《都市女神探》 第一卷 黑影 引子 四月的一天，境外一家整容医院。 两个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引着一个中年女子到了一间手术室门口，这个中年女子看起来四十几岁，容貌还颇有点姿色，但她的神情冷若冰霜，双眼中更是充满了深深的仇恨。一个大汉突然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中年女子决然道：“我已没任何牵挂了，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能干！”接着她平静的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灯亮了。前面说话的大汉拿出手机打出去道：“老板，计划已开始了！” 手机里停了下道：“老虎，你们的行动千万不能急躁，一定要万分谨慎。不能排除出现我们意料之外的高手的可能！” 大汉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一个月后。 医生进病房拆下了中年女子脸上的纱布，这时她的容貌和原来已完全不一样了，看起来就像个中年农村妇女。两个大汉守在她旁边，叫老虎的大汉给她一份资料道：“你现在的身份就是这个人，你可要记熟了。然后就同我们回苏海（此地名虚构）行动吧。” 中年女子冷静的拿起资料很认真的看起来…… 《都市女神探》第一卷 黑影 引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黑影 第一节 邂逅 夏日的一天中午，中国东部某处海边附近的一个小镇。 此时骄阳似火，街上行人极少，小镇显得很安静。突然一辆很崭新的奥迪轿车驶来吸引了不少注意，那奥迪车径直开到镇上一个规模不大较简易的养老院门口停下，接着一个三十岁左右，一身高档西装革履的男青年下了车，那男青年头发整齐油亮，相貌非常英俊。男青年走进养老院向里面的服务人员道：“你好，我姓金，我已和你们打过电话了。” 对方道：“金先生，你要找的陈阿珍是在我们这里，只是她现在已患了严重的老年痴呆症，过去的事都不记得了，你恐怕问不到什么东西？” 男青年神情失望了下，但仍道：“先带我去看看她吧。” 一个护理员引着男青年来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身旁，她正坐着看着一处花草发呆，护理员向她叫道：“陈阿珍，有人来看你了！” 陈阿珍缓慢的转过头，但神情目光很呆滞，男青年蹲下靠近道：“陈阿姨，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家荣啊，吴家荣，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在福利院就是你负责照管的！” 陈阿珍呆呆的看着男青年却始终没反应，男青年不甘的又说了遍，但陈阿珍还是一声不吭。男青年终于完全失望了，只好谢了护理员先离去了。 男青年出来上车驶离，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想喝，这才发现瓶子里已没水了，正好这时他经过小镇的长途汽车站旁，便先停下去车站里的小超市买点水。 此时这车站客流并不多，不少外面的路人也借机进售票大厅避暑，在里面相互闲聊着。 突然，一人惊呼了声，接着不少人看去，只见一个二十余岁，身材高挑的女孩提着一个已很老式的布质行李包走了进来。那女孩穿着一件已显得较土气的线条状衬衫和黑色裙子，头上戴着一顶草帽，她的穿扮像是一个乡下女孩，但她的草帽下挂着一张白皙绝美的脸，这身简朴的穿扮反更显出她的脱俗。只是那女孩的神情似乎很悲伤和恍惚，又好像刚经历过什么巨大痛苦的事。不少男青年立时忍不住向她射投去异样的目光。 那女孩来到售票窗口问道：“请问今天去苏海的车还有吗？” 售票员道：“今天下午已没有发苏海的车了，等明天吧。” 女孩没再说什么转身便出去了，这时一边四个流里流气模样的男青年相互示意了下，接着悄悄跟上那女孩。 那女孩继续一个人有点心不在焉恍惚的走着，当她走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带时，四个男青年马上窜出围住她，一人坏笑道：“小妹妹，有什么烦心事啊，说出来哥哥们可以帮你想想主意呢……” 女孩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只冰冷道：“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噢哟！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小妹子还挺凶的嘛！你叫我们滚是吗，好，我们这就滚来……”对方不怀好意的逼过来欲对女孩无礼，女孩握紧拳头正要抗击，这时一个叫声传来：“住手，你们在干什么？”正是那个穿扮高档的男青年。 四个混混愣了下，一人接着嚷道：“我在管教我不懂事的妹妹，警告你别管闲事啊！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男青年哼道：“行了，你们是什么东西我还看不出？快滚，不然我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还真来了个多管闲事的，那就让你好好尝尝我们的厉害！” 一个混混直接一拳打去，但被那男青年轻易的就接抓住手腕，接着混混立时大声痛叫起来，另三个混混见状一起攻上去，男青年直接抬起一脚就把一人先踹倒，随即又抓住另两人把他们相互一幢，立时四人都痛叫的倒下了，男青年威严道：“要不要再试试？” “大哥，不敢了！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饶了我们吧。”四混混这下连连讨饶。男青年喝道：“滚！” 四混混吓得赶紧连爬带跑的逃走了。女孩在旁边看着，她神情却始终没什么变化，这时淡淡道：“谢谢你了。” 男青年打量着女孩的容貌片刻，接着道：“你想去苏海是吗？正好我现在也要去苏海，我可以搭送你。” 女孩停了下道：“不用了，反正我也不急，就等明天吧。” 男青年道：“放心吧，我真的不是坏人！” 女孩打量了下男青年，道：“好吧，但先说一点，我不免费搭你车，就按这里到苏海的长途汽车票价算吧。” 男青年意外了下，点头道：“你这小姑娘也挺有意思的嘛。行，依你！” 女孩跟着男青年上车后，她拿下头上的草帽，立时头上不是很长的秀发披下，这下将她的美貌彻底展现无遗，男青年看着她竟有些痴了。女孩见男青年盯着自己看又不悦道：“快开车吧，别磨叽了！” 男青年开上高速公路往苏海方向驶去，一边问道：“小妹妹，你是去苏海打工吗？” 女孩停了下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男青年笑道：“你这女孩真的蛮奇怪的，说话怎么这样。” 女孩冷淡道：“先生，你肯搭送我我很感谢你，但请你别随便打听人家的私事好吗？” 男青年怔了下又道：“如果你真想出去打工的话去苏海还不如去省城呢，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们公司。” 女孩这下问道：“你们是什么公司？” 男青年取出一张自己的名片给女孩，女孩看了立时吃惊起来：“志诚集团副总裁，金家荣！你是志诚集团的？” 金家荣笑道：“如假包换！你也知道我们志诚？” 女孩很快平静下来道：“你们志诚的名头别说本省了，就是全国也是响当当的，我可当不起！金先生，你这人也挺有意思的嘛，我的情况你现在才了解多少，就这么直接邀请我去你们公司？” 金家荣笑道：“虽然我对你的情况还几乎一无所知，但我看人还是准的，我看得出你肯定不是个普通的乡下女孩，你也更不会是坏女孩。” 女孩道：“但就算这样你觉得我进你们公司的话又能干什么？” 金家荣笑道：“反正不管怎样你在我们公司总有用的，我们志诚只需要两种女员工，一种是铁杆女强人，还有一种就是绝色花瓶。你的姿色很不错，把你好好装扮下肯定没问题……” “去！我可不是花瓶！”女孩怒起来。 金家荣又笑道：“好了，我的身份已都向你全盘托出了，你现在至少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女孩犹豫了下终于道：“我叫凌雪，其实我就是苏海人，但是那里已没有我的家了，所以我现在回去也可以算是外来打工的。” 金家荣意外了下，又道：“看来你身上有很多故事啊，愿意跟我说说吗？” 凌雪又冷下来道：“我说了，我不喜欢人家打听我的私事。” 金家荣道：“行，我不打听。那还是前一个问题，我还是想邀请你来我们公司工作，这我真的是诚心的。” 凌雪突然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和志诚的女老总金明珠是什么关系？亲戚吗？” 金家荣笑道：“你凭什么认定我和金总有特殊关系？就因为我也姓金吗？” 凌雪道：“志诚这么赫赫有名的大集团公司，你一个才刚三十出头的人就能坐到副总裁的位子肯定不一般吧。” “你果然挺懂的。”金家荣道：“我可以告诉你，金明珠是我的养母，我原名叫吴家荣，五岁的时候被她从福利院收养，后来就跟了她的姓。” 凌雪这下惊讶了下，她倒没想到这个男子竟然是金明珠的养子，她又问道：“那你现在去苏海是出差吗？” 金家荣道：“我们是应邀去参加苏海恰维斯集团的二十周年庆的。我弟弟昨天已先去了，我因为有点私事今天要去那小镇一趟，正好碰到了你。哦，我那个弟弟可是我养父母的亲子，他叫黄帅。我养父母就他一个独子，他们怕黄帅一人将来撑不下这么大的家业，所以才收养了我。” 凌雪道：“那你可真的很幸运，从一个孤儿变成一个大亨公子。” 金家荣突然有点黯下来：“不错，在外人眼里我的确是个大幸运儿，可是，我心里的感受又有谁能理解？” 凌雪愣了下道：“难道你养父母对你不好吗？” 金家荣道：“说不上不好，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和黄帅在一起总是有点……我现在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找到我的亲生母亲。” 凌雪道：“俗话说生恩不如养恩大，不管怎样是你养父母把你养大的。你生母以前把你丢在福利院是不要你了，你还要找她干嘛？” 金家荣幽幽道：“我是五岁时被我养母收养的，但之前我在福利院时，我的亲生母亲还会时常来看我，她一看到我就抱着我哭……我长大后福利院时的生活记忆都模糊了，只有我生母抱着我哭的情景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虽然我不知她当初为何要把我扔到福利院，但我总感到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我养父母对我的养育之恩我当然也不会忘记，我会尽心辅佐黄帅继承家业的，但我的生母我还是希望能够找到。” 凌雪这下也有点触动了，道：“那你以前待过的福利院能找到你生母的线索吗？那里有没有什么档案记录留下？” 金家荣摇头道：“我被我养母收养后，她把我管得很严，不许我再和过去有任何联系。等我长大能自主再去时，那个福利院已不在了，它是乡镇上的小福利院，档案管理也很乱。这些年我已秘密托了很多关系打探，但到现在还没任何线索。今天我去那个小镇是去找一个以前负责我的保育员的，我这次是好不容易才打探到她下落的，可惜她现在已患上老年痴呆什么都不记得，这条线索又断了。” 凌雪看着金家荣突然哀叹道：“其实你比我幸福多了，你的生母虽然不得已丢弃了你但她心里还是有你的，你的养父母就算对你不是最亲但也好歹培养你成才了。而我呢，我从小生活在生母身边但她的心里却从来没有过我，她也见不得成才！我这辈子……看来是没有出息的日子了。” 金家荣吃惊了，看看凌雪道：“你愿意把你的故事跟我说说吗？” 凌雪淡淡道：“过去的事我不想再去回忆了！”突然她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们这次去苏海是参加恰维斯集团的周年庆？” “是呀。” 凌雪道：“这不对吧，恰维斯集团和吴东集团可有亲戚关系吧，你们志诚好像还和吴东集团是水火不容的吧，你们怎么会去给恰维斯捧场？” 金家荣又吃惊了：“你这怎么也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凌雪道：“放心吧，我只是个平民小丫头，这些我都是从其他人那无意中听来的。” 金家荣道：“不错，我养父母以前是和吴东集团有过很大的仇怨，但和恰维斯没大关系，恰维斯的王嘉琦还多次主动向我们示好，这次他也再三邀请我们去参加。商场上的相互关系本来也是亦敌亦友的，现在恰维斯集团可是苏海最显赫的企业，它的周年庆邀请了很多省内外的大企业家参加，苏海市里也把它看成是推介自己的好机会，所以都很重视。我们志诚当然也不能放过这个结交更多潜在合作伙伴的机会，还有这几年苏海的发展也很好，我们也想正好顺便在那里考察下市场。” 凌雪哼道：“果然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啊！” 很快到达了苏海境内，凌雪突然道：“金先生，你就在这里停车就行了。” 金家荣在一处路边停下，凌雪马上从行李包里取出一张百元钞票给他道：“金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这是我的一点意思。” 金家荣已明白凌雪的脾性，只好收下笑道：“你这小姑娘还真是清高！” “再次谢谢你，再见！” 接着凌雪转身就要离去，金家荣突然叫道：“凌小姐，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我们公司工作，你真的不愿考虑下吗？” 凌雪停了下道：“好，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看重我？” 第一卷 黑影 第二节 归来无家 金家荣一下子嘴塞了，他当然明白自己主要是被凌雪的容貌迷住了，但这话自然说不出口，想找其他理由又发现自己其实现在对眼前这个女孩还一点都不了解。凌雪继续直接道：“如果你仅仅只是为了我这张脸就不用再说了。我说了，我不是花瓶，也永远不想做花瓶，我永远不会靠自己的脸吃饭！” 金家荣只好道：“凌小姐，那我们做个朋友总行吧，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 凌雪停了下道：“你以后可以来苏海市局找我。” 金家荣吃惊了：“你是……警察？” 凌雪道：“我是刚转业回来的。” 金家荣仍惊道：“既然这样你还要我帮你对付那四个混混？” 凌雪这下笑起来道：“我要你帮忙了吗？是你自己要抢着表演英雄救美吧？” 金家荣这下不好意思了，可看着凌雪笑起来的样子只觉得她真的太迷人了。凌雪接着道：“好了，我先去了，我们有缘再见吧。” 凌雪转身离去了，金家荣不舍的追上去叫道：“凌小姐，你等下，我还想跟你……哎哟！”金家荣下意识的去拉凌雪，但凌雪反抓住他手腕，他立时又剧痛的叫了起来，他这才发现凌雪的臂力其实大的惊人，自己学过的这点跆拳道在她面前完全就是花拳绣腿。 凌雪随即又松开金家荣正色道：“金先生，我们才刚认识，请你放尊重点，不然别怪我真的不客气了！”她说完快步走了。 金家荣揉着自己被凌雪抓痛的手腕，可仍恋恋的目送着她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 凌雪走在路上环望了下苏海的城景，她已离开这里六年了，这里的变化的确很大，她真的有点认不出了。很快她就走到她以前家的小区那里，她虽然并不打算再回那个家，但经过时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 凌雪走到小区门口时突然又停住了，她的脚似乎一下子变得很沉重不愿再向前，一幕幕心酸的往事又涌上她的心头：五岁的时候她就开始被母亲要求做家务，弟弟顽皮来给她捣蛋，她说弟弟句母亲还要骂她；上学读书后她依旧要分担家务，即使在考试复习前也不能例外，她慢慢学会了一边做家务一边看书背英语单词；弟弟顽皮撕了她的作业和奖状，母亲也从不批评弟弟…… “你是凌雪吗？”突然一个叫声打破了凌雪的回忆，凌雪转头一看，是一个老街坊，便招呼道：“是我，李阿姨，你好。” 那老街坊道：“你怎么现在来这里了？” 凌雪道：“我今天刚转业回来。李阿姨，这几年我家里还好吗？” 那老街坊怔了下摇头道：“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你家早搬走了，不在这里住了。” “搬走了？”凌雪一愣。 那老街坊道：“就在你当时离家后的第二年，你弟弟也参加了高考，但他的成绩可远没你好，只能上一个大专，你妈不愿，就把这里的房子卖了送你弟弟去加拿大自费留学了。” 凌雪听了更加难过，立时把对以前那个家最后的一点点怀念都彻底丢弃了。那老街坊又道：“凌雪，你知道你家现在的地址吗？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你妈，我们现在还常在微信群里聊天。” “不用了！”凌雪语气已完全冰冷道：“她的家早已不是我的家了，我和她也早没关系了！李阿姨，麻烦你件事，别告诉她我已回苏海了！”接着她就快步离去了。 接着凌雪就来到苏海市局，此时已是傍晚，她向门卫道：“你好，我叫凌雪，我找你们的田丰副局长。” 门卫道：“你先等下，我打个电话问问。”他进了门房去打电话。 凌雪等着，这时一个年轻女警从里面出来，那女警长得也有点姿色，就是身材比凌雪矮了点，她看见凌雪停了下和声问道：“你好，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凌雪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凌雪，以后也将在这里工作，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还请你多关照。” “哦，是这样啊！你好，我叫刘灵！”刘灵和凌雪握了下手。这时那门卫出来道：“凌雪，田局让你进去。” “那我先去了，我们以后再聊！”凌雪正要进去，这时又一个年轻英俊的男警从里面跑出来正好和凌雪撞面，两人见到对方都惊讶了下，接着那男警叫问道：“凌雪？是你吗？” 凌雪的脸色很快就平静下来，淡淡点头道：“你好，萧阳，好巧啊，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你还是子承父业了，恭喜你啊！” 旁边刘灵道：“萧阳，你们认识？” 萧阳看看脸色已有点酸起来的刘灵，勉强道：“刘灵，介绍下，她是凌雪，我以前的初中同学。” 凌雪马上道：“我和刘灵刚才已经认识了。萧阳，恭喜你，找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女朋友，那你们先去玩吧，我还有事，回头再聊！”她说完快步进去了。 萧阳神情复杂的目送着凌雪，突然想到刘灵还在旁边，强自收回思绪道：“刘灵，我们先去吃饭吧。” 刘灵明显吃醋道：“你和凌雪以前是不是好过？” 萧阳道：“你想哪去了？我们已六年没见了，之前我们还在读中学呢。”停了下他又道：“不过凌雪真的蛮可怜的，以后我们和她好点吧。” 刘灵问道：“她怎么可怜了？” 萧阳道：“初中的时候我和她一个班级，她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还年年是三好学生呢。不过她家里还有一个小她一岁的弟弟，她父母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不喜欢她只溺爱她弟弟，中考的时候她本来是可以上重点高中的，但她家里为了省她点学费只让她上了普通高中，但她成绩还是一直很好，六年前高考的时候她曾考上北大，但她家里还是为了省钱供她弟弟不让她去上，她妈还把她的北大录取通知书给撕了，为了这事她就和她家里彻底决裂离家出走了。” “我靠！竟然还有这样的父母！”刘灵吃惊道：“那后来凌雪又去了哪里，这六年她又是怎么过来的？” 萧阳道：“我只听说她后来一个人去了省城打工，在那有幸碰到一个军-官，那军-官很同情她的遭遇就帮她进了军-事-学院就学，再后来我就没有她的消息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她，她应该是转业回来的。” 刘灵惊叹道：“她竟然已有这么多经历了，倒也不简单啊！” 凌雪那里，她进去找到田丰后，田丰打量了她下笑道：“凌雪啊，三年不见没想到你又更漂亮了，一点都看不出你还是从‘海狼’出来的人呢。” 田丰是一个五十余岁看起来很憨厚的中年男子，他以前是军-事-学院的教务主任，三年前他因家庭原因才转业调到苏海市局工作。这次凌雪转业，凌雪的师傅兼上级关羽林便让凌雪也来这里正好托田丰照应下她。 凌雪浅笑道：“田局，你就别笑话我了。说实话我现在可真的讨厌死自己这张狐子脸了，如果我长得丑点说不定麻烦也会少点。” “你这是什么话！”田丰给凌雪倒了杯茶，道：“凌雪，我们俩之间就别见外了，你以后还是仍叫我田老师吧。” “行，田老师。” 坐定后，田丰道：“凌雪，按说凭你现在的身手至少应该去当个特警，只是现在那里的编制真的都已满了，我也说不上话……” “没关系。”凌雪淡淡道：“给我一份安静的工作就可以了，现在我已没什么雄心壮志了。我真的已累了，像我这样的灰姑娘还是太平点吧。” 田丰神情可惜了下，道：“凌雪，你的事羽林已都告诉我了，我也很为你可惜。但是你也明白，人在这一生都是难免遇到挫折的，所以你……” “田老师！”凌雪道：“你不用为我担心，我现在真的已都放下了，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去计较了。我现在只想过安安静静的生活。” 田丰道：“好，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我就放心了。那这样，你就先在我这里做我的助理吧，明天你就可以正式来上班了。不过还有一点我要关照你，地方上的各种人际关系都复杂得多，你刚来一定要小心注意。我们这里的正局长叫冯藤，他以前是个大学的法学教授，和我一样都不是专业警察出身，不过他的为人还不错。但你要特别注意的是分管刑侦的副局胡志生，他是这里的主要权威，冯局也要让他三分，眼下你刚来这里，对胡志生你要先尽量小心。” 凌雪脸色微变道：“你为什么要我小心这个胡志生？还有别的原因吧。” 田丰停了下道：“我也不瞒你，胡志生来找过我，希望我的助理人选让他的侄子来做，但我没答应，这事他的心里肯定对你有芥蒂。但我更担心的是，听说他和赵家的关系很密切。” “赵家？吴东集团的赵家？”凌雪这下惊愣住了。 田丰轻轻点头低声道：“凌雪，因为你和羽林的事赵家肯定会记恨你，所以你以后对胡志生要小心点。” 凌雪叹道：“看来我这人还真是挺麻烦的，没关系，如果这里也容不下我那我就走吧。” 田丰道：“但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毕竟在我这里，只要你不犯大错就行。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啊！” “谢谢你，田老师！”凌雪触动道。 田丰道：“好了，今天已晚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该下班了。” 凌雪突然道：“田老师，我还有个请求，我刚回来还没地方住，局里可不可以给我安排间宿舍。条件我也没要求，能给我个睡觉的地方就可以了。” 田丰一愣，道：“这恐怕不方便。局里的宿舍按规定只配给家不在本地或因工作需要得在局里待命休息的外勤人员，你现在的职位只能算是内勤文员，户籍也在本地，不能安排宿舍。凌雪，你现在还不愿和你家里和解吗？你刚才既然说你已都放下了，那也别再计较你和你家里过去的恩怨了吧，你妈终究是把你十月怀胎生下来并养大的母亲啊！听我句劝，回家去吧，和你妈好好和解。” 凌雪停了片刻，淡淡道：“放下不等于原谅，我和她本来就已没有关系了！我再告诉你吧，我现在连他们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他们现在的家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田丰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雪道：“我在来这里前已去过了，老街坊告诉我他们为了供我弟弟去加拿大自费留学把原来的房子早卖了。” 田丰怔了片刻，道：“那这样吧，今晚你就先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将就下吧，宿舍我可以再帮你想想办法，不过我还是要劝你找个时间回去下，俗话说家和万事兴，你和你妈还是尽量和解吧。” 接着田丰关照了凌雪几句后先出门下班了，当他经过网警队的办公室门口时，犹豫了下进去对里面的值班人员道：“小刘，你帮我查一下凌雪的父母现在的住址，查到后直接发给我就行了。” 对方应下。 凌雪一个人就在田丰办公室的沙发上先将就的躺下，她自然也不会在意，这六年的军-营生活早就把她的胆量和吃苦耐劳精神磨炼得异常强大。 突然手机响起，凌雪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关羽林”，她犹豫了下，没接直接挂断并关了机，接着强自使自己睡下忘记一切…… 到了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凌雪就醒来起床了，接着习惯性的出去晨练。她先在院中跑步做俯卧撑，接着看这时其他人还没来上班训练馆没人，就进去一个人在里面练起了拳击沙袋。 过了点时间，局里的人都陆续来上班了，他们也先来训练馆活动下，萧阳和刘灵也在里面，他们看到凌雪都愣住了，萧阳也很惊讶，虽然他知道后来凌雪去了军-校，但也没想到她现在臂力已练得这么强，打个沙袋就像拍皮球似的。凌雪看见他们停下平静道：“你们好，我叫凌雪，今天第一天上班，请多关照。” 第一卷 黑影 第三节 初显身手 萧阳上来主动作介绍：“凌雪，这是我们刑警队的韩猛队长，这是于承龙副队长，这是特警队的蒋长春队长，这是洪原副队长……” 萧阳把在场的所有刑特警人员都向凌雪一一做了介绍，基本上所有人的面色都很友善。韩猛道：“好啊，没想到我们局里来了个这么漂亮的警花。凌雪，你也学过格斗？”韩猛和蒋长春于承龙都是四十岁左右身强体壮的大汉。 凌雪道：“以前在部-队里学过点，现在没事练练。” 韩猛很有兴趣道：“和我们比试下怎样？” 凌雪并不想太显眼，淡淡道：“韩队，你这可说笑了，你们可都是绝顶高手，我可不敢在你们面前卖弄花拳绣腿。好了，我已热身完了，你们练吧。” 凌雪说完就要出去，不想韩猛突然直接拉过她给她一个擒拿，凌雪一惊下意识的飞脚反击，只听“啪”的一声，韩猛被凌雪踢中腰部，接着韩猛“啊”的大声痛叫了下，随即又重重摔倒在地上。 旁边所有人立时全都目瞪口呆，没想到看起来身体足有凌雪两倍粗壮的韩猛竟被凌雪这么一击就倒了。于承龙和另一人上去扶韩猛道：“韩队，你没事吧？” 韩猛捂着自己的腰神情痛苦着还起不了身，喘着气叫道：“丫头，你是人是鬼啊？下手竟这么狠！” 凌雪这才明白韩猛刚才只是想试下自己的身手，没想到自己习惯性的反抗反把他给打伤了。凌雪摇摇头，上去对韩猛的腰按捏了下，立时韩猛的神情就缓和了很多，凌雪冷冷道：“这两天你先别做剧烈运动，两天后才能完全复原。韩队，偷袭不该是你们使的手段吧？” 韩猛这下小心的起身道：“行啊，小丫头，你厉害！不错，偷袭手段是不该我们使的，但如果犯罪分子这么对我们呢？刚才我只想试下你，没想到你下手这么重！” 凌雪哼道：“这还重？我真用全力的话你废了也可能！还有，我只是个内勤人员，来这里只是工作的，可不是来打架的！” 韩猛这时认真道：“凌雪，你这话可不对！不管是什么警种，也不管是外勤内勤，穿上这身警服后打击犯罪和犯罪分子作斗争就都是他义不容辞的职责！” 凌雪这下对这个韩队长倒很有好感，诚恳道：“韩队，受教了。” 蒋长春突然又向凌雪道：“小丫头，看来你很有两下子嘛！跟我试试怎样？” “老蒋，行了！”这下韩猛却止住蒋长春道：“我们这里终究不是比武场，我试过就行了。” 蒋长春没再说但他和洪原神情都很是不甘。突然一个五十余岁的中年男警进来了，众人看见他赶紧向他招呼：“胡局！早！” “他就是胡志生了。”凌雪想起昨日田丰的关照自然对他带着警惕。胡志生只面无表情的向众人点点头，突然向韩猛道：“韩猛，你的腰怎么了？” 韩猛憨笑道：“胡局，没事，只是不小心摔的。” “这是我的错！”凌雪突然道：“刚才韩队在指点我格斗，是我不小心把他打伤的。”她早已养成了敢作敢当的个性。 胡志生冷淡的看向凌雪：“你就是凌雪？” “我是凌雪。”凌雪不卑不吭道。 胡志生突然道：“听说你是从什么海狼特-战-队出来的？” “啊，海狼特-战-队？”旁边洪原不自禁的惊叫了下。他是个还不到三十的青年。 凌雪却平静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胡志生道：“凌雪，你以前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不过有一点我要先正告你，这里不是你卖弄本领的地方，我不管你以前在部-队有什么成绩，现在你刚到这里都是个新人，你现在应该踏踏实实的从零学起。干好你该干的事就可以了！” 凌雪这下对这胡志生更没好感，只觉得他就是个假正经。她冷淡道：“胡局，你放心吧，我从不喜欢卖弄本领。过去的都已过去了，我现在只是田局的文职助理，我会认真的对待好我的工作。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凌雪说着就要出去，这时洪原突然叫道：“等等！凌雪，你真是‘海狼’出来的人！” 凌雪停下看向洪原：“洪队，有事吗？” 洪原道：“那你一定知道关羽林吧。” 凌雪怔了下道：“关羽林现在是‘海狼’的副大队长，也是我的授业教官。你也认识他？” 洪原直接道：“好，既然这样我现在一定要跟你比比！你要你现在出全力跟我打！” “洪原，你这是干什么？”蒋长春和韩猛都向他喝道。 洪原却坚持道：“你们今天就是开了我我也一定要跟凌雪比一场，我一定要打赢她！” 凌雪平静的向洪原道：“你和关羽林有仇吗？” 洪原咬牙道：“我也不瞒你，三年前‘海狼’建立时我曾非常想加入它，为了通过选拔我整整准备了两年，可是到了最后关头关羽林还是说我不合格淘汰了我。那次选拔失败给了我很沉重的打击，后来我就提出了转业，但我心里一直不服，我认为我根本就不比那些通过选拔的差！” 凌雪仍平静道：“但我现在也不在‘海狼’了。我也不瞒你这次让我离开我真的也很不服，但我只能认命！现在我也想开了。洪队，我劝你也想开吧，你现在在这里不也事业有成了吗？” 洪原仍固执道：“我不管！既然你是关羽林的弟子，我就一定要打败你！三年前的结我过不了！” “洪原，你胡闹！”胡志生这下也向他喝道。 凌雪突然道：“好吧，既然你心里这么过不去，那我愿意了却你的心愿！不过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只要你在五分钟里不被我打倒，就算我输！”接着她也做出比武姿势。 “你……好！”洪原气极的冲向凌雪，两人对打起来，只见洪原的出招非常势大力沉而且很有章法，但凌雪的身手明显更矫健灵敏，两人双拳交接了没几下凌雪就抓住一个空隙一拳击中了洪原的腹部，洪原痛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所有人都震惊了，连胡志生也目瞪口呆。可洪原不服跳起再战，但这下他变得明显更急躁了，很快又被凌雪抓住空隙一拳击中了面门，洪原再一次重重的倒下，这下他的鼻血流了下来。 洪原却还想跳起再战，这时蒋长春过去拉住他喝道：“够了！你已经输了！” 洪原突然又一下子瘫坐在地，竟像个小孩子一样捂着脸大哭起来，凌雪摇摇头，有点轻蔑道：“你呀还真是个不合格的战士，也难怪当时关羽林不肯要你！送你一句话，真正的战士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你竟然到现在还在纠结三年前的坎，真是没出息！” 凌雪说完先出去了，洪原被凌雪这话说得哭声竟止住了，其他人都面面相觑的看着，胡志生突然骂了句：“丢人现眼！”他也气气出去了。 蒋长春和韩猛突然又一齐追出来，两人几乎是向胡志生异口同声道：“胡局，让凌雪来我们队吧，这么好的人才只当个内勤真的挺可惜的。” 胡志生直接生气道：“你们的编制都已经满了！我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到了这里都得磨一磨性子从头开始！” 两人见胡志生不肯同意也没办法。 凌雪出来到院中，萧阳和刘灵也追出来，萧阳仍不可思议道：“凌雪，我真的是认不得你了，你还是凌雪吗？” 刘灵也很是崇拜道：“洪原可是我们局里的第一高手啊，没想到你几下就把他打趴了，凌雪，你也教教我吧。” 凌雪淡淡道：“其实没什么好教的，就看你们有没有毅力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了。这六年时间我平均每天要训练十三个小时，你们只要撑得下就去试试吧。” 萧刘两人呆怔着无语了。这时正好田丰开车赶来上班，三人连忙招呼：“田局，早啊！” 田丰见凌雪手上有点血迹惊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凌雪道：“没什么，刚才在训练馆和洪原打了一架！”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诶！”田丰叫道：“你可别把人给打坏了，不然我可担待不起。” 凌雪浅笑道：“放心吧，我还知道轻重。我先去吃早饭了。” “等等，凌雪。”田丰突然道：“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只见一个人又从田丰的车上下来，那是一个长得很美丽很有气质的中年女子，她还长得和凌雪很像。但凌雪看见她先是惊了下，随即神色就又冷了，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准备上班了。”她说着就要走开。原来那中年女子就是凌雪的母亲凌雁。 “凌雪！”田丰喝道：“你这是干什么？我命令你，现在和你妈好好说会话！” 只见这对美丽的母女俩相互恨恨瞪视着，女儿冷漠而母亲则满是怨恨。半饷凌雪先道：“你有话就快说吧，我要上班了。” 凌雁冷哼道：“我本来还以为你真能发达呢，闹到现在你也不过还是回来只当了个小公务员而已。” “凌雪妈妈，你这是干嘛？你不是答应我了和凌雪好好说嘛？”已走远点的田丰见状又过来劝和。萧阳也过来和声道：“阿姨，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凌雪以前的初中同学萧阳。你先进来坐会吧。” “不用了，我也马上就要去上班了。”凌雁冷淡道，接着她拿出一张字条给女儿冷冷道：“这是家里现在的地址，你今天下班就回来吧，别再在外面丢人现眼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凌雪妈妈！”田丰见凌雁语气不好又劝叫着。凌雪的脸色已铁青，冰冷道：“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发不发达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又哪里不要脸了？我自强自立可很自豪！不像某些人为了充脸面把房子卖了也要送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出国！” “哎呀！你们这是干嘛呀？”田丰苦叫道：“你们母女俩用得着这么深仇大恨吗？都退让点气不就消了吗？” “田局！”凌雪又向田丰迁怒道：“你管的太多了！别人的私事不是你该管的！”接着她又向凌雁咬牙道：“你走吧，我永远不想再看见你！”她说完转身就要走开。 “孽障！”凌雁突然大叫道：“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吗？你不就是觉得我偏心了你弟弟委屈了你吗？你……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不错，我承认，我以前是一直更偏爱顺力，原因你也知道，但我也没太亏待你吧！是谁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大的？是谁供你读的书？我承认当时撕你的录取通知书是不对，但我当时也是一时气极了，当时我已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供不起你，是你自己不听话！六年前你一声不响的一个人离家出走，你说你这是懂事孩子的行为吗？你现在可以再去打听下，当时我为了找你差不多把整个苏海都找遍了！后来你上了军-校，我心疼你吃苦让你退学回来你不愿，我又贴补你生活费希望你生活的好点，我这是放弃你了吗？是你自己拒绝我的帮助！你真以为你这样就算有出息了吗？我告诉你，我永远都看不起你！” 凌雪停了许久，突然又回过来对凌雁重重鞠了个躬，当然她的动作还是赌气的，凌雪咬牙道：“凌雁女士，谢谢你把我养大，只是你真的不该这么做，当初你直接把我扔了弄死就好了。既然我来到这个世上本来就是个错误，你就别再继续这个错误了，就当我已不在人世了吧，你以后管好你自己的丈夫儿子就可以了，我是个不值得你再来管的人！” 凌雪说到最后眼泪也掉了下来，接着转身快步走开了，身后凌雁大叫：“你以为我真会在乎你，不是你的田局长找来再三劝我，我才不会来可怜你呢！行，你就自己去自生自灭吧，算我生养了一条毒蛇！” 但凌雪没再停下，凌雁随即也转身气气的离开了。 第一卷 黑影 第四节 突发事件 旁边田丰和其他人都惊愣的看着，他们又万没想到这个来历不凡的女孩竟和她母亲的关系会是这样，纷纷议论起来。田丰摇摇头，向众人喝道：“行了！都散了，回去干活吧！” 凌雪跑到里面自己的办公桌旁，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大哭起来，田丰过来看着她摇摇头，道：“凌雪，你刚才这是干嘛呀？你们终究是亲母女啊，一定要这么死磕到底吗？你知道吗，昨天我为了劝你妈接纳你费了多少口舌……” “我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气极的凌雪这下竟失去理智的向田丰哭叫道：“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太平，一定要在我伤口上再撒点盐才满意啊？你见我碍眼就直说好了，没关系，我可以马上走！” “你……好好，算我多管闲事行了吧？”田丰也生气的叫道：“我是吃饱了撑着！我也后悔了，我就不该答应关羽林把你调来这里给自己找麻烦！”他也气气的回自己办公室了。 田丰回到办公室后，心里虽气但停了下还是叫来局里的后勤主管，对他道：“老刘，你帮个忙，给凌雪在局里也安排间宿舍吧。” 后勤主管道：“可田局，按规定……” “我知道。”田丰道：“但凌雪的情况确实特殊，她现在刚工作也没什么钱出去租房，我们也要照顾下，总不能让她每晚都在办公室沙发上过夜吧？这也不像话！” 后勤主管道：“行，田局，既然您说了那我就安排下。” “麻烦你啦！” 过了会凌雪进来了，她眼睛虽还红着但哭声已止住了，她刚接到了后勤主管给她安排宿舍的通知。凌雪抱歉道：“对不起，田老师，刚才我对你失礼了，我现在向你道歉！” 田丰这下也赌气哼道：“算了，谁让我欠你的！” 凌雪道：“田老师，我知道你去找我妈是好意，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跟你说下，我和我妈的隔阂不止是她以前偏心我弟弟，还有其他内情。” 田丰愣住了，凌雪又道：“但这个我不想再对其他人说了，请你理解我，以后我自己的事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吧。” 田丰道：“好吧，这次可能是我做的欠考虑，凌雪，你以后就自己好自为之吧。” 时间到了中午。 苏海城东一处占地较大的老工厂，金家荣和一个年轻人在和对方洽谈，那个年轻人正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志诚老总金明珠的亲儿子黄帅。现在志诚有计划在苏海开一个分工厂，这处老工厂因经营不善已濒临破产，金家荣和黄帅分析后觉得可以盘下它继续经营。 双方大致谈妥承租协议后，金家荣和黄帅出来，两人正准备去找个地方吃午饭，这时，附近一个穿着旧建筑工作服的壮汉已徘徊了有点时间了，他看到金家荣两人出来，突然拎起旁边一个小塑料罐拔腿疾速冲过去，金家荣学过点格斗反应还快，见状赶紧挡到黄帅的前面大叫：“你要干什么……”但那人只一甩手就把金家荣推开了，接着轻易的就抓住了黄帅。 金家荣震惊了下，接着小心道：“你要干什么？先放开我弟弟，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旁边保安和其他人也围观过来，一些人已悄悄的拿出手机报警。 那个匪徒挟持着黄帅，又打开他手里的塑料罐，把里面的汽油分别在自己和黄帅的头上倒下，又扯开外衣露出绑在身上的炸.药，邪笑着阴森道：“都别动，不然我就让他完蛋！” 金家荣惊恐的叫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匪徒抓着黄帅往厂区里面走着，叫道：“叫王嘉琦过来，我要和他说……” 苏海市局。 中午时分，众警员到食堂用餐，凌雪也过来排队打饭，旁边警员看见她都忍不住朝着她小声议论着，凌雪只神色平静着也不理别人的目光。突然萧阳和刘灵到她旁边，刘灵玩笑道：“你现在已是我们这里的名人了。” 凌雪淡淡道：“随他们吧，等他们新鲜劲过去就没事了。” 萧阳道：“凌雪，但我也劝你句，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和你妈这么一直僵着也不好，还是找个机会和解下吧。” 凌雪冷淡道：“萧阳，你现在怎么也爱管闲事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处理好！” 萧阳被怼了句正尴尬，突然警报声响起，接着喇叭里传出声音：“城东苏海机械厂发生劫持人质事件，所有行动人员马上出发赶赴现场处置……” 立时，食堂里的警员们都停止用餐一齐冲出涌进准备室，急急穿戴上装备后又冲出来跳上警车。萧阳和刘灵自也顾不上再和凌雪说话也奔去了，凌雪下意识的也想出去，但一想现在自己只是个内勤人员，这还不算自己的职责，便先去找田丰了。 很快，分管刑侦的胡志生亲自带着所有行动人员出发了。凌雪则跟着田丰来到视频指挥中心，冯藤已在那里了，冯藤是一个干瘦的男子，他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完全就像个学者。田丰问道：“冯局，目前情况怎么样？” 冯藤道：“据报案者称被挟持者是志诚集团的黄帅。” “志诚集团？”凌雪不自禁的叫了下，众人看向她，凌雪又解释道：“昨天我就是搭乘他们的车回来的。” 冯藤拿起对讲机和胡志生联系：“胡志生，现场情况怎么样？能控制吗？” 胡志生回道：“好像有点难，那劫匪挺亡命的，身上绑着炸.药，还直接往自己和人质身上都浇了汽油，直接狙杀很可能会引发大爆炸，看来已完全不可能，只能采用攻心战劝降。对了，他还放言要恰维斯的老总王嘉琦去见他。” “什么？”冯藤惊了下，胡志生又问道：“这个劫匪的身份确定了吗？” 冯藤道：“还没，网警队还在查。胡志生，你们一定要全力保证人质的安全！把最好的谈判专家都派去！我马上向上面汇报！” 田丰看着视频惊叹道：“可真是个亡命之徒！”凌雪的神色却异常冷静。 恰维斯集团大厦，董事长王嘉琦的办公室。 王嘉琦正和一个二十八九岁、容貌姣好气质高贵的年轻女子在商讨合作事宜，一个六十余岁的妇人突然进来给年轻女子端来一杯咖啡道：“咏华，来，喝杯咖啡。” “大姨，谢谢你。”年轻女子谢道。 这个年轻女子正是吴东集团董事长的千金赵咏华，她现在也是吴东集团的副总，这次她代表吴东集团来苏海参加恰维斯集团的周年庆。而那个老妇则是王嘉琦的夫人梁冰。梁家和赵家是世交，梁冰的二妹梁晶就是凌雪的教官关羽林的母亲，而梁冰的小妹则嫁给了赵咏华的叔叔，所以赵咏华平时管梁冰叫大姨。不过王嘉琦是个才刚五十出头年富力正强的男子，他和梁冰在一起真的看起来很不相称。 王嘉琦和赵咏华继续商议着合作事宜，梁冰就坐在旁边看着。突然王嘉琦的秘书周民跑进来道：“王总，刚发生一件事，志诚的黄帅突然被一个暴徒当众劫持了！” “什么？”三人都惊了下，王嘉琦问道：“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周民道：“市局那里还在全力处置，不过好像有点困难。现在那暴徒还指名要你去见他，市局刚来电话，问你是不是愿意去现场做下工作……” “胡扯！”梁冰突然急叫道：“这事是警方自己的责任，凭什么要我们去冒险出面？嘉琦，这事你别管！” 王嘉琦犹豫了下，吩咐周民：“你去回复他们吧，我这就去现场，让他们安排好保护措施！” “嘉琦，你？”梁冰急了。赵咏华也劝道：“姨夫，这真的很危险，而且这本来也不是你的……” “别说了。”王嘉琦道：“不管怎样志诚这次也是我请来的贵宾，我若一点也不出面影响肯定不好，让人家知道我的仗义以后才能有更多的合作伙伴不是？”他说完马上快步出去了。 “嘉琦，你一定要小心啊！” 梁冰担忧的目送着丈夫，赵咏华劝道：“大姨，别太担心了，警方一定也会全力保护好姨夫的。” “他呀，现在还是这么拼！”梁冰叹了口气，突然道：“对了，咏华，你知道吗？现在凌雪就在苏海市局。” 赵咏华神色一冷，道：“我早知道了，是羽林托田丰帮她安排的。算了，随便她在哪，只要她离开羽林就行了。” 梁冰看着她道：“不过咏华，我也劝你句，别太死心眼了，羽林心里实在没你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更何况羽林现在只一门心思投身军-营，你和他……” “大姨，你别劝了！”赵咏华决然道：“我不管！我从小就爱恋着他，难道就这么放弃？我一定会让羽林回心转意的！” “你呀！”梁冰摇摇头没再说。 市局这里，众人正紧张的看着现场视频，突然技侦处的一个网警拿着一份刚打印出的资料匆匆跑进来道：“冯局，那劫匪的身份已查到了，他叫肖悍，是y省人。这肖悍从小练武，以前曾当过特-种-兵，不过这个人心术不正，在部队时因严重违反纪律被除了名，回到原籍后又因事业不顺心理发生变化，加入了当地一个黑道组织，犯下过很多严重的刑事案。十五年前y省警方费了很大劲才把他抓捕归案，后来被法院判了死缓，但没想到后来他突然在西部越狱逃走了，此后就再无消息，有传言说他已从西部边境偷逃到境外还参加了境外的黑道组织，但没想到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妈呀！”冯藤震惊了片刻，接着自言自语的叫问道：“这个肖悍胡志生他们有办法对付吗？” 旁边凌雪终于道：“冯局，田局，要不让我去现场吧，或许我能行。” 冯藤有些犹豫，田丰却瞪了凌雪一眼向她轻轻摇头。突然冯藤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道：“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接着他向田丰道：“我们也去现场吧，王嘉琦已答应去现场工作。还有，上面已向军-区求援了，军-区会派一支反恐小组过来支援我们，在他们到达前我们一定要控制好局势。” 众人出来上车，凌雪自然坐在田丰的车里，田丰突然道：“凌雪，待会到了现场后你一定要一切行动听指挥，千万不要自己行动。” 凌雪道：“刚才在视频上我都看见了，我觉得那个肖悍肯定不是和黄帅有私人恩怨的原因，他就是有备而来故意搞事的。” 田丰严肃道：“反正无论怎样你决不能擅自行动！凌雪，你听着，今天早上你在训练馆这么一闹胡志生肯定更对你忌讳了，如果你再争风头，只怕他更视你为眼中钉了。” 凌雪停了下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要顾忌这些吗？现在顺利解决事件才是最重要的吧！” 田丰叹道：“凌雪，你还年轻，地方上的人际关系可更复杂得多。你可别忘了之前你在s国行动的教训，被抓住一个小把柄都是后患无穷的！” 凌雪沉默着没再说。 海边附近的一个小岛，那里是海狼特-战-队的营地。 大队长任天虎和副大队长关羽林正在边上监督着手下训练，突然一个手下跑过来报道：“任大队，上级发来急电！” 任天虎拿过一看，神色立时严峻起来，又给关羽林看，关羽林想了下道：“任大队，让我去苏海吧，就带马大翰的人去，他们的战斗力最强。”马大翰的分队正是以前凌雪的老部下。 任天虎明白关羽林想顺便去看望下凌雪，也同意了：“好吧，你们可要小心！” 接着关羽林马上带着一支小队上直升机直接飞赴苏海…… 苏海这里，凌雪跟着田丰冯藤赶到现场时，王嘉琦的车几乎也同时到，那里早已被大量警员警戒严了，警戒线外聚集了很多围观群众。附近的大楼制高点狙击手都已就位，当然还挤满了记者和摄影师，这么大的事件新闻媒体自然不会放过。 第一卷 黑影 第五节 孤身擒贼 接着冯藤和田丰马上小心的陪着王嘉琦一起上去了，此时肖悍已把黄帅挟持到了厂房楼顶上。突然一人向凌雪叫道：“凌雪！” 凌雪转头一看，是金家荣，她问道：“金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金家荣道：“那个人好像是专门冲着黄帅来的。”他把黄帅被劫持的过程叙述了下，又道：“你们可一定要想办法救出黄帅，不然回去后我妈肯定把我吃了！” 凌雪问道：“你们家有没有什么大仇人？” 金家荣想了下道：“若说我们家最大的仇人应该就属赵家了，但他们应该还不至于干出这样的事吧。至于其他商场上和我们有过节的那就太多了，但好像深仇大恨还都说不上。” 凌雪道：“具体情况以后再调查吧，眼下先把黄帅解救出来再说。” 凌雪说完也上去了，金家荣叫道：“凌雪，千万小心啊！那人身手真的很厉害！” 凌雪浅笑着点点头。 凌雪到了楼顶入口处，只见萧阳和刘灵守在那，凌雪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萧阳道：“冯局和田局刚陪着王嘉琦进去。” 凌雪望去，只见前面王嘉琦在冯藤田丰胡志生韩猛等人的左右陪护下已和肖悍交涉起来了，肖悍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壮汉，他的说话语气很清晰冷静，凌雪已判定他绝不是个失去理智临时起意的暴徒，他是个已在黑道上行走多年的老牌杀手。而黄帅被肖悍架着，他的神情已近乎绝望。 只听王嘉琦叫道：“你不是要和我说吗？你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吧，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 肖悍得意傲慢的叫道：“我需要钱！王嘉琦，听说你是苏海的首富，所以我就来找你要点花花。” 王嘉琦道：“行，你说吧，你需要多少钱？” 肖悍一字一板道：“一百亿美金！你马上给我打到我境外的账户上！” 王嘉琦道：“这真的太多了，就算我拿得出也得给我时间筹集啊。” 肖悍邪笑道：“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不过呢为了督促你们的办事效率！从现在开始每过半小时，我就在这小子身上划一刀！哈哈哈哈……”他说着又拔出一把小刀威胁。 胡志生叫道：“如果你只要一百亿美金的话，我们可以向有关部门申请给你，你看怎样？” 肖悍邪笑道：“如果你们的话，那我就要壹仟亿，而且得是现金！” “你？”胡志生气极了。韩猛道：“这样，你放了黄帅，我来给你当人质怎样？” 肖悍邪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不够格！王嘉琦，如果你来替这小子当人质我倒很愿意。” “你？”王嘉琦这下脸色变了，肖悍又邪笑道：“怎么，怕了？”他又向黄帅道：“小子，看见了吧，王嘉琦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 凌雪在后面看着，突然也要过去，刘灵叫道：“你干什么？你不能过去！没有命令擅自行动可是严重违反纪律的！” 凌雪平静道：“放心吧，这个肖悍我能对付，现在情况危急，顾不上其他了！” 刘灵还要说，萧阳止住她，他又拿出自己的配枪给凌雪道：“凌雪，千万小心！要不要我再去帮你拿套防弹衣过来？” 凌雪摇摇头也没接萧阳的枪，道：“萧阳，谢谢你。但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不能连累你。反正我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大不了这次事后我就离开这里吧，我这样的人到哪里总能找得到饭碗。” 凌雪说完直接过去了，萧阳叫道：“凌雪，千万小心啊！” 那边肖悍正戏谑着王嘉琦等人，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肖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已得逞了，上面已答应你的所有条件了。” 冯藤等人看到凌雪突然出现又都更大惊，田丰差点就要叫起来，总算还是忍住了。凌雪只不动声色的继续走上前，肖悍也惊了下，大叫：“你给我站住！” 凌雪停下平静道：“真的，我们刚接到通知，你要的壹仟亿美元现金上面已通知银行如数启运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肖悍停了下又笑起来：“你这小丫头还挺有意思的，想拿我当小孩耍啊？” 凌雪平静道：“都这个时候了我哪还有心情耍你。”她突然指向旁边一侧道：“不信你看着吧，待会运钞的直升机会从那个方向飞来。” 肖悍这下疏忽了下，不自禁的转头看去，凌雪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马上再次启动风似的冲上去，等肖悍发觉中计回醒过来，凌雪已冲到了他的面前，只见她双手同时齐出，右手一拽一下子就把肖悍胸前的炸-药扯夺下来，顷刻间就解除了肖悍手里最大的威胁手段，同时左手一拳击去，肖悍手里的刀也被她打飞了。 凌雪这一系列动作完全就发生在瞬间，四周所有的人都完全没反应过来。肖悍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失手了，气急之下竟扔开弃了黄帅直接全力击向凌雪，但凌雪的反应极其迅疾，一个后仰急闪避开了肖悍的来袭，顺势又飞脚踢去，肖悍的腹部挨了一记倒下，这时他也完全震惊了，他没想到面前这个这么年轻的女警竟有这么好的身手。但肖悍的身手也很好反应也极快，凌雪这一击并没重创他，他倒地后随即翻跳起身直接拔腿就跑，四周的警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向肖悍冲去，但肖悍速度极快，径直冲到楼边一处手抓住一根排水管从那滑跳了下去，凌雪追过去也同样从排水管滑下。其他警员追到边上，他们却不敢这么下去，只好再从楼梯往下面跑去追。 几个人跑上去扶起黄帅，黄帅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一般，一个法医过来检查了他下道：“还好，没大碍！” 冯藤叫道：“快送医院好好检查下！” 担架过来将黄帅抬走了。冯藤又道：“胡志生，你马上组织追捕，决不能让肖悍逃走！” 胡志生道：“放心吧，下面四周都是我们的人，他肯定逃不掉！对了，这个凌雪是怎么回事？谁让她来这里的？” 田丰突然道：“是我命令她的！我见你们处理有点困难，对她说可以择机行动。” 胡志生怒道：“田丰，你没这个权力！” 田丰平静道：“我这也不是担心吗？你们都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解决，再拖下去对我们整个影响更不好！” “你……” “好了，都别吵了！”冯藤道：“不管怎样现在危机解决了就好，其他以后再说吧。” 众人下了楼，只见蒋长春紧张惭愧的迎上来，胡志生叫问道：“肖悍呢？” 蒋长春低着头道：“还没抓到他，洪原还带着人在搜捕。” 众人又大吃一惊，胡志生怒叫道：“下面不是都已包围了吗？他是怎么跑掉的？” 蒋长春低着头指着道：“他是从那边的废弃小楼爬出去的，那里我们没想到……所以就没安排人。那家伙的身手实在是太好了，就像猴子似的，我们的速度真的追不上。” “废物！”胡志生大怒道：“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追呀，今天抓不到肖悍你们都别回来！” “是！”蒋长春赶紧又去，田丰突然又叫住他：“等等！凌雪呢？” 蒋长春一愣，接着道：“之前她也在和我们一起追，她的速度也很快，已脱离我们的视线了。” 田丰马上急叫道：“那你们快去支援啊！凌雪身上可什么装备都没有完全是赤手空拳啊！” 蒋长春等人赶紧去了。 凌雪那里，她一直在奋力追赶着肖悍，她跟着肖悍跃下楼后本来其他警员还跟着她一起，但很快他们都被她和肖悍甩离了视线。 凌雪和肖悍两人一个逃一个追都狂奔着，凌雪始终紧跟着肖悍不放。肖悍眼见甩不开凌雪，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空放了两枪，立时路人都惊吓得四处乱跑起来。肖悍又跑了一段路，再转头见后面已看不到凌雪的身影了，他只当自己已脱险了，松了口气又跑了一段路窜进一个小巷中。 肖悍跑进里面一个角落刚想歇口气，突然他后背被顶住了，一个女声低喝道：“别动！”正是凌雪的声音。 肖悍惊愣住了，凌雪又用力顶了下喝道：“双手抱头，快点！” 肖悍随即也冷静下来，举起手放在头后，凌雪伸手来拿肖悍腰间的手枪，就在这时肖悍突然猛地一个跳转身拳脚齐出击向凌雪，但凌雪早有防备，她灵敏一个侧闪避开肖悍的攻击，接着顺势一个背包把肖悍重重放倒在地，接着凌雪又一脚踩住肖悍夺下他腰间的枪，原来凌雪前面手里拿的只是一根小木棒装作手枪顶着肖悍。 肖悍喘着气咬牙道：“行啊，小丫头，真没想到苏海警方里还有你这样的高手，今天我输的心服口服。” 凌雪平静道：“如果你真服我的话就告诉我，是谁派你来这里生事的，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肖悍停了下突然笑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能先告诉我你的身份吗？你肯定不是一般的警察。” 凌雪却不想告诉肖悍自己的身份，道：“你也不会跟我说实话吧，算了，你还是去和审讯人员慢慢耗吧。” 小巷里的街坊见一个年轻美貌的女警把一个壮汉踩在地上，都忍不住围过来观看，凌雪拿出证件示意道：“大家不要紧张，我现在在抓捕嫌犯，他很危险，请大家离得远点。”众人又赶紧躲得远点好奇的观看着。 又过了好一会其他大批警员才找到这里，他们见状先愣了下才上来给肖悍戴上手铐脚镣。蒋长春向凌雪关切道：“凌雪，你没事吧？” 凌雪平静的摇摇头：“没事！”突然已被抓起准备押走的肖悍又向凌雪叫道：“你叫凌雪是吗？好，我记住你了！告诉你，我还没输呢，下次我们再好好较量！” “带走！”韩猛向手下大声命道，他又向凌雪道：“凌雪，你真的太冒险了，怎么可以一个人追过来呢？万一……” 凌雪冷哼道：“如果你们赶得上用得着我一个人追吗？我不追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走不成？韩队，你早上自己教我的话还记得吗？” 韩猛这下无话了。这时洪原上来向凌雪已完全服气道：“凌雪，对不起，早上我对你失礼了，你的确比我强大！” 凌雪淡淡道：“好了，没什么强大不强大的，我们都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对得起自己的职责和良心就可以了，我们这里不是竞技场一定要争个高低。” 韩猛又向凌雪道：“凌雪，你的本事我承认是没二话，但你以后也要注意，必须一切行动听指挥！擅自行动可是严重违反纪律的。” 凌雪道：“韩队，我以后会注意的。还有我要先告诫你们下，你们可要小心点，这肖悍可不容易对付，这次事件的背景我觉得不简单！” 韩猛愣了下，道：“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时关羽林带着他的小组乘直升机已到了苏海上空，他们正要着落，通讯机里突然又传来任天虎的声音：“羽林，刚得到消息，苏海的劫持事件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关羽林回道：“是当地警方自己解决的？” 任天虎突然欣慰的笑道：“我刚在网上看了记者航拍的视频，当时有一个年轻女警突袭匪徒成功得手，你们肯定能猜到她是谁了吧。” 关羽林和旁边马大翰等人脸上立时也露出了高兴的笑容，接着关羽林又道：“任大队，我请求继续前往苏海，看看那里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任天虎自然知道关羽林的心思，道：“好吧，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星期的假。” “谢谢你，任大队。” “好你个臭丫头，没给我们海狼丢脸！”关羽林高兴的叫道。马大翰也笑道：“我就知道有凌队在肯定没问题。” 第一卷 黑影 第六节 战友重逢 黄帅被解救后直接送到了医院检查治疗，金家荣和王嘉琦等人也跟着去了。不多久于承龙带着几个手下过来，他问道：“黄先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还在检查，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碍。”金家荣又关切的问道：“你们那个叫凌雪的女警官没事吧？” 于承龙笑叹道：“她怎么会有事呢？她今天可是出尽风头了！早上把我们局里身手最好的特警副队长给打趴了，刚才又一个人赤手空拳把肖悍给抓了！她现在已快是我们局里的风云人物了！” 金家荣听了也很是吃惊。这时医生出来道：“我们已给黄先生仔细检查过了，他只是受惊吓过度没有其他大碍，好好休息下就没事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进入病房，王嘉琦自然又对黄帅说了一番再三抱歉慰问的话，黄帅此时心情可很不好，对王嘉琦爱理不理的，问金家荣：“哥，给家里报过平安了吗？” 金家荣道：“报过了，妈已派车来准备接你回省城休养。” “好！”黄帅道：“这里我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了！” 于承龙小心道：“黄先生，你现在方便吗？我们有些案情上的问题想问你。” 黄帅怒道：“我有什么好问的？你们把那个人抓到了吗？” 于承龙道：“你放心，我们已把他抓捕归案了。” 黄帅怒道：“那你们直接去审问他不就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于承龙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这时金家荣和声道：“于警官，我刚才也仔细想过了，我真的想不出我们有过什么如此深仇大恨的仇人会这么对待我们。”他又看向王嘉琦道：“王总，我倒觉得你也该好好想想，这次的事件也许是冲着你来的也有可能。你想，为什么那暴徒单单要你去现场和他见面呢？” 王嘉琦一怔，停了下道：“好像我也没这样的大仇人。” 于承龙无奈，只好道：“行，那你们都好好想想吧，想起什么可以随时联系我们。”他留下自己一张名片先回去了。 突然周民进来对王嘉琦附耳道：“王总，外面来了一个军-官找你，他说他叫关羽林。” “知道了！”王嘉琦便又对黄帅道：“黄公子，那这样，你先好好养病吧，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 王嘉琦走后，金家荣突然又对黄帅道：“黄帅，那你先回去吧。我留下参加恰维斯的周年庆。” 黄帅一愣：“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回去？” 金家荣道：“我知道这次你算是遇到了大难，但也别太极端，毕竟哪里都有可能突发案子的。毕竟这次来参加恰维斯庆典活动的大人物很多，这个机会我们放弃也挺可惜的不是。” 黄帅道：“好吧，你留下，但重大的事得等你回来我们讨论后再决定。” “行！” 王嘉琦那里，他和关羽林碰面后，王嘉琦道：“羽林，今天可真是吓死我了！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发生这样的事。幸好总算没事，不然金明珠那个铁女人可要把我吃了！” 关羽林却高兴的笑道：“这次你可得好好谢我，不是我的得意弟子凌雪，你现在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他又问道：“对了，姨夫，今天的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是冲着志诚还是你啊？ 王嘉琦道：“不知道，不过好像我应该没这么大的仇人吧！算了，反正现在那个暴徒已被抓住了，就让警方去查吧。” 关羽林突然道：“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排除是有人要和你过不去的可能。既然我已到这里了，就帮你做回好事吧，你这次公司庆祝活动的安保工作我来帮你做吧。” “真的？”王嘉琦高兴道：“那可谢谢你了！有你们在我可以一万个放心了！” 关羽林又道：“不过这事最好由苏海市里出面向我们请求下，我还要苏海市局的配合！” 王嘉琦马上道：“这没问题……”突然他怔了下又道：“你其实是想帮下那个凌雪吧？” 关羽林也承认道：“这次她的事多少也是我对不起她，就当是我补偿她下吧。她可是个难得的人才，我真的不想她被埋没。” 王嘉琦停了下道：“好吧。不过羽林，有一点我得先告诉你，赵咏华现在可也在苏海。你私人感情上的事我可帮不了你，你可得自己处理。” 关羽林愣了下，道：“放心吧，这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苏海市局。于承龙回来后道：“黄帅已没事了，不过他现在的情绪很不好，一点也不肯配合我们调查。而且志诚那里已准备派车来接他回省城了。” 冯藤道：“算了，反正现在肖悍也已被抓住了，你们就全力把他攻破吧。” 胡志生突然道：“不过有一件事得先处理下。凌雪这次擅自冒险行动，必须严肃处理！” 旁边田丰惊了下，叫道：“胡志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了是我让凌雪择机行动的！” 胡志生哼道：“田丰，你就别护犊子了，你本来也没这个权限！” “你……”田丰欲发作，冯藤止住他，又问胡志生：“胡志生，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胡志生道：“凌雪以前的情况我也了解过了，她之前就是因为在行动中冒险开枪险些伤到人质才被处分提前转业的，今天的事看来她这脾性还没改。我的意见是她不适合呆在我们市局，先让她去下面的派出所磨炼下吧。” “我不同意！”田丰怒叫道。 冯藤又看向韩猛和蒋长春：“你们俩的意见呢？” 蒋长春小心道：“冯局，凌雪今天的行动虽然有点冒险，但毕竟也是立了功了，不是她我们还真拿不下肖悍。我的意思是处分就算了，对她口头教育下就行了。” 韩猛神情复杂的看看胡志生，终于道：“我同意蒋队的意见。” 胡志生见蒋长春和韩猛都没支持自己虽气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冯藤便道：“好，既然这样，老田，你去跟凌雪说说吧，让她以后注意点。” 突然冯藤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突然神情郑重起来，半饷后小心道：“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和关羽林大队长配合好的！” 冯藤接着道：“上面来通知了，今天肖悍的事件不能排除是有黑恶团伙要为难恰维斯的可能，这次恰维斯的周年庆活动毕竟也多少关系到苏海今后的招商引资工作，所以上面要求我们和关羽林的人一起配合负责这次恰维斯周年庆的安保工作。关羽林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准备迎客吧。” 胡志生这下懵了，而田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接着田丰兴冲冲的去找凌雪，笑道：“凌雪，你猜猜谁来了？” 凌雪愣了下，随即却冷淡道：“是关羽林来了吧？他来关我什么事？” 田丰奇道：“你倒是料事如神吗？” 凌雪淡淡道：“这有什么难猜的？今天这么大的事上面肯定会向‘海狼’请求支援。” 田丰道：“你呀！那就跟我一起去迎客吧。” “我去干嘛？”凌雪冷淡道：“我没义务给你们当陪客吧？” 田丰道：“好了！人家羽林肯定是为你来的！难道你还躲人家一辈子？”他说着硬拉起凌雪。 市局大门口，还有很多记者等在外面，他们都想尽早得到案情的第一手资料，他们看到冯藤等人出来马上涌上争着向他们发问，冯藤叫道：“案子还在调查当中，等查清后我们会对外公布的……” 很快市里派来的一个人引着关羽林到来了，凌雪的神情虽一直冷着，但心里还是五味陈杂起来。田丰先向关羽林叫道：“羽林，好久不见了！” 关羽林也向田丰回叫道：“老主任，我们也三年没见了，这次可要好好聚聚啊。”接着他和冯藤握手：“你好，冯局。” 冯藤道：“关大队长，非常欢迎你！” 关羽林道：“冯局，本来我们是赶来支援你们解决人质事件的，没想到在我们到达前你们已把事件都解决了，你们苏海警方可真的很了不起！” 冯藤也很会做人，马上道：“关大队长，我们还是该谢谢你，今天出手成功解救人质的正是你们‘海狼’出来的兵呢。” “冯局，你客气了。” 接着关羽林和众人一一握手后，终于走到凌雪的面前，他伸手道：“小雪，恭喜你初战告捷，你今天的表现可真的给我们‘海狼’长脸了。” 凌雪却不愿和关羽林握手，赌气冷淡道：“关大队长，你言重了，我今天的行动可和你们‘海狼’无关，我只是在尽自己的工作职责！” 众人见凌雪对关羽林这样的态度立时又都惊呆了，关羽林正尴尬，这时一个记者突然指着凌雪叫道：“咦！那不是下午那个徒手救出人质制服歹徒的女警官吗？” 接着其他记者又一齐涌向凌雪争着采访起她。这下凌雪被记者们突然的热情很是猝不及防，勉强道：“大家不要这样，我只是做了自己应尽的职责而已……” 凌雪正应付着记者，突然一阵激动的叫声传来：“凌队……”只见马大翰等人跑过来挤开记者过来向凌雪激动的叫道：“凌队，我们好想你啊……” 看见一起出生入死过的老战友，凌雪立时也热泪盈眶，哽咽道：“我也想你们……” 老战友们都争着和凌雪握手，接着他们又兴奋的一起把凌雪抛了起来……立时，这场战友重逢的场景触动了现场所有的记者，他们都拍摄着凌雪这里，把旁边其他人都忽视了。关羽林和田丰微笑的点点头，冯藤韩猛蒋长春等人则很是吃惊，而胡志生却是郁闷。大楼上，洪原于承龙萧阳刘灵等里面的人都在窗前惊奇的看着，外面一辆车上，刚赶来这里的金家荣也看着凌雪和老战友们欢叙沉思着…… 终于安静下来先劝退了众记者，接着关羽林先和领-导们一起去开会了。凌雪则和她的老战友部下们在外面院中言欢，马大翰玩笑道：“凌队，这次你可得好好给我们尽下地主之谊啊！” 凌雪笑道：“我说你们可别说着甜言蜜语趁机敲我竹杠啊，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凌雪和老战友们闹腾着，这时萧阳正好出来办事路过，双方相互招呼了声，萧阳道：“凌雪，你们的战友情谊真的让我好感动！” 凌雪道：“我从军-校一毕业就调去‘海狼’担任他们的分队长，这两年是一起共患难过来的，当然是有感情的。对了，肖悍审讯得怎么样了？” 萧阳道：“哪有这么简单啊？预审处还在加紧呢。” 凌雪道：“你们可要小心，我觉得肖悍肯定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一定还有团伙甚至有更大的阴谋呢，他们现在突然出现很可能就是故意生事的……当然我只是瞎猜的，具体怎么办案就是你们刑警队的事了。” 萧阳道：“反正肖悍现在已被抓住，总能审出来的。”突然他把凌雪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凌雪，你是不是和胡局有什么过节？” 凌雪一愣：“你怎么问这？” 萧阳小声道：“刚才于队偷偷告诉我说胡局之前坚持说你自主行动抓肖悍是违反纪律的行为，要对你处分，幸好田局还有韩队蒋队帮你说了话。” 凌雪脸色沉了下，随即仍平静道：“我知道了。不是胡志生要跟我过不去，是他身后的人要跟我过不去。” 萧阳道：“凌雪，但你可要小心点，听说胡志生的背景可很大，他真坚持起来恐怕冯局也压不住。” 凌雪淡淡道：“没关系，这里真容不下我的话那我就走吧，反正我现在这样到哪里都能找到饭碗。” 突然关羽林和田丰出来了，田丰道：“凌雪，你去枪械室领把枪吧，局里已决定了，这两天你先协助羽林他们一起去展览中心负责安保工作，等恰维斯的周年庆结束后你回来就直接去特警队工作。” 凌雪看向旁边的关羽林神色又冷了下来，冷讽道：“关大队长，你可以啊，也学会假公济私了，一个公司的活动安保用得着你去负责吗？” 第一卷 黑影 第七节 感情纠葛 关羽林有些尴尬道：“我们也是受苏海市-府的请求留下协助工作的。”田丰跟着解释道：“是这样的。虽然是恰维斯集团自己的公司活动，但这次毕竟邀来了很多大商家，恰维斯又是苏海的支柱企业，所以市里也很重视，毕竟这也关系到苏海今后的招商引资工作嘛。凌雪，现在已决定了，这次的安保工作由羽林负总责，你代表我们局里去协助他工作。” 凌雪赌气道：“对不起，我觉得我并不适合这个任务，你们还是另派个人吧。” 田丰严肃起来喝道：“凌雪，这是命令，你必须执行！” 旁边马大翰见状赶紧道：“凌队，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们可都一直盼着能和你再在一起任务呢……”其他老部下也过来一起劝着。 凌雪终于叹了口气，但仍赌气道：“算了，既然你们领-导都下命令了，那我就勉为其难下吧，不过先说好啊，再出事可就都是这位关大队长的责任，和我无关啊！”她说完气气的走开了。 “这丫头现在怎么这么喜欢耍小孩子脾气了？”田丰道。关羽林又笑道：“放心吧，老主任，女孩子么总会有点脾气的，不过你放心，我了解她，她心里就是再有情绪工作起来永远都是一丝不苟的！” 萧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沉思着。 凌雪去枪械室领了一把手枪，关羽林突然跟过来道：“小雪，我想再和你谈谈……” “关羽林！”凌雪怒道：“你以为你现在这是在帮我吗？你这样只会让一些小人更嫉恨我！我以后只想过安安静静的生活，不想再惹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了！” 关羽林一愣，勉强道：“小雪，你这话言重了吧？” 凌雪又冷讽道：“你呀真是个没情商的，算我以前瞎了眼，也就赵咏华那蠢女人还会抓着你不放！你现在还是尽快回去吧，赵咏华现在肯定也在苏海，她再看到我和你在一起肯定又要发疯了！我实话告诉你，那个胡志生就是赵家的人，他已在千方百计跟我过不去了，我一个穷丫头可惹不起你们这些大人物！” 关羽林这才醒悟，道：“对不起，小雪，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保护你……” “你这废话我不想再听了！”凌雪冷冷道：“你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我，要不然我这次也不会平白受冤了！” 关羽林这下无言以对，凌雪不理他已快步走开了。 可是有时总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当凌雪和关羽林马大翰等人出来准备赶往展览中心时，刚到门口一个不速之客就迎面上来，她向关羽林看似很高兴道：“羽林，这么巧，你也来苏海了！”正是赵咏华。和凌雪站在一起，赵咏华虽然穿扮华丽高档但却明显显得俗气。 一看到赵咏华，凌雪的脸色马上铁青，旁边马大翰等她的老战友们的神情也不好了，关羽林勉强道：“咏华，我现在有公务，你有事的话以后再说吧。” 赵咏华恶毒的瞪了凌雪一眼冷笑道：“公务？你可真行，为了一个小丫头这么大老远跑到这来公务！” “赵咏华！你再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关羽林怒了。这时又一个男子突然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花跑过来直接到凌雪面前，道：“凌警官，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谢意！”是金家荣。 凌雪已被赵咏华的出现弄得心情大坏，这时看见金家荣不自禁的感到一股温暖，自也不顾及旁人的目光平静的接过金家荣的花道：“不必谢，这是我应该做的。黄帅先生已没事了吧？” 金家荣道：“他已没大碍了，我家里已派来车把他接回省城休养了。现在我留下来代表志诚参加后天恰维斯的周年庆活动。我妈也让我代她向你表示感谢。” 凌雪道：“好，金先生，这两天我要去展览中心协助那里的安保工作，今天的事件也有可能是针对这次恰维斯周年庆活动的，所以你之后也要小心点。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金家荣突然道：“凌警官，我现在想请你一起吃晚饭，不知你是否愿意？” 凌雪马上道：“好啊，正好我现在也饿了。”她说完就走，她现在只想离赵咏华远远的。 “小雪！现在是工作时间！”旁边关羽林见凌雪先是接了其他男人的花，还要和他一起出去吃饭，不自禁的有点酸。凌雪却向他冷淡道：“关大队长，对不起，我现在已不是你的手下了，你没权力命令我！我的领-导也没规定我现在必须和你寸步不离，我也有我的吃饭时间吧？你现在也正好陪下你这位赵小姐！” 凌雪说完就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下和金家荣离去了。关羽林叹了口气，对马大翰等人道：“那我们先去展览中心吧。” 赵咏华突然又向关羽林道：“羽林，我们也先去吃饭吧，我想跟你谈谈。” “走开！我都已被你气饱了，还吃什么？”关羽林直接向赵咏华怒吼了句，接着也气气的离开了，马大翰等人也冷冷瞪了赵咏华一眼跟着离去了。赵咏华又气急的大叫了声，但关羽林没再理她，她只能气气跺了下脚。 接着赵咏华又进了市局里面直接到胡志生的办公室，她不等胡志生招呼直接气呼呼道：“胡志生，你今天可以啊，带着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抓不住，还让一个外行小丫头抢了风头！” 胡志生勉强赔笑道：“赵小姐，你这话可就过了啊，今天的事真的是事发突然谁都没想到啊！至于凌雪你可更不能怪我了，她还不是你那个心上人教出来的好徒弟！” 赵咏华道：“行了，废话少说！我不想凌雪再留在这里，你马上把她开了，其它事我会想办法的。” 胡志生停了下道：“这我也没办法啊，我现在只是个副的，凌雪是田丰的人，我管不到！” 赵咏华停了下道：“你放心，凌雪我会想办法对付的，到时候你只要配合好我就可以了。”突然她又压低声音道：“胡志生，我给你透个底，马上就要换届了，你是想转正呢还是升调省里？” 胡志生停愣住了，赵咏华又沉声道：“你听着，你只要好好帮我们赵家做事，我们将来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赵咏华说完先离去了。胡志生沉思了下，接着命手下把韩猛和蒋长春叫来。 两人到来后，韩猛道：“胡局，什么事啊？我正在加紧审讯肖悍呢。” 胡志生直接道：“今天你们俩为什么不支持我处分凌雪的决定？” 韩猛愣了下没敢说，蒋长春小心道：“胡局，你这是干嘛呀？为什么一定要跟凌雪这么个小丫头过不去呢？” 胡志生停了下道：“我可以跟你们说实话，不是我要和她过不去，是吴东集团的赵家和她不对付，就是因为那个关羽林，凌雪插足了关羽林和赵咏华的恋情婚事。” 韩蒋两人惊愣住了，蒋长春又壮着胆道：“胡局，可这和我们的工作……” “如果是一般的私人感情当然和我们没关系，但关系到赵家可就不好办了。”胡志生道：“吴东集团在本省的地位可就不用我再跟你们解释了吧？如果你们不想再在现在的位子上继续干的话！” 蒋长春这下也不敢说了。韩猛终于道：“胡局，那你说怎么办吧？” 胡志生道：“凌雪既然是个麻烦，还是让她离开这里吧。记着，下次你们一定要配合我！” 韩蒋两人只好应下。 再说凌雪，她跟金家荣走开后不久，就道：“对不起，金先生，我刚才利用了你，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还是自己去吃饭吧。” 金家荣却不生气道：“没关系，只要你还肯把我当朋友。朋友有时也是可以利用下的。” 凌雪这下真的感动了，道：“谢谢你，我愿意当你是朋友。” 金家荣道：“既然这样的话你就不愿陪我这个朋友一起吃顿晚餐吗？我知道你清高，这样，我也不请你，我们aa制怎样？地方你来定。” 凌雪这下终于点头应了，金家荣马上高兴起来。 两人找了家西餐厅用餐，上菜后，只见凌雪很娴熟的拿着餐刀和叉子割着牛排吃，金家荣很惊讶道：“没想到你西餐吃得这么正统！” 凌雪淡淡道：“以前我去境外执行任务，在那里学的。” 金家荣道：“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吧。” 金家荣道：“你是不是和那个关羽林好过？” 凌雪停了下道：“关羽林是我的恩人和教官，我这一身本事都是他手把手教的，之前这六年我和他朝夕相处就对他慢慢产生感情了。但她母亲娘家的梁家和赵家是世交，所以他们家里给他和赵咏华从小就定了娃娃亲，赵咏华也一直恋着他，所以我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原来是这样。”金家荣道：“那关羽林他自己呢？他喜欢你吗？” 凌雪这时神情难过起来，放下餐具道：“以前我以为他心里多少是有我的，但现在我才明白，他心里只有他的事业和梦想，为了这他是会放弃一切个人感情的，或者说他这样的人心里就不会有男女私情！这次我被处分转业，本来他还坚持保着我，但他家里拿把他调离‘海狼’做威胁，他就放弃我了！”凌雪说到这里眼睛湿润了，但她又使劲擦了下强作释然道：“不过这些都已过去了，关羽林总是我的大恩人，不能因为他放弃我的感情我就把他当仇人吧。以后我就只想过平平静静的生活，再也不想卷进那些纠葛是非中了。” 金家荣道：“那这次你被处分也和赵家有关了？” 凌雪点头道：“两个月前赵咏华跟随一个商业代表团去非洲考察访问，结果到s国时那里突发内乱，他们遭到劫持，这事你应该也知道吧？” 金家荣道：“这我当然知道，当时新闻上报道了很长时间呢……难道当时的救援行动是你去执行的？” 凌雪点头道：“当时我的分队正好就在非洲参加一个国际-军-事比赛，上级就命我们就近赶去s国支援营救行动。当时我们潜进那里后把其他人都先后顺利救出了，就剩最后一个匪首还挟持着赵咏华顽固不肯投降，根据规定在当时那个情况下是不能贸然开枪的，只是那个时候敌方的增援已快赶到了，如果不尽快解决撤走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敌方反包围深陷危险，所以当时我只好直接冒险开枪了。” 金家荣道：“你把赵咏华打伤了？” 凌雪道：“当然没有！我的枪法可没这么糟？当时我的子弹就擦着赵咏华的耳朵打爆了那个匪首的脑袋。虽然当时我这么开枪论理是很冒险，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也情有可原，可回来后赵咏华还是到处控诉我违规用枪伤到了她，我就被这样挨了处分！” 金家荣道：“这么说赵咏华可真够毒的，你救了她她反恩将仇报？” 凌雪道：“说实话我后来倒不是很恨赵咏华，我自己也是女孩，能够理解赵咏华这样的自私和怨，苦恋多年却得不到爱的滋味的确很痛苦。可让我最失望的是关羽林，我一直以为他是这个世上唯一会疼我的人，可当他也抛弃我时，我当时真的感到天都要塌了……”说到这里她这下忍不住哭起来。 金家荣拿了手纸给凌雪，凌雪擦了下眼睛很快强自止住哭声道：“好了，这些已都过去了，以后我就一切重新开始吧！”接着她又强自平静的继续吃着。 金家荣看着眼前这个身手不凡外表冷静内心却又承载着巨大痛苦的女孩此时只感到怜惜，他突然又道：“凌雪，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吧。” 金家荣道：“我还是想请你来我们志诚工作，你愿意吗？” 凌雪淡淡笑道：“我已说过了，花瓶我不会做。” 金家荣认真道：“不，你不是花瓶，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 第一卷 黑影 第八节 不平静的夜晚 凌雪怔了下，又道：“那如果我真来你们公司你又让我做什么，做生意我可真的不会。” 金家荣道：“你就做我的助理吧，只要你的文笔能基本过关就行了。还有你这么个霸王花在我身边我的安全也更不用担心了。至于待遇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志诚的福利可是出了名的好，你的薪酬我给你开你眼下在这里的两倍，你看怎样？” 凌雪犹豫起来，金家荣又道：“凌雪，还有你要明白，赵家和梁家在本省的势力可很大，就算你现在已回到苏海了，但他们仍然可找你麻烦。之前的情形我也看出了，你现在又和关羽林共处赵咏华肯定又会生嫉心。你来我们志诚的话，赵家以后就怎么也无法再为难你了。” 凌雪终于道：“行，我会考虑的。但得先等这次任务结束再说。” 金家荣停了下道：“你还是放不下关羽林，想和他再处两天吗？” 凌雪平静道：“也不全是，我那些老战友这次过来我怎么也得和他们在一起叙叙啊，我们一起共处两年这战友的情意不是你们能理解的。还有田局对我也是真的不错，我也不能让他没面子啊。” 金家荣道：“行，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啊。” 凌雪突然道：“你已问了我不少问题了，现在我也想问你一个。” 金家荣道：“你尽管问。” 凌雪道：“你的养母金明珠女士为什么会和赵家的关系这么差，恐怕不仅仅是商业竞争的问题吧？” 金家荣一愣：“你怎么会这么理解？” 凌雪道：“不瞒你说，以前关羽林也带我去过他家几次，在那里我听到过梁家和赵家的人谈到你的养母都是咬牙切齿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金家荣道：“好吧，我告诉你，其实我的养父母以前也是吴东集团的，我养父黄正飞还是吴东的创始人之一和总工程师呢。” “啊！”凌雪不禁有了点兴趣。 金家荣继续道：“当时我养父可是吴东的主要技术核心骨干，而我养母只是吴东的一个基层销售主管，不过他们相恋结婚后，我养母是个心大也很有能力的人，她不甘一辈子给吴东打工，就出来自立门户创建了志诚，还让我养父把他的技术团队一起拉到了志诚。就这样志诚在我养父的技术支持下发展很快，而吴东因为失去了技术骨干损失惨重，直到现在他们产品的很多核心零配件还得向我们志诚购买，不是因为赵家的势力大后台硬，吴东早就撑不住了，你说他们岂能不恨透我们？” 凌雪恍然道：“原来是这样。这商场可真是比战场还残酷啊。” 吃完后，凌雪自然坚持aa制给自己那份自己买了单，金家荣已知道凌雪的脾性也不说什么，又道：“我送你吧。” 凌雪这下没推辞直接应了，金家荣很高兴。 苏海一处棚户居民区，凌雁的家。 自从小儿子苏顺力出国留学后，家里就只剩凌雁和她丈夫苏纯两个人，即使面积很小仍显得有些冷清。凌雁是个美丽又强势的女子，而苏纯戴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这对夫妻在一起看起来倒也相互互补。 狭小的屋子里，凌雁坐在沙发上看着全家照发呆，只是她手里的全家照边上被撕掉了一部分，那部分本来是凌雪，但六年前凌雪离家时把上面自己那部分撕掉了。 苏纯把饭菜端上桌柔声道：“雁儿，吃饭了！”虽然他们已是中年夫妇，但苏纯对妻子还是一直像以前年轻时那样宠溺。 凌雁没动，苏纯过来看看她，叹道：“还是放不下她吧？其实你也真是的，今天多说几句软话不就行了。” “凭什么一定要我先说软话？”凌雁赌气的叫道：“她就不能向我认个错？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难道还欠她了？”接着她重重放下照片过来道：“不想那个白眼狼了，吃饭！” 苏纯没再说，他极爱妻子但对她又很敬畏，所以家里都是凌雁说了算。 夫妇俩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正好这时电视上在播新闻，新闻播放道：“今天下午三点，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对峙，我市警方终于顺利解救出人质制服歹徒……据了解，制服歹徒的女警叫凌雪，今天才刚第一天上班，她以前是‘海狼’特-战-队的女战士……”接着电视上还播放了凌雪和马大翰等老战友重逢后的感人场面…… 凌雁突然关了电视，难过的大叫道：“她这就是在作秀！对外面不相干的人都这么好，对自己家里倒像仇人一样？什么东西！” “好了，别生气了！”苏纯安慰着妻子，突然电话铃声响起，苏纯过去拿起接听，突然惊喜的叫道：“顺力，你怎么现在来电话了？”凌雁也马上示意丈夫打开免提一起听。原来是他们的宝贝小儿子苏顺力从加拿大打来的长途。 苏顺力道：“爸，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已修够了学分，可以毕业了！” “真的！太好了！”夫妻俩立即激动不已。凌雁已快喜极而泣的叫道：“顺力，你可算出息了，妈花了这么大代价可真的没白费！” 苏顺力接着又有点吞吐道：“只是爸妈，你们能不能再给我打二十万过来？” “又要二十万？”这下夫妻俩又惊怔住了，接着苏纯问道：“顺力，你不是已毕业了吗？怎么还要这么多钱？” 苏顺力停了下道：“是这样的，眼下这里的移民政策真的太紧了，如果毕业后不能马上找到工作就会被立即遣返，所以我得想办法去打点下，多拖点时间，等我找到工作再熬段时间说不定就能拿到绿卡了。” 夫妻俩相互看看，停了片刻苏纯先道：“顺力，如果加拿大那里你实在留不下就先回来吧……” 凌雁突然打断丈夫叫道：“顺力，没事，这笔钱妈会尽快给你打来的！” “妈，你可快点，我这里可很急啊！”接着电话就挂了。 接着凌雁马上去抽屉里翻出一张银行卡给丈夫道：“我这里正好还有二十万理财产品，我明天就去提前赎回，等钱一到账你就给顺力打去吧。” 苏纯停了下道：“雁儿，要不我们再考虑下行吗？我们家的存款就剩这么点了啊。现在外面的移民政策都这么紧，万一这钱花了顺力最后还是不能留下呢？要不让他回来工作或创业吧，现在国内海归不是也很吃香吗？” 凌雁犹豫了半饷，还是道：“给他打去吧，我们就这么个宝贝，只要他能有出息，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供着他！” 苏纯叹了口气没再说。 王嘉琦家。 王嘉琦下班回到家时，只见妻子梁冰正在和一个女子说话，那女子看到他马上招呼道：“姐夫，回来啦？” 王嘉琦道：“哦，二妹来啦！正好羽林也在这里，你们也好见见。” 那女子正是梁冰的二妹，关羽林的母亲梁晶。和已明显苍老的梁冰不同，梁晶虽也已年近六旬但保养得却很好，看起来才刚五十出头， 梁晶直接道：“我正是为羽林来的。听说你让羽林帮你去负责你们恰维斯周年庆的安保工作了？” 王嘉琦道：“是呀，这是羽林自己的意思，我也同意。今天出的事你也知道了吧，万一真有人要来和我过不去呢？我们公司这次的活动可很重要，市里也很重视，当然得加强下安保，这有什么问题吗？” 梁晶道：“羽林帮你没问题，但你不能让他和那个凌雪再在一起啊？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们梁家和赵家多年的心结了？” 王嘉琦停了下道：“二妹，我只让羽林帮我下忙！至于凌雪是他自己去向市局要的人跟我无关！” 梁晶坚决道：“反正就是不能让他和那个凌雪再在一起！我已让我家老关去做工作了，羽林明天就会撤回，这里的事你得另外想办法。” “什么？”王嘉琦惊了下叫道：“我说二妹啊，请你们也理解下我好吗？羽林个人感情上的事和我无关！这次的活动对我有多重要你们也该明白吧？你们的私事等这里的事都结束后再处理行不行？” 梁晶道：“姐夫，你这话说的也很奇怪啊！难不成你们公司的安保工作一定要羽林才行吗？除了凌雪其他警察就都不行了？” 旁边梁冰跟着劝道：“嘉琦，还有一点你也要明白，正是为了你的公司你现在可更不能得罪赵家！今天的事件你已把志诚给得罪了，他们已不太可能再和你合作了，你现在把赵家再得罪的话以后还怎么立足啊？” 王嘉琦只好气叫道：“好吧，这些事你们去想办法吧。我就一个要求，不管你们怎么干，都不许影响我这次的活动！” 王嘉琦说完气气回到自己书房重重关上门，梁冰欲跟进去，却见王嘉琦已在里面把门反锁了，她敲门道：“嘉琦，你开下门，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烦不烦啊，我不是都已答应你们了吗？”王嘉琦在里面不耐的叫道：“我还有工作，别来烦我！你们先休息吧！” 梁冰神情难过了下，但很快也习惯性的平静下来，道：“二妹，我们先去休息吧，今晚你就跟我睡吧，他准又要在书房过夜了。” 梁晶愣了下，道：“姐，你和姐夫？” 梁冰苦叹道：“别说了，其实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我们一开始就是同床异梦，现在他已连异梦也懒得和我一起做了。” 梁晶欲发作，梁冰又劝住她：“你别闹了，再闹也拉不回他的心。我们也就这样了，只要他的身体不离开我就行了。” 梁晶气道：“他怎么能这样？不是我们梁家他能有今天的成功吗？” 梁冰苦笑道：“他不是为了今天的地位早就离开我了。算了，反正我们也已半辈子都过来了。不过二妹，我觉得你有机会还是劝下咏华吧，让她别太执着了，现在的她和我年轻的时候还真像，不过羽林可绝不像王嘉琦，你把他逼急了恐怕不好。” 梁晶停了下也叹道：“我也明白凌雪是个不凡的，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家我肯定会喜欢她的，但我们这样的人家可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和赵家的关系我们不能断啊！” 与此同时，在大洋彼岸的某国。此时中国是夜幕降临时间，而在那里则是清晨时分。 一间昏暗的大楼房间里，一男子看着面前平板电脑上凌雪的照片和资料沉思着，突然门开了，一女子进来道：“肖悍失手了！没想到苏海警方中竟也有高手！” 男子沉声道：“我已知道了！是她干的！”他把凌雪的照片给女子看。 “真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女子骂了句，又道：“但我相信肖悍，他一定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已让老虎设法营救他了。后面的计划还能照常进行。” 男子突然道：“不，现在可不能过分乐观了，我有个很不好的预感，我们的‘影子’只怕也会不安全！” 女子惊愣了下，道：“这还不至于吧……” “不能心存侥幸！”男子厉声道：“你马上通知老虎，让他密切注意苏海展览中心的情况，必要时马上启用第二套方案！” “好吧，我这就通知老虎。”女子道：“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个凌雪，她恐怕会成为我们的劲敌，让老虎找个机会把她也干掉吧！” “不！”男子这下却又道：“这个凌雪先不要动！要动她前必须经我同意！” 女子愣住了：“这是为什么？” 男子停了下道：“能碰上一个真正的对手也是幸事，我倒很有兴趣和这个凌雪好好较量下！老虎也未必是她的对手，等这次行动结束后让他们先撤回吧。你放心，这个凌雪我有的是办法慢慢对付，游戏才刚开始呢！” “好吧。”女子哼道：“不过你可别玩过火了！” 第一卷 黑影 第九节 警觉（上） 再说凌雪，她和金家荣一起吃好晚饭后金家荣开车送她到了这次恰维斯集团周年庆的主场地——苏海展览中心，只见关羽林正等在大门口显是在等自己，凌雪下车后故意当着关羽林的面向金家荣和声道：“金先生，谢谢你陪我吃饭，今天我真的过得很愉快。” 金家荣虽知凌雪这么说是有意要气关羽林，但仍很高兴道：“好啊，凌雪，你要是愿意我以后每天都和你一起吃晚饭。” 凌雪笑道：“这我可不敢当！我一个小丫头可不敢常劳你大公子大驾！好，我要去工作了，回见！” “回见！”金家荣也愉快的上车离去了，他一走凌雪脸上的笑容立时也消失了，回复到冷静。关羽林上来道：“小雪，看来这位金先生真的很喜欢你。” 凌雪被关羽林这平静的语气立时又心里难过了，赌气道：“我现在已不相信感情了！以后我就只为自己而活！金家荣想高薪挖我去志诚工作，我已答应考虑了，正好能借志诚的手向赵家报仇呢！” 关羽林怔了半饷，道：“小雪，你感情上的事我当然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希望你以后永远能走正道，不要落入俗套。” 凌雪冷冷道：“关大队长，那我倒要请教下你了，你那位赵咏华小姐对我做的事算是正道吗？你那个高贵的母亲坚持要你和赵咏华好是不是俗套啊？” 关羽林语塞了，只好沉默着。凌雪又失望的看了他一眼，哼道：“行了，工作吧，接下来这里恐怕也不会轻松！” 凌雪和关羽林走向大门，此时大门旁已是凌雪以前的两个旧手下在值勤，他们看见凌雪和关羽林过来敬了下礼后就没再什么表示，但凌雪却突然停下严肃道：“你们就这么放我们进去了，连证件都不检查下？” 对方愣了下，接着道：“凌队，你和关大队长就不用……” “胡闹！”凌雪厉声道：“你们这太疏忽了！现在整容技术可很发达，万一有敌人故意整成我们的容貌呢，你们也这么放他们进去？” 凌雪这话连关羽林都被惊住了，他道：“小雪，你这有点太过了吧……” “关大队长！”凌雪这时完全严肃道：“安保工作必须完全用心认真，不能有一点麻痹大意！这话还是你以前教我的，你现在自己怎么忘了？” 关羽林这下竟无言以对，凌雪又严肃道：“关大队长，你听着，现在我和你不是上下级关系，仅仅只是工作合作关系，如果你不满意我的工作方式，请你马上向我们局里要求换人！”接着她就直接向那两人道：“你们听着，从现在开始进入这个大门的任何人，包括我和关大队长还有其他各种身份的人在内，你们不仅要仔细检查他们的证件，还要检查他们的所有随身携带物品，必须彻底防止一切可疑物品流入！” 那两人呆愣了下，又看向关羽林，关羽林这下也严肃道：“凌警官的意见我也认为很有道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严格按照这个纪律做！” “是！”那两人一齐朗声道。 凌雪又向关羽林道：“还有关大队长，为了保证万全，请你再跟恰维斯那里说下，活动上用于招待宾客的相关酒水饮料、化妆品香水等物让他们提前配备检查好后存放在这里，不许任何人再自带液态物品进入！” 关羽林道：“好，这事我跟王嘉琦说一下。” 接着凌雪和关羽林进去了，马大翰迎上来，凌雪却马上向他不客气的斥道：“马大翰，你行啊！是不是我以前对你们太苛刻了？我一走你们就放飞自我为所欲为了？刚才我进来他们竟然连证件都不检查，这门卫是形同虚设的吗？” 马大翰一上来就被凌雪训了顿一时有点惊愕，但很快就习惯性道：“对不起，凌队，下次我们一定注意！” 凌雪神情又一黯放缓道：“对不起，我现在已不是你们的队长了，没资格再教训你们了。我只想对你们说句，一点小疏忽都会铸成大错的。马队，请你把里面每个地方再仔细检查下确保不会再有问题，还有，别光盯着大门，里面也要设置暗哨，防止外人从围墙翻入的可能性。” “好，我这就安排。”马大翰这下也认真道。 凌雪又道：“另外把这里原来的保卫科长找来，我还有话问。” “是。”马大翰去了。旁边关羽林看着凌雪道：“小雪，你认真小心当然没错，不过我也觉得你现在这样是不是太严了？毕竟这只是个地方公司的活动，没必要这么严吧？” 凌雪看着关羽林道：“一个普通的公司活动用得着你这个海狼副大队长亲自来负责吗？你又为了什么？” 关羽林怔了下却没再说，凌雪见关羽林不愿说是为了自己，心里难过了下，随即又认真道：“我有个直觉，今天肖悍劫持黄帅的事绝不是偶然的，很可能有什么大的黑恶团伙想来苏海搞破坏，这次恰维斯的周年庆活动可意义非同一般，真有这么个团伙他们一定也不会放过的。所以我们现在小心肯定不会错。” 关羽林突然道：“小雪，其实你很有当警察的天赋，你好好干在这里肯定会有出息的！” 凌雪停了下叹道：“我的出息已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看我以后的命吧。” 关羽林怔了下没再说。 接着凌雪又看着展览中心内部的环境格局思索的样子，关羽林问道：“你又在想什么？” 凌雪道：“我在想如果我是一个恐-怖分子的话，要潜进来搞破坏会用什么方式？” 关羽林笑道：“好啊，那你就好好想吧。” 这时马大翰带着展览中心保卫科的王科长过来了，双方相互介绍后凌雪直接问道：“王科长，你们这里现在一共有多少员工？正式工和临时工都算。” 王科长道：“我们目前正式员工有四十三个，还有八个临时工，临时工不属于我们这里的编制，都是外面劳务中介公司派遣来的，主要从事保安和卫生清洁工作。” 凌雪问道：“那他们平时在单位住宿吗？” 王科长道：“不，他们下班都回家。” 凌雪道：“你明天就通知你们这里所有的员工，万一他们或他们家里遇上什么意外事件必须马上向我们汇报，绝不许隐瞒！” “是。”王科长应道。 凌雪又道：“你现在跟我一起检查下里面，有问题我要马上问你。” 王科长引着凌雪和关羽林马大翰等人在里面四处检查，只见里面大部分地方都没什么问题，都在附近岗哨的目光范围内，但到一个较偏僻的地带时，凌雪突然看到那里的边墙处有一个小房间，凌雪马上问道：“这里是干什么用的？” 王科长道：“这里主要是用来存放工具用的，也供水电工清洁工他们临时休息用。” “带我们进去看看。” 王科长引凌雪等人进去，里面果然放着不少扫帚拖把等工具，除此之外边上还放着一张折叠床，凌雪上去查看了下那床，只见床上的床单毯子很洁净铺得也很整齐，凌雪马上问道：“这里是不是晚上有人住？” 王科长道：“是有一个，她叫李槐花，是这里的临时清洁工，她现在还没收工回来。” 凌雪马上不满道：“你刚才不是说你们这里的员工都不住宿下班都回家的吗？” 王科长赶紧道：“凌警官，是这样的，本来我们这里是不提供员工住宿的，但这个李槐花刚来这里不久，她老家在乡下，她说她外面的房子租不起，求我们能给她提供个睡觉的地方，我们看她可怜就把她安顿在这里了，这个折叠床也是她自己带进来的。” 凌雪心里油然生出警惕，严肃道：“她刚来不久？她来了确切多长时间？” 王科长道：“就半个月左右吧。以前的那个清洁工半个月前突然遭车祸摔断了腿，我们人手紧才又招了李槐花，她干活还是蛮勤的。” 凌雪脸色严峻起来，她又扫视了下这个房间，突然她注意到墙边还有扇小窗户，她过去打开窗头伸出看了下，只见这小窗外面就是一处外面的小路。凌雪沉思了下道：“你让这个李槐花现在马上过来，我要见下她。” 王科长赶紧去了，关羽林和马大翰一直在旁边看着凌雪的举动，关羽林这时道：“小雪，你觉得这里有问题？” 凌雪严肃道：“我们现在虽把大门和其他地方可能的潜入口都监控住了，但这扇窗户前面忽视了！” 马大翰道：“凌队，难道你觉得还有人可能从这里潜进来？” 凌雪严肃道：“如果外面的人不直接潜入呢？如果展览中心内部的人中有内鬼的话，他们也可能利用这里从外面传递危险物品进来！” 马大翰这下惊住了，关羽林这时向凌雪满意欣慰的点点头，对马大翰道：“这附近也安排一个岗哨注意下。” “是。” 过了会王科长带着一个看起来五十余岁的中年妇女进来了，他道：“凌警官，她就是李槐花。”他又向李槐花道：“李槐花，这位是市局的凌警官，她有话问你，你一定要完全如实的回答，知道吗？” “是。”那李槐花向凌雪小心道：“警察同志，请问你要问我什么？” 第一卷 黑影 第十节 警觉（下） 凌雪先打量了下李槐花，只见她长着一张普通沧桑的脸，像是一个长久在乡下务农的女子，不过她的头发倒梳理得很整齐。凌雪和声道：“李槐花，你不用紧张，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是。请你先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看看行吗？” “行。”李槐花马上从容的取出一个看起来挺旧的钱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身份证给凌雪，凌雪接过仔细检查了下，身份证应该是真的，上面的头像照也和李槐花的容貌基本一样。可就在凌雪几乎要打消怀疑把身份证还给李槐花时，她突然又怔住了，她看到李槐花的手很白净。 接着凌雪又仔细打量了下李槐花，道：“李槐花，你的身份证上显示你的老家在孝村（此地名虚构），可你怎么会来这里务工的？” 李槐花道：“我女儿陆玲在省城上大学，我们家条件不好，我想在这里打工给她多补贴点。” 凌雪道：“你在这里当清洁工的收入也不会高吧？其实我觉得你也可以直接去省城打工，同样的活在那里的收入肯定比苏海高吧？你在那里也可以就近更好照顾你女儿不是？” 李槐花停了下小心道：“我本来是想去省城的，但那里工作现在也不好找啊。我在老家除了务农其他事也都不会干，警官，如果你有合适的也可以帮我推介下吧。” 凌雪又道：“这房间条件也不好，你晚上一个人住在这里能行吗？” 李槐花道：“没事，我们农村出来的人还怕吃苦？” 凌雪没再问，又吩咐王科长：“王科长，麻烦你给这个窗户安装个固定纱窗，得钉死！还有要不时派人来检查下有没有人来破坏纱窗。”她边说边偷瞄观察着李槐花。 “行，我这就安排。”王科长马上应下了。这时李槐花的神情明显惊了下，接着小心道：“警察同志，你这是？” 凌雪平静道：“李阿姨，没事，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放心吧，装了纱窗不会影响空气流通的，还能帮你防下飞虫蚊子呢。” “是，是。”李槐花小心道：“那就谢谢了。” “好了，没你的事了，你先去忙吧。” 李槐花离去了，凌雪看着她的身影沉思了下，突然拿起手机打给萧阳：“萧阳，你们那里怎么样？肖悍有突破吗？” 萧阳道：“别提了，这个肖悍真是嚣张得要命，预审员都被他激怒得差点失去理智了。” 凌雪平静道：“那你们有没有查到他是什么时候潜入苏海的？” 萧阳道：“这个我们也查过了，但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那里都没有记录线索，他可能用的是假身份，也有可能不是通过正规站口进来的，这就不好说了。” 凌雪道：“那肖悍你们就先慢慢审吧。我这里现在有两件事想请你用你们刑警队的关系帮我查一下行吗？” 萧阳马上道：“你说吧。” 凌雪道：“第一，半个月前展览中心的一个清洁工突遇车祸，我想知道那次事件的详情；第二，现在这里的一个临时清洁工叫李槐花，她是从孝村来的，待会我会把她的资料发给你，你让孝村的辖地派出所核查下她和她家里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萧阳道：“行，你等我消息。” “谢了！” 凌雪放下手机，关羽林问道：“小雪，你怀疑这个李槐花有问题？” 凌雪点头道：“虽然她的身份证上看不出问题，但我还是觉得她身上疑点很多。孝村那里我知道，它是出了名的贫困村，可李槐花睡的这床这么整洁，她的头发也梳得很整齐，她的生活习惯真不像是从乡下出来的。最重要的是我刚才看到李槐花的手很白净没什么茧，这也绝不像是长期干农活的人的手。还有一点，她要真为了补贴女儿读书出来打工，完全可以直接去省城啊，同样当清洁工这里的收入肯定没有省城高，她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偏偏选在这里呢？” 关羽林和马大翰这下都惊讶的看着凌雪，关羽林道：“小雪，你可真的很有侦查天赋，看来我把你调到警局还真是对的！” 凌雪愣了下，道：“行了！你们也多注意下那李槐花吧。反正从现在开始我们得把所有的入口都查严了不再让任何可疑人员和可疑物品流进这里。” 马大翰道：“凌队，既然这样你不如直接跟你们局里说一下，让他们直接介入好好查查这个李槐花。” 凌雪摇头道：“这是下策！我现在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光凭这些疑点也构不成立案侦查的理由！而且这个李槐花的背后真有隐秘黑恶团伙的话，我们现在对她打草惊蛇也不好。就先这么防着吧，我再观察她一段时间。” 关羽林赞赏的看着凌雪道：“行，现在这里就由你做主，我们配合你就是了。” 凌雪停了下，突然又问关羽林：“王嘉琦是你的大姨夫，你对他了解深吗？他是怎么发家的？我好像记得恰维斯是最近这些年才快速发展起来的？” 关羽林停了下，道：“其实我对王嘉琦的了解算不上很深，我和他虽说是亲戚但来往也不多，他和我大姨结婚时我还是个孩子，不过长大后我听说了他一些事后对他其实很看不起。” “哦，王嘉琦有过什么事让你看不起？”凌雪有了点兴趣。 关羽林道：“二十年前，王嘉琦承包了一个小型电子厂在它的基础上创建了恰维斯，后来他就一步步把恰维斯发展起来，兼并了其他很多工厂把恰维斯的牌子延伸到很多产品行业上，发展成现在苏海最大的企业。应该说王嘉琦这个人的能力肯定是很强的，当然了，他能发展得这么顺利也是得到了我外公的暗助，可以说他不和我大姨结婚他也不会有今天。不过，他和我大姨根本就没有爱情，他纯粹是为了利益才跟我大姨结合的。” 凌雪道：“你的意思是王嘉琦和你大姨的婚姻也是一场交易？” 关羽林有点难过道：“也可以这么说。其实我大姨的容貌并不出众，她还要比王嘉琦大八岁呢！他们以前在大学里是师生关系，我大姨是王嘉琦的老师，那个时候我大姨因为相貌不出众再加上她挑剔，所以到了三十还没嫁出去，没想到就在那时她突然就看上了自己的学生王嘉琦。一开始王嘉琦对我大姨根本就没意思，可后来他还是为了得到我外公的扶助娶了我大姨。我看得出，我大姨对他真的是一心一意的，但他的心里是一点都没有我大姨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凌雪停了下突然道：“不过听了你的话我倒有点同情王嘉琦。” 关羽林愣住了，凌雪却盯看着关羽林冷哼道：“我也是小人物出身，当然明白小人物的不容易。就像我这样，付出了这么多努力现在又得到了什么？赵咏华又是什么东西？不是她的家势谁会当她回事？” 关羽林这下无言以对了，只能表情难看的沉默着。凌雪看他这样又更失望，转身气气走开了。 旁边马大翰突然道：“关大队，其实凌队对你的心思我们大家伙早都知道了，你……” “马大翰！”关羽林止住他：“我们的私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关队！”马大翰叫道：“再怎样恋爱婚姻总是自由的吧！凌队这么好的姑娘，你把她娶了又能怎样？这样她就可以回来了不是？她真的比那个赵小姐好多了呀！” 关羽林叹道：“凡事不是小说电视里这么简单的。小雪是个好女孩，但我不适合她……不，应该说是我配不上她！” 马大翰愣住了。 关羽林继续道：“其实小雪并不适合当军-人，她若不是命不好被那样的家庭拖累，她现在肯定已在其他领域有成就了。现在还是让她去找真正属于她的路闯她自己的事业吧，我坚持和她在一起反而会拖累她。” 马大翰摇摇头没再说。 大洋彼岸的某国。 大楼房间里，男子还在看着平板上凌雪的照片沉思，女子突然又进来道：“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我们的影子也已被怀疑了，还是那个凌雪！” 男子却平静道：“让影子先撤出来吧，马上执行第二套方案。” 女子道：“现在恐怕第二套方案也很难了。凌雪现在已亲自在展览中心守着，她还大大提升了戒备！” 男子仍平静道：“不！我们还有机会！凌雪的所有详细情况我已都查清了，她和赵咏华有仇怨，我们可以借赵咏华自己的手去对付她，只要凌雪退出，我们的机会就有了。你通知老虎，让他密切注意！” “好吧！”女子又出去了。男子突然放下平板仰天叹了口气。 到了第二天清晨，苏海展览中心。 凌雪和关羽林等人都习惯性的早起训练，凌雪和关羽林马大翰一起做着俯卧撑，关羽林一边小声道：“小雪，按照你说的，我们已在李槐花休息的那个工具房装好纱窗了。”马大翰跟着道：“我也吩咐我们的人多注意她，目前她还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凌雪转头又看向那个工具房方向，突然停下起身道：“你们先练着吧，我再去看看。” 第一卷 黑影 第十一节 可疑的照片 凌雪过去，却没直接走向工具房的门而是先从旁边一处围墙轻易的翻爬出去。凌雪转到外面后悄悄走到那个工具房连着外面的小窗处，果见那小窗已装好了纱窗，凌雪从窗外偷窥进去，只见里面李槐花正躺在床上拿着一张纸质照片看着发呆，她还不时的抬手擦下脸，凌雪此时因背对位置看不到李槐花的神情，但感觉得到她是在伤心。凌雪想了下，有意较重的踏脚发出点声音。 “谁？”里面李槐花马上快速起身把手里的照片往裤兜一塞，接着赶紧到窗前看外面，但她自然什么都没看到，凌雪早躲开了。 李槐花又小心的回到床边坐下深深吸了口气，突然敲门声又响起，她一紧叫道：“谁啊？” “是我。李阿姨，你起床了吗？”门外传进凌雪平静的声音。 李槐花过来开门道：“是凌警官啊，你有事吗？” 凌雪和声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你以后叫我小凌就可以了。现在我感到有点无聊，想来找你随便聊聊，你方便吗？” “哦，你进来吧。”李槐花侧身让凌雪进来。 凌雪进去后道：“李阿姨，你晚上就这么一个人住在这里感到孤单吗？” 李槐花道：“已习惯了。” 凌雪坐下道：“其实你也可以和你的家人用手机微信聊聊天的。你微信会用吗？” 李槐花道：“这个我用不大来，我们上了年纪的人可不像你们年轻人那东西学得快。而且那个什么流量也很费钱，能省就省点吧。我想女儿的时候就看看他的照片就行了。” “那也是。”凌雪道：“李阿姨，可以把你女儿的照片给我看看吗？” 李槐花一愣，接着笑道：“我女儿其实长得并不漂亮，她可远不能和你比啊！” 凌雪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的女儿能从一个穷乡村考上省城的大学，可真的很了不起。让我看看吧，我也认识些人，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女儿钓到个金龟婿让你们家能尽快出头呢。” “行。”李槐花这下应了，只见她从床边一个包里拿出一个现在已是较老型号的苹果手机，打开里面一张图片给凌雪看道：“凌警官，你看，这是我们的全家照，中间那个就是我的女儿陆玲。” 凌雪心里吃惊了下，拿过手机仔细看了下，上面的确是李槐花和一老一少两个人的合影照，照片中的年长男子一看就是个很普通的庄稼汉，而女子是一个女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凌雪暗忖：“奇怪，她的全家照已储存在手机里了，可刚才她在看的纸质照片又是什么呢？” “凌警官，你怎么了？”李槐花见凌雪有点发愣问道。 “哦，没什么。”凌雪道：“李阿姨，你还说你女儿不漂亮呢，这可是个小美女啊！你介不介意把这照片复制给我一份？” 李槐花马上道：“没事，你弄吧。” 凌雪接着用蓝牙功能把那张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李槐花看着凌雪突然道：“凌警官，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凌雪道：“没事，你问吧。” 李槐花道：“我觉得你好像很注意我，昨天一来就对我特别注意。” 凌雪平静道：“哦，李阿姨，你想多了。我只是见你为了供你女儿读大学在这里这么辛苦的打工，觉得你真的是个好妈妈。要是我的妈妈也像你一样就好了。” 李槐花小心道：“难道你妈妈对你不好吗？” 凌雪这下真的触动道：“不瞒你说，我妈从小就不喜欢我，她只喜欢我弟弟。” 李槐花道：“不会吧，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你妈会不喜欢你？看你也像是城里人吧，你们家难道也重男轻女？” 凌雪道：“也不全是，我们家的情况不是一言两语能说的清的。”凌雪拷贝好了照片，突然又道：“李阿姨，我现在想洗个澡，我前天刚转业回来还没洗过澡呢。你陪我一起去洗吧。” 李槐花一愣，道：“现在洗什么澡？凌警官，要不你自己去吧，我马上就要干活肯定还得脏。” “再脏就再洗呗。你现在就当是陪陪我吧。”凌雪说着用力拉起李槐花，李槐花推脱不得只好被凌雪拽着一起去了。 到了外面，凌雪跟关羽林说她现在和李槐花一起去洗澡，关羽林不知凌雪的用意也应了，只奇怪的看着她们，旁边马大翰也奇怪道：“凌队怎么现在要洗澡了？她到底想干嘛？” 关羽林道：“小雪一定有什么计划，我们配合着就是了。” 突然关羽林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凌雪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李槐花的裤兜里有一张纸质照片，你们趁我拖住她洗澡时找到那张照片拍下来，千万不要让她发现！” 关羽林看后一惊，马上去行动了…… 洗好澡后凌雪才和李槐花分开过来和关羽林等人一起吃早饭，这时凌雪轻声问道：“我托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关羽林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凌雪看道：“李槐花的裤兜里是有一张纸质照片，不过看起来是已有很长时间的老照片了，我把它拍了下来。” 凌雪看去，只见照片上面是两个女子，容貌都姣好，大的一个刚三十出头的样子，小的约莫十五六岁是个很美丽可爱的小女孩，她们的容貌和李槐花全家照上的母女俩也都完全不同，而且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乡下的人。 凌雪自言自语道：“这两人是谁，和李槐花又会有什么关系？” 关羽林道：“会不会是她的亲戚？” 凌雪摇头道：“可能性极小，亲戚的照片用得着这么看重随身携带吗？” 马大翰道：“凌队，你现在是警察，既然你怀疑就去讯问她下也行吧。” 凌雪摇头道：“就这么一张照片理论上什么都说明不了，她完全可以找出一百个解释理由。而且如果她真有问题的话，我现在就去讯问反会打草惊蛇，以后继续追查就更难了！” 突然一个负责盯梢李槐花的手下跑过来小声道：“关大队，凌队，李槐花刚才突然打了很长时间手机，我不敢跟的太近所以没听清，接着她就去找了展览中心的负责人说家里突然出了事想先请假几天回去。” 凌雪停了下严肃道：“请展览中心那里配合下，这两天不准李槐花的任何假，跟她解释说眼下事忙，等恰维斯的庆祝活动结束后再给她放假！” 关羽林不解道：“小雪，你这是为何？” 凌雪严肃道：“不管这个李槐花到底有没有问题，现在都不能放她离开这里一步!如果真的有这么个黑恶组织想破坏恰维斯的周年庆活动，李槐花也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之一的话，光凭她一个人潜进来也是不可能完成所有事的，外面一定还得有同伙协助掩护，只要我们现在严密防范并盯住李槐花，才能确保招商会的顺力进行并顺藤摸瓜查到这个组织。如果现在让她离开，他们就会另想其他办法对付我们，我们继续调查也会更被动！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因为我对李槐花的过度关注已引起了他们的警惕，所以他们才让李槐花先退出。” 关羽林这才恍然，向凌雪由衷钦佩道：“小雪，你真的很聪明，你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警察的。好，我去和展览中心协调。” 凌雪的神情却又冷淡下来：“我说了，我在位一天都会尽一天职责。” 但凌雪这时还没想到，就在她一心一意工作时，一场意外的麻烦正向她袭来。 又过了不多久，突然一辆大客车快速开到展览中心大门外停下，只见梁晶和赵咏华下来，她俩欲进去，门卫马上拦住她们：“对不起，请先出示你们的证件并接受我们的检查！” 梁晶直接道：“我是关羽林的母亲，叫他和凌雪出来！” 门卫愣了下，接着拿起对讲机汇报。过了会关羽林和凌雪出来了，凌雪的神情已冷若冰霜，关羽林的神色也很难看，他勉强道：“妈，你怎么现在来这里了？” 梁晶道：“羽林，我是来接你的，你马上跟我回去吧。” 关羽林愣了下，接着道：“妈，你别闹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我现在在执行公务。” 梁晶道：“这里已不需要你了！我已找过你姨夫了，他已撤回了对你们的求助申请。” “什么，你？”关羽林大吃一惊，欲发作，这时他手机又响了，他拿起一看是任天虎打来的，只好接听：“任大队，有事吗？” 任天虎道：“羽林，我已派直升机来接你们了，你们马上准备下，把工作交接后就回来吧。” “什么？”关羽林叫道：“不是已说好了吗？你不是给了我们一个星期的假吗？” 任天虎停了下道：“你们必须马上回来，这是命令！”接着那边电话就挂断了。 关羽林呆怔的放下手机，看着面前严厉的母亲和神情自得的赵咏华也气极了，突然大叫：“马大翰！” 马大翰跑出来，关羽林咬牙道：“马大翰，你们准备下吧，我们要回去了！” “啊？”马大翰吃惊道：“那这里……” “执行命令！”关羽林怒叫道。 马大翰看了眼旁边的梁晶和赵咏华也都明白了，只好不甘道：“是！” 关羽林又向凌雪道：“小雪，你来下，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羽林！”梁晶又叫儿子，关羽林忍无可忍的向母亲也怒吼道：“够了！你这自私自利的……我不想再看见你！” 梁晶没想到儿子竟会这么跟自己说话，惊了下大吼道：“我是你妈，你不能这么跟我说话！”但关羽林没再理她。 第一卷 黑影 第十二节 被回避 到了里面，关羽林向凌雪歉疚道：“对不起，小雪，我……”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凌雪这时反平静道：“其实我早就想到她们会来这一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关羽林又道：“小雪，那我们走后这里的安保工作你……” “你觉得他们还会再让我负责吗？你那位赵小姐的手段你现在还不清楚吗？”凌雪冷淡道：“看来我也得离开这里了，我可不喜欢被穿小鞋！好在金家荣那里我已有后路了。” 关羽林难过了会，道：“那这里呢，你不是怀疑那个李槐花有问题吗？这个你也不管了吗？” 凌雪淡淡道：“你再给王嘉琦打个电话，让接替我们工作的人一定要继续严格按照我们制定好的措施执行！我也会给局里说下，让他们好好查下那个李槐花。我只能做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吧。” 关羽林内疚道：“小雪，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算了，这就是我的命吧！”凌雪也叹道：“也许我来到这个世上本来就是个错误！” 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凌雪和关羽林出来，只见胡志生带着韩猛于承龙蒋长春洪原等刑特警人员都到了，胡志生上来直接高傲道：“关大队长，我们现在奉命来接替你们的工作。” 关羽林道：“好吧。但胡局长，我在离开前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如果肖悍真的还有同伙的话，明天难保他们还会有行动，你们可一定要小心啊！” 胡志生不客气道：“关大队长，我也是当了二十多年的老警察了，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 关羽林道：“那好吧，祝你们顺利！” 胡志生马上命令手下进去和关羽林的人换岗，他又向凌雪冷声道：“凌雪，局里接到赵咏华女士的实名举报，说你对她有恐吓行为！你现在已被停职检查了，把你的枪交出来！” “胡局，我可以作证……”关羽林欲帮凌雪说话，胡志生直接冷冷打断：“关大队长，这是我们局里的内部事务！你们该启程了！” “你……”马大翰等人气极了欲发作，凌雪叫住他们：“马大翰，你们不用为我担心，反正这个鬼地方我本来也没想长待。我现在送你们一程吧，今日一别，恐怕我们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了。”接着凌雪平静的拿出枪扔给胡志生，也不再理他和其他警员道：“走吧！” 凌雪和关羽林马大翰等人在众警员神情各异的目送下离去了，萧阳想跟凌雪说点什么，但碍着胡志生在旁不好说。胡志生接着向手下喝道：“好了！还愣着干什么，都干活了！” 凌雪和关羽林马大翰等人一起走着，那大客车追上来，梁晶在车上叫道：“羽林，你们上来吧，待会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关羽林只不理母亲，突然他转进一条小路，这下大客车不能再跟着了，梁晶气极的大叫，赵咏华在旁劝道：“算了，梁阿姨，羽林现在还在气头上，就让他先冷静下吧。” 王嘉琦的办公室。王嘉琦正在工作，他手机突然响起，他一看是关羽林打来的，接听后直接道：“羽林，你可别怪我，这事可都是你妈……” “我已知道了！”关羽林直接道：“姨夫，我跟你说实话吧，不错，我本来帮你做这事的确只是想帮小雪一个忙而已，但现在看来，有黑恶团伙要对你们公司下手可能性真的很大！你可要小心！” “你说的是真的吗？”王嘉琦惊住了。 关羽林道：“这是凌雪推断的结果，虽然还没确凿证据证实但我觉得很有道理。现在我们撤走了，明天活动的安保工作就只能看你们自己了，你一定要让你们市里再三督促好苏海市局做好安保工作，让他们尽可能照着我们制定好的措施执行。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就自己好自为之吧。”接着那边电话就挂断了。 王嘉琦怔了下，又马上打出电话…… 展览中心这里，萧阳和刘灵正在一起协助安保工作，突然萧阳手机响起，他见是凌雪打来的，便到一边小声接听道：“喂，凌雪。” 凌雪直接道：“萧阳，昨晚我托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萧阳道：“已查清了，只是之前我没机会跟你说。半个月前展览中心是有一个清洁工出车祸被撞骨折了脚，肇事者已逃逸现在还没抓到，不过这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交通肇事逃逸案；至于那个李槐花的情况，孝村的辖地派出所也派人去她家仔细核查过了，不过她的背景好像没任何问题，简单的就像一张白纸，李槐花和她丈夫陆成都是很平常的孝村村民，他们夫妻就一个独女陆玲，不过他们这个女儿很争气，前年高考考上了省城的大学，陆玲去省城就学后李槐花也跟着去省城打工了，想多赚点补贴女儿的学费顺便照顾女儿。现在他们家里就陆成一个人在家。” 凌雪问道：“既然这样那李槐花现在怎么突然来展览中心打工了？这事陆成和陆玲现在知不知道？” 萧阳道：“哦，这个当地派出所的同事也询问过陆成，他们平时还是常电话联系的，不过一个月前李槐花突然给陆成打了个电话说有人给她在苏海这里另找了份收入比原来高得多的工作，她准备回苏海来工作，之后他们就没再联系。眼下陆成只知道他老伴在苏海城里某个地方打工，但并不知道是展览中心这里。” 凌雪又问道：“那现在你们都来展览中心了，对肖悍的调查呢？” 萧阳道：“胡局已下令把肖悍暂时拘押在看守所，等这里都结束后再接着审他。” 凌雪停了下道：“萧阳，虽然目前没查出什么明显不对的地方，但我还是觉得这个李槐花很可疑。你想，在展览中心这里当一个临时清洁工肯定不会比省城那里多多少钱吧，她有必要放下女儿这么一个人来这里吗？” 萧阳神色一紧：“那你的意思是？” 凌雪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觉得现在展览中心这里的李槐花未必是真的李槐花。” “不是真的李槐花？”萧阳惊叫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雪认真道：“以现在的整容技术，整一张脸并不是难事。不管怎么样小心无大错，萧阳，如果可以的话你跟胡局韩队说一声，请你们再好好查下这个李槐花吧。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萧阳，谢谢你这两天对我的关照，希望我们以后永远是朋友。” 萧阳一愣：“凌雪，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走了吗？” 凌雪道：“现在我的情况你也该大致明白了，胡志生本来就不满我，现在我又犯了小人，看来这里我也真的要待不下去了，你们保重吧。”接着凌雪就挂断了电话。 凌雪和关羽林分别向萧阳和王嘉琦告诫后，很快他们已步行至停机坪那里，只见梁晶和赵咏华已先到正等在那里，凌雪停下道：“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保重吧。关大队长，这一别只怕我们以后也没机会再相见了，我想最后问你一句话可以吗？” 关羽林难过又尴尬道：“你问吧。” 凌雪一字一板道：“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如果你没有家里的压力，你会娶我吗？” 关羽林呆了半饷，终于还是摇头道：“小雪，我配不上你！你应该找到比我更好的，真正完全爱护你的人。” 凌雪也呆了片刻接着苦笑了下，道：“好吧，算我自作多情吧，也许我当初跟着你也是个错误！我这一生注定是要在错误中挣扎了。” 接着凌雪又向马大翰等老战友一一握手道别后准备离去，关羽林突然叫道：“等等！小雪，作为你曾经的教官，我最后给你一句话！你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我也希望你永远出淤泥而不染！千万别埋没了自己啊！”接着他又向马大翰等人大声道：“向我们的战友凌雪，敬礼！” 关羽林和马大翰等人齐刷刷的向凌雪一齐敬礼，凌雪这下也深深感动着，向他们郑重的回敬了礼。这个场面连远处一直冷着脸的梁晶和赵咏华也有些触动。凌雪哽咽道：“战友们，保重！”接着她转身快步离去了。 凌雪走后，关羽林也不理母亲和赵咏华直接带着马大翰等人上了直升机，赵咏华见关羽林现在眼中冒着火一时也不敢再去和他搭话，先去追凌雪了。梁晶则跟着儿子一起上了直升机，关羽林马上冷冷道：“你上来干什么？” 梁晶道：“羽林，我跟你一起回去，我想和你再好好谈谈。” 关羽林仍冷冷道：“我和你已没什么好谈的！你下去，这是我们‘海狼’的直升机，非相关人员没有许可不能乘坐！” 梁晶却很有耐性道：“羽林，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但我这么做真的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家……”这时旁边马大翰突然冷声道：“关大队长，要不你和梁主任先回去吧，我们再等等！对不起，我们实在不想和陷害凌队的人待在一起！等回去后你要给我们什么处分我们都认了！”接着他们就又要起身。 “你们干什么？都坐下！”关羽林喝道，接着他又向母亲道：“你还是下去吧，现在我和我的战友都不欢迎你！” 梁晶悲愤起来叫道：“羽林，难道你真要为了那个凌雪连你妈都不要了吗？好，算我白疼你了，就随你去吧！”接着她气气的起身下了直升机。 关羽林这时又有些不忍，终于还是叫道：“妈，你等下！” 第一卷 黑影 第十三节 辞职 梁晶马上又惊喜的停下，关羽林却又认真严肃道：“妈，我知道，我没同意和赵咏华的婚事让你和家里面子上过不去，这一点我承认我是对不起你们，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有一点我得告诉你，我不会勉强自己的感情，赵咏华我现在也看透了，我也绝不会和这种无情恶毒的女人在一起！你和爸也别再拿把我调离‘海狼’威胁我，我不会吃这一套！如果你们真逼我，我就和你们彻底恩断义绝！我说到做到！” “你……” 关羽林不等母亲发作继续道：“还有，我和赵咏华的事也和凌雪没任何关系。我承认我是很喜欢凌雪，但她真的太优秀了，我这个大老粗真的配不上她，凌雪从小命运悲苦，她以后应该需要的是更多的关爱和完全幸福的家庭生活，而我是一个把自己的军-营事业看得高于一切的人，我无法给她那样的生活，所以我已拒绝她了。妈，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和凌雪只是纯粹的师生情和战友情，没其他关系，如果你再去胡闹和凌雪过不去，那我们母子的关系只能走到尽头了。请你再转告赵咏华和赵家的人，如果他们再去找凌雪麻烦我会饶不了他们全家！” 关羽林说完关上舱门吩咐机长起飞，只留下梁晶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凌雪那里，她和战友们分开后一个人走着，突然一辆豪华轿车开到她旁边，是赵咏华。赵咏华直接道：“上车吧，我要和你谈谈。” 凌雪冰冷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她没停下继续快步走着。 赵咏华只好把车开到前面停下，下车拦到凌雪面前，她咬牙叫道：“凌雪，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还是跟我过不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你相不相信我会让你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凌雪突然冷笑起来，道：“我相信！你们这些小人还有什么做不出的？不过没关系，我现在也什么都不怕了，回去我就会辞职！还有我告诉你，我已在打算自己以后的路了，说不定接下来我会像昨天那个劫持黄帅的肖悍一样，什么时候突然心血来潮也对你们赵家下个手！” “你？”赵咏华这下发怵起来。 “呵呵！想不到你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啊？”凌雪嘲笑道。 赵咏华停了下从包里取出一张支票递向凌雪，口气也软下来道：“凌雪，这笔钱你拿着，算是我谢你的。不管怎么样，之前在s国是你救我回来的。不错，之前你被转业也是我和梁阿姨施加的影响，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和羽林彻底分开。凌雪，我现在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比我优秀，姿色也更在我之上，也难怪羽林会被你迷上，但我从小就喜欢上羽林，我真的没法放下他。算我求你了，你走吧，离开本省走得越远越好，你只要还在本省羽林一定还会想方设法来找你的。” 凌雪停了下拿过支票看了下，是一张五百万的现金支票，哼道：“到底是吴东集团的大千金啊，出手这么阔绰。” 赵咏华道：“你若嫌少我还可以再加点。” 凌雪突然撕了支票，道：“我其实很喜欢钱，但你的钱我实在是拿不了，因为它太脏了！” “你？”赵咏华神色骇然大变。 凌雪道：“行了，既然你一定要我说那我现在干脆把话都说明白吧。其实我现在很可怜你，真的，因为你还生活在梦里。我以前也生活在梦里，但我现在已全醒了。我以前真的太天真了，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好，就可以得到关家的认可，至少能让关羽林彻底爱上我，但我现在省悟了，我这次被转业虽然是你们的作用，但我最恨的其实是关羽林，他既没有全力保下我，更不愿和我一起走，那时我才明白，其实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的事业，感情他是永远不会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的，我在他的眼里也永远只是一个学生而已。你也一样，也许将来关羽林仍会在他家里的压力下娶你，但你能不能感受到真正的家庭幸福，就看你自己的命吧。好了，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还有你听清楚了，你、关羽林、还有你们赵家梁家关家的任何人我都不想再有任何关系！” 凌雪说完继续快步离去了，赵咏华这下惊愣的看着她，但当凌雪背对赵咏华时，她之前一直强装冷漠的神情这时也悲伤起来。 凌雪又走了段路，突然又一辆车开到她旁边，这次却是金家荣，金家荣道：“凌雪，上车吧，想去哪里我送你。” 凌雪停了下后这下上了车，道：“先送我回局里吧。” 金家荣道：“你的事情我刚听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在苏海市局将就着吗？” 凌雪道：“我想好了，离开这里，走得远远地，这里的恩怨是非我不想再参合了，我已累了。” 金家荣道：“那我还是想请你来我们志诚工作。” 凌雪欲说什么，金家荣又道：“你不用多心，我也有自己的处事原则，我承认我是对你很有好感，但我不会为你开任何后门，就是我的至亲之人到我公司干活也得从基层做起，完全凭着成绩提升。” 凌雪终于道：“好吧，我答应。” 金家荣突然又道：“凌雪，我看得出你身上的故事还有很多，如果当我是朋友的话可以都跟我说说吗？或许我能帮你解开所有心结。” 凌雪突然叹道：“我的故事可说来话长了，我前二十四年的经历恐怕比一般人一生的经历还要复杂。” 金家荣道：“没关系，我很有兴趣。”这时已到了市局门口，凌雪道：“你等我下，我先去把辞呈交了。” 此时局里的大部外勤人员都去支援展览中心那的安保任务了，只留下了少量内勤人员显得空荡荡的，凌雪径直走到田丰的办公室，这时田丰的神色也很复杂难看，凌雪也不说什么直接呈上辞职报告道：“田老师，这是我的辞职报告。反正我现在还没转正也不用再等什么手续了。” 田丰勉强道：“凌雪，你先冷静下……” “现在我很冷静！”凌雪道：“我真的已累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没精力再和那些大人物玩这种游戏了。” 田丰叹道：“好吧，凌雪，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凌雪道：“志诚集团愿聘我去他们那工作，我已答应了。再不行我就去其他地方看看，反正我现在这样找到小饭碗总不是难事。” 田丰只好道：“好吧，凌雪，以后你就自己好好保重吧。” 凌雪这时真诚道：“田老师，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从小到现在对我好过的人真的不多，你也是一个。你也要好好保重！”接着她向田丰认真的鞠了个躬。 临出去前，凌雪又停下道：“田老师，虽然我现在不干了，但我还是要告诫你们下，明天恰维斯的周年庆活动恐怕还有安全隐患，你一定要关照他们千万注意，尽可能严格按照我和关羽林已制定的措施执行。” 田丰愣了下，道：“行，我知道了，我会关照他们的。” 再说萧阳那里，他接到凌雪的示警后，马上找到刘灵，刘灵听后吃惊道：“什么？假的李槐花？这个凌雪，我倒觉得她更适合去写小说。” 萧阳道：“可我觉得凌雪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你想，好像李槐花突然来到这里当清洁工的动机是很可疑，我也问过这里了，这里的清洁工只拿苏海的最低工资，可比省城低多了。” 刘灵也怀疑起来，道：“这样吧，这事我们跟韩队说一下，但千万别让胡局知道，若胡局知道你在偷偷帮凌雪做事他肯定对你也不满了。” 萧刘两人便去找了韩猛，韩猛听完后道：“你们怀疑这个李槐花是假的话，那你们说说如何分辨她真假？” 两人想了下，萧阳道：“韩队，我有个想法，如果这个李槐花真是整容假的话，但她的日常举止肯定和真的李槐花不一样的，她的家人一定也看得出，我建议让她和她家人亲眼相见辨认下。” 韩猛道：“可孝村距离这里可不近，来回也要大半天了，费这么大劲来辨认一个清洁工万一不是岂不也要闹笑话？” 萧阳道：“韩队，可不管怎么样小心无大错，不弄清楚我心里也踏实不下来。你就让我跑一趟吧？” 韩猛还是犹豫，突然刘灵指着道：“你们看，那不是李槐花吗？” 只见那边，李槐花走到胡志生面前道：“这位领-导，我家里有事想请两天假可以吗？” 胡志生道：“你又不是我们的人，要请假去跟你们的负责人说。” 李槐花可怜兮兮的样子道：“本来我们领-导已经同意了，可你们那个叫凌雪的女警官就是不同意。不知怎么回事，昨晚她一来后就一直盯着我跟我过不去。” “这个凌雪在搞什么？”胡志生自言自语的骂了句，道：“行了，去跟你们领-导说我同意了。” “谢谢你！”李槐花感激道。 这里韩猛见状道：“正好，你们不是要试探她吗？就当回雷锋送她回去吧，不过在天黑前一定要回来啊！” “谢谢韩队！”萧阳高兴道。 第一卷 黑影 第十四节 李槐花？ 李槐花出了展览中心后，萧阳和刘灵开车到她旁边，萧阳道：“这位大婶，你现在去哪啊？” 李槐花小心道：“我家里有点事，请假回去一趟。” 萧阳道：“正好我们现在也要出去办点事，我们送你吧。” 李槐花道：“不用，真的不用，我家很远，在孝村呢。” 刘灵下车道：“大婶，不用客气，你就上车吧，孝村这么远你坐公车肯定慢，我们轿车快多了。”她用力把李槐花拉上车，李槐花又推辞了几下后便道：“那就谢谢你们了。” 萧阳开着车，一边问道：“大婶，你家里有什么人啊？” 李槐花道：“我家人不多，就我老伴和女儿，我丫头现在在省城读大学呢。” 刘灵试探道：“既然这样那你还不如直接去省城打工呢，那里工资肯定比苏海高，你还能就近照顾你女儿不是？” 李槐花很平静道：“唉！不瞒你们说，我以前是在省城打工的，可一个月前突然碰上一个骗子，我差点上了他的当！” 刘灵道：“哦，怎么回事，跟我们说说吧，我们或许能帮你。” 李槐花平静道：“那个人骗我说他在苏海城这里开了个小店，想找个老实可靠的人帮他一起打理，说我可以，当时我轻信了他的话就跟他回来了，可一到这里我才知道他根本就没开什么店，他是个搞传销的，想骗我也进去，我发现上当后赶紧逃了出来，可是身上的钱都已被他们抢走追不回来了，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总算碰到一个好心人，他是劳务公司的，看我可怜就把我介绍到展览中心那了。唉！这一个月一想起我被骗的事就觉得对不起家里，也没敢和他们联系，可昨天不知怎么眼皮一直跳，总觉得家里要出事，所以今天就想回去看看。” “哦，原来是这样啊！”萧阳和刘灵相互看看，李槐花这番话也的确没破绽。 孝村在苏海的偏远郊外，萧阳开了两个多小时方赶到那里，这时萧阳又有意问道：“李阿姨，这里我们也是第一次来不太熟悉，你给我指指路吧，你家在哪里啊？” “哦，你就在前面那个路口转弯……”李槐花马上指点路线，她看起来真的很熟悉这一带。 很快就到了李槐花的家门口，只见那里是一个很简陋的农家小院，李槐花道：“到了，就这里。”萧阳看了下门牌号，的确是资料上李槐花家的地址。 接着李槐花下车，萧阳和刘灵小心的跟着她，只见她很平静的上去敲门，过了会一个五十余岁的农夫模样的男子过来开了门，他看见李槐花马上道：“槐花，这一个月你在哪啊，也不给我和玲玲打电话。昨天还有派出所的人来打听你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槐花看起来很平静道：“派出所的人来打听我干嘛？我又没什么事！就是这一个月活太忙，就没打电话。玲玲没什么事吧？” 男子道：“玲玲没事，就是挺担心你的。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打工啊？” 李槐花道：“就在城里的展览中心。”接着她向身后的萧刘两人道：“两位警察同志，你们要进来坐会吗？” 萧刘两人一直在旁边打量着他们，见没什么异常，萧阳问男子道：“这位大叔，请问您贵姓啊？” “哦，我姓陆，叫陆成。”男子很随意道：“请问警察同志，我们家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这两天怎么一直来找我们啊？” “哦，没事。”萧阳道：“我们可以进来看看吗？” “没事，你们请！” 萧刘两人进屋，只见屋内的陈设就是典型的农家摆设，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一处墙上还挂着李槐花和陆成还有他们女儿三人的合影照。李槐花道：“两位，你们坐吧。”陆成倒来两杯水道：“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们家也没什么招待人的东西，喝点水吧。” 萧阳道：“不了，大叔，我们马上就要走了，可以给我们看看你们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吗？” 陆成马上找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簿一边小心的问道：“警察同志，到底出什么事了？” 萧刘两人仔细检查了下陆成的身份证和户口簿，确信肯定没有问题后，还给他道：“没事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接着他俩先离去了。 出来上车后刘灵道：“怎么样，这下你总该踏实了吧？” 萧阳道：“好了，核对没问题就行了，我不是说了吗，小心无大错！” 刘灵忍不住又有点酸道：“你呀这么相信凌雪干嘛？她又不是专业警察，哪会这么准，害的我们这么大老远路白跑一趟！” “行了，少说两句吧！” 萧刘两人的车驶离后，陆成奇怪的看着道：“槐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两警察感觉像查户口似的。” “因为他们想查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李槐花，可惜啊，他们还太嫩了！”“李槐花”的声音突然明显变了。 “你说什么呀……”陆成突然眼睛瞪得大大的恐惧起来：“你……你……怎么……” “不错！我不是李槐花！”“李槐花”面无表情道：“我这张脸是整来的！” “你……啊……”陆成惊恐的叫了声欲逃，可他刚一转身，只见一个黑影一闪，一把小刀已刺进了他的心脏位置…… 再说凌雪，她向田丰交了辞呈后，便出来和金家荣会合，上车后金家荣问道：“我先送你回家吧？昨晚你可一夜没回。” 凌雪一怔，心里叹道：“是啊，我现在去哪里呢？我根本就没有家啊！”她道：“先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金家荣启动了车子，当经过凌雪老家附近的一个小点心店时，凌雪突然道：“停下，就在这吃吧。” 金家荣到底嫌小店的卫生问题，道：“我们还是去找个大饭店吧，还是aa制。你若身边钱一时不够就算先借我的，等你以后发工资了再还我还不行吗？” 凌雪却坚持道：“不，我现在就在这里吃，你若不想就另找地方吧。” 金家荣只好道：“好吧，我陪你。” 两人进去，接着凌雪在里面买了三笼小笼包和三杯牛奶，接着看似很津津有味的吃着，只是她吃的样子又有些不自然。金家荣见了有点奇怪，正欲询问，凌雪却先道：“明天恰维斯的周年庆活动你还准备去吗？” 金家荣道：“当然去，我还打算让你以我助理的身份跟我一起去呢。对了，你有好点的衣服吗？” 凌雪道：“当然没有，像我这样的人以前不会有多少钱也没什么时间去给自己挑衣服。” 金家荣道：“等吃好我带你去买衣服吧，你做我的助理穿扮可不能不体面哦。钱么就当是我先借你的总行了吧。你现在已不在部-队了，生活习惯也该慢慢回复到平常人的状态。” 凌雪道：“生活习惯的事以后再说吧，不过我明天肯定不会去展览中心，我建议你最好也别去。” 金家荣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雪淡淡道：“我估计明天他们的活动不太可能会一帆风顺，肖悍如果还有同伙的话，他们一定还会千方百计再去破坏的，我现在这情况万一真出事的话肯定难逃嫌疑，我可不想再惹麻烦！如果你不怕危险的话可以去，到那你就自己小心吧。” 金家荣道：“既然这样那你……” “该关照的我和关羽林都已再三关照过了。”凌雪道：“但是本地警方终究不能和海狼的人相比啊。” 金家荣道：“你这话是不是太看轻这里警方了？” 凌雪道：“不是我看轻他们，只是现在我看了下，目前苏海市局的能力确实不让人放心。冯藤是个只会当好好先生和稀泥的白面书生；田丰虽然很讲原则，但他终究没有什么实权也不是专业警察出身；至于掌握实权的胡志生么，他就是个专业水准一般只懂官路的家伙，这样的班子团体战斗力是不会强大的。明天来参加活动的可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万一他们中有人不配合安检的话，海狼的人可以绝对坚持原则办事，但本地警方恐怕会为难，这就会给敌方可趁之机。这也是我最担心的。” 金家荣停了下道：“好吧。既然你现在已不在其位了就别再谋其政了吧？你明天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明天我陪你！” 凌雪突然道：“好啊，明天我想去游乐场好好的大玩一天，你陪我吗？” 金家荣怔了下，接着笑道：“行！” 凌雪这下也真的很轻松道：“从小到大我还从没放松的大玩过呢，明天终于可以如愿了！” 金家荣突然道：“凌雪，你可以把你的故事跟我说说吗？比如说你现在一定要选在这里吃，是不是有特别的意义？” 凌雪神色突然又黯淡下来，停了片刻幽幽道：“我老家就在这附近，以前小时候，我家里经常来这里买早点。”她说着夹起一个小笼包拿起一杯牛奶道：“但每次，只有我弟弟能吃小笼包和牛奶，我只能啃无馅包子喝白开水。那时候我看着弟弟吃真是羡慕死了，有时我实在忍不住了，求我妈给我吃一个小笼包喝一小口牛奶就行，我妈都不让还会骂我！” 第一卷 黑影 第十五节 惨痛往事（上） 金家荣惊愣住了，道：“你小时候你父母是不是偏心你弟弟对你不好？” 凌雪点头道：“可以说是刻骨铭心的惨痛啊！” 金家荣道：“可你家里为什么不喜欢你呢？我看你真的是很完美啊，你长得这么美丽现在又有这么大本事。” 凌雪呆了半饷，突然从自己包里取出一小截照片给金家荣看，上面是一个穿着中学校服但神情冷淡的绝美少女，这小截照片看起来像是从其他大照片上撕下来的。金家荣看了问道：“这是你？” 凌雪点头道：“这是我十六岁的时候，也是我以前在那个家里唯一一张合影照上撕下来的。” 金家荣吃惊极了。 凌雪娓娓道：“我以前那个家一共有四个人，除了我和我父母，还有一个小我一岁的弟弟叫苏顺力。我妈是中学的音乐老师，父亲是美术老师，在外人眼里我们这个家庭应该是有良好氛围的，但事实恰恰相反，我们这个家其实是完全畸形的。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我父母都不疼我，他们只把苏顺力当宝贝。我妈对我完全就是从没过好脸色，只要我稍微有点不听话，她就对我非打即骂；至于我那个爸，他倒从不打骂我，不过他对我更冷，他的眼里除了苏顺力就完全当我是外人。小时候家里所有的玩具、好吃的还有其他所有好处都只能归苏顺力一个人享用，我一点份都没有。早餐苏顺力可以喝牛奶吃小笼包子，我只能吃无馅包子喝点稀粥甚至白开水；晚饭时桌上的好菜爸妈都往苏顺力的碗里夹，我稍微多吃点他们就不让；苏顺力穿的衣服都是正宗品牌的，而我只能穿次货，学校的校服已是我最好的衣服了……”她说到这里已忍不住掉下眼泪。 “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母啊？”金家荣忍不住惊叫道。 凌雪擦了下眼泪继续道：“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就对我父母完全失望了，我只想着能尽快长大独立好离开那个家，我也没有其他路能走，就只能好好用功读书，希望长大后能在学业上出人头地。我妈也从不关心我的学习体谅我，我稍微长大点她就要我做家务照顾苏顺力，即使是我考试前也不能例外。这些我总算都咬牙忍下来了，可是没想到，后来我的求学之路也都生生的被我妈给破坏了……”她说到这里已泣不成声哭了起来。 金家荣道：“你妈后来不肯再供你读书了吗？” 凌雪过了会才冷静点，继续道：“我初中毕业中考时，本来我已考上了市重点高中，但我妈不肯让我去读，她要我直接去读一个职校好早点工作，但我不肯，那次我们第一次发生了剧烈的冲突，不管她怎么打我骂我我就是不肯屈服，最后还是我的班主任老师同情我，来我家劝说了我妈很长时间，她才同意让我继续读高中，可是她不同意我去原来的那个市重点高中，只能去一所普通高中，就因为那所普通高中学费便宜点，她要多省点钱出来给苏顺力以后做学费，结果到了第二年，苏顺力就被他们出高价送到了一所贵族学校。” 金家荣听了直摇头，又问道：“那后来你高考时是不是又在为上大学的事和他们冲突了？” 凌雪点头道：“我上了那所普通高中后，家里对我更抠门，除了必需的学杂费外其他费用他们就不肯再多给我一分钱，学校里其他同学另买的学习资料我都没有，只好每次都低头向同学借来抄一下笔记。幸好那个时候因为我的成绩不错老师们都很喜欢我，经常给我义务开小灶，尽可能减免我的其他附加资料费用，我的学习才没受影响。三年后高考时，本来我的模拟成绩完全可以上一所北京的全国重点大学，但那个时候我妈又不让了，她跟我说苏海师范学院有免费生名额，要我去争取，她还说明年苏顺力也要高考了，家里的条件供不起两个大学生。” 金家荣道：“那你弟弟的成绩怎么样？” 凌雪摇头道：“他的成绩根本就不行！他从小完全被他爸妈宠坏了，养成了骄横的个性，不喜欢读书只贪玩爱攀比，在家里还老是欺负我，我爸妈知道也不管。” 金家荣叹道：“你那父母真不敢让我想象！那后来呢？” 凌雪继续道：“虽然那时我妈不同意，但我真的不想去读苏海师范，我太想远离他们了。后来我心里挣扎了下后背着她偷偷的改了我的高考志愿，当时我想好了，如果他们实在不肯供我我就自己去勤工俭学申请助学贷款。后来，我真的被北大录取了。” “北大！”金家荣道：“那可是很多高中学生的梦想哦。” 凌雪这时脸上显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可那只是我的昙花一梦，我的北大录取通知书就这么被我妈当面撕了！当时我妈一气之下还说出了她为什么不喜欢我的原因，原来我是她耻辱的结果！” 金家荣这下震惊了…… 六年前，夏日的一天。 这天晚上，十八岁的凌雪很晚才回到家，高考结束后她就在外面找了个小餐馆打工起来。当她到家时，只见凌雁和苏纯都坐在桌旁正襟危坐的等着她，这时苏顺力不在家，一放暑假他就又和同学一起出去旅游了。凌雪只淡淡的跟他们招呼了声就要回房休息，凌雁突然叫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凌雪道：“妈，有话明天再说行吗？我已很累了，明天还要赶早呢！” 凌雁突然拿出一份大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叫道：“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凌雪眼睛一亮，马上上去道：“这是我的！你给我！”原来今日在她回来前邮局已寄回了她的北大录取通知书，正好被凌雁先拿到。 凌雁躲开女儿的手，气叫道：“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背着我偷偷改了志愿？” 凌雪停了下坦然道：“对，我是偷改了志愿，因为我不想去读师范，我有更高的理想！你们要我去读免费的师范不就是想能省下我的学费以后给苏顺力读书吗？你们放心，我以后的学费靠自己助学贷款解决，我的生活费靠自己勤工俭学解决，我不会再要你们一分钱！” 凌雁大怒的咬牙切齿道：“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凌雪这下毫不退让道：“你们又何时把我放在眼里过，你们的眼里永远都只有苏顺力一个！既然这样，那我还是走得远点免得招你们眼吧。” “好了，别吵了！”旁边苏纯突然叫道：“雁儿，算了，既然她要走就让她走吧，走了我们家里还清静点！” 凌雪这下又被苏纯这突然的话更激怒了，片刻后凄惨的笑道：“对啊！你们家！爸，其实我早看出来了，妈平时一直打我骂我，你对我却是从来不管不问，因为你的心里更恨我是不是？妈对我再怎么不好至少还是个恶母，而你连恶爹都懒得给我当了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我本来就一直是个外人，你们才是一家三口！” 苏纯只哼了声没再说。凌雁大叫：“住口！你放肆！” 凌雪已对父母完全失望道：“行了，现在你们已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也就别再藏着淹着了。既然这样那我马上就走，我永远也不再回来了！你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给我，我这就走！” “你？”凌雁发抖的瞪着女儿一时说不出话。凌雪停了下不耐的上去硬抢夺凌雁手里的录取通知书。这时凌雁突然几乎是用尽全力打了凌雪一个耳光，凌雪又一下子被打懵了，接着凌雁又大叫：“你要走是吗？好！我让你走！让你走！”她一边大吼着，一边突然完全失去理智的直接把凌雪的北大录取通知书用力撕得粉碎。这下凌雪彻底懵了，连旁边的苏纯也大惊失色。 凌雁撕完后又指着凌雪直接大吼道：“你现在可以滚了！马上滚！滚得远远地，算我这十八年养了一头白眼狼！” 凌雪呆呆的看着自己期盼已久，现在又已完全变成一堆废纸屑的北大录取通知书飘飘落下，眼泪哗哗的掉下，半饷又看向凌雁咬牙道：“这是我人生最大最后的梦想啊！你竟然就这么说撕就撕了？妈，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妈！请你这次老实回答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凌雁这下毫不顾忌的叫道：“好！我现在都告诉你！”她指着苏纯叫道：“他的确不是你的亲爸！你不过是我私生的！但你本来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当年是你的禽-兽生父糟蹋了我才有了你！不错，我们是只疼顺力，但这无可厚非，因为她才是我们爱情的结晶，而你，只是我的耻辱结果！你知不知道，我每当一看到你，就想起你那个禽-兽生父，所以我恨你！永远恨你……”她说到后面已近乎歇斯底里了。 而凌雪这一刻心里已彻底崩溃了，接着她几乎是完全恍惚的又走出了家门。 第一卷 黑影 第十六节 惨痛往事（中） 不知不觉中，凌雪已走到外面一处河塘边，此时的她真的已生无可恋了，便走上去想跳入河塘就此了断，可就在她要跳时，突然身后一个人拉住了她，那是一个靠拾荒为生的老人，他叫道：“姑娘，你这是干嘛呀？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要走这条路了呀？” 凌雪恍惚道：“我已没有活着的意义了，对这个世界来说我本来就是个多余的人。” 那拾荒老人道：“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既然老天爷要你来到这个世上，自有你的用处。还有，其实人不是为别人而活，主要是为自己而活，只要你自己不放弃自己，你就有活下去的理由。你看我，年轻时老婆嫌我没出息，带着孩子跟别的男人跑了，我孤家寡人一个就靠这么拾荒为生，只要我自己知足就行了，你再好好想想吧。” 那拾荒老人说完走开继续捡着他的破烂，而凌雪这时看着他又豁然开朗了，想着：“是呀！也许我妈早就是放弃我了，但我自己不能放弃自己啊，我已为自己努力了这么长时间了，只要继续努力，我一定还会有出息的！” 想到这里，凌雪又返回家，只见家里房间的灯已暗了，但门口母亲和苏纯的自行车都还在，显然他们都没出来找自己，他们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啊。见此凌雪也不愿再进那个家，她就这么在门口坐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凌雁和苏纯又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苏纯道了句：“雁儿，凌雪一夜都没回来，会不会有事？还是给她同学打个电话问问吧？” 凌雁却仍生气的叫道：“不管她！等她自己撑不住了会回来的！” 接着凌雁苏纯夫妇就照常去上班了，躲在后面树后的凌雪听了对这对父母的心这下是彻底死了。凌雪等他们走远后便一个人进去，她取走了自己的衣物和其他必需东西，在出门前她突然又停下，看了眼挂在墙上的几框合影照，主要都是凌雁苏纯和苏顺力三个人的合影照，只有一框是包括她在内四个人的，只是那照片上他们三人都穿得很光鲜紧紧靠在一起，只有凌雪一个人穿着一身校服站得离他们较远的旁边，凌雪上去拿出框里的照片，撕下了自己的部分，又把橱里影集册里自己不多的照片都拿出了，接着决然的离开了那个不属于她的家…… 时间回到现在。凌雪述说着过去的往事，道：“就这样，六年前我就这么离开了那个家。” 金家荣叹道：“我也真是服了你了。如果当时换作我是你，我肯定撑不过去！” 凌雪叹道：“也许是我从小开始就一直受委屈，心里早磨炼惯了，你总归和我不一样，你虽最早生活在福利院，但后来你的养父母还是待你不错的啊。” 金家荣点点头，又问道：“那后来你离开家后就去参-军了？” 凌雪道：“当时我离开家后就一个人到了省城，我本来是打算在省城先打工一年，等第二年继续参加高考的，但就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关羽林，可以说是他改变了我后来的命运……” 六年前。凌雪离开家后来到省城打工，她因有天生丽质的颜值，很快就在一家大酒店谋到一份礼宾小姐的工作，然而就在她到那里上班的第三天她就又遭遇一次事端。 那天傍晚，酒店接待了一个日本旅游团，其中一个日本游客因对酒店安排的房间不满意又正好多喝了点酒，便当场撒起酒疯大闹起来，当时正在值勤的凌雪便去劝阻那日本游客，不想对方看到凌雪的容貌后竟又对她起了坏心要直接对她非礼，凌雪当即大怒，直接拿起旁边一个酒杯砸向了他…… 这件事随即就惊动了当地警方，凌雪也被带到当地派出所接受调查，而那个日本旅游团的所有日本人此时竟都一口咬定是凌雪故意伤人，就在凌雪处境非常不利时，这时一个青年军官来到派出所帮凌雪作证。这个青年军官正是关羽林，当时他刚从guofang大学硕士毕业后调到本省-军-事学院任教，那天他刚好和几个朋友在那个酒店吃饭，看到那日本人撒野时就用手机偷拍下了整个详细过程证明凌雪是属于正当防卫。 从派出所出来后，凌雪向关羽林感激道：“这位军哥哥，谢谢你！” 关羽林道：“小妹妹，看你的样子才刚成年吧。社会上可很复杂，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啊，还是回家去吧，你应该继续去读大学才对。” 凌雪听了这话立时神色一黯，幽幽道：“我已没有家了，今年我本来已考上北大了，但我妈不要我，她为了省下钱以后供弟弟读书，把我的录取通知书都撕了。我是实在走投无路才一个人来这里的，我本来想自己打工一年明年再考的。” 关羽林怔了下，接着同情道：“我叫关羽林，刚调回来即将去军-事学院任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在那里帮你找一个兼职，那里安全不会有问题，就是收入不会高，你愿意吗？” 凌雪想了下，突然道：“关大哥，你们-军-事学院学费高吗？” 关羽林摇头笑道：“我们这里学费倒不要，因为军-校的学生也属于-军-人身份，享受相应的待遇。难道你也想来？” 凌雪认真道：“那我现在这样的情况能进你们学校吗？” 关羽林也认真起来想了下道：“你的身份背景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们这里的训练要求可以说非常高非常苦，你能承受吗？” 凌雪马上坚定道：“没关系，我不怕吃苦！现在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怕，只要能让我强大起来！” 关羽林道：“好！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你自己的了……” 时间回到现在，凌雪向金家荣述说着自己和关羽林的相识过程，道：“我就是那样走上了从-军道路。军-校的训练的确很苦，但都被我咬牙忍下来了，那个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我终于做到了。毕业时，我是唯一一个被分配到‘海狼’的女学员！”说到这里凌雪脸上又现出自豪。 金家荣突然道：“你这么努力都是为了关羽林？” 凌雪这时又神色一黯，道：“我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朝夕相处时间长了我自然也对他日久生情了。他在学校任教三年后-军-区组建了海狼特-战-队，他也被调去任职了。那时我也更发奋的拼命训练，就是为了能在毕业后也去海狼继续和他在一起。可后来他还是放弃了我。” 金家荣又问道：“那你上了军-校后你家里还来找过你吗？” 凌雪道：“军-校这四年，我妈一共来找过我两次，一次是我刚进校不久，那次我和她彻底决裂了；还有一次就是我毕业典礼那天，但我已不肯再理她……” 六年前。凌雪刚进军-事-学院不久。 一个星晴天，其他同学都放假出去放松了，只有凌雪一个人还在训练场自己加练。凌雪正做着俯卧撑，学校的后勤人员突然领着一个人过来了，他道：“凌雪，你妈来看你了！” 凌雪惊了下，停下转头看去，果然是凌雁来了，她的脸上挂满了幽怨。后勤人员道：“那你们好好聊吧，”他先走开了。 凌雪随即冷冷道：“你来这里干嘛？” 凌雁咬牙道：“你行啊！我们到处找你还报了警，你却躲在这里。” 凌雪冷冷道：“你们还要找我干嘛？我和你们家还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多余的人，是你的耻辱吗？” 凌雁停了下道：“行了，我现在也没精神再跟你吵架了，你马上去办个退学手续跟我回去吧。” 凌雪冰冷道：“我凭什么要退学？北大你不让我读，这里也不让我读，你就这么不希望我有出息吗？是不是因为我那个混蛋生父你就一定要把我彻底废了才甘心？” 凌雁又停了片刻终于放缓道：“你别再闹了行吗？好，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撕你的录取通知书，当时我真的是气极了，现在我也后悔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但这里真的太苦了，你终究是女孩子，当-兵真的不适合你！你跟我回去吧，你总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心里又哪真放得下你？” 凌雪听了母亲这话突然不自禁的触动了下，似乎感受到了点从未有过的母爱温暖，她道：“好，那如果我现在跟你回去，你准备怎么安排我？” 凌雁道：“你舅舅家的宇光表哥现在想来城里做生意，你去帮他一起干吧。你脑子好使，干起来更顺利。” 凌雪刚有点热起来的心立时又凉了，道：“我不喜欢做生意！凌宇光那个不着调的我也更不想和他共事！” 凌雁道：“那你就去其他地方找份工作，你长得还行，我可以托人帮你找一份宾馆酒店那里的工作总没问题。” 凌雪终于忍无可忍的叫道：“你为什么就不说让我回去好好复习，明年再高考一次争取圆我的北大梦呢？” 第一卷 黑影 第十七节 惨痛往事（下） 凌雁又怒起来：“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我说了我供不起你再读大学，之前师范的免费名额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放弃？顺力明年也要上大学了，他成绩不是很好，要上好的大学我们还要多花点钱啊！” 这下凌雪对母亲彻底绝望了，神色回复冰冷道：“对，苏顺力成绩不好，你多花钱也要让他上好大学！我成绩再好你宁可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也不让我上是不是？现在你是不是还想着让我也帮你们以后一起养着苏顺力？” 凌雁又丧失理智的大叫：“对！因为你是姐姐，让着帮着弟弟就是你的义务！我把你养大你就有义务早些赚钱减轻我们的负担！” “哈哈哈哈……”凌雪突然长长惨笑了一阵，接着道：“行！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已没有弟弟，更没有父母！你们永远和我不再有任何关系，我也永远不想再看见你们！”接着她转身跑开了。 凌雁在身后大叫：“好！你不要后悔！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来！”但凌雪不再理她。 接着，凌雪化悲痛为力量般的把自己狠狠强训了一场，当她终于完全精疲力竭倒在地上不住的喘气时，那学校后勤人员又来找她道：“凌雪，你妈已经走了，她给你留了一张银行卡托我交给你，密码就是她的生日。她还给你留了句话，叫你别太犟了，实在吃不消就回家去吧。” 但这时凌雪已一点都感动不了，她拿过那张银行卡直接就寄了回去。 此后，凌雁又给凌雪汇过一次款，但凌雪没去邮局领取，再此后凌雁没再汇款，更没再来看望过凌雪，凌雪也和家里没有任何电话书信联系…… 四年后。凌雪毕业了，因她所有成绩全优，那届学生里只有她一个女生直接被分到了“海狼”服役。毕业典礼那天，凌雪却突然看见凌雁也到了现场，原来因凌雪成绩好所以学校给凌雁寄去了邀请函请她作为优秀学生家属的身份来一起参加毕业典礼。这个时候凌雁看到女儿的神情很复杂，但凌雪自然不会去理母亲，只冷着脸离得远远的。 典礼开始后，校长一一给学员们颁发毕业证书，凌雪等最优秀的几个毕业生则排在最后，按仪式程序他们拿好毕业证书后还要当众讲一下感言以及向自己的亲人表示下敬意，可轮到凌雪时，她拿过话筒就冷声道：“我能在这里得到今天的成就，最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凌雁女士，小时候她把她的小儿子宠上天而让我一直身处逆境中，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早早学会了自立和吃苦耐劳的精神能很快适应这里的训练生活；四年前我本来已经考上了北大，但凌雁女士为了省钱给他小儿子读书，撕掉了我的录取通知书逼我离家，我这才会来到这里，是凌雁女士教会了我这个世上没人会在乎我，我要有出息，就必须完完全全的靠自己，我正是因为有了这么巨大的压力转化为动力，我才会有今天的成绩……” 会场上的所有人全被凌雪的话大惊失色，接着齐刷刷的看向凌雁，凌雁只能低着头落荒而逃……虽然典礼结束后凌雪被校领-导大训了一顿，但她自然不会介意…… 都结束后凌雪离开学校，出了校门见凌雁正等在那，这时她的神情没有怨恨，只有痛苦，但凌雪不理她就要直接离开，凌雁追上来神情疲惫道：“行，你恨我我认了，我现在也累了，也没精神再生气了。我今天就是来恭喜你的，你终于出息了，这下可以彻底摆脱我了。”她从包里取出了个信封递向女儿道：“我给你准备了点钱，你就带着吧，军-营那里肯定比学校苦多了，到了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凌雪只冷冷道：“我从不拿陌生人的一分钱，你还是都留给你的宝贝儿子吧。你今天就不该来！四年前我就说清楚了，我永远不想再看见你！” 凌雪说完就要走，凌雁抓住她也大叫道：“好！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我们就彻底一刀两断！这点钱就当是我彻底买断我们的母女关系总行了吧？”她说着把信封硬塞到凌雪手上，但凌雪甩手推开了她，接着把那信封钱重重扔在地上就快步走开了。 “好！算我养了一头白眼狼！你走吧，我从此没有女儿……”身后凌雁突然大哭起来。凌雪这下停住了，这是她记忆中母亲第一次为自己哭。 小时候，母亲也常掉眼泪，但都是为了苏顺力。凌雪小时候干家务中不慎弄伤了，从没见到母亲脸上有过心疼的神情，每次只会骂她笨怎么这么不小心，而苏顺力顽皮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母亲就会搂住他心疼的掉眼泪；有一次凌雪带苏顺力出去玩，苏顺力却使坏故意自己藏了起来，凌雁以为苏顺力丢失大哭的把凌雪大打了一顿，并放出苏顺力找不回来就饶不了她的话…… 终于，又想起小时候事的凌雪还是没转身去管在哭泣的母亲，狠着心继续离去了…… 时间回到现在。 凌雪都说完后，金家荣又问道：“那你现在回来后你和你妈有过联系吗？” 凌雪道：“已见过一面了。她为了供苏顺力去加拿大留学已把原来的房子都卖了。昨天早上田局带她来局里找过我，结果我们又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金家荣停了下道：“凌雪，其实不管怎么说，你妈也从没想放弃你，她只是心里过不了那个坎。我相信当时她后来心里一定也后悔了……” “我知道！”凌雪道：“但我凭什么要做她的出气筒？我以前也是个孩子，我何尝不想得到亲人的疼爱？我有何错啊？凭什么我那个畜生生父的罪过要加到我的头上啊……”她又难过的哭起来。 金家荣心疼的过去抚住凌雪，这下凌雪也任由她搂着。 半饷后凌雪突然止住哭声擦了下眼泪又勉强笑道：“好了，把过去都忘记吧，就当那是一场噩梦，醒来就都过去了。” 金家荣也笑着点点头，突然道：“凌雪，不管怎样你现在也是可以无牵无挂了，可我还有个心愿，就是能找到我的生母，不知这一生还能不能实现了？” 凌雪道：“看命运吧，我经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也许都是命吧！” 金家荣看着凌雪眼神更深情起来，道：“凌雪，我有个请求。” 凌雪道：“行，你说吧。” 金家荣道：“以后我想叫你小雪，你也别再叫我金先生，叫我家荣可以吗？” 凌雪愣了下，接着道：“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但我……我还有点不习惯，再给我点时间适应行吗？” 金家荣只好道：“行，小雪！今晚你就来酒店跟我一起住吧，放心，我们一人一个房间，我肯定不欺负你……我也没本事欺负你！” 凌雪犹豫了下，终于也应了。这时她觉得比之关羽林，金家荣又有一股和军人不一样的男人味。 “我将来真会和金家荣好吗？”凌雪心里想着：“算了，现在想这么多干嘛，我现在可要小心点，我可不想再受伤了。” 第二天清晨，苏海展览中心。 萧阳和刘灵及另两个警员守在大门旁，里面也安排了很多哨位由警员把守，冯藤胡志生田丰和韩猛蒋长春也在里面四处巡视。王嘉琦接到了关羽林的示警后自也不敢放松，协调上面让苏海市局必须严格遵照之前凌雪和关羽林已制定好的安保措施执行，是以今天苏海市局的骨干已几乎全来这里参与安保工作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这里已是严得不能再严了。 大门旁，刘灵见萧阳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还有心事？” 萧阳道：“我在想昨天我们在李槐花家的检查是不是还不够仔细……” “哎哟！”刘灵叫道：“你怎么现在还在记挂这个？你总不会认为那个陆成也是整容假的不成？” 萧阳道：“反正我心里总是还有点嘀咕……”这时一辆豪华轿车开来，刘灵道：“好了！工作吧！他们倒够早的！” 那辆车上三个女子下车，是赵咏华和梁冰梁晶老姐妹俩。梁晶昨日被儿子拒绝同机回去，便留下今日和姐姐一起陪赵咏华来这里参加恰维斯的公司周年庆活动。萧阳和刘灵向她们三人敬礼招呼，查看了她们的证件确认无误后，刘灵又用一个电子扫描仪对她们三人全身扫描了一遍也没发现异常，接着萧阳又和声道：“三位，对不起，请你们把你们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让我们再看看。” 梁冰不满道：“怎么这么麻烦？刚才你们不是都用电子器扫描过了吗？” 萧阳耐着性子道：“但今天我们必须小心，我们现在的安保工作也是对你们的安全负责，希望你们能理解。不瞒你们说，待会就是市里领-导过来也得配合我们这么检查。” “算了，梁阿姨，就让他们查吧。反正也没什么。”赵咏华表现得很有修养的样子。 接着三女把自己包里的东西又都拿出来给萧刘两人过目，其他都没什么问道，但赵咏华的包里随身携带着一瓶上面全是外文字的东西，萧阳马上问道：“赵小姐，请问这是什么？” 赵咏华平静道：“这是法国原装进口的香奈儿香水，我只喜欢用这一种，所以一直随带随用。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阳道：“对不起，我们今天有规定，任何人都不能携带自己的私人液态物品进入，里面该准备的都已准备好了。这瓶香水先放在我们这里，等会议结束你们出来时我再还给你们吧。” 第一卷 黑影 第十八节 出事 “你们这可太过分了！”梁晶不满道：“一瓶香水你们也要计较？” 萧阳道：“对不起，我们现在必须严格执行规定，请你们理解。”刘灵也跟着劝说。但这下赵咏华也不满了，气叫道：“你们连一瓶香水都要害怕？都到这地步了还搞什么庆祝活动啊？”梁冰更是气极的叫道：“行，我直接跟嘉琦说！”她拿出手机就要打。 萧阳和刘灵正为难，这时一个叫声传来：“怎么回事？”只见冯藤胡志生田丰一起走了过来。 赵咏华一看到胡志生马上指着萧阳刘灵叫道：“胡志生，你来的正好！你这两个手下为了一瓶香水就要为难我！” 萧阳把情况解释了下，田丰向梁晶道：“梁主任，我们今天这么做也是为了保证绝对安全，请你们能理解。不能自带液态物品进入，这个规定也是羽林要求的，如果现在还是他负责这里的安保工作，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赵咏华这下完全耍起大小姐脾气叫道：“好，那这瓶我可以不带进去，但你们必须在里面给我准备和这一模一样的香水！我可告诉你们，我这香水可就省城的奢侈品商店有卖！” 田丰这下被赵咏华的态度也生气了，叫道：“赵小姐，不就一瓶香水吗？你忍耐一天不用都不行吗？” “对！不行！”赵咏华斩钉截铁。 “你？” “好了！”胡志生突然道：“我看这样吧，刘灵，你试下这香水，如果没问题就让赵小姐带进去吧。” “这？”田丰欲不同意，胡志生道：“也不用这么死板，只要确认没问题通融下也可以。” 冯藤也道：“行，就这样吧。”田丰只好也不再说了。 刘灵拿过赵咏华的香水瓶往自己手心倒了一滴试了下，接着点点头，胡志生道：“没问题了，你们进去吧。” 赵咏华拿回自己的香水瓶气呼呼的进去了，梁冰也生气的进去了，梁晶停了下突然又问田丰：“老田，凌雪现在还在你那里吗？” 田丰冷淡道：“她已辞职了，她以后可能会去志诚工作。你们呀，之前干的这叫什么事？”他气气的走开了。梁晶停了下但也没多想。 而在这个时候，一双仇恨的眼睛正在远处透过望远镜盯着展览中心大门口，他看到赵咏华拿回香水瓶带进去后，如释重负的笑了…… 接下来的一天，展览中心内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活动进程，除了志诚集团的代表金家荣外其他嘉宾都依约到场了，王嘉琦只当金家荣是在记恨黄帅的事也没在意。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着，总算一直都平静没发生任何意外。 就这样到了近傍晚时分，展览中心大门处，萧阳刘灵仍在那一丝不苟的站勤着。突然一个男子跑了过来，他们马上警惕的止住他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那男子道：“我是秦月妹的丈夫，秦月妹是这里的厨工，现在我们家里出了点急事，我要找她，求你们行个方便可以吗？” 萧阳道：“对不起，今天这里情况特殊你不能进去，我们帮你通报下，如果你妻子现在方便的话可以让她出来见你下。” “麻烦你们了。” 萧阳拿起对讲机向里面通报了下，过了会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厨工工作服带着卫生口罩的中年女子急急跑了出来，她看见男子马上叫道：“你怎么现在来了？不是跟你说了今天没事就别来了吗？” 男子道：“你身上还有钱吗？妈的住院费医院又催了，说我们再不交他们就要赶人了。” 秦月妹道：“好吧，我现在就帮你去银行取点出来。”接着她向萧阳等人道：“我现在出去会就在对面的银行给家里取点钱，行吗？” 萧阳和刘灵想这应该没什么问题，便道：“没事，去吧。” 只见那秦月妹和她男人真的就去了对面一家银行营业厅，约莫过了十分钟后，仍戴着口罩的秦月妹和她男人又一起出了银行分开了，她男人离去而秦月妹返回来欲回展览中心，萧阳和刘灵并未有任何怀疑，但仍上去用电子扫描器对秦月妹全身检查了遍，确认没问题便放她又进去了。 时间到了傍晚，恰维斯周年庆的活动已到了尾声，王嘉琦又在展览中心准备了盛大的晚宴招待众贵宾，负责安保的众警员也渐渐的放松下来，胡志生道：“好了！到现在肯定不会有问题了！” 旁边田丰认真道：“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不到最后完全结束我们还不能松懈！” 胡志生不以为意道：“田丰，我看你真是紧张过敏了。”突然他手机响了，他一看是看守所的陈所长打来的，接听道：“老陈，怎么了？” 陈所长道：“胡局，那肖悍可太狠了，把同监室的人都打伤了。” 胡志生道：“先把他在禁闭室关一夜，等明天我们再来收拾他！” 晚宴开始了，王嘉琦主持酒会并向各来宾亲自一一敬酒，他今天很高兴，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很多合作事宜已初步达成协议了。 梁冰和梁晶一直陪在赵咏华身边，喝了几杯后，赵咏华突然就哈气连连，梁晶问道：“咏华，怎么了？” 赵咏华仍哈气道：“突然感到好累啊！可能昨晚没睡好吧。” 梁冰道：“算了，咏华，要不你先去客房休息会吧。” 赵咏华看来实在是没精神，马上就同意了。接着梁晶陪着赵咏华去了客房，一进去赵咏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梁晶见她这样虽奇怪，但也没多想，便帮她盖上毯子出去继续赴宴。梁晶自然没注意到，这时在后面一处墙角，一双仇恨的眼睛正盯着，她刚离开，一个身影就悄然走向赵咏华的客房…… 与此同时，苏海看守所。 狭小的禁闭室里，戴着手铐脚镣的肖悍被关在里面，门外两个全副武装的看守在走廊上来回巡视着。 突然，一个中年内勤警员端着一碗饭过来，指着禁闭室里面道：“把这饭给他吧。” 看守粗粗检查了下饭菜表面，见应该没什么问题便打开底下一处小门放进去叫道：“肖悍，吃晚饭吧！” 里面肖悍吃起来，当他快吃完时突然发现碗底竟藏着一根细铁丝和一点粉末，肖悍马上惊喜起来，赶紧把铁丝藏好，将那点粉末吞下…… 展览中心这里，除了刚意外离席的赵咏华外，王嘉琦和其他贵宾正继续相互敬酒喧闹。突然“啪”的一声响，接着整个展览中心一片漆黑，众人随即一片哗然，纷纷叫着：“怎么了……”这时冯藤和田丰一下子都紧张起来，冯藤叫道：“这是怎么了？” 胡志生还自信道：“不用担心！我们今天防范得很严，不会有问题的。可能只是电闸出了故障。”他向韩猛道：“快派人去检查一下电闸。” 田丰叫道：“让所有警卫人员都保持高度戒备……”可他还没说完，突然又一个女子的惨叫声传来：“啊……”声音极其凄厉而且持续时间还很长。 这下所有人都惊恐起来，胡志生拔出枪向冯藤和田丰叫道：“冯局，田丰，你俩先在这里稳住众人情绪，我去看看！”他带着韩猛等人赶紧去了。 冯藤到底是个书生，被这个突发情况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田丰大叫：“大家不要乱！都站在原地不要动！不会有事的！这里外全都是我们的人，我们会保证你们安全的……” 众人勉强被田丰先劝止住，不一会儿灯光又都亮了，于承龙跑回来道：“冯局、田局，查过了，刚才不知是谁潜进电闸房拉下了电闸。” 田丰急问道：“是谁干的？有线索吗？” 于承龙道：“我们初步检查了下，电闸房的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应该是用钥匙正常进入的。”他话音刚落，一个警员又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勉强沉住气低声道：“冯局，田局，不好了，赵咏华在她的客房里被人用强酸性液体毁容了！” “什么？”冯藤吓得差点摔倒，田丰这下也目瞪口呆。这时王嘉琦和几个市里的人脸色已怒极的过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可已保证说今天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冯藤已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田丰勉强道：“对不起，这里现在可能已混进了嫌犯制造了刑事案，他有可能就在今天的来宾中，我们得先留下他们一一检查，求你们先去帮我们稳住他们。” “什么……你们都给我等着！”王嘉琦虽震怒但也无奈。 王嘉琦等人回到宴会厅向众人勉强道：“大家冷静下，不要紧张，只是出了点小事，我们的工作人员正在处理……” 突然一人拿起一张纸叫道：“不好啦！这里被装了定-时-炸-弹，十分钟后就要爆炸啦……”接着他抢先往外冲。其他人这下自然也彻底慌乱了，一起跟着往外冲挤，现场立时乱作一团。 此时展览中心里面虽然值勤人员很多，怎奈因之前他们已被严令不得随意离开岗哨位置，所以也不方便阻拦，里面的人径直冲到大门，大门处只有萧阳刘灵两人，没法拦住很快被他们冲了出去…… 众人到了外面又慌乱的散去了，他们中有一个人却看似走得很从容，月光下，露出了李槐花冰冷的脸…… 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现场时，所有的宾客都已逃光了，现场只剩下一脸茫然的警卫人员…… 第一卷 黑影 第十九节 雪上加霜 就在苏海展览中心出事的同时，苏海看守所。 肖悍的禁闭室外，两警卫还在认真值勤着，突然禁闭室里传出肖悍的叫声，两人打开门上的小窗向里面喝道：“叫什么？” 只见里面肖悍在地上打滚着叫道：“我肚子疼死啦！” 两警卫停了下开门进去查看，只见里面肖悍已口吐白沫真的很严重的样子，一人拿起对讲机道：“医务室，一号犯人好像发生了情况，你们过来看看。” 过了会一个值班医生赶来，他查看了下肖悍的情况，道：“好像是食物中毒，把他送到医务室先检查下，如果严重的话得送医院了。” 两警卫又检查了下肖悍的铐镣，确认没有问题便找来一个担架把他抬到了医务室，可他们刚进里面就传出不响的“啪啪”几声……两分钟后，一个套着白大褂戴着白口罩的人旁落无人的走了出来，他持着电子卡轻易的打开了一道道闸门径直走到外面。 那人到外面后四处看看，突然发现一边挂着一根晾衣用的长竹竿，他笑了下过去取下，接着突然快步跑向一处围墙边，这时附件一处高亭上的值勤-武-警发现他的不对劲，赶紧举枪大叫：“什么人？站住！” 那人哪肯停下，只见他持着竹竿径直冲到围墙边后突然把竹竿往地上用力一敲，同时奋力一跃，接着他犹如一个撑杆跳高运动员一样准确的飞出了高墙，武-警赶紧开枪射击，但没有击中他……接着警报声响起…… 而这一天，金家荣则陪着凌雪在游乐场大玩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两人就在游乐场里的一个餐厅吃晚饭。金家荣这时道：“小雪，你不是说今天很可能还会出事吗？到现在了还没一点消息，这次你的预感可没准确哦！” 凌雪道：“今天还没结束哦。当然我也希望我的担心不要成真，我心可没这么坏喜欢幸灾乐祸！” 过了会，邻桌一个顾客打了手机后突然叫道：“嘿，特大新闻，展览中心那出事了，听说遭到了恐怖袭击呢……” 凌雪和金家荣都惊怔住了，又过了会，餐厅里的电视上突然中断原来的节目插播了新闻：“……最新消息，昨日在我市落网的一号通缉犯肖悍刚从看守所逃出……市民们若发现他的踪迹请马上拨打报警电话……” 餐厅里所有顾客立时都大惊失色的惊呼起来，金家荣也吃惊道：“还真被你料准了！” 凌雪停了下却又淡淡道：“算了，和我已无关了，吃饭吧。” 展览中心，这里此时已一片狼藉，所有刑侦及技术警员已开始紧张的勘查起现场。王嘉琦和梁冰梁晶已随救护车一起送赵咏华去医院了，今日来参加活动的市里-领-导自是震怒异常，把冯藤田丰胡志生三人暴怒的痛斥了一顿，责令他们限期破案，不然就要被全体追责。 其他人都走后，冯藤向胡志生道：“胡志生，刑侦是你主管的，你说说吧，接下来工作该怎么做？” 胡志生此时的神情也完全茫然，呆了半饷突然道：“我觉得今天的事凌雪的嫌疑最大。” 田丰一惊，马上怒叫道：“胡志生，你什么意思？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和凌雪过不去吗？” 胡志生叫道：“我这是有根据的！凌雪本来就和赵咏华有私仇，她有作案的动机！还有，今天这里我们防得这么严，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潜进来作案得具备多大的本事？现在在苏海除了凌雪还有谁具备这样的条件？” 田丰叫道：“好！就算展览中心的事凌雪是难逃嫌疑，但肖悍越-狱的事呢？看守所那里可是你负责的吧？也是你下令先把肖悍押在看守所的吧？前天不是凌雪就凭你们对付得了肖悍吗？现在凌雪帮你们抓到了肖悍他又在你的手里逃走了，这个责任谁负？” “你？”胡志生也气急了。冯藤叫道：“好了，你们俩别吵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要内斗吗？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把接下来的工作做好！” 这时田丰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是关羽林打来的，马上接听道：“喂！羽林，我们这里出大事了……” “我已知道了！”关羽林道：“现在凌雪在哪里？” 田丰道：“她现在不在我这里，昨天她一回来就向我交了辞职报告。” 关羽林道：“老主任，听我说句，你们现在就放下姿态吧，去把凌雪请回来一起办案，如果你们还想尽快解决眼下状况的话。实话告诉你，昨天凌雪本已发现点线索了，不是你们附和着赵咏华胡闹根本就不会出事，赵咏华现在完全就是活该！” 田丰看了眼旁边的胡志生和冯藤道：“如果凌雪不肯回来呢？我们这里现在还有人想和她过不去，换做是我也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走人了！” 关羽林道：“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如果你们还是要固执到底，那就随你们吧。” 田丰放下手机道：“关羽林说了，如果我们想尽快解决现在的状况，就把凌雪请回来一起工作。” 胡志生怒叫道：“够了，你们都当凌雪是神仙啊？” 田丰冷冷道：“行！胡志生，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现在全部你来负责吧，反正刑侦这块本来就是你的责任，我是什么都不管了？” 胡志生停住不再说了，其实他现在心里对接下来的工作也毫无头绪。冯藤道：“好了，你们别再争了！我看这样吧，胡志生，展览中心的案子就由你来负责。田丰，如果凌雪确实和今天的事件无关，就让她负责追捕肖悍吧，她身手好，看来现在也只有她对付得了肖悍。” 田丰想了下道：“这样，我先给她打个电话。”他又拿起手机拨出去，接通后打开免提道：“凌雪，我是田丰啊……你今天一天都在哪里啊？” 凌雪直接冷冷道：“是不是胡志生怀疑展览中心的事是我干的，所以让你来调查我？” 旁边胡志生神情立时更气，田丰道：“凌雪，你别误会，这只是……” “我没误会！我理解！”凌雪冷冷道：“我今天一整天都和金家荣在一起，我俩今天在游乐场玩了一天，每个时间点都有足够的人证明！我也早料到今天大致会出事，我当然得给自己留足不在场证明免得某些小人给我找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你们还有闲心的话尽管去查吧。” 田丰呆了下勉强道：“凌雪，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羽林刚才来电话了，他希望你能回来帮我们一起侦办案子。” 凌雪马上道：“对不起，我已辞职了！我本来也不是专业警察，案子的事和我无关！”接着她就挂断了。 田丰放下手机对冯藤道：“冯局，你都听见了，现在你表个态吧。” 冯藤停了下道：“田丰，要不你就再辛苦下，你和凌雪关系好，你去做做她工作吧。”他又向胡志生道：“胡志生，就这么定了，你来负责展览中心的案子，田丰配合凌雪负责追捕肖悍，我来协调。这个时候了你们就不要再有个人情绪了，先把案子破了再说吧！我现在先去医院看看赵咏华的情况，不管怎样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是难辞其咎啊。” 胡志生只好先应下。 凌雪那里，她的手机又响了，见还是田丰打来的，犹豫了下还是接听了，一接通田丰不等凌雪说话就直接问道：“凌雪，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找你！” 凌雪终于还是道：“我在游乐场旁边的xx餐厅，和金家荣在一起吃晚饭。” 田丰直接道：“好！我这就来！”接着他不等凌雪回应就挂断了。 凌雪放下手机叹道：“看来这次他们是真急了。” 金家荣停了下道：“小雪，你准备回去吗？” 凌雪道：“等田丰来了再说吧，不管怎样他对我不错，我不能太不给他面子啊。” 过了不久田丰急急赶来了，他看见凌雪直接道：“凌雪，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委屈，可算我求你了，就回来帮帮我们吧。我们现在真的已骑虎难下了。” 凌雪淡淡道：“田老师，对警察这个职业来说我只是个半路出家的门外汉，我真的当不了你们的救星！而且我现在的麻烦已够多了，我以后只想过平平静静的日子，我真的不想再有麻烦了。” 田丰停了下，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接通后他道：“羽林，凌雪现在就在我旁边，但她不肯跟我回去……”接着他把手机递向凌雪：“羽林要跟你说话！” 凌雪停了下终于还是接过手机，冷淡道：“关大队长，请问有何指教啊？不过先说好，如果你还想劝我回去就免开尊口吧，我已受够了！你们当我是什么？一个需要时可以拿来用不需要时就随便丢弃的工具吗？现在你们有案子需要我了对我说好话，等案子结束了继续给我穿小鞋吗？” 关羽林停了下，道：“好，小雪，我不再劝你，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现在还承认自己是我的弟子吗？你还承认你曾是海狼的战士吗？你还承认我们海狼的战士是你的战友吗？” 凌雪这下沉默了。 关羽林继续道：“小雪，我现在可以向你保证，我妈他们以后肯定不会再来为难你了，如果他们再胡闹，我就和他们彻底决裂。你还记得我给你上的第一堂课吗？真正的战士一定要有一颗坚强的内心，如果你觉得你已不配做我们的战友了，那也只能算我瞎了眼，我当初真不该帮你，我现在后悔了！”接着他就挂断了电话。 第一卷 黑影 第二十节 正式开始工作 凌雪心里挣扎了许久，终于向田丰苦笑道：“好吧，我跟你回去协办这些案子，反正我命贱就活该受罪吧。” 田丰已是激动道：“凌雪，谢谢你。” “别说了，谁让我心硬不起来呢。”凌雪接着又向金家荣道别：“金先生，对不起，看来至少眼下我不能跟你走了。” 金家荣停了下也只好带着遗憾道：“小雪，我理解你，你是个优秀的女孩，应该有自己的事业。我这里的大门随时都会为你敞开。” 凌雪道：“谢谢你理解，那我现在得走了，有事手机联系。” 凌雪跟着田丰上了他的车后直接道：“肖悍逃走的事我已在电视上看到了，展览中心那出了什么事？” 田丰道：“赵咏华在展览中心的客房被人泼了强酸溶液，她已被毁容了！” 凌雪惊怔了下，接着叹道：“他们也真够狠的，竟专挑最重要的人下手！” 田丰道：“局里现在打算赵咏华的案子由胡志生负责，至于追捕肖悍，只能拜托你了。现在市里已给我们下了死命令了，期限内破不了案我们都过不去啊！” 凌雪突然道：“既然你们现在要我回来办案，那我也要提一点条件。” 田丰道：“你说吧，只要不违反纪律。” 凌雪道：“第一，我和胡志生不对付的原因你也知道，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我在调查中得有自己的保密原则，有些情况我得有独断行动的权限，可以不事事向上汇报；第二，局里也得给我配备必要的人力和物力。” 田丰想了下道：“这没问题，我去跟冯局解释。” 凌雪接着认真道：“肖悍的越狱和赵咏华的案子几乎同时发生，显是对方有意要给你们下马威。我得先问下赵咏华的案子，你们今天的安保工作是怎么做的？这强酸溶液怎么会流进去的？我和关羽林之前可都已再三向你们示警了啊！” 田丰哀叹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今天我们所有人都在展览中心盯着，安保措施也都是严格按照你和羽林之前制定的执行的啊！” 凌雪问道：“今天大门口的检查是谁负责的？” 田丰道：“是萧阳和刘灵。” 凌雪沉声道：“我们先回局里，我要马上看今天展览中心大门口的完整监控视频！如果你们今天真的是严格按照我和关羽林之前制定的安保措施执行的，对方应该很难偷偷潜进去，最大的可能还是萧阳和刘灵在检查时出了纰漏！” “好！”田丰马上拿出手机打回局里：“我是田丰，你们马上把今天展览中心大门处的监控视频整理出来……” 凌雪和田丰赶回局里直接就来到监控中心，那里的技术人员已把视频都整理好了。凌雪坐下马上亲自调看，田丰也在旁边和她一起看着，只见凌雪先把整个视频快进浏览了遍，接着又倒回去，这下她把开头的一幕很仔细的看着，正是赵咏华为了她那瓶香水和萧阳刘灵发生点争执的过程，凌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田丰道：“当时赵咏华一定要把她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什么香奈儿香水带进去。” 凌雪马上严肃道：“我们不是做了规定不许任何人私带液态物品进去吗？为什么不严格执行？” 田丰停了下道：“当时赵咏华一定要带自己的香水，她的身份我们又不好……唉！” “你们呀！”凌雪摇头道：“我就知道你们碰上这样的情况会容易出事！那酸溶液很可能就是被这么混带进去的！” 田丰道：“但这也不可能啊！当时我们让刘灵试过这香水，没发现问题，而且赵咏华还会自己把凶器带进去害自己？” 凌雪道：“这个等查清楚再说吧！”接着她又快进到后面，这时画面到了有人出门和回进的过程，凌雪又问：“这是什么情况？” 田丰道：“是这样的，下午时展览中心的一个叫秦月妹的厨工的家人因为一点家事来找她，所以她出去了会。” 凌雪注意的问道：“具体什么事？” 田丰道：“好像是她的男人因为一个家人的病需要用钱，就来找她要了。她就在对面的一家银行营业厅取了钱就回来了，前后就十来分钟吧。” 凌雪突然道：“不，这个秦月妹根本就没回进去！后面进去的那个人不是秦月妹！” “什么？”田丰一惊。 凌雪肯定道：“萧阳和刘灵这次疏忽了，他们应该让秦月妹拿下口罩确认下她的容貌才放行！”她指着视频上道：“你看，那秦月妹和她男人出去时的步伐动作明显很紧张的样子，但后来进去的那个人的步伐却很冷静。” 田丰停了下道：“凌雪，可就算你这推断是对的，但后面进去的那个人进去时萧阳也检查过，她至少身上肯定没带违禁物品吧。” 凌雪哼道：“酸溶液是我们的对手利用赵咏华自己带进去的。我们的对手这次可是设计得极度高明，他知道赵咏华只喜欢用自己特定的香水，而且赵咏华一发起大小姐脾气你们也不会对她太严，所以就这么利用她自己把凶器带了进去，而凶手却是空着手所以也被你们轻易忽视了。” 田丰惊呆了片刻，道：“可凌雪，如果真如你所说，但对方已经能如此接近赵咏华偷偷调换她的香水了，他们要对赵咏华下手随时都可以啊，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心设计呢？” 凌雪道：“对方这么做只有一个解释，他们要做的肯定不是单单伤害赵咏华，他们还要大肆制造事端，前天肖悍突然劫持黄帅也是这个目的，现在事情这么一闹，不仅王嘉琦损失惨重，对整个苏海的影响也很严重！” 田丰惊叹道：“这可太可怕了！” 接着凌雪就打手机给萧阳，直接道：“萧阳，我是凌雪，我现在已回局里重新工作了！” “真的吗？太好了！”萧阳高兴道。 “行了，现在废话就少说吧！”凌雪直接严肃问道：“我问你，我跟你说过李槐花很可疑的问题，你有没有跟胡局韩队他们说过这事，你们有没有仔细查过？” 萧阳愣了下，接着道：“凌雪，我跟韩队汇报过这事，你不是怀疑她是整过容假的吗？正好那个时候李槐花也想请假回去，韩队就让我和刘灵送她到家，正好查下她家的详细情况。不过我们查后也没发现什么可疑。” 凌雪严峻起来道：“那你们是怎么查的？” 萧阳道：“我们问过李槐花为什么突然会从省城来到展览中心打工，她说她是被一个传销组织的人骗回来的，好像没什么问题。我们到她家后又仔细检查了她家的户口簿和她丈夫对她的态度，好像都没问题……” “你们呀！”凌雪气叫道：“你们就这么查下就算完了？对方如果是精心准备而来的，这个假李槐花肯定也把真李槐花熟悉过，表面上她是不会让你们轻易看出破绽的！” “可这？” “算了！”凌雪道：“现在估计肯定已出事了。你马上再联系孝村的辖地派出所请他们马上再去李槐花家看看吧。李槐花的老伴陆成很可能已遇害了。” “啊！这？”萧阳惊呆了。田丰抢过凌雪的手机严厉道：“萧阳，我是田丰，你现在就照凌雪的要求做，其他事以后我会帮你们解释的。” “是，田局。” 放下手机田丰问道：“凌雪，这个李槐花是怎么回事？” 凌雪道：“之前我和关羽林在那里负责安保时就怀疑上她了，本来我想做进一步暗查的，可就在这时你们就下令让我们都撤回了。后来我跟萧阳提醒过这事，可他们……唉！算了，他们也是还太年轻不够慎重。如果我所料不错，后来那个假冒秦月妹混进去的人就是李槐花。” 冯藤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查呢？” 凌雪想了下道：“现在先让他们把现场都勘查完再说吧。你先通知他们把展览中心的所有职工都控制住，还有，立即调取展览中心对面那个银行营业厅的内部大厅的监控视频。现在我们先去看守所，我想看看肖悍是怎么逃出去的？” “好！我和你一起去！” 田丰又陪着凌雪一起来到看守所，看守所的陈所长紧张的迎上来，田丰向他厉声道：“老陈，你是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嫌犯才来你们这一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陈所长委屈道：“田局，我们真的已很小心了呀！可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凌雪突然问道：“肖悍进来后你们是怎么安置他的？” 陈所长见凌雪一个年轻面生的美貌女孩有点意外，田丰喝道：“别磨叽了，快回答问题！” 陈所长道：“一开始他被安置在二号监室，后来他把里面的同监室的人都打伤了，我请示了胡局后就把他关进禁闭室了。” 凌雪马上不满道：“这么个厉害又重要的嫌犯你们应该一开始就把他单独关押重点看守！你把肖悍逃走时的大致情形再详细说一下。” 陈所长道：“八点左右的时候，肖悍突然在禁闭室里叫肚子痛，我们的警卫就叫来了所里的医生检查，医生检查后觉得他像是食物中毒，就带他到医务室做进一步检查，可不知怎么他就自己解开了铐镣，打昏了两个警卫和医生后抢了他们的电子卡混出去了。” 凌雪问道：“是不是肖悍抢了你们警卫身上的钥匙打开的铐镣？” 陈所长道：“肯定不是！我们这里为了以防万一，重刑犯的铐镣钥匙都是统一管理的，警卫不能携带，事发后我们查看过，肖悍的铐镣钥匙还保管的好好的。” 凌雪道：“先去你们的医务室看看吧。” 第一卷 黑影 第二十一节 密审 陈所长引着凌雪和田丰到医务室，那里两个看守在紧张的守在门口，陈所长道：“因为现在市局和各分局的技术人员都去支援展览中心那里了，这里他们一下子抽不出人过来，我们只能先保护好现场再说。” 凌雪戴上鞋套和手套小心的进去，她拿起地上肖悍挣脱的铐镣查看了下，接着又放下在地上四处摸索着，突然她眼睛一亮，拾起一处角落的一根细小的铁丝道：“肖悍应该就是用这根铁丝解开铐镣的。” 陈所长不可思议道：“就这铁丝可以解开铐镣？” 凌雪道：“对一个开锁高手来说并不是难事，换做是我也行。不信我可以现在就给你们演示下。” 田丰向陈所长怒道：“你们的检查工作是怎么做的？肖悍怎么会有这东西？” 陈所长哭丧着脸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可肖悍进来时我们真的仔细检查过啊，他身上肯定没有任何金属物质！” 凌雪仔细看着那细铁丝道：“这铁丝应该是混藏在饭中偷带给肖悍的，上面还黏着饭粒呢。” “啊，难道老徐是内鬼？”陈所长惊了下叫道：“不可能啊，老徐已在我们这里干了快三十年了，一直是个大好人啊。” 凌雪问道：“这两天你们这里所有在押人员的三餐都是这个老徐送的吗？” 陈所长道：“是的，这两天都是他当班。” 凌雪道：“他现在还在这里吗？我要马上讯问他。” “他在他在！”陈所长吓得赶紧去了。 不一会儿，就见陈所长指挥两个手下硬抓着一个中年男警过来了，那中年男警一边挣扎一边惊惶的叫道：“陈所长，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打死我也不敢干这事啊……”但陈所长脸色难看着就是不理。 到了凌雪等人面前，可凌雪一看到这个老徐就把对他的怀疑消除了大半。陈所长向他道：“老徐，现在田局在这里，你要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啊？”老徐又向田丰委屈的叫道：“田局，我真的是冤枉的啊！你们没证据不能随便冤枉人啊！” 凌雪把手上的细铁丝给老徐看道：“老徐，这个你认识吗？” 老徐看了下道：“不就是一根铁丝吗？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凌雪道：“这根铁丝是夹藏在给肖悍的饭菜里给他的，肖悍就是凭借它解开铐镣逃走的！” 老徐惊愣了下，接着又大叫：“你胡说，这绝不是我干的！我根本就没看到过什么铁丝！” 田丰喝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现在已证据确凿抵赖是没有用的！” “你们这是诬陷！”老徐气极的大叫：“我徐洛可是一辈子都本本分分的啊！你们现在竟然就这么随便找了一个什么铁丝栽赃我？这是最大的冤案啊……” 田丰欲发作，凌雪止住他，又向陈所长道：“陈所长，请你给我们准备一间单间，我和田局要单独审他。” 陈所长看向田丰，田丰直接道：“你照做就是了！” 陈所长马上安排了，他心里只奇怪凌雪到底是什么人，田丰怎么这么听她的。 到了单间关上门后，凌雪马上低声对徐洛道：“老徐，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你现在只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田丰这下也被凌雪的话惊住了，吃惊的看着她。徐洛赶紧道：“你问吧，我一定都实话实说。” 凌雪道：“你现在好好回想下，这两天你在给各监室送饭时有没有碰上什么意外情况，特别是今晚你在给禁闭室的肖悍送饭前！你别急，仔细的想，一个小细节都不要漏掉。” 徐洛沉思了半饷，突然道：“对了，倒是有一个意外情况。今天傍晚我像往常一样去给各监室的人送饭，都送完后我准备最后去给禁闭室的肖悍送，这时四号监室的郑涛突然说他今天身体不舒服吃不下，他把他的饭菜直接扔回门口，我见他的饭菜好像并没动过，就没舍得倒直接拿去给肖悍吃了。我一直都是这样干的。” 凌雪停了下注意的问道：“你送的饭菜都是在碗里盛好送去的还是到那边再盛的？” 徐洛道：“我们这里为了减少浪费都是带着饭桶还有空碗到监室门口再依每个人的食量盛的。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凌雪道：“那个叫郑涛的人的情况你了解吗？这次他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已进来多长时间了？” 徐洛道：“郑涛我当然了解，他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他是宋彪手下的打手，这次又因为在外面参与聚众斗殴被拘役十五天，现在进来已有一周了。” 凌雪问道：“这个宋彪是个大人物吗？” 这时旁边田丰道：“宋彪我知道，他是苏海这里的一个黑道老大。” 徐洛还欲解释下宋彪的情况，凌雪直接打断他又问道：“那你知道这个郑涛家里或外面还有什么和他很亲近的人吗？这两天有没有人来这里探视过他？” 徐洛道：“郑涛现在和一个叫茹艳的女人同-居在一起，因为他从小不学好他父母早已不认他了，这两天么……对了，今天下午好像茹艳来这里探视过他。” 凌雪沉思了下又问：“你知道郑涛和这个茹艳现在同居的地址吗？” 徐洛道：“这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去我们所里的登记簿上查，我们这里每个探视人员的详细联系方式都要准确记录核对。” 凌雪看看手表见现在时间已快到早上了，便道：“行，老徐，我相信你的清白，但现在你还得配合我们一件事行吗？” 徐洛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 凌雪道：“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案子现在涉及到的情况恐怕很复杂，为了暂时麻痹敌人，你现在还得再受段时间的委屈，我们得对外宣称你的嫌疑还没解除。还有，刚才你跟我说的郑涛的事你也不能再对其他任何人说了，只限于现在我和田局两个人知道。你能做到吗？” 徐洛犹豫了下，道：“行！我只希望你们能尽快还我清白。” 凌雪道：“好，那就先这样吧。听着，接下来如果再有其他人，不管是谁，他们问起你这事的话，你就一口咬定你不知道肖悍饭里的铁丝是怎么回事，其他什么都先别说！等天亮后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凌雪又再三叮嘱了徐洛一番后，向田丰示意了下，接着两人出来。到了外面凌雪就对陈所长道：“陈所长，虽然我们现在觉得徐洛不像是坏人，可是他又没法解释这铁丝的问题，所以他的嫌疑还不能排除，这事还得再细查下。陈所长，麻烦你这段时间就先把他暂时软禁在这里吧，等我们都查清楚后再说。” 田丰马上道：“就按凌雪的意思办吧。” “行，行！”陈所长赶紧道。 凌雪道：“那我们先回去了，现在事情可很多，有情况随时联系。” 凌雪先出去了，这时陈所长忍不住拉住田丰小声问道：“田局，这姑娘是谁啊？上面派来的专家？” 田丰停了下道：“凌雪是刚从特-战-队转业回来的女战士，但她可是个真正的人才！” 陈所长还是惊讶着。 到了外面上车后，田丰突然道：“凌雪，我觉得你刚才有点过于相信徐洛了吧，你凭什么一上来就认定他是没问题的？如果他故意编一套假话嫁祸给郑涛呢？你虽然很聪明但办案也不能全凭直觉啊。” 凌雪道：“不错，我的确是一看到徐洛这人的样子就把他的嫌疑大致排除了，当然这也并不是全凭直觉。” 田丰道：“那你还有什么依据？” 凌雪道：“田老师，那我先问你一个自大点的问题。你设想一下，前天肖悍劫持黄帅的事件，如果我不出手，单凭韩猛和蒋长春的人他们能轻易救出黄帅抓住肖悍吗？” 田丰沉默了下，道：“是的，前天若没有你这事件的结果还真的不堪设想。” 凌雪道：“不错，肖悍及他的团伙都是有备而来专门在现在来搞破坏的，以他们的身手和自负肯定不会料到自己会失手，我的出现显然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自然也没想到肖悍会被带到看守所，所以不太可能提前在这里准备好内应以便营救他，肖悍才被带到看守所一天，他们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一个内部看守拉下水会有多大风险啊！所以他们要赶时间救出肖悍，最便捷的办法就是通过黑道关系让里面的其他在押人员从旁暗助，这一点和徐洛的供述是基本吻合了。” 田丰这下恍然的笑道：“凌雪，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你真的是个女神探。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凌雪道：“你先跟我说说那宋彪的情况吧。” 田丰道：“这个宋彪也是我调来这里后才听说点的。他小时候学过点武术，成年后曾当过兵，但他品行不好，在部队时因违反纪律被除名，回来后就纠集一群社会盲流组成一个团伙，专干敲诈勒索欺行霸市的勾当，还曾一度越做越大，一直到后来在一次全省统一的打黑除恶行动中才被打掉，后来宋彪被判了十年刑，四年前才刑满出狱。他出狱后开了个叫‘再回首’的酒吧，还把不少以前的手下和牢里的狱友招过去给他打工，对外还宣称帮他们改过自新给社会减少负担，不过我们也曾接到举报，说他现在仍在暗中做黑道的事。” 凌雪道：“既然这样你们接到举报后又查过他吗？” 第一卷 黑影 第二十二节 案情分析（上） “当然查过。”田丰道：“不过现在宋彪也学精了，好像研究过法律会钻空子了。比如说他的手下在外面惹事时很注意分寸，就是被抓到按法律规定也只能处以拘留的惩罚，到不了上法庭的程度；他的手下对他也忠心，就是被抓后也死咬着不把他供出。因为这些原因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凌雪沉思了下道：“我觉得这次肖悍的越-狱肯定和宋彪有关，不过现在我们还不能惊动他，得密查。田老师，这事你必须得先帮我严格保密。” 田丰停了下道：“凌雪，难道你准备一个人办这个案子，连冯局和胡志生他们都先瞒着吗？” 凌雪沉声道：“他们最好也先别告诉，特别是胡志生。我现在是真的一点也信不过他！” 田丰道：“凌雪，但我还是那句话，个人英雄可要不得！刑侦上的事毕竟应该是胡志生和韩猛主管……” “如果你觉得他们能行还要我回来干嘛？我可不想再受气了！”凌雪忍不住气叫道。 田丰被凌雪怼得脸上也挂不住了，凌雪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过了，又放缓道：“对不起，田老师，刚才我过分了。不过我要说一句，不是我不相信同事，只是这个案子的复杂性你现在应该也能理解，一些线索在确定前最好先别向外扩大太多，胡志生跟我不对付，万一他……我真的担心会坏事，真出现这样的情况继续追查就更难了。” 田丰停了下，道：“好吧，我可以先不说，但你也要答应我，一旦发现重要危险情况决不许自己独自行动，一定要及时汇报统一协调……”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见是萧阳打来的，便打开免提和凌雪一起听着。 那边萧阳内疚道：“对不起，田局，这次是我和刘灵错了，孝村的辖地派出所的同事已去李槐花家看过了，李槐花的老伴陆成已被害了。李槐花的事我刚刚也向冯局和胡局都汇报过了，他们要你和凌雪马上回来一起进行案情分析。” 凌雪道：“萧阳，你们目前的调查情况怎么样？” 萧阳道：“还没什么进展，我们已一一去找了去过展览中心的所有人询问，但还没什么发现。李槐花家那里辖地分局已在查了，不过初步勘察现场也没留下什么痕迹线索。” 凌雪道：“那赵咏华被毁容的酸溶液容器你们找到了吗？” 萧阳道：“好像还没，目前技侦处的人还在现场搜查。” 凌雪道：“我建议我们就先在展览中心的现场开个案情分析会吧，那里可能还会有发现。” 田丰看了凌雪一眼也对手机道：“我同意，萧阳，你跟冯局和胡志生说下，待会我们就先在展览中心碰头。” “好。” 挂断后凌雪道：“我们先去展览中心吧，我估计那个凶器瓶很可能还在展览中心那里某个地方藏着，而且就是昨天被你们疏忽让赵咏华带进去的香水瓶。” 田丰道：“行，那我就拭目以待吧。不过凌雪，如果这次胡志生愿意让你参加专案组的话，我觉的你还是……” “胡志生是不会让我参加他的专案组的。”凌雪直接道：“你看着吧，案情分析会后他一定会先把我发配去追捕肖悍。不过这样也好，正好便于我去暗查宋彪。” 田丰停了下叹道：“好吧，凌雪，我对你就一个要求，不许独自去冒险。” 凌雪道：“你放心吧。我现在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凌雪和田丰到达展览中心时，冯藤和胡志生的人还没到，那里就技侦处的人还在，不少人已停下歇着了，看他们神情就知没什么重要发现。技侦处的王处长看到田丰赶紧迎上来，田丰问道：“这里已勘查得怎么样了？” 王处长面有愧色道：“还没，警犬队也来过了，但仍没什么发现。” 凌雪什么也没问，直接进里面四处看着，田丰只跟在她旁边，又道：“凌雪，你真的认为凶器瓶还在这里，这里肯定都已搜过了呀。” 凌雪平静道：“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我会把它藏在现场某个让警方不轻易找得到的地方！” 田丰一愣但没再说。凌雪继续摸索着，只见她主要注意绿化丛地带，突然她看到里边有一处下水道井口，马上笑哼了下。这时大门处又传来车声，自是其他人也都赶到了。 众人过来，冯藤胡志生韩猛于承龙蒋长春洪原还有萧阳刘灵等人都过来了，胡志生看着凌雪眼神里满是嫉恨。田丰问道：“冯局，现在赵咏华情况怎么样？” 冯藤摇头叹道：“很惨！不仅被毁了容，双眼也彻底瞎了！她父亲已连夜赶来刚把她接走，不过这伤势就算把世界上最好的医生请来要想完全复原也很难啊！他们临走前还给我撂下狠话说不会放过我们！现在我们也没退路了，这个案子必须尽快破了，现在开案情分析会吧。凌雪，你先说说那个李槐花是怎么回事？” 凌雪道：“我想先问一个问题，导致赵咏华毁容的酸溶液容器你们已找到了吗？” 王处长道：“这一带我们已都搜查过了，但什么都没发现，应该已被凶手带离现场了。” 凌雪仍道：“是吗？你们这里真的都搜仔细了吗？” 胡志生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不认真吗？” 凌雪不理胡志生的态度直接道：“那你们都先跟我来一下吧。”接着她就走了，田丰马上跟上，其他人也只好跟上。只见凌雪径直来到那个绿化丛的下水道口，指着问道：“这下面你们有没有搜过？” 王处长一愣，接着摇摇头。胡志生哼道：“难道你认为是在这下面？这怎么可能？” 凌雪也不多话，道：“给我个证物袋。” 王处长拿过一个证物袋给凌雪，接着凌雪直接轻易的就打开井盖欲跳下，田丰见状叫道：“凌雪！”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凌雪爬跳下，不一会儿她就上来了，只见她手里的证物袋中已有一个香水瓶，众人这下全部惊愣住了，凌雪直接给萧阳刘灵看道：“你们看看，赵咏华带进去的是不是这个香水瓶？” 萧阳刘灵看了下都点点头：“对，就是这个瓶子。” 凌雪道：“你们再仔细看看，这个香水瓶和一般的瓶子有什么不同？” 两人又仔细看看，萧阳突然叫起来：“不对，这个瓶子中间还有隔层，不过很透明，不仔细看还真不能直接看出！” 凌雪点点头，接着她又隔着证物袋转了下，那个香水瓶立即就分成了两半，道：“这个瓶子是特制的，上面是香水，下面却是酸溶液。你们先拿去检验吧，如果我所料不错，上面的香水中也混着安眠药成分，赵咏华因为用了它所以会很早就感到疲惫回客房休息了，接着又被凶手趁机下了手。” 众人都震惊的看着凌雪，王处长赶紧过来拿过香水瓶先带回局里检测了。胡志生突然哼道：“凌雪，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感觉这案子好像就是你做的一样。” “胡志生，你？”田丰叫道。 凌雪却平静的向胡志生反击道：“我是看了昨天大门口的监控视频得出的结论，我倒还想问问是谁违反安保纪律允许赵咏华把它带进去的？不然会出事吗？” “你……哼！”胡志生脸色铁青着又无言以对，冯藤先和稀泥道：“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这么违反原则是不对！现在大家别再相互猜疑了，一起好好分析案情吧。大家忙了一夜也都饿了，我们边吃边说。” 几个手下买回点心，众人一起吃着一边讨论。冯藤道：“凌雪，看来你已查到很多东西了，现在你先说下吧。” 凌雪道：“很简单！凶犯或者这个犯罪团伙知道赵咏华只喜欢用这种香水，于是趁着什么时候偷偷靠近她给她调了包，这对一个行动高手来说并不是难事。虽然昨天我们设置了规定不许任何人自带液态物品进入，但他们料到以赵咏华的身份你们不敢太勉强她。刘灵检查时只检查了瓶子上半部分的香水，下半部分她疏忽了，于是他们就顺利的借赵咏华自己的手把凶器带了进去。” 韩猛道：“那这样的话这个凶手想要伤害赵咏华无论何时都行啊，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功夫？” 凌雪道：“这解释只有一个，这个凶手不仅要对付赵咏华，他的更大目的是在这里制造一场大事端。” 胡志生道：“好，凌雪，如果真如你所说凶手是利用赵咏华自己把凶器带进去的，那凶手又是谁呢，就在昨天展览中心里面的人中吗？” 凌雪道：“凶手可能是后来潜进去的。昨天下午不是有一个叫秦月妹的女厨工因家事出去到过对面的银行吗？我们现在看下银行大堂内的监控视频吧。银行的视频拿来了吗？” 一个手下取来一个移动硬盘插上一台笔记本电脑，众人一起看着。只见视频上显示：一个穿着厨工服饰戴着口罩的女子从银行后门进来在里面等着，过了会后秦月妹和她男人也进来了，只见这女子和秦月妹的身材很相似，两人穿着同样的工作服戴着口罩还真难直接分辨出，接着秦月妹就从银行后门离去了，而那个女子扮着秦月妹的样子和秦月妹的男人从前门出去了…… “天哪？竟然是这样！”众人看了都吸了口凉气，胡志生向韩猛叫道：“你们马上对那个秦月妹和她男人进行审讯！” 韩猛应下，命于承龙马上去做。 萧阳和刘灵起身内疚道：“对不起，这是我们的责任，当时我们没有检查仔细！” “你们呀！太让我失望了！”胡志生喝道。 第一卷 黑影 第二十三节 案情分析（下） 凌雪又道：“还有一件事，我估计目前嫌疑最大的人就是展览中心原来的临时工李槐花，但目前看来这个李槐花是一个假身份……”接着她把假李槐花的情况说了下。 胡志生听后马上又不满道：“凌雪，你既然早已怀疑这个假李槐花了，为什么不早点向我们通气？” 萧阳先道：“胡局，这也是我们的责任，这个假李槐花的事凌雪第一时间就让我去查了下她，刚开始孝村的辖地派出所没查出问题，她前天在离开前还不放心让我们再细查下，这事我向韩队汇报过，后来韩队就让我和刘灵又把她带回去做进一步调查，结果我们又都没发现疑点就没重视，这是我们的责任。” 刘灵跟着道：“对，是我们的责任，是我们经验不够，如果当时我们再仔细一点也不会忽视！” 冯藤道：“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大家现在还是一起想想侦查方向吧。上面可是已下了死命令要我们必须尽快破案。” 田丰这时也向胡志生反击道：“胡志生，你主管刑侦，你先说吧。” 胡志生停愣了下却推给了韩猛：“韩猛，你的意见呢？” 韩猛道：“现在凶手的作案手法我们已基本清楚了，但可以确定，这是一个非常高智商的犯罪团伙，秦月妹那里还有李槐花家的现场只怕也不会有太多线索。这个李槐花肯定是个假身份，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清她的真实身份，不过这也无异大海捞针啊，我们目前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凌雪突然道：“这个我倒可以给你们提供个线索。”接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张图片，正是她之前托关羽林偷拍下的假李槐花的那张纸质照片，凌雪道：“我对那个假李槐花产生怀疑后就一直注意着她，后来无意中发现她在看着这照片发呆，我就多留了个心眼偷偷把她这照片拍了下来。我觉得照片上这两个女子一定和这个假李槐花有特别的关系。” 凌雪把自己的手机给众人看，胡志生和韩猛看到后这时都惊愣了下，片刻后韩猛又注意的问道：“凌雪，你确定这照片是那个假李槐花的？” 凌雪道：“当然。你现在还不相信我吗？”这时她觉得刚才胡志生和韩猛的神情明显有异。 韩猛突然笑道：“这可太好了，凌雪，这次你的表现真的很棒，给我们的侦查留了最重要的线索。” 凌雪平静道：“韩队，你言重了。” 冯藤道：“那这样吧，我们现在就成立专案组，胡志生，你任组长吧，韩猛任副组长，凌雪，你也进专案组吧。” 胡志生突然又道：“对了，田丰，凌雪，听说你们前面去了看守所那里调查肖悍逃走的事，那里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凌雪马上道：“哦，看守所那里我和田局初步查了下，有人给肖悍的晚饭中夹藏了根细铁丝，肖悍就是通过这细铁丝解开铐镣趁机逃走的，目前我们怀疑昨晚送晚饭的一个叫徐洛的内勤看守有嫌疑，但这事还得再进一步追查。” 田丰看了眼凌雪终于还是依着她要求对郑涛的事保密的请求，道：“是这样的，后来我们接到你们的电话就先过来了。” 胡志生道：“那这样，韩猛，追查这个假李槐花的事就由你们刑警队来负责，人手不足的话就从各分局派出所增调，这事我要亲自监督！” “是！”韩猛马上道。 胡志生又向蒋长春道：“蒋长春，现在肖悍的出逃也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对他的追捕也得加快，这段日子你们特警队就和武-警那里合作下，一起搜捕肖悍吧。”他又看向凌雪道：“凌雪，你现在就先协助特警队搜捕肖悍的工作吧。” 冯藤道：“胡志生，还是让凌雪先来帮韩猛一起追查那个假李槐花吧，毕竟她和假李槐花打交道最多对她最熟悉。” 胡志生道：“冯局，但追捕肖悍的事也很重要啊，肖悍的身手我们现在也都清楚，眼下我们这里也就凌雪的身手对付他把握最大。” 田丰这时道：“我看这样也好，毕竟肖悍和这个假李槐花的联系也很大，就让凌雪去追捕肖悍吧。冯局，我来协助凌雪和蒋长春的工作，遇到情况我们就及时相互通气，怎样？” 冯藤道：“行，那就这样吧。” 凌雪突然道：“好吧，我接受安排，但我还有两个请求。” 冯藤道：“你说吧。” 凌雪道：“第一，我希望局里能专门给我配一把狙击枪。” 冯藤道：“可以。蒋长春，你们特警队的狙击枪给凌雪一把。” 蒋长春马上应下。 凌雪又道：“第二，这次萧阳刘灵两人的责任也不可推卸，我想给他们俩一个小小的惩罚，让他们先来帮我一起搜捕肖悍。” 冯藤转向韩猛：“你看可以吗？” 韩猛停了下道：“没问题，萧阳刘灵，这几天你们就先跟着凌雪吧。” “是。”萧阳刘灵也应下。 接着众人散去了，胡志生突然叫住韩猛，把他拉到一边道：“韩猛，这个假李槐花的事你可要抓紧，不许出一点纰漏。” 韩猛停了下道：“我知道了。” 胡志生又道：“还有，你再派人去看守所那里好好查一下，我感觉凌雪刚才的话有所保留。” “有所保留？”韩猛一愣：“你的意思是她和田丰去看守所已经查到更多的线索了？” 胡志生道：“很有可能啊！这小丫头看来还真是个人才！韩猛，你可要抓紧啊，真被一个小丫头比下去我们总是失面子的。” 韩猛停了下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凌雪出来时，到门口时只见一个男子正等在那，是金家荣。凌雪便对田丰等人道：“你们先去吧，我跟我朋友说几句话就过来。” 凌雪说完就走向金家荣，萧阳看着不自禁的有点失落，旁边刘灵见状又忍不住酸酸道：“好了，别看了，人家已名花有主了！” “你说什么呀？先回去吧。”萧阳先走了。田丰和蒋长春洪原看着摇摇头。 凌雪走到金家荣面前，道：“对不起，金先生，这次我……” “不要说了。”金家荣道：“小雪，我理解你，你是个优秀的女孩，应该有自己的事业，相比我们公司，也许当警察的确更适合你！你就好好干吧。小雪，我现在也是来跟你道别的，我得回省城了。” 凌雪听金家荣要走不自禁的有点不舍，停了下道：“金先生，谢谢你这两天对我的关照，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只是，你是个钻石男，我一个又穷又忙的小丫头真的和你不合适，如果你……” “小雪！”金家荣摇头深情道：“你听着，自从我碰到了你，我寂寞已久的心突然感到重新浴火重生起来一样！除了你，我的心里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如果你以后真打算在这里长干的话，我就说服我妈还是在这里开个分公司，我再过来干，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跟来！” 凌雪这下感动极了，眼睛湿润道：“谢谢你！我从小命运悲苦，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真正温暖的人。” “好了，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金家荣深深看了凌雪片刻后上车准备离去，但这时凌雪突然又叫住他：“等等！”她也跟上车，金家荣一愣，凌雪低声道：“先开车，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金家荣把车开到一个较偏僻的地方后，凌雪这时认真道：“我问你件事，你们家在省-厅里有没有熟人？” 金家荣道：“当然有啊，我爸在那里也有个老同学现在还经常来往。你问这个干什么？” 凌雪这时把自己手机上的假李槐花的纸质照片图片发到金家荣的手机上道：“金先生，我想请你家那个在省-厅的熟人帮我秘密查下这两个人，现在全国的户籍系统都已联网了，省厅那里的电脑系统肯定也能查到苏海居民的户籍信息。我可以给一个大致的范围，她们应该就是苏海户籍的人，照片上的这个少女可能已过世甚至有好几年时间了，你们就在过世时年龄在十五至十七岁的苏海少女的资料中找。这件事越快越好！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金家荣听了吃惊道：“小雪，这个你们这里调查应该更方便吧，你为什么还要托我去找省-厅的关系查？” 凌雪沉声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我总觉得这次案子的内幕不简单，这里的人我现在不敢完全相信。” 金家荣停了下道：“好吧，小雪，这事我可以帮你，但有一点你要答应我，如果你触及到什么很严重的黑幕超出你的处理能力范围的，你就不要勉强了，我只希望你永远平安！” 凌雪道：“放心吧，我现在把自己是保护得最紧了。” 金家荣突然又道：“那我帮你，你给我什么回报啊？” 第一卷 黑影 第二十四节 不放心 凌雪一愣：“什么，你还要回报？” 金家荣有点坏笑道：“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我总不能完全无偿帮你找这么大的关系吧？” 凌雪气道：“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回报？反正我钱是没有。” 金家荣笑道：“我就两个要求。第一，你以后不许再叫我金先生，就叫我家荣吧。” 凌雪停了下勉强道：“那我就叫你金家荣行吗？” 金家荣想了下道：“可以。那第二个条件，你现在让我抱一下。” 凌雪停了下道：“好吧，我可以让你抱下，但你可不许过分啊，不然我可要对你不客气啦！” 金家荣笑道：“我怎么敢对你过分呢？”接着他轻轻抱住凌雪，久久不愿松开，凌雪道：“行了吗？” 金家荣终于松开点凌雪，可突然他又猛地直接抓住凌雪的头用力吻住了她的香唇，凌雪这下猝不及防，欲挣扎，其实凭她的气力要挣开金家荣完全是轻而易举的，可凌雪突然之间又停愣住了，不知怎么她又感到被眼前这个男人亲吻的滋味竟然很美好，竟一时又有点犹豫……片刻后凌雪才推开金家荣，扬起手想打他耳光，可她的手升到半空又不忍打下去了，只气羞的大叫道：“你……你无耻！” 金家荣见凌雪难过的样子也又心疼了，仍深情的叫道：“小雪，我爱你！” 凌雪湿润的眼睛恨恨瞪着金家荣片刻，突然叫道：“金家荣，我警告你，这次的事你要不帮我查清楚，以后我就和你旧账新账一起算！” 凌雪说完下车快速跑离了。金家荣目送着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才恋恋的返回省城…… 凌雪返回局里田丰的办公室，只见里面田丰和蒋长春洪原萧阳刘灵在那都坐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他们已连续忙了一天一夜也的确是累了。凌雪放大点声音叫道：“我说你们如果吃不消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 五人立时醒来，萧阳道：“凌雪，你行啊，一天一夜没睡觉精神还这么好。” 凌雪道：“还不是以前在‘海狼’磨炼出来的。” 刘灵半玩笑道：“凌雪，恭喜你啊，交上了一个钻石男朋友。” 凌雪平静道：“没办法啊，像我这种无权无势的穷丫头也要找点倚靠啊，现在有案子了就求我回来，说不定哪天领导看我不顺眼了又要给我穿小鞋了！” “凌雪，胡说什么？”田丰喝道：“好了，别废话了，抓紧时间工作吧。” 蒋长春拿过一个枪盒道：“凌雪，这是给你配的狙击枪，我们这里只有88式，恐怕没你以前在‘海狼’的好，你就先将就着用吧。” 凌雪打开枪盒很熟练的组装好试了下瞄准，道：“还行吧，在城市里应该也够用了。”接着她又把狙击枪拆解放回枪盒收好背起，对萧阳刘灵两人道：“你们俩先去换身便服，待会跟我一起出去调查。” 萧刘两人马上出去准备了。洪原道：“凌雪，那我们呢？” 凌雪道：“蒋队，洪队，现在你们得先辛苦下了，你们特警队现在一定要和武-警那里协作好，把苏海的各个出入口都严密防范住，决不能让肖悍逃出苏海。田老师，蒋队他们的工作就交给你监督了。” 田丰应下道：“凌雪，你们可一定要千万小心啊。” 洪原突然叫道：“凌雪，这你可就不够意思啦！现在应该是你协助我们工作才是吧？你倒好，把外面日晒雨淋的苦差事都丢给我们自己单干去啦？” 蒋长春跟着道：“凌雪，你是不是已有侦查思路了，别小气也教教我们吧？” 凌雪却道：“谁让你们干特警，这就是你们的命！如果你们也想办案，就申请去刑警队吧，那里的案子可有的是！” 蒋洪两人这下无话了。田丰道：“好了，老蒋，小洪，你们的职责各有分工，就都尽力干好自己的事吧。” 凌雪又道：“蒋队，洪队，不过你们也要随时听候我的消息，我一旦发现情况会马上通知你们，你们得及时赶来支援。放心，如果你们真对我的工作方法感兴趣，等案子都结束后我可以跟你们说说，不过我毕竟不是专业警察出身，你们真要学刑侦韩队那里可有的是高手能教你们。” 蒋长春只好道：“好吧！” 这时萧阳刘灵两人换好便装回来了，凌雪便道：“好了，那我们出发吧。田老师，家里的坐镇协调可就交给你了啊！” 田丰点头道：“你们去吧，路上小心。” 凌雪和萧刘两人先出去了，蒋长春和洪原也随后出来，蒋长春突然道：“小洪，你觉得吗？这凌雪好像不太信任我们，我总觉得她还隐瞒了点什么。” 洪原这下却理解道：“蒋队，我现在倒很理解凌雪，我还挺钦佩她的。如果换作我现在是她，我是肯定不会回来的。她倒不是不信任我们，她是不信任胡局，但这也难怪她。” 蒋长春一愣：“这也不该吧？胡局为人虽说霸道严厉了点，但还不至于……” 洪原道：“算了！其他先别说了，凌雪真已掌握了重要线索能尽快破案也好。这次的事毕竟太大了，现在谁不希望快点结束啊。” 蒋长春这下没再说。 凌雪带着萧阳刘灵下楼到了院中，不料正好碰上胡志生刚回来，三人向他小心的招呼了声，胡志生问道：“凌雪，你们现在这是去哪啊？” 凌雪平静道：“我们再去看守所那看看有没有线索。胡局，那个假李槐花韩队那里已查得怎么样了？” 胡志生道：“还没消息，正在查呢。凌雪啊，我承认你是很聪明，但是我们这个职业更注重集体的力量，所以有情况你们必须及时向局里汇报，明白吗？” 凌雪不动声色道：“明白，那我们先去忙了。” 凌雪三人上车驶离后，胡志生马上拿出手机打出去：“韩猛，怎么样？” 韩猛道：“老陈说昨夜凌雪和田丰曾和徐洛单独说了很长时间，看来之前凌雪是还隐瞒了点什么，但现在这个徐洛对我只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铁丝不是他偷给肖悍的，其他什么都不肯说了。” 胡志生道：“你先撤吧，凌雪现在又来看守所了。你现在马上先把那个假李槐花的事都处理干净！” “好吧。”韩猛放下手机对旁边的陈所长道：“老陈，凌雪现在又来了，我先走了，你多盯着点，若发现什么马上告诉我们。” 陈所长脸色为难道：“韩队，可这个案子到底是谁负责的啊？” 韩猛停了下道：“你只要记住！胡局负总责，向他汇报都是没错的！”接着他先离去了。 陈所长为难了下只好先将就着。 胡志生这里，他和韩猛通完电话后，正好又撞见蒋长春和洪原出来，胡志生马上叫住他们：“你们现在去哪？” 蒋长春小心道：“胡局，我们先去外面的设卡点看看。” 胡志生突然道：“不是让凌雪协助你们吗？她人呢？” 蒋长春怔了下小心道：“她和萧阳刘灵也出去调查了，已走了。” 胡志生道：“蒋长春，你这可就不对了，你也是个队长，应该带着他们年轻人工作才是。” 蒋长春小心笑道：“胡局，你知道我就是个大老粗，脑子哪有他们年轻人好使，就跑跑腿吧。” 胡志生哼了声，道：“洪原，你先去吧。蒋长春，你来我办公室下，我还有话跟你说。” 蒋长春无奈，看看洪原只好先跟着胡志生去了。洪原心里挣扎了下，终于拿出手机发给凌雪一条信息：“胡局刚把蒋队单独叫去了，可能和你有关。” 蒋长春跟着胡志生到他办公室后，胡志生盯看着他突然道：“老蒋，你觉得凌雪这个人怎么样？” 蒋长春一愣，小心道：“这丫头的确挺聪明的。” 胡志生哼道：“是呀，之前我还真是小看她了，她倒的确很聪明。只是呢她终究还太年轻，又是精英-特-种-兵出身，难免有点心高气傲，做事呢喜欢逞个人英雄。” 蒋长春心里惊极了，不敢说什么。胡志生又道：“行了，老蒋，我对你有个要求，不能就这么放任凌雪一个人单干，得有组织纪律性。以后你们的所有调查结果和重大行动都要马上向我汇报。” “这？”蒋长春脸上为难之色一点也挂不住了。胡志生突然怒起来拍案叫道：“怎么？现在我说话已不好使了是不是？难不成我这个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兼专案组长连对案件调查细节的知情权都没有了？” 蒋长春紧张起来：“胡局，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没有只是！”胡志生喝道：“你们还算不算我的手下？如果你觉得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就直说！” 蒋长春这下被胡志生彻底镇住了，只好道：“对不起，胡局，我错了！” 胡志生哼道：“那说吧，肖悍越-狱的事凌雪是不是已查到什么线索了？” 蒋长春只好道：“这我真的不知道啊，她什么都没跟我说啊。” “行了！”胡志生道：“反正你给我听着，之后无论她要你干什么，你必须马上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听着，我才是你的直属上级！” 蒋长春只好道：“是。” “行了，你先去吧。” 蒋长春走后，胡志生的脸色又铁青起来…… 第一卷 黑影 第二十五节 猫鼠游戏 凌雪这里，她和萧阳刘灵赶往看守所，她开着车突然看看后视镜道：“你们小心点，有人在盯着我们。” 萧刘两人一惊，转头看看后面，萧阳道：“好像还有两辆车。他们会不会是肖悍团伙的人？” 凌雪冷然道：“也有可能是胡志生的人。” 萧刘两人更惊了下，凌雪却平静道：“没关系，他不信任我我也没全信任他，彼此彼此！” 萧阳停了下道：“凌雪，但我觉得你还是别和胡局闹太僵，他毕竟是……” “你们俩现在听清楚了！”凌雪突然严肃打断道：“如果你们怕得罪胡志生的话现在不跟着我也行！我现在就停车放你们下去！我一个人照样能完成所有事！我不勉强你们！” 萧刘两人相互看看，萧阳道：“凌雪，其实你已查到更多东西了是吗？早上的案情分析会你并没有把所有的底都透出？” 凌雪只道：“你们现在快做决定吧，愿不愿继续跟着我？不愿的话我不会勉强。” 萧阳马上道：“我愿意！”刘灵犹豫了下也道：“我也愿意！” 凌雪正色道：“好，那我可对你们有一个要求，从现在开始到这个案子完全结束为止，我们在调查中的任何情况没有我的同意你们决不许再向其他任何人透露，特别是胡志生！如果你们敢偷偷泄露出去，我可饶不了你们！你们现在把手机都关了吧！”这时她手机响了下，见是洪原发来的信息，便回复了谢谢。 萧阳又道：“不过凌雪，我们现在可以先帮着你，但我还是觉得你别和胡局……” “放心吧，我不会做违反纪律的事的！我也不会连累你们的！”凌雪平静道：“我只要求现在在调查过程中有些细节暂时保密，等掌握确凿证据情况后我会向局里汇报的。但胡志生你们现在也该了解了，我对他真的不放心！我可不希望他再坏我的事！” 刘灵道：“凌雪，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可是第一个敢跟胡局硬刚的普通警察。” 凌雪淡淡道：“没关系，我说了，我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长干。昨晚不是看田局的面子和关羽林的请求，我才不会回来呢。” 萧刘两人这下无话了。凌雪又道：“但我现在可以教你们第一点，你们以后若自己独立办案的话也要注意保密，没有证据不要无端怀疑，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有些东西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最安全！” 萧阳道：“行，见教了！” 很快到了看守所，陈所长迎出来小心的笑道：“凌雪，你又来啦。” 凌雪平静道：“我们再来这里看看有什么线索吗？带我们去见徐洛吧。” “好，好。你们跟我来。” 凌雪见陈所长的神情有点不自然，突然道：“是不是前面已有人也来找过徐洛讯问了？” 凌雪这话一出，旁边萧阳和刘灵脸色也变了，陈所长惊怔了下勉强道：“是的，韩队也来这里调查过情况了，不过好像他也没什么发现。凌雪，你们为什么不和韩队一起办案啊？我还从没见过两队人马分开办同一个案子的事。” 凌雪轻哼了声平静道：“不，追捕肖悍的事我负责，韩队现在主要负责查展览中心那的事，这可是胡局安排的，可能是韩队见我们年轻怕我们有疏漏，所以不放心先过来看看吧。” “哦，是这样啊。” 凌雪道：“好了，陈所长，我们就抓紧时间吧，你只要好好协助我们就行了。对了，还有，把你们这里的所有在押人员和探视人员登记簿给我拿来，我要在这上面查查有没有什么疑点。” 但这时凌雪心里还是有点难过，虽然她知道韩猛是胡志生的人，但刚和他认识时她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觉得他应该是个好警察。 到了暂时软禁徐洛的单间，凌雪见陈所长不愿出去的样子，道：“对不起，陈所长，我们要工作了，麻烦你先回避下行吗？” 陈所长脸色为难道：“对我也要保密吗？” 凌雪只好道：“行，那我让田局跟你说，如果你觉得田局官还不够大，那我就直接给冯局打电话。” “别别！我出去还不行吗？”陈所长只好先出去了。 关上门后凌雪才轻声道：“老徐，你放心，他们两个可以信任。” 徐洛这才小心轻声道：“凌警官，韩猛队长之前已来找过我了，他再三问我昨晚你对我说了什么，你放心，我按你的意思什么都没跟他说。” 凌雪感激道：“谢谢你，老徐，等这次案子结束后我让田局给你记功。” “行了，记功就不用了，你只要快点让我重见天日就行了。” 接着凌雪就马上查看那些登记簿，很快她就查到上面郑涛和茹艳的登记地址，是同一处，马上记下，接着她又问徐洛：“老徐，你知道这个茹艳有正当职业吗？” 徐洛道：“她就是宋彪的‘再回首’酒吧的陪酒小姐，应该就是在那里她和郑涛好上的吧。” 凌雪道：“好，老徐，谢谢你，不过现在还得委屈你再帮我顶两天时间。”她又关照了徐洛一番后就示意萧刘两人离去。 陈所长送凌雪三人离去后，只好马上给韩猛打去电话：“韩队，凌雪他们已经走了，但凌雪就是不让我旁听，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徐洛也是什么都不肯说。” 韩猛停了下叹道：“算了，没你的事了。” 凌雪三人离开看守所后，见那两辆盯梢他们的车还一直跟着他们，凌雪看看手表道：“我们先去吃午饭吧，吃好后就找机会把尾巴都甩了。” 三人找了一家饭店吃了午饭，这时刘灵道：“凌雪，你既然让我们跟着你办案，总不能连我们也瞒着吧？我可不想做糊涂鬼。” 凌雪道：“好，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目前已基本确认是宋彪利用他现在被关押在看守所的马仔郑涛暗助肖悍越的狱……”接着她把昨晚了解到的情况简述了下，道：“这事我之所以先不说让田局也帮我一起瞒着，是因为这是唯一的线索了，你们也该明白肖悍这伙人的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厉害，万一不慎漏出去惊动他们后面就更难追捕了。” 萧阳道：“可凌雪，如果这事真的和宋彪有关的话，光凭我们三个人能查吗？现在宋彪的势力可还不小，手下有不少人呢？” 凌雪道：“反正决不能先惊动他们，我们现在只能静候战机了。我决定先从这个茹艳那里查起，她这样的女子拿下更容易。” “好！”这下刘灵也对凌雪投去钦佩的眼神，虽然她还有点吃她醋。 凌雪三人在饭店里吃饭，那两部盯梢的车就停在门口盯着，过了会三人吃好饭起身像是要去厕所的样子，但又过了很久他们一直没再出现。这时盯梢的两拨人先后都觉得不对了，先后下车进去查看，但里面已没有他们的人影了。 一拨人先打手机道：“胡局，凌雪他们把我们给甩了，他们连车也弃了。” 胡志生停了下骂道：“废物！算了，你们先撤吧。” 另一拨人则打出去道：“彪哥，那个女警突然把我们甩了。” 手机那边停了下问道：“看守所那里有动静吗？” 他答道：“因为那里刚出了事已戒严了，不过我偷偷找里面的熟人打听了下，郑涛的情况一切正常，没任何警察找过他。” 手机那边道：“那就行，你们也先回来吧。” 凌雪三人正是从饭店厕所的窗户跳出去甩开了后面的两条尾巴，凌雪嫌车子目标太大，索性也弃了，三人戴上墨镜乘一辆出租车径直赶到了郑涛和茹艳的同居地址，只见那里竟还是一处地段不错也较高档的居民小区，每幢楼房一楼出入口还装了牢固的电子锁大门，刘灵看了忍不住道：“呵，真没想到宋彪的手下也会租住在这样的地方。” 萧阳道：“听说宋彪对他的手下都不错，也难怪他们对他忠心啊。” 凌雪看了下这里的环境又想了下，突然对萧阳道：“萧阳，你先去附近找一家邮局向他们借套工作服，你先扮成邮递员的样子上去，确定茹艳现在就一人在家后再把她控制。” 萧阳应下，接着去了，过了不久他果然扮成一个邮递员的样子回来。他上去按了电子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传回一个带着警惕的女声：“谁啊？” 萧阳道：“请问茹艳是住在这里吗？有她的挂号信。” 对方又停了片刻才回道：“你等下，我自己下来拿吧。” 过了会，只见一个长得颇有姿色的年轻女子下来了，她手上还拿着一个手机神情还带着警惕，她看了眼穿着邮局工作服的萧阳才放松下来，但她却还不肯开大门，道：“我就是茹艳，你把我的信直接给我就行了。” 萧阳道：“对不起，挂号信必须由你亲自签收下才能给你。” 茹艳又犹豫了下终于开了门，门一开凌雪和刘灵马上从旁窜出制住她并夺下她的手机，茹艳正要惊叫，凌雪已捂住她的嘴并向她出示证件低喝道：“不许出声！我们是警察！” 茹艳惊恐住了，凌雪又低声严厉道：“说，你现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她松开了点，茹艳接着摇摇头。 凌雪吩咐萧刘两人：“先把她带上去问话吧。” 第一卷 黑影 第二十六节 快速突破 三人快速押着茹艳上楼到她家，屋里的确没其他人，凌雪松开茹艳道：“你先坐下吧。” 茹艳紧张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又没做犯法的事！” 凌雪看出了，这个茹艳并不是硬点子，不难用攻心术攻破，她直接道：“你有没有做过犯法事自己心里有数，我劝你还是赶快老实交代吧，将来到了法庭上还能从轻。” 茹艳仍紧张道：“我真的什么犯法事都没做过啊！你们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啊！” 凌雪道：“那我给你提个醒，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去看守所探视郑涛了？” 茹艳惊恐了片刻，勉强道：“是啊，他是我男朋友，我去看看他给他送点生活用品也不行吗？” “够了！”凌雪直接厉声诈她道：“郑涛都已全部交代了你还想抵赖到底吗？昨晚一个叫肖悍的重要嫌犯从看守所逃走了，我们现在已都查清了，就是郑涛暗助他的，他偷偷给肖悍的饭里藏了铁丝以致肖悍自己解开了手铐脚镣，这铁丝就是你下午去探视郑涛时偷偷给他的，这事也是你让他干的！是不是这样？” 茹艳脸色越来越白，很快就撑不住哭起来道：“不！这真的不是我让他干的，是宋老板，哦不，都是宋彪要他干的，我就负责帮他们传下东西啊！我也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帮一个大犯人逃走啊，不然打死我也不敢干啊！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胆子真的很小，犯罪的事我真的从不敢干啊。” 凌雪道：“那你就详细说说吧，如果你认罪态度好将来可以从轻，有立功表现的话还能免遭牢狱之灾。” 茹艳只好交代了：“我老家是乡下的，因为家里穷，我父母又重男轻女只喜欢我弟弟，所以我初中还没读完就被他们逼着出来打工了，但我又没什么本事，只能在酒吧里当陪酒女。一天我被一个客人欺负，是郑大哥……就是郑涛正好在那里出手帮了我，后来我就和他在一起了，他介绍我去宋彪的‘再回首’酒吧工作，还租了这里的房子和我一起住。其实我知道他们干的不是好事，郑涛是宋彪手下的打手，他经常出去帮宋彪对付和他作对的人，可我一个小女子在这里无依无靠的也没办法啊，郑涛对我不错我也只能跟着他了。” 凌雪道：“说说昨天的事。” 茹艳交代道：“昨天下午的时候，宋彪从外面回来后突然把我叫去，让我马上去看守所探视下郑涛，因为郑涛干的事经常要进看守所，都是我去探视和给他送东西的。当时宋彪给了我一支牙膏，叫我带给郑涛，他还让我跟郑涛说一句‘这牙膏很好让他马上漱口’的话，虽然当时我也已有点怀疑他给我的牙膏里很可能有猫腻，但我也只能照做了，我和郑涛都是他养着的不敢不听他的话啊。至于他到底要郑涛做什么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啊，如果我知道是这么大的事我肯定不敢干的啊。” 凌雪道：“你办完这事从看守所回来后宋彪又问过你吗？” 茹艳道：“问过，他问我都办好了吗，我说办好了，接着他就叫我这两天先在家躲着不要出去，还叫我小心点，如果有人来找我一定要马上向他汇报。刚才我还以为你们真的是邮递员呢，不然我已给宋彪打电话了。” 萧阳和刘灵听到这对凌雪愈加钦佩，不是凌雪足够小心警惕之前他们就差点疏忽了。 凌雪拿出肖悍的照片给茹艳看道：“你仔细看看，这个人你见过吗？” 茹艳仔细看了下，又犹豫了片刻终于道：“好像见过，但就一回。这大概是一个月前吧，那天晚上我正和平时一样在‘再回首’酒吧工作，突然有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来找宋彪，其中一个好像就是这个人。那两个人进去和宋彪大概谈了一个多小时后就出来离去了，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我只是个小打工的，哪敢去打听老板的事啊。” 这时旁边茹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看马上叫道：“是宋彪打来的，怎么办？” 凌雪马上道：“你打开免提接，不过你听着，你得装作现在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稳住宋彪。如果你敢通风报信或露出破绽，将来就罪加一等，如果你帮我们稳住宋彪，将来也算你的一个立功表现。” 茹艳还是紧张，凌雪又放缓道：“不要紧张，放松点。”她又向旁边的刘灵道：“给我纸笔。” 茹艳这才拿起手机打开免提，强忍着平静道：“喂，老板。” 手机里宋彪警惕道：“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茹艳又紧张起来，凌雪已飞速写下“睡觉刚醒”给茹艳看，茹艳这才道：“前面在睡觉呢，刚醒，老板，有什么事吗？” 宋彪仍警惕道：“有人来找过你吗？” 凌雪又飞速写下一句话给茹艳看，茹艳道：“没啊，我在这里又没什么认识的人，谁会来找我？” 宋彪这下放心了，又道：“茹艳，你听着，我刚给你的卡上打进十万元，现在这里的事可能有点复杂，你先出去躲几天吧，什么时候回来等我通知。阿涛（郑涛）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好的，老板，我听你的。” 挂断后，凌雪对茹艳道：“好，你做得很好，我们会帮你记着的。我们继续刚才的问话，你说你一个月前看到这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来找宋彪，另一个男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茹艳想了下，道：“他好像年轻，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吧，不过他戴着墨镜具体容貌我也说不上来，反正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凌雪道：“我最后问你个问题，你知道宋彪对他哪个手下最亲信，知道他的事最多？” 茹艳道：“那只有杜鸣了，他是跟着宋彪多年的亲信了，也是名副其实的二老板。” 凌雪又问道：“你知道这个杜鸣有什么特别隐私和嗜好吗？比如说他很喜欢什么东西或人？” 茹艳仔细想了下，道：“杜鸣跟他的老婆早离了，不过他一直很疼他的女儿，他女儿跟着他前妻，但他一得空就去会探望。对了，现在正好是暑假时间，她女儿在xx学校上课外补习，他每天傍晚都会亲自去接女儿放学。” 凌雪问到这里觉得差不多了，便叫旁边刘灵把笔录给茹艳签了字，接着道：“茹艳，即使你真的不知道宋彪昨天到底让你干了什么，但你这样也是从犯仍要受法律制裁。念你刚才态度不错并帮我们稳住宋彪，这些我们也会帮你记着将来在法庭上给你求情的。但现在你还要配合我们下，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也不要去，等这个案子都结束后我们的人会来找你的，到时候我们可以算你自首。如果宋彪再给你来电话你仍要帮着我们稳住他，不过我先警告你句，你别再试图有其他心思，你也该明白宋彪这些人的手段，他们若知道你已出卖了他们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茹艳这下只吓得连连点头：“我听你们的。” 接着凌雪对萧刘两人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xx学校候着，寻机把杜鸣秘密拘捕了。” 刘灵道：“我们是不是先向局里说一下，派个人过来看住茹艳？” 凌雪道：“不用，茹艳已被我们控制住心理了，她不敢再闹什么。动静闹得太大万一让宋彪发觉起疑反不好了。” 萧阳突然道：“可凌雪，就算我们能把杜鸣秘密抓了，但他跟着宋彪多年对他可不是一般的忠心啊，如果我们不能在短时间攻破他的话只怕同样会惊动宋彪。” 凌雪想了下道：“试试吧，茹艳说杜鸣很在乎他女儿，我们或许可以用他女儿试试。” 三人马上去了。 很快就到了傍晚，xx学校。 放学时间，一批学生出来，一辆豪华轿车开来，一壮汉头伸出车窗叫道：“兰兰！” “爸爸！”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跑过来，父女俩亲热了会后接着上车驶离了。后面一辆出租车上，凌雪三人跟着那辆车，刘灵道：“没想到这黑老大对女儿这么柔情。” 萧阳道：“人都是有感情的，黑老大也是人啊。” 凌雪却看着杜鸣和他女儿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又感慨起来：“是啊，都是女儿，连黑老大都疼爱自己的女儿，可为什么我就没人疼呢？” 杜鸣把车开到一个小区门口停下，父女俩下车后，杜鸣对女儿道：“兰兰，你快回家去吧，回去后继续用功知道吗？” 杜兰看着父亲道：“爸爸，你也回来吧，我们一家三口团圆多好啊！” 杜鸣停了下，又搂住女儿难过道：“兰兰，爸爸对不起你，但爸爸现在没有其他本事，没什么正当职业能做啊。兰兰，你一定要好好读书，长大后做一个有出息的人，千万别像爸爸一样啊。好了，快回家去吧，好好听妈妈的话。” 杜鸣恋恋的目送着女儿进去后，正要上车离去，这时萧阳和刘灵持着证件到他面前道：“杜鸣，我们有事要找你调查，请你先跟我们走一趟。” 杜鸣一惊，接着叫道：“你们什么意思？我可没犯法！” 萧阳道：“我们说你犯法了吗？每个公民都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 杜鸣停了下道：“好，我跟你们走。”可他说着突然猛地推开萧刘两人拔腿就跑，一边还掏出手机欲打出去报信，但他还没来得及拨号又窜出一人轻易就夺下他的手机并把他双手反扭到背后，看似身强体壮的杜鸣立时一点也挣不开，自然是凌雪，凌雪给他戴上手铐和萧刘两人把他押走了。 第一卷 黑影 第二十七节 重大进展 凌雪三人把杜鸣先带到附近一个小旅店订了个房间把他押在那里，凌雪直接道：“杜鸣，我们现在没有太多时间跟你耗，你说吧，肖悍和他的同伙现在在哪里？” 听到肖悍的名字，杜鸣先惊怔了下，但随即就道：“肖悍是谁啊？我不知道！” 凌雪道：“你觉得我们不掌握足够的证据会轻易找你吗？昨天宋彪让茹艳去看守所找了郑涛，让郑涛帮肖悍越-狱是不是？这些茹艳可都已交代了，你要不要听听茹艳的供词？” 杜鸣这下吃惊极了，不自禁的叫道：“这不可能，看守所那里我们可一直都盯着，郑涛一直很正常啊，茹艳我们也刚通过话，没人找过她啊……”突然他又停住了，才明白自己已露出破绽了。 凌雪哼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昨晚我去看守所调查时，就注意上郑涛和你们了，我之所以没直接去找郑涛就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宋彪之前给茹艳打电话时我们就在她旁边，是我们让她先稳住宋彪的。” 杜鸣惊恐了半饷后神色反又平静了，道：“行，既然你们都已知道了那该怎样就怎样吧，我现在要保持沉默了，这是我的权力吧。”接着他闭上眼睛。 凌雪道：“杜鸣，我知道你对宋彪很忠心，可你也好好想想，都到这个地步了这次你们还逃得过去吗？肖悍他们的身手很好，他们将来可能会逃走，但宋彪和你们的家业现在都在这里，你们能逃到哪去？你们可都已坐过牢了，难道还想再做一回甚至吃枪子吗？你们现在这么撑着不过就是在给肖悍他们当炮灰而已，你说你们值不值啊？” 杜鸣有些心动了，睁开眼睛沉思起来，凌雪又道：“杜鸣，刚才我们也发现你很爱你的女儿，你就是为了你女儿也不该一条道走到黑，难道你想让你女儿的同学以后在背后议论她的父亲是怎样的人？” 杜鸣心里又挣扎了半饷，道：“好吧，我说。但首先要说清楚，我们并没和肖悍合伙，我们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被他们逼着的。” 凌雪道：“那你具体说下吧。” 杜鸣娓娓道：“不错，以前我是跟着宋哥（宋彪）走黑道干过不少坏事，后来我们被抓了坐了牢，出来后我们真的是想好好做些正当生意的，可是正当生意钱也的确不好赚，所以我们仍偷偷用了些胁迫手段逼退我们的竞争对手，这些都是郑涛他们在做，不过我们现在还是有底线的，杀人放火的事真的是不做的……” “行了！”凌雪打断道：“说说肖悍的事。” 杜鸣道：“其实宋哥和肖悍很早以前就认识，因为当时他们是一条道上的，宋哥几次去y省办事就和那里的黑老大肖悍有了些接触。不过后来肖悍在y省被抓后又被送到西部监狱服刑，后来又听说他越-狱逃到了境外，就这样宋哥和他这十年来就没有联系了。可是就在一个月前，肖悍竟主动来到‘再回首’酒吧找到了我们。” 凌雪注意的问道：“肖悍来找你们做什么？” 杜鸣道：“当时他是和另一个男子一起来的，也没要我们帮他做什么大事，就让我们用本地关系把一个叫李槐花的女人安排进苏海展览中心当清洁工。宋哥虽然有点奇怪，让我也去查过那个李槐花，但这李槐花好像也没什么背景，他觉得这只是小事就答应帮他了。其实那个时候我总觉得这个肖悍来者不善劝过宋哥别和他来往，但宋哥没听，说他和肖悍过去毕竟有过点交情，江湖义气还是要讲点的。” 凌雪和萧刘两人看看，又注意的问道：“那个和肖悍一起来的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杜鸣道：“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就听肖悍叫他‘老虎’。他不像是境内的人，他比肖悍小好几岁才三十左右的样子，但我觉得他的地位好像比肖悍要高，身手也不在肖悍之下。” “老虎？”凌雪沉思了下道：“你说下去。” 杜鸣继续道：“我们帮他们把李槐花安排进展览中心后肖悍和那个叫‘老虎’的人就没再来找过我们。但就在大前天突然发生了一件事，就是肖悍劫持人质的大案，我和宋哥听到这个消息时才明白肖悍这次来苏海是要干大事，当时我们也慌了，本就想着以后别和他们来往就是了。可昨天上午，那个叫‘老虎’的人突然又找来，他说肖悍现在已被押到了看守所，要我们协助救他出来。一开始宋哥不肯干，但那‘老虎’说他已掌握了我们不少证据，如果我们不帮他的话他不仅会把对我们不利的证据交给你们，他们的组织将来也不会放过我们，后来为了息事宁人宋哥就只好妥协了……再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茹艳去暗示郑涛暗助肖悍越-狱是我们让她去干的，不过这主意都是那个叫‘老虎’的人想出的，那牙膏也是他给我们的。” 凌雪道：“那你知道现在肖悍他们藏匿的地点吗？” 杜鸣道：“宋哥把他家的老房子提供给他们了，至于他们现在还在不在那我就不清楚了。” 凌雪接着问了宋彪家老房子的地址后就让刘灵把笔录给杜鸣签了字，还把他的手机也还给了他，道：“杜鸣，你刚才的表现很不错，如果宋彪再给你电话的话你就帮我们稳住他，你也是老江湖了，这就不需要我们教了吧，你立下的功我们会给你记着的。” 杜鸣这下完全降服的点点头。 接着凌雪对萧刘两人道：“这样，我们现在先去宋彪的老房子那里观察下，确认肖悍他们是不是在那里？” 刘灵问道：“这杜鸣怎么办？” 凌雪道：“叫个人把他带回去吧。”接着她拿出手机打给洪原：“洪队，是我凌雪。” 洪原马上叫道：“凌雪，你们今天在哪啊？手机都不开，我们都急死了！” 凌雪道：“不好意思，我们在微服私访不想被打扰。现在我们已有重大收获，要请你们帮忙了。” 洪原急道：“快说。” 凌雪道：“第一，麻烦你们派人来xx路的xx旅店，我们抓了一个嫌犯叫杜鸣，你们把他带回局里吧；第二，你现在亲自带一队人去xx路xx号小区秘密布控，肖悍和他的同伙可能就藏匿在那里。” “真的？”洪原兴奋道。 凌雪又严肃道：“不过，肖悍他们的警惕性一定很高，反侦察能力也很强，所以你不能带太多人，而且还要穿便装不能鸣警笛的，一定要悄悄的过来，明白吗？” 洪原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凌雪又道：“还有，肖悍一伙藏匿的地址你先别和任何人说，包括蒋队，行吗？” 洪原愣了下，道：“好吧。” 苏海市局。 傍晚，冯藤和胡志生田丰再次催问调查进展，韩猛汇报道：“技术处已检测过了，伤害赵咏华的酸溶液的确是那个香水瓶里的，还有秦月妹和她丈夫也都招了，那个假李槐花的确利用他们家里急需用钱的情况让他们帮她混进去，这些和凌雪的推断都一致。只是现在赵咏华身边的人我们都问过了，他们都不记得她的香水瓶是何时被掉包的，还有那个假李槐花，秦月妹夫妇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李槐花家的现场还没发现线索，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 田丰问道：“凌雪不是还提供了一张假李槐花的照片吗，照片上那两个女子的身份你们查到了吗？” 韩猛小心道：“还没？我已经让各派出所在一一核查了。” 胡志生突然道：“对了，今天凌雪有什么发现吗？” 韩猛道：“不知道，她和萧阳刘灵的手机都关机了，一直联系不上。” “胡闹！”胡志生又怒叫起来：“怎么可以中断和我们的联系呢？” 这时田丰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凌雪打来的，马上接听：“喂，凌雪，你们现在在哪……好！好……” 众人都吃惊的看向田丰，田丰打完电话后便对他们激动兴奋道：“好消息，凌雪已查清了，昨晚肖悍越-狱是宋彪暗助他的，凌雪已掌握了充足的证据。我建议马上行动拘捕宋彪。” “真的？”冯藤马上道：“韩猛，那你们就快行动吧！” “等等！”胡志生突然道：“凌雪现在在哪里？” 田丰道：“她还在追查肖悍的藏匿处呢。” 胡志生叫道：“他们就三个人太冒险了！不行，你马上问清楚她现在的位置，我们得先去支援她！” 田丰叫道：“放心吧！凌雪我了解，她不会蛮干的，再说还有蒋长春和洪原的人呢。你们先把宋彪控制住！” 冯藤也道：“韩猛，你先去抓宋彪吧，凌雪那里还有蒋长春的人不会有问题的。” 韩猛看了眼胡志生只好先去了。胡志生哼了声起身出来到厕所，到那马上打手机给蒋长春：“蒋长春，凌雪刚才有没有找过你们？” 蒋长春停了下道：“她好像找过洪原，刚才洪原带着一队人换了便衣走了。” 胡志生道：“凌雪肯定已找到肖悍藏匿的位置了，你马上找洪原让他说出位置。” “这？” “这是我的命令！”胡志生怒叫道。 蒋长春只好道：“你等我下。”接着他打给洪原…… 第一卷 黑影 第二十八节 功亏一篑 一个居民小区，那里正是宋彪的老房子所在地。凌雪和萧阳刘灵与洪原的人已会合了，洪原果真按凌雪的要求只带着十余个心腹手下着便装悄无声息的赶来。他们在宋彪老房子对面一幢楼的楼顶上用望远镜透过窗户望去，果见屋内有两男一女三个人，其中一男一女正是肖悍和假李槐花，还有一个戴着墨镜的三十余岁的年轻人。凌雪等人这时都兴奋不已，刘灵叫道：“太好了！没想到我们今天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萧阳道：“这可都是凌雪的功劳啊！没想到就一天时间我们就进展这么顺利。” 凌雪却冷静道：“好了，别怕马屁了，我们要顺利抓到人才算胜利！这个小区居民太多，现在又是他们饭后散步乘凉的时间，等夜里他们最松懈的时候我们再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争取一举拿下他们。” 突然洪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下接听道：“喂！蒋队。” 蒋长春道：“洪原，你们现在在哪里？凌雪在你旁边吗？” 洪原看了眼旁边的凌雪，道：“蒋队，是这样的，凌雪发现了一处可疑点，让我带几个人过去帮他们一起搜查。” 蒋长春道：“你们现在在哪里搜查？” 洪原道：“我们现在还没查到呢，等查到确证后我再向你汇报啊，先挂了！” 洪原放下手机道：“凌雪，这次我可是为了你第一次向蒋队隐瞒啊，这够意思了吧？” 凌雪道：“谢谢了。其实我知道蒋队他是个老实人，现在肯定也是胡志生逼他的。” 洪原道：“不过凌雪，我好像觉得也有点怪呀，胡局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怕你跟他抢功吗？这也不至于吧。以前我们也办过很多案子，胡局一般只在事后听汇报，从没有过在中间这么盯着的情况。” 萧阳道：“可能是赵咏华家的关系的原因，所以他才处处针对凌雪。” 凌雪突然摇头道：“恐怕没这么简单！” 刘灵道：“凌雪，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认为胡局也涉入了？” 凌雪道：“难说，现在是什么可能性都有。反正这个案子肯定还有很深的内幕。”突然洪原的一个手下脸色紧张难看的小心翼翼的过来，洪原一愣，问道：“怎么了？” 那手下勉强道：“洪队，刚才蒋队给我来电话，问我们现在在哪里，我已跟他说了……” “你说什么？”凌雪先叫了起来，洪原跟着斥道：“我不是说了现在我们的行动必须完全保密吗？” 那人哭丧着脸道：“可蒋队问我，我实在是……” “行了！”凌雪喝住他又对洪原道：“洪队，现在他们一定已赶来了，你再给蒋队打个电话，让他们千万别鸣警笛，尽可能静悄悄的来这里。肖悍他们警惕性都很高，手里可能还有大威力武器，这里居民又太多，万一不慎惊动他们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会非常困难！” “好。”洪原赶紧再打手机，但还没接通远处已传来警笛声，只见长长一串警车飞速开来，凌雪气得重重跺了下脚，骂道：“混蛋！” 萧阳急道：“凌雪，现在怎么办啊？要不我们提前行动吧？” 凌雪摇头道：“已来不及了，这警笛声肯定已惊动他们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看运气吧。萧阳，你的枪先借我下。” 萧阳把他的枪给凌雪，凌雪又取出自己的枪，两手持着双枪下了楼。 不一会儿，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员涌进小区直接包围了宋彪老房子那幢大楼，除了蒋长春的人外韩猛也带着手下赶到了，正在小区花园里纳凉的居民吓得纷纷躲开。但这时，肖悍和“老虎”及假李槐花也从里面出来了，肖悍的手上已劫持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做人质，小女孩的身上竟还被被绑上个定时炸-弹，小女孩自然已吓得哇哇大哭，而“老虎”保护着假李槐花躲在肖悍身后。韩猛举着喇叭叫道：“肖悍，你们已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投降……” “我呸！”肖悍一手架着小女孩一手举起遥控器大叫道：“你们都退后，给我们准备一辆车，不然我立马把这里全炸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几个人哭着奔过来被警员拉住，自然是那小女孩的家长。韩猛停了下叫道：“肖悍，你们还是投降吧！你们是逃不掉的……” “住口！”肖悍大吼道：“我是怕死的人吗？我早就做好跟你们同归于尽的准备了！行，我就让你们好好看看我的厉害！”他说着对绑在小孩人质上的定时炸-弹按了下，上面的计时器立时亮了，竟只有十分钟时间。肖悍又大叫：“快点！给我们备车，要不十分钟后大家一起完蛋！” 这下警方这里震惊了，韩猛只好马上下令手下开一部车上来，向肖悍叫道：“好，肖悍，我们答应你的条件，但你一定要保证放过人质！” 肖悍三人移到车旁，“老虎”和假李槐花先上了车，肖悍突然叫道：“老虎，你们先走，记得一定要为我报仇啊！”接着他又向警方人员大叫道：“我跟你们拼了！呀……”他竟直接抓着带着定时炸-弹的小女孩直接向警方人员冲来！ “老虎”启动车子逃离了。众警员完全没想到肖悍竟然会如此亡命，一时都惊慌失措没顾上去追“老虎”的车。这时突然“呯呯呯呯”四声枪响，只见肖悍持着定时炸-弹遥控器的右手手腕和抓着人质的左手肩膀及双脚先后都准确的中了枪，这下他完全失控了，手中的遥控器掉下，同时松开人质一起倒下。 开枪的正是凌雪，她眼见情况危急只能开枪了，好在她的枪法极准，射出的四颗子弹有惊无险的越过人质准确射中肖悍的要害但非致命部位。接着凌雪赶紧冲上去抢抱起人质并拿走肖悍掉落的遥控器走开，这时韩猛又冲过来直接对着倒在地上已完全丧失抵抗力的肖悍又连开了数枪。 凌雪见韩猛此举惊了下但此时也顾不上先和他争执，她得先解除小女孩身上的定时炸-弹，这时上面显示只剩下不到两分钟了，凌雪顾不上再小心仔细拆除，直接用力强行拉断了牢硬的尼龙绳子扯下炸弹，大叫：“都走开！快趴下……”接着她疾速冲向小区的花园中心。 “轰”的一声巨响，花园中心发生了猛烈的爆炸，总算位置已远离其他人员和建筑物，没造成人员伤亡和严重的损失。 爆炸过后，众警员小心的爬起，突然萧阳叫道：“凌雪呢？凌雪？” 众人这才赶紧去寻，只见已满身脏污的凌雪突然从边上一处花丛中爬起走出来，众人赶紧上去向她关切道：“凌雪，你没事吧……” 凌雪却脸色铁青一声不发，突然推开众人又走到肖悍的倒地位置，但肖悍身上已身中数枪气绝了。这时又几辆车开来，是冯藤田丰胡志生赶来了，三人见状惊了下，接着胡志生先叫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韩猛小心道：“是这样的，我们赶到这里后没想到肖悍竟劫持了一个小女孩做人质，他还在小女孩身上绑了定时炸-弹，我们无法就只好给了他们一辆车。没想到肖悍竟还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幸好凌雪及时出手力挽狂澜。现在肖悍已被当场击毙了，而假李槐花和另一个同伙逃走了，我已下令全城搜捕了。” 蒋长春跟着道：“刚才真的好险，真没想到肖悍这么亡命，刚才多亏了凌雪，不然这里损失可大了。” 突然韩猛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韩队，我们发现了车，但目标已消失！” “继续搜捕！一定要找到他们！”韩猛回道。 凌雪一直死死瞪着肖悍的尸身，田丰上来关切道：“凌雪，你没事吧？” 凌雪这才像回过神来似的突然深深吸了口气，冷冷道：“好了，今天都结束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胡志生道：“好了，这里留点人好好勘查下，其他人先回去吧，把今天的工作好好总结一下。” 技侦人员马上在现场忙活起来，其他人先撤了，凌雪上了田丰的车，田丰这才问道：“凌雪，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凌雪咬牙道：“我本来计划在深夜突袭把他们三个一起生擒的，但胡志生通过蒋长春硬问出了我们的位置，这下好了，他们刚才开着警笛过来，把肖悍他们都警觉了，这才出现了这么危险的情况！” “这个胡志生到底在搞什么？”田丰骂道。 凌雪沉声道：“我现在已基本可以确定了，假李槐花和肖悍背后的组织派他们来这里破坏是为了复仇，恐怕和胡志生韩猛也有关系。” 田丰一愣，又严肃道：“凌雪，你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要有证据才行！” 凌雪道：“但这事肯定不简单。胡志生为什么这么不放心我，一定要千方百计知道我的一切行踪。还有刚才，当时我已经完全打伤了肖悍的四肢他已没有抵抗能力了，可韩猛还是又补上几枪硬把他打死，显然他是不希望肖悍继续活着。” 田丰沉默了下，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第一卷 黑影 第二十九节 明退暗进 凌雪道：“接下来的会议我就不参加了，我今天的行动经过你们就问萧阳他们吧，他们都清楚。估计胡志生肯定又会拿我向他隐瞒宋彪的事向我发难要把我调离专案组，田老师，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你这次别再拦着了。” 田丰道：“难道你不想再查这个案子了吗？” 凌雪沉声道：“不是不查，是我不想继续在胡志生和韩猛的眼皮子底下干活了，我得自己秘密暗查。接下来我要先去趟省城，你帮我找个借口安排下。” 田丰一愣：“你要去省城干嘛？” 凌雪沉声道：“我从假李槐花那里弄到的照片我又给了金家荣一份，我托他通过其他关系去调查了，这是确定假李槐花真实身份和这个案子重要内幕的关键。” 田丰惊讶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真确定胡志生和韩猛这么靠不住？” 凌雪道：“难道你没注意到今天早上我把这照片给他们看时他们的神情不对劲吗？那个时候我就更信不过他们了！刚才韩猛又如此一定要把肖悍完全击毙，他们肯定是想掩盖什么？” 田丰停了半饷道：“好吧，我可以帮你，但如果这个案子内幕真的很深的话，你可一定要小心！” 与此同时，在蒋长春的车上，洪原一上车就向蒋长春气呼呼道：“蒋队，我想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蒋长春停了下勉强道：“洪原，你别有情绪，胡局也是担心你们怕你们有闪失……” “闪失？”洪原怒道：“就是你们这么一闹差点造成了大闪失！我们本来今天完全可以把他们都一鼓作气生擒的，就是你们赶来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惊动了他们，我们现在才会这么被动！我现在真有些怀疑你们了？你们到底在怕什么，是怕凌雪跟你们争功还是有其他原因……” “洪原，你放肆！”蒋长春喝了句，停了下他又放缓无奈道：“洪原，其实我心里也不赞同胡局这样的做法，但人家毕竟是领-导，我们做下属的对上级只有服从的份！洪原，世道就是这样，人无完人啊，理想主义要不得啊！我们不能和凌雪比，她可以怎样都行，但我们不行啊！” 洪原看看蒋长春这下没有再说。 众人回到局里后马上聚集到会议室，田丰最后一个进来道：“凌雪她太累了，先休息了，我们开会吧。凌雪说了，今天她的工作过程直接问萧阳就行了。” 胡志生马上叫道：“你们看看，她这是什么意思？还有没有组织性纪律性，开会都不参加？累？现在谁不累啊？” “胡志生！”冯藤止住胡志生，向萧阳刘灵两人道：“你们俩今天一直跟着凌雪，那你们先说吧。” 萧阳把今天的行动历程叙述了遍，胡志生听后又怒叫道：“凌雪昨晚就已查到是宋彪暗助肖悍逃走的，这么重要的情况她为什么一直瞒着不汇报？还有你们，你们知道情况也帮她一起瞒着！” 萧阳小心道：“胡局，你别生气！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敌方的警惕性也很高，我们也是怕万一不慎扩散出去让对方有了防备处理起来就更难了不是？” 刘灵跟着道：“是呀，我们侦查工作要特别注意保密纪律，在结果出现前尽可能别外泄太多。”她看向韩猛道：“韩队，这可是我们刚进队时您教我们的哦。” 韩猛有点尴尬的嗯了声。胡志生又叫道：“但这个案子可很重要，我又是专案组长，我应该有所有的知情权！” 田丰突然道：“好了！胡志生，俗话说兵贵神速，有时事事都要汇报也浪费时间。凌雪带着他们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查到肖悍的隐匿点也不容易了，他们可都是新手啊。” 胡志生怒道：“查到又有什么用？那个假李槐花和另一个叫‘老虎’的还不是没被抓住？” 洪原这下忍不住了，冷冷出声道：“胡局，难道没抓到人的责任你还想赖到我们头上，你后来一下子派来这么多人又是干什么吃的？” “洪原，你这话什么意思？”胡志生拍案跳起怒吼道。蒋长春去拉洪原，但洪原推开他也跳起大叫道：“好，你不是问我什么意思吗？我现在就说！本来我们在现场都已准备好了，只是顾忌肖悍他们的警惕性高手里又可能有大威力武器，现场一带居民又多，我们是为了尽量把风险降到最小才决定等夜深后再突袭行动的，就是你们突然鸣着大喇叭赶来才把他们惊动了造成了后来的局面！如果你们不来插手现在我们早就把他们都兵不血刃的抓住了！” “你这是狡辩……”胡志生大喝。 “好了，都别吵了！”冯藤终于发出他中气不足的叫声：“这个案子还没结束呢，你们现在就内斗起来了接下来还怎么工作啊？”他喘了口气，又疲惫道：“不管怎样今天的收货也算不小，捣毁了宋彪这个黑恶组织，击毙了肖悍也算是初步获胜了。只是现在那个假李槐花还有那个绰号‘老虎’的嫌犯还在逃，这还有很大的隐患，所以接下来你们仍要齐心协力把他们两个尽快抓捕归案！好了，今天的总结会就先开到这吧，大家也都累了，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下吧。” “等等！”胡志生又道：“我不同意凌雪继续参加接下来的侦查工作。” 众人又一惊，冯藤欲说，胡志生又先道：“虽然凌雪太过逞个人英雄，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个天才高手，今天就一天时间她就能取得这么大进展的确很出色。但有一点，现在肖悍已被击毙了，而这个案子的受害人赵咏华毕竟和凌雪有私人上的恩怨过节，根据回避制度凌雪也不宜再继续侦办这个案子了！” 萧阳虽不愿但也挑不出胡志生这话的毛病，洪原性子直欲再发作，不料这时田丰却道：“好吧，这我也同意，刚才我也和凌雪交流过了，她对今天的行动失败也很沮丧，就让她先好好冷静下吧。” 众人见田丰突然也同意凌雪回避，更加吃惊。冯藤道：“好，既然老田也这么说，那这事就先这么定了。” 其他人先退出了，萧阳刘灵还有洪原和蒋长春挡住田丰道：“田局，你刚才怎么也……” “好了！”田丰直接打断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别什么事都指望凌雪，相比她你们可都是更专业的警察，怎么办案好好去动自己的脑子？”接着他就直接走了。 洪原性子急还要叫，萧阳道：“洪队，别闹了，我觉得田局这么安排必有用意，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凌雪的宿舍房间。 凌雪一回来就洗了个澡，出来后见自己的手机上已有好几个金家荣的未接来电显示，便回拨过去，一接通金家荣就急道：“小雪，你没事吧？” 凌雪道：“你干嘛呀？我怎么可能有事？” 金家荣道：“我刚听说苏海这里一小区发生了爆炸，肖悍也在那里被击毙，我想肯定和你有关。” 凌雪道：“你的消息倒还挺快的。好了，我问你，我托你办的事有没有进展？” 金家荣道：“你的事我怎敢怠慢，我今天可一回到省城就直接去省-厅找到我爸的那个老朋友，他已答应尽快帮你查询，不过这肯定也要点时间的。对了，小雪，我把我们的事跟我妈说了，我妈想见见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来趟省城。” 凌雪一愣：“我们的事？我和你有什么事？” 金家荣停了下大言不惭的笑道：“我跟我妈说我已和你处朋友了。” “什么？你？”凌雪到底还是个女孩子，立时羞红了脸叫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金家荣竟又“威胁”道：“好啊，你若不答应做我女朋友，那你的事我可就不帮你了啊！” “你？”凌雪虽冰雪聪明但这下又一时无奈了，只好道：“以后再找你算账，我可警告你，要是这次的事你不给我办好我可要和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金家荣只好道：“行！我再催他们下总行了吧。” 凌雪又认真起来道：“金家荣，如果你妈真想见我的话，那请她干脆动作大点可以吗？” 金家荣一愣，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雪认真道：“我想请你妈在明天早上再公开给我和我们局里都发个邀请函，请我去你们那一趟。” 金家荣停了下道：“我明白了，我这就找我妈说。” 放下手机后，凌雪很快就睡着了，她现在真的是太累了…… 到了第二天上班时间，凌雪走进办公楼，只见整个大楼静悄悄的，刚换班回来的外勤警员都坐在各自的位子上睡着，他们的确是太累了。突然一个内勤人员向她轻声叫道：“凌雪，冯局叫你去他的办公室趟。” 凌雪来到冯藤的办公室，只见田丰和胡志生都在那里，冯藤和蔼道：“凌雪，坐吧。”田丰的神情很平静，而胡志生的神情则是嫉妒中带着警惕。 凌雪坐下，冯藤接着道：“凌雪，昨天你的工作情况萧阳他们都跟我们说了，你的工作能力我们还是很满意的，只是有一点你做的不对哦，既然你早就查到肖悍越-狱的真正原因了，可怎么能瞒着局里就自己一个人行动呢？个人英雄的冒险举动可要不得啊。” 凌雪淡淡道：“冯局，你这话我觉得不对哦，难不成我们下面办案的所有细节都要事事向你们汇报等你们决断吗？” 胡志生突然冷声道：“不是事事，但我这个专案组长总该有对重要情况的知情权吧？你凭什么瞒着我独自行动？” 凌雪也冷声道：“好，胡局，那我倒也要请教你了，如果我把这个情况第一时间告诉你后，你会怎么指导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第一卷 黑影 第三十节 危机重重 胡志生一下子语塞，呆了片刻才道：“当然是直接对宋彪采取行动了！” 凌雪哼道：“那你就一定保证肖悍等人肯定和宋彪在一起？宋彪的势力可不小，你大规模对宋彪采取行动就不会惊动肖悍？昨晚后来你们不是已得到肖悍藏匿的地点了吗？赶来后又怎么样？你们的行动是成功了吗？” “你？”胡志生脸涨得通红，半饷后仍强词夺理的叫道：“反正你隐瞒案情就是不对，是严重违反纪律的！” 凌雪哼了声懒得再和胡志生费口舌。这时冯藤又道：“凌雪，不管怎样，你这次的表现还算不错，我们眼下能得到现在的进展你是功不可没的，只是你以后也要记住了，不能再逞个人英雄了，发现重要情况一定要及时和局里通气。还有，鉴于你和赵咏华有过私人恩怨，局里讨论了下，觉得你不宜再继续接下来的调查工作，你有什么意见吗？” 凌雪平静道：“没意见，我接受组织的安排。” 冯藤还欲说，这时一个手下进来道：“冯局，志诚集团刚发来传真。” 冯藤接过看了下，道：“志诚集团的金明珠说感谢我们救了黄帅，还强烈邀请凌雪去他们那里做客下，说要亲自向凌雪表示感谢。你们的意见呢？” 凌雪道：“我服从你们的安排。” 田丰道：“我看就让凌雪去吧，反正接下来的工作也不要凌雪再参加了，志诚集团可也是我们苏海一直希望来投资的对象，我们可不好不给面子。” 冯藤看向胡志生：“你的意思呢？” 胡志生看着凌雪停了片刻，道：“我没意见。” 接着凌雪就回到宿舍整理行装准备去省城，不多久，萧阳刘灵及洪原都找来了，三人看到凌雪又都愣了下，这时凌雪换上一身白衬衫和红色裙子，就像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配以她绝美的容貌，更显得动人不已。萧阳明显看呆了，突然他后背剧痛了下回醒过来，是脸色已强酸的刘灵扭拧了他一下。 接着洪原先道：“凌雪，你真要走？” 凌雪平静道：“志诚集团要请我过去做客，局里也答应了，我就去呗！反正我现在又没事了，胡志生又看我碍眼，躲个清静也好。” 刘灵道：“难道这个案子你真不管了？” 凌雪淡淡道：“还管什么？胡志生已常拿纪律压我了，你们是不是还盼着我继续被抓把柄？” “你们别再说凌雪了。”萧阳突然道：“凌雪，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别的人都不服只服你，昨天跟了你一天得到的经验真感觉比这两年的经历还丰富，你可要早点回来，我们可都盼着你以后继续和我们并肩作战呢。” “萧阳，你现在也尽会拍马屁了，以前你在学校可不是这样的哦。”凌雪这下笑道：“好了，你们自己也要小心啊，我估计这个案子恐怕不会很快结束，接下来你们肯定还有很艰难的一段路要走。” 收拾完后凌雪出来，除了萧阳三人还有其他不少人一起出来给她送行，凌雪这下有点意外和感动，不想自己现在的欢迎度一下子就这么好了，仿佛回到了之前在部-队时的感受，触动的叫道：“好了，大家回去工作吧，不要送了。” 凌雪正欲上车，这时一个人突然跑过来，却是蒋长春。这时蒋长春看着凌雪也愧疚道：“凌雪，昨天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不是我们过来干扰恐怕现在已经大获全胜了。” 凌雪淡淡道：“蒋队，你言重了，我知道你也是没办法。” 蒋长春突然凑近对她附耳道：“你可要小心胡志生，现在看来他对你敌意真的很大。” 凌雪一愣，道：“谢谢提醒。”接着她上车驶离了。 这时在楼上，胡志生在窗前神色严峻的看着凌雪离去，突然他手机响了，他看是韩猛打来的，接听后问道：“情况怎么样？” 韩猛道：“已都处理干净了。” 胡志生道：“档案局的那些人口风没问题吧？” 韩猛道：“没问题，放心吧。” “那就好！”胡志生道：“接下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尽快抓到假李槐花和那个叫‘老虎’的，必要时就直接击毙吧。” 韩猛道：“我知道了。对了，我听说志诚集团邀请凌雪去省城了？” 胡志生道：“是的，她已出发了。凌雪我会处理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让这个案子尽快结束！” 韩猛停了下道：“胡局，我觉得你也别对凌雪太过……” “行了！这就不要你操心了，干好你该干的事！”胡志生挂断了，接着又拨了个号码打出去，道：“赵总，我是胡志生。” “咏华的案子有进展了吗？”对方道。他是吴东集团的董事长，赵咏华的父亲赵志罡。 胡志生道：“放心吧，这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我现在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凌雪你应该知道吧，她以前和你女儿抢过关羽林。” 赵志罡停了下道：“你突然跟我说她干嘛？” 胡志生道：“她现在正向省城赶来，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想办法把她处理了。” 赵志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志生道：“我可以告诉你一点，凌雪现在已不单单是你女儿情敌的问题了，她真的太厉害了，再被她这么闹下去，十年前的事恐怕会被她全部知道！万一这事真的被捅破，我只是个滥用职权的违纪问题，而你们赵家和你的吴东集团会怎么样？这不用我多说了吧。” 赵志罡停了下道：“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吧。” 胡志生又道：“还有记着，凌雪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好，你可千万小心，一定要做干净不能留下任何后患！”接着他就挂断了。 高速公路上，凌雪开车赶往省城，她一边戴上手机耳机打给金家荣，接通后她道：“金家荣，我现在正在赶往省城。” “好，我来接你！”金家荣高兴道。 凌雪又道：“对了，那件事你们可要抓紧啊，我想趁这次来省城把那两个人的身份彻底核实清楚。” 金家荣突然沉默了片刻，接着道：“小雪，那个事已有点线索了，不过……好像有点麻烦，还和我们家有关。” “什么？和你们家也有关？”凌雪愣住了。 金家荣道：“这个等我们见面后再说吧。”接着他先挂断了。 凌雪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凌雪开到了省城的站口，果见金家荣已带着一个手下等在那了，两人会面后，金家荣道：“小雪，你坐我的车吧。”他命那个手下把凌雪的车开回去。 上了金家荣的车后，金家荣忍不住又痴痴的看着凌雪：“小雪，你这身穿扮可真漂亮！” 凌雪脸红了下，道：“说正事吧，是不是你们已查到照片上那两个人的身份了？” 金家荣犹豫了下，终于还是拿过一个档案袋给她道：“就查到一点点，你自己看吧。” 凌雪打开档案袋，只见里面只有一张传真复印纸，上面是一个人的资料，资料照片和假李槐花的照片上的那个少女容貌可以说完全一样，不过这复印件只显示了上半部分，仅列出了姓名性别生日籍贯家庭住址等基本部分，其他生平经历居然都没有。上面显示这个少女叫梅兰，十年前十六岁的时候去世，家住苏海市xx路xx弄xx号，除此之外就没其他内容了。凌雪看完后道：“怎么就这么点东西？” 金家荣道：“这么点还是从windows系统中的缓存临时文件夹中找到的截取图片记录呢。按照你给的时间范围，省-厅的人忙了一宿，先把所有苏海已过世的相关年龄段的少女的生前照都下载下来一一仔细比对，今天凌晨他们终于找到一个相符度很高的，就是这个梅兰，但他们想再点进网页细看时却发现她的资料已被全部删除了，所以只能从缓存文件夹中勉强找到这么点之前缓存的不完整记录。” 凌雪并没太吃惊，只脸色严峻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背后的水看来还挺深的。” 金家荣又道：“还有一件事，今天省-厅把这传真发到我家时，正好被我妈先看到，当时她把它给我时对我说这个女孩她好像觉得很面熟在哪见过。” 凌雪注意起来：“你妈说她见过这个梅兰？” 金家荣点点头：“当时她这么说后我也觉得很吃惊，后来我就把你给我的那张照片图片直接给她看，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两人其实是一对母女。梅兰的母亲以前曾在我们志诚当过清洁工。” “母女？”凌雪有点意外道：“这女的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几的样子，当时她已有这么大的女儿了倒也挺奇怪的。” 金家荣停了下突然有点担忧道：“这些具体问题你待会直接问我妈吧。不过小雪，看来这事的内幕肯定不简单，你最好还是……” “不可能！”凌雪这下直截道：“不管我以后干不干这一行，但这个案子既然已经上手了，就一定要彻底弄清楚！我从不做半途而废的事！” 金家荣知道凌雪的性子没再说。 第一卷 黑影 第三十一节 志诚集团 不多久金家荣把车开到了省城市郊处的一个看起来占地面积极大的超大型生产基地外，他道：“这里就是我们志诚的主生产基地。” 凌雪看了不自禁的叹道：“没想到你们的规模这么大。” 金家荣道：“这里以前本是块人烟稀少的荒凉地带，我爸妈脱离吴东自己出来创业后就选中了这里，后来就连带着把这里也发展起来了。” 车子到大门口后，一保安上来帮他们打开车门，道：“大少爷，你可算到了，康士福的人已到了，金总正在和他们谈呢，不过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知道了！”金家荣又对凌雪道：“小雪，要不你先在我们厂区里自己看看吧，我先去我妈那。” 凌雪道：“那个康士福不是闻名全球的大型电子产品代工厂吗？怎么，你们公司和他们发生纠葛了？” 金家荣道：“是这样的，因为先前一段时间本来我们公司因为接到的订单太多原来的产能一时不足，就找了康士福想和他们合作代工，但最近不知怎么他们突然中止了和我们的合作，还无故扣押了我们一大批配件物质，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和他们交涉。” 凌雪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这批物质目前还在国内吗？” 金家荣道：“就在国内，只是康士福一直强行扣着不还给我们。” 凌雪道：“那还不简单？如果错在康士福那边的话你们直接向法院起诉他们不就行了？” 金家荣道：“这你可就想得简单了，走法律程序是需要时间过程的，而且像这种经济纠纷更加耗时。现在我们公司已接了不少订单了，如果不能按时供货我们需要担负更大的赔偿，所以时间上耗不起，能私下和解当然是最好了。康士福方面估计也是看中了我们这一点软肋所以也故意刁难我们对我们漫天要价。” 凌雪听了不禁有点兴趣道：“我也跟你一起去看看吧，也让我见识下真正的商业谈判是怎么样的？” “行！” 凌雪跟着金家荣进去径直到了里面一间大会议室门口，只见里面两方人正在谈判，但说是谈判其实已和吵架差不多了，双方的情绪明显都很激动。只见一方黄帅陪在一个五十余岁的中年女子旁边，那女子扮相高贵颇有点颜值和气质，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志诚集团女老总金明珠了，她旁边还有一个英语翻译；而康士福那边的代表是一个三十余岁的眼镜男，他长着一张中国人的面孔但全程都只说英语。金家荣道：“小雪，你先在门口等一下。” “等等！”凌雪轻声问道：“康士福的那个代表是什么人啊？” 金家荣道：“他叫杰米刘，是一个m国华人。”接着他也进去加入到谈判中。 只听里面金明珠已明显控制不住情绪道：“杰米刘先生，如果你们继续坚持这个态度，那我们可就要走法律程序了。” 翻译员翻译了一遍后，那杰米刘竟毫不介意用英语道：“行，那就上法庭吧，我们奉陪到底！” 金家荣突然严肃的说出一口流利的英语：“杰米刘先生，我承认，再拖下去的话我们这次的损失是很大，但我们志诚现在的底量还经得起这次损失，但你可要想清楚了，真上法庭把这次事件彻底公开的话，你们最终不仅要赔偿我们的损失，你们更要损失你们的诚信名誉，你们以后再想在中国境内做生意恐怕也不会容易了吧？” 杰米刘仍毫不介意的用英语冷笑道：“金先生，你以为你这话就能吓住我？你也太把你们志诚当回事了吧？你以为你们志诚不和我们合作我们就没人合作了吗？告诉你们，想和我们康士福合作的多了去了，不缺你们一家！告诉你们，这次你们必须赔偿我们一亿美元，不然这事没和解余地！” 这下金家荣和金明珠涵养再好脸色也骇然大变了，而黄帅已沉不住气了，握拳跳起大叫道：“什么？你们单方面毁约还要向我们要赔偿？你就是个无赖！” 杰米刘用英语嘲笑道：“对，我就是个无赖！你们尽管去告我呀！” “杰米刘先生！无赖可也不是好做的，你这么毫不顾忌的做无赖，想必是有了自以为可靠的后台吧？”突然从门口传进一口流利的英语女声，接着凌雪悠然的走了进来，她虽穿扮简朴但气势上一点也不输给其他穿着冠冕堂皇的人。 所有人见凌雪突然半路杀出都大吃一惊，金家荣也惊了下，金明珠正欲叫问，可金家荣却又止住养母对她摇摇头。杰米刘惊愣了下用英语叫道：“你是谁啊？” 凌雪仍用流利的英语道：“你不用管我是谁。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次你是受了吴东集团赵家的蛊惑，故意来找志诚麻烦的吧？” 翻译把凌雪的话给金明珠翻译了遍，金明珠和黄帅立时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而这时金家荣的神情已由吃惊完全转化为惊喜。 而那个杰米刘却一时无言以对，只脸涨得通红，凌雪继续用英语道：“你别以为吴东集团的势力大攀附上它就可以什么都不怕，我可以告诉你，不仅吴东，就是其他国外的很多电子产品商家都要向志诚购买零配件，有的可是无法替代的！你若真要跟志诚完全扛到底的话，志诚以后也可以发个声明，拒绝向一切和你们康士福合作的企业供货，到时候你再好好想想你们康士福还能怎么立足吧？” 金家荣这下也接着道：“杰米刘先生，你快考虑吧，如果你真想和我们鱼死网破的话，那我们也可以玉石俱焚奉陪到底！我警告你句，别轻信吴东的承诺，两天前苏海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吴东的赵咏华的下场说不定哪天也会落到你的头上！” 这下杰米刘彻底蔫了，呆了半饷突然又说了中文：“对不起，这次是我们错了，我们也是被赵志罡骗了啊，这样，我们之前的协议继续照常执行可以吗？” 凌雪嘲笑起来：“呵！原来你还是个假洋鬼子罢了！” 金家荣又严肃道：“你觉得到现在这个份上我们还会相信你吗？现在你必须和我们重新签署协议，要么继续帮我们代工，但代工服务费得降掉两成，你们还得按时按质按量的完成，不然就得给我们双倍的赔偿。要么，这次的合作协议就彻底取消，你们把我们的配件都还回来，以后我们也不会再给任何由你们代工的企业提供配件！你现在马上决定吧？” 杰米刘又呆怔了半饷，终于道：“好吧，我答应继续给你们代工，佣金我愿意减掉两成。” 接着金明珠的助手很快重新打印了份合同，杰米刘只好乖乖的签了字，接着垂头丧气的告辞了。 杰米刘走后，金家荣这才向养母介绍凌雪：“妈，这就是小雪。” “你好，凌小姐。”金明珠和凌雪握了下手道：“谢谢你在苏海救了我的小儿子。”接着黄帅也和凌雪握手道：“谢谢你，凌警官，之前走的急，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下，不好意思！” 凌雪不卑不吭道：“金总，黄总，你们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应尽的职责。” 金家荣道：“小雪，本来只知道你身手好，不想你英语也这么流利。” 凌雪道：“这些也都是以前在军-校和部-队学的，以前我们经常要出海巡逻，碰上外军得和他们相互喊话啊！” 金明珠突然道：“凌小姐，刚才你是怎么知道是吴东集团怂恿康士福来和我们过不去的？” 凌雪道：“我并不知道，是推理猜的。金家荣先生跟我说过点你们过去的故事，刚才看那杰米刘的样子就推断了下，不想还真被我猜准了。” 金明珠笑着点头道：“你果然是个高手，难怪家荣这么看重你？现在连我也对你刮目相看了。” 这时已是中午了，金明珠就令在这里摆了一桌筵席招待凌雪，她的丈夫即黄帅的生父黄正飞也被叫来一起吃饭。黄正飞是一个五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和精明的金明珠完全不同，他一看就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凌雪又和他握手道：“你好，黄总。” 黄正飞憨笑道：“凌警官，你还是叫我黄教授或黄老师吧。” “行，黄教授。” 黄正飞又笑道：“你真的和家荣很相配。” 凌雪脸又红了，金家荣道：“好了，爸，你别再拿小雪说笑了，她本事虽大但脸皮子很薄哦。” 接着众人入席，干了一杯酒后，金明珠向凌雪道：“凌小姐，谢谢你刚才在谈判中帮了我们大忙，你是个真正的人才。不管你和家荣以后怎么交往，我都很欣赏你，现在我正式邀请你能来我们志诚工作，希望你能答应。” 凌雪看看金家荣，见他的神色也很期待。凌雪停了下道：“金总，谢谢你的好意，这个事我以后或许会考虑的，但眼下我得先把目前的工作做好再说。其实我现在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工作，金总，我这次托你儿子调查的那两个人，这事你也知道了吧，他说你正好也认识她们俩，你可以跟我说说她们的情况吗？” 金明珠停了下道：“你可以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查她们吗？” 凌雪道：“我们现在已基本确定了，之前你小儿子黄帅的突然被劫持事件和苏海展览中心赵咏华的被毁容事件是同一伙人干的，我们现在已锁定了一个嫌疑人，不过她整过容用了一个假身份，她的真实身份现在还是个谜。我们现在追查她的唯一线索就是这张照片，这张照片是她一直随身携带的，之前我怀疑她时就多留了个心眼偷偷拍了下来。” 第一卷 黑影 第三十二节 真实身份 金明珠犹豫了下终于道：“好吧，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这也是十年前的事了。这个女孩叫梅兰是吧，好像她母亲也姓梅，具体名字我已记不得了，本来我也不知道她一个三十刚出头的年轻女人竟会已有这么大的女儿了。十年前，当时我们志诚刚刚新买了这里的地皮扩大产能，就新招了很多人，这个梅兰的母亲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她只是个后勤清洁工，专门负责各办公室的清洁工作。当时我和她照面多了以后看她为人老实也踏实肯干，就把我自己和老黄（黄正飞）的办公室的清洁工作也都交给她了。这本来是我们对她的信任，可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人，竟敢偷我们的东西。” “什么？她偷你们的东西？”凌雪注意的问道：“她偷了你们什么东西？” 这时旁边黄正飞接过去道：“那件事我到现在印象也很深。那天早上我照常去上班，可一到办公室我就发现我的保险箱被撬开了，我的很多研究资料都被盗了。我当时很震惊，马上就报了警，警方调查后发现就是那个姓梅的清洁工嫌疑最大，因为前一天我下班后只有她进过我的办公室。” 凌雪道：“黄教授，你说那个梅兰的母亲偷了你的研究资料，那对你们的损失一定很大吧？还有事后警方是怎么处理的？” 黄正飞看看旁边的妻子笑道：“不瞒你说，我们的损失倒也没有。在我们自己创业之初（金）明珠就教我一个应对办法，所有最重要的核心技术文件我都是时时随身携带的，我办公室保险箱里的文件其实都是假的数据。” 凌雪这下意外道：“那我可也真是服了你们了，你们那时就在玩无间道了。” 金明珠接着道：“那个姓梅的清洁工后来被警方抓了，我们本来对她很恨，是要从重追究她的，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女儿就是你刚查到的这个梅兰从苏海跑过来找到了我，她当时就跪在我们面前哭求我们饶过她妈妈……所以今天家荣的那张传真纸上的照片我一看就觉得眼熟，后来就想起是她们母女了。当时后来梅兰求了我们很长时间，我们终于看她可怜再加上我们也的确没什么大损失就没再要求法院深责，那姓梅的清洁工后来只以一般的盗窃罪被判了两年，再后来我们就不知道她的其他消息了。” 凌雪道：“金总，听你刚才的话很显然这个梅兰的母亲接近你们偷窃并不是为了钱财，是为了偷黄教授的研究资料，这也很可能是有人授意她这么做的。会不会是吴东集团赵家？” 金明珠道：“我们当时是也这么怀疑过？可是她被抓后不管警方怎么审讯她就是什么都不肯说，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在这之后我们就只能进一步加强我们的安保措施了。” 凌雪沉思了下又道：“金总，黄教授，现在能不能恕我问你们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 “没事，你问吧。” 凌雪道：“黄教授，我听金家荣说过，你以前也是吴东集团的创始人之一和技术核心骨干，后来因为你和金总相恋结婚后就和她离开吴东自己创立了志诚，可以说你的离去让吴东损失很大，而志诚也是因为有了你的技术才发展迅速，所以后来赵家对你们仇怨很大。黄教授，我想问你，当初你这么背叛吴东你觉得你有道义上的责任吗？” 凌雪这话一出，金明珠和黄帅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金家荣也忍不住道：“小雪，你这话问得可不……” “没关系！”黄正飞却突然道：“凌警官，这个问题我可以很认真的回答你，当初我离开吴东，是和明珠的劝说有一定关系，但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我后来发现我和赵志罡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就学三国时的管宁对华韵一样，也对他割席分坐了。” 凌雪道：“哦，黄教授，看来你和吴东的赵志罡还有故事，愿意跟我说说吗？” 黄正飞点头道：“以前我曾和赵志罡是大学校友，但我们不是一个系的，我是学电子原件材料的，而他是学经济的，我们是在学生会认识的，不过那时还没深交。毕业后他就直接在他家里的支持下去创业做生意创建了吴东集团，而我继续考研一直学到博士毕业，我博士毕业后本来是去研究所工作的，这个时候赵志罡突然来找到我，请我去他的吴东集团工作，并说他会给我提供充足的科研经费和良好的科研环境，我当时只想尽快做出成绩，就答应他了。到了吴东后不久我就和（金）明珠好了，不错，明珠心是很大，她不愿一直给别人打工想自己开公司当老板，她很早就劝我离开吴东跟她一起自立门户，一开始我是不同意的，赵志罡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并不愿背叛他，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和他彻底决裂，我这才愿意跟明珠一起离开吴东自立门户。”他停下喝了口水继续道：“那个时候我在研发一种新材料，前期花了很大的功夫才终于有了点突破进展，不过当时我觉得这还远远不够，还有很大瑕疵，应该再进一步实验完善，可赵志罡却急了，他坚持要马上投产进入市场，我反对这么做，觉得这是对客户和自己都不负责，可他就是不听我劝，只想着尽快赚钱。我和他大吵了一顿后还是没能说服他，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和他完全不是一路人，他是个只唯利是图的商人，而我是个对学术很严谨的人，所以我就决定不再跟着他干了。” 金明珠接着道：“不错，后来赵志罡果然遭难了，他不肯听老黄的劝硬把技术还不成熟的产品推入市场，不久后就出现了问题，不仅没赚反赔了很多钱。我也承认，我是有点野心，但我做生意永远讲诚信，产品质量上绝不含糊，这也是我能白手起家一举做大的原因。我也说实话，这些年赵志罡一直在明里暗里的对付我们，看在他们当初对我们有知遇之恩的面上我们可一直没和他们计较。” 凌雪这下不禁向金明珠投去钦佩的神色，道：“金总，今天能见到你我真的很荣幸。谢谢你向我提供了这么多线索，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说话直，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你多担待。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不打扰你们了。”她说着就起身。 金家荣急道：“小雪，你怎么这就走了？” 凌雪淡淡笑道：“你们可都是大忙人，我也是大忙人啊。我现在得马上再去省城监狱查下那个梅兰的母亲的情况，然后可能就直接返回苏海了。” 金家荣只好道：“那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凌雪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可别为我耽误你太多工作哦。”接着她就向金明珠夫妇和黄帅道别了声就离去了。 金家荣送凌雪到门口，他不舍道：“小雪，你可一定要千万小心，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就随时来电话。” 凌雪道：“谢了。这次你们真的给我提供了很多线索，也代我向你爸妈再次表示下谢意。” 金家荣停了下又恋恋道：“小雪，我不影响你工作，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无论何时都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凌雪看着深情的金家荣这下也触动了，主动拥抱了下他道：“谢谢你，家荣，跟你在一起我真的感到很温暖。” 金家荣见凌雪突然叫自己“家荣”，惊喜了下，可等他回醒过来时，凌雪已松开他上车道：“家荣，后会有期！”接着她驶离了。 金家荣目送着凌雪的车消失后，返回去，养父母和黄帅都看着他，金明珠先道：“家荣，你真的想好了，只要她了？” 金家荣肯定的点头道：“妈，我想好了！我现在也已活到三十了，第一次感觉对一个女孩这么动心过。” 黄帅玩笑道：“哥，你终于脱胎换骨啦！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不近女色的冷面男呢！” “你小子胡说什么！”黄正飞斥了亲儿子一句。 金明珠又向养子道：“家荣，这凌雪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可是她只怕和我们家不太合适啊。她的能力当然没二话，如果她真肯来我们志诚和我们一起干，我也完全欢迎，我给她开高薪让她直接当副总都没问题，但我也看出了，她就是那种极度清高性子又犟得要命的传统凤凰女，她不太可能因为和你的关系辞去公职来我们这的。” 金家荣道：“妈，难不成我将来就一定非得和我们公司内部的或同行业的女孩才行吗？就不能和圈外的人好？” 金明珠道：“但那也要门当户对才行呀！你以后忙公司的生意是注定的，凌雪也可能真的成为一个优秀的警察，你们这样家庭生活还能怎么维持？” 金家荣停了下道：“妈，你现在这有点想得太远了吧？” “现在还远……” “明珠！”黄正飞突然道：“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感情的事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吧，我们就别强求了。” 金明珠还挺在乎自己的书生丈夫的，见他这么说了便没再说。 再说凌雪，她出了志诚集团后就径直赶往省城监狱，她已能断定这个假李槐花的真实身份大致就是这个梅兰的母亲梅影，她们过去一定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件，她现在得尽快查清楚。 凌雪开着车，突然她的神色严峻起来，她从后视镜中注意到后面有一辆红色轿车在跟盯着自己，马上从包里掏出自己的配枪查看了下戒备起来。作为一个优秀的侦察员，她的反侦察能力也是极强的。 但凌雪稍稍犹豫了下后仍然还是按原计划继续赶往省城监狱。 第一卷 黑影 第三十三节 遇袭 到了省城监狱后，凌雪出示了下证件门卫就让她进去了。 后面那辆红色轿车上，里面一个人拿起手机打出去道：“那女警已进了省城监狱。” 手机里停了下道：“你们有机会就行动吧，尽可能干净利落的解决。不过有一点，那女警以前可是精英特种部队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好，你们可要小心！” “放心吧，我们已都安排好了！肯定万无一失！” 凌雪那里，她进了省城监狱后，那里的数据资料倒还都齐全，里面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找到了梅兰的母亲的信息，原来她的真名叫梅影。根据狱方提供的信息显示，这个梅影当时被判了两年，不过入狱后因表现良好实际就服刑一年多就出狱了。但让凌雪吃惊的是，梅兰去世的时间就在梅影出狱前两个月时。 此时当年负责管教梅影的李警官还在这里工作，狱方把她也叫来，凌雪问她道：“李警官，你对你十年前负责过的梅影还有印象吗？” 李管教回忆道：“这个梅影原来是志诚集团里的一个清洁工，后来因为偷了公司的重要文件资料，按常理她这样的罪名至少也要判五年，不过后来听说她女儿去找了志诚的老总金明珠再三求情，志诚后来愿对她谅解，所以后来法院就从轻只判了两年。” 凌雪问道：“那你还有没有印象，这个梅影以前在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举止吗？” 李管教道：“特别举止倒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不太像坏人，我当时也有点想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去干偷窃的事的。她在这里时一直沉默寡言，只管一门心思的劳动想尽早出去和她女儿团聚，看得出她对她女儿的感情很深。” 凌雪又问道：“那她女儿经常来这里看望她吗？” 李管教道：“一开始她的女儿每个周末休息日都会一个人从苏海赶来这里看望她，她们母女俩每次见面都会大哭，后来她又劝她女儿别再来了，就叮嘱她回去好好读书，好像后来她女儿就来得少了。” 凌雪突然道：“李警官，有件事你知道吗？就在梅影出狱前两个月时，她的女儿已离世了，你知道她女儿离世的原因吗？” 李管教一惊：“什么？她女儿在她出狱前已离世了？不可能吧？” 凌雪注意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她女儿离世这么大的事就没人过来通知她？” 李管教又仔细回想了下，仍肯定的摇头道：“当时我们狱方肯定没接到她女儿去世的消息，不然像她这样的情况肯定会给她假释让她回去处理后事的。我还记得出狱那天她还很高兴呢，她说她终于可以回去和她女儿团聚了。” 凌雪的神情严峻起来，接着向对方道了谢带走了相关的证明资料后告辞了。凌雪现在可以基本推断，那个假李槐花的真实身份就是梅影，她现在如此丧心病狂的复仇就是为了给她女儿梅兰复仇。凌雪现在要做的就是查清梅兰离世真正的原因，不过眼下梅兰甚至梅影的档案资料很可能都已被那个幕后黑手清除了，自己要调查就只能去她们的老家查探了。 凌雪出了省城监狱后，只见后面盯梢自己的车还停在附近，她想了下不动声色的上了车，检查了下自己的手枪，又把自己的狙击枪组装好备着，还拿出一个dv备着，然后从容的开上高速公路驶向返回苏海的方向。 后面那辆红色轿车也一直跟着凌雪的车上了高速，凌雪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握住旁边的狙击枪戒备着，但后面红色轿车始终只不紧不慢的跟着她却并不加速，凌雪这下又有点意外，一时不知对方的意图，但仍全身心警戒着。过了会凌雪的车经过一处上道口旁时，一辆上面没有其他乘客的旅游公司的大巴车突然开上来逼向凌雪的车，凌雪这下明白对方的意图了，心里骂道：“可真够狠的！”但她心里挣扎了下后决定干脆冒个大险，于是并没加速，还解开了安全带…… 很快，凌雪的车开到了一处旁边都是山坡的地带处，就在这时，那辆大巴突然加速冲上来对着凌雪的车发狠的斜撞上去，“嘭”的一声巨响，凌雪的车立时被撞得冲破边上的路栏飞向了山坡。 “啊！”此时旁边其他行驶的车子司机见状吓得都惊叫起来，接着纷纷紧急刹车，但那辆大巴撞飞了凌雪的车后毫不停留的逃离了现场。 其他司机纷纷停下过来观看，只见凌雪的车翻下山坡到底后又“轰”的一声爆炸着火了，众人惊叫了声，有的人已打手机报警。而之前那辆一直跟着凌雪的红色轿车上下来两个墨镜男子也和其他人一起看着，他们一边拿出高倍相机拍下了好几张照片。过了一会，大批警车和消防车还有新闻媒体的车辆赶到了，那两人便悄无声息的上车驶回了省城，但是他们一点都没察觉，他们轿车的后备箱已被打开过了…… 傍晚，苏海市局。 这时苏海这里的警员还在为全城搜捕假李槐花和“老虎”奔波着。萧阳和刘灵刚轮换下来休息，他们回到局里食堂准备吃晚饭，见田丰也正在那里吃饭，萧阳上去小声问道：“田局，凌雪有消息了吗？” 田丰平静道：“你们找她干嘛？她今天算是假期。” 萧阳道：“田局，你现在连我们还信不过吗？我知道，凌雪今天去省城肯定不是单单去玩的。” 田丰仍不肯吐露道：“既然你这么想的话，那就拭目以待吧。” “田丰！”突然一个惊惶的大叫声传来，只见冯藤急急跑进来，众人都被吓了跳，田丰道：“冯局，怎么了？” 冯藤紧张道：“刚才高速公路巡警队发来通告，一个小时前省城至苏海的路段突发一起极其严重的事故，一辆大巴车突然把一辆轿车撞下了山坡爆炸了。” 田丰道：“这和我们有关系吗？” 冯藤紧张道：“搜救队爬下去后发现，那轿车的车牌号就是凌雪今天开去省城的车。” 众人这下全部大惊失色，田丰急的直接跳起抓住冯藤的衣领悲愤的大叫：“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萧阳震惊了片刻接着掉下了眼泪，其他人先上去拉劝田丰：“田局，你先冷静点……” “诶！”田丰松开冯藤又一下子瘫坐下来。这时胡志生也跑了进来，胡志生道：“凌雪的事我也知道了。据高速公路巡警队介绍，从监控视频和目击者的描述看，蓄意谋杀的可能性较大，我估计很可能是肖悍同伙的报复行动，我已让韩猛和于承龙赶过去了。” 田丰哭了起来：“凌雪，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不该让你回来啊……” 冯藤道：“要不要通知凌雪的家人？” 胡志生道：“先等等吧，他们说搜救队还没找到凌雪的遗体，他们还在检查现场。” 田丰突然站起决然道：“我也去现场，反正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田丰说着快步出去了，其他人也紧紧跟着他…… “海狼”特-战-队的驻地小岛。 晚饭时间，众人正在吃饭，关羽林和任天虎坐在一起，一个手下过来报道：“关大队，您母亲来了。” 关羽林停了下没做声，任天虎先道：“快让她进来呀。” 过了会梁晶进来，任天虎客气道：“梁主任，你和羽林先聊吧。”他欲走开。 “等等，任大队长。”梁晶道：“我想求你给羽林放两天假行吗？咏华家里已给她联系好一家美国医院，她明天下午就要走了，我想让羽林去送她下。” 任天虎道：“行！羽林，那我就给你放……” “不用！”关羽林直截道：“我现在不需要假，你就是给我假我也不会走！” “羽林！”梁晶气叫道：“你不能这么无情！好，到现在这个份上我也不要你再和咏华在一起了，但这次她受到这样的伤害还不惨吗？就是作为你的发小普通朋友你现在也该去看望下她吧？” 关羽林冷淡道：“够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全是她自找的，她活该！之前不是你们这么胡闹硬把我们和凌雪撤下，会出事吗？还有这次的事我也问过田丰了，不是你们乱耍脾气不配合他们的安检工作，本也不会出事！” 梁晶叫道：“行！这次的事全是我们的错行了吧！但咏华现在已这样了，你就去安慰下她吧，算我求你了！你知道吗，现在她这样的伤势即使用国外最好的医疗方法也难以完全复原了，作为一个女孩，她这一生已是彻底完了啊！” 关羽林终于有些触动想答应，这时马大翰突然跑过来已急哭道：“关大队，出事了……凌队出事了！” “你说什么？小雪出什么事了？”关羽林立时大惊失色。 马大翰哽咽道：“新闻上刚播报，说今天下午凌队的车被一辆大巴撞下了山坡……还爆炸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关羽林呆若木鸡了片刻，突然一把抓住马大翰大叫道：“那小雪现在情况怎么样？” 马大翰淌着泪摇头道：“还不知道。” 关羽林接着推开马大翰直接向任天虎决然道：“任大队，你刚才不是说要放我几天假吗？行，我现在要再去趟苏海！” 任天虎看看旁边的梁晶停了下，终于点头道：“好吧，你去吧，我派直升机送你。” 马大翰叫道：“关大队，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关羽林接着就跑走了，梁晶突然在身后大声哭叫道：“羽林！”但关羽林停了下仍继续决然的去了…… 第一卷 黑影 第三十四节 诈死暗查 金明珠家的别墅，他们一家四口正在桌旁一起吃晚饭一边看电视新闻，突然电视新闻中播放了下午凌雪的车在高速公路上出事的事，金明珠夫妇和黄帅都大惊了下，一起看向金家荣，金家荣却平静道：“放心吧，小雪没事。爸、妈、黄帅，如果待会有警察找上门的话，你们先别把今天她问你们的这些问题都说出来，你们就说你们是为答谢她对黄帅的救命之恩才邀请她来做客的。” 众人奇问道：“你怎么知道？” 金家荣道：“我已收到她的短信了。是有人企图暗杀她，但已被她设计骗过去了，她现在还在秘密暗查，叫我不要为她担心。” 众人停了下，金明珠道：“家荣，看来这个凌雪还真是个高手，只是如果她以后真的一直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你还要和她在一起吗？你难道就愿一直跟她这么担心受怕的过日子？” 金家荣道：“妈，这事我们就别再争了吧！看我们以后的缘分吧！” 金明珠没再说。 夜里，省城市郊一个偏僻的地方。 一辆黑色奥迪车等在那里，过了会一辆红色轿车开来到黑色奥迪的后面停下，黑色奥迪上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壮汉，红色轿车上则下来三个也戴着墨镜穿着休闲衫的壮汉，为首一人道：“放心吧，事情都已办妥了，肯定没问题！” 西服壮汉取出一个皮箱给对方沉声道：“记住了！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把我供出来！” 对方道：“放心吧，我们也是讲信誉的！” 交易完成后西服壮汉回上他的奥迪离去了，那三人也回上他们的红色轿车开走了。但他们都没注意到，红色轿车的后备箱一直打开了点，里面一个dv镜头已把刚才的经过都毫无保留的记录下来。 接着红色轿车开到一处旧仓房，三人把车停下就进去了，这时车的后备箱突然轻轻开了，背着狙击枪和dv的凌雪从里面轻轻爬了出来，她把这里的地址记下后，接着也没惊动任何人就悄然离去了。原来，下午那辆大巴把凌雪的车撞出公路的刹那间，凌雪凭着她的出众身手暗中跳出车门，接着又悄悄混入围观人群反躲进红色轿车的后备箱一路反跟踪至此。 到了第二天清晨。 一辆货运卡车从高速公路开到苏海，车上凌雪坐在副驾驶位闭目养神着，突然卡车停下，旁边司机叫道：“姑娘，苏海到了。” “哦，谢谢你啦，师傅！” 凌雪下来后戴上墨镜，接着径直赶往她查到的资料上梅影梅兰的家庭地址。凌雪到达那里时，只见那里是一处已很老旧的棚户居民区，门牌编号也都很杂乱无序，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方才找到，上去敲门，过了会里面传回一个女子的叫声：“谁啊？” 凌雪立时惊了下，这不是母亲凌雁的声音吗？她小心道：“请问梅影是住在这里吗？” 门开了，里面站着的竟真的是凌雁，母女俩此时在这里意外相见上，都惊愣住了，一时都呆着说不出话来，这时苏纯也过来道：“雁儿，大清早的谁啊？”他一看到凌雪也呆愣了下，接着神情很是尴尬复杂道：“小雪，你回来啦，回来就好，先进来吧。” 凌雪这才回醒过来，神情回复冷静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应该是梅影梅兰母女俩的家吧？” 苏纯道：“梅影是这里以前的住户，五年前她就把这房子卖给我们了。” 凌雪心里暗忖：“天哪！怎么会这么巧？五年前他们为了供苏顺力出国读书竟卖了老房子换差价搬到这里来了！” 这时凌雁的神色也回复冷静，冷哼道：“怎么，还是熬不住了吧？进来吧！” 凌雪淡淡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回你家，我只是来调查梅影的，没想到你们会买下她的房子。言归正传，这里以前的住户叫梅影，她的情况你们了解吗？” 凌雁怒了：“你什么意思？现在上门来就是审问我们的吗？” 凌雪冷静道：“对不起，我现在是警察，正在调查一个案子。你们作为中国公民有义务配合我调查案情！” “警察？呵呵！你以为你现在当上一个小警察很了不起了是吗？现在来向我们逞威风了？”凌雁愤怒的冷笑道。苏纯拉住妻子劝道：“好了，雁儿，你干嘛呀？”他又向凌雪道：“小雪，梅影的详细情况我们真的不了解。五年前我们为了送顺力出国留学，手头上钱又不多，就想着把老房子以大换小托房产中介帮我们引介，可没想到很快中介就找到我们，说这里的原住户急着出售，要价不高将来还有拆迁的可能，我们就买下来了。以前那个叫梅影的住户我们也并没有打过交道，就是在签交易合同的时候和她见过一面，其他事都是中介帮着处理的。关于梅影的其他情况我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凌雪有些失望，这时外面突然传进叫声：“李老师，苏老师，你们家来客人啦！”只见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街坊老太走了过来，她看向凌雪：“这位姑娘是？” “哦，是我女儿，刚从部-队转业回来。”凌雁很不自然道。 “哦，你女儿长得可真漂亮，跟你也蛮像的。”那老太笑道。凌雪突然向那老太道：“这位阿婆，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老人笑道：“当然了，我在这里已住了几十年了。” 凌雪马上道：“那这里以前住着一对叫梅影梅兰的母女俩，她们的情况你一定也很了解吧？” 那老太的神情立时僵住了，片刻后道：“你问这个干吗？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啊！”她一边就要害怕的退逃开。 凌雪立时明白这老太肯定知道些内情，拉住她出示证件严肃道：“对不起，阿婆，我是市局的，请你现在配合我调查！” “市局的？”那老太又害怕道：“前天你们韩队长不是已来找过我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凌雪心里更确信了，看看母亲和苏纯，道：“我们去外面说吧。”她拉着那老太出去了。 凌雁看着女儿气叫道：“搞什么？她查案子怎么查到这里来了？” 苏纯突然道：“雁儿，先别影响她工作，等她把问题都问完了就留她下来一起吃早饭吧，我去买点早点。雁儿，别再发脾气了，待会和她好好说，你也不想和她一直这么僵着吧。” 凌雁点点头叹了口气。 凌雪把那老太拉到外面一处角落，那老太叫道：“噢哟！姑娘，求求你就放过我吧！我就是个小老百姓，真的不想惹麻烦啊！” 凌雪和声道：“阿婆，我和那个韩队长并不是一起的。请你相信我，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不再来麻烦你，我也知道，我们警察队伍中以前肯定有少数败类坏人威胁过你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连累你的。只要你现在把梅影母女俩的所有的情况都告诉我，行吗？” 凌雪又再三劝说了下，那老太终于道：“好吧，我可以跟你说，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不再对任何人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我向你保证！对天发誓也行！”凌雪道。 那老太终于道：“唉！说起来也是天作孽啊！其实梅影和她女儿梅兰都是非常命苦可怜的孩子啊！就是你父母现在住的房子，以前一开始住着的一个叫胡川的男人，这个胡川是个酒鬼，还喜欢赌钱，因为他有这些不良嗜好，没有人肯嫁给他，他父母过世后一直单身一个人，在他四十岁的时候，他终于成家了，不过嫁给他的是一个寡妇，那寡妇还带着一个十岁的女儿，她女儿就是梅影。那寡妇估计也是之前遭遇家庭变故实在走投无路才只好带着女儿过来委身胡川的。” 凌雪听到这里不禁很心疼，道：“胡川之后肯定不会对梅影和她母亲好的吧？” 老太道：“可不是嘛！胡川这么成家后还是恶习一直不改，每次喝完酒就发酒疯乱打她们母女，在外面赌输了钱就回来撒野。我们邻居都经常看到梅影她妈带着她逃出家然后她们又相抱着大哭，唉，当时我们邻居都真的很可怜她们。” 凌雪摇摇头：“你说下去，后来呢。” 老太道：“可能是日子实在过得太苦了吧，就这样在几年后梅影她妈就病倒很快离世了。那个时候梅影也就十四五岁吧，之后她跟着胡川那个畜生继父日子自然更苦，一年后的一天夜里终于出事了。那天晚上，胡川那个畜生酒后竟兽性大发，把当时还不满十六的梅影给糟蹋了，事后剧痛中的梅影又趁胡川睡着，拿了把剪刀把胡川给刺死了！” “啊！”凌雪听到这里也花容失色，呆怔了半饷才道：“那后来呢？” 老太道：“后来警察当然介入了，不过梅影被他们带走后一个月就放回来了，一来她当时年龄还未成年，二来法院那里查清了所有情况后也挺同情可怜她的，最后只给她判了缓刑。还有，在这个时候她又被查出怀孕了！当时我和其他街坊都劝她打掉，可她就是不听，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后来她又生了个女儿，给她取名梅兰。唉！别看梅影那时自己还是个孩子啊，可她对她的女儿真的是万般的疼爱，后来她就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工，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几乎把赚的每一分钱都用在了梅兰身上。唉！本来她们母女俩就这么一直相依为命下去也挺好的，可是老天就是不眷恋她们啊，后来还是出事了！” 凌雪这下注意的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卷 黑影 第三十五节 难解之痛 老太道：“梅兰上初中后，梅影就让女儿在学校寄宿了，她自己到省城的好像叫什么志诚集团的公司打工了，听说那里的收入和待遇都比其他地方好不少。唉，可就在这个时候梅影突然就犯了糊涂，你说她本来就在那好好的干不就得了，可她竟一时鬼迷心窍竟去偷公司的东西，结果就这样被抓进了牢。” 凌雪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梅影当时怎么会突然去偷她公司的东西？她是有什么难处吗？” 老太道：“应该又是为了她女儿呗！那个时候梅兰刚初中毕业，梅影想让她去艾利学校读书。” “艾利学校？”凌雪忍不住惊叫起来：“这学校可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啊！” 老太道：“是啊！那学校哪是我们平民百姓能读得起的？当时我也劝过梅影，但梅影却说她这辈子已是完了，但她一定要让梅兰有出息，她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梅兰送进艾利学校。可真没想到她后来竟会用去偷她公司东西的办法，唉！” 凌雪沉思了下后又问道：“那梅兰后来有没有去艾利学校读书？梅影被抓后她也该更供不起女儿了吧？” 老太突然道：“对呀！听你这么说我也有点奇怪了。后来梅兰还是进了那艾利学校，好像梅影坐牢后一开始梅兰的生活也没受什么影响，也不知是谁给了她生活费，她还每个周末都去省城监狱探望她妈呢。” 凌雪有点明白了，又问道：“那梅兰后来是怎么过世的？” 老太停了下又痛惜道：“她是自杀的。” 凌雪一惊：“她为什么要自杀？” 老太这时又迟疑起来不敢说了，凌雪道：“阿婆，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以后肯定不会连累你，你就都告诉我吧。” 老太还是犹豫道：“姑娘，你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在你们单位是多大的官妈？那个韩队长你真的能对付吗？” 凌雪道：“阿婆，你相信我，邪不会胜正，坏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还有，不管接下来我能不能对付那个坏警察，我都不会连累到你！” 老太终于道：“好吧，反正我今天也豁出去了，我就都说了吧。十年前的一天傍晚，那天梅兰突然衣衫不整，脸上满是血污的回来了。当时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哭着说她被她同学欺负了，他们还脱她的衣服逼她下跪……当时我也很震惊，我觉得她的同学这么对她已算是犯法了，我出于同情当时就带着她去派出所报了案，当时接待我们的警察就是韩猛，现在市局的韩队长，那时他还是我们这里派出所的一个片警，一开始他答应会秉公处理的，可没想到后来他和学校又都没采取任何行动，艾利学校还把梅兰给开除了，而且后来那伙坏学生还又把梅兰在外面又狠狠欺负了顿……再后来，梅兰就自杀了，她是跳河自杀的。而韩猛后来就升调到市局去了。前天韩猛还过来警告我说梅影和梅兰的情况很复杂，要我不许再对任何人说起她们的事，不然我也会倒霉的。” 凌雪听到这里眼泪也不自禁的掉了下来，心里又有些难过，说实话，和胡志生不同，她对韩猛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可现在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她又问道：“那你知道当时欺负梅兰的是哪些人吗？” 老太道：“这我真的不知道了，反正都是些有钱人家的。” 凌雪又问道：“梅兰自杀后，她的后事是怎么处理的？她母亲梅影有什么反应吗？” 老太道：“梅兰死后，派出所就直接让殡仪馆把她的遗体处理了，也没办任何仪式。两个月后梅影出狱回来才知道女儿蒙难的事，她自然是哭得撕心裂肺了……唉！” 凌雪问道：“那梅影知道她女儿出事的缘由吗？” 老太道：“一开始她不知道，后来我忍不住偷偷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她了，她听后说她一定要为梅兰讨回公道。此后她就一直在外面奔波告状很少回来，再后来她就像消失了似的我再没她的消息。五年前，你父母突然搬到了这里住，他们说梅影已把这里的房子卖给他们了，当时我也问过他们梅影的情况，但他们说不知道，他们就在中介公司直接签了合同后梅影就走了，他们也不熟。” 凌雪知道这老太也就知道这么多了，便道：“阿婆，谢谢你。为了不给你惹来麻烦，刚才你告诉我的这些你也别再对其他任何人说了。” 凌雪又关照了一番后送那老太回来，只见凌雁和苏纯还在等着，凌雪没再和他们招呼只对老太道：“阿婆，今天太谢谢你了，那我先走啦！” “小雪。”苏纯叫道：“早点我都买来了，你吃完再走吧。” 凌雪淡淡道：“不了，我还要回去忙工作。” 苏纯又道：“那你以后下班就回这里吧。” 凌雪道：“不用了，局里已给我安排好宿舍了。” “够了！”凌雁突然又怒叫道：“让她滚吧，我永远不想再看见她！” 凌雪停了下，看看母亲，见她神色怨恨但眼泪已掉了下来，但随即凌雪还是心一狠没说话继续离去了。 凌雪出了弄堂口，突然苏纯又追出来道：“小雪，你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凌雪停下淡淡道：“那你快说吧，我现在时间可很紧。如果你还想劝我回来的话就免开尊口吧。” 苏纯道：“小雪，我知道，我们这个家以前是亏欠了你很多，我也承认，我以前也从没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待。不过有一点我得告诉你，你妈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女儿的，你……至少我觉得你不该不认她这个妈！我知道，当初她撕你的北大录取通知书是非常不对，大大伤了你的心，但当时她也是一时气极失去理智，后来她真的也后悔了，接着你又不辞而别，你妈当时真的是急死了，到处找你还报了警，直到两个月后得知你在军-校才放下心。你妈后来去军-校找你，她原以为你只是意气用事，她是心疼你在那里吃苦真的想带你回来的，可你那个时候怎么也不肯原谅她，她回来后真的很难过！你知道吗，你妈虽然嘴上一直说恨你，但她心里一直都在念着你，当初你离家时把你的照片都取走了还撕了那张合影照，她现在是一停下来就看着那张照片发呆……” “行了！”凌雪突然打断苏纯，仍淡淡道：“我相信你说的，但不管怎么样，你的心里只有苏顺力，我在我妈心里的位置也是不能和苏顺力比的，这你也不能否认吧？你们为了供苏顺力出国留学，卖了老房子换到这个不毛之地，几乎已快倾家荡产了吧？” 苏纯这下又无话了，凌雪又苦笑道：“好了，其他的也不用再说了，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吧。苏叔叔，不管怎样我也看得出你对我妈是真爱，她也是更心疼苏顺力，以后她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好好照顾她吧。我对你们来说终究是个多余的人，还是把我忘了吧。” 凌雪说完就要走，苏纯突然又叫道：“小雪，等等。告诉你一件事，听说这里很快也要拆迁了，你尽快把你的户口迁回来吧，这样将来你也能得到一份补偿。不管怎样过去我们对你总是有亏欠，这也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吧。” 凌雪道：“好吧，等我有空我会办的。” 苏纯回到家，见妻子坐在桌旁难过着，他安慰道：“好了，雁儿，我跟她谈过了，她也不是铁石心肠，慢慢会想明白的。给她点时间吧。” 凌雁停了下仍赌气道：“还想她干什么？我对她还不够仁至义尽吗？吃饭吧！”她抓起一个早点赌气的快速吃起来。 苏纯摇摇头也吃起来。突然电话铃声响起，苏纯又过去接听，随即又吃惊道：“顺力！”凌雁也马上过来按下电话免提键。 那边苏顺力小心道：“爸，妈，告诉你们件事，我得回国了！” “回国！”夫妻俩惊了下，苏纯接着急叫道：“怎么又要回国了？你不是说你可以买通那边移民局的人多拖点时间让你找到工作吗？我们可刚给你打去二十万啊，那可是我们家里最后一笔存款了啊！” 苏顺力有点巴结道：“我们原来买通的那个移民局的人已被抓了，现在加拿大那里已经发狠了，永久免去了我们获得绿卡的资格，一定要把我们都遣返。” “什么？”苏纯一下子瘫坐下来。旁边凌雁也是惊痛极了，但她到底还是心疼儿子，道：“算了，顺力，你也别多想了，既然这样你就先回来再说吧。不管怎样你现在已正式毕业了，有了这留学经历你回国后找好工作应该也不难。” “是，是。”苏顺力赶紧道：“爸，妈，你们相信我，等我回来后一定会赚大钱让你们过得舒舒服服的！” 凌雁听了这话又欣慰道：“顺力，妈相信你，妈知道你孝顺！” 挂断后苏纯到底还是难掩失望，叹道：“雁儿，你说我们当初这么差不多倾家荡产送顺力出去，到底值不值啊？我就怕他回来后万一也找不到好工作，这样的话……” “别瞎说！”凌雁道：“现在顺力好歹也是加拿大正规大学毕业的，再不济他在国外这么待了五年英语口语总没问题吧？回来当个翻译总是可以的吧？” 苏纯突然道：“其实现在我有时也在想，我们以前是不是对顺力太过宠溺了？你看凌雪现在，好歹已自立了，可顺力我真的是有点担心……” “你说什么呀？”凌雁又气叫道：“那丫头本来就是不懂事，别再提她行吗？我相信顺力，他一定会有出息的！” 凌雁夫妻俩此时又把心思都落到儿子的身上很快忘却了凌雪。 第一卷 黑影 第三十六节 开始反击 凌雪那里，他离开梅影的老家即父母的新家后，本想再去这里的辖地派出所查下，但随即又放弃了，她明白此时韩猛和胡志生肯定已把以前的卷宗都删销了。凌雪便拿起手机打给金家荣，接通后她道：“家荣，我已回到苏海了，要查的东西也基本都查到了。” 金家荣道：“需要我再帮你做什么吗？” 凌雪道：“昨天想暗杀我的人行踪我已都偷偷记录下来了，我初步确认是赵家雇佣省城黑道的人在暗算我。” “什么，是赵家？”金家荣一惊。 凌雪道：“是的。我现在就把我记录下来的视频都发给你，你马上向省城警方报案请他们采取行动！” “好！”金家荣道：“那你们苏海警方这里？” 凌雪道：“我们这里恐怕很复杂，接下来可能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金家荣牵挂道：“好吧，小雪，我还是那句话，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中午，苏海市局一行人从高速公路那的现场回来了，田丰和萧阳洪原脸上都挂着泪痕，他们到门口时只见关羽林正等在那，田丰道：“羽林，你怎么在这？” 关羽林急切道：“我听说小雪出事的消息后就马上赶来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田丰难过的叹道：“凌雪的车爆炸后已完全烧毁了，现场周边也没找到凌雪的踪迹，看来是凶多吉少啊！” “啊！”关羽林紧张焦急的问道：“那是什么人干的查清了吗？” 田丰道：“还不清楚，据目击者供述是一辆xx旅游公司的车把凌雪的车撞下山坡的，那辆车已经找到了，不过它是被盗走的。” 胡志生突然道：“那还用说吗？肯定是肖悍的同伙下的手了，肖悍两次在凌雪手里失手还被击毙了，他们肯定是要报复的。” “不不不！想对我下手的恐怕不止黑道吧，白道上也大有人在！”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只见凌雪平静的走了过来。 众人看到她突然在此出现又都大吃一惊，接着其他人一齐上前围住凌雪纷纷问道：“凌雪，你没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胡志生和韩猛没有上前，韩猛是紧张，而胡志生的神色铁青。 凌雪平静道：“放心吧，我没事！是有人想杀我，不过要杀我可也没这么容易！其实当时我早就发现有人想对我下手了，我也早做好了准备，我的车在被撞飞的刹那间我就跳出了车门，然后瞒过了杀手反跟踪了他们。” 田丰道：“那到底是谁要杀你？” 凌雪道：“这个我已经把经过都拍下来让省城警方行动了。” 众人都吃惊的看着凌雪，胡志生和韩猛的神情更紧张了…… 省城。 大批警车突然出动，直捣昨晚凌雪最后记下的那个旧仓房，很快大批黑道盲流落网…… 省城一医院，满头蒙着纱布的赵咏华被推出来准备送往机场，除了梁晶其他赵家和梁家的主要人员都来相送，王嘉琦和梁冰也特意从苏海赶来了。赵咏华一直不时地哭泣着，赵志罡和妻子只能连连安慰着爱女：“咏华，别太难过了，国外的医疗水平很好，相信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爸爸妈妈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把你治好……” 过了会梁晶也赶来了，众人见就她一个人齐问道：“羽林呢？” 梁晶勉强道：“这个……羽林他们部-队现在真的很忙，他实在请不出假来，他让我代他向咏华……” “够了！”赵妻怒道：“他是不是见我家咏华现在这样更嫌弃啦？真是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我们走！” 梁晶脸色难看只能沉默不语。众人正要带赵咏华出发，突然几个警察满脸严肃的走了过来，众人一愣，对方为首一人直接向赵志罡出示证件道：“赵志罡先生，我们是省城市局的，现在怀疑你和你的保镖叶刚涉嫌雇凶谋杀苏海市局的女警凌雪，请你们现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众人又立时大惊失色，赵志罡神色惊恐了下叫道：“警察先生，你们可要对你们刚才说的话负责任！如果你们没有证据，我要联系我的律师控告你们诽谤！” 对方看向赵志罡旁边的叶刚：“好，叶刚，那我先问你，昨晚十点你在哪里？” 叶刚咬牙道：“我已下班回家睡觉了！我家人可以证明！” 对方向旁边一个手下道：“把视频给他看！”后者拿出平板电脑打开一个视频，正是昨晚叶刚向暗杀凌雪的黑道杀手支付剩余佣金的过程，对方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吗？实话告诉你吧，凌雪根本就没事，她发现有人要暗杀她就设计对杀手进行了反跟踪！” 赵志罡头上溢出冷汗，突然叶刚又叫道：“好！我承认，都是我干的，是我雇凶要杀凌雪，因为她抢了赵小姐的男朋友，我就是想替赵小姐出头，但这都是我一个人自主干的，和赵总无关！” 两个警察上来给叶刚戴上手铐，又向赵志罡道：“对不起，赵先生，但你现在仍得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爸爸！” “老赵……” 赵咏华和赵妻又大哭起来。赵志罡只好勉强劝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去去就来。咏华，别替爸爸担心，出去后安心治疗……” 苏海市局。 众人齐聚在会议室，冯藤和省城市局的负责人通了电话，说完后他道：“省城那的同行说了，他们已把昨天企图谋害凌雪的黑恶团伙打掉了，目前初步证实是吴东集团董事长赵志罡的保镖叶刚雇他们干的。” “你说什么？是赵志罡？”关羽林先惊叫道。其他人也都吃惊了下。 冯藤道：“省城的同事说是不是赵志罡还不能确定，他现在自己不承认，叶刚又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了，他的解释是为赵咏华出头教训情敌。现在省城警方没有证据只能先把赵志罡放了，他们希望凌雪能再过去趟配合他们调查。” 听到“情敌”这词，众人又都别有意味的看向凌雪和关羽林，胡志生则松了口气，道：“那凌雪，你就再去趟省城吧。” 凌雪道：“行，不过在我再去省城前还有一件事我要先问问。胡局，韩队，你们俩是正副组长，当初也是你们定下让我追捕肖悍，你们去查那个假李槐花身份的。我现在想问你们，我提供给你们的假李槐花的那张照片，你们查到照片上那两个人的身份了吗？” 韩猛看看胡志生，勉强道：“我们还正在查呢，但这也无异大海捞针啊！需要点时间。” 凌雪冷哼道：“那你们的效率可真的不咋的，我这里倒已有点线索了。”她拿出梅兰的半截资料道：“你们看看吧。” 众人看了下，都道：“嗯，从照片上看的确挺像。”而胡志生和韩猛的神情已绷得很紧，接着胡志生道：“凌雪，这点资料你是从哪里来的？” 凌雪这也实话道：“我是托金家荣通过他们家在省-厅的关系查的，现在户籍档案信息不是都已联网了吗。” 胡志生怒叫道：“凌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敢背着我们擅自调查？” 凌雪平静道：“胡局，你这么激动干嘛？难不成你就这么不希望我去调查？还是不希望我查出什么？” “我……我说了，你得有组织纪律性，背着组织私自调查是违反纪律的！”胡志生色厉内荏的叫道。 田丰突然道：“胡志生，你这话可也不对啊！纪律也没规定我们干警必须时时汇报，为了工作需要通过自己特有的渠道打探消息也不是不可以吧。何况现在凌雪不是也把她查到的东西都拿出来共享了吗？”他又向凌雪道：“凌雪，说说吧，这个梅兰的情况你已查到多少了？” 凌雪盯着胡志生和韩猛冷声道：“不过有一个情况很奇怪，省-厅的同事刚把照片比对上，他们准备进一步核查时，这个梅兰的资料信息突然就在系统中找不到了，已被删除了！这个我刚干这一行，电子档案上的管理规则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你们谁给我解释下啊？” 胡志生急叫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档案局那里是会定期清理冗杂数据的，这个凑巧也有可能。再说了，现在仅凭一张照片也不能一定认定她就是梅兰，毕竟相貌长得很相像的也大有人在！” 田丰道：“那假李槐花照片上的这个少女到底是不是梅兰我们可以以后再调查确认。凌雪，你先说下去，这个梅兰是什么情况？” 凌雪道：“我眼下刚查到一个很凑巧的情况。这么梅兰有一个单亲母亲叫梅影，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梅影是个很苦命的女人，她十五六岁的时候被她的继父凌辱后生下了梅兰，不过她很疼爱这个私生女儿，一直一个人靠打工养活女儿。十年前，当时梅影为了多赚点就去了省城的志诚集团做清洁工。” “你说什么？梅影以前在志诚集团当过清洁工？”田丰问道。 凌雪道：“这次我托金家荣调查他们，照片正好被金明珠看到是她认出的。当初梅影本来在志诚干得好好的还得到了金明珠的信任，可后来她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又去偷了志诚集团的重要资料，结果被抓坐了牢。就在梅影坐牢期间，梅兰就过世了，至于梅兰过世的原因因为现在她的档案资料已经缺失所以无从查起了。今晨我回苏海后已先去梅影母女的老家看过了，只查到五年前梅影把她的老房子卖了后从此下落不明。我个人认为，这个假李槐花的真实身份很可能就是梅影，当年梅兰的过世一定有内情，梅影现在整容成假李槐花的容貌顶着她的身份回来就是为了复仇。我的推理就是这样的。”她没有把之前从那街坊老太那得到的信息此时先说出来，毕竟光凭一个老人的回忆还不足以指证韩猛及胡志生。 第一卷 黑影 第三十七节 撕破脸皮 胡志生道：“那你的意思是志诚当年害了梅影，所以她现在回来要找志诚复仇？” 凌雪道：“不，我不认为志诚是梅影复仇的对象，至少不是主要对象。虽然这次肖悍也劫持过黄帅，但从他们对付赵咏华的手段来看，他们真要对付志诚完全也可以下更隐蔽的黑手。这次在省城金明珠还告诉我一件事，当时梅影因偷窃公司资料被抓后，梅兰曾去求过她，后来金明珠也可怜梅兰没要求对梅影追加处罚，所以梅影后来只被省城法院从轻判了两年。鉴于这些，我认为梅影不会对志诚和金明珠有深仇大恨，当年梅兰的过世肯定和赵家有关，所以现在梅影回来先对赵咏华下了手。” 田丰道：“我完全同意凌雪的判断。”萧阳刘灵洪原也表示同意。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凌雪的推理有可能性。 冯藤又问胡志生和韩猛：“你们俩的意见呢？” 胡志生道：“我保留意见！推理不能作为证据，我认为光凭一张容貌相像的照片不能证明假李槐花照片上一定就是什么梅影梅兰，眼下我们当务之急还是应该把那个假李槐花和那个叫‘老虎’的人尽快抓捕归案！” 韩猛小心道：“我同意胡局的意见。” 田丰道：“但不管怎么样，凌雪推理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我觉得这个梅影梅兰母女我们还是应该去好好调查下。” 胡志生马上道：“行！这事我会安排的。凌雪，你现在还是先去省城吧，先配合省城警方把这次对你行刺的事查清楚再说！” 突然一个手下拿着一份录音急急跑了进来，道：“冯局，胡局，刚才110报警中心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好像和这案子有关！” “快放出来听听！” 那人打开录音，只听里面发出阴沉的女子声音：“你们听清楚了，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假李槐花，明天我将要对伯士仁建筑公司的张娜拉下手！你们快做好准备吧……”后面接线员欲再追问，但那边已挂断了。 众人都惊愣住了。手下道：“来电号码已查过了，是一个公用电话。” 凌雪的神色先冷静下来，打开笔记本查起那个张娜拉的资料。胡志生突然急道：“他们真是太猖狂了！我建议马上对那个张娜拉进行全方位保护，同时设法利用这个机会把假李槐花和那个‘老虎’引出来一网打尽！” 韩猛跟着道：“我也同意！”其他大多警员也都跟着点头。 冯藤道：“好，那你们就好好准备吧……” “慢着！”凌雪突然道：“我不同意你们采取这样的诱捕行动！”她已在电脑上查到了，这个张娜拉和梅兰同岁，以前也是在艾利学校读书的。 众人又被凌雪这话突然惊愣住了。凌雪继续一字一板认真道：“好，先不管这个假李槐花是不是我查到的梅影，但他们既然敢这么明着来下战书，摆明着就是一个圈套陷阱！我不赞成我们直接往里钻。” 众人这下全震惊的看着凌雪，就连田丰关羽林萧阳刘灵洪原也向她投去不可思议的神色。胡志生突然冷笑道：“凌雪，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叫我们眼睁睁的看着犯罪行为无动于衷？” 凌雪仍平静道：“那现在对方的智谋和身手你们也都领教过了吧？你们也该明白，对方对我们警方一般的侦查行动套路肯定也很清楚，他们现在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已准备好对我们的应对之策了，我们现在就这么和他们较量只怕没多少胜算！我的意见是马上把这个张娜拉先转移到一个秘密的地方不要让她现身了。” 胡志生突然大声嘲笑起来：“凌雪，我原来以为你真的很厉害什么都不怕呢！现在怎么也怂了，害怕了？” 韩猛跟着道：“凌雪，我承认我们这次的对手是很厉害，但我们的力量也很强大，只要我们用上所有的精锐力量安排妥当，我们一定能够胜利的！” “凌雪，你有意见可以先保留，但不要干扰刑警队的工作。”冯藤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胡志生韩猛，你们就好好准备行动吧。”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凌雪大声道：“好！有件事我本来不想现在就说的，因为我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但现在突发这情况我必须得说下了。”她又看向韩猛郑重道：“韩队，我现在还记得我上班第一天和你在训练馆初见时的情景，那个时候我觉得你一定是个好警察，我现在再问你句，我希望你能摸着自己的良心认真的回答我，你以前有没有做过亏心事？” 众人没想到凌雪会直接这么跟韩猛说话，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胡志生突然大喝：“凌雪，你放肆！你以为你是谁啊？” 凌雪不理胡志生，只向韩猛道：“韩队，希望你能认真的回答我！” 韩猛也死死瞪着凌雪半饷，终于咬牙道：“我从没做过亏心事！” 凌雪也咬牙道：“好，那我现在问你句，这个梅兰你认识吗？以前你见过她吗？你有没有做过亏欠她的事？” “凌雪，你放肆！”胡志生大喝着。凌雪仍不理胡志生，只看着韩猛道：“韩队，我希望你亲口回答我！” 韩猛突然半低下头，但还是咬牙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从不认识什么梅兰！” 凌雪摇摇头，拿出手机放了录音，正是早上她和那个街坊老太的对话录音，当所有的人听到那老太说过去梅兰是在学校遭到霸凌后自杀的，而且当时韩猛竟没给梅兰的事做主时，都目瞪口呆。韩猛很快满脸涨得通红牙齿都快咬断了，胡志生突然大喝：“够了！凌雪，你到底居心何在，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人演了这么一出戏诬陷我们的刑警队长？”他恨不得直接拔枪把凌雪打死。 凌雪反完全平静道：“行了！本来这事我是不想现在就放出来的，现在也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胡志生，韩猛，其实在前天早上我们还在展览中心开案情分析会的时候我就怀疑上你们了，那个时候我把假李槐花的照片拿给你们看时，你们的神情表现就让我怀疑了，所以后来我不放心你们，才托金家荣从其他渠道调查照片上两人的身份。但后来你们的表现更让我怀疑，我在追查肖悍时，你们千方百计的跟踪我。当我们查到肖悍他们的隐匿处时，本来我们可以把他们都生擒的，但你们硬逼着蒋队查到了我们的位置过来破坏了一切！韩猛，当时肖悍已经没有抵抗能力了，你还给他连补了几枪就是要把他灭口是不是？还有这次我到省城遇袭，胡志生，是你授意赵志罡对我下手的是不是？”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凌雪和胡志生韩猛，这时韩猛只涨着脸沉默着，胡志生也镇定不住了，咬牙道：“凌雪，你的故事编的很精彩，但有证据吗？” 凌雪仍平静道：“我知道，梅影梅兰的档案资料的突然失踪就是你们搞的鬼，现在光凭一个街坊老太的回忆的确也指证不了你们。但是你们听着，心里的鬼是不会消失的，这次那个假李槐花即梅影肯定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明天的行动或许主要就是冲着你们来的，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接着凌雪又拿出自己的枪放到桌上对冯藤和田丰道：“我只是个小实习警察，也查不了你们的案子，你们领导自己斟酌吧。” 凌雪说完出去了，关羽林冷冷看着其他人一眼也跟着出去了。田丰脸色也严峻了片刻后向冯藤道：“冯局，现在的情况你得拿出个意见。” 冯藤终究是个不专业的白面书生，平时具体工作主要还是仰仗胡志生和韩猛，这时早已不知所措了，呆了下反回道：“那你的意见呢？” 田丰一字一板道：“现在这状况我认为胡志生和韩猛不适合继续工作，我建议向上面汇报这里的情况，由第三方中立的人员暂时指导这里的工作。” 胡志生咬牙道：“田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和凌雪这是在对我们进行迫害！” 田丰道：“你心里若真没鬼，又怕什么？” 胡志生强词夺理的大叫：“我们本来就清白，没有什么可调查的！”他又向冯藤叫道：“行！冯局，你现在就给个意见吧！现在那个假李槐花的团伙已发来战书了，明天我们应不应战你看着办吧！你真想弄得敌人都打上门了我们还在这里内讧，那就随你吧！” 冯藤又呆了片刻，问其他人：“你们的意见呢？” 但于承龙等人大多是跟着韩猛多时的老部下，他们很快都道：“我们相信韩队！”萧阳和洪原欲说话，但刘灵和蒋长春分别拉住他俩对他们使劲摇了下头。 冯藤终于道：“好吧，既然这样。胡志生，韩猛，其他的你们就先别管了，好好准备明天的行动吧。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明天的行动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争取把这个团伙一网打尽！” “冯局！”田丰惊叫着，冯藤止住他道：“老田，不管怎么样凌雪刚才的推断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我们应该相信自己的同事！眼下已经够乱，我们已很被动了，就别再乱上加乱了吧。胡志生，韩猛，你们就准备吧。老田，你跟我来一下，我还有话跟你说！” “等等！”胡志生又叫道：“我要求马上对凌雪进行隔离审查！” “你？”田丰也怒极了。 胡志生道：“凌雪在这个时候突然污蔑我们，我怀疑她的居心！还有我也担心她明天会来破坏我们的行动！” 冯藤道：“那这样，先把凌雪关进禁闭室，等这个案子都结束后再讨论她的问题！” “好好！”田丰咬牙道：“那你们就好自为之吧！”他说着摔门而去。 第一卷 黑影 第三十八节 蒙冤 凌雪那里，她到了外面后，关羽林追出来叫道：“小雪！” 凌雪却对他冷淡道：“你现在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听说你出事了，担心你，就请了假过来看你了。”关羽林勉强道。 凌雪仍赌气冷淡道：“行了，你别假惺惺了，我现在已真的后悔了，还是忍不住听了你的大道理教诲回来，结果差点被你的未婚妻家里要了命，现在还惹上了一身麻烦！” 关羽林停了下道：“小雪，对不起，但你放心，我绝不会偏袒，就算是我们关家也有问题，我同样支持你把这个案子办到底！” 凌雪淡淡道：“好了！别说大话了，接下来我也没权力再办案了。”她话音刚落，田丰就急急跑过来，道：“凌雪，冯藤还是支持胡志生他们明天行动，他们还要把你隔离审查，现在可怎么办啊？” “什么？他们还要把小雪隔离审查？凭什么啊？”关羽林叫道。 凌雪却淡淡道：“我现在也没办法了！今天早上我刚查到的情况本来是不想就这么早透出来的，我知道光这点东西还远远不够指证他们，所以本想再多暗查点线索证据的，可是梅影和‘老虎’的突然发难已打乱了我的计划。明天他们的行动肯定不止针对张娜拉，估计同时还要针对韩猛和胡志生，胡志生和韩猛明天能不能成功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能耐了！”这时几个内勤警员突然过来，勉强道：“对不起，田局，我们奉冯局的命令，带凌雪去禁闭室。” 凌雪淡淡道：“行，我现在是想好好休息下了。” 关羽林叫道：“小雪，难道明天的事你真的就放任不管了吗？” 凌雪停了下突然冷笑道：“关大队长，你不觉得你说这话连三岁小孩都不如吗？我叫我现在还怎么管？去逼宫造反？” 关羽林怔住无话了，凌雪又道：“算了，你们也别太完美主义了。我也相信假李槐花不会无缘无故去找张娜拉麻烦的，有的时候也需要以暴易暴的方式来惩罚罪恶。”接着她就去了。 关羽林向田丰道：“老主任，难道我们现在就没一点办法了吗？” 田丰停了下道：“没其他办法了，现在我们只能祈盼能得到上面的支持了。这样，我把这里的情况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羽林，你家里和上面的关系深，你设法找到上面的人帮助我们。我留在这里保护凌雪，决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了。至于明天的事，如果真的阻止不了那也只能看命数了。”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田丰马上写了一份详细报告交给关羽林，关羽林马上向任天虎打去电话：“任大队，我有事想请你帮忙。苏海这里目前的情势很复杂，你能帮我联系下上面吗？” 任天虎停了下道：“羽林，地方上的事不是我们该管的。” 关羽林道：“我知道，但维护正义同样也是我们军人的责任！你知道这两天小雪为了查这个案子费了多少辛劳心血吗？现在她还蒙冤被关起来了！” “什么？”任天虎惊了下，接着终于道：“好吧，你先回来，我帮你想想办法。” 关羽林走后，田丰又来到冯藤的办公室，只见他正坐着很安静的在看文件。冯藤抬头看了田丰一眼，道：“老田，你别再闹了！现在这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请你就别再把这锅粥烧糊了行吗？” 田丰道：“好，冯局，胡志生和韩猛到底有没有问题我们先不说，但凌雪来后她从没失过手这你总承认吧？现在凌雪既然不看好明天的诱捕行动肯定有她的道理，万一明天真发生意外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我们整个苏海警方的脸都会被丢尽！” 冯藤停了下道：“你放心吧，胡志生和韩猛已再三向我保证了，明天的行动他们一定至少保证不会出大事，最坏的结果就是无果而终。但如果敌方真的会现身，这也的确是一个抓捕他们的机会。我相信他们也不是有三头六臂，我们也要相信自己的实力。” “你……好，既然你还是坚持要行动，那先把凌雪放了，明天的行动让她也一起参加！”田丰叫道：“你放心，不管怎样凌雪工作还是绝对认真负责的！” 冯藤道：“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势凌雪和胡志生能配合好吗？万一他们明天在现场再闹起来怎么办？我可不想再受你们间的夹板气了！” “受夹板气？”田丰怔了下嘲笑道：“你堂堂一个一把手还说这话？你就这点出息啊？” 冯藤停了下淡淡道：“老田，现在我们也别遮掩了，都说实话吧。我承认，我是很软弱，但我也没办法，在这里我本来就是个傀儡而已谁看不出啊。我实话告诉你吧，胡志生的后台是赵家和关家，四年前换届时本来这正局位置已铁定是他了，只是当时主管我们的市领-导正好和赵家关系不和才硬把我推过来的，可你也看见了，这些年来局里的重点工作刑侦这一块主要就仰仗韩猛，他又是胡志生的人，我又有什么办法！不管怎样韩猛都是这里公认的刑侦权威了，现在你叫我仅凭凌雪从哪弄来的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就要调查他，这可能吗？” 田丰叫道：“就因为这就可以不讲原则了吗？” 冯藤叹道：“老田啊，你也该明白一个道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就算现在凌雪查到的是真的，但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你在这里工作时间也不短了，你也总该相信韩猛的为人至少不恶吧，他在刑警队里的威望又高，就是当年他真犯过点错也是可以原谅的。那个假李槐花不管是不是什么梅影，也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她现在这样，她既然犯罪我们就该全力追捕她，这也没任何问题！上面还要我们限期破案呢，一直抓不到人我们就好过了？你叫我现在放着正经案子不查先查起自己人，这又算什么事啊？” 田丰停了下道：“好吧，你既然坚持那我就不再说了，但我也说一句，如果明天真被凌雪料准出事了，我们的处境会更糟，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田丰欲出去，冯藤又叫住他：“老田，我觉得你还是去劝劝凌雪吧，叫她别再计较过去那些虚无的事了，只要她答应帮着一起把这个案子尽快解决了，我去劝胡志生让她恢复工作。” 田丰冷冷道：“我不想去劝她，我就是去了凌雪也肯定不会听的。有因才有果，你觉得如果不把案子的缘由都查清楚，破案会成功吗？”他说完气气的出去了。 到了傍晚，萧阳刘灵带着一份晚饭来到禁闭室，禁闭室门口有两个门卫守着，他们道：“你们把晚饭给我们就行了。” 萧阳赔笑道：“兄弟，帮个忙，让我们进去看望下凌雪吧，也没规定隔离审查就不能和她说话了吧。” 门卫小心道：“萧阳，对不起，胡局已严令过了，大家都是同事请你也别为难我们好吗？” 刘灵道：“也不用这么死板吧，放心，现在胡局和韩队都出去了，没人会说你们的，要不你们就在旁边看着也行。” 门卫还是不愿，突然门内传出凌雪的叫声：“萧阳刘灵，你们别再来找我了，就认认真真跟着他们干就是了。你们也别担心明天的行动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它对你们总归都是一个重要的学习成长经历。” 萧阳大声问道：“凌雪，你给我句实话，韩队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其他人我不敢说，但他我真的不敢相信！” 凌雪道：“我现在也只能算是怀疑，事实还是要用证据来说话。但现在你们也看见了，我已什么都做不了了，最后的真相能不能完全揭晓就只能看天意了。好了，你们走吧，我现在只想好好静一静。” 萧阳刘灵只好留下饭先离去了。门卫这才打开门把饭送进去，只见里面凌雪正靠在墙边手撑着地倒立着，门卫奇道：“你这是干嘛？” 凌雪淡淡道：“从部-队里养成的习惯，这样可以忘记一切烦恼。” “行了，吃饭吧。”门卫放下饭盘出去又关上了门。凌雪跳下平静的吃起来，她心里明白，明天的行动以胡志生和韩猛为首的行动队一方大致是凶多吉少，但她现在也管不了或者说也不想管了，她终究不是全能的圣人，因果报应，既然种了什么样的因就必须结什么样的果。 萧阳和刘灵出来直接赶往张娜拉的家。车上刘灵问道：“明天的行动你怎么看？” 萧阳叹道：“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凌雪说的对，我们现在也都是小警察，领-导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呗。结果如何就看天意了。” 刘灵道：“但我真的不愿相信韩队会有问题。” 萧阳道：“一切就让最终的事实和证据说话吧。” 刘灵突然幽幽道：“我可以问你句，你和凌雪以前在学生时代的时候，你喜欢过她吗？” 萧阳停了下道：“我承认，我以前是曾对她产生过朦胧的感情，甚至可以说暗恋过她。但我也不敢接近她，她就像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一样太孤傲了，对谁都拒于千里之外。” 刘灵神情有点难过，没再说。 第一卷 黑影 第三十九节 破釜沉舟 萧阳和刘灵赶到张娜拉家即伯士仁建筑公司老板张建明的家，那里是一处独立较豪华的小别墅。此时张家外面已聚集了很多警车，除了刑特两队的所有骨干人员，市局还从武-警那里借了不少精英人员过来一起参加行动。洪原见萧刘两人到来迎上道：“凌雪现在情况怎么样？” 刘灵道：“被关在禁闭室呢，但她叫我们明天的行动先严格听从指挥。” 洪原道：“可如果胡志生和韩猛真的有问题，明天的行动会是什么结果？” 刘灵道：“算了，我们也别管了，我们毕竟只是小警察，上面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呗，就是真有问题暴露出来也好。” 洪原道：“凌雪以后不会有事吧？” 刘灵道：“反正她是不会有大难的，她还有田局关羽林金家荣罩着呢。” 萧阳突然难过道：“胡志生倒算了，可我真的不愿相信韩队也会有事，两年前我刚进来时不是他带的我我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刘灵安慰道：“萧阳，别多想了。我以前是真的不相信命，但我现在是真的相信了。或许这变化发展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我们也随遇而安吧。” 张家别墅里，胡志生带着韩猛蒋长春于承龙，把情况对张家人都介绍了，张太太听了后吓得马上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张建明道：“胡局，既然这样我希望你们能马上派出足够的人手把我女儿先护送出去，我们准备先在外面躲一阵。” 胡志生看了眼张太太怀里已花容失色的张娜拉，道：“张先生，你该明白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句话吧！你们也不可能在外面躲一辈子吧？你们的家业可都在这里！就算你们能长久躲着，但前两天发生的案子的情况想必你们也都清楚，这些人可也不是一般的厉害，我们可都不能保证你们就是躲到外面他们就一定找不到你们！” 张建明停了下又道：“那我们不出去了！我就让我女儿这段时间先待在家里哪也不去！这也可以吧？” 胡志生半威胁道：“如果你们不肯出去我们也不会勉强，明天我们也同样会守在你家里，但以后呢？我们的警力可也有限，不可能永远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哦，如果你们坚持不配合我们，那你们以后的安全就得全自己负责了。我们的意见还是你们明天在我们便衣的贴身陪护下照常去公司上班，帮我们把他们引出来！” 张建明不满的叫起来：“你们自己抓不到人凭什么还要拿我女儿当诱饵？” 胡志生道：“这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我们只有把他们全抓捕归案了才能大家都放心！” 张建明叫道：“可我敢信任你们吗？展览中心的事赵咏华可就是在你们这么多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被害的！” 胡志生道：“这次你们可以尽管放心，展览中心的案子我们事后也检讨了，的确有疏漏的地方。从现在开始我们会派最精干的警员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们，但还是那句话，我们不可能永远只守着你们一家，过了明天之后你们的安全我们就不负责了。” 张建明犹豫了半饷，又和妻子小声商议了下，最后道：“好吧，胡局，明天我们可以配合你们，但我也有两个条件！” “行，你说。” 张建明一字一板道：“第一，明天你们必须保证我女儿的绝对安全，她若少一根头发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第二，明天我们可以配合你们一天，但如果明天那个罪犯没有现身或你们没抓到人，就必须马上把我女儿先安全的送出苏海，我得让她先在外面躲躲！” 胡志生道：“行，我答应你。”接着他就吩咐道：“蒋长春，从现在开始你亲自带你们队里身手最好的队员近距离贴身保护张小姐。韩猛，于承龙，你们刑警队和武-警负责外围监控，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蒋长春突然道：“胡局，让洪原也来吧，毕竟我们队里论身手就属他最好了。” 胡志生不愿，他已有点忌惮洪原走近了凌雪，韩猛却道：“胡局，你就答应吧，洪原我了解，他虽然有点冲但工作起来还是很认真的，有他在更可靠。” 胡志生这才答应。 都安排完毕后，胡志生把韩猛带到一边沉声道：“韩猛，现在的情势你也明白了，凌雪已查到我们的头上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明天我们必须成功。你再好好检查下，决不能再出任何疏漏！” 韩猛却担忧道：“该安排的我已都安排了，可这次我心里真的也有点没底。其实凌雪的判断是对的，明天对方或许真的主要是冲我们俩来的。” 胡志生轻声怒道：“韩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难道你真相信对方会有三头六臂？我说了我们现在已没有后路了！明天的行动我们必须成功！不然我们就会全部完蛋！” 韩猛只沉默着，胡志生又紧紧按了下他的肩放缓道：“韩猛，自信点，别再顾忌那个凌雪！我们好不容易得到今天的地位，决不能现在失手啊！只要明天我们成功把他们都击毙了，就没人再能威胁到我们了！马上又要换届了，到时候我就是正局，我现在的位置也一定会留给你！” 韩猛停了下终于道：“我知道了。胡局，还有件事，等这事结束后你也别再为难凌雪了，就找个关系把她调走吧。” 胡志生愣了下哼道：“你行啊！她都已把你害了你还帮她说话？” 韩猛突然道：“其实我现在真的很钦佩凌雪，如果时光能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像她一样！” 胡志生怔住了，但韩猛已走开了。 一辆警车里，萧阳和刘灵正在说话，突然韩猛上了他们的车，两人惊了下，接着小心道：“韩队！”本来韩猛也算是他们的师傅，但这段时间特别是今天的事发生后，他们对韩猛自然也有了心防。 韩猛淡淡向他们笑道：“萧阳，刘灵，问你们个问题，你们是不是觉得凌雪比我厉害多了？没关系，我从不搞打击报复，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们的。” 两人惊怔了下，接着刘灵小心道：“韩队，你问我们这个干什么？我们都是下属，总是听你们领-导吩咐干活的。” 韩猛突然叹道：“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自从凌雪出现后，我才明白什么叫做差距，她才是真正的人才，应该说是天才神探！” 萧阳停了下终于斗胆道：“韩队，你一直是我最敬重的师傅，你现在能给我一句实话吗？凌雪怀疑你以前和梅兰的事有关系，这是真的吗？当然我更希望这是凌雪弄错了！” “萧阳！”刘灵紧张的劝叫了声。 韩猛却平静道：“作为你们的师傅，现在我要教你们最后一个道理，现实大多是残酷的，你们记住了，你们其他都可以学凌雪，但千万别学她的执着理想化，不然你们会付出大代价的！” 韩猛说完又下了车，萧刘两人怔怔的看着他…… 到了第二天天明。 因为今天有重大行动，冯藤昨夜也是一夜未归一直在办公室里，他正躺在沙发上睡着，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他起身惺忪的接听：“喂！我是冯藤。” 那边传来一个严肃的女声：“你是苏海市局局长冯藤吗？我是马上就要到任苏海的文华！” 冯藤一惊，赶紧清醒过来认真道：“文shi长，请问有何指示？”他之前去市里开会，知道近期省里将调派一个叫文华的女强人来苏海担任shi长，可不知怎么现在会突然给自己来电话了。 文华直接道：“我刚接到有人反映，说你们局的胡志生和韩猛可能有问题。这是不是真的？” “这？”冯藤惊了下小心道：“文shi长，请你听我解释，这个……” “我现在不要听任何解释！”文华又严厉道：“我再问你，你今天是不是还让胡志生和韩猛在主持大行动？” 冯藤只好道：“是的，不是之前我们这里刚发生大案吗？我们今天的行动就是为了彻底抓获那个团伙。” 文华严厉道：“胡志生和韩猛到底有没有问题日后我会协调相关部门调查的！我就警告你一句，你们今天的行动要是出什么问题，我将要追究你的渎职责任！”接着那边就挂断了。 冯藤呆怔了半饷，突然怒极的又打出去大喝道：“田丰，你马上来我这里！” 过了会田丰冷淡的过来，冯藤不等他开口马上向他大叫：“田丰，你行啊！竟敢越级告状！还告到尚未到任的新shi长那去了！” 田丰淡淡道：“我可没这么大能耐，是关羽林去托人找的。但我也赞同，我相信凌雪的推断，她既然不赞成今天的诱捕行动我也不看好！” “你……你们这是在添乱！”冯藤大叫。 田丰仍淡淡道：“冯局，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也先别争这事了。听我句劝，如果你实在不愿取消今天的行动，就让凌雪也去参加吧，真出事我们整个局里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冯藤已失去理智的大叫：“够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们，滚！” 第一卷 黑影 第四十节 反中伏 田丰摇摇头出去了。接着他径直来到禁闭室，门卫为难道：“田局，请你别为难我们……” “开门让我进去！”田丰怒喝道：“一切后果由我担着！” 门卫只好开了门，里面凌雪正看似很平静的在做着俯卧撑锻炼，田丰难过道：“凌雪，我知道你现在受了不白之冤，可是……算我求你了，再帮韩猛他们出点意见吧，能不出事尽量别出事吧！” 凌雪又练了会终于停下道：“他们是怎么布置的？” 田丰道：“他们具体怎么布置我也不清楚，胡志生已严令所有人都对我禁言了。我现在只知道他们把局里的骨干都调去了，还从武警那里借了不少人参加行动。” 凌雪沉思了下，道：“你提醒韩猛，对方今天很可能也会动用很多人故意制造混乱，然后趁乱下手，你让他们多注意点吧。” 田丰难过道：“谢谢你，凌雪。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也许我真的不该强你回来。” 胡志生韩猛那里，他们今日特意从刑特两队一共抽调了四十余个高手骨干，再加上武-警那里支援过来的二十余个最棒的战士，一共有七十余人。清晨时，韩猛又把七个小组长都叫来最后对他们交代关照了一番，道：“都听清楚了，发生事件时一定要沉着冷静，一定要保护当事人的绝对安全！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组长齐声道。 旁边胡志生突然又着重道：“还有记住了，我们这次的对手危害性肯定很大，万一发现不用手下留情，能直接击毙就直接击毙！我们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众人停愣了下，接着齐声道：“是！” 接着众人行动了。张建明一家三口在蒋长春和洪原及另几个便衣特警四周贴身护送下出来上了一辆防弹面包车，做着上班的样子开往公司，四周其他行动人员的车子又把防弹面包车围护在中心一起同速行驶着。胡志生和韩猛也坐在其中一辆车上，胡志生看着突然道：“韩猛，我觉得你这个铁桶阵是不是弄得太严了？万一对方被这阵势吓退不出现了呢？”他只盼着今日的行动能把对方都毙杀，这样自己不希望被露出的秘密也就都能安全了。 韩猛淡淡道：“如果对方真的不出现就算了，现在首先要保证张娜拉不出事，她若出事我们同样也过不去！” 胡志生这下也无话说了。 韩猛继续道：“但我认为他们今天一定会现身的，当然肯定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伯士仁公司的总部大楼我昨天已去踩过点了，那里是一个闹市区地带，在傍晚下班时分肯定非常拥挤喧闹，如果我是一个杀手的话肯定会选在那个时候行动。” 胡志生这下担心起来：“那这样的话到时候我们的行动岂不也很困难？” 韩猛道：“放心吧，我已准备好后手了，只要他们敢出现一定必死无疑！” 胡志生道：“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突然他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冯藤打来的便接听，那边冯藤道：“胡志生，告诉你件事，田丰已把事情捅到还未正式到任的新shi长那里了。” “什么？”胡志生大惊了下。 冯藤道：“她刚给我来电话警告过。反正你们听着，今天的行动决不许出一点差错！” 胡志生咬牙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他放下手机愠怒道：“好你个田丰，竟还越级告了我们！” 韩猛怔了下但没说话，胡志生又道：“反正你别管！只要今天我们把事情都做干净了，他们没有证据就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突然韩猛的手机也响了，他见是田丰打来的，犹豫了下还是接了：“田局，有事吗？” 田丰道：“韩猛，我的意见还是你们最好取消今天的诱捕行动，当然我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凌雪觉得今天对方很可能也会动用很多人行动，你们可得注意。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韩猛停了下道：“我明白了，田局，替我谢谢凌雪的意见。”接着他挂断了。 胡志生问道：“田丰对你说了什么？” 韩猛道：“没什么？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吧。” 伯士仁建筑公司总部位于一处地处苏海闹市区的商务楼里。到了那里后，蒋长春和洪原带着几个特警着便衣继续护送着张家三口进入公司大楼，他们今日准得当张家三口一天的贴身保镖了。于承龙带着其他警员同样着便衣分别扮做路人、小商贩和环卫工等身份遍布在大楼外，为了防止对方采用远程狙杀的方式，武警支援人员则在更外围巡查可疑点。而韩猛和胡志生则在伯士仁公司大楼对面一幢大楼房间设了一个临时指挥点，那里可以清楚的观察伯士仁公司大楼下面的全景。 接下来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紧张走着，所有的警员都在紧张中煎熬着，当然办公室里的张家三口人更加紧张，这一天也不会有任何心思办公。终于到了傍晚下班时间，蒋长春从对讲机里发来请示：“01！01！我是02，下班时间已到，我们是否按计划出来！” “先等下！”韩猛拿起望远镜又仔细观察了下伯士仁公司大楼下面的情景，因这时已是下班高峰时间，行人已很多。韩猛看着突然停愣住了，他发现下面外围突然来了很多农民工穿扮的人，粗略数了下足有百余人，而且他们都站着不动只盯着伯士仁公司大楼的大门看，韩猛这时想起田丰的警告心里紧张起来，如果那些农民工穿扮的人真的都是冲着张娜拉来的话，待会难道在这里进行大会战不成吗。 “韩猛，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啊？”旁边胡志生突然叫道。 韩猛沉声道：“情况有点不对，你看下面那些农民工样的人，好像形迹都很可疑。” “那怎么办？好像他们人还很多。”胡志生也感到不对紧张起来。 韩猛道：“这样，我现在亲自去行动，你在这里盯着，万一发现情况不对你马上再请求支援！反正不管怎样，今天来多少人我们就拿下多少人！” 韩猛说完带着两个手下先去了，这下房间里就只剩下胡志生一个人。当韩猛等人下楼后，突然一个戴着墨镜穿着仿冒警服的三十余岁男子从另一楼道闪出来，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正是“老虎”，他悄无声息的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里面发了一束迷烟，里面的胡志生立即昏睡过去…… 伯士仁公司大楼里，张家三口还在办公室紧张的等着，蒋长春洪原等人也紧张的把他们围护在中间，突然韩猛带着几个手下进来了，韩猛道：“情况有点不对，为了以防万一，我决定还是由我们的人假扮他们出去吧。” 接着韩猛命两女一男三个身高体形和张家三口较相似的警员换上他们的衣服把发型也和他们尽量做得一致，留下两个警员命他们仍护在真的张家三口身边保护他们不要离开办公室，他和其他人则护送着假的张家三口出去了。 但韩猛等人没注意到，就在他们出了张建明的办公室后，一个戴着口罩穿着清洁工服饰的人又悄然走向张建明的办公室…… 韩猛和蒋长春洪原护着假的一家三口终于到了楼下，他拿起对讲机向于承龙道：“03！我们出来了，你们注意起来！特别要小心周边那些农民工样的人，杀手很可能就混在他们中间！” “明白！”于承龙回道。 韩猛接着又对旁边假扮张家三口的三个警员道：“记着，待会一旦发生情况你们首先要注意保护自己，一旦发现杀手靠近可以直接击毙！” 三人应下。 他们终于出了公司大门，不想周围的农民工一看到他们出来马上持着斧头铲子等工具一齐气势汹汹的涌上来，边上其他路人见状吓得纷纷躲开，而于承龙等便衣见状则也顾不上再掩饰了，纷纷拔出枪组成人墙挡住他们喝道：“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是警察！” 农民工中为首的一个人大叫：“张建明，你果然有后台啊，竟然派了这么多警察来保护你！但我告诉你，我们不怕！今天你必须把拖欠我们的工钱给我们结清，不然我们死也不会放过你！” “对！今天必须给我们结清工钱……”其他农民工也一齐跟着叫起来。那个假扮张建明的警员这下不知该如何应对了，看向韩猛，韩猛见对方的态度不似作伪，只当真的碰上了张建明的私人经济纠纷，只好出来勉强劝道：“各位，今天我们真的还有其他事，这样，你们的事明天再来解决行吗？我以苏海市局刑警队长的名义向你们保证明天一定给你们解决……” “大家不要相信他们，他们肯定是一伙的！大家上啊……”不冷静的众人强行涌向“张建明”，警员们此时哪敢对对方开枪，也只好用体力阻拦，双方很快由推搡转化为肉搏，情势很快大乱失控了……虽然警员们的身手都不错很快制服了不少人，但对方毕竟人多又完全失去理智豁出全力来厮打，警方这里竟一时控制不了……韩猛见状大急，拿起对讲机呼叫胡志生：“胡局，快请求支援……啊……”突然不知谁在背后给了韩猛一下，他被打昏了过去，接着一个人从容的把他拖到一边拿走了他的枪返回胡志生的临时指挥室……片刻后那人又从容的出来把枪插回韩猛的腰间…… 第一卷 黑影 第四十一节 惨败 现场就这么混战了十余分钟后，附近分局派出的增援警力才赶到协助便衣把所有闹事的农民工都制服控制住，众人发现韩猛被昏倒在一边，赶紧又一起上去扶起他叫道：“韩队，你没事吧……” 韩猛渐渐醒了，抚了下自己背后的痛处问道：“我没事！现在情况怎么样？” 于承龙道：“韩队，放心吧，所有的人我们都已控制住了。” 韩猛看看旁边已被众警员看押着蹲在地上的鼻青脸肿的农民工，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可不容他多想，只见伯士仁公司的一个员工惊慌失措的跑出来大叫：“不好啦！小姐出事啦……” 众人大惊，吓得赶紧又奔回公司大楼跑到张建明的办公室，只见里面一股剧烈的刺鼻酸味，张建明夫妇正抱着女儿嚎啕大哭着，而张娜拉已面目全非，她已和赵咏华一样被强酸溶液毁容了，而那两个留下来保护他们的警员则哭丧着脸傻傻的站在一边。韩猛震怒的一把抓住那两人的衣领大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保护的人？” 那两手下哭道：“韩队，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之前你们走后一会儿不知怎么我们就昏睡过去了，醒来就这样了……” 张太太突然又冲过来抓住韩猛的衣领大哭的叫道：“你们这些凶手！还我女儿……” 几个警员上来勉强拉劝开张建明夫妇，让救护人员过来先把张娜拉送往医院。韩猛绝望的蹲下抱着头，可他还没时间冷静下，又一个手下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大叫：“韩队，你们快去看看吧，胡局他……” 韩猛等人顾不上沮丧只好再跑去，到了对面那幢楼里原来的临时指挥室房间，只见里面，胡志生已坐倒在一处墙边，他的脑袋侧边中了一枪的样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旁边还留了四个血字：“韩猛杀我！” 韩猛一下子瘫坐下来。而其他人都已近乎崩溃了…… 苏海市局，冯藤还在着急紧张的等着消息，电话铃声响起他赶紧接听，可随即就彻底呆住了，手一软摔下了话筒。他呆怔了好一会后才摇摇摆摆跌撞的跑到田丰的办公室，一进去他就叫道：“老田，出大事了，这下可怎么办啊？” 田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现在后悔也没用，出了事只能慢慢解决了，先说下情况吧。” 冯藤绝望道：“张娜拉和赵咏华一样被毁了容，不仅如此，胡志生也遭到了枪击！” “什么？”田丰这下也大惊失色，呆了下叹道：“好了，也别多想了，事已出了也只能想办法慢慢解决了。你先留在家里等着吧，我带技侦队去现场。你马上下令把凌雪放出来，让她跟我一起去！” “好，好！”冯藤这下彻底懊悔道：“都怪我不好，如果我听你和凌雪的话现在也不会出事，现在可就全靠你们了，你们可一定要把这个案子破了啊！” 田丰叹道：“我们现在也只能尽力了，能不能行还得看运气了。” 接着田丰赶到禁闭室，只见凌雪正躺在床上像是已睡着的样子，田丰道：“凌雪，出事了，而且很严重，你快跟我一起去现场看看吧。” 凌雪这时却耍起了性子，侧翻过身背对着田丰道：“胡说什么？我还在隔离审查呢！” 田丰道：“小姑奶奶，求你别闹了，算我求你了行吗？我们真的都已火烧眉毛了！” 凌雪赌气道：“算上上次展览中心的事，这可已是第二次了啊！我已都警示过你们你们偏不听，现在出事了就又想着让我去给你们擦屁股？我可不是草纸！” 田丰突然放大声音叫道：“好！是我们整个局里对不起你！我向你跪下道歉总行了吧！”他说着竟真要作下跪状。 这下凌雪只好赶紧跳起拉住田丰，叹道：“算了，谁让我命苦呢！走吧。” 田丰已激动的快哽咽道：“凌雪，现在我们就只能靠你了，拜托了！” 田丰带着凌雪和技侦人员一同赶往现场，到了伯士仁公司大楼外，只见众警员神色黯淡垂头丧气的站勤着，他们看押着百余个农民工模样的人，周边还围观着很多路人。于承龙蒋长春洪原还有萧阳刘灵等人迎上来，此时他们的神情也完全无措，凌雪看看他们，问道：“韩猛呢？” 于承龙道：“韩队在胡局被害的现场，他看来已受了很大的刺激。” 凌雪道：“一共有几个现场？” 于承龙道：“应该有三个。胡局在临时指挥室里被人打了黑枪；张娜拉在张建明的办公室里被泼了酸溶液毁容；还有就是这里了，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干扰了我们的行动。” 凌雪道：“赶紧让技侦人员好好勘查下现场吧，我们先去胡志生被害的现场看看。” 田丰问道：“现在胡志生和张娜拉情况怎么样？” 于承龙道：“他们都已被送往医院了。张娜拉的情况和赵咏华差不多吧，至于胡局，医生说他很可能已脑死亡，以后要永远成植物人了。” 凌雪冷哼道：“行啊，够狠的，不把他打死，要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 众人赶到胡志生被害的原临时指挥室，只见里面韩猛呆滞的坐在地上，两个手下小心的守在他旁边。技术人员开始工作起来，凌雪看看地上“韩猛杀我”四个血字，转向韩猛道：“对不起，韩队，请把你的枪先交出来给技术处检查一下！” 于承龙急叫道：“胡局不可能是韩队害的！这一定是凶手故意误导我们！”其他几个刑警也一起附和叫着，他们到底跟着韩猛多年对他很有感情。 凌雪平静道：“但我敢肯定，胡志生肯定是被韩猛的枪打的，不管是不是他亲自动的手。按程序他现在必须先接受审查！” 于承龙还欲再说，韩猛突然道：“好了，都别说了，今天我是彻彻底底的败了，也彻底完了！”他突然起身吃力的拿出自己的枪交给一个技术警员。他原来的手下大多难过的看着他。 田丰问道：“这里的监控视频你们查了吗？” 于承龙急道：“这楼的监控视频已被破坏了，但昨天还好好的，肯定是凶手干的。” 凌雪冷哼道：“那是当然！对方既然要嫁祸韩猛，自然不会留下给他开脱的任何证据！走吧，再去张娜拉的现场看看。” 伯士仁公司大楼那的监控倒还都完好，凌雪和其他人一起在监控室看着，萧阳在旁边把今日他们的一切行动过程向凌雪详细叙述了下，凌雪一边听着一边面无表情的盯着视频。很快视频上就有了发现，只见韩猛等人带着假扮张家三口的三个警员离开张建明的办公室一会，一个穿着清洁工服饰的人就从容的走到张建明的办公室门口，她透过门缝向里面施放了点东西后，接着从容的进去了，片刻后就平静的出来，通过视频轨迹跟踪发现她接着快步从公司后门离去了，但经过最后一个探头前时，她突然停下摘下口罩，露出“李槐花”的脸，她还对着探头作了一个嘲讽的表情后，接着从容的离去了…… 于承龙等众刑警看着视频已都快气炸了，但凌雪的神情始终很平静。突然田丰的手机响了，是冯藤打来的，他悲苦道：“老田，文shi长到我们局里了。你们留下必要的现场调查人员，其他人先回来听训吧。” 田丰问道：“她怎么现在就到了，她应该还没正式就职吧。” 冯藤道：“她听说了这里出大事后马上就坐部-队的直升机赶来了，关羽林陪他一起来的！” “我知道了。”田丰放下手机道：“文shi长到了，现场勘查人员留下继续检查，其他人先回局里吧。” 众人出来，凌雪又看看那些还被押着的农民工，道：“这些人先让各分局支援协助核查下，确定没问题的就先放了吧。” “放了？”于承龙叫道：“可他们至少肯定和今天的事件有关啊！” 凌雪冷淡道：“如果你们觉得还能从他们身上找到线索那就去慢慢细查吧，如果你们还想做无用功的话。” 于承龙还欲说，田丰止住他道：“行了，就先照凌雪的话做吧，这些人就先分派给各分局，关照他们检查时仔细点！” 于承龙只好先无奈应下。 除了现场勘查人员外其他人先回到局里，到了会议室，只见一个神情严厉的中年女子坐在首位，她自然就是文华了。关羽林陪在文华旁边，冯藤和其他留家的局领-导已依次做好了，所有人的神情都很紧张。凌雪和田丰等人也依次入座后，文华直接道：“今天发生的事我已都知道了，我听说你们现在在办的案子非常难侦破，我不是专业人员，也不想听你们过多的专业解释，但我相信你们苏海市局的大多数干警还是值得信任的，我现在就问你们一句话，你们还有没有信心把这个案子彻底查个水落石出，給社会一个满意的交代？” 众人都先沉默着，冯藤神情紧绷了半天可此时他已没有勇气说一句保证的话，半饷后还是田丰先斗胆道：“请领-导放心，虽然我们眼下遭遇了很大的挫折，但我们一定会战胜一切困难的！” 文华道：“你是？” 田丰道：“我是这里分管行政事务的副局长田丰。” 第一卷 黑影 第四十二节 升职 “好，田丰，我可记住你刚才的话了！”文华接着又郑重道：“我在来之前已和省-厅交流过了，鉴于现在在苏海市局发生的一系列可疑问题，我决定特事特办。我现在宣布，鉴于冯藤同志在之前的工作中出现了严重失误，现决定，免去他的苏海市局局长职务，由田丰同志暂时代理苏海市局局长职务！” 文华宣布完后众人并没显得很吃惊，毕竟出了这么多事后冯藤作为一把手也是难辞其咎的。而冯藤脸上反现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文华接着又问田丰：“田丰同志，你还有意见吗？” 田丰马上道：“我有！目前我局原来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胡志生已出事，原刑警队长韩猛在这次案子中还难逃嫌疑，我现在需要一个完全可靠有能力的人来指导接下来的侦查工作，我也请求给我绝对的人事任命权！” 文华道：“行，这个我可以答应你！” 田丰接着先向于承龙和蒋长春道：“于承龙，蒋长春，今天的事你们也都亲身经历过了，现在原专案组的人就属你们职位最高了，你们先说说吧，有没有信心和勇气继续把这个案子办下去！” 于承龙和蒋长春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今天的事件的确也大大打击了他们的自信心。蒋长春旁边的洪原突然大声道：“田局，我有个建议，我提议由凌雪担任专案组长！”萧阳和刘灵也跟着叫道：“我也是这个意见！” 其他人呆怔了下，蒋长春接着道：“我也同意！”于承龙看看他们，终于也道：“我也同意。” 田丰又向凌雪严肃道：“凌雪，我现在问你，你能不能被委以重任？” 凌雪的神色始终很平静，道：“我接受你们领-导的安排，但有一点，你们都知道，我实际上刚来这里工作没几天，职位都还没转正，我也更不是专业警察出身。你们这些老警察中如果有谁不服我的话请现在先提出来，我可不希望你们有谁以后对我有阳奉阴违的行为！” 众人沉默了下，蒋长春先道：“凌雪，你放心，以后我们特警队中有谁敢对你不敬，我和洪原绝不轻饶！”于承龙跟着道：“凌雪，你放心吧，我们刑警队绝没有不遵守纪律的人！” “好，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凌雪道：“那我没意见了，我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 田丰道：“好！凌雪，我现在就任命你为刑警队代理队长兼专案组长，这个案子由你全力侦破。从现在开始，包括我在内，局里的任何人你都可以随时随意调动！” “好，任命都已安排完了，你们就正式工作吧。听着，这个案子我会亲自监督过问的！田丰，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文华起身又走到凌雪面前，原来非常严峻的她神色突然放缓点道：“你就是凌雪。我听你的老上级关羽林大队长说你是个全能人才，好，那我就对你拭目以待了！” 接着文华和凌雪握了下手后先离去了。关羽林过来严肃中又带着关切道：“小雪……哦不，凌队，恭喜你！同时也祝愿你早日成功！”他向凌雪伸出手。 凌雪对关羽林始终还是把自己当朋友战友的样子多少还是有点难过，但现在因为金家荣的出现她也不像以前那么触动了，便和关羽林握了下手道：“谢谢你，关大队长。” “好了，我的假期也结束了，你们好好保重吧。”关羽林又和田丰握了下手后，也告别离去了。 其他人都走了，接下来凌雪这个新上任的代理刑警队长兼专案组长就得马上工作了，田丰也先在旁一起。其他众警员还是很复杂的看着这个年轻美貌的新上级，虽然凌雪现在升职也在情理之中，但他们终究还是不习惯的。 凌雪平静道：“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工作吧。那些农民工分局那里已查的怎么样了？” 于承龙道：“我刚问过分局，他们初步核实了下，那些农民工都是相互认识的，他们都是一个个体施工队的，还有的就是他们的亲戚和老乡。最近他们接了一个较大的工程，可工程完工后他们的包工头却一个人卷走所有工程款潜逃了。本来这个案子当地警方已在受理了，可两天前有人过来对他们说恶意卷走他们血汗钱的包工头的后台老板是伯士仁建筑公司，所以他们今天就一起过来找张建明讨说法了。也是那个人跟他们说只要他们今天傍晚守在公司大楼那就能逮到张建明，所以他们才会在傍晚聚集在那里。” 凌雪哼道：“这我早料到了，那些农民工就是被他们利用过来掩护他们行动的。回复分局，那些人如果核实下来没什么问题就先放了吧。”她又问技术处的王处长：“现场勘查情况怎么样？” 王处长道：“我们初步勘查下来，现场没发现任何可疑的生理痕迹，和上次在展览中心一样。” 凌雪问道：“那打伤胡志生的枪呢？” 王处长看看旁边的于承龙等刑警，小心道：“我们已仔细做了弹道分析检测，打伤胡局的枪确实是韩队的枪射出的子弹。” 于承龙叫道：“那韩队的枪上还有没有其他人的指纹？还有你们有没有查看过当时外面混战时的视频，当时韩队曾被人打昏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完全可能有人拿了他的枪去作案啊？” 王处长勉强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再三仔细检查了，枪上除了韩队自己真的没有其他人的指纹了。还有当时的视频监控因为距离太远场面又太乱，实在是不能分辨有没有人偷拿过韩队的枪，我们还在仔细分辨。” 于承龙欲发作，田丰喝道：“于承龙，你先冷静点！” 凌雪道：“于承龙，你别再争了，昨天我就说了，今天的行动对方早就谋划好了，就是针对韩猛和胡志生的！假李槐花，就是梅影和那个‘老虎’故意对那些被欠薪的农民工造谣说是张建明造成他们欠薪把他们今天引过来生事，正好分散你们的注意力，然后梅影趁机对张娜拉下手，而‘老虎’打昏了韩猛偷拿了他的枪又打了胡志生！他们今天谋划得很高明，一石三鸟既重创了张娜拉和胡志生，又让韩猛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于承龙无话了，凌雪又向田丰道：“田局，我现在要马上讯问韩猛，今天胡志生的事还得细查，但十年前的事的真相必须让他尽快说出来，这是查清这个案子的关键。” 田丰点头命道：“去把韩猛带来吧，我们现在一起当众问他。” 过了会韩猛被带来了，旁边于承龙等以前的老部下都难过的看着他，田丰道：“韩猛，你先坐吧。我们现在有些问题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 韩猛坐下，凌雪道：“韩队……” “你还是直接叫我韩猛吧，凌队！”韩猛苦涩道。 凌雪看着韩猛摇摇头，道：“技术处的结果已出来了，对你很不利，可以说你现在有杀害胡志生的重大嫌疑。” 韩猛道：“我是被他们嫁祸的。” “我相信！”凌雪道：“但他们为什么要嫁祸你，原因你自己肯定清楚吧？现在胡志生已完蛋了，你还是什么都不想说吗？” 韩猛停了片刻，突然深深长叹一口气，道：“好吧，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就都说了吧。我想要一支烟。” 旁边于承龙点了一支烟给韩猛，韩猛深深吸了口道：“凌队，你料的没错，当年梅兰的事的确是我的罪过，我当初就是因为一念之差做了这一生唯一的一件错事，现在想想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现在我落到这个地步真的是报应！” 凌雪道：“你把当时事件的详细情况仔细说一下。” 韩猛娓娓道：“我以前曾是个很单纯的人，我小时候喜欢看福尔摩斯，一直愿望长大后也能当个神探，后来高中毕业后我如愿上了警校，那个时候我正好和胡志生是同班同学。其实当时在学校时的成绩我要比胡志生好得多，但我性格太木讷，而胡志生却很有心机善于讨领-导的喜欢，结果毕业时胡志生直接进了市局刑警队，而我却只被分配到派出所当了一个片警，那个时候我心里虽然不服但也没办法，我本来还以为只要我在基层也踏踏实实的好好干，总会有出头之日的，可是后来我却慢慢更加失望，我在基层这么任劳任怨的干了十年，虽然成绩不错拿了不少锦旗得了不少嘉奖，但我多次要求去刑警队工作的申请始终没得到上级批准……后来在一天，一个街坊女人突然带着一个少女来到派出所报案，这就是你昨天早上查到的梅兰受同学霸凌的事件，当时这个案子的确是我负责的。” 凌雪问道：“你还记得当时霸凌梅兰的主犯是谁？梅兰是怎么和他们发生冲突的。” 韩猛道：“当时霸凌梅兰的主犯就是张娜拉！” 众人听到这里都吃了一惊，韩猛继续道：“其实起因也不复杂，就是因为梅兰的读书成绩比较好，而张娜拉成绩很糟糕。一次考试时因为梅兰不肯帮张娜拉作弊，张娜拉就怀恨在心，竟在放学后纠集了一群社会上的不良恶少把梅兰给凌辱了。我把情况都查清后，本来是决定依法处理的，当时张娜拉虽说还未成年但也已满十六了，她这样的罪过至少该进少教所。后来张建明曾拿着重礼来找我求我网开一面，一开始我并没有理他，可不想后来当时已当上市局刑警队副队长的胡志生也来找我给张娜拉说情。一开始我也没答应胡志生，可胡志生跟我说只要我帮他这一下他会想办法把我调进市局，以后我的提升他也会关照的，他还鼓动我说我要得到提升，就必须在上面有人关照，不然我就只能一辈子当一个小片警……就这样，我原本坚持的原则就动摇了！” 第一卷 黑影 第四十三节 进入角色 众人听到这都震惊不已，原本和韩猛很亲近的老部下都不愿相信的看着他。凌雪继续问道：“那你后来把梅兰的案子是怎么结案的？” 韩猛低着头道：“我以张娜拉那些人的情节还算轻微不需刑拘让家长带回去教育下就可以的理由把他们都放了，什么处理都没做。再后来胡志生果然兑现承诺把我调进了市局，从那时起我就成了他的人。后来胡志生很快从一个副队长升到副局长，而我也很快从一个小刑警升到队长，都是赵家在上面帮我们活动。但我做了这件亏心事后一开始心里也是不安的，就又去偷偷打探梅兰的情况，这才得知后来她非常惨，张娜拉他们没受任何影响，而梅兰却被艾利学校以莫须有的理由开除了！而且梅兰后来又被张娜拉叫人在外面狠狠教训了一顿，结果她想不开就自杀了！” 凌雪和刘灵听到这里都不自禁的掉下眼泪，田丰和其他血气方刚的男警都现出难过的神色，原本对韩猛非常忠心的于承龙也忍不住向他痛苦道：“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可以为了这么一己私利干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啊？”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韩猛已不敢再抬头看自己昔日的战友。 凌雪擦了下眼泪强自冷静的继续问道：“你说后来胡志生来找你要你对张娜拉网开一面，是张建明去找胡志生的吗？胡志生为什么要这么帮张家，他们张家当时势力也很大吗？” 韩猛想了下道：“好像张建明并不算什么大人物，他一开始也只是个普通的工程队包工头，后来他正好有幸接到一个大工程才一夜成为暴发户的，他在上面并没什么大关系。后来张建明去求到赵家那里，是赵家再出面找胡志生帮忙的。我跟着胡志生这十年也没看见他怎么和张建明有来往，倒是他和赵家来往一直很密切。” 凌雪问道：“那赵家为什么要这么帮张家干这事，他们和张家关系很密切吗？” 韩猛道：“好像我看着也不像。当时我曾问过胡志生，赵家为什么要出头找你帮张娜拉求情，但胡志生却叫我不要多打听，我就也没再多问。” 凌雪沉思了下，继续问道：“好，那你再说说现在的事吧。是不是那天早上在展览中心那里我给你们看了假李槐花的照片后你和胡志生就认出他们是梅影梅兰母女了？后来你们就又接着做了一系列针对我的行动！” 韩猛道：“是的！十年前梅兰自杀时，当时她母亲还在省城监狱服刑，胡志生为了防止事情传出去，就通过关系让下面把梅兰的后事草草的办了。后来梅影出狱后回来才得知女儿已经过世，后来她可能从邻居那里得知了事情的部分真相，就开始到处上告，但赵家通过他们的关系网一直压制着她的告状。那件事毕竟是我做的亏心事，我因为心里有愧，就偷偷去找了梅影，劝她别再闹了！可她知道是我间接害死了她女儿后，当时曾咬牙对我说她一定要找所有杀害她女儿的凶手都一一报仇……再后来她就失踪了。本来我和胡志生还以为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这次展览中心的案发生后，当你把那照片给我们看后，我和胡志生马上就意识到那个假李槐花很可能就是梅影，她现在真的是回来找我们复仇了。” 凌雪道：“梅影梅兰的档案资料突然被删，还有那晚你不顾一切的击毙肖悍，就是为了防止我查到你们过去的秘密是不是？” 韩猛点头道：“是的。当我和胡志生意识到是梅影回来复仇时，我们也紧张了，我们真的怕你查到我们过去的秘密，那我们的前途就全完了。所以后来胡志生还秘密派人盯梢你，那晚他逼着蒋长春打探到你们的位置后，让我也到现场，就是为了保证不能让他们被你活捉。还有你去省城遇袭，胡志生虽然没跟我明说，但我猜得到是他鼓动赵志罡对你下手的。还有今天的行动，我们当然也明白是梅影想对张娜拉报复顺带对付我和胡志生，但我们还是决定博一下，但没想到他们算计得这么精妙，我们这下是彻底输的一败涂地！” 凌雪停了下突然又问道：“梅兰过世后，你知道她的墓地被安置在哪里吗？” 韩猛道：“这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梅兰的遗体火化后胡志生让把她的骨灰暂存在殡仪馆，等梅影回来再转交给她，至于梅影把她女儿的墓地设在哪了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凌雪没再问，道：“把他带下去吧。他的问题等这个案子全部结束后再一起处置。” 此时韩猛原来的老部下都对他投去难过又失望的目光，于承龙淌着泪上去给他戴上手铐。韩猛突然又向众旧部哽咽道：“对不起了！我从小一直想当一个好警察，可最后还是失足了。如果时光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跟胡志生走，你们以后可千万别学我啊，你们应该像田局和凌队一样，坚持走正道！”他说完向田丰和凌雪深深鞠了个躬，接着沉重的去了。 韩猛去后，凌雪却先问其他人：“好了，韩猛的交代你们刚才也都听见了，你们先说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众人又一愣，他们都没想到凌雪突然会把问题再抛回给他们，片刻后萧阳先道：“凌雪……哦不，凌队，我觉得韩队……不，是韩猛刚才的供述还有矛盾的地方。既然胡志生还有赵家和张建明都没有深交，他们也算是大人物了，为什么一定要出面和梅兰一个普通的女孩过不去呢？还有你曾查到梅兰的母亲梅影还曾偷窃过志诚集团的公司资料，听说志诚和吴东集团一直仇怨很深，这事和现在的案子又会有什么关系呢？” 凌雪点头微笑道：“萧阳，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不过眼下这还不是最急的问题，它可以以后再调查核实。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得尽快把梅影和‘老虎’找到并抓捕归案，不管怎样总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制造事端了吧？你们先想想如何找到他们的行踪吧。” 众人呆怔了片刻，蒋长春苦笑道：“行了，凌队，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这几天我们几乎已出动了全城警力地毯式的搜查都没有收获，今天的行动又把我们的脸都丢尽了。你脑子好使还是快帮帮我们吧！” “你们呀！”凌雪摇摇头，接着认真道：“我觉得现在有两件事得马上做起来。第一，我建议马上对胡志生立案侦查，从刚才韩猛的供述来看，胡志生过去肯定有不少违法勾当，而且很可能和赵家有关。我们得尽快拿到他们的罪证。” 田丰道：“行，我这就和文shi长联系，我相信她一定会支持的。” 凌雪接着道：“第二，让各基层派出所帮我们找下梅兰的墓地。” “梅兰的墓地？”众人都有些不解。 凌雪点头解释道：“分析下梅影的心理，我相信她经历了女儿惨痛离世的遭遇后，她肯定已感到生无可恋了，现在她唯一的目的就是给女儿复仇，她肯定是计划等所有的复仇行动都结束后就会选择和她女儿一起长眠地下。我刚才问韩猛知不知道梅兰的墓地在哪也是这个原因。这些年梅影得到了‘老虎’和肖悍身后的组织的支持回来进行复仇行动，但她肯定不会把女儿的骨灰盒这么一直带在身边的，她一定会把梅兰先安葬好入土为安。”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于承龙恍然的叫道，这下其他刑警也都对凌雪彻底服气了。田丰道：“好，马上联系所有的墓园，让他们查下有没有梅影梅兰母女俩名字的墓碑。” “等等！”凌雪又道：“我觉得梅影不太可能会把她和女儿的墓碑设在一般的经营性墓园，她很可能会把墓地设在郊外一个人烟稀少但有点花草风景的地方，你们联系郊外的各派出所，让他们帮忙排查下当地有没有私人设立的墓碑坟地，还有关照他们尽量低调，别把动静闹得太大。” 于承龙道：“好，我这就联系各派出所。” 凌雪又对蒋长春和洪原道：“蒋队，洪队，接下来这几天你们特警队还是得继续辛苦下，和武警方面协调好监控住苏海的各个出入口。” 蒋长春和洪原都诚恳道：“凌队，你放心吧，从现在开始我们随时听候你的命令！” 凌雪微笑道：“你们可别这么说，我只希望我们以后能一直协作好。”突然她又想起一件事，又对于承龙道：“还有，于承龙，你们在我爸妈家那里也派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 众人一愣，田丰道：“凌雪，难道你还觉得他们会找你报复？” 凌雪道：“有可能吧，不管怎样我的出现也干扰了他们的行动计划。不过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五年前梅影离开时把她的老房子卖了，她的老房子就是被我爸妈买下的。” “什么？”田丰吃惊道：“凌雪，你说你爸妈现在住的那棚户区房子就是以前梅影的家？” 凌雪点头：“我也是昨天早上才意外发现。” 第一卷 黑影 第四十四节 调查 商议完毕后，凌雪马上带着于承龙等人先去了胡志生的家。胡志生的儿子现在还在国外留学未归，他妻子刚从医院回来，门一开凌雪直接向她出示搜查证道：“对不起，我们要搜查你的家！”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胡妻惊了下向旁边的于承龙叫道：“于承龙，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韩猛呢？” 于承龙面无表情道：“对不起，韩猛涉嫌严重违纪已被停职审查了，他还供出胡志生也有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这是我们新上任的凌队长，请你现在配合我们调查！” “你们不能这样啊！我家老-胡还生死不明啊……”胡妻撒闹起来，刘灵和另一女警控制住她，其他人搜查起来。凌雪浏览了下胡志生的家，只见这里的装饰看起来倒不算豪华，但凌雪很快对一处壁橱产生了怀疑，她打开壁橱的门又在里面敲了下，她发现里面是空心的，马上道：“你们来看看这里。” 其他人过来，只见凌雪用力一拉，竟把整个壁橱都像扇大门似的打开了，果见里面还有个暗格，藏满了现金和一些古玩，众人看了倒吸了口凉气。凌雪平静道：“都记下来吧。” “凌队，于队，你们来看看这。”萧阳突然叫道。 两人过去，萧阳对着胡志生的电脑道：“这里有一个文件夹加密了，里面可能有重要东西。” 于承龙道：“把这主机带回去交给技术处破解吧。” “不用！”凌雪坐下只见她就操作了一会，就解密打开了。于承龙吃惊道：“凌队，你行啊！” 凌雪道：“以前在特-战-队学的，现代特种兵可不止要有身手，还得学会电子战技术哦。” 只见这个文件夹里存放了很多音频文件，凌雪打开几个听了下，竟都是以前胡志生和其他人的黑幕谈话录音，包括赵志罡的保镖叶刚出面找胡志生要求他陷害梅兰以及最近胡志生又和赵志罡通话要他设法除去凌雪的对话，众人听了都震惊极了，凌雪道：“把这些都带回去交给技术处核查。” 萧阳道：“可胡志生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些呢？” 凌雪道：“其实胡志生和赵志罡他们也是相互不信任，他留着这些肯定也是想万一发生意外可以要挟他们。” 苏海市郊一处私人小旅馆。 一个房间里，假李槐花——梅影淌着泪在看着自己和女儿的合影照，她对着照片道：“兰兰，你等着，妈妈一定会为你彻底报仇的……” 突然门开了，一个粗壮的青年走了进来，他道：“老板来指示了，让我们先撤离一段时间。” 梅影道：“老虎，你先走吧，我不会走！你们帮我做的已够多了，接下来就让我一个人来吧。” “老虎”道：“现在赵咏华和张娜拉已被毁容，胡志生和韩猛也都已完了，你的主要仇人都已成功报复了，你也该知足了。” 梅影咬牙道：“还有赵志罡呢，他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老虎”道：“可赵志罡势力这么大可不好对付！还有现在胡志生和韩猛一完，苏海市局那里肯定是凌雪主管案子了，她更不好对付，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梅影起身拍拍“老虎”的肩道：“老虎，谢谢你们了，不是你们的帮助，我也不可能取得这么多成功。但你也知道，原来的梅影十年前就已死了，现在的我就只是个复仇的躯壳而已。接下来的事就让我自己去能干多少是多少吧，你先撤吧。你还年轻，以后还能干很多事呢，而我，这次回来本来就是准备去地下陪我的兰兰的。” “老虎”深深看着梅影半饷，突然道：“好吧，既然你不走，那我也再多协助你段时间吧。” 梅影道：“老虎，真的不用……” “别说了！”老虎突然带着点感情道：“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没感受过母亲的温暖，看你这样，我真的很羡慕你的女儿。” 梅影眼泪掉了下来，主动抱住“老虎”…… 到了第二天早上。 苏海第一医院，一重症病房里，满头裹着纱布的张娜拉躺在重症病房的病床上昏睡着打着点滴，张建明夫妇站在门口透着门窗玻璃万分心疼的看着里面的女儿。突然凌雪带着于承龙萧阳刘灵等人过来了，张建明夫妇一看到他们马上大怒的叫道：“你们还来干什么？我们都已被你们害啦！你们等着，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告你们……” 于承龙一直平静的等张建明夫妇都发作完后才向他们介绍凌雪：“张先生，这位是我们刑警队新上任的凌雪队长，她现在有些案情方面的问题要问你们，如果你们还想我们尽快抓到伤害你女儿的凶手的话就请先冷静的配合我们调查行吗？”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们！”张建明怒吼道：“你们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凌雪向张建明直接冷冷道：“张建明，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上所有的父母都心疼自己的孩子，当以前你纵容你女儿伤害别人时你有没有考虑过人家父母的感受？我可以告诉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女儿现在的遭遇就是在为她过去的胡作非为付出代价！” “你说什么？”张建明更震怒。 凌雪平静的取出梅兰的照片给张建明看道：“这个女孩你还有印象吗？” 张建明又惊怔了下，接着抵赖道：“我不认识！” 凌雪道：“行了，我现在也没时间跟你啰嗦了！实话告诉你吧，昨天对你女儿下手的就是这个女孩的母亲，她现在就是回来复仇的！当初胡志生和韩猛及吴东集团的赵家也帮你们徇私过吧，现在赵咏华受害了，胡志生倒下了，韩猛的前程也完了，你总该明白怎么回事了吧。” 张建明低下头沉默了。凌雪继续道：“你要还想我们破案，就把当初的情况跟我们都如实说了吧。” 张建明和他妻子相互看看，道：“好吧，我承认当初的事是娜拉做的不对，她是太过分了，可我们后来也教训过她了啊，她的罪过还不至于要受这样的惩罚吧？” 旁边刘灵忍不住叫道：“到现在了你还说你的罪过不大？当初你的女儿这么欺负了人家，你帮她走关系让她逍遥法外，后来还让学校开除梅兰，又在外面再次雇人欺负梅兰逼她自杀。这罪过还不算大？” 张建明道：“我承认当时是去向警方为娜拉求过情，这是不对，可我们做父母的总是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好吧，当时娜拉若真进了少教所那她这一生就完了啊！后来娜拉出来后我也训过她，让她不要再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至于那个女孩被学校开除和自杀真的和我们无关啊！” “你到现在还想抵赖……” “刘灵！”凌雪喝住刘灵，对张建明道：“你把当时的情况详详细细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张建明道：“我承认，以前我因为工作忙又因就娜拉这么一个独女，的确是对她过分溺爱疏于管教，导致她结交了一些社会上不好的青少年学坏过。十年前我花大价钱把她送到艾利学校原是希望她能在里面好好学习的，结果没想到她竟闹出了霸凌同学的事还被派出所抓了。当时我得知后的确是拿着重礼和钱想去贿-赂当时办理这个案子的韩猛求他能网开一面，我当然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我这个当爹的又哪忍心女儿就这么留下案底前科啊！一开始韩猛怎么也不肯答应，后来我又去找过分局和市局的人，也没人愿帮我，再后来有人提点我去找吴东集团的赵志罡，说赵志罡在上面的关系多或许他可以帮忙，正好我以前帮吴东集团做过一个工程，就抱着这么点交情去试着找了，可没想到赵志罡听了我的请求后马上就一口答应帮我。后来没过多久派出所就释放了娜拉，那个韩猛也升调到市局去了。我就知道这么些了，至于那个女孩后来为什么会被学校开除和自杀，这真的和我们无关啊！娜拉那次回来后我对她也管的严了，后来她真的也改好了呀！” 凌雪没有再问，道：“把笔录给他签字吧。” 接着凌雪等人离开张建明那里，又去胡志生的病房看了下他，只见里面胡志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已是彻底成了植物人，众人见原本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胡志生现在落到这个境地，也是唏嘘不已。 出来回到车上后，于承龙问道：“凌队，你觉得刚才张建明的话可信吗？” 凌雪道：“应该可信，至少当时后来梅兰被艾利学校开除的事不会和他有关，因为他还没这么大的能耐能让学校以莫须有的理由开除一个好学生。” 萧阳道：“那这样的话当时后来残害梅兰的就只有可能是赵家了，可赵家为什么要如此和无权无势的梅兰过不去呢？” 凌雪突然道：“当时他们间的大致恩怨纠葛我已能理顺了。” 众人一齐看向凌雪，可凌雪却又道：“但这只是我的推测，还没证据支持，现在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我们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找到梅影和那个‘老虎’，不能让他们再继续作案了。”突然她手机响了，她一看是田丰打来的便接听：“喂！田局。” 田丰高兴道：“凌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梅兰的墓地已找到了。” “真的！在哪里？”凌雪急道。 田丰道：“就在东郊的xx渔村，你们快去吧，那里派出所的同志已在等你们了。” “好！”凌雪马上命道：“快，去东郊xx渔村。” 第一卷 黑影 第四十五节 斗虎捉虎 凌雪等人马上驶往东郊，路上凌雪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却是金家荣打来的，凌雪看了下接听道：“家荣，我现在正在工作，有事就先长话短说吧。” 金家荣道：“先恭喜你高升啊，凌队长。” 凌雪笑道：“谢了！” 金家荣道：“只是听说昨晚你们出动了很多人都没成功，还出了大事，你接下来的担子恐怕不会轻吧。” 凌雪哼道：“怎么，你还小看我。你看着吧，这个案子很快就要离结束不远了！你就等我的捷报吧。” 金家荣深情道：“小雪，我只要你平安。” 凌雪也触动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要工作了，等空下来再和你聊。” 凌雪放下手机，只见她的新手下们都偷笑的看着她，只有萧阳的神情有点黯淡，刘灵笑道：“行啊，凌雪，哦不凌队，你连‘家荣’都叫上了，真够亲切的！” 凌雪哼道：“你们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工作吧，别再八卦领-导了！先告诉你们，我可不是好说话的哦，等我把这个位子坐稳后，非得像以前在‘海狼’时那样好好的强训你们！” “别！别！我们可不是你以前的那些兵，老骨头了可经不起你折腾！”众人又玩笑道。 两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苏海东郊的xx渔村，当地派出所的一个民警已等着了，双方相互握手寒暄了下后，对方便引着他们去了，路上他一边道：“昨夜接到你们局里的指示后，我们今晨就过来向这里的村民调查，很快就得到一个消息，十年前是有一个女人在那边的海边设了一个墓碑，一开始她还一直来祭扫，可五年前开始她就突然很少来了，而一个月前她突然又来过一次。我今早过去一看，墓碑上还真刻着梅影梅兰两个人的名字。” 众人到了那个墓前，果见这个墓碑坐落在一处海边旁的小山林上，碑上刻着“母梅影女梅兰”六个字，梅兰已用了黑字而梅影还是红字，凌雪看着墓碑又有些难过的默念道：“梅兰，对不起，不管怎样当初你的冤屈我们警方也有很大责任，今天我先向你表示歉意了。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尽力为你讨回当年的公道。”接着凌雪就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个躬，旁边其他人也一齐鞠了躬。 接着凌雪又道：“我现在有一个办法，只是它多少对逝者有点不敬，但非常时期也只能用下非常办法了。我们就在这里附近设一个监控点，我让田局请各新闻媒体配合下，就说这里明天就要动工开发，请这个墓碑的立碑人尽快来处理。” 于承龙道：“凌队，只是这么干会不会太简单了？对方会上当吗？” 凌雪道：“他们当然也会察觉到这可能是个圈套，但梅影现在就是完全为了她女儿，我相信她即使知道这是圈套也会放不下进行行动的。”接着她马上给田丰打去电话…… 很快，几乎本省所有的新闻媒体，包括电视、报纸和各大新闻网页都大幅度播报一则新闻：“目前，建筑人员在苏海东郊xx渔村边上发现一处私人设立的墓碑，上面署名‘梅影’和‘梅兰’，因该处地块明日就要动工开发，请该墓碑主人看到此新闻后尽快前去处置，否则明日施工方将直接铲平……” 梅影和“老虎”暂藏匿的房间里，梅影在平板上看了新闻后，道：“不行，我得去一趟！” “老虎”道：“这很明显就是个圈套，凌雪很可能已查到你的身份了，她这是要诱惑你现身！” 梅影道：“我知道。但我还是要去，既然他们现在已找到兰兰的墓地了，以后赵家和张家的人一定也会去骚扰的，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把兰兰的骨灰拿回来，我不想让她到了地下还不太平！老虎，你走吧，这事让我自己来，反正现在主要的仇人我都已对付了，这次就是被抓我也认了。” “老虎”道：“这样，我来帮你想想办法。现在那里肯定已被警方埋伏好了。” 梅影欲谢绝，“老虎”又道：“这事我们别再争了，我也准备利用这个机会干掉凌雪。” 梅影一愣：“老板不是让你先不要对凌雪下手吗？” “老虎”道：“我决定了，这次先斩后奏！反正我和老板本来也就是雇佣关系，大不了以后不给他干了。” 梅影道：“可凌雪也是个绝顶高手，你觉得你胜算大吗？” “老虎”咬牙道：“你可别小看我！听说她以前是什么‘海狼’特-战-队的女军官，我还真想好好见识她有多厉害！肖悍死在她的手里，我也要为肖悍报仇！” “好吧，这你自己看着办吧。”梅影突然又道：“对了，老虎，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五年前买下我老房子的就是凌雪的父母。” “老虎”一愣：“什么，这么巧？” “是的，我也是刚知道。”梅影道：“如果你真要对付凌雪的话，可以利用下她的父母。” “老虎”想了下却摇头道：“不，我不喜欢干这样的事，作为一个顶级杀手，这样的方式太不光彩了。” 梅影道：“那你就自己小心吧。” “老虎”和梅影又细细谋划了一番后，接着他出去准备了。 又到了下一天清晨。东郊xx渔村。 梅兰的墓地附近一个山坡上，凌雪和她的新部下们在那里设了一个监控点，几个人轮流持着望远镜监控着梅兰的墓地方向，凌雪在一边把她的狙击枪组装起来准备好，于承龙道：“凌队，天快亮了，你真确定梅影今天会来这里？” 凌雪平静道：“应该快了，当然了，他们肯定不会自己亲自来，会先雇一个人过来取走梅兰的骨灰。” 于承龙道：“就算真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也会料到我们会跟踪他们雇的人，他们应该也不会傻傻的等着那人去把梅兰的骨灰交给他们吧？” 凌雪平静道：“当然！如果我是那个‘老虎’的话，我可能会选择在路上反伏击我们。也许那个‘老虎’现在已在计划狙杀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凌雪只平静严厉道：“发什么愣啊？继续注意监视！” 又过了一会儿，正持着望远镜监视的萧阳突然叫道：“有人来了！”众人一齐持望远镜望去，只见一个拾荒者模样的人有点鬼鬼祟祟的到梅兰的墓前，他看看四周无人后，便拿出一个小铲子在墓碑前挖起来，过了会后，他挖出一个小盒子样的东西便马上走了。 凌雪看后道：“这样，我一个人在前面步行跟着，你们坐车再跟在我后面，听候我的指示行动！” 众人一惊，接着齐声道：“不行！凌队，这样太危险了！” 凌雪道：“这个险值得冒一下，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只有我亲自现身才能把那个‘老虎’引出来。” “凌队……” “我现在是你们的队长！你们必须无条件听我的命令！”凌雪厉声道，接着她一个人先持着用布包裹掩饰好的狙击枪去了。其他人停怔了下，萧阳道：“于队，我们就先照凌队的意思做吧，我相信她能行。” 于承龙叹道：“大家待会一定要注意周边，一定要保护好凌队安全！”他们也行动了。 凌雪一个人步行着距离较远的跟在那个拾荒者的后面，但她还不时的环望下旁边四周，于承龙带着其他人则万分紧张的开着面包车再跟在凌雪的后面。只见那个拾荒者走了一段路后，到了附近一个镇上，这时正是早晨赶集的时间，市镇上买菜吃早点的人很多，道路又较狭小显得很拥挤，凌雪见状马上通过微型对讲机吩咐：“于承龙，我估计‘老虎’很可能就埋伏在这一带，你们派两个人下来接替我继续跟着那个拾荒者，不要让他跑了，待会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让他们都不要管，一定要盯住那个拾荒者。” 于承龙回道：“是！凌队，那你……” “不要管我！听着！你们现在任何人都不要靠近我，听我的指示再行动！”凌雪严厉道。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吧！”于承龙命萧阳和刘灵先下车继续紧盯着那个拾荒者。 这个时候，“老虎”就隐蔽在附近较远处的一处房子的屋顶上，他的计划是这样的，先雇一个拾荒者去拿梅兰的骨灰盒让他先去指定地点等着，他料到凌雪等人一定会跟着他，他就在半途选了一个必经之路作隐蔽狙击点。当“老虎”从望远镜中看到凌雪时，马上拿起他的狙击枪瞄向凌雪。 这个时候，凌雪在下面也一直下意识的隐蔽在人群中反观察，很快她凭着一个狙击手的特有思维也确定了“老虎”可能隐蔽的大致方位，决定冒一下险诱惑“老虎”先开枪。 只见凌雪突然挪到一边，这下她的头部几乎完全暴露了，那边“老虎”见状大喜，马上对着凌雪的头部扣下扳机，可就在他按下扳机的同时，只见凌雪突然又疾速一蹲，“呯”的一声枪响，“老虎”狙击枪的子弹没能击中凌雪，擦着她的头顶撞到了后面的墙上！ 下面众赶集人员被突然的巨响撞击声都惊了下，上面“老虎”见自己第一枪未成功也惊了下，可他还没反应过来，凌雪已直接又跃起举起了她的狙击枪，她几乎完全就是眼睛刚对上瞄准镜就同时直接扣下了扳机。 “呯”的一声，凌雪的子弹正好精准的击中了“老虎”的狙击枪瞄准镜，接着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老虎”从屋顶上掉落下来，他的一只眼睛被凌雪打碎的瞄准镜碎片给划伤了。凌雪马上又对着微型对讲机叫道：“目标在西南方向！快去追！他的脸上有伤！” 第一卷 黑影 第四十六节 国际杀手 于承龙等人马上又下车挤开人群追去，而凌雪则灵敏的爬上旁边的房屋沿着屋顶跳跑追去。 “老虎”那里，他中枪摔下后，他到底也是个硬点子，马上也起身捂着被打伤的右眼忍着剧痛弃枪逃着，一边拿出手机叫道：“梅影，我失手了。对不起，接下来我帮不了你了，你只能靠自己了。你赶紧先躲起来！”他说完又扔了手机。 但“老虎”已受伤行动能力终究大打折扣，很快身后就传来一个厉喝声：“不许动！”是凌雪的声音。接着于承龙等其他人也都赶来了。 “老虎”明白自己这下已彻底失败了，倒也平静的扔下枪。几个警员上去把他铐上，他只剩一只左眼瞪着凌雪说着不是很流利的汉语：“凌雪，你够厉害！败在你的手里我服了！” 凌雪问道：“梅影现在在哪里？” “老虎”道：“你觉得我会说吗？” 凌雪不再多话，命道：“搜他身！” 于承龙从“老虎”身上搜出几本护照，凌雪道：“马上核查全苏海的所有旅店有没有用这些护照登记住宿过。把他先带到武-警医院监控治疗。” 警员们把“老虎”小心的押走了。过了会，萧阳和刘灵也押着那个拾荒者回来了，他交代，是“老虎”给他钱让他去取梅兰的骨灰盒在指定地点等着的。凌雪下令收好梅兰的骨灰盒把那个拾荒者教育了一顿后就放了。 很快田丰也闻讯赶到武-警医院，他问了行动经过后，马上向凌雪怒斥道：“凌雪，你胡闹！你这太冒险了！你当你是什么，在演好莱坞大片吗？” 凌雪却淡淡笑道：“这可比好莱坞大片刺激多了。” “你还笑得出来？” 凌雪又认真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这‘老虎’可不是一般的杀手，要想把他引出来并活捉只能由我亲自冒下险了，现在局里就我一个人在特-战-队进行过反狙击训练，也只有我适合。” 田丰放缓道：“凌雪，以后你可别再这样冒险了，子弹可不长眼睛，每个人也都只有一条命！”旁边于承龙等人也劝着。 过了会手术室的灯暗了，医生出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右眼已被打瞎了。” 众人进去，只见头上已缠着纱布裹着右眼的“老虎”躺在床上，他的神色还挺平静，凌雪道：“老虎，我就先这么称呼你吧，愿意说下你的真名吗？” “老虎”平静的看了眼凌雪，淡淡道：“凌雪，我服了你了，‘海狼’特-战-队果然名不虚传。我杀的人也有上百了，还从没失过手，没想到今天会败在你的手里。不过你们也别在我身上耽功夫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时萧阳刘灵等人赶回来道：“田局，凌队，我们根据他的假护照查到他和梅影在市郊的一个私人小旅店住宿过，我们已通知辖地派出所和分局赶过去了，不过梅影已不在那了，在他们的房间里发现几瓶酸溶液。” 凌雪道：“马上把那些酸溶液都带回来检测吧，给赵咏华和张娜拉毁容的应该就是那些了。”她又向田丰道：“田局，现在‘老虎’被抓，我们也算是大大减轻了压力，我看可以让媒体方面催促梅影尽快来自首了。我们言辞可以恳切些，叙述点梅兰当年的冤屈答应帮她做主。”她又看看“老虎”道：“他让预审处先审着吧，不过看来他也不会再说什么。我建议把他的情况向省-厅通报，请求国际刑警组织核查他的情况！” 田丰道：“好！我这就安排。” 到了晚上。凌雁和苏纯的家。 凌雁和苏纯正一起看着电视新闻，只听新闻上播报道：“苏海市局发布最新公告，震惊苏海的展览中心毁容案和张娜拉毁容案的侦破工作已取得重大进展，今天上午，作案团伙中一名重要的顶级杀手已落网，据苏海警方推测，他是一名国际黑道杀手，目前苏海警方正在联系国际刑警组织核实他的身份。眼下该团伙只剩最后一名叫梅影的女嫌犯在逃，苏海警方现在想跟梅影说一句：梅影，我们已知道你和你女儿过去遭受的冤屈，请你尽快来自首吧，过去的事我们会为你做主的……” 苏纯看了道：“雁儿，你说这个梅影会不会就是我们这房子以前的户主，前两天凌雪不是还来查过她吗？” 凌雁道：“不会这么巧的吧，那自以为是的丫头才当了几天警察，她又不是专业警校出身，会查这么重要的案子？” 突然敲门声响起，苏纯叫道：“谁啊？” 门外传进声音：“这里是凌雪父母的家吗？是她托我来找你们的。” 两人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神情冰冷的年长女子，凌雁道：“请问你是……” “我是梅影，这个房子以前的户主！”梅影冷冰冰道。 “啊……”惊恐声响起…… 又到了第二天早上，苏海市局。 田丰的办公室，众人齐聚在那里谈论着案情，一个手下突然进来道：“田局，省-厅来消息了，这个‘老虎’的真实身份是一个美籍华人，他名叫约翰胡。这个约翰胡的亲生父母都是美国移民，他三岁的时候父母双双死于一场美国特大枪击案，后来他被邻居送到美国的福利院并在那里长大。他成年后曾入伍进入美国海-军陆-战-队，不过后来在美国部-队里因遭受欺凌一气之下枪杀了欺凌他的几个美国兵，后被判处终身监禁。但两年后他所在的监狱因遭遇龙卷风袭击，他就趁乱越-狱逃走，此后他就成了一个黑道杀手。这些年他受世界上各个黑道组织雇佣干了很多暗杀大案，各国警方都通缉着他可是一直没能抓到他。” 众人听了都吃惊不已，田丰这下向凌雪笑道：“行啊，凌雪，这次你可是把一条巨大的鱼给抓到了！”其他人也向凌雪表示恭喜。 凌雪只平静道：“好了，你们过奖了，我也从没想这么多，只想着尽快抓到嫌犯还社会一个太平罢了。” 手下又道：“还有，省-厅说他们要把这个约翰胡提去，因为约翰胡以前在境外很多地方犯案太多，国际刑警组织也要派人来一起协查。” 田丰道：“知道了，你们对这个约翰胡一定要加强看守，等他伤好点后就把他送到省-厅吧。” 突然于承龙派去监控凌雁家的两个手下万分紧张的跑了回来，他们惊恐道：“凌队，不好了！你的父母出事了！”他们递上一张纸条，众人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凌雪，你的父母现在在我手里，你马上来南码头的旧仓库，不然我就要撕票！梅影！” 众人惊了下，于承龙随即向那两手下怒道：“你们是怎么搞的，我不是让你们盯着凌队的家吗？现在竟然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手下哭丧着脸道：“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昨晚我们本来一直盯着，可后来不知怎么就都睡着了，我们估计是被下了迷药了……早上我们醒来时发现凌队的家里已没人了，只剩下这张纸条……” “废物！滚！”于承龙大怒道。 田丰向众人严肃道：“于承龙，蒋长春，你们刑警队特警队全体出动，另外请武-警方面也配合下，一定要救出凌雪的父母！” “是！”两人高声应下。 “等等！”凌雪道：“还是我亲自去吧，我明白梅影现在的心理。该和她去做个最后的了断了。” 田丰道：“那我们大家都去！” 苏海南码头的一处旧仓库的房顶上。 凌雁和苏纯两人被反手绑着塞着嘴，他们身上还被绑着一颗炸弹，他俩惊恐的看着旁边的梅影。梅影往旁边地上都浇洒了汽油，干完后她扔下油桶向两人咬牙道：“我精心准备了五年的复仇计划，没想到刚一回来就被你们女儿盯上破坏了！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过了会，下面传来警笛声，田丰亲自带着大批警员赶到了，蒋长春和洪原先带着特警狙击手占据附近的制高点，但很快他们就回复道：“田局，凌队，情况不太妙！梅影已在上面都浇了汽油，凌队的父母身上还被绑着炸-药！” 田丰惊了下，回道：“谁都不许开枪！一定要确保人质安全！” 凌雪的神色还平静，她拿起一个喇叭喊道：“李槐花！哦不，我应该叫你梅影才对吧！梅影，我现在来了！请你先冷静点，我想先和你好好谈谈！” 梅影回叫道：“凌雪，你给我上来！我要和你算总账！” 凌雪就要上去，田丰叫道：“等等！凌雪，你穿上防弹衣！” 凌雪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其实梅影本来人并不坏，我有信心说服她！”她说着就径直去了。田丰叫不住凌雪，向其他人急道：“我们都跟着，万一有事你们一定要拉住她！” 第一卷 黑影 第四十七节 了断恩怨 凌雪平静的走到旧仓库房顶上，田丰带着其他人持枪万分紧张的跟在她后面，被绑着的凌雁和苏纯看见凌雪也眼睛瞪得大大的。凌雪平静道：“梅影，我来了！你别激动，我们先好好谈谈怎样？” 梅影拿起一个打火机凄厉的大叫道：“凌雪，已没什么好谈的了！你毁了我的复仇计划，我绝不会放过你！我知道我不可能再继续后面的行动了，行！现在我就让你的父母当着你的面死去！我也要让你好好尝尝失去亲人痛不欲生的滋味！” 凌雪仍看似很平静的摇摇头，道：“梅影，如果你想这么做就让我痛不欲生的话，那你可就算错了！我现在也可以实话告诉你，我和我母亲的的关系可与你和你女儿梅兰的关系完全截然相反。你还记得在展览中心时那天早上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不错，那个时候我就怀疑你不是真的李槐花了，我当时也一直在试探你，不过有一句话我还是对你说了实话，我这个母亲的确从来没爱过我，我对她也早已没感情了。你现在就是真杀了他们我也不会悲痛欲绝，我最多只有作为一个警察没有成功救出人质的遗憾。”（详见第十一节《可疑的照片》） 凌雪这话一出，梅影怔住了。后面田丰和其他警察也都怔住了，一齐吃惊的看向凌雪。被绑着的凌雁这时也怔住了，虽然她此时身处危境中但听女儿这么说又不自禁的很是难过。 而凌雪继续平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也不妨把我的身世都告诉你吧。你现在抓住的这个叫苏纯的男人并不是我的生父，我的命运其实和你的女儿是一样的，我是凌雁以前被一个混蛋欺负后生下的私生女。但是我的命又没你女儿好，梅兰好歹还有一个疼爱她一心只为她的母亲，而我的母亲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她的眼里永远只有她的儿子。我可以告诉你，六年前我高考时曾考上北大，不是我这个母亲为了以后供她的儿子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我后来也不会从军更不会在现在当上警察，这样我们现在可能也碰不上，或许这也是对我们的命运的捉弄吧。我还可以告诉你，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买你的老房子吗？他们就是为了供他们的儿子出国留学卖了原来的大房子！他们把所有的一切都用在了他们的儿子身上，而给我心里留下的就只有恨！你说我会对他们有感情吗？” 凌雪说到这里也掉下了眼泪。旁边所有警察都呆呆的看着她，几乎已忘了此时是在一个危险的人质处置现场。梅影也彻底呆住了。 凌雪已有点哽咽的继续道：“梅影，你知道吗？后来当我查到你的不幸身世时，我真的很同情你，可是当我又得知你非常疼你的女儿时，我又真的非常感动，梅兰是你十六岁时被你的禽-兽继父欺负生下的女儿，那个时候你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可你却甘愿把自己的一切都无私的放在你女儿身上，如果我的母亲能做到你对你女儿的一小半，我就知足了！我甚至还这么想过，如果能让我重生一次重新选择投胎的话，我宁愿投胎做你的女儿！我认为你是天底下最慈爱的母亲！” 梅影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的凌雁这下也不禁流下眼泪。 凌雪擦了下泪水继续道：“梅影，虽然我现在还没掌握足够证据，但我可以大致推断得到，十年前你去偷志诚集团的黄正飞的技术资料是吴东集团的赵家指使你干的是不是？你这么做就是为了能得到更多钱供梅兰去艾利学校读书是不是？然而你后来却没能成功帮赵志罡拿到他想得到的东西，他又迁怒于你，所以后来发生张娜拉霸凌你女儿的事件后，他为了泄愤就让胡志生窜通韩猛故意不为梅兰做主，赵志罡还派人又凌辱了梅兰逼迫她自尽！我说的没错吧？所以你现在回来就是要找他们报仇，赵咏华和张娜拉被毁容都是你亲自下的手，至于胡志生和韩猛，也是‘老虎’枪击的胡志生并嫁祸给韩猛的，我没说错吧？” 梅影大叫道：“不错！我的女儿就是被他们这些丧天良的害的，我绝饶不了他们，我原本还想继续去找赵志罡的，但凌雪，就是因为你的出现，我已不能成功了！” 凌雪道：“梅影，我现在要说一句过点的话。不错，当年你女儿的事，张娜拉和她父亲，还有赵家即胡志生韩猛都罪大恶极，但是，你女儿的遇害你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如果那个时候你不要为了把梅兰送进艾利学校答应赵志罡去偷黄正飞的技术资料，后面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你当时就应该明白，艾利学校本来就不适合梅兰去，她若真的优秀在哪里都能有出息，正是你把她送进一个不适合她的环境才造成了她后来的悲剧！你也更不应该答应赵志罡去偷志诚的资料，志诚的金明珠并没亏待你，你这举动对她也是忘恩负义！如果当时你没坐牢能够好好守着你的女儿生活，一切悲剧就都不会发生！” 梅影这下沉默了，凌雪又叫道：“梅影，听我一句，你现在该放下了！赵咏华张娜拉胡志生韩猛也罢了，可李槐花陆成夫妇呢？你为了你的复仇计划杀害无辜的他们，你心里就没一点愧疚吗？难道你女儿若在地下有知，她愿意看你变成这样的复仇机器？梅影，我求求你放下吧？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现在已查到了赵志罡的违法犯罪证据，我们一定会让他受到法律制裁的！” 梅影终于深深叹了口气，缓和道：“凌雪，不管怎样我都服你，如果我女儿当初能像你一样坚强优秀说不定也不会遭难！你能答应我件事吗？” 凌雪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 梅影道：“我知道我接下来肯定难逃一死，但我本来也没活着的希望了。等我死后，求你把我和兰兰埋在一起。” 凌雪道：“好，这个我一定会帮你办到的。但你可以告诉我，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吗？‘老虎’和肖悍的背后还有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帮你复仇？” 梅影摇头道：“这我真的不知道，‘老虎’和肖悍从没告诉我他们背后老板的真实身份。当年我知道兰兰的冤屈后，就发誓要为她讨回公道，之后我就一直往上面告状，一开始赵家利用他们的关系压制我，后来对我忍无可忍就买通黑道的人想直接弄死我，这个时候‘老虎’和肖悍就突然出现救了我，他们说他们知道我的情况，可以帮我报仇，但我从此得听他们的安排，我就这么答应跟着他们了。他们的老板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都是用手机联系的，不过我估测他们的老板可能是境外的一个大黑道组织的吧。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凌雪，记住你答应我的，一定要把我和我女儿埋在一起，拜托了！” 梅影说完突然快速向一边跑去，凌雪见状赶紧追去，本来凌雪的速度是完全可以追上抓住她的，但凌雪突然又放弃这么做了，凌雪觉得这样对梅影来说也是个解脱，终于她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梅影跳下了楼。 当凌雪和众警员再下去时，发现梅影已气绝了，她掉下后是头着地。凌雪看着梅影的遗体有些难过，向旁边田丰道：“田局，让法医检查下梅影的遗体，若没什么特别情况的话就把她尽快火化吧，然后就把她和梅兰的骨灰埋在一起，给他们重新立个墓碑吧。” 田丰道：“行，这事就让局里安排吧。不管怎样当初是胡志生和韩猛亏欠她们母女，我们局里是该给她们点补偿。” 其他人开始起现场勘查工作。这时凌雁和苏纯已被警员松绑彻底解除了危险，他俩都神情复杂的看着凌雪，凌雪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对手下道：“带他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们先回局里。” “凌雪。”田丰突然道：“现在这个案子也大半都结束了，也不用这么紧张了，现在你还是先送你爸妈去医院检查吧。”旁边其他人这下又都看着凌雪和她的母亲继父，刚才凌雪为了攻心梅影说出了自己的全部隐私秘密，他们自然也注意着。 凌雪不愿道：“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呢……” “凌雪，这是命令！”田丰严厉起来。 凌雁突然道：“田局长，不要麻烦了，你们先忙工作吧，我们已没事了，真的！” 田丰道：“没事，就让凌雪送你们吧，凌雪这次回来后你们还没好好说过话呢。”他又过去向凌雪轻声道：“凌雪，不管过去怎样他们都是你的父母，我也希望你能完全放下心中的恨！听话！” 凌雪只好叹了口气，道：“刘灵，你陪我一起去吧。”她又向母亲和苏纯面无表情道：“快走吧，我还有工作呢！” “来，阿姨，我们走吧！”刘灵过来扶住凌雁。 众警察神色感慨的看着凌雪和她母亲继父，田丰道：“好了，别磨蹭了，我们继续工作。” 第一卷 黑影 第四十八节 爱与恨 凌雪刘灵和凌雁苏纯夫妇上车后，凌雪面无表情的开着车一言不发，倒是刘灵在尽力找话说缓和气氛。坐在后座的凌雁看着女儿想说什么但一时说不出来，还是苏纯先道：“小雪，不管怎样这次我们都得谢谢你救了我们。” 凌雪淡淡道：“不用谢，我现在是警察，碰上任何人质我都要救，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凌队！”刘灵劝了凌雪一声，接着又和稀泥道：“子女救父母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不是！” 苏纯有点意外的问道：“小雪，你现在已当队长了？” 凌雪没答，还是刘灵道：“当然了，凌队现在可是我们局里的第一高手了，她不当队长谁当啊？” 苏纯道：“小雪，恭喜你，你终于有出息了！” 凌雪突然道：“这本来不是我想要的出息，以前我的愿望就是好好上一个好大学然后当一个学者！”她这话自然还在责怪母亲当年撕自己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举动。 凌雁终于忍不住又大叫道：“对！全是我！我罪大恶极行了吧？刚才你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彻底揭露了还不满意？一定要拿这个道德绑架我一辈子是不是？” “哎呀！你们这是干嘛呀？”刘灵赶紧又劝着双方。 凌雪仍冷淡道：“你以为我这么喜欢自揭伤疤？刚才我若不说这些能攻破梅影的心理让她放过你们吗？你们是要面子还是要命啊？但我刚才说的也是真心话，如果我的母亲也真能像梅影一样我还就死而无憾了！” “好了，凌队，你们就都少说两句吧！”刘灵拉了下凌雪。凌雁气气扭过头不肯再看女儿。 凌雪径直开到凌雁家附近一家医院，医生对凌雁苏纯检查了下后说他们并无大碍，接着凌雁就冷淡道：“行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工作吧，我们自己回家就可以了。” 凌雪突然问道：“五年前你们买那房子的合同还在吗？” 苏纯道：“应该还在吧。” 凌雪道：“走吧，我们先跟你们一起回去，你们把那合同找出来给我看看。” 凌雪刘灵跟着凌雁苏纯一起到他们家，进了那胡同后正好又碰到上次给凌雪提供线索的那个街坊老太，那老太看到此时穿着一身警服的凌雪很是惊喜道：“姑娘，你又来了？” 凌雪向她笑道：“阿婆，谢谢你上次帮我们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老太问道：“那你现在有没有找到梅影的下落啊？” 凌雪停了下道：“梅影已经死了，我们现在已查清了，当年的事的确是我们警队中的少数败类对不起她。你放心，我们现在一定会把这个案子彻底查清的。” “唉！真是作孽啊！”老太难过的叹了口气，又问道：“姑娘，那个韩猛有没有为难你啊？” 刘灵道：“阿婆，你放心吧，韩猛现在已被停职审查了，现在凌队是我们的新队长了。” “真的？”老太又高兴道：“太好了！有你们这样的好警察在我们老百姓也更安心了！”她又向凌雁和苏纯道：“凌老师，苏老师，你们可真是了不起的父母，生出了这么好的女儿啊！” 凌雁和苏纯这下只能看着凌雪很是尴尬的笑了下。凌雪道：“阿婆，你先去忙吧，我们还有点事。等有空再来找你聊哦。” 进屋后，苏纯马上打开橱柜翻找那份买房合同，凌雪突然看见橱柜里面苏纯和凌雁的衣服都已很老旧了，很多还是自己六年前离家时他们就已在穿的，她心里忍不住叹道：“这两人为了苏顺力，不仅亏待我，连自己也这么亏待！” 苏纯很快在橱柜最底下找出一份合同给凌雪道：“就是这个。”凌雪看了下，这是一份苏海知名的房产中介公司制作的一份房屋交易合同，上面的条目很齐整，除了凌雁苏纯夫妇和梅影的签字外，当时经办的一个叫陈超的中介业务员也在上面签名公证过。凌雪看完后对刘灵道：“刘灵，你帮我做件事，去查一下这个叫陈超的业务员。” 刘灵问道：“凌队，你这是？” 凌雪道：“目前我还没证据，但我总觉得他们五年前买下这梅影的老房子不是一般的巧合。” 刘灵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刘灵走后，凌雪又向母亲道：“有个问题我本来也永远不想问，但现在因为一些其他原因我还是得问下。我想知道我的身世，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凌雁和苏纯都一怔，接着凌雁又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雪道：“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问问，我自己的身世总有权力知道吧！” 苏纯道：“算了，雁儿，你就告诉她吧。” 凌雁恨恨的瞪着女儿片刻咬牙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说永远不想再和我有任何关系了吗？你现在又算是我什么人？如果你当我是犯人要审问我的话，就先把我抓回去再审吧！”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凌雪见母亲这个样子也很难过，但仍狠着心道：“行，你要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我现在自己也能慢慢查到。”她转身就要出去。 “小雪！”苏纯突然大叫：“你心就这么狠吗？是！我们以前是亏欠你这我们承认，但雁儿怎么也是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的亲生母亲啊！不管怎样也是她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大的啊！你心里有怨我们可以理解，但你不能不认自己的亲娘啊！” 凌雪眼泪也掉了下来，她又转过身向母亲赌气的哭叫道：“好！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给你们添堵！我当初不该不听你们的话偷改高考志愿！是我不孝没帮你们一起养苏顺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总行了吧！现在我还在错，我放着更好的出路不去非要当什么警察啊？还得继续来这里受你们的气！” 凌雪说完又淌着泪恨恨瞪着母亲片刻，接着转身欲离去，凌雁终于叫道：“你等等！好吧，我告诉你你的身世，我都告诉你。” 凌雁坐下擦了下眼泪道：“你的生父叫罗素，他的父亲也就是你的亲爷爷叫罗荣音，他以前是苏海音乐学院的音乐教授，也曾是我的导师。” 凌雪停了下道：“你愿意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再回忆那段往事不说也行。” 凌雁道：“算了，索性现在都说了吧。”她看向丈夫道：“我和阿纯（苏纯）从小就是邻居，我们是青梅竹马很早就好上了。你也知道你外公外婆也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我小时候他们只喜欢你舅舅，我初中念完后他们就不肯再供我了，我后来的学业多亏了阿纯家的贴补。我上高中时，阿纯求他父母也就是我现在的公婆担负了我的部分学费，后来我考上音乐学院后，那个时候他在美术学院读书，他为了贴补我的学费生活费在外面做了很多兼职。” 凌雪听到这里很是触动的看看苏纯，虽然她从小就知道这个继父虽不待见自己但很宠爱母亲，但听了这话她还是很感慨。 凌雁继续道：“那时我上了音乐学院后做了罗荣音的学生，就经常去他家学习，就在那个时候他儿子罗素注意上我了。一开始我就拒绝了他，我本也对他没意思，我也更不能对不起阿纯。可罗素一直不甘心还是对我死缠烂打，我怎么拒绝他都不肯罢休，终于在一天夜里，他喝醉酒借着酒劲把我给……事后我马上就报了案。” 凌雪道：“那后来罗素和罗家怎么样了？” 凌雁道：“罗素后来被法院判了十年，他坐牢后我就没再他的任何消息，我当然也不会去打听他。罗荣音和他老伴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们后来承受不了这打击都很快病逝了。又过不久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就是你。我本来想把你打掉的，但医生检查了我的身体后说我的身体情况有点特殊，如果第一胎做人流的话以后再怀上就难了，我这才生下了你。我生了你后又赶紧要了第二胎，因为我得尽快给苏家留下香火报答他们的大恩，我出了那样的事后阿纯仍然一点都不嫌弃我还对我更好了，可就是这样我就对他更愧疚。所以顺力生下后我就自然把所有一切的爱都给了他们，而你……我自然是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凌雪听完后深深的看着母亲半饷，终于咬牙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妈！” “你叫我什么？”凌雁听女儿突然叫自己“妈”惊愣了下。旁边苏纯也怔住了。 凌雪苦笑道：“说实话，自从六年前我离开后我就发誓以后永远不会再叫出这个‘妈’字，但我还是太软弱啊！既然这都是我的命，我也认了！听了你刚才的话，我多少还是有点同情你过去的遭遇。不管怎样你给了我生命还把我养大，我也只能对你感恩，要怪只能怪我自己的命苦吧！你们好好保重吧，我先走了，需要我帮忙的话就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凌雪起身欲离去，凌雁这时哭叫道：“小雪，对不起！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不该这么对你！” 凌雪停下突然问道：“苏顺力现在在加拿大怎么样了？他还没毕业吗？” 苏纯道：“顺力现在刚毕业，他也很快就要回来了。” “回来？”凌雪道：“你们不准备让他在那里办绿卡移民？” 苏纯道：“现在那边移民政策也挺紧的，就让他先回来吧。” 凌雪也没多想，又道：“妈，苏叔叔，你们疼爱苏顺力我当然理解，不过有一句话我也要提醒你们，可别把他宠溺坏了，宠坏的孩子是难成大器的，你们好自为之吧。”她说完欲离去。 凌雁哽咽道：“小雪，你以后下班还是回这里来吧？” 凌雪道：“算了，这里地方这么小苏顺力回来了更不方便。我现在当了刑警队长以后也有的忙了，还是局里宿舍方便。” 接着凌雪离去了，凌雁难过的目送着女儿。 第一卷 黑影 第四十九节 案情真相 凌雪回到局里后，马上来到信息处，这时那里的警员看见她马上起身恭敬道：“凌队！” 凌雪心里叹道：“当了官身份到底不一样了！”她也客气道：“你们帮我查下，二十四年前苏海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罗素的犯人，他父亲叫罗荣音，是音乐学院的教授，他好像后来被判了十年。” 对方马上在电脑系统中查找起来，很快道：“是有一个叫罗素的，他本来还是省城大学的经济学博士呢，因为暗恋一个女孩不成就在一次醉酒后把对方给欺负了，后来被判了十年，被送到西部监狱服刑。” 凌雪道：“能查到他现在的情况吗？” 对方道：“他早已过世了。” “什么，早已过世了？”凌雪一愣。 “是的。”对方道：“信息上显示罗素入狱第三年时在狱中与其他服刑犯发生冲突被对方打成了重伤，后来被送到医院抢救但没救过来。” “是这样啊！行，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凌雪回到办公室，正好刘灵也回来了，她道：“凌队，我已去中介公司查过了，但找不到这个叫陈超的记录。” “怎么会找不到？” 刘灵道：“其实这也正常，房产中介公司的业务员本来流动性就很大，所以公司方也懒得给每个人都做完整的档案记录，那些只临时干短期的业务员查不到也在情理之中。” 凌雪想了下道：“也许是我多虑了，我妈他们买下梅影的房子或许真的只是个巧合。我们先把眼下掌握的证据整理一下吧。” 刘灵小心道：“凌队，你和你妈现在……” “放心吧，我已和她缓和点了。”凌雪叹道：“我现在既然当了队长也得心胸宽阔点，不能一直纠结过去的事啊！” 刘灵笑笑。 第二天，文华又来到市局听取案件侦查进展。众人在会议室集中后，田丰对凌雪道：“凌雪，就由你来介绍吧。” 凌雪点头道：“现在展览中心赵咏华被毁容案，还有张娜拉被毁容及胡志生被枪击事件都已查清楚了，这一切都源于一个叫梅影的女子的报复行动，案发原因也说来话长了。” 文华道：“没关系，我现在有足够时间听！凌雪，你就细说吧。” 凌雪道：“这件事最早要涉及到吴东集团和志诚集团的恩怨。志诚的创始人金明珠和黄正飞夫妇其实他们两人最初也是吴东集团的员工，黄正飞还是吴东的总工程师和技术核心骨干。但后来金明珠和黄正飞离开吴东集团自己创业建立了志诚集团，这个事件对吴东的打击很大，因为黄正飞的离开让吴东的技术研发力量损失惨重，而志诚就是凭着黄正飞的技术实力一下子发展迅猛，这件事就让吴东的赵志罡对金明珠和黄正飞恨之入骨。”她停了下接着道：“我现在再介绍下这次案件的主要嫌疑人梅影，梅影本来是个苦命的女子，她十四岁的时候她母亲迫于生计只好带着她嫁给她的继父，但她的继父是个混蛋，不久之后他就气死了梅影的母亲还在梅影十六岁的时候把她给欺负了，后来梅影又反杀了这个禽-兽继父并意外生下了一个私生女叫梅兰。但梅影却很疼爱这个女儿，她从此就一个人靠打工养活女儿。后来金明珠的志诚集团成立后梅影为了多赚点就到志诚那里当了一个清洁工还一度取得了金明珠的信任，但就在这个时候，赵志罡也注意到了她。我前面说了，因为黄正飞的离开让吴东在技术研发上遭受了重大损失，所以赵志罡不甘心这个失败，于是就找到梅影想雇佣她利用她得到负责黄正飞办公室清洁工作的机会让她去偷黄正飞的技术资料。这个时候正好梅兰要上高中了，而梅影希望让女儿能得到更好的教育去艾利学校读书，但艾利学校的学费很高，梅影就这么一念之差答应了赵志罡。” 文华问道：“那后来梅影偷窃成功了吗？” 凌雪道：“梅影其实并没有成功，志诚的金明珠可也不是等闲之辈，她故意让她丈夫把真的资料一直随身带着，而黄正飞办公室的保险箱里放的都是假资料，结果梅影只偷到一份假的。” 文华摇摇头，道：“你说下去，后来呢？” 凌雪道：“后来梅影和她女儿梅兰就因为这事惨了！偷窃的事发生后志诚报了警，后来梅影被判了两年在省城监狱服刑，一开始她死咬着没供出赵志罡，赵志罡也的确给了她佣金得以让梅兰进入艾利学校读书。但后来赵志罡才发现梅影偷给他们的技术资料是假的，他们估计还为此又巨大损失了一笔，所以我估计就为这事赵志罡又对梅影恨之入骨了。就在梅兰进入艾利学校后不久，她遭到了当时是她同学的张娜拉的霸凌，这个事件曾被派出所受理过，当时侦办这个事件的警察就是后来的刑警队长韩猛。一开始张娜拉的父亲张建明去找韩猛求情被韩猛拒绝了，后来张建明又通过关系找到赵志罡求助，正好那时赵志罡因为迁怒梅影，就泄愤的把梅兰残害了。赵志罡先是买通胡志生出面去找韩猛，利用升职诱惑让韩猛对梅兰的受欺事件做了不公平处理，接着他又利用他的势力让艾利学校莫须有的开除了梅兰，他还雇人再一次在外面凌辱了梅兰，后来梅兰不堪屈辱含恨自尽了。” 文华听到这心里也很沉重，道：“凌雪，你说的这些证据都确凿了吗？” 凌雪道：“关于赵志罡迫害梅兰的动机我是根据金明珠和黄正飞还有韩猛的供述推断出的。不过胡志生当时的确协助赵志罡迫害梅兰，我们在胡志生家里的电脑中发现了他记录的和赵志罡的对话录音已证实了，还有这次我去省城遇袭也是胡志生暗示赵志罡对我下手的。” 文华道：“那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这些案子都是梅影的复仇行动，那么她原本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连你们这么多警察都奈何不了她？” 凌雪道：“不错，这些光凭梅影一个人肯定是做不到的，是有一个境外的黑道组织在协助培训她，这次他们帮她整容让她顶着别人的身份回来行动的。” “境外的黑道组织？”文华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梅影，有什么目的？” 凌雪道：“他们的目的我认为是想利用梅影的复仇行动在我们境内搞点破坏，至于他们的身份我们目前还不清楚，这次行动我们抓到了代号叫‘老虎’，真名叫约翰胡的国际黑道杀手，他应该知道那个组织的情况，只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肯说，省-厅已要求把他提过去请国际刑警组织协查了。至于这里的案子我们苏海市局目前就只能侦查到这里了。” 文华接着马上打电话向上面汇报了下，他们在电话中说了一番后文华又向凌雪道：“凌雪，你这次的工作非常出色，上面已决定为你庆功了。你们现在先做一份案件调查报告，和相关证据一起提交省-厅和省城警方。只是鉴于吴东集团毕竟也是我省的重要大企业，关于赵志罡的涉案部分你们就先别向外公布了，以免在其他方面造成太大影响。” 凌雪有些不愿，田丰先道：“我们会按领-导指示执行的。” 凌雪突然道：“不过就算我们不对外公布，那个境外组织可就不好说了，如果他们真的是有意要制造事端的话，他们肯定会……现在网络上传播起来可是很快的。” 文华停了下道：“反正你们先照上面执行吧，至于其他……就让造孽的自己去承担吧。” 两天后，约翰胡被押送到省-厅，此后省-厅调派了很多专家对他进行攻心术，但约翰胡只承认协助了梅影对赵咏华和张娜拉下手，并在张娜拉的那次行动中打昏韩猛并偷了他的枪打伤了胡志生又嫁祸给韩猛，不过他始终不肯交代出雇佣他的境外黑道组织是谁，他的解释是他们的信条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万一失败绝不出卖雇主，这个规矩他是不会破的。 半年后，约翰胡被判处死刑，他在临刑前审讯人员曾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但约翰胡还是什么都不肯说。这样一来，他身后那个神秘的境外黑道组织也一时无从查起了。 随着案件侦查的结束，所有的涉案人员都先后依法受到了制裁。韩猛犯有滥用职权罪，被开除公职后又被判了两年；胡志生犯有受贿、滥用职权和教唆杀人罪，被开除公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因他已成植物人免于刑事处罚；宋彪和郑涛因暗助肖悍越狱，都被判了无期；杜鸣因有重大立功表现被判了三年；茹艳也因认罪态度好且有立功表现被判了缓刑。 而赵志罡这一次也在劫难逃了，即便他在上面再有关系，但现在证据确凿之下他也只能伏法了。 赵家豪宅，省城市局的几个警官已出示过拘捕证在神情严肃的等着。女眷们都在啜泣，赵志罡沉重的在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名字交给儿子，赵咏华的兄长赵永强道：“永强，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吴东的新任董事长，你可一定要振作啊，我们赵家以后就全靠你了啊。” 赵永强也哭着应下。接着赵志罡只好被戴上手铐跟着警察出来了，家人又都哭着送他，到了门口，只见梁晶突然赶来了，她的神色也很尴尬复杂，赵志罡这下向她恨恨咬牙道：“你的好儿子这次真的很够意思！我就是彻底毁在了他教出的好徒弟手里！” 梁晶道：“我现在赶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羽林已问过田丰了，那个叫梅影的女人回来找你们复仇是一个境外组织协助的，这个境外组织现在还无法抓到。” 赵志罡道：“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梁晶道：“虽然现在上面已让苏海市局尽量低调处理，但这个境外组织真要和你们过不去的话，他们肯定会把你们过去的事都在网上公开的，你们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赵家众人又大惊了下，赵志罡突然大声苦笑起来：“呵呵，难道真的有因果报应？我当初真不该一念之差雇佣梅影去偷黄正飞的资料，更不该泄愤去害她的女儿啊！报应啊！这真的是报应啊……” 之后，赵志罡被判了十五年，而他的帮凶叶刚被判了无期。 第一卷 黑影 第五十节 未完的结局 而凌雪料得不错，虽然上面为了其他影响让苏海市局不要对外公布相关吴东集团的所有案情，但很快网上各种透露详细案情的帖子出现并快速流传，至此吴东集团和赵家的声名一落千丈，大小客户纷纷取消订单、银行拒绝继续提供贷款、大小股东们也纷纷抛售股权，吴东集团一下子就跌到了最低谷濒临破产。 赵永强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来苏海向王嘉琦求救。 王嘉琦家。王嘉琦坐在主位上，过去一直对赵家恭敬低首的他此时完全是高高在上的态度，赵永强小心道：“王叔叔，现在我们吴东真的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资金链已断了，银行又都不肯给我们贷款，我们只能来找你帮忙了。求你看在我们两家多年的交情上帮帮我们，借我们点钱让我们公司先周转下去吧。” 旁边梁冰也劝道：“嘉琦，你就帮帮永强吧，大家都是亲戚啊！” 王嘉琦只轻蔑的看了眼赵永强，冷淡道：“这样吧，我出五百万，你要愿意的话就把你的吴东集团都卖给我吧。” “什么？你？”赵永强立时骇然变色。旁边梁冰欲再劝，王嘉琦直接向她大声道：“你回房间去！我工作上的事你以后不许再插嘴！” 梁冰见丈夫一下子对自己硬了很多，吃惊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赵永强忍不住大怒的跳起叫道：“王嘉琦，你太无耻了！以前不是我们赵家的帮助，你能有今天吗？现在我们一时落难你就要这么落井下石？” “一时落难？”王嘉琦冷笑道：“你们赵家现在真的只是一时落难吗？就你们现在这样的境况很快就会一败涂地谁都救不了！不错，以前我创业时你们是帮过我，但我又受了你们多少冷眼和怠慢？现在轮到我翻身了，这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看在你们过去帮过我点的面上，这五百万算是我给你们赵家以后吃饭的钱吧。你要不满意现在可以走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吴东若现在不卖，接下来就只有等着倒闭然后被查封拍卖的份！” 赵永强掉下了屈辱的泪水，可半饷后他只好道：“好，我接受你的条件！” 王嘉琦得意的哼道：“算你识时务！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会让我的律师来和你签合同。” 赵永强万分痛苦的离去了。他走后梁冰又向王嘉琦咬牙道：“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无情了吗？” 王嘉琦冷笑道：“那我倒要问你了，我和你们梁家还有赵家什么时候有过真感情了？你比我大又是我的老师，你该明白为了利益的结合是不会有真感情的吧！” “你？”梁冰气极却又无言以对。 王嘉琦又毫不客气道：“你听着，你们梁家和赵家压着我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我劝你们以后都太平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王嘉琦说完气哼哼的起身走开了。梁冰一下子瘫坐下来…… 大洋彼岸的某国。 昏暗的办公室里，男子仍坐着看着平板电脑上凌雪的照片发怔，女子进来道：“老虎和影子的行动小组已彻底失败了！” 男子平静道：“怎么能说彻底失败呢？不管怎样他们也算是把吴东集团给灭了，这也足以惊天动地了。” 女子忿忿不平道：“可现在给王嘉琦捡到了一个大便宜，吴东集团被王嘉琦仅以五百万就给吞了！” 男子道：“不要这么急躁！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女子突然抢过男子手里的平板电脑看了下，道：“我问你件事，你和这个凌雪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肯直接对她下杀手？这次不是因为她，我们原本可以取得更大的成绩！” 男子拿回平板电脑淡淡道：“你以为直接对她下杀手很容易吗？老虎这次不是不听我的命令擅自行动了吗，结果怎样？本来他根本不会被抓！” 女子这下无言以对。 男子又看向凌雪的照片道：“这个凌雪倒还真有两下子，我很有兴趣接下来和她好好玩玩！” 苏海这里，梅影的案子侦查已结束了。不管怎样出了韩猛和胡志生的事对苏海警方来说总是个大耻辱，但凌雪临危受命后快速查清了所有案情还抓住了被国际刑警组织通缉的国际杀手，这怎么也给苏海警方挽回了颜面。很快，北京那里和省-厅还是给苏海市局发来嘉奖令，并给凌雪记个人一等功。 案子侦结一个月后，凌雪依着对梅影临终前的承诺，由局里出面在苏海市郊一处墓园给她们母女俩重新立了墓碑安葬在一起。这天下午，凌雪抽空去梅影母女的墓前看望她们给她们上了香。 当凌雪出墓园时，却惊讶的发现金家荣和关羽林都在门口，她吃惊道：“你们俩怎么都在这？” 金家荣笑道：“我是受文华shi长邀请再来苏海考察投资环境的。刚才我去你们局里找你，正好碰上关大队长也来了，你同事说你在这里，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关羽林道：“小雪，恭喜你，在新的岗位旗开得胜！” 凌雪道：“谢了。听说吴东集团被王嘉琦的恰维斯集团给兼并了？” 关羽林道：“是啊，王嘉琦只用五百万就把他们打发了，他也真够狠的。” 金家荣道：“其实我们志诚也去找过他们，但赵家真的很恨我们，赵永强还说他就算把公司白送给王嘉琦也不会卖给我们！” 凌雪道：“不过赵家和梁家最恨的应该是我吧，这次可都是我的原因让吴东集团完结的。” 关羽林道：“小雪，这你不用多想，不管怎样赵家他们触犯法律底线都是不对的！” 金家荣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今天想请你们吃饭，两位愿不愿赏光啊？” 凌雪看向关羽林有点犹豫，关羽林却先答应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金先生，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三人找了一家饭店一起晚餐。干了一杯酒后，金家荣道：“小雪，我妈已答应了，在苏海建立分公司，由我来管理。” 凌雪看看金家荣又看看关羽林，道：“家荣，谢谢你的心意，只是你应该明白，我以后肯定会一直很忙碌，恐怕……” “没关系！”金家荣直接道：“我们是平等的，你尊重我的事业我也会尊重你的事业，我只要你能把工作之外的时间都用在我身上就行了。” 凌雪感动复杂的看着金家荣。旁边关羽林突然道：“小雪，我听老主任说这一系列案子是有个境外组织在操纵？” 凌雪点头道：“是的。严格的说这个案子的确还没结束，梅影只是他们的工具而已。比如说肖悍为什么一开始会对黄帅下手，还有凭借约翰胡的身手他要对赵咏华下手在哪都可以，可他为什么偏偏要选在恰维斯的活动中呢？很显然那个境外组织的目的不是单单要帮梅影复仇，他们就是想在这里刻意制造事端！当然了，眼下光凭我们是不可能去主动追查那个境外组织的，只能先防范着了。”她又向金家荣道：“家荣，你们以后可也要小心注意。我估计那个境外组织一定还会卷土重来的，你们这些大人物很可能会是他们的目标。” 金家荣笑道：“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怕了！我的女朋友可是高手中的高手！” “讨厌！能不能正经点？”凌雪脸红了。 而关羽林强压住心里的酸意只笑笑。 吃好饭后，关羽林道：“好了，那你们聊吧，我也该回去了。小雪，你在这里安定下来我也放心了。” 凌雪道：“家荣，帮个忙，先送我回局里宿舍，然后再送关大队长回去吧。” 金家荣道：“小雪，你现在和你家里还僵着吗？” 凌雪道：“已比原来缓和多了。只是他们家现在地方实在太小了，而且我弟弟马上也要回来了，我再挤回去也不方便，就在局里宿舍将就下吧，工作起来也方便。” 金家荣非常想让凌雪来酒店和自己同住，但他知道凌雪肯定不会答应的，便不说了。关羽林道：“小雪，你能跟你家里和解我真的很高兴。” 凌雪淡淡道：“我并没有原谅他们，只是心里放下了过去而已。这次梅影的案子也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心里不能有太多的恨和怨。赵志罡又何尝不是因为怨恨才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关羽林深深的看着凌雪没再说。 金家荣先送凌雪回到局里，正好碰上田丰下班出来，双方招呼了声后，田丰道：“凌雪，你妈来看你了，我让她在你宿舍等你。” 凌雪愣了下，道：“哦，我知道了。” 田丰又道：“还有件事。凌雪，北京警官大学给我们来函了，请你去他们那里进修。” “进修？”凌雪意外道：“可我才刚工作没多久啊？” 田丰笑道：“但你现在可已声名大噪了啊！告诉你，这次可是北京警官大学的古凉教授亲自点了你的名哦。古教授可是我国刑侦学界的权威，很多人想当他的学生还入不了他的眼呢！凌雪，你快准备下尽快动身吧，早去早回，这里的工作可也不能让你离开太长时间哦。” 接着田丰先回去了。金家荣听到凌雪马上又要离开苏海去北京进修虽很是不舍，但也只好理解道：“小雪，机会难得，去北京好好学吧！以前你没能去成北大，这次多少也算是弥补了。” 凌雪感动道：“谢谢你，家荣。那我先去看我妈了，我们有空再聊。” 凌雪先回宿舍了，金家荣又送关羽林到停机坪。关羽林这时突然向金家荣道：“金先生，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金家荣一愣：“你说吧。” 关羽林道：“以后帮我照顾好小雪，好好的爱她。小雪小时候很苦，我希望她以后的日子能永远都温暖。” 金家荣神色变冷道：“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关羽林诚恳又严肃道：“我看得出你对小雪是完全真心的。我也不瞒你，其实我心里也喜欢她，但因为很多原因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我也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我只能永远当她的兄长和朋友。金先生，我这个小妹妹我就把她交给你了，如果你以后敢让她难过，我不会放过你！” 关羽林说完上了直升机离去了，金家荣看着摇摇头。 第一卷 黑影 第五十一节 妈宝男归来 凌雪那里，她回到宿舍后，果见母亲在里面等着自己，凌雪淡淡道：“妈，有事吗？” 凌雁道：“小雪，我给你带了点饭菜过来，快趁热吃吧。” 凌雪道：“我刚才已在外面吃过了。你以后也别送了，我们局里食堂都有。” 凌雁道：“外面的饭菜总不能和家里比，你以后若方便还是回来吃饭吧。小雪，我现在来还有一件事，顺力明天就到了，你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舅舅都从乡下过来了，我们已在苏海大酒店订了明天的晚宴，你也来吧。” 凌雪愣了下道：“你们聚下就行了，我就不去了吧。你也知道外公外婆本来也不喜欢我，苏叔叔家的人就更不用说了，我过去不是给你们都添堵吗？” 凌雁道：“小雪，我已经关照过他们了，他们一定不会对你不好的。小雪，你就一起来吧，我们怎么都是一家人啊，家庭聚会哪有你缺席的道理？” 凌雪突然道：“如果我现在还不是刑警队长，还只是个小警察，你会对我这么在意吗？你一定要我明晚过去其实是想我帮衬苏顺力吧？” 凌雁惊怔了下，她不想女儿竟已看穿了自己的心事。片刻后她才勉强道：“你就这么想你的母亲吗？” 凌雪淡淡道：“行了，不管你怎么想吧！明天如果我没其他事的话会去的，苏顺力的工作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可以给他提供点帮助。但有一句话我要先说在前头，我不会做任何违反原则的事，苏顺力以后的事业还是得看他自己的努力。还有，你以后让你们的家人都小心注意点，不管是谁，只要触犯法律的底线，我都不会徇私！好了，我现在要去训练馆活动下，你也早点回去吧。” 凌雪说完出去了。凌雁叹了口气，也只好先落寞的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苏海机场。 一个一身西装革履发型很时髦洋气的英俊男青年走出安检口，早已等在外面的凌雁苏纯夫妇看见他马上激动的招手大叫：“顺力！”这男青年正是苏顺力。 接着父母和儿子自是相拥哭诉了好一会后才冷静下来，出了机场上出租车回家。凌雁道：“顺力，到家后你先好好补一觉，等晚上我们就在苏海大酒店吃饭。我们已把所有的亲戚都请来给你接风了。” 苏顺力很得意，从行李箱中拿出两包东西给父母道：“爸，妈，这是我买给你们的礼物，你们看喜欢吗？” 凌雁见儿子送给自己的是一套加拿大化妆品，看起来挺贵重的，突然道：“顺力，这个你就别给我了，今天晚上你姐姐也会来，这个你就直接送给她吧，你要亲手送。” “姐姐？”苏顺力一愣：“是凌雪吗？她回来了？” 凌雁和苏纯都点点头。 苏顺力马上变色气叫起来：“你们让她来干嘛？妈，你以前不是说我们苏家从此没有她这个人了吗？” 凌雁道：“顺力，以前的事妈也有不对的地方。你也该明白，你们小时候我和你爸就只疼你，你姐我们真的也是亏欠她了。而且当时我一急之下撕了她的北大录取通知书，这事不管换作是谁都很难承受的。还有我得告诉你，现在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姐的确比我们都强多了，当年她离家后自己去读了军-校，毕业后还直接当了特种部队的军官，现在她也刚转业回来就已当了苏海市局的刑警队长了，这个位置一般警察也是要熬多长时间才能坐上啊。” 苏顺力吃惊了下，但随即仍不屑道：“她不就当了个小小的队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以后可要赚大钱！” 苏纯道：“顺力，虽然你现在学成回来了，但眼下国内的就业压力也很大，单凭你自己要找到好工作也不容易啊。我和你妈也只是一般的中学教师没什么大本事，我们家以后能帮衬你的就只有凌雪了，所以你一定要和她好好相处。” 凌雁又道：“是啊，顺力。这段日子我费了很多功夫和小雪改善关系，主要也是为了你，你可一定要懂事啊！” 苏顺力只好勉强道：“好，知道啦！” 出租车到了弄堂口，苏顺力看了又叫起来：“啊，我们现在就住这啊！” 苏纯这下有些不悦起来：“顺力，你也知道你去加拿大读书用了多少钱吧！我和你妈又没多少积蓄，不卖了原来的房子换到这里怎么供你在那边的开销啊？” 凌雁仍和声道：“顺力，听说这里很快也要拆迁了，再忍段时间就行了，啊！” 苏顺力只好脸上难掩嫌弃的跟着父母进去，到了家门口正好又碰上那个街坊老太，那老太见了问道：“这位是？” 凌雁赶紧道：“李阿婆，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儿子苏顺力，他今天刚回来。” 老太道：“哦，是回来探亲的吧？” 凌雁停了下有点不好意思道：“他已毕业了，现在回来工作。” 老太随口道：“这样啊！凌老师，这要我说你们花了这么多钱送儿子就这么出去读个书还是得回来真的不值当，这样你们还不如让他去部队好好锻炼下呢，你们看你们的闺女现在多有出息！” 老太这话立时让凌雁和苏纯更加尴尬，苏顺力突然大叫道：“她不就是当了个破队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接着他气气的进屋关上门。 老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开溜。凌雁和苏纯虽很不是滋味，但也无奈。 到了傍晚临下班时分，苏海市局。 凌雪走进田丰的办公室道：“田局，工作我已都交代过了。只是现在刑侦这里一下子倒了胡志生和韩猛两个人，我现在再一走人手难免紧张，我建议再提两个副队长上来协助于承龙工作。” 田丰道：“你有人选吗？” 凌雪道：“我建议提毛志青和萧阳，毛志清是个老刑警了，为人诚恳经验也很丰富。萧阳虽然年轻点，但工作很踏实认真，也有点脑子。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具体你来定吧。” 田丰道：“行，这事我会考虑的。凌雪，你可要快去快回啊，你不在我这心里可真有点没底。” 凌雪摇头笑道：“田局，这可不行啊，我可真不是救世主，你要相信这里的大多数干警还是有能力的。我相信这次的案子对我们所有人都是一堂重要的经验课。” 田丰笑着点点头。 工作安排完后凌雪出了田丰的办公室，突然接到了金家荣的电话，金家荣道：“小雪，待会下班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凌雪停了下道：“今天真的不行。我弟弟今天回来了，我妈要我去参加家庭聚会，虽然我不想去，但算了，还是和他们见个面吧，血缘关系总是摆脱不了的。” 金家荣停了下道：“小雪，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凌雪道：“还是别吧，我家那些亲戚可都是典型的小市民，被他们知道我有你这么个朋友肯定要动更多心思。我在那里的时间估计也不会太长，等吃好饭我再来找你吧。” “行，那我等你啊！”金家荣高兴道。 接着凌雪回到宿舍想换件好点的衣服去赴宴，但翻了下却挑不出，终于还是穿上局里刚发给她但她还未穿过的新秋季警服并戴上领带，她站在镜前整理了下自己的仪装，只见穿上完整警服的自己威仪也毫不逊色以前穿军装时的时候。 穿戴完后凌雪出来正好碰上萧阳和刘灵也下班出来，两人见凌雪这身穿扮都愣了下，接着刘灵先道：“凌队，你穿警服真的也好漂亮！” 凌雪微笑道：“没办法，实在找不出好衣服，只能将就下了。萧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向田局提议升你当副队长了。” 萧阳一愣，欲推辞，凌雪又严肃道：“萧阳，你听着，我这么做没其他意思，也更不是看老同学的面子。我是知道你喜欢这个职业，所以你可要好好的干，明白吗？” 萧阳也认真道：“是，凌队，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行，那你们去玩吧。” 刘灵突然叫道：“凌队，你这是去和金先生约会吗？” 凌雪淡淡回叫道：“和他我倒可以穿的随便点，我是去我最讨厌的家宴！” 刘灵奇道：“家宴她为什么要穿这么正式？” 萧阳叹道：“她是不想让她那些从小不待见她的亲戚看轻自己。” 苏海大酒店。此时凌家与苏家的人都已到齐了，凌雁的父母和苏纯的父母都特意从乡下赶来祝贺他们孙子（外孙）从海外留学归来。凌雪和苏顺力的舅舅，即凌雁的哥哥凌昊云也带着他的老婆和儿子凌宇光过来了，此外还有一些凌苏两家的其他旁系亲戚。当然今日的主要人物自然是苏顺力和凌雁苏纯夫妇了，亲戚们大多就是来捧个场，只有凌父和凌母及凌昊云夫妇心里还多个心思，他们凌家的香火凌宇光比凌雪大两岁比苏顺力大三岁，他以前考不上大学这七年来一直无业在社会上游荡，此时他们只当苏顺力以后会发达所以想来沾下他的光。 众亲戚相见后相互寒暄了一番，当然主要都是赞苏顺力有出息的话。接着凌母道：“雁儿，阿纯，那我们就开席吧。” 凌雁停了下道：“再等会吧，小雪答应我她也会过来的。”苏纯也跟着道：“对，再等等吧，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当然要全家人都齐了！” 众亲戚都怔住了，其实凌雪是凌雁的私生女他们心里都早知道了，他们也知道六年前凌雪和家里决裂的事。凌雁又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小雪现在也出息了，她已当上苏海市局的刑警队长了，之前这里闹得很大的案子可都是她破的。” 众人又很是惊讶，忍不住小声议论了下，这时门口开来一辆警车，穿着一身崭新笔挺的警服的凌雪下了车。众人看到凌雪先是好奇接着又小心起来，只见此时的凌雪明显挂着高冷不可侵犯的威仪。停了片刻后凌雁才迎上去道：“小雪，你可来了，就等你了。” 第一卷 黑影 第五十二节 原生家庭之痛 凌雪过来，看了眼这群对自己来说明显很陌生的亲戚，平静又不卑不吭的和他们一一招呼，最后才向苏顺力这个已六年未见的弟弟道：“顺力，你长大了，恭喜你学业有成！” 苏顺力则很勉强的向面前这个姐姐道：“也恭喜你事业有成！”他却怎么也叫不出“姐”字。 凌雁和苏纯见状赶紧向儿子连递眼色，但苏顺力却只当没看见又走开不再理姐姐了，凌雁夫妇俩虽急却也无奈不好直接发作。凌雪也不会在意，凌雪对这个弟弟也早已没一点感情，想小时候一开始都是她在照顾弟弟，但苏顺力这个没良心的长大懂事点后仗着父母的宠爱一直很自私，对自己从未有过一点感恩之心，所以凌雪打心眼里也不喜欢这个弟弟。今天的晚宴若不是碍着自己身边的人都劝自己和家里和解，她是真的不想来。 “妹妹，你行啊！一双儿女都出息了，以后我们凌家可就全靠你了啊！”旁边凌昊云突然道。 凌雪马上正色道：“舅舅，你这话可不对！要想出息就靠自己努力，没有靠别人的道理。” 凌雪从小自懂事后就一点也看不起这个舅舅，也更讨厌他的儿子凌宇光。凌父凌母因为还有很重的重男轻女思想，一直对儿子孙子格外溺爱，以前一直要凌雁帮衬他们，而凌雁对父母也有点愚孝，所以以前凌雁既要养家里两个孩子还要补贴哥嫂一家日子过得自然更紧张，但这里面最委屈的自然就是凌雪了，可以说她从母亲那得到的关爱连凌宇光都比不上。当然这也造成了凌昊云父子俩习惯依赖更不思进取，凌昊云从年轻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凌雁苏纯工作的学校当个看门人混口饭吃，钱不够了就找妹妹妹夫要，而凌宇光更是不学无术。 凌苏两家的亲戚都被凌雪这话弄得很不悦，凌雁见场面有点僵赶紧道：“小雪也到了，那我们可以开宴了。” 众人入席，凌雁夫妇原计划让儿子女儿坐在一起顺势修复下他们的姐弟感情，不想苏顺力却直接坐到了凌宇光旁边，两人虽失望却又无奈。开宴后，众亲戚自然照旧对苏顺力说着恭维的话，仿佛他已是个精英海归人才马上就能在国内创建大业，而凌雪则被冷落在一边没人理。凌雪自也不介意，反正她原本就对这些亲戚也都没亲近感，只在旁冷眼看着，她明白母亲一定要自己现在来的意思，她倒要看看母亲和苏纯待会会怎么表现。 果然凌雁和苏纯见儿子现在完全不顾之前自己对他的关照一点都不理姐姐开始急了，心里均想：“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只跟凌宇光那个没出息的搅在一起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啊？”凌雁终于忍不住道：“顺力，你现在学成回来也该考虑下以后的工作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苏顺力有点不悦的看了母亲一眼，道：“干那种拿一点点死工资的活又没意思！我想自己做生意！” “对对！”旁边凌昊云马上跟着道：“顺力啊，我家宇光以后就跟着你一起干了啊！” 凌父凌母也赶紧道：“是啊，顺力，你现在出息了，也一定要好好帮衬你的宇光表哥啊。我们凌家可就这么一个独苗啊，你对他好就是孝敬你外公外婆我们啊。” “放心吧！以后你们我全会罩着的！”苏顺力竟还大言不惭的满口应下。 一边的凌雪见这个景况摇摇头轻哼了声。而凌雁夫妇已气得脸都变了，苏纯终于忍无可忍正色道：“顺力，你别胡说了！你本来也不是做生意的料，而且你看家里现在还有给你做生意的本钱吗？我和你妈花了这么大代价送你出国留学是要你好好学点有用的技术知识找一份好工作的！” 接着凌雁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向女儿道：“小雪，你现在当了市局的刑警队长也算是个不小的官了，你能不能帮顺力找找门路？” 众亲戚这才把注意力又投向凌雪。凌雪这时忍不住冷讽道：“你们还要我帮什么忙啊？刚才你们自己不都听见了，苏顺力可是要做生意赚大钱的！我现在不过是一个拿一点点死工资刚够吃饱饭的人，怎能跟他比啊？” 凌雁一时语塞，苏顺力却还理直气壮道：“凌雪，我现在想做生意就缺点本钱，要不你去找银行说说，让他们先给我贷点款吧。” 凌雪立时对苏顺力更鄙视，冷冷道：“我可没这本事！银行又不是我开的！要我说其实你要真想做生意五年前就可以做了，你这五年在国外的开销不也足够作你的生意本钱了吗？” 苏顺力怔了下，接着强词夺理的怒叫起来：“凌雪，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你六年前就不是我们苏家的人了，你没资格教训我！你现在不过就当了一个破队长有什么了不起的？告诉你，你在我眼里连屁都不是！” “顺力，你住口！”苏纯大喝了声。 凌雪这下神色也变了，但随即仍平静道：“苏顺力，我也不需要你怎么看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这一生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六年前离开了这里，我在外面学会了自强自立这就够了！我再告诉你，这段日子妈千方百计的和我缓和关系让我现在过来，她就是为了让我帮你，行，既然你现在已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我就给你一句话，你要真有志气，以后也自强自立，别再让你爸妈为你操心了！” 凌雪说完起身就要离去，神情已很痛苦的凌雁突然拉住她，这下她也顾不得脸面直接向女儿近乎乞求道：“小雪，对不起，是顺力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好吗？” 苏顺力见母亲这么说欲发作，苏纯这下直接向他喝道：“你住口！你再胡闹小心我揍你！”苏顺力只好又恨恨的止住。 凌雁又低声向女儿求道：“小雪，我知道，过去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心里恨我我认了！但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也都看见了，我们就只想顺力尽快找到一个好工作生活尽快稳定下来我们才好安心啊。现在国内的就业情况你也知道，没有门路光靠自己真的不容易找到好工作，我们家里眼下就你已算真正出息了，你就帮顺力想想办法吧？算我求你了行吗？你就看在我十月怀胎生下你把你养大的份上最后给我点薄面行不行？” 众亲戚这下都呆呆的看着。凌雪见母亲这样到底还是不忍，终于又坐下向苏顺力道：“苏顺力，妈的话你也都听见了，你自己说吧，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现在家里的情况你应该已清楚了吧，已不可能再有钱让你去做什么生意了，而且做生意风险大你现在根本就输不起！” 苏顺力停了片刻勉强道：“我还没想好，我今天才刚回来还没想好要干什么。” 凌雪问道：“你在加拿大的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苏顺力道：“是法律。” 凌雪道：“如果你还想干你本专业的话，在国内不管是律师还是公检法的工作人员首先都要通过统一的司法考试，加拿大的法律和国内的肯定完全不一样，我建议你在这段时间先好好用功下，把国内的法律知识好好补习下，然后去参加考试，如果你能同时精通国内和国外体系的法律，以后可以去涉外的企业当个法律顾问，这职业可是很吃香的。” 苏顺力却马上道：“我并不喜欢从事这一行，在加拿大我是因为其他专业太难才不得不选这个的。你还是帮我推荐其他工作吧。” 苏纯和凌雁又愣住了，他们觉得凌雪这个提议挺不错的，不想儿子竟拒绝了。而凌雪已狐疑的看着这个弟弟，又道：“既然这样，那你在加拿大待了这么五年英语口语总没问题吧，我可以托人帮你介绍个翻译工作，不过我只能引荐下，能不能立足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你看怎样？” 凌雁和苏纯这下都道：“顺力，翻译这个工作也不错啊！” 不料苏顺力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我觉得我也不适合！” 凌雁和苏纯这下也都傻眼了。凌雪摇头道：“那我可没办法了，你还是自己先好好想想吧，等想清楚了自己去人才市场或招聘网上看吧。但我告诉你，好的职位最终还是取决于你自己的真实能力，别人不可能一直帮你！” 苏顺力突然道：“你要真有能耐，就把我直接安排进你们市局吧！” 这下所有人都意外了，凌雁和苏纯更是吃惊的看着儿子。凌雪停了下哼道：“你想来我们市局？你也想当警察？” 苏顺力理直气壮道：“你给我安排一个文职岗位吧，不过待遇至少要达到副科长级别的，我可是世界名校的法律专业毕业的！” 凌雪冷笑了声，道：“那就对不起了，我可没这能耐！我们局里的正式编制人员不管是外勤警员还是文职人员都要通过统一的公-务-员考试或司法考试然后再经面试通过才能进入，你要真想来我们这里，还是得把公务员考试通过了再说。如果你现在就想来我们这里，我只能给你安排个无编制的保安或者后勤工职位，你自己看吧！” “你……好！好！”苏顺力又向父母叫道：“爸，妈，你们现在都看见了吧？你们还要我讨好她呢？她不帮我就算了，还羞辱我！” “顺力，你干嘛呀？”凌雁忍不住道：“你一定要去市局干嘛呀？你姐介绍你去当翻译这工作不是也不错吗？你干嘛不肯？” 苏顺力叫道：“妈，现在谁不知道国内就公-务-员的饭碗最铁了，干那我以后才能完全稳定安心呀！” 凌雪冷声道：“我说了，你真想当公-务-员就先去考试，能不能通过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这我帮不了！” “你就是不想帮！”苏顺力大叫道：“现在国内当官的利用职权给亲戚开后门的多了，就你要装清高啊？” 凌雪也怒叫道：“我不用装清高，我本来就是清高！我可以告诉你，这种忙别说我不能帮，我就是能帮也不会帮！别人怎样我不管，但我绝不会做这种违背原则的事！苏顺力，你要真有志气就全靠自己去谋生，别再想着依赖别人！” 苏顺力怒叫道：“不帮就不帮！我还不稀罕呢！” “顺力！”苏纯大喝了声，凌雁大叫道：“你们俩干嘛呀？你们姐弟又不是仇人，一定要这么水火不容吗？” 第一卷 黑影 第五十三节 超级大笑话 场面已完全僵了，旁边凌昊云突然阴阳怪气道：“小雪啊，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是姐姐，帮弟弟下也是应该的！”苏父苏母更是生气的叫道：“凌雪，你可不要没良心！你可是我们苏家养大的，你现在出息了不帮我们顺力就是白眼狼忘恩负义！” 凌雪冷冷道：“行！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随你们当我是什么吧。你们慢慢聚吧，以后最好永远别再来找我！”她起身就要离去。 “小雪！”凌雁拉住女儿，又向儿子道：“顺力，你别再闹了！快给姐姐道个歉，就让她先帮你介绍个翻译的工作，你先做起来再说。” 苏顺力大叫道：“我凭什么要向她道歉？妈，你现在是怎么了？她不过就是个不要脸靠卖上位的贱-人，你用得着对她这么卑躬屈膝吗？” “顺力，你胡说什么？不许乱说？”凌雁大喝道。凌雪也脸色大变推开母亲咬牙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苏顺力还振振有词道：“不是吗？那你倒是说说六年前军-校为什么会突然收你，你有什么资格，你还不是靠卖进去的？现在你才刚回来就当上刑警队长又靠什么？还不是你把自己卖了……” “顺力，你住口！”凌雁大叫：“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凌雪的脸色发紫了会，突然又平静下来道：“行，苏顺力，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承认，当初我能进军-校是有点幸运，因为妈为了你撕了我的北大录取通知书，我的教官知道我的遭遇后他是可怜我才让我破例进军-校的。不过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全是靠我自己的血汗和本事，你没资格说三道四！还有，你别以为弄了张国外的野鸡大学的假-毕业证回来就能在国内装大爷了，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众人这下又都被凌雪的话震住了。苏顺力也心虚的怔了下，接着又色厉内荏的大叫：“你竟敢说我是野鸡大学的？你……你无耻！” 凌雪冷笑道：“你别再装了！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在加拿大呆了五年却连英语翻译都没自信去干，这本来就是天大的笑话！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在加拿大根本就什么都没学，不过白混了五年而已。要不你敢不敢把你的毕业证书拿出来看看？” 苏顺力又犹豫了下，接着叫道：“有什么不敢的！”接着他从包里掏出他那本之前已在众亲戚面前炫耀过的看起来很有模有样的毕业证书。 可凌雪一看到那毕业证书上的英语名称就彻底确认了。凌雪摇摇头哼道：“苏顺力，你可别告诉我你在国外呆了五年连这么几个英语单词都不懂，你自己先翻译下上面的学校名称吧。” 苏顺力呆了下，这才似乎第一次仔细的看了下自己这个“毕业证书”，只见上面印着“americankidenguniversity（美国克莱登大学）”。凌雪冷笑道：“苏顺力，你可真行！在加拿大读了五年得到了一个‘美国克莱登大学’的文凭。你还是先去看看钱钟书的《围城》吧，它会告诉你‘美国克莱登大学’是个什么学校。教你一点，以后买假货也得先好好识别下，别把假的太离谱的东西也买回来！” 凌雪说完马上气气的离去了。凌家和苏家的亲戚都是或出身乡下或文化程度不高的小市民，听不懂凌雪这话的意思，凌宇光傻傻的问道：“顺力，你不是在加拿大读书吗？怎么拿了美国什么克莱登大学的毕业证啊？”但凌雁和苏纯到底还是知道《围城》的，夫妇俩巨大震惊的看着儿子，苏纯突然巨大痛苦的大叫：“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顺力傻傻的看着手里的“毕业证书”突然大叫：“凌雪，你这个贱-人！我饶不了你！”他也彻底失去理智的追出去。 凌雪到了外面正要上车离去，突然苏顺力冲出来直接大叫的向她攥拳冲来，但现在他哪可能是凌雪的对手，凌雪直接轻易的就把他重重放倒在地，苏顺力痛叫了一声，挣扎着起身还要动手，这时其他人都追出来了，苏纯冲过来抓住儿子又给了他一个耳光。这下苏顺力又一下子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呆的看着父亲，他从懂事起父母还从没动过他一个手指头。苏纯发抖的指着儿子哭叫道：“孽障！你这孽障！我和你妈为了供你读书都已几乎弄得倾家荡产了啊，你现在竟然就弄个假毕业证回来哄骗我们啊？你……你这个逆子！” 苏顺力叫道：“爸，我本来不想骗你们啊！可我真的是读不出啊，我买个文凭回来本来就是想让你们高兴下啊！其实本来这里不会有人看出的，我可以骗过他们的！都是凌雪害的我！她故意害我把我毁了啊！” “你这孽障！”苏纯还要再打，旁边苏父苏母拉住他哭道：“阿纯，别再打了，我们苏家就这么个香火啊，不能打坏了啊……” 凌雪看着摇摇头，上车准备离去，凌雁又跑过来拉住车门哭求道：“小雪，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可是，我求求你了，你再想想办法帮帮顺力吧，他怎么都是你的弟弟啊，我们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毁了啊！” 凌雪冷冷道：“苏顺力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你们把他给宠坏的原因！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了苦果也得自己承担！苏顺力现在没人能帮得了他，他只有自己重新从头振作起来。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他去参加成人高考重新读书，如果他已读不进的话，就让他去学点其他技术本事吧，我是不会管他的！你们也不可能养他一辈子！” 凌雪说完启动车子离去了，凌雁这下只能彻底无助的看着…… 凌雪开着车子一边先打了个电话给田丰，道：“田局，是我……我想明天就去北京！” 田丰意外道：“这么急干嘛？你弟弟不是刚回来吗？你们全家先好好团聚两天吧。” 凌雪叹道：“别提了！这个混蛋用光了他爸妈的钱在加拿大待了五年什么都没读出来，现在就买了一张野鸡大学毕业证回来糊弄。” “什么？”田丰也惊呆了。 凌雪又道：“我现在和他们的关系也算是彻底完了！因为我没同意给苏顺力开后门让他进我们局里工作，还拆穿了他作假的事，他现在是彻底把我仇恨上了！” 田丰停了下叹了口气，道：“好吧，凌雪，我来帮你安排。” 和田丰说完后，凌雪又给金家荣打去电话，道：“家荣，我现在来你这，你先给我准备点吃的吧。” 凌雪赶到金家荣住的酒店，金家荣已让酒店方给她准备了一份晚餐，凌雪马上狼吞虎咽的吃起来，金家荣看了笑道：“不会吧，你在家宴上一点都没吃？” “别提了！还好没气饱！”凌雪把事情说了下，金家荣听后惊叫道：“什么，克莱登大学？你们家没在写吧？” 凌雪气道：“我倒真希望自己生活在里就好了！” 金家荣停了下道：“小雪，算了，你也别抱怨了，其实现在最痛苦的肯定是你妈和继父了！” 凌雪还是气叫道：“那也是他们自作自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金家荣看着凌雪道：“那你以后怎么打算，真的彻底和他们划清界限吗？” 凌雪又苦叹道：“可能吗？这该死的血缘关系又扯不断！他们若真有急难我可能撒手不管吗？但是以我妈和苏纯的心理，即使发生了现在这样的事他们肯定还是会继续宠护苏顺力的，苏顺力要彻底断奶只怕还要再等很长时间，我……这个麻烦看来是甩不掉了！家荣，我现在来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已和田局说好了，明天就去北京。” “你明天就要走？”金家荣一愣：“怎么这么急？” 凌雪道：“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妈肯定会继续来烦我，我是不想再见她了。我得先安静下，但愿在我回来时，这里能一切都安静下来吧，最好苏顺力也能懂事长大起来。” 金家荣看着凌雪突然道：“小雪，只是你真想好了，以后就一直干警察这一行了吗？” 凌雪停住了，也深深的看着金家荣片刻后道：“家荣，虽然这个职业不是我原来的人生目标，但现在看来我会一直走下去了。我从小命运悲苦，真正疼我的人真的不多，关羽林，还有田局，他们都是真正对我好的人，没有他们也没有现在的我，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再让他们失望，这班岗我得帮他们站好！家荣，也许我以后的工作会一直都很忙，我也知道你更需要的是一个助力你家业的贤内助，这个我恐怕做不了，如果你介意，我们以后只做普通朋友也行……” “小雪，你别说了！”金家荣深情道：“我承认，我是更希望你不要长干这个职业，最好能多有点时间陪在我身边，但我同样也会尊重你的选择。如果我将来的另一半是个警界女强人，我也会感到荣幸和骄傲！我只要你能以后把工作之外的时间都留给我就行了！” 凌雪感动道：“谢谢你，家荣。” 金家荣突然道：“小雪，我现在有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 凌雪怔了下，哼道：“想要我今晚留在这里是不是？” 金家荣怔了下笑道：“你果然是个女神探，什么都料得到！” 凌雪哼道：“你想要我留下也行，但主卧得给我睡，你睡外面沙发！” 金家荣停了下又笑道：“行，但现在你让我抱抱总行吧？” 凌雪脸红了，心里挣扎了下道：“好吧，但你要敢欺负我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金家荣笑道：“放心吧，我哪还敢欺负你这个绝顶高手啊！”他说着把凌雪搂在怀里，过了很长时间后凌雪道：“够了吗？” 金家荣松开点凌雪，可突然他猛地一手又紧紧钳住凌雪的腰，一手抓着她的脑袋对她强吻起来。他真的太想和这个女孩亲热了，他决定了，哪怕事后付出被她狠揍一顿的代价也甘愿。 可凌雪却没有反抗反闭上了眼睛。其实她之前就料到金家荣会有这举动，她的气力要挣开他自然也是轻而易举的，这个时候，她也觉得自己的肌肤需要点这个男人的爱抚。 第一卷 黑影 第五十四节 暂离苏海 金家荣见凌雪没有反抗更尽情了，愈发欲念大涨，他只当她已彻底从了自己，手更放肆的移过来解起她的衣服，这下凌雪可不愿了，终于推开他大叫道：“你混蛋！我让你占点便宜你倒还得寸进尺了啊！我不想再看见你！”她扣上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要离去。 金家荣见状赶紧又追上去挡住门求道：“小雪，对不起，刚才真的是我错了，求求你别走！求你了！” 凌雪抬起手叫道：“你给我让开！” 金家荣坚定道：“今天我绝不让你走！除非你把我打死！” 凌雪这时哪又舍得对金家荣再下手，听了下笑着娇声道：“打你这弱男还委屈了我的手呢！行，既然你一定要我今晚住这里，这五星酒店我还不住白不住！但我告诉你，你要再敢乱来，我就直接把你拘了！我说到做到！” 凌雪说完径直进了卧室关上门，金家荣上去拍门道：“小雪，你干嘛呀？快开门！” 凌雪叫道：“我要睡了！我刚才已说了，今晚你要我留下的话卧室归我，你睡外面沙发！” “行！”金家荣叫道：“但现在还早呢，再陪我说会话吧。” “但我累了！” 金家荣无奈，只好很不爽到沙发上一躺。 很快夜深了，但金家荣哪里睡得着，他终于忍不住轻轻起身打开卧室的门，只见里面凌雪和衣躺在床上像是已熟睡的样子，金家荣轻轻走到床旁，他发现凌雪的睡姿非常优美，她身上笔挺紧身的警服把她优美的身形完全显露出来真是可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心动。金家荣看着这个绝美的女孩许久，他真的好想直接扑到她身上，可是他又不敢，也不是不敢，他此时是真的不忍对这个冰清玉洁的女神有丝毫不敬！ 金家荣终于还是强压下自己的欲望，拉过一条毯子给凌雪盖上，对她轻轻道：“小雪，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彻底得到你！” 金家荣在凌雪的额上轻轻吻了下后，退出去关上门。这时凌雪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甜甜一笑掉下了甜蜜的泪水…… 而此时在凌雁家自然是一片悲惨了。 宴席不欢而散后，凌雁和苏纯带着儿子回到家，苏纯红着眼向儿子咬牙道：“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顺力这下只好实话道：“当时我到加拿大第二年后就被学校劝退了。爸妈，对不起，但我真的已努力了，可我确实不是读书的料也没办法啊！” 苏纯大叫道：“你若实在读不出可以先回来，我们再帮你想其他办法也行啊！你为什么还继续待在那里骗我们让我们给你打钱啊？你怎么会变得这么不懂事了啊？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和你妈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们卖了老房子搬到这里，平时还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省下每一分钱都给了你啊？你怎么能……这么混账啊……”苏纯瘫坐下捂着脸大哭起来。 苏顺力叫道：“爸，妈，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啊！我当时就是觉得我就这么回来你们肯定会失望难过我也没面子。后来那里一个朋友教我不要马上回来，可以继续假装在那里读书，等到了毕业时间就买一个假毕业证回去，反正加拿大这里学校多国内的单位也不可能都辨得出来，只要伪装得好混到好工作并不难！这次可都是凌雪害了我，她今天就是有意戳穿我！本来我以后还是可以骗到一个好工作的……” “住口！”苏纯痛心道：“我们倾其所有供你出国读书就是让你买一个假的回来骗人的啊？我们是希望你能真正成才啊！” 苏顺力也不耐的大叫道：“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你们干嘛一定还要我读啊？” “你……” “你们爷俩都别再吵了！”凌雁突然吃力的止住他们，她疲惫的苦叹道：“现在大错已铸成，说什么都已晚了没用了！顺力啊，你没错，错的是我和你爸！我们真的是枉为父母啊！俗话说慈母多败儿，我们就是以前把你太宠溺了，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苏顺力这下低下头，苏纯只捂着脸哭着。 凌雁继续道：“顺力，但眼下家里的情况你也都看见了，我和你爸真的是没法再帮你什么了，以后就只能全靠你自己了啊。你若还有点志气，就重新振作起来吧，我们不求你再有大出息，可你至少得自己自立啊。” 苏顺力只似懂非懂的应着。 “好了，今天都已累了，先休息吧。” 凌雁夫妇俩到了床上但哪睡得着，苏纯叹道：“雁儿，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让这混小子出国，现在……唉！可他以后怎么办啊！” 凌雁道：“还能怎么办？只能让他继续学了，可以的话让他去参加成人高考吧，再不行就给他找个进修学校学点其他技术本事。” 苏纯担忧道：“他这么荒废了五年下来，在国外只怕已和那些不好的人……我真担心他……唉！” 凌雁想了下，道：“这样吧，我明天就豁出这张老脸再去找下凌雪，求她再帮顺力想想办法吧。可以的话还是让她给顺力在市局安排个职位，在那里我们也可以安心。” 苏纯道：“可今天这么一闹已把凌雪深深得罪了，她还肯帮忙吗？” 凌雁苦叹道：“试试吧。唉，我这真是造了什么孽啊？” 到了第二天傍晚。 凌雪提着她的行李从局里出来，局里已给她订好了今天晚上飞北京的航班，她现在得启程了。田丰和其他同事都送她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凌雪也已完全和这些新战友融合在一起了。 双方互道保重后，凌雪道：“好了，大家不要送了！我们后会有期！”接着其他人先散了，萧阳和刘灵送凌雪去机场。 凌雪刚走一会儿，凌雁就到了，田丰接待了她，道：“凌雪已去机场了，她要去北京警官大学进修，就乘今晚的航班。” 凌雁一愣：“她怎么没跟我说啊？” 田丰冷淡道：“本来她倒还没打算今天就走，是昨晚临时决定的。昨天的事我也知道了，凌雪妈妈啊，我说句重点的话，你和你先生可也是老师啊，但你们作为父母真的是太失败了！” 凌雁低下头道：“我知道错了，我们真的错了！只是田局长，求求你看在凌雪的面上再帮帮我们吧，你们能不能给顺力介绍份工作，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们真的很担心。” 田丰直接道：“那你自己说说你儿子现在这个情况能在我这里干什么？进我们这里的程序你也该明白！要不叫你儿子先去下面的派出所当个门卫，你又愿意吗？” 凌雁沉默了，她自然又不舍。田丰又道：“你们现在应该让你儿子再去好好读书或学点本事才对，凌雪这一路走来可全靠她自己，她的弟弟难道就这么没出息吗？” 凌雁无言以对，只能失落的离开了。 萧阳和刘灵开车送凌雪去机场，车上刘灵道：“凌队，你这次可刷新了我们局里，不，甚至是我们全省公安系统的两个新纪录。” 凌雪道：“哦，哪两个啊？” 刘灵道：“当然是火箭速度升任队长，又火箭速度去北京进修。” 凌雪哼道：“怎么，嫉妒了？” 刘灵笑道：“嫉妒可不敢，但羡慕是大大的！” 凌雪道：“其实我这次也就是运气好点。说起来我能升这么快还得谢谢梅影和约翰胡呢！” 两人一愣：“怎么要谢他们？” 凌雪道：“不是吗？如果他们不是这么急的把韩猛和胡志生干掉，我和田局又哪有机会出头？其实如果他们耐心点，先等胡志生把我彻底撵走了再行动，现在……可就不好说了！” 萧刘两人这下沉默了，萧阳接着道：“凌队，不管怎样这次我们局里有了你真的是大幸，你可要快点回来啊，跟着你办案我们真的很踏实！” 凌雪突然严厉起来：“踏实什么？是不是脑筋可以不用动了？萧阳，你现在也学会偷懒了啊？你这个副队长是干什么吃的？” 萧阳不敢说了，刘灵赶紧赔笑道：“凌队，我们错啦！我们要学会独立思考对吧！” 凌雪又半玩笑道：“你们可听清楚了，我可不想等我从北京回来时你们还有什么案子在专程等着我啊！” 一向老实的萧阳这下忍不住道：“放心！我们一定会破案率达百分之百！你升官了脾气也大了啊！” 凌雪这下只笑笑没再发脾气。 到达机场时，只见金家荣已等在那里了，萧阳这下失落之色很快一闪而过，道：“凌队，那你们聊吧，我们先回去了。” 萧阳驶离，旁边刘灵看看他又有些难过道：“你心里还有凌雪是吗？” 萧阳平静道：“怎么能没有她呢？她现在可是我们的队长啊！刘灵，今天去我家吃晚饭吧？” “去你家？” “我特意嘱咐我妈多做了几个好菜。”萧阳带着点情道：“我现在好歹升了副队长，你是不是该陪我一起庆祝下了？” 刘灵这下激动的头靠在萧阳的肩上…… 机场，金家荣上来直接把凌雪搂在怀里，凌雪这下没一点抗拒，任凭他抱着。金家荣恋恋道：“小雪，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凌雪道：“如果我不回来了呢？” 金家荣怔了下，接着仍坚定道：“那我再来找你！以后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凌雪心里感动极了，但嘴上却不示弱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将来我万一在刀山火海上你也得来找我！” “一定！” 两人相拥了许久，凌雪终于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金家荣求道：“可以再让我吻一下吗？” 凌雪却道：“不行！” 金家荣正失望，不想凌雪突然主动吻了他一下，金家荣这下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凌雪，只见凌雪娇哼道：“记住了！以后不许你吻我！只能让我吻你！” 凌雪说完快步走向安检口，金家荣停了下极其兴奋的笑了…… 第一节 青年专家之死 国庆假期的前两天，中国西南某省的j市。 j市面积虽大，但在外界的印象它现在还只是个经济不是很发达的二线城市，这里山多，人口也较稀少。 在一处山坡旁坐落着一个看起来很大的工厂，大门旁挂着一个“四四一工厂”的牌子。这个四四一工厂的厂房看起来已很老旧了，不过它的围墙上方装了好几层铁丝网，大门口有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神情严肃的站勤着，里面厂区还有战士在巡逻，里面中间的一处楼房连接着旁边的大厂房，那里有更多的武-警战士在站勤，旁边还设置了一个高架探照灯，显得非常森严。 傍晚时分，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扮华丽容貌很美艳的年轻女子走近四四一工厂大门，守门的武-警战士马上警惕的问道：“你找谁？” 女孩道：“我找你们厂的工程师杨永。” “你等下！”武-警战士马上打进电话汇报。过了会，只见一个三十余岁，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青年书生急急跑出来，他看见年轻女子非常高兴道：“婷婷，你怎么现在来了？我不是说了等到假期我就回北京看你吗？” 年轻女子的神色却很淡漠，道：“杨永，现在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 杨永道：“行，你先进来吧。” 年轻女子正要进去，守门武-警客气又认真道：“对不起，杨工，任何人进去前我们都得先检查下。” 年轻女子马上不悦道：“算了，我不想进去了。杨永，我们就在外面说吧，说完我就走，我已订好晚上的返程票了。” 杨永道：“行！那我们就先在外面吃晚饭吧。” 杨永带着年轻女子来到附近一家还有点规模的饭店，杨永正要让女子点菜，女子却先道：“杨永，不用太麻烦了。其实我现在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们分手吧！” 杨永惊愣住了：“婷婷，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子平静道：“这次我是认真的！” 杨永呆了片刻，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痛苦道：“为什么？我不是都跟你……” “杨永！”女子道：“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又仔细想了下，我觉得我们俩真的不合适。我承认你很崇高，但你是个理想主义者，而我是个生活在世俗中的现实主义者。我以后还是希望能得到更好的物质生活，我真的不想和你在这穷乡僻壤过一辈子清贫生活。” 杨永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怔了片刻咬牙道：“我们虽不算青梅竹马，但也好歹已交往了整整十多年了啊！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八年我对你怎么样！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女子这下也有点愧疚道：“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想过这样的生活，除非你肯离开这里跟我回北京。” 杨永沉默了半饷，又求道：“婷婷，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们目前这个项目也快到尾声了，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就去和刘老师说调回北京工作，你就再等我一段时间，行不行？” 女子停了下道：“三年前你来这里时就说帮他们完成项目了就会回来，可上一个项目完成了他们又让你留下继续做这个项目，这个项目结束后他们又有新项目了再要留你，你又舍不得走了怎么办？” “婷婷，你相信我，这次真的不会了！你就再给我一年……哦不，半年，就半年时间行不行？半年后我一定回北京和你在一起！好不好？”杨永急切道。 女子看着杨永停了片刻，道：“我只能给你半个月时间，如果半个月后你不调回北京，我们就永远别再见面了！” “婷婷！” “记住！我只给你半个月时间！”女子的声音已斩钉截铁了。她说完后起身便离去了。 女子走后，杨永一个人在饭店里又喝了几杯闷酒，接着心事重重的返回工厂。他进了中间那幢连着楼房的大厂房，里面一个已白发苍苍但精神还很好的老人正带着他手下十余个年龄不一的助手在工作，他们的年岁都比杨永大。那老人看到杨永马上关切的问道：“小杨，怎么了？” 杨永心里挣扎了下终于半低着头鼓起勇气道：“刘老师，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原来那老人是目前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刘汉福。 刘汉福道：“你说吧。” 杨永攥着拳头已有点紧张道：“我想调回北京。” 所有人立时都惊愣住了，刘汉福停了片刻问道：“是不是因为你女朋友的原因？” 杨永点点头：“我再不回去她就要跟我分手了。” “胡闹！”旁边一副总工程师高中益怒斥道：“小杨，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你知不知道眼下我们已到了最关键的阶段了？” 杨永小心道：“我知道。你们放心，我会帮你们介绍更好的数学人才来协助你们……” “你这话更胡闹了！”高中益又喝道：“我们工作的性质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可能随便换人？” “老高，你干嘛呀？”刘汉福止住高中益，又向杨永和声又严肃道：“小杨，你还记得当初我去你们学校请你时你对我许下的承诺吗？你现在就离开对我们会有多大的损失你也该明白吧？你这么做于心何忍啊？” 另一副总工程师郭千骏又和声劝道：“小杨啊，你们年轻人感情上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懂。但我明白一个理，如果你的女朋友真的在乎你，她就不该计较你的工作得失。小杨，你再想想，我们谁家里没有难念的经啊？还不都这么坚持着？听我句劝，感情虽然重要但也要顺其自然不可勉强。你要相信，一定会有真正属于你的缘分的！我们作为为国家担负重大科研项目的研究员，永远都应该把自己的事业放在首位！” 杨永只觉得心烦意乱，又道：“对不起，刘老师，我现在心里……我今天早点下工回去休息行吗？” 刘汉福神情难掩失望，叹道：“好吧。小杨，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再好好的想想。但我对你可有一个要求，不管怎样我现在都不会放你走，至少得等这个项目完全结束后再说！” “是。”杨永心不在焉的出去了。 “你们看看，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高中益又气气的骂道。 “算了，老高。”郭千骏劝道：“现在的年轻人不能和我们那时比啊！我们继续工作吧。” 接着刘汉福带着其他人继续照常又工作到很晚才下工。 到了第二天一早，刘汉福又带领手下继续赶工了，他是个科研狂人，几乎一直全身心的投入在他的工作中，别说现在离国庆长假还有一天，即使到了长假他也巴不得继续工作。 上班时间到了，众人齐聚到实验室后，只有杨永一直迟迟未到，刘汉福问道：“小杨还没来？” 众人摇摇头，郭千骏道：“好像我刚才在食堂吃早饭也没看见他。” “他肯定是在和我们赌气了！”高中益怒起来道：“真没想到他竟是这种人！仗着有点才华就了不起啦？” 刘汉福也难掩失望道：“算了，年轻人难免多在意点感情，让他再冷静会吧。” 他们继续工作着，杨永一直没出现，直到午休时间他也没来食堂吃午饭，这下众人都担心起来，于是他们一起前往杨永的宿舍。杨永的宿舍就在食堂楼的上面。他们来到房间外，见门还紧锁着，他们敲了半天也没回应，宿舍楼管理员赶来道：“好像今天早上到现在都没看到杨工出来过。” 郭千骏道：“刘老师，可别出什么事了啊！” 刘汉福向管理员道：“你用备用钥匙把门打开！” 管理员找来备用钥匙打开门，众人一进去马上震惊了，只见杨永无力的斜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的左手无力的垂着，血水从他手腕一滴滴的掉下已染红了地上一大片，地上还掉着一把水果刀和一框已被摔破玻璃的照片，照片上是杨永和一个美貌年轻女子的合影，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份遗书…… “哎呀！小杨，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刘汉福大哭起来差点瘫倒，旁边高中益赶紧扶住他。郭千骏叫道：“快通知保卫科，报警！” 十一假期的第一天，北京。 北京警官大学的操场上空荡荡的，因为是假期其他学员都已放假回家去了，只有一个人还在操场上训练着，是从苏海过来刚到这里进修没几天的凌雪。 凌雪正专注的练着，突然她的手机响起，她一看是金家荣打来的，便戴上耳机边跑步边接听：“喂！家荣！” 金家荣道：“小雪，假期了，出去玩了吗？” 凌雪笑道：“现在玩什么？十一长假北京各个景点都是人满为患，我可不喜欢去看人海，还是宅在学校吧，等平时人少点时再去。你呢？” 金家荣道：“我现在可没假期，本来想过来看你的，但文华shi长这两天还拉着我不放！” 凌雪一愣：“她也不放假！” 金家荣道：“她可真是个非常敬业的女强人，刚上任就雄心勃勃的想把苏海的gdp快速拉上去。她希望我们志诚能在苏海尽快建一个大型生产基地，这不这几天一直和我在谈这事。” 凌雪道：“那你就和她好好谈吧。其实文shi长这人真的挺不错的。之前梅影的案子不是她的支持我也不能这么顺利。”这时凌雪发现一辆车开进学校，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年长男子下了车向凌雪招了下手，凌雪便道：“家荣，我的导师来找我了，有空我们再聊啊。”她说完挂断手机。那年长男子正是凌雪现在在这里的导师，刑侦学权威专家古凉教授。 凌雪跑到古凉面前，古凉笑道：“凌雪，现在还在这里训练啊？假期也不出去放松下？”古凉看起来就像一个很憨厚的老学者，倒很难把他和一个警察联系起来。 凌雪笑道：“长假外面都挤满了游客，不出去了。以前在‘海狼’已养成时时训练的习惯了，停不下来！古老师，你怎么现在来了？你不是说要回老家吗？” 古凉轻叹道：“唉！就在上火车前上面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要我马上去j市出个差。凌雪，你快准备下吧，跟我一起去。直升机待会就要来接我们了。” 凌雪一愣，马上去准备了。 第二节 案发现场 过了会，凌雪就换了正装警服提着一个小行李包过来了，她并没多少东西，只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了。凌雪上了古凉的车赶往机场，路上她小心的问道：“古老师，j市那里发生了什么案子？” 古凉这时严肃起来道：“j市四四一工厂的一个工程师昨天被发现突然死亡。” 凌雪道：“这个案子很复杂吗？一定要你亲自去！” 古凉沉声道：“凌雪，你听着，四四一工厂实际上不是一般的工厂，它涉及到很多国家重点机密科研项目。这次死亡的那个工程师是目前一个国家顶级战略项目的技术团队成员之一，鉴于此所以上面才要我亲自去一趟指导协助当地警方调查。” 凌雪也认真起来：“我明白了！” 古凉又关照道：“凌雪，你记着，到了那里后你一定要小心注意，涉及到对方机密的问题千万不要随便问。” “放心吧，我是军人出身，更懂保密纪律。” 直升机飞了两个多小时后就降落到j市，只见下面几个当地警方的人已迎候着了，凌雪跟着古凉下机，对方一个中年警察迎上来恭敬热情道：“古老师，欢迎您来到j市！” 古凉笑道：“小谭，听说你已升副局了，恭喜啊！”接着他又向凌雪介绍：“介绍下，这是我现在刚收的新弟子，苏海市局的凌雪。凌雪，这是谭斌，他以前也做过我的学生，是你的学兄哦。” “你好，谭学兄。”凌雪平静的向谭斌伸出手。 “你好，凌学妹。”谭斌和凌雪握手，他的神情又有些意外，半玩笑道：“古老师，你好像还是第一次收这么年轻美貌的女弟子吧。你以前可说过，当刑警颜值可不能太高哦！” 凌雪这下愣了下，她倒还不知道古凉还有这习惯。古凉则平静的笑道：“但这次我真的是破例了！这小丫头可不简单啊，她以前可是个精英特-战-队的女军官，今年夏天刚转业到苏海市局一上手就破获了个大案直升刑警队长还抓住了国际刑警组织通缉多年的国际杀手。我看了她的破案经过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就破例把她收来了。” “哦，是这样啊。”谭斌还是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凌雪。凌雪可不想自己太受关注，直接道：“古老师，我们还是尽快工作起来吧，我们现在可不是来玩的。” 众人上车赶往现场，古凉道：“小谭，你先说下案情吧。” 谭斌把现场拍摄的照片给古凉和凌雪看着，一边小心道：“死者叫杨永，现年三十二岁，户籍在北京，三年前刚获得数学博士后学位，之后就被四四一工厂的总工程师刘汉福调来协助自己工作，刘汉福团队目前正在进行一项非常重大的科研工作。死者是昨天中午被发现死在他自己的宿舍，现场初步勘查死者是被割破左手腕动脉后流血过多而死，现场还发现了一份遗书，也暂时没发现搏斗痕迹和其他痕迹。根据现场的初步勘查和调查，我们判断死者大致是为情所困而自杀，当然了，最终的结论我们还得等详细的尸检和死者的遗书鉴定完成后由古老师您确认才能做出结论。我现在已让我们局里的技术员加紧鉴定杨永遗书的真伪和对他做完整的尸检了。” 凌雪和古凉一起看着现场的取证照片，不错，但从现场的情势看的确就是典型的自杀情状。古凉又问道：“你刚才说这杨永为情所困？” 谭斌道：“是的。他所有的同事都证实了，杨永有一个已交往了很多年的女朋友叫吴婷，是他的大学学妹。杨永一直对这个吴婷很痴情，不过吴婷一直反对杨永来这里工作，三年前杨永调到这里后他和吴婷就产生了冲突，吴婷一直希望他调回北京并跳槽到外企做高薪的工作，杨永也曾动摇过，不过四四一厂的总工程师刘汉福一直不肯放他走，做工作劝他留下。这次就在杨永死亡前即前天傍晚吴婷又来找过杨永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一定要杨永马上离开这里回北京，不然就要和他分手！后来杨永回到工厂后精神状态很不好，这个情况刘汉福和其他人也都证实了。不过刘汉福后来又对杨永说了，因为现在他们的项目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所以他即使愿放杨永走也得等到这个项目完全结束再说。后来杨永就提早下工回宿舍休息了，没想到他后来就这么出事了。杨永留下的遗书也叙述他自己是承受不了失恋的压力，当然了，最后的结论一定要确定所有的证据后才能做出。” 古凉想了下道：“我们先再去现场看看吧。” 而凌雪一路上始终没做声，只沉思的样子。 到了四四一工厂，只见那里已完全戒严了，除了原来该厂的武-警守卫外j市市局的警察也来了很多，守门武-警依旧按例仔细检查了古凉和凌雪的证件及他们的随身物品后方让他们进入。 进去后古凉和凌雪都马上仔细观察了下这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工厂内的格局，只见在位置正中心的楼房和厂房明显是防范森严，不仅底下大门处还有武-警值勤，楼顶上也有武-警站勤。谭斌介绍道：“那里是科研中心，所有的实验室和生产试验区都在那，除了参与研发的专家和技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出入那里。” 接着众人继续到达案发现场——四四一工厂宿舍楼，只见那宿舍楼坐落在工厂的一处紧挨着旁边山坡的边上，宿舍楼一楼是工厂的大食堂，二楼以上才是一个个房间，不过宿舍楼这里的保卫措施自然没有研发中心这么严了，里面只有一些普通的后勤工在管理，古凉又问道：“这里住宿的人多吗？” 谭斌道：“不多，就十几个。这个宿舍楼一般就供应家不在本地的职工或来这里临时出差的人，家就在本地的职工下班还是回家去的。” 这个宿舍楼算上一楼的大食堂一共有六层，杨永的房间在四层。宿舍楼管理员领着凌雪等人到达那里时，只见几个j市市局的技侦人员正等在那，他们看见谭斌过来连忙向他招呼，谭斌问道：“情况怎么样？” 对方一人道：“谭局，我们已仔细检查三遍了，除了被害人自己的，没再发现其他人的生理痕迹。” 谭斌点点头，向古凉和凌雪道：“古教授，凌警官，你们看看这里还有没有问题？” 古凉马上先进房间，凌雪却突然又看看楼上，问宿舍楼管理员：“你们这上面五楼六楼还有人住吗？” 宿舍楼管理员道：“目前还没有，住在这里的人为图方便都尽量选低层的。杨工算是来这里比较晚的，所以三年前他来的时候只好给他安排四层的这个房间。” 凌雪只“嗯”了声。这时古凉和谭斌都有些意外的看看凌雪，可他们都一时不解凌雪问这个似乎无关紧要的问题的意义。 接着古凉和凌雪在房间里观察起来，谭斌只在旁边看着他们，这里他已都检查过了。只见古凉很认真仔细，戴上眼镜又拿出一个放大镜仔仔细细的把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番；而凌雪看起来远没古凉认真仔细，只见她把整个房间快速扫视了一番后，就直接走到窗前，这时她看窗户的样子倒很仔细。 突然凌雪停怔了下，她发现这个推拉式窗户的锁扣已坏了，接着她又看向窗外，她注意到了，这房间的窗外是正对着厂区外的一处山坡，风景看起来还不错，但让凌雪在意的是，这个窗户外已贴着厂区边沿了，下面就是围墙，而且这个位置正好背对着那个探照灯的位置，是探照灯无法照射到的死角。 凌雪头伸出窗外上下左右都四处环望了下，突然身后一个人拉住她叫道：“你干嘛，小心点！”是谭斌。 凌雪笑笑：“放心吧，攀爬可是我的强项，我掉不下去！” 古凉也轻声斥道：“凌雪，认真点！这里可不是你以前的特-战-队营地，让你随便玩极限运动。”他又问谭斌：“除了那份遗书，杨永还留下其他遗物吗？” 谭斌道：“有，我们都拿回局里让技术处检查了，等检查后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会交还给他的家属。” 古凉道：“他的遗物会不会涉及机密问题？” 谭斌道：“这肯定不会！这里的纪律是一切和科研有关的资料都不许带离研发中心，研发中心那的武-警守卫查得可更严。杨永这里只放了他平时的个人生活用品。” 古凉只点点头没再问，他这里已仔细检查过了，没发现其他疑点。凌雪突然又问宿舍楼管理员：“这个房间的卫生工作平时是杨永自己做还是有人帮他代劳的？” 宿舍楼管理员道：“平时杨工吃饭是吃食堂的，他的工作服是我们厂的后勤工一起统一洗的，他自己的私人衣服就都是他自己洗的了，这房间的日常一般清洁工作也都是杨工自己干的。不过我们的后勤工每隔一个星期会帮他进行一次大扫除，毕竟他是个大忙人，平时生活上我们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 凌雪问道：“能不能把最近一次帮杨永在这里大扫除的清洁工找来，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他。” “行！”宿舍楼管理员马上去了。这下古凉和谭斌等人又都奇异的看着凌雪，古凉问道：“凌雪，你发现了什么？” 凌雪指指窗上那个坏掉的锁扣：“你们看，这个锁扣坏了，所以我想问问。” 谭斌不以为意道：“这算什么疑点？这楼建造的时间也挺长了，一些用具有破损也是正常的。”古凉也仔细看了下，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问题。 凌雪道：“虽然这说不上什么疑点，但还是慎重点吧，毕竟这里不一般嘛！” 谭斌不置可否。 第三节 不能直说 过了会宿舍楼管理员带着一个中年女清洁工过来了，他道：“杨工的房间平时都是这个刘阿姨帮忙一起打扫的。” 凌雪打量了下这个刘阿姨，她应该就是个平常的清洁工，便和声问道：“刘阿姨，你最近一次帮杨永打扫这个房间是什么时候？” 那刘阿姨道：“就四天前上周日的时候，我平时一般都是周日来这里帮杨工大扫除一次。” 凌雪问道：“那你上周日来这里大扫除时有没有帮他擦过窗？” “擦了呀。我一直都擦！” “那你过来看下。”凌雪指向窗户道：“你还记得这个锁扣是什么时候坏的吗？” 刘阿姨愣了下，接着道：“这我不知道了，这窗户一直都是好的呀，好像我上周日来时还是好的呢，大概是杨工后来自己不小心弄坏的吧。” 凌雪又想了下道：“刘阿姨，没事了，你先去吧。” 古凉和谭斌又看看窗户，谭斌先道：“凌学妹，你觉得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凌雪平静道：“还是觉得这里哪里有什么不对，但一时也说不上来。还是等你们把尸检和遗书鉴定都完成后再说吧。” 古凉看看凌雪，虽然他也一时没想出凌雪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窗户锁扣坏掉的问题，但他是个心理学家，他从凌雪的眼神中已察觉到自己这个女弟子已发现什么了。古凉又道：“和杨永一起最亲近的几个同事我们现在想再问问可以吗？” 谭斌道：“可以。只是古老师，他们都是涉及机密项目研究的大专家，你们在提问时可一定要注意。” “这我当然知道！” 过了会，只见两个稍微年轻点的男子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进来了，那年长老人的神情还很哀痛，另两个的神情一个是难看，另一个却带着点生气和不屑。谭斌连忙作介绍：“古教授，这位是四四一工厂的总工程师刘汉福教授，这位是副总工程师高中益教授，这位是副总工程师郭千骏教授，他们都是杨永生前的直接领导。刘教授，高教授，郭教授，这是北京警官大学的古凉教授，这是古教授的助理凌雪警官，他们都是专程为杨永的事赶来的。” 双方握手认识后，古凉和声道：“刘教授，请节哀，麻烦你先帮我们介绍下杨永的情况好吗？” 刘汉福看向谭斌，谭斌也和声道：“没关系，刘教授，你就能说的一切都照实说就可以了。” 刘汉福点点头，接着仍很难过道：“唉！小杨可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啊，可没想到他竟然会出这事！几年前，我们按国家要求在进行一个重要项目，对不起，出于保密这个项目的情况我不能说，后来这个项目研发到最后阶段的时候我们突然遇到了一个瓶颈困难，需要一个在数学和计算机上很有造诣的人才来帮我们解决，我就去小杨的学校选中了他，他就这样过来帮我们工作了。小杨的计算能力真的极强，他过来不久就帮我们解决了主要的瓶颈难题。我们前一个项目就这么顺利完成了。上一个项目完成后，我们又请小杨帮我们进行目前这个项目，有小杨的计算数据帮助目前这个项目我们眼下也一直进展顺利，现在已离成功不远了，可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唉……”刘汉福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痛哭起来。 旁边郭千骏接着叹道：“唉！小杨其实真的好可惜，本来一个大好青年就这么毁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真的是……唉！本来我们已想好等这个项目结束后就考虑放他回北京的，可怎么这点时间他也坚持不了了啊？” 高中益突然生气的叫道：“像他这样没有责任心的脆弱男人也不值得同情！为了一个女人就走这条路！我们这里谁没有家啊，为国家牺牲一点个人难道不应该吗？” 郭千骏劝道：“老高，你也别这么说！不管怎样小杨到来后还是帮我解决了很多问题，这点我们还是该感谢他的。” 古凉问道：“你们对杨永和他女朋友的事知道多少？” 郭千骏道：“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女朋友是他在大学的学妹，他们也交往了好多年了。不过自从三年前小杨来这里后，他女朋友来找过他好几次，每次都要他离开这里回去，小杨也曾动摇过，但都被刘老师劝留下了，当然了，这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小杨他自己本身的觉悟也挺高的，小杨还劝过他女朋友也搬到这里和他一起，不过他女朋友怎么也不肯。就在出事前一天晚上，他女朋友又来找她了，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说如果半个月内他不回北京，他女朋友就要和他分手。后来小杨回来后情绪很低落，我们劝了他很长时间都缓不过来。” 旁边谭斌向古凉道：“古老师，这个问题我们已拜托北京警方去核实了。” 古凉沉思起来，凌雪突然道：“刘教授，我可以问你们点关于你们目前项目的问题吗？” 刘汉福道：“你问吧。只要不涉及机密外泄我能回答就尽量回答。” 凌雪道：“杨永现在的出事对你们的损失有多大，他的位置是不是对你们来说必不可少的？” 刘汉福道：“小杨主要负责我们项目的计算和数据整理，他现在这么一出事的话，我们就不得不寻找数学才能和他相当的人才来工作。当然了，新来的人对工作也要有个熟悉过程，浪费耽搁不少时间肯定是难免的。我们这个项目的进度也会有很大影响。” 凌雪又道：“那我这个问题能不能问？如果说现在杨永没出事，你们这个项目一直照常进行的话，这个项目还需要多久能完成？这个时间你可以大致估算下吗？” 刘汉福道：“没关系。如果我们现在还一直正常工作，至多再有两年不到时间这个任务就能正式完工，如果加班加点顺利的话，可能再过一年都行。当然现在出了小杨这事，一年时间肯定是不够了。” 凌雪道：“我没问题了。古老师，你还有吗？” “我也没了。”古凉道：“刘教授，你们先回去吧，请节哀！” 郭千骏和高中益扶着刘汉福离去了，凌雪看着他们又沉思着。旁边谭斌又道：“古老师，局里刚来电话，杨永的完整尸检和他遗书的已都完成了，都没发现问题。” 古凉道：“把杨永的遗书拿过来再让我看看吧，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确定遗书的真伪，如果遗书一定是真的，那么这应该就是一起普通的自杀事件了。” 谭斌道：“行！我这就让他们送过来。” 凌雪这下有些奇怪的看着古凉道：“古老师，还是我们去局里吧，那里有设备。” 谭斌先笑道：“凌学妹，这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古老师可不仅是我们中国警界的心理学专家，他还是个字迹专家呢，他辨认字迹甚至比电脑设备还准！” 凌雪没再说只“嗯”了声点点头。 很快，谭斌手下一个警员就带着一份已装在证物袋中的纸张赶来了，他道：“谭局，这是杨永的遗书，已再三检查过了，的确是杨永的字迹。根据法医检测，杨永的确切死亡时间在昨天凌晨一点左右，死因的确是失血过多，尸体解剖没发现其他异状。还有北京警方也回复了，他们已找到了杨永的女朋友吴婷，吴婷承认她在前天来这里找杨永提出正式分手。” “知道了！”谭斌拿过遗书和杨永的其他笔迹手稿交给古凉。凌雪和古凉一起看着，只见这份遗书是用一张四四一工厂专用的薄型蜡光纸写的黑色钢笔字，上面写着： “ 敬爱的刘老师： 当你们看到这份留言时，我应该已不在这个世上了。对不起，我是个软弱的人，让你们失望了，但我真的没勇气再活下去了。 我也非常想坚强，但我还是发现自己做不到。今天婷婷向我正式提出分手时，我发现自己的天真的已彻底塌了，我实在无法放下对她的感情。刘老师，再次向你们说声对不起，我是个不合格的人，不要为我难过！ 杨永绝笔！ ” 古凉看完后又仔细辨认了下字迹，道：“不错，这的确是杨永的字迹。” 凌雪道：“古老师，让我再看看行吗？” “行，你拿去吧。” 凌雪拿过，古凉和谭斌都好奇的看着她，只见凌雪接下来并没再怎么仔细看正面，又翻过去反把反面看得很仔细，突然凌雪的神情凝重了下，接着很快还给古凉道：“好像是没问题。” 古凉注意的问道：“凌雪，你真的也觉得没问题了？” 凌雪淡淡笑道：“古老师，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笔迹专家，你老法师都说没问题了，我还能说什么！” 古凉便向谭斌道：“小谭，我看已没问题了，杨永应该就是自杀了。” 谭斌道：“好，古教授，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我们可就这么结案了？” 古凉点点头。接着众人离开现场，凌雪悄悄拉住古凉对他附耳极轻声道：“古老师，你待会把杨永的那份遗书找个借口拿过来带回去，我还有点问题。” 古凉怔了下轻轻点头。 众人到了外面，此时已是下午了，谭斌又道：“古教授，今天已晚了，要不你们在这休息一天明日再回去吧？” 古凉道：“不了，我们还是马上就动身吧，北京那里还等着我们回音呢！对了，小谭，杨永的那份遗书你先交给我们一起带回去吧。” 谭斌一愣：“这是为何？古教授，难道你觉得这个案子还有问题……” “哦，不是！”古凉平静道：“虽然我们都觉得没问题了，但毕竟这里比较敏感，我们还是更慎重些为好。这个物证我先带回去给上级过目下，过后会还给你们的。” 谭斌停了下道：“这样也好。那古教授，麻烦你在这证物借调申请书上签个字。” “行。” 第四节 精心伪造的现场 都处理完后，谭斌又带着手下开车把古凉师徒送回机场，双方相互道别后师徒俩上了直升机。直升机飞离后，谭斌的神色却突然又凝重起来，旁边陪同的手下道：“谭局，我们回去吧，真是的，不就一个普通的自杀案要这么兴师动众。” 谭斌突然道：“也许这个案子还没结束！” 手下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谭斌道：“这个古老师我了解，他是个很自信的人，如果他真认为没问题了，就不会再把杨永的遗书带回北京了！” “啊！”手下道：“那他们为什么不对我们说？是信不过我们吗？” 谭斌道：“应该是凌雪那个小丫头信不过我们吧，这个小丫头可不简单啊！走吧，我们先回去。” 谭斌回到车上，拿出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那边高中益接听道：“谭局，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谭斌道：“我们都觉得这就是个普通的自杀事件，不过北京来的专家出于慎重还想再核实下，反正现在具体的结论等他们消息吧，你们先该怎么工作还是怎么工作吧。” “知道了！”高中益又忍不住骂道：“这个小杨，尽给我们找麻烦，不知道我们工作有多紧张吗？” 直升机上，这时古凉正色道：“凌雪，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刚才到底发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一直不肯说？” 凌雪也严肃着一字一板道：“我觉得杨永并不是自杀，是他杀！这个现场是被精心伪造的！” 古凉不动声色道：“你有什么依据？” 凌雪指着杨永的那份遗书道：“这份遗书不是杨永自己写的，是伪造的！只是它的字迹模仿得的确很像，几乎可以说能以假乱真！所以连你这个老字迹专家都被骗过了！” 古凉这下惊了下，又拿起仔细看着，一边道：“你凭什么认为这份遗书是假的？” 凌雪道：“我虽然不是字迹专家，但原作和临摹的区别还是懂一点的。你先看看反面吧。” 古凉翻转到反面看了下，只见反面的笔印很光滑浅淡，可他一时还是没发现问题。凌雪这下有些失望的摇头道：“古老师，你可是老权威了，但犯这个错误可也不应该啊，有的时候不能太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睛也会被欺骗的。你想，这么薄的蜡光纸，如果是正常的写字力气，后面的笔印会这么光滑平整吗？除非像画画一样，在上面轻轻的描绘才会形成反面这么光滑的笔印，不信你自己写着试试。” 古凉这下神情紧张起来，又巨大懊悔道：“哎哟！真够高明的，连我这个老刑侦都被骗过了！凌雪，还是你细心！你以后一定比我强多了！”接着他又严肃道：“凌雪，但这个问题你为什么刚才不说，难道你信不过谭斌他们？” 凌雪道：“不是信不过，如果杨永真的是他杀的话。那么这个案子就复杂了！” 古凉神情严峻起来，沉思道：“如果真是他杀的话，凶手应该就在四四一工厂内部了，那里防范这么严，外面人肯定很难潜入吧。” 凌雪仍摇头道：“不！我觉得凶手就是从外面潜入的！当然四四一工厂内部肯定也有内奸，不然对方是怎么得到杨永的笔迹的，还会拿四四一工厂的专用纸张伪造他的遗书。” 古凉还是不敢相信道：“如果凶手真的是从外面潜入的话，他的身手肯定不是一般的好了吧。那里的防范用铜墙铁壁来形容可都不为过啊！” 凌雪道：“不错，这个凶手的确是个行动高手！但四四一工厂的防范也有漏洞，换做是我也能悄悄潜进去。” 古凉这下来了兴趣：“那你倒是说说那里的防范漏洞在哪里？” 凌雪道：“就在宿舍楼那里！宿舍楼的位置太偏僻了，距离围墙就隔着一条小通道，虽然那里也不时有巡逻武-警经过，但漏洞肯定是难免的，特别是晚上深夜时间。而且杨永的房间位置也更利于凶手作案，这房间的窗户正好对着厂区外，那里是探照灯无法照到的死角，而且又正对着一处山坡，只要凶手具备一个精英特种兵的能力素质再加上动力伞等工具，就能悄然从山顶飞到宿舍楼上。因为五楼六楼都没住人，凶手从上面悄悄爬到四楼作案完全没问题。当我看到那个窗户的锁扣坏了，就有这个怀疑了，所以我问清里面的后勤工知不知道这锁扣坏掉的事，这样的推拉式窗户如果从里面锁上的话，要想从外面破窗进去凶手只能先把锁扣破坏，这是他没法隐藏的破绽。” 古凉这下彻底折服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弟子，半饷惊叹道：“凌雪，你真的是个天才，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凌雪笑了下，又认真道：“古老师，表扬我等案子结束后吧。这个案子的内幕肯定不简单，我们必须尽快查清真相。如果杨永目前涉及到的项目真的很重要的话，那情况就很严重了。” 古凉也认真沉思道：“凌雪，如果你的推理是正确的话，那么对方不仅要杀杨永，还如此精心的伪造成他是为情自杀的假象，显然是想掩盖什么。” 凌雪道：“我觉得他们真正想掩护的目标应该就是四四一工厂里的内奸，那个内奸在四四一工厂里的地位肯定已不一般，很可能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我还怀疑这次杨永的女朋友吴婷去找杨永提出分手也是他们有意设的一个局。” 古凉点点头：“我准备回去就向上级汇报，建议成立专案组彻底调查！” 凌雪道：“古老师，我有个请求！” 古凉道：“是不是你也想进专案组，放心吧，我肯定会带着你……” “不！”凌雪道：“我想等到北京后马上再秘密返回j市调查！” 古凉惊了下，接着马上道：“不行！没有上级的命令我和你都不能擅自行动！” 凌雪严肃道：“古老师，我怀疑今日现场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线索，我是担心惊动那个内奸才先不过分表现的！但你也该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万一延误时间的话接下来的调查会更困难！” 古凉沉思了下，道：“好吧，凌雪，我可以同意你先马上赶到j市对他们秘密监视，但有一点，你一定要一切行动听指挥，随时和我保持联络，没有我的同意决不许擅自行动！” 凌雪道：“这我当然明白。” 与此同时，北京。 一辆从j市刚开到北京的长途货运卡车已驶到了北京，卡车突然停下了，司机对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壮汉叫道：“兄弟，北京到了！” 壮汉醒来又给了司机一点钱道：“谢了，师傅！” 壮汉下车后轻松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往嘴里塞了一块口香糖，接着又打车来到一处较偏僻的小酒吧，那里的老板娘一看到他就笑道：“黄先生，你这几天去哪了啊？我们小红可想你想的快发疯了！” “出去出差了趟！”那壮汉扔给老板娘一点钱径直进去了，老板娘喜滋滋的数着。 壮汉径直进了里面一个包间，里面一个年轻女子正等着，壮汉话也不说直接扑上去和她亲热起来，可没过一会儿，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只好又很不爽的停下起来接听：“喂！” 那边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黄雀，有个很不好的消息，这次的行动我们可能没有成功！” 壮汉一愣：“不可能吧，我肯定没留下破绽！” 那边道：“‘心脏’从j市市局里的熟人打探到，北京今天也派了两个人去了j市现场，虽然他们没说有什么问题，但把那份遗书带回北京了，他们很可能已看出这份遗书是假的了。” 壮汉道：“不会吧！这份遗书我可是专门请全球最好的字迹临摹专家做的！” 那边道：“但对方也有高手啊！我们不能不防！” 壮汉想了下道：“但就算他们能看出遗书是假的也无碍，现场我处理得很干净，他们肯定查不到我们！” 那边道：“就算这样也肯定会引起中国-高-层的警觉，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会产生很不利的影响。” 壮汉道：“那现在怎么办？” 那边停了下道：“眼下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保证‘心脏’的绝对安全，他可是我们费了很多功夫才设置好的，对我们将来的行动意义重大。黄雀，你先盯住今天去j市的那两个人吧，他们是北京警官大学的刑侦学教授古凉和他的女学生凌雪，据‘心脏’观察这个凌雪可能还更厉害些。我已在收集这两人的资料，做完后会发给你的。接下来的行动你等我的指示！” “好吧。” 那边又郑重关照道：“还有你听着，你接下来的行动一定要千万小心！我说了，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必须首先保证‘心脏’的绝对安全，闹出太大动静的话或许对我们更不利！” “放心吧！”接着壮汉很是不爽的放下手机，拿出一沓钱扔给还在床上等着他的年轻女子道：“我还有事，后面几天可能来不了了！”接着他就穿戴好出去了。 当凌雪和古凉返回到北京时已是傍晚了。古凉道：“我现在就去部-里汇报。” 凌雪道：“我网上查过了，今天夜里还有一个去j市的航班，我还赶得上。” 古凉道：“好吧，凌雪，你可以先在那里待命，但记着，没有上级的命令你不能先有任何行动！” 凌雪道：“放心吧。” 接着古凉先直接驱车赶往部-里，凌雪叫了辆出租车先返回她的学校宿舍准备。这个时候，那个叫黄雀的壮汉已盯在学校门口了，他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看着平板电脑上刚收到的凌雪资料照片，自言自语道：“还真是个绝色尤物！” 突然，黄雀看到凌雪乘出租车回来了，马上专注起来。 第五节 再赴现场 凌雪回到学校宿舍后脱下警服欲换身便装，可翻了下见自己实在没好点的衣服，便干脆直接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刚从乡下来城里打工的外来妹模样，凌雪站在镜前看着自己，只见这样朴素的穿扮反更显衬了自己的清丽绝伦，忍不住对着镜中的自己自嘲道：“你呀真傻，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还要这么自讨苦吃呢？” 接着凌雪又检查了下配枪，然后插入腰中又换了个双肩背包出门了，到了外面她又招了辆出租车道：“去机场。” 出租车驶向机场。后面，那个叫“黄雀”的壮汉也招了辆出租车跟着凌雪，他一边戴上手机耳机打出去轻声道：“那个叫凌雪的女警察现在正在赶往机场，看来她还想再秘密去趟j市，怎么处置她？我的意见把她直接做了算了！” 那边沉默了下，道：“算了！黄雀，你还是马上到境外先避一下吧，就去穆吉盛那里，越快越好。” 黄雀一愣：“这是为什么？” 那边严肃道：“我已说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心脏’的绝对安全！同时也要保证我们渠道的安全！从眼下的情况看，中国警方的能力再强至多也只能查到你这里，只要你先消失一段时间，他们的线索就彻底断了，时间过去了我们也就安全了！你现在再行动弊大于利，彻底惊动中国高-层的话，也会给我们以后的行动带来更多麻烦！” 黄雀只好道：“行！我可以听你的！不过就算我走了你这里也未必就万无一失，吴婷那个娘们他们也一定会注意上的。” 那边道：“你只管安心的走吧，我这里不会有大碍的，他们就算怀疑了没证据也不能怎么样？我会有后手处置的。” “好吧，你自己好自为之吧！”黄雀很不爽的放下手机，又吃了块口香糖。 前面，凌雪也注意到后面一辆车一直在跟着自己，本来特-战-队出来的她就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这次她到北京师从古凉，古凉首先教她的也是城市追缉战的侦察和反侦察。凌雪下意识的手握住腰间的枪，她隐隐感觉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注意上自己，看来自己所料没错，己方这里肯定有内奸。 但凌雪到底也是艺高人胆大，她马上又决定了，如果对方真敢跟自己一起上去j市的飞机的话，自己就干脆把他直接拿下。她拿出手机打给古凉：“古老师，你那情况怎么样？” 古凉道：“那份遗书部-里的专家组又重新彻底鉴定了下，的确是假的，不过它仿造得的确太像了，还真很难看出。这个案子我们已向高层汇报了，我现在正在去见shou长的路上。” 凌雪沉声道：“我现在还在去机场的路上，但好像已有人在盯着我了。” “什么？”古凉一惊：“他们动作这么快？” 凌雪沉声道：“现在看来不仅四四一厂里面有内奸，j市市局的人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肯定是他们中的人把我们带回遗书的事透出去的。” 古凉停了下道：“凌雪，要不你就先别去j市了，我们再商量下。” 凌雪道：“不，我还是按原计划去j市，但我现在需要你们配合协助下。” 古凉道：“你说吧。” 凌雪看看手表道：“现在离飞j市的航班起飞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想再观察下，你们马上通知机场警方配合我，如果真有人盯梢我，我想先秘密查下他的身份。” 古凉道：“这没问题，我马上请部-里通知机场。” 凌雪道：“还有，北京这里对杨永的女朋友的调查就靠你们了，她的身边肯定有问题。” 古凉道：“我知道了。凌雪，你可一定要小心，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出租车到了机场外，凌雪付清车资下车又瞄了眼后面，只见后面那辆车也停下了，一个戴墨镜的壮汉也下了车。凌雪也先不管他平静的进入机场大厅，她走到服务台直接向对方出示证件道：“我是凌雪，正在执行紧急特别任务，想乘今晚去j市的航班。” “好，请稍等！”服务人员马上给凌雪办理手续，一边小声道：“凌雪同志，我们已接到了部-里的通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说。” “好，谢了！”凌雪也小声回道：“麻烦你们待会派个便衣坐到我旁边，配合我行动。” 凌雪坐到候机室的一个座位上，很快一个穿着便衣的女子坐到她的旁边，她给凌雪悄悄看了下自己的证件轻声道：“凌雪同志，我是机场分局的，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吧。” 凌雪一直偷偷观察着那个壮汉，只见他正坐在后面离自己不算远的位置上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咀嚼着口香糖的样子，凌雪悄悄指了指他小声道：“你们能查下那个人的身份吗？” 旁边女便衣道：“他还没去拿登机牌，我们没他违法的证据擅自去查他身份恐怕不合适。” “他还没拿登机牌？”凌雪一怔，又看看手表，只见距离飞j市的航班起飞时间只剩快半个小时了，登记牌应该也快停止办理了。凌雪暗忖：“难道我判断错了，他并不是跟踪我！” 突然机场广播发出通知：“请乘坐飞往j市的xxx航班的旅客尽快安检登机……”女便衣道：“凌雪同志，你该登机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凌雪又看看那个壮汉，只见他又往嘴里放进一块口香糖。凌雪心里挣扎了下但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又对女便衣道：“你们再帮下忙，继续帮我盯着那个人，如果他待会也从这里乘航班离去的话，你们就顺势记下他的身份和行踪。还有，我看他好像一直在吃口香糖，可以的话你们查下他吃的口香糖是什么牌子。” “行，我们尽力！”女便衣应下。 接着凌雪起身走向安检口，检查人员已知道她的身份，直接给她安排了特别通道。“黄雀”看着凌雪进去后，很是不甘的哼了声：“小警花！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再来找你！”原来他是个se魔，对美貌女子很有欲望。 凌雪走后，“黄雀”又来到服务台用英语道：“我想订一张去云南的机票。” 服务人员小心道：“先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或护照。” 黄雀拿出一本护照，服务人员边给他订机票边记下了他的身份信息。后面那个女便衣悄悄走到黄雀之前坐过的位子旁，果见那里扔了不少口香糖糖纸，她悄悄把那些糖纸收集起来…… 三个小时后，凌雪再次到达j市，她从j市机场一出来马上就给北京机场打去电话：“我是凌雪，那个人你们查过了吗？” 那边道：“凌雪同志，那个人在你离开后买了一个小时后飞云南的航班，他持的是a国护照，护照上的名字叫弗兰茨黄，是一个a国华人。你让我们查他吃的口香糖我们也查到了，根据他遗留的糖纸，这种口香糖的牌子叫‘vanzhi’，是一个意大利奢侈品糖果牌子，不过它在国内暂无经销商，要买只能通过国际快递直接从国外买。” 凌雪道：“知道了，太谢谢你们了。麻烦你们再把他的护照还有口香糖糖纸的图片发到我的手机上。” 接着凌雪马上又赶往四四一厂方向，此时已是第二天凌晨时间，j市街面上早已空无一人，车子也没有，凌雪不想再惊动j市警方，便一个人通过手机地图导航跑步前往。此时换作一般女孩一个人这么在夜幕大街上肯定会害怕，好在凌雪以前在“海狼”久经野外生存训练，自是不会在意。 凌雪又赶了约一个多小时的路后，此时距离四四一厂已不远了，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的汽车声音，只见一辆小型厢式卡车从后面开来到凌雪旁边停下，车上一个中年男司机叫道：“小姑娘，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在大街上干嘛？也不怕遇到坏人？” 凌雪也玩笑回击道：“师傅，你这么黑的天一个人开车出去也不怕遇到拦路抢劫的？” 那男司机一愣，接着笑道：“你这小姑娘小嘴还挺厉害的嘛？你现在要去哪？我送你一程吧。” 凌雪随便报了四四一厂旁边相邻的一个地址，那司机听后马上道：“你要去那？我正好顺路，上车吧。” 凌雪上了车，司机打量了下她道：“小妹妹，你不是本地人吧？” 凌雪不答先道：“师傅，你怎么在半夜出车？” 司机道：“我家是开饭店的，我刚从隔壁小城进了一批食材回来，那里便宜。” 凌雪试探的问道：“这么说你家饭店就开在一个四四一工厂的附近了？” “是啊！”司机随口道：“不过那个四四一工厂好像挺神秘的，武-警防范得非常严，我们平常老百姓是不会去接近的。”突然他一怔：“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凌雪直接拿出杨永的照片给他看道：“那你认识这个人吗？” 司机突然刹停下车紧张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雪拿出证件道：“我是警察。现在我正在调查一个案子，你不用紧张，只要把知道的照实说就可以了。” 司机吃惊道：“原来你是干这个的啊，吓死我了。照片这个人好像姓杨，就在四四一厂里工作，但他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以前他女朋友来这里看望他，他常带他女朋友来我们饭店吃饭，我们照面多了么也就熟点了。” 凌雪注意的问道：“那你能不能回忆下，九月二十九号下午就是四天前傍晚，这个人有没有带他女朋友来你的饭店吃过饭？” 司机回想了下，很快道：“我想起来了，他们来过，那天他们两人吵得还很厉害，所以我印象蛮深的。” 第六节 重大线索 凌雪问道：“他们吵了什么？” 司机道：“就是女的要男的跟她离开这里，男的好像还是不愿，后来女的就说要跟他分手什么的，再接着女的先走了，男的又一个人喝了几杯闷酒后也走了。经过就这样。” 凌雪沉思了下，又问道：“你的饭店有没有装监控？” 司机道：“我们收银台那里的电脑倒装了一个摄像头用于防范偷窃，不过它主要对着大门，角度很小。” 凌雪急问道：“那九月二十九号傍晚的视频还在吗？” 司机道：“现在应该还在吧，我们电脑的视频保留三天，等天亮开机就要删了。” 凌雪急叫道：“快去你店里，我要看看视频！麻烦了！” 司机带着凌雪赶到他的饭店，凌雪看了下，这里果然距离四四一厂很近。这时天还没亮，饭店还关着门一片漆黑，司机下来拍门后，过了会灯亮了，只见一个中年女子过来披衣开门道：“回来啦……”她突然看到凌雪愣住了，男人直接道：“她是警察，快把我们电脑里视频给她看看。” 对方马上配合的打开电脑，找到九月二十九号的视频，这个摄像头的像素不是很高，但大致还看得清。凌雪快进到下午时段，突然她怔住了，只见到了近傍晚时分，一个戴着墨镜的壮汉先进了饭店，虽然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但从身形和走路姿势凌雪觉得他很可能就是个那个在北京跟踪过自己的弗兰茨黄。再接着，杨永和吴婷也一起进来了，过了点时间，吴婷先离去了，又过了点时间，杨永也有点醉态的离去了，就在杨永刚走出店门，那个壮汉也跟着出去了。凌雪指着这个壮汉道：“这个人你们还有印象吗？” 老板和老板娘都摇摇头。 凌雪拿出一个移动硬盘道：“这个视频我要拷走。还有再麻烦你们下，以后别对任何人说起我来找过你们的事，不然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老板和老板娘又都紧张的点点头。 拷贝完视频后凌雪就出了那个饭店，这时天色已有点亮了，东方映出一点点霞光，凌雪已连续奔劳了一天一夜时间这时也感到很累了，但她此时还顾不上休息，紧接着又爬上了杨永宿舍房间窗口正对着的那个山坡，好在那山的山路已被修过不是很难走。 又过了一个小时，天色已渐渐大亮了，凌雪终于找到了一处山峰位置，从位置角度看这里最适合乘动力伞飞向四四一厂的宿舍楼顶。凌雪又在此处地上搜索了一番，终于她在一处落叶堆中发现了一张糖纸样的小纸片，上面印着“vanzhi”的单词，凌雪又打开手机上北京机场警方发给她的图片比照了下，果然和那个口香糖糖纸一模一样。 凌雪深深吸了口气，接着拿出手机打给古凉：“古老师，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了？” 古凉道：“上级已决定成立专案组秘密调查了。凌雪，你先在j市待命，我们也会很快赶来的。” 凌雪道：“古老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已锁定了一个重大嫌疑人，他叫弗兰茨黄，持的是a国护照，我怀疑杨永就是他杀的！” 古凉惊了下，接着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查到他的？” 凌雪道：“就是昨天曾跟踪过我的人，我请机场警方的同志配合查到了他的身份和他喜欢吃的口香糖。我到j市后又发现他很可能在杨永遇害前在杨永和吴婷吃饭的饭店出现过。还有，我在杨永房间窗户对面的山上也发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糖纸。具体过程等我们碰面后我再细说吧。” 古凉吃惊了许久，接着道：“那么现在这个弗兰茨黄也跟踪你一起到j市了吗？” 凌雪道：“没有，北京机场显示昨晚我走后他又直接飞赴云南了。你们马上调查下他现在的行踪。” “云南？”古凉道：“他去云南干嘛？” 凌雪道：“我认为是他的上级是要他暂时隐蔽了。我的推断是这样的，四四一厂里肯定已有敌方的内奸了，而且这个内奸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一般。而杨永他一定无意中发现了那个内奸的可疑之处，敌方为了保护那个内奸，就利用杨永的感情纠葛刻意制造了一场他为情自杀的假象，本来他们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但不料还是被我们发现了端倪。现在他们让弗兰茨黄那个杀手去云南很可能是隐蔽，因为他的线索一断我们接下来就无从查起了。” 古凉又沉默了下，道：“凌雪，我同意你的推断，我马上再向上面汇报下这个情况。” 凌雪道：“我现在还有一个建议。我怀疑四四一厂的那个内奸很可能就在刘汉福的身边，我建议现在马上就对四四一厂采取临时完全戒严措施，直到这个案子都调查清楚。还有，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单独见下刘汉福。” 古凉道：“行，这事我来说服上面协调。” 通完话后，凌雪便在山上就地找了个地方铺了点草堆躺下闭上眼睛，她现在真的是太累了…… 四四一厂里面。刘汉福还在带着他手下继续工作，只是他脸上仍难掩难过神色，突然他的一个秘书跑进来对他附耳道：“刘老，北京打来内线电话，让你马上去接听！” 刘汉福马上返回自己办公室，果见自己办公桌旁上的一部红色电话话筒放着，这部电话是他和北京直接联系的单一线路。刘汉福关上办公室的门反锁住，这才过去接听：“喂！我是刘汉福。” 那边传来一个温和又严肃的声音：“刘老，是我！” 刘汉福也认真起来：“shou长，有什么指示？” 那边严肃道：“我得告诉你一个非常严重的情况，经过执法部门的侦查人员调查发现，你的手下杨永并不是死于自杀，是他杀！他的被害很可能还有重大隐情！” “什么？”刘汉福惊了下。 那边继续严肃道：“现在我们已成立专案组了，专案组推断你的身边可能已有敌人的内奸！” “内奸？”刘汉福已万分紧张道：“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那边道：“你们的工作还可以照常继续，但为了防止可能的泄密，我们已决定了，你们四四一厂从现在开始实施临时完全军事化管制，直到专案组彻底查清这个案子为止！这事我们已通知你们当地驻军了，他们马上就加派人手过来！” 刘汉福道：“我明白了，我们一定会配合好专案组工作！” 那边又道：“还有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昨天来j市的女警官凌雪又已秘密潜回j市调查了，她是可以完全信任的。杨永的父母已赶来j市处理他的后事，你就作为杨永的老领导接待下他们吧，趁着那个时候凌雪会来秘密联系你的，你要配合好她的工作，她问你的问题只要不涉及机密外泄，你都要如实回答！” 刘汉福道：“好，我明白了！” 工作室里，高中益和郭千骏等其他人还在继续工作，突然外面传进较响的车声，他们到窗前去看，只见两辆军卡又载着百余名全副武装的军警进来，众人都吃惊道：“这是怎么了？” 这时刘汉福和负责这里安保工作的武-警队长进来了，刘汉福直接严肃道：“上级有令，鉴于我们的项目目前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决定临时实施特别安保措施！我现在宣布纪律，从现在开始，我们四四一厂的所有人员一律待在厂里直到管制结束为止不能出厂一步！所有人都把手机交出来，如果要和家里联系，就用厂里的指定电话！家属可以来探视，但必须有武-警同志在旁。好了，我都说完了，执行命令吧！” 众人惊呼了声，接着高中益先道：“刘老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连我们也信不过吗？” 刘汉福严肃道：“心里没鬼就别乱想了！我们的工作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高中益欲再说，旁边郭千骏拉住他道：“老高，我们执行就是了，不就是不能出去吗？反正这里本来也是我们半个家了。”高中益还是很不平。 刘汉福又道：“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还有一件事，小杨的家人今天下午到这里，就由我做代表去接待下吧，你们都不用去了。今天大家可以早点下工去准备下生活上的安排！” 刘汉福说完就先出去了。武-警队长又道：“好了，大家配合下，把手机都交上来！” 高中益还很是不爽，他向郭千骏道：“老郭，你说这会不会和杨永的事有关？难不成他真的不是自杀还有隐情？” 郭千骏停了下淡淡道：“随便他们去查吧，反正我是问心无愧！” 高中益不满道：“我就是觉得对我们不公平啊，凭什么？” 北京机场。 杨永的母校派人陪护着杨永的父母前往j市处理他们儿子的后事，杨永的父母一直在哭泣，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是万分痛苦的。他们要进安检口前，突然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也哭着跑过来，是吴婷。杨永的父母一看到吴婷就大骂：“你来干什么？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我儿子！” 两老激动的欲冲上去对吴婷动手，但被旁人拉劝住。吴婷大哭道：“叔叔阿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逼阿永，可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啊，我只是想让他尽快回来和我在一起……” “住口！”杨母大叫道：“你害死了我儿子现在还狡辩？当初不是我儿子这么帮你，你能有今天吗？你这个白眼狼！” 吴婷大哭道：“好吧，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求求你们，让我去看阿永最后一眼吧，我求你们了！” “滚！我们永远不想再看见你！” 不管吴婷怎么哭求，杨永的父母就是不肯带上她，旁边其他人又劝开了她。 吴婷只好目送着他们进了安检口，这时一个男子突然走向她问道：“你是吴婷吗？” 吴婷看向他：“你是谁？” 对方拿出证件道：“我是调查组的，现在我们在调查杨永的案子，请你配合，走吧。” 第七节 汗威公司 吴婷被带到机场的一间留置室，几个神情严肃的人已等在那里了，古凉也在里面。专案组长是一个神情始终很严厉的中年男子，他是某部的侦查处处长，姓沈。沈处长道：“吴婷，坐吧！” 吴婷小心紧张的坐下，沈处长极其严肃道：“吴婷，我们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想好了如实回答，如果你敢欺瞒，将承担法律后果！你也是个高学历的读书人，法律常识不用我们再跟你解释了吧？” 吴婷已紧张得顾不上再伤心了，小心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杨永他可是自杀的！” 沈处长严厉道：“鉴于杨永工作的特殊性，他就算是自杀的，我们也要把一切情况都查清楚！吴婷，我问你，九月二十九号你去j市找杨永了是不是？” 吴婷紧张道：“是的。” 沈处长道：“你为什么要去找他？” 吴婷停了下道：“当时我是对他说了点较重的话，但我真的没其他意思，我只是不愿他这么一直抛下我在那里，可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为这事自杀啊！” 沈处长道：“你当时对他都说了些什么，具体的都说出来。” 吴婷道：“我这次态度是过了点，我一上来就直接向他提出了分手，后来他又求我，说让我再等他半年，等半年后他就申请调回北京。但我这次没同意，后来我又放下了狠话，我说我只再给他半个月时间，如果半个月里他调不回来这次我就真的和他分手。” 沈处长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向杨永提出分手已不是第一次了？” 吴婷道：“是的，我以前已向他提出过几次分手了，因为我不满这么和他一直过两地分居的日子。这你们也该理解吧，哪个女人愿意和自己的男人一直长久分离啊？后来每次杨永他都苦苦求我，我又心一软就答应再等等他，我和他毕竟有多年的感情，不能说放下就放下吧。” 沈处长问道：“你知道杨永的工作性质吗？” 吴婷道：“他具体在做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做的是很机密的工作。” 旁边古凉突然和声道：“姑娘，那我要说一句了，如果你真的很爱杨永的话，你也该支持他的事业呀！你若不想和他两地分居，就是调到j市工作也行吧。” 吴婷停了下低下头道：“对不起！我也知道杨永是个很正直崇高的人，但我并不崇高，我只想能过更好的物质生活！是的，现在想想我是配不上他，如果他真的是因为我自杀的话其实也不值得！” 沈处长又严肃道：“接下来的问题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九月二十九日你突然去找杨永对他放那样的狠话，你这行为是临时起意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吴婷停了下道：“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当时是真的忍不了了！” 沈处长道：“现在还在国庆长假时间，杨永本来有没有假期回来陪你？” 吴婷道：“他本来说好十月五号也就是明天会回北京来陪我。” 沈处长道：“那你这些话为什么不等他回来再跟他说呢？非要九月二十九号就这么赶过去给他下通牒？” 吴婷停了下道：“我也不知怎么，但当时我真的很气急。” 沈处长又逼问道：“还有，你刚才说了，杨永求你再给他半年时间他就调回来，如果半年后他真的愿回来，你愿意等他吗？” 吴婷又停了下点头道：“我现在想想我应该也会愿意的。” 沈处长道：“那你当时为什么还要放狠话这么逼他？我想你也应该猜得到以他的工作性质在眼下的工作完全结束前j市那里也不可能让他就这么离开的吧？” 吴婷突然失去理智的抱头叫起来：“对！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不该这么逼他，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失去理智了！我现在想想也后悔极了！如果你们觉得是我杀了杨永，行，把我抓起来枪毙了吧！我认！”她说完又捂着脸大哭起来。 沈处长和古凉小声交流了下，古凉给了吴婷一杯水和手纸，他和声道：“吴婷，我问一个过点的问题，杨永是三年前调去j市工作的，那个时候你就已对他远离你不满了是吧，这三年你一个人在北京生活精神上你是不是觉得很空虚？你有没有和其他男子接近过。” 吴婷这下决然道：“这我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从没有做过背叛杨永的事！我承认，我是有虚荣心，希望能去更好的外资企业拿高薪过更好的生活，但我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古凉道：“好！那我再问你，这三年好歹你也忍到现在了，本来这次杨永也会很快利用假期回来陪你，他也答应尽可能半年后就调回来陪你，你刚才也说如果你冷静点也是愿意再等他半年的。可你这次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急躁？你现在再好好想想，你现在到底是受了什么外部环境的影响，让你的心理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这个问题很重要，你想好了再说！” 这下吴婷冷静的想了半饷才道：“我觉得我现在的心理变化和我的工作环境有关。以前我刚上大学时成绩不是很好，学校就安排了刚考上研究生的杨永辅导我功课，我们就是这么日久生情好上了。后来我们拿到学位毕业后都留校任教了，三年前杨永突然被上面调到j市四四一厂那里工作，本来我是不愿的，但杨永又跟我说他帮他们完成了任务后很快就会回来，一开始我也信了，可没想到他把前一个任务完成后他们又要他留下继续现在这个项目，他就这么一干又是两年，我的心里开始不满起来。半年前，一个猎头网站突然联系到我，请我跳槽到汗威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去做数据分析员，他们开的薪水很高，我心一动就去面试了下，结果他们马上就录用了我。我进了汗威公司后，我的上级领导很关心照顾我，他还不断的请我吃饭说想和我处朋友，一开始我是拒绝他的，可因为杨永不在我身边，渐渐的我也对他有点……按捺不住了。” 沈处长问道：“你在汗威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上级领导是谁？” 吴婷道：“他叫秦宇，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他也是一个单身男子。我一进去他就追求我，一开始我还念着杨永一直拒绝他，可没想到后来他就一直盯着我不放，还跑到我家里讨好我爸妈，后来我爸妈也被他打动了，劝我和杨永分了跟他好。这样我的心里也有点乱。” 古凉道：“你这次九月二十九号突然去j市找杨永给他下最后通牒和这个秦宇有关系吗？” 吴婷想了下道：“应该也有吧。前一段时间我把我和杨永的关系告诉他了，他就建议我去向杨永下个最后通牒，他说杨永如果真的在乎我，他一定会尽早回来的，如果他不在乎我心里只有他的事业，我也不用再珍惜他……后来我就去了，可我真的没想到杨永会为了这事自杀啊！”她又哭了起来。 古凉向沈处长示意了下，沈处长又向吴婷道：“吴婷，你可以先回去了。” 吴婷一愣，道：“我可以问一下，杨永现在出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处长道：“这个我们还在查，但你现在还是该怎么工作生活就怎么工作生活吧。但我们觉得那个秦宇可能不是好人，你最好以后别和他走得太近。” 吴婷只好忐忑的先离去了。沈处长问古凉：“古教授，你看这个吴婷的话可信吗？” 古凉道：“应该可信，我觉得她不太可能和对方是一伙的，她应该就是被利用了。” 旁边另一侦查员道：“沈处，我已去工商局查过汗威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情况了，它的经营情况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它的董事长伍汗威还是个很有身份的人呢！” 沈处长道：“那些隐藏很深的间-谍当然会在身上裹很多合法外衣！” 古凉道：“不过吴婷的证词不能指证任何东西，这个案子要取得突破，还是得把杀害杨永的凶手先抓到！这个等凌雪在j市调查完回来再说吧。” 沈处长道：“古教授，你那个女学生一个人行吗？要不我再派两个人过去协助她？” 古凉马上道：“不用！我那个女学生已比我强了，这次要不是她我也几乎失算了！你们放心，我相信她很快就会带着重要线索回来的！” 这时另一侦查员进来道：“沈处，云南方面发来消息了，那个弗兰茨黄已离境进入m国境内。” 众人一愣，接着古凉神色不好起来：“糟了！这下麻烦了！” j市。杨永的父母一行到达那里后，刘汉福作为杨永的原领导接待了他们，他自是又好好劝慰了他们一番。接着，刘汉福又陪着他们在j市当地的殡仪馆给杨永进行了追悼会。 就在追悼仪式期间，一个殡仪馆的服务人员悄悄过来偷偷塞给刘汉福一张小纸条，刘汉福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仪式结束后去三号休息室休息下！凌雪！”刘汉福赶紧又藏起纸条。 仪式都结束后，刘汉福说自己有点累想休息下，让其他人继续陪着杨永的父母，让一个武-警送自己去殡仪馆的三号休息室，到了门口他又吩咐道：“你站在这里，没我说话不许让任何人进来！”武-警应下守在门口。 刘汉福进去关上门，里面凌雪果然已等着了，两人紧紧握了下手坐下后凌雪直接道：“刘教授，我们见面的时间也不宜过长，就长话短说吧。我可以先问一下，你们到底在从事哪方面的项目研究吗？放心，我一定会严格保密的！” 刘汉福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其实我们是进行新型导-弹设计工作的，四四一厂原来是一个已快倒闭的普通机械厂，上面把它秘密改造成了一个基地。” 第八节 主动请缨 凌雪恍然道：“难怪你们的守卫会这么严！你说过，杨永三年前刚过来时他很快就帮你们完成了一个项目，现在的项目也进展顺利，那我再问你，这些项目的机密资料和数据是不是你的工作团队中的所有人都能完全掌握？” 刘汉福道：“不，严格的说所有的资料和数据只有我一个人能全部掌握，其他人都是各自分工只各负责自己的部分，我们的纪律很严，相互之间不能打听对方的进度和数据，即便是高中益和郭千骏这两个副总工程师也一样。” 凌雪道：“那是不是高中益和郭千骏他们能看到的东西比其他研究员要多一些？” 刘汉福道：“这是当然的，因为他俩要协助我一起归类总结。不过他们应该也不能都看到全部资料，他们俩每人至多只能看到一半的数据。” 凌雪想了下，突然道：“刘教授，你说杨永主要是负责你们团队的计算任务，那是不是他也知道你们的很多机密数据？” 刘汉福道：“理论上是这样，大多数主要数据都会让小杨处理核对下，不过总的来说他只负责处理数据，他对导-弹设计的其他理论并不内行，一旦离开了我们，他就只是个单纯的数学家，不会引起大泄密问题。” 凌雪道：“那你可以说说高中益和郭千骏这两个人吗？昨天我看他们的性格气性好像很不一样哦。这个问题你凭着你平时和他们交往的感觉说就行了。” 刘汉福想了下道：“这两个人怎么说呢？其实论业务能力，他们都是很出色的，等我以后退下来了他们都能接我的班。论脾气，高中益脾气太急了点，他是个一心都扑在工作上的人，对小杨一直羁绊他和他女朋友的感情问题很不满。而郭千骏性子比较温和，平时也很关心下属们的生活问题，所以他比高中益更得人心。他们两个人我现在也就了解这么多了。” 凌雪有些意外道：“刘教授，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你对你的下属同事并不是都很了解，你们也交往不深？” 刘汉福道：“其实我们以前都不是一个部门的，我现在这个工作班子的成员都是上级安排的。鉴于我们工作的特殊性，人员经常会调动。之前的三号项目已经完成了，等这次的四号项目也完成结束后我们这个班子就会重新调整。当然了，我们这样的单位肯定也不像一般的职场环境这么复杂，我们聚在一起就只管工作，不太过问其他事。” 凌雪又沉思了下，道：“好，刘教授，谢谢你给我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况。这次的问话就先到这里，但我想我们还会来找你的，以后恐怕还需要你配合行动！” 刘汉福道：“放心吧，我一定配合！凌警官，我的身边真的有敌人的内奸吗？” 凌雪道：“眼下我们还只是推测，但最终还是要靠确凿的证据说话。” 刘汉福又激动道：“好，你们可一定要尽快破案啊！我的身边真有问题的话，不仅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国家也会遭受重大损失的啊！” 凌雪道：“我们一定尽力！” 北京。汗威生物制药有限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里，一个看起来年近六旬的男子坐在老板椅上神情很是凝重，他是汗威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伍汗威。 过了会，一个三十余岁的青年男子进来了，他低沉道：“董事长，‘黄雀’已来消息了，他已安全到达穆吉盛那里了。” 伍汗威道：“那就好。” 男青年男子又道：“不过j市那里的情况不太好，四四一厂已加派了一倍的安保人员，‘心脏’现在已不能任何行动了。” 伍汗威道：“只要他安全就行！没有线索和证据中国方面也没法再查下去，时间一久总会消散的。” 男青年道：“可a国那边怎么办？他们还一直催着要最新四号项目的数据呢。” 伍汗威哼道：“急什么？回复他们，只要‘心脏’安全我们以后就一直会有机会，如果我们现在操之过急前功尽弃，他们也捞不到任何好处！” “好吧！”男青年欲出去，伍汗威突然又叫住他：“对了，现在吴婷怎么样？” 男青年淡淡道：“她还能怎样，难过着呗！” 伍汗威道：“秦宇啊，作为一个男人，对女人还是要温柔的，这几天再去好好安慰人家吧，你就算不想和她真好，也要慢慢的断。” 秦宇道：“好吧。” 秦宇出去后，伍汗威深深吸了口气。 到了晚上，凌雪返回到北京，她是和杨永的父母同机返回的，当然她没再打扰杨永的家人。 古凉和沈处长等人在机场等着凌雪，古凉对双方作了介绍后，沈处长紧紧握着凌雪的手道：“凌雪同志，辛苦你了！” 接着众人马上回到部-里研究案情，双方先交流了下各自调查到的情况。凌雪带回来的j市那个饭店的视频马上让技术员处理了下，经过和机场的监控画面比对，技术员很快道：“可以确认了，里面那个人就是弗兰茨黄。” 沈处长道：“可这也有点怪呀，我们已查过了，杨永案发前后机场和火车站都没有他前往j市的记录啊！” 凌雪道：“这倒不奇怪，现在快递物流公司这么多，他完全可以搭乘长途货运车来回，速度也不会慢。” 古凉道：“但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还远远不够！我们现在只能证明这个弗兰茨黄去过j市，杨永被害是不是一定他下的手还不能确认！而且他现在又已逃到m国了，我们要再找到他真的很难啊！” 凌雪道：“我国不是已和m国有警务合作协议了吗？可以请他们帮忙缉捕引渡弗兰茨黄吗？” 沈处长摇头道：“不行！我们和m国的警务合作主要针对缉毒案件，我们现在还没有弗兰茨黄的确凿犯案证据，没理由请求他们协助，而且这种涉及到我国重要机密的问题最好也别惊动他国。” 古凉跟着道：“还有，现在m国也只是表面上结束内乱，他们很多地方势力头领m国zf现在还奈何不了，如果弗兰茨黄和他们有关系的话，那就更麻烦了！” 众人沉思了下，凌雪突然又道：“我觉得，如果四四一厂真已有敌人的内奸的话，我觉得很可能就在高中益和郭千骏两人间。” 沈处长道：“凌雪同志，说说你的理由。” 凌雪道：“根据刘汉福的供述，所有的资料只有他一个人能完全过目，但他的嫌疑当然最小，以他的身份资历地位如果他要泄密的话完全可以做到不惊动杨永。至于他们工作团队中的其他人员，他们每人都只负责一部分工作而且相互间的纪律很严，敌方策反他们的意义不大。还有，如果那个内奸真要向外面泄出更多的数据，他们肯定会去找杨永，因为杨永负责大部分的数据计算，据刘汉福说高中益和郭千骏两个人虽也不能看得到全部数据资料，但比其他人多得多了，还有他们两个也算是杨永的上级，他们去找杨永补充数据杨永肯定不能拒绝。我估计就是这样次数多了已引起了杨永的警觉，所以他才要让弗兰茨黄杀杨永灭口！” 众人听了都点点头，沈处长道：“凌雪，从刑侦的角度来说你的推理当然是很有道理的，但还是那句话，我们必须掌握确凿证据才行。你应该明白，不仅刘汉福和高中益郭千骏，即便是其他基础助手可都是国家非常重视的顶级专家啊，没有确凿证据我们决不能对他们有任何行动。” 古凉道：“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采取守株待兔和大海捞针的笨办法了。第一，要对汗威公司采取严密的监控措施；第二，尽可能查找这个弗兰茨黄的背景线索。” 沈处长担忧道：“我现在担心时间上耗不起。刘汉福他们的项目上面也在紧盯着，现在虽然四四一厂采取了临时完全戒严措施，但这也不宜拖得太长。我现在担心万一接下来我们一直找不到弗兰茨黄的下落，汗威公司那里又长时间没有动作，这可怎么办？” 古凉道：“可眼下我们除了守株待兔，也没其他好办法了啊。” 凌雪突然问道：“这个汗威公司有什么背景吗？” 沈处长道：“这个我们已查过了，汗威公司的背景说简单也不简单，但说复杂也不复杂。它的创始人兼董事长伍汗威以前也是个高材生呢，他曾在生物研究所工作过，后来他出国旅居a国，现在他的家人都已加入a国国籍。五年前伍汗威回国在这里注册成立了汗威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据说他还取得了很多国内外药品专利，连国家部门都入股了他的公司，这样的人还真的很难把他和敌-特间-谍联系起来。至于那个秦宇的背景则很简单，资料上只显示他是祖籍台-湾的哈佛mba硕士，被伍汗威高薪挖来工作的。” 凌雪沉思了下，突然道：“沈处长，古老师，我想去一趟m国，试试能不能找到那个弗兰茨黄。” 众人都停愣住了，接着古凉先叫道：“不行！凌雪，那太危险了！” 凌雪道：“我不怕！以前我在‘海狼’特-战-队可常在境外执行任务，真正的枪林弹雨我也经历过！” 古凉厉喝道：“那也不行！你现在已不是军人了！你在这里就得服从我们的命令！” “古老师……” “别说了！这个我绝不同意！”古凉斩钉截铁的叫道。 沈处长道：“凌雪同志，我看过你的资历，你的本事我当然是相信的。可眼下m国的状况你也清楚，你一个女孩子去那里真的太危险了！好，就算我相信你的本事能处理这些危险，但m国地方说小可也不小，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茫茫人海中你怎么去找那个弗兰茨黄？” 凌雪道：“不，我们还有一个线索可查！”她拿出那个牌子叫“vanzhi”的口香糖糖纸道：“我发现了，那个弗兰茨黄对这种口香糖情有独钟，到了那里他肯定也会要吃的。但m国作为全球最不发达的国家，他们消费奢侈品的地方肯定扳指可数，我相信只要通过查找这种口香糖的线索就可以追查弗兰茨黄的下落。” 第九节 出境侦查 古凉还欲说不同意但这下又生生止住了，他不得不承认凌雪这个建议也的确是一条线索，可他又真的不忍心自己这个年轻美貌的女弟子去m国冒险，停了下他道：“好吧，这件事我们可以考虑下，但我觉得凌雪不适合这个任务！” “古老师？” “凌雪，你听着！”古凉严厉道：“论关系你还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你只是苏海市局送来进修的警员，我的责任只是把你教好然后让你平平安安的返回苏海，而不是让你去冒险！这件事别再说了！” 凌雪停了下道：“古老师，谢谢你对我的爱护，但我不是温室中的花朵，我也是从逆境中一路走过来的。我服从你们的命令，但我也说一句，所有人都是爹娘生养的，都有亲人！我们公-安部门也有很多内线卧底人员，他们不同样每天都生活在危险中？我现在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再好好考虑下吧。但我还要说一句，我来北京不是为了混一个文凭资历的，如果你们觉得我多余，还是让我尽早回苏海吧，我们那里还缺人呢。”她说完起身出去了。 凌雪走后，众人又沉默了下，沈处长终于向古凉道：“古教授，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我们这里也的确是凌雪去执行这任务最合适。你也明白，鉴于这个案子的特殊性，我们不方便通过官方渠道去和m国交涉，交涉了肯定也没用。我们先在北京这么外围侦查也很难快速成效，还是尽快找到弗兰茨黄最合适。如果要去m国那里侦查，除了要具备相当强的警察素质外，更要具备优秀的军人素质，眼下我们这里也就凌雪最合适了。” 古凉沉默了片刻道：“好吧，这事你们领导定吧！我就一个要求，一定要保证凌雪平安的回来！”他也难过的起身出去了。 三天后的清晨，苏海。 金家荣正在酒店外晨跑，突然他手机响起，他一看是凌雪打来的，马上停下兴奋的接听：“小雪，你可来电话了，你前两天怎么了？我打你手机你一直都关机！” 凌雪停了下有点内疚道：“家荣，对不起，我现在要执行一个秘密特殊的任务，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先别再联系我了。等以后解禁后我会联系你的！” 金家荣惊怔了下道：“小雪，出什么事了？你去北京不是进修吗？突然要你去执行什么任务啊？” 凌雪道：“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说太多，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必须执行我的职责！” 金家荣呆了半饷担忧又难过道：“那我不问了，可你能告诉我一个大致时间吗，你什么时候能回复到正常状态？” 凌雪道：“快则一到两个月，慢则半年时间吧。” 金家荣苦叹道：“好吧，小雪，你自己小心，不过先说好，半年后你要再没音讯，我可要上北京来找你了！” 凌雪也心疼道：“家荣，对不起，其实我真的配不上你，你……” “小雪！”金家荣生气起来道：“你怎么又说这话了？” 凌雪掉下眼泪，又道：“家荣，谢谢你，我从小到大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接着她就忍痛挂断并关了手机。 此时凌雪已在一处云南和m国边境旁的一座城市了，上级经过考虑协调，终于还是决定由凌雪前往m国密查。这时凌雪穿着一身很朴素很土气的便衣头上戴着草帽还扎起两根长辫，完全装扮成了一个乡下农村的女孩模样。凌雪这次去m国行动当然是绝对保密的，除了专案组的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沈处长给她设置了一个叫“何艳红”的假身份，她去m国的动机对外宣称是寻找投奔她在m国做糖果生意的哥哥“何强”。 古凉送凌雪到车站，他看着虽穿扮朴素仍难掩美丽之色的女弟子很是心疼和担忧，又关照道：“凌雪，如果到了那里真遇上没法解决的困难，就别勉强了，尽早回来吧。发现情况不对就往使-馆跑，沈处长已让上面知会使馆了，他们随时准备接应你。” 凌雪道：“古老师，你就放心吧，我从进部-队一直干到现在，也算是个老侦察员了！” 古凉摇头又认真道：“不，其实你真的不适合当警察，尤其是这样的侦察人员。” 凌雪愣住了，古凉又道：“你还记得在j市时谭斌说的话吗？不错，我以前从不收有颜值的女弟子，我这不是因为歧视观念，而是颜值太好的女子真的太容易引人注目，这对秘密侦查行动是很不利的。警队的侦察和部-队的侦察终究是不同的，凌雪，虽然你很优秀，但我更愿意你平平静静的待在后方永远不要上第一线，我现在真的有点后悔把你招到北京，更后悔带你去j市的现场。” 凌雪对师傅的爱护也很感动，眼睛湿润道：“古老师，谢谢你，但真让我看着国家可能遭受重大损失却什么都不做，我也会于心不安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古凉擦了下眼睛，难过的挥手道：“去吧，早去早回！” 凌雪又道：“等等，古老师，还有这两天我又想了下，我觉得我们还可以暗查下j市市局那里，我刚一回北京就被这个弗兰茨黄注意上，很可能是那里有人把我们带回杨永的假遗书的事第一时间透了出去！” 古凉停了下点点头：“这事我会和沈处长协调的。凌雪，你一个人到了外面一定要首先注意自己安全啊！” 凌雪点点头，接着上了开往m国的一辆客车。 m国是中国西南方向的一个邻国，但它也是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它自二战独立后仍长期受困于内部战乱，虽然现在它基本实现了形式上的统一，但内部问题仍很严重，如社会治安差、部落帮派林立、国际黑道组织也都争相在这里建地盘，最为严重的是这里种植生产毒-品已几乎常态化，一直是中国边防缉毒部门重点防范的对象。 到了中午，凌雪的客车开到了m国的一个小城市。凌雪一下车就在这里寻找a国邦联快递公司的分部，这两天专案组也托使-馆那里秘密查过了，眼下m国这里没有直接销售“vanzhi”口香糖的地方，如果弗兰茨黄还在m国的话，他想再吃这糖就只能从意大利本地那里订购后再托国际快递公司送过来，专案组也查过，眼下m国境内只有a国邦联一家承担国际物流业务的快递公司，这个小城正好有一个分部。 凌雪提着一个看起来已很旧的小行李包拿着一张看起来已很破旧的纸质地图小心步行查找着。凌雪这次出境行动，为了更好的掩饰自己的身份，她和沈处长商议后决定不带枪和其他先进的电子设备，只带了一只型号已很老的旧手机，现金盘缠也没多带，行李包中只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特意为掩饰她身份制作的“何艳红”身份证和一封“何艳红的哥哥何强”的家书信件。凌雪携带的唯一武器和工具就是一个小麻醉针筒和一个附带破解密码软件的u盘，这是为以防万一用的。 好在这个m国小城地方也不大，凌雪很快就找到了邦联公司的分部，只见一幢还像样的大仓房里面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邮件，里面还有一个年轻的文员在一台电脑旁处理数据。凌雪心想里面的那台电脑或许能帮自己查询下他们有没有收寄“vanzhi”口香糖的记录，但现在自己还不好行动，得等晚上再说了。 这时对面一路边，一个摆车摊卖食物的中年男子正用m国语言在大声叫卖，凌雪这时肚子还真有点饿了，便上去买点吃的，她这两天学了点m国日常用语但到底还不熟练，有点结巴的说着一边用手势比划，不想那男子突然说了汉语：“姑娘，你是中国人吧？” 凌雪一愣，小心道：“你会说汉语？” 对方笑道：“我的爷爷是中国人，小时候他教我的。” 凌雪道：“是这样啊！大叔，麻烦你给我点饭菜。” 那m国中年男子给凌雪盛了饭菜，又打量了她一会，问道：“姑娘，你是一个人来到这里吗？” 凌雪按着自己现在的假身份掩饰道：“是的，我家里爸妈都已过世了，我是来这里找我哥哥想投奔他的。” 对方问道：“那你知道你哥哥现在在哪里吗？” 凌雪继续编谎道：“他具体在哪里我现在还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现在在这一带做糖果生意。其实我也十年没见过他了，小时候我们家里穷，所以我哥哥十年前和同村一些人一起出去打工了。” 对方听了直摇头道：“姑娘，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敢一个人来这里！既然你连你哥哥的具体住址都不知道怎么找他啊？我劝你还是快回去吧！” 凌雪假装道：“现在我爸妈都不在了，哥哥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一定要找到他！” 对方突然凑近放低声音道：“姑娘，我劝你还是回去吧。你就算能找到你哥哥，但如果他没有发大财养你，你也不适合生活在这里。你回到中国就是随便打一份小工也比在这里强啊，现在你们中国已发展得这么好了，而我们m国才这个样啊！”他停了下又道：“容我再说句难听点的话，你哥哥以前跟你说他在做糖果生意说不定是骗你的，他在这里是干毒-品也有可能！我告诉你，在我们m国，所有少点良心只想一夜暴富的人都会去干毒-品！” 第十节 小心思 凌雪怔了下倒没想到这个m国中年男人会跟自己说这些，心道：“他的心眼倒还不错。”但她嘴上自然仍道：“大叔，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管怎样我也一定要先找到我哥哥再说。” 对方道：“你这姑娘怎么这么犟啊？你现在连你哥哥的具体地址都不知道，怎么找？” 凌雪道：“反正我知道他肯定在做糖果生意，我就慢慢打听呗！” 对方也不再说了。突然对面邦联公司的分部仓房里出来一个中年女子径直过来，摊主直接向她问了几句，那女子回了句便坐下了，摊主马上又盛了点饭菜给她吃。虽然他们说的话凌雪听不太懂，但凌雪看出他们俩一定很熟，便小心问道：“大叔，这位是？” “哦，这是我妻子！”摊主随意道：“她就在对面的仓库工作，所以我平时也在这里摆摊，她午饭也正好在我这里吃了。” 凌雪马上心道：“这倒是个机会，我能不能通过他老婆调查下里面的情况呢？” 凌雪正想着，这时一个人突然跑过来用m国语急急大叫了句，立时四周行人赶紧夺路逃开，所有做小生意的摊贩更是大惊失色接着马上收拾起来。凌雪还没完全吃完，那摊主突然抢回碗叫道：“姑娘，我不收你钱了，你也快走吧！” 凌雪心道：“怎么了？难不成是m国城-管来了？”但想到自己是来执行重要任务的也不想多惹其他麻烦，赶紧起身先躲开了。 一些货物较少可简单收拾的摊主先逃离了，但其他人包括凌雪刚才吃饭的那个摊主在内却没来得及逃远很快被赶来的一群人堵住了，只见那伙人都穿着不整齐的迷彩服还持着各式长短枪支对着众人凶狠叫喝着，众摊主们神情痛苦，但很快都乖乖的逃出钱来给对方。凌雪躲在附近一处房顶上偷看着，心道：“原来是黑道的人来敲诈勒索了。” 只见那伙人收完了“保护费”后又对着众人大声训斥了一番后趾高气扬的离去了。众摊主这才叫怨起来，不少人还捂脸哭了。凌雪刚吃过饭的那个摊主也痛苦的蹲下，他老婆只能在旁尽力劝慰，凌雪又走上去，拿出一点较大数额的m国货币给他道：“大叔，这是我刚才的饭钱。” 那摊主擦了下眼泪，又道：“姑娘，不用这么多……” “你就拿着吧。”凌雪道：“我还有事想请你帮忙呢，我一个人刚到这里住外面旅馆有点害怕，我看你是个好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今晚想先在你家住一晚行吗？” 摊主想了下道：“就是我家地方不大……” “没事！”凌雪道：“我家以前也是农家的小木屋，我们农村出来的人也不怕吃苦，给我打个地铺也行。” “好吧。”摊主答应了，又对他老婆说了一番，他老婆听后向凌雪笑着点点头，接着她又先回对面的仓库继续工作了。 凌雪陪送那个摊主先回家，她问道：“大叔，可以请问你姓名吗？” 摊主道：“我叫吴昂敏，按照你们中国人的习惯，你就叫我老吴吧。” 凌雪和声道：“我还是叫你大叔吧。大叔，刚才那伙是什么人啊，经常来欺负你们吗？” 吴昂敏恨恨道：“他们都是穆吉盛的手下，穆吉盛的人都很坏，他手下的小喽啰经常来这里敲诈勒索我们，我们小老百姓没办法就只能忍气吞声了！” “穆吉盛！”凌雪心里咯噔了下，穆吉盛这个名字和他的家族以前在学校时古凉也跟凌雪提起过，穆吉盛是穆家现在的掌门人。穆家以前是m国一个部落武装的头目，一直和m国zf对着干，直到十年前他们才和m国zf达成名义上的和解，但他们仍保留了自己很大的势力。穆吉盛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无恶不作，黑道毒-品生意仍是穆家主要的财源，他也是中国云南边防部门一直重点防范的对象。 凌雪小心道：“我过来时听车上的乘客也谈起过穆吉盛，难道他就在这附近？” 吴昂敏指向一方向，只见可以望到很远处有一座较高的山，他道：“穆家的地盘就在那里，他们过去就靠着那里的险峻地形和zf军长期对峙。” 凌雪小心道：“可听说他们现在不是已归顺你们zf了吗？他们的人跑到这里来欺负你们，zf的军警也不管吗？” 吴昂敏叹道：“姑娘，你想得太简单了，这里可不是你们中国，我们m国太穷，警察的收入也很低养家困难，我们这一带的警察局经费现在都要靠穆吉盛接济，哪敢得罪他啊？不过现在已比以前好多了，以前他们几乎天天来骚扰我们，现在隔几天来一次，可能是穆吉盛也要给zf点面子吧。” 凌雪叹了口气，又问道：“大叔，你家里除了你妻子还有其他人吗？” 吴昂敏道：“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叫吴季山，他现在在隔壁城市的大学汉语系读书。” 凌雪有点意外道：“你让他学汉语？” “是呀！”吴昂敏道：“我和我老婆年纪也已上去了，就指望着儿子能有出息就行了。现在你们中国发展得很不错，我也希望季山将来也能去你们中国发展呢。我爷爷临终前也希望他的后世子孙能回中国去。” 凌雪又找了些其他家常话和吴昂敏聊着。很快就到了吴昂敏的家，只见他的家和中国一般的农家小屋很像，但更破旧了点，不过面积还不算很小，吴昂敏指着边上一个小床道：“姑娘，这是我儿子的床，他现在住校，你若不介意就在那将就下吧。” “没事！”凌雪道。其实凌雪现在有意要暂时借住到这里是想接近吴昂敏的老婆设法查下邦联公司有没有接收过从意大利过来的“vanzhi”口香糖。 很快到了傍晚，吴昂敏已做好一桌看起来挺丰盛的饭菜道：“姑娘，吃晚饭吧。” 凌雪道：“大叔，等你妻子回来一起吃吧？” 吴昂敏道：“不用等了，她下班还要晚点。他们那个邦联快递公司收工可很晚。” 突然一个m国语的“爸爸”叫声传来，接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跑了过来，吴昂敏看见他愣了下，接着也用m国语问他，那小伙子笑着说了一句，突然他看到凌雪停住了，神情马上警惕起来，吴昂明马上介绍道：“姑娘，这就是我的儿子吴季山。”他又用m国语向儿子介绍了下凌雪。 凌雪打量了下这个吴季山，这是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和一般的m国人较黝黑的肌肤完全不同，和中国国内的一般大学生很像。但凌雪却突然又觉得吴季山的眼神似乎并不单纯，看着自己带着点警惕审视。凌雪向他小心的笑了下伸出手道：“你好。” 吴季山平静的和凌雪握了下手说了比他父亲更流利纯正的汉语：“你好，请问小姐贵姓！” 凌雪道：“我叫何艳红！”这时吴昂敏又道：“好了，既然我们三个都会说汉语，那我们就都用汉语交流吧，来，先吃饭！” 三人坐下，凌雪见吴季山始终在警惕的打量自己，她也尽可能平静道：“吴先生，我听你父亲说你在大学学汉语，怎么现在回来了？” 吴季山道：“哦，我在外面做兼职赚了一点钱，趁这两天学校没课就先回来看看家里顺便把钱给他们！”接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叠较厚的钱给他父亲道：“爸，你拿着。” 吴昂敏看了下有点怀疑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吴季山道：“爸，你放心，我这钱肯定干净！我现在利用课余时间给一家酒店做翻译，那酒店中国游客多，他们出手也很大方！” 吴昂敏没再怀疑，脸色带着欣慰道：“季山啊，你现在首要任务是读书，别为了兼职落下功课啊！” “放心吧，爸！” 凌雪悄悄打量了下吴季山，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吴季山和他父母不一样，并不简单。突然吴季山直接向凌雪问道：“何小姐，我爸说你是来这里寻亲的？” 凌雪小心编谎道：“是的，我是来找我哥哥的，他叫何强。” 吴季山道：“你哥哥现在在哪里？说不定我能帮你找到他呢。” 凌雪小心道：“他现在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在m国做糖果生意。小时候我们家里穷，十年前他就跟着几个同村的老乡出去打工了，后来他来信说他在m国做了糖果生意，叫我们不要为他担心，他后来也没回来过，但会定期打钱回来。” 吴季山道：“既然来过信，那总有寄信地址吧？” 凌雪道：“这个我早已去找过了，但那里那个地方已拆掉没了。”她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封信给吴季山道：“吴先生，这就是我哥哥以前给家里寄的信和照片，你能帮我找找线索吗？”这信和照片是被特意制作的，一般人肯定看不出真伪。 吴季山接过信看了下，这下他终于打消对凌雪的疑虑，语气也完全缓和道：“这个地址看来是已没了。何小姐，我建议你还是尽快回去吧，你也看见了，这里并不安全，你一个年轻女孩子一个人在这里真的不方便。”旁边吴昂敏也跟着劝说，凌雪自然只敷衍的应着。 过了会吴昂敏的老婆也回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对凌雪招待得很热情。凌雪本计划今晚就试探下吴昂敏的老婆的，但见吴季山也在便先放弃了，他总觉得吴季山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对他得防着点。不过看起来吴昂敏夫妇是真的很宠溺这个儿子，他们是真的把以后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了。而吴季山之后一直不时的盯着凌雪看，不过他的眼神倒不再有警惕了，还有点痴态，凌雪自然也注意到了，心里叹道：“长着张美人脸也挺麻烦的，真的太招男人眼了！” 第十一节 穆吉盛 晚饭后，凌雪道：“大叔，既然你儿子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还是去找个旅馆住吧。” 吴昂敏客气道：“没事，姑娘，让季山打个地铺就行了。”吴季山也道：“何小姐，你就住我们家吧，告诉你，这里的旅馆也未必安全哦！” 凌雪半推半就了下后也答应了，她还得再找机会接近吴妻打探“vanzhi”口香糖的线索呢。 吴昂敏家并没有电视电脑，也没其他娱乐活动，再加上他们白天辛苦的缘故，晚上很早就睡下了。凌雪还睡不着，便到门口仰望了下月光平复下心情，突然身后传来声音：“怎么，你睡不着？”自然是吴季山。 凌雪平静道：“第一次来到陌生地方有点睡不着，吴先生，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会月亮。” 吴季山不解道：“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凌雪道：“吴先生，你不是在学中文吗？你们老师有没有教过你们我们中国唐代诗人李白的《静夜思》，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我们远离故乡的中国人会用赏月来寄托思念故乡之情。” 吴季山怔了下看起来他还不知道这首《静夜思》，又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你故乡，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凌雪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找我哥哥的，如果我能找到他，我想让他跟我一起回去。” 吴季山道：“如果你一直找不到你哥哥怎么办？” 凌雪平静道：“如果实在找不到，那我就只好一个人先回去了。以后就只能找份工作一个人生活，然后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过相夫教子的生活！我们中国，哦不，其实很多国家的女人不都是这么过一辈子的？” 吴季山听了这话神色突然难过了下，又道：“如果这里有好的谋生机会，你愿意留下吗？” 凌雪一愣，小心的笑道：“这里我可真不敢留下，今天中午我就在你爸的摊位上吃午饭正好碰到那个什么穆吉盛的人来，当时可把我吓死了。我现在真的有点害怕，我再找找我哥哥，实在找不到就回去了。吴先生，你不是在学汉语吗？等你将来毕业了也来我们中国谋生吧，说不定到那个时候我得到点门路还能帮帮你呢。” 吴季山停了下却叹道：“将来我会在哪里自己都还没想好呢？我只想能挣很多钱，然后带着我爸妈一起永远过荣华富贵的日子！” 凌雪听了吴季山这话更肯定他还藏着什么秘密，但她此时也不可能去追究对方，别说现在自己身上还有秘密任务，即使没任务自己这个中国警察现在也无权追究m国人的问题。凌雪停了下只继续编道：“我当然以后也想挣很多钱，我小时候家里也很穷，我平时根本就没新衣服穿，只能穿哥哥穿下来的旧衣服。后来哥哥出去打工后，他不时的会寄钱回来，我们家的日子才好过些。小时候我许新年愿望时，就祈祷自己长大后能挣很多钱。如果这次我能找到我哥哥他也已有点本钱的话，我就劝他跟我回国去做生意。” 吴季山突然问道：“你就肯定你哥哥一定在这里做糖果生意吗？” 凌雪小心道：“是呀！他以前给家里来信就这么说的，他还给我寄糖果回来呢。” 吴季山看着凌雪又突然道：“你知道毒-品吗？” 凌雪怔了下小心道：“以前我老家的派出所曾做过禁毒宣传活动，我也知道点。你怎么问这个了？” 吴季山道：“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在我们m国毒-品到处都是，这也是一夜致富的最佳途径。什么糖果生意在m国不可能赚大钱，你哥哥跟你说他在做什么糖果生意或许就是骗你的，或许他就在做毒-品呢！” 凌雪装作惊了下，接着大叫道：“这不可能！你胡说！我哥哥是好人！他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我爸爸妈妈从小就教我们再穷也不能赚昧良心的钱！我不许你再污蔑我哥哥！”她说完就要进屋。 吴季山似乎没想到凌雪会突然这么发作，又拉住她急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凌雪神情一变看向吴季山，吴季山又赶紧松开凌雪：“对不起！” 凌雪看看吴季山真诚的神情，知道他不管藏着什么秘密但现在对自己也无恶意，停了下道：“吴先生，你现在多大了？” 吴季山道：“我二十一。” 凌雪这下也诚恳道：“我二十四，论岁数我可以当你的姐姐了，如果你肯听的话我教你一句话，赚钱赚大钱当然是应该的，但千万别做昧良心的事，不然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好了，我要休息了！” 凌雪进去了，吴季山深深看着她。 到了第二天早晨，吴昂敏一家三口很早就起床了，吴季山和母亲一起帮着父亲做好了他出摊的准备，接着他们又做好了早饭，但凌雪一直和衣躺着看起来还熟睡的样子，吴昂敏过来轻声叫道：“姑娘，该起床了！” 凌雪只不醒。吴家三口只好自己先吃早饭了，吃好后吴季山又到凌雪的床旁有点痴恋的看着她片刻，终于道：“爸，妈，那我先回学校了。” 吴季山离开后一会儿，凌雪就起来了，其实她刚才并未熟睡，以前在“海狼”的野外生存训练已让她养成了在陌生不确定的地方不睡熟始终警惕的习惯。凌雪有意做了个伸懒腰刚醒的样子，吴昂敏道：“姑娘，你可醒了，快吃早饭吧，我们也要出门了。” 凌雪快速洗漱后吃起早饭，一边有意问道：“大叔，你儿子呢？” 吴昂敏道：“他已回学校了。” 凌雪这才从包里拿出“vanzhi”的口香糖纸给吴昂敏试着问道：“对了，大叔，我昨天忘问了，你们有没有见过这种糖纸的糖？” 吴昂敏看了下很自然的摇摇头道：“没有。你怎么问这个了？” 凌雪编谎道：“是这样的，我哥哥以前出去后一直寄回这种糖纸的糖给我吃，所以我想问问你们知道在m国哪里有卖这种糖，或许我可以通过它找到我哥哥的线索。” 吴昂明又看了下道：“我从没见过这种糖，看上面的标识应该也是从西方国家进来的吧？” 凌雪这时趁机看向门口正等着去上班的吴妻道：“大叔，你妻子不是在那个国际快递公司工作吗？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她？说不定她知道这里哪里在进口这种糖销售。” “行！”吴昂敏马上去了。凌雪悄悄观察着，只见吴昂敏过去对他老婆用m国语说了下，又把糖纸给她看，可吴妻看了会突然神色变得有点惊恐起来，她又对丈夫附耳说了句，接着吴昂敏的神情也凝重了。接着他们夫妇俩一起过来，吴昂敏严肃的问凌雪：“姑娘，你老实回答我，这糖纸的糖真的是你哥哥寄给你的吗？” 凌雪故作不懂道：“是呀！这糖我觉得挺好吃的呀，难道它有问题不成？” 吴昂敏正色道：“我已问过我老婆了，她工作的快递公司前天刚收到一大箱这样的糖，这糖是从意大利进来的，但收货方是穆吉盛的地方！” “什么？穆吉盛？”凌雪这下也大惊了下，但随即仍故作叫道：“这不可能，我哥哥肯定不会和穆吉盛有关系的！” 吴昂敏正色道：“姑娘，我相信你是好人，但你哥哥毕竟和你已十年未见了，人也是会变的。对不起，我们只是老百姓不想惹麻烦，我这里不能再留你了，我劝你还是尽快回中国去吧。” 凌雪顺势道：“大叔，那就打扰了，多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接着她向他们鞠了个躬后赶紧离去了。 凌雪走在路上想着：“难道弗兰茨黄真的在穆吉盛那里吗？国内的组织还和穆吉盛有联系？”她拿出手机欲向国内汇报，但随即又停住了，她明白，如果真和穆吉盛有关的话，国内专案组也无能为力，穆吉盛现在连m国zf也一时奈何他不得，中国这里也不可能出动大规模力量越境到m国行动。 凌雪心里挣扎了下，决定还是自己先去侦察下，她终究是艺高胆大。 凌雪依着昨日吴昂敏所指的穆吉盛的地盘的高山方向赶过去，这段距离倒也挺长，直至中午凌雪才抵近到能大致看清那座山的全貌，只见那山下还有一个较大的城镇看起来还挺繁华的，不亚于国内的商业小镇。这时凌雪感到有点饿了，见路边有一个小饭馆，凌雪便先去那买点吃食。凌雪一开始还试图用手比划，但店里的老板娘看看她直接道：“姑娘，你是中国来的吧？” 凌雪一愣，心道：“看来我的脸蛋还是太明显了，谁都一看就认出了。”便笑道：“老板娘，你也会说中国话？” 那老板娘笑道：“我以前在首都大酒店里当过服务员，接待你们中国的游客多了也熟悉了。”她给凌雪端来饭菜道：“姑娘，就你一个人来这里吗？” 凌雪编谎道：“不，我是跟几个驴友一起来玩的，现在一时跟他们走散了。不过我们说好会在前面那个镇上会合的！” 老板娘怔了下，放低声音道：“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就自己敢来这里旅游？” 凌雪有意问道：“难道这里有什么可怕的吗？” 老板娘坐下放低声音道：“你知道前面那个镇子是谁的地盘吗？” 凌雪故作不知的问道：“谁的啊？” 老板娘轻声道：“是穆吉盛的！我可告诉你，那穆吉盛可是这里出了名的地头蛇黑老大哦。” 凌雪故作惊吓了下，接着有意套话道：“他到底有多可怕？会不会直接乱杀人啊？他真的很坏的话你们这里的警察也不管吗？” 老板娘道：“你们呀还真是没见过世面，我可跟你说，那个穆吉盛以前一直和m国zf作对，虽然现在他和zf表面上和解了，但还继续在干毒-品生意，他的势力还很大手下有不少武-装人员呢，所以zf也一时奈何他不得，谁不慎招惹了他肯定没好下场！姑娘，我可不是吓你，我是真的为你们好，你找到你的同伴后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听着，前面小镇上的赌-场你们千万不要去，最好连门口也别接近，它们可都和穆吉盛有关系，一旦你们陷进去可就万劫不复了！” 第十二节 惊悉阴谋 凌雪停了下继续装着天真道：“难道穆吉盛的赌-场和其他赌-场不一样？我们国家澳门的赌-场听说很规矩的。” 老板娘冷哼道：“你还真没见过世面！告诉你，正规的赌-场最多输光了就不让再赌了。穆吉盛的赌-场会一直诱惑你赊账，让你欠下巨债后扣下你逼你家里来赎，家里拿不出钱来他们就会把人抓到穆吉盛的营地做苦役永远出不来！” “啊！”凌雪故作害怕道：“哦，这可真的太可怕了！那他们都做什么苦役啊？” 老板娘哼道：“当然是给他们种-罂-粟做毒-品了！这已是公开的秘密了！可惜呀，即使这样还有很多赌-瘾-成性的人往里跳呢！” 凌雪已得到了可用的信息，道：“老板娘，谢谢你提醒啊，我还是赶紧找到我的同伴和他们一起早点离开这里吧。” 凌雪吃完饭继续出发，这下她戴上墨镜没走大路，沿着旁边林间的小路慢慢抵近那个山脚下的小镇，到了近处，只见那个小镇看起来果然挺繁华的，人来人往的旅客还挺多的，各种店铺也一应俱全，凌雪便小心的进了镇。 凌雪在镇上小心的走着，从方位上看只要穿过了这个镇就是上山的入口——穆吉盛的大本营了。凌雪想着：“可是如何查找弗兰茨黄呢，总不能拿着他的照片一个个打听吧。” 凌雪正有些犯难，突然轿车声传来，接着路人都变色纷纷躲到旁边，凌雪也退到旁边，接着几辆崭新豪华的轿车开来驶过，凌雪想了下悄悄跟上那支车队。 好在那支车队没再开多远就在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酒店外停下了，接着一群持着冲锋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先下车打开车门，护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出来，后面跟追过来的凌雪看见立时愣住了，那两人其中一个就是弗兰茨黄！ 只见酒店的经理紧张恭敬的迎出来，接着弗兰茨黄和另一个四十余岁的男子一起进了酒店，保镖们马上戒严式的守在门口。凌雪马上看看四周景况和酒店的外部格局，接着快速闪到酒店的后面…… 这个酒店的内部装饰却是非常豪华先进，一处游泳池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金发白人男子正在和几个m国妙龄女子嬉闹亲热，弗兰茨黄和那个男子过来后，白人男子马上退了正闹腾的女子，起身和他们握手道：“你好，黄先生，穆先生。”他直接用英语说话。原来和弗兰茨黄一起来的四十余岁男子就是穆吉盛。 “你好，梅斯先生！”弗兰茨黄和穆吉盛也用英语道。 接着叫梅斯的白人男子直接问道：“黄先生，听说你们那里出事了？” 弗兰茨黄点头道：“‘心脏’那里发生了点意外，现在已引起了中国方面的警惕，我们最近不得不暂停一段时间的行动了。” “哦，这可真的太糟糕了！”梅斯很不满道：“既然这样，我希望你现在马上把你已得到的三号项目的剩下数据都先交给我吧？” 弗兰茨黄马上摇头道：“对不起，梅斯先生，这个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梅斯生气起来。 弗兰茨黄往嘴里塞了快“vanzhi”口香糖咀嚼了下，不紧不慢道：“梅斯先生，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中国现在还在研发更先进的四号项目，这个你们还有兴趣吗？” 梅斯停了下道：“当然有兴趣！” 弗兰茨黄道：“那不就得了！梅斯先生，你也是干特-工的，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就把数据都给你们的话，‘心脏’的安全性就更小一分，如果‘心脏’真出了事，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巨大了！我们损失了对你们以后也没好处吧？” 梅斯神色变阴沉道：“黄先生，那你的意思我们就只能一直这么干等着了？” 弗兰茨黄又吃了块口香糖，淡淡笑道：“梅斯先生，稍安勿躁，我们现在只是暂时引起了中国方面的怀疑而已，但他们没有线索证据也查不下去，时间一长他们也只能把这个案子挂起来，等到那时正常后我们就可以继续正常合作了。” 这时旁边穆吉盛道：“是呀，梅斯先生，中国有句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眼光也要长远一点。只要保证了‘心脏’的安全，我们将来总会有机会的！” 梅斯停了下只要仍生气道：“好！那我们可以再等一段时间，我半年后还会再来的！不过我先告诉你们，半年后不论中国那里怎么样了？你们手上已掌握的的数据必须全部都交给我！” 穆吉盛道：“行，那就半年以后再说吧。梅斯先生，祝你在这里玩的愉快，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梅斯很不高兴道：“不！我明天就要走！这里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再说一遍，半年后你们一定要把数据都给我！” 弗兰茨黄和穆吉盛也不再理梅斯，只向他笑着招呼了声后就告辞了。两人出来后神色也变严峻了，穆吉盛问道：“黄雀，你们在中国那里还能恢复正常吗？” 弗兰茨黄道：“我现在还说不清楚，不过‘大哥汗’还是很谨慎的，我想至少不会出太大事吧。老穆，我上次给你的东西你可一定要保管好啊！” 穆吉盛道：“这你就尽管放心吧。” 弗兰茨黄郑重道：“听着，如果中国那里我们无法再恢复到以前，你那里的东西可就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交给a国那里！” 穆吉盛道：“这我当然明白！” 弗兰茨黄又道：“好了，我想出去放松几天，老穆，你跟我一起去吗？” 穆吉盛道：“你去吧，我这里这么大家业可走不开身。” “行，有事的话就保持联络哦。” 弗兰茨黄和穆吉盛出了酒店大门，这时里面一处角落一个穿着清洁工工作服的人走了出来，她见两人都离去后又从后面窗户爬了出去，是凌雪。 到了晚上天色大暗了，凌雪悄悄穿过镇子爬上穆吉盛老巢的那座山，她没走多久就发现了一个很大的营地，只见那里设了铁丝网围强，大门口有背着长枪的迷彩服守卫，里面还有高位哨位和探照灯及巡逻人员，俨然就像一个军-事营-地。凌雪看了下觉得自己很难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去，就算能潜进去要想找到弗兰茨黄托穆吉盛保管的东西也几乎不可能，她想了下先撤下山…… 到了第二天上午梅斯出了酒店就要离开，穆吉盛派来一个手下送他，那手下把他送到附近一个火车站，梅斯进站正要上车，一个穿着列车员工作服的人突然拦住他，对方发出女子声音用英语道：“请问你是梅斯先生吗？” 梅斯马上警惕道：“你是什么人？” 对方道：“穆先生还有一句话托我带给你！” “什么话？”梅斯边说却退后一步戒备着。 对方平静道：“穆先生说你要的东西就在他手里，是黄雀不让他先交给你的。不过如果你肯开更高的价的话，他愿意背着黄雀偷偷给你。” “真的？”梅斯这下不禁一喜，但就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对方突然猛地疾速扑上，这下梅斯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时，对方已把一个小针筒刺进了他的肌肤，梅斯立时就失去知觉昏了过去。 那“列车员”接着扶着梅斯从容的离开了，这时她的头才抬起了点，露出了凌雪白皙绝美的脸蛋。 一个小时后，梅斯醒了过来，只见自己已在一处山林中，凌雪站在他面前平静的看着他，他惊了下欲动，这才发现自己已被绑在一棵树上，他惊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凌雪用英语平静道：“我是中国警察！” “中国警察？”梅斯挣扎着叫道：“你凭什么抓我？” 凌雪冷淡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行了，我没时间跟你耗，说吧，你是什么人？和弗兰茨黄还有穆吉盛有什么关系？” 梅斯大叫：“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a国公民，你无权抓我！快把我放了！” 凌雪冷冷道：“但你不是普通的a国公民吧？我作为中国警察现在在这里是无权抓你，但我可以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反正现在这里m国还这么乱，突然消失一个a国人也不会引起任何注意的吧？” “你……好！我告诉你，但我也不怕死！你要杀就杀吧！”梅斯停了下色厉内荏的大叫。 凌雪哼道：“你不怕死？不过有一种东西可以让人比死更痛苦，在这m国可就遍地都是！我现在不妨就拿你先做做试验吧，看你的意志力能有多强大！”她说着又拿出一个针筒逼向梅斯。 梅斯这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彻底惊恐了，大吼的叫道：“不！” 凌雪道：“你要不想受伤害，那就快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弗兰茨黄还有穆吉盛到底有什么阴谋？” 梅斯大叫：“我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雪冰冷着脸直接拿着针筒碰触到梅斯的肌肤，梅斯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不！上帝！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说，我全说！” 凌雪放下针筒，道：“那你说吧，但我先警告你，你要敢欺瞒我一个字我会让你更惨！” 梅斯这下彻底屈服道：“我是a国情-报-局的下线交通员，我的职责就是和黄雀联络传递情报。黄雀就是弗兰茨黄的代号。” 凌雪问道：“弗兰茨黄和穆吉盛都是什么组织的人？” 梅斯道：“弗兰茨黄是tai湾那的人，我们和他们有合作关系，现在他们正负责获取你们中国最新的导-弹数据情报交给我们研究。穆吉盛本来是这里m国的一个地头蛇毒-枭，他和我们现在也有合作关系，他负责帮我们交接情报提供方便，我们a国zf暗中支持他作为回报。” 第十三节 卧底行动 凌雪问道：“那到现在为止你们已得到了我们多少情报？” 梅斯道：“我们已得到了你们三号项目的大部分数据，还有最后一部分就在穆吉盛的手里，这次我本来就是过来取的，但他们不肯给我，他们说他们现在被你们盯上了，得安静一段时间。” 凌雪问道：“弗兰茨黄的组织在我国境内还有什么人？还有我们内部是不是有他们的人？” 梅斯道：“我只知道黄雀的上级的代号是‘大哥汗’，你们内部人的代号叫‘心脏’，数据情报都是‘心脏’提供的，‘心脏’先把情报给‘大哥汗’，由‘大哥汗’派黄雀来这里和我交接情报。我只知道‘大哥汗’是他们组织在你们境内的最高首脑，‘心脏’是他们策反的一个内部专家，但他们的真实身份我真的不知道，我们都是单线联系的。” 凌雪见问得差不多了，便道：“梅斯先生，我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在你们a国，偷窃是犯罪行为吗？” 梅斯道：“当然是。” 凌雪道：“那你说说你们现在偷窃我国的技术数据算不算是国家犯罪？” 梅斯停了片刻道：“我没办法，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 凌雪道：“我们中国崇尚礼仪热爱和平，但如果别人来伤害我们，我们也不会轻易宽恕！看在你现在已对我老实交代的份上，我不为难你，希望你以后别再做伤害我们国家的事了！” 凌雪说完给梅斯松了绑，把他的手枪也还给了他，接着就走开了。但凌雪一背对梅斯他的神情就又变凶狠了，马上举起枪瞄向凌雪扣下扳机，但只发出轻轻的“嘚”的一声，就在同时，凌雪一个疾速转身手一甩，梅斯还未从吃惊中反应过来，一把小刀飞来已刺进了他的前胸。 梅斯立时眼睛瞪得大大的。凌雪抬手一松，十余颗子弹从她手里掉下，凌雪冷冷道：“我本来真的不想杀人！但以怨报德的恶狼必须除掉！” 梅斯没有再出声，瞪着大眼直挺挺的倒下气绝了。凌雪摇摇头，接着快速挖了个坑把梅斯的尸体埋了。当然刚才凌雪的心里也没这么仁慈，她是有意诱惑梅斯给自己一个自卫的借口。毕竟真放过梅斯自己在这里的危险也更大，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 北京，专案组指挥处。 一个组员守在电话机旁等着，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他拿起接听了后马上跑出去大叫：“沈处长，03（凌雪在专案组的代号）来电话了……” 过了会，沈处长和古凉还有其他组员一同跑过来打开免提接听，凌雪向他们汇报了自己到m国后调查到的所有情况，还把自己刚才审讯梅斯的录音也放给他们听了。沈处长古凉等人听到“心脏”已泄露了三号项目的所有机密数据后自然是又震惊又沉痛。 沈处长停了下问旁边一个助手：“我们缉毒这块在穆吉盛那里有内线同志吗？” 助手摇摇头：“没有。穆吉盛这个人很小心谨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我们以前也试着派过卧底，但一直没发挥大作用，后来都撤回了。” 沈处长又看看旁边的古凉，对着话筒道：“凌雪，现在穆吉盛手里还有最后一部份三号项目的数据没交出去，你有办法把它夺回来吗？” 凌雪思索了片刻道：“我可以试试。穆吉盛的主营地我已去侦察过了，要想直接从外面偷偷潜进去很难，就算能潜进去也完全不可能再接近穆吉盛的地方找东西，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成一个失-足的人进入穆吉盛的赌-场，然后故意输光欠下债后让他们自己抓进去，这样安全性还高点。沈处长，如果我这么做的话你们这里得配合好我。” 沈处长沉思起来，旁边古凉突然道：“沈处长，我觉得凌雪不适合这样的行动，她也没经验，我建议先把她撤回来另想办法，或另派人去？” 那边凌雪听到了，道：“古老师，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我觉得我能行。” 古凉急叫道：“胡闹！凌雪，弗兰茨黄可认得你，万一你和他不慎撞见你就死定了！” 凌雪认真道：“古老师，现在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里的情况，时间已来不及了，趁着现在弗兰茨黄出去玩不在这里，我正好可以加紧行动，无论怎样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都越不利！” 古凉停了下仍对沈处长道：“沈处长，我还是觉得凌雪执行这个任务不合适！她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也太显眼，进那样的狼窝真的太危险了！” 沈处长心里也难过的挣扎了下，又问凌雪：“凌雪，我问你，这个行动你有多大把握？” 凌雪道：“我也只能说我会尽力，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沈处长又问道：“如果你能先潜进穆吉盛的据点，但若实在没机会接近他夺回情报，你放弃再逃出来有把握吗？” 凌雪停了下道：“我想凭我的身手这个把握还是挺大的。” 沈处长看看旁边已掉下眼泪的古凉，终于强忍着道：“凌雪，这样，你再好好谋划下，如果实在没有把握就算了，保护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这话也是默许凌雪可以进行行动。古凉瘫坐下来，但终于也没再反对。 凌雪道：“我还有个请求。” “你尽管说。” 凌雪道：“你们最好再派一个行动小组在穆吉盛老巢山下的小镇候着接应我，不管我能不能成功，一旦我退出来必须马上逃离那里！” 沈处长道：“这样，你说个具体位置，我马上派人过来二十四小时待在那里等你！” 凌雪想了下，道：“你们就等在那的xx商店旁边吧。” 沈处长认真道：“好！凌雪，你记住了，我马上派人到m国在你所说的位置等着，你们的联络暗号是‘小鹰，老鹰派我们来接你回家’。但凌雪你听着，我们只能等到十一月一日，如果在这个日子前你实在无法成功，就放弃所有行动马上退出来！数据实在没办法追回就算了，你要首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好，我明白了！” 商议完后，沈处长马上吩咐其中三个手下：“你们三个去m国接应凌雪！” “是！”三人触动坚定道：“沈处长，我们一定会把凌雪同志安全的带回来！” 沈处长又对淌着泪的古凉道：“对不起，古教授，我……” “别说了！英雄也是要有人去当的啊！”古凉泣声道。 沈处长拍拍古凉，又道：“古教授，我估计‘大哥汗’很可能就是伍汗威，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还不能行动，这里由我盯着。j市那里就拜托您再去跑一趟了，去追查那个‘心脏’，但眼下为了保证凌雪的安全我们不宜惊动他们，所以你的行动一定也要隐蔽小心，最好等凌雪凌雪脱离险境后。” 古凉难过道：“好，我去j市，只是你们可一定要尽全力保证凌雪的安全啊，不然我可没法向苏海那里交代了！” “我明白！”沈处长沉重道。 凌雪那里，她决定自己孤身冒险通过赌-场进入穆吉盛的营地。她打开自己的行李包看了下，她明白自己再被带进去时自己的随身东西肯定会被检查，她得先准备下。凌雪这次出境行动为了防止暴露身份没有带枪，武器只带了个小针筒和迷药，她之前对付梅斯就是用了这武器，当然这武器现在必须得放弃了，万一被穆吉盛的人查出来自己的身份肯定暴露。但另一工具凌雪必须得想办法带进去，就是带着破解密码软件的u盘，万一穆吉盛把数据藏在他加密的电脑里，这个工具是必须要用到的，可怎么才能把u盘骗过他们的检查带进去呢？ 凌雪思索了半饷但就是想不出最好的办法，突然她看到自己挂在胸前的两根长辫，心道：“看来也没其他办法了，但愿他们别太仔细检查我的头发吧。”她解开自己的长辫，把u盘夹藏在束发中然后重新扎紧。她并不能保证这样一定能骗过对方的检查，但也只能先赌一下了。 接着凌雪又穿回一个普通中国乡下女孩的装束，她站在一水塘旁看看自己的扮相，觉得自己的容貌的确太惹人注目，便又从地上抹了点泥灰擦在自己的脸上尽可能掩盖住自己的美貌，还把衣服行李包都弄得脏点，把自己弄得看起来就像是遭难流亡到此的模样。 装扮完后凌雪又进了那个小镇，她装作第一次来这里找人的样子，拿着“何强”的照片向路人一一打听，大多数m国本地人也听不懂她的话，只不答好奇的打量着她。 很快凌雪有意走到镇上一家大赌-场的门口旁，赌-场门口拉生意的几个服务生注意到她，相互示意了下上去，一个人用汉语道：“小姑娘，你是从中国来的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凌雪见对方上钩了，假装道：“大哥，可不可以向你们打听个人，你们见过这个人吗？”她把“何强”的照片给对方看。 对方看了下故意道：“好像挺眼熟的，他是你什么人啊？” 凌雪自然知道对方在说谎哄骗她，自也不说破装着天真道：“他是我的哥哥，我只知道他在m国做糖果生意，但具体地址现在还不清楚。现在我家里爸爸妈妈都过世了，我想来这里投奔他。” 对方打量了下凌雪，接着不怀好意的笑了下，突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哥哥一直来我们这里玩，难怪看着眼熟呢。小妹妹，这样，你先进来休息会吧，说不定待会就能见到你哥哥了呢。” “真的吗？”凌雪假装犹豫道，对方直接拉她道：“放心吧，我们不会骗你的！” 第十四节 潜入敌窟 凌雪就顺势假装糊涂的被他们拉进赌-场，只见里面很热闹，各个桌旁都聚了很多赌客。对方又鼓动凌雪道：“小妹妹，你也玩会吧。” 凌雪假装道：“不了，我真的玩不来这个，而且我身上也没多少钱。” 对方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免费送你几个筹码，你先玩玩看，我们可以教你怎么玩，真的很有趣的。” 接着凌雪就假装不懂的真的去玩了，果然一开始她还赢了，她当然明白这是对方诱惑她的套路，也假装上钩的继续玩下去，但几圈下来很快凌雪就把自己身上的盘缠钱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大笔债，凌雪假装紧张起来道：“我没钱了，不玩了！”她又装作要逃的样子。 对方已变了脸色，抓住凌雪阴笑道：“小妹妹，这可不行啊！我们这里可没有欠债离开的规矩！给你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来帮你还债！” 凌雪装作害怕道：“我爸妈都已过世了，我就是来这里投奔我哥哥的，我还没找到他啊！” 对方一愣：“那你还有其他亲戚吗？” 凌雪装作紧张道：“其他亲戚都和我不亲啊，而且他们家也穷，不会肯来帮我还债的。” 对方抢过凌雪的行李包搜了下，但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旧衣服和一个“何艳红”的身份证及一份“何强”的家书外再无任何东西，他们又打开凌雪的旧手机拨了通讯录中的号码，但那边沈处长已都安排好了，装着“何艳红亲戚”的口气一概无情的拒绝来救“何艳红”。 “真晦气！”对方见抓了一个捞不到一点油水的穷丫头自然气极了，把她的手机重重一摔大叫道：“算了，这个穷丫头也没什么用，把她一起送到山上去吧！” 凌雪嘴上大声求饶着挣扎了几下，但心里松了口气，第一关算是顺利过去了。 凌雪被带到赌-场后面的一处仓房样的地方，对方把她推进去就关上门，一进去凌雪又惊了下，只见里面竟已关挤着十余个人，他们都鼻青脸肿衣衫不整，神情或呆滞或绝望，凌雪明白了，他们都是欠了这里的赌债家里又拿不出钱来救他们，所以赌馆老板可能打算把他们和自己一起送到穆吉盛的营地去做劳役。凌雪现在也管不了他们，假装又拍门哭叫了会后才停下坐下，她悄悄摸了下自己藏在辫子内的u盘，心里又谋划起接下来的各种可能性。虽然现在第一关过去了，但凌雪知道到了穆吉盛的营地后她还将面临更大的危险和考验。 接着凌雪先闭目养神着。约莫过了好几个小时后，突然门开了，众人都被惊醒了，赌-场的那几个打手冲进来厉声喝道：“都出来！快点，别磨蹭！” 其他那些人显然已吃了很多苦头折磨已没有精神意志了，都木然的起身乖乖的出去了。凌雪停了下仍假装害怕挣扎的叫道：“你们要干什么？要带我去哪里啊？” “别啰嗦！要不想死就快点走！”对方不耐的过来推了凌雪一下。 到了外面，只见此时已是第二天凌晨时间了，镇上早无行人，三辆大卡车亮着车灯显得很耀眼的停在赌-场门口，其他男赌客都被安排上了前两辆卡车车厢，凌雪被押上了第三辆卡车。上去后凌雪又惊了下，只见里面已有很多女子，基本上都是东南亚国籍的人，年龄在三四十岁的已婚女子模样，她们也都小心的看着凌雪。凌雪不知这些女子的底细，停了下用汉语问道：“你们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吗？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众人都只沉默的看着凌雪，半饷后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说了不流利的汉语和声道：“姑娘，你是中国人吗？” 凌雪点点头，问道：“你们是谁啊？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吗？” 那女子停了下道：“姑娘，先坐下歇会吧。” 凌雪小心坐到那女子的旁边，小声问道：“这位大姐，你会说中国话？” 那女子点头道：“我家的邻居是华人，以前跟他们学过点。你刚才说你是被他们抓来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凌雪自然遮掩道：“我父母都过世了，我想来这里投奔我的哥哥，经过这里打听，没想到这里的赌-场把我骗进去赌钱，结果我都输了还欠了债，现在我家里的其他亲戚都不肯帮我，他们就把我抓到这里来了！”她说完又假装掩面哭着。 那女子连连摇头道：“你这姑娘好糊涂！怎么可以进赌-场呢……唉，算了，既然都这样了，就认命吧。” 凌雪又假装掩面哭了起来，那女子又拍着凌雪安慰道：“姑娘，别太难过了！只要活着总还会有机会的！待会我向他们求一下，让你以后就跟着我，我会照应你的。” 凌雪假装擦了下眼睛问道：“大姐，你是哪里人啊？怎么会来这里的？” 那女子道：“我叫希索娜，是l国人。我是……来这里打工的。” “打工？”凌雪一愣：“你来这里给他们打工吗？我觉得这里的人都好可怕！” 希索娜停了下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其实我们这些人都是来帮他们制作毒-品的！” “什么？”凌雪这下真的惊了，道：“你们这是什么打工啊？在我们国家这可是……”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事！”希索娜淡淡道：“但我们太穷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我男人去年死了，我两个孩子还要读书，家里还有一个婆婆要赡养，赚不到足够多的钱这生活可怎么过啊？他们许诺这里一个月的收入可比我们家以前一年的收入还多，我这次出来他们还给了我一笔安家费呢。反正这里本来就乱，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人穷志短吗？我们穷人哪还顾得上什么法律道德啊！” 凌雪心里感慨了下，没再说。希索娜又道：“姑娘啊，你现在到了这里也是命！就别太争了，我还是那句话，活着最重要啊！” 凌雪复杂的看看希索娜，她想着：“虽然严格的说这个希索娜也不能算是好人，但还有点良心，看来如果我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的话，也只有她能在生活上相互照应下了。”便道：“谢谢，索娜大姐，我叫何艳红，你以后就叫我小何吧。” “好，小何。” 卡车开上山后很快就到了穆吉盛的主营地大门口，这时天色也已有点蒙蒙亮了，凌雪和众人一起下了卡车，她发现三辆卡车一共载着百余人到这里，除了自己等十几个被赌-场带来的人外，其他都是像希索娜这样被“招工”过来的。只见门口已摆好了检查的桌位，几个穿着迷彩服的m国持枪男女守卫站在旁边，一个头领模样的人用m国语高声叫道：“男的在这边，女的在那边，所有的人都要检查过后才能进去！听着，除了换洗衣服外其他东西都不能带进去，手机，身上的配饰及其他一切金属物品还有身份证件都在检查时自己主动交出来先交给我们保管！谁敢偷带进去一律严惩不贷！”旁边的人又用其他国家的语言翻译了遍。 众人听了惊了下，纷纷叫嚷起来不同意，对方守卫直接掏枪对空放了下，又更大声严厉道：“告诉你们，到了这里就得全听我们的！谁要敢生事，死在这里也没人会管的！” 众人立时又全被唬住了，但现在既然已进了狼窝，也只能由狼来摆布了。接着进行检查，大多数人已屈服只好乖乖的交出了衣物外的其他东西，也有少数人想蒙混过关的，但被对方很快就查出还挨揍了几下警告。凌雪小心的跟着希索娜排在女方一侧的队伍，这时她发现那些营地女守卫也检查的格外仔细，对每个人从头发到脚底几乎全身每一寸地方都检查了，这下她紧张起来，对方这样的检查自己藏在辫子里的u盘肯定会被发现混不过去的。 凌雪悄悄退到队伍最后取下长辫中的u盘，如果实在不行这个u盘她也只能放弃了，只是这样的话万一穆吉盛把数据都藏在他加密的电脑里会有巨大困难。 轮到了希索娜被检查，两个女守卫对她全身检查完后突然又停住了，一人对她厉声喝道：“把你的嘴张开！” 希索娜虽害怕却紧闭着嘴不肯动，对方不耐的强行扯开她的嘴从里面拿出一个挂坠，希索娜又哭求道：“求求你们把这个就留给我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啊……”但对方直接凶横的把她一个耳光打倒在地。 希索娜捂着脸坐在地上大哭着，这时凌雪跑上去扶起她劝道：“索娜大姐，别难过了，现在我们在别人的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先忍着点啊……” 希索娜只好无奈痛哭着先进去了。 终于轮到凌雪被检查，对方果然把凌雪的长辫直接扯散了，但她全身检查下来什么都没发现，便放她进去了。 凌雪到了里面追上希索娜，她还在痛哭，凌雪道：“索娜大姐，其实你刚才这样真的太危险了，那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希索娜哭道：“那个挂坠上有我两个孩子的照片啊，现在我和他们至少分离好几年时间了，带着它是想对他们想念啊……” 凌雪抚住希索娜安慰道：“索娜大姐，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活着总有希望的，等你将来回家了不就能和他们团聚了吗……”她边说边悄悄的手伸进希索娜的衣兜里取回自己的u盘。原来前面凌雪趁着希索娜被打倒自己上去扶她的时机，悄悄把手里的u盘藏进了她的衣兜，又因为之前对方守卫已对希索娜检查过便没再注意，凌雪就这么借着希索娜的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帮自己把u盘偷带了进去。 第十五节 震惊 凌雪和希索娜等人到里面后先被集中到一处校场，对方说待会穆老大（穆吉盛）要来对他们训话。趁着这时凌雪悄悄观察了下这里的内部环境，只见这里面的实际面积要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还要大得多，足有十几个足球场左右的面积，四周值勤的穆吉盛的武装手下足有几百人，他们的装备也很不错，除了冲锋枪外，他们还配备了不少火箭筒和迫击炮，营地内还停着好几辆军用吉普车和装甲车。凌雪看了不禁有点发怵，暗想：“这里的防范还真够严的！看来不管怎样我将来想要逃出去必须得抢到枪和车硬闯了！” 校场的旁边就是大片的田地，那里不少农民穿扮的人正在劳作，他们种植的自然是罂-粟了，田地的旁边有一片楼房区域和冒烟的仓房，那里应该就是宿舍楼和加工毒-品的工场了。而在另一边单独建了一栋很气派的别墅楼，旁边还有一个游泳池，那里应该就是这里的主人穆吉盛的居住地了，只见那里的守卫更严，都是穿西装的保镖在护卫，凌雪觉得穆吉盛很可能会把它最重要的东西都藏在那里面，凌雪现在犯难的是如何接近那里，显然那里日夜都会严密设防，自己想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那里完全就不可能。 “算了，再等段时间看看吧，如果实在没办法也就只能放弃了。”凌雪正想着，突然那边别墅的门开了，只见穆吉盛和一个盛装女子一起出来。穆吉盛的旁边簇拥着四个黑西装持枪保镖，而旁边那女子约莫三十余岁的样子，长得颇有姿色和气质，不过她的神情非常阴冷，她的身旁也跟着两男两女四个持枪保镖，但他们却都穿着m国的传统服饰。 众人都紧张小心的看着穆吉盛等人，只见那个盛装女子随穆吉盛走过众人旁边时，她突然转头犀利的眼神狠狠扫视了遍凌雪等女子，众人都吓得低下头。但凌雪到底胆大，她悄悄的偷瞄了下那女子的神情，她觉得那女子应该是个嫉妒心很强的女人。 接着穆吉盛一个人走到前面的台上，他向众人大声道：“各位，欢迎你们来到这里为我穆吉盛效力……你们放心，我穆老大对待自己的兄弟姐妹都是从没二话的，不信的话你们待会可以去问问老工人……但我也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你们谁敢背叛我，就绝没有好下场……” 穆吉盛训完话后就又和那女子返回别墅了。众人去边上领生活用品及安排分工，凌雪自然先小心的和希索娜在一起，到边上后对方问凌雪：“你想去哪工作？” 凌雪小心道：“我以前在家里是种田的，你们还是让我去田里干活吧。”旁边希索娜却拉住凌雪道：“小何，你还是跟着我吧，工场那里待遇更好点。”她又求对方，对边便向凌雪道：“好吧，那你俩就一起去工场吧！” 凌雪本来倒真的不想去工场，她到底不想去目睹毒-品的工序，而且在外面田里更方便观察情况好寻找行动时机，但此时她未避免被怀疑也只好先不拒绝希索娜的好意应下。 接着凌雪和希索娜领取了生活用品——一套面盆杯碗等洗漱用品，凌雪只觉得像进牢似的。一个女看守又带着她们去她们的宿舍，她把凌雪和希索娜带到那片宿舍楼的一个房间，只见这是一个共十六个床位的上下铺宿舍，里面已住着十四个女子，女看守道：“你们俩就住这里吧，把行李放好就先去吃早饭吧，吃好早饭就去工场，今天第一天先看看人家是怎么工作的，好好熟悉起来，明天就正式上工！”她又向里面的人道：“这两个新来的你们关照下啊！”她说完就走了。 里面原来那十四个人都是东南亚国籍的，都是容貌平平的中年妇女，凌雪和希索娜向她们小心招呼了下，她们也笑着点头回应，接着主动过来帮她们收拾床铺。凌雪看着她们心里也有点复杂，她现在觉得这些在法律层面上算是罪恶滔天的人其实也不能都算是大恶人，她们很多也是迫于生计才从事这一行的，毕竟在贫穷面前什么都是无可奈何的。 “小何，你快先去洗个脸吧，看你这脸脏的。”希索娜向正发愣的凌雪突然道。 凌雪这才想起之前她进赌-场时为了防止对方对自己见se起意把脸弄脏了，但到了这里她也不好一直挂着个脏脸这样也会引起怀疑的，便应下去洗了把脸，但这一洗可又不好，当凌雪的脸面回复到白皙状态后，希索娜和另十四个女子又都目瞪口呆，片刻后希索娜惊叫道：“小何，真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漂亮！” 凌雪只好道：“好看又不中用！” 这时旁边另一个女子拉过希索娜对她用其他语言说了一番，希索娜神色立时紧张凝重起来，她又把凌雪拉到一边轻声道：“小何，你可要小心！她们说这里的穆老大很好se，以前来到这里的年轻美貌的女孩都被他欺负过，而他的老婆比娅更是个妒忌心很大的恶女，所有和穆老大有过关系的女孩她事后都会残害！” 凌雪听后也惊了下，心道：“难怪前面比娅走过来时朝我们狠狠扫视了一遍，还真是嫉妒！如果当时我没故意把脸抹黑，她会直接对我开刀吗？”但凌雪又想，既然穆吉盛好se，自己何不就拿自己做下诱饵，毕竟自己要偷偷潜进穆吉盛的别墅是比登天还难，或许这样进去还更方便行动。她又谋划起来，嘴上道：“算了，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接着凌雪还又脱下脏外衣换了件好看点的衣服，立时她的美丽更显现出来。这下可又把希索娜等人更惊住了，希索娜劝道：“小何，你这样太显眼了！” 凌雪只道：“但我真的不喜欢脏！反正在这里就听天由命了，真活不了就死吧，但就算死我也要体面的死！” 希索娜只好不再说了。 收拾完后凌雪和希索娜跟着那十四个“老工人”一起去吃早饭，只见穆吉盛营地提供的伙食竟还很不错，面包牛奶都有。听那些“老工人”说穆吉盛的手下虽然对他们这些“做工”的人平时很凶很看不起管得很严，但这里的“待遇”也确实算不错的了，他们除了平时不能和家里与外面直接联系，吃喝方面都提供的很好，每个月的收入不少可以自己存着，干满五年就能带着积蓄离去，这点积蓄也足够那里的穷人家庭过一辈子了。凌雪知道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平常人看来很肮脏的钱也是很重要的，心里也只能感慨。 而凌雪的美貌也很快在人群中引起了注意，旁边不少值勤的守卫都向她投来不怀好意的神色，凌雪虽然很发毛但也只好先忍着，她只期待着能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吃好早饭后大多数男工都去下地干活了，而凌雪和希索娜则跟着女工们去工场，她俩是“新员工”第一天不需要直接上手，只在旁看学着别人做。凌雪这么第一次亲临毒-品制作工场，看着只觉的触目惊心毛骨悚然，但此时她为了在这里能平安的生存下去，也只好咬着牙“学习”。 突然几个青年男子进来了，为首一个人大声道：“那批货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凌雪一下子呆住了，抬起头，果然刚才说话的那人正是吴季山，吴季山这时也看到了凌雪，两人都呆住了。工场的工头过来打破了沉默，只见他向吴季山恭敬讨好道：“小吴，都准备好了！你们可以装车了。” 吴季山指向凌雪道：“她是？” 工头道：“哦，她叫何艳红，是今天新进来的。” 吴季山吩咐旁边几人：“你们把货装车吧。”他又向神情仍巨大震惊的凌雪用汉语道：“你先跟我出来下！” 凌雪这下明白了，难怪她之前初见吴季山时觉得他有点怪好像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原来他已背着他父母在给穆吉盛做事了。但现在凌雪也只好咬牙先跟着吴季山出去了，她只盼着他别坏了自己的事。其他人见状也都吃惊的看着凌雪。 到了外面，吴季山盯看着凌雪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此时的语气自然又带着警惕审视。 凌雪小心的装作难过道：“也怪我自己不好。前天早上我醒来后突然想起一件事，以前我哥哥一直寄回一种进口的外国糖果给我吃，后来我就找出那个糖纸给你爸妈看，当时你妈告诉我说她好像记得他们公司给穆吉盛的地方收寄过这种糖果，我就来山下的那个小镇试着打听我哥哥，结果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被赌-场骗了进去还欠了一大笔债，现在我哥哥还没找到，其他亲戚也不肯来救我，赌-场的人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吴季山倒又马上就信了，摇头叫道：“你太胡闹了！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 凌雪停了下又小心问道：“吴先生，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你爸妈不是说你在大学里读书吗？”这时另几个男子叫道：“小吴，货都已装好了。” “好，就来！”吴季山又向凌雪道：“你自己先在这里小心点吧，我得后天才回来，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吴季山说完上了一辆装满毒-品的卡车出发了。凌雪立时全明白了，吴季山在家骗父母说自己在读书，其实他是在帮穆吉盛运输毒-品，两天前他回家给父亲的钱肯定也是这不义之财了。凌雪心里又很是难过，其实吴昂敏夫妇真的都是很好的平常百姓，若他们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在干这事，他们不知会有多痛苦了。 第十六节 地狱煎熬 凌雪回进工场，见众人又都奇怪的打量着自己，凌雪只强作着平静，希索娜小声问她：“小何，你和他认识？” 凌雪平静的叹道：“我几天前刚到m国时曾在他父母家借住了一晚，但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在这里做事的。” 希索娜又道：“你在这里认识人就好了，请他以后也多关照我们下。” 凌雪停了下又哼道：“我还想求他大发慈悲能放我走呢，我可不想一直被关在这里。” 希索娜怔了下没再说。 而凌雪这时心里又很担心，虽然她早察觉到吴季山不简单，但真没想到他竟也会在这里做事，吴季山的出现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是利是弊呢？自己在十一月一日前能拿回数据吗？ 凌雪此时也只好先耐心等待着，她现在还不能有任何主动行动。 但凌雪还不知道，这个时候穆吉盛和他老婆比娅已注意上她了，接下来她将面临一场屈辱的经历。 穆吉盛的别墅里，他和比娅正在吃晚饭，他的心腹手下阿敢进来，穆吉盛问道：“怎么样？” 原来穆吉盛很小心谨慎，他为了加大制作销售毒-品的量经常招人来做，但他又非常的小心谨慎，恐有卧底借此混进来，所以每次都对新进来的人检查极严，还要再监视他们一段时间。 阿敢道：“他们看起来都没有问题，就是有一个中国女孩好像有点可疑。” “中国女孩？她怎么可疑了？”穆吉盛注意的问道。 阿敢道：“她叫何艳红，是下面的赌-场送上来的，她说她是因为家里父母都去世才来这里投奔她的哥哥何强的。虽然她的证件和行李中的东西都看不出有问题，只是……”他停了下看了比娅一眼，拿出手机打开凌雪的照片给穆吉盛看道：“大哥，你看，这个何艳红自称是出身中国农村家庭的，可她的容貌实在是也太好看点了。” “呵！倒还真是个尤物！”穆吉盛看着凌雪的图片忍不住道。 “又来猎物了，这下你又可以高兴了是吧？”旁边比娅酸哼道。 穆吉盛神色突然又认真起来，片刻后把手机还给阿敢道：“你的怀疑也有道理，这个何艳红看起来还真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乡下女孩。” 阿敢道：“大哥，那你看该怎么办？”他知道穆吉盛是不会有一点大意的，他既然已注意上了肯定会有行动。 穆吉盛看向比娅：“夫人，她就先交给你试探下吧。” “交给我？”比娅冷笑道：“这么漂亮的小妞你忍心让我棘手摧花？” 穆吉盛笑哼道：“当然，有好戏干嘛不看？” 凌雪这里，她和希索娜等人晚上收工回来，正准备洗漱休息，突然四个守卫过来面无表情道：“何艳红，跟我们走吧！” 众人都一惊，接着凌雪紧张道：“什么事啊？”她这时的紧张自然也是真的。 对方只面无表情道：“去了就知道了，快点！” 凌雪知道此时不管怎样自己都不可能不去，便向希索娜等人示意了下，小心的跟着对方去了。 那四个人完全就是前后把凌雪押在中心走着，凌雪见他们把自己带到一处营地边上的小房子，她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对方不答只直接把凌雪推了进去接着就关上门。凌雪一到里面也立时花容失色，原来这里竟是一个刑房，火炉、铁烙、鞭子和铁环铁链一应俱全，情状远比电视剧上的要恐怖得多。凌雪不自禁的紧紧抱住自己前身，心里又强自冷静的想着：“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来？难道弗兰茨黄已把我的情况告诉了穆吉盛，穆吉盛现在已认出我了？等等未必，也有可能是他看我和别人不太一样只是对我起了疑心，想试探我！不管怎样接下来我都要先挺住，只要他们还没直接杀了我我必须和他们周旋下去！” 想到这里，凌雪又直接装作巨大害怕的样子捂着脸大叫了一阵，接着又转身去拍门大叫：“来人啊！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她拍了会见外面无反应，又蹲下蜷缩着捂着脸装作哭着。 这个时候在隔壁一个房间穆吉盛和比娅在那看着刑房的监控视频，穆吉盛问道：“你们看她怎么样？” 阿敢道：“大哥，她的表现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 “看起来的正常说明还不是完全正常？”穆吉盛哼了句，又向比娅道：“夫人，该你出场了！” 比娅自得道：“行！那你就好好的看戏吧！” “慢着！”穆吉盛又道：“但你可别把她直接毁了！” 比娅一愣，又酸哼道：“怎么，你还想打她主意？” “当然！”穆吉盛坏笑道：“干嘛不打？如果她没什么背景，这么个尤物可也不能放过哦，等我把她玩够了再交给你！但如果她真有背景，这女警察玩起来可更有感觉！” “呸！”比娅怒道：“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好了，我的夫人！快去准备吧！”穆吉盛霸道道。 比娅只好带着巨大的酸怒去了，她和穆吉盛也不是一般的夫妻，她也是穆吉盛的助手和合作伙伴，他们有利益上的关联。 凌雪正在刑房煎熬般的等着，突然门开了，比娅带着她的两男两女四个心腹保镖走了进来，凌雪紧抱着自己前身紧张的退到墙边道：“你们要干什么？”她这时的紧张害怕倒是大半是真的。 比娅挥了下手，两个女保镖过来各抓住凌雪一只手把她拉到比娅的面前，凌雪此时自然不敢露出身手只能装着弱女子的样子。比娅抓住凌雪的下颌打量着她一会，神色明显嫉妒道：“长得果然不错嘛！” 凌雪转头避开比娅恶毒的眼神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比娅突然极大声喝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凌雪停了下道：“我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人！我也根本就不想来这里！是你们硬把我抓来的！如果你们肯发点慈悲的话，求求你们就放我走吧！” 比娅突然又直接抓住凌雪的头发另一手掐住她颈部迫使她看着自己，又非常凶狠的大吼：“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中国警方派来的卧底？” 凌雪这下心里倒反而轻松了点，她知道比娅突然使的这招是在紧急情况下最常用的测谎方式，这个方式在学校里古凉也教过她，比娅这么表现说明对方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在怀疑自己不是一般人而已。这下凌雪也只作着绝望的神情道：“你们杀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活了。” 比娅见凌雪没有露出一点破绽，有些失望，随即又涌上一个恶计邪笑道：“想死？门都没有！告诉你，让我看不顺眼的人，我都会让她生不如死！”接着她命道：“扒guang她的衣服！把她吊起来！” 四个保镖马上兴奋起来，两个男的更是色光大盛，而凌雪这下完全惊恐了，不管自己怎么承受，她都决不许自己的清白被毁，她把自己的清白可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凌雪心里挣扎了下大叫：“你们这群恶魔！我跟你们拼了！”接着她也不顾一切的反抗起来。不过凌雪这时心里还是留存着一点理智，她已试过了，比娅的那四个保镖虽然身强体壮但身手还远比不上自己，自己若出全力撂倒他们并不难，但凌雪还是决定先不显露自己的真本事，尽量用了一般弱女子的反抗方式——咬人。 只见凌雪就像完全被逼急的大叫着，突然直接扑向比娅的一个女保镖紧紧抱住她朝着她的颈部就死死咬着，后者立时剧痛的惨叫起来。比娅和另三个保镖没料到会出现这个状况，惊呆了下另三人赶紧上去欲拉开凌雪，凌雪这下也完全死死咬着就是不肯松口，那三人只好又拔出枪对着凌雪大叫着警告。 “都住手！”突然一个叫声传来，只见这下穆吉盛亲自过来了，他先叫其他人都把枪放下，接着用汉语对凌雪和声道：“何小姐，对不起，现在是我夫人对你失礼了，请先松开好吗？” 凌雪这才松开，赶紧又退到墙边手紧紧抓着自己衣服大叫：“你们要杀就杀吧！但我告诉你们，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任何人糟蹋我的清白！” 穆吉盛依旧和声道：“何小姐，刚才真的是我们的失礼，我现在向你道歉了。好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接着他吩咐自己两保镖：“你们把她送回宿舍吧。” 两人过来把凌雪拉扶着出去了。穆吉盛仍看着凌雪沉思着，旁边比娅忍不住酸哼道：“行啊，英雄救美表演得不错嘛？” 穆吉盛没答他这个夫人的话，又吩咐旁边的阿敢：“继续盯着这个何艳红，我还是觉得她不是一般人。还有，把她的身份证传真给我们在中国的关系，查一下她的情况。” 阿敢应下。旁边比娅又气哼道：“你既然还怀疑她刚才为什么还要帮她？” 穆吉盛向比娅哼道：“我说了，不管她是什么人，都是我的猎物！在我的猎物还没享用前，其他人都不能动！比娅，你听清楚了，我们可有约定，你不能管我的私生活！” “你？”比娅咬牙道：“好，我们走着瞧！”她气气的出去了。 阿敢又问穆吉盛：“大哥，你觉得那何艳红还有什么疑点？我真的看不出她还有什么问题了。” 穆吉盛摇头沉声道：“一般的普通女孩若碰上刚才这个阵势早吓傻了，不过她竟然还能这么挺着，说明她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如果刚才她真的都是逼真的表演的话，那她一定是个高手！” 阿敢道：“大哥，如果真这样的话她会不会给我们带来危险？这么留着她的话会不会……” “现在还不会！”穆吉盛哼道：“先盯着她，我倒要看看她还会有什么花招！” 第十七节 斗智（上） 凌雪回到宿舍，希索娜等人赶紧迎上来扶住她道：“小何，你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凌雪深深吸了口气道：“还好，只是比娅嫉妒我的容貌想欺负我，幸好穆吉盛后来出面解救了我。” 希索娜惊了下道：“你呀！我叫你不要打扮得这么显眼，你就是不听，现在惹来麻烦了吧？” 凌雪只道：“真有麻烦早晚都会来的，算了，明天再说吧，我想休息了。” 希索娜又劝了凌雪几句，接着众人都睡下了。凌雪躺着又反思着，穆吉盛和比娅这么快就注意上自己倒出乎自己的意料，刚才这一劫总算也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但现在穆吉盛注意上自己有利又有弊，有利的是自己可以有机会接近下他了，弊端是穆吉盛现在肯定还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以他的谨慎肯定也会严密监控防范自己的，自己以后的行动也会更加受限，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还有吴季山，我又能不能利用下他呢？ 凌雪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接下来还是得先走一步看一步。凌雪便也先睡下了，她现在是真的累了。 到了第二天，凌雪也照常随希索娜等人一同出工，穆吉盛比娅的人也一时没再来烦扰她，她也只好先小心谨慎的应对着。 就在工作期间，希索娜正好出来如厕，她方便完正要回去，这时有人叫住她，接着把她带到阿敢那里，希索娜立时很紧张道：“你们有事吗？” “希索娜，你不用紧张！”阿敢和声道，他又拿出希索娜的挂坠还给她道：“这是你的，我们考虑到你作为一个母亲的感受和你家里的情况，决定破例同意你带着它。还有，以后你的薪金也可以比原来再加一成。” “啊！那可就太谢谢了！”希索娜受宠若金的叫道。 阿敢又正色道：“不过你还得帮我们办一件事！” 希索娜一愣，小心道：“那你们要我干什么啊？我可就是个平常的妇女什么本事都没有啊！” 阿敢道：“你和何艳红关系最好？” 希索娜停了下小心道：“其实也不是，我们也就是在路上碰上认识的，我看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挺可怜的，就多照应了下她。” 阿敢直接道：“其实我们要你做的事也很简单，你只要继续待在何艳红旁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然后汇报给我们就行了。” “啊！这是？” “听着！”阿敢突然严厉道：“你不要问为什么？我就告诉你，你还想以后赚到钱回家过好日子，就好好的听我们的吩咐办事！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是，是！”希索娜只好紧张的应下。 “行了，去吧！记着回去后别露出破绽！” 希索娜又小心的回去了。阿敢又去向穆吉盛汇报了下，又道：“对了，大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说这个何艳红如果真的是中国警察的话，有没有这个可能，她也许不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会不会是冲着黄先生（弗兰茨黄）他们来的？” 穆吉盛一怔，思索道：“不会吧！黄雀他们可比我们还小心啊，中国那里就这么神这么快就追查到这里了？” 阿敢道：“大哥，你不是说小心无大错吗？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也不能排除，我们是不是跟黄先生也说一下，让他回来帮我们一起看看？” 穆吉盛犹豫了下却摇头哼道：“不用！黄雀这个人你还不了解？我们和他们也只是合作关系，这里的事还是该我们自己处理！就算那何艳红真的是来查黄雀的，我也不怕！我照样玩！” 穆吉盛还不知道，他这一自大的决定之后就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如果这个时候他真知会弗兰茨黄的话，凌雪倒彻底灾难了。 但让穆吉盛和阿敢还没想到的是，他们太低估凌雪了，他们让希索娜去监视凌雪的计划很快就被凌雪发现了。 再说希索娜，她被阿敢窜通后回到工场，凌雪看见她问道：“索娜姐，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啊？” 希索娜小心道：“肚子突然挺不舒服，拉的时间长了点。” 凌雪道：“索娜姐，你要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你的份额我帮你干了！” “不用，真的不用！”希索娜赶紧道：“我现在真的已没事了。真的！” 凌雪没再说，但从希索娜刚才看起来有点惊慌的神色，凌雪意识到她一定已碰到什么事了，而且一定和自己有关。 到了下工时间，女工们先一起去浴室洗澡。凌雪见希索娜一直有点心事的样子，手还一直插在衣兜里，凌雪想了下，接着先不动声色和众人一起洗着。凌雪以前在部-队早已养成了快速洗澡的习惯，她很快洗好后先第一个跑出来，马上找到挂在外面衣钩上的希索娜的衣服在她的衣兜里摸索了下，发现里面正是昨天清晨在大门口检查时她那个被对方强行搜去的挂坠。凌雪立时什么都明白了，不动声色的又放回去，她想着：“他们果然买通了希索娜监视我，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利用下她吧。” 与此同时，中国西部某个贫困级乡村。 一辆拖拉机开到那里的乡派出所门口，一个农民模样的男子下车径直进去，里面的户籍警已和他认识，问道：“老王，你怎么现在来这里了？” 男子拿出一张身份证传真复印件道：“小李，帮个忙行吗？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我们乡的，好像我从没看见过吗？” 户籍警接过复印件看了下，见上面是“何艳红”的名字微怔了下，接着道：“老王，你先等一下啊。”他进了里面一间内室，过了会他出来道：“查到了，她也是我们乡的，不过她以前一直住在山里很少出来，半年前她离开这里，去哪了我们就不知道了。” 男子问道：“那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户籍警道：“没了，她父母去年先后过世，她还有一个哥哥叫何强，很早就出去打工一直没回来过。” “哦，知道了，谢谢你啊，小李。” 那男子出来上了拖拉机，先打出手机道：“张老板，我帮你问过了，这里的确有个叫何艳红的，和你说的情况基本一样……好，那就先这样啊。”他打完手机正要启动拖拉机离去，这时从派出所内走出两个便衣，一人直接控制住他另一人掏出证件道：“警察！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男子一惊，叫道：“干什么？我就是来打听个人这也犯法啊？” “说！是谁让你来打听何艳红的？”对方厉声道。 男子只好道：“是县城里xx商铺的张老板，他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来这里干这事。” 便衣又讯问了几句后也打出手机：“沈处，果然有人来打听何艳红，人已被我们逮到了。” 在北京的沈处长回道：“知道了。你们就在那里秘密侦查，记着，千万别惊动他们！” “是！” 沈处长放下电话叹道：“凌雪啊，你真的太聪明了，什么都被你料到了！希望你一定要成功完成任务平安回来啊！” 凌雪这里，接下来这点时间她还算平静，既然已料到希索娜被对方买通盯梢自己，她反而又放松了点，开始谋划着如何反利用他们掩护行动。 又过了一天，吴俊山回到了营地，他一回来就先来找凌雪，他在这里的地位显然已不低，工场的工头很给他面子，马上放了凌雪的假让她陪着吴俊山。 吴俊山把凌雪带到自己的专门房间，给她倒了水弄了点吃的，道：“这两天你在这里没什么事吧？” 凌雪装作苦叹了下哼道：“还没事呢，我差点就被你们穆老板的老婆比娅给毁了！” 吴俊山惊怔了下，接着叹道：“你这下可有麻烦了，被夫人惦记上可……唉！你知道吗，比娅以前也是m国另一大毒枭的千金，她父亲死后她继承了家业，穆吉盛娶她也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所以平日穆吉盛对她也要敬让三分。比娅的嫉妒心很强，她平时管不了穆吉盛的私生活，但事后会用各种手段把和穆吉盛有过关系的女人都折磨得生不如死！” 凌雪看看吴俊山，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吴俊山停了下道：“我也不瞒你，我是在两年前跟着穆老板干的，因为我汉语流利，跟中国人交流没问题，穆老板就让我帮他往那里偷运毒-品！” 凌雪听了很是吃惊道：“你就这么干了两年？我以前也听说我们中国云南边防那里对毒-品可是查得最严了，你就不怕？万一失手枪毙可是肯定的！” 吴俊山道：“不错，你们中国边防的确查得极严极仔细，从正规关口的确很难混过去，较安全的办法就是通过翻山越岭绕开正规关口，不过其他地方也会有你们武-警巡逻，你们的边民现在防范意识也很强，所以通过这个渠道也需要精通汉语善于和你们中国人打交道的人去干，两年前穆老板就是这么选中了我。”他停了下又盯看着凌雪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很邪恶啊？” 凌雪停了下，作着平静道：“说实话，我一开始真的觉得你们干这一行很邪恶。以前我在国内读书也不算多，就读到高中，不过我们学校和社会一直向我们宣传毒-品的危害！不过到了这里看了你们的情况后我也没想的这么极端，毕竟你们很多人也是因为生活所迫才走上这条路的，我们中国不也有句话叫人穷志短吗？” 吴俊山道：“谢谢你能理解！是啊，穷人哪里顾得上这么多是非，先顾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在白道还是黑道，有钱才是硬道理！” 凌雪看着吴俊山终于心一横，小心道：“好了，你们干什么我也不想管，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吴先生，如果你还念着我们有点交情的话，可不可以向他们求求情，放我走吧，我真的不想留在这里，一刻都不想！” 第十八节 斗智（下） 吴俊山停了下，道：“对不起，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我们这里也有规矩。” 凌雪作着冷漠看着吴俊山，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现在是这里有身份的大人物，我只是个阶下囚。”她起身就要出去。 吴俊山突然拉住凌雪又诚恳道：“我有个想法，你愿意接受吗？” 凌雪道：“你先说吧。” 吴俊山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嫁给我好吗？” 凌雪这下真的惊住了，她倒没想到吴俊山会说这话，呆了片刻道：“你没说笑吧？” “我当然是认真的！”吴俊山郑重道：“我不瞒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从小到大真的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孩！” 凌雪看着吴俊山沉默着，吴俊山又道：“你现在也该明白你自己的处境，你只有和我成了真的夫妻，穆老板和比娅也不会再来为难你了。而且你现在父母也不在了，你哥哥在哪里还不知道，你不妨就跟了我吧，我至少能保证你生活无忧！” 凌雪虽然早猜到吴俊山对自己已有点意思，但这时他突然就要自己和他结婚也很意外。凌雪心里斟酌了下，道：“可我和你现在这样的状态能在一起吗？还有，你爸妈那里你要说一下吗？” 吴俊山道：“我们可以在一起，我跟着穆老板已两年了，帮他也干了很多事，我相信这个请求他还是肯给我面子的！至于我爸妈，我想先瞒着他们，等以后再找机会跟他们说，我相信他们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凌雪又道：“我还有个问题，你在这里给穆吉盛做事，你爸妈会答应吗？” 吴俊山怔住了，接着道：“他们还不知道，我也明白他们肯定不同意我干这个。我已想好了，先瞒着他们一段时间，等我赚够了钱就不干了，然后带着他们永远过平常人的生活。” 凌雪看着吴俊山俊俏又很无知的天真神情，心里很是感慨。她终于道：“我现在也没什么选择了，好吧，我可以答应嫁给你！” “真的？”吴俊山真的很兴奋。 凌雪又道：“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但我希望，你能带我尽早离开这里，我真的不喜欢这里，走黑道终究也是没有前途的。” 吴俊山又像个孩子似的笑道：“我不是说了吗？等我攒足了钱就过平常的生活。”他边说边抱住凌雪。凌雪只好先让他抱了会，她心里已有了个主意，凌雪现在为了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里，也顾不上其他了，决定就利用下吴俊山和希索娜。 下工后凌雪回到宿舍，希索娜和其他室友都怔怔的看着她，她们自然都知道了今天凌雪和吴俊山在一起的事。希索娜问凌雪：“小何，你和那个吴先生都说了些什么啊？” 凌雪很平静道：“他说他喜欢我，希望我能和他结婚。” 众人又惊了下，接着希索娜道：“那你有没有答应啊？” 凌雪道：“也只能答应了，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怎么办啊？至少可以先免受穆吉盛和比娅的骚扰，看起来他也是对我真的有意思。” 希索娜停了下道：“小何，这可是好事！对我们女人来说能得到一个喜欢自己对自己好的男人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凌雪道：“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洗洗快睡吧，明天还要赶工呢。” 洗漱后众人都睡下了，凌雪却突然又披衣起床到门口仰望着天空，过了会希索娜也出来了，道：“小何，怎么，睡不着？” 凌雪早料到希索娜会跟着自己一起出来，她现在也是故意在找机会给希索娜透话，她平静道：“是啊，睡不着，我在想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希索娜道：“你还担心什么以后啊？你不是已答应和吴俊山好了吗？” 凌雪故意道：“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但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真的不想留在这里！我现在真的好后悔啊，我当初就不应该一个人来这里找我哥哥，我就应该在国内随便打个工太太平平的过日子算了！” 希索娜停了下小心道：“算了，小何，这也是命，你就认了吧。” 凌雪故意道：“不！我还是不想呆在这里，我得逃走！” 希索娜道：“什么，你还想逃？那吴俊山？” 凌雪道：“虽然他答应我等他攒够了钱就带我离开这里，可我担心穆吉盛不肯放他走，或者他将来自己又鬼迷心窍不肯走了。所以我想好了，就先答应跟他结婚，等过段时间，如果他肯跟我一起离开这里最好，如果他不肯，我就自己逃走！” 希索娜惊了下又小心的劝道：“小何，你可别犯傻啊？” 凌雪道：“我是认真的！我真的不想就这么和毒-品这东西搅在一起，我一定要离开这里以后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希索娜停了下道：“小何啊，别想得太多了，先保住眼下要紧。晚了，快去睡吧，我去上个厕所。” 希索娜说完先走了，凌雪知道她肯定去汇报了，暗笑了下。 穆吉盛的别墅里，阿敢向穆吉盛和比娅汇报了中国那里传回的消息，道：“大哥，那边已查实了，这个何艳红的确没什么背景。还有，好像她和吴季山很熟，前天吴季山出去办事时就和她单独说了话，今天他一回来就又去找她了，两人还待了很长时间呢。” “她怎么会和吴季山认识的？”穆吉盛正犹疑着，突然一下人来报：“老板，吴季山求见。” 比娅哼道：“好了，他已自己来交代了。”穆吉盛道：“让他进来吧。” 吴季山小心的进来，穆吉盛不动声色的和声道：“小吴，有事吗？” 吴季山小心道：“穆大哥，我有个请求，请你能答应我。” 穆吉盛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吴季山道：“前两天下面抓上来一个叫何艳红的人，我和她认识，我想娶她。穆大哥，求你一定答应我！” 穆吉盛盯着吴季山问道：“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吴季山自然也都老老实实的说了，当然这里面也不会有破绽。穆吉盛听后神色严肃了片刻，接着问道：“小吴，老实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吴季山肯定的点头：“当然是真的。” 穆吉盛道：“可听你刚才的话，你也和她才刚认识不久而已吧。” 吴季山怔了下小心道：“是的，可不知怎么我就是第一眼看到她就对她动心了，这也许就是中国人一直说的一见钟情吧。” 穆吉盛道：“那她呢，她是真心想嫁给你吗？” 吴俊山停了下自信道：“我相信她也一定会真心喜欢我的！” 穆吉盛突然嘲笑了声道：“这么说今天我要不答应你还不放过我了？行，大哥我答应你了，我马上帮你准备起来，这次我要帮你办一个热热闹闹的婚礼！” “谢谢大哥！”吴俊山万分激动道。 “行！那你先去吧。” 吴俊山出去后，穆吉盛马上变了脸色愠怒道：“这小子我本来还以为他是个可造之材想好好栽培呢，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情种！可惜啊可惜！” 旁边比娅哼道：“怎么，吃手下的醋了？” 穆吉盛道：“反正情种是成不了大事的，这个吴俊山是重用不了了。”这时又有一个手下跑进来对阿敢附耳说了一番，阿敢又对穆吉盛道：“大哥，那何艳红透出了，她还是想逃离这里，她准备利用和吴俊山逃走。” 穆吉盛冷笑了声，道：“好啊，这个小丫头虽不是卧底但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行，我就先好好帮吴俊山调教下她！” “你自己想玩就玩，别找借口！”比娅怒叫了声，接着先起身气气回她房间了。 穆吉盛又对阿敢附耳说了一番，阿敢点头道：“放心吧，大哥，我一定办好！” 北京，汗威生物制药有限公司。 傍晚，伍汗威和秦宇出了公司上了车，后面一辆监视的车马上跟上了他们，伍汗威看看后面神情突然凝重起来，秦宇问道：“怎么了？” 伍汗威道：“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秦宇道：“哪里不对了？” 伍汗威道：“我总觉得好像现在太过平静了。好像警方那里一点动作都没有？” 秦宇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们已把一切线索都掐断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伍汗威感觉还是不太好，他想了下拿出手机打给弗兰茨黄。 这个时候弗兰茨黄正在马尔代夫游玩，他正在酒店里和一个当地女人亲热，手机突然响起，他只好停下接听道：“喂！大哥汗，什么事啊？” 伍汗威严肃道：“黄雀，你现在在哪里？” 弗兰茨黄道：“在马尔代夫呢。” “什么？”伍汗威怒叫道：“我不是让你守在穆吉盛身边吗？” 弗兰茨黄不以为意道：“又没什么事？出来轻松几天也不行啊！难不成叫我每天看着他们做毒-品？” “你……哎！算了，你给我马上回去！”伍汗威怒道。 “又出什么事了？” 伍汗威正色道：“事情倒还没出，但我总感觉有点不好。现在我这里好像太平静了，可我总觉得警方那里不会这么傻，就这么一直守株待兔，我……我担心他们会不会已查到穆吉盛那里了？” 弗兰茨黄道：“这肯定不可能，我们和穆吉盛的关系就我和你跟秦宇三个人知道啊，a国方面更不会透出去吧？” “反正我现在感觉不好！小心无大错！你给我马上回穆吉盛那里盯着不许再离开！”接着伍汗威就挂断了。 接下来弗兰茨黄也没心情继续玩了，给了那女人钱打发她走了，又打给酒店服务部：“麻烦你们给我订一张去m国的机票！” 但此时弗兰茨黄赶回去已来不及了。 第十九节 行动 凌雪这里，她和吴俊山“订婚”后，待遇也改善了，第二天她就被通知可以不用再住集体宿舍了，让她去了吴俊山的单人宿舍和他同住。 凌雪又到了吴季山的房间后，只见吴季山正在兴致勃勃的贴“囍”字，他看见凌雪又指着桌上的中国传统婚礼用品道：“艳红，你看，这些都是我特意从山下的华人商店买来的，你看喜欢吗？你是中国人，我身上也有中国的血统，我们就按中式婚礼的形式来办吧。” “都听你的吧，来，我帮你。”凌雪这时心里也很复杂，虽然吴季山已误入歧途不能自拔，但他对自己倒真的是真心的。 两人接着一起布置房间，不想一会儿后就有人来找吴俊山，说穆老大叫他再出去办件事。吴俊山当然只能应下，又向凌雪恋恋道：“艳红，那我先出去下，你等我回来。” 凌雪意识到这肯定是穆吉盛故意要调吴俊山出去的，她知道自己昨晚故意对希索娜说了那番话希索娜再透给穆吉盛后，穆吉盛是肯定不会就这么白白让自己和吴俊山结婚的。但凌雪看着吴俊山对自己真情的神情也很不是滋味，帮她整了下衣服道：“俊山，千万要小心，记着，你爸妈就你一个儿子，你可是他们以后唯一的希望啊。” 吴俊山道：“知道啦！我现在不仅有他们，还有你呢！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他凑过来想吻下凌雪，但凌雪挡开了：“我想等我们正式结婚后再有肌肤之亲。” 吴俊山没有勉强，只好有点失望的先离去了。凌雪目送着他心里叹道：“吴俊山，对不起，但为了完成我的任务，我也只能利用下你了！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凌雪知道，吴俊山现在离去后接下来穆吉盛一定会对自己有不怀好意的行动，她也准备就此行动大干一场，不管成与不成，她都决定尽早离开这里了。 接下来，凌雪就一个人等在吴俊山的房间里。到了晚上，穆吉盛突然就过来了，凌雪也早料到了，她暗暗准备起来，面上仍装着紧张害怕道：“穆老板，你怎么来这里了？” 穆吉盛邪笑道：“当然是来看你的了！小美人！” 凌雪道：“我有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回去陪你的夫人吧。” 穆吉盛邪笑道：“不，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过夜了！你陪我睡觉！” 凌雪装着害怕的样子抓紧身上衣服向后退逃道：“求求你别这样，你可已答应让俊山娶我的。” 穆吉盛邪笑道：“那又怎么样？吴俊山这小子不过就是我的一个小马仔而已，他还真以为帮我送了几次货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呸，他不过就是我的一个工具而已，他的女人我可以随便玩！” “你无耻！”凌雪大叫。 “无耻？哈哈哈哈……”穆吉盛大声笑了一阵道：“我从小开始就走黑道，就从没干过有耻的事！小妞，你以为你能靠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迷住了吴俊山这个傻痴就能没事了，还想着利用他逃走？你做梦吧？” 凌雪叫道：“你想怎么样？” 穆吉盛邪笑道：“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已知道了吗？好了，别磨蹭了，快tuo衣服吧？” “不可以！”凌雪大叫道：“我说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糟蹋的！” 穆吉盛邪笑道：“现在可由不得你了！”他示意了下，身旁两个保镖上去，此时凌雪为了后面的行动，只好先忍辱不显身手仍装作弱女的样子做着看似无力的抵抗动作，很快被那两人反手绑住扔到床上。穆吉盛这下也彻底相信凌雪只是个弱女子了，命手下都出去在门口守着，然后兴奋飞快的除去身上的衣服。 凌雪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见穆吉盛的保镖都出去关上门后马上完全使出了真功夫自己解着被绑在身后的双手，以前她在“海狼”特战队时也练习过自己给自己解绑的方式。穆吉盛刚把自己tuo光正要扑向凌雪，凌雪突然跃起，穆吉盛这下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时凌雪已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大惊之下赶紧挣扎，这才发现凌雪的力气竟远在自己之上。 凌雪瞪着冒火的双眼轻声又愤怒道：“畜生！还想糟蹋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叫何艳红，我是中国警察！” 穆吉盛眼睛瞪得大大的想呼叫，但凌雪掐的他发不出一点声音，不一会儿，他就彻底气绝了…… 房间里面已出了大事，外面穆吉盛的两个保镖还浑然不觉，突然“嗒”的一声门锁开了，两人下意识的欲查看，可门刚开大一点，两支钢铁般的拳头就直接冲来正好击中两人的面门，两人未发一声就被打昏了。接着凌雪把他们两人也拖了进去…… 外面夜色已深了，所有的工人都收工回去休息了，虽然各处还留了值勤守卫，但他们到底也放松了警惕，种罂-粟的田地旁，一个守卫正打着哈气，突然一个人在背后给了他一下，他立时也被打昏了。打昏他的自然是凌雪，凌雪把他拖到一个屋子后面，接着套上他的迷彩服平静的出来了。凌雪悄然在地里各处都洒了酒水，一直到仓库那里…… 穆吉盛的主别墅里，比娅正在为今晚穆吉盛去凌雪那里生闷气，谋划着以后怎么教训凌雪，突然外面传进惊惶声，比娅马上冲出去，只见外面已火光冲天，众守卫正在手忙脚乱的救火，她惊怒的大叫：“怎么回事？” 阿敢跑过来道：“夫人，不知怎么回事，罂-粟地和仓库突然都着火了！” “怎么会这样？快救火啊！”比娅大吼道：“穆吉盛呢？” 阿敢惊恐道：“我还没看到大哥，可能还在何艳红那里吧。” “混蛋！我一定要斩了那个贱-人！” 比娅带着别墅这里的守卫和下人也都出去救火和找穆吉盛了，这个时候凌雪早已悄悄潜到了别墅后面，她等比娅带着人一走，马上沿着一处水管轻易的爬到别墅两楼从一处窗户破窗进去。这个别墅内部虽装饰豪华但面积倒不算很大，就几间卧室或书房也没发现保险箱，凌雪依着在学校时古凉教授自己的快速搜寻方式急急找着，很快她就发现一间书房样的房间，看样子应该就是穆吉盛的书房，里面只有书桌上一台电脑，凌雪上去打开，这台电脑果然被设了密码，凌雪马上拿出她好不容易偷带进来的u盘插入，u盘里的解码软件立时工作起来破解密码…… 外面，经过众人一齐救火，总算控制了火势，但他们的损失也是巨大，地里还在种植中的罂-粟已几乎完全烧毁了，仓库里的成品半成品货也被烧毁了大半。而穆吉盛则已下落不明，原来凌雪已把他和他两个保镖的尸体都扔进了地里，她放火后自然已把他们烧得面目全非了。 火都扑灭后，所有人都低着头站在脸色已几乎扭曲到极点的比娅下面，阿敢也极度紧张的过来汇报道：“夫人，我们都清点过了，发现了四具已无法辨认的尸体，里面……可能有大哥，他……可能已出事了！” 比娅呆怔了半饷，接着咬牙叫道：“那个何艳红呢？” 阿敢道：“还没发现，她可能已趁乱逃出去了。” 比娅大吼道：“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一定要把她抓回来！我要把她活剐了！” “是！”阿敢马上又吩咐手下出去追，这时他们都万万不会想到，凌雪就在别墅里，她刚破解进了穆吉盛的电脑系统，终于找到了三号项目的剩余数据。 比娅还在外面怒气不息着，突然一辆卡车开进了大门，却是吴俊山，吴俊山跳下卡车叫道：“夫人，阿敢大哥，出什么事了？老板呢？我听说这里出事了，就马上赶回来了……” “啪！”比娅直接抬脚踢去，吴俊山痛叫一声倒在地上，比娅又掏出枪对着吴俊山大吼道：“吴俊山，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对你可不薄！你竟然把卧底引进来害我们？” 吴俊山倒在地上捂着小腹道：“夫人，你说什么呀？” 比娅大吼道：“就是那个叫何艳红的女人，她害死了穆吉盛！” 吴俊山惊了下叫道：“这不可能，你们一定误会了！” “还狡辩什么？都去死吧！” 比娅正要开枪，突然一窜扫射声响起，接着比娅和阿敢先倒下了，接着一部吉普车冲过来，车上的凌雪边开车边扫射，旁边其他人都吓得四散奔逃，凌雪开到吴俊山旁边停下大叫：“快上车！” 吴俊山这下终于完全明白凌雪真的不是一般人，震惊的看着她，凌雪一边向四周扫射一边又大叫：“你要真想死在这里的话那我就不管你了！你就让你父母以后孤独终老去吧！” 吴俊山这下无奈，只好跳上车，凌雪接着启动车子直接冲向大门，大门处的警卫欲拦截，凌雪直接向他们射击，她枪法极准，很快射倒了几个，其他人都吓得不敢再现身了，凌雪趁机咬牙开足马力强行撞破大门冲了出去。 凌雪一直冲到山下的小镇，这时因为山上发生了剧烈的枪响，有不少镇民起床出来观看了，凌雪则径直来到和沈处长约定的xx商店外，只见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凌雪大叫：“我是03！” 果然轿车里回叫道：“小鹰，老鹰派我们来接你回家！” 对上了暗号，凌雪又看了眼旁边还不可思议的吴俊山，拉着他一起下车又上了那辆黑色轿车，叫道：“快离开这里！”轿车又马上驶离了小镇。 赶了一段路后到了郊外一处无人的地带，凌雪突然叫停下，接着她让吴俊山下了车，这时吴俊山看着凌雪可谓是百感交集，当然主要是仇怨，他咬牙道：“你真的是中国警察！我真傻！被你骗得好惨！” 第二十节 反击开始 凌雪看着吴俊山心里也有点复杂，道：“吴俊山，我现在也不瞒你了，我的确是中国警察，我的名字也不叫何艳红，我的真名也不会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本来来这里并不是冲着穆吉盛来的，我是为了另一个任务，当然我没想到穆吉盛会牵涉进来，我也更没想到你竟然会背着你父母在给穆吉盛做这伤天害理的事！” 吴俊山大叫：“我也是没办法！我说了，我不想再穷了，我就是想尽快多赚点钱让家里过得好一点，我顾不上这么多！” 凌雪现在也无暇再跟吴俊山辩个是非，淡淡道：“吴俊山，我承认我这次是利用了你，我不是利用了你对我的这份心，我这次的行动也不会这么快这么顺利，这一点我应该谢谢你。但我也要告诉你一点，贫穷不是可以犯罪的理由，你的父母都是很好的平常百姓，他们也不希望看见你走这样的路吧？”接着她从衣兜中掏出一叠美元现金扔给吴俊山道：“这是我从穆吉盛的别墅里顺手拿来的一点钱，就算是给你的补偿吧，但我劝你句，别再干这行了，回学校去好好念书吧。当然了如果你以后真的还想干这行我也管不了，不过我告诉你，我以后会让我们中国边防注意你的，如果你还敢往我们中国偷运毒-品，被抓到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凌雪说完上车继续离去了，吴俊山呆怔的目送着，终于捡起凌雪扔给他的钱离去了……此后凌雪没再有吴俊山的任何消息，但她相信吴俊山应该已知迷途返回到正道了。 北京，专案组指挥部。 沈处长正坐在椅子上瞌睡着，一个手下突然万分激动的冲进来叫道：“沈处，凌雪有消息了！” 沈处长马上跳起冲到电话旁拿起电话就大叫：“凌雪，是你吗？” 凌雪放松自得道：“沈处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大获成功了，三号项目的剩余数据我已都追回来了，不仅如此，我还在穆吉盛的电脑中发现了不少国际贩-毒团伙在我国境内的秘密据点情报！” “天哪！你可真的太棒了！”沈处长快发疯了。 凌雪又道：“不过我们的任务还远没结束，现在虽然追回了数据，但弗兰茨黄还没落网，伍汗威和秦宇我们还是没有证据指证，最重要的是，这个‘心脏’的身份还是一点都不能确定。” 沈处长也冷静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凌雪道：“我有一个计划，现在我追回了数据又几乎捣毁了穆吉盛的地盘，伍汗威和穆吉盛一定会震怒，他们一定想把我除去而后快，我准备就给他们一个机会，我拿自己做诱饵把他们引出来。你们这里配合我下。”接着她细细说了她的想法。 沈处长听后道：“好，我同意。凌雪，你先把国际贩-毒团伙在我国境内秘密设立的据点情报传回来，这就由缉毒部门去负责行动吧。现在古教授在j市，敲山震虎的行动就由他来做吧。” 很快，中国境内各地的缉毒部门得到了准确的情报后马上集中采取行动，国际贩-毒组织在中国的几乎所有秘密联络点都被一举捣毁，大量暗藏的毒-品和嫌疑人被缴获抓获…… 再说弗兰茨黄，在凌雪行动那天晚上他刚乘国际航班从马尔代夫回到m国，很快就得到了穆吉盛的营地出大事的消息，他震惊之下连忙急急赶过去。当弗兰茨黄赶到那里时，只见穆吉盛的营地已被m国zf军接管了。原来，凌雪毙杀了穆吉盛和比娅阿敢后，那里已是群龙无首的状态，穆吉盛原来的手下自然不肯继续留下来坐以待毙，瓜分抢夺了一部分营地剩余的钱货后也各自散了，m国zf自也巴不得除掉这个地头蛇。 弗兰茨黄只好又费了好一番周折方找到穆吉盛的一些旧部向他们打听，终于得知穆吉盛很可能是毁在了一个中国女孩的手里，根据他们描述的相貌，弗兰茨黄又发现那个中国女孩很可能就是凌雪。 弗兰茨黄只好万分悔恨的给伍汗威打去电话道：“对不起，大哥汗，这次都是我的责任！我不该贪玩离开穆吉盛的营地！” 伍汗威怒道：“现在再追究你的责任还有什么意思？告诉你还有一件更糟的事呢，梅斯很可能也出事了！” “什么，梅斯也出事了？”弗兰茨黄一惊。 伍汗威道：“他已失联好几天了，看来已凶多吉少了！现在a国情-报-局已来向我们上面交涉了！” 弗兰茨黄呆怔了下后咬牙叫道：“我在这里初步查了下，很可能是凌雪来m国行动了，我要干掉她！” 伍汗威想了下道：“你先隐蔽起来等我的消息。我们现在也不能贸然行动，穆吉盛虽完了但对我们来说也只是一条交通线被破坏了，交通线我们还可以再建，但‘心脏’我们必须得绝对保护好，他再有事的话我们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好吧，我等你的消息！” j市。古凉在那得到了沈处长的通知得知凌雪已超额完成任务安全脱险后，也完全放下了心事行动起来。 一天晚上，j市市局的谭斌刚下班回来不久，突然敲门声响起，谭斌开门，只见古凉带着两个人神情严肃的站在门口，谭斌惊愣了下道：“古老师，你怎么现在来这里了？” 古凉严肃道：“小谭，我是来继续调查杨永的案子的，进去说吧。” 谭斌小心的请古凉三人进来道：“古老师，难道杨永的案子还没结束，他真的不是自杀？” “对，杨永是他杀的！”古凉面无表情道：“他的那份遗书经过部-里的专家最终鉴定是伪造的，不过伪造得的确太像了，一开始我也差点被骗了！” 谭斌道：“是这样啊，那你们现在查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做些什么？” 古凉盯着谭斌道：“那天我和凌雪回北京时带走了那个假遗书，这事除了你以外还有谁知道，这个问题你好好的想想，想清楚了再说！” 谭斌紧张的想了下，道：“就我和那天和我一起送你们的小刘知道呀，回来后我们都没再想这件事，我们都不觉得这个案子还有其他疑点了。” 古凉道：“好！那我再问你，那天就在我们走后的两三个小时内，你和那个小刘有没有再把我们带回假遗书的事告诉过其他第三个人？” 谭斌一下子怔住了，头上已出了点冷汗，古凉又严厉道：“说呀，你们有没有说出去过？” 谭斌停了下终于道：“不错，是我说出去过。当时你们走后我就把这事告诉了一个人。” “你告诉了谁？”古凉盯着问道。 谭斌道：“就是四四一厂的副总工程师高中益。（见《第四节精心伪造的现场》）其实高中益以前是我家的一个邻居，案子发生后他一直很关心情况，所以我……但古老师，我敢打包票，高中益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他真的是个极端爱国的专家啊……” “够了！”古凉怒道：“小谭啊小谭，我太让我失望了！我以前真是白教你了！在案子完全结束前不许向任何专案组外的人员透露案情，这么基本的常识你竟然也不懂了吗？” 谭斌低下头道：“对不起，古老师，我错了！” “你呀！”古凉起身道：“那我们先走了。你给我听着，不许把我们现在来找你的事再说出去，记住了！” 谭斌点点头，又小心的问道：“古老师，我可以问下杨永的案子到底还有什么隐情吗？” 古凉严肃道：“我只能告诉你，就是因为你第一时间就把这事透出去，给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造成了很大被动！”接着他生气的离去了。 古凉出来就和沈处长打电话：“沈处长，我找过谭斌了，的确是他把事情透出去的，他告诉了高中益。” 沈处长停了下道：“不过这还不能说明‘心脏’就一定是高中益，只能说他的疑点增加了点。” 古凉道：“我也这么认为。高中益那个人看起来也有点大大咧咧，旁人从他那打探也很容易。” 沈处长道：“这个慢慢再查吧，现在凌雪有一个诱捕方案，我们配合她下。”接着他说了一番。 古凉道：“好，我这就准备。” 第二天，古凉带着助手非常高调的坐车进入了四四一厂，里面的人和外面伍汗威派去秘密监视的人自然都看到了。 厂里面，刘汉福得报后马上赶去和古凉会面了，过了不多久他就回到工作室对众手下严肃道：“出大事了，我们的内部恐怕真出了内奸！” 众人都露出大惊的神色，接着高中益先大叫道：“我不相信，刘老师，我们这里可都是经过久经考验的啊！” 刘汉福面无表情道：“目前执法部门已初步查到一些线索了。杨永的死已确定了，他不是自杀，是被谋害的。我们三号项目的数据也很可能都已泄露了！” 众人又都大惊失色，接着郭千骏小心道：“刘老师，这是真的吗？我们三号项目的数据真的已泄露了？” 刘汉福道：“这个还需要再进一步确证。专案组的人说他们派出一个卧底同志冒险潜进敌人的营地追回了一部分数据，我现在要马上赶过去核实下！我现在宣布，这里的工作暂停，如果三号项目的数据真的已泄露的话，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要接受调查！” 众人这下都不免紧张起来，刘汉福又放缓了点道：“我们一起共事多年也算是老战友了，我真的不希望我们中的人会有问题。我现在也希望，如果你们谁的心里真的有鬼的话，自己能主动先站出来坦白！” 众人这下都沉默了，但半饷过后谁都没出声，刘汉福又道：“好吧，既然你们谁都不承认那就等着调查吧，我就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犯下罪孽终将遭到报应！” 刘汉福说完出去了。 第二十一节 黄雀落网 北京，伍汗威家。 伍汗威倚靠在床上心事很重，他妻子端来一杯牛奶道：“达令，喝杯牛奶吧。” 伍汗威拿过没喝，看看妻子突然道：“你还是先回a国吧。” 伍妻道：“怎么，出事了？” 伍汗威道：“总感觉情况不太好。中国官方已注意上我了，他们的能力和调查进度也远超出我的预料。” 伍妻惊了下，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回a国吧，再也不回来了。” 伍汗威叹道：“我哪走得掉啊？这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呢。” 伍妻道：“你不给他们干也行吧，他们还能追你到a国？” 伍汗威摇头道：“哪有这么容易？上船容易下船难啊！” 伍妻停了下道：“其实你也真是的，早知这样你还不如当初就当个单纯的学者呢，现在也不用过这担心受怕的日子。” 伍汗威叹道：“我现在也有点后悔，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啊，我已没有退路了，只能一直走下去了。你先回a国陪女儿吧，跟她们说，以后永远都要过平常的日子千万别学我啊。” 伍妻任性道：“不！我不走，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伍汗威还欲劝，这时他手机响了，他马上又认真起来接听，那边秦宇道：“j市那里突然发生了事，古凉进入四四一厂把刘汉福接出来直接飞往云南了。” 伍汗威一惊：“他们带刘汉福去云南干嘛？” 秦宇道：“还用说吗？如果凌雪真的已抢回了一部分数据，当然要让刘汉福去核查了。” 伍汗威沉思了下道：“你这里先不要有任何行动，一定要保证‘心脏’的绝对安全，云南那里就让‘黄雀’去处理吧。” 秦宇冷哼道：“你到现在还信任‘黄雀’？这次不是他的麻痹大意我们也不会这么被动，万一他再失手呢？你现在该明白凌雪是个绝顶高手了吧，黄雀这个笨蛋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伍汗威却淡淡道：“既然是个笨蛋，那就不要也罢，免得以后继续坏我们的事！” 秦宇一愣：“难道你想？” 伍汗威道：“这你就不用管了！你现在的责任就是保证‘心脏’的绝对安全！”接着他就挂断了，然后拿出另一部手机给弗兰茨黄打去电话：“黄雀，是我！” 弗兰茨黄道：“有什么情况？” 伍汗威道：“刘汉福突然去云南了，估计凌雪已夺回了数据让他去查对！你也马上赶过去，你不是想找凌雪报仇吗？这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们一起灭了！” 弗兰茨黄一愣：“就我一个人行动吗？” “我这里派不出人来协助你了！”伍汗威道：“我可以通过黑道给你准备重武器，怎么干就看你自己的了？” 商议完后，伍汗威取出手机里的电话卡，到卫生间扔进了马桶放水冲掉了，自言自语道：“黄雀啊，别怪我心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笨……” 第二天，云南，中国和m国的边境。 头上戴着黄色假发脖子上装了一个假长须脸上又化装成一个西方人模样的弗兰茨黄通过另一本护照顺利的通过了边检站，然后直接赶到附近一个城市和秦宇派来的人接头。碰面后，对方给了他一个皮箱道：“东西都在里面了。刘汉福和凌雪他们都在这里的xx酒店，不过他们具体在哪个房间就不清楚了。那里的守卫现在很严，你自己想办法小心吧。”那人说完就离去了。 弗兰茨黄打开皮箱看了下，里面有一支可组装的狙击枪和手枪，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弗兰茨黄关上皮箱先到附近一个小旅馆订了个房间，他把武器先藏在那里后又出来前往xx酒店侦察。 弗兰茨黄到xx酒店时，果见那里大门口有武-警守卫，进出的人员都会被仔细检查容貌和证件，进去的人还要再仔细检查随身物品。弗兰茨黄想了下装作一个平常外国旅客的样子走上前，用英语向守门的武-警道：“我是从美国来这里旅游的，想住这个酒店可以吗？” 一个武-警也用流利的英语和声回道：“你好，当然可以，只是现在这里发生了些安全方面的原因，你要住这里的话得接受我们检查，你看行吗？” “可以。”弗兰茨黄看似很配合的应下。 接着武-警检查了他的证件护照等物，这些都没发现问题，但当武-警发现他的行李包中有“vanzhi”口香糖时突然怔了下，但随即也装作没事的样子继续检查，确认没其他任何危险物品后就放他进去了。但弗兰茨黄进去后，那个武-警马上到一边拿出对讲机轻声道：“凌雪同志，来了一个叫杰生西佛的美国旅客，他的包里有那种口香糖。” 凌雪回道：“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照常值勤就可以了，里面交给我们。” 弗兰茨黄进去，只见里面走廊上也有很多便衣守卫，他到前台随便订了一个房间。这时凌雪和三个去m国接应她的人此时就在监控室看着，一人问道：“是他吗？” 凌雪点头道：“应该就是他了，虽然化过妆但我还认得出。” 另一人道：“直接把他控制住吧？” “不行！”凌雪道：“我们现在没有任何他犯罪的证据，就算能查出他化过妆用了假护照也治不了他多大罪。” “那怎么办？” 凌雪道：“耐心点，再等等，只要我们给他抛个诱饵，他会行动的。我先去找刘汉福演点戏给他看看。”她说着去了。 弗兰茨黄订好房间后，又假装在酒店各处走廊闲逛的样子偷偷查看，当他走到一个走廊口时，突然看到里面有一个房间门口站着两个神情严肃的便衣，他便走远点小心的观察。果然过了会那个房间门开了，只见刘汉福送凌雪出来到门口，刘汉福的神情看起来很难过，凌雪对他劝慰了几句后就出来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弗兰茨黄看清了，便又悄然出了酒店。 弗兰茨黄又返回之前自己藏武器那个小旅馆，他把狙击枪和定时炸-弹都安装设置好，然后换上行动服，准备等天色暗下来后再行动。他想过了，那里现在守卫很多，自己一个人不可能强攻，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制造爆炸引发骚乱后再趁乱行动。 到了晚上，弗兰茨黄悄悄再次抵近xx酒店，他在附近找了一个下水道井口，打开井盖爬下去，然后顺着方位尽量靠近酒店位置，把定时炸-弹安装在那里设置半个小时后爆炸，接着他又退回到地面上找了一处隐蔽点持着狙击枪静候着。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但始终没发生爆炸，弗兰茨黄觉得不对了，他还想再去检查，可刚一起身，一个枪口就从背后抵住他，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久违了，黄雀先生！我还真是高估你了，你也不过如此嘛！”正是凌雪的声音。紧接着四周大量全副武装的武-警围过来。黄雀知道自己这下完了，也平静的扔下枪举起手。 两个战士上来给弗兰茨黄戴上手铐把他押走了。这场诱捕行动也就这么结束了，凌雪这时又停着沉思，她并没显得很高兴，不是因为这次行动过程太平淡不够刺激，而是她隐隐感到，黄雀居然这么轻易就落网了，有可能他已被他的组织放弃了，不过若真是这样的话，对方也肯定不会就这么白白放弃黄雀，他们很可能还有其他阴谋。 弗兰茨黄落网后，沈处长马上又连夜派来直升机接他们回京，上面已下令要尽快破获这个案子，沈处长决定调集最好的预审专家对弗兰茨黄进行审讯。 第二天早上，凌雪等人就押着弗兰茨黄到达北京，沈处长和古凉都早早在机场迎候着，众人看见凌雪自然都像久别的亲人一样万分激动的争着和她握手拥抱。 回去后弗兰茨黄先交给预审处了。凌雪这下把自己进入穆吉盛营地后的所有细节都一一道出，众人听了都心有余悸，古凉道：“凌雪，你这样真的太冒险了，总算你运气还好，出了吴季山这样的人被你利用了下，不然你能不能逃得出来还是问题呢！” 凌雪叹道：“是呀，这也是老天开眼天佑我中华吧。” 突然一个预审员过来道：“沈处，那家伙太死硬了，我们什么方式都用过了，可他就是什么都不肯说。” 沈处长道：“你们要有点耐心，这样的人可不同于一般的罪犯！” 凌雪突然道：“沈处长，我想去试试。” 沈处长马上点头道：“行，你去吧，我们一起看着。” 凌雪进了审讯室，只见两个预审员还在对弗兰茨黄连番问话，弗兰茨黄则只漠视着脸一声不吭。凌雪让那两个预审员先出去，接着向弗兰茨黄道：“怎么，愿不愿跟我聊聊？” 弗兰茨黄看了凌雪一眼，终于开口道：“凌雪，我承认你是个真正的高手，我输给你心服口服。但你也别再费劲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凌雪道：“好，那我就先不问你关于案子的问题了。我就问你，你想不想知道你们失误在哪里？我是怎么这么快注意上你并追踪到穆吉盛的？” 弗兰茨黄停愣了下，道：“如果你想说的话就说吧，我洗耳恭听！” 凌雪道：“好，那我说了，其实你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自找的，你一开始就失误了，如果你没有这些失误，至少我们现在不会进展这么快！” 弗兰茨黄这下不禁来了兴趣：“我倒真的很想知道我哪里失误了。” 第二十二节 招供 凌雪道：“第一，你在杀害杨永并伪造他是自杀的假象的现场不该留下那份假遗书，你这么干反而是犯了画蛇添足的错误。不错，你那份遗书的确伪造得能以假乱真，但假的终究还是假的，永远不可能变成真的。不是那份假遗书，我们几乎只能判定杨永是真的自杀！” 弗兰茨黄道：“这么说那个假遗书是被你看出来的，你是怎么识破的？” 凌雪道：“这个很简单，原作和临摹的总是有区别的，你们为了更好的掩饰用了四四一厂的专用薄型蜡光纸伪造了杨永的遗书，虽然字迹临摹像了，但字迹的刻印力度还是出卖了你们。” 弗兰茨黄叹道：“行，我是服了你了。” 凌雪接着道：“你犯的第二个错误，就是不该在案发第二天我下午刚回到北京你就来盯梢我，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很厉害吗？我可也是侦察兵出身，反侦察更是我的强项。” 弗兰茨黄道：“可那天我跟你到机场后并没再跟你一起到j市，你还是怀疑我吗？” 凌雪自得道：“不错，那时我虽觉得你是在盯梢我，但后来你没跟我到j市的话我的确不能确证你。但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现场留下你的特征痕迹。”她拿出一块“vanzhi”口香糖给弗兰茨黄看道：“你对这种糖情有独钟吧？但是你却偏偏在j市现场留下了这糖纸，我自然就完全锁定你了。后来我能很快在m国追踪到穆吉盛那里，也全靠着这‘vanzhi’糖的线索。” “原来是这样！”弗兰茨黄这下彻底心服口服道：“是我大意了，但你也太可怕了！” 凌雪道：“好，那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也可以不回答。昨晚你就一个人行动，你觉得你的行动成功概率有多大？” 弗兰茨黄停了下倒回答了：“不错，昨晚的行动我并无把握，但我的上级既然下命令了，就是哪怕完全不可能成功我也会试一下，这也是我们的纪律！” 凌雪道：“但你好像也不是个完全听命令的人吧？如果我所料不错，你的上级‘大哥汗’原本是让你守在穆吉盛身边的，但你贪玩离开才会让我的行动得以顺利完成。如果前几天你不走的话，我恐怕光潜进去也会很危险。所以你们这次的失败责任全在你！” 弗兰茨黄低下头无话了，凌雪继续道：“我还可以告诉你，其实你的组织已经放弃你了！昨天的行动光凭你一个人根本就很难成功，比你聪明谨慎得多的‘大哥汗’却还让你这么轻率行动，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别说了！”弗兰茨黄突然抱头叫道，他的心理显然已波动了。 凌雪继续自信的语气道：“好，我不说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现在就算死硬到底我也不会怕，你们的组织我们一定会彻底破获的！反正你肯定是完了，我也没兴趣在你身上再浪费太多时间，你就好好等着你的同伙来和你一起上断头台吧！” 凌雪说完假装要出去，这时弗兰茨黄突然道：“好吧，反正我也肯定完了，也没什么好再顾忌的了，我就都说了吧。不过我知道的情况也不多，后面的还得看你们自己了。” 凌雪坐下道：“行，那你就说吧。”监控室里的沈处长等人见凌雪就这么攻破了弗兰茨黄的心理防线，都欣慰敬佩的笑了。 弗兰茨黄接着娓娓道：“我的中文名叫黄斌，弗兰茨黄是我的a国名字，组织给我的代号是‘黄雀’，除此之外我还有其他几本护照，都是组织为了便于我行动给我配的。我小时候是个孤儿，本来在台湾一个孤儿院生活，后来组织收养了我，把我培养成了一个杀手，两年前他们派我来大陆听‘大哥汗’调遣。” 凌雪注意的问道：“‘大哥汗’是谁？是不是汗威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伍汗威？” 弗兰茨黄道：“这我真的不知道不能肯定？我从没见过他，我们都是通过手机联系的，他也从没告诉过我他的身份。还有‘心脏’的真实身份我也真的不知道，从心脏那里得到情报每次都是‘大哥汗’藏在指定地方通知我去取，我取了后就到穆吉盛那里，我一直在那里和a国情报局的梅斯交接情报。” 凌雪道：“那你和‘大哥汗’联系的手机号码呢？” 弗兰茨黄道：“这个我现在当然可以告诉你们，不过肯定已没用了，这个号码‘大哥汗’肯定不会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去申请，如果他现在真的已抛弃我的话，这个号码他也肯定已放弃了。” 凌雪道：“杨永是你杀的吧？” 弗兰茨黄道：“不错，是我下的手，这当然也是‘大哥汗’的命令。他让我杀了杨永并尽可能伪造成他是为情自杀的假象。那天晚上我利用你们四四一厂宿舍楼那的防范漏洞，从旁边的山上用动力伞飞到房顶，然后从房顶爬到杨永房间的窗外破窗进去下的手。” 凌雪突然道：“但不管怎么样，当时你要选择最佳作案时机，也要得到四四一厂里的内奸，也就是‘心脏’的暗中协助吧？” 弗兰茨黄点头道：“是的，本来我们都是相互单线联系的，我并不能直接和‘心脏’联系，但那次为了顺利干掉杨永，‘大哥汗’给了我一个临时手机号码和‘心脏’联系。” 凌雪道：“好，你把那两个手机号都给我吧。” 凌雪结束了审讯出来，沈处长马上命技侦人员去查弗兰茨黄提供的手机号码，很快结果就出来了，弗兰茨黄和“大哥汗”一直联系的号码的注册机主身份是一个现在还在老家务农的普通农民，而且他有过挂失身份证的记录，显然“大哥汗”肯定不可能是他。而“大哥汗”给弗兰茨黄用于临时和“心脏”联系的手机号码的注册机主也是一个身份证挂失过的普通j市市民，也肯定不会是“心脏”。这两个号码现在都已打不通了。 专案组接着又开会讨论，沈处长道：“现在大家各自谈谈看法吧。” 古凉道：“我觉得弗兰茨黄的交代应该不会有问题了，他的心理防线已完全被突破了。” 另一人道：“可就算这样也没用啊，他也并不知道‘大哥汗’和‘心脏’的身份，他的口供也指证不了任何人！” 凌雪突然道：“不，我觉得我们还有线索可查！” 众人一齐看向凌雪，现在他们都已彻底被凌雪折服得五体投地，凌雪道：“我认为，那个‘大哥汗’用来和弗兰茨黄通信的手机卡他现在一定会扔弃，不过，”她突然又加重语气道：“他给弗兰茨黄用于临时和“心脏”联系的手机卡我觉得肯定还在，而且就在四四一厂里面！” 众人全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凌雪，沈处长道：“凌雪，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凌雪道：“很简单，从对方的角度来讲，这次弗兰茨黄的过失很大，所以他们用半惩罚的方式把他放弃了，这从昨晚我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他看出了。不过我觉得，他们也不致就这么白白放弃了弗兰茨黄，他们或许就会利用弗兰茨黄的落网来掩护保护‘心脏’，毕竟对他们来说，‘心脏’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心脏’安全，哪怕这次他们不能再拿到四号项目的数据，但以后他们仍可以通过‘心脏’再得到其他重要情报。” 古凉道：“凌雪，你的意思是‘大哥汗’故意抛弃弗兰茨黄，他也预料到我们会攻破他，他想利用弗兰茨黄的供词也有意诱导我们进错误的侦查方向？” 凌雪道：“对，就是这个道理！我想如果我们真的还能在四四一厂那里找到那个电话卡的话，也一定会给我们指向嫌疑目标，不过这个目标是否是真的也同样不好说。” 沈处长道：“凌雪，我同意你的判断！这样，古教授，凌雪，你们先和刘汉福一起去j市吧，既然现在已确证四四一厂发生了泄密事件，我们也可以完全大张旗鼓的正式调查了。我们保持联系，你们有什么需要我这里都无条件配合。” “是！” 第二天，凌雪和古凉就陪护着刘汉福赶回j市。刘汉福的神情一直很悲痛，他已查对过了，凌雪夺回来的数据的确是三号项目的部分数据，对一个科学家来说，自己苦心研发的成果竟被以这种方式外泄，自然是痛心疾首的。 古凉一直在安慰刘汉福，刘汉福苦叹道：“唉！这次损失真的太大了，虽然凌警官追回了这部分数据，但其他大部分数据真的已都泄露的话，对我们的损失还是致命的。” 古凉道：“这个可以补救吗？” 刘汉福道：“这次到北京我已和shou长商量过了，加快四号项目的发展，还有三号项目也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大幅度调整改进。另外，现在的团队先撤销了，另组新的审查完全合格的团队继续研发工作。” 旁边凌雪突然道：“刘教授，但我希望你们改组团队的工作先不要马上进行，先等我们把这个案子彻底查清了。不管怎样我们首先必须尽快把那个内奸找出来。” 刘汉福道：“这个你们尽可放心，shou长说了，让我全力配合你们专案组工作，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发话就是了。” 第二十三节 引蛇出洞 到了j市四四一厂，此时那里还戒严着，刘汉福按照凌雪和古凉的要求马上把所有的手下都集中到会议室，武-警守卫也持枪在旁边警戒。刘汉福在古凉和凌雪的陪护下进来，他严肃又伤痛的看着自己这些已共事多年的老部下，咬牙道：“告诉你们一个很不幸的消息！虽然我一直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但现实还是让我彻底失望了！我们这个团队出了敌人的内奸败类，三号项目的数据已泄露了！”他拿起一个u盘道：“这个u盘里的数据是凌雪同志冒着生命危险潜进敌人的营地夺回来的，我已查对过了，确实是三号项目的部分数据！” “什么？”众人都大惊住了。刘汉福又正色道：“我现在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我希望这个内奸能自己站出来！” 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自己认罪，但他们的神情都紧张起来，相互看看又都带着警惕。终于高中益先道：“我有话说。” 古凉道：“高教授，你有设么话但言无妨。你们之间也可以相互检举，但前提是必须要有证据。” 高中益道：“我认为你们这么对我们不公平！为什么就一定怀疑内奸在我们这些人里呢？” 古凉道：“高教授，你既然这么说的话，你觉得除了你们这些人外，还有谁能接触到三号项目的数据？” 高中益叫道：“当然有，就是杨永！” 众人又都一愣。高中益继续道：“之前杨永负责我们项目的主要数据核算，除了刘教授外，就属他知道的数据最多了！虽说他在我们专业设计这一块并不擅长，但他若真把他知道的数据都透出去，到了敌方的专业人士手里还是可以很快破解的！他的死或许就是畏罪自杀或敌人灭口也未定！” 凌雪突然冷声道：“高教授，你说的这话本来也有些道理。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我们已抓到了杀害杨永的凶手，他也交代了，你们中的确有内奸在暗助他行动，敌国的情报人员也供认了，你们中有一个代号叫‘心脏’的叛徒！” 众人又惊了下，接着还是高中益先叫道：“行！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就查吧，反正我问心无愧！” 凌雪道：“那我再问你们，你们中有谁用过这么个手机号码？”她报出了弗兰茨黄交代的他和“心脏”临时联系过的手机号。 众人又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古凉道：“好！既然你们谁都不愿承认，那我们就只能搜查了！”他向旁边的武-警队长下令道：“马上对全厂进行地毯式检查，每一寸角落都不要放过！听着，你们重点要搜查手机和手机卡！” “是！” 立时武-警们马上行动起来，在四四一厂内仔细搜查起来，古凉也示意刘汉福带着众人就在旁边目击，凌雪又仔细环视了厂内各处，突然她注意到宿舍楼外的几个垃圾桶里已装满了垃圾，她道：“给我一件清洁工作服！” 凌雪套上清洁工作服后，就直接到那几个垃圾桶旁把里面的垃圾小心的一一取出搜查，几个武-警上前去帮她，凌雪又关照道：“注意区分垃圾袋，千万别弄乱了。” 众人小心搜查了半天后，终于旁边一个武-警战士在一个红色垃圾塑料袋中发现了一个手机卡，他马上大叫：“凌警官，你看！” 终于上去，果然是个手机卡，这时高中益的神色突然变震惊了，凌雪道：“拿个手机查下这号码。” 检查的结果马上出来了，这个手机卡的卡号正是弗兰茨黄和“心脏”联系过的号码。古凉又向众人道：“好了，我们搜查的过程你们可都一直在旁亲眼看着，我们没任何栽赃行为吧。现在你们自己说吧，这个红色垃圾袋是谁的。” 众人又沉默着，古凉道：“不说是吧？这个位置可正好在监控探头的范围内，我们很快就能查到。”他向旁边命道：“把这三天内这个位置的监控视频都给我调出来！” 高中益突然道：“你们不用再查了，这个红色塑料袋是我的！” 众人又一齐震惊的看向高中益，高中益咬牙道：“前段时间我乡下的亲戚给我寄来一点农货就是用这塑料袋装的，后来我把它当垃圾袋用了，昨晚刚丢下来，但这个手机卡肯定不是我的！我从没丢过手机卡！” 古凉向高中益严肃道：“对不起，高中益，你现在必须接受我们的调查讯问！刘教授，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们的工作先暂停下！” 刘汉福应下。两个武-警上来把高中益态度还算客气的带走了，凌雪和古凉也去了。其他人还众目睽睽的看着，郭千骏上来向刘汉福小心道：“刘教授，我真的不相信老高会是这样的人啊！” 刘汉福平静道：“这些不用我们操心了，专案组会处理好的。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也顺便好好反思下，如果想起什么情况要及时向专案组汇报！”接着他先回宿舍了，其他人也散去了。 高中益被带到四四一厂保卫处的办公室，凌雪和古凉直接就对他审讯了，古凉道：“高中益，情况你也都知道了，我们就开门见山吧，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高中益咬牙道：“我就一句话！这个手机卡是有人故意栽赃给我的，你们若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你们爱怎办就怎办吧？” 古凉道：“你说你是被栽赃的，那你先好好想想吧，可能是谁栽赃的你，谁接近过你这个垃圾袋？” 高中益沉思了片刻，摇头道：“这我真的不好说。我一个人住这里的宿舍，平时我的垃圾袋就扔在门旁边，等满了就会顺手带下去扔垃圾桶，我平时出门就一会儿的话也不上锁，谁都进得进去。” 古凉道：“那我再问你，你是不是向j市市局的谭斌副局长询问过我们的调查情况？” 高中益停了下点头道：“是的，但我这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毕竟这里的工作性质特殊，我也是为了万全啊！” 古凉道：“那天我和凌雪第一次来这里，后来我们把杨永的假遗书带回北京了，这个情况谭斌有没有跟你说？” 高中益道：“说了，就在你们走后不久谭斌就打电话告诉我了。” 古凉道：“当时你心里是什么反应？这事你有没有再告诉其他人？” 高中益道：“我当时心里真的也没多想，就是觉得可能你们更仔细吧。这事后来我在工作室就对刘教授说了，是当着其他所有人的面一起说的。” “你呀？”凌雪突然生气道：“就你这大大咧咧的样子还在做机密工作？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把这事这么透了出去，我们那天一回到北京就被敌方盯上了！不是这次敌方也犯了些错被我们抓到一点线索！恐怕三号项目的数据就完全外泄了！” 高中益这下低下头内疚道：“对不起，我错了！” 凌雪向古凉示意了下，古凉又道：“高中益，不管怎样，你现在都难逃嫌疑，接下来你必须接受我们严格的审查，你做好准备吧。” 武-警把高中益带走了。凌雪又向古凉轻声道：“古老师，我觉得高中益肯定不是‘心脏’，他真的是被嫁祸的。” 古凉点头道：“不错，依照你之前的分析，如果弗兰茨黄真的是被‘大哥汗’故意放弃给我们的，他也预料到弗兰茨黄会供出他和‘心脏’联系的手机号，他便让‘心脏’用这个手机卡嫁祸给高中益转移我们的视线。” 凌雪哼道：“其实‘大哥汗’这一手很蠢，有点犯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误。如果他真让‘心脏’把那个手机卡直接丢了，我们反而无从查起了。”停了下她又道：“古老师，我有个想法，为了速战速决，我想我们干脆就用引蛇出洞的方法吧。”接着她对古凉附耳说了一番。 古凉听后道：“凌雪，你这计划是不是太简单套路了？‘大哥汗’和‘心脏’会轻易上钩吗？” 凌雪自信道：“简单的方法未必不会有大效果，只要对方心里放不下贪念，就算再有怀疑也会忍不住试下的，他们一动就是露马脚的时候了。之前在苏海我也是通过这样看似简单的办法引出诱捕国际杀手约翰胡的。” 古凉道：“好，凌雪，就照你说的吧，我马上和刘汉福协调下让他配合你。” 到了第二天，凌雪和古凉在众人众目睽睽之下把高中益带走了，说是要把他带回北京做进一步调查。接着刘汉福又向郭千骏等人宣布道：“根据上级的指示，鉴于这里四四一厂基地已发生了严重的安保漏洞和泄密事件，现决定，这里的基地停止作业进行整改，我们这个团队也暂时解散！所有资料文献都封装送往北京由上级另组团队进行研发工作！” 所有人的神情都很是难过和不甘，刘汉福继续道：“好了，大家别再有情绪了，我们科学家本来的职责就是为国效力不计较个人得失，虽然现在我们的工作中止了，但我们做过的贡献一定会被肯定的，以后我们若有缘还能继续合作，若无缘再合作，我也希望你们在以后新的岗位上继续做出成绩！” 终于郭千骏先道：“刘教授说的对，我们怎能计较呢？我服从上级安排！”其他人接着也纷纷附和。 刘汉福道：“好，那就这样吧。老郭，你来帮我整理文件，其他人待命等待上级的安排吧。” 郭千骏停愣了下，接着小心的跟着刘汉福去了。 第二十四节 原形毕露 两天后，北京。 汗威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伍汗威正倚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着，突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子把他惊醒了，他拿出手机看着犹豫了下才接听：“喂！”这个手机号是他专门和“心脏”联络的。 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我！” 伍汗威轻声怒叫道：“‘心脏’，你疯啦！这个时候你怎能和我联络？” “心脏”道：“放心吧，现在没人跟着我，我暂时还是安全的。跟你说件事，我们的团队现在已经解散了，我以后也不知会在哪了。我这里还有最后一部分数据，你们还要不要？” 伍汗威停了下小心的问道：“是什么数据？” “心脏”道：“一个是被那个叫凌雪的女警察夺回来的最后部分的三号项目数据，这个我还记着。还有就是一部分四号项目的数据。” 伍汗威道：“你真的已掌握了部分四号项目数据？” “心脏”道：“除了我自己做的那部分外，趁着这次帮刘汉福整理资料的机会我又记下了一些。” 伍汗威道：“如果你有的话我当然要。” “心脏”道：“但我也有条件！” “什么？你竟敢跟我提条件了？”伍汗威怒道。 “心脏”也怒道：“告诉你，我不是你们的附属，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要拒绝的话，那我们以后就别再联系了！我可以告诉你，你们无法指证我，指证了我你们也会完蛋！” 伍汗威犹豫了下，终于道：“好，先说说你的条件吧。” “心脏”道：“我要一千万美金！我们得在飞机上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伍汗威咬牙道：“你这是想走了吗？告诉你，我们可要你再长久潜伏的！这次我们为了掩护你可也付出了很大代价！” “心脏”道：“我再潜伏已没意义了，虽然这次嫁祸给了高中益，但上面显然对我也已不信任了，以后我很难再接触到重要机密了！快决定吧，干不干？” 伍汗威道：“好吧，但我得向上级汇报后再给你答复！” “心脏”道：“那你们可得快点，我可没这么多时间等！”接着那里电话就挂断了。 接着伍汗威找到秦宇商量，秦宇听完情况后道：“我觉得这真的很悬，说实话，我觉得你放弃黄雀让他们把侦查方向引向高中益的办法并不聪明，他们可也不是等闲之辈，会轻易上当吗？还有不管怎样毕竟现在‘心脏’对他们来说也不能完全摆脱嫌疑吧，这个时候他们竟还让‘心脏’轻易再得到四号项目的数据，你觉得这可能吗？或许这就是他们引诱你现身的陷阱呢？” 伍汗威沉思了半饷，道：“你说的对，也许我牺牲黄雀的确是太草率了！但这次就算真的是陷阱我也要去试一试运气，俗话说明知山有虎也要偏向虎山行不是。如果真的能拿到剩下的数据当然最好，万一是陷阱的话，说明‘心脏’也已经暴露了，他真的被抓的话，我们也同样完蛋！” 秦宇沉默了，伍汗威又道：“我想好了，这次我们干脆就破釜沉舟吧！秦宇，等我走后你也甩开盯梢隐蔽，如果我真的失手的话，就由你来和他们鱼死网破吧！” 伍汗威对秦宇最后吩咐了一番后拍拍他肩离去了。 一周后的一天早晨。 正处于休假的郭千骏和街坊的大叔大妈们一起在外晨练，练了一会后他借口要如厕去了附近一个公共厕所。过了一会后，一个白发苍苍脖子上满是白须的老人提着一个较大的包从厕所里出来，他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吩咐司机直接赶往机场，他一边不时的看看后面，但似乎并没有盯梢。 到了机场后，只见伍汗威已等在那了，看见他示意了下先走到安检口，对安检员道：“你好，我是北京汗威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伍汗威，去澳大利亚出差。” 安检员检查了下伍汗威的护照后便平静的让他进去了。接着那老人就上去，他把自己的护照给安检员发出嘶哑的声音道：“你好，我叫陆伯龄，是去澳大利亚探亲的。” 安检员仔细检查了“陆伯龄”的护照后，也让他进去了。 “陆伯龄”和伍汗威上了一架美联航的航班，他俩还坐相邻的位子，但一开始两人仍只当互不认识的样子不说话，直到飞机起飞后“陆伯龄”才大松了口气发出郭千骏的声音道：“好了，大哥汗，钱带了吗？” 原来郭千骏就是“心脏”。此时他见飞机起飞彻底放心了。 伍汗威道：“东西呢？” 郭千骏拿出一个移动硬盘道：“都在里面了。” 伍汗威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移动硬盘看了下，里面果然都是数据，但他也分不清真假，便拿出一张支票给郭千骏，又警告道：“你可听清了，别以为你到了澳大利亚就能高枕无忧了，如果你敢蒙我们，就是在天涯海角我们也会找到你的！” 郭千骏道：“这你尽管放心！我什么时候蒙过你们？” 但伍汗威和郭千骏没有注意到，坐在他们身后的一个金发女子正拿着一个微型dv监视着他们。 经过十余个小时后，航班到达了澳大利亚，郭千骏只当自己这下终于彻底安全了，可当他和伍汗威正准备出安检口时，澳大利亚机场的安检员看了他们两人的护照却停住了，接着叫了旁边一个官员来看，那官员又仔细看了他们的护照后对他们面无表情道：“我是澳大利亚移-民-局的官员，对不起，你们不能入境，你们涉嫌通过偷渡非法移民我国，我们得对你们马上遣返！” 伍汗威和郭千骏这下都傻眼了，伍汗威叫道：“这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对方道：“我们刚接到中国机场的通知，有两个人持了伪造的假护照企图蒙混进入我国让我们多注意，我们已查对过了，就是你们俩。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护照吧！” 伍汗威和郭千骏拿回自己的护照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护照已不是原来的了，明显是假的。他们这下明白自己已中计了，郭千骏大叫：“你们听着，我可是中国的导-弹专家，你们若同意我避难我一定会帮你们效力的……” 但不管两人怎么叫嚷，对方仍强行把他们又架回一架返回中国的航班把他们直接遣返了。 当飞机又起飞返回中国时，伍汗威和郭千骏这下彻底绝望了，这时只见前一航班一直坐在他们后面的金发女郎和四个壮汉走到他们面前，那金发女郎摘下头上的假发套，正是凌雪。凌雪也面无表情道：“好了，大哥汗，心脏，你们的使命已都结束了！” 郭千骏呆怔了半饷后道：“原来之前你们都是故意演戏给我看的？带走高中益还让刘汉福叫我帮他整理资料都是你们刻意安排的？” 凌雪道：“不错，其实当我发现杨永是他杀的时候，就把怀疑对象放在了你和高中益两个人的身上，但我缺少证据，你们的身份特殊也不好直接调查。”她又看向伍汗威冷讽道：“大哥汗，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呢？现在看来你也不比黄雀聪明多少，竟想出了这么愚蠢的办法去嫁祸高中益。作为一个间谍头子，你真的是不合格的！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的护照在国内机场的时候我们偷偷掉了包，这样澳大利亚就会名正言顺的把你们还给我们了！” 伍汗威停了下，突然也冷笑起来道：“凌雪，我不得不承认，这次我是碰到高手了，栽在你的手里我也认了，但我告诉你，我们还没输呢！谁笑到最后还未定！” 凌雪停愣了下也没再说，只吩咐四人：“看住他们！” 凌雪跟着伍汗威和郭千骏飞了一圈后又返回国内，沈处长和古凉早已在机场等着了，两人一下机自然就被重点看押了。凌雪取出微型dv道：“好了，这下这个案子已是铁证如山了。” 沈处长激动的握着凌雪的手道：“凌雪，辛苦了！” 凌雪又道：“还有一件事，你们一定要把秦宇盯紧了。刚才在飞机上伍汗威说了句‘谁笑到最后还未定’，我估计和秦宇有关。” 沈处长道：“知道了！我会通知监视组注意的。” 伍汗威和郭千骏落网后专案组马上对他们进行了审讯。伍汗威始终一言不发，专案组即使请来了最好的审讯专家和心理专家也没用。而郭千骏倒是很快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情况。 审讯室里，沈处长和凌雪古凉一起审讯郭千骏，沈处长看着郭千骏也不免心痛道：“郭千骏，你的资历我也看了，你也可以算是我国一个非常优秀的军工科研专家了，以前也做过很大贡献啊，真不敢想象你竟然会走到这个地步！” 郭千骏抱着头苦叹道：“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说说吧，你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的？” 第二十五节 最后的疯狂 郭千骏娓娓道：“我膝下只有一个儿子郭峰，以前我也曾望子成龙，期望郭峰能继承我的事业和我一起干科研。可是后来因为我一直只一门心思专注工作，结果忽视了我的家庭，孩子他妈妈又对他太宠溺，结果把他惯出了很多坏毛病，书没有读好高考也落榜了。那个时候我老婆突然建议送郭峰出国去留学，我见他在国内可能真的很难有大出息，就答应了，我咬牙拿出我的全部积蓄把他送到国外。可没想到这小子完全脱离我的管束后更闯大祸，他在国外不仅不好好读书，还迷上了赌博，结果一下子就输掉了几百万被当地的黑社会扣留了。”他说到这里已泣不成声，擦了下眼泪继续道：“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急坏了，可我哪里拿得出几百万给他偿还赌债啊？就在这个时候，伍汗威突然找到了我，他说他愿意救郭峰，并以后永远负担他在国外的荣华富贵生活，条件是我要利用我的职位帮助他们获得我国的导-弹技术情报……我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当时我心里挣扎了很久，可最后我终于还是舍不得我儿子，就这样向他们屈从了。他们给我设置了一个代号叫‘心脏’，直接由伍汗威指挥，他的代号是‘大哥汗’。” 沈处长问道：“杨永的遇害和你有关系吗？” 郭千骏点头承认道：“是的，杨永就是我建议他们设法干掉的。自从我被派到刘汉福身边协助他工作后，伍汗威就要我设法把刘汉福的研究数据都弄到交给他们。但刘汉福的纪律很严，我也只能弄到一部分数据，我也不能直接去向刘汉福和其他人询问这样肯定会引起他们怀疑的。后来杨永到来后我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因为他负责很多数据的核算，除刘汉福外就属他知道的最多了，我就利用自己是副总工程师的身份以交流的名义经常去套问他。杨永是个老实人，一开始他并没有怀疑我，可后来次数多了他也起疑了，而且一次我偷偷把数据记下偷带出去又不慎被他发现了，其实那个时候他如果直接向上面汇报我就完了，可没想到他还真是个好人，只私下里警告了我叫我不要再干这事了！” 凌雪听了忍不住怒叫道：“你还知道他是好人？你干这事你不觉得你已丧尽天良了吗？” 郭千骏低着头不敢再抬起道：“对不起，我错了！” 沈处长又问道：“黄雀暗杀杨永你也在暗中协助是不是？” 郭千骏道：“是的，我被杨永怀疑后虽然他一时没有告发我，但我知道只要他还在我就不方便继续行动了，还有万一将来这里数据泄露的事不慎暴露的话，因为杨永对我起疑过我也肯定会被首先怀疑，于是我就偷偷联系了伍汗威，让他们想办法把杨永尽可能正常死亡的除去。是我把杨永和他女朋友发生争执的情况告诉伍汗威的，他们就决定制造杨永为情所困自杀的假象，杨永的假遗书的用纸也是我提供给他们的。那天杨永和他女朋友吵过后回来心情很不好提前下工回去了，我就趁着一个上厕所的时候偷偷发了消息给黄雀让他准备行动……本来他们说他们把现场伪造得很好不会有问题的，可没想到第一天就被你们看破了！此后我就只能一直在紧张中度过，那个时候我就萌生了想出逃的念头，我准备再弄到一批数据后作为筹码和伍汗威交换一笔钱逃到澳大利亚和家人团聚。” 沈处长道：“高中益垃圾袋中的手机卡也是你偷偷扔进去企图嫁祸他是不是？” 郭千骏道：“是的，当我们发现制造杨永自杀假象没有成功时，伍汗威就通知我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必要的时候把那个电话卡用于嫁祸。高中益这个人一直大大咧咧，最容易嫁祸。” 沈处长见问的差不多了，命手下把笔录拿给郭千骏签字。郭千骏签完后突然又道：“我会被判死刑吗？” 众人停愣了下，接着古凉冷淡道：“审判是法院的事！但你犯了多大的罪行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吧？” 郭千骏真的求道：“我知道我罪大恶极，可我现在认罪态度也算是很好吧？你们能不能向法院求下情，免我一死吧，我可以继续为国家效力……” “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个怕死鬼！”凌雪鄙夷道：“你既然这么怕死干嘛还要走上这条不归路？你当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吗？” 沈处长道：“把他带走吧。” 武-警把郭千骏带走了。沈处长道：“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应该大部都破了，现在就还差一个秦宇，只是我们并没有他犯案的证据，伍汗威又一直不肯开口，这倒挺麻烦的。” 古凉道：“要不就拿他当个长期目标做引子吧？” 凌雪道：“不，我觉得秦宇一定很快就会有大行动的！伍汗威虽然这次冒险和郭千骏接头，但以他这样的人是肯定还会留点后手的，如果他有后手的话就一定是秦宇了。” 突然一个手下惊慌的跑进来道：“沈处，不好了，秦宇突然甩掉了我们。” “什么？”众人一惊，接着沈处长怒叫道：“你们是怎么搞的？我不是再三关照你们一定要盯紧他吗？” 手下愧疚道：“对不起，沈处，可我们真的一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啊！昨晚他回家后一直没出来过，我们今早不放心假扮物业去敲门，结果……” “够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沈处长叫道：“加强审讯力度，一定要尽快攻破伍汗威！” 古凉道：“这恐怕很难，伍汗威我已看出来了，他真的已心如磐石。” 沈处长不耐的叫道：“那也得想办法攻破！” 凌雪突然道：“对了，现在刘汉福的新的导-弹试验基地被安排在哪了？” 沈处长道：“哦，这个是上级安排的，我还不知道，这也算是机密了！” 凌雪郑重道：“沈处长，我希望你马上向上级申请，让我这段日子先去负责那里的安保工作，我怀疑秦宇的行动很可能就是针对刘汉福和他的新的基地的，他肯定一直都盯着刘汉福的行踪！” 古凉也道：“我同意凌雪的判断！” 沈处长道：“好，我这就向上级申请！凌雪，你做好准备吧。” 上级很快就批准了沈处长的申请，接着，一架直升机载着凌雪和古凉及几个行动人员直接飞赴西部一座山区，那里建了一处新的导-弹试验基地，本来是准备等刘汉福的四号项目都结束后才启用的，但现在鉴于四四一厂那里已出了事，自然就提前运营了。 凌雪和古凉等人赶到那里时，刘汉福早已得报迎候着了，他激动的握着凌雪的手道：“凌警官，这次可多亏了你！太谢谢了！” 凌雪道：“刘教授，您言重了，我只是尽了我应尽的职责。” 寒暄过后，凌雪和古凉等人就仔细检查了这里的安保措施，应该说眼下这里的安保的确已比四四一厂那里严多了，除了配备了足够的人手和监控设备外，还有雷达和电子干扰等装备，敌人就是想从空中侦察也不可能了。 旁边陪同的保卫处长道：“你们尽管放心吧，这里可是绝对的铜墙铁壁！” 凌雪突然道：“你们现在在海拔位置这么高的山上，这里人员的粮食怎么解决？” 保卫处长道：“哦，这个下面定期会送上来的。” 凌雪马上道：“你通知下面，让送粮的人以后一定要千万小心，最好配持枪人员武装护送！” “好。”保卫处长马上去打电话了，过了会他回来道：“下面说他们已清楚了，不过今天送粮的人已出发了，再过不久就会到了。” 凌雪马上向古凉道：“古老师，我建议待会我们好好检查下。” 古凉点点头。 果然过了约半个小时后，一辆大卡车驶到了大门口，凌雪等人都躲在大门旁观察着，只见车上的司机是一个带着墨镜穿着迷彩服的男子。门口的武-警战士上去示意司机检查证件，又道：“对不起，麻烦你摘下墨镜。” 司机停了下只好摘下墨镜，这时凌雪旁边一个侦察员马上轻声道：“就是秦宇！” 凌雪马上拿起哨子轻吹了下，门口的武-警听到暗示立即道：“请你下车。” 不想秦宇突然猛地一脚踹去，车门旁的武-警猝不及防被他踢倒，接着他又直接踩下油门大吼：“去死吧！” 卡车直接撞破大门冲了进去，里面的人这下都没料到秦宇会这么疯狂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凌雪反应最快举起狙击枪就射，一颗子弹打穿车窗玻璃准确击中了秦宇的脑袋，秦宇一歪倒下了但卡车却没停住还在自动行驶。凌雪又马上疾速奔起来，只见她疾奔的速度竟比卡车还快，她追上卡车跳进驾驶室推开已死掉的秦宇，这才发现卡车的刹车已坏根本不能再止停，旁边还放着足足五升液体定时炸-弹，时间只剩下十几秒了。凌雪也顾不上其他人，狂转方向盘一个急转弯冲向边上一处高度最低的围墙。 “嘭”的一声巨响，只见卡车撞破围墙后翻了起来接着飞出了山坡，紧接着又“轰”的一声巨响，半山腰发生了剧烈的大爆炸。 尾声 这几十秒时间里发生的短短经过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都留下了无比巨大的震惊震撼，所有人都呆怔了片刻后古凉才大叫起来：“凌雪……” 众人跑到崖边，只见下面爆炸的火焰还在烧着，但看不到凌雪的踪影，古凉又大哭着叫着凌雪的名字，一边抓住旁边一人大叫：“快去救人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凌雪给我救上来……” 这时下面突然传来声音：“古老师，快帮我下！” 众人又一惊喜，赶紧再向下望去，一人拿来望远镜，终于看见凌雪正手抓着一处凸出的石块吊着，古凉又惊喜的大叫：“凌雪，你可一定要坚持住！我们这就来救你……” 直升机马上启动了，放下一根长绳下去，凌雪抓住后直升机把她拉了上来。凌雪到了上面后，幸好她只是手臂受了点皮外伤，所有人都争着和她拥抱，仿佛久违的战友重逢一般…… 北京。 沈处长亲自审讯伍汗威，但伍汗威始终沉默着就是不开口。一个手下进来对沈处长附耳说了一番后，沈处长又向伍汗威道：“你是不是想让秦宇去炸毁我们的新基地啊？” 这时伍汗威的神情变了下，终于开口自得的笑道：“我说了，笑到最后的还是我们！” 沈处长道：“可惜啊，你们的阴谋已失败了，你们已完全失败了！” 伍汗威惊住了：“这不可能，秦宇不会失手的！” 沈处长道：“你以为你顽抗不说我们就猜不到你们的计划了吗？就在刚才，秦宇已被当场击毙，他的炸-弹卡车也没对我们造成任何破坏，我们的同志也都安然无恙！” 伍汗威呆怔着，这下他的神色中只剩下不可思议。 沈处长又严正道：“告诉你们，我们有坚持正义的优秀战士，你们这些罪恶之徒永远打不败我们！带走！” 至此，这起由杨永被害案开始的特大军工泄密案就此完全侦破了。接着伍汗威郭千骏弗兰茨黄等人被依法移交检察机关进入起诉阶段，而专案组也收到了上级的表彰，鉴于该案的特殊性，表彰会是不公开进行的。凌雪自然毫无争议的获得了头功，她因看破杨永案的假自杀、追回三号项目的部分数据、间接协助捣毁境内的大量毒-品据点和粉碎敌方破坏新基地的阴谋，被直接记了四个一等功，shou长亲自给凌雪颁发了奖状奖章，同时上级也向凌雪的原单位——苏海市局和“海狼”特-战-队发去了贺电。 伍汗威郭千骏弗兰茨黄很快被法院依法判处死刑，判决生效后，a国竟还向中国发出外交照会以伍汗威等人是a国国籍的公民为由要求对他们免除死刑，但被中国方面严词拒绝。 经历了此次事件后，中国军工部门更加强了安保审查工作。在刘汉福等科学家的努力下，不久之后四号项目完全成功了，三号项目也被深度改进，郭千骏泄密事件的损失影响被尽量降到了最小。 第一章 大桥坍塌 当凌雪在北京进修期间协助侦办特大军工泄密案时，她的老家苏海这里又突发了一起重大事件。 十月，十一长假刚结束。 一天，苏海新上任的女shi长文华亲自陪同志诚集团的代表金家荣考察项目，他们到了苏海郊外的一处闲置的地皮，文华道：“金先生，我有个设想，在这里创建一个大型工业基地，邀请国内外各大知名企业投资入驻，你们志诚是我省的龙头企业，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们先开个好头。” 金家荣道：“文shi长，支持苏海的经济发展我们志诚一直都是很有意向的，不过我们也希望你们苏海能提供我们更好的创业环境和便利。” 文华道：“这你尽管放心，只要是能促进苏海的经济发展增加就业率，我们都是全力支持的。” 中午，文华又陪同金家荣一起吃午饭，文华突然问道：“金先生，我听说你在和我们苏海市局的女刑警队长凌雪谈恋爱？” 金家荣一愣，接着笑道：“文shi长，你还关心这些？” 文华平静的笑道：“只要是对我们苏海做过贡献将来也有用的人才我都会关心。凌雪这女孩还真让我不可思议，她将来一定会成为我们苏海警界的传奇人物。” 突然秘书-长过来道：“文shi长，明天苏海恰维斯大桥的通车仪式你是不是安排下？” 文华停了下淡淡道：“我就不去了！” 秘书-长劝道：“文shi长，你是不是再考虑下，这毕竟也是苏海这两年的重大工程啊！” “不去！”文华已怒起来：“我的安排都已满了！王嘉琦算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一定要去给他捧场？” 秘书-长只好先退下了。金家荣在旁边看着，又向文华道：“文shi长，我觉得其实你应该去，这毕竟……” “你不明白！”文华叹道：“金先生，我看你是个实在人，也不妨对你说点心里话吧。我是真的一点也看不上王嘉琦这个人，他的眼里只有利益，不管怎样他能有现在的地位不也是靠赵家和梁家的帮衬，如今他们落难了他倒趁机落井下石了。我之前刚上任时市里财政紧张，郊县那里的教育环境也不好，我想筹集点资金改善，就去找王嘉琦几乎已是求他给点赞助，可他愣是一毛都不拔！还有这个恰维斯大桥，当初我的前任求他集资他愣是强占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这个人啊为人实在是太差劲了！” 金家荣道：“文shi长，我理解你，但你也别太认真了，你也在政坛待了多年了应该明白，这些地方大佬可真的不好得罪。” 文华道：“反正我以后要发展多元化，绝不允许苏海有地头蛇存在！” 一家酒店里，王嘉琦正在和一干人摆宴庆祝苏海恰维斯大桥的成功建成。原来苏海是一座临江城市，苏海市区和东郊的山成县隔着一条大江，山成县也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经济发展一直不顺。几年前苏海市里决定在江上建一座大桥连通市区和山成县以促进那里经济的发展，投资预算是六十个亿资金，当时市里只能解决三十个亿，另三十个亿一直未能筹足，后来恰维斯的老总王嘉琦参与进来，他愿意担负另三十亿资金，但提出的要求是控股大桥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和得到大桥的冠名权，文华的前任为了工程尽快启动最后还是答应了王嘉琦的这过高要求，文华上任后对这事很不满。 “王总，这次多亏了您，我们维利才能得到如此成功，我敬你一杯！”苏海维利建筑集团的老总周雄向王嘉琦恭敬的敬酒道。维利集团是这次恰维斯大桥的承建公司，周雄之前也是给了王嘉琦很多好处才让他帮忙活动使得自己接下了这个大工程。 王嘉琦自满又客套道：“你谢我干嘛？你应该谢谢你弟弟才对！”他又看向周雄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知识分子模样的人道：“子嗣啊，这次应该是多亏了你才对，不是你的精彩设计，我们的工程可也不能这么成功哦。” “王总，看你这话说的，我们兄弟俩可都仗着你呢。”那中年知识分子叫周子嗣，是周雄的弟弟。周雄是一个看起来很内向的学者，和他从商的哥哥不同，他走了学术道路，现在是苏海大学的土木工程系主任。 突然王嘉琦的一个手下进来轻声道：“王总，市里刚刚来了电话，说文shi长明天不肯来参加我们大桥的通车仪式。” 王嘉琦神色立时变得很不高兴道：“这个女人气量还真是小，就因为上次我少捐了点钱就跟我扛上了？” 周雄道：“王总，不用管她，我们继续喝酒！” 到了第二天早上，苏海恰维斯大桥那里进行了很盛大的通车仪式，虽然文华没来，但也没怎么影响场面。一个副shi长剪彩后，第一批车辆驶上了大桥。 仪式结束了，就在道贺人群准备散去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发出，只见大桥中心一段突然瞬间就坍塌了，接着就犹如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大桥的桥体从中心段沿着两端方向一点点的坍落下来，已正在上面行驶的汽车自然也不可能来得及闪避一起跟着坠落江中…… 边上所有的人见状立时都大惊失色，王嘉琦和周雄周子嗣还有几个来参加仪式的市里领导和嘉宾先是目瞪口呆，接着神情都恐怖到极点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一般。突然周子嗣大叫：“不！这不可能……”他失去理智的要冲过去，旁边他的女研究生刘玉紧紧拉住他叫道：“周老师，你冷静点……” 很快，大批警察、武警、消防队员和潜水员呼啸着赶来了，熟悉水性的人马上跳入江中尽力营救着落入江中的人和车……文华也赶来了，她看着现场神色铁青，大叫着：“快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伤亡降到最小……” 过了大半天，营救行动终于结束了，落入江中的人和车都被捞了上来，但已有十七个人已身亡了，其他人都被救护车紧急送到医院抢救了。 文华震怒又剧痛的看着现场，旁边其他人都万分紧张恐惧的待着。文华突然又咬牙叫道：“马上向上面汇报，这次事件必须彻查！无论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第二章 推卸 耗资巨大建造的苏海恰维斯大桥刚通车就坍塌了，这事件自然马上震惊了全国，省里和北京方面很快都做出重要指示，责成苏海市务必查清事件全部真相。 王嘉琦的办公室里，王嘉琦面色铁青着，周雄则像个闯了大祸的孩子呆呆的站在他的面前，而周子嗣则呆滞的瘫坐在一边。 王嘉琦终于出声咬牙道：“请你们给我个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周子嗣仍呆滞着，周雄哭丧着脸道：“王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们这个工程真的还是很认真的啊……” “认真？”王嘉琦大吼道：“这就是你们认真的结果吗？” 周雄不敢再说了，王嘉琦又大喝道：“行了，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上面肯定要查的，这桥的设计和建筑也都全是你们兄弟俩自己负责的，你们就自己好自为之吧！你们可以滚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周雄突然大叫道：“王总，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这样，你这里三十个亿的投资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会还给你的！我求你，再帮我们活动下想想办法吧，不然这次我们可是真的完了啊！王总，我们若完的话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 王嘉琦停了下终于问道：“这个工程你们动过什么小手脚吗？” 周雄老实道：“我承认，我在工程中是贪心了点，在建材上偷偷干过点以次充好的事，可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不顶用……” “混蛋！”王嘉琦大怒道：“这事你也敢干？这我还能怎么帮你？这次上面的调查组肯定会选派资深专家来查的，他们会发现不了吗？” 周雄小心道：“王总，应付办法我已有了，这次我们工程的建材都是中阳建材厂提供的，我想把事情都推到他们身上。王总，你在上面熟人多，求求你就多帮我们说说好话吧？王总，你放心，只要你这次帮了我，我们将来一定会永远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的！这样，如果我们能过了这关，我愿意无偿赠送你我们维利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王嘉琦沉默了下，终于道：“好吧，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们说点话，但你们能不能过了这关还得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你也知道，文华现在和我不对付，她又更不是个肯轻易罢休的，你们自己尽量处理干净吧！” “王总，拜托了！” 周雄又再三恳求了一番后，拉着一直神情呆滞的弟弟出去了。到了外面周雄马上又向弟弟大怒的喝道：“请你给我个解释，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周子嗣这才有点回醒过来道：“哥，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设计肯定不会有问题的，这可是我的精心之作啊！” “可现在就是出事了！”周雄怒道：“你说你给我捅了多大的娄子？我们周家可几乎完全完蛋了！” 周子嗣涨红着脸大叫道：“反正我的设计肯定没问题！这点我坚信！” “行了，别再跟我提你的设计了，我也不懂！”周雄道：“你还是回你的学校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周子嗣道：“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周雄叫道：“只能都嫁祸到严敬安身上了！幸好我以前早留了后手。” 周子嗣道：“哥，你这样做不好吧……” “那还有什么办法？”周雄怒道：“现在还不是你造成的，不是你之前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工程这么干肯定不会有问题，会出这事吗？现在我们不把罪名嫁祸出去，我们就都完了！” 周雄说完气气的离去了。周子嗣难过郁闷的回到学校，刘玉迎住他道：“周老师，怎么样，你不会有事吧？” 周子嗣苦叹了声，道：“把设计图纸再拿来让我看看。” 刘玉拿来大桥的设计图纸，周子嗣又拿着放大镜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不解的自言自语道：“奇怪，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刘玉小心道：“周老师，你也别太担心了，我觉得很可能是工程过程中其他方面出的问题。” “那也不该啊……”周子嗣沉思了下道：“算了，随他们去查吧，反正设计上我确定是没问题的！” “周老师，你也别想太多了，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刘玉！”周子嗣问道：“你现在和严兵还联系吗？” 刘玉怔了下道：“我们早分了！”原来严兵是苏海中阳建材厂厂长严敬安的儿子，以前和刘玉谈过恋爱。 周子嗣道：“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再去找下严兵，让他父亲早做准备吧。” 刘玉一愣：“他父亲出什么事了？” 周子嗣只道：“这次大桥工程的建材都是中阳建材厂供应的，真调查起来他恐怕难脱干系……你去给他提个醒吧。” 刘玉神色惊恐了，接着赶紧去了。 很快市里组织的联合调查组迅速介入了，经过专家组的审查，周子嗣的设计图纸却是没有任何问题，他们约谈了周雄和周子嗣，周雄拿出了很多账本证据，坚称自己的工程过程没问题，后经专家组进一步检测，发现大桥工程用的建材质量和账本上的记录不符，存在虚报和以次充好的严重现象。根据周雄提供的一系列账本和银行转账等证据，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中阳建材厂厂长严敬安，专案组随即请苏海市局协助马上拘捕严敬安。 严敬安的儿子严兵刚从师范大学毕业两年，现在在苏海一所高中任教。下午严兵正在学校上课，突然他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刘玉打来的，示意了下学生们先去教室门口接听道：“什么事啊？我现在正在上课呢！” 刘玉认真道：“严兵，你爸恐怕有大麻烦了？” 严兵一惊：“怎么回事？” 刘玉停了下道：“昨天大桥坍塌的事你也听说了吧？这个工程的建材都是你爸的厂提供的，他们恐怕会把责任都推在你爸的身上，你……如果可以的话，你让你爸先躲一下吧！”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严兵呆怔了下赶紧再打父亲的手机，但始终没有人接，他又给家里打电话，一接通他母亲就哭叫道：“小兵，家里来了很多警察，可怎么办啊？” “妈，你别急，我这就回来！”此时严兵哪还顾得上继续上课，马上赶了回去。 严兵赶到家时，果见家门口停着两辆警车，他跑进家门，只见几个警察正在询问母亲，他母亲已急得大哭，严兵冲上去抱住母亲大叫：“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中年警察出示证件道：“我们是市局的。你是严兵吧，你父亲严敬安呢？”他正是苏海市局的代理刑警队长于承龙，凌雪去北京进修后这里的工作暂时由他负责。 严兵叫道：“我还不知道，但我爸肯定和那桥坍塌的事没有关系！” 于承龙面无表情道：“他是不是有罪得由证据来决定，但他现在必须先配合我们调查！如果你知道他下落的话最好劝他尽快回来！” 严兵没有说话，只瞪着于承龙等人神色只有不信任。于承龙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接听，那边萧阳道：“于队，严敬安不在中阳建材厂！” 于承龙回道：“你们继续留在那里布控，一旦发现他立即控制住。” “是！”萧阳应下。 突然严兵的手机也响了，他刚拿起就被于承龙先夺过，严兵想抢回但被旁边两警员抓住。于承龙见来电的正是严敬安，马上示意旁边两个技术警员准备设备侦听，又向严兵道：“你接吧，你最好劝你父亲回来配合我们调查，不管他有罪无罪都先回来说清楚，躲逃都是没有出路的。” 严兵停了下终于接过手机接听：“爸，是你吗……你现在在哪里啊？” 那边严敬安道：“小兵，你现在什么都别说别问了，你就听爸爸说就行了！对不起，爸爸不是个好父亲，以前只知道忙着工作亏待了你和你妈，爸爸现在向你们道歉。小兵，你现在已长大是成人了，爸爸希望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坎都要挺住！爸爸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以后照顾好你妈，永远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别去惹任何是非，你一定要做到啊！” “爸！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啊？你现在在哪里啊？”严兵大叫着他眼泪已掉了下来。 严敬安郑重道：“小兵，记着爸爸刚才对你说的话，一定要永远好好的！”接着那边就挂断了。 旁边技术警员叫道：“于队，查到了，严敬安刚才打电话的位置就在西郊的xx茶馆。” 于承龙道：“马上通知附近辖区的分局派出所先派人赶去！我们也去！”他说完带着手下急急出发了。严兵安慰了母亲几句后也冲了出去。 西郊xx茶馆的一间包间里。 严敬安跟儿子打完电话后，对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道：“小程，拜托你了！” 中年男子也郑重道：“老厂长，你放心吧。这些东西我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好的！”停了下他又道：“可你一定要这样吗？难不成上面就没有好人都信不过了，我听说那个新来的文shi长人还不错，不如你想办法直接去找她下……” 严敬安挥手摇头道：“他们势力太大了！以前我已太亏欠小兵和他妈了，这次我怎么也不能再让他们受牵连了！小程，你也先走吧，你也要小心！我交给你的东西一定要保管好，等将来时机合适了才能交出去知道吗？” 中年男子难过的点点头，接着戴上墨镜提着一大袋东西先离去了。他走后，严敬安从包里拿出一把剃须刀…… 过了十余分钟后，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先赶到这里，发现严敬安已割脉自尽气绝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时间后，于承龙带着手下和严兵也赶到了，严兵一看到父亲的惨状一下子瘫坐下来大哭起来…… 经过现场勘查和法医检测，确定严敬安是自杀身亡，在严敬安的衣服里发现了一份遗书，遗书上他承认自己在大桥工程的建材供应上有巨大贪腐行为…… 第三章 高升 严敬安看似就是畏罪自杀的，恰维斯大桥的坍塌事故责任似乎也可以就这么认定了。但是文华并不认可这个结果，仍一直严令调查组继续严查。 转眼半年时间过去了，已到了第二年春节前夕。此时凌雪在北京那里协助侦查的伍汗威案早已侦结了，但苏海这里恰维斯大桥坍塌事件的结论依然还没出来。 这天，苏海市局召开例行工作会议，局长田丰在会上对众部下道：“春运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段时间的社会治安压力肯定会增大，大家工作一定要谨慎，决不许出差池，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道。 一个手下突然进来道：“田局，北京那里给我们发来贺电了，说凌队在那里帮他们破了一个惊天大案，一次连得了四个一等功。” 众人都惊怔住了，接着田丰欣慰的笑道：“这是好事呀，凌雪在北京立了大功我们这里不也脸上有光不是。” 手下停了下又小心的呈上一叠传真纸道：“还有，北京的很多部门包括部-里的，他们都希望凌队以后能留在他们那里工作，希望我们肯通融下。” 众人更加震惊，田丰这下又不高兴了，叫道：“搞什么？我这里正人手不足呢！他们那里本来就人才济济怎么还好意思向我们挖人？” 手下小心道：“田局，那你看我们怎么回复他们？” 田丰道：“先等等，我和市里商量下再说吧。”突然他手机响了，他见是文华打来的赶紧接听：“文shi长，是我……好，我马上过来。” 田丰起身道：“我现在要去市里开个会，你们先散了吧。记着，把下面的工作都安排好！” 田丰走后，其他人还被凌雪的事没回过神来。刘灵向萧阳轻声道：“行啊！凌雪可真够厉害的，这么快就成了北京的大红人了！” 萧阳平静道：“谁让她是大人才呢！” 刘灵道：“她真的会留在北京吗？” 萧阳道：“我想她本人肯定想留下，但田局又肯定不愿意。” 刘灵道：“为什么啊？” 萧阳道：“田局当然是需要人才！不过凌雪自己么是因为这里没有她美好的回忆，换做我是她也会希望选个新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刘灵不置可否。 田丰坐车赶去市里开会，路上他又打凌雪的手机，接通后他直接道：“凌雪，你行啊，现在一夜之间就出大名了！” 凌雪淡淡笑道：“田局，你言重了，正好在北京跟着古教授碰上个案子就稀里糊涂的被赶鸭子上架了。” 田丰叫道：“行了，死丫头，你在北京办了什么案子我不管，我可告诉你，你要敢不回来我可要亲自来把你绑回去，当初可是我把你硬留在警察职业上的，你现在敢对我过河拆桥我可饶不了你啊！” 凌雪笑道：“好了，你们就饶了我吧，我一个小人物可经不起你们这些大领导折腾。古教授和其他不少人是来找过我希望我留在北京，当然了，我将来到底会在哪里你们去商量吧，我服从命令就是了。” 田丰赶到市府后直接就开会了，文华突然要求开会还是为了恰维斯大桥坍塌事件的调查。 调查组长当众汇报道：“文shi长，我们已仔细复查三遍了，所有的证据还是都指向了严敬安。” 文华不满的叫道：“这么大的事件就严敬安一个人的责任？难道作为承建方的维利集团就没一点责任？这个结论拿出去老百姓会相信吗？” 调查组长道：“可文shi长，我们已经再三核查了，周子嗣的设计真的没有技术上的问题，维利集团也没证据证明它有违法行为，它最多只能承担在工程中对中阳建材厂提供的建材质量有点把控监管不严的责任。” 文华道：“好，你们说主要问题都出在严敬安的身上，那你们倒再说说，严敬安一共贪墨了多少钱？这些赃款的下落呢？” “这个……因为现在严敬安已自杀身亡，我们查了很长时间但一直没找到线索。”调查组长勉强道。 文华拍案怒道：“耗资几十个亿的大工程说塌就塌了，你们就一句找不到线索就想不了了之了？” 众人不敢再说了。文华又生气道：“行了！既然你们现在已查不下去了，就不要再查了。”接着她郑重宣布道：“我现在宣布，原来的调查组撤销！由市局组织新的调查组重新调查！” 众人都惊了下，田丰更是意外，道：“文shi长，这个……” “这是命令！不许推脱！”文华道：“好，那就这样吧！田丰留一下，其他人先散了吧。” 其他人都退出后，文华又向田丰道：“田丰，我知道这样的事件本来不该由你们公-安-局单独调查的，但眼下他们我真的是信不太过，你们就辛苦下吧！” 田丰道：“文shi长，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全力把这个事件查清。” 文华道：“对了，我看这个案子让凌雪来负责最合适，你跟北京那里协调下，让她提早结束进修马上回来吧。” 田丰道：“文shi长，我正想跟你说下凌雪的事呢。那丫头现在已是香饽饽了，她一到北京就帮他们破获了一个特大案件一下子就得了四个一等功，现在不仅警官大学，其他很多单位部门都想挖她去，连部-里也给我们发来传真了，你看我们该怎么回复他们啊？” “呵！这小丫头倒还真行！”文华想了下，道：“这样吧，自从胡志生出事后，你们那里主管刑侦的副局位子不是一直都空着吗？你们做个提议，我这里批一下，让凌雪顶上来。” 田丰又一愣：“文shi长，让一个才二十几的小丫头当副局，这也是前所未有的哦。” 文华正色道：“我不管性别年龄，只要有能力原则性强，我都重用！这事就这么定了！你马上让凌雪尽快回来，这个事件让她务必彻底查清！” “是！” 田丰回到局里后，马上又召集主要-党-组成员，对他们直接道：“市里已决定了，第一，恰维斯大桥坍塌事件由我们市局接手调查；第二，市里已任命凌雪为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全权负责这次的调查工作！” 众人立时都目瞪口呆，虽说他们都已认可凌雪的能力，不过让一个才二十几岁的女孩这么一步登天还是很不敢相信。田丰又道：“我知道你们中肯定有人心里会有点意见，但既然市里已下令了，大家必须全力配合好凌雪的工作！谁要敢在工作中闹情绪影响工作效率，一律纪律处分！好了，大家工作起来吧，于承龙，你们先去把原来调查组的调查资料都拿来研究起来，我和北京那里协调，让凌雪尽快回来工作！” “是。”于承龙等人先去了。 北京。 凌雪的宿舍里，她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看着网上网友录下的恰维斯大桥坍塌的详细过程视频，她的神情有些疑惑，她总觉得这桥的坍塌过程有点不对劲。 突然敲门声响起，凌雪去开门，只见金家荣笑盈盈的站在门口，凌雪惊喜道：“家荣，你怎么来这里了？” 金家荣笑道：“来看你呀，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呢？进来吧。” 凌雪去给金家荣倒茶，金家荣看看凌雪的房间，突然看到她电脑上的视频，道：“你也在关心那桥坍塌的事？” 凌雪给金家荣拿过一杯水道：“怎么能不关心呢？都已震惊全国了。好像苏海那里到现在还没查清楚？” 金家荣道：“我听说调查组早就想做结论了，是文shi长一直不同意。不说这事了，说说你的事吧，小雪，我听说这里希望你能留在北京工作？” 凌雪道：“是啊，学校已跟我说了，希望我留下任教，还说愿直接给我副教授的职称。还有其他单位也来找过我，说只要我愿去直接让我当副处长。” 金家荣笑道：“行啊！你现在是真的炙手可热了。那你怎么想？” 凌雪道：“我倒是想留校任教，这样至少以后的生活能太平安静点。但看来田局是肯定不肯的，我最后还是得回去，毕竟我的人事关系还在那里。” 正说着，古凉也来了，他和金家荣认识了下后就道：“凌雪，你的论文已准备得怎么样了？” 凌雪道：“基本上都完成了。” 古凉道：“凌雪，你赶紧准备下，后天学校就安排你答辩。” “后天？”凌雪奇道：“怎么这么急啊？” 古凉给凌雪一张传真纸道：“这是苏海那里刚发来的。” 凌雪一看立时呆住了：“什么，让我当副局？开什么玩笑？” 古凉叹道：“这真的不是玩笑！你们田局刚刚又给我打来电话，他说大后天苏海那里就派直升机来接你，还说这次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回去。现在你们苏海那个大桥坍塌事件的调查一直没有得出一个满意的结果，苏海的文shi长已直接点了你的将，要你来负责调查工作。” 凌雪呆怔了下摇头苦笑道：“他们可真行！就这么把我推到这位子上那些老家伙肯定要嫉妒得恨不得把我吃了！” 古凉道：“凌雪啊，不管当不当官你都要认真行使一个警察的职责，回苏海后你该怎么工作还是怎么工作。本来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留下来，但现在……唉，算了！凌雪啊，万一你将来在苏海待不下去的话随时可以回来，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凌雪感动道：“谢谢你，古老师。” 第四章 纠结 古凉走后，旁边金家荣半玩笑道：“恭喜你啊，凌局长！” 凌雪娇嗔道：“切！恭喜什么？你以为这官这么好当？之前的专案组查了半年突然就撤了扔给了我，可见这个案子的背景肯定很复杂！” 金家荣愣了下道：“小雪，我觉得其实你不如就辞去公职吧，来跟我一起做生意。” 凌雪又道：“那还是算了吧，我可真不是做生意的料。这条路既然已走到现在了，那就走到底吧。上面把我一个才二十几岁的女孩提到副局这也是史无前例了，我倒真想试试！” 金家荣又难掩失望道：“好！那就祝你事业有成吧！本来我还想跟你在北京玩几天呢，现在看来你又要忙了。那我先回苏海了，我在那等你。” 凌雪又道：“家荣，你帮我一个忙行吗？” 金家荣道：“你说吧。” 凌雪道：“你们家在上面认识的人多，你能不能帮我引介一个在桥梁建筑设计上的资深专家，我有些问题想咨询他。” 金家荣停了下道：“是为了这个案子吗？难道你怀疑这桥的设计会有问题？这肯定不可能，周子嗣在省里也算是很资深的桥梁设计师了，他绝不会拿自己的名誉乱来的，而且以前的调查肯定也请了很多桥梁设计师来检验过，真有问题他们也肯定早看出了。” 凌雪突然道：“你看过金庸的《笑傲江湖》吗？” 金家荣笑道：“当然看过，想不到你一个女孩子也对金庸感兴趣。” 凌雪笑道：“以前在部-队时男兵们都看，我也就跟着他们一起看了点。”接着她认真道：“不过《笑傲江湖》里有一句话很真谛，再精妙的剑法剑招都会有破绽，所以才能被独孤九剑破解。这桥梁设计也是一样的原理，我想就算看似完全合格的设计难免也会有弱点疏漏，它也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 金家荣不可思议的看着凌雪道：“小雪，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你也懂桥梁设计？” 凌雪笑道：“我当然不懂，不过万一让我瞎猫抓到了死耗子呢。” 金家荣停了下突然坏笑道：“行，这个忙我可以帮你，但你怎么回报我啊！” 凌雪一怔，接着娇嗔道：“你现在胆子还可真大，连局长的便宜都敢占？” 金家荣坏笑道：“局长也不能强迫我们老百姓办分外事吧，那我先走了啊！” 凌雪突然拉过金家荣自己先对他亲了下，接着道：“可以了吧，快点，我明天就要见到人！” 金家荣笑笑先去了。接着凌雪又打电话给田丰，接通后玩笑道：“田局，想不到我还这么值钱啊，副局都给我了，大多数警察可干一辈子也坐不到这位子！” 田丰正色道：“凌雪，我可告诉你，这官也不是这么好当的！文shi长可说了，你现在只是代理的，要是破不了这个案子就马上走人！” 凌雪哼道：“走就走吧！反正古教授可已说了，我在苏海待不下去了随时可以回这里。” “你？” “好啦！跟你开玩笑啦！”凌雪认真起来道：“田局，你把以前调查组的调查资料马上都整理成电子文件发给我吧，我要马上先看起来！” 田丰知道凌雪已把心思都放到工作上了，欣慰道：“行，我这就让他们处理。” 而凌雪突然升职的消息，在苏海那里也产生了很大影响。 一家饭店包间里，王嘉琦和周雄又悄悄碰面了。王嘉琦道：“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文华把原来的调查组撤销了，让市局重新调查。” 周雄停了下小心道：“市局那里不好办吗？你能帮我再想想办法吗？” 王嘉琦道：“如果是其他人还好办，但现在文华意外的提了一个叫凌雪的人上来，这个人恐怕不好对付。”他拿出凌雪的资料给周雄看。 周雄看后道：“没想到文华竟然让一个才二十几的女孩子当副局，真不敢想象。看她的社会经验也不算多，拉她下水应该也不难吧……” “这几乎不可能！”王嘉琦道：“这个凌雪和我老婆的娘家过去也有点渊源，之前那个涉及赵家的大案就是被她破的。我对她也算了解，她真的是个油盐不进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让她掌握对你不利的证据，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嘉琦说完先离去了。周雄看着凌雪的资料沉思了下，拿起手机打出去道：“小王，你马上把市局新上任的副局长凌雪的周边所有情况，特别是她家庭的情况都查清楚，越详细越好……” 这天下午，苏纯和凌雁夫妇又因为儿子闯祸被学校叫去了。自从凌雪去北京进修后，他们夫妇只好又给儿子找了所成人大学希望他能学点技术本事以后好歹找个好点的工作，但苏顺力早已懒散惯了哪还有心思再读书，而且还经常闯祸。这日苏顺力又在学校里和老师发生了争执还动手打了对方。 夫妇俩赶到学校后，只见苏顺力还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站在一边，学校的老师直接向他们冷冷道：“对不起，你们的儿子我们决定做开除处理！他明天不用再来了！” 苏纯赶紧又连连向对方道歉，凌雁拉儿子轻声道：“快去向人家道歉。” 苏顺力却不耐的挣开母亲叫道：“这破学校我本来也不想上了！” “你？” “好了，你们自己也看见了啊！”对方冷讽道：“你们儿子可是海归的大人物，我们这庙虽小但也不是洋垃圾的收容所！请回吧！” 夫妇俩被说的很是尴尬，苏顺力已直接气气的走了。 一家三口回家路上，苏纯又数落着儿子：“顺力，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不懂事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可是托了很多人才帮你找到这学校？” 苏顺力叫道：“这学校有什么好读的，都是些什么老师啊，全是混饭吃的！” 凌雁也忍不住叫道：“你现在说这里的老师不好了，当初我们让你去加拿大你怎么不在那好好读啊？你若现在已读出了我们还要为你伤脑筋吗？” 苏顺力更大声叫道：“你们又来了？你们是不是一定要拿这事压我一辈子啊？我现在这样还不是被凌雪害的，那天不是你们硬要她来害我，我现在会落到这地步吗？说不定我早就能骗到一个好工作了！”他说完先气呼呼的走了。 夫妇俩失望的看着儿子，苏纯苦叹道：“唉！这小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凌雁也苦叹道：“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他的确不是读书的料。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我们再去求人找找门路吧，先给顺力找个工作干起来，再不行等拆迁补偿下来后，看看能不能留点本钱给他做点小生意。” 苏纯苦叹道：“也只能先这样了。” 三人回到家，此时这个弄堂外的墙上已画上了一个大大的打圈的“拆”字，这一带的拆迁项目眼下终于有眉目了。他们到家门口时又碰到那个街坊李阿婆，李阿婆向他们招呼道：“苏老师，凌老师，你们下班啦？” “下班了！” 李阿婆道：“对了，拆迁工作组今天已进来了，他们让我通知你们下，抽空去和他们签下协议吧。” “真的？”苏家三口这下脸上又都有了喜色。他们都早盼着通过这次拆迁拿到补偿可以咸鱼翻身了。 李阿婆笑道：“这我怎会骗你们？”停了下她又问道：“对了，你们闺女好像很长时间没回来了嘛？” 苏家三口见提到凌雪，又都不自然了，凌雁道：“他们单位派她去北京进修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李阿婆突然过来轻声道：“她是不是要升副局长了？” 苏家三口更惊了下，凌雁道：“这怎么可能？她才多大啊，能当上队长已是很罕见了，副局长肯定不可能。” 李阿婆仍轻声道：“今天我去派出所帮我孙女取新身份证，听里面的警察都在议论说市局那个才二十几岁的女刑警队长又要升副局了，他们总不会乱说吧？他们还说好像你们闺女这次在北京又立了大功，北京那里都抢着要她呢，苏海这里就是为了能让她回来才又升她官的。” 苏家三口听了却都心里更不是滋味，片刻后苏顺力先叫道：“少吹了！她肯定是陪哪个大官又睡过了！” “顺力，不许胡说！”苏纯喝道。苏顺力先气气的回屋了。李阿婆见状也知趣的走开了。凌雁此时心里是一点喜悦都没有，向丈夫勉强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回去做饭吧。” 晚上，苏家三口一边吃着晚饭一边看着电视新闻，只见新闻里突然播报：“苏海市府发布公示，鉴于去年十月发生的大桥坍塌事件内情复杂，调查迟迟没有进展，现决定，任命凌雪同志为苏海市局副局长，接手大桥坍塌事件的继续调查工作……” 三人这下都傻眼了，接着凌雁关了电视机道：“算了，吃饭吧。” 苏纯道：“其实小雪出息了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凌雁仍苦叹道：“她就算能当上副shi长我们也享不到她的福。”她又向儿子道：“顺力啊，你也别不服气，不管怎样你姐能出头也都是她自己的本事！你若还有点志气就自己好好努力，让我们少为你操点心吧。” 苏顺力又不满起来跳起大叫道：“你们现在是不是嫌我了？行，别再管我了！你们都去跟那个副局长过吧！” “顺力，你干嘛呀？”凌雁痛心的大叫。苏纯也气叫道：“顺力，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自己说说，我和你妈一直自己省吃俭用都供给你，你也要懂点事啊！” “对，我不懂事！就凌雪懂事行了吧！”苏顺力大叫：“不就一个吃皇粮的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告诉你们，我将来肯定能赚大钱！”他说完又气气出去了。 “顺力，你饭不吃啦？” “还吃什么？气都气饱了！” 凌雁哭了起来，苏纯也痛苦的捂着脸泣声道：“天哪！这是怎么了？老天爷啊，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们苏家吗？给了我一个好继女，亲儿子却这么不成器啊……” 第五章 胡闹 第二天，北京。 金家荣带着凌雪来到一家单位找到一个资深桥梁专家吴教授，双方握手认识后，凌雪客套道：“对不起，吴教授，打扰你了！” 吴教授请他们坐下，接着就直接道：“凌局长，你的来意金先生已跟我说了。不瞒你说，其实以前你们苏海那里已把周子嗣的设计图纸拿过来向我请教过了。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跟你说，周子嗣的这个设计绝对没有问题，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甚至可以称为完美！” 凌雪平静道：“吴教授，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你认为这个桥坍塌的原因是什么，完全就是建筑上的问题吗？” 吴教授停了下道：“我认为应该就是这样的！一般来说建筑工程的事故原因无外乎就两个，一个是设计上的先天缺陷，还有就是建筑过程中存在疏漏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要向你进一步细细请教下了！”凌雪拿出一份数据道：“这是以前的调查组请专家对这次大桥工程所用的建材的物理测试数据，吴教授，麻烦你帮我再分析一下，这大桥的坍塌原因是不是完全因为所用建材质量不合格导致的？” 吴教授拿过数据看着，神情突然有些凝重起来，思索了半饷才道：“这个我倒真不好完全肯定，如果真的没有其他外来因素的话，那也只有这个原因了。至于还有没有可能其他因素，那就要看你们自己去查了。” 凌雪盯着吴教授道：“吴教授，听你这话的意思并不认可是建材不合格的原因导致大桥坍塌的？” “这？” “没事，你尽管从你专业的角度分析。”凌雪道。 吴教授道：“好，那我就直说我的想法了，我个人认为单从专业角度上讲周子嗣的这个设计还是很成功的，特别是在减轻力学承压方面设计得很到位，即使不用上最好的建材，单单用这样的建材应该也足够了。不用最好的建材主要在使用寿命和最大承重力上会有影响，但还不至于会弄到刚建成通车就坍塌的地步！我从专业角度分析就是这样的，当然科学上也并不绝对，我的意见你也只能作为参考。” 凌雪道：“我明白了！吴教授，那我最后一个问题。”她又拿出一张纸给吴教授看道：“这是我自己画的大桥草图，我想问你的是，是不是最中间的那根桥墩最重要，一旦它先塌的话整座桥也会跟着一起完蛋？” 吴教授马上道：“这是肯定的，这桥的设计最重要的一点就在最中间的桥墩上，一旦它出意外的话，其他桥墩都会支撑不住。” 凌雪心道：“果然是这样！”她又向吴教授道：“吴教授，太麻烦你了，能不能把你刚才的意见写一份分析报告给我！” “这当然可以！” 凌雪停了下突然又问：“吴教授，你和周子嗣是同行，你对他了解吗？” 吴教授道：“我和周子嗣不算很熟，毕竟我们不在一个地方工作，我和他主要就在学术交流研讨会上常碰面，他给我的印象就是挺内向的不爱说话，不过他在学术上还是很认真的。以前我去苏海出过一次差，他请我去他家里吃过一次家宴，当时我对他的感觉就是他和他家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家里世代都是经商的，就他一个人走了学术道路。对了，他一直单身没有结婚过，当时我还问过他怎么不考虑家事，他没回答就扯开了话题，不过我总觉得他好像以前在感情上受到过伤害似的。我对他的了解也就这么多了。” “我明白了！吴教授，谢谢你提供给我这么多线索！” 谈完后凌雪和金家荣告辞出来。刚才金家荣一直在旁边看着凌雪询问，这时他道：“小雪，我看你刚才的问话好像是在怀疑这桥坍塌是人为造成的？” 凌雪点头道：“不错，我从视频上看到这桥的坍塌详细过程就有这怀疑了，当时我就觉得它坍塌的过程好像太有规律了，中间先塌然后两边跟着塌落，刚才我问了吴教授这下更确证了，这桥的设计弱点死穴就在这中间的桥墩上，如果真有人要对它下手的话，只要对中间的桥墩做手脚就可以了。” 金家荣道：“那你是怀疑有恐怖分子故意破坏中间的桥墩以毁了这桥了？” 凌雪道：“这个还不好说，这个桥的坍塌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制造，最终还是要让证据来说话，等我回去再细查吧。” 金家荣突然道：“小雪，但有一件事我要先提醒你，这个案子肯定很复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凌雪道：“这我知道。不然文shi长怎么会撤了原来的调查组还破例升我的职让我回去办这案子呢。” 金家荣认真道：“你恐怕还把困难想得不够多！这半年我一直和文华洽谈苏海建分公司的事，从和她的交往中我察觉得到她对王嘉琦和恰维斯有很深的不满，她一直不认可前调查组的原因说白了就是前调查组只认定了严敬安一个人的责任。还有王嘉琦的势力现在很大，前调查组肯定也受他的影响……” “我知道！”凌雪突然平静道：“但我只相信证据！不管怎么样，无论是文华还是王嘉琦周雄周子嗣，我相信他们谁都不愿这桥刚通车就坍塌吧，不管怎样我也要把这桥坍塌的真正原因找到！作为一个警察，我只相信确凿的证据！” 金家荣很是担忧的看着凌雪道：“小雪，但你还是要千万小心，那些人一旦触及到他们的利益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凌雪道：“放心吧！不瞒你说，之前我协助北京这里的案子，我可是地狱都去过，我什么都不怕！” 金家荣叹了口气没再说。 苏海。 这天，凌雁和苏纯来到拆迁工作组办公室和他们洽谈事宜。对方人员了解了他们家的情况后道：“根据你们家的情况，你们可以得到两个补偿份额。” “什么，才两个？”凌雁马上叫起来：“我们家里可有四个人啊！” 对方道：“我们的补偿方案规定你们可以再好好看看，你们夫妻俩只能占一个份额，按规定你们一双儿女的户口才刚迁进来半年不到时间，我们的规定是不满一年是不能得到补偿份额的，考虑到你们女儿是转业军人可以特殊照顾下，所以她能得一个份额，但你们儿子的情况可是怎么也不允许了。” 苏纯求道：“我们家的情况真的有困难，你们能不能……” “你这话什么意思？”对方不满道：“我们这里的规定可是统一的！对谁都是一视同仁，而且我们这次标准也算很高了！” 凌雁突然叫道：“你们少装正经了，谁不知道你们都在暗地里给熟人开后门！” “你可要对你说的话负责任？”对方怒了。 凌雁叫道：“告诉你，你至少得给我们家三个份额，我女儿现在可是市局的副局长，你要敢欺负我们，我女儿以后肯定饶不了你们……” 凌雁就这么和对方吵了起来，正好对方有一个工作人员是田丰的外甥，他到一边悄悄打给田丰：“舅舅，是我。” 田丰道：“你怎么现在来电话了，有事吗？” “我这里碰到一家闹事的，他们说他们的女儿就是你那里刚升副局的凌雪，你看我们这可怎么处理啊？” 田丰惊愣了下接着神色凝重起来，问道：“那按照你们的规定他们家到底该拿多少补偿？” “按规定他们家只能拿两个份额，他们夫妇俩一个，凌雪作为转业军人可以照顾下拿一个，但他们儿子是怎么也没资格的，可他们现在一定要给他们儿子也争取一个，还说我们若不同意将来要让凌雪来报复我们呢！” “胡闹！”田丰怒起来道：“你就这么跟他们说，如果他们再胡搅蛮缠，你们就直接找凌雪评理！你尽管放心，凌雪绝不会干违反原则的事的！” 田丰的外甥这下直接到凌雁面前道：“我告诉你们，我刚才已给市局打过电话了，他们可说了，你们再闹我们可以直接找你们女儿，让她自己来评理，你们看怎样？” 果然这下凌雁立时无声了，对方又警告道：“我可告诉你们，这里的居民可都盼着尽快拆迁呢，你们再无理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苏纯终于向妻子无奈道：“雁儿，算了，两个就两个吧。” 凌雁沉默了半饷，突然道：“那我可不可以把我女儿的份额让给我儿子？” 所有人又都愣住了，苏纯也惊住了，对方道：“这得你女儿自己愿意，你先去找她商量吧！” “行，那就这样吧！” 凌雁和苏纯出去后，几个工作人员都问田丰的外甥：“你刚才这样说行吗？” “没事，我舅舅让我这么说的。”他道：“不瞒你们说，我舅舅平时可把那凌雪夸上天了，真没想到她妈是这样的人！” 凌雁和苏纯返回家，苏纯道：“雁儿，你真要把凌雪的份额给顺力？” 凌雁点头道：“她明天就回来了，我去找她说。” 苏纯道：“这合适吗？你再考虑下，你这么做真的要和她彻底撕破脸了！” 凌雁淡淡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她一个女孩子将来总要出嫁的，她现在已是完全出头了，以后想过怎样的生活都可以，可顺力不行啊，他以后还得成家，现在男孩没有房子哪个女孩肯要啊？至于凌雪，和她关系完了就完了吧，反正她就是当上shi长了也不会帮我们的！” 苏纯道：“如果凌雪不肯怎么办？就算她肯，她和我们家过去的疙瘩还没解呢，你这么去找她你们母女的关系也肯定是彻底完了啊！” 凌雁叹道：“顾不上了！也许一开始我和她就注定没有缘分吧！” 第六章 归来 凌雁和苏纯回到家时，只见家里已来了一大群人把本来就狭小的屋子挤得水泄不通，凌雁的父母和她哥哥凌昊云一家三口都来了。凌雁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凌父笑道：“雁儿，现在你们家双喜临门了我们当然也要来沾点喜气了！” 凌雁淡淡道：“什么双喜临门啊？别乱说了！”她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娘家人这时过来准是想揩油了，可眼下她当然也不想再帮衬娘家了，自己家现在就剩这么点家产了她可都要留给自己的宝贝儿子。 凌昊云笑道：“妹子，瞧你这话说的，我可听说你闺女已升到副局长了，你们现在又乔迁大喜，这不是双喜临门嘛！” 凌母马上跟着道：“雁儿，眼下你们家发达了，以后你哥哥一家你们可要多帮衬啊，特别是宇光，他可是我们凌家的独苗啊，你可一定要管啊！” 苏纯到底老实，虽对岳丈家人的嘴脸很不满但也只生闷气，凌雁冷淡道：“行了，你们就别高抬我们了，我们以后帮不了你们什么忙！宇光现在已是成年人了，他当然该自己自立了！” 凌家众人都被凌雁这话呆怔住了。凌父又大叫：“混账！你这话什么意思？现在你发达了看不起我们了是不是？你这没良心的，当初是谁供你来城里上音乐学院的？” 凌雁也忍无可忍的怒道：“我上学可不是你们供我的！全是靠我自己勤工俭学和阿纯家的贴补，跟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 凌雁继续叫道：“我实话告诉你们吧，这次拆迁我们只拿到两个补偿份额，一个是我们夫妇的，还有一个是凌雪的，连顺力都还没有呢！还有凌雪，我们和她现在的关系你们也知道，她就是当上了副shi长我们也沾不了她的光，你们就更别指望了！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今天我这里也没买多余的菜，管不了你们的饭，你们先请回吧！” 凌家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凌雁片刻，凌昊云向父母叫道：“爸妈，你们看妹子呀！她怎么变得这么狠心啦？”凌母又跟着哭闹起来：“你这混丫头啊！我们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啊，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没有良心了啊……” “我怎么没良心了？”凌雁大叫道：“你们自己说说我以前贴补了你们多少？我对凌宇光又怎么样？就是因为我帮衬你们太多了才亏待了凌雪导致她一直恨我！现在凌雪出息了而我们却一事无成，这也是老天爷对我们的报应！反正我现在就说清楚，我们家现在已没什么能耐了，以后帮不了你们，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去吧！” 接着凌家众人自然又一阵撒泼，引得外面很多街坊来围观，凌雁又叫道：“我警告你们，你们再闹我可要报警了，让警察来评评理！”凌家众人这下只好先骂骂咧咧的离去了。 其他人走后，苏顺力又不满的叫道：“爸妈，凭什么凌雪有份额我却没有啊，他们这摆明着在欺负人！我去找他们去！” “够了！你还嫌不够乱啊！”凌雁向儿子喝了句，又马上放缓道：“顺力，你先别急。你姐明天就回来了，我去找她，让她把她的份额让给你。” 苏顺力哼道：“这她怎么肯？” 凌雁道：“还能怎么办？我也只能尽力求劝下她了，她要实在不愿我们也只能认了。可是顺力，家里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和你爸真的是没什么能耐了，你以后可一定要自己争气啊！” 苏顺力又心不在焉的应着。 第二天，这日就是凌雪回来的日子了。 田丰吩咐手下道：“你们去接凌雪吧，接到人后先带她去市府，文shi长还要先关照她些话，我也在那里等她！” 众人应下去了。田丰准备先去市府，他出来时却见关羽林在外面等着，他奇道：“羽林，你怎么来了？” 关羽林笑道：“队里托我来看望下凌雪，顺便向她祝贺。之前她在北京破的大案使得高层给我们‘海狼’也送了个嘉奖哦！” 田丰让关羽林一起上了车，问道：“你知道凌雪在北京到底破了什么案子吗？你可不知道，直到昨天北京那里还发来请求要我们放凌雪调过去呢。” 关羽林凑近轻声道：“是一起特大军工泄密案，凌雪帮着北京那里破获了一个隐藏很深的敌方间-谍组织，还顺带着捣毁了国际贩-毒团伙在我国境内的很多秘密据点呢。” 田丰吃惊道：“我说呢，她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吃香了！” 关羽林又道：“不瞒你说，这次军-区让我过来一是来祝贺凌雪，二也是能劝她恢复军籍回部队呢。现在我们那里新添了很多新装备，特战队也要扩充，但缺少有经验的教官。” 田丰马上叫道：“我说羽林，你们可别再跟我抢人了啊！” 关羽林笑道：“放心吧，我不跟你们抢人，一切看凌雪自己自愿！” 北京。 苏海派来的直升机已到了，凌雪准备返回，金家荣已在昨晚先乘航班回去了。古凉和沈处长等之前一起办伍汗威案的战友们都赶来为凌雪送行，连刘汉福也从百忙中抽空赶来了，他们都向凌雪恋恋道：“凌雪，可别忘了我们啊！我们这里永远欢迎你！” 凌雪和众人一一握手相拥后，终于上了直升机。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就飞抵到苏海，凌雪一下来就见于承龙、萧阳、刘灵、蒋长春和洪原等苏海的老战友在下面迎候着了，众人神情还算平静的向凌雪敬礼大声道：“凌局，欢迎你回来！” 凌雪对这个场景还真不太适应，勉强笑道：“你们以后还是叫我凌队吧，我这样听着更习惯！” 于承龙道：“凌局……凌队，上车吧，田局命我们你到后先带你去市里，文shi长要先见你。” 上车后凌雪就问道：“那大桥坍塌的现场还在吗？” 于承龙道：“前两天刚开始清理，毕竟已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里也要处理了重新开建啊！” 凌雪马上道：“先带我去现场看看！还有，马上通知相关部门给我准备一套潜水设备，我待会就要用！” 众人一愣，于承龙道：“凌队，还是先去见文shi长吧，之后你再去也来得及……” “我现在既然是你们的上级了你们就该听我的命令！”凌雪的声音已威严起来：“我回来既然是主办这个案子的，当然应该把工作放在首位！” 众人只好先带凌雪到江边现场，果见那里已有施工人员在清理废墟垃圾，但几个残存的桥墩都还在，凌雪望着这个看起来很凄惨的现场，果见最中间的那根主桥墩已看不到一点影子，但旁边其他桥墩还有残存露出水面。旁边其他人都不能理解的看着凌雪，不知她在观察什么。 过了不一会儿，一个手下拿着一套潜水设备赶来了，凌雪马上又脱下外衣穿上潜水衣，于承龙终于忍不住问道：“凌局，你到底要下水找什么啊？” 凌雪道：“待会再跟你们解释吧。”她装备好后又向旁边的施工人员借了把大锤，然后直接跳下水。 众人在岸边看着相互议论，萧阳道：“她一定已发现什么了，我们拭目以待吧。” 突然于承龙手机响起，他看了下接听道：“喂！田局。” 田丰问道：“凌雪到了吗？” 于承龙道：“凌局早到了，但她一定先要来大桥坍塌的现场看下。” “这丫头搞什么？文shi长还等着呢！”田丰道：“你让她听电话！” 于承龙道：“凌局现在已潜下江去了，可能她觉得水下面还有什么重要的物证线索吧。” 田丰停了下道：“既然这样你们就先协助凌雪再好好勘查吧，这里我来解释。” 田丰打完电话向文华道：“文shi长，这凌雪也真是的，一下飞机就马上要先往现场跑，让你久等了，等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批评她！” 文华却满意的点头道：“批评她干嘛？她刚回来就把心思都扑到工作上应该表扬才对！没事，我就再多等一会！” 凌雪那里，他潜下水一段时间后上来了，只见她手里又多了两根弯曲的钢筋，她马上吩咐萧阳和刘灵：“你们两个马上把这两根钢筋送到相关部门让他们测试下物理性能。” 萧刘两人马上应下去了，凌雪又换回正装道：“好了，我们现在去市府吧。” 上车后众人都问道：“凌局，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凌雪道：“刚才那两根钢筋我是从最中间的主桥墩的水底残墟那里拆下的。在北京的时候我就分析了这桥的坍塌过程又咨询了相关专家，我估计这桥突然坍塌的原因很可能是最中间的主桥墩出了问题，当然结论还得等把那两根钢筋的性能测试后才能下。” 于承龙问道：“凌局，那你怀疑这桥的坍塌是人为造成的？” 凌雪道：“主要是人为因素是肯定的，但到底是无意之失还是有人有意为之，这还要再进一步调查。对了，昨天我看之前的调查报告，严敬安的自杀现场是在一个茶馆的包间里？” 于承龙道：“是的，现场也是我们出的。” 凌雪突然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查过他在自杀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于承龙停怔住了，勉强道：“这个我们没细查。” 凌雪马上不满起来：“于承龙，你也是个老警察了，怎么这么粗心？你这样有可能会疏漏重要线索的！” 第七章 原生家庭之痛 于承龙停了下有点不服道：“凌局，当时这个案子还不是我们负责的啊！是原来的调查组认定严敬安有重大嫌疑让我们协助把他控制住而已，他死后我们也很认真的勘查了现场，他真的是畏罪自杀的！” 凌雪摇头道：“你们就仅凭一份遗书就认定严敬安一定是畏罪自杀的吗？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犯罪高手完全可以制造出看似完美的假现场迷惑你们，不足够仔细的话可能会被对手引入错误的侦查方向！我之前在北京协助侦办的案子的源头就是对方制造了一个完美的自杀现场，连我的导师古凉教授也差点被骗了，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国家的损失可要大了！还有，就算严敬安是真的自杀，就不可能还有其他因素？耗资几十个亿的大桥就这么塌了，把所有责任都按在严敬安一个人的身上别说是文shi长，我也不能轻易认同！虽说之前这个案子不是你们主负责的，但你们既然介入了也要非常认真的对待，如果你们在处理上有一点点马虎，可能会给后面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于承龙这下无言以对了。旁边蒋长春和洪原很有兴趣道：“凌局，你这次在北京办了什么案子，跟我们说说吧？” 凌雪道：“这可不行！因为那个案子事关重要机密，我已下过保证书不能再对外透露那个案子的一点点案情！” 蒋长春和洪原只好作罢。 到了市府门口后，凌雪又对于承龙道：“你们不用在这等我了，你们现在马上再去严敬安自杀现场的茶馆查一下。我觉得严敬安真只是单纯自杀的话不太会选那样的地方，在这之前他一定还见过什么人，这个人很可能是这个案子的关键线索！” 于承龙道：“凌局，我们这就去！你放心，这次我们一定查清楚！”接着他和蒋长春洪原先去了。 凌雪进去后直接来到文华的办公室，见关羽林也在里面，愣了下道：“关大队长，你也在？” 关羽林笑道：“队里派我来看看你！这次托你的福北京那里也给了我们‘海狼’嘉奖。” 凌雪淡淡道：“北京那里也真是的，就一个案子一下子让我烦恼不断。” 文华道：“好了，凌雪，听说你一下飞机就去现场还潜水了，发现了什么没有啊？” 凌雪笑道：“对不起，文shi长，根据我们的纪律对非专案组的成员必须保密调查进展。” “凌雪，怎么说话的？”田丰轻声道。 文华笑了下，道：“行，凌雪，我不问了，但你也要给我一个期限，这个事件什么时候能彻底查清，毕竟已过了这么长时间了，结论一直出不来我们也不好向老百姓特别是受害者家属交代啊。” 凌雪这下认真的想了下，道：“这我真的不好说，得看调查进程是不是顺利。快的话也许短时间就行，如果困难的话恐怕得一两个月。” 文华也认真道：“好，凌雪，我就给你两个月时间，两个月内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调查结果。” 凌雪停了下，却道：“文shi长，我不知道你满意的标准是什么。但我只相信确凿的证据，如果到时候我不能给出让你觉得满意的结果，你可别怪罪我哦。” “凌雪！”田丰又叫了凌雪一句，关羽林也向她连递眼色。文华却又笑起来：“你这丫头还真够厉害的，我好歹提拔了你你倒是一点奉承也不给我！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之前的调查组再三认定这次事件的责任都在严敬安一个人身上，你觉得他们给出的依据证据确凿吗？这个问题你总可以回答我了吧。” 凌雪道：“之前调查组的调查资料我都看过了，我认为他们的结论还太草率，证据并不是最确凿。” 文华道：“好！凌雪，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两个月后我可一定要看到你拿出的确凿证据，你们现在先回去忙工作吧。” 三人出来，田丰马上道：“凌雪，你刚才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跟文shi长这么说话呢？” 关羽林也道：“是啊，小雪，虽然你说的不错，但跟领-导说话也要注意含蓄委婉。” 凌雪淡淡笑道：“我就这性子，其实我也真的不适合当官！没事，反正我现在后路可有的是，不仅北京那里，关大队长，你们是不是也想请我回去啊？” 田丰和关羽林这下又都无话了，接着田丰道：“凌雪，那你现在就认真工作吧，但以后和上面领导说话还是要注意啊！” 三人回到局里时，萧阳和于承龙分头去调查还没回来，一个部下过来道：“凌局，你母亲来了，我让她在你办公室等你。” 凌雪停了下道：“知道了。” “凌雪！”田丰突然又叫住凌雪道：“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你家的房子现在已开始拆迁工作了。” “哦，是吗？” 田丰又正色道：“不过昨天你父母在和工作组谈时他们为了多要点补偿把你的名头也用出来了，正好我的外甥在工作组，这事我已帮你压过去了。你待会见了你妈后要关照她下，以后在外面行事可得低调，你现在也是个不小的官了，万一你的亲戚在外面乱打你的旗号对你影响可也不好！” 凌雪惊怔了下，道：“我知道了，田局，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凌雪来到她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以前是胡志生的，她回来前田丰已下令把这里重新布置清洁过了。凌雁等在里面，母女俩这时相见神情都很复杂，两人相视停怔了片刻后凌雪先道：“妈，坐吧。你怎么现在来了？” 凌雁轻叹道：“我若不来哪还能见得着你？去北京这半年你也不知道给家里来个信！” 凌雪道：“我到了北京后正好又碰上一个大案子，不方便再和外面联系了！我既然干上了这一行准是要一直忙了，这也没办法。家里还好吗？” 凌雁道：“怎么会好？你现在是出头了，可顺力呢，我都为他愁死了！” 凌雪道：“其实你们也没什么好愁的，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们让他重新振作用功起来就可以了，他毕竟还年轻呢。当然如果他自己不思进取彻底沦落，那是谁都帮不了他了。” 凌雁道：“行了，你现在是大忙人，我也不多耽搁你了。”她拿出一份协议道：“这是这次家里的拆迁补偿协议，你签下字吧。”她把协议给女儿后却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凌雪看了下神色马上变了，突然往桌上重重一放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雁低着头道：“小雪，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求求你就最后帮让下弟弟吧。你现在是出头了，可顺力呢，现在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除了这次拆迁补偿的两套新房外实在是没有其他了。你现在已成功了，将来的生活肯定不会有问题，可顺力怎么办啊？他现在这样想找到好工作已很难了，再没房子的话他将来怎么成家啊？” 凌雪死死瞪着母亲片刻，咬牙冷笑道：“我一直以为自己还算聪明，现在看来我好傻，真的好傻！这次回来后我本以为你的心里至少还有我这个女儿的一点位子的，现在看来我还是失算了，我在你的心里根本就是连屁都不是，你的心里就只有那一个儿子！”她的冷笑声中又带着巨大的悲哀。 凌雁掉下眼泪道：“小雪，不是这样的，我知道过去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现在真的也是没办法啊……” “对，你是没办法！”凌雪也掉下眼泪大喝道：“以前你为了供苏顺力读书没办法只能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现在为了苏顺力以后的生活又没办法了，还要牺牲我的利益，你把我生下来就是给你的宝贝儿子做牺牲的是不是？你已经把他培养成了留学垃圾，是不是还想继续把他惯成一个生活垃圾……” “住口！”凌雁大叫道：“顺力好歹也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弟弟？”凌雪叫道：“他什么时候当我是他姐姐过？他真有志气就全靠自己，别让你再来算计我！” 凌雁咬牙呆怔了片刻后道：“我现在来不是跟你吵架的，你直说吧，答不答应？” 凌雪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凌雁停了下咬牙道：“你实在不答应我当然也不能勉强你，但你和我们家就彻底恩断义绝！” 凌雪又大声惨笑了阵，道：“行，这协议我可以签，这套房子我可以无条件让给苏顺力！” 凌雁一怔：“你真的愿意？” 凌雪冷声道：“谁让我命苦呢，是从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但我告诉你，从此以后我和你们苏家还有凌家都不再有任何关系，请你们两家的任何人都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凌雪说完在协议上快速签下名字扔还给凌雁，道：“你可以走了！我永远不想再看见你！” 接着凌雪就欲出去，她刚一开门只见门口田丰和关羽林还有其他人都在，于承龙和萧阳刘灵都回来了，他们显然刚才都已听到了凌雪和母亲的争吵。凌雪强忍着冷静道：“你们既然都回来了，那我们就去会议室开个会吧，分析下案情。” 凌雪说完就先走了，其他人赶紧跟上，凌雁突然哭叫道：“小雪，对不起，可我真的也是没办法啊！等以后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凌雪停了下突然又转身向田丰道：“对了，田局，帮我个忙，我其实是个孤儿，我根本就没有家人和亲戚，麻烦你通知下门卫，以后再有人冒充我的亲戚找我一律帮我挡了，我不再接待任何私事！” 凌雪说完继续走开了，田丰也轻蔑的瞪了凌雁一眼冷冷道：“对不起，我们要忙工作了，你没其他事就回去吧！” 凌雁只好先落寞的回去了。 第八章 工作开始 凌雪等人到了会议室，田丰也跟来一起，众人都还担心凌雪的情绪，凌雪却看起来很平静道：“好，我们开会吧。萧阳，刘灵，我给你们的那两根钢筋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萧阳道：“已检测好了，苏海工程质量研究所的专家已做过测试了，这两根钢筋的牢度韧性等指标远远不达标，根本不能承载大型建筑物，这大桥其他部位的钢筋数据指标至少还是都基本达标的。” 凌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大桥坍塌的主要原因已可以确认了，是中间那根最主要的桥墩部位用了不达标的钢筋才导致的整桥坍塌。” 众人相互议论了下，田丰问道：“凌雪，如果这桥的坍塌原因真是你说的这样，那你觉得这仅仅是建筑事故原因，还是有人蓄意制造的刑事事件？” 凌雪道：“目前看来两种可能性都不能排除，不过我认为事故原因的概率小，毕竟最劣质的钢筋正好都用在了最重要的主桥墩部位未免也太巧了，人为制造刑事案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像王嘉琦和周雄这样的人，和他们有过节的肯定也大有人在，不能排除有人蓄意报复的可能，这个还得再进一步调查！”她又问于承龙：“于队，你那里调查的怎么样？” 于承龙道：“我们又去xx茶馆查过了，凌局，你分析的对，那天严敬安在自杀前的确见过一个人还谈了较长时间。据那里的服务员回忆，那天严敬安是下午三点左右到茶馆的，后来又来了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进了他的包间和他谈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后那个中年男人又先离去了，接着严敬安就最后给他儿子严兵打了个电话后就自杀了，我们算过了，时间点都吻合。只是因为时间已过去太久了，那里周边的监控视频都已不在了，我们一时无法判定那个最后和严敬安见面的人到底是谁。对不起，凌局，这是我们的失职，当时我们就应该再查得仔细点。” 凌雪又仔细看了下严敬安的遗书后道：“这份遗书应该的确是严敬安自己留下的。现在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就是这遗书上所述都是真的，严敬安的确是畏罪自杀；第二个可能就是，”她突然加重语气道：“严敬安是蒙冤的，至少他不是罪魁祸首，他是被迫顶包的！” 众人又相互议论了下，田丰道：“凌雪，如果真是你所说的第二个可能，那么和严敬安最后见面的人就是胁迫他的人？” 凌雪道：“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和严敬安最后见面的人也可能是他的朋友，我想严敬安真的决定一死，在临终前也会向自己最信任的人托付下后事。当然不管这个人到底是谁，我们都要尽快找到他，他很可能知道全部或部分内情。对了，还有个问题，严敬安的中阳建材厂、周雄的维利建筑集团和王嘉琦的恰维斯集团，他们三家有什么相互联系吗？” 萧阳道：“这个我已查过了，从法律上来说他们三家企业还是各自独立的，不过王嘉琦和周雄的私交听说不错，王嘉琦的势力大，周雄要一直巴结他。至于严敬安和周雄的关系，以前中阳建材厂曾因经营不善濒临破产过，后来是周雄借给他们钱才帮他们继续维持下来，目前他们表面上的关系就是这样。” 凌雪突然道：“我好像记得中阳的建材也是苏海的老品牌了，他们的产品质量一直都是很不错的，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困难？” 刘灵道：“这也很正常，自从国家实行市场经济体制后很多传统企业大多陷入过困境。” 凌雪想了下道：“这样吧，我们这里分成两个小组。于队，老赵，你们负责调查严敬安和周雄的周边，特别要注意查找严敬安自尽前最后见面的那个人，但严敬安的家人你们先不要去惊动，就交给我吧；萧阳刘灵，你们跟着我接近严敬安的家人，并调查周子嗣的周边。我们随时保持通气。田局，你还有意见吗？” 田丰道：“凌雪，调查工作你负全责就行了。我负责帮你们做好后勤工作！马上就要春节了，现在又是春运时间社会治安压力也不小，大家就辛苦下，再加把劲啊！” “是！”众人齐声道。凌雪又看看手表道：“现在是傍晚了，大家抓紧吃晚饭吧，吃饱了打足精神干活！” 众人散去了，田丰又叫住凌雪道：“凌雪，你妈这次真的很不应该！其实你也不该就这么答应她啊……” “算了！”凌雪强忍着平静道：“反正我从小就受她的委屈，早习惯了！我本来就不该是他们家的人，这套房子就算我回报他们养到我十八岁吧，我认了！从此和他们恩怨两清！” 凌雪说完就要出去，田丰又叫道：“凌雪，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一定要一切向前看啊！” “谢谢你，田局！” 凌雪出来后又碰到关羽林，关羽林道：“小雪，恭喜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出息的，但你能升得这么快还真是出乎我意料。” 凌雪平静道：“谢谢！我也就是运气好点罢了。” 关羽林道：“小雪，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军区已决定撤销对你之前的处分，任大队说了，如果你肯回‘海狼’的话我们也随时欢迎。” 凌雪直接道：“这个我恐怕不太会了！我永远不想再做受气包，我不会再回到我受过委屈的地方。” 关羽林神情尴尬了下，又认真道：“小雪，反正话我是带到了，我也该回去了。我最后对你说一句，‘海狼’永远都是你的老家！将来你无论在哪里，都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关羽林说完伸出手，凌雪和他相握了下，接着关羽林有点恋恋的先返回了。 凌雪到食堂打了饭和萧阳刘灵同桌吃着，她道：“吃好饭你们两个就跟我去趟严敬安家。” 刘灵道：“凌局，你真的就把你的房子这么让给你弟弟了？” 萧阳碰了刘灵一下示意她别再说。凌雪严肃道：“听着，以后在局里只谈工作，别谈私事，特别是人家的！” 刘灵摇摇头。凌雪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一看是金家荣打来的，接听后马上道：“家荣，对不起啦，这几天我肯定是要忙了。” “我知道。”金家荣道：“小雪，是这样的。王嘉琦来找过我了，他想在明天办一场家宴请我吃饭，还说让我务必带上我女朋友一起去，你愿和我一起去吗？我知道你现在在查的案子和王嘉琦可能也有干系，但不管怎样在你有证据证明他涉案前我也不好不给他面子，毕竟他是苏海的重量级人物，我们志诚以后在苏海做生意也是难免要和他打交道的。” 凌雪思索了下道：“没关系，我理解你。这样吧，如果明天晚上我若有空的话可以和你一起王嘉琦那。” 金家荣高兴道：“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凌雪又道：“家荣，你能不能也帮我个忙？” 金家荣马上道：“你说吧。” 凌雪道：“你能不能在你们公司给苏顺力安排个职位？对不起，家荣，我也知道苏顺力没什么能耐，你就在他的这么点能力范围内随便给他安排个小职位就可以了。” 金家荣停了下道：“好吧，如果他愿意的话你让他来找我吧，但有一点，我这里可也有原则！” “那是当然，反正我也就给他一个机会，他能不能成器就看他自己了，他再不努力我也没办法了。那就先这样吧，我要忙了，有空再联系。” 凌雪放下手机，萧阳和刘灵看着他，萧阳道：“凌局，你刚才说你要去王嘉琦那？” 凌雪道：“是的，他给金家荣发了邀请还说让他带上我。我知道他们的用意，但总要和他们打交道的，明天周雄很可能也会去，正好先接近观察下他们。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 刘灵道：“你还在为你弟弟考虑吗？你还是放不下他们？” 凌雪苦叹道：“有什么办法，他们就是对我再无情我也不能真对他们彻底无义啊！苏顺力一直这么混荡下去迟早会走入歧途的，最后帮他下吧，他若真已无药可救的话我也没办法了。好了，快吃饭吧，待会还要忙活呢。” 再说凌雁，她顺利的让女儿让出了补偿份额后，又是松了口气但到底也很内疚的回到了家，苏纯苏顺力父子俩神情各异的等着她，苏纯到底也觉得不好意思，苏顺力却是焦急，他一看到母亲马上急道：“妈，怎样，凌雪答应了吗？” 凌雁不答先哭了起来，苏顺力又急道：“妈，到底怎样你倒是快说呀？” “顺力，你干吗呀？”苏纯喝了句，又向妻子道：“算了，雁儿，别多想了，这事我也觉得不该，小雪不肯答应就算了！先吃饭吧。” “她答应了！”凌雁拿出那份协议又叹道：“但她也放了狠话！以后彻底和我们恩断义绝！” 苏顺力却只兴奋的拿起协议看着道：“太好了！” 凌雁和苏纯看着这个儿子突然更失落，不得不承认，这个儿子的确是连凌雪的一个小脚趾头都比不上，可很快他们的宠溺之心还是盖过了失望，凌雁又道：“顺力，爸妈以后可真的不能再帮你什么了，你自己一定要争气啊！” “知道啦！”苏顺力只心不在焉的叫道。 突然一个人兴冲冲的闯了进来，却是凌昊云，凌雁和苏纯看到他心里又更不舒服，凌雁冷淡道：“你怎么又来了？” 只见凌昊云不等招呼自己先拿起桌上一杯水一咕噜喝下，接着笑道：“妹子，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哥哥现在来向你赔罪了，你哥哥我没读过什么书就是个粗人，你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啊！” 凌雁淡淡道：“行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凌昊云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想托我找凌雪帮个忙。妹子，你帮我去找她说说吧，她是你闺女你跟她说话更方便。” 第九章 以怨报德 凌雁一怔，接着淡淡道：“我现在已和她说不上话了！你要找她帮忙自己去跟她说吧，能不能让她帮上忙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我无能为力！” 凌昊云一愣：“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雁淡淡道：“我也不瞒你了。这次拆桥工作组只补偿了我们家两个份额，凌雪一个人就占了一个，今天我去找她让她把她的份额让给顺力了，就因为这事她已和我彻底翻脸了。” 凌昊云停了下仍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她现在都已当上局长了以后还怕没有捞钱机会？送自己弟弟一套房子还不是毛毛雨……” “大哥！”苏纯突然严肃道：“你这话可别乱说！什么捞钱机会？就是当官也要守法的！” 凌昊云停了下又叫道：“不管！反正这次你们一定要让凌雪帮我一个忙，昨天你们大忙不肯帮小忙再不帮可就太不够意思啦！” 凌雁终于道：“你先说清楚，到底什么事？” 凌昊云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一个亲戚在外面跟人家发生了点纠葛把人给打伤了，现在被分局抓了，你们就让凌雪给那个分局下个命令把人放了，这总不难吧……” 凌雁叫道：“你胡闹！这种事你怎么也敢干？” 凌昊云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凌雪现在已是市局的副局长了，让她给下面的分局下个命令通融下有什么问题？” 凌雁懒得再跟这个哥哥争了，道：“反正这事我不敢干也不能干！别说我现在已和凌雪闹翻了，就是没闹翻我去找她她也肯定不会管的！你别再胡闹了，你现在马上去回绝了你那个朋友！” 凌昊云呆了下突然凶起来大叫道：“我不管！反正这事你们必须帮我！我已收了人家二十万块钱了，不能再回绝！” “什么？你？”凌雁气极道：“那你就把钱退了！再不行你就自己去想办法，反正这事我管不了！你给我滚，不然我可要报警了！”她边说边已抄起一把椅子。 “你……好！好！”凌昊云叫道：“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们发达了就抛弃我们这些穷亲戚了，你们一定会有报应的！”他边说边退逃出去了。 “你看看，你们凌家都是些什么人？”一向对妻子百依百顺的苏纯也忍无可忍的叫道。 凌雁瘫坐下来叹道：“唉！我真的好后悔啊，这么多年竟帮衬了一群恶狼！” 苏顺力却突然道：“妈，其实你也真是的，刚才也不用直接拒绝舅舅啊，你就去帮他跟凌雪说一声，凌雪要不肯帮的话不是正好把无情无义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吗……” “你……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啊！”凌雁气叫道：“这种事可是绝对违法的，你姐现在刚提上去，她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当上副局长会惹得多少人眼红啊？她真遇到麻烦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苏顺力气叫道：“她现在这样对我又有什么好处了？不就是给了我这套房子吗？这本来就该归我！我才是这个家的人，她不过是个野种！” “你？” 苏纯拉住凌雁向儿子道：“顺力，你这话真的不能这么说！你应该明白我们已把所有的都给了你，你姐再怎么也是你妈十月怀胎生下的，你妈为了你和你舅舅家已亏欠她太多了！她现在的地位也全是靠她自己得来的，你也应该向她学习！现在她都把自己应得的利益都让给你了，你应该也对她感恩，你和她关系处好了以后至少对你没坏处吧？” 苏顺力呆怔了下，接着又气极的大叫：“爸，你也帮她说话了？你现在怎么也这么没出息了？看她当官了就想巴结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苏纯也气极了。 苏顺力大叫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就是看凌雪有能耐了眼红了嫌我没出息是不是？既然你们看我不顺眼了就去跟她过呀，还要管我干什么？”他说完气气的跑出去了。 “天哪！我们家现在这是怎么了啊？”凌雁大哭起来。苏纯也瘫坐着痛苦的垂着头。 苏顺力到了外面后又越想越气，他从小受宠惯了一直看不起姐姐，现在眼见姐姐事业有成心里更不爽，心里又生出一个恶念，他拿出手机打给凌昊云道：“舅舅，你还想要凌雪帮你这忙吗？我可以帮你想个办法。” 凌昊云赶紧道：“你快说！” 苏顺力道：“这样，你明天直接去她的单位找她，如果她不肯帮你，你就在里面闹，对里面其他人好好痛斥下她，这样她为了面子肯定会答应你的！” 凌昊云停了下道：“这个办法倒不错！顺力，谢谢你啊！舅舅改日请你吃饭！” 苏顺力放下手机咬牙道：“凌雪，你不是很厉害吗？这下我看你怎么收场？” 当然苏顺力这下肯定是失算了，他给凌昊云出的这个馊主意还给自己家里带来了极大麻烦。 到了晚上，严敬安家。 严兵正在给病倒在床上的母亲喂药，突然敲门声响起，他去开门，门口正是穿着便装的凌雪萧阳刘灵三人，凌雪出示证件和声道：“你是严兵吧。你好，我是新上任的苏海市局副局长凌雪，现在接手调查大桥坍塌事件。我能和你谈谈吗？” 严兵神色马上愤怒起来，叫道：“你们还来找我干什么？你们已把我爸逼死了还不满意啊？” 严兵说完就要关门，凌雪挡住门耐着性子道：“严兵，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放心，我也是刚上任开始独立调查这个案子，请你相信我。放心，我肯定不是和王嘉琦周雄一伙的，如果你认为你父亲是冤枉的就尽力配合我们好吗？你该明白，如果我们真的敷衍了事的话也不会再来找你了，完全可以直接做出结论。” 严兵停了片刻终于开门道：“你们进来吧。” 凌雪三人进去后，只见屋内的家具都已很陈旧，而且显得有些脏乱。她又打量了下严兵，他应该说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但现在神情有些憔悴，应该是刚经历大事的缘故。严兵淡淡道：“对不起，我们家里就这个样了，你们自己找地方随便坐吧。” 严兵说完继续去给母亲喂药，严母虚弱道：“小兵，不用管我，先好好配合这几位同志调查吧。” 严兵向凌雪三人道：“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知道的一定都如实说。” 凌雪看看严母道：“你母亲病得好像挺严重的？” 严兵道：“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次我爸出事后她承受不了打击就这样了。” 凌雪问道：“严兵，你觉得你爸是冤枉的吗？” 严兵大声起来：“那还用说！你们可以去找我爸厂里的老同事问问，谁不知道我爸是个大好人啊，他以前把他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中阳厂和厂里的工人！” 凌雪道：“那如果你说他是被冤枉的话是谁陷害的他？” 严兵急叫道：“当然是周雄了！周雄他自己把桥造坏了为了推脱责任就嫁祸给我爸，诬陷我爸给他们的建材以次充好！我爸肯定不会干这样的事的！” “严兵，你先不要激动！”凌雪劝了下，又道：“之前的调查组有一份你爸自杀前留下的遗书，上面你爸已承认自己的罪责了，你怎么看这事？” 严兵又急道：“那份遗书肯定是我爸被迫写的！周雄以及他的后台王嘉琦势力有多大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他们利用黑道手段搞胁迫不是难事吧？” 凌雪道：“好，你刚才说的这个可能性我们还要再进一步调查！我现在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如实回答。你爸和周雄是怎么交往上的？我听说你爸的中阳建材厂一直欠着周雄的维利建筑集团巨额债务，你知道这里面的内情吗？” 严兵这时也很认真的打量了下凌雪，神情终于由防备变得有点信任了，道：“凌局长，我想先认真问你句，如果我爸真的是冤枉的，你能帮我爸伸冤吗？王嘉琦的势力这么大，真和他有关的话你能扳倒他们吗？” 凌雪认真道：“我只相信法律和证据！任何人权势再大只要有确凿证据证明他涉案触犯法律，我都会坚持依法办理！” 严兵终于道：“好，我相信你，我可以跟你们说一点。其实我爸很早就被周雄算计下套陷害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周雄的压力下屈辱的生存。” 凌雪和萧阳刘灵听了都惊住了，相互看看，凌雪道：“请你说的具体点。” 严兵娓娓道：“你们应该也知道，中阳的建材一直都是苏海的老品牌了，它产品的质量和口碑一直都是公认的。上世纪末国家实行市场经济体制后虽然它也受到市场竞争激烈的影响，但它还是一直顽强的存活着。五年前，那个时候我爸刚当上中阳厂的厂长，这个时候周雄突然来找到我爸，希望中阳厂和他的维利集团合作，不过周雄太贪心，他给出的合作条件太苛刻，我爸当然就拒绝了他。这事过了不久后一个港商突然向中阳厂订了个很大的单子，我爸当时犯了个大错，他只顾想着尽快完成一个大生意轻信了对方，可他把货都发出后那个港商却没结清货款就失联了，后来报警后才知道，那个所谓的港商其实是个骗子！” 凌雪三人听到这里都吃惊了下，凌雪问道：“你觉得那个骗子港商的事是周雄设下的陷阱？” 严兵道：“虽然没有证据，但里面的内情傻子都猜得出来！后来那个港商一直没被抓住，而中阳厂又因为这事损失巨大一下子陷入绝境。我爸当时没办法只好向银行贷款求救，可没有一家银行肯向他伸出援手，他还去找过上面求助，可上面也都拒绝。你们可以想想，中阳也是苏海的老牌子了，可那时谁都拒绝救助它，能够操控这一切的还能有谁？再后来周雄就又来找到我爸，他愿意借款，但提出了更苛刻的条件，我爸当时迫于无奈，他为了厂子和工人的生活，只好屈从了周雄，从那时起，中阳厂就实际被维利集团操控了，表面上他们是独立的两个企业，但实际上我爸和中阳都是周雄的傀儡和受过者。” 第十章 没完全信任 凌雪听后沉思了下，又道：“严兵，那这次大桥坍塌事件你怎么看？你就说说自己的看法就行了，说的不对也没关系！” 严兵想了下道：“我个人认为这次坍塌事故的确是因为建材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周雄这个人非常贪心，他暗中操控了我爸的中阳厂后，此后他的工程建材就全部由中阳厂提供了，但他经常在建材上做以次充好暗中攫取更大盈利的事，这些我爸都知道，但我爸已被他拿住了，没办法只能一直配合着他。不过以前倒还从没出过事，这次出了事他就把罪责又都嫁祸到我爸身上了。” 凌雪道：“行，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但这件事的真相我还得继续调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她起身突然又看看屋内的布置环境，突然又问：“严兵，你已大学毕业几年了，应该已工作了吧？” 严兵道：“我已从苏海师范学院毕业两年了，之前一直在中学里教书，但我爸出事后学校把我给开了。正好我妈也病了我这些日子就在家里照顾我妈。” 凌雪又问：“那你家里积蓄多吗？” 严兵又气叫道：“我家里本来就没多少积蓄，我爸出事后以前的调查组硬还说我爸有贪污嫌疑，上次他们搜了一番把我们家里剩下的一点点钱也都搜走了！你看我们家这样像是会贪污的人家吗？” 凌雪这时又突然盯着严兵问道：“严兵，你说你家里积蓄已一点都没了，你也又已失业半年了，那我倒要问问你了，这半年你和你妈生活是怎么过的？你妈这样一直病倒在床上医药费的开销恐怕也不少吧？” 严兵这时突然慌乱起来，停了片刻才勉强道：“哦，这段日子我爸以前的老同事老朋友见我们家现在这样很可怜就暗中帮了我点，给我送来过一点钱。” 凌雪盯着严兵道：“是你爸哪个朋友？你能说出他的具体身份吗？” 严兵更慌了，又停了下才道：“来的人挺多的，我也没一一记下，反正都说是我爸的老朋友！” 凌雪仍盯着严兵问道：“你知道你爸有没有很信得过的至交挚友？” 严兵更紧张道：“这我真的不知道了，他工作上的朋友我真的都不清楚！你们去他厂里自己查吧。” 凌雪没再逼问，留下自己一张名片道：“行，严兵，你若又想起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我说了，这个案子的真相我们一定会彻底查清，你若还想为你爸伸冤的话就全力配合我们。”她又向萧阳刘灵道：“我们先走吧。” 凌雪三人正要离去，严兵看着他们突然又道：“等等，凌局长，还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吧。” 严兵道：“我觉得你们可以去找一个人，她也许也知道些内情，不过她愿不愿配合你们我就不好说了。” 凌雪问道：“是谁？” 严兵道：“她叫刘玉，是周雄的弟弟周子嗣的研究生，周子嗣也是这次这个桥的总设计师。我爸出事前，刘玉曾打电话向我示警过，说他们可能会把这次事故的责任都推到我爸的身上让我们早做准备。” 凌雪三人这下又都惊了下，凌雪问道：“刘玉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示警，你和她有什么特别关系吗？” 严兵这时神色一黯：“我不瞒你们，我以前和刘玉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她是我的大学同学，本来我已决定毕业后就和她结婚的，可毕业后不知怎么她突然去考了周子嗣的研究生，然后又和我提出了分手。” 凌雪又来了兴趣，返回来道：“你可以把你和那个刘玉的相识交往过程说的详细点吗？我不是要打探你的私事，也许这也和这个案子有关系。” 严兵道：“可以。我和刘玉是大学时的同班同学，当时我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对她有好感了。她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上学时她因为经济原因经常在外兼职打工，那个时候我就一直偷偷帮她，我们就这样好上了……毕业后我直接应聘到一所中学当了老师，本来我想她也和我一起当老师的，可那时她不知怎么突然想去考周子嗣的研究生……” “等等！”凌雪突然打断道：“你和刘玉本科都是学的师范，她要去考周子嗣的研究生好像专业并不对口吧？” 严兵道：“是的！而且当时我还去查过周子嗣，得知他是一个脾气很古怪的学者，有很多人想做他的学生他都不收呢！我觉得刘玉完全不可能考得上劝她别去做这无用功了，可刘玉就是不听，我也只好由着她了。但后来周子嗣竟然真的收她了！”他说到这里神情又痛苦起来：“一开始我还挺为刘玉高兴的，可我万万没想到她考上后马上提出了要和我分手，我当时又震惊又不能理解，问她为什么，可她竟哭着跟我说她已对不起我了，她已把自己卖给周子嗣了！不能再和我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凌雪和萧刘两人听到这里都不约而同的惊叫起来。 严兵苦叹道：“她当时的确就是这么说的。” 凌雪停了下又问道：“那后来呢，你相信刘玉是这种人吗？” 严兵道：“我不相信，虽然我不明白刘玉为什么一定要和周子嗣在一起，周子嗣又为什么会要她。但我和她在大学共处四年，我相信她一定是个洁身自好不贪慕虚荣的好女孩！她向我提出分手后我曾痛苦了很长时间，后来我还去多次求她和我复合，但她始终拒绝我，还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得和周子嗣很亲热，后来我也死心了！本来我已和她断了很长时间了，直到我爸出事那天她又突然给我打来这示警电话，可能这是她还念着点和我的旧情吧。” 凌雪道：“好，严兵，谢谢你提供给我们这么多线索，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谢谢你，凌局长。” 凌雪突然又道：“严兵，我知道，其实你对我们还没完全信任！” 严兵一怔：“凌局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真的对你们很信任了啊！” 凌雪道：“如果你真信任我们，就把这段日子一直接济你们生活的你爸的那个朋友的身份告诉我们行吗？” 严兵又紧张起来：“凌局长，我真的没骗你，我真的不知道！” 凌雪和声道：“算了，我现在先不逼你，我就告诉你一点，如果那个人手里真有重要证据的话，我希望你能让他尽快来找我们说明情况，不然这个情况被对方知道他也会危险。好了，我们先走了！” 凌雪三人出来上车后，凌雪问道：“你们两个怎么看严兵的供述？” 刘灵道：“好像他们的关系还挺复杂八卦的，严敬安和周雄、严兵和刘玉、刘玉再和周子嗣，真的挺乱的。” 萧阳道：“但有一点，这严兵还信不过我们，那个这段时间接济他生活的人手里一定握有重要证据，不然严兵不会把他瞒得这么紧。” 凌雪点头道：“不错，而且我估计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严敬安自杀前最后见面的那个人！” 刘灵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使点手段让严兵说出吧，再不行多派点人查下总查得出的。” “不行！”凌雪沉声道：“这事我们不能闹太大动静，只能秘密暗查！如果那个人手里真有对周雄王嘉琦他们不利的证据的话，惊动了他们他们一定会狗急跳墙的！”她想了下又道：“萧阳，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去邮局和各银行查一下，他们那最近有没有给严兵汇过钱款的记录，记着，这件事一定要秘密，除了我们三个先别告诉其他任何人！” 萧阳道：“我明白了。凌局，你放心吧。” 凌雪道：“今天已晚了，先回去休息了。刘灵，明天你跟我去苏海大学见周子嗣，顺便会会那个刘玉。” “是！” 这时严兵站在窗前，他见凌雪的车驶远后才拿出手机发出去一个消息：“程叔叔，刚才有人来找我。那女的自称是苏海市局新上任的副局长，现在在调查这个案子。” 那边马上回复道：“你把我说出去了吗？” 严兵再发送道：“没有，不过这个凌局长好像挺厉害的，她已猜到你了。” 那边停了下回复道：“小兵，记着，无论何时都不许把我供出去！这段时间我们先别联系了。” 严兵再发送道：“不过我看这个凌局长为人还不错，应该不是和周雄王嘉琦一伙的，我们不妨就信下她吧。我们一直这么下去也不行啊！” 那边又马上回复道：“不行！小兵，你听着，现在绝不能相信任何人！你爸留下的那点东西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了，决不能泄出去！” 严兵停了下发送道：“好，我听你的！” 到了第二天早晨。 凌雪现在只能继续住在局里宿舍，她又习惯性的早起去训练馆训练，突然门卫从门房打进电话向她道：“凌局，外面来了一个叫凌昊云的人找你，他说他是你的舅舅。” 凌雪立时心情大坏，气叫道：“我不是说了我没有亲戚吗？我不见不相关的人，你叫他有公事的话就直接去找相关部门处理，没有的话就走吧！”她说完直接挂断手机又对着沙袋一阵发泄…… 练完后凌雪到食堂吃早饭，其他警员也陆续来上班了，众人看见凌雪都恭敬的向她打招呼，但神情又都有点不自然。过了会刘灵也来了，她过来向凌雪轻声道：“那事萧阳已去查了。” 凌雪道：“知道了，你让他千万小心。” 刘灵又道：“还有，我刚才进来时在门口看到一个人在大吵大闹，他说他是你的舅舅，怎么也不肯走。” 凌雪神情变了下道：“不管他！你准备下，待会就跟我去苏海大学找周子嗣。” 第十一章 奇葩 凌雪吃完早饭后，于承龙也赶来上班了，凌雪对他道：“于队，我和刘灵现在去苏海大学见下周子嗣，你那里也要抓紧。” 于承龙问道：“凌局，昨晚你去找过严兵了，有没有得到什么线索？” 凌雪道：“因为严敬安的出事严兵现在也明显信不过我们，我感觉他知道和严敬安最后见面的人是谁，不过他怎么也不肯说。” 于承龙气道：“这小子，我去找他试试！” 凌雪道：“算了，他不肯说我们也不能相强，还是自己辛苦点吧。我估计这个人应该就在严敬安的亲戚朋友或中阳厂的职工中，他们在这范围内再查查吧。” “好吧。”于承龙只好应下。 旁边刘灵看着凌雪此举有些吃惊，等于承龙走后她问道：“凌局，你为什么要对于队这么说，难道你连他也信不过？” 凌雪沉声道：“我不是信不过于承龙，而是这个案子太复杂。周雄和王嘉琦的势力这么大，这里也难免会有他们的眼线，如果他们知道严敬安在自杀前可能还留了后手他们肯定也会有动作的，所以只能让于承龙辛苦下帮我们先打下掩护了！” 刘灵惊叹道：“真没想到你已想得这么远了！” 凌雪又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严敬安临终前托付的人很可能不是和他现在还常联系的人。” 刘灵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凌雪道：“我想这五年下来，严敬安一定也很了解周雄一伙变得很小心，如果我是他的话，一定会托付一个不会被人轻易查到的人手里。这个就拭目以待吧，好了，走吧！” 凌雪和刘灵开车出来，刚到门口凌昊云就冲上来挡到她们车前，凌雪只好停下下车怒叫道：“你干嘛？怎么还不走？”她又向门卫怒喝道：“你们是怎么搞的？怎么任由他在这里胡闹？” 门卫苦着脸道：“凌局，我们再三劝他了，可他就是不肯走！” 凌昊云叫道：“凌雪，你这可太无情啦！你现在当了大官就不管家人死活啦！” 凌雪现在也没心情和时间与这个无赖舅舅吵闹，道：“行了，给你两分钟时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凌昊云又赔笑起来道：“凌雪，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的亲戚被西城分局抓了，你帮帮忙，给西城分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放人吧。” 凌雪直截道：“这个我可帮不了忙也不会帮忙！如果你那个朋友真的犯了事自然该依法处置，如果他的确是冤枉的你叫他们家里准备相关材料和证据来我们这里的督查室举报吧。好了，我现在还有工作，请你让开！” 凌昊云惊了下叫道：“凌雪，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雪冷冷道：“我已说的很清楚了，我现在还有工作，你给我马上让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凌昊云叫道：“好啊，凌雪，难怪你家里人都说你是个白眼狼，一点都不错！我们凌家好歹把你养大让你出头，你竟敢忘恩负义！我告诉你，这忙你必须得帮，不然我就跟你没完！” 凌雪停了下冷笑道：“呵呵！那我倒要问问了，你准备怎么跟我没完啊？” “我……我去告你！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忘恩负义冷血无情！” 凌雪哼道：“行，那你尽管去告吧，也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凌家的人到底是什么德性？” “你……”凌昊云色厉内荏的叫道：“别忘了你也姓凌！” 凌雪哼道：“没事，这个姓本来我也早想改了，反正我现在改个姓名是轻而易举的。”她说完不耐的上了车吩咐门卫：“把他给我拉开！” 凌昊云虽无知但也明白凌雪真不帮自己自己也无可奈何，他犹豫了下只好又软下来道：“好！凌雪，算我求你了行吗？就帮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我已收了人家的钱了，你要不帮我我可过不去啊！” 凌雪这下一怔，哼道：“原来你是收了人家的好处让我来开后门？你行啊！人家都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倒是糊涂一世聪明一时嘛！” 凌昊云只求道：“凌雪，我真的求你！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行，我帮你！”凌雪拿起手机打给经侦队队长钱冠道：“钱队长，我就在大门口，你带两个手下出来一下。” 凌昊云只当凌雪已肯帮自己了，正高兴，不想钱冠带着两个手下出来后，凌雪直接指着他道：“钱队长，这个人涉嫌诈骗，麻烦你把他的情况都查清楚！”她说完就直接启动了车子离去了。 “凌雪，你什么意思啊……”凌昊云大叫着，凌雪自不再去理他。 刘灵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忍不住道：“凌局，你都是些什么亲戚啊？我也真是服了你了，要是我在你这样的家庭环境早崩溃了。” 凌雪叹道：“是啊，我现在想想过去我也真的很佩服自己，能被我挺过来不容易！” 凌雪和刘灵赶到苏海大学，两人进入校园后，凌雪又对刘灵道：“我们先别直接去见周子嗣，先找个旁人从侧面了解下他。” 刘灵马上点头，虽然刘灵到现在还有点吃凌雪的醋，不过她也是真的很钦佩凌雪的聪明。 两人先找到离土木工程系办公室较近的化学系办公室，正好那里有一个姓陈的教授在，凌雪两人向那陈教授做了自我介绍后道：“陈教授，请问你对土木工程系的周子嗣了解吗？” 陈教授犹豫道：“这个……我真的不太好说。我和周主任其实并不熟，他这个人平时挺孤僻的不太合群，这次出了大桥坍塌的事后他的心情也一直不好，每天只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凌雪和声道：“陈教授，你不用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就可以了，说的不对也没关系。” 陈教授道：“可我真的和他不算很熟，我这个人也不喜欢随便评论人家。” 凌雪停了下道：“那我这么问吧。周子嗣的家世很有背景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你觉得他现在这里当系主任有没有他家里的原因？” 陈教授这下马上道：“姑娘，这话你可不能这么说！不错，周主任的家里是很有背景，不过他的才学可也是公认的，有很多出众的作品呢！你们知道吗？以前他哥哥曾给学校赞助了一大笔经费，为了这事学校本来还想提他当副校长呢，可他自己坚决推辞了，他说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他的学术，当系主任足够了！” 凌雪和刘灵相互看看，均想：“周雄是个在苏海商界的大人物，倒没想到他弟弟却是个专注学问的。”凌雪又问道：“陈教授，那你知不知道周子嗣私人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吗？他怎么都这把岁数了还没成家？” 陈教授随口道：“这事他倒是蛮怪的。跟你们说哦，以前有很多女学生崇拜他向他抛过绣球，学校领导也给他介绍过，可他愣是都拒绝了，可能是他年轻时在这事上受过伤害心里有阴影了吧。” 凌雪小心道：“可我听说他和他现在那个叫刘玉的女研究生关系很好？” 陈教授又随意道：“对了，那是也蛮奇怪的。告诉你们，周子嗣以前对收研究生的要求可极高，能做上他的研究生他也对他们非常严厉。可两年前这个刘玉来后周子嗣却对她与众不同了，听说刘玉当时的考研成绩并不是很好，周子嗣本来连面试机会都没给她，可那天那个刘玉自己闯进周子嗣的办公室跟他单独说了一通后，周子嗣就破格收她了，不仅如此，平时周子嗣还对她真的挺关心的！” 凌雪见得到的信息差不多了，向刘灵示意了下，谢过陈教授出来了。 两人到了外面，刘灵问道：“凌局，你说这周子嗣和刘玉到底什么关系啊？地下情人吗？” “地下情人？”凌雪摇头道：“他们都已这么明显了还算地下吗？不过他们俩的关系内情肯定不简单，反正肯定蛮奇葩的。走吧，该和他们打下交道了。” 突然凌雪的手机响了，是钱冠打来的，他汇报道：“凌局，你舅舅……凌昊云的事都已查清楚了。是这样的，西城市面上一个叫凯子的地痞在向摊贩勒索保护费时和对方冲突，结果把对方打成重伤，那个凯子已被西城分局抓捕归案了，但凯子的家人找到凌昊云送了他十万块钱，让凌昊云来找你求情放凯子一马。凌局，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凌雪听了立时火冒三丈，愠怒道：“钱冠，你可是警龄比我大得多的老警察了，你倒是教教我这事该怎么处理？” 钱冠停了下勉强道：“应该是依法处理。” 凌雪大喝道：“既然这样你还来问我干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凌雪大怒道：“我已说了我没有亲戚！还有就算是大人物的亲戚，王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这个道理你这个老执法者也不懂了吗？我警告你，你要敢有徇私枉法的行为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接着她就挂断了电话，一边骂道：“都是些什么人！奇葩全被我碰上了！” 旁边刘灵笑道：“行啊！你现在可真有领导的威严！” “好了！工作吧！” 钱冠这里，他和凌雪打完电话后还是又去向田丰通了下气，田丰听完后问道：“凌雪知道这事了吗？” 钱冠道：“凌局已知道了，她很震怒，让我直接依法处置！” 田丰想了下道：“算了，也别让凌雪和她家里太势不两立了，毕竟凌昊云还没造成重大危害。这样吧，你先把凌昊云教育下，让他把赃款都退了，如果他认罪态度好的话这事就算了，如果他还无理取闹就把他拘留了让他长点教训吧。” “是。” 第十二章 非常师徒（上） 钱冠回到留置室对凌昊云态度还和气道：“凌昊云，你的事情我们都已查清楚了，你这行为可是严重错误甚至违法的！这次我们念你是初犯就对你先从轻处理吧，你马上把那十万块钱都给退了，并写一份悔过书保证以后永远遵纪守法，我们就不对你追加处罚了！” 凌昊云怔了下气叫道：“已退不回去了，那十万块我已都用得差不多了！” 钱冠道：“这我们可就没办法了，你自己去想办法凑足了还回去吧。” 凌昊云叫道：“我不跟你说，叫凌雪来，我要见她！” 钱冠变了脸色放大声音道：“凌昊云，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别仗着你是凌局的亲属就能胡作非为！你再胡闹我们可就要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 凌昊云仍大叫：“叫凌雪过来！这个白眼狼丧门星，我和她没完……” 钱冠这下不耐的下令道：“把他送到拘留所行政拘留！通知他家里把赃款都退了，不然我们就走司法程序！”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凌雪，我要举报她……”凌昊云大叫着，但没人再理他，被两个警员架着走了…… 凌雪这里她自也不会再去管那个舅舅，和刘灵又接着去找周子嗣和刘玉。土木工程系主任办公室和化学系就隔着两层，两人很快到办公室门口，凌雪轻轻敲了下门，里面马上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请进！” 两人推门进去，只见这个办公室里面还分了两个套间，一个正坐在桌旁忙碌的美貌女孩抬头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凌雪出示证件道：“我是市局新上任的凌雪，现在负责调查大桥坍塌事件，想要找周主任请教些问题。” 那女孩怔了下接着笑道：“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女神探凌雪啊！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漂亮，请坐吧！我叫刘玉，是周老师的学生兼助理。” “大名鼎鼎的女神探？”凌雪笑道：“这我可不敢当！其实我也刚干警察这个职业没多长时间，也是机缘巧合！” 刘玉平静道：“哦，那和我一样，我转行土木工程也是机缘巧合，其实以前我原来是学师范的！” 凌雪和刘灵相互看看，两人均想：“这个刘玉倒也直接。” 刘玉给两人到了两杯茶端来道：“不好意思，周老师出去开会还没回来，麻烦你们等一下吧。但我想他午饭肯定会回来吃的。” “没关系。刘玉，既然现在周主任不在，你方便和我们先聊一下吗？”凌雪道，她一边打量着刘玉。不得不承认，刘玉是一个长得很标准的江南美人，凌雪容貌绝美，但她毕竟投身军营苦练过后有股强烈的女汉子直爽麻辣味，而刘玉胜在温柔可人，这样的女孩更能吸引强势的男人。 刘玉道：“可以。不过凌局长，如果你想问关于这次坍桥事件的情况，就恕我不能回答了，这可远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凌雪道：“不会吧，周主任可是这个大桥的总设计师，你作为他的助手就一点都没参与？” 刘玉平静道：“我和周老师只是参与了设计工作，设计上我们这里肯定没有问题，这个专家组都已再三确认过了。至于工程上的事务就不归我们管了，当然了，承建这个工程的就是周老师的哥哥，你们也可以去找他问讯。” 凌雪这时被刘玉这回答注意了下，脸上不动声色道：“这么说你认为这次事故的原因主要在工程质量上了？” 刘玉也不动声色道：“那是肯定的，一般建筑事故只有两个原因，就设计问题和工程质量问题，至于具体原因就看你们查了。” 凌雪突然道：“还有件事我们要向你核实下！我们已找过严兵了，他对我们说严敬安出事那天你给他打过示警电话？” 刘玉停了下也淡然承认道：“是的，这还是周老师让我打的。大桥的工程建材都是严兵父亲的中阳厂提供的，真是工程质量问题的话他们肯定难辞其咎。我和严兵以前有过交往，出于旧情给他们警醒下也是人之常情吧！凌局长，你该不会认为我这行为也算通风报信吧？” 凌雪道：“这你不必多心，还没这么严重。那我再问你个问题，我听严兵的意思他以前对你也算有恩，他曾很深的爱着你，直到现在我都看得出他心里还没完全放下你，你后来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分手呢？” 刘玉这下神色一黯，停了片刻真的内疚道：“我知道，这个世上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了！我以前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条件很差，大学时的生活多亏了严兵的接济，他也是对我一心一意的。但我这个人也爱恨分明，我对严兵真的只有感恩的心但没有爱情，我不想勉强自己的感情。我将来会尽自己所能回报严兵的，但我不想耽误他，他应该和真心爱他的人在一起！”停了下她又道：“还有，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怀疑我和周老师的关系，这一点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我和周老师仅仅只是单纯的师生关系，也许周老师破例收我是对我有那样的好感吧，但我绝不会干有损道德的事，这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其实成为一个优秀的建筑设计师是我从小的梦想，以前我是因为条件所限才不得不去读了师范，但毕业后我还是想考这个专业的研究生，就是这样！” 刘玉这番话主动说出，凌雪到一时没什么好问的了。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开门走了进来，刘玉马上向他道：“周老师，你回来啦！这两位公安同志找你！”他正是周子嗣。 凌雪起身向周子嗣伸手道：“你好，周教授，我是市局的凌雪，现在负责调查大桥坍塌事件，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 周子嗣停了下没和凌雪握手，神情又明显不悦的叫道：“你们怎么又来找我了？都半年过去了还没结束啊？专家组都已确证了不是设计上的问题，其他的我也都不知道！” 凌雪见周子嗣不肯和自己握手便放下又正色道：“周教授，以前的调查组是怎么查的我不清楚？但既然我现在接手了，就要完全按照我的方式重新调查！配合我们公安机关调查是每个公民都应尽的义务，这个道理你也一定懂吧？” 周子嗣停了下还是不太情愿道：“那你们进来说吧。” 刘玉突然道：“周老师，你今天午饭想吃什么，我现在去打饭！” 周子嗣对刘玉则温和道：“刘玉，你去看看今天食堂有没有鱼，帮我买点回来！”旁边凌雪和刘灵看着，心里均想：“周子嗣对刘玉的态度倒还真不一般！” 刘玉应下，又问凌雪两人：“凌局长，这位警官，你们要不要在这里吃午饭，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还是不错的。” 凌雪道：“谢谢！但不用了，你先去吧。” 刘玉去了。凌雪两人跟着周子嗣到办公室里间，只见里间的地方不大装饰也不豪华，但极其干净整洁，橱架里摆满了各种书籍，戴着一副厚重眼镜穿着整洁正装的周子嗣待在其中更显出了他的学者形象。凌雪心里又忍不住叹道：“虽然周雄是个众所周知的风云场大商人，但他这个弟弟真的和他是完全不同！” 周子嗣请凌雪两人坐下后直接道：“你们有什么事快说吧，我的时间可很紧！” 凌雪却先道：“周教授，你这个叫刘玉的女学生可真的很不错！” 凌雪这话一出别说周子嗣，连旁边刘灵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周子嗣听了淡淡道：“刘玉是蛮勤奋认真的，有她做我的助理我方便了很多。” 凌雪仍然道：“周教授，恕我先冒昧的问一句。听说你以前对收弟子可是很严格的，当初刘玉的情况你的同事也对我们说过一些，我可以问下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她，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周子嗣又停了片刻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或许就是缘分吧，缘分不是能用常理来解释的。凌局长，你现在来找我不会是来打探我的隐私的吧？” 凌雪笑笑，道：“好，那现在咱们言归正传吧。周教授，关于这次坍桥事故你是怎么看的，能跟我说说吗？” “这个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负责设计，我的设计肯定没有问题！至于其他方面的原因我不清楚，你们自己去查吧！”周子嗣这个回答倒和刘玉如出一辙。 凌雪道：“既然这样，那这次承建这个工程的维利集团可是你哥哥周雄的公司，你怎么看这事？你觉得你哥哥会有问题吗？” 周子嗣停了下道：“这个我也说不好！我也不瞒你们，其实到现在了我和我哥的关系也不算很密切了，我跟他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他做他的大事业，而我只想做我的学问，他现在除了他的建筑工程设计上的问题会来找我解决外，我们其他交道不会多打。现在你们只管查吧，如果真查出我哥有问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凌雪突然道：“对了，我们现在查到一件事，在严敬安出事那天，刘玉曾给严兵打过一个电话示警，他说是你让她打的，是这样吗？” 周子嗣这下也淡然的点头道：“是的。我知道刘玉和严兵以前恋爱过，其实我也觉得他们很般配，当时刘玉要和他分手我还劝过呢。我估摸着这次出事后严敬安可能也会受牵连，所以让刘玉去提醒下，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凌雪盯着周子嗣冷然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是知道其实这次事故的责任主要在你哥哥周雄身上，你知道周雄会拉严敬安出来顶包，你心里良心有点不安所以才让刘玉去给严兵提个醒是不是？” 第十三章 非常师徒（下） 周子嗣似乎没想到凌雪会突然这么问，这下他神情僵了片刻后才勉强道：“这我只是直觉严敬安会出事！至于我哥到底有没有问题我真的不知道，我从不过问他生意上的事，你们自己去查吧。” 场面一时有点僵，这时刘玉把饭打来了，她进来道：“周老师，快趁热吃吧。” 凌雪见状道：“刘玉，你回来的正好，现在我正好有一个设计上的问题要向你们一起请教！周教授，我先问你个简单的问题，这个桥的设计你觉得你能给自己这个作品打几分？” 周子嗣停了下道：“我认为八十分还是可以得的。” 凌雪道：“八十分！这么说你对自己这个作品还是满意的，不过你这个设计还有一个小小的瑕疵，不知你发现了没有？” 周子嗣这下来了兴趣道：“凌局长，你也懂桥梁设计？行，那你说说看我这个设计还有什么瑕疵？” 凌雪取出一张草图指着一处道：“比如说，这桥的主要重心都承接在最中间的桥墩上，一旦中间这个桥墩出了问题整个大桥就会一起完蛋，你说是不是这样？” 周子嗣这下很快眼睛瞪得大大的，凌雪打量着周子嗣，又偷瞄了眼旁边的刘玉，只见刘玉的神情也变严峻了，她突然向周子嗣道：“周老师，好像是有这个问题！” 周子嗣这下认真严肃道：“你们是不是已经查过了？这就是坍塌的主要原因？” 凌雪点头道：“不错，我昨天一回来就去了现场，从水下中间的桥墩废墟处拆下两根钢筋，经过测试发现它们的物理性能远远没有达标，所以中间的桥墩刚通车就承受不住坍塌了，紧接着造成了整个大桥的一齐全毁！” 周子嗣呆愣了片刻后又道：“好，就算这真的就是桥坍塌的原因，但这还是工程上的问题，不是我设计的问题吧？” 凌雪道：“不错，这是工程上的问题，不过这也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就是施工的时候碰巧都意外的把最劣质的建材都集中到了中间最重要的那个桥墩上，不过这种可能性肯定很小吧？第二个可能就是有人蓄意所为，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用意也不难猜吧？” 周子嗣沉默起来，这下刘玉先道：“凌局长，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故意跟我们过不去找我们麻烦？” 凌雪平静的笑道：“这个可能性当然也不能排除哦。不过刘玉，好像你还算不在‘你们’里面吧？毕竟这桥这么一塌，受影响最大的还是周教授和周雄的维利集团，他们的名誉和经济都会有很大影响，不是吗？” 刘玉变色道：“凌局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怀疑我吗？” 凌雪平静道：“我们警方的工作常理就是，在案子被彻底查清掌握确凿证据前，所有的相关当事人都是我们的怀疑对象，这点还请你能理解。当然了，我们没证据也不会随便冤枉一个好人，所以你心里真没鬼也不用害怕。” 刘玉道：“那就好，我心里绝对没鬼！我也什么都不怕，你们要真怀疑我就尽管来查吧！” 周子嗣这时道：“好了，凌局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一向与世无争，真的没有什么大仇人！如果这次坍桥事件真的是有人蓄意所为的话，不太可能是冲着我来的，很可能是冲着周雄那里，你们还是去找他调查吧！” 凌雪也不再继续问了，道：“行，周教授，那今天我们打扰了，谢谢你的配合！我们先告辞了！” 凌雪说完向刘灵示意了下离去了。她俩走后，刘玉这时小声问周子嗣：“周老师，我觉得那个凌局长分析得还挺有道理的。这次事件会不会真的是冲你来的阴谋，你有没有什么大仇人啊？” 周子嗣停了下仍决然道：“我肯定不会有仇人的！” 刘玉又道：“周老师，你再好好想想，会不会是你以前得罪过什么人，现在他们来找你复仇了？” 周子嗣道：“我说了，我肯定没有仇人！刘玉，你就别再多想了，去工作吧。” 刘玉没再问，转身出去了，但周子嗣没注意到，刘玉背对他后神情突然变了…… 刘玉也出去后，周子嗣这时拿出手机打给周雄：“哥，是我……市局的凌雪刚才已来找过我了！” 周雄警惕的问道：“你没露出破绽吧？” 周子嗣道：“放心吧，这点我还能应付。不过我要先警告你一件事，桥坍塌的主要原因我已明白了，是中间最重要的那个主桥墩被用了完全不合格的钢筋所致！” 周雄又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周子嗣道：“这怎么回事该你来查原因了，你先好好查查中间的桥墩是谁施工的吧！还有，这事也不能排除是有人故意设计使坏对付你，你可要小心了！” 周雄停了下道：“我知道了。” 周子嗣道：“还有，这个凌雪我已见识过了，绝对是个很厉害的高手，如果她真盯着你不放的话你……恐怕会有很大麻烦，你自己小心吧！”接着他挂断了电话。 凌雪这里，她和刘灵出了大楼后又转头看看楼上周子嗣的办公室方向，问道：“刘灵，这周子嗣和刘玉的关系你怎么看？” 刘灵道：“他们的关系看起来是挺不寻常的，不过我觉得周子嗣对刘玉还是真心喜欢器重的。” 凌雪道：“不错，周子嗣的确对刘玉是真心喜欢，但刘玉可未必，或许她当初千方百计接近周子嗣是有目的的！” 刘灵一愣：“你凭什么这么觉得？我看刘玉对周子嗣好像还是蛮敬重的呀！” “那只是表象！”凌雪道：“你还记得刚才在周子嗣回来前我问了刘玉一个问题吗？我问她‘周子嗣是这个大桥的总设计师，你作为他的助手就一点都没参与’，她却跟我说‘当然了，承建这个工程的就是周老师的哥哥，你们也可以去找他问讯’的话。如果她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学生的话，是不会再画蛇添足说这句话的，她说这话显然也是想让我把调查方向指向周雄。” 刘灵这下也恍然道：“是呀！可……刘玉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呀？” 凌雪沉声道：“她到底想干什么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绝对不简单！说不定这个坍塌事件就是她造成的也有可能！” 刘灵又一愣：“你说这个桥的坍塌就是她造成的？” 凌雪道：“怎么不可能？准确的把所有的最劣质建材都用在最重要的中心桥墩上让这桥刚通车就自己毁了，要策划这个计划必须具备一个条件，除了要熟悉桥的设计原理外，还要很清楚这个设计中的弱点，这个作为周子嗣助手的刘玉是最符合条件的！” 刘灵呆了下惊叹道：“凌局，照你这么分析我感觉这个刘玉真的挺可怕的！” 凌雪道：“这个还要再进一步调查。走吧，先回局里。” 两人欲出校门，凌雪突然注意到旁边值勤的保安是一个看起来已有五十余岁的大叔了，她突然停下上去向他招呼道：“这位师傅，你在这里已干了多长时间了？” 那保安道：“已有四年了，以前我被原单位裁退后街道就把我介绍到这里来了。” 凌雪道：“那你对这里的主要教授应该也都很熟悉了吧？” 保安憨笑道：“熟悉说不上，只能算都认识吧。” 凌雪道：“那土木工程系的周子嗣主任和他的女学生刘玉你熟悉吗？” 保安停了下犹豫道：“这个我真的不太好说，其他人对他们有点传言，当然这种话我也不能乱说。周主任这个人平时来去匆匆挺沉默寡言的，我就觉得他不是个热情的人吧。至于刘玉么，平时也就这样看不出特别，不过我觉得她有点神秘。” “神秘？”凌雪注意起来道：“你为什么觉得刘玉神秘，具体说说。” 保安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特别的。就是刘玉平时是住学校宿舍的，周主任在校时她也一直陪伴在他左右，不过周主任有事不在学校时，刘玉一直会一个人出去，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所以我就感觉好像她外面藏着什么事似的。但具体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这个人可不喜欢打探人家隐私。” “师傅，谢谢你了。” 接着凌雪就把刘灵拉到一边道：“刘灵，你得辛苦下了，从现在开始不间断盯着刘玉，特别是她晚上一个人出去的时候，一旦发现情况马上跟我说。” 刘灵只好道：“好吧。” “拜托啦！等萧阳空下来的时候我让他来陪你一起。”凌雪说完拍拍刘灵的肩自己先回去了。 凌雪一个人回到局里，正好碰到萧阳也刚回来，萧阳问道：“刘灵呢？” 凌雪把萧阳拉到一边对他轻声道：“周子嗣的女学生刘玉我觉得很可疑，我让刘灵先盯着她了。我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萧阳道：“有结果了。你料的不错，这半年的确有人给严兵转过两笔数额较大的钱款，都是通过atm机用现金转账的。不过转账人明显很小心，每次都戴着帽子和墨镜口罩，光从监控视频根本不能辨别是谁。要不要继续盯着严兵？” 凌雪摇头道：“不用了，昨天我们这么接触了严兵也惊动他了，接下来这段时间那个人肯定不会和他再联系了，这事先放放吧，我另外想办法。萧阳，你现在再马上帮我做件事，你去整理下周雄和周子嗣还有刘玉三个人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整理好了马上交给我。” “好，我这就准备。” 第十四章 杀鸡儆猴 接着凌雪回到办公室刚一会儿，田丰就打来电话：“凌雪，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凌雪又来到田丰的办公室，田丰直接先问道：“凌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凌雪笑道：“田局，你这也太急了吧，才刚过一天啊！我可也不是神仙！” 田丰道：“凌雪，不是我催你，实在是这事真的有点麻烦。实话告诉你，从我早上上班开始到现在上面已来了不知多少电话，甚至还有省里面的人，都是催我把案子尽快结了，说白了他们就是还要我们按前调查组的结论办！” 凌雪道：“可让我们来负责的不是文shi长的意思吗？他们闹什么？” 田丰叹道：“凌雪啊，你还太年轻，这官场上的潜规则还体会不深啊，各个部门关节间都有利益纠葛，即使文shi长全力支持我们，但其他人的关系我们也要处理得当，不然我们会惹来很多麻烦的！所以这个案子你还是要抓紧，尽快拿到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证据了结了才是，不然这个烫手山芋我们一直拿在手里也不是回事。” 凌雪道：“行，我尽快吧，马上就要过年了，谁不想春节和家人在一起轻松团聚啊？” 田丰又问道：“还有件事，我听说你今晚要去参加王嘉琦的家宴？” 凌雪点头道：“是的，王嘉琦托金家荣约的我。我知道他们的用意，不过我也正想借这个机会观察下他们。” 田丰道：“如果你今晚真去的话他们肯定会给你打来很多糖衣炮弹，这种场面的复杂程度你还从未经历过，你可一定要有心理准备。你的原则性我当然相信不会有问题，但和他们暗斗可不是在军事训练场，你也要注意硬软结合啊！” 凌雪道：“这你放心吧，我也不是个蛮干的人。” 田丰又道：“还有件事，你舅舅的事钱冠已向我汇报过了，我本来想让他认个错就算了，可他死不悔改还大闹，就把他先拘了。凌雪，这个你也一定要注意，现在看来你那些亲戚都不是善茬，你现在身处这个位子将来肯定难免会得罪很多人，对方也很可能向你那些亲戚打主意，即使你现在再怎么疏远他们，但他们真出事的话你还是会容易被人抓住做文章穿小鞋的，所以你那些亲戚你还是要想办法管教好。” 凌雪这下苦笑起来：“我再去管教他们？搞笑！我现在已和他们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算了，不管他们了，我本来也不是当官的料，就自己做到无愧于心就行了！反正北京那里已说了，我要是在苏海待不下去的话他们还是欢迎我！” 田丰怔住了。这时敲门声响起，一个手下进来向凌雪小心道：“凌局，xx路派出所打来电话，说你的外公外婆舅妈表哥现在在你母亲家大闹！” 凌雪神情只能又气又无奈，田丰道：“算了，凌雪，你还是亲自回去处理下吧，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好吧，就拿他们杀鸡儆猴下吧！” 接着凌雪带着几个警员直接驱车赶到母亲家那里，只见门口已有不少邻居在看热闹，那李阿婆一看见凌雪就迎上来道：“姑娘，你可来了！你外婆舅舅他们已来闹了一下午了！他们说你把你舅舅抓了！” 凌雪道：“我知道了，你们先散了吧，这里我来处理！” 凌雁家里面，凌父凌母和凌昊云的老婆及凌宇光都虎着脸咬牙坐着，而苏纯和苏顺力这两个苏家男人则站在一边气愤又无奈的看着，苏纯是个老实人，而苏顺力却是个心眼很不好但碰到硬茬却怂的。凌雁叫道：“爸，妈，你们别闹了，这事我真的帮不上忙！昨天我就劝过哥哥了，他不听非要去找凌雪闹我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已跟凌雪闹翻了，但以她的气性就是还没闹翻她也不会卖我这个面子的！” 凌父大喝道：“这也全怪你！不是你生了这么个混账女儿，你哥哥会落到这境地吗？现在我们凌家的顶梁柱没了，这事你们必须负责！” 凌雁叫道：“你这话怎么说的？哥哥不是就拘留几天吗？放出来后不就没事了吗？” 凌昊云的老婆叫道：“你说的倒轻巧！还要我们还十万块钱呢！你帮我们还啊？” 凌雁叫道：“你太无理了！你们做了错事还要我帮你们还钱？我们现在也拿不出十万！” “就该你还！”凌母又大叫道：“不是你生了这么个无情无义的混蛋女儿，我们家会落难吗？” 凌雁见和他们根本就说不通，也不多说了，叫道：“反正这事我帮不了你们！你们要真想赖在这里就随便你们吧，反正这里春节后也要拆了！” 凌母大叫：“你真不帮你哥？” 凌雁叫道：“我现在想帮也帮不了，我无能为力！” 凌父突然又叫道：“行！你这次实在救不了你哥就算了，但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要做到，这次凌雪不是把她的房子让出来了吗？你得把这个房子让给宇光！” “对！”凌昊云的老婆马上又跟着叫道：“把这套房子给我们，我们现在还没自己的房子呢！” 凌雁立时眼睛瞪得大大的，旁边苏纯和苏顺力这下也变色了。凌雁指着对方气得发抖道：“亏你们这话也说得出口？这套房子我可是付出了和我女儿彻底撕破脸的代价，我是留给顺力的，你们凭什么要？” 凌父叫道：“我们怎么不能要？我们凌家可就宇光一个独苗，你就该帮衬我们！你们这次不是拿了两套房子吗？你把你们的房子以后留给顺力不就行了？” 凌雁忍无可忍的大叫道：“你……你们真的太无耻了！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摇钱树吗？你们自己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从结婚工作到现在我对你们帮衬了多少了？老家的房子是我出钱盖的，我每个月把自己一半的工资都贴补你们了！以前你们要让宇光来城里读书，都是我在忙前忙后，他的学费和房租都是我们出的，你们还想怎样？现在我们家就这么两套房子了，我凭什么还要再给你们一套，顺力没有自己的房子他将来可怎么成家？” “你……我不管！反正我告诉你，你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你去找凌雪叫她放了昊云，以后好好的帮着我们，要么你就给我们一套房子！你若不答应，今天我就跟你没完！”凌父大叫。 “你们想都别想，这绝不可能！你们都给我滚！”凌雁说着操起一根棍子。 “反了你了……” 接着双方就动起手来，凌昊云的老婆直接扑向凌雁，凌雁到底不是泼妇的对手，很快被凌昊云的老婆压在身上乱打，她只能抱着头大叫，苏纯和苏顺力则吓坏了，欲阻止凌昊云的老婆，却被凌父凌母和凌宇光阻住，苏顺力完全不是凌宇光的对手，也被他推压到墙边动弹不得，而苏纯这个白面书生也被凌父凌母抓着不能动弹……现场喊叫声连连，但显然苏家人这里是吃亏了。 “哈哈哈哈……”突然一阵大声冷笑传来，众人这下都停下了，只见凌雪拍着手进来大声嘲讽道：“这可真是比看喜剧还有趣啊！都说人要脸树要皮，凌家和苏家的人还就这么不要脸面了！停下干嘛？继续打啊，里面地方小，出去打吧，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你们的人模鬼样！” 凌家众人看到凌雪到来惊怔了下，接着凌母先叫道：“你这恶丫头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算账呢。你当了一个副局长就了不起啦，不帮家里也算了，还把你舅舅给抓了？你马上放了你舅舅，不然我饶不了你！” “舅舅？”凌雪冷哼道：“我可从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舅舅！”她又恨恨的瞪了母亲一眼冷冷道：“这位凌雁女士没有告诉你们吗？从昨天她来逼我让出补偿份额起我就不再认任何亲戚了！我现在只认法律，就是我的祖宗犯了法我也照办不误！” “你这个天杀的！我跟你拼了！”凌母撒泼的冲上去欲撕打凌雪，旁边一个警员马上制住她给她戴上手铐，这下她又呆住了。凌父和凌宇光母子见状先是大惊了下，接着大叫：“你们要干什么？”但几个警员早得凌雪指示直接把他们都制住戴上手铐，凌雪接着又直接吩咐道：“把他们都带到他们的辖区派出所，就说我说的，把他们都拘留三天，等他们放出来后再监督他们把那十万块赃款都还回去！” 凌宇光母子和凌母这下都吓得面如土色，凌父还叫着：“好啊，凌雪，你够狠！现在发达了当上局长了先拿我们开刀了？你这是在滥用职权！你等着，我要去告你！” 凌雪冷冷道：“没事，你们尽管去告吧！反正刚才的经过我可都已记录下来了，正好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你们凌家的人全是什么德性！” “你……你这忘恩负义的恶毒丫头，你会有报应的？别忘了你也姓凌！” “没事！我明天就可以把我的姓改了，反正我也早对这个姓为耻了！”凌雪冷冷道。 警员们不顾凌家四人的大声叫闹，强行把他们押走了。这时已披头散发的凌雁又过来拉住凌雪劝道：“算了，小雪，别太过了，他们怎么也是你外公外婆……” “不要叫我小雪！你不配！”凌雪直接冷冷甩开母亲道：“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就是一个可怜又可恨可气的蠢农夫，养了娘家一群毒蛇现在被他们咬了，你活该！” 凌雁被女儿斥得脸涨得通红又无言以对，旁边苏纯叫道：“小雪，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你心里就是再委屈也不能这么对你妈！她再怎么也是把你含辛茹苦养大的亲妈啊！” 第十五章 最后的训诫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凌雪又向苏纯吼道：“你现在知道护妻了？刚才你在干什么？还有你苏顺力，你们这两个苏家大男人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熊样，刚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母亲被娘家人欺负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们自己说说你们还有没有家里顶梁柱的样子？” 苏纯被凌雪说的惭愧的低下头，苏顺力却还不服的叫道：“凌雪，你算什么东西？你这个白眼狼没资格教训我！” 凌雪更震怒，叫道：“对，我就是白眼狼，你倒是抢了白眼狼的房子还很心安理得嘛？我更不该现在来这里，我就该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房子被凌家抢走给凌宇光那才痛快呢？” “你……” “顺力，你给我住口！”凌雁过来向凌雪哭叫道：“小雪，对不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也是没办法啊！” 凌雪咬牙道：“对，你是没办法，反正你没办法就来算计压榨我是不是？你既然这么恨我当初生下来为什么不把我直接掐死，是不是可以现在用牺牲我来帮衬你的宝贝儿子是不是？如果我现在没有出息，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我卖了再换点好处给你的宝贝儿子？” 凌雁已无从辩解了，只哭着。凌雪继续咬牙道：“不错，我现在心里是委屈，但我的委屈不是为了这套房子，如果你心里真还有我这个女儿，将来你们真有需要，这套房子我就是再送出来我也心甘情愿！我现在恨的是你就这么不在乎我，我昨天刚一回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逼我！我之前还真差点被你感动，以为你心里至少有我一点位置的，现在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你的心里永远只容得下苏顺力一个人，我永远都不是你的亲人！” 凌雁哭叫道：“小雪，真的不是这样的……” “行了，你别再辩解了！我现在不想再听你的任何鬼话！”凌雪冷冷道：“我只劝告你们一点，你们一直这么纵着苏顺力是在害他！你们自己也是当老师的，怎么正确教育不用我再教你们了吧？如果你们真把苏顺力养成一个巨婴的话，就自己好好想想后果吧！” 凌雪又转向苏顺力道：“苏顺力，我可以告诉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但没办法，谁让我和你是从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呢！我知道你不会服我，但作为你血缘上的姐姐，我今天就最后一次训诫你，你要还是不当回事那我也没办法！现在这个家里的条件你也清楚吧，我告诉你，你爸妈就是再宠溺你他们也不能永远管你一辈子，你也不可能做一辈子的啃老族，以后的路还是要靠你自己去走！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自己以后该走什么样的路，如果你真的也像凌昊云凌宇光父子那样没出息的话，你就去自生自灭吧！” 苏顺力没再回嘴，但神情还是不以为意。凌雪又拿出一张金家荣的名片放在桌上道：“这个金家荣是我的朋友，他现在负责主管志诚集团苏海分公司的工作，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让苏顺力去找他吧，他已答应我可以给苏顺力在他那里安排份工作。” 三人又都愣住了，接着凌雁先急道：“小雪，你说的志诚集团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电子通信公司吗？” 凌雪道：“是的。” “太好了！”凌雁急道：“顺力，还不快谢谢你姐姐？” 苏顺力却道：“那你们让我干什么？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啊？” 凌雪冷淡道：“我只能让你进去，至于你的职位他们会根据你的实际能力看着安排的。但我先警告你，那里绝不是混日子养闲人的地方，你能不能在里面做出成绩得到提升就看你自己了，这我管不了！” 苏顺力叫道：“切！你这就算帮我了？反正收入不高的小职员我可不干！” 凌雪冷哼道：“你要真有志气就别让任何人帮，自己去闯！也别整天无所事事的在家里啃老！” 苏顺力还欲回嘴，凌雁又喝住他，接着她向凌雪道：“小雪，真的谢谢你现在还在为顺力考虑，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让他好好工作的。” 凌雪道：“记住了，这是我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不会再有下次了，你们自己再不珍惜就自己承担吧，我是不会再管你们了！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们凌家苏家都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凌雪说完就要离去，凌雁又大哭的叫道：“小雪！” 凌雪停了下仍冷冷道：“最后送你们句话，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担负后果，你们好自为之吧！”接着她快步离去了。 凌雁瘫坐下来捂着脸哭了会，苏纯只能在旁勉强劝慰，许久后凌雪擦了下眼泪拿起金家荣的名片看了下又对儿子认真道：“顺力，你好好准备下，明天就去！” 苏顺力仍道：“妈，如果他们给我安排的工作不好我可不干……” “顺力！”凌雁喝道：“你这次不许再胡闹了！哪怕他们只给你最底层的职位，你也给我好好干！” 苏顺力还欲不愿，苏纯也向他喝道：“顺力，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啊？凌雪刚才虽然语气冷狠，但她说的可都在理！难道你真想再这么一直混荡下去吗？我和你妈是不可能永远一直这么照顾你的，以后真的就全看你自己了！你自己说说你回国这半年都干了什么？” 苏顺力虽还不服但也无言以对。凌雁又道：“顺力，这次你真的该对你姐感恩，她把她的房子都让给你了，还帮你介绍工作，真的不容易了。听说志诚集团的待遇福利都很好，很多人想进还进不去呢，你这次机会真的要好好把握住啊！现在我们也不指望你再有大出息，可你至少也要生活安稳下来让我们少操点心啊！你可不能像凌宇光那样就这么废了啊！” 苏顺力只好先敷衍的应着。 凌雪出了母亲家后，就和金家荣会合赶赴王嘉琦的家宴。王嘉琦道：“小雪，听说你把你舅舅抓了？” 凌雪淡淡道：“不仅凌昊云，我还把整个凌家都抓了，就在刚才！” 金家荣惊了下，接着笑叹道：“你也真够狠的！” 凌雪又半玩笑道：“对付这些混蛋亲戚只能无毒不女强了，不然他们以后有的麻烦了。你可也小心点，你要敢乱来我照抓不误！” 金家荣笑道：“我可不敢！对了，案子的调查有进展了吗？” 凌雪又正色道：“警告你，以后别乱打听，我们的纪律你不会不懂吧。” 金家荣道：“不是我要打听，但打听的可是大有人在，他们已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很多人来找过我探口风了！” 凌雪道：“放心吧，他们以后不会太麻烦你的，反正待会到了王嘉琦那后他们就会一起向我开炮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像诸葛亮那样舌战群儒？” 金家荣停了下道：“不说这事了。小雪，我听说你家那旧小区已正式拆迁工作了，好像按政策你也能拿一个补偿份额吧。” 凌雪神情变了下道：“是的，不过我已无条件让给苏顺力了。” “什么？你让给苏顺力了？”金家荣又大惊。 凌雪把情况说了下，金家荣听完后道：“你妈这可真的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样呢？你也是，就这么答应了？” 凌雪淡淡道：“我这也不全是赌气。我当然可以拒绝她，但这样我以后难免会继续有麻烦。既然他们从不把我当亲人，我就干脆彻底和他们拗断吧，凌雁不管怎样也生养了我十八年，这就当是我还她的，以后我就和她再没有关系了！家荣，这次我托你帮苏顺力安排工作的事还是照旧，你也不用为难，就随便给他个他能胜任的职位就可以了，他要再不争气，我也不会再管他了！” 金家荣叹道：“你呀，还是太善良！” 凌雪道：“那还能怎么办？我的心终究不是石头做的，他们就算对我再无情，我也不能对他们完全无义啊！” 金家荣道：“小雪，那你以后还是住到我这里来吧？你一个副局长一直在宿舍住也不太好。” 凌雪看看金家荣哼道：“难道我一个副局长和你一个大老板同居就好了？” 金家荣吃瘪，接着很快又深情道：“那我们就结婚吧？你一个副局长和我这个大老板结婚总不算不好吧？” 凌雪脸红了下，道：“至少等我把这个案子办完再说吧。” 金家荣道：“你可别让我打持久战啊！” 凌雪道：“这你尽管放心吧，这次就算我想打持久战文shi长也不会让，等时间一长这个案子还是没结果的话，那我这个临时副局长也就自动到头了！” 金家荣道：“我倒宁愿你不当这个副局长。” 凌雪叹道：“其实我也不想当，不是我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逼我早早自立，我宁愿一直过平静的生活。但现在既然已走上这条路了，那我也不能退缩！抛弃我的人我可以不顾，但帮过我爱护过我的人我也一定要好好回报！” 金家荣看看凌雪没再说。突然凌雪手机响了，是萧阳打来的，萧阳汇报道：“凌局，你要我查的资料我已都整理齐了。” 凌雪道：“好，等我回来再看。你现在先去陪刘灵吧，她那里就一个人！” “好。” 第十六章 拒绝鸿门宴 不多久，凌雪和金家荣到了王嘉琦的家外，只见王嘉琦和他的亲信助手正等在门口，王嘉琦迎上来很热情的样子道：“金先生，小雪，你们怎么才来啊？就等你们了！” 金家荣和王嘉琦礼仪的握手笑道：“没办法啊，王总，你也知道小雪现在刚上任正忙得不得闲，今天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她陪我一起过来的！” 王嘉琦又向凌雪伸手道：“哦，小雪，恭喜你高升！当初羽林带你来我们家做客时你还是个小丫头呢，没想到你现在是一步登天刮目相看了，我们可真是眼拙了！现在想想他们关家还真是没眼力，把你这么好的人才给白白抛弃了！” 凌雪只淡漠的和王嘉琦握了下手道：“王总言重了，其实我现在也是运气好点罢了。过去的事我们就都别提了，现在就一切向前看吧。” “好！快进屋吧！” 王嘉琦引着凌雪和金家荣到屋内，只见里面除了周雄外还来了其他一大批人，一看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连市局的前局长冯藤也在。之前梅影的案子冯藤因失职被免去职务后又调到市里一个其他部门当了办公室主任。王嘉琦向众人道：“来，介绍下，这位就是市局新上任的凌雪副局长！” “噢哟！不得了，没想到新上任的女局长竟还是个这么年轻美貌的小姑娘啊……”众人又一齐争着向凌雪恭维，王嘉琦接着再向凌雪一一介绍对方，都是些苏海各部门的中高层领导人物，凌雪自然知道他们的用意，此时她真的很后悔来到这里面对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现在也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此时在这个场面上仿佛凌雪完全成了主角，金家荣在旁反被忽视了。 轮到冯藤时，冯藤看似很和蔼的向凌雪笑道：“凌雪，你可真是太让我看走眼了，早知你这么有本事当初你一来我就该重用你，不然后来也不会出这么多事了！” 凌雪平静道：“老局长，你言重了。其实我也是被赶上架的鸭子而已，我倒宁愿像你现在这样乐得清闲呢。” 王嘉琦最后才向凌雪介绍到周雄：“凌局长，这位是维利集团的周总，维利集团可是我们苏海建筑界的老大哦。” 凌雪真的不想和周雄有交流，但此时也只好和他相握了下道：“你好，周总。” 周雄小心的笑道：“凌局长，听说现在由你来调查坍桥事件，就拜托啦！不瞒你说，这次事件对我们的影响真的很大啊，我们真的是太冤了！还请你早日帮我们讨回公道啊！”马上旁边其他人也一起跟着附和。 凌雪心里暗骂着，嘴上不冷不热道：“放心吧，周总，俗话说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最后一定会有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公正结果的。本来我想明天找你的，既然现在在这里就见面了，也正好省点时间。” 王嘉琦故意道：“诶！今天我这里可不是谈公事的地方啊，现在我们只谈朋友情谊，大家入席吧。” 宴席就摆在客厅里，凌雪突然注意到这个家的女主人梁冰却不在，忍不住问道：“王总，你夫人呢？” 王嘉琦停了下道：“内人的身体有点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呢。不用管她，我们管我们吃。” 众人坐下刚喝了一杯酒，周雄突然就道：“凌局长啊，听说你家里从小一直对你不好，这次还把你的拆迁权益也都抢走了，他们这可真的太过分了！你这么个大人才现在连自己的家都没有让外人看了成何体统啊？这样，苏海的房地产开发商我都很熟，我跟他们说说，让他们给你优惠出售一套新房怎样？” 凌雪自不会接受周雄这变相贿赂，平静道：“周总，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现在还没买房的打算，再说了我们女子将来总是要出嫁的，家就靠男人来挣就行了。”她看向旁边的金家荣道：“家荣，你说是不是啊？” 金家荣这自然掩护凌雪道：“是啊，周总，养家本来就该是我们男人的主责任才对，女孩子再厉害还是要我们男人来呵护是不是？” 周雄这下一时无话，冯藤突然就问：“凌雪，那这坍桥事件现在你们已查得怎么样了？” 凌雪有意道：“老局长，王总刚才不是说了吗？今天在这里不谈公事，我们就给他点面子吧。” 冯藤停了下道：“我们也是着急关心啊，毕竟这么大的事在苏海影响很坏，我们都希望早日解决掉啊。” 凌雪道：“老局长啊，但你这也太急了吧？我昨天刚回来才刚工作一天啊！我可也不是神仙，也得一步步来啊！”接着她就向周雄道：“好吧，本来我现在倒真不想再谈公事了，既然你们都这么关心那我就直问了。周总，我今天上午已去找过你弟弟周子嗣了，他跟你说过这事了吗？” 周雄小心道：“哦，他已给我来过电话了，他说你怀疑是有人在中间桥墩上做了手脚？” 凌雪道：“不错，我是有这怀疑，你弟弟也已从设计原理上认可了。周总，你怎么看这问题啊？” 周雄小心道：“这个我已让下面人去查了，不过初步看来应该不是我们的施工人员的问题，我认为还是严敬安想使坏陷害我！” 凌雪道：“那我倒要问问了，你们怎么会有如此深仇大恨？” 周雄装作委屈的样子道：“凌局长，这你是不知道啊，严敬安这人可真的很坏，当时他的中阳厂陷入危机没人肯帮，只有我仗义出手救助。本来我也是完全可以彻底吞下中阳厂的，但我也留有余地仍让严敬安管着，可这家伙却一直怀疑我，处处给我做小动作。凌局长，你是不知道啊，这几年我有意帮衬中阳厂，把所有的建材订单都交给了他们，可他们竟一直昧着良心贪污我的钱，给我的货一直都偷偷以次充好，我一直到现在才发现！这次大桥这么重要的工程他们依然在建材上做手脚导致酿成了大事故，他们真的是太心黑了，竟然会为了私怨置人-民的生命安全于不顾！” 凌雪问道：“那除了严敬安你还有其他大仇人吗？如果真有人要害你，难道你认为就只有严敬安有可能了？” 周雄道：“这个我也仔细想过了，好像目前除了严敬安还没有其他人对我这么恨。” 凌雪道：“行！这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冯藤突然又道：“凌雪啊，我现在想给你个建议，你愿否一听？” 凌雪道：“哦，老局长，你但言无妨。” 冯藤道：“凌雪，我的意思是这个案子你不宜再耗太长时间了，就早点结案吧？其实现在你们掌握的证据已足够了，严敬安留下的遗书可以说明一切了。” 凌雪道：“老局长，这事可也不是完全由得我的！还得过文shi长那一关呢，不然真要结前专案组就能结了！实话告诉你们吧，昨天我一回来就被文shi长马上叫去了，如果她不满意我可也不好过！” 另一人又道：“凌局长，你呀还太年轻，在这场面上的经验可还远远不够哦！做事认真当然没错，但也要考虑大局！像这种影响很严重的事件早日结束了给各方一个交代才是最重要的！我们都认为在这事上文shi长太武断固执了，但你也要灵活掌握，你不能只对文shi长一个人负责，各方面的意见你都要综合考虑！你现在才二十几就能当上副局将来可是前途无量的，但你要在以后的政路上走好，方方面面都要打理好才是。” 凌雪只敷衍道：“行，各位前辈的意见我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再接着，众人又都明里暗里的劝凌雪把这个案子尽快结束，凌雪自然不为所动，只敷衍着回避这个话题。而整个宴席中金家荣反倒像个隐形人一样没人关注。 终于金家荣向王嘉琦道：“对不起，王总，我公司明天还有个重要会议，我们不宜太晚，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凌雪也跟着道：“谢谢你们的款待，不过我刚上任事多，也不能太晚，就以后再聚吧。” 王嘉琦这下也不好继续强留，只好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留你们这些大忙人了！以后有空还常来玩啊！” “一定！”凌雪又道：“王总，我现在想去看望下你夫人，不知方便吗？” 王嘉琦有点不愿，但也没理由拒绝，便应了，吩咐保姆带凌雪过去。凌雪向金家荣道：“家荣，你在外面等我吧。”金家荣应了。 保姆引凌雪来到楼上卧室，只见里面梁冰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书，她明显又苍老了很多，情状看起来很落寞可怜，保姆向她也不是很恭敬道：“夫人，凌局长来看你了。” 梁冰放下书看了凌雪一眼，淡淡道：“凌雪，恭喜你出头了！但求求你可怜下我这个苦命的女人吧，别再看我笑话了。” 凌雪让保姆先出去，坐下道：“你不用多心，我还不是那种人，我只是替关羽林来看看你，不管怎样当初不是关羽林的帮助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功。看你的样子生活不太如意吧。” 梁冰苦笑道：“还用说吗？赵家倒了，我们梁家也没落了，如今王嘉琦是可以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凌雪道：“你恨我吗？” 梁冰停了下摇摇头：“一开始我们真的都很恨你，但现在也想开了，也许这就是命吧。” 凌雪道：“既然现在你已经这样了，还要和王嘉琦在一起吗？其实你也可以……” “我不会离开他！”梁冰决然道：“反正我现在就这样了，王嘉琦既然对我不仁不义，我就是撑到最后一口气也要耗他到底！” 凌雪摇摇头，道：“你和王嘉琦过去的故事关羽林也跟我说过一些，劝你一句，想开些吧，别把自己禁锢住！我以前也曾一直深陷对自己家里的仇恨中，但我现在也想开了，与其一直恨着还不如放下呢！梁冰，听我一句劝，放下吧，每个人都只有短短几十年，轻松愉快的过完以后的日子才是最值得的！你好好想想吧。告辞了！” 凌雪转身欲离去，梁冰看着她突然诚恳的叫道：“凌雪，谢谢你！” 凌雪停了下，接着继续离去了。 第十七章 神秘的刘玉 凌雪和金家荣走后，其他人也离去了，只有周雄和冯藤还留下。周雄道：“看来要把凌雪拉下水根本不可能。” 王嘉琦道：“这也在我的意料中。现在没其他办法了，继续紧盯住他们吧。还有，你还是可以对凌雪的家里做点动作，虽说她和她家里仇怨很大，不过我想像她这样的人也不可能真的完全不管家里的。” 周雄道：“这个我会安排的。不过凌雪还不是最可怕，现在最麻烦的是文华，不是她一直不肯放过我们这事早解决了。” 王嘉琦道：“现在倒有一个好消息，我在省里的关系已答应我了，让文华以进修学习的名义把她调离一段时间，只要她一走再让其他人施压下，就是凌雪也没办法了。” “真的吗？”周雄一喜。 王嘉琦道：“不过马上就要春节了，这事再早也得等到春节后，所以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撑住，只要别让凌雪抓住把柄就行了。” 冯藤突然道：“但你们可也要小心，以我对凌雪的办案能力，只怕她不需要很长时间。之前那个案子她可是没用几天就查清了所有真相还把已纵横多年的赵家一夜之间就击倒了。我还听说这次她在北京几乎也没用多长时间就把一个隐藏多年的境外组织给破获了！现在她刚一回来就查出了那个桥墩的问题，你们还敢低估她吗？” 王嘉琦和周雄沉思起来，冯藤又严肃道：“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们，我在市局里的老关系向我透露，严敬安在死前曾秘密见过一个人。” 王嘉琦和周雄一惊：“是谁？” 冯藤道：“这个还不清楚，凌雪已派人在查找那个人了，这也是她刚一回来就发现的，你们说她可不可怕？你们可要注意了，严敬安对你们的情况可都很清楚，万一他偷偷留下点对你们不利的东西那可就糟了！” 王嘉琦停了下向周雄道：“周雄，最要小心的可是你，所有的事可都是你出头做的！” 周雄攥紧拳头咬牙道：“如果谁要置我于死地，我就和她鱼死网破！” 金家荣的车上，金家荣看看凌雪道：“小雪，对不起，我今晚真的不该带你来……” “没事！”凌雪平静道：“这样的场面我迟早都是要经历的，就当是预习吧。只是你今天可是完完全全当了一回木偶哦。” 金家荣道：“我现在是真的后悔来了。” 凌雪道：“算了，你要在苏海做事业，跟那些人打交道也是难免的……”突然她手机响了，又是萧阳打来的，她接听道：“萧阳，有什么情况？” 萧阳道：“凌局，刚刚刘玉一个人出来过了，我和刘灵暗中跟着她，发现她在外面秘密租了一处房子。” 凌雪马上道：“好，在哪里，我这就过来！”她问了地址后马上让金家荣带自己先赶过去。 一个小时前。苏海大学校门口，刘灵一个人隐蔽在一处角落一丝不苟的盯着，夜风刮来，她忍不住搓起手。突然一个人拿着一袋热包子放到她面前柔声道：“快趁热吃吧。” 刘灵转头一看是萧阳，惊喜又温暖道：“你怎么来了？” 萧阳道：“刚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凌雪叫我过来陪你。” 刘灵哼道：“算她有点良心，自己去吃香的喝辣的总算没忘记我。” “吃香的喝辣的？”萧阳叹道：“那可是鸿门宴，也不知她能不能挺得住？” 刘灵道：“那也是她当领导的代价，领导可不是这么好做的！” 这时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孩从学校里出来，刘灵马上拉住萧阳叫道：“那好像就是刘玉。” 只见戴着墨镜的刘玉出来招了一辆出租车上去了，萧阳马上道：“我们跟着她！” 萧阳驱车跟着刘玉来到一处老棚户小区外，只见刘玉下车进了一条胡同，萧阳道：“你留在车里，我跟进去看看。” 萧阳戴着墨镜悄悄跟在刘玉后面，只见刘玉径直进了里面一处阁楼的两层一个房间，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后，刘玉又出来仔细的锁上门，接着又返回了学校。萧阳和刘灵一直跟着刘玉，这时萧阳道：“我们再回那个地方查下。” 两人回到那里，很快从一个邻居老太那里得知那个房间原是她家的，刘玉已租了它两年时间了。萧阳马上打电话向凌雪汇报。 金家荣带着凌雪来到一处老棚户小区，萧阳和刘灵果然等在那里，金家荣知道自己不好太涉入凌雪的工作，道：“小雪，你也别太劳累了，注意早点休息。”接着他先回去了。 和金家荣挥别后，凌雪马上认真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萧刘两人把今晚刘玉的行动情况叙述了下。凌雪看看这个小区，道：“带我进去看看。” 萧阳和刘灵带着凌雪到里面的一个阁楼两层位置的小房间外，只见一个老太有点紧张的等在那里，萧阳道：“她就是房东。陈阿婆，这是我们的凌副局长，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凌雪和声道：“这位阿婆，你不用紧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这个房间你以前一直出租吗？” 房东老太道：“不，以前不出租，这原来是我女儿的房间，她出嫁后就一直空着。两年前一个姑娘来到这里想租个房间，我就想反正这个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就租给她了。”她停了下又道：“不过她租下这里后从来都不住，只每隔几天在晚上会过来待一会然后又走了。她刚才还来过呢。” 凌雪道：“她这么奇怪你问过她吗？” 房东老太道：“我问过，那姑娘说她平时为了工作方便直接住学校了，因为东西太多学校宿舍放不下才租下这里放点东西。” 凌雪看看锁道：“你有备用钥匙吗？” 房东老太道：“对不起，我真的没有，那姑娘把这里租下后就把原来的锁换了，钥匙只有她一个人有。” 凌雪道：“你家里有小铁丝吗？有的话借我一根。” “好像隔壁小王家有。” 那老太接着从邻居家借来一个小铁丝给凌雪，只见凌雪很轻易的就解开了锁打开门。开灯后只见里面这个小房间显得空荡荡的，就一个小橱和一张小床，不过还挺干净的，橱上面还放着用布遮盖住的东西。凌雪命道：“你俩搜查一下，但小心点，尽量别弄乱破坏原状。”她眼睛只盯着那处用布遮盖住的地方。 萧阳和刘灵小心搜了下，很快摇头道：“凌局，什么都没有，橱里几乎就是空的。” 凌雪这才上去轻轻取下橱上的那块布，只见是两框十二寸的大框照片，一照片上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绝美少女，长得和刘玉极像，另一框照片则是一个脸色充满沧桑的老太，年龄肯定已不低于七十岁。 凌雪和萧刘两人看到这两副照片都愣住了，片刻后刘灵先道：“这两人是谁啊？和刘玉有什么关系？” 萧阳道：“看这照片的样式不像是近期现在拍的，应该是从过去的老式胶卷照片经过加工处理出来的。” 凌雪沉思了半饷后拿出手机拍下那两副照片，又把布盖上道：“我们出去吧。” 三人出来凌雪重新把门锁上，她又问房东老太：“阿婆，请你再好好回忆下，租你这房的姑娘平时还有什么常见的举动，比如说她会经常做什么事。你不用急，慢慢想。” 房东老太努力回想了半饷，终于道：“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 “没关系，你说吧。” 房东老太道：“就是好像她和十五号家的小子挺要好的，有好几次我在外面碰巧看到她在偷偷的给那小子零花钱呢。这事不知对你们有没有用？” 凌雪马上道：“行，麻烦你这就带我们去见下那个孩子，就现在。” 房东老太带凌雪三人来到隔壁另一处阁楼的一房间外，她敲门叫道：“老张，有人找！” “这么晚了谁啊？”里面传出一个很不高兴的男子粗声，房东老太向凌雪等人轻声道：“这是一个单亲家庭，老子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真的也挺不容易的。” 过了会一个中年男子披衣过来开门叫道：“谁找我啊？” 房东老太道：“老张，是这几位警察同志想找你儿子调查事情。” “警察？小鸣他犯了什么事？”中年男子紧张起来。 凌雪和声道：“你不用紧张，我们就是来了解点情况，进去说吧。” 众人进去，里面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已上床睡下了，他父亲欲叫他起来，凌雪止住道：“不用了，我们问个问题就行了。”她拿出刘玉的照片给那小孩看道：“小鸣，认识这个姐姐吗？说实话！” 那小孩看着照片怔了片刻后摇头道：“不认识！” 凌雪和声道：“小鸣，小孩子要诚实，可不能说谎哦！再仔细看看，认不认识她？”他父亲也喝了句：“小鸣，说老实话！” 小孩终于点头道：“算认识吧，但我其实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就是每个月都会来找我让我帮她汇一笔钱，同时也会给我点零花钱奖励。因为我家里穷爸爸平时不给我零花钱，我就答应她了。” 凌雪注意的问道：“她让你把钱都汇到哪里？” 小孩道：“都是汇到山成县精神卫生院，每个月月末她都会往那里汇一千块钱。” “山成县？”凌雪愣了下。山成县是苏海东部的一个郊县，和苏海市局隔着一条江，这次出坍塌事故的恰维斯大桥正是连接那里的。她又问：“除了这事她还托你做过其他事吗？” 小孩道：“真的没有了，就这一件事！真的！” 凌雪和声道：“我知道了。小鸣，你这事没什么问题，以后那个姐姐再来找你帮她做这事的话你可以继续做，千万别告诉她我们来找过你，知道吗？” 小孩怯怯点头道：“知道了。” 第十八章 调整 接着凌雪又关照了孩子父亲几句后告辞出来了，到了外面她又关照那个房东老太道：“阿婆，麻烦你配合一下，今晚我们来这里调查的事你先别对外透露了，如果那个女孩再来的话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房东老太担心道：“警察同志，我们不会有麻烦吧？” “放心吧，只要你们没做违法的事，绝不会有麻烦。”凌雪又向对方细细关照了几句后便离去了。 回到车上后，萧阳马上先道：“凌局，你让我查的资料我已先看了点，周雄周子嗣还有刘玉都是山成县过来的。” 凌雪停了下道：“先回去再说吧。” 刘灵问道：“凌局，今晚你宴会参加的怎么样啊？” 凌雪道：“还能怎么样？自然来了一大群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来做我工作了呗。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的老局长冯藤竟也是他们的人！” 萧刘两人又惊愣住了。凌雪继续道：“看来不能夜长梦多，这个案子我们得尽快解决了，不然以后会有很多麻烦的！” 凌雪三人回到局里时已近凌晨时分了，他们自是顾不上休息又马上先看了下周雄周子嗣刘玉的资料，他们的资料看起来倒也很简单。周雄周子嗣兄弟出生的周家在山成县算是个大户人家了，他们的父亲是以前当地的一个老镇长，他们家还有自己的家族生意。周雄成年后继承了家里的家业，他后来进军市里的建筑业进一步做大了，但周子嗣倒算是个另类，他走了学术路线，从小学到中学一直是学霸，大学考上了清华大学的建筑设计系，博士毕业后被苏海大学聘请。 至于刘玉的资料则很少，资料上显示她是山成县福利院收留的一个流浪儿，她被福利院收留时年龄是九岁，不过之前的事她已都不记得了。但刘玉进入福利院后读书一直很用功，她高考时的分数足以上省城大学了，只因福利院经济困难实在资助不了她才让她去读了苏海师范学院。 凌雪看完后道：“他们三个的资料就这么点吗？” 萧阳道：“明面上就这么点了。” 凌雪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萧阳道：“凌局，你之前料的不错，这个刘玉的疑点的确很大，她身上的确有很多秘密。比如说她为什么要秘密租下那个房间，那照片上的两个人究竟是谁，她又一直秘密向山成县精神卫生院汇款是什么意思？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查查。” 凌雪思索了下道：“我觉得那两张照片很可能是对刘玉来说很重要的亲人，而她往山成县精神卫生院汇款的目的，只怕是托那里帮她照顾一个精神病人。” 刘灵道：“可她为什么要弄得这么神秘呢？” 凌雪道：“我觉得刘玉的身世很可能有很大的隐情，但她现在还不想让外面知道她的身世，所以她把这些事做得很隐蔽。不管这次的坍桥事件和她有多大关系，这个人的所有情况我们必须都查清楚，说不定她的秘密还和周家有关呢？”接着她郑重道：“这件事还是得先交给你们两个，你们现在抓紧时间休息吧，明天就去山成县调查，首先查清楚刘玉向山成县精神卫生院汇款的目的，再去山成县福利院查下刘玉过去的情况，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不过这个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我估计你们去山成县的调查也不会一帆风顺。” 萧阳道：“行！那你这里呢？” 凌雪道：“我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得尽快完成，就是查出严敬安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他手里很可能有很重要的证据。不管这次坍桥事件的主要责任在不在周雄这里，如果他真有违法犯罪行为，我也要一查到底！” 萧阳道：“凌局，那你也要小心！如果冯藤真也是他们的人的话，我们市局这里很可能也有他们的眼线。” 凌雪点头道：“这我已料到了，我会有防备措施的，你们先干好你们的事！” “是。” 到了第二天早上，市局又召开例行工作会议，其他人都到了，田丰问道：“萧阳和刘灵呢？” 凌雪道：“他们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在了，我另外安排他们任务了。”接着她认真道：“好了，现在开会吧。关于这次的调查工作我想重新调整一下。于队，老赵，关于严敬安死前见的最后那个人，你们先不要查了！” “什么，不查了？”于承龙和老赵等人都愣住了，连田丰也吃惊的看着凌雪。 凌雪继续平静道：“对，就这样吧。既然上面是要我们查坍桥事件的原因，我觉得我们该把主要注意力放在这上面。昨天我已去找过周子嗣了，基本可以确定这次坍桥的原因就出在中间桥墩的问题上。于队，老赵，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带着你们的人进驻维利集团，重点彻查他们当时桥墩的建造情况。” 于承龙有些不愿，欲再说，田丰先道：“就按凌雪的意思办吧。”于承龙只好应下。 凌雪又向蒋长春道：“现在我这里人手有点不足，蒋队，你先让洪原带两个人过来协助我吧。” 蒋长春自然也应了。 “那就这样吧，先散会，于队，老赵，你们俩先留一下。” 其他人都散去后，凌雪这才道：“昨晚我去王嘉琦家吃饭这事你们都已知道了吧？” 田丰问道：“凌雪，是不是他们给你压力了？” 凌雪道：“当然了！压力我倒不怕，但现在也有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冯藤也是他们的人，昨天他也在。我们市局这里很可能也有他们的眼线！” 众人惊了下，于承龙接着急道：“凌局，请你相信，我们刑警队肯定……” 凌雪止住道：“我当然相信你们。不过为了万全，我们也要做点策略上的调整。我估计我们在找和严敬安最后见面的人的事他们也已知道了，周雄现在一定也在找那个人，他们的势力毕竟很大，找人的效率只怕未必在我们之下，还有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接下来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会狗急跳墙。所以！”说到这里她突然又加重语气道：“于队，老赵，你们听清了，我这次让你们进驻维利集团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监视他们，你们可一定要把他们盯紧了！” 于承龙道：“我明白了，可凌局，那个人的事……” “放心吧。”凌雪道：“这事我会亲自安排的！” 于承龙和老赵这才放下心。他们出去后，田丰向凌雪叹道：“真没想到冯藤也是他们的人，以前我只觉得他这个人比较软弱，可没想到……” 凌雪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现在被拉下水的人还少吗？我们就尽力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田丰道：“不过凌雪，你也要注意，他们那些人最会干的就是对目标家属下手，你的家人可都不太行，你也得有准备。” 凌雪怔了下道：“我对他们已是仁至义尽了，如果他们还是要自作孽，那我也管不了了！” 而果然这个时候，苏顺力又辜负了凌雪最后的好意。 上午，苏顺力在父母的督促下来到志诚集团苏海分公司。经过这半年金家荣的经营发展，志诚集团在苏海的产业园区基本都已建成正式开业了。 门卫通报后，金家荣的秘书出来接苏顺力进去，他把苏顺力带到一间休息室后客气道：“苏先生，你先在这里等会，金总正在开会，他开完会就来见你。” 苏顺力马上不满的叫道：“什么，他还要我等他？” 秘书仍耐着性子客气道：“对不起，但我们金总现在真的在忙，请你多担待。”接着他先出去了。苏顺力又不满的嘀咕了句，接着拿出手机旁落无人的玩起来，秘书又在门口偷看了他一眼，轻骂道：“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过了不一会儿，金家荣忙完过来，见苏顺力正在兴致勃勃的玩手机神色立时不悦了下，强忍着和声道：“请问你就是苏顺力先生吧？你好，我叫金家荣。”他伸出手。 苏顺力却只“嗯”了声并不起身，又玩了片刻才放下手机打量着金家荣，直接道：“你和凌雪是什么关系啊？” 金家荣心里无奈了下坐下平静道：“我和你姐姐是朋友，她托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你先说说吧，你有些什么特长，能干些什么？” 苏顺力仍问道：“你是凌雪的男朋友吧？” 金家荣这下变色道：“我和你姐是什么关系你现在不用关心，你还是先说说你能干什么工作吧。” 苏顺力道：“算了，我也没多大要求，给我一个副经理干干就行了。” 金家荣摇头：“这可不行，我们志诚的规矩是除非你已有过硬的资历，不然像你这样刚进来的年轻人必须从基础干起，任何人都得凭业绩才能获得提升机会！” “什么？”苏顺力跳起叫道：“你竟敢这么对我？我姐可是市局的副局长你知不知道？” 金家荣不紧不慢道：“我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姐就是现在不当副局长了到我这里来打工找饭碗，她也一样得从基层干起，我们这里决不允许裙带关系！” 苏顺力僵住了，呆了下气嚷道：“行，那你给我安排吧！不过先说好，不能太辛苦，工资可不能低，不然我就不干了！” 金家荣这下心里也不禁大怒：“什么东西？弄得好像还是我求你来似的。”但看凌雪的面子他嘴上还是耐着性子道：“你怎么也在加拿大待了五年，英语的日常对话总没大问题吧，要不你去保安部，我们这里经常要接待外宾，对保安和服务人员也有一定的英语要求。” “什么？”苏顺力叫道：“你就让我去当保安？” 金家荣道：“我们这里的保安待遇也比外面的高多了！” “这我肯定不干！”苏顺力大叫：“你什么意思？” 第十九章 奇怪 金家荣继续不紧不慢道：“如果你保安部不想去的话，可以去物流部，你大卡车还不会开的话也没关系，可以先安排师傅教你。我们公司的运输业务很多，卡车司机的待遇也是所以基层职工中最好的，当然肯定会辛苦些！” “不是保安就是司机？你都给我安排的是什么工作？”苏顺力怒叫道：“凌雪是不是故意让你来羞辱我？” 金家荣继续不紧不慢道：“如果你不想太辛苦的话，我们这里基层打字文员的职位也有，当然这职位的待遇是最低的，如果你愿意的话。要么如果你觉得你的嘴皮子还行的话，可以去做客户助理，不过它的底薪不高，你要想赚得多就得看你的业绩了……” “够了！”苏顺力大吼道：“你们当我是什么？是不是凌雪被我抢了房子心里不爽叫你来羞辱我了？你告诉她，叫她有本事直接来找我，别用这种卑鄙手段！” 苏顺力说完就要出去，金家荣这时厉声叫道：“苏顺力，你站住！你刚才不是说我把你当什么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在我眼里就是个连屁都不是的废物！” 苏顺力一下子被金家荣吼住了，金家荣继续正色道：“苏顺力，你的情况你姐都已告诉我了，但我现在见了你后只觉得你比我原先想的还要废！当然了，你可以曲解你姐的好意不留在我这里工作，而且本来不是看你姐的面子我根本就不屑认识你！但有一句话我也要先替你姐教训你，你听仔细了，你不可能永远待在家里靠着你爸妈，你爸妈终究会有照顾不动你的那一天，你要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不得不出来自己谋生，外面也更不是你家里，没人会像你爸妈那样这么一直不分对错的宠溺你，你再这个德性下去会彻底完蛋的！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金家荣说完出去了。苏顺力呆怔了片刻，突然又赌气的大叫：“你们看不起我是吗？好，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大发的！” 接着苏顺力气气的出来了，他出了大门后一边又回头对着志诚的工厂方向咒骂了番。 突然一个男子走向苏顺力对他道：“请问你是苏顺力先生吗？” 苏顺力一愣：“你是谁？” 对方拿出一张名片道：“我是维利集团人事部的，我们已调查过你的情况，觉得你很适合来我们公司工作，我们公司行政部现在还缺一个副经理，不知你有没有意向？” 苏顺力惊喜了下，接着又小心道：“可我还没什么工作经验。” 对方道：“没关系，这个我们可以慢慢教你，我们觉得你是个真人才，将来一定会有大用的。” 苏顺力急道：“行，那我现在就跟你去。” 山成县。 萧阳和刘灵着便装一早就乘轮渡赶到山成县精神卫生院，他们向那里的院长出示证件说明来意后，那院长马上道：“你们说的事我知道。不过这事说来真的也很怪，我们到现在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萧阳和刘灵愣了下相互看看，萧阳接着道：“院长，麻烦把你们知道的情况都详细说一遍。” 院长道：“那是两年前的一天，那天早上我们刚开门就看见门口坐着一个男人，他就像患了自闭症一样目光一直很呆滞，问他什么他也不回答，我们后来在他的衣兜里发现了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千块钱和一封信，信上说这个男人是个精神病人，托我们照应他，还说每个月都会给我们汇一千块钱作为他的治疗护理费。事情就是这样，后来果然每个月我们都会收到钱，就这样我们也就按例一直照顾着那个人。” 萧阳道：“也就是说你们一直都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就这么留着他？” 院长有点不好意思道：“按规定入住我们这里是必须登记清楚身份的，只是……你们也知道我们这里穷经费一直紧张，一千块钱可是我们这里的双倍住院费了，所以我们也就特办了。当然我们也托县公-安局查过他的身份，也通过汇款源地址查过，但都没有线索，也就不管了，只要对方把钱寄到了我们就负护理的责任。” 萧阳道：“带我们去看看那个人吧。” 院长带着萧刘两人来到一间病房，只见里面一个护士正在给一个中年男子喂饭，院长指着那男子道：“就是他。” 萧刘两人打量了下那男子，只见他四十余岁的样子，但容貌还白皙英俊，可以想象得出他在年轻时肯定是个帅哥，萧阳试着问道：“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但男子似乎就没听见萧阳的话目光仍呆滞着一动不动，旁边院长道：“没用的，我们以前什么问题都试着问过他，但他从不回应。” 萧阳又问院长：“那他的病你们给他检查过吗？是先天的还是其他原因造成的。” 院长道：“这个我们已给他检查过了，他这情况应该是受到非常强烈的刺激造成的，而且应该也有很多年了，不过我们不知道他的身份和情况自然也无法查找他的病因。” 接着萧刘两人又拿出刘玉和她租房里发现的两张照片给院长和其他人看了下，但他们都摇头说没有见过。两人见无法再得到更多线索，只好先退出了。 到了外面刘灵嘀咕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和刘玉有什么关系？” 萧阳沉思了下道：“不管怎么样，刘玉这么秘密肯定有她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掩盖她的身世，我们现在再去福利院看看。” 萧刘两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山成县福利院，经过一番查询，当年收留并负责照顾刘玉的姓陈的阿姨已经退休了，他们又查了下再赶到那个陈阿姨的家。陈阿姨正好在家，两人说明来意后她马上道：“刘玉，哦，那我可是印象最深了。你们进来坐吧。” 进屋后，陈阿姨给他们倒来茶，萧阳直接问道：“陈阿姨，我们已去福利院查过了，听说当年是你把刘玉带进福利院的？” 陈阿姨道：“是的，当时突然有一个九岁的小女孩一直在我们福利院门口乞讨，我就去问她情况，可她说她只记得自己叫刘玉，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就暂时收留了她，一边托县公-安局查过她，不过一直没有符合她这样的失踪儿童报案记录，我们就把她当孤儿收留下来了。” 萧阳注意的问道：“她失忆是她自己说的？你们有没有带她去找医生检查过？” 陈阿姨停了下道：“不错，这个其实我们当时也怀疑过，我们是带她去看过医生，医生检查后说她的脑部并没有一点点创伤的痕迹，不应该会出现失忆的情况，但她始终自己咬定自己已不记得过去的事了我们也没办法。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她进来后也是由我负责的，我觉得她好像心里已藏了很深的事，我真的感觉到她身上好像有一种远比同龄孩子大得多的成熟。” 萧刘两人都有些吃惊。陈阿姨继续道：“不过虽然这样，但我们没查到她的可疑之处就只能当她是流浪孤儿收留了。刘玉到了我们这里后表现倒没什么明显反常，就是不合群不喜欢和其他孩子一起玩，只管自己一个人闷头看书，她的读书成绩也一直都很好，高考时她的成绩原本至少能考省城大学的，但因为福利院的经济条件，也就只能让她去读师范了，她成年后就离开了福利院。” 萧阳注意的问道：“那刘玉在福利院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来找过她？” 陈阿姨道：“这肯定没有，如有人来找我一定会有印象的。” 萧阳有些失望，又问：“那你平时有没有发现她身上携带什么自己很看重的东西，比如说照片什么的。” 陈阿姨怔了下突然道：“噢哟，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好像她身上是带着照片，平时她读书读累了就会拿出来看着发呆，好像神情还很难过想哭的样子，有好几次我走近想问她下，可她马上就藏好照片也什么都不对我说。虽然我觉得她心里有事，但我毕竟不是她至亲，又要管着其他孩子，所以不可能就盯着她一个人。刘玉的自理能力也很强，平时生活上是最不需要我操心的。” 萧阳道：“陈阿姨，麻烦你再好好想想，这刘玉还有什么其他特别情况吗？” 陈阿姨仔细回想了下，摇头道：“对不起，这我实在想不起了。” 萧刘两人见也只能打探到这么多了，便谢过对方先告辞了。 苏海市局。洪原带着两个心腹手下来见凌雪，他敬礼朗声道：“报告凌局，特警队副队长洪原来向你报到！” 凌雪笑道：“干嘛？用不着这样！” 洪原也笑道：“凌局，承蒙你看重，能跟你学习真的很荣幸！” “好了，别拍马屁了！”凌雪认真起来道：“听着，洪原，从现在起你们三个跟着我行动必须绝对服从命令，也更要注意保密纪律，没我的许可决不许向外泄密！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洪原三人一齐朗声道。 突然凌雪手机响了，她见是金家荣打来的，接听后马上道：“家荣，有话快说吧，我正忙呢。” 金家荣道：“小雪，是这样的，我已见过苏顺力了，但对不起，他这个样子我实在无法留下他，我也得为我的公司负责。具体情况……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凌雪停了下道：“我知道了，家荣，你不用为难，我本来就是想再给他个机会希望他能安定下来，可他还是不懂事我也没办法。他父母把他从小惯坏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现在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让他脱胎换骨，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以后他们怎么样就看他们自己了，我也管不了。好了，这事麻烦你了。我现在要工作了。” 金家荣急道：“小雪，还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苏顺力现在已去了维利集团。” “什么？”凌雪这下惊住了。 第二十章 故布疑阵 金家荣道：“小雪，我也不瞒你，因为你现在在调查周雄的维利集团，我因为担心你所以也秘密买通了他们内部的一个职员尽可能监视周雄的举动，是他刚告诉我的。苏顺力早上一离开我这里就被他们拉去了，现在他们已给苏顺力挂了一个行政部副经理的职位。” 凌雪心里大骂：“来的还真够快的。”她又严肃道：“家荣，谢谢你，这事让我自己来处理吧。还有你别再干这些了，万一打草惊蛇反会坏了我的事。” 金家荣道：“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吧。” 接着凌雪马上又给母亲打去电话，接通后她直接道：“我跟你说一件事，苏顺力拒绝在志诚工作，他已被维利集团拉去了！” 凌雁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凌雪道：“我跟你直说吧，维利集团是冲着我来的，我现在在查的案子很可能和维利集团有关，他们这么做当然有目的！我对你们苏家已经仁至义尽了，你的宝贝儿子我也管不了，你们自己管吧！但我先警告你，如果将来苏顺力涉及到法律上的问题我是绝不会徇私的！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她说完就直接挂断了。 洪原三人怔怔看着凌雪，他问道：“凌局，是不是你家里又给你惹麻烦了？” 凌雪苦叹道：“没办法，摊上这样的奇葩家人只能自认倒霉了！我们先工作吧。”接着她把情况介绍了下，道：“情况就是这样，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设法找到严敬安死前最后见面的那个人。我估计现在周雄也一定在找他，所以我才让你们和我组成一个临时行动小组秘密行动。” 洪原道：“凌局，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凌雪道：“这个人我觉得严兵他肯定知道，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和那个人都信不过我们不肯轻易现身，为了速战速决我准备兵行险招试试。”接着她细细的说了她的计划。 洪原道：“好，凌局，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配合好你的！” “好，换身便衣，我们行动吧。” 突然凌雪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萧阳打来的。萧阳把自己和刘灵在山成县的调查情况详细叙述了下，道：“凌局，可以肯定这个刘玉的身上的确有很多秘密，可现在我们也一时没法继续查下去了，我们已去山成县公-安局那里也查过了，他们也并没有相关的失踪人员记录。” 凌雪沉思了片刻，问道：“刘玉秘密托山成县精神卫生院照顾的人大概多大年纪？” 萧阳道：“不大，就四十几，应该不会超过四十五岁。” 凌雪道：“也就是说他和周子嗣差不多大？” 萧阳愣了下道：“是的。” 凌雪郑重道：“萧阳，你们现在还不能回来，得再辛苦下。你们现在再去周子嗣过去就读的中小学，特别是他高中阶段的时候，你们把他当时的同班同学和其他与他走得较近的同学的资料都整理下，最好能再找到过去教过他的老师，打听下他身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说早恋等感情纠葛情况。” 萧阳一愣：“难道你怀疑？” 凌雪道：“现在我这也只是推测，但既然我已经上手了就必须把一切都彻底查清。” 萧阳道：“行，你放心吧。” 凌雪又关照道：“还有萧阳，你们就两个人在那里一定要千万小心，周家在山成县的势力很大，如果他们过去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话，万一他们发现你们在查他们恐怕也会有行动！” 萧阳道：“凌局，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凌雪道：“你们千万注意小心。眼下我这里一时还抽不开身，等我解决了这里的事后就过来和你们一起。” 萧阳道：“凌局，不用为我们担心，你这里也要千万小心啊！” 挂断后，凌雪对洪原道：“好了，我们行动吧，尽快把这里解决了，然后就去支援萧阳，他那里我也有点不放心。” 洪原道：“凌局，要不再向蒋队借点人去萧阳那？” 凌雪停了下摇头道：“先不用，一来蒋队那里现在人手也紧，山成县那里也不宜一下子派去太多人，打草惊蛇也不好。我们快行动吧。” 接着凌雪和洪原三人出门了，但他们是分开走的，凌雪一个人先出来开车离去，而洪原三人则从后门出来开另一辆车较远的跟在凌雪的后面。 很快洪原就打来电话：“凌局，有一辆车一直紧跟着你。” 凌雪回道：“在我的意料之中，肯定是周雄派来的人，不管他们！你们继续按我的计划执行！” 接着凌雪一个人大摇大摆的又来到苏海大学，她又径直赶到周子嗣的办公室，在外室的刘玉看见她一愣：“凌局长，你又来了？是来找周老师的吗？正好他现在方便……” “不，我是来找你的！”凌雪有意较大声音道：“刘玉，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现在方便吗？” 刘玉愣了下小心道：“可现在是上班时间啊，是公事还是私事啊？” 凌雪道：“算是半公半私吧，不过我现在真的有点急。你能不能向周主任请点时间假？” “好吧，但他准不准我可不能保证啊！” 这时周子嗣已从内室出来道：“我同意了，刘玉，你跟凌局长去吧。” 刘玉这下自然应了。 凌雪带着刘玉走后，周子嗣马上打电话给周雄：“刚才凌雪又来这里了，她不知有什么事，把刘玉带走了，说是要她帮什么忙。” 周雄停了下道：“这个刘玉不会有问题吧？” 周子嗣道：“这你尽管放心，刘玉除了平时协助我工作上的事其他事都不管。” 周雄道：“我知道了，我已派人盯着凌雪了。” 周子嗣又正色道：“周雄，但我可先警告你，其他我不管，你可不许让刘玉有损伤，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周雄一愣，接着失笑道：“行啊！你禁了这么多年的女色终于开始思春啦？” “胡说什么？反正这个要求你必须给我办到！”周子嗣叫道。 周雄也认真起来道：“子嗣啊，如果你真喜欢那丫头就和她好了吧，咱爸妈可早就盼着你成家了！” “行了，就先这样吧。”周子嗣挂断了手机。 凌雪那里，刘玉出来跟她上车后问道：“你到底要我帮什么忙啊？” 凌雪道：“先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对严兵还有感情吗？” 刘玉愣了下勉强道：“一点感情也没有当然也不可能，毕竟我们好了四年，以前他真的一直对我很好。” 凌雪道：“但我看得出他现在对你还是一片痴情哦。” 刘玉道：“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他吗？” 凌雪道：“是这样的，他父亲严敬安在临死前曾见过一个人，我们推测严敬安可能把重要的证据托给了他，我们现在想尽快找到那人，或许这就是这个案子的突破口。我估计严兵是知道那个人的，但他现在好像有些信不过我们，你能不能帮我们去劝劝他说出那个人的情况？” 刘玉想了下道：“凌局长，你觉得他会听我的吗？就算他对我还有点怀旧但我现在毕竟是在帮周老师做事，他对周家肯定是有成见的，他还会信任我吗？” 凌雪道：“你就帮我试试吧，我现在也一时想不出其他办法，就死马当活马医下吧。” 刘玉道：“好吧，我可以试试，但成不成我可保证不了。” “这就可以了，谢谢啦！”凌雪说着启动了车子。后面洪原的车和周雄派的人自然继续暗暗跟着。 凌雪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又问刘玉：“刘玉，你是九岁才进福利院的？” 刘玉神情紧了下道：“看来你们已查过我了？” 凌雪道：“你不用多心，我们这也是例行调查程序。九岁应该也懂点事了吧，你还记得你亲生父母的情况吗？” 刘玉平静道：“对不起，这个我真的已没印象了，我的模糊记忆中好像没有父亲，小时候我一开始是跟我姥姥一起生活的，后来我三四岁的时候我姥姥也病逝了，我就跟着一群乞丐在外到处流浪，直到被山成县福利院的陈阿姨发现收留，我过去的记忆真的已都模糊了。” 凌雪没再问，她知道刘玉这话肯定不是真话，她现在也不会透露实情。 很快到了严家，敲门后严兵开了门，他见门口站着的是凌雪和刘玉，惊愣了下后小心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有什么事？” 凌雪平静道：“严兵，我们有事找你，在你家不方便，出去找个地方说吧。” 接着凌雪带着刘玉和严兵来到附近一个茶馆，周雄派的人见状马上打手机回去向周雄汇报：“雄哥，那个女局长带着刘玉和严兵到了一间茶室，他们好像要商量重要的事情。” 周雄停了下道：“这样，你们也扮成顾客进茶室，看看能不能听到他们说什么？小心点，那个凌雪可不是等闲之辈，别被她发现！” “是。” 茶室里，凌雪带着两人找了个位子坐下后直接道：“严兵，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知道你父亲在临终前曾托付一个他最信得过的人，我们希望你能提供下线索，如果你还想为你父亲早日伸冤的话，就帮助我们好吗？” 严兵神情一紧，接着道：“对不起，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凌雪拿出萧阳之前查到的汇款记录道：“好，那请你先回答我，这两笔钱是谁寄给你的？” 第二十一章 引蛇出洞 严兵惊了下，但很快道：“我不知道，这可能是我爸以前的同事知道了我们家现在的困境偷偷资助我们的。我爸以前对他的下属都很好，他们现在秘密报恩也正常。” 凌雪道：“严兵，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们，我明白你心里对我们还有顾虑，但有一点你总该明白吧，我们真的想敷衍了事的话早就草草结案了，既然现在我上手了这个案子，就一定会认真查到底！严兵，算我求你了，配合我们好吗？如果你们手里真的还有证据就交给我们，这样也能便于我们顺利破案啊！” 刘玉跟着道：“是啊，小兵，我也相信凌局长是好人，她一定会帮你的。如果你们真有证据就交给她吧，不然你们这么一直藏着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啊！” 严兵突然向刘玉冷怒道：“相信？我首先最不相信的就是你！刘玉啊刘玉，我以前怎么会没看透你？当初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勤奋好学很有志气的清高女孩，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种人？你现在来干什么，是不是给周家当说客来了？” 刘玉这下神情明显委屈难过了，凌雪看了有些不忍，道：“严兵，你别这样说刘玉，是我让她一起来劝你的。” 严兵决然的叫道：“行了！反正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我爸还认识什么人有什么证据，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凌雪道：“好吧，严兵，现在我们也不勉强你，但你再好好想想吧。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还想为你已在九泉之下的父亲讨回公道，就全力配合我们。刘玉，那我们先回去吧。” 刘玉道：“凌局长，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和小兵说几句话。” 凌雪道：“行，那你们好好聊吧。” 凌雪先起身离去了，她看了眼邻桌的两个男子，轻哼了声从容的离去了。那两人见凌雪离去，仍起身继续跟着她。 凌雪走后，刘玉向严兵带着愧疚道：“你最近还好吗？” 严兵冷冷道：“我还能怎么样？就这样了！行了，你也可以回去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他也起身欲离去。 “等等！”刘玉追出来道：“小兵，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没有办法！以后你会明白的，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严兵愣了下，接着仍冷冷道：“你有苦衷？你有什么苦衷？难不成还有人逼你去跟着周子嗣？” 刘玉道：“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说，但你以后肯定会明白的！但有一句话我现在得跟你说清楚，也许再不说以后我也没机会说了。小兵，我想告诉你，在我认识你之前，我一直生活在巨大的痛苦中，直到遇到了你之后，我的心才重新感受到了温暖，你永远是我心里最爱的人！” 严兵呆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玉掉下眼泪道：“对不起，我现在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我说了你以后会理解我的。我真的很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但我……不能连累你。小兵，答应我，要永远好好的活着，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再见了！” 刘玉说完哭着要跑走，严兵这下又拉住她：“小玉，你刚才跟我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刘玉用力挣开严兵泣声道：“小兵，保重！忘记我吧！” 刘玉飞快的跑走了，严兵怔怔的看着。 维利集团。 于承龙和老赵还带着他们的手下在仔细认真的排查，突然冯藤来到了，他叫道：“于承龙！” 于承龙看见冯藤愣了下，接着过来小心招呼道：“噢哟，老局长，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冯藤道：“没事来看看你们呀。怎么就你们在这，凌雪呢？” 于承龙仍小心道：“哦，凌局大概有其他事吧，让我们先在这里盯着。” 冯藤道：“她在忙其他事？她还有什么事好忙？” 于承龙笑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她这个人保密性很强。” 冯藤冷哼道：“呵！这小丫头上位了倒还真会使唤人了！于承龙，我说你们也羞不羞啊，你们可都是老警察了，在这么个小丫头手底下心里也不堵？” 于承龙小心道：“老局长，你也别这么说，凌局是聪明，她真的是个人才，北京那里还抢着要她呢。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当刑警的还不就图个破案率吗？只要能破了案什么都好说。” 冯藤突然压低声音道：“于承龙，难道你就想这么一辈子当个小警察？不想再更升一下？” “这？”于承龙惊了下道：“老局长，你这话是何意啊？我你还不了解，我一个大老粗其他也都不会啊！” 冯藤继续小声道：“现在我这里正好还有个办公室副主任的位子，你有没有兴趣？这可是又轻松待遇又好的肥差哦。” “这……这我真的还从没想过。” 冯藤突然道：“现在很多领-导都在关心这个案子，于承龙，给你个机会，只要你们能及时的把调查进展向我们通气，我们将来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于承龙心里紧张起来，强作冷静敷衍道：“老局长，这个我会考虑的，不过你也知道凌局她鬼点子多，我恐怕不能掌握全部情况。” 冯藤停了下道：“没事，你尽力就行了，只要你帮了我们，我们将来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他说完拍拍于承龙的肩先走开了。 于承龙看着冯藤脸色变了…… 冯藤接着来到周雄的办公室，周雄问道：“怎么样？” 冯藤摇头道：“不太好，于承龙这个人可和以前的胡志生韩猛不一样，要拉拢他有点难，而且有一点他说的也对，凌雪这个人太自主，她是不会把她所有的想法都轻易透出的，我们还是得小心。” 周雄咬牙道：“凌雪我已派人盯着了，她的弟弟我也已控制住了。如果她真要置我于死地，我就和她玉石俱焚！” 冯藤又提醒道：“不过还有两个人你也要注意！” “谁？” “刑警队的萧阳和刘灵。”冯藤道：“据我所知，凌雪在局里最信任的就是他们两个了，现在他们两个没现身，凌雪肯定是交代了他们秘密任务，你可得小心了！” 周雄脸色又一变。冯藤的这一提醒，之后竟给在山成县的萧阳和刘灵带来了一场危险。 突然周雄的手机响了，他接听道：“喂……是我！”他听后又沉思了半饷，终于咬牙道：“我知道了，你们今晚就行动吧，直接利用严兵母子把那个人引出来……必要的话，就让他们都永远闭上嘴！” 周雄放下手机，冯藤问道：“怎么了？” 周雄沉声道：“凌雪现在在全力打探严敬安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刚才她又去找了严兵，总算严兵暂时还没说。不管了，我得抢先行动，决不能让任何对我们不利的证据留下！” 冯藤严肃道：“我可先警告你，最好别用黑道手段，万一不慎会引火烧身的！” 周雄叫道：“现在已没其他办法了，我告诉你，万一我真出事，你们全都免不了！” 冯藤不敢再说了。 不过周雄自然还不会想到，他此举正落入了凌雪的圈套。 晚上，严兵家所在的小区。 洪原和他两个手下还在那里监视着，突然穿着一身清洁工服饰的凌雪上了车，她扔给洪原三人各一套小区保安的制服道：“你们三个换上，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洪原道：“凌局，你真的认为他们今晚会行动？” 凌雪肯定道：“现在周雄可比我们还急，今天我这么表演了一番后他一定会急得不择手段去抢严敬安留下的东西，他们只有从严兵这里下手！” 原来，凌雪今天是故意叫上刘玉一起去劝说严兵的，她也料到严兵肯定不会说，当然她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要马上说服严兵，她主要是做给周雄派来盯梢自己的人看的，她相信周雄确信后一定会有行动的，她也正好顺藤摸瓜的把他们一起一网打尽。 接着凌雪和洪原三人扮做小区保安和清洁工的样子就在严兵家的楼房旁假装工作。约莫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时间，只见三个穿扮平常的男子进入小区看似平静的进了严兵家的楼房。凌雪凭直觉马上感到这几个人不正常，马上示意洪原三人过来，道：“我们悄悄跟上去，但先别惊动他们。” 洪原有点担心道：“万一他们直接行凶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让严家母子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事吧。” 凌雪道：“放心吧，他们的目的主要是拿到东西，先不会行凶的，有我在严家母子不会有事的。”她说着双手各拔出一把手枪，洪原三人也拔出枪跟着她一起悄悄上了楼。 那三个男子来到严兵的家门口敲门，严兵在里面叫问道：“谁啊？” 一人回道：“请问这里是严兵的家吗？我们是调查组的，有问题要来找你询问下。” 严兵过来开了一条门缝警惕道：“你们真的是调查组的？” 那三人突然直接撞开门闯进去，一人已制住严兵捂住他的嘴，另一人冲到床旁拿刀抵住病倒在床的严母，为首一人低声喝道：“不许出声！不然我们马上要了你母亲的命！” 严兵惊恐了下，接着只好点点头。对方松开了点他的嘴低声喝问道：“说！你爸在死前到底见了什么人？留下了什么东西？” 严兵勉强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话的意思……” “嗯！”对方又把刀更刺进了点严母的皮肤。 第二十二章 浮出水面 这下严兵见母亲已被劫持，也不敢再扛了，只好道：“他是我爸的一个老朋友，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也没见过他，我只知道他姓程。是他先联系我的，他给我汇来过两笔钱，还说我们若在生活上有困难可以再联系他，但我们都是用手机联系的，他很小心不肯轻易现身，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对方停愣了下，接着道：“你现在马上给那个人打电话，叫他出来并把严敬安留下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我们就杀了你们母子！” 严兵无奈，只好拿出手机打出去颤抖道：“程叔叔，是我……他们已闯到了我家抓住了我和我妈，他们要你交出我爸留下的东西，不然他们就要杀了我们。” 那边沉默了半饷后道：“你把手机给他们，我来和他们说。” 严兵把手机给对方，手机那边道：“你们要的东西都在我这里，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不许伤害他们母子！” 匪徒叫道：“你马上把东西都交出来，不然我立马要了他们的命！” 那边道：“好吧，我们现在就交易，你们说个地方吧。” 匪徒想了下道：“两个小时后就在南码头的废弃仓库交易吧。警告你别耍花样！”接着他就挂断了，又吩咐另两人：“你带着这小子跟我一起去，你留下看着这老太婆！” 接着对方两人押着严兵去了，一个人留下继续看着严母。那人见严母一个病倒在床的老人自也不会专注，便坐在一边放松下来，突然门开了，凌雪疾速冲进来轻易就制住了他，接着凌雪吩咐一个特警：“你留下看着他，照顾好严太太。洪原，你们俩跟我去南码头。” 那两个匪徒押着严兵来到南码头的废弃仓库，时间到点后，果然一个戴着高帽的男子提着一个皮箱到来了。严兵被反手绑着塞着嘴，看见他只能挣扎着连连摇头。匪徒警惕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男子平静道：“我就是严敬安的朋友，他托我保管的东西我都带来了，你把严兵放了！” 为首那人向手下示意了下，后者过去拿过那个男子的手提箱打开看了下，只见里面都是账本样的东西，他犹疑道：“就这些？” 男子道：“严敬安给我的就这些东西，你们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 匪徒突然冷笑了一声道：“别以为我们好糊弄，我们老板可说了，必要时可以不留一个活口！”两人突然亮出刀。 男子和严兵这下都惊恐住了，男子叫道：“你们好卑鄙！告诉你们，这些东西我可还留了备份，要是我们出事你们都不会好过！” 对方邪笑道：“想拿这套三岁小孩的把戏吓唬我们？没用！” 两匪徒正要对男子和严兵下杀手，突然两颗石子先后疾速飞来分别精准的击中两个匪徒的手腕，两人痛叫一声手中的刀子掉落，接着凌雪疾速奔来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掌把抓着严兵的匪首击倒在地，洪原和另一特警也冲过来轻易的抓住了另一匪徒。 男子和严兵被这瞬间的一幕完全没反应过来，凌雪已吩咐洪原：“把这两人带回局里，让预审处马上突审！” “是！”洪原两人把两匪徒都押走了，凌雪给严兵松了绑，接着向那男子道：“你就是严敬安的朋友吧？” 男子警惕道：“你是什么人？” 凌雪出示证件道：“我是市局新上任的副局长凌雪，现在负责调查这个案子，对不起，为了把你尽快引出来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男子更惊了下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是你派来的？” “你别误会！”凌雪平静道：“他们都是周雄派来的，但我早猜到他们会用这种手段，所以一直跟到这来。”她又向严兵道：“抱歉严兵，之前我有意利用了下你，因为周雄派人对我进行了反盯梢，所以今天白天我有意带刘玉过来劝你，其实这些都是做给他们看的，就是为了诱惑他们行动。你放心吧，你母亲现在已没事了，我们先回你家说吧。” 男子对凌雪还有点狐疑，这时严兵道：“程叔叔，我觉得这位凌局长我们可以信任。” 男子终于道：“好吧，我配合你们。也不瞒你了，这些东西都是假的，是我用来骗他们的。” 凌雪淡淡笑道：“我早知道了。” 回到严敬安的家，严兵见母亲真的已没事了才放下心，那男子这下也对凌雪完全信任了，娓娓道出原委：“我叫程志强，以前是中阳厂的会计主任，我父亲以前也是中阳厂的老厂长，他还是严敬安的师父，我和严敬安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不过后来我和他分开了，其实这也是为了中阳厂和周雄。” 凌雪道：“你具体说说。” 程志强道：“当年周雄想染指中阳厂，一开始严敬安是严词拒绝他的。但后来周雄不甘心，买通其他人秘密给严敬安下了圈套，结果严敬安就上当了。当时我曾劝过严敬安别太冒险，可严敬安急功近利不听，结果上当受骗损失惨重，后来又不得不屈从周雄当了他的傀儡，我当时真的恨死了严敬安不听我劝阻，还白白的毁了中阳厂，中阳厂也是我父亲毕生的心血啊，就那样我一气之下离开了。这些年我和他一直没有再来往，直到他自杀那天突然把我约到了西郊的xx茶馆。” 凌雪道：“你详细说说那天的情况。” 程志强道：“那天严敬安给我打电话时，我本来不想理他，可他说他马上就要不在人世了，最后有点事想托付我，他实在没有其他能信任的人了，我心一软就应约去了。我和他见面后他马上就交给我一张银行卡和一包东西，他说银行卡上的钱是他所有的积蓄了，他托我保管好暗中帮助严兵以后的生活。还有那包东西都是他暗中留下的周雄的犯罪证据，也托我保管好，万一将来有事可以用来保护我们。” 凌雪道：“严敬安既然已有周雄的犯罪证据，为什么不直接向我们警方报案呢？” 程志强道：“这个当时我也问过他，可他说周雄的事涉及到上面很多大人物，他不相信你们能查处。他还说周雄已拿严兵的安危逼他扛下大桥坍塌事件的责任，他已别无选择。我当时曾劝他再去找更高层的人试试，可他不敢，只托付我保管好他的东西并照顾好严兵。严敬安给我的东西后来我也看了下，内幕真的很触目惊心，也难怪他不放心。” 凌雪道：“那你现在信得过我吗？可以把东西交给我吗？” 程志强停了片刻，终于拿出纸笔写下一个银行保险箱位置和密码道：“你们自己去拿吧，不过我先说清楚，我可还留了另一个备份！” 凌雪平静道：“没事，我能理解你。你们看着吧，这个案子我们一定会一查到底！” 凌雪说完马上拿着纸条去了。 当凌雪这一整天在为案子奔忙时，她的家里却仍在为苏顺力操心。 夜色很深时，一身酒气的苏顺力才哼着小调摇摇晃晃的回到家，凌雁接到女儿的示警电话后自然和丈夫又要为儿子操心了。苏纯看见儿子这样忍不住气斥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喝成这样？” 苏顺力醉态的笑道：“爸，妈，我今天好高兴啊，没想到我就这么出头了……” 凌雁给儿子倒来一杯水，等他清醒点后问道：“顺力，你跟我说实话，今天是怎么回事？你姐给我来电话说你没去志诚去了维利集团？” “是的！”苏顺力仍醉态道：“凌雪这个混蛋她看不起我，竟买通那个姓金的一起来羞辱我，我岂能在那里受辱？我就是讨饭也不会再去那！还好老天开眼，这么快就有人赏识我了！” 凌雁道：“志诚到底给你安排了什么工作？你为什么不干？” “我凭什么要干？”苏顺力叫道：“他们竟叫我去当什么保安司机文员，这种最低贱的工作我怎么能去干？我好歹也是堂堂海归啊！” 苏纯道：“顺力，其实你不该挑剔，毕竟你现在没有正式学位。听说志诚那里就是在基层待遇也比其他地方好……” “爸，你什么意思？”苏顺力突然酒醒了大半跳起叫道：“他们看不起我你也看不起我了，你还是我爸吗？” “你……”苏纯被儿子这么冲了句脸涨得通红却又无言以对。凌雁拉住丈夫又对儿子和声道：“顺力，那你现在在那个维利集团干什么呀？” 苏顺力又自豪道：“他们聘我做行政部副经理，一个月给我开一万块钱的工资呢，而且活还轻松。” 凌雁道：“顺力，如果你实在不想去志诚干也无碍，我们可以再慢慢找。但那个维利集团你最好还是别去了，你姐跟我说她现在在查的案子很可能和他们有关，他们现在这么对你只怕是别有用心……” “妈！你们这是干嘛呀？”苏顺力已酒全醒气得大叫道：“你们别再给我提凌雪行不行？一听到她我就来气！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工作她又要来搅和，你们也对她偏听偏信！” 苏纯道：“顺力，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也是为你好啊！你可以不喜欢凌雪，但她现在查的案子可是严肃的事，万一……” “行了！”苏顺力叫道：“她查她的案子关我什么事啊？我又不去杀人放火！我和一个在工商局注册的正规企业签正规的劳动合同工作有什么不可以？你们别再说了，反正这个工作我是做定了！好了，我累了，要休息了！” 第二十三章 无情姐弟 苏顺力说完跳上床钻进被窝蒙住头，凌雁苏纯夫妇看着这个儿子又无奈，苏纯道：“这可怎么办啊？” 凌雁想了下道：“算了，我想这个维利集团不管有没有问题但只要顺力不触及什么法律上的问题总不会有事吧，我们就先盯着吧，等将来这个维利集团真出事了再让顺力回来重新找工作也行！” 苏纯也只好先作罢。 再说凌雪，她终于拿到了程志强手里严敬安留下的东西后，马上组织局里的人员连夜检查，田丰也赶来一起协助。经过初步核查很快让所有人都触目惊心。 原来严敬安留下的都是他自己秘密记录的黑账，上面详细记述了周雄控制住中阳建材厂后，不仅做假账用次等建材充好货虚报成本赚取暴利，还利用中阳厂来进行洗钱活动。此外，严敬安还记述了周雄利用行贿手段收买不少官员垄断各大工程的内幕，上面还附有一部分被严敬安拉下水的人和他们的银行账号，冯藤的大名也赫然在列。 众人看了心里都很沉重，这时预审处的人也过来道：“田局，凌局，那三个人的身份都已查清楚了，他们也招了，他们都是周雄派来的，他们的公开身份都是维利集团的保安，平日也秘密充当周雄的打手帮他干过很多恐吓恫吓竞争对手的事。” 田丰道：“我要马上向文shi长汇报。” “等等！”凌雪道：“这些材料是不是完全真实还要再进一步确证，还有就算都能确证，这也只能证明周雄和他的维利集团有经济甚至涉嫌黑道的犯罪行为，关于这次大桥坍塌事件的原因还是不能说明问题。” 田丰道：“凌雪，那你的意思是？” 凌雪道：“我建议先把这些证据呈上去，由相关部门组织专业人手详细核实，我们还是继续调查大桥坍塌事件的原因。” 田丰道：“好吧，我跟文shi长说一下让她帮忙协调。”他说完马上冒着夜色又赶往文华的家。 田丰走后，凌雪又问于承龙和老赵：“于队，老赵，那个桥墩的建造情况你们已查得怎么样了？” 于承龙道：“凌局，我们已查过了，这里面倒是有点可疑，据现场施工的负责人回忆，这大桥工程使用的建材都是从中阳厂那里统一送过来的，不过在建中间那个桥墩的时候，那天一个司机突然临时送过来一批钢筋，他说是周子嗣吩咐的，要把这批钢筋专门用在中间的桥墩上。” 凌雪马上问道：“那个司机是谁？” 于承龙摇头道：“这个我们还在查，他们说当时他们为了赶工也有点乱，并没太注意那个司机的面生情况，看他穿着和所有施工队一样的工作服也没怀疑就信了，现在看来那个司机并不是施工队的人。” 凌雪道：“那个司机应该是被雇佣的，我们还得再进一步调查。” 到了第二天早上。 周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已坐立不安了，昨天他派出去行动的人现在都已失联了，他直觉感到不妙起来，片刻后他又拿起电话打给冯藤：“冯藤，是我、” 冯藤道：“怎么了？” 周雄道：“我有三个手下突然失联了，你能不能通过市局的关系帮我打探下？” 冯藤道：“他们怎么会失联的，很重要吗？” 周雄道：“昨天我让他们去对严家下手了，过去有很多事我也是让他们去干的。” 冯藤惊了下，接着气叫道：“你呀！我早就关照你不要轻敌，他们很可能已被凌雪抓了，凌雪可不是等闲之辈！” 周雄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唉！你先等我消息吧……” 可话音刚落，突然外面警笛声大作，只见大量警车一齐开来，接着田丰和凌雪带着手下众警员快步进入公司内。当凌雪走到大堂时，只见一身西装革履的苏顺力正在和两个年轻女职员调笑，两人相见都一怔，接着凌雪冷淡的摇摇头继续跟着田丰进去了，苏顺力也不以为意。 田丰凌雪等人进入周雄的办公室，只见周雄还强作镇定的坐在位子上道：“噢哟，田局，凌局，你们这是何意啊？弄这么大阵势？” 田丰直接面无表情的出示调查令道：“周雄，你因涉嫌严重犯罪，经市里批准，我们市局将协助ji委调查组对你进行立案调查！” 周雄一愣，接着色厉内荏的叫道：“田丰，你可要为你说过的话负责任！没有证据乱说的话我可要告你们诬陷！” 凌雪直接报出那三个人的名字道：“他们三个昨天是你派去盯梢我，并在晚上去挟持严兵逼他交出严敬安留下的东西的吧，现在他们三个都已落网招供了，严敬安留下的东西我们也都找到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雄神色剧变了下，但接着仍叫道：“严敬安是故意在诬陷我，因为他一直不满我控制了中阳厂所以在跟我过不去！我要见我的律师！” 田丰道：“周雄，你现在还有权寻求法律援助，但我先警告你，在我们调查期间你将被我们监视居住，你不得离境并要随时听候我们的传唤！你若敢有违，后果自负！” 接着田丰下令留下几个警员对周雄采取监控措施，带着其他人先撤了。 田丰和凌雪又到了大堂，凌雪看看苏顺力终于还是道：“田局，你先去吧，我跟我那个混蛋弟弟说几句话。” 田丰一愣：“你弟弟在这里？” 凌雪叹道：“我本来已托了家荣给他在志诚安排工作了，可他手低眼高不想干，又被周雄骗到这来了，周雄肯定不会有好意。” 田丰摇摇头，道：“行，你去吧。不过你也别太在意了，你对你家人怎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他们实在不自重自作孽也不是你的责任！”他先出去了。 凌雪走向苏顺力，苏顺力还是毫不服气的瞪着她，凌雪也不多话直接道：“昨天妈跟你说了吗？你还是要留在这里？” 苏顺力冷哼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 凌雪耐着性子道：“现在你也看见了，这里的老板已出事了，你总该走了吧？” 苏顺力仍不以为意道：“那又怎样？我可是和这里签了正式工作合同的，这么大的公司也不会说倒就倒吧，你们就是把老板抓了其他人也会顶上的，我还是照干不误！” 凌雪道：“算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不过苏顺力，我最后跟你说一句，你也是成年人了，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不用我再教你了吧？如果你以后闯祸的话，我是不会帮你收拾残局的，你自己小心吧！” 凌雪说完就转身离去了，身后苏顺力突然又大叫：“滚！你当你是谁啊？你不过就是个臭biao子！” 凌雪停住神情变了下，手攥紧了片刻但却没有回头，接着继续快步离去了，这一刻她对这个弟弟是彻底绝望甚至恨之入骨了，她决定以后不会再对他发一点点恻隐心！ 周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凌雪上车离去，突然叹道：“我这次真的失策了！我不该去盯梢凌雪，一定是被她反利用了！不然现在情况也不会一下子就这么糟！” 旁边心腹手下道：“周总，那现在怎么办啊？” 周雄停了下又咬牙道：“凌雪，你够狠！但你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安排下，继续对苏顺力下手，让他彻底沉沦下去！” “是。” 周雄又道：“另外你帮我安排下，看来我得出去躲躲了！” 手下道：“周总，我这就安排，不过现在警方已对我们采取了监控措施，你可要先小心啊！” 就在田丰和凌雪在对周雄宣布的同时，其他行动小组也对严敬安留下的证据上可能和周雄有关的主要人物都采取了措施。 冯藤那里，他正和周雄通电话，于承龙突然就带着两个手下闯了进来，冯藤惊得赶紧放下电话勉强道：“于承龙，你这是干什么？” 于承龙也面无表情的出示了调查令冷淡道：“冯藤，根据我们掌握的一些情况，你涉嫌和周雄有违法交易，经市里要求，我们现在依法对你采取措施，请你配合！” 冯藤惊得差点跌倒，勉强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你们的老局长！” 于承龙仍冷淡道：“是对是错准会查清楚的！但你听着，在你接受调查期间不得离境，调查组成员会随时来找你的。你以前当过局长更是个法学教授，法律你应该比我们更懂吧，我劝你识趣的话还是自己主动点吧。” 冯藤彻底懵了…… 凌雪这里已针对周雄的问题取得了重大进展，而山成县这里萧阳和刘灵一时还没大收获。 这天早上，正在当地一招待所休息的萧刘两人还未醒，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把他们惊醒了，萧阳见是凌雪打来的，赶紧接听：“喂！凌局。” 凌雪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已找到了严敬安留下的东西，市里已正式启动对周雄的调查程序了。” “真的吗？太好了！”萧阳高兴道。 凌雪问道：“你们那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第二十四章 惊人发现 萧阳道：“凌局，昨天后来我们又去周家的老家周咯镇探访了下，不过好像当地的百姓对周家过去的印象极差，谈到他们完全是恨之入骨的样子。” 凌雪道：“哦，具体说说。” 萧阳道：“周雄和周子嗣的父亲周保宗以前曾是当地一霸，他以前在担任镇长期间曾横行乡里干了很多欺压乡民的事，老百姓对他们周家可以说是恨之入骨，曾有人多次写匿名信向上面举报周保宗，但是周保宗和当时山成县的一个副县长是世交，所以他一直没被查处。而且老百姓还反应一直到后来周雄把生意做到市里周家迁离那里后，那里老百姓的日子才开始好过点。” 凌雪听了忍不住道：“这么说周雄倒是挺像他老子的。” 萧阳道：“凌局，我们今天准备按你昨天说的，去周子嗣以前就读的山成县第一中学查下。” 凌雪停了下突然道：“萧阳，我现在这里因为周雄的案子一时还走不开，这样，我让洪原先过来协助你们，你们还是等和他会合后再行动吧。” 萧阳这下不以为意道：“凌局，你这是怎么了？也不用这么小心吧！你是对我们不放心吗……” “这是命令！”凌雪严肃起来道：“我有个不太好的预感，我总觉得周家过去可能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果他们发觉你们在查他们可能会有动作！虽然现在他们已离开那里了但难保那里还有他们的势力！我们警察也要为自己的安全负责！你们俩先别动，等洪原到来后再等我命令行动！” 萧阳只好道：“好吧，我听你的。” 通完话后凌雪马上又叫来洪原，命道：“洪原，你带两个人马上去山成县和萧阳刘灵会合，然后等我下一步指令。” “山成县？”洪原奇道：“去那里干什么？” 凌雪道：“那里是周家的老家，我总有一个直觉，总觉得这次坍桥事件可能和过去涉及周家的什么事有关，所以才让萧阳和刘灵去调查的，但周家在那里的势力很大，就他们两个人我现在不太放心，你们先去支援他们，等我忙完了这里的事也会过去的。” 洪原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他马上出发了。 但凌雪没有想到，这次萧阳和刘灵没有听她的话，他们还是先行动了，真的意外陷入了险境。 萧阳这里，他放下手机后刘灵问道：“怎么了？” 萧阳道：“凌雪让我们先不要动，还把洪原派来了。” 刘灵有点不满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们吗？” 萧阳道：“她是怕我们会有危险。” 刘灵有点不满道：“怕我们有危险？我们俩会这么没用吗？再说去学校查下也会有危险？萧阳，不管她，我们今天继续按原计划行动！” 萧阳犹豫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刘灵道：“我说萧阳，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副队长了，你也该有自己的主见，别事事都向上汇报。万一我们真能查出大事可也是大惊喜哦。” 萧阳这下终于被说动了：“好，我们仍按原计划行动。” 接着萧阳和刘灵马上就出发去了山成县第一中学，到了校门口，萧阳到底记挂着凌雪的关照还是小心的，道：“刘灵，这样，待会我们先别暴露身份。如果凌雪的怀疑是真的话也麻烦。” 刘灵道：“我们不透露身份他们怎么肯配合我们？” 萧阳想了下道：“我有办法，看我的。” 接着两人进去，此时学生已放寒假校园里静悄悄的。两人径直找到校长室，只见那个校长是一个已年近六旬的老头了，但他的眼神却透着深深的精明和狡黠，他自我介绍道：“我是这里的校长贾诚，你们有何贵干啊？” 萧阳编谎道：“你好，贾校长，我们刚从国外回来，想找下我们失联多年的叔叔，他叫萧流。还请你能协助下。” 贾诚不悦道：“你们找亲戚怎么找到我们学校来了？” 萧阳继续编谎道：“是这样的，我们没其他线索，只知道我们舅舅以前高中是在你们学校读的，所以我们想进你们学校的档案室查一下，还请你能行个方便。” “这可不行！”贾诚马上斩钉截铁的叫道：“我们学校的档案室怎么能随便让外人进？” 萧阳赔笑道：“贾校长，你看在我们大老远赶来的份上就行个方便吧。”他边说边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支票看似恭敬的奉上。 不想贾诚看到支票马上眼睛一亮，接着道：“好吧，看在你们远道而来的面上可以破例通融下，但是时间可别太长啊，别把我们档案室翻乱了！” “贾校长，真的太谢谢你了。”萧阳如释重负。旁边刘灵看着这一幕也目瞪口呆。 接着贾诚命档案室的负责人过来带萧刘两人过去。路上刘灵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有支票？” 萧阳自得道：“当然是假的！专门用来骗骗这些见钱眼开的混蛋！” 刘灵笑道：“行！我也服了你了！” 那个管理员引着萧刘两人到了档案室，只见里面摆满了一排排大书架，上面装满了一包包档案文件，基本上都是以班级为单位按时间的先后顺序排列摆放的。管理员道：“你们想找哪一届的？” 萧阳报出了周子嗣的届数，管理员指向一处道：“都在那里了，你们自己找吧。” 萧刘两人马上行动起来，那个管理员就在旁边看着。很快刘灵道：“找到了，你快来看。” 萧阳看去，果然是二十五年前周子嗣就读的班级资料，里面有一张班级集体照和班里所有学生的基本信息情况资料，萧阳马上拿出一个放大镜对着照片一一对着，很快找到了上面高中时期的周子嗣，不过他的神情明显有点失落。突然刘灵又指着照片上的最旁边叫道：“你看这两个！” 萧阳也惊怔住了，原来这照片上众人的最旁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学生，那个女孩长得很美丽，和那天萧刘两人与凌雪在刘玉的秘密出租屋里看到的照片上的女孩几乎完全一模一样，那个男学生也长得很像他们之前在山成县精神卫生院看到的神秘身份男子也很像，他们俩笑容很灿烂还牵着手。 萧阳停了片刻沉声道：“凌雪料得不错，这个刘玉一定和过去这个女孩有特别的关系，她接近周子嗣一定是有目的的，快找一下资料，确定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 两人正要继续查找，这时贾诚带着几个保安怒气冲冲的过来了，贾诚怒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萧阳还想遮掩下，贾诚又叫道：“别编谎了！你们竟敢用假支票行骗！把他们给我抓起来！”原来他刚才去找学校财务看过了，后者看出萧阳这张支票是假的。 萧阳这下只好出示证件叫道：“我们是警察！现在正在依法调查案件，请你们配合！” “警察？你们又想冒充警察了？别装了！把他们抓起来！”贾诚叫道。 “住手！”萧阳这下只好掏出手枪和手铐大叫：“你们再乱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贾诚等人看到萧阳举枪都停住了，萧阳一边又命刘灵：“你别管！继续找！” 刘灵快速翻找了所有学生的资料，但什么也没发现，道：“萧阳，照片上一共有四十四个学生，但这里资料只有四十二份，单单少了他们两个！” 萧阳又惊愣了下，接着拿起照片指着那两人严厉问贾诚：“说！这两个学生是谁？” 贾诚也更惊了下，接着勉强道：“警察先生，瞧你这话问的，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现在怎么可能一下子想得起来，这样，我先试试能不能找到当年的老教师帮你们打听下行不行？” 萧阳想了下，放下枪又把那个班级的资料都放入自己包中道：“这个班级的资料我们要先带走，你可要帮我们尽快打听，有消息了可以随时联系我们！”接着他留下自己一张名片又严厉道：“但我先警告你们，欺瞒我们警方作伪证可也是犯罪！你们给我小心点。”接着他向刘灵示意了下，两人先离去了。 萧刘两人出来后，刘灵道：“我们为什么不留在这里盯着他们？” 萧阳看看后面道：“我们现在还不能留下，另外找个地方等洪原来了再说吧！看来今天我们太冲动了，凌雪的直觉是对的，我们真不该现在就这么两个人唐突的过来！” 刘灵道：“怎么了？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萧阳沉声道：“刚才我问那个贾诚这两人的身份时，他的神情明显有异，他很可能是知情的，甚至他和周家就是一伙的！周家在这里的势力很大，万一他向周家偷偷报信的话恐怕就麻烦了，现在就我们两个对付他们肯定吃力！” 刘灵这下也懊悔了，赶紧和萧阳先离开了。 苏海市区，周家。 周雄回到家，周子嗣听闻哥哥出事也回来了，周保宗和他太太的神情都很严峻担忧，他们看见两儿子都到了，周保宗道：“都坐下吧。” 两个儿子坐下，周保宗先问大儿子：“阿雄，这一关你能过去吗？” 周雄摇摇头。 第二十五章 出事 周太太道：“我们家不是在上面有很多老关系吗？他们就不能再帮我们想想办法？” 周雄叹道：“已没用了，现在所有人都已对我们避之不及了！这次我真的是失算了，我没想到严敬安竟会还留了一手，我更没想到凌雪会这么厉害，一上手就让我上了当。现在他们已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核实是很快的事。” “哎呀！怎么会这样啊？”周太太气急的叫着。周保宗还算冷静，问大儿子：“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等着被抓吗？” 周雄道：“我准备逃出境，但现在警方已对我采取了监控手段，看来只能走黑道路线了。” 周保宗道：“把握大吗？” 周雄道：“我想这应该还不是问题，上面那些人还巴不得我早点消失呢！”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保姆先去接听后对周保宗道：“老爷子，找你的。” 周子嗣过去接听，那边传来贾诚有点紧张的声音：“周镇长，我是贾诚啊，山成县一中的贾诚。” “哦，是贾校长啊！有事吗？” 贾诚道：“有个情况我要向你说下，今天突然有人来我这里调查孟莲和陆大江了。” “什么？”周保宗神色立时大变，他憋了眼一边的小儿子，又沉声问道：“对方是什么人？” 贾诚道：“他们是苏海市局的，一个男的留下了名片，是刑警队副队长萧阳。” 周保宗停了下又问道：“他们现在查到什么了吗？” 贾诚道：“我这里当然不可能，二十年前我就按你的要求把他们两人的资料都销毁了，不过他们继续查下去的话就难说了。我就跟你说一声，你自己做好准备吧。”接着贾诚就挂断了。 周保宗放下电话，过来沉重道：“他们不仅在查阿雄，连子嗣也在查！” “什么？”三人一惊，周太太叫道：“他们还要查子嗣什么呀？” 周保宗沉声道：“市局一个叫萧阳的副队长今天已到山成县一中去调查孟莲和陆大江的情况了！” 周子嗣听了这话立时目瞪口呆，周太太又大叫：“这不可能！事情都已过去这么多年了，当时你不是说都已处理干净了吗？怎么现在会来查了？” 周保宗停了片刻道：“现在也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了，情况对我们周家真的很不妙啊！”他又向小儿子道：“子嗣，你也准备下，跟着你哥一起走吧。” “我真的也要走吗？”周子嗣紧张道。 “不走怎么行？”周保宗突然大叫道：“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我两个儿子一起出事，我们周家就这么全完了吗？这事还不是当初你自己造下的孽？我本来以为你能读书读出名堂来为我们周家更添光彩，你倒好，非要自己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周子嗣低下头不敢再说了。周保宗又向大儿子道：“阿雄，你马上准备吧，带上你弟弟一起走。你弟弟是个书呆子什么都不会，到了外面你可一定要照顾好他啊！” 周雄触动道：“爸妈，你们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周保宗摇头叹道：“我们已经老了，本来也活不了几年了，不用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了。子嗣，到了外面别再纠结过去了，好好成个家重新开始生活吧。” 周子嗣哭了起来：“爸妈，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们，我不孝啊……”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快去准备吧，晚了就来不及了！”周保宗低下头无力的挥手道。周太太也催劝着。 周家兄弟俩出来，周子嗣道：“难道凌雪真的是神吗？那事过去都这么多年了也被她查到了？” 周雄攥着拳头突然咬牙道：“凌雪！你等着，我绝不会让你太好过的！”他突然拿出手机打出去道：“我是周雄……你们安排下，凌雪现在派了两个手下在山成县调查，你们把他们处理了……好，就这样！” 周子嗣一惊：“什么，你还想对警察下手？” “这个时候可不能有妇人之仁！”周雄怒道：“我不制造点事端吸引下他们的注意力，我们能顺利逃出去吗？” 周子嗣不敢再说了，周雄又道：“行了，你快回去准备吧，但要注意内紧外松，别让人看出破绽！” 周雄只好先去了，而这样一来，萧阳和刘灵有危险了。 再说萧阳和刘灵，他们从山成县一中出来后，又找了个偏僻的小旅店暂避着。萧阳和洪原联系道：“洪原，你们什么时候能到？” 洪原道：“看来还得再等点时间，现在是春运高峰，轮渡的航班都爆满，我们出示证件也挤不上，现在刚找到一家民用渔船帮忙。” 萧阳道：“你们尽量快点！我们刚去山成县一中查过，看来这次案件的内幕真的不小！” “什么？你们已去过了？”洪原惊了下道：“凌局不是让你们先不要动，等我们到来后再说嘛？” 萧阳道：“这次我们是心急了些，以后我会检讨的，你们尽量快点吧。” “你们呀。行，你们等着啊！” 放下手机，萧阳仍很是担忧，旁边刘灵道：“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萧阳道：“我现在真的有点担心周雄会狗急跳墙。你想，现在市里已正式查他了，他一定想着能逃出去，这个时候他要吸引警方监控的注意，一定会制造事端。如果那个贾诚也是周家的势力他一定会通风报信的，周雄或许会趁着我们人单势薄对我们下手。” 刘灵哼道：“我倒不怕！看他们谁敢对我下手！” “谨慎点，现在可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 突然萧阳的手机又响了，这下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停了下小心的接听：“喂！哪位？” 那边传来贾诚的声音：“萧警官，我是县一中的校长贾诚啊。我告诉你一件事，我们已查到当年那个班级的班主任了。” “哦！”萧阳愣了下道：“他是谁？现在在哪里？” 贾诚道：“她叫张淑珍，不过早已退休了。现在她已病重住院了，就在县第二医院，你们快去看看吧，听说她已快不行了。” “知道啦！贾校长，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萧阳放下手机对刘灵说了下，刘灵听后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 萧阳道：“怎么会这么快这么巧？会不会是陷阱？” 刘灵道：“是陷阱又怎样？去医院总不会有大危险吧，只要我们全身心的防备不会有问题的。” 萧阳道：“好吧，但我得先跟洪原说一下。”他又拿起手机打给洪原道：“洪原，我们刚又得到一个线索，马上要去山成县第二医院找一个叫张淑珍的人，你到这里后也直接去那里吧，我们就在那里会合。” 洪原道：“好吧，你们自己路上小心啊！” 萧阳和刘灵出来招了一辆摩的赶往山成县第二医院，山成县因为地理位置原因到现在还是个以农业为主的经济不发达地区，出租车很少个体摩的很多。 摩的行驶了一段路后经过一条小山路，车主道：“穿过这条山路前面就是县第二医院了。” 萧阳突然觉得不对起来，叫停车主道：“师傅，可不可以不走山路走其他大路，绕远点也没关系，车钱我们可以多付。” 车主道：“不行，必须走这条路。” 萧阳只好道：“好吧，但你尽量快点！”他一边示意刘灵做好戒备，两人手插进衣兜握紧枪。 摩的驶上山路，只见这山路两边都是茂密的丛林，没有行人，突然前方窜出两个人拦停了摩的，接着两边后面又窜出十余个持着棒棍的人，他们一看就是黑道上的打手。萧刘两人这下明白自己上当了，后悔不该轻率出来，萧阳只好拔枪喝道：“你们干什么？我们是警察！” 对方却毫不顾忌的叫道：“对！抓的就是你们，上！” 那些人不顾一切的攻上来，萧刘两人鸣了两下枪也镇不住他们，接着双方打斗起来，萧刘两人先放倒了对方几人，但他们的身手终究远不能和凌雪相比，很快寡不敌众被对方几个人协力压住夺下枪绑了起来…… 再说周子嗣，他和家人先分开回到学校，刘玉看到他道：“周老师，你回来了！” 周子嗣看看刘玉，突然道：“刘玉，你先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刘玉跟着周子嗣进入办公室内间，道：“周老师，有什么事啊？这么认真？” 周子嗣道：“刘玉，跟你说一件事，我以后恐怕不能再在这里工作了。” 刘玉怔了下道：“为什么啊？你在这里干得不是好好的吗？” 周子嗣道：“我家里出事了，你知道吗？” 刘玉道：“你哥哥的公司出事，跟你没有关系吧？” 周子嗣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有点牵连的，而且我家里也希望我能移民海外。刘玉，如果我真走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刘玉停了下道：“对不起，你这太突然了，我还没想过。” 周子嗣道：“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你愿意吗？在国外我也认识不少建筑设计界的顶级设计师，我可以继续帮你发展你的学业事业。” 第二十六章 极速营救 刘玉愣了下但也没显得很吃惊，平静道：“周老师，你为什么这么器重我，对我这么好呢？我听说你以前从没对其他人这么用心过。” 周子嗣停了下道：“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我真的觉得我和你有缘。” 刘玉却道：“对不起，周老师，这次我恐怕要谢绝你了，我现在还不想离开苏海。” 周子嗣怔住了，接着吃惊道：“这是为什么？成为一个世界顶级的设计师不一直是你的梦想吗？你跟我一起去国外可以接触更优秀的设计师啊！” 刘玉道：“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没完成，在这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苏海的！” 周子嗣道：“你还有什么事？是为了严兵吗？” 刘玉摇头道：“和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私事！” 周子嗣很是失望道：“那好吧！你再好好考虑下，估计这两天我就要走了。如果你将来还想来也可以，再联系我吧。” 刘玉道：“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吧。” 刘玉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现在你马上就要走了，可以告诉我实话了吗？” 周子嗣停了下终于道：“好，我跟你说实话，当初我之所以肯收留你，除了被你的执着打动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你和我以前的初恋情人长得好像。我也不瞒你，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愿成家也是心里一直放不下她！” 刘玉又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当初既然那么爱你那个初恋情人，为什么最后没有和她走到一起？” 周子嗣神情难过了下，接着道：“那也是我的一段伤心往事，我不想再提了！” 刘玉突然道：“是你对不起她吗？” 周子嗣神色明显变了，片刻后盯着刘玉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刘玉平静道：“我看你这个样子明显是心里一直很压抑，也有可能是内疚吧。若当初是她对不起你，你也不会这样吧？” 周子嗣神情僵了片刻后勉强道：“没事你先出去吧，我还要收拾下。” 刘玉仍平静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收拾吧。”她转过身突然又道：“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不过临别前我想送你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如果你真有事的话最好坦然面对，逃避是不可能的！” 刘玉说完出去了。这时周子嗣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一直贴心的女学生助手变得很陌生甚至有点可怕，但随即也没多想，继续收拾着东西…… 苏海市局。凌雪和田丰等在指挥中心，突然于承龙来电报道：“田局，凌局，刚才周雄和周子嗣一起回了趟周保宗家，现在他们又都出来了。周雄回自己家了，周子嗣回了学校。” 凌雪马上回道：“你们各监控组一定要把他们都盯紧了，他们这两天很可能会从非正常渠道逃离！一旦发现他们逃跑可立即扣押！” “明白！” 田丰对凌雪道：“凌雪，要不你还是亲去盯着吧，周雄手下可还有不少人，万一他用障眼法声东击西我担心下面的监控人员也会不好判断。” 凌雪却道：“我现在倒不是最担心周雄会逃走，除了我们只怕还有人不会放过他们的。” 田丰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有谁？” 凌雪一字一板道：“就是这次大桥坍塌事件的真正制造者！” 田丰惊了下道：“你的意思是这次坍桥事件是有人故意在找周家复仇？” 凌雪肯定的点头道：“我已派萧阳和刘灵去山成县初步查了下，从一些迹象来看，过去周家很可能结下过一场巨大的仇怨，现在对方回来找他们复仇了！” 突然凌雪的手机响起，她看是洪原打来的，接听道：“洪原，你们和萧阳汇合了吗？” 洪原紧张道：“凌局，萧阳和刘灵可能已出事了，我现在无法联系上他们。” “什么？”凌雪惊了下，接着道：“怎么回事？你们之前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洪原道：“就在三个小时前，当时萧阳跟我说他和刘灵要赶去山成县第二医院见一个叫张淑珍的证人，让我们直接赶到那里和他们会合。现在我们就在那里，但院方说他们这里没有警察来过，也没有一个叫张淑珍的病人。” 凌雪震惊了片刻，接着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之前是不是已去过哪里了？” 洪原道：“萧阳跟我说他们已去过山成县第一中学查过了。” “这两个混蛋！”凌雪立时火冒三丈：“竟敢违背我命令擅自行动！” “凌局，现在怎么办？” 凌雪思索了下道：“你们就先在山成县二院原地待命，我这就赶来！” 放下手机凌雪马上对田丰道：“田局，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得马上去趟山成县，萧阳和刘灵很可能出意外了。” 田丰惊叫道：“他们怎么会？” 凌雪气叹道：“这两个混蛋，我本来命他们等和洪原会合后再一起行动的，没想到他们俩求功心切！但现在至少能肯定一点，过去发生的事一定对周家来说很严重，竟然逼得他们对警察下手，我一定得亲自去查清楚！” 田丰道：“好，凌雪，你去吧，我向上面申请直升机送你去。” 凌雪又道：“还有，你通知警犬队，让他们派出最好的一只警犬跟我一起去。” 凌雪正要去准备行装，突然又停下道：“田局，还有一件事，你通知于承龙，让监控组专门安排两个人单独监视周子嗣的女学生刘玉。” “周子嗣的女学生？” 凌雪肯定的点头道：“虽然我现在还没找到确凿证据，但直觉告诉我，周家当年结下的仇怨和这个刘玉有很大关系，她现在回来接近周子嗣很可能是为了复仇，甚至这次坍桥事件也是她策划的！” 田丰惊了下，道：“我知道了，你快去吧！要不要我通知山成县公-安-局协助你们？” 凌雪道：“先别告诉他们我们的动向，让他们待命等我的命令就可以了。” “好。” 一个小时后，一架直升机载着凌雪和一个训犬员带着一只警犬赶到山成县，直升机直接飞到山成县第二医院上空放绳梯让他们下去，洪原等人接住他们。凌雪观察了下四周又分析了下地图，突然指向一边的山路道：“去那边看看。” 众人走到山路上，凌雪又看了下，吩咐训犬员：“在这里搜查下，他们很可能是在这里出事的。” 训犬员马上指挥警犬工作起来，洪原问道：“凌局，你为什么认为萧阳他们是在这里出事的？” 凌雪道：“他们去二院摆明着就是对方为了绑架他们设下的圈套，要从那边到二院，这条山路是必经的，所以他们一定会等在这里埋伏！”正说着突然警犬叫了起来，接着训犬员叫道：“凌局，有发现了！” 凌雪道：“好，我们出发吧。” 众人便跟着警犬寻去，这下洪原等人都对凌雪佩服得五体投地。 晚上，一处林中较隐蔽的小屋。 萧阳和刘灵被绑得紧紧的扔在一处墙边，几个黑道的人在外面喝酒聊着。萧阳和刘灵相互看看，萧阳先内疚道：“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我真的太笨了，是我连累了你。” “萧阳，你别这么说！”刘灵也痛苦道：“是我不好，早上我真不该怂恿你背着凌雪先行动，不然我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地。不瞒你说，我之前心里还真的挺嫉妒凌雪的，不服她升得这么快，现在我真的认了，她的确比我们强多了。” 萧阳叹道：“不瞒你说，我心里也有点这样的想法，所以我就……唉！如果这次我们能大难不死，我以后一定虚心。” 突然门开了，只见几个流-氓喝得醉醺醺的晃晃的进来，还不怀好意的盯着刘灵打量，刘灵骤然紧张起来，萧阳大叫：“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玩了！”对方一人邪笑道：“这女警察长得倒还不错，我玩过这么多女人，女警察倒还从没试过，今天可以尝尝新鲜了！” “你们无耻！”刘灵涨红着脸大骂着。萧阳大叫：“你们想怎样就冲我来！欺负女孩子算什么男人！” “噢哟，小子，看来她还是你的女人哦！碰过了吗？没碰过的话哥哥我今天正好教教你……” 对方逼过来，萧阳突然大叫的奋力跳起，可是他手脚都被绑着，只能用头去撞，对方一人猝不及防被萧阳头撞得痛叫一声退后了两步，接着他气骂道：“臭小子！你行啊，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硬？给我打！” 几个人对萧阳拳打脚踢起来，萧阳很快挂彩倒在地上，刘灵看了自然心疼极了，哭叫道：“求求你们别打了，我……我让你们玩还不行吗？” “呵呵，还真是对有情有义的小情侣嘛？好，我成全你们！把这妞ba光了。” 几个流-氓架起刘灵解起她的衣服，萧阳大叫着：“畜生！我跟你们拼了……”可他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眼看刘灵的上衣就要被全扯开受到大辱，突然“呯”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破窗而入准确的击中了一个暴徒的肩膀，他痛叫一声倒下，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外面就传进大喝声：“不许动！警察！都双手抱头蹲下！”接着门又被一脚踹开了，只见凌雪双手持枪冲进来大喝道：“不许动！都蹲下！” 一人见只有凌雪一人还试图再劫持萧刘两人做人质，但凌雪反应极快，直接又迅疾一枪打伤了他的手腕。这下其他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第二十七章 过去的隐情（1） 萧阳和刘灵就这样总算被有惊无险的解救出来了，凌雪和洪原等人持枪将那些人押到一起，凌雪看了下对洪原道：“这些人肯定都是周家雇来的黑道盲流，我们不必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先把他们绑在这里，通知山成县局来处理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洪原道：“凌局，我们不跟山成县局的同事照个面吗？” 凌雪道：“先别跟他们直接接触，周家在这里还有很大势力，县局里面说不定还有他们的人，我们接下来还有重要事情要调查呢。” 洪原应下。这时刘灵哭叫道：“凌局，萧阳伤得很重，快送他去医院吧！” 凌雪过去检查了下萧阳的伤势在他身上捏了几下，萧阳立时痛叫起来，凌雪却马上道：“还好，只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包扎休养下就行了。洪原，你们抽个人找个诊所买点纱布和消毒酒精回来，我来处理就行了。” 众人等县局的警车声临近时又悄然先离去了。一个特警背着萧阳，众人找了附近镇上一家小旅馆住下，消毒酒精和纱布买回来后，只见凌雪很熟练的帮萧阳身上的伤口涂上包扎好，洪原等人在旁边有些吃惊的看着，洪原忍不住道：“凌局，你行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医生呢。” 凌雪道：“什么医生啊？以前我在‘海狼’特战队时，各种训练受伤可是常事，不懂点紧急处理伤口的方法可不行啊，特别是在野外训练的时候，不会自己处理伤口感染不完蛋也要废了！”她包扎好后道：“行了，没事了！好好休息几天就行了。” 萧阳愧疚道：“凌局，谢谢你，今天不是你们，我们真的要完了！”旁边刘灵也跟着道。 凌雪这时又严厉起来喝道：“你们行啊！你们是不是很不服我，觉得我和你们才一样大就当上副局长心里很不甘是不是？” 萧阳赶紧道：“不是的，凌局，我……” “那你们什么意思？”凌雪怒叫道：“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擅自行动？今天算你们运气好，要是我们没这么快找到你们呢？” 萧刘两人又愧疚且心有余悸的低下头，萧阳道：“凌局，我错了，你处分我吧！”旁边刘灵跟着道：“凌局，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想出头了才怂恿萧阳先行动的。” 旁边洪原笑着劝道：“凌局，算了，毕竟这也是谁都没想到的，换做是我也不会想到就去学校查了一趟会惹来这么大灾难，当时若是我也一样会自作主张先去的。以后我们大家一定都注意，都坚决服从你的命令！”其他特警也都笑着附和。 “好了！别嬉皮笑脸的了！”凌雪喝了句，接着又放缓认真道：“你们听着，每个人的生命就都只有这么一个，所以一定要爱惜自己的生命！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逞个人英雄独自去冒险！我以前是军人，现在是警察，军人和警察有两个共同点，一个是帽子上都有国徽，还有一个就是我们都有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你们珍惜自己不仅仅是对你们的家人亲人负责，也是对自己的战友负责，明白了吗？” 众人停了下才一齐触动的叫道：“明白了！” 凌雪道：“好了，大家先抓紧休息吧，明天继续干活！” 萧阳又道：“凌局，我请求处分！这次我犯了重大错误，我请求免去副队长职务，我辜负了你的希望！” 凌雪停了下哼道：“算了，这次看你受了重伤又的确帮我查到很多线索的份上放你一马！不过你记住了，要是下次还敢擅自行动别说免职，你们这身警服也给我直接脱了！” “是是！”萧刘两人又如释重负。 到了第二天一早，凌雪等人准备出去继续调查了，凌雪看看萧阳道：“算了，萧阳，你受了伤今天就别跟我们一起去了。刘灵，你也留下来照顾他吧。” 萧阳急道：“凌局，我没事了，让我去吧！现在我们对这里更熟。”刘灵也跟着道。洪原等人也帮萧阳说话。 凌雪终于还是道：“好吧，你们多照顾点萧阳，路上小心点，出发吧。” 突然凌雪的手机响了，是田丰打来的，她接听道：“田局，有情况吗？” 田丰道：“凌雪，山成县局刚刚向我汇报了，绑架萧阳的那些人都是当地的盲流，是有人出钱雇他们干的，不过他们还没审出主要雇主。” 凌雪道：“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周雄也是道上的老手了，干这个是很小心的。” 田丰又道：“还有一件事，昨天你关照盯着的那个刘玉失踪了。” “什么，失踪了？”凌雪一惊。 田丰道：“昨晚她突然离开了苏海大学宿舍回到了你说的那个秘密出租房，可今天早上她突然拿着一个行李包出来进了附近一个菜市场，因为当时菜市场人太多，我们监控的人员一时疏忽就跟丢了。凌雪，现在怎么办，我们还没那个刘玉的犯罪证据也不能直接发通缉令。” 凌雪沉思了下后道：“不用了，那个刘玉是不会逃的，应该是她知道周家的人准备逃了她也要进行最后的行动了。但你们现在可一定要把周雄和周子嗣盯紧了，他们不能再出问题了。” “好，那先这样，我们保持联络！” 接着凌雪等人又来到山成县一中，这下他们来了一群人保安那里拦得住。他们直接闯进校长室，里面贾诚看到他们惊了下叫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洪原直接喝道：“这是我们市局的凌副局长，请你配合我们调查！”凌雪跟着直接道：“贾诚，你还是个中学校长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雇佣黑社会绑架我们警察？把他铐上带走！”两个特警马上拿出手铐上前。进来前凌雪已向属下吩咐过了，一上来就先给贾诚一个下马威，如果这个贾诚不是硬点子的话一定会很快招供的。 贾诚大惊了下叫道：“你们干什么？我犯了什么法了？” “你犯了什么法？”凌雪示意刘灵扶着萧阳上来道：“他们你还认识吗？昨天是不是你给他们打电话诈他们去山成县第二医院找什么张淑珍的？你可别想抵赖，你的电话录音已被我们录下来了！”当然她说的录下电话录音是假的，是故意诈贾诚的。 贾诚这下果然露馅了，马上害怕道：“别，别！这可都是周雄让我干的，他们势力很大我也是被逼无奈没有办法啊！” 凌雪道：“那你也是同伙帮凶！一样要受法律惩处！我劝你等到了局里早点交代吧，这样还能减轻你的罪责！带走，把他直接带到市局！” “等等！”贾诚这下彻底怂了，急叫道：“我现在就交代行吗？” 凌雪顺势道：“行，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但我先警告你，你若敢说谎就罪加一等！” “是！是！”贾诚紧张道：“警察同志，我承认，昨天我是打电话给你们报了假消息，这都是周雄指示我这么干的，话也是他教我这么说的，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要勾结黑社会害你们啊，不然打死我也不敢干啊！” 凌雪道：“好，那我现在问你，你们二十多年前的xx级一班的资料少了两个人，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吗？为什么他们的信息会没有？这事和周家有什么关系吗？” 贾诚道：“这件事的详细内情我真的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两个学生男的叫陆大江，女的叫孟莲，他们读书的时候曾在学校引发了一场早恋风波闹得很大，不过这两人的读书成绩一直倒还不错，可后来在毕业前体检时孟莲被查出了怀孕，后来这事就闹大了，他们两个直接被学校开除了，从此以后就下落不明了。” 凌雪等人听后都吃惊了下，凌雪接着问道：“那他们的资料怎么会一点都没的？这事和周家有什么关系吗？” 贾诚道：“这我真的不清楚。就在这事过去了大概八九年时间后，一天周家的人突然来找到我，要我秘密销毁学校档案室里陆大江和孟莲两人的所有资料，还要我盯着，如果以后再有人来打探他们就跟他们报信，他们给我的回报就是帮我日后发达起来。那个时候我正好因为在教学上犯了一个严重错误被学校处分贬去当了档案室管理员，我当然马上就答应了周家的条件，后来学校果然免除了我的处分还让我一路高升一直当到校长，这都是周家帮我运作的，我后来当然也要报他们的恩了。至于他们和陆大江孟莲的事到底有什么关系我也没细问。” 凌雪又问：“那你知道孟莲和陆大江的家庭住址在哪里吗？还有，当年他们班级的班主任还在吗？” 贾诚道：“我只知道孟莲的家在孟自镇，具体地址我不知道。陆大江的家里好像挺穷的，他父母都是渔民，他们的情况我就知道这么些了。他们班级的老师的确叫张淑珍，她早已退休了，她现在住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这里有她的手机号码。” “你把她的手机号给我们。” 贾诚找出一个手机号给凌雪，凌雪又道：“贾诚，我可以告诉你，现在市里已在调查周家了，他们完蛋只是时间上的事。你跟他们还干过什么违法事的话，你现在最好自己去自首交代，你是逃不掉的，你也没能耐逃！” 贾诚这下只好乖乖的认栽了。 第二十八章 过去的隐情（2） 凌雪等人出来后，她马上拨打了张淑珍的手机号，那边铃声响了会后，一个老妇接听道：“哪位啊？” 凌雪问道：“请问是张淑珍老师吗？” 对方道：“我就是。” 凌雪编谎道：“你好，张老师，我是山成县第一中学新来的老师，这次过年学校要给你们已退休的老师发点礼品补助，麻烦你说下你现在住哪里好吗？我们把礼品给你送来。” 张淑珍道：“我家现在在xx路xx号，你们方便的话就过来吧。” “好，我们这就来。请你在家等我们，我们得亲自交给你。” 凌雪等人继续出发，路上萧阳问道：“凌局，听贾诚的供述，这孟莲和陆大江也不算是有背景的人，他们怎么会和周家扯上这样的关系的？” 凌雪道：“你们忽视了一件事，他们俩当时和周子嗣是一个班级的。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推断，当时他们三个很可能产生了一段复杂的三角恋情，周子嗣也喜欢过孟莲，但孟莲没中意他选择了陆大江，这就可能导致他因情生恨做出了什么极端的事伤害了他们。我现在去找张淑珍就是要核实清楚这件事。那个被刘玉秘密安置在精神卫生院的男子应该就是陆大江，刘玉也很可能就是孟莲当时怀孕生下的女儿，她抛弃和严兵的感情接近周子嗣就是为了复仇。我们之前查到周子嗣这个人平时性情很古怪，可他在两年前却意外收下了刘玉，这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因为刘玉长得和孟莲很像，勾起了周子嗣的心里吧。” 刘灵道：“那刘玉的生父应该是谁，就是陆大江吗？” 凌雪摇头道：“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我倒觉得周子嗣更可能是刘玉的生父！” 众人被凌雪这话都惊了下，凌雪继续道：“如果刘玉的生父就是陆大江的话，那完全就是他们自己的责任了，之后周家再和他们有这么复杂的仇怨的可能性也不会大。” 洪原道：“凌局，难道你的意思是孟莲曾被周子嗣用强过？” 凌雪道：“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当然这个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刘灵道：“当时周子嗣会有这举动？我还真不敢相信，他怎么说也算是个学霸型的人物啊。” “学霸就不会干坏事吗？”凌雪哼道：“任何人失去理智的时候都难说。周子嗣现在的状态也说明他心里一直藏着事，很可能就是当年的事！” 凌雪等人赶到张淑珍的家，只见一个六十余岁的老妇人正等在门口，凌雪问道：“请问你就是张淑珍老师吗？” “对，我就是。”那老妇有点意外道：“我们学校今年是怎么了，还从没给退休职工送节礼过呢。” 凌雪直接出示证件道：“对不起，张老师，其实我们是警察，有点事要找你调查，请你配合。” “警察？”张淑珍惊愣了下道：“你们来找我干嘛？我们可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啊！” 凌雪道：“你不用紧张，只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可以了。我问你，你以前带过的班级里有周子嗣和孟莲、陆大江三个学生，你还记得吗？” 张淑珍的神情马上变得恐惧起来，呆了半饷才勉强道：“这个……时间已过去太久了，我真的已记不得了。” 凌雪直接道：“行了，我们现在也没太多时间跟你们耗，你老实说，是不是周家的人来找过你威胁过你？” “这？”张淑珍不敢说了，凌雪又严肃道：“我可以实话告诉你，现在周家已被调查了，他们嚣张不了了，你绝对不用害怕！我先警告你下，你若有意对我们隐瞒可也是犯法的！如果你还有顾虑的话，我们也可以向你保证，你今天对我们说的我们可以帮你保密。” 张淑珍心里挣扎了下终于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可要保证以后别让任何人来找我麻烦啊！” “你放心吧。” 张淑珍这才道：“不错，他们三个是有过一段纠葛。以前他们三个都是我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当然了，他们的家庭地位也差异很大，周子嗣家里很有势力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孟莲家的条件一般，陆大江家就很穷了，他父母都是渔民靠打鱼为生，为了让他能来一中上学还借了不少钱。孟莲她因为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在学校里自然很显眼，很多家里条件不错的男生都向她套过近乎，周子嗣也是其中一个，而且周子嗣还对她用心很深的，但后来孟莲却偏偏谁都没理，只和陆大江这个穷小子好了，也让人很意外。” 凌雪道：“高中时就这样也算早恋吧，你们老师管过吗？” 张淑珍道：“当然管过，孟莲的家长也来学校闹过，不过他们俩还是坚定的在一起，当然了，后来我们观察了下他们确实没有出格的行为，学习成绩也一直很稳定，我们也就算了。” 凌雪道：“那孟莲和陆大江好上后周子嗣有什么过激反应吗？” 张淑珍道：“一开始周子嗣的情绪是很低落，后来也没什么反应，就是他的性格从此大变了，变得很沉默寡言只埋头读书。不过……”她突然又犹豫起来。 “不过什么？你说下去，不要犹豫！说错了也没关系，我们只当参考！” 张淑珍终于道：“是这样的，后来在临毕业前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有人往县教育局写了举报信，说陆大江行为不检点，县教育局也没调查就直接要求学校开除他，这事我也去解释过，可上面根本不听，我还听到传言说这事是周家在背后捣鬼，当时能对教育局施加影响的也只有周家的势力了。” 凌雪等人听了神色都震惊起来，凌雪又问道：“这事最后你们学校是怎么处理的？” 张淑珍又停了下道：“后来过了几天后上面又说不追究陆大江了。不过中间我曾看到孟莲去找周子嗣吵过，应该是孟莲的原因，但她具体是怎么去求的我就不知道了。” 凌雪神色严峻道：“你说下去，后来孟莲被查出怀孕是怎么回事？” 张淑珍停了下咬牙道：“好吧，反正今天我也豁出去了，就都说了吧！那事过去不久就进行了高考前的例行体检，就在那个时候孟莲被查出已有身孕了。这事学校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了，孟莲马上就被开除了，她家里也大闹了一场还报了案，后来县-公-安局就把陆大江给抓了。” 凌雪问道：“当时县局查出究竟是谁害的孟莲吗？” 张淑珍道：“这事我们也说不清楚，不过当时孟莲自己坚决不承认是陆大江干的，她叫去县局指认是周子嗣害的她，不过没有确凿证据再加上周家的势力自然没人动得了他们。” 众人听到这里都惊住了，凌雪道：“那后来呢？他们都是什么结局你知道吗？” 张淑珍道：“说实话，当时我真的也挺同情他们的，偷偷的去他们家探视过他们，不过他们……唉！孟莲她的父母从小就离异了，她母亲早离开山成县了，她是跟着她父亲和姑姑一家一起生活，这事发生后她父亲被活活气死了，她也被她姑姑赶出了家门，从此就下落不明了，我再也没见到她。至于陆大江，她被县局抓了一段时间后就放出来了，那个时候他已经疯了，我曾去他家看过他，他父母也没办法，没钱给他看病只能把他绑在屋里防止他疯闹。” 凌雪等人听了这些心里都很沉重，凌雪又问道：“那后来又发生过什么吗？” 张淑珍回忆道：“就这样大概又过了九年后，突然有一天几个流-氓样的人来恶狠狠的警告我，不许我再对任何人提起孟莲和陆大江的事，不然我就会倒霉。也许那些人是周家派来的吧，但他们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也不清楚。” 凌雪道：“陆大江原来的老家地址你好记得吗？” “记得。就在xx渔村xx号。” 凌雪道：“好，张老师，谢谢你向我们提供了这么多线索。你等着看吧，过去的真相一定会很快水落石出的，迟到的正义不能再让它缺席了！” 凌雪告别了张淑珍后对众手下道：“走吧，我们马上去陆大江的老家看看。” 洪原道：“凌局，可有一点我还是想不明白，如果当初一开始陆大江和孟莲就是被周家害的，可九年后又发生了什么呢，周家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对他们赶尽杀绝？” 凌雪道：“这个还要继续查了，得先查到孟莲当年失踪后又经历了什么。不过有一点能肯定，如果当时孟莲对陆大江还是情深的话，她事后应该会去看望过他，我们或许能从陆大江的老家那里查到线索。” 凌雪等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xx渔村，那里是靠近海边的一个小渔村，这里的每户人家几乎都靠打鱼为生。此时因是快要过年的缘故，家家户户的门墙上都贴着“福”字挂着彩灯，小孩子们在外边玩耍，显得很喜庆。凌雪等人找到张淑珍提供的陆大江家的地址，只见这里的房子已被翻新过的样子，门上也贴着崭新的“福”字看似没什么异常，众人奇怪了下接着凌雪上去敲门，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女子开了门，她问道：“你们找谁啊？” 第二十九章 过去的隐情（3） 凌雪道：“请问这是陆家吗？” “陆家？”对方停了下道：“好像这里以前住的是姓陆，但他们早不在了，我们已搬到这里十多年了！” 凌雪问道：“那你知道他们家过去的情况吗？” “不清楚！”对方接着就不耐的关上门。 凌雪等人正有些失望，突然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你们是陆家的什么人啊？”他们转过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但神情和蔼的老人走了过来。 凌雪向那老人和声道：“大爷，看你是这里的老人了吧！以前这里住着的陆家你熟悉吗？他们还有一个叫陆大江的。” 老人道：“我是他们家的老邻居了，当然熟了，你们是他们家什么人啊？” 凌雪出示证件道：“我们是警察，是来这里调查的。” “警察？”老人的神情随即就变得愤怒又警惕起来，接着冷声道：“对不起，我不清楚陆家的事！”他转身就要离去。 凌雪赶紧上去拉扶住那老人道：“大爷，你别误会，我们是市局的，不是这里县局的，可能过去县局的一些人的行为不对，我们现在是真心想查清楚当年的一切真相，请你帮帮我们，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所有情况好吗？”其他人也上来一起相劝。 老人犹豫了下终于道：“你们真的能帮大江伸冤吗？” 凌雪道：“如果他当初真的是受冤的我们一定会尽力，但首先我们也要找到证据啊。请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行吗？” 老人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可一定要帮他们伸冤啊，他们真的太可怜了！” 老人接着娓娓道来：“以前老陆真的是个好人啊，他平时为人很好一直很乐于帮助别人，可惜的是他家里太穷一直拿不出彩礼钱一直到四十了才娶上一个，后来他们就生下了儿子陆大江。老陆年过不惑才得到这么个独子对他自然是又宠爱又期望很高，他们两口子就日以继夜的干活倾其所有供大江读书，大江也很争气，他小时候读书一直很好，中考时考上了山成县最好的一中，这在我们这个小渔村当时也算是件轰动事了。不过上了一中后大江的成绩就有点跟不上了，因为那个学校的要求高，里面的很多学生家里条件好能补课，像大江这样的基础就有点跟不上了。这个时候他们班上的一个女学生给了他很大帮助，可没想到后来他和他们陆家也是因为这个女学生惹来了大祸啊。” 凌雪问道：“你还记得这个女学生叫什么名字吗？” 老人道：“她叫孟莲，是大江他们班上的副班长，她长得也很好看。” 虽然凌雪等人已知道，但这时听老人的确认回答还是很感慨。 老人继续道：“一开始大江成绩跟不上的时候，孟莲就一直来这里他们家帮大江补习功课，时间长了他们俩也很要好了……不过我先说一句啊，他们两个真的都是一直清清白白的，从没有过任何不轨行为，真的！” 凌雪道：“我相信，你继续说下去。” 老人继续道：“可是大江和孟莲在一起后惹来了一个人的嫉恨，这个人叫周子嗣，他是山成县很有势力的大户人家周家的小儿子，也是他们班上的班长，他也喜欢孟莲，为了这事他就恨上了大江。我亲眼看到他来过这里几次，拿钱给陆家要求换取大江远离孟莲，但大江不肯，孟莲也不喜欢周子嗣仍坚持和大江在一起。他们闹僵后周子嗣也没再来闹，不过他还是一直明里暗里的陷害大江，后来果然出了大事。他们在毕业前孟莲突然被查出了怀孕，再接着县局的警察就把大江给抓去了，硬说是他伤害了孟莲。” 凌雪道：“这事县局后来怎么处理的？” 老人道：“他们把大江抓走一个月后又放他回来了，不过这时大江已疯了，老陆两口子没钱给他看病，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把他绑在家里……唉！可怜啊！” 凌雪道：“那孟莲怀孕的真相你知道吗？” 老人道：“一开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会知道。后来是孟莲自己告诉我们的，她是被周子嗣这个畜生祸害的！” 凌雪道：“孟莲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老人道：“当时大概过了两年后，孟莲突然来到这里探望大江，可大江已经认不得她了，孟莲抱着大江大哭了一场，大江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们问她当初是怎么回事？她告诉我们说因为当时她和大江要好引起了周子嗣的嫉恨，周家竟利用他们家的势力让学校开除大江，孟莲为了帮大江只好去求周子嗣，结果就被周子嗣趁机糟蹋了……事后他们还让大江背锅蒙冤。哎！他们真是对苦命鸳鸯啊！” 凌雪道：“孟莲后来是怎么生活的？” 老人叹道：“唉！这个女孩也是个很命苦的姑娘啊。当时出了这事后她父亲被活活气死了，她也被她姑姑赶出了家门。她在外面走投无路时曾想自杀，幸好被一个路过的好心孤老太发现救起并收留了她，后来她生下了一个女儿，就这样她们母女一直和那个孤老太相依为命！她的生活安定下来以后一得空就来这里探望大江，可不知怎么几年后她就不来了。当时我曾陪老陆去找过她，可到了那里却听说收留她的孤老太已经过世了，而她和她女儿也下落不明了。” 凌雪等人听到这里心里都沉重极了，刘灵已掉下眼泪。凌雪道：“你把孟莲母女后来和那个孤老太居住的地址告诉我们行吗？” “行！”老人马上回到他自己家，他翻了半天找出一本已很旧的小本子翻开道：“就是这个地址。” 凌雪记下，又问：“那陆大江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老人这下摇摇头：“这我真的不知道了。当年孟莲失踪后，老陆他们两口子只好自己这么养着儿子，但他们年纪本来就已上去了，再日夜操劳身体也一点点不行了，几年后他们也先后去世了。老陆两口子过世后，我也不知该拿大江怎么办，我虽同情但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直照顾他，就只好做主卖掉了他的房子，把大江安置在我家的柴房，每天给他点饭不让他饿死吧，我也只能这么能管他一天是一天了。不过奇怪的是，两年前的一天早上我起床却发现大江已不在了，不知谁带走了他，还留下了一张字条说他是陆家的朋友，他会照顾好大江的叫我不要担心。” 凌雪向刘灵示意了下，刘灵拿出她在山成县精神卫生院拍下的神秘男子的照片给老人看道：“大爷，你看一下，这是陆大江吗？” 老人马上道：“对，就是大江，他现在在哪里啊？” 凌雪道：“大爷，你放心吧，他现在就在山成县精神卫生院，他的情况还好。你看着办，这个案子我们一定会彻底查清楚的。” 接着凌雪等人辞别那老人继续赶往孟莲后来和救她的孤老太相依为命的地方，洪原忍不住道：“现在听了这些觉得周家当初干的事太伤天害理了，比周雄现在的经济犯罪还要十恶不赦！” 刘灵道：“是啊，不管怎样周子嗣好歹也是个知名学者，看起来文绉绉的样子，没想到他当初竟然这么卑鄙无耻！” 凌雪叹道：“有句谚语说，一个人的心都有善恶两面，当恶的一面显露时，真的是无比可怕的。走吧，现在我们得尽快查清楚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孟莲怎么会又和周家扯上的。” 老人给的地址在山成县另一方向的b村，距离可不近，凌雪等人赶到那里时，天色已是傍晚了。他们向村民问路，一个老村民道：“哦，这个地方就在村外朝西的方向的破屋子，不过那里早就没人住了，已荒废了十几年了。” 凌雪问道：“那个屋子以前住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对方道：“以前那里住着一个叫刘阿珍的老太，她是个老寡妇了，男人死后又没有儿子，就一直一个人生活，靠种菜养点鸡为生。后来她收留了一个女孩，好像叫孟莲，那孟莲又生下了一个私生女，叫孟玉，她们三个人就一起生活了。本来她们这么像一家人一样也挺不错的，可惜啊她们命苦，后来又出事了。” 凌雪注意的问道：“她们出了什么事，你清楚吗？” 对方回忆道：“大概过了九年后吧，刘阿珍突然生了重病，村里的卫生院看不好，说要送市里的大医院做手术才行，可她们实在没有这么多钱。那天好像是大年夜，孟莲带着她女儿出去了，她们应该是去帮刘阿珍弄看病钱的，可几天后就孟玉一个人哭着回来了，孟莲没回来。” 凌雪等人听了都心痛起来，凌雪勉强问道：“孟莲出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对方道：“对不起，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当时问过孟玉，可她就是不说。再接着又过了几天后刘阿珍就去世了，村里帮她办了后事后孟玉也一个人悄悄的走了，我们从此也再没见过她。” 凌雪没再问，沉重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第三十章 抵赖到底 凌雪等人来到村外以西方向，果见那里有一个小木屋，当然外表已很陈旧了。凌雪吩咐手下：“你们在周围四处看看。”接着她带着洪原和萧阳刘灵走上前，到了门前，只见门上已被上了锁，而且锁还看起来挺新的，凌雪道：“看来刘玉，哦不应该说是孟玉之后悄悄回来过。” 接着凌雪拿出一根小铁丝把门锁打开了，四人进去，只见里面家什等物件摆放得都很整齐，虽然已很破旧且布满灰尘和蜘蛛网，但仍可以感觉得到当初居住在这里的刘阿珍孟莲孟玉三个人是很温馨的。 四人在屋内小心搜查了下，但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物件，突然外面一个手下叫道：“凌局，你来看这里！” 众人出来，只见一边有一块坟地，前面还竖着一个墓碑，墓碑上刻着四个人名，分别是：“母孟莲、外婆刘阿珍、父陆大江，女孟玉立！” 众人沉重的注视着墓碑片刻后，凌雪难过道：“我们走吧。先回市里。” 晚上，周保宗家。 周雄和周子嗣又悄悄来到父母家，他们看看外面监视的人车，周雄道：“爸，妈，我已都安排好了，我们明天就走！我们全家一起走！” 周保宗道：“我不是说了吗？你们兄弟俩走就行了，我和你妈已老了！不想再长途颠簸了。” 周子嗣道：“爸，妈，大哥真的都已安排好了，我们就一起走吧，我们路上会照顾好你们的，你们就放心吧。不管怎样我们全家也要在一起啊！” 突然外面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传进来，周家众人都惊了下，赶紧又到窗前去看，只见凌雪带着众手下气冲冲的闯进来。凌雪等人到了屋内，周子嗣和周太太都不免紧张起来，周雄和周保宗倒还镇定，周雄不失中气道：“凌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凌雪冷眼扫视了下周家众人，旁边洪原萧阳刘灵等人也鄙视的瞪着他们，凌雪哼道：“呵呵！都在啊，是不是在商量怎么逃啊？你们觉得你们能逃得掉吗？” 周雄道：“凌局长，你这话我更听不懂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逃了？我可一直在很老实的配合调查组调查哦。” 凌雪道：“行了，随你怎么抵赖吧，反正你们是逃不掉的，就等着上审判席吧！”接着她向周子嗣道：“周子嗣，其实我现在是来找你的。我原本以为你和你们家的其他人不一样，虽然脾气有点古怪但也只是个单纯的学者，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个无耻畜生，你的恶可是一点也不比你这个哥哥小！” 周子嗣这下涨红了脸叫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凌局长，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你可以对我们周家有误会，但我可只是个读书人，我只管与世无争做我的学问，其他的都和我完全无关。” “好一个只做学问的读书人啊！”凌雪哼道：“不过读书人也分忠奸善恶，比如说苏东坡和范仲淹，又比如说秦桧和胡兰成，周子嗣，你说你算哪种读书人啊？” “凌雪，你太放肆了！你凭什么这么中伤我儿子啊？我要去告你！”周保宗突然大叫道。 凌雪哼道：“周保宗，你现在还想摆神气吗？现在这里可不是当年你为所欲为的山成县！” 接着凌雪取出已被电脑图像处理过的孟莲和陆大江的清晰照拿出往桌上一放，道：“你们自己看看这两个人吧。周子嗣，你说你不是读书人吗？你若还有点良知的话就把你对他们做的亏心事说出来吧！你们以为销毁了他们的档案资料我们就查不到了吗？” 周家众人这下都立时神情骇然大变，凌雪不等他们发作又直接逼问道：“说说吧，当初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但周家的人停了半饷后，周雄和周保宗仍咬牙道：“他们是谁？我们从没看见过！”接着周子嗣终于也道：“我也不认识！” 凌雪怒叫道：“周子嗣啊周子嗣，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承认？你果然是厚颜无耻到极点了。好，那我就给你提个醒，他们叫孟莲和陆大江，二十多年前是你在山成县第一中学时的同班同学，这下你可以想起来了吗？” 周子嗣仍咬牙否认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时的同学我现在早都忘了！” 凌雪也不再绕弯子了，直接厉声问道：“当年孟莲在毕业前突然被发现怀孕，我问你，这事是不是你干的？你给我说实话！”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响。 “我……我……”周子嗣这下被凌雪震慑住了，唬得说不出话来。旁边周保宗大叫道：“够了！你们这是诬陷！我要去告你们！” 凌雪咬牙道：“行！你们现在可以抵赖死不承认！反正你们这样的结果将来也是罪加一等！不过我要告诉你们，欠下的终究是要还的。周子嗣，你想不想知道你那个得意的女弟子刘玉到底是谁吗？” 周子嗣怔住了：“她到底是谁？” 凌雪一字一板道：“她很可能就是当年孟莲后来生下的私生女，血缘上谁是她的生父你心里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 “你……你说什么？”周子嗣这下目瞪口呆，旁边其他人也彻底大惊失色。 “刘玉的原名应该叫孟玉！她就是孟莲的女儿！”凌雪叫道：“她两年前放弃和严兵的感情处心积虑的接近你就是为了向你，向你们周家报仇！这次的大桥坍塌事件很可能就是她策划的，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报复你们！” “你胡说！这不是真的！”周子嗣大吼道，这下他也近乎丧失理智了。 凌雪道：“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把当年的事情都说清楚！” 周家众人都死死瞪着凌雪，但半饷后周保宗仍叫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们周家现在已失势了，你要对我们制造冤案我们也认了！” 凌雪摇头道：“看来你们真的已无药可救了。好吧，既然你们一定要下地狱那就随你们吧。但我告诉你们，除了我们，刘玉她更恨你们，更不会放过你们，她会让你们更生不如死！我们走！” 凌雪等人离去后，周家众人又呆怔了半饷，周子嗣先道：“这可怎么办啊？” “你现在问怎么办了？”周雄突然向弟弟怒喝道：“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还不都是被你害的？当初你管你好好读书不就行了，非要去招惹孟莲那个穷丫头？不是你闯了这祸我们为了帮你擦屁股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不是那个刘玉为了找你报仇设计毁了我的桥我现在会完蛋吗……” “好了，别吵了！”周保宗突然吃力的喝道：“现在再抱怨还有什么用啊？还是想想怎么过眼前的难关吧！”他停了下又道：“阿雄，你不是都准备好了吗？明天你就带着子嗣走吧，就你们两个人走！” “爸……” “什么都别说了！”周保宗决然道：“我和你妈明天掩护你们，反正我们也已老了，本来就是要进棺材的。你们就别管我们了，只要你们保住我们周家的血脉就行了。如果我们周家真的就此终结了，我们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周太太也在旁哭劝着。 周子嗣突然跪下哭叫道：“爸，妈，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们啊！” 周保宗扶起小儿子，又向大儿子道：“阿雄，答应我，到了外面一定要照顾好弟弟！” 周雄也哭着应下。 凌雪等人出来后，凌雪看看周家四周的环境，突然道：“这里加强布控，监控人员再增加一倍，人手若不足的话就向武警方面请求支援吧。我估计现在周家会准备破釜沉舟强行逃离这里。” 手下应下，凌雪又道：“还有，向刘玉发通缉令吧，发现她马上把她控制住。” 众人这下却有点犹豫，刘灵道：“凌局，可是刘玉，我总觉得她这样做多少也情有可原，毕竟当年的事……” “我知道。”凌雪叹道：“可不管怎样，她现在这么以暴制暴也是不被法律允许的，她为了复仇不惜设计毁了这么座大桥，在那次事件中遇害的人同样也是冤的啊！” 众人沉默着，突然凌雪的手机响了，是田丰打来的，他道：“凌雪，你马上去趟文shi长的家吧，我也会去，文shi长刚来电话好像有要紧事要找你。” “知道了。” 凌雪又关照了番手下后马上又赶往文华的家。 凌雪赶到文华的家时，田丰也刚到，保姆把两人引到文华的书房，文华停下工作直接先问凌雪：“凌雪，这个案子你已查得怎么样了？” 凌雪道：“已有眉目了，现在还缺最关键的证据，不过我想也快了。” 文华道：“哦，那就先说来听听吧，你已查到哪里了？” 凌雪道：“关于周雄的经济犯罪嫌疑，已让市里调查组在核实了。不过这大桥坍塌事件的缘由就复杂了，要涉及到他们周家在二十多年前铸就的一个冤案！” “二十多年前铸就的冤案？”文华和田丰都一愣，田丰问道：“凌雪，这是你这两天在山成县查到的？” 凌雪点头道：“不错。我估计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周子嗣的女学生刘玉，不过我想她的真实身份应该是周子嗣的私生女，她的原名叫孟玉。” 文华和田丰都惊住了。 第三十一章 真相（上） 凌雪道：“这两天我们在山成县调查到了一些情况。二十多年前周子嗣还在山成县第一中学读高中时，他曾喜欢上他同班一个叫孟莲的女生，不过孟莲不喜欢他，孟莲喜欢上了另一个男生陆大江。因为这件事周子嗣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嫉恨和落差，于是他利用了他家里的关系故意使坏设计陷害陆大江，后来孟莲为了给陆大江求情只好去求周子嗣，没想到周子嗣竟趁机把孟莲糟蹋了。” 田丰和文华都震惊的听着，文华道：“凌雪，你说这话有确凿证据吗？不管怎样周子嗣也是很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他在读高中时真干过这样qin兽不如的事？” 凌雪道：“我相信我的判断没错，等我以后找到刘玉可以给他们做个dna鉴定。” 文华道：“你说下去，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凌雪道：“孟莲被周子嗣糟蹋后，我想她很可能是慑于周家在当地的势力没敢声张，也没告诉陆大江，准备独自吞下这个苦果，但不幸的是后来孟莲被发现怀孕了。这事出了后孟莲和陆大江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孟莲被学校开除了，她的单亲父亲也被活活气死了，她又被她家里赶出了家；而陆大江也被当时的山成县局当作孟莲怀孕的罪魁祸首抓了，这事我估计当时周家很可能也在里面施加了影响，后来陆大江在里面被逼疯了。” 田丰听到这里神色已难过极了，文华这个铁面女人这时也不禁掉下泪水。田丰擦了下眼泪问道：“那后来孟莲就在外面生下了刘玉？” 凌雪道：“孟莲被赶出家后，她绝望中曾欲自尽，后来被一个叫刘阿珍的善良孤老太救下并收留，孟莲后来就生下了一个女儿叫孟玉，她们母女就和刘阿珍一起相依为命。孟莲后来去看望过陆大江，她告诉了陆家的一个邻居她被周子嗣糟蹋的真相。可惜孟莲的命仍然太苦，就这样过了九年后，刘阿珍突然患上了重病，需要很多医疗费，孟莲当时可能是实在没办法，就带着女儿出去筹钱了。我估计她们很可能是去找了周家，刘阿珍的邻居今天向我们供述那次她们母女出去后就孟玉一个人回来了，孟莲从此就失联了。” 田丰道：“现在能确证孟莲的出事和周家有关吗？” 凌雪道：“之前我刚去过周家，他们现在还是死不承认，不过有两件事已确证了。第一，孟莲失踪的同时周家突然又利用他们的势力把山成县一中里面孟莲和陆大江的资料都销毁了，他们还买通山成县一中现在的校长一直关注着这件事，昨天萧阳和刘灵就是因为去那里查了孟莲，结果被他向周家通风报信，周家又秘密雇当地黑道绑架了他们；还有，后来又有人去威胁过当时他们班级的班主任，很可能也是周家派的。现在刘玉突然失踪了，但我想她是不会逃的，她一定还会有最后的复仇行动。” 文华问道：“凌雪，你说这个刘玉就是孟莲私生的女儿孟玉，那当时孟莲出事后她可才九岁，是怎么过来的？” 凌雪道：“听刘阿珍的邻居说，那次孟玉一个人回来后不久，刘阿珍也过世了，再接着九岁的孟玉也一个人失踪了。我派人去山成县福利院查过刘玉的情况，我估计幼时的磨难已让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那时起她就决心要复仇了，为了防止被周家人继续追杀所以她改了姓装成一个流浪儿混进山成县福利院生活。她在读大学时曾和严敬安的儿子严兵热恋过，不过她为了复仇还是忍痛放弃了和严兵的感情接近了周子嗣。我们现在已查到刘玉在校外秘密租了个房间，那里放着两张照片，我们已确认了，就是孟莲和刘阿珍。还有陆大江，两年前他被秘密送到山成县精神卫生院治疗，这两年也是刘玉每个月在给那里汇钱。” 文华道：“你说刘玉接近周子嗣是为了复仇的话，两年下来她应该也有很多机会吧？” 凌雪道：“不错，这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刘玉心里的恨实在是太大了，她不仅仅是简单的要他们的命，他要让周家彻底身败名裂才甘心！这次坍桥事件其实就是刘玉精心策划的复仇计划，周子嗣的原来设计应该说是没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成功的，虽然周雄为了攫取更多的利益在建材成本上有严重的虚报作假行为，但也不致会让桥这么快就坍塌。刘玉作为周子嗣的助手肯定是知道这个设计上的缺陷的，所以她暗中策划有意在最重要的中间桥墩用了最劣质的钢筋，这就导致了整桥的很快被毁！刘玉这么干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利用这次事件使周子嗣遭到责难质疑，顺带着把周雄的维利集团也连累，不过她还是低估了周雄的能量，周雄早有防备的逼严敬安出来顶包，不是这次严敬安还留了个后手，我们也会很被动。” 文华道：“凌雪，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凌雪道：“现在周家肯定要想办法潜逃了，刘玉也会有最后的行动。眼下我们只有盯紧周家把他们一网打尽。” 文华又问田丰：“田丰，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田丰道：“我没意见，我建议就由凌雪全权负责接下来的行动。” 文华点点头，接着又向凌雪道：“凌雪，其实我现在招你来不单单是追问案情，还有一件事我要通知你，你的弟弟苏顺力恐怕也涉案了。” “什么？苏顺力？”凌雪和田丰都大吃一惊。文华又问：“苏顺力现在就在维利集团工作，这个情况你知道吗？” 凌雪停了下道：“我知道。我那个弟弟一直很混账，这次我本来想托金家荣帮他在志诚安排份工作的，可他嫌累不愿干就被周雄拉去了。可他也才刚去那里三天啊，他怎么会涉案？” 文华道：“这次我为了防止周雄偷偷转移财产，就指示审计部门提前介入了，结果他们今天查账发现，就在这三天维利的公账上已被不明原因的挪走了一百多万，都是苏顺力挪走的。” “这个混蛋！”凌雪气骂了句，接着道：“文shi长，这事我没什么好说的，苏顺力不管再出什么事也都是他自作自受，组织上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吧，我没任何意见！” 田丰急道：“文shi长，凌雪家里的事我和我们局里上下都知道，他们……” “这个你们不用解释了！”文华又正色道：“凌雪，你和你家里的恩怨我也听说了些，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你弟弟这次的事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是周雄下的圈套。按纪律你现在应该回避调查工作的，不过我支持你继续把这个案子彻底查完。不过凌雪，我要跟你说一句，你的家人你也一定要好好管教下，你现在这么年轻就当上副局，以后可是前途无量，我也不希望因为你那些不成器的家人影响你的前途，你明白了吗？” 凌雪只好道：“我知道了，文shi长，谢谢你的支持！”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凌雪和田丰从文华家出来，凌雪自然是一脸怒气，田丰安慰道：“你先别多想了，既然文shi长已表态支持你，你就只管安心工作吧。至于你弟弟那里，我去问下。” 凌雪苦叹道：“我这辈子怎么这么命苦啊？竟摊上这样的家人？” 田丰道：“算了，自己无愧于心就行了，别人自作孽不可活也是没有办法。凌雪，已这么晚了，先抓紧休息下吧。” 而这个时候，在周家，周子嗣也回想起了过去自己造下的孽，这时的他也悔恨起了自己的过去。 二十多年前。 那天是新学期开始新生报到的第一天，突然一辆当时在山成县很罕见的豪华轿车开过来引起了路人的注意，这车只有当时在山成县最有势力的周保宗家才开得起。车上，此时年仅十六的周子嗣正被送去山成县第一中学报到。 周子嗣正看着车外的路景，临近学校时，突然路边一个女孩吸引了周子嗣的眼神，那个女孩虽然衣着朴素，但长得绝美。周子嗣刚有点成熟的心立时跳动起来，马上叫司机停车，他下车跑向那女孩道：“你好，同学！” 那女孩惊吓了下，接着才小心道：“你好！有事吗？” 周子嗣道：“请问你是去一中吗？” “是啊。” “正好我也去，我送你一段吧！” 那女孩紧张了下，接着小心道：“不用了，已没多远了。” “没关系！走吧。”周子嗣说着就要去抢拿女孩的手提书包，女孩不愿，挣扎着叫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说了不用……”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真的……” 两人争执间，突然一个人过来推开周子嗣叫道：“你干嘛？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家女孩子？” “你是谁啊？知道我是谁吗？”周子嗣马上向那人怒叫道，平时他在家被父母宠溺坏了，虽然读书成绩很不错，但在外性格也很霸道。 第三十二章 真相（中） 对方却毫不示弱道：“不管你是谁，你家有钱有势就能随便欺负人啦？” “你？”周子嗣第一次被外人这么怼竟一时不知所措，他司机过来拉开他劝道：“好了，二少爷，我们快走吧，那些乡下人有什么好纠缠的……” 周子嗣先走开了，但仍不甘的一直回头看着女孩。 女孩向帮她解围的少年道：“谢谢你。” 对方道：“没事，以后自己小心点吧。你是去一中报到吗？” “是呀。你也去一中？” 对方点点头笑道：“那我们以后就是同窗了。我叫陆大江。” “我叫孟莲。那我们一起走吧。” 就这样孟莲和陆大江一见面就相互对对方有了好感。但是他们到了学校分班时，却和周子嗣都不幸的分在了一个班级，这样，他们三人的恩怨情仇也就此铸成了，这个关系将影响他们一生的命运。 周子嗣见能和孟莲分在一个班级自然很高兴，情意初生的他在第一眼就深深的迷上了孟莲，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女孩追到手，而陆大江自然已成了他的天然敌人。 刚开学学校就先进行了摸底考试，结果从小就被家里聘请名师家教的周子嗣自然考了全班第一，孟莲也很优秀考了第二名，成绩出来后他俩分别被任命为正副班长。而陆大江因为基础差点，他的成绩在班级只能排在倒数。这下周子嗣心里喜极了，想着孟莲这下怎么也该对自己刮目相看了吧。 然而，周子嗣很快还是失望了。 那天放学后，周子嗣又去搭讪孟莲道：“孟莲，今天方便吗？我请你吃晚饭。” 孟莲冷淡道：“不了，我还要温习功课呢。” 周子嗣道：“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其实你的基础不错……” “我们小老百姓可不能和你比！”孟莲依旧冷淡道：“你家里有钱，可以帮你请好的家教，可以帮你买任何学习资料，我们可就只能全靠自己了！”她说着不再理周子嗣就进了自习教室。 周子嗣失落极了，怎奈这是在学校他也不好太发作。 那天晚上，本来想约孟莲的周子嗣一个人在外面吃了顿闷饭，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喝了几杯闷酒。吃完后他又带着点醉态回到学校宿舍，此时天色已很暗了，他经过自习教室时发现那里的灯还亮着，他随意的从窗外憋了里面一眼，这一看可让他又妒火中烧，只见里面只还剩两个人在温习，是孟莲和陆大江。 里面孟莲和声道：“大江，已太晚了，今天就到这里，先回宿舍休息吧。” 陆大江道：“我想再看一会，我基础差，只能笨鸟先飞了。” 孟莲道：“就算笨鸟先飞也要有个度，一口气也吃不成胖子，听话，今天先休息。”她说着主动先帮陆大江收起课本。 接着两人出来，他们看到门口的周子嗣，停愣了下接着冷淡着越过他继续离去了。周子嗣恨恨的瞪着他们，眼神由失落很快转为深深的恨。 就那样，孟莲和周子嗣越走越近，而周子嗣则完全的变了。周子嗣虽然从小被父母宠坏性格很骄横，但以前他怎么也是个好学生，可这时他开始变得腹黑起来。 周子嗣先向老师告状说孟莲和陆大江有早恋嫌疑，老师也去找孟莲谈了话，然而效果并不好，老师观察了段时间见孟陆两人并没有过分行为，而且陆大江还在孟莲的帮助下成绩还上去了，便没再管。一计不成，周子嗣便又利用自己是班长的身份故意在班级工作中为难陆大江，还窜通其他同学一起针对陆大江，但是孟莲始终护着陆大江，她对周子嗣的仇怨也越来越大，每次陆大江受到伤害，她就直接冲到周子嗣面前当众对他大吵。 很快两年过去了，他们都升到了高三，学校又根据学生现在的成绩重新分班，此时陆大江已进步很大，他竟和孟莲周子嗣一起被分到了甲班。孟莲自也和陆大江的感情完全融合了，他们约定将来要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 而周子嗣这时心里还是放不下孟莲，眼见她已和陆大江如胶如漆，心里的妒火已是怎么也灭不了了。 这天周保宗夫妇不在家，周子嗣一个人在家里喝着闷酒，突然周雄回来了，他看弟弟这样有点嘲笑道：“这是怎么了，我们家的好学生也学坏了！”和弟弟不同，周雄以前读书成绩不好勉强混到高中毕业，但他头脑很灵活，很善于社会处事，他现在已接管了家里的生意，还在山成县黑白两道都很混得开。 周子嗣突然苦叹道：“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哥，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太好了，所以才不招女孩子喜欢？” 周雄一愣，接着又笑道：“怎么，你失恋了？” 周子嗣苦叹道：“失恋什么？是我单相思！人家情愿要一个远没我优秀的穷小子也不要我！” 周雄突然来了兴趣，道：“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周子嗣把孟莲和陆大江的事告诉了哥哥，周雄听后轻描淡写道：“就这事啊！这还不简单，你看着，我明天就帮你搞定。” 周子嗣一愣：“你准备怎么做？” 周雄道：“这有什么难的，明天我派几个人带点钱去趟那个陆大江的家，先礼后兵让他们叫陆大江离开孟莲。” 周子嗣犹豫了下道：“你可别闹大了！” “你呀果然太妇人之仁了！难怪人家不要你！”周雄哼道：“记住了，无毒不丈夫，要想达到目的，只有不择手段！” 第二天周雄果然派了手下几个人去了陆大江家，他们先用钱诱惑陆大江的父母叫他们儿子离开孟莲，但陆父陆母也早已喜欢孟莲，直接就拒绝了。接着周雄的手下就动起手来，打伤了陆父还毁坏了他的渔网。 傍晚，周雄陪着弟弟一起在学校附近的饭店吃饭，周子嗣担心道：“哥，你的人不会闹太大吧！” 周雄道：“放心吧，我的人下手有分寸。凭我们家的地位，就是惊动了派出所也没事。” 突然门“乓”的一声被猛地推开了，只见孟莲美丽的脸庞铁青着闯了进来，周家兄弟俩见她这样一时惊了下，可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孟莲已快步过来一把就把饭桌掀翻了。立时饭桌上的酒菜被撒了一地，周家兄弟两人身上也都被酒菜的油水玷污了，周雄怒叫道：“你要干什么？” 孟莲咬着牙道：“我问你们，今天是不是你们派人去伤害大江家人的？” “是又怎么样？”周雄叫道：“我就是看不惯他，想修理他！你也不打听打听，得罪我们周家的人有谁有好下场！还有我说你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弟弟这么好的人不要偏要和一个穷小子在一起？” “对！”孟莲大叫道：“我就是看不上你们，看不上你们周家！你们周家没一个好东西！”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周雄大怒的欲发作，不想孟莲突然又从衣兜中拔出一把水果刀，这下周雄也被惊住了，紧张起来道：“你要干什么？” 孟莲持刀挥指着周家兄弟咬牙道：“我警告你们，我从来没有和你们有过任何关系，你们当你们的富家公子，我当我的平民女孩，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们若再敢来找我们麻烦，我会和你们拼命！我们是小老百姓，没有你们家有势力，但我们也不是随你们欺负的！” 周雄一时竟不敢说了。孟莲又对周子嗣叫道：“周子嗣，本来我以为你和你家里不一样，你至少还是一个好学生，但现在看来我真的是完全错看你了。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刻骨的仇人，如果你再敢来伤害我和大明，我绝饶不了你！” 孟莲说完又快步出去了，周雄呆若木鸡了半饷，接着叹了口气道：“倒还真是个刚烈的女孩。算了，子嗣，既然这样你也别再去想她了。不就是一个女孩吗？以后家里可以给你找更好的。” 周子嗣突然凄厉的大叫：“孟莲，陆大江，你们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这一刻，周子嗣这个原本的好学生彻底黑化了。 接着周子嗣就直接回家找到父亲，要周保宗想办法整陆大江，周保宗本来也是个恶人，他又一直宠溺自己这个读书成绩好能给他们周家光宗耀祖的小儿子，马上一口答应下来。 很快，一封内容无中生有的匿名信寄到了县教育局。 几天后的一天晚上，孟莲和陆大江照例一起在自修教室里晚自习，突然他们的班主任张淑珍神情很难看的走了进来，勉强道：“孟莲，陆大江，你们过来下，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两人跟着张淑珍到了她办公室，张淑珍很勉强道：“告诉你们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县教育局接到了举报，说陆大江行为不轨，现在他们已要求我们学校开除他！” “什么？”孟陆两人立时大吃一惊，接着孟莲急叫道：“张老师，这是诬陷！大江你还不了解吗？” 张淑珍叹道：“我了解又有什么用？上面一定要办我又有什么办法？” 孟莲叫道：“这一定又是周家搞的鬼！” 张淑珍道：“其实真相是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但是……唉！你们呀，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呀就是太直了，你们就是再要好也该表现得含蓄点。你们也是大人了，该明白这社会不会有绝对的公平的！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要不你们就放下点姿态，去找周家求下情试试吧。” 孟莲还要再说，陆大江这下却拉住她道：“张老师，谢谢你，你不用为难，我愿意接受一切后果，我们会处理好自己的事的。”接着他就拉着孟莲出去了。 第三十三章 真相（下） 到了外面，陆大江对孟莲道：“小莲，算了，我认了，他们周家有权有势，我们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孟莲已哭起来道：“可他们这样对你太不公了啊！” 陆大江淡淡笑道：“不公？世道本来就是不公的，不然凭什么有钱有势就能高人一等为所欲为？现在我们已长大了，也该看透了！” 孟莲只哭着，陆大江又抚住她肩道：“小莲，我们就先分开一段时间吧，不然周家接下来会连你也不放过的。我现在也想开了，我就算不考大学也无碍，我可以先去外面闯闯，不是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我就是在其他地方也一定能出人头地的。小莲，谢谢你这三年对我的陪伴，你读书成绩好，一定要考上好的大学，将来我会在你的大学附近打工继续照顾你的。” 陆大江说完拥抱了下孟莲先离去了。孟莲哭着目送着陆大江…… 第二天一早陆大江就离开了学校，但孟莲终究还是放不下他的，终于孟莲心里挣扎了下后还是决定先放下姿态去求下周子嗣。趁着一个空隙，孟莲终于单独去找了周子嗣：“周子嗣，我想和你谈谈。” 周子嗣停了下冷哼道：“想为陆大江求情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不可能！不用谈了！” 孟莲心里早已对周子嗣恨极了，可此时她有求于人，只好强忍着软言道：“周子嗣，你对我的心思我理解，我现在也谢谢你！但是请你也好好考虑下行吗？你本来就很优秀，你家里条件又这么好，我真的配不上你，我的家庭也更不和你家门当户对，你父母肯定也不会愿意将来你和我在一起的。算我求你了，别再为难我们了行吗，你将来一定可以找到比我好得多的女孩！” 周子嗣深深的看着孟莲道：“孟莲，你知道吗？两年前我在校门外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深深被你迷上了，这两年我心里怎么都放不下你，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和陆大江在一起心里有多痛苦吗？我就想问你一句，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陆大江了，你为什么只愿和他在一起从不正眼看我一眼？” 孟莲道：“我说了，我和你还有我们的家庭都不合适……” “这不是理由！”周子嗣激动起来叫道：“只要你愿意跟我好，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家里我也一定会说服他们的！”他边说已不自禁的抓住孟莲的手。 孟莲惊了下，接着用力挣开周子嗣叫道：“你放尊重点！” 周子嗣又气叫道：“你就这么嫌我吗？你被陆大江又亲又抱都愿意，你就觉得我这么脏吗？” 孟莲神色又变冷了，咬牙道：“周子嗣，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就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我更鄙视你！我本来以为你和家里的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你比他们更卑鄙无耻！有本事你让他们给我也下个冤案吧，但我告诉你，我是永远不会和大江分开的！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我们一定会过得比你们所有人都幸福！” 孟莲这话又把周子嗣的心更加深深刺痛了，他心里恨恨道：“孟莲啊孟莲，你就这么喜欢陆大江吗？好，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还能为他做出多大的牺牲？”他心里又油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恶念，也咬牙道：“好，我可以放过陆大江，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孟莲心里又挣扎了下道：“你说吧。” 周子嗣道：“今晚你陪我最后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孟莲停了下不放心道：“吃饭就不必了吧……” “你最好别拒绝我！”周子嗣咬牙道：“我好歹暗恋了你这么长时间，我们就算以后不在一起你怎么也该给我留点最后的美好回忆吧？这是唯一的条件，你若不答应，那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了！”他说完就走开了。 接下来，孟莲的心里一直在挣扎，但到了傍晚，她终于还是咬牙去了，周子嗣好不容易终于肯松口放陆大江一马，她不敢得罪他，她真的太在乎陆大江了。孟莲还不知道，她这一去，是走上了一条悲惨的绝路。 孟莲出了学校来到附近的一个民宅，周子嗣现在每天放学后就住在那里，自从到高三后，他就向家里提出为了自己静心学习不想再住学校的集体宿舍了，周保宗便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间让他放学后一个人单住。 孟莲到达周子嗣的住处时，果见他在等着自己，桌上已摆了一桌很丰盛的菜肴，还有两瓶红酒和点着的红蜡烛，气氛颇像电视剧里的浪漫场景。周子嗣看到孟莲来了明显高兴极了，马上拉她进屋道：“小莲，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看，这场景是我精心布置的，你喜欢吗？” 孟莲心里又紧张又复杂的看着，幽幽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周子嗣突然握住孟莲的手又深情道：“小莲，我对你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求求你了！” 孟莲用了点力挣开周子嗣的手，认真道：“请你别这样，我和你真的不合适，请你就别再勉强了。你要我现在来，我已来了，希望你也能兑现你的承诺，明天就让你家里向上面说下，撤销对大江的不公处分。” 周子嗣脸色变了：“又是陆大江？他到底有什么好？你就这么一心一意的只为他想？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了？你为什么就从不肯正眼看我一眼？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孟莲仍摇头认真道：“对不起，但该说的我已都说过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如果你还想以后和我做朋友的话，就请你别再为难我们了，不然我们就只能做仇人了！” 周子嗣这下神情彻底绝望了，眼神中愤怒歹毒之色一闪而过，接着他强自平静道：“好吧，小莲，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再勉强你了，你放心，以后我也不会再去找陆大江麻烦了。来，现在陪我吃饭吧。” 孟莲道：“不用了，我已吃过了，现在真的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已很晚了，你快点吃好早点休息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子嗣愣了下，又道：“你饭吃不下，那陪我喝点酒，这总行吧？” 孟莲仍拒绝道：“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周子嗣道：“那你就喝一杯！我们现在作为朋友，你就跟我干一杯酒，这总没问题吧？” 孟莲仍道：“可我真的一点也不会喝。” 周子嗣看似生气起来放大声音叫道：“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和我干一杯酒都不愿意？你还想不想我放过陆大江？” 孟莲这下被吓住了，紧张起来不敢再说话。周子嗣到桌旁倒了两杯酒，拿起向孟莲递去一杯道：“来，小莲，听话，就跟我干了这一杯吧。” 孟莲心里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抬手接过酒杯，道：“好，那我就跟你干了这一杯，你可一定要言而有信，明天就让大江回学校继续读书。” “你就放心吧。” 孟莲终于咬牙把那杯酒喝了下去，道：“好，我喝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这时周子嗣脸上突然露出了邪笑，哼道：“你仅凭一杯酒就想让我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这代价也太小了吧？” “你……你什么意思？”孟莲大惊的叫道，可这时，她突然感到头晕起来，全身力气也越来越小，正渐渐失去知觉。孟莲还有点意识，她意识到自己已被周子嗣暗算了，刚才那杯酒一定被他加过药了，她这时只有一个念头，马上逃离这里，可她的腿已不听使唤了，怎么也抬不起来。 周子嗣突然拉过孟莲，孟莲立时软绵绵的倒在了他怀里，周子嗣哼道：“你酒量果然是差啊，才喝了这么一杯就成这样了。算了，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在我这里睡吧。” “不！不……”孟莲虚弱的挣扎了几下，可很快她就再也支持不住完全昏睡了过去。 周子嗣把孟莲放到床上，灯光照射下，孟莲优美的身形和绝美的脸庞都透着诱人的气息。周子嗣站在床旁看着孟莲片刻，突然他对这个清纯美丽的女孩又有些不忍心下手，可很快，已占据他内心的邪念和嫉恨又将他仅存的善念和怜悯彻底都摒弃了。周子嗣咬牙道：“孟莲，你别怪我，这都是你逼我的。其实刚才我还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能稍微对我表示点情意，我或许就会放过你，可是你既然就这么只为陆大江着想，好，那你就去为陆大江牺牲吧。我既然得不到你，就只能毁了你！” 周子嗣除下衣服扑向孟莲，接着灯暗了…… 这一夜，一朵美丽的鲜花遭到了悲惨的摧残，而一个原本公认的好学生彻底变成了恶魔。 孟莲在半夜醒来时，才明白了一切，她向周子嗣拼命厮打着，可她不是他的对手，周子嗣反重重打了她一个耳光，还警告她别去告状，在山成县没人敢得罪他们周家。 后来孟莲果然没有任何行动，她没有把自己受辱的事告诉陆大江和家里任何人，她准备自己独自吞下这个苦果，她不想陆大江和家人再为自己受到伤害。 但后来还是出事了，在高考前体检时孟莲被查出已怀孕了。 而周子嗣，其实他在伤害了孟莲后，又后悔心虚了，他内心的懦弱自私又暴露出来，只怕这事会不会真的连累到自己，当他得知孟莲怀孕的消息后更加害怕，只好把自己犯下的罪孽告诉了家里。周保宗夫妇和周雄在震惊后自然还是选择帮周子嗣，周保宗利用自己在山成县局的关系强行把罪名都压到了陆大江的身上…… 时间回到现在。 周子嗣躺在床上想着过去的事，一宿没睡着，他心里感叹着：“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当年那个女孩还是找来了？难道真的有报应吗？” 突然门开了，只见周雄进来道：“快起来准备吧，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周子嗣一愣。 周雄点头沉重道：“情况不妙，我的内线给我打来电话了，上面已准备对我提前采取行动了。” 周子嗣停了下问道：“那爸妈呢？他们现在也跟我们一起走吗？” 周雄道：“现在太急，他们一时还走不了，等我们出去后再找机会接他们吧。” 第三十四章 浮出水面 周家外，市局和武警方面的大量便衣还在一丝不苟的盯着，于承龙和萧阳老赵等人在一辆面包车上，突然凌雪和洪原上来了，凌雪问道：“情况怎么样？” 于承龙道：“现在还没动静。” 凌雪道：“做好准备吧，他们今天肯定会有出逃行动的，估计已快了。”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田丰的声音：“凌雪，严敬安留下的证据经过核实大部分都是正确的，省里也介入调查了，你们现在就马上拘捕周雄吧。” “明白！”接着凌雪下令道：“于队，老赵，你们带人行动吧，注意小心，一定要抓活的。洪原，萧阳，你们先留下待命。” 于承龙和老赵马上带人去了，洪原问道：“凌局，看你的样子好像另有计划？” 凌雪平静的点头道：“周雄肯定已有逃跑方案了，所以我先留下以防万一。当然了，我现在的主要目标不是单单抓到周雄，该把刘玉引出来了，过去的所有真相也都该大白天下了。走吧，我们去后门。” “后门？”众人一愣，凌雪淡淡道：“看着吧，待会周雄和周子嗣一定会从后门悄悄溜出的。” 于承龙和老赵带着他们的手下走到周家大门前对守门保安出示证件道：“我们要执行公务，开门！” 保安停了下才磨磨蹭蹭的打开门，于承龙等人正要进去，突然只见里面周雄和周子嗣穿扮模样的两个人戴着墨镜扶着周保宗出了屋子快速上了车，接着车子就直接启动了，于承龙等人见状忙拔出枪大叫警告：“停下车！” 车子没有停下直接就往外冲出，于承龙鸣枪示警也没用，几辆警方的车欲拦住他们，但周家的车太高档了，直接就把警方的车都撞开冲了出去。于承龙大叫：“追，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所有警车呼啸着追着那辆周家的车，就在这时，周家的后门也悄然开了，另一辆车驶出来，车上正是换上下人服饰的周雄和周子嗣，司机看看左右见没什么动静就开了出去，他当然没注意到，凌雪带着洪原萧阳等人已远远的跟着他。 凌雪的车上，萧阳问道：“凌局，你觉得刘玉一定会出现吗？不管怎么样她这么一个女孩也没这么大能耐一个人去对付周家兄弟俩吧。” 凌雪自信道：“一定会的。按照刘玉原来的计划，她肯定是想慢慢一步步毁了周家，但现在我们这么快就得到了严敬安留下的东西还已几乎查清了她的身世，她现在也必须行动了，她是绝不会让周家兄弟逃出去的。”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于承龙的声音：“凌局，我们已把那辆车截住了，不过周雄并不在车上，只有周保宗，他显然是有意在掩护周雄出逃。” 凌雪道：“放心吧，周雄逃不了，你们先把周保宗还有他太太都控制住吧，另外再把严兵去找来，待会我有用。” “是。” 周雄和周子嗣的车径直开到一处海边，只见那里停着一艘小渔船，周子嗣道：“我们就坐这船出去吗？” 周雄道：“这船肯定不行，它只带我们先到海上，然后我们再换大船。” 两人上了船，只见船上只有一个戴着帽子的船员，周雄觉得有点不对，问道：“就你一个人？” 那船员道：“陈叔突然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我一个人来了，放心吧，我的驾驶技术很好，不会有问题的。”他的声音很嘶哑，但又有点像女声。 周雄这时也顾不得多想，便道：“那快开船吧。” 船启动了，一会后凌雪的车也开到岸边，洪原道：“凌局，要不要通知海警部门协助拦截？” 凌雪拿起望远镜看了下，道：“不用了，我们直接去山成县孟莲和刘阿珍的墓旁吧。” 众人一愣，凌雪继续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现在周雄两人已被刘玉劫持了。刘玉一定会带他们到自己的母亲墓前做最后的了断的。” 船上，周雄和周子嗣坐下休息了会，突然周雄觉得船的行驶方向好像不对，问道：“喂！你没开错方向吧？” “当然没有！我现在正在送你们去你们该去的地方！”那船员这下发出标准又冰冷的女声，接着她摘下头上的帽子，一头长发立时掉下，正是刘玉。 “是你？”周雄和周子嗣这下大惊失色。接着周雄不容多想赶紧从衣兜中拔出一把手枪，但刘玉快速扑上一掌就打掉了他的枪，接着她又飞起一脚把周雄踹昏在地。原来刘玉这两年已在外面培训班学过格斗功夫。 周子嗣被这一幕完全吓傻了，半饷才回醒过来叫道：“你……你想干什么？” 刘玉咬牙道：“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怎么，凌雪还没把我的身世告诉你吗？” “我……刘玉，你听我说，我……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当年我对你母亲真的是一往情深啊……” “住口！”刘玉怒道：“你这样的人畜还有脸说一往情深？本来我还想一点点的慢慢毁了你让你生不如死，不过没想到凌雪这么快就都查到了，行，那今天就全了断吧！” “啊……”船上响起周子嗣凄厉的惨叫…… 两个小时后，山成县。 刘玉把渔船直接开到一处岸边，只见那里已放着一辆破旧的手推车，刘玉把两个麻袋先后拖拉上岸放上手推车，接着她又把手推车径直推到已离得不远的孟莲和刘阿珍的坟前，这才把麻袋打开，里面自然是周雄和周子嗣，他俩全被手向后和脚绑在一起，这样一来他们身体只能始终保持着下跪的姿势。 刘玉把两人拖拉到墓前，接着自己也跪下向墓碑道：“妈妈，你看见了吗？女儿已把你的仇人抓来了，今天就要为你报仇了！” 周雄已面如死灰完全绝望了，周子嗣喘着气道：“孩子，我承认我以前是对不起你母亲，可我当时真的是因为太爱她才……” “住口！”刘玉又一拳打向周子嗣，红着眼大叫道：“你还有脸说‘爱’字？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卑鄙无耻的小人！” 周子嗣痛叫一声，喘着气道：“两年前你故意离开严兵接近我，就是为了向我报仇是不是？” “不错！”刘玉咬牙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自从我懂事起，报仇就是我唯一的目标！我一定要让你彻底身败名裂，让你们周家彻底完蛋才甘心！” 周子嗣道：“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当时我之所以愿意收留你，也是因为你和你妈妈长得太像，我真的从来没有忘记她！我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成家一直郁郁寡欢也是为了她……” “我不许你再说爱字！你毁了我妈的一生，我绝饶不了你！”刘玉又发泄的对着周子嗣连连拳打脚踢，周子嗣只惨叫着。 “住手！不许动！”突然一个厉喝声传来，接着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从四周窜出，为首的正是凌雪，此外严兵还有周保宗老两口也被警察带着，周太太大声哭叫着：“你要报仇就冲我来！别伤害我儿子！”她欲跑上去，但被旁边的警员拉住。 凌雪很平静的向刘玉叫道：“刘玉，哦不，我该叫你孟玉才对吧。孟玉，你先冷静点好吗？你母亲过去的遭遇我已大致都查清了，我真的很同情，甚至也能理解你，但现在我身为警察，也不能允许你干违反法律的事。你也冷静的想想，如果你母亲地下有知，会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状态吗？” 孟玉怔了下也平静的笑起来道：“法律？当年我母亲和陆大江被害得这么惨，法律有没有帮他们讨回公道？我母亲被他们残忍的杀害，法律惩治凶手了吗？凶手现在还逍遥法外呢？” 凌雪这下一时无言以对，孟玉又道：“凌局长，你别费劲了，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高手中的高手，但今天谁都别想阻止我！真正的孟玉在她九岁时就已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仅仅用来复仇的躯壳而已。”她说着突然扯开身上的外衣，只见她腰间竟已绑着一个炸弹，她手里也拿出了一个遥控器，她又道：“我本来也没想着要活下去，今天我就是准备和这两个畜生同归于尽的！” 众警察惊了下，凌雪示意他们别轻举妄动，接着又向孟玉平静道：“孟玉，既然你已这么决然的话愿不愿先跟我谈谈，现在你也用不着再跟我们遮瞒了吧？” 孟玉道：“行！凌局长，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现在一定知无不答。说实话，这个世上唯一能让我佩服的也只有你了，我原以为永远不会再有人知道孟玉这个人了，没想到你一上来这么快就查到了我。” 凌雪道：“查到你其实也很偶然，那天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本来是去找周子嗣的，没想到觉得你很特别就注意上了你，结果你晚上就又去了你的秘密出租屋被我的手下发现了，那个时候我就更觉得你的身上有很大的秘密。” 孟玉道：“不错，后来我又回出租屋时就发现有其他人进过我的房间了，虽然房东帮你们隐瞒了，不过我又去找了那个帮我向陆大江汇款的小孩，他到底是孩子没什么心机，把你们找过他的事都说了，那个时候我也知道你查到我的身世是早晚的事。当然了，那时我也相信你扳倒周家也会很快，所以我也提前准备起来了。本来如果你不出现，我还会继续慢慢找其他机会继续报复周家和周子嗣。” 凌雪道：“这么说这次大桥坍塌事件就是你造成的？” 孟玉道：“不错，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这的确是我制造的。这个恰维斯大桥是维利集团承建的，周子嗣负责总设计，我知道，根据周雄的一贯贪心，他一定会继续搞虚报成本那一套的，我作为周子嗣的助手也参与了设计工作，知道中间那个桥墩是最重要的部位，只要它一毁整个桥都会瞬间全部完蛋，于是我秘密买通了当时负责送货的司机，让他故意把最劣质的钢筋送到了负责那个桥墩的施工队。我本来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事上面一定会严查周雄，不过让我没想到的事，周雄的能量还真够大的，竟然提早就做好了让严敬安背锅的准备，我也更没想到你竟然轻易就发现了桥坍塌的原因。” 第三十五章 隐匿的罪恶（上） 众人听了孟玉的供认都惊了下，接着凌雪也难过道：“孟玉，你不觉得你这么干也太狠了吗？你对周家对周子嗣仇恨我能理解，可坍塌事件的遇难者呢？他们可都是无辜的！” 孟玉道：“我承认我这么做是很狠，我心里也愧疚过，但我别无选择，不然光凭我一个人不可能对付得了周家！” 凌雪停了下道：“好，那我再问你，前两天我也去查过你母亲和陆大江还有周子嗣的关系，不过并不全，你现在能告诉我当年的所有详情吗？你母亲后来又出了什么事？” 孟玉这时神情痛苦起来，娓娓道：“当年我妈妈本来和陆大江是一见钟情的，但是周子嗣这个畜生一直缠着我妈不放，后来我妈坚定拒绝了他后，他就怀恨在心利用他家里的势力陷害陆大江，我妈后来为了给陆大江求情就只好去找周子嗣，结果周子嗣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竟趁机糟蹋了我妈。就这样我妈被彻底毁了一生，她因此怀孕了，她生下的孩子就是我！” 凌雪道：“这些我们通过调查大致都推测到了，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孟玉掉下眼泪继续道：“我妈出事后，陆大江又被他们陷害，接着被逼疯了，我妈也被她家里赶了出去，我妈在走投无路之下曾欲自尽，后来被正好路过的孤老太刘阿珍救下并认了干女儿收留，后来我妈就又生下了我！从我记事起，我从不知道我爸爸是谁，我只知道我有一个疼爱我的妈妈和外婆，虽然小时候我们家里很穷，但我却很快乐！家里供不起我读书，妈妈就自己教我，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然而这段时光在九岁那年完全破灭了！”她擦了下眼泪继续道：“我九岁的时候外婆突然生了重病，村里的卫生所看不好得去市里的大医院动手术，可家里实在没钱，妈妈本来是不想再看见周家的任何人的，但当时她无奈之下只好带着我去求他们拿点钱出来给外婆治病……” 十五年前的一天。 刘阿珍躺在床上咳嗽不止，她已咳出血来，孟莲过来给她喝了一口热水后道：“妈，你先坚持下，我带小玉再出去想想办法。” 刘阿珍道：“莲儿，算了，我一把老骨头早晚都得去见阎王爷，你们就别管我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孟莲哭起来道：“你现在是我们母女唯一的亲人了啊！如果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这么大的病痛之苦不治，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你等着，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接着，孟莲就带着九岁的孟玉出去了，孟玉这时虽然年仅九岁，但是环境的因素造就她远比同龄孩子早熟懂事，她牵着母亲的手小心的问道：“妈妈，我们去找谁借钱给外婆治病啊？” 孟莲突然蹲下抱着女儿道：“小玉，今天妈妈带你去见你爸爸好吗？” “我爸爸？”孟玉惊呆了片刻后道：“我还有爸爸吗？” 孟莲点头哭道：“小玉，妈妈对不起你，本来这事妈妈想等你长大后再告诉你的，但现在外婆病重，妈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见到他们后，一定要跟他们好好说，让他们先借钱给我们去给外婆看病，不然外婆真的要撑不过去了。知道吗？” 孟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接着孟莲又带着女儿赶了很长一段路来到一处很豪华的别墅外，下人问她道：“你找谁啊？” 孟莲咬牙道：“周子嗣现在在家吗？” 对方道：“二少爷刚回来，你是谁啊？” 孟莲咬牙道：“你告诉他，他的老同学孟莲来找他！” 下人进去汇报了，过了会一个青年学者模样的人出来了，他正是周子嗣。当年的事后他后来的境遇自然没受影响，现在他已博士毕业了。 周子嗣看到孟莲神情又吃惊又复杂，呆愣了半饷才勉强道：“孟莲，这些年你在哪啊？我一直都在找你……” “找我干嘛？”孟莲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嫌把我害的还不够惨？一定要把我彻底打入深渊才肯罢休？” 周子嗣停了下道：“其实当时……” “行了！我已永远不想再去回忆当时了！”孟莲冰冷道：“我今天来找你没别的事，我只要你借给我十万块钱，我要去救我的救命恩人，我现在不是实在迫于无奈也不会再来找你。” 周子嗣这下神情也冷了，道：“你现在来就是为了向我要钱？你到底要救谁？不会是陆大江吧？” “你……你真是个无耻小人！”孟莲怒叫着，她又拉过女儿咬牙道：“你看着，这就是你当年糟蹋我后生下的女儿！当年你不仅毁了我的学业，还让我被家里赶出了家门，我曾绝望的想一死了之！幸亏我的干妈路过救下我收留了我们母女！现在我干妈病得很重，必须去市里的大医院动手术，不是为了她我是死也不会再来找你的！你要还有点人性良知就帮我这一次！你放心，我以后永远不会再来找你了！” 周子嗣停了片刻，又看看九岁的孟玉，孟玉始终紧张且又带着敌视瞪着他。终于周子嗣回进屋，许久后他又拿着重重一包钱出来道：“孟莲，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这点钱你先拿着，以后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尽可再来找我。” 孟莲拿过钱咬牙道：“这是最后一次，我永远不想再看见你这个畜生！” 孟莲说完拉过女儿道：“小玉，我们回家！” 周子嗣突然又叫道：“孟莲，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我哥安排下你们以后的生活！” 孟莲冷冷回了句：“不用，你们周家的所有一切我都觉得脏！现在不是为了救我干妈，我死也不会来找你要钱！” 孟莲说完拉着女儿离去了。 孟莲带着女儿往回赶了一段路后突然觉得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她转头一看后面果然有几个看起来不怀好意的男子，她骤然紧张起来，马上直接抱起女儿加快速度，但后面那几个男子一直紧跟着，孟莲一个女子还带着一个孩子哪里跑得过他们，此时天色已晚了路上行人也很少，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后那些人终于完全凶相毕露追上来拔出刀把孟莲母女围住。孟莲吓得紧紧抱着女儿大叫：“你们要干什么？我可以给你们钱，求你们放过我们吧！”九岁的孟玉吓得已在母亲的怀里大哭起来。 对方一人道：“姑娘，你别怨我们，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既然对方一定要你的命我们也没办法。” 孟莲惊恐了下接着问道：“是不是周家要杀我？” 对方停了下道：“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也让你死个明白吧，你真不该现在来找周家，周家二少爷将来的前程可是一片大好，他们当然不想你和你的孩子成为影响他将来名声的威胁。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该上路了！”对方说完逼向孟莲母女。 孟莲绝望了下突然大叫：“周子嗣，你这个丧天良的！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啊！”她大声惨叫了下突然手一甩，接着周子嗣给她的那沓现金立时像雪花般的飘扬起来，这下对方那些人被分散了注意力，孟莲又趁着这个间隙突然又猛地豁尽全力撞上去，对方一人猝不及防被孟莲撞翻了，接着孟莲赶紧又咬牙紧抱着女儿拼命跑着，她在绝望之下竟使出了出乎意料的力量速度。 孟莲抱着女儿跑进路边一处废弃的工地，把女儿藏进一个垃圾桶中道：“小玉，你听着，你躲在这里千万不要出来，等过一个小时后你听见外面没动静了再出来，然后自己回家去找外婆，妈妈不能再照顾你了。” 孟玉只紧紧抓着母亲哭叫道：“妈妈，不要离开我……” 这时后见追赶的人快到了，孟莲心一横，脱下自己的外衣绑起女儿并塞住她的嘴，接着她自己再次跑着把后面的人引开了……孟玉已无法动弹呼叫了，但是，她亲眼看到了母亲被那些人当众捅死，然后他们还把母亲的遗体不知弄到哪去了…… 就这样一直到第二天天明，一个路过工地的拾荒者才发现孟玉并给她松了绑，那拾荒者心眼还好，还给了孟玉一点干粮。孟玉接着哭着四处找着妈妈，但母亲的踪迹已一点都没了。孟玉只好凭着记忆再加一路打听自己慢慢的找回了家，当她回到家时，只见刘阿珍倒在地上已奄奄一息了，她扑上去哭摇着刘阿珍大叫道：“外婆，你快醒醒啊……” 刘阿珍终于挣开眼睛，极度虚弱道：“小玉，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妈妈呢？” 孟玉哭着把自己母女的遭遇说了下，哭道：“外婆，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天哪！老天爷啊，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啊……”刘阿珍也虚弱的喘着气大哭了一场，半饷后她又道：“小玉，你妈妈已不在了，外婆也快不行了，以后你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但你还小，先去找个福利院吧，他们应该会收留你的。不过你得换个名字，周家若知道你还在世上一定会继续追杀你的。” 孟玉只能哭着应下。 刘阿珍又道：“小玉，床单下有一封信，你去找出来。” 孟玉去找了下，果然有一份信，信封上写着“爱女小玉亲启”六个字，一看就是母亲熟悉的笔迹。刘阿珍道：“小玉，这封信是你妈早就写好的，本来她是想万一她有不测的话，让我等你长大成人后再交给你的，但现在也只能提前给你了，以后你就只能全靠自己了啊。” 孟玉拆开信看了下，她自五岁开始就跟着母亲读书识字，已完全看得懂了，信上孟莲叙述了自己过去所有的经历遭遇，但在最后孟莲却又劝女儿千万别为自己报仇，只是希望她能在将来有能力的时候照顾下陆大江…… 第三十六章 隐匿的罪恶（下） 时间回到现在。 孟玉叙述着过去的事，这时她自己也已泪流满面了，四周的人，凌雪刘灵等女警都已掉泪哭了起来，其他男警也都眼眶湿润了。孟玉从衣兜中拿出一封信道：“这就是我妈当年留给我的信。当时我回去两天后我外婆也过世了，我为了继续生存，只好扮成一个流浪儿到山成县福利院求他们收留，我还给自己改名叫刘玉，从那个时候起，我的心里和人生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为我妈报仇！”她又向严兵哭叫道：“对不起，严兵，在大学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光真的是我长大后唯一快乐的时光，谢谢你给了我真爱，但我还是得离开你，因为我不可能放下心里的仇恨。” 严兵也哭叫道：“小玉，这些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我一定愿意和你一起分担的！” 孟玉哭道：“我知道你一定会的，但我不想连累你！” 凌雪又向孟玉哭叫道：“孟玉，你的遭遇我很同情，我承认，如果换做我是你也可能会走这极端。但我现在请求你，就最后尊重下你母亲对你的遗愿，放弃继续复仇好吗？” 孟玉哭叫道：“如果我妈真的能一直伴我长大，我可能会放弃。但我问你，如果你亲眼看着你的母亲就这么在你眼前被活活害死，你能咽的下这口气吗？” 凌雪这下无言以对。这时倒在地上的周子嗣突然叫道：“小玉，我承认，我以前是一时失足对不起你妈妈，但她的死真的和我无关啊！那次你们来后，后来我又放不下你们又去找过你们啊！但我一直没有你们的下落，这么多年来我心里一直郁郁寡欢就是放不下你们啊！两年前我破例收你也是因为你和你妈妈长得太像啊！” “畜生！现在你还抵赖……”孟玉又震怒的对着周子嗣拳打脚踢，旁边凌雪等众警员都呆呆的看着没动，他们只觉得周家真的太十恶不赦了，他们此时心里竟希望周子嗣就被这么打死。只有周太太哭叫着：“求求你别打了，子嗣可是你的亲爸啊……” “住手！”周保宗突然大叫道：“孟玉，你要报仇就全冲我来吧！当初买通县局迫害陆大江的是我，雇人去追杀你们母女也是我让阿雄干的，这事子嗣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孟玉一下子停住了，凌雪等人又看向周保宗，只见他继续道：“当时，你妈带你来我们家要钱时，我心里就担心起来，因为那时子嗣已博士毕业前途无量，我担心你们母女的存在会影响他以后的名誉，于是我就狠了下心，瞒着他让阿雄雇了黑道的人去秘密干掉你们！” “哎呀！爸，你怎么能背着我干这事啊？”周子嗣痛苦的叫道。 周太太又向孟玉哭求道：“孩子，所有的罪孽真的都是我们犯下的，都怪我们没有教育好儿子还犯下滔天大罪害惨了你和你母亲，你要报仇就都冲我们来吧！求求你了，你就看在子嗣是你亲爸，是他给了你生命的份上放过他吧。” 孟玉呆了片刻，突然又“哈哈哈哈”的大声惨笑起来，向周保宗夫妇道：“好，好！你们果然是对慈父慈母，为了你们这个畜生儿子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啊！既然你们这么在乎周子嗣，那我现在就让他在你们面前生不如死，让你们也好好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她欲再对周子嗣动手。 “住手！”凌雪突然大吼道：“孟玉，我能理解你心里的痛苦，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母亲当年舍命救你就是为了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报仇机器吗？你为了报仇不惜弄坍一座大桥，那些无辜的遇难者也有亲人啊！”她又指向严兵道：“还有严兵，他这么爱你，你为了报仇就这么狠心抛弃他伤害他，你想过他心里的感受吗？你为了报仇不惜不择手段滥害无辜，你这样又和周保宗周雄周子嗣有什么区别？” 孟玉这下停住了，凌雪又叫道：“孟玉，你再想想陆大江，你母亲可是把他托付给你的，你若真完的话他以后又谁来照顾啊？你听着，现在所有的真相我们已都清楚了，周家的犯罪证据也都确凿了，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把所有有罪的人都绳之以法，当年你母亲和陆大江的冤情一定会给他们平反昭雪，你的情况我们也会尽力向法庭求情的，你就放下吧！” 严兵也跟着哭叫道：“小玉，我求求你了，放下吧！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你！现在我已全明白你心里的苦衷了。只要你肯回头，多久我都会等你！” 孟玉停住似乎犹豫起来，严兵突然又直接走上去，一个警员欲阻止他，不想凌雪却示意放他上去。孟玉见状大叫：“你干什么，不要过来！” 严兵走近决然道：“小玉，如果你今天一定要走绝路的话，好，那就带我一起走！你引爆吧。” 孟玉沉默了下，终于向凌雪道：“凌局长，我想拜托你两件事可以吗？” 凌雪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 孟玉道：“第一，麻烦你一定要让相关部门照顾好陆大江以后的生活，他是我妈最爱的人，我以后已无法继续照应他了；第二，我马上也要离开这个世界去和我妈与外婆团聚了，等我死后，麻烦你们把我也葬在这个墓地里，等陆大江将来过世后也把他埋在这个墓地里，这也是我妈的遗愿。” 凌雪大叫道：“孟玉，你别这样，你还有希望！” “凌局长，拜托了！”孟玉只道。她又向严兵道：“严兵，对不起了，等下辈子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 “小玉，你要干什么？”严兵大叫着。 孟玉没再理严兵，又向倒在地上的周子嗣和周雄咬牙道：“今天我本来想亲手杀了你们，但现在都已这样了，你们活着也不比死难过了，你们就继续煎熬吧，杀你们还脏了我的手呢！” 孟玉说完突然摘下了腰间的炸弹并扔了遥控器，然后发狠的冲向一处墙，她想撞墙自尽。 “小玉！”严兵欲扑上阻止孟玉，但他没抓到，这时凌雪突然发速冲上去，只见她的速度就像一阵风似的，终于在孟玉就要撞到墙的刹那间把她抓住扑倒了，孟玉挣扎着哭叫道：“你干嘛救我，让我去死吧……” 凌雪压着孟玉叫道：“你还有机会！不要放弃希望……” 众警员上去，给所有涉案人员戴上铐镣后接着把他们都押走了。这个案子至此就全部侦结了。 第二天，田丰从市里汇报完回来，凌雪等专案组人员都在会议室等着，田丰道：“凌雪，你们尽快完成结案报告，把这一系列案子都移交检-察-院准备起诉吧。不过文shi长说了，周家迫害孟莲和陆大江的事为了考虑社会影响，你们就别再对外公开了，我们局里做内部处理就可以了。” 众人怔了下接着相互议论起来，凌雪停了下道：“好吧，我们可以服从命令，但是我请求一定要对陆大江彻底平反并补偿。还有孟玉，虽然她这次策划毁坏大桥的罪行很严重，但鉴于一些客观原因，我还是希望将来法庭能在量刑的时候考虑下。” 田丰道：“这个我已经向文shi长请求过了，文shi长答应到时候去向法院那边的同志说说，至于对陆大江的平反和赔偿，就由我们督促山成县局来做吧。” 凌雪道：“好，那我没问题了。” 半年后，周保宗和周雄父子被依法判处死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唯一的遗憾是当年周子嗣欺辱孟莲的事件由于时间太过久远且证据不足，周子嗣终于还是没被追责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但经过了这事后他也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孟玉因为得到了文华的说情，她后来被法庭不公开审理进行了轻判。严兵对她仍然痴情，一直不离不弃的等着她。几年后孟玉终于在相关部门的特别关照下提前获得假释出狱，和严兵走到了一起。此时孤苦的周子嗣想获得女儿的谅解，但孟玉自然仍不肯原谅他。 陆大江这里，山成县局在市局的督促下，终于对陆大江发布了彻底平反公告，并赔偿了他五十万元赔偿金，且对当初对他不公的办案人员进行了追责查处。陆大江晚年的生活仍一直由孟玉来监护照应。 主要工作都谈完后，田丰又单留下凌雪对她道：“凌雪，你弟弟苏顺力的情况也都已清楚了，本来周雄是计划下套让他彻底深陷来对付你的，好在你这次办案速度极快，这么快把周雄就查处了也没让苏顺力继续深陷泥潭，现在他涉及的那个地下赌博团伙分局也都已查清打掉了，被苏顺力挪用的公款也都已悉数追回了。不过苏顺力这个行为仍要受到法律惩处。” 凌雪停了下冰冷道：“田局，没事，苏顺力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突然一个手下进来，他小心道：“凌局，你家里又来找你了，他们现在正在门口哭求，说一定要见到你。” 凌雪马上火冒三丈大叫道：“我不是早说了我没有任何亲戚家人吗？都轰走，我谁都不见！”接着她又向田丰道：“对不起，田局，我现在太累了想休息会，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她说完气呼呼的出去了。 田丰摇摇头，对手下道：“算了，把凌雪的家人带到我这来吧，我来跟他们说。” 第三十七章 放手 过了会，凌雁和苏纯以及听闻孙子出事急急从乡下赶来的苏父苏母被带到田丰的办公室，凌雁见凌雪不在问道：“田局长，小雪呢？” 田丰直接怒道：“凌雪不想见你们！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换做我是她也会永远跟你们绝交！你们自己看看你们自己还成什么样子？凌雪刚提上来你们就一个个争着进班房，是不是觉得这很光荣啊？当初凌雪刚回来时我还劝她跟你们和好呢，没想到你们竟是这样的人，你们这样的亲戚真是谁摊上谁倒霉！你们是不是以为凌雪当上这个副局长就该当你们的保-护-伞？告诉你们，我们执法者不会当任何人的保-护-伞！就是我的儿子犯事，我也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苏家众人一下子都被唬住了，停了下凌雁勉强道：“田局长，可我家顺力这次真的是被陷害的啊……” “陷害？”田丰怒道：“难道他是被人拿刀架着脖子去拿公司公款赌博的？难道他还是三岁小孩不懂这事的性质吗？还有你们，这次苏顺力被周雄设套，凌雪有没有警告过你们，你们又为什么不管管苏顺力？” 凌雁这下无话可说了，苏纯道：“田局长，这次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做父母的失败，但求求你就看在顺力是初犯的面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田丰摇摇头：“你们呀！真该好好反思下了，为什么从小不受待见的闺女能这么有出息，宠到骨子里的儿子竟是这样？亏你们还是当老师的呢！”他停了下又道：“这样吧，这事我出面去说说，让他们念在苏顺力是初犯也没造成严重后果的份上尽可能对他从轻处罚吧，我也会关照里面的人多照应下他。若这次他再不吸取教训，以后的代价会更大！” 凌雁马上急道：“田局长，求求你就别再追究顺力了行吗？他还这么年轻，现在就留下案底以后更难出头了啊……”苏父苏母已直接跪下哭求了。 “这不可能！”田丰决然道：“法律不是儿戏！我和凌雪都不会做徇私枉法的事！苏顺力是成年人，他必须为自己犯下的事承担责任！”他说完直接命手下把苏家人都拉出去了。 苏家四人出来后仍想再去找凌雪，但他们到凌雪的办公室门口时只见刘灵等在那，刘灵淡淡道：“你们别找凌局了，她已出去了，这段时间她也肯定不会再见你们了。你们呀，真的是太让人失望了，如果我的父母像你们这样我也早就断交了。” 凌雁哭道：“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是我们做父母的哪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这样啊！” 刘灵道：“凌局让我带句话给你们。她说她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靠自己的血汗得来的，如果你们还想苏顺力以后有出息，只有让他去吃得苦中苦方能做人上人。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凌局说她已对你们仁至义尽了，她以后不会再帮你们了。” 凌雁和苏纯知道凌雪是铁定不肯帮忙了，只好拉着还在哭闹的苏父苏母先回去了。 很快，苏顺力在田丰的出面说情下，被判处拘役一个月。 王嘉琦家。 王嘉琦的秘书周民过来道：“王总，周家的案子上面已侦结了。你放心，我们处理得很干净，肯定不会被波及。” 王嘉琦道：“那就好，你派人给周家送点钱去吧，不管怎样多年的交情也要给点情面，但要悄悄的送。” “是。”周民又道：“不过王总，你以后也要小心啊，其实谁都看得出来，文华这次明着不肯放过周家，其实还是在针对你。” 王嘉琦点头叹道：“是啊，这个女人可是个麻烦啊，不过现在最可怕的不是她，而是凌雪，我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有能耐，才上来几天就把纵横多年的周家彻底弄垮了，还翻出了一桩二十年前的旧案，这可真的太可怕了！” 周民道：“王总，那你看？” 王嘉琦道：“还能怎么办？以后尽量小心吧，黑道的生意尽量别再做了。” “是！”周民又问道：“王总，你今年准备在哪过年啊？” 王嘉琦道：“老样子，还是回老家吧。不过这次梁冰就别再跟我回去了。”正说着，突然梁冰出来了，周民见状赶紧先退下了。 王嘉琦冷冷看了眼自己这个已很苍老的妻子，冰冷道：“有事就快说吧，我还有工作！” 梁冰叹道：“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说话了。”她拿出一张纸给王嘉琦道：“你看看吧，觉得没问题就签字吧。” 王嘉琦拿过一看，是一份离婚协议，他这下吃惊了：“你？” 梁冰哼道：“你不是一直就盼着这个吗？行，我现在放你自由。我就一个条件，给我一千万补偿费，我立马就走。阿晶（梁晶）已帮我在老家准备好房子了。这事你也可以先不对外声张。” 王嘉琦停了下道：“你现在怎么突然就想通了？你不是说要一直耗我到死吗？” 梁冰道：“不错，本来我是打算偏执到底，不过那天凌雪来看过我劝过我后，我又想了很多。是啊，当初阿晶也是这么偏执，为了让羽林和咏华好非得把凌雪赶走，可凌雪现在却这么快就成功了，如果阿晶当时能放开些，他们关家现在也能得到这么好的一个儿媳，但可惜啊！我现在真的是想开了，与其这么痛苦这么累的耗着，不如就退了吧。” 王嘉琦看着梁冰半饷，签下了字，接着道：“你的补偿费我会很快打到你的账上，还有，这套房子也留给你吧。”他说着就吩咐下人给自己去收拾行装。 梁冰突然道：“你现在还恨我吗？” 王嘉琦又停了下道：“我永远都恨你，恨你们梁家的每一个人！不过恨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也麻木了！” 王嘉琦说完出去了，梁冰又哭了起来…… 又过了两天，此时已是小年夜了。苏海市局这里上下一片轻松，本来他们还以为接下调查大桥坍塌事件会让他们忙碌一大阵子呢，不想凌雪过来没几天就把案子都破了，这下局里所有人自然都彻底对凌雪心服口服了。 局里开始安排春节值守人员的事宜，凌雪突然道：“给其他人都少安排点吧，反正我也没其他事，天天都值班也没问题。” 众人看向凌雪，他们自然明白凌雪是不打算回她母亲家过年了，当然现在这个情况她和她家里碰面也的确不适合。田丰道：“凌雪，但也没有让你天天值班的道理，要不你还是去我家吧。”其他人也都纷纷邀请凌雪来自己家过年。 凌雪道：“好了，别争了！这是应该你们自己家人团聚的时候，我一个外人挤进来算什么事？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刚提上来，也是该好好表现下了！” 众人难过无奈的看着凌雪，这时金家荣过来了，众人赶紧知趣的散开了。凌雪把金家荣带到自己办公室，金家荣道：“小雪，案子都忙完了吗？” 凌雪道：“结案报告已交上去了，可以轻松下了。” 金家荣道：“小雪，这次春节你怎么打算？” 凌雪停了下叹道：“还能怎么打算？我可还得值班！你也知道这岗位不能全无人。” 金家荣叫起来：“我说你也不是机器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工作？现在是不是也该留点时间给我了。” 凌雪道：“等以后吧，你这次过年难道不回家？” 金家荣道：“当然回去！不过我可想带你一起回去，我还想正好趁此机会跟我爸妈说下我们的事呢。” 凌雪脸一红，忍不住有点害羞道：“这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急什么？”金家荣这时有点像个小孩子似的叫起来：“难道你还想让我继续为你守活寡啊！” “你这话怎么说的？” 突然田丰进来了，他直接道：“金先生，这样，我替凌雪决定了。凌雪，你明天除夕还有初一就留在局里值班，初二去省城金家做客，接下来四天你就在那里陪金先生好好玩玩吧！等初七再回来工作。” 凌雪还欲再说，田丰直接严肃道：“这是命令！你必须执行！现在我再命令你，马上陪金先生出去买点礼品让他带回去！” 金家荣高兴道：“田局长，谢谢你！” 凌雪只好换了件衣服先陪着金家荣出去了。 凌雪和金家荣在商场里走着，凌雪突然又有点担心道：“家荣，你妈会认可我吗？虽说我现在也算出头了，但我这个职业和你们家终究还不是门当户对啊。” 金家荣道：“小雪，你别担心了，我妈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强势，但人并不坏，你这么优秀，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凌雪道：“如果你妈不同意我们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金家荣停了下深情道：“小雪，你放心，我已向家里表过态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如果他们还是不同意，哪怕我放弃志诚的财产也在所不惜！” 凌雪看着金家荣，又感动但仍有些担心。 第三十八章 不如意 第二天就是除夕，苏海看守所那里因为田丰的说情他们破例给苏顺力假释一天让他和家人团聚。 苏家众人接到通知后马上赶到看守所接他，过了会看守带着苏顺力出来了，他的模样很是颓废，凌雁夫妇俩看爱子这样又是心疼又不免失望，苏父苏母则马上扑上去抱着孙子哇哇大哭起来，苏顺力却只呆滞着一言不发。 看守道：“你们来这里签个字吧。苏顺力，听着，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必须回来报到！” 苏顺力这下突然发作了：“什么？我还要回来？” 看守面无表情道：“你要拘役一个月呢，你今天只是假释。听着，你若违规还将加重刑罚！” 苏顺力跳叫起来：“你们……你们告诉凌雪！我绝不会放过她……” “住口！”看守大喝道：“你当你是谁啊？告诉你，要是我的弟弟像你这样我直接就打死了！你要再闹今天的假释就免了！” 苏顺力还要发作，这时苏纯拉住他喝了句，又连连向看守道歉后，这才签字把苏顺力领走了。 回到家后，他们先让苏顺力洗澡，自己张罗起年夜饭。苏顺力洗完澡后，凌雁和苏纯让父母继续忙着，他们则对儿子教训起来，苏纯道：“这次的事你反思过了吗？” “我没什么好反思的？我没错！”苏顺力顽固的叫道。 “你？”苏纯气得发抖道：“你是真不懂吗？你拿公款去赌博难道还是大好事？” “赌博怎么了？堵的人多了！我想多赚点钱有什么错？”苏顺力仍叫道：“那些钱也不是我自己要拿的，是公司自己肯给我的，凭什么说我非法挪用啊？不是凌雪我现在根本就没事！她就是见不得我好故意想整我！” “你……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啊？”苏纯已快痛心的哭起来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儿子啊……” 凌雁拉住丈夫，接着向儿子疲乏道：“好，顺力，既然这样现在大道理我们也不跟你多说了，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等一个月后你放出来后你打算干什么？” 苏顺力一怔，接着不耐道：“我还没想好！” “你没想好？”凌雁苦涩道：“这两天我和你爸也在帮你想这个问题，你以后可怎么办啊？当初我们卖了房子几乎倾家荡产的供你出国留学，可你书还是读不出来，回来后你工作高不成低不就，现在还进了班房，以后哪个好单位还肯要你啊？你也别光顾着跟你姐不对付，她现在就是已经出息了，她也六亲不认，你以后若再犯事她肯定还是照办不误，你又打算怎么办？你总不想再进一次班房吧？” 苏顺力这下无言以对，只沉默着。凌雁又道：“等一个月后你出来后，我和你爸就去找我们校领导求下，先给你在我们学校安排个后勤工的工作吧，你先干起来再说。” “什么？后勤工？”苏顺力又叫起来，苏纯这下喝道：“你若不肯干的话就滚出家门自己出去自立！我们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再进局子我们也不会再管了！” 苏顺力这下被唬住了，凌雁又道：“顺力，你现在必须懂事起来了，以前我们就是太宠你才把你惯成这样，但我和你爸总有照顾不了你的那一天啊！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们也不指望你再有大出息了，可你至少得安稳下来别再让我们操心了啊！” 苏父苏母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他们道：“饭菜都好了，我们先吃饭吧，顺力还小呢，他以后一定会懂事的。” 苏顺力突然又气鼓鼓道：“我不饿吃不下！我先睡觉了！”他说着直接钻进被窝蒙住头。 众人难过的看看苏顺力，苏纯叹道：“别管他，我们先吃吧。” 接着中老夫妇四人只好自己先吃着，当然都是咽之无味，凌雁突然又道：“我有个想法，尽快给顺力找门亲事让他成家吧。” “成家？”众人一愣，凌雁又认真的叹道：“这孩子到现在这个地步也都是我们的错，不是我们以前一直惯着他也不会到现在这地步，现在亡羊补牢也有点晚了，给他成个家说不定能让他尽快成熟起来。” 苏纯叹道：“你说的容易，他现在这样哪个人家的女孩肯要他啊？” 凌雁道：“给他在我们老家乡下找一个吧。”她又对公婆道：“爸，妈，这事就烦你们操下心吧。我们多给点彩礼不要紧，但关键是女孩人一定要善良朴实。” 苏父苏母停了下道：“好吧，我们苏家就这么一个独苗，我们自然会尽力的。” 四人又勉强吃了几口，苏纯又道：“雁儿，待会你拿点饭菜给凌雪送去吧，大过年的她一个人待在单位宿舍也……唉！这次的事终究错都在我们！” 凌雁停了下道：“算了，我现在去也是自讨没趣！这个女儿这辈子我和她终究是不可能有缘分了，以后就让她去闯她的大业吧，我们这些没出息的就别去讨她的嫌了……”她边说边又哭了起来…… 再说凌雪这里，金家荣先回省城了，她除夕和初一在局里加值班两天后，到了初二她依着和金家荣的约定前往省城金明珠的家做客。凌雪赶到金家门口时，只见金家荣早已在大门口等着了，金家荣迎上来拥抱住凌雪深情道：“小雪，你可来了，我早已等得急死了！” 凌雪害羞起来挣开金家荣道：“讨厌！先松开，人家都看着呢。” “这有什么？现在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两人闹腾了片刻进入大门，里面金明珠黄正飞黄帅也都迎了出来，金明珠和声道：“凌小姐，欢迎你到来！” 凌雪微笑道：“金总，您亲自出来相迎我这个小女子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对着金明珠这个大名鼎鼎富可敌国的超级女强人，凌雪还是很小心谨慎。 黄帅玩笑道：“你现在可不是小女子了，大局长，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凌雪赶紧道：“黄公子，你这可言重了，我不在工作岗位上可不是什么副局长，就是个平常的女孩而已。” 黄正飞道：“好了，我们进屋吧，酒席已都准备好了。” 接下来，金家自是热情的招待了凌雪。晚饭后，下人过来请示道：“老爷，夫人，请问给凌雪小姐安排哪个房间啊？” 金家荣忍不住道：“不用安排了，就让小雪住我的房间吧。” 凌雪脸一红娇嗔的看向金家荣，黄正飞轻斥道：“家荣，别胡说！” 金明珠道：“就让小雪住南边的客房吧，家荣，待会你带小雪去。” 晚饭后众人又聊了会家常后，金家荣带着凌雪去了她的客房，进去后凌雪马上道：“好了，该晚安了吧，今天我太累了，想休息了。” 金家荣自然不愿，道：“还早呢，再陪我会吧。”他说着上前搂住凌雪想再和她亲热，凌雪骂了声，但也没强行挣扎，两人嬉闹了会，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金明珠在外面道：“我可以进来吗？” 金家荣只好很不爽的松开凌雪去开了门，金明珠这时正色道：“正好你们俩现在都在，有些话我想现在说下。” 金家荣停了下小心道：“妈，今天已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金明珠仍正色道：“早说晚说都要说。家荣，既然是你的终身大事不如就早点都说清楚吧。” 凌雪心里叹道：“终于还是来了！”她道：“金阿姨，没事，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金明珠进来坐下正色道：“凌雪，前两天家荣回来后他向我们表态了，他想娶你，我现在想问你的想法。” 凌雪看看金家荣，只见他也期待的看着自己，不过凌雪现在真的还没做好结婚的打算，她小心道：“金阿姨，你也知道，我现在事业也刚开始，这终身大事真的还没想太远。” 金明珠直接问道：“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干刑警？真决定一辈子干这行了？” 凌雪停了下道：“不瞒你，当警察本来的确不是我的职业目标，不过上手后也发现自己真的还挺适合的。我们的田局长还有文华shi长都对我有知遇之恩，你也明白像我这样才二十几的女孩就能升到副局真的是很罕见的，所以我也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金明珠道：“凌雪，你还没想太远，但家荣可已三十了，他应该得成家了！” “妈！”金家荣想劝下养母，金明珠止住他继续道：“凌雪，我说话直，请你也别介意。你和你家庭的所有情况我都已查清楚了，说实话，你家那样的家庭我原来是真的不会同意的，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只金凤凰。不过你要成为我们家的儿媳，我绝不能同意你现在的工作！我不是看不起警察这个职业，但我们家的儿媳必须担负起帮助夫家振兴家业的责任！凌雪，我还是希望你能辞掉公职直接来我们公司工作，上次你来这里的表现说明你也有这方面的天赋才能！如果你实在不想辞掉公职我可以不勉强你，但你也不能继续在苏海工作，我可以帮你调到省城这里，还有，你以后也不能再干刑警！你也该明白，家荣现在在苏海打理分公司只是暂时的，他将来还是得回到总公司，当刑警不仅忙碌还要担各种危险，这也不符合我们家儿媳的身份！凌雪，我希望你现在就好好考虑下，如果你还想和家荣好的话。” 卷尾 不放弃 金明珠说完先出去了，金家荣看看凌雪追出去道：“妈，你不是答应我先不……” “早说晚说有什么不同吗？”金明珠正色道：“家荣，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娶谁都可以，但前提是必须能助力我们的家业！如果凌雪最终不肯放弃她现在的事业，你还一直待在苏海陪她不成？她真一直这么工作的话你又真的甘愿和她过聚少离多又担惊受怕的生活？” 金家荣这下无言以对了，金明珠继续道：“我承认，凌雪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但她的个性太强，和我们真的很难成为一路人。家荣，如果她最终还是不愿你也别太勉强了，神话中的爱情故事是不会发生在现实中的！家荣，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可也没亏待你吧，你要永远记住，我们家的家业才是你最该重视的！” 金家荣心里惆怅着回到凌雪的房间，只见凌雪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思的样子，金家荣道：“小雪，你别多心，我妈她其实……” “你不用解释！我也早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凌雪淡淡道：“其实你心里也希望我能答应你妈是不是？” 金家荣停了下终于道：“对不起，小雪，虽然我很欣赏你的完美，但我也不是圣人，我也更希望你能传统一点，跟我做一个传统的贤妻良母。如果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现在愿意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真的不贪功名利禄，但我也是我妈养大的，这里我真的不能违背她。” 凌雪转过身深深看着金家荣，但眼神中也带着点失望，片刻后她道：“我也理解你！天已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金家荣停了下道：“好吧，你也早点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就跟下人说。” 金家荣离去后，凌雪又哪里睡得着，她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这时她又发现自己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找不到，跟田丰说吧他一定是一番大道理绝不同意自己离开，凌雪把通讯录浏览了一遍，最后还是按下了自己在北京警官大学的导师古凉的号码。 接通后凌雪先招呼道：“古老师，新年好啊！” 不想古凉直接笑道：“你这丫头现在来电话准是心里有难处了吧？” 凌雪淡淡笑道：“你果然是心理学家，一猜即准！不错，我现在心里是有点纠结，想找人说说。”接着她把自己现在的情况说了下，又道：“古老师，你也知道我以前一直孤苦，现在有一个这么疼我爱我的男朋友我真的很想珍惜，可你说我该不该为他放弃我刚出头的警察事业？” 古凉停了半饷道：“凌雪，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先好好回眸下你以前一路走过来的道路，你为什么要选走那样的路？就从你当初和家里闹翻离家说起吧，那时你其实也有很多选择，比如说你可以等第二年再参加高考，凭你的能力再次考上好大学并不是问题，你也可以去选择娱乐业，你的容貌成为明星也不难！可你为什么偏偏选择去军校还甘心吃这么多苦去特战队呢？” 凌雪怔住了，古凉继续道：“我来替你回答吧。你当初这么选择除了想报答你教官的知遇之恩外，你更是想让自己变得强大不再屈居人下是不是？现在也证明你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你正是凭着自己苦练出的过硬本领才得到现在的成就！凌雪，你们年轻人感情上的事我不太懂，我只给你一句忠告，无论你以后想再选什么样的路，你都要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才行！别人不管是谁，即使再亲近你也不该让他完全掌控你的一切！” 凌雪的神情突然又坚定起来，道：“古老师，谢谢你，我现在已想通了！” 挂断后，那边古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 金家荣一大早就出来了，在院中洒扫的下人奇道：“大少爷，你怎么起这么早？” 金家荣道：“小雪有晨练的习惯，我陪她！” 话音刚落，只见凌雪已都穿戴好提着她的拉杆箱出来了，金家荣见状惊叫道：“小雪，你这是？” 凌雪平静道：“对不起，家荣，但我已决定了，我不会放弃我现在的工作！” 金家荣呆了片刻又拉住凌雪道：“小雪，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能理解支持，你也不用现在就走啊……” “就算你能理解，但你妈呢？” 金家荣停愣住了。 凌雪又道：“昨天你跟我说你不是圣人希望我能传统一点，但我也已做不了寻常女孩了，既然我已走上了不寻常的道路，我还是决定继续走下去。你妈现在肯定不会认可我的，我们就都先冷静下吧。家荣，谢谢你给了我最多的爱，不管将来我们还有没有缘分，我都会把心里最重要的位置留给你！” 凌雪说完轻轻挣开金家荣的手，又拥抱了他下后离去了。金家荣目送着凌雪掉下眼泪，但他没看到，凌雪背对他后也掉下了泪水。 凌雪开车驶远后，金家荣这才转过身，只见金明珠也正看着他，金家荣停了下勉强道：“妈，我有点不舒服，再去睡会！” “家荣！”金明珠严肃道：“男子汉得拿得起放得下，我不希望你真的一直沉溺在感情纠葛中！” 金家荣淡淡道：“妈，你放心吧，我没事，但我也说一句，除了小雪，我心里也再容不下其他女孩了，如果我将来真的和她无缘，我宁愿一辈子不娶！” 金家荣说完进屋了，金明珠叹了口气摇摇头。 凌雪开车驶向返回苏海的高速公路上，她眼泪仍不时的掉下，突然她手机响了，是田丰打来的，她接听道：“喂，田局。” 田丰道：“凌雪，抱歉，你恐怕不能再休假了。” 凌雪马上又认真起来：“又有什么案子了？” 田丰道：“如果是本地的案子也不用马上叫你回来了，但这次是军区那里发生了案子，上面指名要你去协助工作。军区的直升机已过来接你了。” 凌雪道：“好，等我回来再说吧，我已在回来的路上了。” “你已回来了？”田丰一愣：“怎么，和金家荣闹别扭了？” “一言难尽！回来再说吧。” 引子（上） 就在凌雪在苏海刚结束对大桥坍塌事件的调查工作时，关羽林的军区那里突然发生了一件震惊上下的案子。 小年夜那一天，其他地方大多都已放松下来等候过年了，但此时军区那里气氛却很紧张，他们刚接到通知，节后就要在他们那进行一项至关重要的新式武器试验。试验场内，工程人员正在测试各设备，而在场外，关羽林带着他的海狼特战队员们正一丝不苟的值勤着，作为本军区最精锐的部队，他们自然责无旁贷的接下了这次的保护警戒任务。 突然...... “你不是说黑风名门规定不能让我受伤么？由此可见，我想不想继续训练这件事情，也根本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我轻视地斜睨了她一眼，向前跨出了一步，然后停下脚步丢下了一句话。 当陈星等人追上狼族长老的时候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超过500平米的超级大广场。 约翰开口说道，与此同时，左手右手，抓住娜美跟罗宾，瞬间进入透明状态。至于身边的四个和平主义者号，只能借由地面把他们一同透明化。 能给阿尔法、阿雷斯坦这些特种部队做对手的角色，当然绝不简单。 我们吃完饭，就在大街上游荡，果不其然，走了两条街，人影子都看不到一个。这时才十点半的样子，姬正道见怪不怪，也没有特别表达什么。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事情也不见得有那么糟糕。”林锋岔开话题，不在继续说下去，而我咋脑海中，却不断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事情过于可怕。 从附近经过的人，已经是听得瞠目结舌，虽然军队中都注重等级管理，军官的命令不容置疑，但在和平时代，还真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横行霸道的方式，宣示自己的权力。 亭子的前面有几个秋千，有一些游客在荡秋千。赵蕙走到一个秋千前，坐了上去，两手抓着吊绳荡起了秋千。李振国笑着说：“好！我给你抓拍一张。”他说着拿出了相机，给赵蕙照了一张相。 掐在脖子上的手渐渐地松开，我用力地甩开那只手向前跨了一大步，却又被黑风抓到了他身边，他双手用力地抓着我的肩膀，传来一阵生疼。 “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的确懂了，但我却很难让你们也懂。”南风说道。 东子今天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在网吧里查了这个苏老二，也难怪那个老方要价那么高，这个苏老二据说手下还有几个打黑市拳赛的狠人，放到现在街上，都是以一敌百的角色。 “我们到这里并无恶意，仙界自有仙界的追求和风骨，我们只是想要看一眼大世界背后的真实而已。”流云拜了拜拳。 元安宁没有立刻伸手，直待诸葛婵娟先接了，方才接过南风左手的水杯。 “为什么不是笛声呢？”她不解。粉色衣衫下的蝴蝶花在阳光下闪耀着。 可是紫瞳带来的威压极强，卢飞忍不住单膝跪地，修为依然在增长着。 木梓飞和樊雨双双走上前想所有的观众挥手致意，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现场的观众的热情才勉强平息了下来。 “所谓古世界的碎片，新世界的钥匙，都是这把远古七大神器之的乾坤刃的名字吧。乾坤万千，也抵不过似水流连。我倒是想看一看，让七界都为之动容的乾坤刃究竟多么厉害。”青岚毫不在意地扇了一扇手中的无月扇。 好强的家伙，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星辰大骇！在对方那迫人的气势下，星辰只感觉无论如何挣扎努力都不可能将眼前的对手打倒。 引子（下） 就在关家进行家宴的同时，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容貌美艳的女子悄然的走出了军区家属宿舍区，大门的值勤守卫看了她一眼也没任何表示，似乎已习以为常了。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吕伟达的妻子李晶。 李晶到了外面径直来到附近的一个看起来很小的名为“来悦”的小旅店，旅店前台的服务员是一个看起来还不满二十的小姑娘，她明显已对李晶很熟悉了，见她来到马上招呼道：“李小姐您来啦！吴先生已到了。” 李晶向那小姑娘只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接着直接走上楼来到203房间，她敲了下门，门开了，一个看起来四十余岁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温柔的笑着看着她。李晶脸上也马上露出深情的笑脸，她顾不上说话先扑上去抱住那男子，那男子也紧紧搂住她，一脚踢关上门，接着两人就激吻起来。 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后才分开，李晶深情道：“长波，我爱你！” “小晶，我也爱你！”吴长波边说边解起李晶的衣服，李晶毫不抗拒，只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任凭他对自己所为。很快，两人一起钻入被窝…… 亲热了许久后两人先停下，吴长波突然又难过道：“小晶，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真的不想再偷偷摸摸了，我真的好想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 李晶却笑道：“我今天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吕伟达已同意和我离婚了。” “真的？”吴长波马上喜叫道：“他真的同意了？” 李晶笑着肯定的点点头。 “太好了！这下我们终于可以完全在一起了。”吴长波巨大欢喜道，停了下他又有些怀疑道：“这次吕伟达怎么答应了？小晶，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李晶这时却又收住笑容，犹豫了下道：“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他已答应了就是了。” 吴长波看出李晶神色有异，认真道：“不对，你好像有事瞒着我。小晶，我希望你对我说实话，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真的没事，你别多心了啊！等我和他办完手续后我们就结婚！”李晶道。可吴长波还是觉得李晶心里有事，他正欲再追问，可这时他手机突然响了，他只好先打开接听：“喂！” 那边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子声音：“吴大夫，我儿子突然发了高烧，好像很严重，求求你回来帮我看看行吗？” 吴长波看看李晶，终于还是道：“好吧，我这就回来！”接着他只好恋恋不舍的起身穿起衣服道：“小晶，我一个邻居的孩子突然发病了，我就先回去了。” 李晶也很不舍，道：“长波，你现在一定要走吗？” 吴长波柔声道：“小晶，对不起了，但我现在必须得马上回去，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可不能不帮。”停了下他又拥住李晶深情道：“小晶，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分担，千万别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李晶深深的点点头。 吴长波穿好衣服正要离去，突然李晶想到一件事，叫道：“等等，长波！”她打开自己包从里面取出一本《红楼梦》的连环画小人书给吴长波道：“长波，这本书我想让你帮我保管下。” 吴长波接过看了下，只见这本《红楼梦》小人书是很早以前出版的旧版本，页面已很陈旧泛黄了，看起来也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吴长波奇道：“你给我这本书干嘛？” 李晶认真道：“长波，你别问了，反正你一定要替我保管好这本书，它对我真的很重要。” 吴长波没再多想，把那本书塞进自己包里，接着又深深吻了下李晶后离去了。李晶痴痴的目送着他。 吴长波下了楼，只见前台那个小姑娘服务员已趴在桌上睡着了，他也没多想，快步出去上了自己的车驶离了。但吴长波并没注意到，旅馆外有一个黑影已徘徊了很长时间了，那黑影嫉恨的目光一直盯着203房间的窗户。吴长波刚一离开，那黑影就悄然走进了旅馆，前台那个小姑娘仍在偷懒睡着，丝毫没有察觉。 203房间里，李晶此时一个人睡在床上，吴长波虽然已走了，可她却并不想回家去，她宁愿留在这里再感受下吴长波身体的余温。 “笃笃笃……”突然敲门声响起，李晶叫了声：“谁啊？”但门外并没有回音。 这时李晶心里突然有点害怕起来，可停了下后她还是壮着胆子披衣起身去开了门，可门一开，李晶的神色立时就惊恐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 旅店前台那个小姑娘服务员还趴在桌上睡着，这时另一个来接班的服务员过来了，她敲桌子叫道：“好了，别睡了！天都亮了！” 前者伸了个懒腰大声打了个哈气，道：“那我下班了，昨天没什么生意！就那个吴先生李小姐又订了203房间过了一夜，待会你去收拾一下房间吧。”她说完拿起包先下班回去了。 刚来上班的服务员便拿着清洁工具去203房间准备卫生工作，只见门关着，她敲了几下门但里面始终没有回应，她便用备用钥匙打开门，立时她就眼珠子吓得差点被瞪出，只见房间里面已一片狼藉，李晶斜倒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但已气绝了。 “啊……”一个长长的惊恐叫声响起。 很快，当地县-公-安-局的警车呼啸赶来，又过了不多久，军区的人也陪同吕伟达赶来了，吕伟达一看到妻子的遗体就瘫坐下来又倒下了，旁人赶紧又把他送往医院…… 军区医院，关羽林赶到那里，只见任天虎正等在病房门口，关羽林问道：“任大队，怎么回事？”虽然任天虎现在已升了，但关羽林还是习惯这么叫他。 任天虎道：“昨晚吴伟达的妻子在外面遇害了！” “什么？”关羽林一惊。 任天虎道：“他现在刚从现场回来，可能是受了惊吓吧。你爸和林教授正在里面呢。” 这时关鹏和林有才从里面出来了，关鹏道：“放心吧，小吕没有大碍，医生说他只是一时伤心过度，好好休养下就行了。”他又向林有才道：“老林，案子上的事就让县-公-安-局和军区保卫处来协助调查吧，你们还是按原计划进行试验，鉴于小吕家现在刚出了事，这次试验工作就先别让他参加了，让他先好好休息调整下吧。” 林有才应下，这时关羽林突然道：“我建议把这件事向上面汇报下，请他们派遣绝对可靠的刑侦专家来协助调查工作。” 关鹏一愣，接着向儿子不满道：“这也不用吧！不就一个刑事案，交给县局和保卫处就可以了，要闹这么大动静干嘛？” 关羽林向父亲正色道：“关副-司-令，我建议还是慎重些为好，我们这次试验可已引起了境外敌-特的注意，这几天我们已抓到不少可疑人物了！” 任天虎也跟着道：“是啊，关副-司-令，我同意羽林的意见，毕竟我们的工作特殊，敌-特的手段也很狡猾高明，万一这个案子另有隐情的话……我们还是慎重些为好！” 关鹏还是不愿，停了下道：“这样吧，我们这里先查着，若这案子真的很难再向上面求援，眼下我们还是要把主要工作放在试验上！就先这样吧。”他说完先去了。 关羽林不满的看着父亲，又向任天虎道：“任大队，我还是有些担心。” 任天虎停了下道：“羽林，但我们也要相信保卫处的同志，说不定这个案子就只是个一般的刑事案呢，就让他们先查着吧！你现在的职责就是做好试验的保卫工作。”他说完拍拍关羽林的肩也离去了。 关羽林回到营地后还是不放心，他思虑再三后终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北京的长途：“陈老师，是我，关羽林……我想请你帮个忙……” 很快，关鹏就接到一个北京打来的长途，他接听道：“喂！我是关鹏……哦，首-长，您有什么指示？”他突然紧张认真起来。 那边道：“关鹏，我听说你们这里刚出了案子，一个项目专家的妻子遇害了？” 关鹏惊了下小心道：“是的，我们保卫处已联合本地警方在调查了。” 那边道：“鉴于这次试验的敏感性和重要性，你们务必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我要亲自过问！” “是！”关鹏紧张道。 那边又道：“还有，我已和公-安那里协调过了，他们推荐由苏海市局的凌雪同志来协助你们侦办这个案子，听说凌雪同志以前也是你们军区的海狼特战队的女战士，你们应该也熟悉了。你们向苏海市局请求下，让凌雪同志先借过来协助你们工作吧。” 关鹏惊愣了下自然也只好应下。 接着关鹏又气呼呼的打给儿子，一接通他就怒叫道：“关羽林，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都学会越级上报了？” 关羽林平静道：“关副-司-令，你多心了，我只是跟我以前的导师交流了下看法。” “你……我真恨不得撤了你！” “你撤吧，反正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关羽林依旧平静道。 “你？”关鹏仍怒道：“行！你既然这么要凌雪回来就自己去安排吧，但我警告你，你要敢在工作上疏忽我饶不了你！” 关羽林放下电话如释重负，又给田丰打去电话。 第一回 重回故地 话说凌雪，她去省城金明珠家却没有得到如意的结果提前回来，路上又接到田丰的电话，便又加快速度急急赶回。 当凌雪回到苏海市局时，关羽林已经赶到了，他先简单介绍了下案情，凌雪听了却马上冷淡道：“对不起，关大队长，你们那并不是我的辖区，你应该相信你们保卫处和当地警方的能力。” 关羽林似乎早料到凌雪会拒绝，马上笑道：“小雪……” “对不起，请你叫我凌副局长！”凌雪仍冷淡道。 “凌雪，干嘛呀？当官了脾气也大了？”旁边田丰轻斥道：“暂时借调你去军区工作也是上级的意思！我们都是为国家社会的安定服务，你怎能耍性子？” 凌雪娇哼道：“上级也只是建议，没强制命令我一定要去吧，我就不能拒绝？” 关羽林已有点讨好道：“小雪，就算我求你了行吗？这个案子毕竟特殊，牵涉到我们一个马上就要进行的重要试验的专家，所以必须慎重！” 凌雪仍哼道：“但特殊情况多了，你们也不能什么案子都来找我吧，当我有三头六臂啊？你们提我这个副局长就是来给你们跑腿的啊？”停了下她又道：“关羽林，如我所料不错让上头出面找我也是你的意思吧？你爸那个人我还不了解，他就知道要面子，这种事他才不愿向外透露呢，更不愿请我这个被他处理过的退伍兵回去帮忙吧？” 关羽林这下吃惊了下，随即也生气起来道：“我算服了你了，什么都料到了！行，反正你就给个话吧，愿不愿帮忙？不愿的话我马上就走了！” 这时田丰也向凌雪严厉起来道：“凌雪，反正我已代表我们局里答应军区的请求了！你必须马上准备出发，这是命令！” 凌雪终于无奈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接受命令，但我也有条件。” 关羽林马上道：“你说吧，只要合理不违反纪律我们一定都支持。” 凌雪认真起来道：“第一，我要带几个这里的助手一起去。” 田丰马上道：“行，你想带谁都可以，只是别带走太多人，不然你走后我这里可没人工作了！” 凌雪道：“这样吧，我就带萧阳刘灵还有洪原三个人去，他们三个比较灵活，之前的案子跟我配合已很默契。” 田丰道：“没问题！” 凌雪又向关羽林一字一板道：“第二，我到了军区后必须完全独立办案，你们那里任何人任何部门都要无条件配合我，更不许有任何干涉我工作的行为！这个条件你必须保证一定做到，不然这个任务我就不接了！” 关羽林停了下也认真道：“小雪，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你，从现在开始，包括我在内，我们海狼特战队所有人你都可以随意调遣！” 凌雪道：“好，那就这样吧，现在我要先安排下。” 很快，萧阳刘灵和洪原都赶到了，他们三个向凌雪认真敬礼道：“报告凌局，我们来报到了！” 凌雪点点头回敬了个礼，接着指着旁边的关羽林道：“这位关大队长你们都认识了，我就不多做介绍了。现在军区那里出了一个案子要我过去帮下忙，你们可否愿意跟我一起去，这事我不勉强你们，你们若不愿可以拒绝。” 三人马上高声道：“我们愿意！”现在他们已很喜欢跟着凌雪办案子。 凌雪又严肃道：“好！但你们可听清楚了，之后一定要严格听从我的指挥，军区那里可不同于其他地方，在那里行动一定要小心注意！” “是！” “给你们两个小时时间准备，两个小时后在停机坪会合！” “是！”三人马上回去准备了。 两个小时后，凌雪带着她三个手下跟着关羽林上了直升机径直飞往军区，关羽林又向萧阳三人介绍了下案子情况，刘灵听完后忍不住道：“关大队长，听起来这个案子好像就是典型的凶杀案，你也未必一定要千里迢迢来找我们吧？” 关羽林看看凌雪微笑道：“但这毕竟关系到我们一个重要专家，我们那里又一直是境外敌-特组织的目标，所以当然得慎重。只有你们凌局这样的神探彻底查清我们才好安心啊！” 凌雪突然问道：“关大队，那个吕伟达你熟悉吗？” 关羽林道：“我们和研究所的专家其实都不太熟，我们毕竟是两个部门，平日他们管他们的研究，我们只管训练，只有在测试新装备的时候才有点交集。但林有才是个资深老专家了，他在我们军区学术界威望很高，至于吕伟达么平时就感觉挺内向的，话不多，神情一直带着忧郁。” 凌雪道：“吕伟达和他老婆李晶的感情应该早已不和了吧？李晶这么晚一个人到外面旅店很可能是出轨了。” 关羽林道：“他们间的具体情况就靠你们去查了，但是他们感情破裂也早众所周知了，半年前李晶曾提出离婚，但吕伟达不愿，后来组织上出面去做了李晶工作才把这事压下，这事当时在军区闹得还挺大。” “哦，这样啊。” 关羽林又道：“不过说来也可惜啊，现在本来吕伟达都已答应离婚了，但没想到就在那天当晚李晶就出事了，唉！” 凌雪一怔，接着注意的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案发当天你正和吕伟达在一起，亲耳听他这么说的？” 关羽林道：“是呀！那天我爸办家宴招待研究所的专家，把我也拉回去作陪了。当时我看吕伟达一个人在喝闷酒，就过去劝慰了他几句，当时他就这么说的。” 凌雪继续注意的问道：“那么后来吕伟达在你家待到多晚，什么时候走的？” 关羽林一愣：“小雪，难道你在怀疑吕伟达？” 凌雪平静道：“任何相关人员在彻底被证明无罪前都会成为我们的嫌疑对象，这是我们的侦查的推理常识。” 关羽林摇摇头，道：“好吧！不过这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吕伟达绝不可能，那天他后来喝醉了，就在我家客房住了一宿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肯定没离开过我家，他不可能有作案时间。” “哦，这样啊，那等我查了再说吧。”接着凌雪不再和关羽林说话只看着机窗外，而旁边萧阳三人开始自己商议了下案情。 关羽林看着凌雪终于又忍不住问道：“小雪，听老主任（田丰）说你之前去省城金家荣家了？” 凌雪直接道：“是的。金明珠也直接向我摊牌了，她要我离开苏海去省城，最好能辞去公职直接去他们的公司干！” 关羽林一愣，旁边萧阳三人也惊了下看过来，关羽林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凌雪淡淡道：“我已经拒绝他们了，没有别的原因，我就是不想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给别人。” 关羽林又欣慰了。一边洪原突然叫道：“凌局，你可别走，你走了我们心里真的挺没底的。”萧阳和刘灵也跟着附和。 凌雪又严肃道：“没底什么？难不成我不在天就要塌了？你们呀都好好独立思考！别只想着靠着我！” 三人又不敢说了，凌雪看看洪原突然道：“关大队，你先帮我个小忙吧。” 关羽林马上道：“你说吧。” 凌雪指着洪原道：“我们这位洪原副队长以前也曾非常想加入海狼特战队，可惜最后没成功，这次我们就帮他圆个梦吧。这次到军区后你给他配一套海狼的作训服，平日里就让他住在海狼的营地里吧。” 关羽林马上道：“就这啊，没问题，等到那里后我就安排。” 洪原这下有点奇怪，正要发问，旁边萧阳拉住他示意了下，洪原这才明白凌雪这么安排自有用意，道：“太好了，凌局，谢谢你！” 不错，凌雪这么做是有用意，虽然她现在还没到现场，但直觉告诉她这个案子肯定不简单。 很快到了军区，只见任天虎带着凌雪以前的分队全体队员都在下面列队迎候着，凌雪等人下机后，任天虎先上来向凌雪敬礼道：“凌局长，欢迎你回老家！” 凌雪也向任天虎回敬了个礼和他握手道：“久违了，任大队！你还是仍叫我小雪吧！任大队，老兵凌雪来向你报到了！” 下面马大翰突然高声叫道：“立正！敬礼！”所有队员一齐向凌雪敬礼：“老队长，欢迎你回家！” 凌雪这下又被深深触动了，眼眶湿润的向众老战友敬了个礼已有点哽咽道：“战友们，我想你们！” 接着，凌雪快速和众老战友一一握了下手，因自己还有工作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便先忍痛分开对方向任天虎道：“任大队，那我现在就工作起来吧。” 任天虎道：“我已都安排好了。羽林，这段时间试验场的安保工作就由我来负责吧，你先陪同小雪一起调查工作，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跟我说。” 关羽林应下，凌雪又请他们安排下洪原，她轻声关照洪原道：“洪原，你待在海狼的营地里低调点，别随意暴露身份，随时等候我命令。” 洪原道：“凌局，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任天虎又道：“对了，小雪，我听说调查组那里已有重大进展了，他们好像已抓到一个重大嫌疑人，羽林，你先带小雪他们去看看吧。” 关羽林正要应下，凌雪却先道：“不，先带我们去案发现场！我要先去那里看看。” 关羽林道：“好，那我们走吧。” 第二回 调查（上） 关羽林和另一个战士驱车带着凌雪和萧阳刘灵赶往现场，关羽林问道：“小雪，你为什么先不去调查组看看，他们不是刚抓到一个嫌疑人吗？” 凌雪淡淡道：“如我所料不错，他们抓到的很可能是李晶出轨的那个第三者，但我对他还没兴趣。” 关羽林一愣：“这是为什么？” 凌雪哼道：“很简单，如果他就是真凶的话那这个案子就是一般的感情问题了！我们也不用再插手了，在这里玩两天就可以回去了。” 关羽林道：“小雪，你这也太武断了吧？万一那个第三者就是敌方派来故意接近李晶的人呢？” 凌雪突然嘲笑起来：“我说关大队长！就你这智商还能当大队长？竟把神剧里的那一套想来了？” 关羽林这下被凌雪损得脸色也变了，凌雪不等他发作又道：“很简单，如果那个第三者真是和敌特有关的人，他接近李晶的目的自然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绝不会轻易让李晶和吕伟达离婚，也不会轻易对李晶下杀手，他就算要下杀手也不会选在那么显眼的地方留下线索让警方轻易抓住自己！” 关羽林停了下道：“行，你有道理，但你也好好说行吗？” 凌雪又气哼道：“我怎么没好好说？难道现在还要我像以前一样低声下气的求你们别让我离开这里？我现在已不是你的兵了，这次可是你求我来的！” 关羽林见凌雪还在计较过去的事，轻叹口气没再说。后面萧阳和刘灵只奇异的看着他们。 到了“来悦”旅店，只见一对中年夫妇正在大怒的训斥一个少女服务员，后者只低头涰泣着，凌雪见状喝道：“干嘛呀？” 那女的马上又向凌雪诉苦道：“警察同志，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啊！这次难得放松下出去旅个游，托她们帮忙看店，结果我们一走他们就捅了这么大篓子，往后我们生意还怎么做啊？” 凌雪威严道：“好了！哪里都不是一直顺利的，时间长了影响会慢慢消散的。” 老板夫妇有点被凌雪震住了，不再说话。凌雪又向那个少女服务员和声问道：“案发那晚是你值班？” 那少女怯怯点点头。 凌雪仍和声道：“你不用紧张，照实说就行了。那天晚上李晶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她来见谁？” 少女道：“这些你们之前不是都问过我了吗？” 旁边关羽林道：“你再说一遍吧，但你一定要说实话。” 少女道：“那天吴大夫大概是七点左右的时间来的，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后李晶也来了。这半年他们一直在这里约会，我早习以为常了。” 凌雪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少女又紧张起来，勉强道：“对不起，后来我偷懒睡着了，朦胧中好像听到一点声音，但一会儿就没了，后来我也没在意。我真的没撒谎，我什么都没看到！” 凌雪忍不住道：“我说就你这样的工作态度万一碰到小偷进来你也不管？” 少女道：“对不起，但那天晚上我们这里就来了吴大夫和李晶这两个客人，所以我就偷懒了下。大过年的谁会来我们这里住这样的小旅馆啊？” 凌雪打量了那少女一会确认她没什么问题，又问道：“你之前认识被害人吗？” 少女道：“我以前只知道她姓李，一直叫他李小姐，现在我才知道她叫李晶，是军区里面一个人的老婆。我本来还以为他们是在谈恋爱处朋友呢，真没想到吴大夫他会和一个有夫之妇在一起。” 凌雪注意的问道：“你好像对这个吴大夫很熟悉？” 少女道：“那当然了，吴大夫的家在前面的镇上也算是有点名气了。吴大夫叫吴长波，他家里是世代中医，以前还算是大户人家了，不过现在都更相信西医了，所以吴大夫也没再当医生，就守着他家里的药店过活，但吴大夫人平时还是很好的，穷人去找他看病他还是很乐于帮忙的。” 凌雪道：“那你知道吴长波是怎么和李晶好上的？吴长波自己有家室吗？” 少女道：“吴大夫以前倒讨过一个老婆，长得还挺漂亮的，吴大夫也很爱他老婆。但后来他老婆可能是嫌他没出息跟一个有钱老板跑了，出了这事后吴大夫也一直很消沉，没再谈过恋爱，直到现在他和李晶好上。他们到底是怎么好上的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觉得他们至少是相互真心的，他们在一起真的很要好，我也从没看到他们相互红过一点脸。” 凌雪没再问，道：“我们走吧，去调查组。” 萧阳道：“凌局，我们不看下现场？” 凌雪道：“不用了，这里的现场肯定已被封了，别麻烦了。我相信这些基本工作当地警方应该还是能做好的。走吧，我们去见见那个吴长波。” 上车后关羽林忍不住问道：“小雪，那你现在发现了什么吗？” 凌雪道：“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了，吴长波肯定不是凶手。从那个服务员的供述看，吴长波并没有任何作案动机。” 军区保卫处的拘押室。 保卫处的马处长和当地县局刑警队的陈队长正在审讯吴长波，但无论他们怎么问话吴长波始终一言不发，惹得两人已经发急了，重重拍着桌案大吼，但吴长波还是不为所动。 突然门开了，关羽林带着凌雪等人进来了，马处长赶紧起身相迎道：“关大队长。” 关羽林介绍凌雪道：“这位是苏海市局的凌雪副局长，现在她来协助我们破案工作，你们要好好配合她！” “马处长，陈队长，你们好。”凌雪向对方平静的伸出手，对方停了下也伸手和她相握：“欢迎凌副局长来给我们指导工作！”但他们的神情明显很不屑。 凌雪也不在意对方的神情，直接打量了吴长波一眼，只见他淌着泪神情呆滞着，应该是受了很大刺激的样子。接着凌雪道：“把你们的现场勘查报告和法医尸检报告先给我看看。” 陈处长拿过两分报告给凌雪，凌雪和萧阳刘灵三人一起看着。尸检报告显示被害人身体上有很多抓伤的痕迹，脑后也有被撞击的伤痕，但最终的致命死因应该是被长条布样的凶器勒住脖子导致窒息而亡。而现场勘查报告上显示，现场有明显的搏斗痕迹，别害人在被害前有明显的反抗行为，被害人的身上和现在其他地方一共提取到两个人的指纹，其中一个已证实就是吴长波的，另一个还在追查，现场也没有发现凶器，应该已被凶手带离了现场。 凌雪看完报告后沉思了下，接着就直接问吴长波：“吴长波，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爱李晶吗？” 吴长波这下明显触动了下，终于开口了：“爱！我真的很爱小晶！” 凌雪和声道：“如果你是真的爱李晶的话，就请你尽力配合我们，帮我们把这个案子破了为李晶报仇伸冤好吗？” 吴长波看着凌雪还有些迟疑，凌雪看出她的心思，拿出自己的证件道：“你放心吧，我不是军区的，也不是本地警方的人，我是苏海市局的，因为这个案子涉及敏感所以我受上级委托过来协助工作。我们完全独立办案，不会受任何外来因素影响。” 吴长波又犹豫了片刻终于道：“好，你们问吧，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凌雪道：“我希望你能把你和李晶从相识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吴长波娓娓道：“我和李晶是在半年前认识的，最初她是一个来向我求助的患者。” “患者？”凌雪问道：“那她来找你治什么病？” 吴长波回忆起来，娓娓道：“半年前的一天，小晶突然来到我的药店指名找我。我现在都清楚的记得，当时她的神情举止很可怜，她悄悄跟我说她年少时犯过错误，早孕后又做引产手术失误落下了病根，现在已不能再怀孕了，我在本地也算是个有点名气的中医，她想找我试试能不能治好她的不孕。当时我给她把脉后，只能实事求是的告诉她像她这种情况是很难再有怀孕机会的，后来她是非常失望甚至可以说是绝望的哭着走的。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但一开始我和小晶也没有深交，但可能这就是缘分吧，过了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我到外面散步，在路上又碰巧遇到了她，那个时候她一个人坐在路边哭，当时我不知怎么就过去劝慰她了，她跟我说因为她不能再怀孕被她丈夫冷落了……她当时哭着哭着突然就靠到我的身上，那个时候我也心动了，再后来我就和她偷偷相交好上了……不瞒你们，我以前曾被我的前妻背叛过，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一直很孤僻，但碰上小晶后，不知怎么我又重新有了男人的动力！从那时起，只要我们方便，就会去‘来悦’旅店偷偷过夜，因为我们去的次数多了，那里的服务员也对我们熟悉了，就把他们的203房间一直包给我们用了。” 第三回 调查（下） 凌雪道：“既然你们已这么相爱，你是单身李晶又已与她丈夫感情不和了，她完全可以和她丈夫离婚后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啊？” 吴长波马上激动起来叫道：“小晶早向吕伟达提出离婚了，但吕伟达这个人很无耻，他心胸狭隘很大男子主义，他即使已不爱小晶了仍一直拖着她不肯离婚！之前小晶都已向法院起诉了，但后来还是被吕伟达通过组织施压不了了之了！” “你给我说话注意点！不许侮辱我们吕教授！”旁边马处长见吴长波这么说忍不住喝道。 吴长波欲回嘴，凌雪止住他仍和声道：“好了，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再说说案发那天晚上的情况吧，你和李晶汇合后她有没有和平时不一样的表现，你好好想清楚再说，一点细节都不要漏掉！” 吴长波想了下道：“那天晚上小晶告诉我说吕伟达同意跟她离婚了，我们当时还都很高兴。后来我的一个邻居打电话给我说她孩子病了求我回去看看，我就先回去了，现在想想我好后悔，如果我那天晚上不要回去或者带小晶一起走就不会出事了。” 凌雪转头问马处长和陈队长：“这个情况你们去核实过了吗？” 陈队长道：“核实了，他的邻居证明他是半夜回来的。” 旁边马处长马上道：“不过这并不能排除他的作案嫌疑！从时间上推算他还是具备！” 凌雪并不和马处长争辩，又问吴长波：“除了这些李晶还跟你说了什么吗？或者她有没有什么东西托你保管？” 吴长波突然怔了下，但过了片刻后道：“没有了！” 凌雪盯着吴长波严厉起来道：“吴长波，如果还有什么你千万不要瞒着，我先警告你，故意向我们警方隐瞒线索干扰误导我们同样要负法律责任！” 吴长波呆了下但仍道：“真的没有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凌雪又放缓道：“吴长波，你是不是对我们还有顾虑信不过我们？你放心，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请你信得过的第三方人员一起来见证。案子最终还是我们在办，你若有证据只藏在自己手里真的没用？” 吴长波还是道：“真的已没了，你要再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凌雪又问陈队长：“陈队长，你们搜过他的家了吗？” 陈队长道：“已搜过了，但还没什么发现？” 凌雪停了下道：“行，那先把他放了吧。” “什么？放了？”马处长又先叫起来。 凌雪淡淡道：“是呀！既然还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杀的人，二十四小时后必须先释放！” 马处长叫道：“可他至少有重大作案嫌疑吧？万一他就是真凶现在放了他跑了怎么办？” 这时旁边关羽林严肃道：“老马，先照凌副局长的命令做！不管怎样我们也要严格遵守法律规定，还没有证据就不能一直扣着人！” “行！行！”马处长很不甘的叫道：“关大队长，既然这样一切后果你们负责啊！” 关羽林只哼了声。凌雪又问陈队长：“陈队长，你们在现场发现了两种指纹，除了吴长波的另一个有线索了吗？” 陈队长道：“目前还没，我们已比对了指纹数据库，但不在其中。” 凌雪道：“那这事你们就辛苦下吧，继续追查。另外，吴长波虽然先放了，但鉴于他还有嫌疑，所以你们得继续对他实施监控，他的一举一动你们都要盯紧！” 陈队长也应下了。凌雪又对吴长波道：“吴长波，你现在可以先回去了，但我还是劝你句，若你还知道什么尽快告诉我们，如果你还想尽快为李晶伸冤的话。”她又拿出自己的一张名片给吴长波道：“你随时可以联系我！” 吴长波接过凌雪的名片看了下，接着道了声谢先离去了。 马处长突然又冷声道：“凌副局长，那接下来我们怎么侦查，还请你指导下！” 凌雪冷淡道：“这个案子你们保卫处就先别管了，现在试验很快就要开始了，你们先做好军区的安保工作吧，万一以后有需要你们的地方我会再找你们的。” “什么？你……” “关大队长！”凌雪直接向关羽林道：“我们可是有协议的！要么就别干扰我们工作，要么我们现在就可以回苏海了！” 关羽林停了下向马处长道：“老马！那就这样吧，这段时间你们先加强军区的安保工作，案子上的事就由公-安部门的同志全权处理吧。” 马处长气得大叫道：“这事我要向关-副-司-令汇报！” “随你的便！”关羽林这下也不客气道：“陈队长，从现在开始你们县局的同志就暂时听从凌副局长指挥！” 接着关羽林带着凌雪等人也先出去了。 吴长波回到家时发现家里一片狼藉，他赶紧找了下，见李晶最后托自己保管的《红楼梦》连环画还在，显然之前警方在搜查时并没发现这本书有什么不同便放弃了。吴长波赶紧把那本书再小心的藏好，他现在并不相信任何人，包括那个美女局长，他决定自己查找真凶为李晶报仇。 再说关羽林和凌雪等人，他们出了保卫处后刘灵忍不住道：“关大队长，刚才谢谢你支持我们！” 关羽林笑道：“谢什么，我和你们凌局长本来就有约定，无条件支持她工作。” 凌雪突然道：“算了吧，现在因为我已不是这里的人了，所以他才敢这么说，要是我还是这里的小兵他哪敢为了我得罪他老子！” 关羽林又被凌雪损了句脸色又尴尬了下，凌雪也不给他反应时间马上继续道：“好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之前说案发那天晚上吕伟达喝醉了，在你家住了一宿？” 关羽林道：“是呀，难道你还怀疑他？” 凌雪认真道：“你现在好好回忆下，那天晚上他大概喝了多少酒？” 关羽林仔细回忆了下，片刻后道：“我记得当时他桌上好像有两瓶啤酒，他最多就喝了两三瓶吧。” “两三瓶啤酒就要醉一宿？真这样他的酒量好像也太差点了吧？”凌雪道。 关羽林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晚他肯定没离开过我家，你知道我家那里有警卫，他要偷偷溜出去不太可能不被警卫看见。” 凌雪道：“走吧，现在就先带我们去你家看看。” 关羽林带着凌雪三人来到自己家，只见关鹏还没回来，梁晶正陪着梁冰说话，她们见关羽林带着凌雪回来先吃惊了下，接着梁冰先道：“凌雪，好巧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又见面了。” 凌雪微笑着点头道：“恭喜你，重新开始新生活了。”她又跟梁晶打招呼道：“梁阿姨，你好！” 梁晶只冷着脸道：“不敢当！凌大局长！你说你现在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不是我能有你现在的飞黄腾达吗？” “阿晶，干嘛呀？”梁冰轻劝了妹妹一句。凌雪也不跟梁晶多计较，向关羽林道：“走吧，带我们去看看那间客房。” 关羽林带着凌雪三人来到二楼一间客房道：“那晚吕伟达喝醉后我们就暂时把他安置在这里休息。” 凌雪快速扫视了下这个房间，接着走到阳台上，只见这个房间是朝南方向，阳台外正对着关家别墅后面一处围墙。凌雪立时心里有数了，道：“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关羽林道：“小雪，你要不要再见下吕伟达？” 凌雪道：“这事明天再安排吧，今天已晚了。” 关羽林道：“好吧，那我先送你们去军区招待所吧，我已给你们安排好房间了。” 凌雪看向萧阳刘灵道：“要不你们俩去住招待所吧，我和洪原还是住‘海狼’特战队的宿舍。” 萧刘两人马上道：“凌局，我们跟着你。我们还没进过军营呢，现在就当是体验生活吧。” 关羽林笑道：“那好吧，我帮你们安排。” 关羽林和凌雪三人接着下楼，这时正好碰上关鹏下班回来了，此时双方相遇都有些不自然，接着凌雪不卑不吭的伸手道：“你好，关-副-司-令！” 关鹏和凌雪握了下手看似和气的笑道：“凌雪，没想到你还会回来，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你离开这里后这么快就干出了这么大成绩，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凌雪看了眼旁边冷着脸的梁晶平静道：“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们了，不是你们也没有我的今天！” “你……”梁晶气得欲发作，但被旁边梁冰拉住。关鹏神情也有点尴尬，接着也毫不客气道：“凌雪，听说你现在可是赫赫有名的大神探了，早知这样当初我就该让你早点去当警察，你在这里当个兵真的是太屈才了！” “爸！”关羽林恐气氛紧张，赶紧打断道：“小雪今天刚来就马不停蹄的工作，我现在先带他们回去休息了啊。” “等等！”关鹏突然问道：“凌雪啊，不知你现在这个案子已查得怎么样了？” 凌雪淡淡道：“对不起，关-副-司-令，我们的纪律是在案情彻底查清前不能对一切和调查不想干的人员透露调查细节，请你理解！”接着她又向关羽林道：“关大队长，你也是，你现在协助我们工作也要遵守这个纪律哦！” 第四回 宿敌归来 梁晶这下怒了，气叫道：“凌雪，你太嚣张了！你以为你当了个小小的副局长就了不起了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凌雪平静道：“我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我只知道按纪律原则办事。” 梁晶欲再发作，关鹏喝住她，关鹏又向凌雪浅笑道：“行！凌雪，我尊重你们的工作，可是你也得给我交个底吧，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彻底查清？想必你已知道这段时间我们军区很忙，我真的不想这些事影响我们的工作。” 凌雪想了下道：“我想不会需要很长时间的，我在苏海还有工作呢，不可能长时间待在这里。不过关-副-司-令，我也有件事想请你们配合下，我希望我们的工作完全独立，不再受到任何其他因素干扰。你们保卫处的马处长好像很不欢迎我们，如果你也实在不欢迎我们的话可以马上驱离我们，后面的事你们就自己负责吧。” 关鹏神情变了下。不错，就在刚才马处长去找他告过状了。这个马处长是关鹏提起来的人，所以凌雪不给面子他也真的很不高兴，但凌雪也是上面提议请来的，关鹏也无奈。关鹏停了下咬牙道：“行，凌副局长，那我就静候你们佳音了，还请你们务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行，你就拭目以待吧。” “梁阿姨，我们来了！”突然一个熟悉的叫声传进来，只见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凌雪惊愣住了，旁边萧阳和刘灵也大吃一惊，那女的竟是赵咏华，之前梅影案时赵咏华已被毁了容，但现在她的容貌几乎已完全恢复了。而那个男的凌雪也认识，他是关鹏的侄子，关羽林的堂兄关羽希。 梁晶看到赵咏华神色马上高兴起来，道：“咏华，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公司有点事，耽搁了！”赵咏华很平静道。接着她又向关鹏招呼了声，突然她看到凌雪也怔了下，接着过来很平静道：“凌雪，好久不见。听说你高升了，恭喜啊！” 凌雪道：“谢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伤已完全治好了嘛！” 赵咏华道：“我已回来三个月了，幸好国外的医疗技术很好，竟然把我治好了，本来我还以为我的容貌不能再复原了呢。” 凌雪道：“恭喜你。那你们聊吧，我们先走了。” 梁晶突然又叫道：“羽林，今天咏华来了，你今天也在家吃晚饭吧。” 关羽林道：“妈，我现在还不是放假时间呢，我应该回我的营地……” “够了！”梁晶生气的叫道：“你天天呆在军营还不满足啊，就这么临时一天在家里吃晚饭也不行啊？” 凌雪突然道：“算了，关大队长，你现在还是留在家里陪陪你爸妈吧，我们自己回营地就行了。”接着她向萧阳刘灵示意了下，先离去了。 关羽林只好留下和父母一起陪着赵咏华关羽希吃晚饭。他看看赵咏华勉强招呼道：“咏华，听说你现在开公司了？” 赵咏华也看似很平静道：“是啊，我也总要吃饭的吧。” 梁晶道：“咏华，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赵咏华道：“梁阿姨，谢谢，但真的不用了，以前我处处都靠着家里，现在我也想自食其力好好锻炼下。” 梁冰赞道：“你们看，咏华现在真的长大懂事了。” 赵咏华看看旁边的关羽希又道：“对了，关叔叔，跟你说件事，我打算让羽希哥哥来帮我，你没意见吧？” 关鹏怔了下，接着认真问侄子：“羽希，你真想好了，去和咏华一起干？” 关羽希道：“是的，我想好了，二叔。” 关鹏神色欣慰起来道：“我完全同意！咏华，那我这个不成器的侄子就交给你了啊！你可要多多指点他啊！羽希，你这次可要好好干，别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了，你稳定下来我也能告慰你九泉之下的爸妈了。” 关羽希应下，突然问道：“对了，二叔，凌雪怎么又回来了？” 关鹏又仍不满的看了眼儿子气哼道：“还不是这小子？本来就一个小小的刑事案非要弄得满城风雨。” 关羽林道：“爸，你也不能这么说，我这也是为了万全……”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打什么鬼主意？”关鹏气哼道：“但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人家可已名花有主了！听说她已和志诚的老总公子好上了？” 关羽林停了下淡淡道：“小雪和谁恋爱是她自己的自由，但是她是绝不会放弃自己的原则和事业的，我还就欣赏她这点！” 梁冰劝道：“妹夫，你也别怪羽林，羽林这也是为你着想啊，毕竟这时候发生案子完全查清楚大家都心安不是？凌雪在苏海的成绩的确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她才会升这么快。” 关羽希突然道：“但就算这样我们也用不着请苏海的警察来这里查案吧，我们军区的保-卫-处还有本地县-公-安-局就不能查？二叔，要不你还是想个办法让凌雪回去吧？” 关羽林不满道：“关羽希，你这是什么意思？凌雪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要管这事干嘛？” “好了！”梁晶叫道：“你们干嘛？好好吃饭不行吗？老提凌雪那个麻烦干嘛？晦气！” 关羽林突然起身道：“你们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了。” “羽林，你还没上几口呢？” “还吃什么？气都气饱了！”关羽林气气回了句。 “唉！这是怎么了？”关鹏和梁晶气叫道。关羽希和赵咏华神情各异的目送着关羽林，关羽希是有点担心，而赵咏华眼中突然又现出刻骨的仇恨。 再说凌雪这里，她和萧阳刘灵先出了关家，刘灵这时半玩笑道：“凌局，这个关-副-司-令可真够吝啬的，你这个故人回来他饭也不留？” 凌雪哼道：“还留饭呢！他们都巴不得我早点走呢！但不管怎样我既然来了也不能瞎混，这个案子我还是一定要查清楚！” 萧阳道：“不过那赵咏华命倒还真是好，听说当时她曾被毁容得很厉害，没想到现在已几乎全治好了！” 凌雪这时突然怔了片刻，接着道：“也许老天爷是还眷恋她吧。”但她心里已对赵咏华现在的突然出现有了疑惑。 刘灵突然又问道：“对了，凌局，和赵咏华一起来的那个男人是谁啊，我看好像关鹏很喜欢他，看他的眼神比关羽林还慈爱些。” 凌雪道：“他叫关羽希，是关鹏的侄子，比关羽林大半岁，不过他和关鹏过去曾有段故事，所以关鹏一直很惯着他，结果把他惯坏了造成他的不学无术还流里流气。以前我刚来这里服役时他还想欺负我呢，结果被我打了，为了这事也是关鹏不喜欢我的原因之一。不过因为关羽希的品行实在是太差，后来关鹏为了自己的名声也只好先让他离开军区了。” 萧刘两人不禁都来了兴趣，一齐问道：“关鹏和他这个侄子还有什么故事？” 凌雪道：“我这也是以前听关羽林说的。关鹏年轻时他在老家已有一个初恋了，后来他入伍了，但为了自己的前程只好抛弃老家的初恋娶了梁晶，关鹏的父母觉得对不起那个初恋，仍把她娶进关家不过是嫁给了关鹏的哥哥，再之后他们就生下关羽希。后来关羽希的父母都很早就过世了，关羽希是被他爷爷奶奶带大的，学校放假时关鹏也一直把他从老家接来住段时间，因为关鹏对他初恋心里有愧吧，所以就对他这个侄子很溺爱。” 萧刘两人惊讶道：“没想到这个副-司-令还有这故事？” 凌雪道：“好了，先别八卦人家了，说正事吧。刚才去了关家，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萧刘两人又一怔，接着都摇摇头：“我们是什么都没发现。凌局，你脑子好使，还是你说吧。” 凌雪道：“我刚才去关家勘查只是想核实一件事，现在已确认了，吕伟达的不在场嫌疑并不能完全排除。” 萧刘两人惊了下，刘灵接着也认真问道：“凌局，你的意思是吕伟达案发当晚也有可能偷偷溜出关家去作案？” 凌雪肯定的点头道：“那晚安置吕伟达的客房是在二楼，而且背对着大门，从二楼窗户沿着下水管悄悄爬下去再翻出围墙并不难，这样做的话避开大门处的守卫就有可能了。” 萧阳道：“凌局，你的意思是吕伟达那晚喝醉是装的，他故意当着关羽林和其他人的面假装喝醉，然后偷偷溜出去作案再偷偷潜回来，就这么给自己制造了一个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凌雪点头道：“我认为这个可能至少也不能排除！” 刘灵道：“凌局，可要完成这么一个行动至少得具备较好的身手啊，吕伟达毕竟只是一个从事科研的人员，他具备这条件吗？” 凌雪道：“这个还得再调查，但我会有办法确认的。” 萧阳突然道：“对了，凌局，现场勘查报告上不是说有两个人的指纹吗？另一个会不会就是吕伟达的？想办法提取他的指纹比对下吧？” 凌雪这下却摇摇头：“不，不管吕伟达是不是真凶，我倒认为另一指纹大致都不是他的。” 第五回 重温故地 萧刘两人这下怔住了，凌雪见他们这样不免有些失望的摇头道：“你们俩真是白跟我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们已认定另一个指纹一定是真凶的？” 萧刘两人相互看看，接着萧阳道：“凌局，你的意思是案发时不只有两个人到过现场？” 凌雪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场勘查报告上显示现场有搏斗痕迹，李晶的身体上也有其他很多伤痕，可为什么李晶最后是被用布条状的凶器勒死的？凶手又为什么要在作案后带走凶器？” 萧阳突然恍然道：“我明白了！既然当时李晶已和对方发生了冲突，她一个弱女子是肯定敌不过男子的，对方要掐死她的话根本不需要用凶器，所以李晶的死绝不是临时冲突造成的，她是被蓄意杀害的，凶手带走凶器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线索。” 凌雪哼道：“你这才开窍！不错，我刚看到现场勘查报告和尸检报告就有这个推断了。如果李晶真的只是死于临时意外那这个案子倒也简单了，但她若是被蓄意谋杀的话，这情况就复杂了。” 刘灵道：“可凌局，我还是觉得这挺悬乎的。案发这段时间竟然会有三个人去过现场，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这真凶真的就是吕伟达的话，他又是什么动机呢？” 凌雪道：“我的推断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李晶和往常一样出去和吴长波幽会。我觉得吴长波的嫌疑首先可以排除，因为无论从那个方面说他都没有直接杀害李晶的动机。当时他们待了一段时间后吴长波的邻居打电话找他求他回去治病，吴长波就这样先离去了，这个时候第二个人进入旅店想对李晶施暴，结果他和李晶发生了厮打，现场第二个人的指纹和搏斗痕迹应该都是他留下的，结果在搏斗中李晶被他打昏了，那个人这时也害怕之下先逃走了。再接下来，第三个人悄悄进入了房间，他应该才是真凶，他用了一块布条状的东西就这么直接勒死了此时已毫无抵抗能力的李晶，他应该才是真凶。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另两个人的身份。” 萧阳道：“凌局，可我觉得你这推理也有点牵强，如你刚才说的，第二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对李晶动手？他又是什么动机？还有那个真凶，如果你认为他就是吕伟达的话吕伟达的动机又是什么，仅仅因为李晶要和他离婚他就要杀了她？” 凌雪道：“不错，这里面还有很多问题要查清楚。但第二个人我认为他应该是个李晶认识的熟人，不会是普通的流窜犯，因为那个服务员虽然在前台偷懒瞌睡，但如果李晶真的大声呼叫的话还是会惊动她的，李晶那个时候没有直接发出大叫声，很可能他和那个人是认识的。从他在现场留下很多指纹还有他的指纹不在警方的数据库中这一点看，他应该是个没有前科的非惯犯。” 刘灵道：“凌局，照你这么说这李晶的情况还挺复杂的，她在外面还不止吴长波一个男人不成？” 凌雪道：“这个还要再查了。至于那个真凶到底是不是吕伟达也得再细查，但如果真凶真的是吕伟达的话，那这个案子的隐情恐怕就更难说了。吕伟达好歹也是个前途无量的青年专家，如果仅仅只是因为离婚的问题还不至于让他冒着牺牲自己一切的风险去这么犯案吧，他这么精心作案就肯定别有隐情了。” 萧阳道：“凌局，但就算真凶真的是吕伟达我们要查他恐怕也比登山还难了，我们现在别说是证据，连线索都没有，吕伟达这样的人军区这里肯定也会偏向的。” 凌雪点头道：“不错，这的确是最难的，但我想只要我们策略得当就是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的。办案可也急不得！好了，今天已晚了，先好好休息下吧，明天再工作。你们既然来了也体验下军营的生活吧。” 凌雪带着萧刘两人来到“海狼”特战队的营地，马大翰等老战友早已等着了，他们迎上来道：“凌队，你可回来了，工作都忙完了吗？” 凌雪半玩笑道：“哪有这么快？我们已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马大翰笑道：“那可太好了，我们巴不得你一直留下呢！” “好了，别贫了！还有吃的吗？我们可都饿死了！” “早为你们准备好了，来！” 凌雪又向萧刘两人笑道：“你们也来吧，尝尝我们海狼特战队的美食。” 萧刘两人自然很是新奇的跟着凌雪一起去了。只见马大翰带着他们来到一处林地旁，一大群士兵们正在露天烤火野餐，刘灵马上忍不住道：“啊，你们就这么吃饭，不在食堂吃？” 马大翰笑道：“我们这里可讲究不得，食堂都是给那些少爷公子准备的，来我们海狼要做人上人就得吃得苦中苦！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就地吃饭，吃完了马上投入到训练中！” “呕……”突然一个人的呕吐声传来，过了片刻后只见一个战士扶着洪原过来了，洪原喘着气道：“哎哟！我说你们吃的都是什么啊？” 凌雪笑道：“洪原，这你可丢人了哦，你以前没进入海狼不是很不服吗？现在光吃这一关你就过不了还怎么生存啊？” 洪原马上又不服的叫道：“你们都是日久适应的好吧，要是当初让我加入，我肯定做得比你们都好！” “好了，快坐下吧。” 凌雪等人坐下，几个战士端上菜肴，萧刘两人一看马上面带难色哪还有之前的新鲜劲，只见这些菜除了叫不出名字的各种烤鱼外还有其他各种禽类，半生不熟不说还看起来脏兮兮的。萧刘两人哪还动得下筷，凌雪看看他们笑道：“算了，我这两个手下都是城里的公子小姐，你们就别为难他们了。” 马大翰笑道：“放心吧，早为你们准备好了！”他又拿来两个饭匣给萧刘两人道：“这是我们特意为你们去食堂打来的，肯定吃不坏肚子，你们放心吃吧。” 萧刘两人赶紧道谢。凌雪则很随意的拿起一块看起来脏兮兮的禽肉吃起来道：“嗯！真香！好怀念这味道啊！” 萧阳看着凌雪突然道：“凌局，今天来到这里又想到你以前吃的苦可真的不敢想象。” 凌雪淡淡笑道：“其实以前我刚一开始也很恶心，但没办法，只能咬牙挺下，慢慢适应就好了。” 刘灵道：“凌局，如果时光能重来一次，你能回到过去的话还会选择当兵吗？” 凌雪停了下道：“当然，即使知道后来梁晶会排挤我，但我仍然会选择来这里！我的家里你们也都看见了，我再留在那个家的话，我那个眼里只有苏顺力的母亲迟早会把我卖了补贴苏顺力！虽然我在这里也有过一段痛苦的时光，但在这里学到的本事真的是让我什么都不怕了，没人再能欺负我了！” 众人又深深的看着凌雪，突然旁边传来粗声粗气的声音：“噢哟，凌队长，欢迎你回老家啊！哦不，我们现在该叫你凌局长了吧？”只见几个身体状如牛的大汉走过来。 凌雪连忙起身和他们握手道：“老程，老叶……好久不见了！”原来他们都是海狼特战队中其他分队的队长。 那个叫老程的队长打量着凌雪调侃她道：“还是城里的空气好啊，你们看，我们的美女队长现在更漂亮了，难怪关大队千方百计要把她召回来呢？” 老叶又玩笑道：“可惜啊，人家现在已是大局长了，我们这小庙人家已看不上了吧！” 凌雪哼道：“好了，你们可别看着别人挑担不吃力，你们这么想的话也来我的位子上坐着试试？你们现在是轻松啊，每天只要吃饱了练好了就行了，我可命苦了，一大堆担子压在身上呢！” 老程道：“不会吧，我看你现在好像很滋润嘛？大小姐当着这么舒服，不像我们命苦啊，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 凌雪哼道：“训练算什么，你当我们警察不练吗？” 老程突然道：“凌雪，现在还敢不敢跟我们比比，看看你当大官了以前的本事还在不在？” 凌雪哼道：“比就比，我倒也想看看我走后你们有什么进步呢？” 老程赶紧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啊！大家都来看啊！” 很多战士都围观过来，马大翰见状欲上来帮凌雪说句话，凌雪止住他道：“放心吧，我没事！”接着她脱下外衣交给刘灵。这时关羽林和任天虎也过来了，他俩也在旁观赏着。 众人把凌雪和老程围在中心观看，他俩做出比试姿势后接着同时发喊冲向对方，从身体上看老程明显比凌雪粗壮得多，但看似娇小的凌雪在身手气力速度上也毫不逊色对方，只见两人相交了十余合后老程突然抓住一个空隙抓到凌雪一把把她扛举起。所有人都惊呼起来，可就在他们以为凌雪败定时，只见凌雪突然又从上面击了下老程的后背，这下老程痛叫一声，接着两人一起倒下了。 第六回 困扰 众人惊呼了声，接着只见凌雪很从容的就爬起了，而老程却费了点劲才揉着后背很是吃力的爬起，这下他服气道：“凌雪，你厉害！我服了你了！” 突然鼓掌声响起，只见任天虎过来笑道：“凌雪，行啊！想不到你离开这么久身手还进步了？” 凌雪笑道：“你们以为这半年我天天都在办公室享清福吗？我可是一刻都没闲着。” 关羽林向众手下宣布道：“好了，放松时间结束，夜训开始！二十公里越野跑，两分钟时间准备！” 众海狼战士马上又列队准备起来，凌雪突然道：“我和你们一起练吧，今晚就当是重新体验生活了。” 关羽林和任天虎自然应下。凌雪又转头问三个手下：“你们跟我们一起练吗？” 洪原马上道：“凌局，我跟你一起练！”萧阳则有点愧色道：“对不起，凌局，我们可不能和你们绝顶高手比。” 凌雪笑笑也不介意，接着她和洪原跟着老战友们一起跑了。刘灵看着他们忍不住叹道：“我今天算是见识到真正的精英中的精英是什么样了。” 萧阳道：“我们可不能和凌雪比，她真的是全能人才，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 凌雪那里，她跑在关羽林任天虎的旁边，任天虎向她赞道：“凌雪，你行啊，没想到离开后身手反更进步了。” 关羽林赞道：“任大队，你知道吗，小雪离开这里后仍一直在严格的训练自己。” 凌雪突然认真道：“好了，别恭维我了，我现在是有事要问你们。你们可以告诉我，这里到底将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调我们海狼去执行警戒工作？还有吕伟达到底是研究什么项目的专家？” 关任两人一怔，接着关羽林道：“小雪，你这个问题和案子有关吗？” 凌雪道：“可能有关吧。今天初步勘查下来，我觉得这个案子肯定不简单，它背后的隐情恐怕很复杂。” 任天虎正色问道：“凌雪，你说的背后隐情很复杂是什么意思？” 凌雪道：“这个具体还要查，不过我的预感可不太好，或许最后的真相会让所有人都震惊的。” 关羽林道：“任大队，我们就告诉小雪吧，她肯定信得过！” 任天虎道：“好吧，凌雪，我们可以告诉你，但这也是这里的机密。” 凌雪道：“放心吧，我会注意保密的。” 任天虎道：“是这样的，我们军区研究所研发了一种新型近防炮，定于下周当众试验。下周b国的将军瑞德.泰格将来我国访问，他也将来我们军区观摩这次试验，我们这次研发的近防炮也是准备用来向b国推销的。这次近防炮的总设计师就是我们军区研究所的林有才教授，他是我们这里的老科研骨干了，吕伟达是林有才的得意学生和助手，所以他的地位也不小。” “原来是这样！”凌雪心里沉思了下道：“关大队，我们明天就拜会下吕伟达。不过还需要你配合下。” 关羽林道：“行，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明天再告诉你吧，你到时候配合就是了。” “海狼”特战队又夜训了三个多小时后方解散回营地休息，这时洪原早已累得几乎虚脱了，他是被凌雪架扶着回来的，凌雪倒是还没显得怎么很疲倦，萧阳和刘灵见状赶紧上去接住洪原，凌雪笑道：“怎么样，海狼的生活体验得深刻吗？” 洪原瘫倒在床上喘着粗气道：“凌局，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你以前一个小姑娘能经历这种训练可真的让人不敢想象！” 凌雪道：“好了，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体验生活的，我现在说下明天的安排，明天中午我们去讯问吕伟达，萧阳，刘灵，还是你们两个人跟我一起去。” 刘灵奇道：“凌局，为什么要中午才去？早点不行吗？” 凌雪这下有点诡秘的笑道：“我为什么要安排在中午？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洪原道：“凌局，那我呢？” 凌雪道：“你明天还不能公开跟着我们一起去，你有另一个重要任务。”接着她把洪原拉到一边对他附耳说了一番。 洪原听了马上认真起来道：“凌局，你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时间已晚了，抓紧洗个澡休息吧。”凌雪说着拿出自己手机随意看了下，突然发现上面已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金家荣打来的，她惊了下赶紧打回去道：“家荣，对不起，今天太忙了，刚看到你的来电。” 金家荣停了下道：“你怎么又忙了？现在还在春节假期啊！” 凌雪道：“我现在又出差了，昨天刚一回苏海就碰上外地的一个案子借我过去帮忙。” 金家荣又停了下道：“小雪，我想跟你商量件事，等过段时间你还是调来省城吧。我也知道你的确很适合干刑警，如果你实在放不下这一行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把你安排在省-厅或省城市局的刑侦部门。这事你不用操心，我妈会帮你安排的。” 凌雪停了下道：“让我再考虑下吧。” 金家荣这下不高兴起来：“还要考虑什么？难道你就这么想留在苏海不愿离开吗？那里对你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凌雪道：“家荣，你也要理解下我，我虽说在苏海的家庭不幸福，但文shi长对我有知遇之恩，田局也待我像自己的亲人孩子一样，我现在真这么快就离开，他们心里会怎么想我？” “那我呢？你为我考虑过吗？我们自从认识以来我对你怎么样？跟你过着聚少离多的生活我也一直放不下你，可你也要为我想想啊！我妈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也有责任和义务帮她打理好家业，难不成你以后待在苏海，我在省城我们就这么过两地分居的生活？”金家荣真的生气了。 凌雪道：“家荣，你先别急，可你也得给我点时间吧？” 金家荣叫道：“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接着他就挂断了。 凌雪也难过的放下手机，三个手下在旁边怔怔的看着她，萧阳道：“凌局……” “什么都别说了。”凌雪叹道：“其实理智的想想我和进家荣也的确不合适，他应该也找个生意场上的女强人才和他门当户对。” 刘灵道：“凌局，其实你就接受他们的安排也行啊，像你这样就是调去省城同样能干出成绩。” 凌雪摇头道：“这不是单单调一个工作地方的问题。刘灵，我的心理不是你这样从小生活在父母宠爱下的女孩能理解的，我更理智想得更多啊。这次我去省城和金明珠交往后我也有个担忧，她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女人，她若真成为我婆婆的话我难免会和她锋芒对锋芒发生冲突的，这可不是我想要的以后生活，我以前受的家庭磨难已太多了，我真的不想再在家庭问题上受伤害了。你们别看我现在一身本领，但我的心理其实也很脆弱！” 萧阳三人这下都无话了，不知怎么安慰凌雪，凌雪又道：“好了，先别想其他事了，把眼下的工作做好再说吧。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凌雪说完出去回自己宿舍了。洪原叹道：“没想到她这么强大的人也会为这些琐事所困！” 萧阳道：“好了，睡吧。我相信她能处理好自己的事的。” 到了第二天。 关鹏上班到办公室，马上找来马处长问道：“凌雪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马处长哼道：“啥动静都没有！昨天她从你家那里出来后就去了海狼的营地和他们一起夜训，今早又和他们一起晨练了，她这哪是来工作查案的？分明就是重新回来参军的！” 关鹏惊愣了下嘀咕道：“这个凌雪到底在搞什么？羽林这小子也行啊，就陪着她玩？” 马处长道：“关副-司-令，或许这个凌雪只是被苏海那里夸大了根本就没大本事，我看还是向上级说明下让她回去吧，这个案子还是让我们自己来！” “再等等！”关鹏哼道：“毕竟她才刚来一天，再看看。要是最后她真的什么成绩都没有，我倒要看看那些把她捧上天的人怎么收场？” 接着又过了点时间，临近中午时关羽林依着凌雪的要求才带着她和萧阳刘灵来到军区研究所，现在吕伟达已出了医院回去上班了。林有才带着吕伟达接待了他们一行，关羽林介绍道：“林教授，吕教授，介绍下，这是苏海市局的凌雪副局长，现在来这里协助查案。凌雪同志以前也是我的学生，我们海狼的老兵了。” 林有才和凌雪握了下手和声笑道：“噢哟！以前早就听说你们海狼特战队有一个美女队长，今日一见果然让人惊艳啊！我们老了，现在已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林教授，您太客气了！您能在百忙之中接待我们，我们真的很抱歉。”凌雪客套的回了句，接着又和吕伟达握手道：“吕教授，你妻子的事还请节哀，我们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的。”她边说边盯着吕伟达的神情。 吕伟达道：“凌局长，那就拜托你们了！”他现在的神情倒显得很平静。 第七回 试探 接着众人坐定后，凌雪向吕伟达严肃又平和道：“吕教授，接下来我们要问你一些问题，可能会触及到你生活方面的隐私，但为了我们侦查需要，请你务必完全属实的回答我。你还有问题吗？” 吕伟达看起来很淡然道：“没问题，你们尽管问吧，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好。”凌雪道：“吕教授，我听说你和李晶之前就已感情不和了，还闹过离婚，这事属实吗？” 吕伟达道：“关于我和李晶的情况说来话长了，干脆我现在就都说清楚吧。” 凌雪道：“那再好不过了，你现在就都细说了吧。” 吕伟达点了一支烟吸了口，接着娓娓道：“我和李晶是通过婚介所认识结合的。我从学校毕业后就马上踏上岗位专注工作，时间一长就把恋爱结婚的事耽搁了。我老家是农村的，家里父母的观念都很传统，只想着我尽早成家给他们抱孙子，可我又忙于工作，就这样为省事去找了婚介所，他们就帮我介绍了李晶。一开始我对李晶也算不上有很深的感情，我们这样的人是不太会像平常年轻男女那样弄什么浪漫的，我也就想能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就行了。可是我们结婚后却慢慢的感情越来越好，后来真的非常恩爱了。可以说我是被她感动的，李晶真的是个非常贤惠的好女人，她把我，把家里都照顾得很好。本来我以为我们可以就这么幸幸福福的走完一生的……”说到这里他突然又垂下头，接着道：“本来我们婚后的生活很幸福恩爱，可时间长了有一件事引起了我们的注意，那就是李晶一直没怀上，我老家的父母最在意的就是这事了。我当时劝李晶跟我一起去医院检查下，这时李晶的情绪突然不对了，她遮遮掩掩起来怎么也不肯去医院，我就自己先去了医院，但检查后我并没问题，这个时候我更疑心了，就又强拉着李晶去医院，结果医生对她检查后跟我说李晶以前早孕过，但后来因为引产手术没做好落下了病根，她以后永远不能再怀孕了。” 众人听到这里都大惊了下，接着凌雪问道：“你很在意这个吗？” 吕伟达点头道：“不错，我承认在这事上我心胸并不宽大，我当时心里是一下子过不了这个坎，后来一段时间我也的确在有意的冷落她。” 凌雪道：“那李晶当时是怎么表现的？” 吕伟达道：“李晶一开始向我承认她年轻时曾因不懂事犯下过错，求我原谅她，但我没答应，因为当时我心里真的过不了这个坎。后来她也不再来求我了。那段时间我为了逃避这事也天天给自己加班不回家。可后来时间一长我的同事找到我悄悄跟我说李晶在外面有人了，他们看见李晶在外面和一个姓吴的中医在一起。我就又回家问了李晶，她也承认了，还提出要跟我离婚。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对我真的已心死了。” 凌雪道：“但这时你又不同意跟她离婚了？” 吕伟达点点头：“是的。” 凌雪道：“那你这又是为什么？既然你介意她过去的事，你家里父母又迫切希望你能有孩子，你不妨那个时候就成全她吧，你也可以再娶能生孩子的重新过日子？” 吕伟达停了下道：“我承认，我一开始是因为她过去的这些事对她不满，但她真的要和我离婚时不知怎么我又想起了她以前的好，我发现自己还是爱她的。那个时候我也向她认错了，我说我不再介意她过去的事了，愿意和她继续好好过日子，可这时她反倒怎么也不肯跟我好了，还去向法院起诉离婚。” 这时旁边林有才道：“这事是真的，小吕后来找到我说了这事，我托组织上去给李晶做了工作让她撤回了起诉。” 吕伟达又道：“虽然那次后来李晶撤回了起诉，但她却没有跟我和好的意思，在家里对我话也不说，仍一直偷偷的出去和那个姓吴的密会。后来我也想通了，决定不再和她这么下去了，就成全她吧，可没想到她现在又出事了！” 凌雪又问：“那你知不知道，除了吴长波外，李晶在这里还有其他熟人吗？” 吕伟达想了下摇头道：“应该没有了，她以前不在这工作，十年前才跟我迁就这里，不过以前她在这里深居简出和外界交往不多。” 凌雪见吕伟达的回答都滴水不漏，便不再问了，道：“吕教授，谢谢你的配合，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吕伟达道：“凌局长，我可以问下你们已有线索了吗？那晚李晶又是在出去和那个姓吴的偷会时被害的，会不会就是他杀的？” 凌雪道：“这个问题我们现在还不好回答，我们没有足够证据还不能轻下结论。在彻底调查清楚前我们也不能随便向外透露调查细节。” “好，这我能理解。” “那现在就到这里吧。”凌雪突然看看手表道：“噢哟，都这么晚了啊，我肚子有点饿了。我们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吧？”这才是她今天要中午过来调查的原因。 林有才道：“好啊，正好我也饿了。”吕伟达自然也应了。 他们一起来到军区食堂，这时其他人大多已吃好了，关羽林吩咐了下食堂师傅，他们马上又快速做了几个小菜，凌雪突然又道：“我想喝点酒，你们喝吗？” 林有才奇道：“凌局长，你还爱喝酒？” 凌雪笑着扯谎道：“我这人就这样，喝点酒脑子更好使，便于工作。” “我们也想喝！”萧阳和刘灵马上道。关羽林也道：“那我们都喝点吧，大家第一天认识也热络下。”他们也都看出来了，凌雪之所以现在这么做就是为了试探吕伟达的酒量，确定他那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林有才笑道：“好啊！那我们也喝点，我也很长时间没喝了，今天解解馋吧。”吕伟达应该并没多想道：“我也喝点吧。” 酒菜都上齐后，关羽林给所有人各倒了一杯白酒道：“来，我们干！” 众人碰了下一饮而下，关羽林马上又给众人再倒了酒。凌雪自然一直暗暗关注着吕伟达，她又道：“吕教授，你也别太难过了，该想想以后的生活了。” 林有才道：“这个我们已在考虑了，等这次试验结束后我们就给小吕安排相亲。” 吕伟达又喝了一杯酒叹道：“算了吧，我已经对婚姻生活没有信心了，以后就永远一个人过吧。” “小吕，你这是什么话？振作起来！怎么能因一次变故就自暴自弃呢？”林有才轻斥道。 凌雪悄然又给吕伟达倒了一杯酒道：“其实你心里还是很在乎李晶的是吗？” 吕伟达停了下点点头道：“本来我以为我已很恨她了，可是现在她真的就这么去了，我才发现自己这心里……唉！”他说着哽咽起来，又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吕教授，别喝这么快，慢点！”关羽林小心的劝道。 “放心吧，我没事！”吕伟达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下。而凌雪等人看着心里都咯噔了，看得出吕伟达其实是个酒量很好的人，但此时他的感情表现也是完全真切的，他心里真的还有李晶。 凌雪又试探道：“吕教授，容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呀之前真的有点不应该！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你之前能对李晶包容点，后面也不会出这么多事。再退一步讲如果当时你心里实在是过不去，她提出离婚时你为什么又不愿？如果你能早点放手，说不定现在也不会出事。” 吕伟达又喝了一杯酒叹道：“凌局长，你到底还是女孩，不能理解我们男人的心里啊！我也不是圣贤，坎哪是说过就容易过的。可是出事后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时光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这样，可惜已都晚了！凌局长，听说你是一个大名鼎鼎的神探，小晶的案子可就全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抓住凶手为她申冤啊。” “这你放心，我已向关大队长立下军令状了，不破获此案我绝不回去！” 接着他们没再谈案子的事，只聊了些其他家常话，不过关羽林一直配合着凌雪不停的给吕伟达倒酒，吕伟达也都喝了，始终没显醉态。 午饭都吃完后，林有才道：“那凌局长，你还有问题吗？没问题我们可要回去上班了？” “哦，没问题了！”凌雪不动声色道：“我们送你们回去吧。吕教授，你没问题吧？我看你刚才喝得挺多的。” “放心吧，我没事。”吕伟达平淡道。林有才也笑道：“这你们就放心吧，小吕可是我们研究所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哦，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道别后，林有才和吕伟达先出了食堂，这时凌雪悄然拿起手机拨出去道：“洪原，你准备行动吧！” 吕伟达和林有才出了军区食堂返回研究所，当他俩走到半路时，突然一辆军用三轮摩托从他们后面开来径直向他们冲来，车上的人大叫：“你们让一让，刹车失灵了！” 吕伟达见状大惊，马上一把抓抱起林有才纵身一扑，竟跳得极远，一下子就躲开了摩托的冲撞，接着那辆摩托一个急转弯后冲到旁边的草地上方刹止住，摩托上穿着迷彩服的洪原跳下道：“对不起，你们没事吧？” 吕伟达怒道：“你是怎么开车的？” 洪原只连连道歉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这车突然出毛病了。你们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这时林有才道：“小吕，算了。这位同志，你以后开车可要小心点啊！” “是，是！”洪原继续抱歉着。接着吕伟达和林有才继续离去了。 第八回 分析 吕伟达和林有才离去后，凌雪等人也从后面出来和洪原会合，关羽林此时神情非常凝重。凌雪今天的试探显然证明吕伟达也有重大作案嫌疑，他今天午饭中表现出的酒量说明案发那天晚上他很可能并没喝醉，刚才洪原假装去撞吕伟达也是凌雪安排的，吕伟达显露的身手也说明他完全具备那晚偷偷潜出关家去作案的能力。 众人紧张的看着凌雪，凌雪沉声道：“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回到住处后，凌雪直接道：“我们今天的行动也只能说明吕伟达不能被排除作案嫌疑，至于是不是他干的还得继续查。” 关羽林道：“小雪，这事我可以向上级汇报，建议对吕伟达进行审查，目前这点嫌疑对他进行审查的理由还是足够了。” 凌雪马上摇头道：“不行，这么做会打草惊蛇的！如果李晶真的是吕伟达下手杀害的，这事还真的复杂了！他如此处心积虑的要杀死李晶，肯定不会就只为了这么点感情纠葛！” 关羽林惊了下道：“小雪，你的意思是吕伟达很可能已惹上其他事了？他被李晶发现抓住了把柄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凌雪沉声道：“这是我最担心的！现在就对他审查的话如果他死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而且万一惊动了他背后的势力我们继续追查就更难了！” 萧阳道：“凌局，那可怎么办？万一吕伟达长时间不露出马脚，我们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盯着他啊，我们毕竟也不是这里的人。” 凌雪想了下，突然道：“对了，李晶的娘家还有人吗？她的后事怎么处理？” 关羽林道：“李晶的娘家还有老父老母，保卫处已派人去接了，应该后天就能到了吧。毕竟现在李晶婚内出轨也是事实，不宜再给她办什么追悼仪式了，按规定李晶的骨灰就只能交给她父母带回老家安葬了。” 凌雪道：“你通知保卫处尽快把李晶的父母接来，我要见他们。” 关羽林道：“行，我去催一下。” 接着凌雪突然道：“那关大队，你先去忙吧。听着，今天我们调查的结果你决不许再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爸妈！” 关羽林道：“放心吧，你们的纪律我也明白。” 接着关羽林先退出了。他走后凌雪这才继续道：“好，我们现在继续分析，你们怎么看今天吕伟达的供词？” 刘灵道：“那还用说，当然大多都是假的了。” 凌雪道：“不过吕伟达有两点说的一定是真的！” 众人好奇的问道：“哪两点？” 凌雪一字一板道：“第一，吕伟达以前的确是真爱过李晶，不管李晶刚出轨吴长波时吕伟达有没有已出问题，他若真已不爱李晶的话不会硬拖着不肯离婚；第二，我问吕伟达李晶在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熟人，他说没有。这一点他肯定也没说假话，因为如果真是他犯案的话，他还巴不得多说点人出来进一步转移我们对他的视线呢！” 洪原道：“这倒也是，不过凌局，这一点对我们破案也没什么用啊！” “不！有用！”凌雪道：“昨天我分析过，案发现场那个第二个指纹的主人很可能是李晶的熟人，可你们想，李晶跟着吕伟达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除了吴长波外连吕伟达都不知道她还有其他熟人，那么这个第二个指纹的主人究竟会是谁呢？” “对呀！”众人这才恍然，萧阳道：“凌局，要符合这个条件的话，那这个人得至少不在这里长住，而且是李晶在很早以前就认识的。” 凌雪点头道：“不错，而且我觉得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很早以前致李晶早-孕的那个人！” 众人又都一怔，刘灵道：“凌局，要这样的话这个案子还真够复杂的，牵扯得也太广了！” 凌雪道：“反正这个人我们也得找出来，但这个线索得等李晶的父母来到后我们再问他们了。” 洪原道：“凌局，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凌雪道：“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了，先暗盯着吕伟达吧，但我想现在他也不会露出马脚，等李晶的父母到后我再想进一步对策！” 萧阳突然道：“凌局，你这话为什么要避着关大队长，难道你连他也信不过？” 凌雪道：“不是信不过，而是有些东西非专案组人员不要知道的太多，这里的情况看来远比我想的要复杂。” 这时关羽林又回来了，他们马上停住。关羽林道：“小雪，我已帮你催过了，去接李晶父母的人已决定今晚改乘航班，明天上午他们应该就能到了。” 凌雪道：“那可太好了。” 关羽林停了下又道：“还有一件事，我妈刚才给我来电话了，她想请你今晚去我家吃饭。” 凌雪一愣，接着失笑道：“你妈想请我吃饭？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吧？” 关羽林也有点尴尬道：“反正她就这么说的，当然了，你要不愿的话也可以拒绝。” 凌雪却马上道：“不，我去！反正现在我就是鸿门宴也不怕！” 关羽林也意外了：“你真的去？” 凌雪淡淡道：“我对你们关家的人开过玩笑吗？” 关羽林道：“好吧，那晚上我跟你一起回去。” 关羽林又走后，三手下齐问：“凌局，你真的要去？” 凌雪突然哼道：“当然去！今晚说不定还能有重大发现呢！” 三人没再问，他们已明白凌雪无论如何行动都有目的。 到了傍晚，关羽林带着凌雪回自己家，走在路上凌雪突然问道：“对了，关大队，你的祖籍是哪里？” 关羽林停了下道：“我爸的老家在p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凌雪道：“p县？看资料李晶的老家也在p县，那你们家还和她是老乡了？” 关羽林神色不禁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李晶的案子跟我们家有关不成？” 凌雪却冷笑道：“那可难说，在最后的真相都清楚前任何可能性都有！” “你？”关羽林这下真生气了：“那你是不是也该好好查查我了！我把你招来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的吗？” 凌雪哼道：“行了！跟你开玩笑的！没想到你气量这么小！” 关羽林看着凌雪突然又道：“你可以跟我说实话吗？你为什么答应我妈的请饭？我知道你，在一般情况下你肯定会拒绝的。” 凌雪哼道：“若真是你妈请我我才不会去呢，我是想看看那个真想找我的人想干什么？” 关羽林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雪哼道：“我也知道你妈！她自己是不会单单请我的！” 关羽林这下无话了。 到了关家，只见梁晶梁冰老姐妹正和赵咏华关羽希坐在一起聊家常，看见凌雪两人到来赵咏华先站起迎上来看似很热情道：“羽林，小雪，你们回来啦！梁阿姨，那我们就开饭吧。” “好吧，吴妈，上菜吧。”梁晶叫了句，她的神情果然没怎么很高兴。凌雪客套道：“梁阿姨，你真的太客气了！” 梁晶淡淡道：“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咏华吧，是她要请你。” 凌雪神情也没变，又向赵咏华道：“赵小姐，你这么客气干嘛？” 赵咏华道：“小雪，我今天其实是想向你赔罪的，以前我对你多有得罪，还请你别和我一般见识！我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好朋友！” 凌雪道：“赵小姐，你这话可言重了，我真的不敢当！过去的就让它们都过去吧。” “好，那我们就一切向前看吧。”赵咏华道：“小雪，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你以后别叫我赵小姐了，就叫我咏华行吗？” 凌雪道：“行，你爱怎么听我就怎么叫吧。” 凌雪和赵咏华相互客套，关羽林看着她们心里叹道：“凌雪还真是料事如神！可赵咏华什么意思，她真的是想和凌雪和好吗？” 而凌雪一边和赵咏华客套一边偷偷瞄了眼旁边的关羽希，只见他也在盯看着自己，神情中又带着警惕。 梁冰道：“好了，你们真能成好朋友我们也高兴，吃饭吧。” 凌雪见关鹏不在，问道：“关-副-司-令呢？” 梁晶淡淡道：“最近军区事多，老关他们每天都要很晚才回家，我们先吃吧。” 众人坐下，吃了几口菜后，关羽希突然向凌雪道：“凌雪，你可以跟我说说你以前办过什么案子吗？为什么你从警后能升得这么快？这总不是什么机密了吧？” 关羽林道：“堂哥，你问这个干吗？” 关羽希道：“也没什么，我从小也很喜欢看侦探，想向我们这位女神探请教下心得。” 关羽林道：“你还喜欢看侦探？我怎么不知道？” 关羽希道：“你们可都是大忙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喜好？” 凌雪道：“其实我干这一行后到现在也就办了三个案子，第一个就是苏海的展览中心案，这个案子你问咏华吧，她也都知道。第二个是一个军工泄密案，这个案子因为纪律我不能说。第三个就是苏海的大桥坍塌事件，这个梁冰阿姨也都清楚，你们问她就是了。现在这是我办的第四个案子。” 关羽希道：“那你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堂哥！”关羽林喝道：“你这是干嘛？这种问题怎么能随便问？” 梁晶跟着道：“是呀，羽希，吃饭吧，案子有什么好关心的。” 凌雪却道：“放心吧，我想这个案子应该已离侦破不远了。明天李晶的父母就要到这里了，我想他们一定会给我提供点线索。好啦，我就只能说这么多了，真相你们就拭目以待吧。” 关羽希没再问，但明显变得有心事了。赵咏华道：“好啊，小雪，我就提前祝你成功了。” 而关羽林则疑惑的看着凌雪。 第九回 过去的私密 饭后，赵咏华和关羽希就说他们还要忙明天的工作先告辞了，临行前，赵咏华又向凌雪道：“小雪，祝贺你事业成功。以后我可能还要求到你帮忙，你可千万别吝啬哦。” 凌雪道：“你这话又过了，我现在不过一个九品芝麻官能帮得了你们大人物什么？” 赵咏华道：“还什么大人物，我们家都这样了，现在得一切从头干起了。目前我们公司规模还小，等以后做大起来可能会去苏海开分公司，到时候你可要给我们保驾护航啊。” 凌雪道：“那我可以问一下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吗？” 赵咏华道：“我新开了一家外贸公司，现在电子产品本省是志诚一家独大了，我们不可能再竞争得过他们，只能放弃老本行了。” 凌雪道：“行！只要是合法生意，我们在管辖范围内都会负责。” “那就谢谢了。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赵咏华和关羽希先走了，过了会凌雪和关羽林也告辞出来了。凌雪道：“现在好像你这个堂哥和赵咏华走得挺近吗？他们是不是好上了？” 关羽林不答先严肃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李晶父母要来的事跟他们说？” 凌雪淡淡道：“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反正明天他们一来所有人都会知道，所以现在我说不说都不打紧。” 关羽林仍盯着凌雪道：“不对，我觉得你今天答应来我家吃饭就是有目的的！” 凌雪停了下道：“那你怎么不怀疑赵咏华一定要让我过来不是也有目的，你那个堂哥这么关心案子又是什么意思？” 关羽林神色立时更严峻了，凌雪这下也严肃道：“关大队长，既然你坚持要我过来办这个案子，就得完全无条件支持我的工作！还有，我也希望你注意你军帽上的国-徽，什么时候都要坚持你的原则！” 关羽林停了下道：“他们是不是……” “我说了，我最后只看证据！”凌雪正色道：“但如果最后你身边真的也有人涉进去了，我希望你能坚持原则！” 关羽林停了下又决然道：“小雪，你放心，无论涉及到谁，我都会支持你！” “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先回去吧。” 凌雪满意的点点头，她相信关羽林在这样的原则性问题上还是不会有意外的。 到了第二天上午，李晶的父母被军区派去的人接到了，他们一看到女儿的骨灰盒就扑上来紧抱着又哭天喊地的，旁人好不容易把他们劝下刚有点冷静下来，突然他们看到一边的吕伟达又冲上去打着他大叫：“你这个畜-生！你还我们女儿……”旁人赶紧再劝阻。 凌雪打量了下李晶的父母，他们一看就是很平常的老农民，容貌看起来很苍老，也许他们的实际年龄还并不是很大，是生活的艰辛让他们早早充满了沧桑感，但他俩看得出都是老实巴交没什么心机的庄稼人。凌雪对关羽林道：“你们先让吕伟达回避吧，我们来安抚他们。” 关羽林把吕伟达先拉走了，凌雪示意萧阳刘灵把李晶的父母先拉劝到一间休息室，她等他们又痛哭了半饷稍稍冷静点后才和声道：“大爷，大娘，我现在是负责侦办你们女儿被害案的警官。我很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但为了早日找到杀害你们女儿的凶手，为你们已在九泉之下的女儿伸冤，还请你们尽力配合我好吗？” 李母马上激动的叫道：“杀害小晶的就是吕伟达这个畜-生！你们先把他抓起来啊！” “大妈，你先别激动，我们抓人也要有证据，现在我们还没证据证明吕伟达就是杀人凶手啊……”凌雪等人又耐心劝了半天后，这老两口终于先冷静下来，道：“好！长官，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们一定把我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凌雪问道：“大爷，大娘，我先问你们下，最近这段时间李晶跟你们通信时有没有提到她现在的生活出了什么问题吗？” 李母道：“提到过。就因为吕伟达知道了她以前出的事和她闹了。后来小晶说她在这里又和一个中医好上了想和吕伟达离婚，没想到吕伟达这个坏人却又不同意故意耗着小晶。唉，这个天杀的！” 凌雪注意道：“你们也知道李晶过去早-孕的事？可以跟我们详细说说吗？对不起，我们不想勾起你们的伤心回忆，但这可能和案子有关。” 李母又哭起来道：“唉！这是我们小晶命苦啊！小晶小时候读书很好，高中考上了县里最好的寄宿中学，但那里学费也贵点。我们家穷，小晶这孩子懂事，体谅我们就在暑假去县里的宾馆打工，可结果她在那里被一个畜-生骗了！那畜-生骗了小晶的感情欺负了她后又翻脸抛弃了她！” 凌雪注意的问道：“当初那个伤害李晶的人是谁？” 李母已泣不成声，李父道：“这个我们真的也不知道，当时后来我们知道这事后曾要去和那个畜-生拼命，但小晶怎么也不肯告诉我们他是谁，只说对方家里很有势力，我们家是斗不过他们的。小晶坚持不肯说那我们也只好算了，可那时她已怀上了，如果这事传出去小晶以后的名声就全完了，我们只好带她去邻县镇里的小诊所偷偷做了引产手术。” 萧阳和刘灵见李晶的父母也不知道不免有些失望，凌雪却好像并不在意，又问道：“那你们知道李晶在平时生活中有什么仇人吗？” 李晶的父母马上急着摇头：“没有，肯定没有，小晶平时为人很老实，一直都是与世无争的，她不可能会有什么仇人的，真的！” 凌雪又问道：“那以前李晶有没有很要好的朋友闺蜜？特别是在高中时代。” 李母想了下道：“有一个。小晶以前和我们家邻居的女儿丁蔷是发小，她们从小学到高中也一直是同学。不过丁蔷的成绩没小晶好，她后来没考上大学就在老家成亲了，小晶考上了师范学校毕业后就在城里工作，她们后来往来就少了。” 凌雪道：“好，大爷大娘，谢谢你们提供给我们这么多线索，你们放心，你们女儿的案子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她一个公道的。现在这样，我们先送你们回去，让李晶先早日入土为安吧。这个案子一有结果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好，长官，太谢谢你了。”李晶的父母又道：“我们还想把小晶的遗物都带回去，以后也好留个念想。” “那没问题。”凌雪吩咐手下道：“我们先去趟吕伟达家帮他们整理下李晶的遗物吧。” 凌雪等人又送李晶的父母来到军区宿舍区吕伟达的家，吕伟达正在家里休息，李晶的父母一看见他又要冲上去打他，凌雪等人自是只好又拉着他们劝慰了好一会儿后方才让他们平静下来。 吕伟达的住所是个两居室，他指着其中一间道：“这间是李晶的，我们已分房很长时间了，她的东西都在里面，你们自己去看吧。” 刘灵和萧阳陪着老两口进去整理，他们看着女儿的遗物自又是大哭了一场，缓慢的整理着。凌雪和吕伟达站在门口看着，凌雪道：“吕教授，你也别怪老人家，他们现在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的伤痛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吕伟达道：“我怎么会怪他们呢？李晶的出事我多少也有责任，我现在真的也后悔了，现在想想我以前如果能多包容下她，也不会出事了。”停了下他又道：“凌局长，我可不可以问一下，这个案子你们还要再查多少时间？” 凌雪看向吕伟达：“你问这个干什么？” 吕伟达道：“你别误会，我没其他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们早点查清真相结束这事，我也好安心了。” 凌雪冷然道：“难道你现在不安心吗？” 吕伟达这下神色一下子紧张了下，接着气急的叫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怀疑我吗？” 凌雪又淡淡一笑道：“我说我怀疑你了吗？我只是觉得你若心里没鬼，心应该一直都安的吧？” 吕伟达叫道：“我心里怎么会有鬼？我只是希望你们尽快都查清真相，这样这里也可以太平下来我们也能继续正常工作了！”但他这时明显有点色厉内荏。 凌雪仍淡淡笑道：“好了！吕教授，不用这么激动，你若心里没鬼就该怎么工作还是怎么工作吧。我们查案也是需要时间和过程的，我也不是神仙，没本事一蹴而就。” 吕伟达哼了声不再说了。 突然屋里又传出李母的叫声：“书呢？我女儿的书呢……”凌雪见状赶紧跑进屋问道：“怎么了？” 刘灵道：“凌局，他们说李晶有一本她最喜爱的《红楼梦》连环画小人书找不到了。” 李母又冲过去抓着吕伟达的衣襟大叫道：“是不是你把小晶的书给藏起来了？快还给我们……” “大娘，你先冷静点！”凌雪拉开李母道：“大娘，你别急，慢慢说！那本书是怎么回事？很重要吗？” 李父过来道：“长官，是这样的，小晶她有一本《红楼梦》的连环画，这是她小时候过八岁生日的时候我们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八岁时你们送她的？”凌雪道：“那到现在应该也已很旧了吧？李晶现在还会留着？” 李父道：“长官，你有所不知，以前我们家里很穷，实在没多余的钱给小晶买什么东西，这本书也是我们买给她的唯一一本课外书。小晶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这本书她一直当作我们送给她的至宝一样，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好好的保藏着，上次我们来这里看她时还看到这本书还在呢。”旁边李母跟着哭道：“这本书我们本来想带回去，这样以后也能在我们心里对小晶留个念想呢，可现在怎么不在了呢？” 凌雪转头问吕伟达：“吕教授，你知道李晶有这本书吗？” 第十回 外出调查 吕伟达犹豫的想了下，道：“好像李晶以前是有这么一本已很老旧的《红楼梦》连环画，她空闲时还会拿出来翻看下，当时我还奇怪呢，问她怎么还看这种小人书，她跟我说这本书是她小时候她父母送给她的唯一礼物，所以她一直很珍惜。不过最近我和她的关系……已很远了，她把这本书放哪了我真的不知道。” 凌雪突然隐隐觉得李晶的这本旧《红楼梦》中可能还会藏有玄机，她马上向萧刘两人道：“我们再帮他们一起找下这本书，把这整个房间每个角落都再找一遍。” 所有人一起行动起来，他们几乎把屋内的所有角落都搜遍了，但并没有任何发现，凌雪看了吕伟达一眼沉思了下，接着向李晶的父母劝慰道：“大爷大娘，你看这里我们已都找遍了，实在是找不到，要不你们先回去，万一以后我们找到的话，一定马上给你们送过去。你们看行不行？” 李晶的父母也只好先作罢，伤心地收拾了些女儿的其他遗物。凌雪和萧刘两人又送他们去军区招待所休息了，计划明天送他们回去。 吕伟达目送着凌雪等人，神情突然变得极其严峻起来…… 凌雪等人把李晶的父母送回旅馆后，接着就把本地县局的陈队长等人找来了，关羽林自然也过来一起参与旁听。凌雪先把对李晶父母的问话情况叙述了一遍后，接着问陈队长：“陈队长，这两天吴长波那里有动静吗？还有现场另一个指纹的追查有线索了吗？” 陈队长道：“还没有。吴长波自从放回去后就闭门不出，中药店也不开了，不知他在家里干什么，但我的人也不能贴身盯着他。另一个指纹我们已传给部里的数据库查对了，但还是没有发现。” 凌雪直接道：“接下来我重新安排下。陈队长，这样，你的人留下继续盯紧吴长波，我们先送李晶的父母回去，顺便查一下过去那个致李晶早-孕的人的线索。” 陈队长道：“凌局长，难道你认为那个人也有嫌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会来这里找李晶？” 凌雪点头道：“我认为这个可能性至少不能排除。我是这么分析的，案发时虽然旅馆前台的服务员偷懒瞌睡了，但真有喊声也会惊动她的。现场有搏斗痕迹，如果是一般的流窜犯作案李晶当时也一定会发喊呼救，可服务员既然没被惊动，说明这个人很可能也是李晶的熟人。不过现在李晶的父母和吕伟达都证实李晶在本地没有其他熟人和仇人，所以我认为这个作案者也有可能是过去那个和她有过纠葛的人。” 陈队长道：“好吧，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 关羽林道：“可小雪，我觉得就这事不用你亲自跑一趟吧？派人去或者请当地警方协助调查下就行了。” 凌雪道：“不！我一定要亲自去，我觉得这很重要。” 关羽林只好不说了。萧阳和刘灵也觉得凌雪此举有点奇怪但没发言。凌雪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准备吧！” 散会后陈队长等人先离去了，关羽林留下仍疑惑道：“小雪，你真要去p县？” 凌雪道：“那当然，我可不开这种玩笑。” 关羽林道：“那这里呢？你不是觉得吕伟达还有嫌疑吗？他你也不管了？” 凌雪道：“洪原留下帮我盯着，如果能确认真凶就是那个人，吕伟达也就没问题了。” 关羽林虽仍觉得凌雪这么处理很草率，但也不好多说，只好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准备吧。”他也先离去了。 凌雪等人回到自己住处后萧阳才问道：“凌局，你到底有什么计划？”他知道凌雪这么安排必有用意。 凌雪这下对他们也先打了哑谜，微笑道：“其实我也没完全想好，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洪原，你留下继续盯着吕伟达，但我估计这两天他不太可能会有动作，所以你也不用太紧张。萧阳刘灵，你俩跟着我一起去，不过你们路上可要注意跟着我，我估计这一行路上肯定不会太平。” 刘灵笑道：“凌局，跟在你身边我们可最安心了！” “好，那就准备吧。明天出发。” 深夜。 一个偏僻的地带，一个身影站在一处面朝着大海。过了会，一个身形强壮的大汉走过来道：“黑狐，你找我？” 身影并没转身，发出一个听起来有点怪的女声：“凌雪明天要去p县，查李晶以前的男人！” 大汉道：“这不是好事吗？” 身影道：“我觉得还是不太对，凌雪可不是等闲之辈，她这么快就能升到副局可真的不是靠后门关系！” 大汉道：“那我们怎么办？” 身影道：“从明天开始你盯着凌雪。” 大汉道：“干脆我直接找个机会把她做了？” 身影道：“不，你不要动手，盯着就行了！这事也不用我们先动手，还有人会对付凌雪的。我们后面还有重要行动，过早打草惊蛇也不好！而且凌雪的身手我也清楚，你未必对付得了她！我们现在最妥当的办法还是要让他们的侦查方向远离我们！” 大汉道：“好吧，我盯着凌雪，有情况我会随时告知你的。”接着他先离去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凌雪又关照了洪原一番后，接着和部队的老战友们暂时告别，带着萧阳刘灵护送李晶的父母回老家，这时吕伟达没有再来送他们。当他们到达火车站时，突然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跑过来叫道：“等等！”却是吴长波。 只见吴长波跑过来直接对着李母手中李晶的骨灰盒非常郑重的鞠了三个躬，接着虔诚道：“小晶，你到了地下一定要安息，你等着，我一定会为你伸冤的！” 吴长波祷完后又过来对李晶的父母道：“叔叔阿姨，我叫吴长波，是李晶的男朋友。” “哦，你就是吴长波啊，小晶以前说起过你！” 吴长波道：“叔叔阿姨，出了这样的事我真的很难过，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小晶。”接着他拿出一包钱给李晶的父母道：“这是我的一点意思，请你们收下，你们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来信来电，我能帮的一定帮！” 李晶的父母不肯收，吴长波一定要给，双方推了几下，凌雪突然道：“好了，吴长波，钱就算了，你的心意到就行了，别耽误我们火车。” 接着凌雪把吴长波拉到一边问道：“吴长波，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向我们隐瞒了什么？李晶有没有给过你或托你保管过什么东西？” 吴长波怔了下，接着摇头道：“真的没有，那天该说的我已都跟你们说了。” 凌雪突然道：“李晶有没有给过你一本已很旧的《红楼梦》连环画？” 吴长波蓦地一惊，可接着仍勉强道：“真的没有！” 凌雪盯着吴长波道：“你是不是还信不过我们？” 吴长波仍遮掩道：“真的没有！小晶真的没给我什么《红楼梦》！” 凌雪已看出吴长波的心思了，她道：“好吧，我们现在也不勉强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真凶是谁，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地位，只要证据确凿，我们都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吴长波，如果你真得到什么证据的话，我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们。还有，你自己也小心点，如果你手里真有证据的话，敌方恐怕也会来找你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凌雪说完转身进了火车站，吴长波看着她的身影，他突然想喊住凌雪告诉她实情，可终于他还是没叫出来。 与此同时，有好几双眼睛也在暗中监视着凌雪等人…… 火车启动了，萧刘两人小声问凌雪：“凌局，你刚才和吴长波又说了些什么？” 凌雪低声道：“我怀疑李晶把她那本《红楼梦》交给吴长波保管了，她很可能在她的书里藏了什么秘密线索。不过现在吴长波还不信任我们，怎么也不肯承认。” 刘灵道：“凌局，我觉得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攻下吴长波再说？” 凌雪道：“吴长波现在的心理防线很大，对他下手段反会让他对我们更防范！万一闹大的话让敌人知道了也会来害他！他就先放放吧，我之后再想办法。我们这一行可也不会轻松，我们现在肯定已被盯上了！” “什么？”萧刘两人一惊。凌雪沉声道：“其实我现在出来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我一直留在军区他们会谨慎我们反而抓不到线索，我离开后他们才会行动起来并监视我！反正接下来你俩得严格跟着我！” 萧刘两人紧张的点点头。 凌雪和萧刘两人带着李晶的父母坐了一程火车后，接着又坐了一班长途汽车，于当天下午才到达p县。p县是一个经济并不发达的小县城，到现在看起来还挺落后。当他们经过一处房院时，李晶的父母突然道：“这里就是丁蔷的家，不过小晶当年考上大学后她们就没再往来。” 凌雪看了下道：“我们上去问问。” 第十一回 演戏 凌雪上去敲门，过了会一个中年男子开了门，她问道：“请问这里是丁蔷的家吗？” 对方道：“丁蔷几年前就搬到城里去生活了。现在就我住在这里，我是丁蔷的哥哥，你们是谁？” 凌雪撒了个谎：“李晶你知道吗？她是我的同事，她托我来看望下丁蔷，她说丁蔷以前是她最好的朋友。” “李晶？哦，想起来了，她以前一直和我们家小蔷在一起玩。” 凌雪道：“你可以把丁蔷现在的地址告诉我们吗？我们自己去找她。” “哦，可以，你们等下。” 对方回进去，过了会就拿出一张纸条道：“这是我妹妹现在的地址。” “行，那就谢谢了。” 凌雪拿到丁蔷的地址后，接着把李晶的父母先送回到他们家又再三宽慰了下他们后，就告辞出来了。萧阳道：“凌局，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丁蔷吗？” 凌雪道：“丁蔷倒不用急，我们现在就是马上找到她她也不敢说实话，肯定已有人先去威胁过她了。” 萧刘两人一怔，凌雪又轻笑道：“其实我现在出来可不是主要为了去找丁蔷，还有更重要的目的呢。走吧，我们先随便逛逛，然后找个地方吃晚饭。” 接着凌雪和萧刘两人就在p县随便逛了会，很快天色暗下来，路上行人渐渐少了，萧阳看看后面突然低声道：“凌局，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凌雪低哼道：“我早知道了，而且跟着我们的恐怕不止一路人马。先不管他们。” 萧刘两人见跟着凌雪自也不害怕。 接着三人就随便找了一家当地的饭店吃了晚饭，果见后面三个鬼鬼祟祟的男子也跟进来，凌雪看看他们突然沉声道：“他们今天半夜可能会来刺杀我！” 萧刘两人惊怔了下后萧阳道：“凌局，那你打算怎么办？” 凌雪道：“我准备将计就计，就做出一个身负重伤的假象，然后彻底由明转入暗中行动，这才是我这次出来的最主要目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的对手放松点戒备动起来露出马脚。不过为了把这个行动演逼真，你们俩必须配合好我！”接着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道：“这里最关键的就是医院那里了，你们不仅自己，同时也要让医生注意配合好我们！” 萧阳郑重道：“凌局，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配合好你的。” 接着他们吃好后又看似随便的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了，萧刘两人订了一个房间，凌雪一个人订了另一相邻的房间。 时间继续快速走着，转眼就到了午夜。路上早已没有行人了，旅馆的房间也都熄灯了，只有走廊的灯还亮着。旅馆前台的两个值班女服务员正垂着头瞌睡着，突然一辆面包车轻声缓慢的开到旅馆门口，接着十余个蒙面男子轻声又快速的冲进来，两服务员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被掐住脖子被匕首抵住，一人低喝道：“别出声！要想活命的话就老实点！” 两服务员早吓坏了，自然赶紧点头。接着对方就把她们绑了塞住嘴。 接着那些蒙面人都持着手枪分成两组悄悄上楼踱到凌雪和萧刘两人的房间门口，他们先从门缝往里面施放了一会迷烟后，才拿出工具撬开门进去，只见里面床上鼓鼓的，他们直接就对着床上“呯呯呯”的连放了几枪，突然橱门开了，只见一手拿湿毛巾捂着鼻子另一手持枪的凌雪跳出速度极快的连连射击，几个杀手立时纷纷倒地。萧刘两人的房间里，萧阳和刘灵也持枪射击，也很快把杀手都射倒了。现场惨叫声连连…… 过了会枪声停了，接着只见萧阳横身抱着身上沾着血水的凌雪跑出来到附近的县医院，他大叫着：“医生，救人啊……”而在这个时候，远处一个戴着墨镜的状汉持着望远镜观察着…… 医院里的值班医生和护士把凌雪推进急救室，医生正要给凌雪检查，凌雪突然坐起，不等对方发作她拿出证件轻声又严厉道：“我是警察，现在正在执行特殊任务，需要你们配合……” 就这样，凌雪在手术室被“抢救”了两个小时左右后，她又被推了出来，医生道：“暂时抢救过来了，不过还没脱离危险，我们这里血浆不够条件也不行，得马上送城里大医院继续救治。” 萧阳道：“好，麻烦你们派车送我们去。”他一边靠近医生轻声道：“医生，如果有人来问起我们凌局的情况，你可一定要掩饰好啊。” 医生道：“放心吧，她已都关照好我们了！” 接着救护车送着凌雪和萧阳又出发了，行驶了一段路后，凌雪突然起身了，她道：“萧阳，接下来的掩护任务就交给你们了，你和刘灵可千万不能露馅。” 萧阳道：“放心吧，凌局，你也一定要小心啊。” 接着凌雪一个人下车消失在夜幕中。 第二天早晨，军区。 关羽林正在洗漱，突然任天虎急急赶来了，他道：“羽林，出事了！昨夜凌雪在p县遇袭了！” “什么？”关羽林吓得差点跌倒，手中的牙刷和杯子掉下，接着他抓住任天虎大叫：“那小雪现在情况怎么样？” 任天虎道：“听说她伤得很重，p县的医院先救治了下，不过那里条件不行，现在已转送附近城里的大医院了！” “哎呀！怎么会这样啊？”关羽林已快哭了，接着叫道：“任大队，我们马上把军区最好的医生都派过去！” 任天虎道：“我已让他们准备了！” 关羽林又道：“我也要亲自过去！” 任天虎也答应了：“好吧。羽林，你也别太着急了，凌雪一定不会有事的！” 关羽林带着军区医院的几个专家马上乘直升机赶过去，到了那个医院，只见萧阳和一个医生正在重症病房门口说话，关羽林奔过去叫道：“萧阳，小雪情况怎么样？” 萧阳道：“关大队长，你先别急，凌局已脱离生命危险了。”旁边那个医生道：“我是凌雪的主治医生，凌雪伤得很重失血过多，现在刚抢救过来，不过她还要昏迷一段时间，现在得在重症病房封闭观察，在这段时间你们最好别再打扰她了。” 关羽林道：“我把我们军区最好的医生都带来了，让他们看看吧。可以的话把凌雪送回到军区医院治疗吧。” 医生拒绝道：“不用了，现在谁都不宜再打扰病人！病人也不宜再转院了。”萧阳道：“关大队长，这里有我呢，你们先回去吧，你们军区不是还有重要事情吗？等凌局醒来我一定马上通知你们！” 关羽林只好作罢，又问道：“是谁袭击的你们？” 萧阳道：“刘灵还在p县协助当地警方调查呢。目前经过初步审讯那些人都是当地黑道的，是有人雇他们来刺杀我们的，具体案情还在进一步调查！” 关羽林只好透过玻璃窗看看病房里面，只见里面一个病人躺着但并不能看清容貌，不过关羽林也没多想。萧阳又再三劝关羽林先回去，关羽林只好道：“那萧阳，你先在这里看着，有什么消息随时联系我，那我先回去了。”他又恋恋的看了病房里面片刻后先离去了。 关羽林走后，萧阳又对那医生道：“陈医生，拜托了，一定要配合我们演好这出戏。” 陈医生道：“你们可别耗时太长，不然会影响我们工作的。” “放心吧，不用几天时间。” 到了中午，这个城市的另一处菜场，戴着墨镜的凌雪来到一处菜摊前，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摊主向她道：“姑娘，你买菜吗？” 凌雪道：“请问你就是丁蔷吗？” 女摊主愣了下，接着小心道：“我就是丁蔷。你是谁啊？” 凌雪摘下墨镜道：“丁蔷，午饭吃了吗？和我一起吃饭吧，我请你！” 丁蔷道：“你到底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凌雪微笑道：“放心吧，我没有恶意，走吧，就在那个点心店怎样？” 丁蔷打量着凌雪片刻后道：“好吧。” 到了点心店，凌雪买了点心给丁蔷，丁蔷边吃边道：“姑娘，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请我？” 凌雪道：“你认识李晶吗？她是你以前的发小，还记得吗？” 丁蔷的神色立时变了，接着紧张起来道：“对不起，我不认识！”她起身就要逃离。 凌雪抓住丁蔷出示证件严肃起来道：“对不起，我是警察！你现在必须配合我们调查！” 丁蔷紧张道：“求求你们别为难我了行吗？我只是个小老百姓，只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啊！” 凌雪道：“我知道，一定已有人来找过你威胁过你了是吗？你放心，我们会替你保密的，但你如果隐瞒不报，将来同样要受法律责任！” 丁蔷勉强道：“那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 凌雪道：“你告诉我，李晶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那个致她早-孕的人是谁？” 丁蔷神情又惊恐了片刻，勉强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你的神情已出卖了你！”凌雪严厉起来道：“你再遮瞒那我们可要换个地方说了！” 丁蔷停了半饷又道：“我可以问下你们现在怎么突然查这事了？” 第十二回 引蛇出洞 凌雪道：“我可以告诉你，李晶已经死了，她是被杀害的。” “什么？小晶已死了？”丁蔷大惊了下，看来她是真的还不知情。 凌雪点头道：“是的，我现在在查她的案子，我们怀疑这事可能和她过去早-孕有关。李晶的父母告诉我们说你是她小时候最好的朋友，我想你可能知道她的隐私，所以来找你了。你先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来威胁过你了？” 丁蔷道：“不错，就在昨天，几个很凶的像是黑社会的人突然闯到我家，恶狠狠的警告我说不许再对任何人说李晶过去的事，不然他们会饶不了我的！” 凌雪道：“你放心，你什么都不用怕，我现在也是悄悄来找你的，我一定不会把你泄露出去。但你一定要把李晶过去的所有事都告诉我。” 丁蔷停了下道：“那个人可是个大官的亲戚，你们能查得了他吗？” 凌雪坚定道：“只要证据确凿，任何人都不能逍遥法外！” 丁蔷道：“好吧，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你们，但我希望你们在完全查清前千万别连累我，我们可都是小老百姓。” “我可以向你保证！” 丁蔷终于道：“我和小晶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同学。小晶是班里的好学生学习委员，而我一开始是个差生，老师让她辅导我的功课，我们就这样走近成了好朋友。后来在小晶的帮助下我的成绩也进步很大，中考时竟破天荒的和她一起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本来小晶若一直这么专注学习她是完全能有大出息的，可惜呀，在高中时她一时犯糊涂出了点事，受这事影响她后来高考也没发挥好，只能上了师范。” 凌雪道：“这就是她早-孕的事？” 丁蔷点头道：“是的。小晶一开始很懂事，因为她家里比较穷，她想减轻点她父母的负担，就在高一的暑假去了一个宾馆打工，结果她在那里认识了一个比她大两岁的青年，她和他好上了……当小晶告诉我这事时我也大吃一惊，我真的完全没想到早恋这事会发生在她这样的好学生身上，当时我还劝过她，可她竟一点也听不进我的劝。唉，难怪说感情有时也挺害人的！一开始那青年对小晶还是不错的，可他们就这么偷偷在一起待了段时间后，小晶就突然发现自己已怀孕了，当时她自己也吓坏了，可她把这事告诉男方后，男方又不肯负责了，他马上逃走了！当时我还陪她去找到男方家里交涉过，可对方只扔给我们一点钱要小晶自己去把孩子处理了，还恶狠狠的警告说他们家的势力很大，我们就是去告也告不赢的。当时小晶也没有办法，她一个穷人家的女孩哪有能耐去和有势力的人家斗啊，而且她早-孕的事一旦再传出去她的名声和学业也都完了，她只好自己吞下了这个苦果。后来小晶只好自己去找了一个小诊所偷偷做了人流，因为这事她的学习成绩也受到点影响，本来她还能考上更好的大学。高考后我们就分开了，我成绩不好没考上大学，成家后一直靠做小生意过活。” 凌雪道：“你告诉我当初祸害李晶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丁蔷又停了下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但我有要求，你将来不能再让我出来公开指证。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惹麻烦。” 凌雪道：“行，我可以答应你，我以后一定不再来找你了！” 丁蔷终于咬牙道：“好吧，我告诉你，那个男人叫关羽希，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在老家生活，不过他的叔叔是军区的高官，他的婶婶也是上面大官的千金。” 凌雪心里暗叹了下。其实她也早预料到点了，因为吴长波和吕伟达都说李晶在当地没其他熟人，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偶尔才去军区的关羽希了。那天她去关家吃饭关羽希也一直在打听她的调查情况更是说明这点。 接着凌雪就对丁蔷道：“丁蔷，谢谢你提供给我这么多线索，你回去忙吧，别再对任何人说起我来找过你的事。”她起身离去了。 凌雪出来后马上给萧阳打去电话：“萧阳，情况怎么样？” 萧阳道：“医院这里我已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关大队长带着军区医院的专家过来过，但被我拦住了。还有刘灵已从p县县局发来消息了，袭击我们的人都是当地黑道的，是有人通过网络平台请他们干的，佣金是通过军区附近的银行atm机用现金转账的，不过那个家伙遮掩得很好，银行的监控视频不能看清他的容貌。” 凌雪道：“我已知道是谁了，是关羽林的堂兄关羽希要刺杀我们！” “什么，他？”萧阳大惊了下。 凌雪道：“我已找到丁蔷了，她向我供述当初那个致李晶早-孕的人就是关羽希。其实这我也早有预感了。” 萧阳道：“这么说现场第二个人留下的指纹很可能就是关羽希的，我们……” “这个还不急！”凌雪道：“就算关羽希案发那晚的确也到过现场，但不能说明他一定就是真凶，别忘了我们分析过案发当时有可能不止两个人到过现场，吕伟达的嫌疑还不能排除呢，那晚他也的确是装醉了。” 萧阳道：“凌局，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凌雪道：“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揭穿关羽希的时候，我想再秘密潜回军区那里密查下。萧阳，你和刘灵就再辛苦下，帮我打好掩护。” 萧阳道：“行。凌局，你一个人可要千万小心啊！” “放心吧，这样的侦察我可是轻车熟路了。” 接着凌雪又给洪原打去电话，问道：“洪原，军区这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洪原道：“大问题倒没有，就是你的老战友以为你真的出事了，都很着急难过。” 凌雪道：“没办法，只能先瞒着他们了。吕伟达有什么动静吗？” 洪原道：“没什么动静，看起来好像还很平静。只是我也不好一直贴身跟着他。” 凌雪沉思了下道：“我有个办法！你帮我做件事！”接着她细细吩咐了番，洪原听完后道：“我知道了。凌局，你放心吧。” 到了第二天上午。 吕伟达刚照常到研究所上班，突然他手机响了，他见是一个陌生来电，便接听，那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请问是吕伟达先生吗？” 吕伟达道：“我就是！你哪位？” 那边道：“我是xx银行的职员，你妻子李晶在我们银行的保险箱存的东西保管期限今天已到了，你是不是来取一下？” 吕伟达神色严峻起来：“是什么东西啊？” 那边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们不能私看客户的东西。” 吕伟达道：“那我这就过来！” 吕伟达马上急急赶到xx银行，一个戴眼镜的男职员接待了他，他却又道：“对不起，吕先生，你妻子的东西已被人取走了，就在刚才。” “什么？”吕伟达惊了下叫道：“是谁取走的？” 男职员道：“是一个叫吴长波的先生。” 吕伟达更惊了下接着怒叫道：“你们怎么把我妻子的东西随便让陌生人取走呢？” 男职员道：“可那吴长波有钥匙还准确的说出了密码，就这两样他已完全符合条件了啊！” “你……诶！”吕伟达大怒了片刻又无可奈何，接着又问：“那你看到那吴长波刚才取走的是什么东西吗？” 男职员道：“好像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一本《红楼梦》连环画和一封信。” 吕伟达神色立时更惊恐了，没再说什么很是紧张的走了。他刚一走，戴着墨镜的凌雪就从旁边出来了，那银行男职员也摘下眼镜，竟是洪原。洪原得意道：“凌局，我的演技还行吧。” 凌雪赞许的点点头：“好了，接下来吕伟达该露出马脚了，走吧，跟着他。” 吕伟达忐忑不安的走了点路后，终于拿出手机拨出去沉声道：“是我，有紧急情况，半小时后老地方见！” 接着吕伟达来到附近一家咖啡店径直进了一间包房，不一会儿，一个也戴着墨镜的女子来了，她嗔道：“你胡闹，怎么现在接头了？危险期还没过呢！” 吕伟达道：“放心吧，现在凌雪也不在这里，她不是已出事了吗？” 女子道：“那也不能掉以轻心！行了，快说吧，到底什么事？” 吕伟达道：“你们得帮我个忙，尽快处理掉吴长波！” 女子道：“怎么回事？” 吕伟达道：“李晶那个贱人估计还留了一手，她在xx银行藏了点东西，现在已被吴长波取走了，这东西可能对我不利！” 女子道：“是什么东西？” 吕伟达道：“一本《红楼梦》连环画，我知道李晶一直很珍视这本书，可现在整理她遗物时这本书已不见了，我怀疑李晶在里面藏了什么。” 女子想了下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们来处理。听着，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凌雪可不是等闲之辈，她可能也留了后手！” 两人商议完后分开离去了，凌雪和洪原就在外面盯着，凌雪道：“洪原，你先回去继续盯着吕伟达，那个女人交给我。” “好！” 第十三回 黑影浮现 接着凌雪暗中跟着那个女子，她本来就是侦察和反侦察高手，盯梢自然是轻车熟路。 只见那个女子径直来到附近一所业余进修学校，她和门口的保安相互客气的打了声招呼进去了。凌雪想了下，接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上前向保安道：“师傅，我想学点东西，请问你们这里都有些什么培训啊？” 保安道：“这我不是很清楚，你进去问前台吧。” 凌雪又有意道：“刚才进去的那个老师好像挺不错的，我想跟她学。” 保安随口道：“哦，那是纯子老师，在这里教日语。” “纯子？她是日本人？” “是的。”保安道：“她全名叫小林纯子，来这里工作有一年了，人挺好的，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凌雪见问得差不多了，便又胡扯了两句告辞了，她又观察了下周边的环境，突然发现这学校的斜对面有一家银行营业厅，一喜马上过去。 到了银行内，凌雪向对方出示证件要求配合，对方随即就把银行门口的监控探头都找出给她看。接着凌雪把前些日子的学校门口处的视频都快速浏览了遍，她很快发现有几天的傍晚都有一个男子来找小林纯子，他们像是对恋人，那个男子凌雪也有点眼熟，之前她去p县时他很可能也跟着自己。 凌雪暗暗吸了口凉气。 到了夜晚，吴长波的家这里。 吴长波还把自己关在屋里研究着李晶托他保管的《红楼梦》连环画，他相信那晚李晶让自己保管这本书必有深意，但这些日子他已反复翻看了好几遍了，但还是没看出里面有任何名堂。 外面一辆车上，县局陈队长的两个手下警员在里面瞌睡着，他们奉命监视吴长波，几日下来他们也确实累坏了。突然一个人影快速从他们车旁跑过，一张纸条从车窗外扔入，等他们反应过来人影早不见了，他们拿起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今晚有人要对吴长波下手，你们注意防范！” 两人惊愣了下，接着赶紧向陈队长打电话汇报，陈队长听后问道：“给你们扔纸条的人你们看清了吗？” “没有，他跑得太快了！” “混账，你们怎么这么不专心啊？”陈队长斥了句，又道：“算了，还是谨慎点吧，你们加强警戒，我马上再派人过来增援。” “是！”两人这下拔出枪全神贯注起来。 又过了不多久，只见一辆物业公司的车开来了，接着几个穿着物业维修工服饰的人下车欲上楼，两警员见增援人员还没赶到也只好先壮着胆持枪上去查问：“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对方停了下道：“这里有居民报修下水管，所以我们赶来了。” 两警员更警惕了，修下水管哪有半夜来修的，也不会一下子派这么多人来。两人握紧枪柄小心道：“今天已太晚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不行啊！我们老板可有命令，今晚必须得修好！” 两警员举起枪掏出证件喝道：“我们是警察，你们现在必须配合我们调查！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对方一人突然疾速的从大衣中掏出一把枪，可枪声随即响了，他手臂中弹枪反掉落，是正隐蔽在一处房顶上的凌雪先开了狙击枪。 两警员赶紧隐蔽，对方其他人惊了下也纷纷拔出枪和两警员对射起来。这时警笛声传来，警方增援人员也赶来了。 警匪双方枪战了会，但不知怎么匪方的人很快脚部或手部先后中弹失去了抵抗能力，接着被警方上来一一生擒了。自然是凌雪在暗中协助警方。 当外面发生枪战时，吴长波自然也听到了，他赶紧把那本书又放到橱顶藏好。过了不久，几个警察来到他家里找他问话，但吴长波自然什么都说不知道。警方没问出什么，只好先撤回了。 警方走后，吴长波刚松了口气，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吴长波，你还是把那本书给我吧。” 吴长波大惊了下，转过身，只见凌雪平静的站在他身后，他紧张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凌雪平静道：“从窗户爬进来的，我们特种兵攀墙登壁是轻而易举的。刚才那些人是来对付你的，他们就是要你手里那本书，是我预先通知警方加强防范保护你的。” 吴长波看着凌雪没说话，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女孩。凌雪又直接道：“我知道你现在还信不过我，但我已没时间了，你把橱顶上那本书拿下来给我，你再抗拒我就只能用强行动了。” 吴长波知道自己也肯定不是凌雪的对手，只好将那本书拿下交给凌雪，凌雪又诚恳道：“吴长波，我相信你对李晶是真爱，如果她早些遇到你的话也不会遭此厄运。你放心，这个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你看着吧。但这几天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你最好还是先别待在这里了，到亲戚朋友家去躲段时间吧，等这个案子彻底查清了再回来。” 凌雪说完转身就要离去，吴长波突然道：“等等，凌局长。我相信你，拜托了，一定要给小晶讨回公道！” 凌雪郑重的点点头。 凌雪终于拿到了李晶的那本《红楼梦》连环画，她带着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一家小旅馆房间马上检查起来。她仔细翻看着，只见这书的纸页虽然看起来已很旧了，但很干净整洁，显然李晶以前真的是对它视若珍宝，一直把它保藏得很好。凌雪想了下，觉得单从里面的内容来看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吴长波肯定也已对照查看了很多遍了，如果李晶要留下什么线索，或许会把什么东西夹藏在里面。 凌雪把每一页都认真的摸索了遍，终于她翻到了最后一页，这时她发现了，最后的封面页内侧好像又粘上了一张薄纸。凌雪一喜，马上找出一个刀片小心的把那张粘纸撕割开，只见里面夹藏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xx银行819保险柜，密码：xxxxxx” 凌雪严峻的脸上露出了笑脸，接着打电话给萧阳：“萧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这里已有重大突破。李晶的那本《红楼梦》我已拿到了，我在里面发现了重要线索。” “真的吗？太好了！”萧阳也高兴极了。 凌雪又道：“你和刘灵现在不用再帮我演戏了，马上回来吧，我们可以行动了。” “是！” 与此同时。 大汉再次来到那个位置偏僻的海边，身影已等在那了，大汉道：“黑狐，出意外了！我派去对吴长波下手的人全军覆没了，都被县局的人抓了！” 身影抖颤了下，道：“怎么会这样？县局的人有这么大能耐？” 大汉道：“不知道！今天他们好像早有准备似的。” 身影又沉思了半饷，道：“你确定凌雪现在还在医院里吗？” 大汉一怔，停了下道：“现在想想倒还不能完全肯定，说她重伤只是医生和他手下的一面之词，我并没有亲眼看到。” 身影道：“芮栋，看来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了，你通知纯子保持高度警惕，一旦发现情况不对马上隐蔽撤离！” 芮栋道：“黑狐，你的意思是凌雪是诈伤？今天的事也是她故意设下的陷阱？” 身影道：“难说！凌雪可是个绝顶高手！” 芮栋道：“那这样吕伟达岂不是也已暴露了？” 身影道：“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首先要自保为上，我们好不容易在这里安插下来可不能有意外。吕伟达这个混蛋，不是他背着我们自己去杀李晶也不会这么被动，本来我还想拿他做长久内应的，如果实在保不住也只能放弃了！” “好吧。我这就去通知纯子。” 又到了第二天中午。 军区内，关羽林等人正还在为凌雪担心，突然凌雪带着萧阳和刘灵直接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所有人先是大吃一惊，接着老战友们自然又上去对凌雪一阵欢腾。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关羽林问道：“小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凌雪平静道：“没什么，有人不希望我查下去，所以雇人来杀我，但我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先诈伤下了。” 关羽林道：“你没事就好，是谁要害你，知道了吗？” 凌雪道：“这个还不知道，不过我这次查到一件很让我吃惊的事，关大队长，你得配合我下了。” 关羽林道：“你尽管说。” 凌雪一字一板道：“我已查到当年导致李晶早-孕的元凶了。他就是你的堂兄关羽希。” 关羽林的神情立时僵住了，接着勉强道：“证据已确凿了吗？” 凌雪道：“是李晶过去的发小告诉我的。当然了，这还不能说明关羽希一定是凶手，不过他现在一定要配合我们调查！关大队长，鉴于关羽希的敏感身份，这事恐怕要劳你出面下了。” 关羽林呆了片刻，道：“好吧，我跟你们一起去！只要证据确凿，我保证都依法处置！” 第十四回 大闹 接着关羽林带着凌雪等人来到军区附近的一处商务楼，他道：“赵咏华回来后就租了这里的九楼开了一家叫‘福德’的外贸公司。” 凌雪看了下道：“赵咏华现在生意做得怎么样？” 关羽林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又不懂生意，我也没时间去关心她的事。” “我们先上去看看吧。” 众人到了九楼，只见赵咏华的“福德”公司就租了一个并不大的办公区，里面还空荡荡的只有关羽希和另两个女孩共三个员工。关羽希正在和另两个女孩说笑聊天，突然他看到凌雪等人来了，神情震惊了片刻后才勉强道：“羽林，你怎么来了？凌雪，你没事？不是听说你出事了吗？” 凌雪哼道：“你很希望我出事吗？” 关羽希又紧张了下才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希望你出事干嘛？” 凌雪道：“行了，也别废话了。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以前就和李晶认识？就是吕伟达的老婆李晶！” 关羽希又咬牙了片刻才道：“什么李晶刘晶的，我怎么会认识？” 凌雪道：“李晶以前的发小丁蔷都告诉我了，你以前和李晶交往过，还导致她早孕了，有没有这事？” “胡说八道！”关羽希色厉内荏的大叫：“他们这是在诬陷我！” 凌雪道：“你跟他们认识吗？不认识的话他们又为什么要诬陷你？” “我？”关羽希一下子语塞了。凌雪又道：“好了，是不是诬陷总会查清楚的。你现在先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吧。”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去控告你们！”关羽希大叫着。 凌雪道：“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都应尽的义务！如果你心里没鬼就不应该忌惮吧？” 关羽林也道：“堂哥，你先跟小雪他们去吧，你若是无辜的总是没事的，你若真犯过罪错我也希望你能勇敢的面对，承担起责任！” 这时赵咏华突然从外面回来了，她看到凌雪等人也怔了下，接着看似很高兴道：“小雪，你真的没事，那可太好了！来，先来我办公室坐坐吧。” 凌雪道：“不用了，我们现在要先带关羽希回去协助调查下，还请你们配合！” “你们没有资格查我！”关羽希大叫着：“我要给我二叔打电话！”他说着拿出手机，萧阳上去夺下严厉道：“关羽希，我警告你，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不管你有什么后台，你若再闹别怪我们采取强制措施了！” 关羽希呆了下，又见关羽林只难过又无奈的看着不做声，又向他大叫：“关羽林，你混蛋，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根本就不配姓关！” 关羽林叹了口气道：“凌局长，你们把他带走吧，现在我该回避了！”赵咏华向关羽希道：“羽希大哥，你就配合他们查下，有什么问题说清楚不就没事了吗？” 关羽希眼睛瞪得大大的，但也只好跟着凌雪等人走了。当他们经过一处厕所旁时，关羽希突然又叫道：“等等，我要上个厕所。” 凌雪一时没答应，关羽希又叫道：“你们什么意思？连上厕所也不行了吗？你们这是侵犯我人权！” 凌雪向萧阳道：“萧阳，你带他进去，看着点。” 萧阳只好带关羽希进了男厕所，不满的嚷了声：“你快点啊！” 门口，关羽林向凌雪难过的问道：“小雪，你觉得李晶真的是他杀的吗？” 凌雪淡淡道：“这个结论现在还不好下。待会到县局后先给他做个指纹比对，但如果我所料不错，现场留下的指纹除了吴长波的另一个应该就是他的了，还有这次我们在p县遇袭，也很可能是他雇人干的。” 关羽林苦叹道：“唉！怎么会这样？虽然我知道他这个人一直吊儿郎当的，但真没想到他会和杀人犯联系在一起。我爸这下可要难堪了。” 凌雪突然看看两边极低声道：“不过我估计关羽希就算案发时到过现场，他也不一定是真凶。这个案子背后还有隐情，接下来你还得继续配合我行动！” 关羽林怔了下，接着点头道：“我知道了。” 厕所里面，萧阳见关羽希进了大便包厢很长时间都没出来，上前敲门叫道：“关羽希，你好了吗？” “哦，好了。”门开了，可紧接着里面关羽希突然就持着一个水桶朝萧阳砸来，萧阳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接着关羽希马上又跑向窗。 外面凌雪和关羽林刘灵听到动静赶紧跑进去，关羽希已跳出窗，下面二楼正好装了个雨棚挡了他一下，关羽希又掉到一楼但没受重伤，接着他继续爬起逃着。凌雪和关羽林也是高手，也跃出窗追去。 关羽希眼看凌雪和关羽林追上来，情急之下随手拉过旁边一个路过的女孩把她劫为人质向大叫：“你们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关羽林大叫：“关羽希，你冷静点，别再犯浑了！”凌雪喝道：“你这样只会加重你的罪孽，你难道真要彻底完蛋吗？” 关羽希叫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告诉你们，我就是完了也要拉个垫背的！给我马上退开！不然我就杀了她！”他几乎已丧失理智了。 凌雪和关羽林为保人质安全，只好先后退了几步，关羽希挟持着那女孩人质慢慢挪到自己车旁，突然把她推开跳上自己的车，启动逃离了。凌雪和关羽林也赶紧上了自己的车追着他。 关羽希开足马力疾驶着，关羽林驾着车在后面紧紧追跟着，凌雪道：“他好像是在往军区方向开，看来他还是想找你爸求助，看来你爸这次肯定要被连累了。” “这个混蛋！”关羽林怒骂了句，又难过的叹道：“也怪我爸和爷爷奶奶他们自己不好，把他宠废了！” 凌雪叹道：“我弟弟不也一样，真是熊家长铸就了熊孩子！” 关羽希果然开到军区，他不顾守卫示意直接闯了进去，接着又径直冲到关鹏家的院中，把大门的门卫和军区内的巡逻士兵都惊动了，他们纷纷围拢过来…… 这时，关鹏正在军区总部开会，突然王-司-令的秘书过来对他附耳说了一番，王-司-令马上又看向关鹏严肃的问道：“老关，你家里是怎么回事？下面汇报说你侄子关羽希刚才驾车强行冲进了军区。” “啊！”众人一阵惊呼，接着一齐看向关鹏，关鹏面色立时难看极了，他呆怔了片刻勉强道：“对不起，王-司-令，我先回去看下。”他赶紧起身离席了。一到外面他的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是妻子打来的，立时就料到准和侄子的事有关，赶紧接听：“羽希到底怎么回事？” 梁晶急叫道：“老关，凌雪要抓羽希，她说他是那个案子的嫌犯，这可怎么办啊？” “你说什么？”关鹏惊得差点跌倒，紧接着那边又传来关羽希的哭求声：“二叔，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被枪毙啊……” “裆啷”一声，关鹏的手机从他手上滑掉下来，他已面如死灰。突然王-司-令和其他人也出来了，王-司-令又严肃道：“老关，羽林刚才已打来电话向我汇报了情况，你现在先回去处理下吧，让你侄儿好好配合调查，任何人都不能藐视法律！” “是！”关鹏只好先回去了。 关鹏回到家，只见自己家的院外已围了很多人，里面凌雪和关羽林也在对峙着，梁晶一看见丈夫回来就哭叫道：“老关，你可回来了！” 关鹏红着眼瞪着凌雪和儿子，咬牙问道：“你们先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雪淡淡道：“是这样的，这次我们去p县调查，查到十多年前关羽希曾和李晶有过交往，他还致李晶早-孕过！我们怀疑他可能和这个案子有关，本来我们只是想请他回去配合调查下，可没想到他突然闹起来了。” 关鹏呆了片刻又道：“这事你为什么不先跟我说一声？” 凌雪道：“我们还没确认，本来只想先核实一下，如果这只是个巧合我们也就不继续追究了，可我没想到他会闹这么大。” 关鹏没再问，又沉重的走进屋，关羽希一看见他马上大叫：“二叔，你可一定要救我啊，你不能让凌雪把我带走啊！” 关鹏瞪着侄子咬牙道：“你现在给我一句实话，李晶是不是你杀的？” 关羽希停了半饷，低下头道：“二叔，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真的没想到会把她弄死啊……” “你这孽畜！你把我们关家的脸都丢尽了……”关鹏气极的抄起一把椅子就要砸去，旁人赶紧拉住他。他又悲怒的大叫：“你们快把这个孽畜带走！我不想再看见他！” 关羽希扑过来跪下抱着关鹏的腿哭道：“二叔，我真的知道错了啊，你就再给我个机会吧，帮我说说情，求你了……” “滚！”关鹏踢开关羽希，大叫道：“你们快把这个畜生带走！我不想再看见他，我们关家从此没他这个不肖子孙！” 凌雪向关羽林道：“关大队，你先留下照顾下你爸吧。”接着她命萧阳刘灵把关羽希带走。 萧阳和刘灵上去给关羽希戴上手铐把他架走了，关羽希仍一直挣扎着大叫：“二叔，你不能不管我啊……”众人看着都唏嘘不已。凌雪摇摇头，也先离去了。 第十五回 纨绔 凌雪等人带走关羽希后，关鹏瘫坐着半饷，接着点了一支烟吸起来，这时他的心里自然是难受到了极点。不管怎样，他侄子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对他的影响也是巨大的，他的仕途很可能也要就此终结了。 关羽林见父亲这样自然也不好受，勉强劝慰道：“爸，对不起，我……” “你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梁晶怒叫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啊？你把那凌雪两次弄进来，第一次她把赵家毁了，现在我们关家也要被她毁了！这事现在这么一闹，对你爸是什么影响你知道吗？” 梁冰拉住妹妹，关羽林这下也不好辩驳，只能沉默着挨训。突然关鹏止住妻子：“好了，梁晶，什么都别说了，不怪羽林，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教好羽希，闹到现在这个份上也是我咎由自取！”他又向儿子道：“羽林，你到我的书房来，我有话跟你说！” 关羽林跟着父亲到他的书房，关鹏直接问道：“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能跟我说说吗？” 关羽林停了下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凭凌雪的能力她很快就会全部查清楚的。至于关羽希，如果真的证据确凿谁也帮不了他，希望你也能理解。” 关鹏叹了口气，道：“算了，也怪我自己不好，是我没有当好一个长辈。以前我只顾着你伯婶一直对羽希纵容着惯着，真的是害了他啊，现在把我自己也害进去了！我的路肯定是走到头了，羽林，以后我们关家就全靠你了，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关羽林默默点点头。关鹏又道：“你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对了，你再去跟凌雪说一声，让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顾忌我。还有，替我给她道歉一声，以前的事我知道她是冤枉的，但我当时顾及你妈和赵家的感受所以没给她做主。” 关羽林怔了下，接着道：“我知道了。爸，你也不用自责了，人都有无奈的时候，我能理解。其实小雪干这一行也更合适。你先好好休息吧。”接着他先出去了。 县局，审讯室。 关羽希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垂着头，神情只剩下绝望，凌雪和萧阳刘灵及陈队长等县局的警员面无表情的坐在他对面。过了会一个技术员进来道：“陈队，比对结果已出来了，关羽希的指纹和现场提取到的另一指纹完全相符。” 凌雪向关羽希道：“关羽希，你都听见了吗？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关羽希停了下仍道：“我二叔真的不管我了吗？” 凌雪拍桌喝道：“关羽希，我警告你，触犯了法律无论是谁都要被公正制裁！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你今天在军区这么一闹已连累到关副-司-令了，现在谁也不会来救你！你要还想将来从轻就给我老老实实交代！” 关羽希哭了片刻，终于道：“好，我说，我全说。”他开始娓娓道来：“不错，我的确早就和李晶认识了。十四年前，当时我大学没考进，我二叔准备把我带到部队去锻炼，在这之前，我和几个同党在一个宾馆过夜玩乐，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李晶，当时她就十六岁，还在p县一中读书，因为她家里穷所以她利用暑假在那里打工。当时我觉得李晶长得很纯很漂亮，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对她有好感了，我就主动追了她，李晶一开始不肯搭理我，但后来我跟她说我家里很有钱有势，可以帮她全家脱贫致富，她就心动答应和我交往了。但三个月后我二叔把我接了过去，我又和她断了联系。” 凌雪问道：“李晶后来早-孕是你造成的吗？” 关羽希停了下承认了：“是的。” 凌雪道：“当时她是自愿从你的还是你对她用强的？” 关羽希心里挣扎了下后道：“是我对不起她。小晶虽然答应和我交往，但她还是很小心的，一开始一点也不肯对我越界，但那时我欲望大，还是趁着一次把她灌醉后欺负了她……事后她大哭了一场，还要去告我，那个时候我再三安抚她保证一定对她负责，她才作罢。” 凌雪听了这话忍不住骂道：“你真是个混蛋！当时她才十六岁啊，你就这么把她给毁了？你事后又对她负责了吗？” 关羽希低着头愧疚道：“我知道我对不起她。其实当时我本来真的没想过辜负她，可是后来我也是没办法啊。当时我在来这里时临行前还向小晶保证过，等以后我在这里出头了，她也毕业了就去接她和她正式结婚。可没想到我到这里没多久李晶就给我来信，她跟我说她怀孕了，孩子是我的，那个时候我又害怕了，不管怎么说万一我和一个高中生早恋并致对方怀孕的事传出去我的名声也就完了，就是我二叔也帮不了我。我没办法，只好回信劝她偷偷打掉孩子，可她不肯，还说我若不对她负责她就要告我，那个时候我害怕了，这事我没敢告诉我二叔，只好偷偷告诉了我爷爷奶奶，让他们帮我拿二叔二婶的威势对李晶施压，让她屈服，自己去拿掉了孩子。” 凌雪怒道：“你可真够狠毒的！好，那说说现在吧，李晶是不是你杀的？” 关羽希叫道：“我真的没想杀她，我真的只是一时失手！” 凌雪道：“你详细说说当时的经过。” 关羽希继续道：“那事过去后，但我在这里也没能出头，因为我一直没有好的表现无法提干，二叔也帮不了我，后来我又被迫退伍了，到了社会上工作事业也一直没起色，直到三个月前赵咏华回国重新创业，我才回来去她那里干。我没想到这时我又在军区意外碰到了李晶，那个时候她和吕伟达已感情不和了，而我因为事业一直不顺没人肯嫁给我也一直单身，那个时候我看到李晶见她还是这么漂亮我又心动了，想跟她旧情复燃，可没想到她眼里已没我了，在外面和一个叫吴长波的人好上了，那个时候我心里真的很嫉妒。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无聊的在外面闲逛时，正好看到李晶又出去和吴长波幽会，我就偷偷的跟着她，当时我看到他们在一起时真的是妒火中烧啊。后来吴长波突然先离去了，李晶还没走，当时我气急之下又想去对她用强……可我本来真的没想杀她，我只是想给她点教训，可没想到她当时竟怎么也不肯从我，我和她就这样打了起来，在打斗中我一急之下掐住了她的脖子，就这样不慎把她掐死了。”说到这里他头不敢再抬一点点。 凌雪道：“再后来呢？你又做了什么？” 关羽希道：“当时我见自己失手杀了人也害怕了，就赶紧逃走了，想着反正当时也没人看到我，我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凌雪道：“这次我们在p县遇袭，那些人是你雇的吧？还有丁蔷，也是你雇人去威胁她的吧？” 关羽希此时心里防线早没了，马上承认道：“是的。后来我听说你来查这个案子时我又有点紧张，你之前的事我也听说了点，我没想到你竟是个破案高手。于是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的动向，后来你要去p县查李晶过去早-孕的事，我怕你会查到我，就干了这些。” 凌雪摇摇头，接着对旁边的陈队长道：“陈队长，这个案子已基本查清了，那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吧。” “行，凌局长，你们辛苦了，谢谢。” 两个警员过来欲把关羽希带回监室，凌雪突然又道：“等等，我还有些私人问题想问他下，你们能不能先回避下？” “哦，可以。”陈队长马上示意手下先退出，萧阳和刘灵也先出去了。凌雪这时轻声问道：“关羽希，你这三个月都在赵咏华的‘福德’公司工作吗？” “是呀！” 凌雪注意的问道：“你在里面具体干什么？” 关羽希道：“说是让我当文员，其实也没什么事，每天就赵咏华自己一个人出去跑业务，也不要我们跟着，不瞒你说，我到现在对她这个公司的经营状况都一点也不知道，不过赵咏华给我的薪水倒不低。” 凌雪沉思了下也没再问，放缓道：“关羽希，你进去后自己老实点吧，好好表现，你的罪责应该还不用死刑，将来或许还有机会。” 凌雪和萧刘两人出了县局，凌雪马上道：“关羽希肯定不是杀害李晶的真凶。李晶的尸检报告上明确说明她是被布条状的东西勒死的，并不是掐死的！” 萧阳道：“凌局，你的意思时当时关羽希离去后还有人进过现场杀了李晶？” 凌雪道：“应该就是这样了。” 刘灵道：“可如果第三个进入现场的人就是吕伟达的话我们又怎么查证呢？我们现在一点证据线索都没有也不能直接去讯问他吧？” 凌雪道：“不错，所以我们还得继续把这出戏演下去，眼下真凶的锅只好让关羽希先背下了。”突然她手机响了，是关羽林打来的，她接听道：“关大队，有事吗？” 关羽林道：“小雪，你先回来下吧，王-司-令想见你。” “知道了，我这就回来。” 接着凌雪又对萧刘两人轻声吩咐了一番。 第十六回 终露馅 凌雪接着赶回到军区，关羽林早在等着她了，他道：“小雪，你可来了，王-司-令已等了你很久了。” 关羽林带凌雪走着，凌雪看看他突然道：“你不问问关羽希的情况？” 关羽林淡淡道：“我和他的关系还是回避下吧。我说了，你们该怎么查还是怎么查，不用顾忌我。” 凌雪道：“但我可以先告诉你，关羽希这次的罪过的确很大，案发时他的确去现场伤了李晶，这次我们去p县他害怕我们查到过去他和李晶的关系，又雇黑道的人企图暗杀我们。这些他自己已都承认了。” “这个畜生！我们关家出了这样的败类真的也是家门不幸啊！” 凌雪道：“不过杀害李晶的真正凶手并不是他。关羽希供述他当时的确和李晶发生了打斗，但他没有用凶器勒过李晶，这一点和尸检报告不符。” 关羽林停住了，道：“那你认为还是吕伟达？” 凌雪点头道：“不过我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吕伟达的身份地位，没有确凿的证据还不能直接指证他。” 关羽林道：“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凌雪道：“第一，为了迷惑敌人，我现在对外只能先宣称关羽希的嫌疑最大；第二，我需要军区的电子侦察大队秘密配合，对吕伟达采取电侦手段；第三，我需要一支快速反应部队随时配合我行动。” 关羽林马上道：“没问题，我去和电子侦察大队协调求助。还有从现在开始，马大翰的分队可以供你随时调遣！” 凌雪道：“谢谢你。现在我又查了关羽希，你家里一定恨死我了吧？” 关羽林道：“我家里你就别管了。我爸让我带句话给你，以前的事是他对不起你，他让我代他向你道歉。” 凌雪怔了下道：“算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已适应新岗位了。” 接着关羽林带着凌雪来到总部王-司-令的办公室，只见吕伟达和林有才也在那里。凌雪向王-司-令敬了个军礼，王-司-令回敬后又向凌雪和蔼的握手笑道：“你就是凌雪？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凌雪谦虚道：“王-司-令，您过奖了，我就是会耍点小聪明罢了。” 王-司-令道：“听说你以前也是我们军区海狼特战队的，唉！早知我的下面有你这样的人才，当初我真该怎么也不让你走。” 凌雪道：“王-司-令，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俗话说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们现在身在不同的岗位都是在为国家和人-民服务不是？” “你这丫头果然是伶牙俐齿！” 众人坐定后，王-司-令直接道：“凌雪同志，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关于吕教授爱人被害的案子你现在已查得怎么样了？” 凌雪瞄了眼关羽林和吕伟达，接着按照计划小心道：“目前我们已大致认定了，是关羽希杀害了李晶。”她看向吕伟达道：“吕教授，目前我们已查清了，以前致李晶早-孕的人就是关羽希，李晶在读高中时曾一时糊涂和关羽希早恋过，后来关羽希为了自己的前途又抛弃了她。现在他们意外重逢后，关羽希想和李晶复合，但李晶不肯，结果案发那晚关羽希偷偷跟踪了李晶想对她用强，在打斗中他失手杀了李晶，案情经过就是这样。” “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林有才和王-司-令听了都直摇头，吕伟达却道：“凌局长，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吗？还有没有其他隐情？” 凌雪道：“应该就是这样了。经过指纹比对关羽希在案发当晚的确去了现场，前几天我们去p县调查，他怕我们查到他过去的事雇人来对付我们，他还派人去威胁相关的知情者。这些他现在已都供认不讳了。” 王-司-令道：“小吕，既然案子都已查清楚了，那你也就节哀吧，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下。林教授，小吕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下周的近防炮试验就由你全权负责吧。” 林有才应下，吕伟达突然道：“王-司-令，我没事，我想继续照常工作。” 王-司-令道：“这也好，那你就自己多注意休息吧，吃不消的话可以马上提出来。”他又向凌雪道：“凌雪同志，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这么快就查清了案子的真相，那接下来你……” “王-司-令！”凌雪道：“现在案子已基本都查清了，接下来的整理工作本地的公-检-法会做好的，我想我也该回苏海了。” “你这就要回去了？”王-司-令道：“这里也是你的老家啊，好不容易回来趟就多玩几天吧，好歹等下周的试验结束后再回去。” 凌雪道：“王-司-令，谢谢你的好意，说实话我也真的很留恋这里，但是我现在要负责苏海市局的所有刑侦工作，真的也没太多的空闲时间啊。” 王-司-令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以后若方便还请常回来看看，我们这里随时欢迎你。” “谢谢你，王-司-令。” 王-司-令又向关羽林道：“羽林啊，这次关羽希的事你也不要有心理包袱，你这个同志组织上还是了解的。我希望你接下来还是用心工作，做好这次活动的安保工作。另外你也好好劝下你爸，让他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下吧。” 关羽林也应下了。 出来后，凌雪对关羽林轻声道：“关大队，我这里的烟幕弹已都准备好了，你也快准备吧，记着，接下来的行动一定要绝对保密，稍有意外后面我们就完全被动了。” 关羽林道：“你放心吧，我会都安排好的。” 到了第二天一早，凌雪和萧阳刘灵洪原真的搭乘直升机离开了，凌雪的老战友们自然又都过来依依相送，吕伟达也赶来了，众人目睹凌雪的直升机飞上天空驶远后方才散去。 但直升机飞了一段路后突然就着陆了，凌雪等人下来，她道：“走吧，我们杀回去。” 萧阳有点担心道：“凌局，他们会这么容易上当吗？如果他们不上当怎么办？” 凌雪自信道：“也许那个敌-特组织会很小心，但吕伟达不会有太多心机，只要他上当有动作就行了。我已让关羽林秘密请求军区电侦大队对他进行不间断监控，只要他一有动作我们就可以行动了。” 凌雪等人接着又乘车悄悄返回到军区外的一处据点，马大翰已等在那了，里面几个电侦大队的士兵已在设备旁监听着，马大翰向凌雪介绍了电侦大队的徐队长，双方握手寒暄后徐队长道：“凌局长，你放心吧，我们已都准备好了。” 凌雪道：“谢谢，徐队长，你们辛苦了。等这次案子结束后一定让关大队长给你们记功！” “你客气了！” 接下来，众人就这么耐心的等待着，到了晚上，众人正在轮班吃晚饭，突然一个通讯兵叫起来：“徐队长，有动静了！” 众人马上围到设备旁注意聆听起来。只听监听器里先传出吕伟达的声音：“是我！” 一个严厉的女声道：“你怎么可以直接打我的手机？” 吕伟达道：“放心吧，现在已安全了，凌雪已确定关羽希是真凶，她都走了。” 女声道：“那也不能掉以轻心！黑狐说凌雪可是个绝顶高手，她不可能这么轻易作罢！听着，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不要再联系了，直到确定彻底安全了再说。” 吕伟达道：“好吧。对了，李晶的那本书你们找到了吗？” 女子道：“还没，这也是我们最担心的问题。那天晚上我们本来想去对吴长波下手，但竟然失败了。县局的警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万一是凌雪搞的鬼这就更危了！” 吕伟达惊了下道：“那现在吴长波在哪里？” 女子道：“不知道，那晚后吴长波就离开家了，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躲到哪去了。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联系我们了，真的有事我们会找你的。你现在可要千万小心，黑狐总觉得凌雪不会真走，现在或许是她故意放的烟幕弹也说不定！” 吕伟达道：“好，我知道了。” 到这里吕伟达的说话断了。刘灵兴奋道：“太好了，这下我们的证据可就确凿了。” 凌雪向徐队长道：“可以确定和吕伟达通话人的方位吗？” “可以。”徐队长命手下调试了下，后者道：“是东经xx度北纬xx度，那里好像是个早已停业的老工厂。” 凌雪马上向马大翰道：“马大翰，你的人马上跟我们行动，彻底捣毁那里！” “是！” 立时，几辆军用卡车载着百余名全副武装的海狼士兵在夜色下悄然开出军区…… 一处旧工厂，十几个各个国籍的彪形大汉正在一起喝酒玩乐，小林纯子则和一个大汉在一边商议着，那个大汉就是之前跟踪凌雪的人。 大汉道：“纯子，你说黑狐会不会高估凌雪了，说不定她没这么厉害呢，这次她真的上当了也可能啊。” 小林纯子道：“吴兴，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小心无大错’吗？我觉得黑狐谨慎点也没错。” 吴兴道：“可是我们一直这么谨慎着，‘红虎行动’还怎么进行啊？” 小林纯子道：“放心吧，黑狐一定会有计划的，我们等她的指示就是了。” 第十七回 初战告捷 吴兴和小林纯子正商议着，突然一阵脚步声疾速传来，接着十余个军警冲进来持枪对着众人警戒着，穿着警服的萧阳和刘灵洪原也进来了。吴兴和小林纯子等人这下全无防备，吴兴震惊了下后勉强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萧阳道：“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们才对。我们是中国警察，你们是什么人？” 吴兴停了下勉强道：“我们是涉外劳务公司的，刚从国外引入一批劳工，这些人都是。” “劳务公司？”萧阳道：“你们有合法护照证件吗？拿出来看看。” 吴兴道：“有，但现在不在这里。” 萧阳道：“那你们得先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了，请吧。” “没问题，我们这就跟你们走。”吴兴假装去穿外衣，一边向旁边的小林纯子和其他人递了个眼色，突然他猛的拉了下旁边一根挂着的绳子，立时上方突然掉下大量废砖，这下萧阳马大翰等人猝不及防只好闪避，吴兴又向众手下大叫：“想活命的话就跟他们拼了！” 双方打斗起来，原本等在外面接应的凌雪洪原也进来加入战斗，只见吴兴的手下身手也极好，明显也经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但海狼特战队的战士自然更胜一筹，很快就把敌人一一按倒制服。 吴兴和小林纯子只管趁乱先逃，他俩跳入里面一个下水道口，这是吴兴为以防万一预先设置好的。凌雪见状带着几个战士也跟着跳下追出去。 吴兴和小林纯子从下水道越到外面，正欲上一辆卡车逃走，后面就传来凌雪的喝叫声：“不许动！举起手来！” 两人停下，转过身只见后面凌雪和几个战士正持枪指着自己。吴兴向凌雪惊怒的叫道：“凌雪，你果然厉害，居然能找到这里。” 凌雪道：“你们逃不掉的，投降吧！” 小林纯子突然大叫：“八嘎！你们够厉害！但我告诉你们，我们还没输呢！”她说着又从衣兜中掏出一个炸-弹大叫：“你们想死的就过来吧！” 凌雪这下也被小林纯子的疯狂惊了下。小林纯子又向吴兴大叫：“阿兴，你先走，一定要为我报仇啊！”接着她持着炸-弹冲向凌雪。 “纯子！”吴兴悲痛的大叫。原来他们两人也是恋人。 “快走！” 凌雪吩咐两旁手下：“不要开枪，抓活的！”她自己朝着小林纯子的手臂开了一枪。 一声枪响，小林纯子的手臂准确中弹，手中的炸-弹掉落，她还欲去抢捡，凌雪又放了一枪击中她腿部，她倒下了。但她熬着痛仍向吴兴大叫着：“阿兴，快走！” 吴兴哭着，但终于还是自己先跳上卡车驶了起来，凌雪又向卡车轮胎开了一枪，但没能迫使他停下。凌雪见炸-弹已冒烟，只好先放弃吴兴冲过去捡起炸-弹往远处奋力一扔大叫着“趴下”。 “轰”的一声巨响爆炸了，但幸好无人伤亡…… 到了第二天清晨。 吕伟达家，吕伟达还未睡醒，突然敲门声响起，他惺忪的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神情严肃的战士，他们语气还算客气道：“吕教授，军区马上要召开紧急会议，我们是来接你去开会的。” “紧急会议？”吕伟达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对方道：“是临时通知的，你去了就知道了。请你快跟我们走吧。” 吕伟达感到不对劲了，正常情况下开会就电话通知他下，绝不会这么派人来接他的。他小心道：“要不你们先去吧，我过会就来。” 对方道：“对不起，我们受命必须把你送到会议室，你要准备的话就快点吧，我们等着。” 吕伟达知道肯定不妙了，但见对方只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自己也只能服从。 吕伟达被两战士还算客气的带到军区会议室，只见那里所有的主要领导都到了，连关鹏也在，吕伟达突然看到坐在王-司-令旁边的凌雪不禁大吃一惊。王-司-令直接向他面无表情道：“吕伟达，坐吧，就等你了。” 接着王-司-令直接道：“今天一大清早把大家找来，是因为吕伟达的妻子李晶遇害案已都查清楚了，因为这个案子涉及重大，所以请大家一起来听听。现在就请凌雪同志介绍下案情吧。” 吕伟达先道：“凌雪同志，你不是说案子已都查清楚了吗？” 凌雪微笑道：“好，首先我要对各位说声抱歉，之前我对外公布的并不全是实情，而是为了引出真凶有意下的一个烟幕弹。关羽希涉进来只是一个偶然意外，杀害李晶的真凶并不是他。” “啊！”众人又一阵惊呼，吕伟达咬牙道：“凌雪，那你说真凶到底是谁？” “当然就是你了！吕伟达！”凌雪盯着吕伟达一字一板道。 众人全都惊呆了，一齐看向吕伟达，吕伟达突然跳起大叫：“凌雪，你这是诬陷！我要告你！” “大家都安静！”王-司-令喝道：“吕伟达，有你辩白的机会，先听凌雪把话都说完。”他又向凌雪道：“凌雪，你说下去吧，但一定要拿出确凿的证据。” 凌雪点点头，又向吕伟达道：“吕伟达，那我先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案发时你在哪里？” 吕伟达叫道：“当时我喝醉了留宿在关鹏副司-令家！这个回答我已说了很多遍了！当时很多人都能证明啊！” 凌雪摇头微笑道：“不，当时你根本就没喝醉！当时你和关羽林大队长一起喝的吧，据他回忆你最多也就喝了两瓶啤酒而已。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找你和你一起吃午饭吗？当时你可是当着我们的面喝了很多烈性更高的白酒都没醉，那个时候我就断定你前晚的醉酒是假的！我现在也不瞒你了，那天我是有意和你一起吃午饭的，就是为了试探你的酒量。” “你？”吕伟达神色彻底挂不住了，又色厉内荏的叫道：“但那晚我在关鹏副司-令家留宿了一夜这总是事实吧！” 凌雪不紧不慢道：“但你当时进了客房后没人一直留在你身边，你完全可以从窗户爬出去潜出去作案！你那晚住的那个客房我已去实地考察过，它背对着大门，你从那里翻出去完全可以避开关家警卫的视线。” 吕伟达突然笑了起来，道：“凌雪啊凌雪，你的想象力可真的是太丰富了，只是你这个神探这次想得实在是太弱智了。你以为我是你们特种兵出身的人，有这么大本事从二楼窗口爬出去作案再爬回来？” 凌雪仍不紧不慢道：“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午饭出来后你和林教授在回去的路上险些被一辆车撞上吗？那也是我安排的，我就是想试试你真正的身手。别看你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其实你的身手可好得很，我们已向你以前的军事学院调查过了，你的军训能力可也极强，都能与一般的特种兵相并论了，所以那天晚上你完全是具备作案条件的。” 众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吕伟达，吕伟达脸色僵了半饷又失笑道：“凌雪，你果然厉害。不过就算你证实了我确实具备作案条件那又怎样？就能直接证明李晶就是我杀的了？” “不错。”凌雪道：“单凭这些我是还不能完全指证你，于是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派人暗中注意上了你。我再实话告诉你，当时我故意亲去p县调查李晶过去的事，就是要让你们以为我已走上了错误的侦查方向，让你们松懈下来。”她转头向后道：“把人带进来吧！” 门开了，几个战士架着小林纯子走了进来，小林纯子手脚戴着重重的镣铐，腿上绑着石膏，她冷艳的脸上已完全充满了绝望之色。凌雪指着小林纯子问吕伟达：“吕伟达，这个女人你一定认识吧？” 吕伟达看到小林纯子惊了下，接着勉强道：“她是谁？我怎么会认识？” 凌雪哼道：“你不会这么健忘吧，前天不是你们才刚见过面吗？”她说着拿出几张照片，正是当时吕伟达和小林纯子秘密接头的情形。 吕伟达这下彻底蔫了。凌雪又让洪原带着眼镜上来道：“你还记得他吗？我现在再实话告诉你，那天银行给你打电话说李晶还有东西放在他们那里也是我安排的一出戏，就是要让你自己彻底跳出来！好了，还用我再说了吗？” 吕伟达呆怔了片刻后又苦笑道：“凌雪，你真的太可怕了！也罢，输给你我也服了！” 林有才突然问道：“那凌雪同志，吕伟达为什么要杀李晶？仅仅就因为感情问题？” “当然不是！”凌雪又指着小林纯子道：“这个女人是日本人，叫小林纯子，她的公开身份是进修学校的日语老师，实际上是境外敌特组织的成员，吕伟达已被他们拉下水了！”她又拿出李晶的《红楼梦》连环画道：“这本书是李晶被害前交给吴长波保管了，里面藏了一个银行保险箱密码，那个保险箱里都是李晶秘密拍摄下的吕伟达出卖出去的机密文件！” 第十八回 招供 凌雪说完后，所有人都万分震惊的看着吕伟达，他们还是不敢相信原本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学者会一下子就沦落至此，他的导师林有才更是悲痛欲绝手发抖的指着他已说不出话来。王-司-令道：“吕伟达，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吕伟达只呆滞的沉默着，王-司-令又道：“好，既然这样那就把这事向上级汇报吧，继续由凌雪同志彻查！把吕伟达羁押了。” 保卫处的两个战士过来欲带走吕伟达，突然林有才扑过去抓着吕伟达的衣领痛哭的大叫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为什么啊？我是这么的器重你啊，你本来明明可以有锦绣的前程的啊，你为什么要走这一步啊……” 林有才抓摇着吕伟达大声哭叫着，不料吕伟达突然猛地将林有才反手制住卡住他脖子反把他挟为人质，叫道：“你们都别动，不然我马上杀了他！” 众人又一下子大惊失色，吓得纷纷散开，有枪的警卫拔出枪戒备着，王-司-令叫道：“吕伟达，你要干什么？快放了林教授！” 吕伟达已完全丧失理智的大叫道：“你们别逼我，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他！都让开！” 凌雪道：“吕伟达，你别一错再错了，你老家还有老父母在世呢，你多想想他们吧，要是你出了事，他们将来可怎么办啊？” “你少拿这话压我！没用！”吕伟达大叫道：“反正我现在已没有希望了，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吧！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告诉你们，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你们马上给我准备一辆车让我走，不然我马上就杀了他！” 凌雪道：“吕伟达，你冷静点，我们有话好商量。” 吕伟达突然又大笑起来，叫道：“凌雪，你就是个女魔鬼！比李晶还狠毒！我本以为我做得已很小心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这么快就把我识破了。不过我也没全输，有一件事你还是无法挽回了，告诉你，我已把所有的资料都送出去了，你们已永远也追不回来了。哈哈哈哈……” “你……吕伟达，你这个畜生！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错认了你这个混蛋！”林有才大叫道：“你们不要管我！杀了这个人渣！” “你给我闭嘴！”吕伟达把林有才又卡紧了点。 这时，关羽林已悄然绕到吕伟达的背后。凌雪又向吕伟达道：“吕伟达，你真以为你把资料都送出去了吗？其实你送出去的都是假的。” “你说什么？”吕伟达这下愣住了。 凌雪又拿出几张图纸给吕伟达看道：“你看这是什么？” “这……怎么会在你手里？”吕伟达惊愣了。 凌雪道：“我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李晶发现了你和敌特组织勾结后，偷偷调换了你偷拿回家的所有资料，你送出去的都是假的。” 吕伟达这下目瞪口呆了，趁着他失神，这时关羽林突然疾速的扑上去救下林有才将吕伟达紧紧按在了地上…… “啊……”会议室里响起了吕伟达绝望凄厉的惨叫声。 两个小时后，上级发来回复，责成军区迅速查清所有真相，经军区请求，省-厅也派出专家组赶来协助办案。 保卫处审讯室，吕伟达已被戴上手铐脚镣坐在审讯椅上，他的神情只剩下心死和绝望。 门开了，凌雪、洪原、萧阳和刘灵进来在吕伟达对面坐下。军区的首脑们则在监控室心情沉重的看着对吕伟达的审讯监控。 凌雪开口道：“吕伟达，政策什么的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你是聪明人，现在你的处境你自己应该也都明白，你还是配合点吧，或许将来在法庭上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你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我们也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我同样会把你身后的人都查出来一一抓住。怎样？快考虑下吧。” 吕伟达又呆了片刻，垂下抱着头啜泣道：“其实从我走上这条路后，我就后悔了，可我已别无选择了，他们完全拿捏了我啊！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我对李晶多包容点，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凌雪道：“你把情况说说吧。” 吕伟达道：“我和李晶通过婚介所认识结婚后，一开始我们的家庭生活真的过得很幸福，李晶真的是个美丽善良的好女人，她对我生活真的照顾得很好，当时我也认为她是老天爷给我的馈赠。只是时间长了后有一件事让我觉得不对起来，就是她一直都没怀上。我父母都是农村人，他们传宗接代的观念很强，一直写信来催问我这事，我也几次要拉李晶去医院检查，可她就是不肯，这个时候我开始感到她心里有事。后来我终于强拉这她去医院检查，结果医生检查后跟我说李晶以前曾早孕过，而且还因为当时做引产手术失误落下了病根，她已永远不能再怀孕了，我听到这个情况后整个人彻底懵了。后来李晶哭着向我承认她在读高中时曾早恋过，还在去镇上的小诊所偷偷做人流时落下了病根，当时我只感到自己的整个天都要塌了……”吕伟达说到这里已泣不成声。 凌雪等吕伟达冷静了点又问道：“这件事发生后你们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 吕伟达道：“李晶曾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原谅她，我没理她，从那时开始，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很少回家。李晶仍尽着她所有的努力讨好我求我原谅她，可我心里就是过不了这个坎。” 凌雪听到这里忍不住道：“既然你心里过不了坎，那你为什么就不和她离婚呢？” 吕伟达道：“我承认，那个时候我有点大男子主义，我现在真的好后悔，假如那时我对她包容下原谅她的话，就不会出后来的事了吧。再到了后来，李晶也开始对我冷淡起来，她不再讨好我求我原谅她，一天她还主动提出要和我离婚。后来我又打听到她在外面有人了。”他停了下继续道：“当李晶向我提出离婚时，我又懵了，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心里还是有她的，我并不想和她真的分开啊，可她却心意已决，一定要和我分手，我不同意，她竟然还去向法院起诉了，我没办法，就只好请组织上出面对李晶施加压力，逼她放弃离婚的念头。最后李晶可能是迫于压力撤回了离婚起诉书，可她此后却对我的态度更加冷淡，几乎从不和我主动说话，每次只要我不在家，她就出去和吴长波偷偷幽会。那段时间我心里真的是痛苦极了。” 凌雪道：“说说你是怎么和敌特组织勾搭上的，还有你杀害李晶的经过。” 吕伟达道：“我和李晶的离婚争端暂时平息后，因为李晶一直对我冷淡，我知道她的心再也不会回到我身上了，我也很压抑，就经常去外面的酒吧喝闷酒解乏。一天我又去外面喝酒时，一个女子主动过来和我搭话，这个女子就是小林纯子。也许是那天她说的话正好到我心坎里了，我就和她一起喝酒到很晚，后来我就喝醉了……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和一个女人睡在一起，小林纯子已拍下了我的照片，我这才知道这个小林纯子是敌特组织的人，她是故意给我下套的。小林纯子威胁我加入他们组织帮他们做事，不然她就把我的照片散发出去让我身败名裂。一开始我并不同意，后来她又威胁我说如果我不从他们，她不仅会让我身败名裂，还会派人杀害我老家的父母……就这样我在他们的软硬威逼下屈服了……我收了他们一笔一千万的巨款，答应帮他们做事。我就这样沦落了。” 凌雪道：“那一千万巨款呢？” 吕伟达道：“我都打到我老家父母的银行账户上了。” 凌雪道：“说下去，你已帮他们做了哪些事？” 吕伟达道：“他们先要我把我能接触到的机密资料弄出来给他们，接着让我在这里长期潜伏，给他们随时提供最新的情报。小林纯子就作为我指定的接头人和交通员。” 凌雪道：“除了小林纯子，你还见过他们组织的其他人吗？” 吕伟达道：“还有一个男的，叫吴兴，他看起来像是小林纯子的恋人。” 凌雪拿出吴兴的照片给吕伟达看，问道：“是他吗？” “对，他就是吴兴。”吕伟达点头道。 凌雪道：“你说下去吧。” 吕伟达道：“我接受他们的指令后，我只好利用我的职权，把我能接触到的资料偷偷复印了一份。可能是那天我把资料偷偷带回来时无意中被李晶发现了，她对我起疑了。后来她偷偷的跟踪了我，偷拍下了我把资料交给小林纯子的照片，接着她又给我下了通牒，要我同意和她离婚，并断绝和敌特组织的联系，不然她就要去告发我，这下我没办法了，就只好先敷衍着答应她。” 凌雪道：“吕伟达，你知道吗？其实李晶发现你把资料偷带回来后，她为了避免你越走越远，她已偷偷把资料都调换了，你交给小林纯子的资料其实全是假的，李晶把真正的资料和发现你叛国的经过都写了下来，藏在了银行的保险柜中，她把保险柜的密码藏在了她的书中交给了吴长波保管。吕伟达，我要告诉你，李晶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如果这些资料真外泄的话，国家可要有大损失了。而且在这最后时刻，李晶心里其实还是在乎你的，她除了要和你离婚外，还要你断绝与敌特组织的联系，说明她是不想看着你沦落啊。而你竟狠心对她起了杀心。” 吕伟达痛悔的垂下头。监控室里的高仲达等人听到这里都心有余悸，若不是李晶，这次他们可要大损失了。吕伟达垂着头道：“我自从和那个组织勾当上后，我的心也彻底变得冷狠了。当时我想李晶知道了我的秘密，对我终究是个祸害，我就对她起了杀心。” 凌雪道：“说说你那晚作案的过程吧。” 第十九回 黑狐（上） 吕伟达道：“那天关鹏请我们去他家晚宴，我本也知道那天晚上李晶肯定会出去和吴长波约会，我就决定趁那晚利用他们作掩护去除掉李晶。不错，那天我喝醉的确是装的，我就是想留下那晚留宿在关家的假象，当时他们把我扶到客房就出去了，我就趁那时从窗口爬了出去，然后从后面围墙翻了出去避开了关家警卫的注意。本来我是想制造一个李晶和吴长波殉情的假象，但我赶到旅店时，却没看见吴长波，只看到李晶在和另一个男人厮打，这个人我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关羽希。后来在厮打中关羽希把李晶给掐昏了，接着关羽希又吓得逃跑了。关羽希这么一弄倒给我提供了很大方便，他逃走后我才进去，我试了下李晶的气息见她还有气，我就用一根布条把她给继续勒死了。我杀了李晶后，又赶紧潜回来还是从围墙和窗口爬回了关家的客房装作我一晚都睡在里面的样子。” 监控室里，王-司-令等人听了吕伟达的供述都又震惊起来。对吕伟达原本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专家沦落到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他们还是很难接受啊。 审讯室里，凌雪继续问道：“那个拉你下水的敌特组织你还了解多少？” 吕伟达摇头道：“那个组织我真的了解不多，每次都是小林纯子和我单线联系，他们只承诺定期给我打钱要我完全照他们的要求做，但不许我打听他们组织的其他事务。” 凌雪道：“除了小林纯子和吴兴，你还知道这个组织的其他成员吗？” 吕伟达道：“我只知道他们组织在这里的首领是一个代号叫‘黑狐’的人，但除了这个代号，他的其他情况我就一概不知了！” 凌雪仔细记下了“黑狐”这个人，又问道：“除了你们研究所的文件资料外，你还给那个组织提供过什么？” 吕伟达仔细回想了下，道：“我还给他们提供了一些火箭筒零件。” “什么？火箭筒零件？”凌雪惊了下，监控室的人听了也都吃了一惊。 “是的。”吕伟道：“那是一个月前，那天小林纯子突然又联系我，说他们有一个行动需要大威力的武器，要我帮他们想想办法。正好军区研究所的废物仓房里面有一些淘汰下来的过时型号的火箭筒零件，我就偷偷取出一点提供给了他们。” 凌雪问道：“他们是什么行动需要大威力的武器？” 吕伟达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问过小林纯子，可她叫我别随便打听。” 凌雪见该问的都已问得差不多了，便吩咐把笔录给吕伟达签字，然后他们出去了。 凌雪等人出去和王-司-令等人会合，这时所有人都对凌雪彻底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本来对她有偏见的关鹏也向她投来彻底钦佩加抱歉的神色。王-司-令激动的紧紧握着凌雪的手道：“凌雪同志，谢谢你，这次不是你这么快查清了案子的真相，我们可就要有大损失了。” 关鹏突然向凌雪深深鞠了一个躬诚恳道：“凌雪，过去真的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向你道歉！” 凌雪道：“关副-司-令，你这话可言重了，我可担不起！”她又看了眼旁边的关羽林道：“不过你现在最要感谢的应该是你的儿子。这次要不是关大队长坚持原则，现在也不会进展这么大！” 关鹏又向儿子诚恳道：“羽林，对不起，以前是爸爸和你妈错了，我们真的不该一直武断的干涉你。” 关羽林叹道：“算了，你知错就好了。说实话你能认错也真的不容易。” 关鹏又有点尴尬，王-司-令道：“羽林，行了，别损你爸了。” 关鹏又向王-司-令诚恳道：“王-司-令，我还是要请求处分，不管怎样这次关羽希也犯了很大的罪过，这也都是我这个做叔叔的管教不善的责任！” 王-司-令严肃道：“不错，关羽希的问题你也要做出深刻检讨！处理等这个案子彻底查清后再做定论！” “是！”关鹏肃立道。 旁边林有才突然又向凌雪道：“凌局长，我想问句，吕伟达将来会被判死刑吗？”他心里到底还是不舍的，毕竟吕伟达是他的得意门生，已跟着他多年。 凌雪道：“审判的事要看法院了，不过吕伟达的罪肯定算是严重的，他对李晶的故意杀人罪和与境外敌特组织勾结的罪行是肯定坐实了。” 王-司-令安慰道：“林教授，就别太难过了，想开点吧。只是我们以后也要吸取教训，选拔人才不仅要看才智，人品性格也很重要啊！” 林有才还是心痛不已。这时省-厅的预审专家也过来了，他们道：“那个小林纯子看起来很难办，我们什么招数都试过了，但她就是不肯开口，应该是个很极端的死硬分子。” 凌雪道：“我们抓回来的其他人他们有没有交代什么？” 对方道：“他们都招了，不过他们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都是境外穷国的黑道杀手或退伍军人，被小林纯子和吴兴用金钱收买过来的，他们仅仅只是为了钱，小林纯子和吴兴平时叫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其他的他们也不会去问。现在我们已请厅里发了对吴兴的全国通缉令。” 王-司-令又向凌雪道：“凌雪，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凌雪道：“接下来恐怕挺困难了，虽然现在李晶被害案已都查清了，但关于那个敌特组织我们掌握的情况还是太少了，那个小林纯子要让她招供只怕很难，吴兴虽然已被下了通缉令但恐怕也不能把他轻易抓住，就算能抓住他只怕他也和小林纯子一样死硬。现在最危险的就是那个‘黑狐’，他到底是谁，他要吕伟达提供火箭筒做什么，这些都得查清啊！” 王-司-令道：“凌雪，我们现在绝对相信你，从现在开始，军区的人力物力都能供你优先调用，你还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 凌雪道：“王-司-令，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接着她又向省-厅的预审专家道：“小林纯子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继续用一切办法一定要让她开口。‘黑狐’和那个组织的追查我要再好好想想。” “放心吧，凌局长。” 与此同时，一个位置偏僻的矮平房屋子里。 吴兴躺在床上呻吟着，在之前和凌雪的激战中他虽然在小林纯子的掩护下逃走了，但左肩上仍中了一颗子弹。旁边另一个大汉正拿着小刀和镊子放在蜡烛火焰上灼烧消毒，他正是和“黑狐”秘密接头的芮栋。这里是芮栋秘密准备的一个备用隐匿点。 芮栋烧了一会后，拿了一块毛巾给吴兴咬住道：“吴兴，忍着点啊。”接着他用小刀割开吴兴的伤口处，拿镊子伸进去强行取出里面的子弹。吴兴惨叫着，毛巾几乎都被他咬烂了。 子弹终于取出了，芮栋又给吴兴的伤口处涂上酒精和止痛药水，缝上线包扎好，痛势减轻点后，吴兴又拿下口中的毛巾嚎叫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时他浑身都已被汗水浸透了。他道：“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凌雪是怎么查到我们的据点的？” 芮栋叹道：“我们之前都低估凌雪了，吕伟达一定被她秘密监控了，她趁着吕伟达和你们联系时用高科技手段侦到了你们的位置。” “凌雪，你够狠！我绝饶不了你！”吴兴气得大骂。 芮栋道：“好了，阿兴，你先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下，这几天千万别出去。我先走了，‘黑狐’还等着我呢。” 吴兴道：“‘黑狐’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芮栋道：“还能什么计划，当然还是继续执行‘红虎行动’了，这是总部下达的死命令，我们必须完成！” 吴兴道：“我们能不能想办法营救下纯子？” 芮栋停了下，道：“阿兴，我理解你的感受，可你明白，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吴兴决然道：“但我不能丢下纯子，我一定要救出她！” 芮栋看着吴兴犹豫了下，道：“好吧，我先去和‘黑狐’商量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你等我们通知吧。但有一点，没有我们同意你不能先擅自行动。你也可以先好好谋划下，想好计划后告诉我们一起讨论也行。” 芮栋说完先离去了。吴兴又拿出自己和小林纯子的合影照片伤心的看着，暗暗道：“纯子，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凌雪这里，他和三个部下回到宿舍后匆匆洗漱了下接着倒头就睡，此时他们真的是累坏了，他们已整整连续奋战了四十多个小时了。 当凌雪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了，萧阳刘灵洪原还在酣睡着，凌雪则已完全恢复了精神又做起保健操。突然关羽林亲自推着一个餐车过来了，叫道：“来，吃饭了！” 萧阳三人这才惺忪的起身，凌雪笑道：“行啊，关大队长亲自来伺候我们了，这待遇可不低！” 关羽林笑道：“谁让你们现在是劳苦功高啊！” 第二十回 黑狐（下） 关羽林和凌雪四人一起吃着早饭，凌雪突然道：“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查出那个‘黑狐’，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众人一怔，都停下看着凌雪，凌雪又哼道：“我在问你们呢，都看着我干什么？我也不是神仙，你们可别什么都赖在我身上好吗？” 洪原不好意思的笑道：“凌局，我们可没你聪明，你先给我们点时间好好想想行吗？” 关羽林笑道：“好了，小雪，你就别取笑我们这些傻瓜了，快说吧，我们现在也是时间紧迫啊。”他已太了解凌雪了，知道她这么说心里准是已有主意了。 凌雪却还是卖着关子：“别什么都依赖我，你们先好好想想，最近我们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那个‘黑狐’或许就在我们身边。” 众人都一怔，接着一齐仔细思索起来，可过了半饷他们都还是摇摇头。凌雪也摇摇头，提醒道：“这次我们来这里碰到了哪位老熟人啊？” 众人又想了下，萧阳突然道：“凌局，你是说赵咏华？” 凌雪也认真起来道：“不错，就是她！” 众人都惊了下，关羽林更甚，他问道：“小雪，难道你怀疑赵咏华就是‘黑狐’？” 凌雪道：“至少她很可疑！” 关羽林道：“她哪里可疑了？我看她没什么异常情况吗？” 凌雪道：“半年前的梅影案，赵咏华已被彻底毁了容连双眼都瞎了，可她怎么会这么快就完全康复了呢？” 关羽林道：“这也没什么很奇怪的呀，毕竟国外医术高超的医院有很多呀，赵咏华回来时我听她说她在国外做了全面的植皮手术和眼睛移植手术。” 凌雪道：“医术上当然没问题，但不管怎样如此巨大的手术费用肯定不菲吧？如今赵家已经破产了，公司也只以很低的价格抵给了王嘉琦，这么巨大一笔费用是谁帮赵咏华出的，你们想过这个问题吗？” 众人这下都神色严峻起来，刘灵道：“凌局，你的意思是境外的敌特组织协助治好了赵咏华，让她加入他们回来做潜伏行动？” 凌雪点头道：“不错，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那个组织要派人来潜伏的话，最好是个能在这里有广泛关系的人，鉴于赵咏华和梁家关家的关系，她是最合适的。其实我来这里看到赵咏华的第一眼起就对她产生疑问了，那天我审讯了关羽希后又偷偷问了他赵咏华现在公司的经营情况，关羽希说赵咏华现在的公司根本就没什么业务，这情况是肯定不正常的！”（见第十五回《纨绔》） “凌局，真没想到那时你就已想得这么远了！”洪原钦佩道。 萧阳道：“凌局，那我们现在就盯着赵咏华？” 凌雪摇头道：“不，现在恐怕我们不方便亲自去盯了，眼下我们只能静待战机。赵咏华真是‘黑狐’或和‘黑狐’有关的人的话，她现在一定也在关注着我们，我们现在毕竟还没证据，打草惊蛇也被动。”她又向关羽林道：“关大队长，这事就拜托你吧，你从‘海狼’中抽调几个身手好且赵咏华陌生的侦察兵去秘密盯着赵咏华。” 关羽林道：“行，这事我来安排。只是小雪，我就担心万一赵咏华并没有问题，或者她就算有问题也迟迟没动作怎么办？我们也不可能长久关注着她啊！” 凌雪自信道：“他们肯定不会长时间没动静的，从他们这次招了境外的雇佣兵还有向吕伟达索要火箭筒这事上看，他们一定很快会有大行动的，所以我们现在得时时加强防范！” 关羽林道：“好，我这就去和王-司-令说下，让军区加强防范工作，b国将军瑞德.泰格还有三天就要来这里观摩我们的近防炮试验，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任何事！” 双方商议好后关羽林先去了。 果如凌雪所料，这个“黑狐”正是赵咏华。 一家书店里，一个戴墨镜的女子正站在书架旁看书的样子，过了会同样戴着墨镜的芮栋进来了，女子向他甩头示意了下，引他到旁边一处桌旁坐下，女子拿下墨镜，露出了赵咏华那张冷艳的脸。赵咏华问道：“吴兴情况怎么样？” 芮栋道：“他已没大碍了，不过他的手下全损失了！黑狐，这次损失这么大总部一定很不高兴吧？” 赵咏华叹道：“还用说吗？刚给我发来训斥的电令！还有一件事更糟糕，吕伟达之前提供给我们的资料大多是假的！” “什么？”芮栋吃惊道：“吕伟达在耍我们？” “不是他在耍我们？是李晶那个biao子！”赵咏华咬牙道：“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有能耐，把吕伟达的资料掉了包！” “见鬼！怎么会这样？” 赵咏华道：“这些现在也没意义再去追究了，接下来我们就全力执行‘红虎行动’吧，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个再不成功，总部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了！” 芮栋道：“现在很难啊！手下都损失了，我们俩加上吴兴一共才三个人，而且见鬼的是吴兴那个情种还妄想着救出小林纯子！” 赵咏华想了下，道：“那就让吴兴干吧！给他点钱让他雇本地黑道的人帮他下。” 芮栋一愣：“什么？你还支持吴兴去干？” 赵咏华点头道：“吴兴这样的情种留在我们身边反会碍我们的事，不然让他去独干吧，或许还能帮我们打下掩护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如果他真能把凌雪也干掉那就更好了！”她突然又咬牙切齿道：“这次我们真的是全毁在凌雪的手里，以前她就一直跟我过不去，现在还来坏我的事，我绝饶不了她！” 芮栋道：“好吧，那你看着安排吧。” 赵咏华又道：“还有，等‘红虎行动’结束后我们就先撤离一段时间吧。” “什么？撤离？”芮栋道：“总部可要你长期潜伏的！” 赵咏华摇头道：“现在看来不行了，本来凌雪若不出现在这里倒没事，但现在……凌雪恐怕已注意上我了，她只是还没拿到证据所以才没对我动手，但现在她很可能已在暗中盯着我了。” “凌雪已怀疑你了？她还不会这么神吧……” “现在绝不能轻敌！”赵咏华严厉道：“之前我们就是没把凌雪的能力估计足，才让吕伟达暴露，吴兴那里几乎全军覆没！凌雪的可怕你还没见识到吗？” 芮栋不再说了，赵咏华又道：“你放心吧，总部那里我自己去解释。你现在先回去等信吧，我还要再去趟军区。” 芮栋道：“你还再去军区干嘛？” 赵咏华咬牙哼道：“既然要走了，那我也不能便宜了他们，我还要给他们好好留点见面礼！” 商议完后，赵咏华和芮栋分开离去了，这时，远处两个便衣战士正持着望远镜监视着，他们见状一人拿起手机打出去道：“关大队，刚才赵咏华和一个男子会面了，他们看起来挺神秘的样子。” 关羽林回道：“你们俩分别盯着他们，但别跟得太近，注意千万别让他们发现。” “是！” 半个小时后。正在宿舍等待的凌雪接到了关羽林的电话，关羽林道：“小雪，我派去的侦察员汇报说半个小时前赵咏华和一个男子秘密会面了。我的人跟踪了那个男子，发现他住在县城大酒店里，他叫芮栋，是个a国籍的华人，现在是持旅游护照回国的。” 凌雪停了下问道：“那赵咏华现在去了哪里？” 关羽林道：“她正往军区这里赶来，应该是去我家了吧。” 凌雪沉思了下突然严峻道：“你等着，我们这就赶来！” 凌雪放下手机马上对手下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赵咏华来军区了！” 萧阳道：“凌局，你不是说我们先别主动盯赵咏华吗？” 凌雪严峻道：“我现在的直觉不太好，赵咏华现在此来只怕目的不简单！” 赵咏华果然是去了关鹏的家，梁晶和梁冰自是很客气的招待了她，关鹏现在停职在家，便也陪着一起聊话。 赵咏华道：“关叔叔，听说这次凌雪查的案子很复杂。” 关鹏道：“是的，案子上的事你就别随便打听了，让他们去管吧！” 梁晶突然道：“但凌雪也够狠的，明明不是羽希杀的人，凌雪硬还是把他牵扯进来闹得这么大，害的我们家现在也被连累了……” “住口！”关鹏喝住妻子道：“不管怎样，这次羽希也确实是害了李晶，不是他过去做了这么多混蛋事，现在也不会出事，这次让他受点惩罚吸取下教训也好。” “可牢里哪是人呆的地方啊？”梁晶哼道：“你过去把你这个侄子宠上天，现在倒狠起心来了？” 赵咏华道：“梁阿姨，你也别太担心了，凭关叔叔的面子，想必将来羽希在里面也不会吃太多苦，只要他好好表现，等将来他出来后还可以重新开始呀。” 关鹏叹道：“希望这混小子这下真能浪子回头吧，我也对得起我的大哥了！” 又聊了一会后，赵咏华突然看似随意道：“哦哟，关叔叔，我想起来了，我今天还要上网查一个资料，现在已很晚了，我可以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关鹏道：“行。” 关鹏便带赵咏华去自己书房用电脑，这时赵咏华心里一喜，这才是她现在此来的主要目的。 第二十一回 原形毕露 当赵咏华在关鹏家时，凌雪和关羽林等人在附近一处房顶上持着望远镜透过关家的窗户监视着，刘灵忍不住道：“凌局，好像没什么异常情况。” 凌雪严肃道：“盯紧了！我总觉得赵咏华现在突然来军区不是偶然的，她一定有目的！” 突然，他们发现赵咏华进了关鹏的书房用了他的电脑，凌雪马上问关羽林：“以前赵咏华经常用你爸的电脑吗？” 关羽林想了下道：“这好像她还从没用过，赵咏华来我家从不玩电脑。” 凌雪疑虑起来，突然她看到里面关鹏陪了赵咏华一会后先出去了，接着赵咏华悄然拿出一个u盘样的东西插入电脑操作起来。凌雪突然叫起来：“不好！关大队，你马上给军区信息大队打电话，叫他们把军区内的所有外网和内网都先断了，马上！快！” 关羽林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凌雪急叫道：“虽然我现在还是推测，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些好，快！万一是真的话晚了就来不及了！” 关羽林马上给打出手机：“是信息大队吗？我是关羽林……我这里突然有紧急情况，你们马上把军区的内外网都断了，快……对，马上照办，我过后再向你们解释……” 关羽林打完手机，这时那边赵咏华也用好电脑已告辞出了关家，凌雪又道：“你再叫信息大队派电脑专家来仔细检查下你爸的电脑，另外盯紧赵咏华，准备随时拘捕！” 关羽林一愣，赶紧再打电话吩咐。 关鹏家里，赵咏华离去后不久，凌雪关羽林等人就带着两个信息大队的顶级电脑专家赶到了，关家众人看见他们到来意外了下，道：“羽林，你们怎么现在来了？” 关羽林看看凌雪，道：“爸，对不起，我们得检查下你们的电脑！” 关鹏愣了下叫道：“我家里的电脑里面又没什么东西？有什么好检查的！” 凌雪严肃道：“对不起，关副-司-令，但你的电脑可连着军区的总终端，为了万全还是给我们检查下吧。” “凌雪，你？”梁晶欲发作，关羽林也严肃道：“妈，请你别闹了，配合我们！协助凌雪办案是王-司-令的意思！” 关鹏对妻子道：“算了，就让他们查吧。”梁晶才很不甘的停下。 两个电脑专家对关鹏的电脑检查起来，只见他们足足检测了两个小时后突然神情严峻起来，接着对关鹏道：“对不起，关-副-司-令，你的电脑我们得带回去再做进一步检查，它已被植入了一个非常隐蔽的，我们还从未见过的超级木马程序。” 众人全都震惊了，关鹏急叫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 电脑专家道：“我们已确证了，你还得好好谢谢你儿子呢！”他们又向关羽林道：“关大队长，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幸好你及时通知我们断线，要是再晚一刻，不仅我们军区，只怕整个军界的网络系统都会受到影响。这种木马的传播能力可非常厉害，一旦激活马上就会通过网络迅速蔓延！” 关羽林欣慰的看了眼凌雪道：“你们还是谢谢凌局长吧，今天可是多亏了她！” 电脑专家又向凌雪道谢，凌雪却很平淡，道：“关大队，我看可以了！我建议马上逮捕赵咏华！” “我同意！”关羽林马上拿出手机，梁晶突然叫道：“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抓咏华？” 关羽林道：“妈，你现在已看见了，就在刚才赵咏华在爸的电脑中植入了电脑病毒企图祸害我们，现在证据已确凿了。” “你胡说！”梁晶气极的大叫：“咏华怎么会干这事呢？我不相信！我要问她！”她说着拿出手机。 关羽林抓住母亲的手严肃道：“妈，你再闹就别怪我采取措施了！” 已瘫坐下来的关鹏突然疲惫道：“阿晶，你别闹了，随他们去吧！看来我们家这次真的是气数要尽了！连着出了两个败类，耻辱啊耻辱！” 梁晶也瘫坐下捂着脸哭起来。凌雪道：“关大队，我们得走了！” 关羽林向梁冰道：“大姨，拜托你照顾下我爸妈吧。” 梁冰应下，凌雪又向刘灵道：“刘灵，你也留下吧，随时和我保持联络。”她向刘灵示意了下，要她看住关家的人以防给赵咏华通风报信，刘灵也应了。 此时外面夜色已深了，凌雪和关羽林出来后，关羽林马上跟监控人员打电话问道：“赵咏华现在在哪？” 对方回道：“她去了县城大酒店，和她中午见过的人在一起。” 关羽林马上道：“你们盯紧了，我们这就赶来，准备实施抓捕。” “是。” 关羽林放下手机，凌雪道：“我们得多带点防暴人员，和赵咏华在一起的那个人估计也是个高手。” 关羽林道：“行，我从‘海狼’抽调两个分队的人过去，这下总该够了。” 凌雪和关羽林带着大批特战队员着便衣驶出了军区，不过这一次他们多少有点低估了赵咏华的疯狂，赵咏华已有准备了。 再说赵咏华，她离开军区后就来到县城大酒店，芮栋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赵咏华自得道：“已办完了！我已把总部给我的木马程序植入了关鹏的电脑，他的电脑是和军区总部的网络相连的，很快就会传播出去。” 芮栋道：“你现在就干了？这样他们也会很快发觉的，那样你……” “我暴露本来也是早晚的事！”赵咏华淡淡道：“再不干就没机会了！”接着她拿出一个手机打出一个国际长途，接通后道：“伯翰先生，我已把你给我的木马程序植入了中国-军-方的网络系统，你们马上工作吧，如果晚了被中国方面发觉就来不及了……” 接着赵咏华就拿着手机等了许久，突然她吃惊起来：“什么？程序并没有激活？不可能，我肯定已植入进去了呀……”她的脸色接着变得越来越难看，终于怔怔的放下手机。 芮栋问道：“怎么了？” 赵咏华怔怔道：“总部说程序并没有被激活。” 芮栋道：“那又是怎么回事？” “不好，出事了！”赵咏华惊叫了声，接着跑到窗前向外看着。芮栋也过来，问道：“怎么了？” 赵咏华沉声道：“木马程序我肯定已植入了关鹏的电脑，它竟然没被激活唯一的解释就是凌雪已一直在盯着我，我的行动已被她识破了！这样一来现在他们一定已掌握了我的证据，可以随时逮捕我了！下面肯定已布满了他们的监视人员。” 芮栋神色严峻起来：“那现在怎么办？” 赵咏华道：“管不了了，先隐蔽起来再说！快给吴兴打电话，让他来接应我们！” 芮栋赶紧去准备了。 楼下，凌雪等人赶到后，现场的盯梢人员迎上来道：“关大队，凌局长，他们还在里面，一直没出来过！” 凌雪道：“你们把这个酒店所有的出口都围住，进出的所有人都要仔细检查！”他又向洪原和萧阳道：“你们两个先以治安警察的身份上去，已查询身份的名义把他们两人引出来！小心点，他们可能有武器！” “是！凌局，你放心吧。” 接着洪原和萧阳穿着警服小心的来到芮栋的房间门口，敲门叫道：“有人吗？我们是派出所的，来检查身份！” 但房间里面许久没有回音，萧阳向洪原示意了下，两人拔出枪直接破门闯了进去，只见房间里面果然已没人，只发现了几件换下来的衣服，萧阳见状马上拿起对讲机道：“凌局，他们已逃了，房间里发现了他们的衣服，他们可能化装过。” 凌雪回道：“我知道了，他们一定还在酒店内，你们搜一下。那男的身手估计很好，你们要注意安全。” “是。” 凌雪放下对讲机又向关羽林叫道：“关大队，他们可能会化装逃出来，你们注意盘查。” “放心吧。” 果然过了一会儿后，只见一对戴着墨镜，白发苍苍的老夫妇模样的人相互搀扶着看似步履蹒跚的走出酒店，门口早已围着一队持枪便衣士兵警戒着，马大翰上前和声道：“对不起，两位，我们现在正在追捕两个嫌犯，请你们配合我们检查，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件。” 那老头道：“对不起，这位长官，我们现在证件没在身上，都丢失了，正在补办。” 马大翰又问道：“都这么晚了，你们不休息还要出去？” 那老头道：“我们突然接到电话说我们亲戚急病住院了，我们正要赶过去看看呢，长官，还请你们行个方便吧。” 凌雪和关羽林一直在旁边观察着，这时凌雪上去冷然道：“赵咏华，你别再演了，你还不是个优秀的演员。”众士兵立时举枪对着他们戒备起来。 “哈哈哈哈……”赵咏华突然大笑起来，她摘下墨镜拿下假头套，旁边芮栋也除去了妆饰。赵咏华长笑了一阵后道：“凌雪，你果然厉害！” 凌雪没有说话，关羽林看着赵咏华很是痛心道：“赵咏华，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 赵咏华神色又幽怨起来，眼神恶毒道：“关羽林，你知道吗？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拜你所赐！不是你抛弃了我，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关羽林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赵咏华，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是你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他下令道：“把他们拿下！” 士兵们正要上前，赵咏华突然叫道：“慢着！我承认我之前低估你们了，你们这么快就查到我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但你们还没赢呢，我怎么会轻易让你们抓住？”她说着突然扯开外衣，露出了绑在她身体上炸-药。紧接着旁边芮栋也扯开外衣，他的身上也有炸-药。 第二十二回 红虎行动 众人见赵咏华和芮栋突然亮出炸-药，大惊了下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关羽林大叫：“赵咏华，你要干什么？” 赵咏华手拿住炸-药引线邪笑道：“这点炸-药的威力可足以能把这整个酒店都炸平呢，你们若想要这整个酒店的人跟我们一起陪葬的话就试试吧。” 凌雪向旁边一个战士小声吩咐道：“你去准备两桶水来，快！”后者点头赶紧悄悄去了。 关羽林继续劝解赵咏华道：“赵咏华，难道你真要一条道走到黑吗？你冷静点，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赵咏华向关羽林悲怒的叫道：“关羽林，你别再试图劝服我了，我是不会回头的！从你彻底放弃我时，我们就恩断义绝了！从我半年前被毁容时，我的心就已经死了！我现在实话告诉你吧，当时我到了国外后，只有一家医院能给我做完全的整容修复手术，但手术费需要三百万美金，可这时我们家已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了，那个时候组织来找到了我，他们说他们可以治好我，但条件是我得帮他们做事，我就答应了！” 关羽林道：“你到底加入了什么组织？” 赵咏华道：“这你就不必知道太多了！我就告诉你，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我要报复这个社会，报复所有伤害过我的人！” “你要复什么仇啊？”关羽林痛心的叫道：“没有任何人对不起你，全是你自己自甘堕落走上绝路！告诉你，你这样做不仅是自取灭亡，你们的阴谋也终将不会得逞！” “是吗？”赵咏华又邪笑起来道：“好，那我们就走着瞧吧，看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凌雪叫道：“赵咏华，你真的什么也不顾了吗？你好好想想，你家里还有亲人，他们可一直都很爱护你！你现在这样以后将会给他们带来多大伤害……” “住口！你没资格教训我！”赵咏华又向凌雪大叫道：“凌雪，我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全是你害的！我告诉你，这次我回来也是要继续找你复仇的，本来我打算等完成了这里的事就去苏海找你算账，真没想到关羽林竟又把你提前招来了。好，那我们就现在算账吧！凌雪，你的确很厉害，动作之快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我告诉你，我还没输呢！这次最后赢的一定是我！” 赵咏华说完突然摘下身上的炸-药引燃接着直接朝前扔去，这下众军-警只好赶紧卧倒。芮栋马上又拉起赵咏华叫道：“我们快走！”他俩趁着对方分神赶紧逃走，军-警这里因一包炸-药就要引爆又顾忌着芮栋身上还有炸-药没敢硬拦，这下被赵咏华芮栋逃出了包围圈。 这时那个战士提着两桶水跑过来了，凌雪不管其他抢过一桶就往那包炸-药浇去，总算在它引线燃尽前把它浇灭了。众人欲再追赵咏华两人，这时一辆大型厢式卡车冲了进来，开车的吴兴向赵咏华和芮栋大叫道：“快上车！” 赵咏华和芮栋跳上车厢，芮栋同时又拉燃了自己身上的炸-药包引线，大叫道：“你们都给我完蛋吧！”他大叫着将炸-药包用力投进了酒店大门。 吴兴驾着卡车疾速驶离了，军-警们向卡车开了几枪，但没能使它停下。凌雪和关羽林这时哪顾得上去追赵咏华，先冲进酒店去抢那炸-药包，如果它在此处爆炸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关羽林先冲到抢捡起炸-药包就往外冲，一边大叫：“快让开……” 好在这时凌雪提着另一桶水也赶到了，她见状不及多想马上拎起水桶就往关羽林身上泼去，关羽林被浇成了落汤鸡，万幸的是那包炸-药总算也被有惊无险的浇灭了。 炸-药总算都解决了，关羽林仍呆呆的捧着炸-药包身上淌着水滴发怔着，半饷还没回醒过来，旁边其他人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也都呆滞着。还是凌雪先回复过来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向上面汇报，马上对赵咏华和芮栋吴兴全城通缉！” “呀！”关羽林突然仰天惨痛的大叫了一声，接着咬牙叫道：“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全城搜捕赵咏华，必要的时候可以就地击毙！” “是！”旁边众军-警也悲愤的齐叫着，他们全都被刚才赵咏华的巨大罪恶行径深深激怒刺痛了。 很快，军区周边各街面上涌上了大批士兵、武警和警察，展开了全城搜捕行动。吴兴开来的那辆卡车很快被找到了，但那车经查是偷来的，赵咏华芮栋吴兴三人已失去了踪影。 关羽林亲自去参加搜捕赵咏华等人了，凌雪带着萧阳和洪原则先去搜查了芮栋的酒店房间，芮栋因为逃得很急，他的东西大多都留下了，他们翻查了下，突然洪原惊叫起来：“凌局，你来看！” 凌雪和萧阳过去，只见芮栋的行李包中藏着一个东西，一个颜色是红色的老虎造型瓷器模具，不过它身上已被插刺了一把刀。 凌雪看着神情很快凝重起来，洪原道：“这是什么意思？” 萧阳道：“也许是芮栋用来练刀的吧。” “不！”凌雪突然沉声道：“这个东西恐怕有很特殊的含义，把它收起来带回去吧。” 萧阳赶紧小心的收起。 时间到了凌晨。 军区会议室灯火通明，主要的领导都神情严峻的聚在一起，只有关鹏的神情很难过沮丧，毕竟关羽希和赵咏华先后出事，他们又都是和自己家有关系的人。凌雪向他们汇报了案子的情况，众人又全都震惊到了极点。过了会关羽林也回来了，他弱弱道：“赵咏华和芮栋吴兴还没发现，我们已请省-厅向全国发通缉了，所有的站口都已布控排查了。” 王-司-令听完后重重拍了下桌子怒叫道：“你们太胡闹了！既然早就发现赵咏华有问题了，为什么不早点采取措施把她控制住？还差点酿成大祸，万一县城大酒店真被炸了，你们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关羽林低头道：“对不起，王-司-令，这事是我的失职，是我低估了赵咏华的疯狂，我检讨！” 凌雪有点不满道：“王-司-令，但我觉得不管怎样我们也要注意程序，没有证据是不能随便抓人的！虽然我们是早就怀疑赵咏华了，可一开始并没有任何证据，轻率行动也是很被动的！” 旁边任天虎说情道：“王-司-令，我觉得羽林和凌雪真的已尽力了，是我们的对手太狡猾歹毒啊！” 关鹏突然起身泣声道：“王-司-令，你要怪就怪我吧，现在这里的一切事其实都是我的错，我先是没把自己侄子管教好，让他干了这等混事间接害了李晶。现在又因我们家世交的关系对赵咏华疏于防范险些酿成大祸！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王-司-令哼了声，道：“好了，责任的问题以后再说吧。凌雪，关羽林，我现在就问你们，还需要多长时间能把所有的涉案人员都抓捕归案？本来我不想给你们太大压力，我也明白欲速不达的道理。但是眼下赵咏华的团伙已对我们的社会，甚至可以说我们的国家形成了严重的威胁，所以现在你们必须给我交个底，多少时间可以彻底捣毁这个团伙组织？” 关羽林看向凌雪，凌雪停了下郑重道：“目前他们就剩赵咏华，芮栋和吴兴三个人了，但仍不容小视。我估计接下来他们还会有一个大行动，我们得首先做好防范保卫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众人又一愣，王-司-令道：“凌雪，那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大行动？” 凌雪一字一板道：“刺杀即将来访的b国将军瑞德.泰格！” 众人又大吃一惊。王-司-令问道：“凌雪，这个你有什么依据吗？” 凌雪拿出那个被刀子刺着的红老虎瓷器道：“这个是我们在芮栋的酒店房间发现的。这个红色老虎很可能就是代表瑞德.泰格！” “它代表瑞德.泰格？” 凌雪解释道：“瑞德和英语单词‘red’是谐音，它的中文翻译就是红色的意思；泰格和‘tiger’是谐音，它的中文翻译是老虎。之前吕伟达曾交代那个组织曾向他要火箭筒，很可能也是为了刺杀行动！” 众人听了吸了口凉气，任天虎道：“凌雪，只是你前面说他们现在就只剩三个人了，就三个人要刺杀有这么多人保护的瑞德.泰格可能吗？” 凌雪道：“当然可能，现在已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了，来访仪式肯定也有规律，他们一定会谋划的！” 关羽林道：“我同意凌雪的意见！我建议进一步加强对瑞德.泰格的安保工作！” 王-司-令道：“好吧，关于对瑞德.泰格的安保工作安排由任天虎负责吧，我负责和省-里协调。凌雪，关羽林，你们继续追捕赵咏华芮栋吴兴三个人，一定要把他们尽快抓捕归案！” “是！” 一个偏僻地带的地下室中，赵咏华和芮栋吴兴暂时躲在那里，赵咏华道：“那我们现在商议下‘红虎行动’的具体细节。” 芮栋道：“黑狐，你说凌雪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黑虎行动的计划了？” 赵咏华停了下道：“不管她现在已是否知道，这个计划我们必须完成！这次我们损失这么大还没有什么成果，若‘红虎行动’再失败我们就没法向总部交代了！” 吴兴道：“但他们一定会对瑞德.泰格进行严密的安保措施的，现在我们就三个人，能成功吗？” 赵咏华道：“我已谋划过了，只要安排妥当，我们还是有成功把握的。等这次行动结束后，我们就先撤离一段时间！” 吴兴突然道：“好吧，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救回我的纯子（小林纯子），不然我不会走！” 第二十三回 自跳火坑 芮栋向吴兴怒道：“瞧你这点出息？都这个时候了还儿女情长……” 赵咏华止住芮栋，她向吴兴道：“你一定要救出纯子不可吗？” 吴兴决然道：“是的，如果我实在救不出纯子，我就和她一起死在这里！黑狐，你放心吧，我不会拖累你们的！我们分开行动的话我还能掩护你们呢！” 赵咏华平静道：“行！你一定要自己行动的话，我不妨教你一个办法吧。”接着她对吴兴附耳说了一番。 吴兴听后眼睛亮了下，道：“谢谢你，黑狐！那你们保重吧！”他先去了。 芮栋轻蔑的看着吴兴哼道：“真没想到他还真是个情种！” 赵咏华却幽幽道：“如果我以前也能有像吴兴这样的男人对我，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也走吧，去买点工具回来。” 芮栋一愣：“我们还要买什么工具？” 赵咏华冷笑了下诡秘道：“一条狗和香水！” “狗和香水？这有什么用？”芮栋更不解了。 赵咏华仍诡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接着赵咏华和芮栋也化妆了下出发了。 第二天，凌雪和关羽林任天虎等人来到军区附近的n市机场检查。按照瑞德·泰格的来访计划安排，他将从这里下飞机然后前往军区观摩近防炮试验。 负责机场安保工作的武警队长接待了他们，他道：“你们放心吧，接到通知后我们又增加了一倍的警卫力量，这里肯定不会有问题了。” 任天虎严肃道：“光警卫人数足还不够，这次我们的对手可都是身手极好的特-工级别人员，他们很可能会假扮这里的警卫或其他工作人员潜进来。你们可要查仔细了！” 武警队长道：“放心吧，我已经都吩咐过了，等那天所有进出机场的人员都会仔细检查证件。” 凌雪突然问道：“后天瑞德·泰格到达后下机时，除了警卫和来迎接的工作人员外，还有什么人可以到飞机旁近距离接近他？” 武警队长道：“还有就是一些参与报道的境内外新闻媒体记者，另外就是迎宾献花的小朋友，他们当然是必不可少的，不过他们我们都已严格审查过了。” 凌雪认真道：“我有个建议，后天获准进入安检口能近距离接近瑞德·泰格的任何人，包括政-府工作人员、记者和迎宾人员都验明正身留下他们的指纹，到时候这些人不仅要凭身份证件，还要在指纹识别器上验证通过后才能进入安检口！” 武警队长愣了下道：“这是不是太……” “这个时候我们绝不能有丝毫掉以轻心！”凌雪严肃道。 关羽林也道：“我同意小雪的意见，现在这个时候越谨慎越好！” 任天虎道：“我也同意！你们就再辛苦下吧，设置指纹识别器收集所有相关人员的指纹，等后天所有进安检口的人都要一一比对。” “好吧！” 凌雪又关照道：“还有，你们特别要注意记者，他们最有可能是敌人下手的目标。” “我明白了。”武警队长道：“我们到后天一定会严格检查所有人的。” “好，你去忙吧。” 凌雪又将机场的所有环境仔细查看了一遍，关羽林道：“小雪，这下这里总该没问题了吧？” 凌雪摇摇头道：“世上没有完全绝对的东西，看起来再严密的措施肯定还是会有一点点漏洞的。我有个直觉，赵咏华后天一定会来这里！” 任天虎道：“但如果我是刺客的话，我绝不会选在这里动手，如果在路途中找个地方埋伏伺机下手更简单吧？” 凌雪仍道：“有句俗话，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同样最安全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这里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还有其他地方我们也要关注，如果我是刺客的话，一定会准备多套预案，绝不会就盯着一个点！我们现在就顺着后天瑞德·泰格的行进路线走一遍吧。” 任天虎笑叹道：“行啊，凌雪，你都快成专家了！” 凌雪哼道：“什么专家？你们别嫌我讨厌就行了！” 接着他们一行就顺着后天瑞德·泰格的行进路线走着，凌雪一边环视着路况环境一边对照地图，当他们到达一个路口时，凌雪突然叫停，她指着一处居民楼区道：“任大队，你们和本地的警方协调下，等后天在这里安排充足的便衣巡视。我认为赵咏华很有可能会在这里设伏。” 任天虎道：“何以见得？” 凌雪解释道：“这个路口是机场通往军区试验场的必经之路，无法绕开的，如果赵咏华之前的预案都没成功的话，我认为她最后一定会选择这里做最后一搏！” 任天虎道：“行，我去协调。” 关羽林看了下突然道：“小雪，如果赵咏华他们真在这里设伏的话我们要对付他们恐怕也不容易，你看，那一大片都是居民区，万一他们劫持居民做人质的话我们也会很困难，还有，万一这里发生事端被瑞德·泰格撞见的话也会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凌雪道：“现在也只能先这么防着了，跟当地警方的同志关照下，让他们多留心点吧。” 突然凌雪的手机响了，她见是萧阳打来的接听道：“萧阳，有什么情况吗？” 萧阳紧张道：“凌局，出事了！关大队长的母亲被人绑架了！” “你说什么？”凌雪这下也惊得手机差点掉落。 萧阳道：“是梁冰报的案。凌局，你快回来吧。” 凌雪怔怔放下手机，向关羽林道：“我们先回去吧。关羽林，你母亲被绑架了，肯定是赵咏华干的。” “什么？”关羽林目瞪口呆，任天虎也大惊失色…… 两个小时前，关家。 梁晶正和梁冰议论这两天发生的事，梁晶道：“姐，你说现在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出事？” 梁冰道：“算了，你也别想太多了，就让他们去慢慢查吧！” 梁晶道：“你说会不会是凌雪故意在报复我们？” 梁冰惊了下道：“阿晶，你想哪去了？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梁晶哼道：“不是吗？这个凌雪就是个扫把星，到哪哪就出事！你看，她已害的羽希被抓，我家老关又被停职，现在好了，还说咏华是什么特-务间-谍，我真的不相信咏华会是这种人啊！” 梁冰道：“好了，你就别操心了，这事我们现在又管不了！” 突然梁晶的手机响了，她接听道：“喂！” “梁阿姨，是我！”那边传来赵咏华低沉的声音。 “咏华！”梁晶惊了下叫道：“你在哪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旁边梁冰也吃惊了。 赵咏华道：“梁阿姨，我和羽希都是被冤枉的，是凌雪故意在陷害我们！” 梁晶惊叫道：“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赵咏华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梁阿姨，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来见见我好吗？我有一些重要的证据想托你保管下。” 梁晶道：“你既然有证据的话就先回来说清楚呀！” 赵咏华道：“不行啊！凌雪现在已设计得让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了，我也只相信你，求求你就帮帮我吧！” 梁晶犹豫了下终于道：“好，我来！你说吧，在那里见面？” 赵咏华道：“就在xx路的星巴克咖啡店，梁阿姨，你可快点来啊，千万别再对其他任何人说了。”她说完就挂断了。 接着梁晶跟梁冰说了下就要去，梁冰拉住她劝道：“阿晶，我觉得你还是别去了，要不跟羽林说一声吧。万一咏华真有问题呢？” 梁晶固执道：“咏华是我看着长大的，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对我不利的！放心吧，我就是去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再想下一步的办法！” 梁冰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梁晶挣开姐姐径直出去了。 梁晶出来后叫了辆出租车径直赶往xx路的星巴克咖啡店，可到了那里她刚下车，突然一辆面包车开到她旁边，接着两个壮汉迅疾的跳下来扑向她。梁晶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塞住她嘴罩住了她的头把她扔上车……面包车随即开走了…… 军区办公室，关羽林和关鹏坐着脸色铁青，而王-司-令和任天虎是满脸气愤，梁冰在一旁哭啼，只有凌雪的神情还冷静着。刘灵读着收到的恐吓信：“你们听着，梁晶现在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们要想她平安的话，就得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马上释放小林纯子，让凌雪亲自带着小林纯子来公海北纬xx度东经xx度位置交换梁晶，警告你们，只许凌雪一个人来，不准带任何武器，别耍花样，不让梁晶马上被撕票；第二，后天你们不得再对瑞德·泰格进行保护，如果瑞德·泰格最后平安，梁晶将不会平安！吴兴！” 刘灵读完后，众人沉默了片刻，王-司-令先道：“好了，我们先商议下对策吧。” 凌雪淡淡道：“还有什么好商议的。对瑞德·泰格的保护当然不能放松，至于梁晶这里，我带小林纯子去和他们做交换吧。我会尽力救出梁晶的。” 第二十四回 孤身赴险 众人听了凌雪的话又都怔住了，接着关羽林先叫道：“不行，我不同意！” 凌雪仍淡淡道：“关大队长，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你打算眼睁睁的看着你母亲遭难吗？” 关羽林叫道：“对方这明摆着就是设了圈套在对付我们！凌雪，你当你是什么？神仙吗？你一个人带着小林纯子去公海上和他们交换人质，对方是讲信用的人吗？弄得不好把你自己也要搭进去了！” 关鹏又抱着头痛苦的叹道：“算了，别管梁晶了！她也是自己活该！不是她自己胡闹也不会落到这地步，我们还是以大局为重吧！” 梁冰向关羽林和关鹏父子俩哭叫道：“老关，羽林，你们可不能这么无情啊？我知道阿晶是做了很多错事，但她终究是你们的妻子母亲啊，你们不能不管她啊……” “好了！都别吵了！”王-司-令喝了句，接着又道：“大家先别急，再冷静的想想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凌雪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对方现在摆明着就是不择手段的在对付我们，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对方点名要我去，那我就走一遭吧！现在就算知道是陷阱也不能不跳了。” “凌局！这太危险了！”萧阳和洪原急叫道：“我们不同意你去冒那样的危险！” 凌雪严肃道：“我们干刑警本来就是危险的职业，难道能因为害怕就放弃人质不救了吗？” 萧阳叫道：“但这已经超出我们普通刑警的能力范围了！” “萧阳！”凌雪厉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你看看你还像个刑警队长的样子吗？你再这样就给我脱下这身警服！” 萧阳的眼泪已掉了下来，叫道：“但我还是要说！我们来这里只是协助调查李晶的被害案，现在的事已远远超出我们的职权能力范围了！你也是我们苏海市局的副局长，你身上可肩负着我们苏海的刑侦工作责任！你若在这里出事了我们回去怎么交代？现在我就是不穿这身警服了也不同意你去冒这样的危险！” 关羽林叫道：“我也不同意！凌雪，不管怎样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去这么冒险！这事你别再管了！我的母亲我自己来想办法营救，从现在开始你只管负责安保工作就可以了。” 凌雪道：“那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派‘海狼’出海行动？我告诉你，这是下策！对方不是傻子，他们什么都会想到！你们那么做只会劳而无功！赵咏华她指名要我也是因为想借机报复我，只有我亲自去了才能把他们引出来！”她看向王-司-令道：“王-司-令，这事还是你来决定吧！” 王-司-令心里挣扎了半饷，道：“凌雪，如果我答应让你行动你有几成把握？” 凌雪道：“我说实话，我只有五成把握，但这已是最高的了！如果你们还想梁晶能最大概率平安回来的话。我也说实话，梁晶也是我最恨的人之一，我这一生就最恨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的母亲，一个就是梁晶了，她们两个把我伤得最深，但我现在的职责让我必须尽全力营救一切受害人，哪怕她是我以前的仇人！” 王-司-令又停了片刻，终于道：“好吧，我决定了，对梁晶的营救行动由凌雪全权负责，从现在开始，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无条件配合凌雪的行动！凌雪，你有任何要求尽管提，我们都无条件照办！” “是！”凌雪坚定的应下了。关羽林嘴动了下，但终于忍住没再说，他的眼泪已掉了下来。其他人都难过的看着凌雪，萧阳刘灵洪原三人也哭了。关鹏突然起身向凌雪郑重的鞠躬道：“凌雪，以前真的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能向我们以德报怨我真的很感动，我再次向你说声对不起！” 凌雪只平静道：“好了，别浪费时间了，现在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商讨下行动方案吧！” “凌雪！”王-司-令突然道：“我对你还有一个要求！不管你怎么行动，你一定要给我平安的回来，不然我可不依啊！” 凌雪停了下道：“放心吧，我早就比谁都爱惜自己！” 夜晚，公海上一艘较大的渔船上。 这是一艘国际黑道组织的船只，甲板上有带着枪械的各个国籍的船员在巡视。船舱内，梁晶被绑坐在一个椅子上还昏迷着，吴兴在旁边看着她。突然，赵咏华和芮栋开着一艘小汽艇过来了，赵咏华还带着一条狼狗和她买的一大包狗粮。 赵咏华和芮栋登上渔船，她吩咐芮栋道：“这只狗先交给你照顾了。”她又拿出十几瓶香水道：“待会你把这些香水都洒在狗粮上喂它！” 芮栋不解道：“黑狐，我真搞不懂，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赵咏华自得道：“我告诉你吧，我已查过了，瑞德·泰格对这种法国郁金香香水是情有独钟，只要让这只狗对这种香水味彻底迷上，它也将是我们对付瑞德·泰格的一个工具！” 芮栋这才恍然，笑道：“我是服了你了，这种办法也想得出！” 接着赵咏华走进舱内，见梁晶还昏迷着，便拿了杯冷水泼去，梁晶回醒过来，见是赵咏华立时目瞪口呆，呆了半饷才道：“咏华，你这是干什么啊？快放开我！” 赵咏华面无表情道：“对不起了，梁阿姨，我现在实在没其他办法，也只能拿你当人质了。别怨我，你要怨就怨凌雪和你儿子吧，不是他们把我逼到绝路我也不会这样！”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梁晶惊恐道：“难道你真的已变成特-务间-谍了？” 赵咏华平静道：“好了，到现在我也不瞒你了。不错，我是变了！半年前我出国就医，总算有一家医院能治好我，但要三百万美金手术费，可这时我们家已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了，当时a国的情报组织找到我，他们说他们可以帮我，但条件是我得帮他们做事，我就答应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利用和你们关家的关系长期潜伏的，吕伟达也是我们拉下水的，本来一切都没问题，不是关羽林硬要让凌雪回来查李晶的案子，我们根本就不会有事！现在我落到这个境地都是他们害的！” “咏华！你糊涂啊！”梁晶叫道：“你怎么可以干这种事呢……” “我不糊涂！我一直很清醒！”赵咏华突然凶横起来道：“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报复所有伤害过我的人！关羽林和凌雪这两个把我伤得最深的人我本来还想慢慢对付，真没想到因为李晶的案子凌雪这么快就盯上了我，现在我也没有退路了，只能破釜沉舟鱼死网破了！” 梁晶这下被赵咏华彻底吓住了，又害怕道：“好，咏华，你想怎么对付凌雪就去对付吧。但这些都和我无关吧，我可是从小就喜欢你，一直把你当女儿看待的啊，你可不能害我啊……” “放心吧！你的命可一点都不值钱，给我我也不要！”赵咏华冷哼道：“你现在就最后帮我一个忙就可以了，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会放你回去的。” 梁晶紧张道：“你还要我做什么？” 赵咏华邪笑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就可以了。我已经给关羽林去信了，让凌雪过来救你，等她到来后我会当着你的面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你不是一直很讨厌她吗？这下可以如愿了吧！” “你……咏华，我求求你了，别这样，我这人胆子小，可经不起吓啊……”梁晶挣扎着大声哭叫着，但赵咏华不再理她。 赵咏华出了舱，吴兴跟出来道：“黑狐，这样能行吗？万一他们出动很多人的话……” “放心吧！”赵咏华道：“他们现在要集中主要力量参与保卫工作，不可能派太多人来这里。这里又是公海，不方便他们大规模行动。凌雪就是再厉害现在也别无选择，不管怎样他们都不可能放弃梁晶不管！你盯住了，如果凌雪真的就一个人带着纯子过来的话，你就按计划行事。” “是！” 深夜，军区的一艘小型舰艇已准备好了，凌雪等人押着小林纯子过来，她决定了，这次就带着马大翰的分队前去营救梁晶，其他人都不带，关羽林等人难过的送到码头，凌雪道：“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别为我分心，保卫工作可一点都不能放松啊！” 洪原泣声道：“凌局，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了！我已都安排好了！”凌雪厉声道：“你们都给我好好协助军区的安保工作，我这里不用你们操心！我们出发！” 接着凌雪带着马大翰等人上了舰艇，关羽林突然大叫着：“小雪，你听着！你必须给我好好回来！如果你有意外，我也不活了！” 凌雪停了下，接着继续出发。萧阳等人也大叫着：“凌局，保重啊！” 第二十五回 身陷虎穴 舰艇行驶了几个小时，此时已是第二天清晨时间了，东面的朝阳刚刚映出海面，景色看起来格外美丽，但此时所有战士哪有心思观赏海景，心里都又紧张又沉重。 舰长突然过来道：“凌局长，我们距离目标方位只有十海里了。” 凌雪道：“先停止前进，准备小艇。把小林纯子带出来吧。” 舰长应下去准备了。凌雪又吩咐马大翰等人道：“马大翰，你们就先在这里待命吧，我被他们扣住后他们的船肯定会驶离原地点，你们就跟着他们，但必须先保持十海里的距离不能被他们发现，等六个小时后不管我这里事态如何，你们都加速追上来强攻行动！你们一定要严格照这个命令执行，都听明白了吗！” 马大翰等老部下都淌着泪泣声叫道：“明白了！” “好！那我们继续照计划行动吧。” 马大翰突然哭叫道：“凌队，我求你了，再考虑下行吗？赵咏华可是疯子啊，她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你的命可真的比梁晶的命珍贵多了，为了她不值啊！” 凌雪停了下淡淡道：“没什么值不值的，救出人质本来就是我现在作为一个警察的职责。还有不管怎样，我从小命苦，当初不是关羽林的帮助也没有我的今天，我以前和梁晶就算再有过节，但她是关羽林的母亲，我必须救她！好了，记着，我们军人流血流汗不流泪，不许哭！执行命令吧！” “凌队！保重啊！”马大翰等人一齐向凌雪敬礼哭叫道。 接着，凌雪一个人带着小林纯子驾驶一艘小汽艇继续行进，小林纯子这时终于开口道：“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 凌雪淡淡道：“放心吧，我是送你回去的。你们的人绑架了关羽林的母亲，胁迫我们拿你做交换。” 小林纯子神色马上巨喜，接着哼道：“怎么样，最后胜利的还是我们吧？” 凌雪平静道：“是啊，难怪俗话说君子是永远斗不过小人的。” 小林纯子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带着我去？” 凌雪道：“这是赵咏华的意思。” 小林纯子又愣了下道：“你和黑狐过去的私人恩怨我也听说了点，你就不怕她对你不利？” 凌雪平静道：“我知道，也许我这一去就是踏上了不归路，但没办法，还是那句话，君子总是难以和小人斗啊！不过我也告诉你们，瑞德·泰格这里我们是不会放松的，你们能不能成功刺杀他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这次你们损失这么大，若你们的‘红虎行动’还是不能成功你们也不能对你们的上面交代吧？” 小林纯子怔了下，又哼道：“那你看着吧，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行，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凌雪又行驶了约半个小时后看到了前面的渔船。渔船上也看到了凌雪两人，吴兴拿着望远镜激动道：“纯子来了！” 赵咏华厉声道：“先别轻敌，看看四周情况！” 芮栋拿着望远镜环望了下道：“没有其他船只，真的只有凌雪一个过来。” 赵咏华道：“你们去接她们吧，小心点，凌雪的身手可很好。” 吴兴带着几个人下了小船持枪小心的过去，他激动的叫道：“纯子！” “阿兴，是我……”小林纯子也激动的回道。 几个壮汉持枪对着凌雪，凌雪平静的举起手。吴兴先跳上凌雪的小艇，见小林纯子手还被手铐铐着，他叫道：“快给纯子解开！” 凌雪平静的拿出一把钥匙扔给他道：“你自己解吧。” 小林纯子解脱束缚后吴兴抱住她，这才向凌雪道：“凌局长，欢迎你到来！” 凌雪道：“我们可已答应你们的条件了，你们也该放了梁晶了吧？” 吴兴道：“对不起，我们老大可是你的老朋友，她还想和你好好叙叙旧呢，请先跟我们走吧。你没带武器吧？” 凌雪道：“放心吧，我什么都没带。” “对不起，先得罪下了！” 吴兴示意了下，旁边几个人马上上去对凌雪搜身。凌雪这下无奈，只好先忍辱忍受着，对方有一个是印度人，看着容貌绝美的凌雪双眼直发色光，不怀好意的在凌雪身上不住的移动，最后还想解凌雪的衣服，凌雪这下可忍不住了，直接一拳打去，那印度人立时惨叫一声倒下，鼻子流出血水，他惊了下欲大怒的发作，吴兴又止住他：“行了！先把她带上去吧。” 凌雪哼了声，这时她趁着对方一时有点分心，悄然捏了下自己的长辫。 接着几个壮汉把凌雪押上渔船又带进舱内一个房间，梁晶正被关在那里，她的神色一直惊恐着。对方不等凌雪迟疑又直接把她推到一处墙边吊绑起来，还把她的双脚也紧紧捆住，这下她就算身手再好也无可奈何了。凌雪这时心里也很害怕，她倒不是最怕死，她最怕的是自己的清白被这些魔鬼给毁了！ 接着赵咏华走了进来，她看着凌雪邪笑道：“凌雪，没想到吧，你今天会落到我的手里。” 凌雪发抖的瞪着赵咏华咬牙道：“我也没想到，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竟会变成这样的人！” “我变成这样也全都是拜你们所赐！”赵咏华突然放大声音叫道。 凌雪道：“你别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没有人逼过你，你走上这条罪恶的绝路全是你自己的选择。” “不错，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因为我不甘！”赵咏华叫道：“我就是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让所有抛弃我的人都好好看看！我要让他们全都付出巨大的代价！”她的神情已近乎发狂了。 凌雪强壮着胆道：“你现在干的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伤天害理的罪恶！你说别人都抛弃了你，可我看到的是，很多人都对你很好，不是吗？你有疼你爱你的亲人，梁晶也是直到现在也还在维护你，可你竟然在关家的电脑下毒企图感染整个军区的网络系统，你现在还绑架了梁晶，你可真够毒的！” 赵咏华哼道：“不错，我是毒，但无毒不丈夫！从我经历了半年前的遭遇后，我就更明白，要有成就必须心狠手辣！我就是要报复你，不是你，关羽林也不会抛弃我！” 凌雪咬牙道：“我从没想过要和你争抢关羽林，不错，我承认我以前是暗恋过他，但我不会勉强他的感情。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都这样了你还得不到他的心，只能说明他就是不爱你……” “对！但我就是不服！”赵咏华已完全丧失理智的叫道：“我到底哪点差了？他为什么就是不肯要我？你知不知道，当时我为了得到他的心，付出了多少努力吗？如果当时他能对我稍微好点，哪怕只有他对你的一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这时赵咏华的声音已带着点哭腔，眼睛也有点红了。 凌雪怔住了，她没说话只看着赵咏华，她感觉得到赵咏华这时心里真的难过。 赵咏华突然又回忆的样子幽幽道：“其实从我小时候刚懂事起，我就对关羽林产生了深深的依赖。那时我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所有人见着我都顺着我，只有关羽林不是，他的眼里永远只有冷淡和沉静，对谁都是不卑不亢的，他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骨子里永远都有着一股绝不屈服于任何人的傲气和霸气。但我就是被他这股霸气给深深吸引着，所以我小时候就发过誓了，一定要得到他！我想得到的东西，一定都要得到！本来若你不出现，他一定是我的！” 凌雪咬牙道：“这你可就错了，你是真的不了解关羽林啊！他就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就算我不出现，他心里没有你也照样不会要你！赵咏华，我现在真的很同情你，真的！我也是女人，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这不是你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理由！听我句劝吧，回头是岸，你现在放下还来得及！” “哈哈哈哈……”赵咏华突然大笑起来，接着道：“凌雪，你不是很聪明吗？这话可说的太小儿科了吧，我现在怎么可能放下？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成功？”凌雪道：“你能成功什么？你还想继续刺杀瑞德·泰格吗？现在军区那里已出动了全部力量对他进行保护，你觉得就你们现在这几个人还会有机会吗？” 赵咏华叫道：“那你就看着吧！别以为你是最厉害的，这次我要让你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凌雪咬牙道：“强者？你不配这个词！真正的强者都是靠自己走正道奋斗得到的地位！不管你这次成不成功，你都是个魔鬼！” 赵咏华神色又更凶恶道：“凌雪，你没资格教训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也就是个靠色相上位的贱-货！不是因为你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迷惑了关羽林，他会帮你让你走到今天吗？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得到，这次老天开眼，让你落到了我的手里，我就绝不会让你再有机会翻身！”她说着突然抽出一把刀。 “你要干什么？”凌雪这下神情也绷紧了。 第二十六回 绝境之战 赵咏华邪笑的逼近凌雪，把刀贴放在她脸上恐吓道：“你不就是凭着你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吗？你说如果我要是把你划花了，你会怎么样？” 凌雪眼泪这下忍不住掉了下来，但仍强咬着牙道：“我在来这里前就想到你会用一切卑鄙的手段来折磨我。不过我告诉你，你现在把我伤得越深，关羽林就会对我越内疚！哪怕我最后彻底成了一个废人，关羽林也会对我负责一辈子！” 凌雪这话戳到了赵咏华的痛处，她的脸色又变了。是呀，得不到关羽林的心是赵咏华这辈子心里最大的痛。赵咏华发抖的叫道：“好！那我现在就毁了你这张惹人的狐子脸！”她突然猛地挥刀刺向凌雪。 凌雪绝望的闭上眼睛，只听“铛”的一声碰撞声，凌雪却没感到脸上有被刺的感觉，她睁眼一看，只见赵咏华只是把刀刺在了自己头部旁边的墙上。 “哈哈哈哈……”赵咏华又长笑了一阵，道：“怎样？害怕了吗？” 凌雪只喘着气死死瞪着赵咏华。 赵咏华继续邪笑道：“不过你这么好看的脸蛋就这么直接毁了还真是太可惜了，倒还不如先留着让有需要的男人好好享受下。” “你……你想怎么样？”凌雪叫道。 赵咏华邪笑道：“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的，我要让你以后永远生不如死！你还没碰过男人吧，现在就先好好体验下吧，等这次‘红虎行动’结束后，我会带你一起回a国，到那里后我会让你每天都享受男人！” “你……你这个比蛇蝎还毒的魔鬼！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凌雪凄厉的大叫。 “哈哈哈哈……我们以后的下场还不知道，但你的下场现在可已注定了！” 赵咏华说着邪笑的上前解起凌雪的衣服，凌雪大骂着：“赵咏华，你不是人！你会有报应的……”可她这时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咏华凌辱自己。 只片刻功夫，凌雪身上的所有衣服全被赵咏华解开了，她的身体几乎已完全暴露，她这下有始以来第一次如此屈辱的大哭着。而赵咏华这时看着凌雪的身体突然又妒意更甚起来，她不得不承认，凌雪的身形的确是太完美了，要远远胜过自己。而旁边另两个黑道看守则已眼睛瞪得大大的口水直流，只想着马上扑上去把凌雪彻底吃了。 赵咏华停怔了下后又邪笑道：“不错！果然不错！可惜啊，如此绝色的尤物就要掉入牛粪中了！”她又向旁边一直惊恐的看着的梁晶道：“梁阿姨，你不是一直讨厌凌雪吗？这下你可以如愿了，好好的看着表演吧。等看完了我就带你回去。” 梁晶闭上眼睛垂下头神情只剩下绝望。赵咏华又向那两个看守道：“好了，这妞就先交给你们了，好好的玩吧！可别弄死了啊！”她邪笑的先出去了。 其中一个之前欲对凌雪无礼又被她打的印度人叫道：“让我先来！小妞，这下看你还往哪里逃！” 凌雪这时神色突然又冷静下来，道：“告诉你们，任何想糟蹋我身体的人都将不得好死！” 那印度人不以为意的邪笑道：“你现在还嘴硬，好吧，就让我试试你还能怎么让我不得好死！” 那印度人扑向凌雪，可就在这时，本来凌雪一只被绑钉在墙上的右手竟突然挣脱了，只见她右手风似的一挥，印度人突然又停住了，接着倒了下来，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但颈部的血水哗哗的流出，他已被割破颈部动脉气绝了。 这个变故几乎就发生在瞬间，旁边另一看守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可他刚张嘴要呼叫，凌雪右手又一挥，只见一把只有约五厘米长度且极细的微小型刀子飞去正中另一看守的喉部，接着他也未发一声就倒下了。 原来，这次凌雪并非完全空手来的，她枪当然没带，但她在她的长辫中偷偷夹藏了一把微小型刀子，适才对方对她搜身时万幸把她的长辫忽视了，她又趁对那个印度人借故动手时悄悄取下了辫中的微小刀子藏在手里准备伺机反击。刚才赵咏华还在这里时因对方人多凌雪只好先承受着巨大的屈辱强忍着，等赵咏华一出去对方只剩下两个人时她这才决定动手反击。那把刀子是特制的，虽微小但极其锋利，凌雪用它一下子就割断了绑着自己的绳索并连杀了对方两人。 凌雪总算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深深吸了口气后又赶紧给自己完全松绑扣上衣服穿好，接着捡起那两个看守的枪，这才过去唤醒已昏迷过去的梁晶，轻声道：“你千万不要出声，注意跟着我……” 赵咏华那里，她出来后就来到芮栋那里，芮栋正在喂狗吃食，她问道：“训练得怎么样了？” 芮栋道：“差不多了，它现在已完全对这种香水味敏感了。” 赵咏华道：“很好，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给它喂食了，饿着它，这样到了明天它才会有饿虎扑食的劲！” 芮栋道：“凌雪怎么样了？” 赵咏华哼道：“还能怎么样？正在修理她呢！” 芮栋突然停下道：“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按说以凌雪的能耐她不应该就这么简单的束手就擒吧。” 赵咏华哼道：“反正她现在已落到了我们的手上，就算插翅也飞不了了。好了，准备下吧，我们该回去准备行动了。” 突然吴兴和小林纯子惊惶的跑过来道：“出事了！凌雪和梁晶突然都不见了！” “什么？”赵咏华和芮栋大惊了下，接着赶紧拔出枪赶回去，再到那个房间时，只见里面只剩下了那印度人两人的尸首，赵咏华呆呆的看着恍惚道：“不！这不可能！” 芮栋气极道：“我早觉得不对劲了！凌雪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赵咏华突然又大叫：“给我搜！她们一定还在船上，搜遍每一个角落一定要把她们都找出来，一旦看到可以马上直接击毙！” 立时，船上的黑道杀手纷纷持枪在各处搜查起来，突然枪声响起，原来凌雪带着梁晶就躲在一处有遮蔽体的角落，一部分人先找到那里，凌雪马上开枪阻击。 双方发生了枪战，特战队出身的凌雪枪法自然极准，先冲向她的人被她一下子就都射倒了，其他人不敢再冲向前了，也只好避得远远的乱射。 赵咏华见状气急了，完全丧失理智的大叫：“给我冲！一定要杀了她们！” 突然一个手下过来报道：“有一艘中国舰船正向我们驶来！”原来是马大翰等人依着和凌雪的约定赶来了。 赵咏华等人拿起望远镜看了下，芮栋道：“黑狐，这里危险，我们得离开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赵咏华气得重重跺了下脚，接着对吴兴和小林纯子道：“你们两个掩护我们吧，如果可以的话，给我先干掉凌雪！” 吴兴和小林纯子倒也硬气，道：“黑狐，你们先走吧，这里交给我们！” 接着赵咏华和芮栋先带着他们的那条狗跳下小艇逃离了，吴兴和小林纯子继续留下抵抗，但凌雪枪法实在太好，他们都近不了她。很快那艘舰船追上来，马大翰带着他的人跳上渔船，那些黑道杀手哪里是顶级特战队的对手，很快被消灭了大半，其余人也纷纷蹲下举枪投降。吴兴和小林纯子很快也被逼到绝境，这时凌雪也出来了，她叫道：“好了，你们已经结束了，投降吧！” 吴兴和小林纯子相互看看，接着吴兴也淡然道：“凌雪，你果然厉害，在这情况还能翻身！不过我告诉你们，我们还没输呢，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等着看吧。” 吴兴说完后突然两声枪响响起，凌雪等人小心的上去，只见吴兴和小林纯子都已自己饮弹自尽了，只是他俩死前还紧紧的抱在一起。凌雪看着忍不住叹道：“这两人虽是恶人，倒也做了鬼鸳鸯！” 马大翰等人这才拥住凌雪道：“凌队，你没事吧？” 凌雪深深吸了口气笑道：“还好，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来了。不过刚才我也是真的吓死了！”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马大翰等人都争着和凌雪拥抱。 许久冷静下来后，梁晶过来向凌雪万分愧疚道：“凌雪，谢谢你救了我，以前真的是我对不起你！” 凌雪对梁晶则马上没了笑脸，淡淡道：“你不用谢我！尽力救出人质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只希望你以后能聪明点，别再犯糊涂了！”接着她不理梁晶走开了。 手下来汇报道：“凌局长，我们已都搜遍了，没有发现赵咏华和芮栋，据俘虏交代他们已乘小艇逃走了。” 凌雪想了下问道：“船上还有什么发现吗？” 手下道：“据俘虏交代，赵咏华养了一条狗，不过奇怪的是她在狗粮上洒了香水后才给狗喂食，不知是什么意思？” “什么？狗粮上洒香水？带我去看看。” 凌雪来到一个舱房，果见那里有一些狗粮残渣，凌雪拿起一点闻了下，果然有浓浓的香水味，凌雪又问：“船上有没有发现香水瓶？” “没有，俘虏说赵咏华都已扔海里了。” 凌雪沉思了下后，道：“我们先回去吧。” 第二十七回 斗智斗勇（上） 到了下午，舰船拉拖着黑道渔船得胜归来了，所有人已得报早在岸边等着了，凌雪刚一上岸，关羽林就先上去紧紧抱住她道：“小雪，你能平安回来太好了！我真的是担心死了！” 凌雪这下惊愣住了。以前她暗恋关羽林的时候，她也一直好想他能抱抱自己，但关羽林对她始终就是一个魔鬼教官般的严厉，现在关羽林这么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抱她，真的让她很措手不及。 凌雪呆怔了下后脸一红，接着欲挣开关羽林，关羽林却紧抱着她不放，凌雪只好小声道：“快松开！大家都看着呢！” 关羽林这才松开凌雪，旁边王-司-令等人都毫不介意的看着，此时他们才一一上来向凌雪握手道贺。而一边的萧阳看着心里又欣喜又有些酸，喜的是凌雪总算有惊无险的平安回来了，酸的是凌雪现在已太高高在上了，他心里强自安慰自己：“算了，我还想她干什么？我已有刘灵了，她对我一片痴心我可不能负她啊！” 众人只拥着凌雪，梁晶也下了船，但自然没人理她，当然她现在也无脸见人了，只有关鹏一个人过来道：“阿晶，你没事就好，先回家休息吧！” 梁晶扑到丈夫身上哭起来：“天哪！怎么会是这样？我造了什么孽啊？” 关鹏道：“好了，什么都别想了，吃一堑长一智吧，走吧。” 他们夫妇只能落寞的独自离去了。 凌雪那里，众人冷静下来后王-司-令道：“凌雪，既然你现在回来了，明天的安保行动你就来一起参与吧。现在赵咏华和芮栋还没落网，危机还没完全解除啊。” 凌雪道：“我会尽力的。如我所料不错，明天赵咏华和芮栋一定会有行动的。” “好，那破案工作就交给你们了。”王-司-令等人先离去准备接待工作了。 接着凌雪和部下们会合了，关羽林也参与进来。凌雪先吩咐道：“刘灵，你马上查一下，瑞德·泰格是不是和什么香水有关系？” “香水？”众人都一奇。 凌雪认真道：“是的，这可能也会成为赵咏华刺杀手段的一种方式！” 刘灵马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查起来，不一会儿她就道：“不错，瑞德·泰格非常喜欢法国的郁金香香水，他很喜欢用！” 凌雪道：“这种香水本地有销售吗？” 刘灵又查了下，道：“本地区只有附近的第一百货商厦有卖。” 凌雪马上道：“走，我们去那里看看。” 众人赶到那里的一家奢侈品商铺，说明情况后对方营业员道：“对不起，我们这里的法国郁金香香水昨天刚卖完，下一批货得等下月才能进来呢。” 众人一愣，凌雪问道：“昨天刚卖完？是不是有人一下子买了很多？” 营业员道：“是呀，昨天上午来了一个女人，她出手很大方，一下子就把店里的十几瓶郁金香香水都买走了。这种香水可很贵这里买的人也极少，所以我们店里一般也进得不多。” 凌雪拿出赵咏华的照片给对方看道：“昨天是不是她买的香水？” 营业员看了下道：“好像有点像，昨天她戴着墨镜。对了，昨天她买好香水后，我还看见她去了我们店对面的宠物店买了一条狗和很多狗粮呢，当时我还觉得这个女人挺怪的。” 凌雪这下全明白了，又道：“小姐，我们现在真的很急需要这种香水，求求你再帮我们想想办法吧。比如说你认识的人中他们有没有这种香水，用过的也行。” 营业员想了下道：“两周前我倒送了一瓶给我的闺蜜作生日礼物了，她现在应该还没用完，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们，你们自己去找她要吧。” “行！太谢谢你了。”凌雪高兴道。 接着，凌雪等人又费了一番周折找到了那个人总算从她手里得到一瓶已用掉一半的郁金香香水，凌雪如获至宝的保管好。众人还是不解的看着她，关羽林问道：“小雪，这个香水你留着有什么用？” 凌雪却先卖了个关子：“明天你们就知道了！好了，现在我想好好睡一觉，先回去吧。” 又到了第二天早晨六点，此时距离瑞德·泰格飞抵机场还有三个小时。 一家酒店，今日得到授权能进入机场采访播报瑞德?泰格来访的英国女记者玛丽和她的搭档摄像师乔治出来准备赶赴现场工作，当他们刚到他们的车旁时，却看见有两个人在他们车旁静站着。玛丽道：“对不起，两位，这是我们的车，我们要出去工作了，请你们让一下好吗？” 那两个人转过身，马上拿起手枪各顶住了玛丽和乔治，玛丽和乔治立时惊恐住了，已妆扮得和他们很像的赵咏华和芮栋阴沉道：“把你们的证件都交出来，快！” 几分钟后，赵咏华和芮栋胸前分别挂着玛丽和乔治的证件，持着他们的摄影设备上了他们的车离去了，而真正的玛丽和乔治被塞住嘴五花大绑的扔到了地下停车场的一个角落…… 八点钟，机场。此时距瑞德?泰格的专机到达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机场这里早已戒备森严，各个角落点都站岗着荷枪实弹的守卫。赵咏华和芮栋早已到了，他们没马上上前，先把车停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了下，只见门口的检查极严，到来的其他记者都被检查得很仔细，不仅要被检查证件和随身所带的一切物品，而且还要进行指纹认证后方能进入。芮栋看了下道：“情况不妙啊！他们这么检查我们肯定混不进去！”他们携带着国外最新式的液体炸-弹，骗过当前的检测设备还没问题，但要识别指纹的话他们肯定会穿帮的。 赵咏华沉声道：“没办法了，只能托别人帮我们把炸-弹带进去了！” “托别人？托谁？” “别急，让我想想！” 突然一辆大巴开来，只见一个辅导老师领着几个美丽可爱、手捧着鲜花的小学女生下车，她们是来作迎宾小朋友的。赵咏华猛地急中生智道：“我有办法了！”她马上从包里拿出一小瓶液体炸-弹和几张手纸，将液体炸-弹倒了一半出来在手纸上，一边对芮栋附耳说了一番，芮栋听了连连点头。 接着两人出来走向那几个孩子，赵咏华假装亲热的样子叫道：“好可爱的孩子啊！”她向那辅导老师道：“我想和孩子们拍张合影照，可以吗？” “哦，当然可以。”辅导老师并没多想就答应了。 “乔治，快准备！”赵咏华向芮栋道。芮栋会意，假装举起相机，赵咏华蹲下看似亲昵的搂住两个孩子，她却借机悄悄的把浸过液体炸-弹的手纸塞入了一个孩子手里的鲜花中。 芮栋拍好了照，赵咏华又假装和孩子们亲热的道别后，孩子们就继续走进机场。赵咏华看着他们都进去后，对芮栋自得道：“好了，我们已成功了！” 芮栋这下也不由得钦佩道：“我算是服了你了，这一招你也想得出来。” 赵咏华哼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凌雪以为阻住我们进去就万事大吉了？哼！他绝不会想到我会让献花孩子帮我们把炸弹带进去！” 机场监控室，凌雪等人在监控视频前看着一个个记者和迎宾的孩子通过指纹比对进入安检口后，下面声音纷纷从对讲机传来：“凌局，人已都进去了，我们没发现任何异常。” 凌雪继续看着视频沉思着，旁边关羽林道：“小雪，看来机场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凌雪犹豫道：“我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现在好像一切都太平静顺利了，我总觉得赵咏华不会轻易放过这一块的。” 萧阳道：“凌局，你也别太多虑了，这里的防范真的已很严了，说不定赵咏华见这里行动困难放弃了也有可能啊。”其他人也附和着。 凌雪还是放不下心，她沉思了下突然想到：“对了，如果赵咏华要潜进来的话，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扮成一个获得授权进入的记者，但我现在增加了指纹核对这道手续，她会不会发现这个就放弃了呢？”想到这里，她马上又拿起对讲机道：“你们马上核实下，今天获准进入现场的记者有没有人缺席？快！” “是。”不一会儿那边就回报道：“我们已核对过了，英国的记者玛丽和她的摄像师乔治现在还没到。” 凌雪一惊，又马上急道：“把机场外的道路监控视频调过来，快！” 电脑终端操作员马上照办。很快，众人就发现机场门口有两个外国人模样的人在和迎宾小朋友合影的经过。凌雪的神色一下子就惊恐到了极点，大叫：“不好，出事了！”这时飞机的隆隆声已传来，瑞德?泰格的专机即将降落。 凌雪马上往外冲，一边大叫：“快准备备用鲜花！把迎宾孩子手里原来的花都换了！快！” 其他人不及多想也赶紧跟着凌雪一起往外冲去。 机场跑道旁，众迎接官员及记者和迎宾人员已站在那候着了，瑞德?泰格的专机正徐徐降落下来。 突然凌雪疾速冲了过来，众人看见她惊了下，凌雪也不及和众人解释马上急急把迎宾小朋友手里的鲜花都抢了过来，接着关羽林又推着一车备用鲜花跑过来道：“对不起，那些花可能有点问题，给你们换下，好了，没事了，你们准备迎宾吧。” 众人惊呆的看着还没反应过来，凌雪抱着一堆鲜花又赶紧往边上狂奔着，一边拿着对讲机大叫：“快准备防爆桶！有炸-弹……” 第二十八回 斗智斗勇（下） 两分钟后，瑞德?泰格的专机终于完全降落下来，他走下飞机，众人迎上去，情绪已恢复的孩子们上去给他送花。此时机场外的一辆车中，赵咏华和芮栋正在看着瑞德?泰格到访的网络直播，当他们看到献花孩童跑上去后，赵咏华邪笑道：“好了，历史性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临了。”她按下手里的遥控按钮。 但是，现场并没发生任何异常。与此同时，机场旁边的一个空地上，凌雪刚将所有的花都扔进了防爆桶中，只发了不是很响的响声。 赵咏华神色变了，又按了几下，可现场还是安然无恙。芮栋叫道：“怎么没有爆炸？” 赵咏华叫道：“不可能啊！我确实已把炸-弹藏在花里了呀！” “你……诶！”芮栋叫道：“算了，快准备第二套方案吧。” 赵咏华只好强自压下第一步行动失败的丧气，把剩下的那一半液体炸-弹设置好，绑在了狼犬上…… 凌雪那里，众人赶过去，只见卧倒在地的凌雪刚从还在冒着烟的防爆桶旁爬起来，关羽林一把抚住她关切道：“小雪，你没事吧？” 凌雪摇摇头叹道：“刚才真的好险啊！差点就让赵咏华得逞了。没想到她现在智商倒长了这么多，这一招都想得出！” 洪原仍心有余悸道：“凌局，多亏你警惕性高，不然这下我们可要惨了！” 凌雪又回复严肃道：“我们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赵咏华第一步没有成功，她现在一定已在准备第二步了。我们也出发吧，跟着迎宾车队。” 接着凌雪等人上了一部面包车跟在瑞德?泰格的迎宾车队后。 赵咏华那边，她见瑞德?泰格的车队开始出发后，拍拍那条狼犬对它道：“宝贝，你今天的食物可就在那里，快去吃吧。”这条狼犬早已被赵咏华驯服得对法国郁金香香水特别敏感，它马上就向瑞德?泰格的车队方向跑去。 很快，凌雪等人也发现了那条追奔过来的狼犬，正在开车的凌雪赶紧不停的左右变道尽力阻挡着那条狗窜到前面靠近瑞德?泰格的车。关羽林拔出枪欲打死那条狗，凌雪叫道：“现在尽量别开枪！让外宾听到枪声肯定会有不好的影响！” 关羽林急道：“那怎么办？” 凌雪道：“你把我衣兜里的香水拿出来慢慢洒出去，吸引那条狗的注意，快！” 众人这才恍然明白了昨晚凌雪一定要弄到这香水的用意，对她更加折服，关羽林赶紧打开香水瓶伸到车窗外一点点的洒出去。 果然这下那条狼犬不再追赶瑞德?泰格的车了，开始沿着洒下来的香水渍迹慢慢的吮过来。凌雪顺势调转了方向，那条狗立时就被引离了车队的方向。凌雪接着把车快速开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区域后，叫关羽林把剩下的香水瓶都扔出去，那条狗就停在那不动了，只呆呆的舔着地上的香水残液。 众人都深深松了一口气，凌雪道：“马上通知防爆组，这里有一条可能带着炸-弹的狗，叫他们来处理下。” 赵咏华和芮栋在远处拿望远镜看着这一幕，赵咏华气得重重打了下座椅，怒叫道：“该死，又是凌雪！我真后悔，昨天真该把她直接就杀了！” 芮栋叹了口气，道：“好了，没时间气馁了，我们赶紧准备吧，就剩下最后一个机会了，再不成功我们就没有办法接下来只能亡命天涯了。” 凌雪那里，拆弹专家很快赶到现场，小心翼翼的从那条狼犬上拆解下了那半瓶液体炸-弹，他们拿过来给众人看道：“凌局长，关大队长，这种液体炸-弹我们还从未看到过，应该是国外最新研制的。” 凌雪点点头道：“炸-弹你们处理下吧，这条狗我要先带走，它可能对我们还有用。”对方应了。 凌雪牵着那条狼犬和众人回到车上，关羽林有点不解的问道：“小雪，你干嘛要留下这条狗？” 凌雪有点诡秘的笑道：“狗对主人是最忠诚了，但这忠诚有时也会给主人带来麻烦。”他摸摸这条狼犬道：“这倒是条好狗，这么远就能闻着瑞德?泰格的味道，如果这次它能存活下来的话，倒可以把它练成一条好警犬。”接着她又认真起来道：“好了，我们继续行动吧，接下来应该就剩最后一步了。” 关羽林应下，马上拿起对讲机下令。立时，一支看起来和瑞德?泰格的车队几乎一模一样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再说赵咏华，她和芮栋在利用狼犬进行攻击的第二套方案也失败后，马上抄近路快速赶到他们先前定下的最后的设伏点——一处车队必经之路的居民区。 两人驱车到达后，突然发现那里已严密的设防了，小区门口和里面已有很多保安和看起来像是警察的便衣在四处巡视，他们一看到有点可疑的生人就会叫住盘问下。芮栋道：“情况不太好啊，他们已有防备了。” 赵咏华想了下，道：“为了提高这次行动的成功概率，我们俩最好不要集中在一个点，分两头行动。” “分两头行动？” “对！”赵咏华道：“我上那幢楼行动，万一我这一块出意外的话，我就尽可能把警卫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这来。”她又指向另一侧道：“待会你躲在那里，万一我没成功的话，你就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我这边时，出其不意在那里用狙击枪打瑞德?泰格。” 芮栋看了下，道：“行，就按你说的办吧。” 赵咏华对芮栋又小声说了一番，接着两人拿下头上的假发套去除脸上的粉妆，又扮成一对中国夫妇的模样下了车，装作平静的往小区走去。 到了小区门口时，守在门口的一个便衣警察和小区保安止住他们，小区保安打量了下赵咏华两人，对便衣警察附耳道：“好像我以前从没在这里看到过他们。” 那便衣警察带着警惕问道：“你们是这个小区的业主吗？” 赵咏华忍着平静道：“哦，我们刚租借了这个小区里的一间出租房，今天是来入住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便衣警察道：“你们是来这里租房住的？你们租的是哪个房子？” “4号805房间。”赵咏华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和一份合同道：“这是房东给我们的钥匙，这是我们的租借合同。” 便衣警察接过看了下，更怀疑的问道：“这合同是一个月前就签好的，你们为什么今天才过来入住？” 赵咏华沉着道：“我们是做生意的，因为突然要进货所以临时去了趟外地，今天才回来。” 便衣警察又打量了下赵咏华两人，道：“把你们的包打开，我们要检查下。” 赵咏华佯装怒道：“你们什么意思？把我们当嫌犯啊？” 便衣警察严肃道：“对不起，因为今天情况特殊，请你们理解配合。” “行！那你们快点啊！”赵咏华和芮栋假装生气的打开包。 便衣警察检查了下赵咏华两人的包，并没发现什么，可他还是不放心，道：“我跟你们一起进去，我要到你们的租房看一下。” “我说你们今天到底要干什么啊？”赵咏华叫道。 便衣警察道：“对不起，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们必须严格执行，还请你们配合。” “行！那你就跟我们来吧。”赵咏华向芮栋暗暗递了下眼色，他们进去了。 到了4号805房间，三人进去，这个房间明显已很久没人居住过了，里面只有几张旧家具，上面全是灰尘。便衣警察看了下，突然他注意到上方的橱架，指着道：“把橱架打开，我要看一下。” “好。”芮栋假装走上去，当他走到便衣警察旁边时，突然转身猛地挥起一拳打去，便衣警察猝不及防，未发一声就倒下了。 “快把他处理下！”赵咏华轻声吩咐道，她边说边打开橱架，里面放着一个遥控定时炸-弹，一把狙击枪和那个通过吕伟达从军区研究所偷出来的火箭筒。芮栋把那昏迷的便衣警察拖进内室紧紧绑住塞住嘴，接着出来，赵咏华把狙击枪给他道：“你快出去吧，小心点，别让外面巡逻的人怀疑。” “你也要小心啊。”芮栋关照了一声先离去了。 赵咏华将定时炸-弹设置好钉死在房间墙壁上，接着背着火箭筒也悄然出去了，她没下楼，径直往上一直跃到了楼顶上…… 凌雪那里，他们也抢在车队之前赶着，很快他们也赶到那个居民区旁，凌雪突然叫停，对关羽林道：“问问这一片的负责人，有没有什么情况？” 关羽林马上用对讲机询问。对方很快回复道：“关大队长，xx弄小区保安反应，刚才有一男一女两个生人进去了，他们说他们是刚在那里租房入住的，我们在那里的一个巡逻便衣跟他们一起进去查看了，不过他现在好像已失联了。” “什么？”关羽林一惊，急问道：“知道他们去了哪个房子吗？” 对方回道：“小区保安回忆好像是4号楼的一个房间，要不要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关羽林道：“不用，你们先不要有什么动作，还是我们去吧。”他对凌雪道：“小雪，果然如你所料，这里有情况！” “我们快行动！” 第二十九回 有惊无险 凌雪等人都戴着墨镜悄然进入那个小区，凌雪还牵着那条狗。众人赶到四号楼下，那条狗果然已熟悉了赵咏华的味道，引着他们先径直来到805房间外，关羽林一脚踹开门冲进去，但里面只发现了被昏迷捆绑的那个便衣警察。 “凌局，你看！”萧阳突然惊叫道，众人看去，只见一处墙上已被装钉了一个定时炸-弹，关羽林和凌雪上去看了下，关羽林道：“不行，它已被设置死了，一动它就会马上爆炸。” 凌雪道：“这是一个遥控炸-弹，只要能拿到遥控器就好了。遥控器一定就在赵咏华手上。” “汪！汪……”那狗突然又叫了起来，头一直向上看着，凌雪道：“看来赵咏华就在这个楼的楼顶上，我们先去找她吧。”她又对关羽林附耳说了一番，后者点点头。 楼顶上，赵咏华已趴在边上持着火箭筒对着下面，只待瑞德?泰格的专车一出现她就开火。突然，一个厉喝声从她身后传来：“不许动！赵咏华，举起手来！” 赵咏华转过头，只见身后凌雪和萧阳刘灵洪原正持枪对着她，凌雪一手还牵着那条狗，那狗对着赵咏华汪汪的叫着，挣着要向她跑去。 赵咏华停了下，接着站起平静道：“不错嘛，这么快就找来了。” 凌雪道：“赵咏华，你没想到吧，这只狗你本来是用来作刺杀工具的，它现在却带我来找你了。快把火箭筒放下！” “哈哈哈哈……”赵咏华不仅不放下火箭筒，另一手又拿起一个遥控器，道：“你们已来晚了，这个楼房已被我安装了定时炸-弹，现在我只要轻轻一按，整幢楼就一起完蛋……” “呯！呯……啊！”突然两声枪响，立时赵咏华左右两个手腕各中了一枪，火箭筒和遥控器都掉了下来，只见另一边关羽林持着狙击枪迅疾的连开了两枪击中了赵咏华，他的枪法可是千步穿杨也不为过。原来刚才凌雪有意让关羽林先不出现，自己等人先出来吸引赵咏华的注意力，关羽林从另一边对赵咏华放了冷枪打掉了她手里的火箭筒和遥控器。 赵咏华呆怔了下，她两个手腕无声的流下血水，但片刻后她仍忍着痛还欲扑下去抢遥控器按下按钮，这下凌雪哪还会给她机会，凌雪疾速冲上去飞起一脚就把赵咏华踢了个人仰马翻。赵咏华滚了老远才停下，萧阳等人也冲过来压住她拿出手铐把她铐上。 赵咏华被铐住后又被拉起，她的嘴角已流出血水，可这时她却又笑了，凌雪问道：“芮栋呢？” 赵咏华笑哼道：“你觉得我会说吗？别以为你们制服了我就成功了！”这时下面已传来车队的声音。 凌雪突然明白了，马上拿起对讲机叫道：“注意，下面可能有刺客！”她又向赵咏华冷哼道：“你们还真是为了这场刺杀绞尽了脑汁啊。不过很可惜，现在下面出现的车队是假的，真的车队还要再过半个小时后才能到这呢。” “你说什么？”赵咏华这下脸色骇然大变了。 凌雪道：“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我们为了把你们先引出来，另外又制造了一支假车队。” “不……”赵咏华这下彻底绝望了，她还欲大叫向芮栋示警，可凌雪已塞住了她的嘴…… 下面一边的一个小店铺里，芮栋持着狙击枪躲在里面透着门缝紧紧盯着外面，适才他闯进这里打昏了营业员关上门，只透着门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这时，芮栋眼见“瑞德?泰格的车队”愈来愈近，可楼上的赵咏华却一直没有动静，他发急起来，决定不等赵咏华自己先动手。芮栋等到“瑞德?泰格的专车”开到一个他认为合适的位置时，他终于扣动了狙击枪的扳机。 “呯”的一声枪响，汽车的玻璃被打穿了，它停了下来，可里面的人依旧坐着纹丝不动，原来那是个假人。芮栋见车里的“人”不动，还以为自己没打准，又连着开了几枪，可车里那“人”还是不动。这时对方警卫也发现了芮栋的位置，大叫：“他在小店铺里！大家注意，尽量别开枪抓活的！” 这时芮栋也意识到了车里的“瑞德?泰格”有问题了，他发觉自己上当后，只好勉强往外逃，可他没跑两步，“呯”的一声枪响从楼上传来，他腿部中了一枪倒了下来，是凌雪在楼顶开的狙击枪。芮栋坐倒在地还欲拿枪反抗，凌雪又开了一枪打中了他的手臂，芮栋这下彻底绝望了，躺倒下来不动了。大批军警冲了过来，下了芮栋的枪给他戴上手铐脚镣，接着凌雪等人也押着赵咏华下来了，四周已围观了大量人群，关羽林向围观的众人高声道：“对不起，惊着大家了！刚才我们在这里抓捕了两个重大的刑事犯，现在已没事了，大家继续照常吧……”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后，真正的瑞德?泰格车队才来到这里，此时这里早已恢复原样了。 至此，这个案子已完全破获了。接着，凌雪等人也放松下来一起去观摩了近防炮试验。接着，瑞德?泰格和中方签署了进口该近防炮的采购合同。他圆满结束了访华行程安全的回国了。 两天后。军区羁押室。 关羽林突然到来，他神情还是有点复杂的看着赵咏华道：“赵咏华，准备下动身吧。上级要求把你送到北京相关部门接受进一步调查！” 赵咏华呆滞的看着关羽林，问道：“凌雪呢？” 关羽林道：“她已先赶往北京陈述案情了，首-长也要亲自见她！” 赵咏华停了下道：“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关羽林道：“你问吧。” 赵咏华道：“如果没有凌雪，你会娶我吗？” 关羽林停了下道：“你现在问这个还有意思吗？” 赵咏华道：“当然有！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关羽林道：“你落到这个地步根本就和我们无关……” “你现在别再跟我讲什么大道理了！”赵咏华道：“我只想你现在实话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关羽林决然道：“好！那我回答你！就算没有小雪，我也不会娶你，因为我不爱你！我不会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就算我妈再逼我也一样！” 赵咏华脸上又闪过一阵忧伤，咬牙道：“你果然是个薄情人！”接着她就要出去。 “咏华！”关羽林突然又叫住她，道：“虽然我对你没有爱情，但我真的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我真没想到你会走到这一步！如果能有来生的话，我希望你一定要永远做个好女孩，别再走歧途了！” 赵咏华停了下，没再做声继续离去了。 半年后，这个案子进行了不公开的审理和判决。赵咏华、芮栋、吕伟达都被依法判处死刑。关羽希虽然没有涉入这起涉外间-谍案，但他犯下的故意伤害罪和雇凶杀人未遂罪也是很严重的，也被判了十五年徒刑。 因为关羽希的事和梁晶的任性胡闹险些酿成大祸，关鹏也难免遭到责难，经组织上和他谈话后决定，让关鹏提前退休。 参与此案的所有办案人员都受到了上级嘉奖，凌雪自又是立了头功。 半个月后，北京。 嘉奖仪式结束后，凌雪等人出了礼堂，萧阳刘灵洪原等人自然很兴奋，他们可是第一次被首-长级的人物亲自颁奖。凌雪道：“好了，你们好不容易来北京一次，趁此好好玩玩吧。回去后只怕又要忙了。” “凌局，这次可真是托你的福啊！” 众人走着，突然一个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是金家荣。凌雪怔住了，其他人也都愣了下，接着关羽林道：“北京我已很熟了，我带你们去玩吧。”他示意了下凌雪，接着把萧阳等人都先带走了。 金家荣上来道：“小雪，恭喜你，又立了大功！” 凌雪停了下道：“你来北京不会是专程来祝贺我的吧？” 金家荣也停了下道：“找个地方坐坐吧，我想和你谈谈。” 两人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金家荣道：“小雪，我来就是想问你一句，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你爱我吗？” 凌雪停了下道：“家荣，你真的是个好男人，我也明白你对我是真心的，所以我不想骗你。说实话吧，我之前真的被你感动过，但我对你真的不算有非常刻骨铭心的感情，总觉得太过平淡了些。对不起，但这就是我对你的真实感觉。你知道，我以前受过的伤害太多了，我曾希望以后能有一个永远的依靠，我也曾认为你可以做我的那个依靠，可是就在我到省城你家，你妈跟我说了那些话后，我的心又动摇了，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还是更希望自己做一个女战士，做一个一切靠自己的强者，我不想做一个依附夫家的富太。家荣，我真的很为你对我的用心感动，可是我后来又仔细的想了下，我们终究还是两种人，你是商界的，而我是在江湖中的，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 金家荣被凌雪的话深深刺痛了，道：“说白了你就是不爱我是不是？其实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关羽林是不是？” 第三十回 感情的苦恼 凌雪见金家荣这个样子自然也难过，道：“家荣，你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了！”金家荣苦叹道：“现在我也把心里话都说了吧。我从第一眼看到你起就为你心动了，我也承认，一开始我仅仅只是被你的容貌吸引，但后来我又见识了你的胆识、身手和身手，那个时候我是真的被你的英姿飒爽深深迷恋了。可是上次回省城后我妈跟我谈了很多，这个时候我也有点理智了。不得不承认，我们就是两条道上的人，我真的非常想你能放弃现在的一切完全和我在一起，但我也明白你就是一个真正的女战士，你也的确最适合干这一行。的确是关羽林这样的人更适合你，而我不适合你，现在赵家已彻底完了，关鹏和梁家也失势了，你们俩之间也不会再有阻碍了。” 凌雪道：“家荣，你真的想多了，其实对过去的事我真的已经释怀了……” “别说了！”金家荣难过道：“我知道，不管怎么样，你是不会为了我放下现在的一切的，当然我也一样，我也不可能为了你离开我妈，离开那个家。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或许这样也好。” 金家荣说完站起伸出手道：“那我就祝你事业成功吧。不管我们以后有没有缘分，我都会把你看作最好的朋友，希望你也一样。” 凌雪掉下眼泪，也站起伸手和金家荣相握，有点泣声道：“家荣，谢谢你！给过我温暖的人太少了，你是一个！我会永远记着你对我的好，你永远都是我的知己！” 接着金家荣脚步沉重的离去了，凌雪淌着泪目送着他…… 凌雪回到酒店后，马上先到酒店的健身房拿沙袋出气，不一会儿关羽林和萧阳等人都回来了，他们见凌雪这样不猜也知道她和金家荣的情路不顺了。关羽林停了下上前道：“很有劲嘛！来，跟我比划下！” 凌雪竟也不说话直接就向关羽林挥拳打去，两人打斗起来，但关羽林的身手还是略胜一筹，几回合后就把凌雪掀翻在地，关羽林又以教官的口吻正色道：“你都忘了吗？训练时注意力可要集中！发泄式的乱打是没有威力的！” “走开啊！你已不是我的教官了，凭什么还来教训我？”凌雪突然坐在地上直接哭了起来。 萧阳等人上来安慰凌雪，关羽林却仍正色道：“就算我现在已不是你的教官了，但你都是我带出来的学生，我可不希望我的弟子是这么脆弱的人！” 凌雪突然重重擦了下自己的泪水，跳起向关羽林叫道：“你别再跟我说那些坚强不坚强的大道理！我也是一个女孩，不是冷血动物！我也需要人疼人爱！不是来天生抵抗委屈的！” 凌雪说完又快步离开了，刘灵还要去追劝她，关羽林叫住道：“让她一个人安静会吧，我了解她，她很快就会走出来的。” 到了吃晚饭时，关羽林和萧阳等人先坐到桌旁用餐了，凌雪还没出来，刘灵道：“关大队长，要不我去叫下凌局吧？” 关羽林停了下道：“算了，待会留点饭菜给她送去吧。” 这时凌雪却突然出来了，她直接坐下拿起筷子看起来很平静的吃起来，众人有点紧张的看着她，洪原忍不住问道：“凌局，你没事吧？” 凌雪却淡淡道：“我会有什么事？不就是结束一段恋情吗？其实这样对我和金家荣也都好，我们毕竟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以后他走他的商路，我还是当一个战士！” 众人又都如释重负，关羽林赞道：“这才是我的学生！” 凌雪瞪了关羽林一眼仍赌气道：“我说了我现在已不是你的学生了！我只做我自己！” 关羽林也不介意，又道：“小雪，有件事我想先问下你的意见。昨天王-司-令给我来电话了，他希望你能回部队。你有什么意见吗？” 凌雪停了下，淡淡道：“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王-司-令的意思？” 关羽林见被凌雪识破了，只好道：“是我提的建议，但王-司-令和任大队也都赞成。王-司-令说了，如果你愿意回来，就直接让你当‘海狼’的副大队长。” 凌雪却仍冷淡道：“行！你既然说是征询我的意见，那我现在就回答你。我不愿意！” “你？”关羽林脸色一下子僵住了，有点不知所措。 凌雪继续冷哼道：“关羽林，你可真够可以的，当初你为了自己的仕途硬赶我走，现在关鹏和赵家梁家都失势了，你就又要我吃回头草了？你们到底当我是什么，一个不需要时就丢弃需要时再捡回来的工具吗？” 关羽林这下又语塞了，呆了片刻后道：“小雪，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你不用说对不起！”凌雪淡淡道：“我现在也都想开了，人都是现实的！就像现在我和金家荣也是一样，我不想为了他放弃我的事业，他也不可能为了我放弃他的家业。关羽林，你的目标是当一个将军，现在你已离你的目标很近了，你就好好干吧，别再为我分心了！虽然当警察本来不是我的初衷，但现在我觉得我很适合干这一行，我准备继续好好的干下去！我们就各祝彼此好运吧！好了，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吧，我再去活动下！” 凌雪说完起身离去了，关羽林深深的看着她，旁边萧阳突然道：“我说关大队长，你可别再打我们凌局的主意了啊！你们‘海狼’可是人才济济，就给我们地方也留点能手吧？” 关羽林笑笑没有再说。 吃好饭后，关羽林也来到健身房，不想这时凌雪又不练了，停下道：“你练吧，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还得回苏海呢。”她说着就要走开。 关羽林突然拉住凌雪，诚恳道：“小雪，对不起！这两天我也真的想了很多，以前都是我的错，当初我真的应该坚持原则保住你！你相信我，以后我一定会永远守护你的！” 凌雪呆怔了片刻，但仍挣开关羽林淡淡道：“对不起，我累了，需要休息了。” “小雪，这次我真的是认真的！”关羽林叫着，但凌雪没再回应。 第二天，凌雪带着部下们返回苏海了。关羽林也回到了省军区，他直接找到任天虎，任天虎对他道：“羽林，关于恢复凌雪军籍的事恐怕不行。王-司-令已给苏海的文华shi长打过电话了，但文华的态度很坚决，不肯放走凌雪。算了，地方上也需要人才啊，我们就理解下吧。” 关羽林道：“这个我也早猜到了。”他拿出一份报告道：“任大队，这是我的请调报告，希望你们能批准。” 任天虎惊了下，拿过一看，叫道：“什么？你要离开‘海狼’调苏海工作？你没开玩笑吧？” 关羽林平静道：“我是认真的！这也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任天虎停了下道：“你真的决定了？你不是一直想和你父亲一样当上将军吗？你现在离这个目标已不远了啊！如果你现在调职的话……” “我都知道！”关羽林平静道：“小雪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以前她的心思我也都知道，但我一直不愿面对。上次她蒙冤时，不管怎样我都应该坚持原则保住她的，可后来我还是在我家里的压力下放弃了，我这何尝又不是自私的举动呢？不瞒你说，自从小雪走后，我真的也后悔了，我时常都会想起她！这次的案子我建议让她回来调查其实也是出于一点私心的，但这次我和她一起并肩战斗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真的已被她彻底折服了。我爸现在的境地也多少是因为他过于追逐功名造成的，我不想像他一样！我现在真的决定了，我哪怕放弃原来的梦想也要追求自己的真爱！” 任天虎看着关羽林半饷，道：“好吧，羽林，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也不再劝了。这事我来向组织汇报！” “谢谢你，任大队！” 任天虎拍拍关羽林。 凌雪这里，她带着萧阳等人返回到苏海后，苏海市局的战友们自是又围拥着他们大大欢闹了一番。 总算平静下来后，凌雪来到田丰的办公室，问道：“田局，我们不在这段时间家里没什么事吧？” 田丰停了下道：“局里倒是没什么事，但你家里倒有不少事！” 凌雪神色又变了，道：“我妈是不是又来找过，还是为了苏顺力？” 田丰点头道：“你妈是来找过你几次。苏顺力现在已放出去了，你家里拆迁也完成了，你妈还给苏顺力说好了门亲事呢，她现在就希望再给苏顺力安排份正式稳定的工作，只是因为苏顺力进去过，所以有点难，希望你能帮下忙。” 凌雪哼道：“我该帮的都已帮过了！他们这都是自讨苦吃！” 田丰劝道：“凌雪，算了，冤家终究宜解不宜结，你对他们也别太冷淡了。能好好相处就好好相处吧。” 凌雪不愿继续追究这个话题，道：“那没其他事我先回去工作了。” 田丰看着凌雪摇摇头。 第一节 越狱 当苏海那里凌雪刚结束对大桥坍塌事件的调查正处于一片轻松的状态时，在西部某监狱突发了一起越狱事件，谁都没想到这一事件日后给苏海又带来了很大震动。 除夕那天晚上，这日狱方也按例给众服刑犯准备了相对较好的伙食作年夜饭，允许他们提前放松去看电视春晚。众服刑犯们坐在食堂里一边享受着难得的美食一边看着电视，但在他们中，有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犯人显得格格不入，只见他并不看电视，只拿着一张报纸看着，旁边的管教不时的看到他虽觉得他很奇怪，但也没多想。 突然报纸上一则新闻引起了中年犯人的注意，上面刊登着：“受苏海市府和苏海大学的邀请，著名华裔材料科学家许瀚晨先生将叶落归根，回苏海老家创业……” 中年犯人看着这个新闻，他的神情先是凝重接着又变得阴沉起来，突然他举手道：“报告管教！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提早回去休息！” 管教过来看看他，问道：“王海阳，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王海阳道：“我没大碍，就是这几天太累了，多休息下就好了。” 管教也没多想，道：“行，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王海阳便起身离去了。较远处一个刚进来不久的新犯人忍不住问旁边的老犯人：“那王海阳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啊？我看管教好像都对他很好嘛。” 老犯人道：“这王海阳可不是一般的犯人，听说他进来前还是一个研究生呢，因为不满女朋友的分手要求一气之下杀了对方，才被判了死缓关到这里来的。不过他的学识还真的不错，因为他帮狱方解决过很多技术上的难题，所以这里的管教都对他挺客气的。” “哦，是这样啊！”新犯人感慨道：“本来可以成为一个人才的，一念之差到了这个地步，何苦呢？” 王海阳回到监舍，在那值勤的一个年轻管教刘平看见他道：“老王，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也不放松下？” 王海阳道：“今天有点不舒服，想早点休息。” 刘平笑道：“你还会不舒服？我看你早已练得比牛还壮了！”原来王海阳在这里每天晚上还坚持刻苦锻炼。 王海阳淡淡道：“人都是吃五谷杂粮的，哪有金刚不坏之身啊？” 刘平开了监室的门让王海阳进去，又隔着门和他聊话，他问道：“老王，你已进来多长时间了？” 王海阳道：“十六年了。”他表面平静的语气中夹带着一丝悲伤。 刘平道：“那你刑期也该快到了吧？” 王海阳道：“还有两年。”他心里却道：“我今天就会出去的！我一定要成功！” 接着两人看似继续随意的闲聊着。过了一会，王海阳突然捂着肚子痛叫起来，刘平惊了下问道：“你怎么了？” 王海阳痛苦的样子道：“肚子好痛！可能是吃坏了吧！” 刘平马上道：“你忍着点，我送你去医务室。”他打开门扶着王海阳出去了。 刘平扶着王海阳来到医务室，刘平刚要向值班狱医说下，不想王海阳突然就挣开刘平接着直接给了他一拳，刘平马上就被打昏倒下了。狱医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完全没反应过来，等他欲呼叫时，王海阳早已又向他扑来，他也不发一声就倒下了…… 片刻后，穿着一身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的王海阳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来，平静的走向院中，大门处高哨位上的值勤武-警一开始以为他是狱医并没在意，后来看他已走向边上，赶紧举枪警戒的叫喝道：“什么人？停下！” 不想王海阳突然往上重重投出去一颗石子，竟准确的击中了探照灯，“啪”的一声，探照灯就被打灭了，接着王海阳毫不犹豫的继续奔着，一边拿过半路上的一根晾衣竹竿。武-警开枪了，但并没有打中王海阳，只见王海阳靠近墙边时突然用尽全力把竹竿往地上重重一蹬，同时双脚用力挑起，接着他就犹如一个撑杆跳高运动员一样高高跃起正好飞出了高墙上的电网到了外面。 立时警铃大作，大批狱-警和武-警携着警犬冲出来搜捕王海阳，但是这一晚并没有发现他。 接下来两天，追捕队继续搜捕，当他们经过一处沼泽地时，一个队员突然叫道：“你们看！” 只见一块沼泽上有一个帽子，众人连忙找了根树枝小心的挑过来一看，是王海阳的。领头的队长道：“王海阳很可能已陷下去了。” 另一人摇头道：“其实他也真是的，最多再过两年他就能出去了呀！” “我们撤吧。都两天了，就算他没死在这也活不出去，这一带可都是戈壁无人区！” 追捕队撤回了，他们走后，一个身影从附近一个石头后出来深深吸了口气，是王海阳。 接着王海阳继续赶路，但接下来的路程对他来说更加艰难，虽然他总算逃过了狱方的追捕，但要活着走出这四周方圆几十里的无人区谈何容易。王海阳凭着非凡的毅力赶了一段路后，终于撑不住要倒下了，就在这时，突然他眼神模糊的看到前方有一条蟒蛇在地上慢慢的爬，这时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连爬带跑的冲上去一把抓起那条蟒蛇，他一手紧抓着蛇头一手抓着蛇尾接着直接对着蛇身咬下去，蛇血让他的精神又重新有了点活力，接着王海阳几乎是把这条蛇连肉带骨一起生生的吞吃了下去。 吃掉了蛇后，王海阳继续赶路，终于他看到了前面有一条小湖，他跑上去喝了口水，接着又对着湖镜仔细看了下自己的容貌，只见记忆中英俊帅气的自己此时脸上已布满了沧桑。王海阳这时忍不住掉下悲伤的眼泪，又很快擦去暗暗决然道：“我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所有害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王海阳起身继续赶路，终于他进入了一个城镇，当他路过一家医院时，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从那时起，王海阳就彻底消失了，他的越狱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狱方只当他已掉进沼泽身亡了。 一个月后，苏海。 此时凌雪已完成了对军区案子的调查，返回苏海继续照常工作。 这日，苏海市局照例进行工作会议，会议快要结束时，田丰突然道：“大家等一下，我现在要给大家介绍一个新战友。”接着他向门外叫道：“羽林，你进来吧。” 接着，穿着一身新武-警制服的关羽林神色平静的进来了，众人立时都吃了一惊，凌雪自然更甚。关羽林平静的向众人敬了个礼道：“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我也就不做自我介绍了。我现在刚调来苏海工作，以后还请各位同仁多多关照啊。” 田丰接着笑道：“是这样的，经上级批准，决定由原军区‘海狼’特战队的大队长关羽林同志调任武-警苏海支队的支队长，以后他将和我们共同维护苏海的治安工作，希望我们能一起合作好！现在大家欢迎关支队长！” 众人呆愣了下，接着一齐鼓掌起来，又都好笑的看向凌雪，凌雪却没鼓掌，她突然冷冷道：“我说关大队长，你调到这来是不是太屈才了？” 关羽林平静道：“有什么屈才不屈才的，工作都一样不是！” 凌雪还欲再说，田丰又抢道：“好，既然大家都认识那我就不多说了，我们公-安以后一定要和武-警单位的同事合作好！散会吧！” 众人又笑着看看凌雪和关羽林，接着散去了。凌雪却不理关羽林起身也要直接离去，田丰突然又叫住她：“等等，凌雪。今晚市里有一场晚宴，你准备下，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凌雪一愣，道：“田局，你知道我不喜欢也不适应这种场合，就不去了吧。” 田丰道：“这可不行，你必须去，你可是文shi长亲口点的名哦！准备下吧。” 凌雪看看手表道：“那好吧，但我现在要先出去下，我跟房产中介公司已约好了。” 田丰道：“行，那你快去吧，别迟到了。羽林，你陪凌雪一起吧，正好晚宴也带她一起来。” 关羽林马上笑道：“行！我现在就当回护花使者吧。” 凌雪瞪了眼关羽林哼道：“我可不要什么护花使者！我不需要保护！”她说完先离去了。 关羽林跟田丰招呼了声也去了。田丰看着他俩笑着摇摇头。 凌雪出来，关羽林也跟跑出来，凌雪向他道：“对不起，我现在想一个人呆会，不想有人跟着！” 关羽林笑道：“我又没跟着你！我就是和你正好走同一条路而已，不行吗？” “你……你现在也学会油嘴滑舌了！”凌雪骂了句。 关羽林笑道：“小雪，能告诉我你现在看到我在这里是什么感觉吗？” 凌雪停了下又赌气道：“我只觉得你现在反没以前成熟了，有点任性的像个小孩子！” 关羽林却又认真道：“不！我反倒觉得自己更成熟了，我知道自己该要做什么，该追求什么了！” 第二节 再遇冤家 凌雪停住了，片刻后道：“其实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不是一直都梦想当一个优秀的将军吗？本来你若在‘海狼’的话很快就可以实现这个梦想了，你现在调来这里以后再想提升可就不容易了。” 关羽林平静又认真道：“我知道。不错，以前我只知道我的事业，希望自己能尽早出人头地，为了这个，我忍受了很多，也做了很多违心事。我以前也是因为这个一直回避着你的感情，当初赵咏华诬陷你时，我也是因为这个才迫于我爸妈的压力没为你力争。但小雪，我得告诉你，自从你离开军营后，我却又时常想起你，我真的后悔了！这次你回军区协助办案，看到你的认真执着，我真的感到自己甚至整个‘海狼’都太渺小了。小雪，我现在真的决定了，以后不管怎样都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他边说已握住凌雪的手。 凌雪呆怔了下，接着还是挣开了关羽林，也平静道：“对不起，但我现在暂时不想考虑这方面的事了。小时候我命苦，那个时候我只想着能有一个人好好的呵护我！当我遇到你时，我曾以为你就是那个人，可后来你还是让我失望了！但也从那时起，我开始只相信我自己！我现在只相信靠人不如靠己，我一定要先靠自己干出一番大事业！” 关羽林点头道：“我能理解你！我可以等！只要你以后是在正道上，我都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凌雪没再说，道：“我该走了，再晚就没时间了。” 关羽林陪凌雪一起去房产中介公司，他问道：“你真准备现在买房？” 凌雪道：“最近几个案子办下来，拿到的破案奖金已足够付首付了，我总要有个自己的草窟的，总不能在单位宿舍待一辈子吧。” 关羽林道：“我说一句，其实上次你真的不该把你的动-迁权益就这么都让给你弟弟。” 凌雪道：“你从小生活在上层家庭，不会理解我们底层小市民家庭的烦恼。如果我当时坚持不答应，他们还会继续闹的！这就当是回报他们的生养之恩，和他们两清吧！” 关羽林道：“我的意思是你就这么白白送给你弟弟其实是害了他，你该让他自己磨练起来。” “磨练？”凌雪冷笑起来道：“他就是再没出息我妈也不会舍得让他吃一点点苦！他现在只要不坠入邪道就是当一辈子巨婴都算是好的了！” 关羽林摇摇头没再说。 凌雪来到中介公司，因她现在的身份对方自是又小心又热情的接待了她。凌雪直接道：“我也没什么要求，你们帮我留意一套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小区环境要好点，位置离市局五公里内就行了。还有一点，我只和普通人家交易，价格也不能比市场价低太多。” 对方自是应下。 凌雪和中介方很快就谈完了，她和关羽林出来时却碰巧撞上一个不速之客，只见凌雁正带着一个看起来才刚成年的小女孩在外逛街的样子。凌雪本来还一直对母亲带着恨意，但这时看到她也有点吃惊，只见就一个月不见，原本还看起来年轻美丽的凌雁一下子就感觉老了很多，当然肯定也是为苏顺力操心所致。 凌雁看到女儿也惊愣住了，片刻后她先道：“小雪，你回来了！之前听你单位说你又出差去了。” 凌雪冷淡道：“是呀！我就这命！当初北大没法去读，现在只能过这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凌雁被女儿这话神色又很是尴尬。凌雪接着道：“行了，你们玩吧，我还有事！”她说着就要离去。 “等等，小雪！”凌雁叫道：“我想和你谈谈！” 关羽林看看凌雁，拉住凌雪对她附耳低声道：“算了，小雪，你还是和你妈说会吧，你们都这么在苏海总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们终究是母女，一直这么僵着也不是回事！现在离宴会还有点时间，我等你。” 凌雪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应了。 关羽林先走开了，凌雁问道：“他是谁啊？” 凌雪道：“关羽林，我的教官。当初就是他帮我进入军校并教我本事的。” 凌雁道：“那你和志诚集团的金家荣不交往了？” 凌雪道：“已经分了！他们家希望我辞去公职，但我没答应。” 凌雁道：“那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们家这么有钱足够你几辈子荣华富贵了，你现在干这职业虽风光但也很危险啊。” 凌雪突然道：“你是不是还想着我能嫁到金家后你们也能跟着沾光啊？” 凌雁被女儿说中心事，怔了下又勉强道：“你就把我想得这么世俗吗？” “随你怎么想吧！”凌雪哼道：“反正我告诉你，我可不想以后把自己的生活和命运再靠在别人身上！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心里更踏实！” 凌雁无话了，凌雪这时看向母亲旁边的女孩问道：“她是谁啊？” “哦，我都忘记介绍了！”凌雁拉过那个女孩道：“她叫苏明美，是顺力的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让她和顺力结婚了。这丫头刚到城里还不熟悉，所以我今天就带她出来转转。”她又向那女孩道：“小美，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顺力的姐姐，我的大女儿凌雪，她现在可是苏海市局的副局长了。” 那叫苏明美的女孩上来向凌雪很是拘谨的怯怯道：“姐姐好！” 凌雪打量了下苏明美，只见她一看就是个乡下出来的女孩，不过容貌还是挺清秀的，凌雪还看出了，这个女孩是个老实柔弱没什么心机的小丫头，看来母亲为她的宝贝儿子选媳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对这么个女孩凌雪当然不会有厌恶，和声道：“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那我们就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坐坐吧，我晚上还要去参加市里的宴会，可没多少时间。” 三人到附近一个绿地找了个长凳坐着，当然主要是凌雪母女俩说话，苏明美只在旁看着。凌雁道：“小雪，看你刚才从中介公司出来，你是要买房子吗？” 凌雪淡淡道：“是啊，我也总要有自己的家的。老这么在局里宿舍过夜也不是回事。” 凌雁停了下小心道：“其实你也可以回我们这里和我们一起住啊，我们这里也是你的家啊。” 凌雪哼道：“算了吧，你们那套房子将来准也是要留给苏顺力的，会有我的份吗？我也更不想每天和自己讨厌的人在一起别扭！” 凌雁叹了口气，又道：“小雪，我知道你恨我，我理解！我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我真的也没办法啊！我承认是我以前没把顺力管教好，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小雪，现在我们家就属你最有能耐了，算我求你了，再帮顺力想想办法，好歹给他找份好点的工作吧。” 凌雪停了下终于还是问道：“苏顺力现在怎么样？” 凌雁道：“他出来后我和他爸求了我们学校的领导给他安排了份后勤临时工的工作，可他干了两天就嫌丢人不肯再去了，现在还在家闲着，他这么一直下去也不行啊！” 凌雪冷哼道：“那怨得了谁？你们到现在还惯着他，你们狠下心来不给他钱，逼他自己出去自立不就行了？你还要我给他介绍工作，行，我就介绍他到建筑公司当工人去，那里收入不会低就是得吃苦，你们舍得吗？” 凌雁神色一僵，凌雪不等她发作接续哼道：“你们还是舍不得他吃苦吧，既然这样就别再指望我了！上次我好不容易介绍他去志诚他不去还给我惹事，害的我都被shi长找去谈话了，这次我不会再帮他了！天上不会掉馅饼，苏顺力也没资格什么苦头都不吃就坐享其成！我可以告诉你，我能有今天的地位就是踏着自己的血汗一路走来的！你们不想苏顺力吃苦也别指望他还能有出息！” 凌雁气气的瞪着女儿，却也无言以对。旁边苏明美突然壮着胆道：“姐姐，你可以给我介绍份工作吗？我不怕吃苦，我什么都能干！” 凌雪一愣，接着向她和声笑道：“那你跟我说说你会干些什么？” 苏明美急道：“我在家一直干农活，还有织织补补的什么我都会。” 凌雪笑着摇摇头道：“但在城里这些可都不需要啊！你是什么学历，还会其他什么手艺吗？” 苏明美一愣，接着低下头老实道：“我也就会干点杂活。我初中没读完家里就不让我读了，说要供弟弟，还说女孩子读书也没什么用。” 凌雪这时挺可怜这个苏明美的。突然关羽林过来叫道：“小雪，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知道了！”凌雪又向苏明美道：“小美，这样，你晚上来我局里找我吧，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谢谢姐姐！”苏明美激动道。 凌雪又把母亲拉到一边低声道：“你还真行！倒帮苏顺力找了个还不错的女孩。” 凌雁叹道：“还有什么办法！希望他成家后能成熟起来，真正长大懂事吧。” 凌雪道：“小美这个女孩挺单纯的，你把她配给苏顺力说实话还真是亏待她了，以后待她好点吧。至于苏顺力的工作我也会再想想办法，但你也别期望太高，他现在这个样子你也知道。” 凌雁一喜，感激道：“谢谢你，小雪。” “谁让我命苦摊上你们这样的家人呢！”凌雪却苦涩道：“还有我警醒你句，我让给苏顺力的那套房子产证你们最好拿在自己手里，其他大额财产也不得再给苏顺力，这家伙不着调，钱在他的手里肯定不安全！” 凌雁一愣，凌雪又道：“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接着她就离去了。 凌雁怔怔的看着女儿，旁边苏明美道：“阿姨，其实姐姐人虽看着厉害，但心眼还是挺好的呀。” 凌雁突然叹道：“是呀！她是好！是我不好！” 第三节 许瀚晨 接着凌雪和关羽林赶往苏海大酒店，今天市-府的晚宴在那里进行。路上关羽林问道：“跟你妈谈得怎么样？” 凌雪淡淡道：“还能怎么样？当然还是求我帮帮她的宝贝儿子了！现在我们除了这个还有其他话题吗？” 关羽林道：“那你准备再帮他们吗？” 凌雪道：“那个苏明美倒是个挺朴实的女孩子，就帮她下吧。我准备先把她安排到市局招待所当个服务员吧。就是现在苏顺力最麻烦，你在苏海有没有熟人能帮他安排份工作？” 关羽林停了下道：“我觉得你不该再帮苏顺力了……” “逼他自己去自立几乎完全不可能！”凌雪叹道：“我妈现在还把他捧在手心里，就是打死她也不肯让苏顺力去吃苦的！苏顺力至少现在短时间里也很难重新懂事起来，我若真彻底不管他的话他会彻底走上歧途的。他们苏家对我就算再无情，我也不能真对他们完全无义啊！” 关羽林道：“那苏顺力又能干些什么呢？” 凌雪道：“这也是我最烦恼的地方，他去了加拿大五年结果什么都没学就弄了张假-文-凭回来，现在他是要学历没学历，要本事又没本事，什么又都懒得学又不肯吃苦。” 关羽林想了下道：“我有一个以前的老战友，他退伍后在苏海开了一家会计事务所，他人绝对可靠。要不我去问问他能不能给苏顺力安排份工作？” 凌雪道：“好吧。你跟你那老战友说下，不用给苏顺力任何特殊照顾，如果他再不踏实，就随他去吧。” “行！” 两人赶到苏海大酒店时，文华还没到，只见市里的其他大级别头头脑脑都来了，田丰正在和其他几个市里的官员聊话，看见他们迎上来道：“你们来啦！” 凌雪问道：“田局，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要搞这么大排查？” 田丰道：“其实今天主要是给一个叫许瀚晨的重量级学者接风洗尘的。” 关羽林道：“哦，这个许瀚晨有这么大面子，文shi长要弄这么大排场来欢迎他？” 田丰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许瀚晨可是闻名世界的材料科学家，美国大学的终身教授呢。之前你们在军区办案子的时候文shi长正好出国考察，她在外面碰到了许瀚晨后花了很多功夫才把他请回来的。我国目前在材料学这一块上的水平还有待提高，也真的很需要这样的人才。” 关羽林道：“原来是这样。这样的人才当然是该好好重视。” 这时凌雪通过手机上网查了下许瀚晨的情况，突然叫道：“咦！这个许瀚晨以前就是苏海大学的教授嘛，十八年前才移民出国的。” 关羽林也凑近去看，道：“是呀！不过他以前在国内倒并没什么名气，一到美国后就完成了一个重大课题一下子就一鸣惊人了！” 田丰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相比国内，国外一些地方的学术环境是好很多。” 突然一个男子走过来，却是金家荣，凌雪看到他愣住了，金家荣的神色倒很平静，先过来向众人平静的招呼，最后才向凌雪道：“你最近好吗？” 凌雪道：“我当然还是老样子了！你也来参加今天的晚宴？” 金家荣道：“是的，文shi长给我们也发了邀请，当然我们也真的很想结交许瀚晨。现在国外对我国的出口管制加强了，我们为了避免受制于人也想自己研发相关材料，许瀚晨可是这方面的资深专家，我们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那倒是！” 这时突然叫声响起，接着只见文华亲自引着一个六十余岁的老人进来了，那个老人自然就是许瀚晨了，他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家人女眷。凌雪打量了下许瀚晨，只见他身上果然很有学者气质，但凌雪却对许瀚晨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她觉得许瀚晨的神情上有一股精明的感觉，不似一般的德高望重的纯学者。 再看许瀚晨的两个家人，可更让凌雪惊讶。只见跟着许瀚晨的两个女眷一个是老妇人，她应该是许瀚晨的老伴了，只是她的容貌实在是太过苍老丑陋，虽然穿着艳丽贵重的旗袍，但还是一点气质都没有。而旁边另一个是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少女，她却长得极美，穿着一身白色晚礼服就恍若仙女下凡一般，连自负美貌的凌雪这下都有点自愧不如。 接着文华向许瀚晨一一引介众人，自是又相互握手寒暄了好一会。当轮到凌雪时，文华介绍道：“许教授，这是我们苏海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凌雪。” 许瀚晨这下明显很意外道：“真没想到你们市局的副局长竟是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文华笑道：“你可别看凌雪年轻，她可是真正的高手中的高手，已连破了很多疑难大案呢。” 凌雪有点不好意思道：“你们就别笑话我了，我也是生不逢时只好被赶鸭子上架了。” 许瀚晨笑道：“好！有你们这些精兵强将护航，我们苏海一定是最安全的！”接着他又介绍道：“这是我的老伴张玉玲，这是我的女儿许雪婷。” 凌雪愣了下心道：“许瀚晨和他老伴已这么老了怎么他们的女儿还这么年轻啊？”她和张玉玲与许雪婷礼仪性的握了下手，这时她突然又发现了，张玉玲的神情明显有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而许雪婷清纯绝美的脸上似乎又挂着深深的忧郁。 都介绍完毕后，众人就入席开宴了。文华自然陪着许瀚晨坐在主桌，金家荣的志诚也是重量级嘉宾，也和他们在一桌，而此时凌雪和田丰关羽林则只能在其他桌位就坐了。凌雪心不在焉的嚼着菜食，双眼始终在打量着许瀚晨那一家三口，旁边关羽林突然道：“小雪，快吃吧，在想什么啊？” 凌雪道：“我总觉得这许瀚晨的老伴和女儿好像都心里有事的样子。” 关羽林道：“他们会有什么奇怪的？小雪，你现在不会是职业病过敏了吧，看什么都感到可疑。” 凌雪瞪了关羽林一眼不再理他，旁边田丰突然道：“他们有点心事也正常，他们家以前是出过大事。” 凌雪来了兴趣：“田局，他们家以前出过什么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田丰道：“我也是以前刚转业到这里时，一时闲着没事就翻看了下局里过去破获的一些大案档案。许瀚晨以前曾有一个女儿被害死了，这之后他就出国了，有可能是伤心过度才想换个环境吧。” 凌雪道：“他有个女儿被害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田丰这下却有些难以启口，脸色难看起来道：“你还是自己回局里调档案来看吧。” 关羽林又道：“好了，现在又没发生案子，去关心人家过去干嘛啊，我们快吃吧。” 突然文华叫道：“大家听着，许教授的闺女还是个多才多艺的才女呢，现在让她上台表演一曲为我们助助兴好吗？” 众人自然马上鼓掌叫好，接着许雪婷就上台了，只见她持着一把小提琴演奏了一曲《送别》，只听得众人心旷神怡，凌雪也听得如痴如醉，心道：“这女孩还真是个好女孩！” 但凌雪到底不同其他人，她已习惯于随时洞察周围的一切，即使在欣赏音乐时。突然，凌雪感到似乎有人在暗中观察着这里，她环望了下四周，只见一处较高位置的气窗外好像有一个人影，因为今天这里是市-府的宴会，酒店内外都被戒严了，闲杂人是不能进入的，而那个窗的外面位置得先爬到高处。 凌雪对旁边的关羽林和田丰道：“你们先吃着，我出去下。”她说着就起身，关羽林叫道：“小雪，怎么了？”但凌雪没再理。 凌雪悄悄到了外面，果见外面有一个人爬到了高处透过上面一处气窗看着里面，看他的样子还很痴迷的样子，凌雪叫道：“喂！你在干什么？” 那个人惊了下，接着跳下来小心道：“对不起，我就是觉得里面的音乐很好听，一时兴致就爬上去看了下。”他穿着一身建筑工作服。 凌雪道：“你是什么人？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 对方道：“我叫赵成，是从西部来这里打工的。这是我的身份证。”他从衣兜中掏出身份证给凌雪看。 凌雪看了下这个赵成的身份证又看看他，似乎并没问题，停了下还给他道：“算了，你先回去吧，别再这么乱来了，今天这里是市-府的宴会，小心闹成误会！”对方这毕竟也不算犯法行为，她也不好进一步追究。 “是，是！”那赵成马上离去了。 凌雪回进酒店，关羽林和田丰问她道：“到底怎么了？” 凌雪停了下道：“没什么，就是来了一个偷窥者，把他赶走了。” 关羽林道：“我说小雪，你现在怎么这么多疑了？” 凌雪却认真道：“不知怎么，我现在心里总有点不踏实，好像又要出事了！” 田丰道：“行了，我可希望永远不要再出事，最好一直太平！” 第四节 起疑 又过了会宴会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众人又和许瀚晨一一握手告别后散去了。这时凌雪又发现，许瀚晨夫妇在很老练的和众人寒暄告别，但许雪婷却一个人缩在后面，凌雪悄悄走向许雪婷对她和声道：“许小姐，你刚刚演奏得真好听！” 许雪婷见凌雪突然接近自己明显惊吓了下，接着才不自然的回道：“谢谢！” 凌雪笑道：“你这么害怕干嘛？我很可怕吗？” 许雪婷又呆了下看看许瀚晨，仍有点勉强道：“不是，就是我爸平时把我管得很严，不想我和生人说话！” 凌雪怔住了，这时许瀚晨突然过来道：“婷婷，你们在说什么啊？” 许雪婷看见父亲过来明显很紧张，不自禁的退后了两步不敢看他。凌雪道：“哦，徐教授，没什么，我就是和你千金得空聊了几句，你不介意吧？” 许瀚晨的神情却还是掩不住不喜，明显冷淡道：“哦，对不起，凌局长，我这闺女胆小，你可别吓着她！” 凌雪失笑道：“我就这么可怕吗？不至于吧！” “对不起，我们累了，想回家休息了！”许瀚晨明显不愿跟凌雪多说，接着直接向女儿正色道：“婷婷，走吧！” 许雪婷看看凌雪，接着很紧张的跟着父亲去了。凌雪突然道：“等等，许教授，介意我问你一个问题吗？” 许瀚晨停下冷淡道：“你问吧。” 凌雪道：“你出国时间也不算短了，我可以问下你在国内还有没有和你有过节的人？” 许瀚晨的神色明显变了，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雪平静道：“哦，你不用多心！只是你现在可是我们苏海的贵宾，我们也希望能保证你的绝对安全，所以我才这么问问。” 许瀚晨道：“这你就不必操心了，我就是个做学问的，从不和其他闲杂人打交道，不会有什么仇人的！”接着他直接就离去了。 凌雪仍目送着许瀚晨和他妻女沉思着，关羽林和田丰过来问道：“凌雪，怎么了？” 凌雪道：“我总觉得他们这一家挺怪的！” 田丰笑道：“他们本来就不是寻常人家，当然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 关羽林道：“好了，小雪，别疑神疑鬼了！许教授可是文shi长亲自请回来的贵宾，你可别随便得罪他啊！” “但愿是我多心了吧！好了，我们也回去吧。” 突然金家荣又过来了，他看着凌雪仍很是复杂，停了下才想出一句话道：“小雪，你现在还住单位宿舍吗？听说你家里都已搬入新居了？” 凌雪淡淡道：“那个家早和我没有关系了。我现在暂时还在局里宿舍将就下，不过我已在买自己的房子了。你今天怎么样，和许瀚晨谈得还顺利吗？” 金家荣道：“还行吧，他已初步答应和我们合作了。” 凌雪道：“那就好，你就好好做你的生意吧。我先回去了。” 金家荣正要说想送送凌雪的话，不想旁边关羽林先抢道：“小雪，我送你吧？” 凌雪看看关羽林又看看金家荣，道：“不用了，你们谁都别送我，我现在想自己一个人静一下！” 凌雪说完一个人先走了，关羽林和金家荣都怔怔的目送着她，田丰看着这两个男人摇摇头道：“那我也先回家了啊。”他可不想做这两个情敌的电灯泡。 关羽林突然先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和小雪分手啊？” 金家荣道：“生活总有无奈的时候，生活观、家庭因素都会成为难以逾越的阻碍。我真的不希望她继续干这一行，但她是不会放弃的。” 关羽林道：“如果你真爱她的话，就该尊重她的选择，也该为她放弃一下。” 金家荣道：“有的时候放手也是一种成全！虽然我不能和她在一起，但我以后仍永远会关注着她守护着她。关队长，其实你以前也不该放弃她！” 关羽林停了下叹道：“是啊！我也是真的后悔了！现在我是真的想重新挽回小雪，可她已长大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了，她已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侠战士。但不管怎么样，这次我都要永远和她在一起，哪怕要我放弃一切也在所不惜！” 金家荣道：“其实我也愿为她放弃一切的，但……我身上背负的太多了！关队长，不管怎样这次你都做得比我好，答应我，以后一定要永远保护好小雪。” “我一定会的！” 两个男人相互握握手，接着也分别回去了。 凌雪这里，她一个人上车回去，到车旁时，突然她又有了一股被偷窥的第六感觉，她停下环望了下四周，但这次没看见什么，心道：“见鬼！我今天是怎么了？”接着继续上车驶离了。 其实凌雪的感觉并没错，这时在较远处，的确有一个身影持着望远镜在观察她。凌雪驶离后，那个身影又看了下手里平板电脑上凌雪的资料，轻声咬牙道：“谁也别想阻止我！”接着他也离去了。 凌雪回到局里，到门口时只见苏明美已在那等着了，凌雪向她和声道：“来啦，小美！到我的宿舍坐一会吧。” 凌雪带着苏明美来到自己的宿舍房间，给她倒了一杯水道：“喝点水吧，我这里也没什么能招待你的。” 苏明美见凌雪的房间看起来也挺简陋的，道：“姐姐，你就住这里啊？好像比我家里也没好多少？” 凌雪笑道：“难道你以为我是住豪宅开豪车的？虽然我现在当了一个小小的芝麻官，但也要秉公为国家工作的。以前我在部队的条件可比这里还要差远了，露营野外也是常有的事。” 苏明美道：“姐姐，其实你为什么不回家呢？阿姨（凌雁）还是挺念着你的！” 凌雪收住笑容道：“我和他们的恩怨他们跟你说过吗？” 苏明美道：“说过点，其实以前阿姨也是没有办法，她真的供不起你读大学你也该理解下她啊。你是姐姐，让着点弟弟也是应该的。” 凌雪怔住了，她看出了，这个苏明美也是出身于那些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但是她与自己不同，她已被驯得服服帖帖了。凌雪道：“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真的很喜欢苏顺力，愿意嫁给他吗？” 苏明美怔了下道：“也说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家里已给我定下了这门亲事我当然得认了。苏家可给了我们家二十万彩礼呢，这下我弟弟以后娶亲也有着落了，再说了，现在也好歹能让我到城里来生活，不然一直在乡下种地也更苦。” 凌雪摇摇头道：“小美，你真的是一个太简单的女孩子，还什么都不懂！按说我不该说这话，但我还是要说，如果你心里真的不愿嫁给苏顺力的话，你也可以不勉强自己！你不用害怕，这事我可以为你做主！” 苏明美惊呆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凌雪无奈道：“你真的是太单纯了！那好吧，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有一个道理你可要明白，一对男女成家后，男人可是要担起家庭的责任的！苏顺力我了解，他从小被我妈宠坏了，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他眼下还成不了事，你真嫁给他的话只怕未必会安稳！当然了，这事你自己决定，我不会勉强你，我只告诉你一句，婚姻可是影响你一生的大事，你一定要慎重的考虑清楚，如果你真的是很不喜欢苏顺力的话，可以不用勉强，你也不用顾忌你家里和苏家的压力，我可以帮你。” 苏明美怔了片刻后道：“算了，我也不懂这么多，只要以后能在这里好好定下来就可以了。” 凌雪看着苏明美很为她可惜，但这时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以后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便又道：“好吧，那我就不说了，生活中的事还要靠你自己去慢慢体验了。你现在不是想找份工作吗？这事我可以帮你下，不过你这情况要找轻松的办公室工作恐怕不行，得辛苦点，你看行吗？” 苏明美马上急道：“没事！我不怕吃苦，我什么都能做！” 凌雪道：“好！这样，我可以把你安排到我们市局的招待所当一个后勤工，只是你要记住，到了那里你一定要服从安排认真勤快，就算我和你有亲戚关系我也不能太照顾你，万一你在工作中有大错同样得受到处罚，你明白吗？” 苏明美道：“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认真的！” 凌雪点点头，又拿出一张纸给苏明美道：“那你下周一就去上班吧，我会跟他们招呼的。这张纸你拿回去交给我妈，你跟她说，这是我托人帮苏顺力介绍的工作，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他，如果苏顺力还是不争气，那我以后真的不会再管他了。好，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吧。” 苏明美停了下道：“姐姐，你还是回家吧，其实……” “你别说了！”凌雪声音变冷道：“我和你不一样！你愿意逆来顺受，但我不会！他们对我的伤害太深了，我不可能放下！我现在只是在可怜他们！你可以走了！” 苏明美不敢再说了，怯怯的离去了。接着凌雪又到训练馆去发泄了一通…… 第五节 还真出事了 苏明美回到家，凌雁苏纯和苏顺力正等着她，凌雁马上问道：“小美，凌雪跟你都说了什么？” 苏明美看看苏顺力，小心道：“没什么。她说她可以把我安排到市局招待所工作，我已答应了。”她又拿出那张纸条道：“姐姐还说如果顺力哥愿意的话，可以去这个公司工作，她说这是她最后一次帮我们家，以后不会再帮了。她好像还是对你们很恨。” 苏顺力马上抢过那张纸条看道：“程氏会计事务所？什么单位啊，名气都没有！” “行了！你现在就别挑剔了！”凌雁喝道：“你姐给你介绍的工作至少不会不靠谱，你先给我好好的干着再说！明天我和你爸带你一起去！” 苏顺力只好很是不爽的先应下。 接着凌雁对丈夫和儿子道：“你们先休息吧，我和小美再说会话。” 苏纯知道妻子想说什么，拉着儿子先去了。凌雁这才又正色问准儿媳：“小美，你跟我说实话，凌雪还跟你说了什么？” 苏明美一愣，紧张道：“真的没什么了。” 凌雁道：“你不用瞒我了，我还不蠢，我那个女儿我了解，不然她也不会叫你一个人去见她了。” 苏明美是老实人，只好道：“她还说顺力哥从小被你们宠坏了，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现在还担当不了家庭的责任，她还劝我别嫁给顺力哥，但你放心，我没有答应她……” “你别说了！”凌雁突然难过的叹了口气道：“凌雪说的没错，其实我现在也真的很后悔，我真的也没想到顺力现在会成这样，我和他爸以前的教育真的是彻底失败了！”她又抓着苏明美的手道：“小美，你虽然还年少但我知道其实你比顺力更懂事，你以后可一定要帮我们管住他啊！我和阿纯现在年纪也在一天天上去，很快也要管不动了。只要你以后和阿纯好好过日子让他的生活正常起来，我们也知足了，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苏明美懵懵的点点头。 第二天清晨。 凌雪正在街上晨跑，突然一个人到她旁边和她一起跑着，是关羽林。凌雪看看他道：“你怎么来这里了？不在营地带队？” 关羽林笑道：“这个还不需要我这个支队长亲自负责！唉，武警这里的训练强度远没以前‘海狼’的大，还真不习惯。” 凌雪赌气哼道：“活该，谁让你要来这里的？” 关羽林笑道：“那也没关系，这不这里还有你这个老战友陪我一起单练嘛。” 凌雪仍赌气道：“既然这样，我说你还不如直接脱下军-装也来市局得了！” 关羽林笑道：“好啊，要是我来市局你让我干什么？” 凌雪哼道：“当然是去特警队当一个特警了。” 关羽林叫道：“你可真够狠的！自己高升了还想让我当你的部下？我可是你的师傅兼老上级！” 凌雪哼道：“在刑事侦查上你算我师傅吗？有本事你也去破几个大案让我看看，我的位子立马让你来坐。” “行！算你是天才神探！”关羽林又认真起来道：“对了，昨晚后来你跟你那个准弟妹谈得怎么样？” 凌雪道：“那个女孩虽然出身乡下读书不多，但倒蛮单纯善良的，我还觉得苏顺力配不上她呢。她也挺可怜的，她家里也是重男轻女，为了她弟弟才把她卖给苏家的。我昨天还想劝她再考虑下，可她……唉！算了，这些我也不可能管这么多，但愿苏顺力以后能改邪归正和她好好过日子吧。” 关羽林道：“对了，我也跟你说下，昨天晚上后来我也跟程志打过电话了，一开始他是怎么也不同意，后来我又劝求了半天，他才答应安排苏顺力一个职位，但他也说了，他不会给苏顺力任何特殊照顾，如果苏顺力再闯祸也别怪他不讲情面。” 凌雪道：“这就行了！反正我已对他们仁至义尽了，苏顺力要再不成器，我也管不了了。” 关羽林突然道：“小雪，你也别光想着别人了，该想想你自己了！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事业也算有成了，该考虑成家了。” 凌雪怔了下，道：“我现在倒还真不想考虑，现在我对家庭生活真的是有点敏感甚至恐惧了！” 关羽林突然拉住凌雪停下，深深道：“小雪，你现在真的应该彻底开始你的新生活了！相信我，你的以后一定将永远是快乐的！我知道我以前也对不起你过，我现在是真的想弥补，再给我个机会好吗？” 凌雪呆怔了下，接着道：“你别这样，先放手。” 不想关羽林竟直接一把将凌雪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她坚定道：“小雪，我说了，我这次来苏海就是一定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我已经放弃过一次了，但我绝不会再放弃你第二次！” “你干什么？放开我……”凌雪大吃一惊赶紧挣扎，但关羽林的力气比她还要大，她一时挣不开。此时关羽林抱住凌雪动人的身体也不自禁的兴奋起来，不顾一切的强行吻上了她。一被关羽林这么吻上，凌雪又一下子失措停住了。 “凌局！”突然一个部下警员跑过来叫着，他看到这一幕又停住傻眼了。关羽林这才松开凌雪，凌雪自然也很害羞，强自冷静下来威严道：“什么事？” 警员道：“我们刚接到xx路派出所汇报，昨天半夜许瀚晨家被闯入劫匪，许瀚晨的保镖在和他搏斗中被刺成了重伤！” “什么？”凌雪和关羽林都大吃一惊，凌雪心道：“见鬼，还真被我预测中了！”接着她问道：“刑警队的人都到了吗？” 警员道：“他们刚上班到局里。” “命令他们待命！我这就回来！” 关羽林道：“小雪，我跟你一起去吧。” “胡闹！”凌雪严肃道：“现在这还不是你的职责，我们需要协助时会通知你的，你先回去吧。” 凌雪马上赶回局里，关羽林只好恋恋的目送着她。 市局准备室，于承龙、萧阳、老赵、刘灵等刑侦和技侦的骨干都已在那待命了，凌雪进来后直接问道：“目前情况怎么样？受害人有没有生命危险，其他人有没有受伤？” 于承龙道：“受害人是许瀚晨的美国籍保镖，叫迈克，他已送苏海第一医院救治了，院方说他无生命危险，其他人都没有受伤。许瀚晨家的现场派出所已保护起来了。” 凌雪想了下道：“这样，刘灵，你跟我先去医院见那个迈克。于队，你带其他人去勘查许瀚晨家的现场和周边排查工作。” “是。” 众人正要行动，田丰突然也赶来了，他神色难掩紧张道：“听说许瀚晨出事了？” 凌雪道：“我们也是刚知道，说昨夜他们家闯入了劫匪，许瀚晨的美国籍保镖也被刺伤了，我们正要去查呢。” 田丰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许瀚晨可是shi长文华花大力气请回来的大人物，现在他刚一回来就出了这事警方自然是难逃责任的。 凌雪道：“好吧，田局，我现在先去医院见下那个受伤的保镖，你先和于队他们去现场吧。”她又放低声音道：“田局，这事肯定会惊动文shi长，你可要小心点。” 田丰只好道：“好吧！凌雪，这个案子你可要尽快帮我破了，许瀚晨真有什么事我们可都担待不起。” 凌雪道：“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凌雪带着刘灵上了车，刘灵问道：“凌局，听说昨晚你和田局还去参加了市里给许瀚晨安排的接风宴？” 凌雪道：“是呀，其实昨晚我就有不太好的预感，没想到还真这么快就出事了。” “昨晚你就有预感？”刘灵奇道：“你昨晚已发现什么了？” 凌雪道：“具体还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许瀚晨这一家有点怪怪的。” 刘灵道：“这也是你先去见他保镖的原因吧？”她现在很了解凌雪，知道她先不去现场先去见受害人必有用意。 凌雪道：“是的。我想先从侧面了解下情况，我觉得这次的事件是许瀚晨以前在国内的仇人来找他复仇的可能性较大。许瀚晨离开了十八年刚回国内，而且像他这样的人给他安排的住处安保问题肯定不会大，一般的流窜劫匪不太可能这么快就去找他。” 刘灵道：“如果真这样倒好了，相比之下流窜犯是最难追捕的。” 凌雪道：“不，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事件背后的隐情只怕不会简单！” 凌雪和刘灵赶到医院，凌雪先找了主治大夫问道：“那个美国人情况怎么样？” 医生道：“还算好，虽然对方刺得较深但总算没伤及要害部位。那美国小伙的身体可特棒，应该也练过功夫，休养段时间就没事了。” “他练过功夫！”凌雪心里怔了下，接着谢过医生去了。 凌雪和刘灵来到病房，果见一个身体看起来极其粗壮的二十余岁的美国青年正躺在床上输液，他的身上已被厚厚包扎了，不过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凌雪先向他出示证件用英语道：“请问你是许瀚晨教授的保镖迈克先生吗？我是负责案件的警官，请你现在配合我们调查！” 第六节 调查 那迈克见凌雪一个年轻美貌的中国女警察脱口很流利的英语很是意外，但接着又很是不满的用美式英语回道：“想不到你们苏海的女警察这么漂亮还会英语，只可惜你们的治安太糟糕了！” 凌雪不卑不吭道：“世上没有完全无犯罪的地方，不然也不需要警察了，你们美国治安很差的地方也多得是吧，我可以给你一一举例！” 迈克神色僵了下，但也无话了。凌雪继续不客气道：“如果你还希望我们能抓到伤害你的凶手的话，希望你现在好好的配合我们调查，如果你不愿配合也没关系，你也可以伤好后就离开这里，只要你不介意你的伤白挨的话。” 迈克道：“行，你有问题就问吧。” 凌雪道：“说说昨晚的情况吧。” 迈克道：“昨天晚上的经过很简单，我睡觉时突然听到外面有响声，就起床悄悄出房间看，正好看见一个人从窗户爬进来想潜进来，接着我就冲上去和他打起来，本来我已把他按在地上制服他了，可没想到他突然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刀刺伤了我，然后他又直接从窗户逃走了。经过就这样。” 凌雪道：“你倒还挺厉害的，睡觉时还能听到外面的细微响声？” 迈克道：“我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退伍士兵，以前一直在中东参与战事，所以我一直保持着时时警惕的习惯。” “难怪！”凌雪又问道：“那昨晚那个人的相貌你看清楚了吗？” 迈克道：“很遗憾没有。当时房间光线太暗，那个人头上还罩着黑纱布，我还没来得及把它扯下。” 凌雪又问：“那个人的身手怎么样？” 迈克道：“他的力气很大，肯定是受过高强度的锻炼，不过他好像只有蛮力，应该没有经过专业系统的格斗训练，和专业格斗运动员打的话肯定还会吃亏。昨晚我只是一时大意没想到他突然会对我用刀子偷袭，不然我肯定能抓得住他。” 凌雪停了下突然转变话题：“你当许瀚晨的保镖已有多久了？” 迈克道：“不长，就两年吧，两年前我退伍后就当了许教授的保镖，那时他以前的保镖刚退休。” 凌雪道：“平时你和他们相处怎么样？” 迈克道：“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就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他付我工资我帮他工作，” 凌雪道：“那你能不能说说你对许瀚晨这一家三口生活上的印象。” 迈克停了下道：“这个和案子有关吗？” 凌雪道：“可能有吧，现在我们也不能排除是他们过去的仇人来找他们报复的可能性，所以想对许瀚晨这一家人能有一个更深的了解。” 迈克道：“那我只能说说我自己的看法，不能保证一定正确。” “没事，你随便说说就行了。” 迈克道：“许教授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他挺偏执严厉的，特别是对小姐，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小姐上学放学他都一定要亲自接送，他也不许小姐在学校里谈恋爱，有时他正好看到小姐在和男同学说话时都会生气回家训她半天，小姐对他也非常害怕。这也许是你们中国人的家长方式吧，我们美国家庭大多不会这样。至于许太太么我就是觉得她挺孤僻的，不爱说话一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这就是他们给我的印象，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平时除了出行我跟着他们外，其他时候我不会接近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住在外屋帮他们看着。” 凌雪见问得差不多了，便把笔录给迈克道：“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就签字吧。”她和迈克此时全程用英语对话，旁边刘灵是一点都听不懂，连笔录都是凌雪自己用英语记录的。 迈克签好字后，凌雪道：“迈克先生，谢谢你的合作，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们还得继续去调查。” 迈克突然问道：“你以前也是军人吗？” 凌雪道：“不错，我以前是中国-海-军-陆-战-队的。” 迈克道：“我想以后和你比试下，敢不敢？” 凌雪怔了下道：“但愿别，不过不是我怕！我们中国可不像你们美国人这么喜欢称霸，我们崇尚以和为贵，不过对于挑衅者我们也不会害怕！记住了，在中国，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迈克这下明显被凌雪镇住了，凌雪不管他先离去了。 凌雪和刘灵出来，刘灵道：“凌局，你都和他说了些什么呀？我一句都没听懂！” “你呀，回去好好补习英语吧！自己先拿词典来翻译笔录。”凌雪道：“不过我现在的目的已达到了，刚才这个迈克的供词已确证了，这个许瀚晨一家是不太正常。” 刘灵道：“如果这次真是许瀚晨过去的仇人来找他的话，我们直接去问他不就行了！” 凌雪摇头道：“只怕不会这么简单，不信你看着吧，许瀚晨现在不仅会一口咬定他没有仇人，他还正着急的想离开这里呢。” 刘灵道：“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心里是有鬼了？” 凌雪点头道：“反正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把这个内幕彻底查清楚。我们现在就去许瀚晨家。” 凌雪料的没错，此时在许瀚晨家的调查并不顺利。 许瀚晨家，众警员正在仔细的勘查现场痕迹和排查周边情况，但警员们很快就失望了，他们检查了半天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而许瀚晨的态度更让警员们震怒，他一点都不配合调查，田丰亲自去询问他，他只对田丰发着火，惹得好脾气的田丰脸上都要挂不住了。 田丰耐着最后的性子道：“许教授，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也很遗憾，只是现在为了协助我们尽快破案，请你务必配合我们多提供点线索，再好好想想行吗？” 许瀚晨叫道：“我说了，我没什么能提供的！我在外面一直听说苏海的治安已比过去好多了，没想到我刚一回来就给我送了这么个见面礼？这里我现在一刻都不想待了！我要马上回美国！” 旁边于承龙再也忍不住了就要发作，这时萧阳进来轻声道：“田局，文shi长来了！” 田丰神情难看了下，但也无奈只要先硬着头皮去了。 到了外面果见文华的神色很不好，田丰勉强道：“文shi长，这个……” “我现在不要听任何解释！”文华沉着脸道：“俗话说赶早不如赶巧，可你们行啊，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这样的事！” 田丰不敢说什么了，文华又问道：“现在调查的怎么样了？凌雪呢？” 田丰道：“我们这不正在查吗？凌雪先去医院那里询问许教授受伤的保镖了。” 文华又问：“许教授的情绪怎么样？” 田丰停了下只好道：“他的情绪不太好，对我们很有意见，还嚷着要马上回美国。”正说着，突然许瀚晨已出来了，他直接向文华叫道：“文shi长，你来得正好！我不得不告诉你，我现在的身心很不好，暂时不能工作了，我要先回美国休养一段时间！” 文华停了下小心道：“许教授，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昨晚的事件真的只是一个偶然意外也可能，你先给我们点时间让我们好好调查下，你要休养也不一定非要去美国啊，你就在这里休养，我派专人保护你的绝对安全行吗？” “行了！我现在就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一定要马上离开！”许瀚晨仍大叫着。 “对不起，许教授，你现在哪里都不能去，你必须留下协助我们把这个案子彻底查清楚！”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接着凌雪和刘灵走了过来。田丰见状惊了下上去对凌雪小声道：“凌雪，文shi长在这里呢，说话注意点。”而其他警员看见凌雪则似乎见到了点希望，都停下把注意力转向她。文华也很有兴趣的看着凌雪。 许瀚晨也怔了下道：“凌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雪平静道：“没什么意思，我们只是例行调查程序。刚才我已去过医院问过你的保镖迈克了，我们可以初步推断昨晚的事件不是偶然意外，很可能是你过去的仇人现在来找你复仇了！” 许瀚晨神情明显变了，接着叫道：“昨天我就跟你说了！我只是一个把自己关在屋里一门心思做学问的读书人，我没有什么仇人！” 凌雪平静道：“你最好再好好想想，当然了，如果你真没什么仇人就更不用担心了，如果昨天的事件只是一般的流窜犯所为的话，他不会再来第二次了。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们会派完全可靠的特警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保护你们一家的。” 许瀚晨惊了下，接着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要监视我吗？” “不是监视，是保护！”凌雪严肃道：“反正你现在也是这个案子的相关当事人，在这个案子彻底查清之前，你不能离开苏海，等这个案子查清后证明确实和你没关系，你想去哪都可以！” “你……我抗议！”许瀚晨又向文华叫道：“文shi长，你看她……” “许瀚晨！”凌雪突然严厉道：“我警告你，我不管你是谁，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亏你还在美国呆了这么多年，美国的法律应该也很注重这一点吧！”她又直接向文华道：“文shi长，你说句话吧，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的做法可以直接免了我的职，不然我现在一定要坚持这个原则！” 第七节 可疑 田丰和众警员见凌雪当着文华的面直接这么说话，都目瞪口呆又为凌雪担心起来。只见文华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凌雪，片刻后她终于向许瀚晨和声道：“许教授，这样吧，你就先配合下我们警方吧，不管怎样把这个案子都查清楚了对你也是交代啊。如果最后证实你确实是受害者，警方的行为也让你心理遭受伤害了，我亲自向你赔罪怎么样？” 许瀚晨很不愿的哼了声，道：“行，文shi长，那我就给你个面子，不过你可得给我个时间表，这个案子的调查多久可以结束？我总不能长时间受影响吧。” 文华又看向凌雪道：“凌雪，你负责刑侦，你说吧，需要多少时间查清这个案子？” 凌雪想了下，咬牙道：“我只需要十天！” “十天？”众警员又都惊愣了下，这个时间对一个疑难大案来说绝对是紧张的。文华道：“好！现在大家可都见证了！凌雪，你还是军人出身呢，我就当这是你立下的军令状。这个案子我会亲自过问的，十天后我要看你的结案报告，你若拿不出就自己引咎辞职吧！” 凌雪平静道：“没问题！” 文华又向许瀚晨道：“许教授，你还有意见吗？” 许瀚晨忿忿道：“好！我就给你们十天时间，不过我警告你们，十天以后你们若还无故扣留我，我可要去告你们！”他说完又愤怒的回屋了。 文华也很是不悦，突然道：“田丰，凌雪，你们俩过来！” 田丰向凌雪轻斥道：“你刚才怎么可以当着文shi长的面这么表现呢？” 凌雪平静道：“我只是担心文shi长慑于许瀚晨的身份对他退让，这样的话我们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就更被动了！” “你呀！好了，先去挨训吧。” 众警员仍吃惊的看着凌雪，萧阳道：“好了，我们先继续工作吧。” 老赵有点担心道：“就十天时间能行吗？” 刘灵道：“放心吧，凌局亲自出马或许还用不着十天呢。” 凌雪和田丰到文华的车旁，这时文华也生气道：“凌雪，你现在行嘛！几天不见脾气长了这么多啊！是不是我让你升的太快了？” 田丰赶紧道：“文shi长，凌雪怎么敢对你不敬呢，她就是还太年轻……” “文shi长！”凌雪突然仍不卑不亢道：“我一直都很尊重你！我也很感激你对我的信任。我只是觉得不管许瀚晨是什么身份，在法律下都应该一视同仁！” 文华一怔，道：“这么说你已认定许瀚晨有问题了？” 凌雪平静道：“至少从侦查角度上看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摆脱嫌疑，而且刚才他的表现也更令人生疑，如果他心里没有鬼的话，不应该这么抗拒我们调查还要急急离开这里。” 文华这下也没话了，道：“好，凌雪，你去查吧，但有一点，如果你十天后没查出许瀚晨的任何证据，你可不仅要给我个解释，许瀚晨你也得给我安抚下来，他可是我费了很大劲才请回来的！” 凌雪又玩笑起来道：“十天后我若破不了这个案子，我不当这副局长了，我亲自去给许瀚晨当保镖去，我保证把他永远留下！” “行，那我等着！”文华说完先上车离去了。 田丰又向凌雪叫道：“凌雪，你刚才真的太胡闹了！文shi长虽然很器重你，但你……也要稳重点啊！” 凌雪淡淡道：“其实我也真的不是当官的料，假如这个环境有一天容不下我的话，我也走吧，反正我现在是到哪都吃得上饭。” 田丰怔了下不说了，又道：“好了，先说说案子吧，刚才你可已夸下海口说十天内破案的。” “走吧，去看看。” 众警员见凌雪回来聚过来，凌雪问道：“现场调查情况怎么样？” 于承龙道：“凌局，不太顺利，现场除了嫌犯的鞋印外没发现其他生理痕迹，这鞋已确定是一种流行型号的耐克鞋，它在市场上销量很高很广，恐怕很难查到有用的线索。附近的道路监控也都查看了，但还没有发现，那家伙应该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有备而来。周边也都排查过了，但没有找到相关目击者，是不是扩大排查范围？” 凌雪很平静道：“这样吧，你们再仔细查一下。田局，我们再去会会许瀚晨。” 凌雪和田丰再进许瀚晨的屋内，只见许家三口都坐在客厅候着，许瀚晨自是仍一脸怒气，而许雪婷却显得很紧张，而许太太张玉玲则神情还是很淡漠。 凌雪看看许家三口却没马上对他们发问，又环视了下这个房子的内景。许瀚晨以前家的房子在他出国前就处理掉了，这个别墅是苏海市里为请他回来特意配给他的，装饰自然很豪华，家具也一应俱全。 凌雪突然看到一处墙边挂着的许家合影照又怔了下，只见那照片上是许瀚晨张玉玲许雪婷三人，许雪婷站在中间她的神情却有点严肃，右边许瀚晨双手抚着女儿的肩笑容倒很灿烂，而左边张玉玲虽然也挂着笑脸只是感觉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接着凌雪才向许瀚晨道：“许教授，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你以前在国内到底有没有得罪过的仇人……” “这个问题我已说了很多遍了！没有！”许瀚晨粗暴的叫道。 “没有就没有吧，你不用这么激动！”凌雪平静道：“我现在想看看你们的卧室房间，你们不介意吧？” 许瀚晨怒叫道：“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搜查我？” 凌雪哼道：“不是搜查，只是看下而已。你们房间里不会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你……”许瀚晨欲再发作，这下终于忍住道：“对不起，但我的房间里很很多机密的学术资料。” 凌雪道：“没关系，我不会翻看你的东西，我就在表面看下，你们也可以在旁边一起，这总没问题吧？” 许瀚晨这下只好应了，起身道：“你们跟我来吧。” 先到了许瀚晨和张玉玲的卧室，只见房间已整理得很整齐干净，但凌雪只快速扫视了下房间，她看着光滑空空的墙面怔了下后就退出了。 接着到许瀚晨的书房，许瀚晨马上道：“对不起，这里都是我的重要学术资料，你可别乱动。” 但凌雪依旧只快速扫视了一遍房间什么都没动就退出了。其实凌雪进这些房间主要是看有没有照片，但她发现了，这里几乎就没有外放的其他照片。 最后到了许雪婷的房间，凌雪这时突然道：“这里你们其他人就别进去了，许小姐，你一个人陪我进去看看吧。” 许瀚晨欲不同意，凌雪直接道：“怎么，难道你还怕我对你闺女不利吗？还是你闺女的房间里也藏着你的重要学术资料？” 许瀚晨无言以对，田丰跟着道：“许教授，没事，我们就先在外面等吧。” 许瀚晨狠狠瞪了女儿一眼后，才和张玉玲不情愿的走开了。许雪婷明显很害怕父亲，吓得不敢看他。这一切凌雪自然都看在眼里。 进了许雪婷的房间，只见里面的装饰也和一般的闺房没什么两样，凌雪快速扫视了下房间后突然问道：“许小姐，好像你对你父亲挺敬畏的是不是？” 许雪婷蓦地一惊，接着勉强道：“我爸平时是挺严厉的，对我管得也挺紧的，他……就这性格吧。” 凌雪道：“你这里有你和你家人的照片吗？可不可以都拿给我看看？” 许雪婷拿出一个影集本道：“我的照片都在这里了。” 凌雪打开看了下，只见上面大多是许雪婷从小到大的照片，大多是她的单人照，也有少量许瀚晨和她的合影照，但却没有一张和张玉玲的合影照。凌雪看完后又问道：“听说你爸妈以前还为你生过一个姐姐，你知道吗？” “姐姐？”许雪婷一愣，接着茫然道：“我以前还有个姐姐吗？我真的不知道。” 凌雪也意外了下，道：“你真的不知道？你爸妈从没跟你提起过？” 许雪婷还是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妈真的从没跟我提起过。” 凌雪见许雪婷的神情不似作伪，没再问，道：“你这本影集先给我行吗？等这个案子结束后我再还给你。” 许雪婷道：“没事，你拿去吧。” 凌雪又道：“你觉得你爸妈平时对你怎么样？没关系，你就心里想的就怎么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我会帮你保密的。” 许雪婷停怔了半饷后才道：“他们对我都挺好的，虽然他们看起来挺凶很严厉，但对我不错，真的。” 凌雪觉得许雪婷并没有说真心话，但此时她也不方便追问，接着安慰道：“许小姐，你不用害怕，从现在开始直到我们调查完毕这段时间，我会派人保护你们的，你若有什么需要就跟他们说，他们会向我汇报的。” 凌雪拍拍许雪婷接着出去了。 凌雪出来后，许瀚晨冷声道：“凌局长，你都检查完了吗？没什么问题吧！” 凌雪突然道：“许教授，我听说你以前还有一个大女儿是不是？” 许瀚晨神色突然剧变了下，片刻后又气叫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这可是我过去经历过的剧痛！你现在又来揭我的伤疤！你到底是何居心？” 第八节 心里有鬼 凌雪平静道：“许教授，你别误会。你不是一时想不起你在国内还有什么仇人吗？但我想你以前大女儿的事的那个相关者总算是你的仇人吧，会不会是他来找你复仇了呢？” 许瀚晨神情又绷了片刻，接着道：“行！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那就去查吧，过去的事我不想再去回忆了，一想起那事我就心痛！当时的案子也是你们苏海警方查的，你应该还能找到当年的案底。还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现在的安全更难保证，请你们马上准许我尽快离开这里！” 凌雪不答许瀚晨的话又问道：“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你或者说你以前很爱你的大女儿吗？她出事你感到难过吗？” 许瀚晨跳起叫道：“你这话怎么说的？我自己的女儿怎么会不爱？” 凌雪道：“好了，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如果你们还想起什么可以随时联系我们，至于你们的安全不用担心，这十天里我们会派专人贴身保护你们的，你们也尽量别出去。放心，我已向文shi长承诺过了，十天后你们就能自由了。” 许瀚晨道：“好吧，但有一点，我希望你们的人晚上不要待在我家里，我不喜欢被外人这么近距离盯着！” 凌雪这下决然道：“这可不行！这十天内我们的人必须近距离守着你们，我们必须保证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你……” “就这样吧！”凌雪不再给许瀚晨说话机会，对田丰道：“田局，我们先走吧。” 凌雪和田丰走后，许瀚晨马上把许雪婷叫来再三询问了一番，许雪婷紧张害怕的都老实说了，许瀚晨此时心烦意乱也没心思再教训她，把她斥了一顿后赶回了屋，许雪婷又吓得赶紧逃回房间。 这时一直不做声的张玉玲突然哼道：“叫你不要回来你偏要回来！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许瀚晨叫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保住声名，再待在美国我很难混下去了。我怎么知道事情都已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没完。” 张玉玲道：“那现在怎么办？那个叫凌雪的女副局长好像很厉害，她很可能已在怀疑当年的事了。” 许瀚晨神色又狠厉起来咬牙道：“她怀疑又怎么样？当年的事已铁证如山，就算她再有能耐也不能怎么办？等这十天一过她拿不出证据看她怎么收场？” 张玉玲哼道：“那就祝你好运吧！”接着她也起身回房了。 凌雪这里，她和田丰出来后，田丰问道：“你刚才在里面兜了这么半天，发现了什么吗？” 凌雪道：“收获还是挺多的。其实昨晚在晚宴上我就觉得这许瀚晨一家不正常，现在更确证了。不仅如此，这许瀚晨心里肯定有鬼，他过去很可能发生过难以齿口的事。” 田丰道：“哦，你解释一下。” 凌雪道：“第一，你发现没有，这全程张玉玲的神态都很淡漠，而且他们夫妇的卧室都没有他们的合影照，这张玉玲明摆着对她丈夫和女儿都没什么感情。” 田丰想了下道：“好像是。不过有的人性格就是这样，而且这和本案又有什么关系？” 凌雪道：“好，那第二个问题你发现没有，他们的照片很少，而且没有许瀚晨以前那个被害的大女儿的任何照片。” 田丰道：“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呀，他们不想回忆过去那段伤心往事也正常。” 凌雪道：“不！刚刚我利用和许雪婷独处的这点时间悄悄询问了她姐姐的情况，结果她都还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 “什么？有这事？”田丰愣住了。 凌雪点头道：“你想，如果许瀚晨以前那个大女儿真的是被不法伤害含冤而死的，许翰晨也是很爱他那个大女儿的话，他为什么现在要如此抹去那个大女儿的一切痕迹？他怎么也该留点纪念吧？他现在的表现只能说明他心里有鬼！还有，我觉得许雪婷现在的表现也不正常，好像她对这个父亲不是一般的害怕。” 田丰沉思了下道：“你还是认为现在的事件和十八年前许瀚晨大女儿被害的旧案有关联？” 凌雪道：“不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田丰道：“好，就算真的是这样，但已过去这么久了，你能短时间查清吗？你可只有十天时间。” 凌雪又平静道：“没关系，碰碰运气吧。” 田丰只好摇摇头。 众警员见两个局长出来又聚过来，于承龙道：“田局，凌局，周边我们都仔细排查过了，但还是没有发现。” 凌雪道：“没关系，大家忙活了大半天都饿了吧，先吃午饭吧，我顺便安排下接下来的工作。” 众人都一喜，知道凌雪这么说总是有侦查思路了。 接着众警员就在附近一家小饭店吃着，凌雪一边道：“于队，待会你们先联系下面各个分局派出所在全市各旅店出租屋查一个人，他叫赵成，是西部xx县人。”这些都是凌雪昨晚从那个偷窥者的身份证上看到的信息。 于承龙奇道：“凌局，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凌雪道：“昨晚这个人曾在酒店外偷窥被我发现过，或许他就是昨晚闯入许瀚晨家的人。” 于承龙道：“好，我马上通知下去。” 田丰道：“凌雪，其实你昨晚就把他控制住就好了。” 凌雪道：“我也不是神仙能掐会算，偷窥也不算违法，凭这就能直接抓人？” 田丰无话了。凌雪又道：“萧阳，刘灵，你们两个待会去苏海大学探访下许瀚晨以前的老同事，我要知道许瀚晨在以前出国前的工作与家庭生活的情况，越详细越好！还有，关于过去那个许瀚晨大女儿的被害案，你们也从他们那里打探下他们的看法。” “是。”萧阳和刘灵认真的应下。 凌雪最后向田丰道：“田局，马上让局里档案室调出十八年前许瀚晨大女儿被害案的全部卷宗吧，我要好好看下。” 田丰道：“行，我这就通知他们。” 凌雪又道：“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出面联系下省-厅，我要他们通过国-际-刑-警-组-织请美国警方协助下，我要这十八年许瀚晨在美国的大致情况，主要是他工作的美国大学对他的看法。” 田丰停愣了下接着也应了：“行！我回去就和省厅联系。” 当凌雪开始新的破案工作时，凌雁和苏纯还在为他们的宝贝儿子操心着。 这天上午，凌雁和苏纯亲自带着苏顺力来到凌雪托关羽林介绍的那个“程氏会计事务所”。那事务所的老板程志以前是关羽林的老战友，他看了眼苏家三口直接道：“苏顺力，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其实我这里现在也不缺人。这样，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先到行政部当个助理文员吧，工作呢也不忙，主要就帮他们整理下电脑文档，你打字总没问题吧。当然了，这职位收入也不会高，一个月就三千。” “什么？才三千？”苏顺力马上叫起来。旁边凌雁赶紧拉住他，接着向程志道：“没事，程经理，你放心，我儿子一定会干好的！” “我才不干呢！”苏顺力大叫着。 “苏顺力！”程志也变了脸色道：“你要不干就马上走吧！我也不瞒你，不是我实在拉不下老战友的脸面我是绝不会用你的！你姐姐我也知道，说实话我要有你这样的弟弟我早就直接打死了！你姐姐也说了，要么你就认认真真的在这里好好干，要么就自便吧！” 苏顺力还欲发作，苏纯又赶紧喝住他：“够了！你给我住口！”他又向程志赔笑道：“程经理，你就给顺力一个机会吧，你放心，他这次一定会认真的！” 程志淡淡道：“那就这样吧。苏顺力，你明天就来上班吧，我会先安排人带你的。但我先警告你，你可别打着你姐姐的旗号在我这里乱来，你要敢违反工作制度就后果自负！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苏家三口出来，苏顺力叫道：“妈，爸，他们这摆明着是在欺负人嘛，我……” “行了！”苏纯吃力的叫道：“你不想在这干那你还想干什么？让你自己去找工作你又行吗？你就准备一辈子闲在家里吗？我和你妈也在一天天的老去，我们还能养你多久，你马上也要成家了，你将来又拿什么养家啊？” 苏顺力叫道：“可……凌雪就是在故意恶心我！她明明有办法帮我弄到更好的工作的，她现在这个位子说一句话谁不敢讨好她啊，偏偏要安排这种底层的职位来羞辱我！” 凌雁叫道：“你还指望你姐干什么？我和她现在已到这个地步了她就是彻底不认我我又能怎么办？凌雪我就是再怨她但她现在的地位就是完全靠她自己得来的，我无话可说！我们为你花了这么多精力，你就不能自己长点志气给我们也长长脸？你一直不能自立等我和你爸将来老死后你又怎么办？去自生自灭吗？” 苏顺力这下无话了。凌雁又放缓道：“顺力，我和你爸现在也没其他念想了，只希望你的生活能完全稳定下来我们就知足了。这个职位虽说工资低了点但也轻松，你若还有志气就在业余时间自己再好好学点本事以后找更好的吧，这样我们就欣慰了。你已出过事了，现在就太平点吧，我和你爸，还有你爷爷奶奶真的都经不起再折腾了！” 苏顺力只好先很不爽的应下。 第九节 十八年前的旧案 凌雪这里，她回到局里时正好碰到洪原带着两个特警去许瀚晨家监护。洪原向凌雪打了声招呼，凌雪又关照他道：“洪原，这个许瀚晨人真的不好，他很可能会用各种手段刁难你们，但你们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坚持原则！” 洪原道：“凌局，你放心吧，我一定保证万无一失！” 凌雪又关照了洪原几句后回到办公室，只见桌上已放着十八年前许瀚晨的大女儿许雪莹被害案的所有卷宗，档案室的人已都调出来了。凌雪便马上对着案卷仔细分析起来。 卷宗上记载：十八年前的一天晚上，许雪莹被人发现死在了凶手王海阳的出租房中，接到报案后苏海西城分局介入调查，经西城分局的法医周明贵尸检确认，许雪莹在死前被侵害过，许雪莹遗体内残留的精-液经检测和王海阳的一致，由此王海阳就板上钉钉的被认定这个案子的重大嫌疑人。王海阳的身份是许雪莹的父亲许瀚晨的研究生，事后警方调查时，许瀚晨又供述王海阳一直在追求许雪莹，但许雪莹对他并无意，这也坐实了王海阳因爱生恨的作案动机。在这些确凿证据的指证下，王海阳被逮捕接着审判，王海阳被苏海中院一审判了死刑。一审后王海阳不服上诉，省-高-院二审法庭却认为王海阳因认罪态度好改判了死缓，接着王海阳就被押送至西部xx监狱服刑。 凌雪看完后沉思了下，接着拿起电话打向西部监狱：“喂！是西部xx监狱吗……你好，我是苏海市局的凌雪……麻烦你们帮我查一下你们那里一个叫王海阳的犯人的情况，他是十八年前从苏海到你们那的……” 过了点时间后那边回复道：“凌局长，你要找的王海阳在一个月前已过世了……” “过世了？”凌雪愣了下问道：“他是病死的吗？” 那边道：“不，他是在越狱逃跑途中陷入沼泽地身亡的。” 凌雪脸色又严峻起来：“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的遗体确定他肯定已身亡了？” 那边停了下道：“我们在沼泽上发现了他的帽子，应该能确定。我们这里四周都是沼泽或戈壁，没有足够的补给常人肯定不能活着出去。” 凌雪心里骂道：“你们也太粗心武断了！”她又问道：“这个王海阳平时在你们那表现怎么样？他怎么会被关到现在，就算死缓也该早已到头了吧？” 那边道：“是这样的，王海阳来我们这后一开始的表现很不好，曾几次试图越狱，所以后来我们又给他加了刑期。后来慢慢的王海阳倒也不再跑了，他人平时很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交流，不过他的学识倒真的很不错，帮我们解决过不少技术上的问题。前段时间我们也并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他表现也还不错，我们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时候突然跑，其实本来再过两年他就能释放了，他都已这么多年熬过来了。” 凌雪道：“知道了。再麻烦你们一件事，你们把王海阳在你们那里的一切细节情况做一份详细的说明传真给我们，我们这里刚出了个案子可能和他有关……” 说完后凌雪放下电话又沉思着，突然田丰进来道：“凌雪，我已联系过省-厅了，他们答应马上帮我们联系国际-刑-警-组-织，只是这时间可能不一定快，你也知道我国和美国警方并没有警务合作协议，他们不会对我们用心的。” 凌雪道：“这事倒还不急。我刚刚联系过西部监狱了，十八年前涉嫌杀死许瀚晨大女儿许雪莹的嫌犯王海阳一个月前刚越狱。” “什么？”田丰惊叫道：“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不向我们通报下？” 凌雪叹道：“别提了，他们在一个沼泽上发现了王海阳的帽子就武断的认为他已陷入沼泽地身亡不再追究了。” “真是胡闹！”田丰骂了句。这时于承龙进来道：“田局，凌局，那个叫赵成的我已吩咐下面去排查了，不过有一个情况，他的身份可能是假的。” “假的？”田丰又一愣。 于承龙道：“我已联系过西部xx县警方了，据他们反映真的赵成现在还在老家根本就没来苏海，他的身份证半个月前就遗失了，现在正在补办呢。” “见鬼！”田丰气叫了句。凌雪还很平静道：“那我看到的这个假赵成很可能就是王海阳了，他也可能已整过容了。还记得以前梅影整容成李槐花作案的案子吗？现在整容成另一张脸并不是很难。” 田丰道：“那王海阳应该是无意中知道许瀚晨现在回来了，所以他迫不及待的不顾一切越狱回来找他报复？” 凌雪道：“应该是这样。不过许瀚晨和王海阳之间恩怨的内情我觉得并不简单，我刚刚看了过去那个案子的卷宗，你们再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田丰和于承龙一起又看了下，于承龙道：“卷宗上的记录挺简单的，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凌雪道：“我觉得最奇怪的一点就是当时二审为什么会判轻？如果说王海阳犯的这个罪确实证据确凿成立的话，死刑完全是没问题的，二审仅仅以一个认罪态度好的理由就改成死缓，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田丰道：“这倒也是。” 于承龙道：“不过这也难说，有时那些法官也会再斟酌，毕竟现在那些看不懂的判决也有的是。” 凌雪道：“反正我觉得当年这个案子的内情肯定不简单。等萧阳和刘灵他们回来后我们再分析吧。” 一户民居。敲门声突然响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学者模样的人过来开了门，门口正是萧阳和刘灵，萧阳和声道：“请问你是汪涵成老校长吗？” 老者道：“我就是汪涵成。请问你们是？”汪涵成是苏海大学以前的校长。 萧阳出示证件道：“我们是市局的，想向你了解下情况，现在方便吗？” “行，你们进来吧。” 萧刘两人进去坐下，汪涵成给他们倒来茶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萧阳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许瀚晨你熟悉吗？” “许瀚晨？”汪涵成停了下道：“你们是来查他的吗？他现在可是大红人了！” 萧阳道：“你现在不用管他是什么人？你只要以你自己的认知实事求是的回答我们就行了。” 汪涵成笑道：“行！那你们想了解什么？其实我和他也算不上很熟，我们以前也就是一般的同事关系而已。” 萧阳道：“那我先问问，以前你们一起工作时，你觉得许瀚晨这个人的工作能力和学术水平怎么样？” “这个？”汪涵成有点犹豫，萧阳道：“没关系，你心里怎么认为就怎么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汪涵成道：“好，那我就直说了。我个人认为许瀚晨，至少那时候的他并不是个学术能力很强的人。当年他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但他干了很多年在科研上都没有很好的成绩，后来他能出头我还真是没想到。” 萧阳道：“听说他当时是完成了一个重大课题一鸣惊人的，这事你怎么看？” 汪涵成停了下道：“其实说到那个课题，我个人认为不能全算是许瀚晨的功劳，至少有一半得归功当时他的研究生王海阳。你们不知道，那个课题的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别说国内，就是国际上很多顶级材料学专家都没完全解决，可许瀚晨非要去碰，结果他研究了好几年都没一点进展，可自从他收了王海阳帮他一起研究后，很快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唉，王海阳其实真的是这材料专业上的天才啊，不是后来他糊涂犯了大罪，他现在一定能成为一个大师级的专家。” 萧阳道：“王海阳后来犯了什么大罪？”他还没看过卷宗不知道过去的案子情况。 汪涵成奇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后来王海阳一时冲动杀害了许瀚晨的女儿许雪莹，这个案子当时不就是你们警方查的吗？” 萧阳和正在记笔录的刘灵都大惊了下相互看看，接着萧阳又问道：“汪校长，那许瀚晨的家庭生活情况你清楚吗？他和他妻子还有女儿许雪莹有没有什么纠葛，王海阳和他的家人又有没有纠葛？” 汪涵成又犹豫道：“这个……人家的家事我真的不好随便评论。” 萧阳道：“没事！你就把看到的情况大胆的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我们一定替你保密！” 汪涵成道：“好，那我就说点吧，不过不一定全对。说起来许瀚晨的家庭情况是蛮复杂的，他的老婆张玉玲其实不能生育，许雪莹也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是他们从福利院领养的。” “什么？”萧阳和刘灵听了都大吃一惊。萧阳道：“你说下去。尽可能详细点。” 汪涵成道：“我都说了吧，其实许瀚晨当时应该并不真爱张玉玲，不过张玉玲的父亲是个在学术界也很有背景的人物，许瀚晨当时一开始因为没什么突出成绩一直评不上职称，后来他是娶了张玉玲靠他父亲的帮助才得到了教授职称。因为张玉玲不能怀孕他们就从福利院收养了一个女孩，就是许雪莹。” 萧阳注意的问道：“他们夫妇对许雪莹怎么样？” 汪涵成道：“许瀚晨对许雪莹是真的很疼爱的，不过我觉得他好像有点爱得过头了，那个时候王海阳和许雪莹谈恋爱，可许瀚晨坚决不同意，好像怕王海阳要夺走他女儿似的……” “等等等等！”萧阳突然打断道：“你刚才说那个时候王海阳和许雪莹在谈恋爱？” 第十节 追寻真相 汪涵成停了下道：“是的。” 萧阳道：“那他们交往时关系怎么样？是不是因为后来许雪莹拒绝了王海阳所以导致他生恨犯罪？” 汪涵成又停了下道：“好吧，我说下自己的看法，我认为王海阳是个很好的青年，当时我听说他犯事后是真的不敢相信，但你们警方说证据已确凿了我也只能相信了。不过有一点我现在可以认真的告诉你们，那个时候我从没看到过王海阳和许雪莹两人间红过脸，他们应该是真的很要好！” 萧阳想了下又问道：“汪校长，你这里有他们过去的照片吗？” “应该有吧，我找找看。” 汪涵成找出一本影集翻看了下，很快道：“这里有一张过去一次宴会上我和许瀚晨一家人的合影照。” 萧阳和刘灵马上去看，只见照片上那时汪涵成和许瀚晨夫妇都还在中年，但看到许雪莹时，他们又惊住了，只见那时的许雪莹长的和现在的许雪婷很像。 接着萧阳道：“那汪校长，谢谢你的合作，这张照片我们要先带回去。” “没关系，你们拿去吧。” 萧阳和刘灵回到局里把他们调查到的情况说了，凌雪听完后道：“看来我的判断没错，过去那个案子是有问题，疑点很多。” 田丰道：“凌雪，那你的意思是过去那个案子是个错-案？” 凌雪道：“至少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于承龙突然道：“凌局，可就算当时许瀚晨的供词有问题，可那份最直接的法医尸检报告怎么解释呢？如果它真是错-案的话这尸检报告也有问题不成？” 凌雪道：“于队，好像你很相信这个叫周明贵的法医？” 于承龙道：“周明贵在我们苏海法医界也是个资深老法医了，我们市局现在的法医很多都是他的学生呢。” 凌雪道：“但人无完人，谁都难免会有犯错的时候。不管怎样如果这个案子真还有隐情的话我们也要查清楚。这样，萧阳刘灵，你们俩再辛苦下，马上赶到省城找到当年王海阳案的二审法官，你们一定要问清楚他当年为什么要改判？” “是。”萧刘两人应下，接着马上去准备了。 凌雪又吩咐于承龙：“于队，你马上安排对周明贵进行秘密监控！” “这？”于承龙有点犹豫，凌雪又严肃道：“不管周明贵有没有问题我们现在都得以防万一？我们现在已惊动了许瀚晨，万一过去的事他们真有关系的话他们现在一定会有动作的！” “是。”于承龙也应下去准备了。 田丰道：“凌雪，可不管当年的案子王海阳是不是有冤，他现在真的已回来复仇的话我们可也不能放任，还是得尽快找到他啊。” 凌雪道：“我现在倒有个办法把王海阳引出来。不过这事得你出面安排下。” 田丰马上道：“你说！” 凌雪放低声音道：“你去跟福利院协调下，让他们明天出面邀请许雪婷去福利院为孩子们表演下乐奏。” 田丰一愣：“你觉得明天王海阳会跟踪许雪婷？” 凌雪微笑道：“碰碰运气吧。” “行！我现在就联系福利院。” 到了傍晚，凌雪正要去食堂吃饭，不想关羽林提着一叠饭罐到了，凌雪愣了下道：“你怎么现在来了？” 关羽林道：“小雪，我给你带了点饭菜过来，快趁热吃吧。” 凌雪心里暖了下，但嘴上道：“你这是干嘛？我们局里本来就有食堂嘛！” 关羽林道：“食堂的大锅饭天天吃还不厌啊？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尝尝吧。” 凌雪哼道：“你关大队长还会做饭？这倒挺稀奇的！” 关羽林笑道：“怎么？你还当我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二代不成？” 凌雪心里纠结了下终于还是坐下吃起来，道：“嗯，味道倒还行。” “那就多吃点吧。”关羽林又道：“小雪，今天的事田丰已跟我说了。你也是的，怎么可以当着文shi长的面这么说话呢？虽说她很器重你，可你作为下级在场合下也要注意点啊！” 凌雪停了下道：“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就怕文shi长向许瀚晨退让的话，我们的调查就被动了。其实我又哪会做官啊？本来若不是文shi长一定要我回苏海，我还不如就留在北京任教得了。” “你呀！”关羽林道：“但你以后可要注意了，既然你已坐到这位子上了也要小心，中国的官场规则也要学学，适者生存嘛！” “行！我以后一定好好学！” 关羽林又道：“对了，这许瀚晨真的有问题吗？” 凌雪严肃起来：“对不起，我们的纪律是在案件侦查结束前不能对外透露任何案情，请你理解。” 关羽林笑笑，又道：“好，我不问了。说说你弟弟的事吧，程志给我来过电话了，你爸妈今天带苏顺力去找过他了，一开始苏顺力并不想干，后来在你爸妈的劝说下他才答应，不过他看苏顺力的样子只怕也干不长。” 凌雪停了下叹道：“反正该帮的我都帮了，他再胡闹我也没办法了。你跟你那个老战友说下，如果苏顺力实在在他那干不下去也不用勉强，就随他去吧。” 这时又一个人进来了，却是金家荣，金家荣看见关羽林也在愣了下，道：“关队长，你也来了？” 凌雪也愣了下道：“家荣，你怎么来了？坐吧。” 金家荣本来想请凌雪出去吃饭的，见状也不好说了，道：“小雪，听说你现在在查许瀚晨？” 凌雪停了下道：“昨晚他家里遭遇外人闯入，所以我们当然要查下了。” 金家荣道：“应该很严重吧，一般的小案子也不会要你亲自出马吧？” 凌雪道：“对不起，我们的纪律你也知道，现在我真的什么都不能说。” 金家荣停了下道：“我倒不担心别的，就是我刚和他谈成合作，怕以后会有影响。” 凌雪道：“这个我可帮不了你们了，不过家荣，我也提醒你句，你们以后用人可也要注意对方的道德修养，光有才却无德的人可千万别用。” 金家荣一愣：“这么说你认为许瀚晨是个有才无德的人？” 凌雪哼道：“他无德是肯定的，但有没有真才我现在可也说不好，再看吧。好了，我吃好了，现在想去健身馆活动下，你们一起陪我吧。” “行，我陪你！”关羽林马上道。金家荣停了下却道：“你们去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金家荣先落寞的离去了，关羽林看着他道：“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在乎你的。” 凌雪突然道：“你以前在乎我吗？” 关羽林一愣，他知道凌雪又再计较自己过去放弃她的事，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凌雪又淡淡道：“没关系，我现在也想开了，男人么当然要考虑更多了，永远不会把我们女人放在首位的！”她说完就要出去。 关羽林突然拉住凌雪深深道：“小雪，也许我以前是这样，但现在到以后，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首位！” 凌雪看着关羽林片刻，还是回避道：“走吧，陪我去练会拳。” 晚上，省城。 萧阳和刘灵马不停蹄的赶到省城省-高-院后，又通过打听找到了当年王海阳案的二审法官栾烙的家，栾烙现在也已退休了。 见到栾烙后，萧阳直接道：“栾法官，我们今天来是有一件陈年旧案想找你了解下情况的。”接着他拿出卷宗给栾烙看道：“这个案子当年你是二审法庭的审-判-长吧？” 栾烙一看到卷宗上的名字神情立时就僵住了，片刻后勉强道：“对不起，我已没什么印象了，都已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经过的案子也是多得都数不清了。” 萧阳已预料到栾烙会有这个表现，淡淡道：“没关系，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想，我们就在这里等，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们。” 栾烙叫道：“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呀？都已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又弄这旧案了？” 萧阳道：“我可以告诉你，王海阳一个月前从西部监狱越狱了，他现在很可能会回来复仇。” 栾烙神色又变了下道：“那你们现在找我又想了解什么？” 萧阳道：“我们想请你解释下，当年你二审时为什么要把王海阳改判为死缓？” 栾烙勉强道：“原因判决书上不是都写着吗？这个和他现在越狱有关吗？” 萧阳正色道：“有没有关系我们会弄清楚的！我希望你现在如实回答我的问题！稍有点法律常识的人都明白这个案子中所谓的‘认罪态度好’根本就不能作为你改判的理由！” 栾烙停了下仍道：“对不起，但我现在真的已记不起过去的情况了，我无法配合你们。” “你？”萧阳忍不住跳起怒叫道：“亏你还是个一直信誉良好的老法官呢，你的良知都到哪里去了？到底你有什么不敢说的？难不成这么一个看似寻常的刑案背后还有很深的水不成？” 栾烙又沉默了许久，道：“你们真的想复查这个案子吗？当初也是你们苏海警方自己办下来的，如果有错的话你们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萧阳又道：“这你尽管放心，只要证实真的有错，我们一定自己纠正！” 栾烙终于道：“好吧，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些情况告诉你们，但有一点，不管这个案子你们能不能最后查清，我可都不想再受牵连。” “这你尽管放心吧。” 第十一节 隐情 接着栾烙终于娓娓说道：“十六年前，当时王海阳一审被判了死刑，他不服上诉到我们高院，院里指派我担任二审审-判-长。一开始我接触到这个案卷时并没发现什么问题，论常理我也就直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了。但就在那个时候，当时一个你们苏海西城分局的年轻实习法医偷偷找到我，他对我说王海阳未必一定是真凶，求我在判决时尽可能手下留情。” 萧阳和刘灵听到这里都惊了下，萧阳问道：“当时那个实习法医是谁？他凭什么这么说？” 栾烙先不说那人的名字，继续道：“当时那实习法医是协助周明贵对被害人一起做尸检的，不错，被害人遗体上是有被暴力侵犯的痕迹，她体内也的确留存着大量-精-液和王海阳的相符，不过那个实习法医又在被害人的遗体上发现了另一种-精-液，这却和王海阳的完全不符。也就是说被害人在死前除了王海阳外还可能与另一个男人有过接触。” 萧阳注意的问道：“既然有这么一个重要情况，为什么尸检报告上没有记载？” 栾烙道：“这就要问你们这个报告的制作人了。” 萧阳道：“好，我们先不论尸检报告是不是真有错，那个实习法医觉得有问题应该去向他局里的领-导反映，而不是这么来找你给嫌犯求情吧？” 栾烙道：“不错，当时我也这么问过他，但他说他已汇报过，但周明贵声望大，没有人相信他，后来他也没过实习期就被除名了。可他不相信王海阳会是真凶，就来找到我，这事我也向院里汇报过，不过后来也一直没有回应。你们也知道，我们法官是不可能去自主调查刑事案的，只能凭你们警方提交上来的证据进行审判，其实那个时候我接触了王海阳后也觉得他不像是罪犯，可我真的帮不了他，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偷偷去给他提个醒，让他在二审开庭时主动认罪，然后以他认罪态度好的理由免他一死。你们现在可能会觉得我当时这么做很没原则，其实那时我根本就没办法，那时‘疑罪从轻’也是个潜规则，虽然最-高-法早就要求遵循‘疑罪从无’原则，但实际操作起来很难做到。公-检-法三家中你们警方一直是老大，你们已宣布侦破的案子我们就是发现问题也很难推翻，这你们应该也明白吧？” 萧阳和刘灵听后心里都很沉重，萧阳道：“当年那个实习法医叫什么名字？你能告诉我吗？你放心，如果当年的案子真的是有问题的，我们现在一定会复查清楚！” 栾烙犹豫了下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有一点，不管这个案子你们最后会再查到什么地步，你们都不许为难他，他真的是个好人！” “这你尽管放心吧。” 栾烙终于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鲁平，但他现在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了。” “好，谢谢你，”萧阳道：“如果将来需要的话你愿意出来作证吗？” 栾烙道：“如果你们真能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当年这个案子有问题，我就愿出来作证。” 萧阳诚恳道：“栾法官，谢谢你！” 深夜，苏海。 凌雪和关羽林还在夜练，突然凌雪的手机响了，她看是萧阳打来的，赶紧停下接听：“喂！萧阳，怎么样？” 萧阳道：“凌局，你料的不错，当年的案子是有很大问题。”接着他把从栾烙那里查到的情况叙述了下。 凌雪听完后冷静道：“我知道了，萧阳，你们表现得很好，现在先好好的休息下，明天就回来吧。” 凌雪说完后放下手机对关羽林道：“好了，我得继续工作了，你也先回去吧。你可也要把武警支队的工作做好，别总往这里跑。” 关羽林笑道：“怎么，已开始嫌我了？” 凌雪娇哼道：“对，我就是嫌你了，可别让小道记者发现你这个武警支队长整天去骚扰美女局长，你脸皮厚我可还要名声呢！” 关羽林笑哼道：“你脸皮也挺厚的，还自认美女呢。” “讨厌！”凌雪道：“好了，我真的要回去工作了。” “小雪！”关羽林认真起来深情道：“注意安全，有需要可以随时向我们求助。” 凌雪停了下道：“我知道了，放心吧。” 关羽林突然又道：“等等，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凌雪一愣：“什么啊？” 关羽林凑近对凌雪附耳道：“小雪，我爱你！”接着他不等凌雪发作直接在她脸颊上重重吻了下，随即又心满意足的快步离去了。 凌雪这下猝不及防，只能看着关羽林摇摇头。 凌雪回到办公室，马上叫回了于承龙，问道：“于队，对周明贵的监控都安排好了吗？” 于承龙道：“放心吧，凌局，已都安排好了。” 凌雪道：“这事先交给老赵负责吧，我现在要交给你另一个任务。” “你吩咐吧。” 凌雪一字一板道：“当年王海阳案发时西城分局有一个叫鲁平的实习法医，你马上去找他的下落。” “当年的实习法医？” “是的！”凌雪认真道：“萧阳和刘灵已找到当年王海阳的二审法官栾烙了，据他供述当时鲁平是协助周明贵一起做尸检工作的，鲁平发现周明贵的工作有问题，可是没人相信他，后来他就直接去找了栾烙请求给王海阳轻判。” 于承龙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凌雪又关照道：“这事你既要快也要秘密，如果这个鲁平真的掌握重大内情的话，敌方也一定会找他灭口的。” 于承龙道：“凌局，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鲁平给你安全的带回来的。” 于承龙去了，凌雪又沉思着…… 许瀚晨家。 许雪婷的房间里，许雪婷正在写作业，许瀚晨坐在旁边俨然的陪着，许雪婷一边写着作业神情又带着些紧张。突然许雪婷旁边的手机响起，许瀚晨的神色立时变了，而许雪婷的神情更是惊恐起来，看看父亲犹豫着不敢接听，许瀚晨却先道：“怎么不接啊？接吧。” 许雪婷这才去拿手机，不想许瀚晨突然又抢过手机往地上重重摔得粉碎大吼道：“你好大的胆子啊！敢不学好？刚到这就结交外面不三不四的人了？” 许雪婷吓得哭起来害怕道：“爸，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现在是谁打来的电话……” “你还敢欺瞒我……”许瀚晨气得抬手对着女儿打下去，许雪婷只好哭着举手护着自己的头部。突然“啪”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洪原进来喝道：“住手！你干什么？” 许瀚晨又向洪原大喝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我在教训自己的女儿，这是我们家自己的私事！” 洪原喝道：“可我看你已涉嫌家暴了！我警告你别乱来，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许瀚晨怒道：“你们这些破-警察管得是不是太多了？我要去投诉你们！” 洪原毫不畏惧道：“随便！所有的过程我们可都记录着呢！许瀚晨，你听着，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如果我发现你有什么过分举动我会马上采取措施！” “你……好！你们都给我等着！”许瀚晨无奈，只好先怒气冲冲的出去了。 许雪婷还在哭着，洪原上去安慰她道：“好了，没事了！你爸一直对你这么严厉吗？” 许雪婷仍哭着但不敢回答洪原，洪原摇摇头，道：“天已晚了，你早点休息吧。你放心，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洪原说完就要出去，许雪婷突然道：“警官，谢谢你！” 洪原停了下向许雪婷点点头。 洪原到了外面，马上向凌雪打去手机，道：“凌局，你料的不错，这个许瀚晨好像很变-态，我看他对他女儿……唉！我都说不出口了！” 凌雪道：“我知道了！你继续保护着他们就行了。还有，明天苏海市福利院会来邀请许雪婷去参加活动，这是我安排的一个计划，到时候你帮着推动下。” 洪原道：“我明白了。” 这个时候，许瀚晨悄悄来到阳台上，他看后面无人后，才拿出手机打出去轻声道：“周明贵，是我，许瀚晨……我现在不方便说话，我们发消息联系吧。” 接着许瀚晨挂断手机又发出短信：“现在苏海市局的凌雪好像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可能已在怀疑过去的案子了，你那里都处理干净了吗？” 过了会那边回复消息：“应该不会有问题吧，都已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还能查到什么？就算他们再怀疑没有证据也没用。” 许瀚晨又发送道：“当年你那个叫鲁平的助手可也知道点内情，他会有问题吗？” 那边回复道：“应该也不会有问题，退一万步讲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个人的口供也没有说服力。” 许瀚晨道：“我还是不太放心，可以的话最好让鲁平也永远闭嘴。听着，现在可不能心慈手软，万一不慎我们就全部完蛋！” 许瀚晨都发送完后又把发送的信息全删了，然后关了手机又进屋了。 而这个时候，在远处，一个人影在一高楼顶上持着夜视望远镜盯着许瀚晨家，他的眼中只有仇恨和疼惜的光芒…… 第十二节 王海阳 到了第二天早上。 保姆做好了早饭，许瀚晨一家三口下来吃饭，洪原和他的两个手下则在旁边吃着他们自己从外面买的早点，许雪婷看看他们忍不住小声道：“爸，妈，让他们和我们一起来吃吧，他们这么保护我们我们也该表示下。” “废什么话！吃你的！”许瀚晨气叫了句，许雪婷马上吓得不敢再说了。那边洪原已听见了，和声道：“许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有纪律，你好好吃早饭吧。” 洪原的两个手下忍不住向他小声道：“洪队，你别说，这个许教授没一点修养，他女儿倒很不错。” “好了，别多想了，都给我认真点。”洪原轻斥道。 过了会，突然一些人来访，几个人还拿着摄像设备像是记者的样子，对方为首一个神情和善的中年女子自我介绍道：“你好，许教授，我是苏海市福利院的陈院长，听闻令爱小提琴弹得不错，所以我们今天想邀请令爱来我们这里给孩子们表演下，还请你们能答应。” 许瀚晨见有记者在自然不便再继续冷着脸了，勉强也作着和声道：“哦，谢谢你们的好意，本来我们是很愿意去你们那和孩子们一起欢乐下的，只是你们现在应该也知道我们有了点麻烦吧？你们看，这几位警官先生现在还守着我们呢。” 洪原突然道：“没关系，许教授，你们去吧，我们会一直跟着保护你们的。我们局里也没说不能让你们一定不出这个屋子呀。去参加点社会公益活动也是好事。” 那些记者马上也跟着鼓动道：“是呀，许教授，你就答应吧，你看警官先生都这么说了。” 许瀚晨心里虽很不愿，但在此情势下他也不好硬拒绝，只能应下。 接着一行人和许瀚晨一家三口一起来到苏海市福利院，只见那里孩子们都已准备好了，而许雪婷这个时候真的显得很高兴，和孩子们欢闹了几下后又为他们表演起来。而旁边许瀚晨和张玉玲却没什么举动，只站在一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 这个时候，附近的一处高楼顶上，凌雪和田丰蒋长春在那各持着望远镜观察着下面四周，田丰道：“凌雪，你确定王海阳一定会出现吗？” 凌雪道：“应该会的。” 蒋长春道：“凌局，难道你觉得他会选在这个时候进行复仇行动？” 凌雪道：“他不一定会选在现在行动，但他一定会出现，因为他心里放不下一个人。” “谁啊？” “许雪婷！”凌雪一字一板道。 田丰和蒋长春愣住了，凌雪继续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这许雪婷很可能就是许雪莹和王海阳的私生女儿！” 田丰和蒋长春更吃惊，凌雪一边仍观察着下面一边继续道：“我推断当年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根据汪涵成所述，许瀚晨其实并不爱张玉玲，他娶张玉玲纯粹只是为了借助张家的地位，而且许瀚晨的学术能力也不算很出众，当初他赖以成名的课题也是多亏了王海阳才得以突破的。因为张玉玲不能生育，所以他们夫妇后来收养了许雪莹，但是随着许雪莹长大变漂亮，我推断那个时候许瀚晨肯定也对自己这个养女产生了违背论理的爱恋。可偏偏许雪莹和王远洋好上了，而且王远洋又有比许瀚晨更天赋的才华，所以那时候许瀚晨在巨大嫉恨之下，就设计了冤案陷害了王远洋。当然了，我这个推断还要进一步查证确认。” 田丰仍不可思议道：“凌雪，你这个推断可真够大胆的！” 蒋长春道：“可凌局，你为什么就断定许雪婷是王海阳的女儿而不是许瀚晨的呢？” 凌雪道：“有两个理由。第一，如果许雪婷真的是许瀚晨的亲女儿，不管怎么样许瀚晨都该对她有点父爱，可我从许瀚晨的眼里看不到，我只看到许瀚晨对许雪婷的眼里只有恨和霸占欲；第二，如果王海阳和许雪婷没有关系，他越狱出来仅仅只是为了找许瀚晨复仇的话，那天晚上他也不用在酒店那里这么偷窥了，那晚他偷窥的就是许雪婷。” 田丰道：“凌雪，我还是觉得你这个推断有点悬乎。” 凌雪突然道：“他出现了！”他指向下边一处角落的一个人道：“我那天晚上看到的假赵成就是那个人！” 田丰和蒋长春也望去，蒋长春道：“凌局，要不要动手？” “不能在这里动手！”凌雪严肃道：“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查清当年事件的所有真相，为了后面的行动，我们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王远洋已被我们掌握，特别是许瀚晨！” 田丰道：“那怎么办？现在不抓吗？” 凌雪想了下道：“这样，把他秘密抓捕，这事我亲自来做吧。” 下面，那个假赵成痴痴的看着在福利院里为孩子们表演的许雪婷许久后，突然又看到在一边的许瀚晨，眼里又露出剧烈的仇恨，这时他发现许瀚晨身旁并无人，起了杀心掂了下藏在衣袖内的匕首，悄悄走向福利院。 这个时候，洪原和两个手下只把注意力放在正在表演的许雪婷上并未注意，突然他手机响起，他看是凌雪打来的赶紧接听道：“喂！凌局！” 凌雪沉声道：“有个穿灰风衣的可疑人正在进入福利院，他很可能就是王海阳！” 洪原转头一看，果见有一个男子刚悄悄走进福利院，洪原急道：“凌局，要不要我们动手？” “不要！”凌雪严肃道：“你把他先赶出去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动手！为了后面的行动我们现在还不能惊动许瀚晨！后面我会有安排的。” “好！”洪原赶紧过去。 假赵成刚进来，洪原就出现在他面前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假赵成一惊，接着小心道：“我就是路过的，看这里的孩子们好可爱，就想进来看看。” 洪原出示证件道：“我是警察！对不起，现在这里有我们正在保护的当事人，你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为了避免误会！” 假赵成停了下只好应下先退出了。 洪原又拿起手机打给凌雪：“凌局，他又出去了。” 凌雪道：“知道了，你回去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 许雪婷又和孩子们欢快了点时间后，许瀚晨早已忍不住了，道：“好了，今天已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家了。” 福利院方面自也不好再留，送许瀚晨全家出来上了车，只见许雪婷很不舍这自由的时光，仍恋恋的和孩子们说着离别话，在许瀚晨的催促下才不愿的上了车离去了。 远处，假赵成仍在看着，这时他的眼眶也湿润了，他擦了下眼睛转身正要离去，不想身后竟站着凌雪，凌雪平静道：“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假赵成惊怔了片刻勉强道：“警官，好巧啊！” 凌雪突然道：“很想念女儿吧？如果你想尽快和女儿一起重新过上正常生活，就别再东躲西藏了，回来自首吧。王海阳！” 假赵成神色骇然大变，又咬牙了半饷勉强道：“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凌雪道：“行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们已查过了，真的赵成根本就没来苏海。” 王远洋惊恐了下转身欲逃，但身后田丰和蒋长春出现拦住了他。凌雪又和声道：“王远洋，别再逃了！你过去的案子我们也了解过了，觉得是有问题，请你相信我们，这次我们一定会帮你认真复查的！” 田丰跟着道：“王远洋，我是苏海市局现任局长田丰，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过去真的是冤枉的我们这次一定会为你伸冤！” 王远洋呆怔了许久终于也平静下来，又向凌雪苦笑道：“你就是凌雪吧，我这两天也查过你的资料，听说你是绝顶高手，现在我真的服了！我本以为这个世上所有人都不会以为还有王远洋这个人，没想到我才刚回来就被你彻底识破了！” 凌雪道：“过奖了！好了，把你衣袖中的东西拿出来吧，别再做无谓的反抗了，跟我们走吧。如果你还想有重生机会的话。” 王远洋明白自己也不可能是凌雪的对手，便平静的从衣袖中拿出匕首扔下，然后举起手，蒋长春上来给他戴上手铐，凌雪又严肃道：“先回局里吧，记着，一定要严格保密，决不能让外面知道王远洋已被我们抓获了！” 田丰道：“凌雪，放心吧，我会关照好的！” 市局一审讯室，凌雪和田丰以及刚刚从省城赶回来的萧阳凌雪一起审讯王海阳，凌雪道：“王海阳，先说说你从西部监狱越狱的经过吧。” 王海阳淡淡道：“很简单，那天我装作身体不舒服，骗管教送我去医务室，然后到了那里我打昏了他和医生后，穿着医生的衣服通过跳围墙的方式逃了出来，我已为这一天准备了很多年了，这些年我天天在坚持锻炼。” 凌雪道：“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时候越狱？” 王海阳平静道：“因为我从报纸上看到许瀚晨回国了，我当然是来找他的！” 第十三节 内情（上） 凌雪继续问道：“前天夜里闯入许瀚晨家的就是你吧？” 王海阳也坦率承认道：“不错，是我，我本来想干掉他的，没想到无意中被他的美国保镖发现了。他的美国保镖身手很好，我差点被他擒住，情急之下我就只好先刺伤他逃走了。” 凌雪道：“那你原计划杀了许瀚晨之后再怎么样？夺回许雪婷吗？” 王海阳这下摇头道：“不，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合和女儿在一起。不过许瀚晨一死，至少我女儿不用再继续受许瀚晨的虐待了，她还能继承一部分财产从此过上太平的生活，我至少现在不会和她相认，但我会一直在暗中保护她。凌局长，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太可怕了，在逃亡途中我是故意把我的帽子扔在沼泽地上让追捕的人以为我已经身亡了，后来我又整了容，以为这样没人再能查到我了，但我真的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被你发现。” 凌雪道：“我也没这么神，就是运气好点罢了。那是谁给你的整的容？还有你回苏海的盘缠是从哪来的？” 王海阳仍淡然道：“我的盘缠是从西部边境的边民那偷的，那里倒外汇的人很多。至于我现在这张脸，我是拜托当地一个年轻的整容医生整的。他是谁你们就别再问了，我是绝不会说的，他帮了我我不能对不起他。” 凌雪道：“行，那我就不问了。现在说说十八年前你的案子吧，当时到底怎么回事？卷宗我已看过了，我现在要听你自己的解释。” 王海阳停了下道：“凌局长，你真愿帮我？” 凌雪道：“如果你真是冤枉的话，我们当然该帮你，如果还是确定你是真凶，那我们只能让你继续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王海阳已心死道：“我当然是冤枉的，但只怕你们真愿帮我也帮不了。在狱中我也仔细学过法律，我知道像我这样的情况除非能有绝对的证据证明我清白，不然不可能翻案，可已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是你只怕有通天的本领也找不到证据了。” 凌雪道：“办法我们会再想，你先说下当时的情况吧。” 王海阳娓娓道：“我是从农村考上苏海大学的，在大学的时候一次偶然我认识了当时是苏海大学副教授的许瀚晨的女儿许雪莹，我们就这样相恋了，而且都相互爱得极深。但是许瀚晨知道了我们的恋情后，他是极力反对，我本来还以为许瀚晨只是在意我的出身，我以为只要我加倍努力取得好成绩，他最后肯定会认可我的，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其实雪莹并不是他的亲女儿，他这个-禽-兽竟已对自己的养女有了非分之想！”他说到这里突然越来越激动。 凌雪道：“你说许瀚晨对自己的养女许雪莹有非分之想？你又是怎么知道这情况的？” 王海阳道：“后来是雪莹自己哭着告诉我的，她还说自从她长大懂事后，她发现许瀚晨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不对劲，甚至在家里还对她有不轨之举，雪莹当时还求我能带她尽快离开。可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个穷学生，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让雪莹先忍着点，等我毕业找到出路后再带她走。” 凌雪停了下道：“你说下去。” 王海阳继续道：“四年后我大学毕业了，那个时候省城大学的一个材料学权威教授知道我的情况后很赏识我，希望我能去考他的研究生。我本来想就此带雪莹离开这里一起去省城谋生的，可这个时候许瀚晨突然找到我，要我留下做他的研究生，他还说他不再反对我和雪莹相恋了，只要我能协助他完成课题，他就让我们正式结婚……当时我想他怎么也是把雪莹养大的人，心一犹豫就答应了，现在想想我真的后悔死了，我真的不该轻信他。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利用我帮他完成课题，那时他就一定已在计划陷害我了。” 凌雪道：“你觉得许瀚晨当时早在计划陷害你？你现在说说案发时的情况吧。” 王海阳道：“我做了许瀚晨的研究生后，我就和雪莹处于半同-居状态了，不久之后雪莹就怀上了，她生下了我们的女儿，就是现在的许雪婷。当然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正式结婚，许瀚晨也还没认可，被他知道了不好，所以雪莹是偷偷在外面生下的孩子，她生下孩子后只能先把孩子寄养在外面，我们本来是想等我们正式结婚后再把孩子接回来的。可没想到，就在我刚帮许瀚晨完成他课题的时候就出事了。那天晚上我和雪莹亲热了会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说我爸妈来苏海找我不认识路滞留在了那里叫我去接，我没有怀疑就去了，可到了火车站那里根本就没我爸妈，车站的工作人员说也没给我打过电话，当时我觉得不对，赶紧再赶回去，可我回到我的出租屋时，发现雪莹已被害了，当时我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警察就赶到把我抓了……事后不管我怎么解释，可当时的办案人员就是不相信我，他们说他们的尸检结果证明我就是凶手……再接着我就被送上了法庭，总算二审的法官人还不错，他劝我认罪态度好点免了我一死……在我被送到西部监狱服刑前，许瀚晨还来看过我，那个时候他还带着许雪婷，他恶狠狠的跟我说这就是我打雪莹主意的代价……”他说到这里痛苦的抱着头已说不动了。 凌雪问道：“卷宗上显示当时的尸检是西城分局的法医周明贵做的，你认识他吗？和他有没有过仇怨？” 王海阳摇摇头：“我真的不认识他，他肯定是被许瀚晨收买的。” 凌雪叹了口气，道：“王海阳，你这个案子我们还得再复查下，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真是冤枉的话，我们一定会为你平反的，你也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王海阳叹道：“凌局长，谢谢你，如果当时我能碰到你这样的警察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但现在恐怕已晚了！凌局长，我想求你一件事行吗？” 凌雪道：“你说吧。” 王海阳道：“如果我最后还是不能平反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帮帮许雪婷，许瀚晨肯定也会对她用心不良。” 凌雪道：“我知道了。”接着她对旁边田丰道：“田局，先把他拘押吧，给他安排个单间，还有，一定要对外保密他已被我们抓住的消息！” 田丰道：“好，我来安排。” 众人回到办公室，于承龙也回来了，他道：“凌局，我已查到鲁平的下落了，十六年前他离开了西城分局后就到了苏海第二医院当化验员，一直在那工作到现在。” 凌雪道：“知道了，我亲自去找鲁平。萧阳刘灵，你们跟着我。于队，你去老赵那继续对周明贵加强监控。” 于承龙道：“等等，凌局，可不管当年的案子王海阳是不是真的冤枉，可现在已过去这么多年了，重要物证肯定早已缺失了，光凭鲁平和栾烙两个人的供词就要翻这案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田丰也道：“是啊！凌雪，虽然我们从情感上都相信王海阳大致是受冤的，但要为他彻底平反还得由法院决定，还需要充足的证据，法院肯定不会只以几个口供就决定的。我们是不是直接去做做周明贵的工作？” “绝对不行！现在决不能惊动周明贵！”凌雪道：“万一周明贵死不承认怎么办？我们还能逼他吗？先别急，让我见下鲁平再说，总会有办法的。田局，你现在还要配合我演一场戏。” 田丰一愣，笑起来道：“你这丫头鬼点子就是多，说吧。” 凌雪道：“你去联系下各新闻媒体，大张旗鼓的对王海阳发出全城通缉令！” 众人一愣，田丰不解道：“凌雪，你这是？” 凌雪诡秘的笑道：“我就是要让许瀚晨还有周明贵知道现在王海阳已回来复仇了，他们紧张乱起来我们才更好对付。” 田丰还是不解，道：“行，我现在就去联系。” 接着凌雪和萧阳刘灵换了身便衣，戴着墨镜悄然来到苏海第二医院门口，凌雪突然停住道：“不行，我们最好别直接去见鲁平，他或许已被人监视了。” “已有人监视他了？”萧刘两人一愣。 凌雪点头道：“如果当年的案子许瀚晨和周明贵心里真有鬼的话，鲁平这个知道些内幕的人他们一定也会在意的。” 萧阳道：“凌局，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凌雪想了下，对两手下附耳吩咐了一番，接着他们先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正在工作的鲁平手机突然响起，他接听后那边道：“鲁平吗？你儿子今天在学校闯了大祸了，你快来下吧！” 鲁平一惊，只好先放下手里的工作跟领导说了下马上赶往儿子的学校。这个时候，外面果然有一个人影在跟踪鲁平，他见鲁平是到他儿子的学校，就没在意。 鲁平赶到老师的办公室后，老师却道：“鲁平，你儿子并没事，是这几位警官要找你。” 旁边凌雪出示证件道：“你好，鲁平，我们是市局的，有情况想找你了解下。” 第十四节 内情（中） 鲁平看着凌雪等人神色一下子警惕起来，道：“市局的？你们找我干嘛？” 凌雪让老师先回避下，接着和声道：“鲁平，你不用紧张，我们此来是有一桩过去的旧案来找你调查的。你十六年前曾在西城分局做过一段时间的实习法医是不是？当时你曾协助周明贵一起参与过一个叫王海阳案的尸检工作，你还有印象吗？” 鲁平更警惕道：“对不起，我在西城分局工作的时间并不长！而且时间已过去这么久以前的事早就没印象了，如果你们是想打听那时的事应该去查看档案。” 凌雪和声道：“鲁平，你别误会，我们真的不是来为难你的。你知道吗？王海阳不久前越狱已回到苏海了。” 这时鲁平的神情不自禁的触动了下。 凌雪继续道：“我也看过过去的案卷了，发现好像还有不少疑点，所以决定复查下。我们也去找过当年案子的二审法官栾烙了，他说当初你去找他为王海阳求过情，是这样吗？” 鲁平停了下道：“你们真要复查当年那个案子吗？” 凌雪道：“有错必纠也是我们的原则。” 鲁平道：“可是已过去这么多年了，主要证据肯定都已缺失了，现在光凭我一个人的口供也没用吧？” 凌雪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会继续想对策的，你先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们吧。” 鲁平又犹豫了下道：“好吧，我可以说，但我有个要求，我只是个小人物，不管你们这个案子能不能查得出来我都不希望以后有什么牵连。” 凌雪道：“这我可以向你保证。” 鲁平终于开始道：“其实那个时候我已不算是实习生了，刚刚转正。周明贵本来还是我的师父呢，之前他在我的眼里一直是个非常值得尊敬的前辈，没想到那次他竟然会……唉！”停了下他继续道：“那个时候我主要就负责给周明贵做助手，尸检工作都是我们两个一起做的。可王海阳案发时，周明贵突然说这个案子的尸检不要我协助了，他一个人就行了。最初我也没怀疑有问题只当是周明贵对我还不放心，可是后来我在旁偷偷观察，竟发现周明贵那次工作明显不如以前做得仔细了，可以说完全是非常着急的草率做出了结论。还有，我几次经过审讯室门口时看到里面的王海阳，虽然我知道干这行是不能感情用事的，可直觉总告诉我王海阳不像是坏人，他不会做那种事的。终于我按捺不住，偷偷潜进停尸房自己对被害人重新做了尸检。我的尸检结论是被害人身亡前的确遭受过暴-力-侵-害，但她身上留存着两种完全不同的精-液，要这么判断的话，真凶就不一定是王海阳了。” 凌雪道：“那你发现这个问题后你做过什么？向其他人反映过吗？” 鲁平道：“当然反映过。我一开始以为周明贵只是一时粗心弄错了，就去提醒了他一下，可当他知道我背着他重新做过尸检时一开始很惊恐，接着就很严厉的训斥我不遵守纪律警告我不许把这事再向外声张，他也不肯再重新尸检更正结果。可我不愿这事就这么草率结束，这毕竟关系到一个人的攸关性命啊。于是我接着又去找当时西城分局的其他领-导，但他们都只相信周明贵不相信我。后来……”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才道：“周明贵自己找到了我。” 凌雪问道：“周明贵跟你说了什么？” 鲁平道：“那天，周明贵突然把我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他直接坦率的告诉我他是故意做错的尸检报告的，因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他要我别再追究这件事了，不然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凌雪问道：“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鲁平道：“没有，他只说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只劝我别再追究这事。” 凌雪道：“那当时你是怎么反应的？” 鲁平道：“一开始我当然是不愿了，我也很震惊，我完全没想到我一直非常尊敬的老师竟会是这样的人。当时我真的很愤怒，我大声骂了他一顿，要他自己去出首，不然我是不会作罢的，我不能看着他这样草菅人命。但……周明贵却始终表现得很平静，他只对我说我不罢手会后悔的。” 凌雪道：“那后来呢？” 鲁平道：“后来一开始我当然没有放弃，我继续往各处奔走要求重查王海阳的案子，但始终没人理我，而我也很快遭到了报复。一天晚上我的女朋友下班回家路上突然遭到几个流氓的侵扰差点毁了清白；我家里也不断收到恐吓信，我的父亲也被吓得心脏病发作住院……我后来真的没办法，就只好放弃了。但我又实在不忍心看着王海阳就这么冤死，于是我就偷偷去找了王海阳的二审法官栾烙，告诉了他一些内情求他尽可能轻判下王海阳，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凌雪听后难过的摇摇头，旁边萧阳和刘灵也很是惭愧，接着凌雪又问道：“鲁平，当时你也和周明贵共事过一段时间，你知道他和许瀚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鲁平道：“这个我也不能完全肯定，周明贵那次步入歧途有可能是为了他儿子。” “他儿子？” 鲁平道：“周明贵有一个独子，他很在乎宠爱，不过因为他以前工作忙对儿子疏于管教，导致他儿子小时候读书成绩不好还跟着社会上一些不良少年学坏了点。以前我和周明贵关系还好时他一直向我哀叹他不是个好父亲。他儿子高考时成绩不行，他是花了赞助费又托人说情才把他儿子送进苏海大学的。不过就在王海阳案发生前不久，他儿子竟被苏海大学公派出国留学了，以他儿子的成绩原来肯定是得不到这个资格的，这里面或许有许瀚晨的作用。” 凌雪道：“除了这你还知道其他情况吗？” 鲁平道：“没了，我知道的我已都说了。” 凌雪道：“好！鲁平，你干得很好。你当时能做到这些真的已不容易了，若不是你王海阳可能早就冤死了，这个罪恶也要永远埋藏了。现在我们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做一件事，当然这有点风险，但你也不用太紧张，我们会在暗中保护你的。” 鲁平停了下道：“你们想我做什么？” 凌雪道：“诚如你之前说的，现在我们缺少证据，光凭你的供述还远远不足以翻案。眼下我们时间很紧，为了尽快得到确凿证据，我们只能兵行险招了。我希望你能去找下周明贵，配合我们演一出戏，你愿不愿意？如果这事干成了，你可就是真正的英雄了！当然你若不愿，我们也不会勉强你。” 鲁平心里挣扎了半饷，终于道：“好，我愿意，你说吧，要我怎么干？” “谢谢你！”凌雪感激道。接着她对鲁平细细吩咐了番。 和鲁平商议完后，凌雪先回到局里，田丰正等着她，他问道：“凌雪，怎么样？” 凌雪道：“鲁平已都说了，不过他的供述还成不了确凿的证据，我们还得再努力啊！田局，新闻媒体那里你都联系好了吗？” 田丰道：“联系好了。” 凌雪道：“再跟他们说下，让他们加强新闻攻势，明天我还有行动需要配合。” “行！”田丰又道：“对了，凌雪，还有件事，国际-刑-警-组-织的回复已来了。” 凌雪道：“哦，他们怎么说？” 田丰道：“据美国警方的调查确认，十六年前许瀚晨凭着他的课题一举成名，被美国大学聘为终身教授，不过在这之后他就在学术上一直没什么突出的表现，后来慢慢的美国大学也对他渐渐不满起来，暗中把他的各项福利已都取消了。” 凌雪听后冷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许瀚晨完全就是个徒有虚表的伪学者，他现在完全是在美国混不下去了才选择回国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王海阳还在等着他。” 田丰道：“只是凌雪，你有把握吗？我们的时间可已不多了，这个案子最后能不能完全查清还要靠证据来说话啊！” 凌雪道：“现在就看鲁平了，但愿他明天不要让我失望吧。” 很快，经市局的请求，苏海各新闻媒体都持续播报着“通缉王海阳”的新闻。 “各位观众朋友们，现在播报苏海市局公告，据悉，我市一个正在西部监狱服刑，名叫王海阳的犯人一个月前已越狱逃出，现在他很可能已潜回苏海进行复仇行动，请发现他的市民马上向警方举报……” 第二天，一户民居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电视新闻神情不自禁的显出担忧，他正是也已退休多年的原西城分局法医周明贵。 突然敲门声响起，周明贵随即关了电视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的是鲁平，周明贵的神色马上警惕起来道：“你怎么来了？” 鲁平神情复杂道：“我想和你谈谈。我可以进来吗？” 周明贵犹豫了下还是让鲁平进来了。 第十五节 内情（下） 鲁平进来后坐下直接道：“新闻你看了吗？” 周明贵强忍着平静道：“你是说王海阳越狱的事吧，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鲁平道：“你到现在还不为所动吗？如果王海阳真的是回来复仇的，你可也是他的大仇人之一啊。” 周明贵仍作着平静道：“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当初我只是做了一个法医的职责。” 鲁平道：“周老师，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周老师。当初我刚跟着你的时候，我真的很尊敬你，请你现在给我句实话，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的到现在还不相信你会是这种人！” 周明贵神色又变冷道：“如果你今天只是来找我说这个的，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鲁平道：“我现在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当初是我偷偷去找了二审法官，求他对王海阳免去一死的。” 周明贵停了下哼道：“我也早猜到了，只有你会去管这事。” 鲁平又道：“还有，昨天那个法官给我来过电话了，他说市局的人已去找过他了，他也把我供出了，他说市局现在的副局长凌雪已怀疑当年的案子正在重新调查，估计他们很快也会找到我。” 周明贵停了下哼道：“那就随他们去吧！上了法庭还是要看证据的，他们是不会单凭你的口供就把一个十八年前的案子给翻了的吧？” 鲁平突然拿出一张照片道：“你还记得这个吗？” 周明贵拿过一看立时惊住了，鲁平继续道：“当时我把许雪莹的贴身-内-衣偷藏了下来一直保管到现在，如果上面真要复查这个案子的话，我就把它交出去。” 周明贵神情僵了片刻突然大吼道：“鲁平！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过不去？” 鲁平道：“那王海阳又哪里得罪你了？你可是个资深法医，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周明贵无话了。 鲁平继续道：“我们师徒一场，我真的也不想亲自揭发你，我希望你在调查组找到我之前自己去自首！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接着他起身离去了。 鲁平出来后，悄悄向对面一辆市局的监视车示意了下自己已完成任务，接着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去了…… 周明贵这里，鲁平走后，他心里挣扎了下，终于还是又打手机给许瀚晨：“是我，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许瀚晨看看在客厅的洪原等人小声道：“我们还是用短信联系吧。” 许瀚晨进了卫生间关上门，过了会鲁平发来消息：“情况不太妙。鲁平刚才来找过我了，他说市局现在已在复查这个案子了。鲁平当年还偷偷留下一个重要物证，他要我去自首，不然就告发我。” 许瀚晨也紧张起来，回复道：“我说了应该早点除掉他！” 周明贵又发来道：“我真的不会杀人，这事你来想办法吧。要快，调查组只怕很快会找到鲁平。” 许瀚晨心里挣扎了片刻，出来返回到卧室，张玉玲正百无聊赖的在看书打发时间，许瀚晨确定门口无人后才关上门对妻子低声道：“我现在不方便行动，你马上帮我出去办件事，让他们尽快干掉鲁平！” 张玉玲原本冷漠的神色这下也惊住了：“怎么了？” 许瀚晨道：“周明贵刚刚来了电话，说市局已在重启调查了，鲁平手里还偷藏了一个证据，他现在要周明贵自己去出首，不然他就揭发。一旦这个案子被捅破，我们全部得完蛋！” 张玉玲惊呆了半饷，接着又恨恨的叹道：“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 许瀚晨道：“好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我们只能死撑到底了。” 张玉玲气得把书往地上重重一摔，但也无奈，只好换了身衣服出去了。 张玉玲到了下面，洪原拦住她道：“张太太，你这是要去哪儿？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最好还是先别出去，眼下我们已对王海阳发通缉了你也知道了吧。” 张玉玲冷着脸道：“我的一个老朋友邀我出去和她叙叙旧，这也不行吗？你们不是要监禁我们吧？” 洪原道：“那我派个人陪你一起去吧？” 张玉玲怒道：“这是我自己的隐私！我不希望自己的私事旁边有外人打扰！” 洪原也没继续勉强，道：“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情况可随时打电话回来。” 张玉玲哼了声径直出去了，洪原目送她离开后到一边给凌雪打去手机：“凌局，张玉玲一个人出去了，我照你的吩咐没硬拦她。” 凌雪回道：“知道了，我会另外派人盯着她的，你只管看着许瀚晨就行了！” “是！” 这时，许瀚晨也在窗前见妻子顺利出去后，深深吸了口气到床上躺下，过去的往事也浮现在他面前。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现在不该一念之差回国，他没想到王海阳竟会到现在还等着自己复仇，再往前想想，他又后悔自己当初真的是错了，自己或许真的不该由爱生恨走上那一步。 以前，许瀚晨从小就对材料学感兴趣，考大学时也理所当然的选了这个专业，并且在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然而，兴趣和天赋却并不是一回事，之后许瀚晨在助教的职位上了连干了好几年却始终升不上去，他的评职论文始终没被认可，就在他沮丧甚至绝望之时，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命运，这个人就是张玉玲的父亲，他当时是市教委的一个高官。张玉玲的父亲找到他要他娶自己的女儿张玉玲，作为回报他愿在事业上帮下许瀚晨。原来，张玉玲之前也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她是遭人欺骗后还-堕-胎过，现在她的以后生活已引起了她父母的忧虑，所以她父亲为了这个才找上了许瀚晨。 接着，许瀚晨终于还是为了自己的事业牺牲了自己的真感情娶了张玉玲，当然他对张玉玲是没有真爱的，他只是为了名利。果然后来张玉玲的父亲也兑现了承诺，短短几年间，许瀚晨的职称就由一个助教升到了教授的位置。而张玉玲因为前次-堕-胎的经历她已不能再怀上了，他们夫妇就从福利院收养了一个女孩，即许雪莹。然而，这个许雪莹日后又再一次改变了许瀚晨的命运。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雪莹长大后出落得越来越清秀绝伦，而张玉玲则日益苍老，许瀚晨真的发觉自己对张玉玲已没了一点兴趣，却对自己养女的欲望越来越大，许瀚晨的心理变化了。许雪莹年少后，许瀚晨开始对她严控起来，不许她再和其他男同学有一点交往，每天晚上他都亲自监管养女做作业甚至就在她的房间里过夜…… 但是，后来的发展还是出乎了许瀚晨的预料。许雪莹在大学里和王海阳彻彻底底的相爱上了，许瀚晨虽然暴跳如雷找王海阳警告了多次也没用，许雪莹也开始勇敢的反抗起自己。而更让许瀚晨嫉恨的是，王海阳竟还是个材料学上的天才，他拥有远高于自己的天赋造诣。 在权衡之下，许瀚晨决定先放弃许雪莹，他又去找了王海阳，只要王海阳能帮他完成他一直没有突破的重大课题，他就成全他们。王海阳为了许雪莹终于还是答应了他。 后来果然，许瀚晨在王海阳的帮助下完成了课题，王海阳为了许雪莹也心甘情愿的把一切成果都无偿让给了他。可这个时候许瀚晨心里又不满足了，想到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养女被王海阳夺去了，许瀚晨又心里不平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机会带给他，让他滋生了一个罪恶的陷害计划。 一天，周明贵带着贵重的礼物找到许瀚晨，求他帮忙让自己正在苏海大学读书的儿子能得到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当许瀚晨得知周明贵是西城分局的资深法医时，一个大胆罪恶的计划就在许瀚晨的脑中形成了。 后来，许瀚晨真的利用他的职权关系帮周明贵的儿子得到了出国机会，周明贵的儿子出国后，许瀚晨就进行了他最罪恶的行动。 那天晚上，许瀚晨雇人冒充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把王海阳骗了出去，等王海阳一走，他就潜进王海阳的出租房把许雪莹残忍的施-暴后又杀害了，那天他在许雪莹死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雪莹，你只能属于我！既然我得不到你就只能把你毁了！我不会再让其他任何人得到你，你给我造成的伤害就让将来你的女儿来偿还吧！” 许瀚晨杀害了许雪莹后，又算好王海阳回来的时间报了警，让王海阳被警方当做嫌疑人给控制了。干完了这一切后，许瀚晨又找到了周明贵，要他把尸检结论做得把所有的嫌疑都指向王海阳，周明贵一开始不肯，但许瀚晨威胁他说如果他不干，他国外的儿子的安全将不能得到保障……就这样，周明贵原来一个很有原则的资深法医被许瀚晨拉下了水…… 许瀚晨回想着往事，心道：“难道我的路真的要走到头了吗？不！我是不会认输的，就是死我也要拉上垫背的！” 许瀚晨手又攥紧了拳头…… 第十六节 真相大白 晚上，鲁平一个人待在家里。为了以防万一，他让妻子带着孩子先去岳父母家暂住几天。 突然敲门声响起，鲁平警惕的叫道：“谁啊？” 外面传进陌生的男声：“是鲁平家吗？我们是市局的。” 鲁平壮了下胆，接着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男子，他道：“我就是鲁平，你们有什么事？” 对方道：“我们是市局调查组的，现在正在复查十六年前的王海阳案，来找你了解点情况。” 鲁平故意道：“哦，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进来吧。” 鲁平让那两人进来，那两人直接道：“鲁平，听说当年你曾为王海阳奔走过？” “是的。”接着鲁平就把过去的情况又重新叙述了遍，当然最后还虚编了自己偷偷留下物证的假情况。只见那两人明显有点心不在焉的听着，连笔录都懒得做了，鲁平还没说完对方就急不可耐道：“你留下的那个证据现在在哪里？快交给我们吧。我们要马上拿回去做检测确定。” 鲁平取出一袋东西道：“就是这个，这可是唯一的证据，你们可一定要保管好啊。” 对方拿过后随即又举起一把消音手枪指着鲁平，鲁平叫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面无表情道：“对不起了，鲁平，你的任务已完成了，该上路了！” 鲁平道：“你们不是市局的？” 对方道：“不错，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别怨我们！” 鲁平道：“是不是周明贵雇你们来杀我的？” 对方道：“算了，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就让你死个明白吧。是许瀚晨要杀你，当年的真正元凶应该也是他吧。鲁平，奉劝你句，到了下辈子就别太认真了，太认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对方说完就要扣下扳机，枪声响了，但对方却惨叫一声，只见一颗子弹破窗射进正中他的手腕，枪掉了下来。再接着几个特警破门而入把那两人轻易就拿下了。又过了会凌雪也进来了，她向鲁平道：“鲁平，你的任务都完成了，你表现得很好！这次一定要给你记功！” 鲁平道：“给我记功就不必了，只要你们把当年的错案彻底的纠正过来就行了。” 凌雪道：“放心吧，现在我们证据已确凿了！”接着她又拿起对讲机下令道：“所有任务都已结束了，可以收网了！” 周明贵家。于承龙和老赵带着手下进来，周明贵已知情况不妙了，但仍抱着线希望勉强道：“于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于承龙出示拘捕令面无表情道：“周明贵，你涉嫌在十六年前故意制造伪证嫁祸王海阳，现在又窜通许瀚晨企图杀鲁平灭口！你现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吧。” 周明贵惊呆了下突然全明白了，道：“原来鲁平根本就没留下任何物证，所有这一切都是你们在下套诈我？” “不错，不这么干我们哪能拿到你们的证据！”于承龙又有点难过道：“周明贵，你也算是我们苏海警界的老前辈了，我真没想到你会干这样的事？带走吧！” 一个警察上来欲给周明贵戴上手铐，周明贵突然道：“等等！我还有个请求！” “你说吧。” 周明贵道：“我能不能再给我儿子打个电话？我这一走以后恐怕就再没机会了。你们放心，我不会说什么的，我就是想最后再关照下他生活上的事。” 于承龙犹豫了下，终于道：“好吧，给你十分钟时间。” 周明贵抖抖索索的拿起手机拨打出去，他的眼泪已掉了下来，接通后他哽咽道：“小鸣，是我，爸爸……爸想你了，就打电话给你了，这次恐怕也是爸爸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了……你别问了。小鸣，你听着，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千万不要回来看我，爸爸已没脸再见人了。爸爸现在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要最后告诫你一声，你以后一定要永远规规矩矩的做人，平平安安的生活，你千万别学我，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一定要永远记住啊！” 周明贵说完后就关了手机，接着哭着举起手…… 许瀚晨家。 卧室里，许瀚晨和张玉玲躺在床上，他们早已分房多时，今晚却破天荒的又睡在一起了。张玉玲道：“我已让他们去办了，但能不能成接下来只能看天意了。你也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我的感觉还是不太好。” 许瀚晨道：“知道了！谢谢！” “谢谢？”张玉玲突然苦笑道：“你终于又对我说这个词了，也是第一次这么恳切的说吧？” 许瀚晨道：“玉玲，我们冷了这么多年了，你恨我吗？” 张玉玲停了下仍苦笑道：“说实话，一开始我真的挺恨你的，但慢慢的我也想开了，你从来就对我没有真感情，这也是勉强不来的。现在想想你也挺可怜的，为了功名和事业放弃了这么多，心里承受了这么多年的憋屈也不容易吧？” 许瀚晨沉默了。张玉玲又道：“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后悔吗？如果时光能重来一次的话，你还会那么干吗？” 许瀚晨决然道：“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后悔！我的性格就是这样，放不下嫉妒！怎样，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啊？” 张玉玲仍淡淡的笑道：“我不怕！反正我们两个本来就是物以类聚。” 许瀚晨突然又深深的看着张玉玲片刻，叹道：“但有一件事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我以前应该对你好点，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真心对我的话，那就只有你了。” 张玉玲原本冷淡的脸也触动起来，不自禁的拥入许瀚晨的怀中。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许瀚晨叫道：“什么事？” 外面保姆小心道：“许教授，凌副局长来了。” 许瀚晨和张玉玲突然觉得不妙起来，但自然也只好起身穿衣出去相迎了。 客厅里，凌雪已带着大批手下穿着正装全副武装的候着了，许雪婷也披衣出来紧张的看着。许瀚晨和张玉玲下来，许瀚晨强忍着道：“凌局长，这么大半夜你搞了这么个阵势是何意思啊？” 凌雪冷哼道：“自然是来逮捕你的！许瀚晨，一切都已结束了，你的伪装也该撕下了！” 许瀚晨和张玉玲神情一下子僵住了，但片刻后许瀚晨却又平静下来，道：“这话我可听不懂了，你凭什么逮捕我？我犯了什么罪？” 凌雪道：“你犯的罪可多得多了！你自己心里不会不清楚吧？” 许瀚晨道：“这我可更糊涂了！凌局长，听说你是大名鼎鼎的女神探，行，趁着现在大家伙都在，你来给我们好好的讲下故事吧，我洗耳恭听！” 凌雪一字一板道：“行！既然你还是什么都不承认，那我来说吧。你犯的第一个大罪就是，十六年前你-禽-兽般的残害了你的养女，就是许雪婷的亲生母亲许雪莹！接着又胁迫西城分局的法医周明贵作伪证嫁祸给了许雪莹的恋人，也就是许雪婷的亲生父亲王海阳！” “凌局长，你说什么？”旁边许雪婷先惊恐的叫起来。 凌雪道：“许雪婷，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人并不是你的父亲，他名义上是你亲生母亲许雪莹的养父，其实是个比畜生还邪恶的家伙，当年他对你的亲生母亲有了非分之想，可你的母亲已和你的父亲相恋了，他又嫉妒你父亲的才华，于是他干了一件罪大恶极的事，他利用你的母亲要挟窃取了你父亲的学术成果，得手后他又不甘心，又残害了你的母亲嫁祸给你父亲……” “哈哈哈哈……”许瀚晨突然鼓掌大笑起来，道：“凌雪，你的故事编的很精彩，但证据呢？” 凌雪道：“现在我也不瞒你了，不错，本来我们是没证据，但现在已全有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当年鲁平并没有留下任何物证！” “你说什么？”许瀚晨这下又僵住了。 凌雪道：“是我让鲁平去找周明贵这么说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们紧张行动起来。还有，其实王海阳我们也早就控制住了，我们之所以还让新闻媒体装模作样的发全城通缉，也是为了给你们施加压力！” “凌雪，你……你够狠！”许瀚晨铁青着脸咬牙道。 凌雪继续道：“还有，你和周明贵的手机我们也已监控了，今天你让你太太帮你出去雇人去鲁平那夺回证物杀他灭口，这些过程我们可是全程监控着呢。”她又向张玉玲道：“张玉玲，我也真的挺佩服你的，这个男人都已这样了你还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犯罪，亏你还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呢！” 张玉玲的神情又冷若冰霜的沉默着。凌雪又道：“好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吗？” 许瀚晨叫道：“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们文shi长请回来的贵宾！还有，我现在已不是中国籍了，我要和美国-领-事-馆打电话！” 凌雪道：“放心吧，你的法律权力我们不会侵犯的，但现在你们必须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请吧！” 第十七节 最后的丧心病狂 萧阳和刘灵上前给许瀚晨和张玉玲分别戴上手铐，许瀚晨怔了下突然道：“等等！好吧，我认了，但所有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玉玲无关，你们不要为难她。” 众人一怔，接着凌雪又嘲笑道：“许瀚晨，你行啊！这个时候倒心疼起你这个妻子了，你以前犯罪的时候想过她吗？” 许瀚晨突然大叫道：“我说了！所有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张玉玲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把她放了！” 凌雪冷冷道：“就凭张玉玲知情不报和今天又帮你雇人去杀鲁平，她这罪行同样不轻！你们都必须受到严惩！带走！” 许瀚晨还欲发作，这时旁边张玉玲突然平静道：“算了，瀚晨，别说了！反正我也已到这个岁数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你以前心里从来没有过我，但就冲你今天真的在乎点我了，我已知足了！” 许瀚晨呆怔着，旁边萧阳推了他一下冷冷道：“走吧！” 许瀚晨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了，道：“等等，我可以再和我女儿说两句话吗？” 凌雪看看还一脸茫然的许雪婷，道：“好吧，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许瀚晨向许雪婷道：“婷婷，对不起，凌雪刚才说的全都是真的。不错，许雪莹并不是你的姐姐，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她的确也是我杀害的。” 许雪婷震惊了片刻后大声哭叫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瀚晨道：“不错，当时我的确对你妈妈动了真情，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但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我真的不能容忍你妈妈离开我，所以我下了这个毒手。我对你一直不好，也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你妈妈的影子。” “你……你就是个魔鬼！”许雪婷大哭道。 许瀚晨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我现在向你们道歉了！”他说着鞠了个躬，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妈妈有一些遗物我想该留给你，就放在那个柜子里，你去看看吧。”他说着往一个方向指了下。 许雪婷和众警员这下都不自禁的往许瀚晨所指的方向看去，但就在这时谁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许瀚晨趁着众警员一时分心突然猛地扑向许雪婷，等众警员反应过来时，许瀚晨已用他被戴着手铐的双手套住许雪婷的脖子掐住她颈部大叫：“谁都不许动！不然我马上杀了她！” 众人都大吃一惊，连凌雪也猝不及防，警员们纷纷拔出枪，凌雪大叫：“许瀚晨，你要干什么？放开许雪婷！告诉你，你是逃不掉的！” 许瀚晨哼道：“逃？我本来就没想过逃！凌雪，你够厉害，我真没想到我刚回来就彻底毁在了你的手里，但我告诉你，我还没输呢！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个陪葬的！” 凌雪向手下们示意了下，道：“许瀚晨，你先冷静点，有话好好说，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和我们商量。” 许瀚晨叫道：“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了，马上把王海阳带到这里来！我要跟他做最后的了断！” 凌雪犹豫了下，许瀚晨又把许雪婷掐得更紧点大喝：“快点，不然我马上把她杀了！” 凌雪想了下命道：“萧阳，你给局里打电话，让他们把王海阳先带到这里来。快！” 萧阳马上向局里打手机汇报。 过了不多久，田丰亲自带着王海阳赶来了，王海阳见状大吃一惊，直接就要冲上去，洪原拉住他叫道：“你先冷静点！” 许瀚晨向王海阳咬牙道：“王海阳，我可真是低估你了，我真没想到你还能挺到现在！” 田丰向凌雪轻声道：“凌雪，怎么办？” 凌雪道：“这家伙已经疯了！这样也好，就让他最后疯狂下吧，我们还能得到更多的证据，必要时可以把他直接击毙！” 王海阳那里，他向许瀚晨道：“许瀚晨，你的仇人是我，你想怎样就都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女儿。” 许瀚晨邪笑道：“伤害？我已把她从小时候伤害到现在了，不是这次你的意外越狱回来和凌雪的多管闲事注意上我，本来等她再大点我会把她彻底变成我的女人！” “你这个畜生！”王海阳悲怒的大叫着，旁边洪原死死拉着他。 许瀚晨继续彻底丧失理智的叫道：“王海阳，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自从你出现后，我心里最后的一点尊严也没了！我从小就醉心的专业竟这么轻易就被你比下去了，我最心爱的养女也被你夺走了！那个时候我就决定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我倒没想到你竟还这么有耐性，会挺到现在等我回来，也好，现在就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后唯一的亲人死在你的面前吧！” 许瀚晨说完不顾一切的用上力欲把许雪婷直接掐死，王海阳大叫着“不”。突然“呯”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精准的擦过许雪婷的头部射向许瀚晨的脑袋，只见许瀚晨的太阳穴流出一串血水，接着未发一声直挺挺的倒下了。这一枪自然是凌雪射出的。 警员们赶紧上去检查，接着道：“田局，凌局，许瀚晨已身亡了，人质没事。” 王海阳仍怒气不息的要对许瀚晨的遗体攻击，几个警察把他硬拉走了。凌雪看着摇摇头，道：“把这里好好勘查下。安排最好的心理医生给许雪婷好好做下身心治疗吧。” 至此，这个案子到此就基本侦查结束了。 第二天，市府。 凌雪和田丰赶到那里向文华交了结案报告，文华看了也震惊极了，看完后仍不敢相信道：“许瀚晨真的是这样的人？” 田丰道：“文shi长，我们查得真的很仔细，现在证据已确凿了！” 文华又呆怔了半饷，道：“好吧，既然这样就按法律程序办吧。只是许瀚晨毕竟已是在国际上有点名望的人，身份又是我们请回来的重要专家，出了这样的事别说外面很难相信，对我们也会造成很大负面影响的。这样吧，其他所有涉案人员都进行不公开审理，这个案情细节你们就别再对外公布了，对外就宣称许瀚晨是心脏病突发过世的吧。” 凌雪有些不愿，田丰向她摇摇头先道：“行，文shi长，就按您的意思办吧。” 凌雪也只好不再说了，道：“文shi长，但我希望你能催促法院那里尽快为王海阳平反。” 文华道：“可以。他的情况就一切按法律程序办吧，只是你们去跟他说下，让他出来后低调点，好好生活就是了，别再向外面特别是媒体说什么了。” 凌雪只好也应了。 又过了一天，苏海的报纸在一处很不显眼的位置公布了一则消息：“著名材料学专家许瀚晨先生于昨日突发心脏病不幸离世，特此哀悼！” 一个月后，苏海法院对这个案子进行了重新不公开审判。张玉玲犯有窝藏、知情不报和雇凶杀人未遂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周明贵犯有滥用职权和徇私枉法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王海阳被宣告无罪，当庭释放并获-国-家赔偿五百多万元。 苏海市局也进行了内部审查，当年侦办王海阳案的西城分局其他办案人员因工作不仔细造成错案，全部被追责处分。而原西城分局法医鲁平则被补记一个二等功。 法院门口，那里显得有些冷清，凌雪带着许雪婷等在那里，此时许雪婷的脸上已又重新洋溢着青春灿烂。 过了会王海阳出来了，他看到凌雪突然“噗通”的直接向她跪了下去，凌雪赶紧拉他叫道：“王海阳，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王海阳激动道：“凌局长，谢谢你！本来我这次越狱是带着复仇的心回来的，要不是你，恐怕我永远都不会有新生了。你现在一定要接受我这一拜！”他说着推开凌雪重重的往地上叩了一个响头。 凌雪赶紧用力拉起王海阳喝道：“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要折我寿吗？”停了下她又道：“王海阳，如果你真想感谢我的话就听我的话，以后就永远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爱护好你的女儿！许瀚晨已死了，其他人也已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过去的事你就当是一场大噩梦，你的心里以后永远不要再有恨了，明白吗？” “我明白。”王海阳道：“以后我永远都守着我女儿好好生活。” 凌雪欣慰的点点头。接着拉过许雪婷和声道：“雪婷，快叫爸爸！” 许雪婷挣扎了下，终于叫道：“爸爸！” “我的女儿！”王海阳一把抱住女儿，父女俩相拥着大哭起来。凌雪笑着点点头，接着悄悄离去了。 后来王海阳带着女儿回到老家并给她改了姓名叫王忆莹，他的后半生一直静静的守着女儿。王忆莹后来也考上了一个名牌大学学业有成，成了一个女学者。 凌雪回到局里，门口的守卫向她招呼了声后小声道：“凌局，你母亲带着你的弟媳来找你了。” 本来凌雪刚放松下的心情又有点不好起来，但也只好硬着头皮去接待了。 第十八节 不知悔改 凌雪来到接待室，果见凌雁和苏明美正等着，凌雪淡淡道：“你们怎么现在来了？有事吗？” 凌雁道：“小雪，我们是来谢谢你的，这次你给顺力和小美介绍了工作，他们的生活总算是安定下来了，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凌雪向苏明美道：“小美，你在市局招待所干得还行吗？” 苏明美小心道：“我在那干得很好，他们都对我很照顾。姐姐，谢谢你。” 凌雪道：“那就好。你们也不用谢我，好好生活就是了。还有事吗？我还要工作呢。” 凌雁道：“是这样的，我们该给顺力和小美办婚礼了。小雪，等婚礼那天你也来吧，前段时间你又在忙案子，现在总该得空了吧。” 凌雪一怔，接着道：“婚礼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了。我这工作可说不准，指不定什么时候案子又突然来了。”她当然是不想去参加苏顺力的婚礼的。 凌雁停了下叹道：“小雪，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来吧！我也不想看着你们姐弟俩一直这么冷着啊！我们总是一家人，这大喜的日子没有家人缺席的道理啊！” 苏明美跟着道：“姐姐，你就来吧，你不来我们心里都会不安的。” 凌雪停了下有点敷衍道：“好吧，你们先把日子定下来吧，等那天如果我方便的话会去的。还有其他事吗？” 苏明美又停了下终于鼓起勇气道：“姐姐，我家里还有一件事想让我求你帮个忙，我爸妈想让我弟弟能到城里上学，他们还想我哥哥也能到城里工作落户，你能帮下忙吗？” 凌雪脸色立时变了，她冷淡下来道：“对不起，这两个我都没办法。我跟教育系统的人不熟，就你们家的情况转学到城里可能还要花很多赞助费，如果你弟弟真是读书的料的话在哪都读得出来。至于你哥哥，他如果真想来城里谋生应该自己去劳务市场求职，至于他能不能在这里立足就看他自己了！” “那……那就算了。”苏明美不敢再说了。凌雁劝道：“小雪，你就想想办法吧。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对外面说句话他们总要给点面子的，这也不违反你们的纪律吧？” 凌雪突然怒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就有义务一定要帮你们所有人吗？我还欠你们什么？你怎么不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现在看我出头了还想用这亲情道德来绑架我，你还有脸没脸啊？” “你……好！你不肯帮就不帮吧，用不着发脾气！”凌雁难过的起身道：“小美，我们走吧！” “等一下！”凌雪突然又叫住道：“小美，你先回去吧，我和我妈还有几句话要说！” 苏明美看看凌雁，先出去了。凌雪又向母亲放缓道：“妈，上次时间太紧，其实我也想好好跟你谈谈，坐吧。” 凌雁又重新燃起希望的看着女儿。凌雪先问道：“上次我听苏明美说你们这次为了娶她付出了二十万彩礼，这笔钱是哪来的？你们现在应该已没这么多积蓄了吧？” 凌雁道：“我也不瞒你，顺力的爷爷奶奶已把他们乡下的房子和地都卖了！他们以后就和我们住在一起了。” 凌雪叹了口气，又道：“还有件事你知道吗？关羽林跟我说了，程志一直向他告状，说苏顺力在他那工作得实在不用心，还经常旷工去外面偷偷赌钱。” “什么？”凌雁惊了下叫道：“这是真的吗？” 凌雪道：“是不是真的你们自己去查问他吧？反正我是真的不想再管他了，他要再不自爱我也没办法。” 凌雁呆怔了片刻，又急道：“小雪，你叫你的朋友千万别开除顺力，我回去一定好好训他……” “你们怎么管教他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是那句话，我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触犯了法律我都不会姑息！”凌雪又叹道：“妈，我现在想跟你说点心里话。说实话，我真的很恨你，现在也是！过去你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时，我以为我会永远恨你，可是回来后我的心又渐渐软了，特别是当你主动向我和解时，我认为你心里至少还是有点我的。然而后来你还是又在我的心头狠狠轧了一刀，当我刚从北京回来你就马上要我让出我的动-迁权益给苏顺力时，我对你是真的绝望了。我这才明白，不管我有多优秀，苏顺力有多不成器，作为一个母亲你的心里注定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了！我在你的心里是永远不会有位置的！” 凌雁哭了起来：“小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行了！这些别再说了！我也不想再听了！”凌雪道：“过去造下的孽终究已是无法挽回了！我看你和苏纯呢也是可恨又可怜！不过有句话我要先说在前头，你们现在必须狠下心逼苏顺力完全自己自立了，如果他再不浪子回头金不换，他终究会毁的！我也没这么高大上，我不会永远以德报怨帮你们帮着苏顺力！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还有，现在看来苏明美的娘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跟他们说别想着再打我主意，我没义务帮着任何人，一切都该靠自己！” 凌雪说完离去了。凌雁呆怔了下叹了口气，也只好先回去了。 凌雁出来后马上打电话叫上丈夫一起来到儿子家，只见苏明美正一个人在做晚饭，她道：“爸，妈，你们来啦，一起吃晚饭吧。” 凌雁冷着脸问道：“顺力还没回来吗？” 苏明美愣了下道：“顺力哥现在好像也挺忙的，每天都很晚才下班。” “好！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一直等他回来！”凌雁和丈夫冷着脸坐下，苏明美见状自也不敢说什么。 一直到了夜色很晚，才见苏顺力一脸生气不悦的回来，他见父母都在，惊愣了下小心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苏纯愠怒道：“听说你现在每天都很晚回来，工作这么忙吗？” 苏顺力小心道：“是啊，每天都让我加班。” 凌雁咬牙道：“你已干了一个多月了，又一直加班，这个月收入应该不少吧，拿给我们看看！” 苏顺力惊了下小心道：“都还在卡里没取出呢。” 凌雁又道：“行！那你现在就跟我们去银行，查下你这月工资发了多少！” 苏顺力叫道：“爸，妈，你们这是干嘛呀？” “你说干嘛？”苏纯怒喝道：“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外面赌钱？” 苏纯犹豫了下没敢否认，只好道：“没什么，我就是业余时间去放松下也不行啊？” “你这逆子！我们为你操了这么多心，你还是不学好啊！”苏纯气得抄起一把椅子就要砸向儿子，旁边凌雁和苏明美赶紧拉住他。苏顺力又叫道：“你们这是干嘛呀？我就是小玩玩放松下也不行啊？” “你还想放松？”凌雁已哭出来喝道：“你有空时怎么不知道好好学点本事啊？顺力，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啊？我们现在也不要你像你姐那样有出息，可你怎么也该安安稳稳的别再让我们操心了啊！” 苏顺力这下又赌气的大叫道：“又是凌雪？好，既然她有出息给你们长脸了，你们跟她过去呀？还来管我干什么？” “逆子！”苏纯大喝道：“你一定要气死我们啊！” “好！你打死我算了！” “够了！你们都别吵了！”凌雁突然大喝一声，众人停住了。凌雁又向儿子决然道：“顺力，你姐说的对，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彻底毁了！我们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明天我就再去找你姐说，给你和小美两人重新办两张工资卡放在我这，以后你们两人的工资都由我们来保管，我们平时就给你们基本的生活费，多余的钱我们帮你们存着，不到必需的时候我们不会再多给你一分钱。” 苏顺力一怔，大叫：“凭什么，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行！”凌雁叫道：“反正你现在的老板已对你不满了，明天我就让他开了你，你以后就去自谋生路吧，我们不会再管你了！这套房子我们也收回还给你姐！” 苏顺力这下惊住不敢再说了。 凌雁又放缓道：“顺力，你别怪妈心狠，我们真的不能再这么惯着你了。我们真的不能看着你越陷越深，你要对我们还有点孝心，以后就好好的生活。不然……我和你爸真的要吃不消了！” 苏顺力没再说，道：“我累了，想休息会。”他说着先回房间了。 凌雁和苏纯只能无奈的苦叹。凌雁又向苏明美道：“小美，对不起，我知道，让你嫁给我儿子真的也是委屈你了，你就多担待啊！以后多看着他点，有什么事随时跟我们说。” 苏明美是老实人，只好唯唯的应下了。凌雁夫妇又关照了几句后先回去了。 凌雪这里，第二天，关羽林带她去看她新买的房子。因为前段时间凌雪忙于许瀚晨的案子，她购房子的事就都托关羽林代为办理了。 尾声 到了那新居，只见那是一套已精致装修好的三居室房子，所有家具也是一应俱全，只要打扫下就能入住了。凌雪看了虽满意但又狐疑道：“这个地段这样的房子价格肯定很高吧？” 关羽林笑道：“还行吧，三百万。” “三百万？”凌雪马上惊叫起来：“你当我是大款啊？” 关羽林仍淡淡笑道：“没关系，我已跟银行说过了，以后我会帮你一起还贷，而且产证上将来也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凌雪这下神色变了，气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关羽林道：“小雪，你不用多心，我只是……” “别说了！”凌雪叫道：“这套房子我不要了！你要就自己买吧！” 凌雪说完就要离去，关羽林拉住她道：“小雪，不要这样好吗？难道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真的不想再和我扯上一点关系吗？” 凌雪停了下，眼眶湿润了，但嘴上仍勉强道：“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 关羽林决然道：“我放弃一切调来苏海可不是为了和你做普通朋友的！”他说着突然把凌雪推倒在床上，凌雪一惊，大叫：“你要干嘛……”她赶紧挣扎，但关羽林的身手还是要高出她一筹，很快她就被关羽林压在身下不能动弹了，接着关羽林又不顾一切的强吻上她。凌雪眼泪哗哗的掉下，可她心里挣扎了下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很快，凌雪满脸都沾满了关羽林的吻痕，关羽林终于解起凌雪的衣服，凌雪这下出声道：“你够了吗？可别太过分了！你当我是什么？” 关羽林停了下终于还是压下了身上熊熊的欲望，道：“小雪，算我求你了，嫁给我吧？” 凌雪道：“你不觉得现在太晚了吗？以前在军营时没这么多阻碍，可现在已不一样了，我现在这么整天忙里忙外的，你愿意这么一直做我的后勤吗？” 关羽林马上道：“我愿意！以前我只想着自己的事业！可自从在吕伟达和赵咏华的案子中看到你的表现后，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太渺小了，我真的想好了，以后就支持你的事业！” 凌雪看着关羽林一时还有些犹豫，这时关羽林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关羽林只好先去接听，凌雪也坐起整了下身上的衣服。 电话是关羽林的妹妹关羽凤打来的，她欢叫道：“哥，是我，我回国了！”原来关羽林还有个小他三岁的妹妹，关羽凤大学毕业后就去国外留学了。 关羽林惊喜了下笑叫道：“是你啊，你怎么回来了？你以前不是一直嚷着要移民吗？” 关羽凤尖声道：“我现在改主意了不行啊？” 关羽林道：“行，你回来就回来吧。” 关羽凤又道：“还有，我已跟爸爸妈妈说好了，我以后也要来苏海工作。你可得负责照顾我啊！” 关羽林一愣：“你来苏海干嘛？省城那里工作不好找吗？” “反正我就要来嘛！怎么，你和你的凌大局长不欢迎啊？” “行行！随你吧。但我可有言在先啊，你事业上的事自己去努力，我可帮不了你！” “我也不要你帮！”关羽凤道：“下周我就带爸妈，还有大姨一起来，到时候你来接我们啊！” “行，知道了！” 关羽林放下手机道：“是我妹妹，这丫头突然回来了，还要来苏海工作，真不知她又怎么想了。” 凌雪只嗯了声，她对关家的人到底还是没好感，那个关小妹以前也没少欺负她过。 关羽林又道：“小雪，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吃饭吧。” 凌雪应了。 两人在外面找了家饭店一起吃饭。凌雪突然又拿出一张借条给关羽林道：“这个你先拿着吧，买房子的一部分钱就算是我先借你的。” 关羽林一愣，欲说什么，凌雪又道：“你要不答应这房子我就不要了！” 关羽林只好收下，笑道：“你呀，廉洁都廉洁到我这来了！” 凌雪道：“没办法！我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坐到市局副局长的位子，虽说是靠着功劳，但还是会惹很多人眼红的，不小心点不行啊！” 关羽林道：“对了，这次许瀚晨的案子你可是又干得很漂亮，恭喜你啊！” 凌雪叹道：“但还是有点遗憾，最后处理得太低调！我觉得这样的案子也该完全公布于众给世人警醒的。” 关羽林道：“这个你也理解下吧，领-导也是有苦衷的，毕竟谁都要面子，文shi长能支持你们纠错也算不错了！好了，不说案子了，对了，听说你弟弟就要正式结婚了？” 凌雪道：“是的，就在后天办婚礼。” 关羽林道：“那你准备去吗？” 凌雪马上摇头：“我不会去！我已想好了，让田局找个借口先调我去出差两天，婚礼么派个人代我表示下祝贺就行了。” 关羽林道：“小雪，其实你这……” “我这不是完全因为我对他们的怨恨！”凌雪道：“我已知道了，这苏明美的娘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肯把苏明美嫁给苏顺力很可能多少也是冲我来的，我可不想被他们烦闹！” “这倒也是！”关羽林道：“不过小雪，你和你母亲真的一直这样也不好啊，毕竟是以和为贵，能和解还是和解吧。” 凌雪叹道：“其实过去的事我是真的不想再计较了，只是……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苏顺力，虽说他从小被我妈宠得太过了，但说实话现在他回国后竟会变成这样，我也是完全没想到。现在我看我妈还有苏纯真的是可怜可悲，他们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苏顺力累垮的。” 关羽林道：“你这个女神探不是无所不能吗？难道你就不能想办法管下这个弟弟？” 凌雪哼道：“这可不是办案子！其实世界上最难处理的就是家事啊！我若对苏顺力出手重了，我妈肯定还是心疼，而且苏顺力……现在要想让他知迷途返只怕是比登天还难啊！” 关羽林也摇摇头。 到了第二天晚上，凌雁苏纯家。 凌雁一脸疲惫的回来，苏纯问道：“怎么样？” 凌雁摇摇头苦叹道：“我爸妈算是彻底恨上我了。”原来凌雁是去邀请自己娘家来参加明天儿子的婚礼的，但她父母和哥哥家都记着之前他们被凌雪拘留的事，对她们家都恨上了。 苏纯道：“算了，他们不来就不来吧！只是明天凌雪会来吗？” 凌雁道：“她说她若方便就来，但我看她也是不想来的。看来可能性不大。” 苏纯道：“亲家今天又找我说了，希望凌雪帮他们两个儿子进城呢！这可怎么处理才好啊？” 凌雁叹道：“唉！人就是这样！但我看小雪是肯定不会答应这事的，我们就尽可能敷衍着吧。” 第二天，苏顺力和苏明美的婚礼进行了，他们也没请婚庆公司，自己进行了点过程仪式后，就聚到酒店进行婚宴了，只是两家的亲戚很不成比例，苏纯家这里就凌雁苏纯夫妇和苏纯的父母，而苏明美的娘家则七大姑八大姨的来了几十个人，场面叽叽喳喳的弄得不像婚礼倒像是市场聚会，惹得酒店的人对他们很是不喜。 喜宴时间到了，苏明美的父母又问凌雁夫妇：“亲家，你家的局长闺女呢，她怎么还不到啊？” 凌雁只好道：“她工作忙，可能又有案子脱不开身了，算了，我们先吃吧，别等她了。” 苏明美的母亲道：“但我可先说好了，我两个小子的事你们可一定得帮啊！” “知道了，我一定会跟我闺女说的。”凌雁只好先敷衍着。突然两个警察来了，是萧阳和刘灵，众人一愣，凌雁问道：“萧阳，小雪呢？” 萧阳和声道：“阿姨，是这样的，局里临时有事让凌局去外地出差了，凌局走前托我们代她来祝贺你们！这是她让我给你们的！” 萧阳把凌雪的贺礼交给凌雁后又向旁边一直闷着脸心不在焉的苏顺力道：“苏顺力，你姐姐也让我给你带句话。你如今结了婚就是真的成人了，作为一个男子汉，你该担负起家庭的责任。她希望你好好撑持家庭爱护妻子孝顺父母……” “行了行了！”苏顺力突然粗暴的打断道：“你们算什么东西？还教训起我来了！” “顺力！”凌雁向儿子喝了句，又向萧阳道：“萧阳，对不起，我这小子不懂事你可别介意。” 萧阳只淡淡笑道：“没事！好，阿姨，那话我都已带到了，我们就先走了，你们继续慢用吧。” 萧阳和刘灵正要离去，不想苏明美的父母和其他亲戚又围过来不约而同道：“哎，同志，你回去跟你们的凌局长说一声，我们要进城落户的事可让她快点办啊……” 萧阳和刘灵相互看看，接着萧阳严肃道：“对不起，你们这样的事我们凌局不可能管，我们是执-法-机关，只负责在法律框架内的依法办事！我们凌局可是个绝对廉正的人，你们就别打她这个主意了！” 萧阳说完拉着刘灵赶紧出去了，接着只听后面又传来泼妇般的争吵声。刘灵叹道：“真是的，都是什么人啊？凌局也够不容易的，尽摊上这种亲戚。” 萧阳道：“这些亲戚倒也算了，只是苏顺力，我看他以后还是悬啊！我们走吧！” （第五卷完） 第一章 突发 清明小长假的第一天，北京机场人潮涌动，对很多国人来说这时也是他们出去游玩放松的好时间。 在安检口旁，几个戴着墨镜的便衣却在目不转睛的一一监视来往的旅客，与此同时在终端监控室，一个精干的中年男子也在小心的监视视频，他正是北京某安全-部-门的侦查处的沈处长，去年他曾和凌雪一起侦办过一起军工泄密案。（见第二卷《孤身奋战》） 突然，一个同样戴着墨镜的白皮肤黄头发的外国男子很小心的慢慢进了机场大厅，沈处长注意到了，马上拿起对讲机道：“注意，目标出现了！注意，目标出现了！准备实施秘捕……” 那外国男子终于走到安检口旁，边检员看似很随意的查看了下他的护照就放他进去了，他松了口气，接着放松的准备去登机，可是突然四个大汉两前两后的出现在他四周，一人出示证件用英语严肃道：“汤鸣铠先生，你涉嫌犯了危害我国的国-家-安-全罪，请你现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那叫汤鸣铠的外国男子神色惊恐了下，但接着也只能服服帖帖的跟着我方人员走了。 接着在一处机场值班室，沈处长带着手下们搜查了汤鸣铠的行李，在里面发现了很多中国的军-事和经济机密文件，沈处长就当场做了突审，汤鸣铠也基本都老实的交代了。突然沈处长还发现汤鸣铠企图偷带出去的东西中还有东部省份的经济和军区的情报，沈处长又问：“这些你是从哪来的？” 汤鸣铠招供道：“这些都是苏海市里的秘书张义江给我提供的，我的头领只告诉我我们组织在那边的接头人是他，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沈处长的神色紧了下，接着小心的记下了“张义江”这个名字…… 苏海。 因为是清明假期，苏海市局这里也难得的很轻松，凌雪也是，自从许瀚晨的案子结束后，一时也没再发生什么大案需要她亲自出马。 凌雪正难得清闲的在办公室浇着花一边哼着歌，突然敲门声响起，凌雪随口叫了声“进来”，接着田丰开门进来了，凌雪这下又一惊，赶紧放下水壶道：“田局，你怎么来了？有事叫我过去不就行了？” 田丰笑哼道：“行啊，你这小丫头现在还真学会当官了嘛？一声‘进来’好威风！” 凌雪也笑道：“没办法啊，近墨者总是要黑的。” 田丰又认真道：“好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市里通知我现在要去开个会。” 凌雪一愣：“放假还开什么会啊？” 田丰道：“是临时通知的，你也知道文shi长就是个工作狂，现在又在忙着西郊开发区的事，今天的会议就是要决定开发区主任的人选。凌雪，我现在正好有一件私事，既然我走不开那你代我去一趟吧。” 凌雪问道：“什么事啊？” 田丰道：“关鹏老司令马上就要到苏海了，你和羽林一起去接他下吧，羽林马上就过来接你。” 凌雪脸色变了，接着淡淡道：“这事还要我去干嘛？” 田丰劝道：“好了，凌雪，过去的事都已过去了，关鹏毕竟是我们以前的老领导，现在虽退下来了但我们也得给他应有的尊敬。再说了，或许将来他可能就是你的公公……” “谁的公公？你胡说什么？”凌雪这下脸色变了。 田丰也严肃道：“好好！其他事我不管，但这是命令，你必须得去！”他说完就先离去了。 凌雪也无奈，只好满不情愿的准备起来。 过了会关羽林到了，凌雪上了他的车跟他一起赶往火车站，一上车凌雪就气道：“我说关队长，你能不能直爽点，有什么事不会自己直接说吗？非要田局拿领-导权来给我施压！” 关羽林笑道：“如果我自己直接跟你说你会同意吗？” 凌雪气道：“你明知我不会同意还强我所难，你可真会心疼人啊？” 关羽林道：“好了，小雪，不要这样吗？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凌雪更怒道：“第一，我不丑！第二，我也更不是什么媳妇！” 关羽林却又霸道道：“反正你早晚都是！” “你？” 关羽林又威胁道：“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现在就对你用强？” “你……你流氓！”凌雪气气骂了句却也不敢再说了。她现在倒还真有点怕关羽林，现在她和关羽林在一起时只要一耍点脾气关羽林就直接把她按在身下，虽然她在其他时候可以艺高胆大，但在这个老教官面前就只有受欺负的份了。 关羽林得意的笑笑。 到了火车站，不多久，一个年岁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带着关鹏梁晶夫妇还有梁冰一起出来了，那大姑娘正是关羽林的妹妹关羽凤。关羽凤一看到哥哥就马上兴奋的扑上来拥抱他，凌雪到底还是不喜关家的人的，等他们相互寒暄完后才上去淡淡的招呼道：“关司-令，你好。” 关鹏只淡淡的笑道：“好了，凌大局长，别再叫我什么司-令了，以后叫我老关就可以了。”旁边梁晶和梁冰此时对凌雪也是有点尴尬的笑着。倒是关羽凤像观赏一件稀罕物品似的打量着凌雪道：“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想不到当初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兵现在也一步登天了啊！” “羽凤，胡说什么？你现在也是大姑娘了，还这么孩子气？你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啊！”关羽林斥道。 “行！我们现在是小老百姓，惹不起你们当官的！”关羽凤娇哼道。 关鹏道：“好了，你们兄妹俩就别一见面就斗嘴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众人上了车，关羽林问道：“爸，妈，你们打算这次在这住多久？” 梁晶道：“不走了，我们也决定在苏海定居了。既然你们兄妹都要待在苏海，我们自然也跟着你们啊。” 关羽林又问妹妹：“羽凤，那你来苏海想做什么工作？” 关羽凤直接道：“去苏海电视台当记者。这个不用你操心了，我的朋友都已帮我安排好了。” 关羽林道：“其实你要当记者的话为什么非要来苏海呢？省城那里的条件应该更好吧？” 关羽凤又诡秘道：“我来这里当然不是单单来奔事业的。” 关羽林道：“哦，你有男朋友了，谁啊？” “先保密！”关羽凤仍诡秘的笑道。 凌雪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关家兄妹俩聊话并不做声，不想关羽凤突然先向凌雪道：“这个，凌大局长，你以后可得小心点了啊，我们可将对你们进行全方位的新闻监督！” 凌雪停了下突然哼道：“没事，尽管来吧！我现在就有东西爆料，你这个大记者有没有兴趣啊？” 关羽凤马上道：“哦，说来听听！” 凌雪指向关羽林道：“这位关支队长现在一直来我们市局骚扰某位女警，麻烦你们以后好好的监督他下，让他规矩安分点！” 凌雪这话一出，弄得关羽林脸色也变了，旁边关鹏等人也很是失色，关羽凤却道：“行，以后我会监督他的。”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突然凌雪的手机响起打破了，她一看是以前的老战友沈处长打来的，便拿起接听：“喂！沈处长，你怎么现在给我来电话了？” 沈处长认真严肃道：“凌雪，我现在可不是来找你叙旧的，我这里有一个案子需要你们苏海协助！” 凌雪一愣，道：“你说吧。” 沈处长道：“请你马上控制你们市里一个叫张义江的秘书。” “你说谁？”凌雪惊了下。 “张义江！”沈处长又清楚的说了遍。 凌雪呆了下，叫关羽林停车，然后下车到一边正色问道：“你得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义江凌雪是知道的，但也不算很熟，她只知道张义江是一个在苏海市里当了很多年的老秘书了，平时看起来还是很老实的，去年文华刚调来时，就选了他做自己的秘书。凌雪几次去见文华时也都和他见过，但没深交。 沈处长道：“这个具体的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我们现在正在追踪一个境外间谍组织，这个张义江很可能是个重要人物。请你们先把他控制住，我们马上亲自到苏海来提人！” 凌雪道：“你们能不能先把上面的协查通告传真过来？” 沈处长道：“手续还在办，这需要点时间。” 凌雪道：“那我现在也实话告诉你，张义江现在可是我们文华shi长的专职秘书，我们市局一没证据二没你们的正式协查手续直接对他动手真的不方便。” 沈处长停了下道：“凌雪，这个案子真的很重要，算我求你了，就特事特办下吧，事后我们来向你们文shi长解释行不行？” 凌雪想了下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可以先把人秘密监控起来，你们先尽快办好相关手续，再怎样我们也得走这个程序！” 沈处长只好道：“好吧！但有一点，在我们赶到前决不能出任何事，你们一定要保证把张义江安全的交给我们！要是有意外我可跟你没完啊！” “行！我亲自去监控他，这总行了吧。” 第二章 出事 凌雪和沈处长通完话后马上打回局里。因为是假期，萧阳刘灵以及于承龙等人都休假了，刑警队只有老赵在值班，凌雪对老赵道：“老赵，你马上带上家里所有的值班人员着便装到市府门口候着，我马上赶来！” “市府门口？”老赵道：“凌局，出什么事了？” 凌雪道：“这个等我们会合后再说吧，你们尽快准备。还有，你通知下办公室注意北京来的传真，一旦收到马上通知我！” “是！” 接着凌雪又打给田丰。 此时，田丰正在市里开会，今天的会议主要讨论文华提名原苏海大学的经济系主任周玉成为即将成立的西郊开发区主任的事宜。周玉成是个四十岁左右，年富力看起来很强的中年男子，他容貌英俊又很有学者气质，他对着众领-导演讲着他将来的工作规划，引得众人大多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突然田丰的手机震动响起，他一看是凌雪打来的，向旁人示意了下轻轻出去接听：“凌雪，有什么事？” 凌雪道：“田局，你们还在开会吗？” 田丰道：“还在开呀。” 凌雪道：“文shi长的秘书张义江在吗？” 田丰看看里面道：“在呀！他一直坐在文shi长旁边记录。” 凌雪道：“我现在就赶到市府门口监控，里面麻烦你先盯着点，你要尽可能注意张义江的一举一动。” 田丰惊了下道：“你搞什么？突然要监控张义江干嘛？” 凌雪道：“北京那里我以前一起工作过的老战友刚给我来了电话，说张义江涉进了什么大案子，让我们先控制住他。” 田丰气道：“胡闹！他们怎么能这么找你？张义江的身份哪是我们可以直接管的啊？” 凌雪道：“算了，北京那里我们也要给点面子，这样吧，我们就先暗中盯着不要让他出意外就是了，等他们把手续办完了我们再向文shi长汇报解释。” 田丰停了下道：“好吧，这里我先看着，你可让北京那里快点。” 凌雪打完电话，转头只见关羽林和他家人正看着自己，凌雪道：“对不起，我得失陪了。” 关羽林道：“没关系，你现在要去哪？我先送你过去。” 凌雪道：“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你爸妈刚过来，你现在应该好好陪下他们。”她说完自己跑到路边另招了辆车赶去了。 关羽林难掩失望的目送着凌雪离去后，道：“我们先走吧。” 梁晶道：“羽林，凌雪一直都这么忙吗？” 关羽林道：“没办法，当警察就是这样，一碰上案子就得放下一切去工作。” 关羽凤道：“不至于吧，她现在好歹也是个副局长了，还用得着事事亲力亲为？” 关羽林道：“一般的小案子不会找她，找她的肯定都是大事了。” 梁晶突然道：“羽林，你感情上的事我不再插手了，可是你也要想清楚，你真娶一个大忙人也不合适，你自己的小家也得打理啊！” 关羽林道：“妈，如果当初赵家不出事的话，赵咏华也肯定是个事业忙人，你会介意她吗？” “你……行了，我再也不管你的事了！”梁晶生气道。 关鹏劝道：“好了，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去，我们就少操点心吧。”梁冰也劝着。 关羽凤又向哥哥嘲笑道：“哥，以前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一门心思做着将军梦的冷血动物呢，没想到你现在也变成情种了啊！” 关羽林哼了声不置可否。 关羽凤突然又道：“哥，现在凌雪既然不在，我们先去苏海市府吧？” 关羽林和其他人都一愣：“去那干嘛？” 关羽凤道：“行了，我也不瞒你们了。我现在之所以要来苏海，其实是冲着他来的。他叫周玉成，现在苏海市里正在开会讨论提他当开发区主任呢。” 梁晶问道：“羽凤，你和这个周玉成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啊？你以前只知道关心哥和赵咏华的事！”关羽凤哼了句又道：“玉成以前是苏海大学的经济系教授，我当时上大学的时候他来我们学校做学术交流，我们就这样认识了，这几年我在国外，仍和他一直保持联系呢。现在苏海市里已提他当开发区主任了。” 梁晶问道：“他多大了？” 关羽凤道：“刚过四十。” 梁晶道：“好像年龄已太大了点，他以前结过婚吗？” 关羽凤娇声道：“还没呢，人家以前可是一直忙于事业耽搁了，典型的钻石王老五。” 关羽林道：“好啊，小凤，我们现在就一起去帮你相看下你那位钻石王老五吧！” 凌雪这里，她坐着一辆出租车赶到市府门口，老赵带着手下几个人已到了，凌雪直接吩咐道：“你们也不用太紧张，就守在市府各个出口，注意下文shi长的秘书张义江。” “文shi长的秘书？”众人一愣。 凌雪道：“我刚接到北京一个老战友打来的电话，他说张义江可能涉进一个大案子，但协查手续还没办下来。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也先别惊动文shi长，就暗中盯着吧，等北京那里的通报正式过来后我们再做计较。里面我已跟田局说过了，他会先帮我们盯着的。” 众人应下接着按布置分头行动了。过了会正好关羽林一家也赶到这里，双方相互看到一愣，关羽林问道：“小雪，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在这里有行动？” 凌雪道：“对不起，暂时无可奉告，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关羽林道：“羽凤的男朋友也在这里，我们正好过来帮她把下关。” 凌雪道：“行，那我们可别相互干扰啊。” 但凌雪这时还没想到，马上就要突然出事了。 市府里面，田丰得到凌雪的请求后，便也一直暗中注意着张义江，过了段时间后会议中途休息片刻，众人起来放松活动，张义江也出去上厕所，田丰便散步的样子悄悄跟在他后面。 但田丰不知道，就在张义江进入一个大便包间后，他的手机突然响起，张义江见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便接听随意道：“喂！哪位？” 那边传来一个低沉又严厉的声音：“张义江，你已被警方盯上了！” 张义江立时吓得差点从马桶上摔下，半饷后才勉强冷静点急道：“那现在怎么办啊？” 那边道：“如果你要想你家人平安的话，就最好永远闭嘴！”接着那边就挂断了。 张义江又强自冷静了下，出了厕所正好看到田丰，田丰道：“张秘书，好了吗？会议要继续了。” 张义江神色难掩紧张道：“田……田局长，你先去吧，我还要去下面拿点东西。”他说着下楼往一楼跑去，田丰这下自然也起疑了，自然跟着去，只见张义江跑到一楼一间房间后马上关上门，田丰上去敲门叫道：“张秘书，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帮忙……” 里面张义江始终没有回音，这下田丰担心了，赶紧又绕到外面，正好看到张义江已从窗口爬了出去跑到文华的专车上去驶离了，田丰惊得大叫：“张义江，你要干什么？停下！门卫，快拦住他！” 张义江却强行冲出大门，这时里面正在开会的其他人也听到声音到窗前去看，都大惊失色。外面凌雪和关羽林等人还在候着，突然看到一辆车冲了出来，接着田丰也追跑出来大叫：“凌雪，快追！张义江跑了！” 凌雪见状马上跳上一辆车启动追去，旁边老赵等人也都各自上车跟着一起去追。关羽林等人还未回醒过来，关羽林向田丰叫问道：“老主任，怎么回事？” 田丰懊恼道：“北京那里要我们先盯住他，没想到他突然就逃了。唉！都怪我不好！我要是再警惕点就好了！” 众人都吃惊了。 凌雪那里，她和老赵等人紧紧追着张义江，一直追到苏海郊外总算追过他把他拦住了，张义江又下车退逃到一处墙边大叫：“你们都别过来！” 凌雪先停下叫道：“张义江，你先冷静点！没有过不去的坎，跟我们回去，有什么事说清楚就好了！” 张义江停了下道：“对不起，凌局长，但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拜托你件事，帮我跟文shi长带句话，我对不起她！还有，请你们别为难我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他说完使劲的把头往墙上一撞。 “张义江！”凌雪赶紧跑上去抱住张义江，只见他已满脸是血。 “快叫救护车！”凌雪大叫着。 一个小时后。附近一家医院。 张义江还在手术室抢救，凌雪一脸气恼的坐在手术室门口，旁边老赵等人待在旁边也都很紧张。这时田丰还有文华等人都赶到了，关羽林也跟着，文华是一脸铁青，旁边其他人都很紧张。文华一看到凌雪就直接喝道：“凌雪，又出什么事了？” 凌雪看看其他人，道：“文shi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第三章 有内奸 凌雪引文华到一边轻声道：“文shi长，是这样的。今天上午北京那里我以前合作过的沈处长突然给我来了电话，他说张义江可能涉进了一起间-谍泄密案，要我们把他控制住。” 文华神色一紧，接着严厉道：“这事你为什么不先向我汇报？” 凌雪小心道：“我接到电话时你正在开会，而且那沈处长也没提供确凿证据和正式协查通报，所以我就想先把张义江暗中盯着，等北京那里确定后再向你汇报，可没想到不知怎么张义江已得到风声，接着就发生了这事。” 文华停了下突然道：“其实你是连我都信不过是不是？” 凌雪惊了下赶紧道：“文shi长，我真的没有……”这时手术室的灯暗了，医生出来道：“对不起，我们已尽力了。” 文华停了下直接向众人道：“好了，这事还是让市局继续调查吧，其他人都回各自岗位继续工作。让秘书处给我重新配个秘书。”她又向田丰和凌雪很不客气道：“田丰，凌雪，给你们三天时间把今天的事件详详细细的查清楚，三天后我就要看你们的调查报告！” 文华说完直接明显带着生气离去了，其他人也跟着散去了，一些人临走前还幸灾乐祸的看了眼凌雪和田丰。很快现场就只剩下市局的人和关羽林，凌雪对老赵道：“通知张义江的家人来为他准备后事吧。” 老赵应下，又道：“凌局，要不要通知于队和萧阳他们提前回来工作？” 凌雪想了下道：“先不用，今天的事我还要好好琢磨下。对了，你们先让技侦支队联系电信部门查下，今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电话打给张义江过，特别是在开会那段时间。” “是。” 老赵等人也先去了。凌雪身边只剩下关羽林和田丰，这时关羽林道：“小雪，你今天可真的很不应该啊，不管怎样张义江都是文shi长的人，你要动他都得提前跟文shi长打声招呼啊！” 凌雪气道：“我没想直接动他！我不过就是想先把他暗中盯着，等北京那里正式来要求了再决定，谁知道他会突然来这一手？” 田丰道：“凌雪，现在我们是挺被动的，不管怎样我们连招呼都不打就对张义江下手段文shi长肯定会不高兴，虽然她很清廉讲原则，不过……人总是有点私心的，之前你查许瀚晨的案子已让她心里不满了，这次……凌雪，你以后可要小心啊，我已是老了再干几年也就退了，可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凌雪道：“算了，大不了这位子我就不坐也罢，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破案吧。田局，之前你在市府里面有没有发现张义江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田丰这下也仔细回想起来，道：“好像一开始他的表现并无任何异常，后来中间休会时他去上了个厕所，出来时神色就不对劲了，然后他为了甩开我跑进一楼一个房间从窗户爬逃了出去，接着就发生了后面的事。” 凌雪沉思了下道：“应该就是在他上厕所的时候有内奸给他通风报信了，所以他才会有后面的举动。” “内奸？”田丰吃惊道：“会是什么人？” 凌雪道：“反正肯定不在我们市局这里。” 关羽林道：“或许是北京那里走漏了风声也可能。” 凌雪道：“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小，如果是北京那里出问题的话，他们应该也早向张义江报信了，现在也赶得太巧了吧。我倒更倾向于这个内奸就在今天在市里开会的人中。田局，或许是你盯梢张义江的举动已引起了他的警觉也未定。” 田丰不自禁惊叫起来：“凌雪，你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你知道今天去市里参会的都是什么人吗？” 凌雪道：“没办法，这事只能调查了。我现在还得去找下文shi长，不管怎么样，张义江若真涉进什么间-谍案的话，这调查还是需要得到市里的支持和配合的。” 田丰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去。凌雪，记着，见到文shi长后先好好向她认个错。” “行！” 关羽林道：“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我多少还有点面子。” 凌雪和关羽林田丰再赶往市府，路上沈处长又给凌雪打来电话，他道：“凌雪，协查通告我们已办好传真给你们了，我现在就在机场，马上赶往你们苏海来提人。” 凌雪停了下也只好实话道：“沈处长，对不起了，张义江已死了。” “你说什么？”沈处长大叫。 凌雪道：“我们刚对他实施监控，他突然就破釜沉舟的强闯出逃，我们在追捕过程中他自己撞墙自尽了。” 沈处长停了片刻气极道：“凌雪，这你可就太不够意思啦！你以前的厉害都到哪去了？听说你回苏海后连破大案无所不能，这次我就临时托你帮个忙你就给我捅娄子啦？” 凌雪只好道：“对不起啦，老战友，我请你吃饭向你赔罪怎么样？” 沈处长仍气道：“吃饭就算了，我可告诉你，这次你得帮我把这个案子一起破了，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行！”凌雪又认真道：“对了，沈处长，我要先问你件事，你身边的人都可靠吗？” 沈处长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雪道：“我怀疑有人给张义江通风报信了，不然他不会突然有这举动。” 沈处长想了下道：“我这里应该不会有问题，我的专案组成员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老骨干了，而且我们抓获的嫌疑人昨天就供出张义江了，他若报信应该早就报了，不会拖到今天。” 凌雪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已在调查了，具体案情等你到来后再讨论吧。” 凌雪放下手机，田丰问道：“那个沈处长向你发火了？” 凌雪道：“算了，毕竟碰上这事换做是我心里也肯定不好受！” 关羽林有点不平道：“其实他们这本来就不对！小雪，他们怎么也该知道你的身份吧，就这么让你突然去对一个shi长秘书下手不也是为难你吗？他们应该找高层的人直接跟文华通气才是。” 凌雪道：“他们可能也是怕知道的人多了容易泄密吧，毕竟间-谍案和一般的刑事案性质完全不一样。算了，我们还是把工作先做好再说吧。” 三人赶到市府，此时文华已换了一个年轻的秘书，他们说明来意后，文华倒也马上就让他们进去了。到了文华的办公室，凌雪赶紧先道：“文shi长，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我太胡闹了，真的不该不跟你通气就擅自对张义江布控，我请求处分！” 田丰跟着道：“文shi长，我也请求处分，其实开会的时候凌雪就给我打来电话说了这事，我应该当时就找机会跟你汇报的。” 关羽林赔笑道：“文shi长，你就别为难他们了，他们也不容易，毕竟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料到……” “行了！”文华冷哼了声打断道：“你们现在别假惺惺的了！我也没时间看你们做戏！”她又向凌雪说气话道：“凌雪，我本来可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现在我真的不得不信邪了，我提你上来可是希望你好好的把苏海的治安搞好的，可是自从你上来后一个大案接一个大案的发生，你再这样下去还让我们的工作怎么做？我可不是侦探迷，整天看你的破案表演！” 凌雪忍不住失笑道：“可能我真的是附魔了吧，文shi长，要不你还是把我调走吧，说不定我一走苏海就永远太平了！”旁边田丰和关羽林也忍不住笑起来。 文华摇摇头，道：“行了，你们有什么要求就直说吧。刚才北京的首-长也跟我来过电话了，他说了点张义江涉案的情况，他要我们完全配合你们办案。” 凌雪认真起来道：“文shi长，是这样的，北京那里抓到了一个间-谍嫌疑人，他交代张义江曾给过他我们省的一些经济和军-区情报。” 文华停了下道：“既然这样你们就好好的查吧。” 凌雪道：“文shi长，我想问你下，自从去年你到这里后张义江就做了你的秘书，你对他这个人平时印象怎样？” 文华道：“说实话，我对张义江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他平时看起来很老实，工作也挺勤恳的，在市府里的口碑也是不错的，说他涉案我还不敢相信呢。当然这只是我的印象，具体情况你们去查吧。” 凌雪又道：“文shi长，还有件事，我想要今天你们这里的所有监控视频，特别是在会议时间段的。” 文华一愣：“这是为何？” 凌雪道：“我怀疑张义江突然的反常表现可能是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 文华神色严峻起来：“难道你还怀疑今天参会的人中有内奸？” 凌雪道：“眼下看来这个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文华道：“好吧，这个我可以配合你们，但有一点，你们必须要拿到确凿的证据，而且在行动前必须先向我汇报！决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擅自行动了！” 田丰赶紧道：“文shi长，你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会吸取教训。” 第四章 调查 和文华说完后凌雪三人出来，田丰道：“总算还好，文shi长还是挺通情达理的。” 凌雪道：“毕竟北京那里都直接给她打招呼了，就算张义江跟她的时间还不长，但她的专职秘书有这样的问题她也是难辞其咎的，她现在肯定也是希望我尽快查清这个案子的。本来我也没想这么快惊动她，我是想让北京那里自己跟她说的，我是真的没想到张义江会突然有这举动。” 关羽林笑道：“小雪，行啊！你有点当官的样子了嘛！” 凌雪道：“没办法啊，不是近墨者黑吗？但不管怎样，文shi长这样能讲原则的领-导现在还是很难得的，我们苏海应该庆幸。或许哪天她不在这了我也得到头了，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其实是很不受现代的guan场欢迎的。” 关羽林笑道：“你在这里真待不了的话还是跟我回部队吧，昨天任大队还给我来电话说希望我能回去呢……”突然他手机响了，他看了下来电后接听道：“喂！羽凤，有事吗？” 关羽凤道：“哥，周老师（周玉林）今晚请我们全家吃晚饭，你和凌雪也过来吧。” 关羽林欲推掉，不想旁边凌雪听到了，她马上对着关羽林示意了下，关羽林便道：“小雪现在又要忙案子了，我过来吧。你们现在在哪里……” 关羽林和妹妹说完后放下手机，凌雪马上直接道：“关队长，帮我个忙，你待会帮我观察下这个周玉林。我要你把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关羽林和田丰都一惊，田丰道：“凌雪，难道你还怀疑他……” “他今天不也去参加了会议吗？我们的侦查规律是在事实都清楚前任何可能性都有！”凌雪严肃的一字一板道。 田丰没话了，关羽林又变色道：“好吧，小雪，我可以答应你，但我真的希望不要是他，羽凤好像真的痴迷上他了。” 凌雪停了下道：“这个也只能看了，我也希望不是他。”她又向田丰道：“田局，我现在先去见下张义江的家人，或许能从他们那得到点线索。你先回去吧，如果那个沈处长已到的话帮我先安抚下他。” 田丰道：“好吧，凌雪，你也要小心啊。” 三人分开去了。凌雪又返回到医院，老赵等人已带着张义江的妻子到了，只见张妻是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中年妇女，他扑在张义江的遗体上哭得真的很悲伤。 老赵看见凌雪过来轻声道：“凌局，电信局已查过了，在出事前是有一个电话打到张义江的手机上，不过是用公用电话打的。我已通知局里查看了下道路监控，不过那家伙很狡猾，公用电话的位置正好在监控的死角。” 凌雪想了下道：“老赵，我已知会过文shi长了，你们马上对张义江的办公室和家进行搜查，既要仔细也要小心。这里交给我吧。” “是。”老赵马上去了。 张妻又痛哭了许久，医护人员终于劝开她先把张义江的遗体推进了太平间，凌雪这才上去对张妻道：“张太太，请节哀！我是苏海市局的副局长凌雪，现在负责这个案子的调查，我有些问题想问你，现在方便吗？” 张妻突然又激动的大声哭叫道：“我家老张是好人！你们是在诬陷他！” 凌雪道：“你先冷静点，我们办案也看重证据，没有证据是不会随便冤枉人的。事情是这样的，北京那里抓获了一个犯罪嫌疑人，他供出张义江向他提供了一些机密情报。当然了，我们本来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口供就定罪的，我们只是想找张义江了解点情况，可没想到他会突然有这举动。张太太，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如果你真觉得张义江是受冤或被害的，请你先尽力配合我们调查好吗？” 张妻终于冷静了点，道：“好，你问吧。” 凌雪道：“你跟张义江应该已一起生活了多年了吧，你觉得他平时是个怎样的人？没关系，随便说吧。” 张妻马上道：“还用说吗？他就是个老好人，一辈子都规规矩矩的。” 凌雪道：“那你发现最近这段时间他有没有碰到什么事？情绪有没有什么不对？” 张妻这下怔了下，仔细想了下道：“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最近他的情绪是有点不对。这大概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吧，那天他回到家后好像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样子，我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肯说，就这样又过了两天，那天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后神情好像很惊恐害怕的样子，然后就急急跑出去了。当时我真的是怕死了，就差点要报警，但后来老张回来后我问他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再三跟我说没什么事，再后来他也没再提，不过我觉得自从那时开始他好像就一直带着心事的样子。” 凌雪又问道：“那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来找过他？张义江平时在外面的交际多吗？” 张妻摇头道：“没有。我家老张这人其实挺老实内向的，他在外交际很少，平时生活基本都是上下班三点一线。” 凌雪想了下又问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张妻道：“就我们闺女，我们闺女现在还在读高中。因为我以前身体的原因一直没怀上，后来通过不断求医问药，近四十时才怀上生下一个丫头，我和老张都格外疼爱，现在我还没告诉闺女呢，她知道她爸出事了肯定会难过死的……”她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凌雪安慰了下又问道：“张义江平时上下班是自己开车吗？” 张妻马上摇头道：“不是，他是坐公交车的。” “公交车？”凌雪很是意外道：“他在市府当了这么多年的秘书好歹也是个职位不算很小的公务员了吧，他还坐公交车？” 张妻又难过道：“不瞒你说，我家老张虽然工资不算低，但他平时很节俭，也很心疼我们母女，他的工资卡我们一结婚他就主动交给我保管了，平时自己身上就留一点备用钱。他这个人也很守纪律，别的秘书会用领-导的专车占点便宜，但他从没这么做过。我们家门口的85路车就直接到市府门口，还是很方便的。” 凌雪沉思了下，看看手表道：“张太太，现在你女儿也该放学回到家了吧？” 张妻道：“不，她平时住校，周末才回家。” 凌雪点点头：“我现在带你去你女儿的学校看看她吧，不管怎样这事早晚也是要告诉她的，你先想好怎么跟她说吧。我也有问题想再问下她。” 张妻只好应了。 接着凌雪载着张妻来到苏海第一中学，那也是苏海一所传统的市重点高中。张义江的女儿张玲出来了，张妻告诉了她父亲的噩耗后，母女俩自是又相抱着大哭了一场。 凌雪只好又等她们母女俩冷静点后直接对张玲道：“张玲，请你先冷静点，为了尽快协助我们破案，我现在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张玲哭着点点头。 凌雪直接问道：“最近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遇到过什么麻烦？” “这？”张玲一下子惊怔住了。凌雪这下更确定了，严肃道：“你现在必须完全说实话！如果你还想为你爸伸冤的话！” 张玲这下终于道：“是的，两个月前我曾被人绑架过。” 旁边张妻马上惊叫起来：“什么？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张玲道：“妈，是爸叫我不要跟你说的，说怕你担心。他还叫我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这事，他说他已解决了，叫我不要再害怕，以后只管好好读书就可以了。” “哎呀！到底是谁要跟我们过不去啊？我们可是太太平平的人家啊！”张妻又哭叫起来。 “张太太，你先冷静！”凌雪又劝了下张妻，接续问张玲：“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跟我说说，一点小细节也不要漏掉。” 张玲道：“其实当时事情也不算很复杂吧。那天我正在教室晚自习，突然门卫室的人叫我说有我的快递送到，我就出去看了，可没想到一出校门不知谁在身后把我嘴一捂我就昏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爸已在我身边了，我们俩当时都在外面，我害怕的问爸爸是怎么回事？但他什么都不肯说，只抱着我说已没事了，叫我回学校，还再三关照我不要把那天的事说出去。经过就是这样。” 凌雪停了下没再问，和声道：“张玲，没事了，你回去吧。你也别太受你爸爸的事影响，书可要继续用心好好读，你爸的在天之灵一定也希望看到你有出息啊！我先送你妈回家。” 张妻又关照了女儿一番后，跟着凌雪上车，她紧张的问道：“凌局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凌雪道：“具体情况我们还要调查。”她拿起手机打出去问道：“老赵，你们的搜查有发现吗？” 老赵回道：“凌局，张义江的办公室没发现什么，但他家里我们发现了点问题。” 凌雪道：“你们等着，我这就过来。” 第五章 周玉成 凌雪又带着张妻回到她家，只见张义江的家是在一处已较老的居民小区内，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老赵和两个手下正等着，他看见凌雪迎上来递过一张银行卡道：“凌局，这张银行卡我们是在张义江的书桌里发现的，向银行查了下里面有一百多万，都是近两个月从境外陆续打进来的。还有一个奇怪的问题是他的户名并不是张义江，银行的注册姓名是一个叫杜航的农村户籍人。” 凌雪拿过看了下，又问张妻：“你看看，这是你丈夫的卡吗？” 张妻摇摇头：“我从没看见过这银行卡。不过我家老张平时从不会自己另办银行卡的，他就一张工资卡是交给我保管的。” 凌雪把银行卡又给老赵道：“去查下那个杜航吧，但也别抱太大希望，我估计他和这个案子不会有什么关系，很可能只是个冒名的。” 老赵领命去了，凌雪又关照了张妻几句后也先回局里了。 再说关羽林，他半家事半受凌雪委托的去见周玉成，当他赶到苏海大酒店时，只见一个相貌很英俊的中年男子正和自己父母与妹妹有说有笑的聊着，他自然就是新上任的开发区主任周玉成了。关羽凤看见哥哥马上欢叫道：“哥，快来呀！” 周玉成先起身迎上来和关羽林彬彬有礼的握手道：“你好，关支队长，幸会！” 关羽林自然回礼道：“你好，周主任。” 接着周玉成看起来很恭敬的请关羽林坐下，吩咐服务员可以上菜了。双方寒暄了几句后，周玉成看似随意的问道：“关队长，听说市局那个美女副局长凌雪是你女朋友？” 关羽林笑道：“是呀，本来想现在带她一起过来的，不是市府今天又发生事了吗？她现在就只好又忙上了。周主任，你对小雪也熟？” 周玉成笑道：“还不熟，不过我也是个侦探迷，听说她办的几个案子我真的也蛮欣赏的。” 关羽凤突然带着酸意叫道：“好啦！你们现在谈凌雪干吗？” “好！那就谈你吧！”关羽林笑道：“羽凤，你工作的事定了吗？” 周玉成先道：“哦，我已跟电视台那里说好了，就先让小凤去那里当新闻部副主任吧。” 关羽林愣了下道：“这不好吧，毕竟羽凤才刚工作在职场上还是个新人……” “怎么不好？”关羽凤不服的叫道：“凌雪也才当警察多长时间，她又凭什么这么快就当上副局？会破案子的多了，凭什么就她运气好？” 关羽林这下也无话了，只好道：“行，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尽早做出成绩哦。” “你们就看着吧！”关羽凤哼道。 关羽林又向周玉成道：“周主任，你现在年岁也不小了吧，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周玉成马上道：“关队长，这个实不相瞒，我以前还真的从没谈过。以前我只想着尽早在事业上出头，这事就给耽搁了。” 关羽林道：“那你家里也没意见？” 周玉成停了下又道：“其实我现在是一个人，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双双过世了，是我姐姐把我养大的。” “你姐姐？”关家众人一愣。 周玉成点头道：“我姐姐比我大六岁，我小时候原本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我爸在外面跑长途，我妈带着我们姐弟在家务农，我们家虽不富裕但也很幸福，但后来我爸在外面不幸出了车祸，我爸过世后我妈因悲伤过度不久也去世了。那个时候我才九岁，我姐姐也只有十五岁，就这样我姐姐长姐如母似的照顾我，她为了养我自己辍学出去打工，但很不幸，七年后就在我刚上高中那一年她也积劳成疾过世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已哽咽起来。 这下关家所有人都动容了，关羽凤已情不自禁的伸去手握住周玉成也伤感道：“周老师，别太难过了！都已过去了！” 关羽林也道：“是啊，周主任，你父母和你姐姐如有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已这么成功，他们一定也会欣慰的！”关鹏和梁晶也劝着。 突然关羽林的手机响了，他只好先招呼了声到一边去接听，电话是苏顺力现在的老板程志打来的，一接通他就很生气道：“羽林，苏顺力又惹事了！” 关羽林一紧，道：“怎么回事？” 程志道：“这小子还真是无法无天了，今天竟然偷了我们公司财务室的两万元现金出去赌博，还输了个精光！” “你说什么？”关羽林差点惊叫起来。 程志道：“我们已证据确凿，今天傍晚财务室盘点时发现的，通过看监控视频确证是苏顺力干的，我打电话给他时他自己也承认了，他还威胁我说他姐姐是市局副局长，我要敢去报案他还不放过我！” “唉！这个混蛋！”关羽林道：“老程，你先别急，我这就告诉小雪，我们一定不会让你损失的！” 程志怒道：“我就一个条件，限他最晚在明天之前把钱都赔回来，不然我就去报案了。还有，苏顺力是决不能再留在我这了，他平时不用心工作混混荡荡我也就忍了，但今天的事是绝不容许的！” 关羽林道：“我知道了，老程，你先别急，我们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关羽林放下手机，重重叹了口气。 凌雪这里，她从张义江家回到局里，只见于承龙和萧阳刘灵等刑警队的骨干都在，凌雪意外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于承龙道：“是田局给我们打的电话，已出了这么大事我们哪还有心思继续休假啊。” 萧阳道：“凌局，你下令吧，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 凌雪也感动起来，道：“不用这么紧张，先放松点。对了，北京的沈处长到了吗？” 刘灵道：“已到了，就在田局的办公室。” 凌雪道：“你们先待命吧，我先去见下沈处长。” 凌雪来到田丰的办公室，在门口就听见里面沈处长的抱怨声：“田局长，我可不管，这次你们一定要给我个交代！”田丰只能连连劝解着。 “沈大处长，你这可就太不给面子了，我们好歹也是老战友了，你摆这么副脾气给谁看呀？”凌雪突然推门进去冷声道。 沈处长马上叫道：“凌雪，你总算回来了，我正要找你呢！这次的事件你得给我个解释！” 凌雪仍冷声道：“这没什么好解释的！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我也不是神仙，我不可能预料得到一切突发情况！而且这事你们也有责任，我们苏海市局不是你们的下属，你什么手续都没有就一个电话打来要我抓我们shi长的秘书，你说这合理吗？你为什么不先请你的上级给我们市府打声招呼呢，这样或许也不会出事了？” 沈处长这下无言以对了，田丰又劝和道：“好了，大家也别再相互抱怨了，既然事情已出了我们还是得先想办法齐心协力解决才是。我们还是先相互交流下案情吧。” 沈处长停了下也放缓道：“对不起，凌雪，田局，刚才我太心急了。” 凌雪道：“算了，毕竟出了这样的事大家心里都很憋屈。这次的事我也的确有责任，如果我能更小心点的话也不会出事了。沈处长，你能先介绍下情况吗？” 沈处长道：“是这样的，我们眼下正在调查一个代号叫‘天眼’的间-谍组织。这个‘天眼’是a国秘密设立的，它目前已派出大批成员秘密潜入我国利用收买行贿等手段拉拢我方相关人员为他们提供我国的经济和军事等各方面相关情报。昨天，我们在北京机场截获了一个叫汤鸣铠的嫌疑人，我们在他的行李中查获了大量相关情报，其中有不少是你们省这里的，据汤鸣铠交代，这些都是你们苏海的张义江接头交给他的。本来我们计划突击抓捕张义江尽快查到他身后的其他人，可没想到现在这条线就这么断了。” 凌雪和田丰听了相互看看，沈处长又问道：“凌雪，听田局说你之前在外面调查，你有什么收获吗？” 凌雪摇头叹道：“还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张义江原来并不是他们的人，他是最近才被他们拉下水的，对方是用张义江的女儿胁迫的他。但是对方很谨慎没露出任何马脚，这个案子继续查的话看来得费一番功夫还要看点运气了。我目前初步判断市府内可能有内奸才导致的张义江的异常举动，当然这还需要证据来支持。” 沈处长点点头，又道：“本来我过来是想突审张义江的，但现在也只能空手而归了。凌雪，因为‘天眼’的案子涉及很广，我还得马上赶回去继续查，这里的调查就拜托你了，不管怎样你一定要把张义江身后的人物或组织都查出来。” 凌雪道：“我会尽力的。” 沈处长又问道：“你们文shi长有没有为难你们？” 凌雪道：“还好，她虽然生气但还是讲原则的。” “那就好！”沈处长道：“凌雪，我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你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我们这里随时都欢迎你！” 第六章 铁面无私 都说完后沈处长先去休息了，他还要赶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去。凌雪对田丰道：“田局，鉴于这个案子的特殊性，我建议我们成立一个精简的专案组，案情的知情权得控制在小范围内。” 田丰道：“行，专案组长就由你来担任吧，组员你也可以随便选。” 接着，凌雪就把自己的部下都召到会议室，过了会老赵也回来了，他道：“凌局，我已查过了，张义江的那个银行卡并不是杜航自己办的，他是以前在苏海打工时一时贪便宜就把自己的身份证借出去过，他说借他身份证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但他已记不清对方的模样了。” 凌雪道：“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接着她先叙述了沈处长介绍的这个案子的大致情况，道：“按说这样的案子不该直接归我们管，但既然现在张义江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出的事，我们怎么也该努力下，查获这个‘天眼’组织在本地的据点。” 于承龙道：“凌局，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凌雪道：“说实话具体怎么做我现在也没有头绪，张义江的家属那里我已仔细查过了，但对方很谨慎，他的家属并不知道任何情况，现在张义江一死，我们的线索还真是几乎完全断了，所以接下来的工作难免得大海捞针下了。现在这个调查工作由我主要负责，你们也不能全都扑在这事上，我们局里的日常工作也不能放松，你们要做到外松内紧，你们要随时听候我的指示！” “是！”众人齐声道。 突然凌雪手机响了，她见是关羽林打来的，示意了下先到门口接听。她道：“关队长，你那怎么样？” 关羽林道：“我们刚吃好饭，周玉成我也仔细见过了，不过他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 凌雪道：“知道了，这个我们见面后再具体说吧。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关羽林又道：“小雪，但有件事你现在得马上处理下。” 凌雪一愣：“什么事？” 关羽林道：“是关于你弟弟苏顺力的。程志刚刚给我来过电话了，说苏顺力今天偷了他们公司财务室的两万元现金出去赌博。” “你说什么？”凌雪马上惊叫起来。 关羽林道：“是真的。我已和程志说过了，他现在暂时不报案，你叫你家里尽快把钱还回去吧。” 凌雪立时火气冲天，怒吼道：“你让程志马上报案，这事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把苏顺力枪毙了都没有关系！”她这一声极响，把里面的部下都惊动了，他们都不自禁的向外看来。 关羽林停了下劝道：“小雪，你先别太气，这样，你先马上跟你妈说一下让他们想办法先把钱筹集了还给程志吧，至于对苏顺力的教训以后再说吧。” “混蛋！”凌雪气得重重跺了下脚，接着拿起手机欲打给母亲，可突然她又停住了，她心里挣扎了下后拨下了另一个号码打给了苏顺力家的辖区派出所的所长张明：“是xx路派出所的张明所长吗……我是市局的凌雪！” 张明马上认真道：“是凌局长啊，有什么指示？” 凌雪一字一板道：“有件事你们马上查一下，我听说程氏会计事务所的职员苏顺力今天偷了公司的两万元公款出去赌博，你们去查下有没有这个事，有的话你们就处理下。听着，你们必须完完全全的秉公处理，决不许有一点徇私行为！” 张明停了下道：“凌局长，这个苏顺力是不是你弟弟？” “我跟苏顺力没有任何关系！”凌雪忍不住又怒起来：“还有我警告你，不管是谁都要遵纪守法！你要敢徇私你这个所长就别当了！”她说完就气气挂断了，转身看见部下们都在看着自己，凌雪没好气道：“行了，都去忙活吧！还有跟门卫说一声，从现在开始我要一心一意工作，任何非公事来找我一律不见！” 凌雪说完气气的返回自己办公室了。众人摇摇头，刘灵道：“凌局也真是可惜，自己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摊上这样的弟弟！” 老赵叹道：“我也有个弟弟，也是从小被我爸妈宠坏了很不成器，但现在看凌局的弟弟我弟弟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于承龙道：“好了，我们也别八卦领导的家事了，凌局自己会处理好的，我们用心工作就是了。” 深夜，苏顺力家。 苏明美上中班回来，只见苏顺力喝得醉醺醺的斜坐在沙发上昏睡着，桌上一片狼藉，苏明美怔了下难过的叹了口气，上去唤醒苏顺力道：“顺力哥，去床上睡吧……” “别管我！”苏顺力突然粗暴的推开苏明美，拿起酒瓶又要喝，苏明美又拉劝道：“顺力哥，你别喝了……” “你烦不烦啊！”苏顺力气叫道：“爸妈要管我，你也要管我，我现在一点自由都没了啊？” 苏明美坐下劝道：“顺力哥，你就听我句劝吧，既然我们已经成家了，就好好的过日子吧……” “我怎么不想好好过日子？”苏顺力醉叫道：“可钱都没有，谁都看不起我，这日子还怎么过？你知道公司的人都在背后怎么说我吗？” 苏明美道：“你要觉得这里不好，就换个单位。我们再去求求你姐姐，请她帮下忙……” “别提她！她就是最恶毒的女人！”苏顺力醉叫道：“我家里好歹把她养大，她却忘恩负义，现在发达了一点都不肯帮我！这个白眼狼！白眼狼……” 突然敲门身响起，苏明美去开门，门口两个警察严肃道：“这里是苏顺力的家吗？” 苏明美害怕了，小心道：“是的，你们有什么事？” 警察道：“我们是xx路派出所的，苏顺力涉嫌盗用公司公款赌博，我们现在要带他回去协助调查！”接着他们进来道：“你就是苏顺力吧，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苏顺力这下倒马上酒醒了大半，叫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能抓我！我可告诉你们，我姐姐可是你们市局的副局长！” 警察面无表情道：“我们知道，但你作为我们凌局的家属，更应该遵纪守法，而不该仗着她的身份胡作非为！”接着对方就直接拿出手铐把苏顺力铐上了。 “你们干什么？我要给凌雪打电话……”苏顺力挣扎着大叫，警察不再睬他拉着他就要走，不想苏顺力竟又咬向对方的手臂，警察这下怒了，直接用强把苏顺力制服后再反手铐上把他押了出去。 苏明美被这一幕震惊了许久才回醒过来，赶紧打电话给凌雁。 凌雁和苏纯的家就在附近，苏纯的父母为了给他们的宝贝孙子筹足结婚的彩礼把他们老家的房子和地都卖了现在也和儿子儿媳住一块，此时他们早已睡下了，电话铃声响起后凌雁勉强醒来惺忪的接听：“喂！谁啊？” 苏明美急道：“妈，是我！刚才来了两个警察把顺力哥抓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凌雁立时睡意全无，急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抓顺力？” 苏明美道：“他们好像说什么顺力哥盗用公司的公款出去赌博。” 凌雁彻底呆怔了，手一松话筒掉了下来，这是旁边苏纯也醒了，苏父苏母也从他们的房间出来，苏纯问道：“雁儿，怎么了？” 凌雁怔怔道：“刚才来了警察把顺力抓了，说他盗用公款赌博。” “啊！”三人也大惊失色，凌雁突然哭起来：“天哪！我是怎么了啊？我怎么会这么命苦啊……” 苏母叫道：“好了，现在先别管其他了！怎么也得先把顺力救出来再说吧！” 凌雁又强止住哭声，道：“我们先去问问情况吧，还有，把家里的存款都理出来吧，这混小子挪用了多少钱我们就先赔给人家，求人家别再追究吧。” 苏父突然道：“去找凌雪吧，她现在不是警察的头吗？她说句话他们还不得放人！” 苏纯也道：“雁儿，要不我们也给小雪打个电话吧？” 凌雁摇摇头：“现在找她肯定没用，估计这次还就是她派的人呢！她是市局的副局长，下面真要抓她的弟弟会不向她通气？她现在的眼里是揉不得一点沙子的，她已不知说了多少遍了，她的任何亲戚若犯案她都会铁面无私！” “可她也不能这么心狠啊！顺力怎么也是她亲弟弟啊……”苏母哭叫起来。 这一晚，对苏家来说也将是个不眠之夜了。 苏海市局。 凌雪还在办公室看着今日市府内的监控视频，突然敲门声响起，她叫了声“进来”，门开了，只见关羽林提着一盒东西进来了，凌雪看见他一愣：“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关羽林道：“知道你现在肯定没睡，给你带了点夜宵过来。” 凌雪道：“哦，那谢了。我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快趁热吃吧。”关羽林又道：“刚才程志又给我来电话了，说你已亲自下令调查苏顺力了？” 凌雪淡淡道：“是的，这种事本来就应该下面派出所去处理！” 第七章 出动 关羽林道：“说实话，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心狠的，换做是我的弟弟妹妹我肯定下不了这个手。” 凌雪淡淡道：“其实我心一点也不狠，我若真狠的话绝不会把我的房子让给苏顺力，更不会再去帮他找工作。但现在也必须采取点措施了，不然苏顺力还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好了，不说这事了，说说周玉成吧，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关羽林把自己一家和周玉成一起吃饭交流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道：“不管怎样，我倒觉得周玉成这人还真的很不错的！” 凌雪听完后只平静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工作呢。” 关羽林叫起来：“我说你也可真够无情的！这次我也好歹帮你执行了个任务，现在把我利用完了就这么打发走了？” 凌雪也叫起来：“那你还想怎么样？还要我给你发奖金不成？” 关羽林坏笑起来道：“奖金就算了，你给我点身体奖励就行了。” 凌雪立时脸一红，羞叫道：“你这流氓！什么时候都想占我便宜！滚！” 凌雪去推关羽林，接着两人扭打起来，但关羽林的身手要高出一筹，很快他就把凌雪按倒在桌上，凌雪惊了下轻叫道：“这里可是我办公室，你可别乱来，不然我可要喊啦！” 关羽林却威吓道：“你要不想在你手下的面前被我脱-光的话，就配合点！” “你……你卑鄙！”凌雪羞骂了句但也只能无奈的闭上眼睛，再接着，自己漂亮的脸蛋只能又经历一场骤雨般的激吻…… 过了许久，关羽林总算是满足了口瘾，此时他自也不敢对凌雪进一步过分，只好恋恋的起身又搂了她片刻道：“好了，不打扰你了，但你可也别把自己累垮了啊！需要帮忙时可以随时联系我。” 关羽林说完先离去了，凌雪目送着他复杂又有点不甘的叹了口气…… 到了第二天清晨。 洪原和萧阳刘灵刚到局里上班，就被凌雪叫到她办公室，只见凌雪已换了身便衣还换了个发型并戴上墨镜，他们惊奇道：“凌局，你这是？” 凌雪平静道：“你们三个准备一下，也换身便衣待会跟我从后门悄悄出去。我可能要你们马上出几天差。” 三人知道凌雪这么安排肯定已有计划了，赶紧领命照做。 过了会，凌雪带着洪萧刘三人从后门悄悄出去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而这个时候，在市局附近的一幢高楼房间里，一个墨镜男子正在窗前用高倍望远镜盯着市局的情况。 突然手机响起，墨镜男子接听，那边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墨镜男子道：“目前还没发现凌雪有什么动静。” 那边道：“你可小心点，凌雪可是个绝顶高手，稍有不慎我们就会有大麻烦！以前北京的伍汗威组织也是在她的参与下被轻易破获的！” 墨镜男子道：“你既然这么忌惮她干脆就把她直接干掉吧。” 那边停了下道：“好吧，必要时你可以采取一切手段，但前提是必须谨慎，决不能暴露自己！” “行！”墨镜男子道：“那关羽林那里会有问题吗？” 那边道：“他还没问题！他毕竟只是行伍出身，在探案上并没什么本事，在苏海我们要小心的主要就是凌雪！”那边说完就挂断了。 凌雪这里，她带着洪萧刘三人到了外面较远处确定无人再监视后，这才对他们道：“刘灵，接下来你跟着我行动。萧阳洪原，你们俩马上去一趟p县。” “p县？”刘灵道：“那里不是关支队长的老家吗？” 凌雪道：“是的，但那里也是新上任的西郊开发区主任周玉成的老家。” 三人一惊，萧阳道：“凌局，难道你怀疑他？” 凌雪道：“昨晚我仔细观察了下市府会议的经过视频，当时我打电话给里面的田局请他先盯一下张义江时，那个时候周玉成正在发言，田局去门口接我电话时，他也停下了点时间，我发现他注意田局的时间明显比其他人要长点。后来田局一直盯着张义江时，我发现他也在注意着田局，后来他还悄悄拿手机像发消息的样子。当然了，这些还不能说明一点问题，我们也只能先一点点调查了。”她又拿出一份资料给洪萧两人道：“这是我从网上下载的周玉成的简历资料，你们去周玉成老家他以前上学的学校还有他的老邻居都试着查访下，我要知道他过去的详细资料。最重要的一点，关羽林说他从小父母双亡，是他姐姐把他养大的，不过他姐姐在他刚上高中时因积劳成疾去世了，你们这次到那里最主要的是查出他姐姐当年是不是正常去世。” 萧阳想了下道：“凌局，这个周玉成我在新闻上也听到过他，他可刚被评为全省十大优秀青年啊，名望真的很好，他会有问题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敢相信。” 凌雪叹道：“其实我也希望他没有任何问题，但我从视频中观察，如果昨天市府内部真有内奸通风报信导致张义江的异常之举的话，他的嫌疑当然是最大的。还有，周玉成这样的人要么就真的没问题，他若有问题的话，一定是过去遭遇过什么重大的事件导致他走上了歧路，所以我才要你们去查下他的过去。” 刘灵突然道：“凌局，有个问题我能不能问？” 凌雪道：“没事，你问吧。” 刘灵道：“周玉成和关支队长家有什么关系吗？” 凌雪道：“除了他们的老家都在p县外，现在周玉成和关羽林的妹妹关羽凤在谈恋爱。” “啊！”三人又一惊。 凌雪道：“这也是我很不希望周玉成真有问题的原因，当然，我们既然接手了这个案子，任何一个疑点都得查清。这里由我亲自盯着，你们出发吧。还有，我要关照你们，这次我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对手，对方肯定也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所以你们的行动既要仔细更要注意保密。洪原，你也当过兵，这一点你可要更注意！” 洪原道：“凌局，你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不会有问题！” “行！那你们这就出发吧，路上千万注意安全！” 洪原和萧阳去了。刘灵道：“凌局，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凌雪道：“去中心区交警队查监控视频，但愿能从里面找到点蛛丝马迹。” 刘灵不解道：“去那能发现什么？” 凌雪道：“昨天我问了张义江的妻子张义江平时的生活规律，她说张义江平时生活很节俭，社会交际也很少，每天就乘85路公交车上下班家和单位两点一线的生活，像他这样的人，对方如果要找到并拉拢他的话，一般只会在他上下班途中一个人的时候接近他。” 刘灵有点不可思议道：“在张义江的上下班途中突然接近他，这好像有点不合情理吧？他们也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接近张义江呀？” 凌雪道：“这个可能性比较小，像这种间-谍组织和一般的犯罪团伙可不一样，他们很注意保护自己的秘密，所以都尽可能单线联系。我想他们接近张义江时一定也会选一个没有其他熟人在场的时候，以张义江的情况他上下班的时间突然找他是最合适的。” 刘灵听了钦佩的点点头。 突然凌雪的手机响了，她看是昨晚她命令去查苏顺力问题的派出所所长张明打来的，便接听道：“喂！我是凌雪。张明，苏顺力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张明道：“凌局，都已查清楚了。苏顺力的确是偷拿了他公司的两万块钱出去偷偷赌博，他的老板程志本来倒也没想直接报案，他看你的面子想着苏顺力若肯把钱还回去就算了，没想到你倒先主动调查了。” 凌雪道：“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你们准备对苏顺力怎么处理？” 这时凌雁和苏纯一家人就在张明的办公室里，张明看看他们道：“凌局，现在你家里已把钱都还了，程志也答应谅解不追究了，要不我们对苏顺力教育下就行了吧？” “不行！”凌雪马上道：“我的意思是对苏顺力再处以拘役一个月，你们就这么报个意见到市局吧。” “啊……这？”张明愣了下，接着先拿下话筒对苏家众人道：“凌局要求对苏顺力再拘役一个月，你们看呢？” 苏家众人大惊了下，接着凌雁一把抢过张明手里的话筒大叫：“凌雪，你什么意思？我们已把钱都赔了，人家也答应不追究了，你还不肯放过顺力？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啊？” 凌雪冷冷道：“苏顺力现在的问题到底是什么你们清楚吗？现在他出点事你们帮他擦下屁股以为就可以没事了，那以后呢？你能保证他以后一定会改了吗？你自己说说，他自从回来后一共干了多少正事？现在还沉溺于赌博了，他上次已经进去过一次了，出来后还是不改！你们不能再纵容他了，不然他就真的要无药可救了！” 凌雁停了下又求道：“好，小雪，以前的事都是我们的错还不行吗？但他怎么也是你的亲弟弟啊，你不能这么狠啊！我求你，就当我是最后求你这一次，放过他吧，这次我保证会把他管教好，让他痛改前非行不行？” “不行！我现在不相信你的任何保证！”凌雪斩钉截铁道：“苏顺力这次必须彻底承担责任！这次他在里面我也不会再给他任何照顾，他必须好好学起怎么工作！如果他真的已无药可救的话，将来他的下场会更惨！”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第八章 蛛丝马迹 凌雪放下手机，刘灵看着她，凌雪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心狠啊？” 刘灵摇头道：“没有，如果我有这样的弟弟肯定也会狠狠教训。” 凌雪叹道：“其实我也挺无奈的。如果我也只是个一般人的话，说不定早就跑得远远的和这样的家庭彻底断绝关系了，可现在我到了这个位置上反而不能不管不顾了。行了，我们还是加紧时间工作吧。” 接着凌雪和刘灵低调的来到中心区交警队驻地，要求调看最近三个月内85路公交车的市府车站和xx路车站（张义江家那）位置的所有监控视频，对方见市局副局长亲自到来自然全力配合。 凌雪刚看了一会儿手机就响起，是田丰打来的，她接听后直接道：“田局，是不是我妈他们又来烦扰了？” 田丰道：“是呀！苏顺力的事我也都知道了，你真要把他再拘役一个月？” 凌雪道：“是的，而且这次我还想请你再帮个忙，你跟看守所那里说一下，不许再给他任何特殊照顾，在里面每天的劳动量就按规定一点都不能少！还有，安排个专人给他在里面进行法律知识补习，到月末给他安排考试，他若考试不过关就不许放他出来！” 田丰停了下道：“看来你这次还动了真怒了。” 凌雪道：“没办法，他若不是我弟弟我才不想管他呢！但不行啊，这次必须给他深刻的教训，不然他是真的无药可救了，一直给他开后门纵容反会更害了他！” 田丰道：“好吧，这事我来安排。张义江的案子你现在查得怎么样？有困难吗？” 凌雪道：“困难肯定是有的，反正我已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田丰道：“行，那这个案子可就拜托你这个大神探了啊。局里其他事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 田丰放下电话，对面前的凌雁道：“好了，这事就按凌雪的意思办吧，我也同意！” “田局长……” “什么都别说了！”田丰严肃道：“凌雪说的也对，你儿子真的是太过分了，现在必须给他足够的教训！我跟张所长说一下，在他进看守所前你们可以再和他见一下，你们要劝他好好的接受改造，出来后好好的做人。他已是二进宫了，你们也不希望他真的成惯犯吧？” 凌雁没再说，只能先痛苦的离去了，田丰看着她摇摇头。 一个小时后，凌雁和苏纯拿着一些生活用品回到派出所，苏顺力一看见他们就嚷道：“妈，他们可以放我出去了吗？不是钱都已赔了吗？” 凌雁已精疲力竭的苦叹道：“你这次还得再进看守所一个月。” “什么？”苏顺力跳起叫道：“凭什么啊？是不是凌雪在故意害我？” “够了！”苏纯悲怒的叫道：“你还要不要脸啊？我们的脸都已被你给丢尽了！我真没想到你现在会变成这样！我和你妈为你已操了快一辈子的心了，你现在没大出息也算了，却连平静的日子也不过还偷钱去赌博！我……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不肖之子啊？” 苏顺力竟还叫道：“那有什么？我在加拿大时一直都进赌场玩！我也是想赢点钱能让我们家过得好点啊！” 苏纯叫道：“我们要你去正正经经的工作赚钱，而不是走邪道！”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凌雁突然大叫了声，接着又对儿子痛苦道：“顺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当初真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国，更不该小时候这么一味地宠溺你，不然你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但现在一切都已晚了！顺力，我也实话告诉你吧，这次就是你姐一定还要再关你一个月，其他大道理我也不多说了，你是大人了，也该知道我和你爸已没能力再护着你了，如果你将来再不规矩老实，你姐同样不会放过你，你若真还要一条道走到黑，后果就自己去承担吧。” 这时两个警察进来道：“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不！我不要再进看守所！妈，求求你就再去找凌雪说说吧……”苏顺力大叫着，被两警察强行拉走了。凌雁和苏纯只能瘫坐着痛哭…… 凌雪这里，她和田丰通完话后就一心一意的看着视频，不多久她就有发现了。只见在两个月前的一天的视频上显示：那天傍晚张义江从市府下班出来在车站等车时，突然有一个戴墨镜的男子走近张义江跟他说上了话，接着那男子还拿出一张照片给张义江看了下，再接着，那男子先转身离去了，张义江停了下也叫着跟过去…… 凌雪马上道：“跟踪这个视频，看看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操作员操作着，只见视频上后来张义江跟着那个墨镜男子进了附近一家星巴克咖啡店，他们约莫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后，墨镜男子先出来了，再接着张义江也出来了，只见这时他走路的样子明显是很有心思的样子……凌雪道：“试试，能不能跟踪那个男子最后到了哪里。” 操作员又操作着，但那个墨镜男子很快在一个拐弯口消失在视频中就再也没出现过。 凌雪又道：“就到这吧，再看看后面几天张义江的活动轨迹。” 操作员又翻着，只见从那天以后张义江就几乎不再坐公交车了，上下班都坐出租车，但没发现其他异常。凌雪道：“就这样吧，把那个墨镜男子的视频再备份一套给我带走！”接着她又对刘灵道：“我们现在去那家星巴克咖啡店看看，试试能不能找到线索。” 接着凌雪和刘灵又赶到那家星巴克咖啡店，凌雪向前台一个店员出示证件和张义江的照片问道：“你们两个月前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到过你们店里。” 对方看了下摇头道：“对不起，没印象了，我们这里每天客流量很大，记不得太多人的面孔。” 这时旁边另一个店员走过看了下道：“哦，我见过他，好像两个月前他是来过我们店。” 凌雪马上道：“麻烦你好好回忆下当时的情形。” 那店员回忆道：“当时他是跟着一个戴墨镜的男子一起来的，他们进来后就进了我们店里一间包房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左右吧，但当中他们吵起来了，当时我还进去过几次叫他们小声点别打扰其他顾客呢，所以我对他的印象还蛮深的。” 凌雪问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你听到吗？” 对方摇头道：“对不起，我们的纪律是不能探听顾客的隐私的。” 凌雪又问：“那跟他一起来的男子你还有印象吗？他长什么样？” 对方道：“他好像三十几的样子，长得人高马大的，皮肤有点黑，不过因为他戴着墨镜，具体容貌我说不上来。” 凌雪道：“你们这里有监控吗？” 对方道：“对不起，我们的监控视频只保存一个月，那天的肯定都已删了。” 凌雪没再问，道了声谢示意刘灵先离去。 到了外面，刘灵道：“凌局，那个戴墨镜的男子会是什么人呢？” 凌雪道：“还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主谋，顶多是个帮凶吧。但也要先确定他的身份。” 刘灵道：“这有点难，道路监控距离太远了，要想完全处理清晰肯定不可能。” 凌雪道：“别急，我们再看看。” 接着凌雪带着刘灵慢慢顺着那天墨镜男子从出咖啡店到最后消失的位置走了一遍，她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周边的环境，突然她发现一处对面有一家银行营业厅，眼睛立时一亮，示意刘灵过去。 幸好这家银行正好有一个探头对着外面路面，他们也还保留着那天的监控视频，凌雪马上让他们打开，果见里面映出了那个墨镜男子的身影，虽然还有点距离但这可比道路监控清晰多了。刘灵看了高兴道：“太好了！” 凌雪却还冷静道：“先拿回去交给技术处处理吧。但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这样我们最多也只能得到他的大致肖像，但他的身份还有他的幕后主使要查出只怕更难。” 刘灵停了下道：“凌局，你说这个人会不会也是个高手？” “肯定是！”凌雪沉声道：“而且他很可能已在某个地方对我进行反侦察了，这也是我今天带你们偷偷从后门出来的原因！” 刘灵愣住了，接着又担忧道：“那萧阳那里会不会？” “是的。”凌雪道：“所以我才没让你而让洪原和他一起去，洪原的身手好，而你们一般刑警未必是那些训练有素的间谍的对手！不过你也别担心，他们两个都很机灵，不会有事的。” 刘灵还是有点担忧。 接着凌雪和刘灵返回局里，她们还是从后门悄悄潜回，凌雪一进去就把技术处的邢处长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视频吩咐道：“邢处长，你们马上辛苦下，把这个人的肖像尽可能复原到最清晰，越快越好。还有，这件事先要严格保密不得再对其他任何人说，结果出来后你就直接交给我。” “好！凌局，你放心吧。”邢处长马上去了。 接着凌雪又打电话给洪原：“洪原，你和萧阳到p县了吗？” 洪原道：“刚到，不过今天已晚了，我们准备明天再去调查。” 凌雪道：“好，但你们要小心点，我们这次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对手！” 洪原道：“凌局，你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刚才刘灵也给萧阳来过电话了。” 凌雪道：“好，记住，首先注意自己的安全！” 第九章 暗中斗智 关照完洪原后，接着凌雪又给关羽林打去电话，道：“关羽林，我想请你帮个忙。” 关羽林停了下嘲笑道：“我的凌大局长，你可终于求到我啦。” 凌雪哼道：“行了，直说吧，肯不肯，不肯就算了！” 关羽林道：“好！说吧，什么事？” 凌雪道：“我想和周玉成见个面，你安排下吧。不过最好别让他看出是刻意的，你想办法设计一个碰巧遇上的场合吧。” 关羽林一愣，认真起来道：“你还在怀疑他？” 凌雪道：“他还没被我排除嫌疑，总要试探下的。” 关羽林停了下道：“好吧，我来想办法。” 凌雪又道：“还有，你也要小心点，我怀疑我的敌人已在暗中对我反侦察了，你恐怕也会因为我涉入。” 关羽林一惊，接着认真道：“小雪，你可要千万小心啊！” 凌雪道：“你不用担心我，你和你的家人也要注意下。我现在的感觉不太好！” “知道了。” 放下电话，凌雪深深吸了口气，见此时天色已很晚，也懒得再回家了，决定就在局里将就一晚，便又像以前那样在局里的院中锻炼。 与此同时，附近大楼上的墨镜男子仍一丝不苟的监视着市局的动静，他正拿望远镜看着在院中跑步的凌雪，手机又响起，他接听，那边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墨镜男子道：“还没什么动静，就是凌雪今晚没下班回家，她现在正在市局内的院中夜跑呢。” 那边停了下道：“凌雪肯定已有过动作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墨镜男子道：“不可能吧，我一直都盯着。” 那边道：“她一定已知道你在盯着她，所以用其他办法避开了你的视线！她以前当过侦察兵，现在又是个破案高手！我有个不太好的预感，她可能甚至已怀疑到我了！” “怀疑到你？”墨镜男子不敢相信道：“她就这么神？” 那边道：“听说她把昨天市府的监控视频都拿走了，以她的能耐看出端倪并不是问题！” 墨镜男子道：“那现在怎么办？” 那边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一切线索都掐断！只要让凌雪拿不到证据她就是再怀疑也没用！这样，你继续盯着她，但要千万小心，千万不要被她发现。” 墨镜男子道：“我这里你就放心吧。但你那呢，如果凌雪真已怀疑到你的话她肯定也会秘密调查你的。” 那边道：“苏海这里她无法查到我什么，就是老家那里可能会有点问题，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行！那我们保持联系。” 墨镜男子放下手机继续观察着下面还在夜跑的凌雪，但他不知道，此时凌雪也在想办法对付他。 市局院中，凌雪一边跑着一边也在注意外面周边的环境，直觉告诉她，对手一定会在附近某个高处位置作监视点监视自己的。很快，凌雪就确定了几处大致方位，心里也盘算起计划来。 锻炼完后，凌雪回到办公室，她又拿起电话打给于承龙，道：“于队，你们准备下，我想在明天上午进行一个突查行动。” “突查行动？查哪里？” 凌雪道：“就查我们局里周边的几处地带，我怀疑我们的对手已在那里某个位置设点对我们进行反侦察了。我们就以查处违规群租的名义挨家挨户的检查。” 于承龙道：“我明白了。凌局，我这就安排。” “不，你现在先别弄出动静！”凌雪严肃道：“对方可也很警觉，明天上午必须发动完全突然的袭击才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所有行动人员在出发前再告知！” 于承龙停了下道：“凌局，就是这样时间太急了，我担心无法一下子调集足够的人手。” 凌雪道：“人手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让关羽林把他的武警支队以拉练的名义带出来一起协助我们行动。” 于承龙道：“行，凌局，那我们一切听你的安排。” 吩咐完于承龙后，凌雪又打给关羽林，道：“关羽林，我想请你帮个忙。” 关羽林马上道：“你说吧。” 凌雪道：“明天上午我们有一个较大的行动，你们武警支队也来协助下我们。” 关羽林停了下道：“你有线索了吗？” 凌雪道：“说不上是线索，不过我怀疑我的对手已在我们市局附近设了反侦察点，所以我想突击查一下。你把你的人以拉练的名义调过来协助我们一起布控。” 关羽林道：“小雪，我帮忙没问题，只是你有把握吗？出动这么多人万一没有收获可也要被人诟病的。” 凌雪生气起来：“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是不是？行，你要不肯帮忙就算了！” 关羽林这下又赶紧道：“行！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凌雪又娇哼道：“听着！你们明天可要一切行动都听我的指挥啊！” “行！我的凌大局长！” 和关羽林说好后，凌雪又给萧阳和洪原打去电话，对他们道：“萧阳，你们明天先不要有任何行动，就留在p县待命，等我的通知后再行动。” 萧阳一愣：“凌局，这是为什么？” 凌雪道：“我刚刚又想了下，我们的对手可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也有可能已猜到我的计划，万一他们抢先下手把相关知情人处理掉的话，我们后面就更被动了。” 萧阳道：“那我们要等多久？” 凌雪道：“我明天有个行动，等明天的行动结束后再确定下一步的方案，我们这次的对手可不一般，我们要和他们好好的斗智周旋下。” 萧阳道：“行，凌局，我们就等你的命令再行动。” 都安排完后，凌雪正准备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将就休息下，突然敲门声响起，凌雪去开门，只见门外是苏明美，她意外道：“小美，你怎么现在来了？” 苏明美道：“姐姐，我刚中班下班，路过这里看见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就过来了。” 凌雪直接道：“你有事吗？没事就快回家休息吧。但如果你想为苏顺力求情的话就不用开口了，这事必须公事公办！” 苏明美停了下道：“是的，顺力哥的爷爷奶奶是让我见到你时再求求你，让你把他早点放出来吧。姐姐，他怎么也是你亲弟弟啊，你这么不觉得太狠了吗？” 凌雪停了下道：“小美，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苏顺力怎么样？你们结婚前后他又对你怎么样？我希望你现在完全说自己的心里话。” 苏明美心里挣扎了下，终于道：“说实话吧，我也承认顺力哥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大孩子，他没有什么责任心，对我么也算不上好与不好。但公公婆婆还有爷爷奶奶都对我是真的好，我这个人也远不能和你比，没读过多少书也没其他本事，就这么过着吧。当初我娘家和他们可是有协议的，我要是离婚的话就得净身出户，我现在好不容易在城里落下脚，我娘家还需要靠我接济呢。” 凌雪道：“其实你也该为你自己多想想……” “姐姐，你别说了！”苏明美道：“说实话我也真的很崇拜你，但我真的做不到和你一样。” 凌雪同情又无奈的看看苏明美，道：“小美，我就跟你说一句，不管将来你还是苏顺力，你们要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家里的长辈是不可能这么一直管着你们的。我这次坚持要再关苏顺力一个月真的不是我心狠，相反我是为他好，不给他点教训他会一直放纵下去到最后彻底不可收拾！我现在真的希望他这次能吸取教训出来后好好的做人。我现在再纵容他的话，他还是会死性不改的。” 苏明美只明显懵懵不懂的听着，凌雪看着她摇摇头，又道：“先不说苏顺力的事了。小美，你现在也该为自己考虑下了，你将来会不会和苏顺力永远在一起先不讨论，但你真的就想这么一辈子当个服务员吗？你还这么年轻，应该再去学点其他本事！现在我妈能贴补你们的生活，但将来他们也完全老了呢，就你当服务员的这点薪水能过上好日子吗？” 苏明美道：“可我书都没读多少，还能学什么？” 凌雪道：“学有些本事未必要读很多书，比如说理发店的理发师，饭店的厨师点心师等，这些技术活干得好同样能出人头地。现在外面很多进修学校都有这些技能培训，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去找一家。” “真的！”苏明美这下来了兴趣：“我很小的时候就帮着家里做饭了，我觉得我学做饭菜肯定没问题。” 凌雪笑着点头道：“行，我也相信你在这一行上会有成就的。其实苏顺力也能学点东西不要这么游手好闲，他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地。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帮你留心的。” “谢谢姐姐！” 接着苏明美真的高兴的回去了，凌雪看着她叹了口气…… 到了第二天早晨。 市局附近那幢高楼里，墨镜男子还在一丝不苟的盯着，此时市局那里看起来一切都还很平静。 第十章 自尽 过了一会儿，警员们陆续赶来上班了，突然，只见他们都穿戴上装备在院中急急集合，墨镜男子一开始只当他们是有什么大的治安行动也没在意，可接着发现他们竟向自己所处的区域赶来，同时，还有大批武警突然涌出。墨镜男子感到不对起来，他正欲先离开这里躲一下，不想下面众警员竟直接就把所有的出入口都围住了并对出入的人进行严格检查。墨镜男子心里暗叫不好：“见鬼！还真被老大猜中了，凌雪真的已注意到我了！”但他心里挣扎了下后，还是决定赌一下试试能不能骗过警方的检查，于是他藏起监控设备摘下墨镜换了身家居装。 居民们见一下子来了很多警察都不免紧张起来，领队的于承龙高声道：“大家不用担心，我们只是例行检查这里的非法群租情况，请大家配合下，相互监督举报……” 接着一个个警员上了各楼挨家挨户的检查。凌雪和关羽林在下面一边看着他们，关羽林道：“小雪，你能肯定对方一定已藏在这一带？” 凌雪道：“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会在这里设点的。做好准备吧，他们一定也是高手。” 排查人员那里，他们终于到了一户房间门口，邻居道：“这户的主人一直在国外，房子已空关了很久了，不过前天晚上好像有人住进去了，好像后来也没看见他出来过。” 警察们马上警觉起来，凌雪已关照过了，要他们特别注意这两天刚入住的，他们上去敲门叫道：“有人吗？” 过了会门开了，一个男子叫道：“什么事啊？我还在睡觉呢！” 警察问道：“你是这里的房东吗？” 男子道：“不是，我是租住在这里的。” 警察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租了这里的。” 男子道：“前天刚租，我是向中介租的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继续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男子道：“目前还没工作，我准备自己做生意。” 警察道：“对不起，请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男子回进去拿出一张身份证道：“你们到底要查什么呀？” 警察不答，看了下身份证似乎并没问题，但他还是拿起对讲机汇报道：“于队，我们这里发现一个叫宋涛的租户，他是前天刚租进来的。” 于承龙马上回道：“先把他带下来，核实下他的情况。” 警察道：“对不起，先生，请你先跟我们去下。” 男子怒叫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犯了什么事了？” 警察和声道：“先生，你不用多心，我们只是例行调查程序，你若心里没鬼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男子停了下道：“好吧，你们先等下，我去换件衣服。” 男子回进去，过了会只见他披上一件外套出来，两个警员看着他走着，就在他们到电梯口时，那男子突然转身飞起一脚，两警员猝不及防痛叫一声被他踢倒在地，接着那男子又直接从旁边的消防楼梯往上跑走了，倒下的警员忍痛大叫：“快来啊！有嫌疑人跑啦……” 凌雪和关羽林还在楼下等着，突然对讲机传来于承龙的声音：“凌局，七号楼发现可疑目标，他已跑向楼顶！” 凌雪马上回道：“追！尽可能抓活的，他的身手可能很好，你们要注意保护周边群众的安全……”她一边也拔出枪赶去，关羽林也跟着去了。 只见那男子的身手果然很好，他爬上楼顶后又通过水管滑跳到一处中层平台，接着又疾速的继续爬跳下去从一处围墙敏捷的攀跳到了外面，后面的警察和武警的速度竟然明显比不上他，这时凌雪和关羽林也疾速赶到了，他们两人的速度自然也奇快，紧紧追着那个男子不放。那男子只管往小胡同路跑着，当凌雪和关羽林追到一处交叉路口时突然看不到他了，凌雪不及多想道：“我这边，你那边，分头追！” 凌雪和关羽林分两个方向追着，关羽林很快又看到前面的人影，大叫着“站住”，那男子突然从衣服中拔出一把枪向后射击，关羽林躲闪了下避过子弹，一边拿着对讲机叫道：“小雪，他现在xx路口，你们快来啊！” 接着那男子继续狂逃着，关羽林仍紧紧追咬着，终于那男子跑进了一处废弃的仓房又不见了踪影，关羽林持着枪也小心的进去，一边拿对讲机道：“小雪，他现在进了xx路的旧仓房，你们快来！” 凌雪道：“知道了，我们这就过来，你一个人可也要注意安全啊！” 关羽林听出了凌雪的关切声音，不自禁的心里一暖，接着继续一个人先在里面摸索。 当关羽林走到一处墙角口时，突然一只手疾速持枪伸出欲用快枪射击关羽林，但关羽林反应更快，同时一挥手，“啪”的一声，对方的枪被关羽林打飞了，接着两人力搏起来，那男子的身手的确很好，可以说一点也不亚于关羽林以前的“海狼”特战队员，但关羽林的身手更好，两人交了几下后，那男子就被关羽林打倒在地，关羽林以为已赢了，正要上去制服他，不想对方突然又抓起地上一把沙子扔向关羽林，关羽林赶紧再躲闪，但那男子趁着这一时间差突然又跃起破窗跳到了外面。那男子还欲再逃，这时外面凌雪等人赶到了，凌雪大叫“站住”，男子不听还要跑，凌雪这下举枪就射，“呯”的一声，男子腿部中弹倒下了，这下他自然无法再逃了。 凌雪收起枪，吩咐道：“把他带回去！” “慢着！”那男子狠狠的瞪着凌雪道：“凌雪，你够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查到了我，但我告诉你，这一次你是赢不了我们的！”他说着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 凌雪突然神色大变，大叫：“不好！”她赶紧上去抓那男子的嘴，但已晚了一步，那男子的嘴角已流出血水气绝了。 原来，那男子竟预先在自己嘴里藏了毒药，他眼见自己已彻底失手，便吞下毒药自尽了。 凌雪有些懊恼，但也无奈，吩咐道：“叫法医来验尸吧，好好勘查现场，另外把他的照片传真到省-厅核查。” “是。”于承龙应下去了。关羽林见人死了也很失望，道：“小雪，对不起，如果我刚才再小心点是可以抓住他的。” 凌雪道：“算了，他本来就已抱着必死的决心了，抓到了只怕也没用。先回去吧。” 凌雪等人回到局里，现场勘查的结果很快出来了，于承龙取回夜视镜和望远镜等物道：“凌局，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些。还有房屋中介那里我们也去问过了，他是前天下午突然租的这房子，而且给出的租金很爽快。看来他的确是想反侦察我们。法医已验过尸了，初步判断他是服食剧毒身亡的。” 凌雪没说话只沉思着，田丰问道：“他的身份确定了吗？” 于承龙道：“还没，他持有的宋涛的身份证经核实不是他的，我们的数据库也没他的信息，我们已请省-厅在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名单上比对了。” 话音刚落，老赵又跑进来道：“田局，凌局，省-厅的回复来了，他的真名叫史密斯罗，是英国籍的，是一个国际黑道组织雇佣多年的顶级杀手了。国际-刑-警-组-织已通缉他多年了，不过最近几年他突然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现在竟会出现在我们苏海。” 凌雪终于出声道：“显然他现在是被那个‘天眼’组织雇佣来这里行动的。” 关羽林道：“可惜没活捉他，不然倒是条大鱼啊。” 田丰又向凌雪道：“凌雪，那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凌雪道：“你们先去休息吧，我还得好好想想。” 其他人先退出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凌雪田丰和关羽林，凌雪这时道：“田局，我们得改变下策略，不能再这么干了。我现在建议对外先中止对这个案子的调查。” “什么，中止？”田丰和关羽林都一愣。 凌雪点头道：“是的。现在看来我们主动出击都不顺利，刚要对张义江采取行动，张义江就出事了。这次我本来想通过这个史密斯罗找到点线索，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自杀，看来这次我们的对手都是不怕死的硬点子啊。” 关羽林道：“小雪，那你总不能真不查了吧。” 凌雪道：“我不是放弃，不过现在我们得把侦查方案彻底换一下，对外必须做足功夫才能掩了他们的耳目。” 田丰道：“凌雪，那你准备怎么干？” 凌雪一字一板道：“这件事还需要文shi长配合下，我想对外先宣称这个案子的侦查已经结束了。” 田丰想了下道：“好吧。不过文shi长那里应该没问题，就是北京的沈处长……” 凌雪道：“沈处长那里我向他解释。”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第十一章 做戏 傍晚，苏海市府。 周玉成又按例去向文华汇报工作，这两天文华要他每天都去汇报开发区的工作进展。周玉成到了那里后，文华的新秘书小陈向他客气道：“周主任，请你稍等片刻，文shi长正在和市局的田局长和凌副局长说话。” 周玉成停了下看似随意道：“哦，他们又来了？” 小陈道：“还不是为了张义江的案子。听说今天上午市局出动了很多人连武警都全部出动了，但愣是没抓到人被他自杀了。线索又断了，文shi长当然不满了。” 周玉成不置可否的嗯了声，只听文华的办公室里传出她很响的训斥声：“……凌雪，你这次太让我失望了，你以前的厉害都到哪去了？出动了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抓不住……” 里面文华把凌雪听起来很严厉的训斥了一通后，最后道：“行了，这个案子你们先不要管了……”里面凌雪接着又说了些不同意的话，但文华最后仍决然道：“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这样的案子本来也不该是你们市局的责任。这样，我把这事向省里汇报下，让他们调国-安部门来调查吧……” 又过了会，凌雪和田丰看似很不悦的出来了，正好撞见周玉成，田丰向周玉成招呼道：“周主任，你来啦？” 周玉成点头和声道：“我来向文shi长汇报工作。田局长，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凌雪副局长吧？” 凌雪和周玉成平静的握了下手道：“你好，周主任，我已听关羽林说起过你。” 周玉成道：“改天方便的话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行！”凌雪平静的应了。这时旁边小陈道：“周主任，我们快进去吧，文shi长还等着呢。” “那你们先忙吧。”凌雪和田丰先离去了，但他们背对了周玉成后神色马上也变了。 凌雪和田丰出来上车返回局里，过了一会儿凌雪的手机响了，是文华打来的，文华道：“凌雪，我的表演还行吗？” 凌雪真心感激道：“文shi长，真的谢谢你了。” 文华道：“但我得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当着周玉成的面这么表演，他真有问题吗？” 凌雪道：“他有没有问题还得让证据来说话，不过目前看来他的疑点还不能排除。” 文华道：“好！我对你们就两点要求，第一，这个案子时间不能拖得太长；第二，不管你们怎么干，都不能影响市府的工作和苏海的城市秩序。” 凌雪道：“放心吧，文shi长，我们一定会做好的，只要你能支持我们！” 凌雪放下手机后，旁边田丰道：“好了，文shi长已配合我们把戏都演完了，接下来怎么做？” 凌雪道：“目前我这里恐怕不能有什么动作了，史密斯罗虽然已身亡了，但他们肯定还有其他人，他们会继续暗中监视我，而且接下来他们肯定也会更加谨慎不会再在专门位置设点了，再想用今天的方式查出他们肯定不可能了。” 田丰道：“那我们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干了吧？文shi长可说了，这案子的时间也不能拖得太久！” 凌雪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首先确定市府内的内奸，这样才能策划接下来的针对性行动。我现在怀疑周玉成的嫌疑最大，但这要进一步确证还需要更多线索。我已派萧阳和洪原去周玉成的老家了，不过现在他们也还不能行动，得再等几天再说，如果真的是周玉成的话，他现在也一定会防备的。毕竟萧阳和洪原查清楚还需要点时间，万一被周玉成抢先下手的话，我们接下来就更被动了。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麻痹对方，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已放下对这个案子的调查了，我才能让萧阳和洪原继续行动。” 田丰想了下，突然道：“对了，我听说周玉成的老家和关家是一样的，他现在还在和羽林的妹妹谈恋爱？” 凌雪点点头，道：“但愿这些都只是巧合吧。其实光看简历，周玉成还真是个年轻有为的人才，我也真的很不希望他有问题。” 凌雪回到局里，只见技术处的邢处长已在她办公室等着了，他道：“凌局，那个肖像我们已还原出来了。” 凌雪拿过来看了下，只见这个模拟肖像是一个和史密斯罗长得完全不一样的男子，凌雪接着收好道：“老邢，你们辛苦了。还是那句话，这件事得保密。” 邢处长应下去了。接着凌雪又把于承龙和老赵刘灵等人都叫来，对他们道：“我和田局刚从市里回来，文shi长说了，张义江的案子先不用我们查了。” “啊！不查了？”众人惊愣了下，于承龙欲说什么，凌雪又道：“好了，既然上级已下了命令，我们必须遵守！平时大家都挺忙的，趁着现在空点，你们也多陪陪你们家人吧。” 众人只好悻悻的应下，接着退出了。凌雪又单留下刘灵，这时她笑道：“刘灵，想不想萧阳啊？” 刘灵马上道：“当然想了！” 凌雪道：“想的话就去陪他吧。” 刘灵一愣，凌雪这时放低声音道：“我现在停止调查也是做给对方看的。你去p县和萧阳洪原会合吧，但听着，你们眼下不能进行任何行动，等我的命令！” “是！”刘灵兴奋的去准备了。 都安排好后，凌雪给关羽林打去电话，道：“关队长，现在一时没事了，想来你这蹭顿饭行不行啊？” 关羽林自然马上高兴道：“当然可以！” 凌雪道：“那我就去你那里吧。” “好！我恭候你的大驾！” 接着凌雪又换了身漂亮点的便装出去了。她上车出发后，仍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但此时她也不再管了。 凌雪到达苏海武警支队驻地，她向门口值勤的战士出示证件后，对方马上向她恭敬的敬礼高声道：“欢迎凌副局长莅临我们支队视察！” 凌雪知道这准是关羽林交代的，笑笑，又问道：“你们的关支队长平时待你们怎样？” 战士停了下不知该怎么回答，凌雪又故作严肃道：“我可要听你们的心里话！” 战士终于道：“关支队长平时对我们很好，在生活上很关心我们，就是在训练上对我们要求很严！” 凌雪笑道：“他毕竟是顶级特战队出来的，你们就担待点吧。其实他严格要求也是为你们好，把自己练得更强大将来才能更出头啊！你看像我，以前也是被他魔鬼训练练出的。” 战士又高声道：“是！谨遵凌副局长教诲！” 凌雪笑笑，接着驶了进去。 到了里面凌雪把车刚停下，一个军-官就迎上来客气道：“凌局，欢迎你！请跟我来，关支队正在食堂呢，他说他今天要亲自下厨为你做饭。” 凌雪哼了声道：“哦，以前我也经常吃他做的饭，可那时他做得难吃的要命，不知现在厨艺有没有长进。” 军-官停愣了下笑道：“凌局，你这可就玩笑了吧，我们之前也吃过关支队做的饭菜，味道还挺不错的。” 凌雪哼道：“那是他给他们开小灶特殊照顾！你们毕竟是在城里，我们以前‘海狼’在野外可不能跟你们比，什么昆虫都吃过！” 对方笑笑不再说了，道：“你快请吧，关支队可要等急了。” 凌雪到了那里的食堂，果见关羽林系着白围裙正在炒菜，他已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凌雪闻了下，倒还真的挺香的，又哼道：“呵！跟了你这么多年，倒还第一次知道你有这本事嘛！” 关羽林笑道：“以前也不会，到苏海后慢慢学的，将来总要成家的，现在男人也得学会点家务啊！” 凌雪突然哼道：“你以前怎么没想到要成家啊？” 关羽林一愣，知道凌雪还在记恨自己过去的事，忍不住道：“我说凌大局长，你现在好歹也当了不小的官了，气量也该大点，别老计较过去行不行啊？” 凌雪道：“行！看在你今天这么辛苦做饭的份上，就原谅你一次吧。”她说着先坐下吃了起来。 关羽林端了一碗汤出来也一起坐下吃着，轻声问道：“戏都演完了？” 凌雪道：“文shi长那里都已完了，我这还没结束呢，还得再等几天，等到对方松懈点后再行动。” 关羽林道：“那现在他们还派人监视你？” 凌雪道：“肯定，就让他们盯着吧，正好让他们以为我真的已松懈了。对了，今天我在市府已见到周玉成了。” 关羽林一愣，道：“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凌雪道：“说实话，我也不太相信他会有问题，如果他真没问题的话，和你妹妹倒也蛮相配的。不过现在……也只能看着了。对了，他今天还说要和我们一起聚聚呢，正好，趁现在你和他约个时间吧。” “行。”关羽林突然道：“现在先别说案子了。小雪，我爸今天问我了，他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现在岁数也已不小了！” 凌雪停住了，半饷后她道：“那你以前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和谁结婚吗？” 第十二章 暗斗 关羽林停愣了片刻，接着完全认真道：“小雪，我现在也想对你说出我全部的心里话。其实现在想想我以前的生活也是很迷茫糊涂的，我的家庭你也知道，我妈是个很强势霸道的人，而我爸说的难听点他也不是个君子，是个私利心很重的人。我小时候他们本来是都不同意我继续从军的，他们都希望我能和羽凤一样出国留学然后和赵家定亲门当户对的结合。但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当初我高考时背着我爸妈偷偷去报了军校，因为我从小就梦想当一个将军，而且不是像我爸那样，我想当的是一个真正能带兵打仗冲锋陷阵的将军，可没想到就这个也成了我的心理包袱，我也因为这个伤害了你。小雪，我知道以前的事我真的对不起你，当时你受冤被处分时我本来是想帮你力争的，可我爸拿把我调离‘海狼’威胁我，那个时候我最后还是动摇了，没再帮你说话。可小雪，你知道吗，当你真的离开后，我又突然感到自己心里又缺了什么，我一空下来不时的就会想起你，后来我多次借故来苏海，我潜意识里其实就是想看看你。现在我真的已明白自己的真心了，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小雪，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关羽林说着已抓住凌雪的手。 凌雪复杂的看着关羽林，道：“你别这样，先松开。” 关羽林却紧抓着凌雪的手不放又霸道道：“你听好了！这次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得到你，我不会再放弃你！” 凌雪这时眼泪掉了下来，她没再挣扎只哽咽道：“我现在还能相信你吗？你知不知道你当初放弃我时我有多伤心吗？我从小没被任何人疼爱关心过，当我遇见你时，我真的以为我终于能得到倚靠了，可是你却又把我刚愈合的心伤重新撕开了！” 关羽林又心疼极了，搂过凌雪坚定道：“小雪，我现在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再让你有一点难过了，真的！” 这一刻，凌雪的心又重新被关羽林感动了。 当凌雪在关羽林那里时，周玉成则和关羽凤又在一起约会。 一家西餐厅，周玉成和关羽凤一起吃着晚饭，周玉成道：“羽凤，我已和电视台那里说好了，你后天就去办入职手续吧。” “行！”关羽凤问道：“周老师，听说你这两天挺忙的，文shi长天天都要你去汇报工作？” 周玉成道：“是啊！文shi长可是个工作狂，每天只知道拼经济。这个开发区又是她提议建立的，她当然关心了。对了，今天我在那里还看到你哥哥的女朋友凌雪了呢。” 关羽凤停了下，接着不自禁的有点酸起来道：“哦，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周玉成笑道：“看得出她也是个很厉害的女子，和你是两种风格，但你比她温柔。她呀，也就你哥那样的硬汉子才能和她配下。” 关羽凤哼道：“其实她也就是运气好罢了！当初不是我哥收留她教她本事，就她那样的家庭出来现在连屁都不是！” 周玉成道：“你也别这么说，她可是你未来的嫂子哦。” 关羽凤叹道：“唉！这也是命吧！” 突然关羽凤的手机响了，她见是哥哥打来的便接听，那边关羽林道：“羽凤，我已和小雪说好了，明天我们一起吃饭，你和你那位周主任方便吗？” 关羽凤道：“她怎么有空了？她现在不是又在忙案子了吗？” 关羽林道：“上面已不要她查这个案子了，所以她现在有空了。我已和她说好了，明天她来我们家吃饭，你们若方便也来吧，正好大家一起聚聚。” “行，我跟周老师说一下。” 关羽凤放下手机道：“周老师，明天方便吗？去我家吃晚饭吧，我哥带凌雪也要回来。” 周玉成想了下道：“行！今天也就这么见了一面，明天正好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女神探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关羽凤又酸起来道：“你好像对她很有兴趣嘛？” 周玉成笑道：“你想哪去了？我们毕竟都是苏海官场中人，将来总是难免要打交道的。” 关羽凤娇哼道：“我可告诉你，为了你我可放弃了绿卡回来的啊，你要敢对我负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看你想哪去了？”周玉成笑道。 凌雪这里，关羽林跟妹妹打完电话后对她道：“行，都说好了，就是不知道明天周玉成会不会来。” 凌雪道：“他一定会来的。如果他没问题对你妹妹是真的有意思的话，这聚会他当然要来，如果他的确有问题，也会借这个机会来观察我。” 关羽林停了下突然道：“小雪，但羽凤可是我妹妹，如果周玉成真有问题的话，我……” “现在我也只是推测，并没有证据！”凌雪道：“而且你现在跟羽凤说的话你觉得她会相信吗？她要闹起来反会把事情弄更糟。” 关羽林无话了，凌雪又劝道：“但你也别太着急，不管周玉成有没有问题，至少他现在是不会伤害羽凤的，等我们将来查到确凿证据后那就谁都无话可说了。” 关羽林道：“小雪，希望你这次同样也能进展顺利尽快破案。” 凌雪突然道：“但我现在最大的担心是周玉成接近羽凤会不会有其他目的，他会不会和你们关家也有关系。” 关羽林一紧：“他和我们家？不会吧？我们除了老家都在p县外真的没有其他交集啊。” 凌雪道：“这个也只是我的一个怀疑而已，也要等调查清楚再说了，我已派萧阳他们去p县了，不过眼下他们还不能行动，我还得需要点时间让对方相信我真的已不查这个案子了。” 关羽林停了下，又道：“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家的事吧。小雪，虽然你这次直接把苏顺力抓了，但我觉得他不太可能就此改好，甚至还可能对你产生更大的逆反心理，我觉得你还是得想办法管管他，你终究是他的姐姐，他若一直闯祸对你的影响肯定也不好。” 凌雪停了下苦叹道：“对那个家我是真的无计可施了，也许我上辈子真的是罪孽太深重，才会让我这辈子投胎到这个家庭。苏顺力，看来他一定要在将来彻底栽个大跟头后才会省悟吧。我不想提他，一提到他我就不好受！”她看看手表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关羽林突然拉住凌雪：“小雪，今晚你就在这里过夜吧？” 凌雪脸一红：“是不是又想占我便宜了？” “对！我还就是要占你便宜！”关羽林又霸道道，接着拉起凌雪就走。凌雪犹豫了下，终于还是顺从的被关羽林拉着去了。 半夜，一处偏僻的角落。 一个身影等着，过了会，一个墨镜男子过来了，身影问道：“凌雪现在怎么样？” 墨镜男子道：“没什么特别情况，她今晚在关羽林那过夜了，两人还卿卿我我了呢！” 身影道：“你继续盯着她吧，但要小心，千万别再重蹈史密斯罗的覆辙了。” 墨镜男子突然叫起来：“但史密斯罗就白死了吗？我要为他报仇！” 身影道：“他的死我也很难过，但现在我们决不能有任何行动！凌雪也比我想象的要厉害，我们轻率行动会出大问题的！我们首先得保住自己的安全为将来的长远打算！” 墨镜男子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什么都不干了吗？” 身影道：“先等等。今天我听到文华要凌雪停止调查了，但还不能肯定这是真的还是一个烟幕弹，我得再观察下，你只管先盯着凌雪就行了，但注意别暴露自己。等确定后我再想下一步对策。” “行！那你自己也小心吧。”墨镜男子说完先离去了。 接着身影又拿起手机打出去，问道：“豹子，怎么样？” 那边道：“p县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人去查过你的过去。” 身影道：“知道了，你先留在那继续盯着王阿梅吧，必要时就把她干掉。” 那边道：“你若真不放心我就直接把她干掉得了，这样不是彻底以绝后患了吗？你不用担心，我会干的很干净不让警方发现任何问题的。” 身影犹豫了下道：“不，还是再等等吧。” 那边道：“钉子，我可告诉你！干我们这行可不能心慈手软啊！稍有不慎会后患无穷的！” “我说了再等等！”身影怒起来道：“你得按我的命令行事！你以为灭口了就安全了，这次我们面对的也不是一般的对手！” “行！我听你的！”那边明显不满道。 “那就这样吧，我们保持联系。” 接着身影挂断手机也离去了，这时在一处路灯照映下，显出了周玉成的容貌，只是和白日不同的是，此时的他脸上没有笑容，只有悲伤和刻骨的仇恨！ 到了第二天，凌雪这日难得很空闲，到了傍晚下班时间，她又换上一身很漂亮的的衣服准备去关家。 第十三章 试探 凌雪出了办公室，外面众警员立时都被她惊愣住了，他们倒还第一次发现凌雪打扮下后这么漂亮。凌雪只平静的向众手下点点头，一个女警终于忍不住道：“凌局，你好漂亮啊！” 凌雪摇摇头道：“好啦！别大惊小怪的！我也是人又不是怪物！”接着她也偷笑着出去了。 这次关鹏退下到苏海定居，市里给关家配了一栋小别墅。凌雪赶到关家时，周玉成还没到，关羽林看见凌雪的打扮马上惊了下，接着不自禁的叹道：“小雪，你真美！” 旁边关鹏梁晶梁冰见了凌雪的穿扮也惊讶了下，只有关羽凤又涌出酸意，气道：“我们又不是不认识你，用得着这么刻意打扮吗？” “羽凤！”关羽林轻斥了下妹妹，凌雪也不会和关羽凤一般见识，淡淡道：“其实我也不会打扮，今天也就随便穿扮了下，可能是我以前一直穿军装警服，所以你们今天不习惯吧。” “好了，小雪穿什么都漂亮！坐吧！”关羽林拉过凌雪。此时关鹏和梁冰对凌雪也很客气，但梁晶还是有点复杂，关羽凤还是有点嫉妒。 过了会周玉成也到了，双方客套了两句后关鹏吩咐上菜入席。一齐干了酒吃了几口菜后，梁冰道：“正好趁着现在大家都在，羽林，羽凤，就趁此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吧，我们家正好来个双喜临门！” 众人一停，接着关羽林配合着凌雪道：“正好小雪这段时间空点，我们这里没问题。周主任，你方便吗？” 周玉成看似憨笑道：“关支队长，你以后叫我玉成就行了。” “行，那你也直接叫我羽林吧。” 周玉成道：“我这个月肯定要忙了，现在开发区刚建立我这里事真的挺多的。下个月应该会好点了。” 关鹏道：“好了，婚事也不急，你们年轻人工作要紧，再多享受点谈恋爱的时光也好。” “是！是！” 凌雪这时向周玉成试探道：“周主任，你的事迹关教官已跟我说了，你能完全靠自己的奋斗走到今天也真的挺不容易的。” 周玉成道：“凌局长，你也很难得啊，像你这样才二十几就坐到副局位置的在全国也是屈指可数吧。” 凌雪道：“周主任，你过奖了，我其实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我能有今天当然主要还是有幸得到了关教官的帮助，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命运使然吧，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并不是干这一行，我本来只想当个学者，但最后却阴差阳错的走到这一步了。” 周玉成道：“可你现在在这一行不是也很成功吗？” 凌雪这时又真的难过的样子道：“我现在虽说在事业上是成功了，但原生家庭带给我的心理伤痛可还是抹不掉啊！周主任，我真的很羡慕你，至少以前你的姐姐这么疼你，可我的家人从来都没关心过我！特别是我那个弟弟，我小时候一直带着他照顾他让着他，可他现在不成器也罢了，还直接拿我当仇人一样！” 这时周玉成的神色也黯淡了，停了下勉强道：“可是我姐姐已经走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旁边关羽凤劝慰道：“周老师，你别难过了，你姐姐若有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的成就她一定也会欣慰的。” “是，是！”周玉成又有点不自然的点点头。 “哎呀！我说你们这是干嘛呀，怎么高高兴兴的又说起这些了，来，快吃饭吧，菜都凉了！”梁冰圆场道。关鹏和关羽林也劝着，接着气氛又活络起来。 吃好饭后，众人又相互聊了点家常话后，凌雪和周玉成都要告辞回去了。关羽林自然送着凌雪，上车后他问道：“今天试探得怎么样？” 凌雪这时沉声道：“情况不太好，至少我觉得周玉成的嫌疑增大了。” 关羽林一愣：“何以见得？” 凌雪道：“你还记得我提到他姐姐的时候他的反应吗？” 关羽林仔细回想了下道：“我觉得他的反应很正常呀，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凌雪摇头道：“你再想想，当时羽凤说了句‘周老师，你别难过了，你姐姐若有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的成就她一定也会欣慰的’的话后，周玉成的表现是不是有点勉强？如果过去他姐姐真的是为了抚养他积劳成疾而死，他现在有这样的成就也是完全对得起他姐姐的养育之恩了，他应该不用表现得这么牵强。” 关羽林想了下道：“但小雪，我倒觉得你这解释也有点牵强了。” 凌雪道：“反正我的直觉不太好，我觉得周玉成的心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而且他姐姐过去的离世很可能另有隐情。” 关羽林道：“小雪，你既然这么不放心他是不是可以派人暗中盯着他？” “绝对不行！”凌雪摇头道：“现在周玉成可是副shi级的官职，对他上监控手段必须有证据还要得到上级的批准，而且他真和那个间-谍组织有关系的话，他们可不是等闲之辈，一般的警察肯定盯不住他们的，史密斯罗的身手你可也领教过了吧。” 关羽林停了下道：“我只担心羽凤，她是对周玉成完全动了真情了，我担心时间长了她会越陷越深。” 凌雪道：“这样吧，我这里尽量快点，但也不能太急，羽凤那里你也多注意下，但现在决不能惊动周玉成。” 接着凌雪拿起手机打给萧阳，问道：“萧阳，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 萧阳有点苦叫道：“凌局，我们还在等你的命令呢，现在都已闲得慌了！” 凌雪道：“这样，你们再等两天，等大后天就行动吧。” “行！” 凌雪又严肃道：“但你们记住，你们的行动必须完全隐蔽，第一，你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找p县县局；第二，你们在调查中也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萧阳停了下道：“这恐怕挺困难的。” 凌雪道：“这样，你们大后天先去周玉成的母校p县第一中学调查，但你们要以转学学生家长的身份去接触校方，从侧面打探下周玉成过去的情况，如果校方并不知道太多的话，就设法打探下过去熟悉他们家的邻居。” 萧阳道：“好吧，我们试试。” 凌雪最后再三关照道：“你们随时和我保持联系。听着，你们的行动一定要保持高度隐蔽！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暴露！” 萧阳道：“凌局，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万分小心的。” 凌雪放下手机，道：“现在就看萧阳他们了，但愿他们能有收获吧。” 关羽林叹道：“我倒希望你这次的判断是错误的，周玉成没问题就好了。” 凌雪道：“其实我也是。” 关羽林又放松下来道：“小雪，今晚你还是去我的支队驻地过夜吧。” 凌雪脸一红，道：“这样不好吧，让你的手下知道了成什么样子？” 关羽林又有点坏笑道：“这有什么，现在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他说着直接把车驶向自己的基地。 “讨厌！”凌雪骂了句，但也没硬阻拦，顺从的跟着关羽林去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晚上。 周玉成又来到那个偏僻地方，过了会墨镜男子也来了，周玉成问道：“情况怎么样？” 墨镜男子道：“好像现在凌雪是不调查了，这两天我看她一点动作都没有，一下班就去和关羽林约会，市局其他人也没什么紧张的迹象。” 周玉成道：“知道了，虎子，你辛苦下，还是得继续盯着她，她终究不是等闲之辈，我们得以防万一。” 墨镜男子道：“那我得盯她到什么时候？” 周玉成道：“不用等太久，等我们拿到‘花粉’的情报并把它送出去后就能松口气了，接下来再慢慢的对付凌雪和关家。” 墨镜男子道：“行！那就这样吧。”他说完先离去了。 周玉成又拿起手机打出去，问道：“豹子，p县那里情况怎样？” “豹子”回道：“这两天什么情况都没有，一切都很安静。” 周玉成停了下道：“可能真的是我多心了吧。算了，那里你不用亲自盯着了，先撤回吧，但也不能完全放弃，这样，你雇几个当地黑道的人继续盯着王阿梅，若有生人来找她调查要马上向我们汇报。” “豹子”道：“钉子，要我说还是直接干掉王阿梅不是完全省事了吗？” 周玉成怒起来道：“不要动不动就杀人！灭口也未必是最好的办法！” “行！听你的！”“豹子”只好道。 通完话后周玉成消失在夜色中，但他不知道，这下他疏忽了。 第二天，早已到达p县的萧阳等人终于行动了。 上午，萧阳和刘灵都穿着便衣来到p县第一中学，他们向那里的教务主任扯谎道：“你好，徐主任，我们想咨询下转学你们学校的事宜。” 那徐主任看看他们道：“你们好像不是本地的吧？” 萧阳继续编谎道：“是的，我们老板要来这里做生意，所以想把他的儿子转到这里读书，托我们来帮他看看。” 第十四章 隐情 那徐主任倒是个憨厚的人，笑道：“如果你们老板在经济上没问题的话，还是把他孩子转到城里上学吧，我们p县终究是小地方，我们学校也不能和城里的好学校比啊。” 萧阳道：“没关系。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老板非常崇拜周玉成，周玉成你肯定知道吧，他以前就是在你们学校读书的。” 徐主任笑笑，道：“是呀，他可是我们学校走出来的最成功的人士了。既然你们真中意我们学校，那我们当然是欢迎的。” 萧阳这下趁机道：“我们老板就一个要求，他希望能让当年教过周玉成的老师来继续教他的儿子。” 徐主任意外了下，道：“这恐怕不方便了吧，都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老师现在肯定大多都已退休了。” 萧阳道：“难道现在这里已一个都不在了吗？如果还有在的话我们想见见行吗？” 徐主任这下奇怪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怎么觉得你们像是来调查什么事的！” 萧阳小心道：“我们真的是来帮我们老板的儿子打前哨的。”他从包里拿出一条香烟塞给徐主任道：“徐主任，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们老板的儿子以后若真在这里就读的话，我们的赞助费也不会少你们的。” 徐主任终于道：“行，那我帮你们查查。”他打开电脑查了下，片刻后道：“当年教过周玉成的老师中，刘青老师现在还在工作。” 萧阳小心道：“我们现在想见见这个刘老师行吗？” “好吧。”徐主任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应了，吩咐去把那个刘青叫来。 过了会只见一个已上了年纪的老教师过来了，萧阳向他小心道：“刘老师，我们想和你谈谈行吗？” 刘青道：“你们到底是谁，想和我谈什么啊？” 萧阳看看手表道：“现在午饭时间也快到了，我们请你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谈吧。”他和刘灵接着不等对方答应就把他拉走了。 洪原一直在校门口望风，萧阳和刘灵把刘青拉出来，萧阳问道：“没什么情况吧？” 洪原道：“放心吧，一切正常！” 刘青紧张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萧阳快速取出证件给刘青看了下道：“刘老师，你不用害怕，我们是警察，有些事想找你了解下，因为情况特殊，只能用这个方式，请你理解下，走吧。” 他们带着刘青到了附近一家饭店订了一个包间，洪原依旧在外面望风，萧阳和刘灵在里面对刘青问话。萧阳直接问道：“刘老师，现任苏海西郊开发区主任周玉成以前是你教过的学生，是不是？” 刘青道：“是的，难道你们是来调查他的？” 萧阳道：“你不用多心，只要对我们都照实回答就行了。我们想了解下周玉成过去在这里读书时的情况，你能帮我们回忆下吗？” 刘青回想了下道：“好像当时他也没什么特别情况呀，就是家世挺可怜的。” 萧阳道：“你能具体说说吗？” 刘青道：“当时我也是刚刚毕业到这里当老师，正好分到了周玉成的班级执教，当时校领导也关照过我说周玉成挺可怜的，让我平时多照应下他。所以我们老师平时都对他在学习生活上尽可能的关照下。” 萧阳道：“他家里当时出了什么事？” 刘青道：“他九岁的时候他父母就都过世了，后来他姐姐为了抚养他就辍学出去打工了，当时我知道这事后真的也挺同情他们家的。不过周玉成也真的很懂事争气，读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不过他的命也真的是很苦，在他中考后准备上高中的时候他姐姐也去世了。” 萧阳这下注意的问道：“他姐姐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的？” “这个……”刘青突然停住犹豫起来，萧阳又道：“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吗？” 刘青停了片刻勉强道：“这事的真相到底是怎样我真的不清楚，不过当时这情况是有点复杂，外面也有点传言。真正的真相你们若需要只能自己去查了。” 萧阳道：“没关系，你就把你知道的情况实话告诉我们就行了。” 刘青仍犹豫道：“你们到底现在要查什么呀？” 萧阳道：“对不起，涉及案情保密我们不能跟你说什么，我们只需要知道当年的一些真实情况。刘老师，你不要有顾虑，无论怎样我们以后都不会给你惹来麻烦的。” 刘青又犹豫了下道：“好吧，我可以都说，但你们得帮我保密。” 萧阳道：“这你尽管放心。” 刘青终于道：“当时是这样的，周玉成初中毕业时他的中考成绩很好，本来我们学校已让他直升高中部的，但他姐姐为了他以后能有更好的前程，希望能把他转到市里的高中读书，当时我们学校也劝过他姐姐，但他姐姐一定坚持，我们也只好不说什么了，可是没过了几天，我就得到他姐姐突然过世的消息。关于他姐姐的死因……当时外面有传言说她是被他们村长的儿子害死的。” 萧阳和刘灵听到这里都吃惊了下，刘青又赶紧道：“当然我这也是道听途说，当时你们警方和官方都没有给出这样的说法，我们也不能妄下结论。” 萧阳道：“那这事后来呢？” 刘青道：“后来我们也没再得到什么消息。在新学期开学时，本来已说好不再在我们学校就读的周玉成突然又自己回来了，他求我们学校继续收留他读高中，我们当时可怜他的遭遇，也就又答应收他了，毕竟他的成绩一直不错，将来是上大学的料，我们学校当然都注重升学率了。” 萧阳道：“那周玉成的姐姐离世后你发现他有什么变化吗？” 刘青停了下道：“他是变了，他变得很沉默不合群，我几次碰到他，还发现他的神情中带着很深的仇恨……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而已。不过周玉成的成绩还是一直都很好，高中毕业后他还是考上了重点大学，后来我就没有他的消息了，只听说他还出国留学了，一直到现在他功成名就了我才又知道他。” 萧阳想了下又道：“刘老师，那你知道周玉成的父母过世后他除了他姐姐外还有其他很亲近的人吗？” 刘青想了下道：“对了，当时他的一个邻居很照顾他，他姐姐在外面打工忙不开时，他那个邻居一直照应他的生活，那可真是个好人。” 萧阳问道：“你知道周玉成那个邻居的名字吗？她现在在哪里？” 刘青回忆道：“好像她叫王……阿梅？对，就叫王阿梅！她现在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他们老家的地带早已都拆迁走了。” 萧阳道：“好，刘老师，谢谢你的合作，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只是你回去后别再对任何人说起我们警方找过你的事，如果你们徐主任问你，你就说转学的事我们还要再考虑下。” “行！” 刘青离去后，萧阳马上就给凌雪打去电话，把从刘青这里调查到的情况叙述了下，道：“凌局，果然如你所料，周玉成的姐姐过世的事还真有隐情。我们现在应该尽快找到那个王阿梅。” 凌雪道：“你们先停下吧，王阿梅的下落我这里来查，查到告诉你们后你们再去找她。还是那句话，你们一定要千万小心，我感觉王阿梅很可能也已被对方盯上了。” 萧阳道：“好，我等你消息。” 接着凌雪就叫来于承龙，严肃吩咐道：“于队，你们马上去查一个人的下落，她叫王阿梅，是p县那里的人，以前和周玉成是邻居。听着，你们绝不能通过p县县局的人！” 于承龙道：“我明白了，我让网警队通过户籍系统搜索筛选。” 凌雪道：“行，尽可能快点，但要注意保密，这事知道的人也越少越好！” “凌局，你放心吧。”于承龙赶紧去了。 凌雪又沉思着，突然她手机响了，她看是沈处长打来的，赶紧接听。沈处长道：“凌雪，你那进展怎样？” 凌雪道：“不太顺，看来这次是遇到对手了，前两天好不容易反追查到一个盯梢我的人，没想到他是个硬点子，竟然直接自尽了。你那怎么样？” 沈处长道：“困难也挺多的，这个‘天眼’组织真的很狡猾严密，查起来有很大难度。但凌雪，我们目前已查到一点情况先向你通报下。” 凌雪道：“你说。” 沈处长道：“根据已落网的‘天眼’团伙成员招供，你们省的组织首脑的代号叫‘钉子’，他的身份很可能是你们苏海市里的一个官员。” 凌雪急问道：“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沈处长道：“对不起，我们现在也只知道代号。” 凌雪道：“算了，我们再想办法查吧。” 沈处长继续道：“还有，这个‘钉子’除了已自尽的史密斯罗以外，还有两个手下，他们的代号分别叫‘虎子’和‘豹子’，他们也都是身手极好的高手，你们可要千万小心。” 凌雪一紧，道：“我知道了，还有其他情况吗？” 沈处长道：“还有一个比较紧急的情况，就是你们省的军区内还有一个代号叫‘花粉’的‘天眼’团伙成员，这个‘花粉’偷泄的情报都是通过你们这的‘钉子’向外传输的，这事我已让我的上级知会过你们军区注意了，你这里也要注意。” 凌雪道：“我明白了，沈处长，我们一定尽力！” 凌雪放下手机又沉思着。 第十五章 请求 到了下班时间，凌雪看似很平常的出来，路过网警队办公室只见于承龙还在里面盯着，凌雪把他叫出来问道：“怎么样？” 于承龙道：“还在查呢，估计到明天早上就能出结果了。” “行！”凌雪又道：“结果出来了马上报我。你现在也先下班吧，我们现在要让外面觉得我们并不是很紧张的样子。” “是。” 凌雪驶车刚出大门，突然看见凌雁在门口等着，凌雪心里虽还怨着母亲，但见她此时满脸憔悴又苍老了很多也有点不忍，停下车问道：“你有事吗？但如果你要我提前放出苏顺力就不用开口了，肯定不可能！” 凌雁停了下道：“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可以吗？” 凌雪轻叹口气，道：“上车吧。” 凌雁上了车，凌雪又给关羽林打去电话道：“羽林，今天我要晚点过来，我妈来找我了。” 关羽林回道：“知道了，小雪，你和你妈好好说，千万别急啊！” 凌雪放下手机，凌雁问道：“你真准备和你那个教官好了？” 凌雪道：“是啊，我也该有个归宿了，总不能一直一个人吧。你现在想去哪里？” 凌雁想了下道：“就去你家吧，你房子买好我还没去看过呢。” 凌雪带母亲来到自己的新居，道：“你随便坐吧，对不起，我平时不在家吃饭，这里也没东西能招待你。” 凌雁看看房间道：“你这房子挺不错的，又是这地段，价格肯定不低吧？” 凌雪冷淡道：“我只付了个首付，还要还二十年房贷呢，关羽林也借了我一部分钱。怎么，难道你还想打我这房子的主意？” 凌雁怔了下，接着难过道：“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凌雪哼道：“难说，你可是为了你的宝贝儿子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但我先说好，欠你们的情我已都还了，我现在不欠你们的，如果你们还想打我主意就别费心思了！” 凌雁呆怔了片刻，苦叹道：“好吧，我知道，我真的已做了太多的错事，你恨我我认了。这两天我也反思了很多以前的事，我真的是后悔了，如果过去我没有这么娇惯顺力，我能对你稍微好点，事情也不会到这个地步，但现在已都晚了！小雪，我现在来找你是想求你回来帮帮我们的。我知道，过去是我们对不起你，我现在想求你原谅，如果你还想要我怎么道歉，只要我能做得到我都做，我只求你，看在我好歹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抚养大，好歹顺力也是你亲弟弟的份上，就当是可怜下我们，帮帮我们吧……”她说到这里已哭了起来。 凌雪看看母亲，道：“那你还想要我怎么帮你们？” 凌雁泣声道：“你就帮我们管管顺力，好歹让他走上正道吧。我也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不成器，现在我公公婆婆都已急得病倒了，我和阿纯也都已心力交瘁了，如果顺力这次出来还不痛改前非，我们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凌雪摇头道：“那你觉得苏顺力还会服我管教吗？我若管得狠了你们又要心疼了阻扰我了？对不起，我也不是无所不能！” 凌雁哭道：“小雪，我求你了，你就想办法帮帮我们吧，如果以后顺力再闯祸，我们真的都要吃不消了！现在谁不知道你这个副局长神通广大啊，你就不能帮自己家人想想办法？” 凌雪停了半饷，终于道：“好吧，我可以再帮苏顺力想想办法。但有两点我先说好了，第一，到时候我若方式强一点你们可别心疼；第二，我也不是神人，以后苏顺力究竟能不能彻底改好还是要看他自己，我也不可能时时看着他。” 凌雁马上道：“行，我都答应你。” 凌雪道：“好，那就先这样吧，你先回去吧。等苏顺力出来后我会去找他的。” “小雪，谢谢你。” 接着凌雁步履蹒跚的离去了，凌雪看着又有些不忍，悄悄的跟在母亲后面，只见凌雁来到一处公交车站，和其他刚下班的人群准备一起挤公交，凌雪犹豫了下，终于拿出手机用手机软件订了一辆出租车，不一会儿出租车就开到了，凌雪上去一把拉过母亲把她推上出租车，然后又直接给了司机一张百元大钞道：“麻烦你把这位女士送回家吧。” 凌雁欲推辞，凌雪又道：“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你呀自己年纪也已上去了，有些事就想开些吧，儿子已是成年人了，你其实并没义务一直为他操心操劳，人活在这个世上有时也要自私点。”她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凌雁目送着女儿突然捂着脸大哭起来…… 到了第二天早上。 凌雪刚到局里上班，于承龙就悄悄过来道：“凌局，那个王阿梅的下落已经找到了，她现在还在p县，她以前是住在农村里的，和周玉成家是邻居，五年前她家的田地被县里征用后她就搬到了县城居住，这是她家现在的地址。她现在和她离婚回娘家的大女儿和外孙女一起生活。” 凌雪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吧，这事先保密，你让网警队那里也先别提了。” “是。”于承龙去了。接着凌雪马上打电话给萧阳道：“萧阳，我这里已查到王阿梅的地址了，你们马上去找她吧。但有一点，你们先别暴露自己的身份，王阿梅现在和她离婚的大女儿和外孙女一起生活，你们就以她大女儿前夫的朋友的身份去吧。” 萧阳道：“好，我明白了，我们这就准备。” p县县城一处菜市场。一处摊位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和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叫卖河鲜，她们俩正是王阿梅母女，现在她们就靠这个为生。穿着便衣戴着墨镜的萧阳刘灵洪原三人悄悄走近，萧阳突然停住道：“看来凌局料得不错，果然已有人在盯着王阿梅了。” 刘灵道：“何以见得？” 萧阳道：“你们看对面那两个人，他们一直在那只盯着王阿梅的摊位，肯定是盯梢。” 刘灵看了下道：“倒还真是。” 洪原道：“但我有一点不明白，如果这个王阿梅真知道什么内情的话他们也可以直接把她偷偷灭口啊？还有我看那两个人也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也就是一般的地痞混混罢了。” 萧阳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查问下王阿梅吧。待会我一个人上去，你们俩在外围警戒。” 接着萧阳上去假装先对王阿梅的女儿道：“请问你是陈数女士吗？” 王阿梅的女儿道：“我就是陈数，你是谁啊？” 萧阳编谎道：“哦，我是你前夫的朋友，正好来这里出差，他托我顺便来看看你们母女。” 王阿梅的女儿马上生气起来叫道：“走！我不要他假惺惺的充好人！” 王阿梅劝女儿道：“算了，人家同志专程跑来看望我们也别让人家为难啊！”接着她又向萧阳道谢。 萧阳客套了两句后趁机道：“阿婆，我现在肚子有点饿了，你们这里有没有好的饭店吃饭啊？我请你们吧。” 王阿梅笑道：“不用麻烦了，待会你就到我们家随便吃点吧。” 过了会，王阿梅母女就带着萧阳去她们家了，那两个盯梢一直盯着，这下他们没有引起注意。 到了王阿梅家，王阿梅正要招呼，这时萧阳突然拿出证件道：“王阿梅，你不用麻烦了，其实我是警察，是专门来找你调查的。” “什么，你？”王阿梅母女惊了下，萧阳又和声道：“你们不用紧张，只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王阿梅道：“那你要找我了解什么？” 萧阳道：“周玉成你知道吗？” 王阿梅神情变了，片刻后勉强道：“对不起，我不认识。” 萧阳道：“他家不是你们以前的老邻居，你已不记得了？” 王阿梅仍勉强道：“我年纪已大了，过去的事都已不记得了。” 萧阳严肃起来道：“故意向我们警方隐瞒可是也要承担责任的！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认不认识周玉成？他家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王阿梅心里又挣扎了片刻道：“你们怎么现在来查他了？当初你们怎么不为他伸冤？” 萧阳神情一紧：“难道周玉成当初还遭受过冤情？请你跟我具体说说，如果他真有冤的话我们现在也一定会帮他讨回公道！” “真的？” “请你相信我们！”萧阳诚恳道。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王阿梅终于道：“他们家其实真的挺可怜的，本来他们一家挺幸福的，但后来没想到祸从天降，在周玉成九岁的时候，他们父母都过世了，从此他就和他姐姐周玉英相依为命，玉英为了养活弟弟，自己主动辍学出去打工。那个时候我看他们家可怜，也经常去照应他们下。” 萧阳注意的问道：“听说周玉成升高中的时候他姐姐也突然离世了，你知道周玉英是怎么过世的吗？” 王阿梅又犹豫起来：“你们真的要查当年这事？” 萧阳道：“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了，我们会核实的，你尽管放心，无论后面怎样我们一定不会连累到你。” 第十六章 过去的迷案 王阿梅终于娓娓道：“当时是这样的，玉成真的很懂事争气，在学校里成绩一直很好，其实本来就让他一直在县一中读下去也不会出事了。可是就在玉成要升高中时，玉英突然想让他去市里更好的学校读，不过玉成这么转学的话肯定要付一大笔赞助费的。我们当时都劝玉英算了，可她就是不听，还去找赵家借钱，结果她就这样出事了。” 萧阳问道：“你说的赵家是？” 王阿梅道：“赵家是当时我们乡里的首富，它的主人赵志昌因为在外面做生意一下子成了暴发户，从此他就在我们乡里势力很大，连乡长看见他都要礼让呢。但赵志昌的儿子赵达是个恶少，他因为是独子从小被他家里宠溺坏了，长到后成了横行乡里的小恶霸！” 萧阳注意的问道：“那周玉英是不是被这个赵家害死的？” 王阿梅停了下道：“这个我们都没有亲眼目睹也不能肯定的说。当时其实之前赵达就对玉英有过非分之想，所以当玉英要去找赵家借钱时我是再三劝她，可她后来为了她弟弟还是去了，可她这一去一直都没回来，时间长了我们都急了，我就带着玉成去找她，可到了赵家赵家竟说她没去过，我又发动村里的街坊一起去找，最后在河里发现了玉英的遗体，她当时已经死了。” 萧阳问道：“那周玉英当时的死因到底是什么？你们有没有报过案？” 王阿梅道：“我们一开始就向乡派出所报了案，但他们什么动作也没有。后来我们找到玉英的遗体时，发现她身上有很多伤痕，她肯定在死前受到过暴力伤害。我们就又去找了乡派出所，但他们还是不肯管，后来玉成自己去了县局报案，县局一开始还说他们会调查的，可过了不久他们还是做出了玉英是自己掉进河里溺死的结论。我们都是小老百姓，既然zf一定要做这样的结论我们当然也不好说什么了。” 萧阳道：“那后来周玉成怎么样了？” 王阿梅道：“玉成见县局不肯管，又去找过市里的市局，但市局也没管，再后来他也死心了，自己又去求了县一中求他们让自己重回那里读书。从那个时候起玉成就变得很内向寡言，我看他可怜就在平时生活上对他能照应点是一点吧。不过玉成真的很争气，他的成绩仍一直很好，后来他考上大学离开p县后我就和他也慢慢断了联系。” 萧阳道：“那赵家现在还在吗？你知道那个赵达在哪里吗？” 王阿梅摇头道：“赵家已不在了。当时后来赵达继承了他家里的企业，不过他这个坏种不肯走正道，还组织起了黑社会引起了很大民愤，他们也终于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在一次打黑行动中被全灭了。后来听说赵达死在了牢里，赵志昌也气极之下病死了。” 萧阳道：“这么说周玉英的死因现在已没人说得清楚了？” 王阿梅犹豫了下道：“有件事我不知当不当说？” 萧阳道：“你尽管说。” 王阿梅道：“那段时间玉成一直在到处奔波想为他姐姐讨回公道，这个时候有一个警察来偷偷找过他劝他别再费劲了，因为有人帮赵家说了话让他们别再查玉英的事。自那以后玉成也死心了，人也变了。” 萧阳赶紧问道：“你还记得那个警察是谁吗？” 王阿梅摇头道：“反正他就是县局的，具体是谁时间过去太久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萧阳有点失望，又问道：“那他当时说了是谁在帮赵家说话吗？” 王阿梅仔细回想了下，道：“反正是县里的一个领导，好像姓关，因为他们家有一个亲戚在军区升了高官，所以说话也很有分量。” 萧阳一下子惊愣住了，接着道：“王阿梅，谢谢你向我提供了这么多情况。只是这个案子恐怕很复杂，稍有不慎可能会给你们也带来麻烦，为了你们的安全，之后你们暂时先不能向外面任何人透露我来找过你们的事，你们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明白吗？” 王阿梅赶紧应下。 萧阳出来和刘灵洪原会合后，马上给凌雪打去电话，道：“凌局，我已找到王阿梅了，过去周玉成姐姐的事还真有隐情，而且……可能和关支队长家也有关系。” 凌雪并没很意外，只是有些难过和担忧，她停了下道：“你们先回来吧。” 萧阳三人马上赶回苏海。傍晚，在田丰的办公室，萧阳把自己这一行调查到的情况详细叙述了下，田丰听完后很震惊，他看向凌雪，凌雪神色还平静，道：“萧阳，你们这次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事先别对外声张，我要再好好想想。” 萧阳先退出了，田丰道：“凌雪，这事你怎么看？” 凌雪道：“现在看来周玉成的最大嫌疑是跑不掉了，当年的事肯定让他的心里充满了巨大的复仇意念。现在他接近关羽凤肯定也是有目的的。不过我们现在还缺乏证据，萧阳他们的调查情况法理上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田丰道：“可我们接下来怎么查呢？如果周玉成也长时间没动作怎么办？” 凌雪道：“看来我们也不能再继续静待战机了，得采取下引蛇出洞了。沈处长说‘钉子’手下还有‘虎子’和‘豹子’两个高手，军区那里还有一个叫‘花粉’的间-谍，我想能不能想个法子给他们抛个诱饵。” 田丰道：“好吧，这个你可以想办法。只是羽林那里你要不要跟他说，周玉成现在对关家恐怕会有危险。” 凌雪停了下道：“这个我亲自跟关羽林说吧。现在比较麻烦就是关羽凤了，她是真的已对周玉成动了真情。” 田丰叹道：“唉！这叫什么事？” 凌雪也叹道：“仇恨真的是非常可怕的罪恶种子啊！” 下班后，凌雪又来到关羽林的驻地宿舍，她把萧阳等人在p县查到的情况告诉了关羽林，关羽林听后自然大吃一惊，紧张的叫道：“小雪，这可靠吗？” 凌雪道：“应该是真的，萧阳办事还是很认真的。” 关羽林想了下，道：“当时我的堂叔曾在p县zf工作，难道是他……” “现在再追究过去的事已没意义了。”凌雪道：“如果周玉成真的已走上这条道，他是很难再回头了。当时的事也不管你的父亲有没有施加过影响，现在周玉成肯定也是把账都算在你们关家头上了。” 关羽林急道：“那现在怎么办？羽凤可对周玉成已……我能直接去质问他吗？” 凌雪摇头道：“不行！现在我们并没有证据，光王阿梅一个人的供词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我们要想把他们彻底查出来，还需要继续和他们暗斗。我现在需要你联系下军-区那里，跟我们合作一个行动方案。” 关羽林道：“但羽凤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妹妹和一个危险在一起吧？” 凌雪想了下道：“这样吧，我让田局跟电视台那里说一下，可以的话先给她安排出个长差。但不管怎样，她将来知道真相后一定会痛苦的，你们准备做好安慰工作吧。” 关羽林难过道：“好吧。但愿将来情况不要太坏！你说吧，现在要我怎么做。” 凌雪对关羽林附耳说了一番。 两天后，省军-区突然又公开向苏海市局发来求助函，请求让凌雪去他们那里协助侦办案子，当天他们就派来一架直升机把凌雪接走了。 这天晚上，周玉成又来到关家吃晚饭，现在关鹏和梁晶也已完全喜欢上周玉成了，已认定他做自己未来的女婿了。 关羽林回到家，只见周玉成正看似很殷勤的帮着保姆一起做饭菜，他看见关羽林看似很平静的招呼道：“羽林，你来啦！” 关羽林点点头也客套了一句，关鹏问儿子：“羽林，小雪呢，今天她没跟你一起来？” 关羽林偷瞄了眼周玉成有意道：“她今天又去军-区了，听说北京的反-谍部门调查发现军-区那里可能也有间-谍，所以军-区请她过去协助调查了。” 梁晶有点不满道：“怎么又有间-谍了？凌雪这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这么忙以后家庭生活还怎么过啊？” 周玉成倒看似很通情达理道：“阿姨，俗话说能者多劳，女强人呀就是这样，你应该理解！”关羽林也假装跟着附和。 “我也是女强人啊！”突然一个娇声传进来，接着关羽凤进来了。周玉成马上又看似体贴道：“羽凤，你回来啦！吃洗手准备吃饭吧。” 只见关羽凤毫不顾忌的和周玉成相拥了下，接着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关羽林道：“那先说坏的吧。” 关羽凤道：“台里要我去北京出差一个月。” 众人都惊住了，关羽林也尽量装出惊讶的神色，道：“不会吧，你才刚工作几天啊，就要出去这么长时间？” 关羽凤笑道：“这就又是好消息了，这可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在北京我能有机会采访到很多政-要人物呢。”接着他又向周玉成恋恋道：“周老师，我就是舍不得离开你这么长时间啊。” 周玉成停了下笑道：“傻瓜，你这是什么话，你也该以你的事业为重。”关羽林跟着道：“是啊，羽凤，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关鹏道：“好了，那我们吃饭吧。” 接着众人一起吃饭，关羽林和周玉成自然仍都神态如常。 第十七章 浮出水面 深夜，一家夜总会包间。 周玉成又和他的两个手下——“虎子”和“豹子”秘密接头了，一上来周玉成就直接道：“情况不太妙，看来我们还有‘花粉’都已暴露了。” 两人一惊，周玉成继续道：“凌雪肯定已确认我了，她只是还没证据所以不能动手。也许凌雪甚至已找到王阿梅知道了我的过去。” “豹子”道：“这不可能吧，王阿梅那……” “凌雪也是个高手！”周玉成道：“她可能也猜到我会盯着王阿梅，所以特意避开了盯梢也不难！现在关羽凤突然被安排出差，他们很可能已在防着我了。” “豹子”气叫道：“我早说了让你直接把王阿梅灭口，你就是不听！” 周玉成叹道：“人非草木啊！王阿梅毕竟有恩于我。而且你以为真把王阿梅灭口了就万事大吉了？凌雪该怀疑还是会怀疑。” “虎子”道：“那现在怎么办？把凌雪直接干掉？” 周玉成道：“先等等，毕竟直接对凌雪动手会闹得太大，我好不容易混到现在的位置，放弃也可惜。我已想好了，只要凌雪抓不到我的实质证据我就不会有问题，不过你们俩恐怕得先撤离避下了。” “我们先撤？” “是的！”周玉成道：“现在总部正急着要军-区的沿海部署图，等‘花粉’拿到后你们就带着它先撤吧。这样我们对总部也能交代了，然后就安静一段时间再做计议。” “虎子”停了下道：“那‘花粉’呢？” 周玉成突然又阴冷道：“他的使命已差不多了！等他完成这最后的任务后就送他上路吧！” 再说凌雪，她赶到军-区后，任天虎接待了她，他道：“凌雪，王-司-令已说了，让我们全力配合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凌雪道：“那个‘花粉’你们查过了吗？” 任天虎道：“我们接到北京的指示后就密查起来了，根据他们缴获的泄密文件的出处，我们已划定了一些嫌疑人先秘密盯起来了，不过他们的职位可都不低，我们没有证据也不好公开调查，不然会乱的。” 凌雪道：“你把你们划定的名单给我看看。” 任天虎把名单交给凌雪，凌雪看着沉思了下后道：“我觉得范围未必就在这些人当中。” 任天虎道：“难道我们还要扩大调查范围？” 凌雪道：“比如说他们的秘书，还有很亲信的部下也都有机会接触到他们的文件，甚至他们的警卫人员也可能被策反去偷窃。” 任天虎道：“哦呦！这样的话范围可就太大了。” 凌雪突然问道：“任大队，眼下军-区这里有没有比较重要的事项。” 任天虎想了下道：“眼下这里最重要的事项就是为了应对海外复杂的形势，我们的沿海部署已重新调整了，这事已快完成了。” 凌雪马上道：“我相信这也肯定是那个‘天眼’组织的目标。那你们目前划定的这些嫌疑人原本应该都有权限获悉部署情况的是不是？” 任天虎道：“不错，他们都参与了部署工作。” 凌雪道：“任大队，我有个想法，但这需要你们配合了。” 任天虎道：“你尽管说。” 凌雪道：“你们秘密做一份假的部署图先发给相关人员，这件事一定要先严格保密，而且这假的部署图也得做得能以假乱真点，毕竟他们都是内行，做得太假的话会很容易被看出破绽。” 任天虎道：“这个没问题。” 凌雪又道：“这事做好后你们可以加大下调查的声势，给对手一点压力，逼他尽快动起来。” 任天虎一愣：“难道你不留下来帮我们一起调查？” 凌雪摇头道：“对不起，任大队，现在我还不能留下来，其实这次我来这里也有声东击西的意思，苏海那里才是我的主战场，我得马上秘密潜回去转入暗中侦查。但苏海那里和这里也是有联系的，这里的‘花粉’拿到情报后也一定要通过苏海的路线转运。” 任天虎道：“好，我明白了，凌雪，你多保重，有事可以直接也可以通过羽林联系我们。” 凌雪点点头：“谢谢。” 任天虎突然又问道：“凌雪，听说你现在和羽林已经和好了？” 凌雪不自禁的脸一红，叹道：“人家都是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没想到到我这里却反过来了，想当初我暗恋了他这么长时间却受尽了磨难，可现在却被他这么轻易地就征服了。” 任天虎也笑了起来，道：“不管怎么样你们经历了这么多终于在一起了也是好事，我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哦。” 接着凌雪和任天虎又相互关照了一番后，任天虎派车把凌雪秘密送回苏海。 两天后。 这天，关羽凤要出发去北京了，周玉成和关家全家一起去机场送她，关家众人对关羽凤说了一番要她保重身体的话后，关羽凤自又是和周玉成依依惜别，娇声道：“玉成，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在家里可要老老实实的啊，不然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周玉成笑道：“我怎么敢啊？你要不放心的话叫你哥看着我吧。”他又向关羽林道：“羽林，你会监督我的是不是啊？” 关羽林皮笑肉不笑的勉强道：“羽凤，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守好你的情郎的。” 众人又说了几句，关羽凤终于恋恋的告别众人进了安检口，接着周玉成也先推说自己还有工作先告辞离去了，但当他背对众人时，脸色随即就变了。 而关羽林在陪家人回去的时候，看了眼一处坐在位子看书的戴墨镜的女孩，她正是凌雪…… 晚上，周玉成的家。 周玉成正在电脑前工作，突然他包里的一个手机响起，他蓦地惊了下，接着拿出手机看了下后有点勉强的接听道：“喂！” 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我！” 周玉成不自禁的看看两旁四周接着轻声严厉道：“混蛋！你怎么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那边道：“钉子，我撑不住了，我想撤离！你帮我安排下吧。”原来他就是“花粉”。 周玉成道：“部署图拿到了吗？” “花粉”停了下道：“这事算了行吗？现在军-区这里真的查得很紧，吴师-长也已被找去谈过话了。现在吴师-长已是连谁都不信任了，他的资料连他秘书都不让碰了，我真的是没办法啊！” 周玉成决然道：“不行！部署图你一定要想办法弄到！这事没得商量！” “可是……” “没什么可是！”周玉成怒道：“要么你弄到部署图交给我们，我们安排你撤离，要么你就等着被抓吧！” “花粉”道：“可现在我真的弄不到啊！吴师-长已把他所有的资料都放进他的保险柜了，密码连他的秘书都不知道，我怎么弄啊？” 周玉成道：“这样吧，我派个人来协助你，让他教你开保险箱的方法。反正部署图你一定要给我弄到！” “花粉”犹豫了许久后道：“好吧，我可以干，但我也有条件！” 周玉成道：“你说吧。” “花粉”道：“我把东西弄到手后你们得先安排我离境，等我确认安全后再把东西给你们！” 周玉成脸色紧了下，但接着仍咬牙道：“行，我答应你！” 接着周玉成又打出电话，道：“豹子，你再辛苦下，去趟军区协助下‘花粉’吧……对，告诉你，这小子已不忠了，东西拿到手后可以把他就地处决……” 但周玉成不知道，他此时已被凌雪彻底盯上了。 周玉成家附近一处楼房里，凌雪带着几个技侦人员正监听着周玉成家的动静。凌雪秘密回来后，就调了局里绝对可靠的技侦人员对周玉成采取了监控手段。 凌雪拿着耳麦听完后问道：“可以确定‘豹子’现在的位置吗？” 技侦人员道：“不行！凌局，周玉成用的这个手机号是秘密的，我们没有掌握无法确定。” “好狡猾的家伙！”凌雪骂了句，接着直接又打给任天虎道：“任大队，我这里已侦到‘花粉’的位置了，他是吴师-长身边的人或者能接近吴师-长的人。他马上可能就会有行动！” 任天虎停了下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凌雪道：“这样，你们就先暗中盯着吴师-长办公室的保险箱，如果有人来偷的话，你们也不要惊动，暗中盯着就行了，我们得放长线钓大鱼。我这里再安排下和你们一起行动。” “好！” 又过了一个星期，军-区。 这天傍晚，军-区总部的人也都陆续下班了，办公楼里只剩了一些警卫人员，突然，一个负责清洁工作的年轻士兵过来了，一个警卫人员向他随意道：“小刘，你还没下班啊？” 那小刘道：“哦，帮吴师-长的办公室再打扫下。”他说着看似很随意的就拿出钥匙打开门进了吴师-长的办公室。到里面后他的神色马上紧起来，关上门悄悄踱到保险箱前摆弄起来。 第十八章 “花粉” 这个时候，凌雪和任天虎还有那个吴师-长就在附近用高倍望远镜监视着，吴师-长看后震惊道：“没想到竟然是刘志！” 任天虎问道：“吴师-长，你了解他吗？” 吴师-长叹道：“他去年刚入伍，但是体测成绩不及格进不了野战部队，只是他家里很穷，他父母为了让他当兵也费了很大劲，我当时一时心软就留他在我的师部当后勤了，可没想到他竟然会成这样。” 这时，办公室里刘志已打开了保险箱，只见他取出里面的所有文件都快速用一个微型照相机拍下后，接着又放回去重新锁上，然后又悄然出去了。 凌雪道：“先不要惊动他，如果他接下来要请假的话就批准。我们的目标是他身后的大鱼。” 任天虎应下，又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刘志的身上偷偷安一个微型窃-听器或跟踪器？” 凌雪马上摇头道：“不行！对方可都是高手也很警觉，如果被他们知道我们已监控他了，他们或许就会直接放弃这个‘花粉’，若这样的话，我们后面的调查就更困难了。” 任天虎道：“可是我们若只远距离跟着的话，对方拿到东西后同样也会杀刘志灭口的。” 凌雪道：“没关系，从我监听到的信息看，这刘志可也不单纯，他不会马上就老老实实交出东西的，我们还有机会。” 第二天，刘志果然借口说家里出了大事要请假几天回去处理，吴师-长依着任天虎的安排也准了他假。 刘志出了军-区后，一开始倒也真上了回老家方向的火车，但到了中途，他突然转车到了一个海滨小城，他在那里一个小旅馆等了两天后，才有人用电话联系他：“花粉，我是豹子，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刘志道：“早都准备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安排我出境？” “豹子”道：“就明天晚上吧，我安排一条渔船带你出境，到时候你就把东西都交给我。” 刘志停了下有点犹豫道：“你安排的线路不会有问题吧？” “豹子”道：“放心吧，只是你的东西不要出问题！” 刘志咬牙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行，一言为定！你在明天下午四点在xx路口上一辆牌照号为xxxxx的黄色轿车，它会带你去码头的！”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这个时候，乔装打扮的凌雪就在这个小旅馆的隔壁房间监视着刘志，她见有人打电话给刘志，马上也打电话给任天虎：“任大队，他们联系刘志了，看来他们很快就要行动了。” 任天虎回道：“凌雪，要不要我多派点人来协助你？” 凌雪道：“不需要，你只要通知本地警方随时准备着配合我就行了。还有，我想在舆论上给他们点压力。” 任天虎道：“你说吧，怎么做？” 凌雪道：“我想现在可以公开对刘志发通缉令了，你请各大媒体都配合下，尽可能把声势做得大一点。” 任天虎道：“行，我这就安排。” 到了第二天，各大电视网络等媒体同时大幅度播放了对刘志的通缉令：“x省军-区通报：该军区后勤士兵刘志涉嫌窃取了重要机密文件已经潜逃，现对他发布全国通缉令，请发现刘志下落者及时向警方通报，警方悬赏五十万元奖励收集线索……” 电视机前，刘志看着新闻也不禁紧张起来，这时，他真的希望能尽快离开这里，但他又有些担心对方，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已结束后对方很可能会抛弃自己。 时间快到下午四点了，这时刘志就是再担心也得出发了。刘志忐忑的来到xx路口，只见那里是一处很偏僻人很少的小路口，但却并没有停着一辆黄色轿车，刘志一时也没办法，也只好先等着。 就这样刘志又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快到五点时，终于一辆黄色轿车慢慢驶来，接着三个墨镜男子下了车，为首的正是“豹子”。刘志忍不住气叫道：“不是说四点吗？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豹子”淡淡道：“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我们当然得小心了，我已把四周都观察过了，肯定没有盯梢。”他说着又拿出一个电子感应器。 “这是什么？你要干什么？”刘志不自禁的害怕起来。 “豹子”轻蔑道：“你胆子这么小，还真不是干大事的料！” 另两个墨镜男子上来架住刘志，接着“豹子”用电子感应器对着刘志全身上下检测了一番，确定他身上肯定没有任何电子跟踪器后，道：“带他上车吧。” 接着“豹子”亲自开车，另两个墨镜男子带着刘志坐在后座，“豹子”又行驶了两个小时后方来到一处郊外的海岸边，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只见那里停着一艘形体较小的渔船。“豹子”停车下来，道：“到了，上船吧。” 刘志看看渔船道：“就这么艘小船能行吗？” “豹子”道：“当然不是这艘，先送你到公海，那里会有大船等着，护照等我们都已给你都办好了，放心吧。” 刘志虽然不敢完全相信，但此时他也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停愣了下只好上了船。接着船就启动了。 凌雪一直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她知道“豹子”的反侦察能力也很强，所以没敢跟得太近，她用夜视望远镜看到对方都已上船开离后，马上打电话给任天虎道：“任大队，他们已经出海了，我看现在可以通知当地水警行动了。你让他们动作快点！” 任天虎道：“好，我这就通知！凌雪，你可也要小心啊！” “放心吧！” 接着凌雪打开自己汽车的后备箱，迅疾的穿戴上一身潜水装备并持着一把狙击枪，然后也从一处岸边跳下水游追向渔船。 渔船上。刘志上船后自然对所有人都很警惕，他道：“我累了，先休息了，等到时候你们再叫我吧。” “豹子”突然道：“花粉，现在你该把东西交给我了吧？” “行！”刘志拿出一把钥匙给“豹子”，“豹子”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志道：“我把东西都藏在x省银行的保险箱里了，这是保险箱钥匙。” “豹子”怒起来：“你敢耍我？” 刘志道：“我没有耍你，真的！不过单凭钥匙可还不行哦，还需要密码才能打开保险箱。密码等我彻底安全的到达国外后再告诉你们。” “豹子”脸色阴沉起来：“花粉，这你可就不够意思了，我费了这么大劲帮你逃走，你却还留了这么一手。” 刘志停了下反平静的笑起来道：“江湖险恶，我为了自保只能给自己多留点后手了。到现在我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知道，一旦我把东西都直接给了你们，我对你们来说就是完全无用的棋子了，这样我还会有好下场吗？” “豹子”死死瞪着刘志没有说话，刘志继续道：“行了，你也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想为难你们，我也希望钉子不要再为难我，只要你们把我好好的送到境外，我就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从此以后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怎样？” “豹子”突然笑起来道：“刘志，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一个利欲熏心的跳梁小丑呢，没想到你还挺有心计的。” 刘志也笑起来道：“跟了你们这么长时间，当然也学了点了。” “好！很好！”“豹子”突然又猛地抬起一脚踢中了刘志的下身，刘志惨痛的大叫了声，接着一手捂着下身一手发抖的指着“豹子”叫道：“你？” “豹子”笑哼道：“刘志，你以为你留了后手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钉子可也不是吃素的，他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他打开手机打开了一个图片给刘志看，上面是刘志的家人照片，刘志惊叫道：“你要干什么？” “豹子”道：“以我们的能耐要对付你的家人可不是难事啊，我可知道你是个大孝子！” 刘志惊愣了下接着大叫：“你们太卑鄙了！” “豹子”冷笑道：“你该明白，上了我们的道可就身不由己。刘志，既然你入了局就该认命，快说吧，不然我们会让你家人生不如死！” 刘志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时没有说话，“豹子”拿起手机道：“行，那我这就打电话了。” 刘志悲怒的大叫：“你们想怎么样就冲我来！别为难我家人！” “还固执是不是？行，那你就和你的家人去地狱团聚吧。”“豹子”开始拨号码。 “不！”刘志凄厉的大叫了一声，道：“好，我说，我全说，求求你们别为难我家人。” “这就对了嘛！”“豹子”放下手机道：“那说吧。” 刘志只好道：“密码是xxxxxx。” “豹子”道：“你没骗我们吧。” 刘志道：“你们放心吧。” “很好。”“豹子”又举起枪对着刘志道：“花粉，看在你还配合我们的份上我们会让你的家人平平静静的生活下去的。一路走好，别怨我。” “豹子”正要扣下扳机，突然警笛声响起，一人进舱叫道：“不好了，水警来了！” 第十九章 明争暗斗 “豹子”惊了下，接着叫道：“水警怎么会这么快追到我们？” “不知道啊！”手下惊惶道。 “豹子”叫道：“不管了，准备拼命吧！”接着他正要先把刘志打死，突然“呯”的一声，只见一颗子弹从窗外穿破射入正中“豹子”的肩部，他吃痛掉下枪。这时外面水警的快艇已追近围堵住了渔船，“豹子”也顾不上再对刘志灭口，捂着伤肩跑出舱直接跳入海中。 渔船上其他人接着很快都投降了，他们只是“豹子”花钱雇来的一般盲流。水警们跃上渔船把刘志在内的所有人都抓获了。 刘志被抓获后，军-区指示当地警方马上把他移交过去突审，刘志也很快就招供了。 原来刘志的老家在农村且家里的条件也不好，但他父母就他一个儿子所以对他是又偏爱又寄予厚望，刘志小时候读书成绩不好没能考上大学，他父母就又费了很大劲让他当兵希望他能在部队出头，可结果他还是只混到一个后勤小兵的位子。就在刘志失意之时，“天眼”组织找到了他，用金钱诱惑他要他利用他能接近吴师-长的便利窃取军-区的机密资料。“天眼”组织给他设定的代号就是“花粉”。 审讯过刘志后，任天虎马上给凌雪打去电话，道：“凌雪，刘志都已招了，他的确就是‘花粉’，不过他对‘天眼’组织的情况知道得并不多，他之前只负责偷窃吴师-长能掌握的机密文件换取报酬。还有，这次和刘志接头的是一个代号叫‘豹子’的人，但刘志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豹子’一直戴着墨镜刘志也没看清他的长相。” 凌雪道：“放心吧，‘豹子’已在我的掌控中，任大队，你们军-区这里应该已没有问题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但还有件事你们要配合我一下，你们让媒体再宣传一下，把刘志的落网要完全归功于群众的举报，尽量别让他们怀疑是我跟踪的他。” 任天虎道：“行！凌雪，你要注意安全！” 原来，在渔船上“豹子”就要对刘志下杀手时，开枪打伤“豹子”的正是凌雪，她是通过潜水游接近到渔船的，以前她是海军陆战队的特战队员，这样的潜水游对她来说自然不是难事，她一路跟踪刘志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豹子”的行踪。 清晨。海边，一处供渔民临时休息的小木屋里，“虎子”正很焦急的等着，他是来接应“豹子”的。 突然门开了，只见“豹子”跌跌撞撞的闯进来又直接倒下了，他浑身湿透头上却又冷汗淋漓重重喘着粗气，“虎子”见状惊道：“豹子，你怎么了？” “先别管我！”“豹子”把刘志给的钥匙给“虎子”道：“这是x省银行的保险箱钥匙，密码是xxxxxx，快，你快去把‘花粉’藏在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花粉’现在很可能已被抓了，要是被对方先找到就来不及了。” “虎子”突然叫道：“你伤得很重，必须马上处理，不然会感染的！” “你先去！”“豹子”推开“虎子”叫道：“我自己能处理！” “虎子”停了下，把一个小箱子放到“豹子”旁边道：“豹子，那你自己可要忍住啊，我先去了。” “虎子”先去了，接着“豹子”打开那个小箱子，里面有纱布、小刀、镊子和酒精及其他各种药水。原来他和“虎子”以前也当过特种兵，他们外出行动也会带这些备用东西以防万一。 “豹子”将小刀和镊子放在油灯火焰上灼烧消毒了下，然后咬住一条毛巾，强忍着巨大的剧痛用小刀割开自己肩上的伤口，接着拿镊子伸进去取里面的子弹……子弹终于取出了，“豹子”涂上酒精和止痛药水，又自己缝上线包扎好，拿下口中的毛巾嚎叫着，这时他浑身都已被汗水浸透了，那毛巾也近乎被咬烂了。 外面一处隐蔽点，凌雪正持着望远镜观察着“豹子”自己给自己疗伤，心里忍不住叹道：“他倒是个硬汉，真是可惜了！”凌雪刚才也确认了，那个“虎子”也正是威胁张义江并逼他下水的人，他的容貌和视频上复原的墨镜男子容貌几乎完全一样。 “豹子”给自己疗伤后，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约莫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突然他被人唤醒了，他睁开眼见是“虎子”，马上问道：“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虎子”给“豹子”看了下手里的一个储存卡。 “那就好！”“豹子”彻底放松下来。 “虎子”又道：“不过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豹子，你不觉得我们这次是不是太顺利了点？” “豹子”也觉得有点不对了，道：“是啊，当时我的行动应该说已很隐蔽了呀，水警怎么会这么快就盯上我们的？现在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虎子”道：“外面新闻上已发布‘花粉’被抓的消息了，不过他们的解释是接到了群众举报，我觉得这个说法也有点牵强。” “豹子”道：“算了，不管怎样我们先回去向‘钉子’复命吧，由他来决断。” “你的伤不要紧吧？” “没事！” “豹子”挣扎着起来，“虎子”又背着他出发了。 两天后，苏海。 晚上，关羽林和田丰秘密赶到一处剧场，凌雪已等在那里了，关羽林一看到凌雪就马上扑上去抱住她深情道：“小雪，我可想死你了！” 凌雪愣了下有点害羞道：“干嘛？先松开！” 关羽林仍又抱着凌雪片刻后才松开她，旁边田丰只笑看着。 接着凌雪就直接切入正题把自己这一行的经过叙述了下，又拿出两张照片道：“这两人就是‘虎子’和‘豹子’，威胁张义江逼他下水的就是这个‘虎子’，他们现在的住址我也写在照片后面了。关教官，你从你们武警支队挑几个身手最好也绝对可靠的战士先盯着他们，但不要惊动他们。你们一定要千万小心，这两个可以说都是绝顶高手，身手绝不会在我们以前的‘海狼’战士之下。” 关羽林拿过照片看了下，道：“我们现在可以直接拘捕他们吗？” 凌雪摇头道：“现在还早了点，我们还没有周玉成的犯罪证据。虽然我这里已有了一点他的手机说话录音，但这还远远不够，而且我们现在没有上面的批准就对一个副shi级官员采取监控手段被外面知道了也不行。” 田丰道：“凌雪，我只担心周玉成也很警觉，万一他后面就是不露出破绽怎么办？难道我们还真和他打持久战？” 凌雪道：“不错，我们接下来的调查的确还会很困难，周玉成恐怕不会再和这两个人直接碰面接头，估计他还会让这两个人带着偷到的资料先离境。所以我们还得再想点策略。” 田丰道：“凌雪，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凌雪道：“我已想过了，有个办法或许能试一下。《三国演义》中曹操在樊城击败关羽后对关羽只击不杀，把关羽逼向东吴让孙权杀了关羽，结果让孙刘反目成仇曹操则收了渔翁之利，我们或许也可以用下这个办法。” 关羽林道：“小雪，你的意思是我们对这两个人施加无形的压力，逼他们向周玉成求助让周玉成露出马脚？” 凌雪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田丰道：“可具体怎么做呢？” 接着凌雪细说了一番。 到了第二天，苏海及全省的新闻媒体又大幅度播发了通告：“警方通告：最近我省-军-区侦破了一起间-谍案，代号为‘花粉’的敌-特组织成员刘志落网。据刘志交代，和他接头的成员是一个代号叫‘豹子’的敌-特组织成员，‘豹子’的右肩可能还有枪伤。请发现他的群众马上向警方举报……”接着新闻上还放出了“豹子”的模拟肖像。 电视机前，周玉成神色凝重的看着新闻沉思着，突然他那个专用手机又响了，他犹豫了下没有再接，出门找了个公用电话打回去，那边“虎子”道：“钉子，情况好像不太好！” 周玉成道：“我已知道了。虎子，你现在和豹子必须尽快离境！” “虎子”道：“钉子，我总觉得这次的资料拿得太过顺利了。” 周玉成道：“你们现在拿到的资料不管是真是假，也只有以后再慢慢分析了，你们现在必须先离开再说！” “虎子”道：“钉子，好像现在查得很紧，豹子的肩上枪伤也还没好，恐怕会有点困难。” 周玉成道：“你们先试试吧，实在不行我再帮你们想其他办法。” 周玉成挂了话筒，心里又沉思了下，突然又拿出手机打给了关羽凤，关羽凤见是他惊喜道：“玉成，你怎么现在来电话了？” 周玉成作着触动道：“当然是想你了呀！你能不能早点回来啊？” 关羽凤道：“不行啊，还有半个月呢。我在这里还真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周玉成道：“等过几天我这里空点了，我想去北京看你，怎样，欢迎吗？” 关羽凤马上高兴道：“好啊！” “行，那你等着我啊！” 周玉成放下手机，脸色又紧了下。 第二十章 冒险斗智 两天后的下午。 一辆轿车开到苏海机场，戴着假发假须的“虎子”和“豹子”下车小心的进入机场，两人观察了下四周，相互示意了下后“豹子”先到了安检口，他把护照交给安检人员，他的护照当然不是真的，但做工上常人肯定是看不出问题的。 但安检员仔细查看了半饷后问道：“你叫汤姆森乔？” “豹子”作着平静道：“是呀！请你快点行吗？起飞时间已快到了！” 安检员却道：“对不起，先生，你的护照好像有伪造痕迹，请你先协助我们调查。”他按了下铃，立时两个武警战士过来警戒了。 “豹子”惊了下仍作着不服叫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的护照不可能是假的！我来这里也是用的它！” 安检员仍平和又严肃道：“先生，请你先配合我们检查！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后面两武警战士道：“你要时间紧的话就快点吧。” “豹子”只好先跟着对方去了，远处的“虎子”也看见了，他紧张起来欲营救“豹子”，但“豹子”却递眼色示意让他不要管自己先走。 当“豹子”走到半途时，突然跃起飞脚一下子就把两个看着他的武警战士踹倒了，接着拔腿就跑。立时叫喊声响起，机场的其他警卫赶过来围追“豹子”，“豹子”情急之下随手抓过旁边一个旅客劫为人质大叫：“都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现场情势一下子紧张起来，“虎子”难过的看了眼“豹子”，终于自己一个人先撤离了。这时同样穿着便服戴着墨镜的凌雪和关羽林就在附近，刚才也正是他们通知机场先拦住“豹子”的，凌雪道：“关教官，你协助警方处理下这里的事，我去跟踪‘虎子’。” 关羽林道：“行，小雪，你也要小心！” 两人分头行动了。 “豹子”这里，他挟持人质和警方对峙着，很快田丰亲自带着市局大量刑特警人员赶到了，谈判专家向“豹子”喊话，“豹子”则只管要求警方给他备车出逃。关羽林悄悄走到田丰的旁边对他附耳说了一番，田丰应下照办了。 双方僵持了片刻后，警方这里突然答应了“豹子”的要求，开来一辆车停到机场门口，“豹子”挟持着人质出来，可他刚上车突然就被制住了，原来关羽林正躲在这辆车的后座，他的身手自然轻易就制服了“豹子”。 此时，周玉成正在工作，突然手机声响起，他惊了下，接着犹豫了下挂断了几次，但又不断响起，他终于还是接听了，轻声怒道：“你疯啦！怎么可以这个时候给我来电话？” 那边“虎子”道：“豹子被抓了！” 周玉成神色紧了下，接着问道：“他是怎么被抓的？” “虎子”道：“我们原计划今天出境，可不知怎么他在安检口被怀疑了。” 周玉成停了下又问道：“东西还在吗？” “虎子”道：“在我手里。钉子，你得想办法救救豹子。” 周玉成道：“你觉得这可能吗？” “虎子”又固执道：“我不管！豹子是我兄弟，我决不能不管他！” 周玉成又停了半饷道：“先让我想想吧，你等我的电话！” 接着周玉成又来回踱了几步沉思着，突然他眼神一怔，心里叹道：“凌雪，一定是你，真没想到你已走得这么远了，我还是低估你了！” 周玉成突然拿过外套披上出去了，外面他的秘书问道：“周主任，你这是去哪？” 周玉成淡淡道：“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今天就提早回去休息下吧。” 秘书道：“周主任，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周玉成道：“不用，我回家休息下就没事了。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开车回去。”他说着径直出去了。 这时，在附近扮成清洁工的洪原看到周玉成的举动后马上到一边悄悄给凌雪打去电话：“凌局，周玉成突然出去了。”原来这段日子凌雪让田丰通过秘密关系把洪原安排进周玉成的开发区zf内就近监视周玉成。 凌雪问道：“他是出去公务吗？” 洪原道：“不是，他刚才说他身体不舒服一个人出去的，说要回家休息。” “不好！”凌雪突然急道：“洪原，你马上追出去，如果他真是回自己家的话，就想办法拦住他，尽可能拖住他，时间越长越好！” “是！”洪原赶紧也追出去了。 凌雪这里，她本来还在盯着“虎子”，接到洪原的电话后，她又马上打电话回局里网警队，道：“我是凌雪，你们马上派一个最好的电脑专家过来，多带点大容量移动硬盘，可能有很多数据要拷贝，快……” 再说周玉成，他出来后自己一个人开车返回家，当行进到半路时，突然一个人骑着一辆自行车从旁边侧面插到他前面，周玉成见状大惊赶紧刹车，但还是撞到了对方，只见那个人摔倒在地打了两个滚后“哎哟哎哟”的痛叫起来。 周玉成又急又怒，下车怒叫道：“你是怎么骑车的？” 对方却毫不客气的回骂道：“你又是怎么开车的？我腿都摔断了！” 周玉成也不想在这里多耽搁，直接扔出自己的一张名片道：“我是开发区主任周玉成，我现在正在赶时间。不管现在这里的责任是谁，你的医药费我都包了行不行？你过后再来找我！” 周玉成说完就要回上车继续离去，不想那个被撞的人抓住他大叫：“你还想逃逸？不行！你得先送我去医院！” 周玉成只好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扔给对方道：“我现在真的要赶时间！我把我身上的钱都给你，你就自己先去医院，不够再来找我行不行？我名片上有我的联系方式！” “不行！谁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是真是假？”对方就是抓着周玉成不放，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交警也赶来问道：“怎么回事？” 被撞的人先抢道：“这个人撞了我就想逃，还冒充自己是什么开发区主任！” “我真的是……” “行了，你们先把车都靠边，然后跟我们回队里检查，别影响这里的交通！”交警严厉道。 周玉成虽气极但也无奈，只好先跟着交警去了。 交警把周玉成和那个人带到附近的交警中队驻地，他们调看了监控视频确定不是周玉成的责任，又核实了周玉成的身份后，赶紧向他恭敬道：“对不起，周主任，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我们错了！” 周玉成没好气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行，行！你要去哪我们送你吧？” “不用了！”周玉成马上快速离去了。 交警又向那个被撞的人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去碰-瓷开发区主任！报出你的身份！” 这时那人神情也威严起来道：“我是市局特警队副队长洪原！”他也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交警彻底傻眼了，他们仔细确定了洪原的证件后道：“这，洪队，你们这到底唱的是哪出啊？” 洪原严肃道：“我只能告诉你们，我现在正在执行一个秘密侦查任务，今天的事你们要守口如瓶，决不许对外声张！不然你们将受到纪律处分！”他也离去了。 周玉成出了交警队，突然他又感到不对起来，马上跳上车疾速飞奔回家，他到家里后见一切都很正常，方松了口气，接着他赶紧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直接把硬盘都格式化了……做好这一切后，他又拿出手机打出去道：“虎子，我们今天晚上十一点在xx夜总会三号包房见面……” 这时在周玉成家附近，凌雪和局里派来的一个电脑专家在那，电脑专家仍很担忧道：“凌局，我们这么私自复制周玉成的硬盘不会有问题吧？万一他没问题我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凌雪淡淡道：“你不用担心，天塌下来我顶着！” 原来，凌雪接到洪原的电话汇报后她突然猜到周玉成很可能也已猜到自己的调查进展了，周玉成现在突然一个人回来很可能是要销毁一切线索证据，所以她命洪原不择一切手段拖住周玉成，她则带着一个电脑专家抢先悄悄潜进周玉成家把他的电脑硬盘拷贝了。 突然凌雪的手机响了，是田丰打来的，他道：“凌雪，那个‘豹子’已被羽林解决了，我们初步审讯了下，但他什么都不肯说，不过他的身份省-厅已通过国际-刑-警-组织核实了，他的真名叫张本武夫，是一个日籍华人，也是一个国际黑道组织的顶尖杀手！” 凌雪道：“我知道了，先对他重点看押吧。田局，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刚刚潜进了周玉成的家把他的电脑硬盘拷贝了。” “什么？”田丰惊了下大叫：“你胡闹！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没有上级的批准你这么干可是违法的！” 凌雪道：“我知道！但现在顾不上了，周玉成很可能也察觉到我了，我若再不行动就晚了。” “你呀！”田丰叹道：“那现在怎么办？” 凌雪道：“我们现在要保持最高警戒，周玉成很可能会破釜沉舟了！” 第二十一章 最后的疯狂（上） 凌雪命电脑专家先把周玉成的电脑复制数据带回局里破译，自己继续在外监视，不久田丰又打来电话道：“凌雪，你弄到的那些周玉成电脑里的数据格式都很怪，我们局里的电脑技术员都破解不出。” 凌雪道：“田局，这些数据肯定很重要，马上都传到北京的沈处长那里让他请国内最好的专家破解。我继续盯着，我有个直觉，周玉成恐怕会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了。” 田丰道：“好！凌雪，你可要小心啊！” 晚上，xx夜总会。 周玉成和“虎子”如约碰面了，周玉成直接就道：“看来这次我们已经彻底失败了！我们都早已被盯上了！” “你说什么？”“虎子”一惊。 周玉成叹道：“这次是我太疏忽了，我本来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只要凌雪拿不到我的证据就没办法对付我，其实他早就注意到‘花粉’还有你和‘豹子’了，她一直不对你们动手就是要通过你们来引出我。只怕‘花粉’这次拿到的情报都是假的，现在外面还有他们的盯梢呢。” “虎子”忍不住跳起叫道：“那你现在还约我这么见面……” “你先冷静点！听我说完！”周玉成喝道。 “虎子”又忿忿坐下道：“那现在怎么办？” 周玉成反平静道：“我加入‘天眼’本来就是为了自己的私人复仇，现在既然这条路已走不下去了，我打算最后破壶沉舟的干一下。虎子，你现在只怕也很难逃出去了，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最后掩护我一下，要么你就去自寻出路吧，我已管不了你了。” “虎子”停了下道：“你说吧，希望我干什么。” 周玉成知道“虎子”这么说已是答应帮自己了，感激道：“谢谢！”接着他对“虎子”附耳说了一番。 夜总会门口，凌雪带着洪原、萧阳和刘灵三个心腹手下正盯着，洪原忍不住道：“凌局，我们动手吧，周玉成和虎子都已直接见面了，我们直接抓现行还有谁敢说什么？” “不行！”凌雪严肃道：“田局已下死命令了，没有上级的批准我们决不能动手！” 刘灵道：“这也真的不公啊，凭什么小老百姓就能随便抓，当官的就得区别对待？”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萧阳劝了女友句。 凌雪突然担忧道：“其他倒没什么，我只觉得现在周玉成就这么公然和‘虎子’直接见面好像不简单。” 萧阳道：“凌局，你的意思是？” 凌雪沉声道：“只怕周玉成已准备最后的疯狂了。” 突然凌雪的手机响了，是田丰打来的，一接通田丰就惊喜道：“凌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这次又立大功了，北京那里已发来消息了，你复制的周玉成的电脑中的数据北京那里已都破译了，都是‘天眼’组织在我国境内的潜伏情况，现在北京那里已采取统一行动了，这下‘天眼’组织可以说将被一举剿灭！” “太好了！”凌雪叫了句，接着道：“田局，现在周玉成已和‘虎子’碰面了，我建议可以对他们采取行动了。” 田丰道：“这样，你们先盯着，我马上向文shi长汇报。” 凌雪刚打完电话，突然洪原叫道：“凌局，他们出来了。” 只见“虎子”和周玉成是一前一后出来分开走的。凌雪马上命道：“洪原萧阳，你们俩跟着周玉成，只要局里来命令了就可以拘捕他。刘灵，你和我跟着‘虎子’，对他我们设法直接抓捕！” 洪原道：“凌局，还是我跟着你吧，‘虎子’的身手……” “行了，执行命令！”凌雪严肃道：“听着，你们可要盯紧了！要是出了意外我可拿你们是问！” “是！”洪原和萧阳只好应下。 凌雪和刘灵紧跟着“虎子”的车，只见“虎子”也开得奇快，刘灵道：“凌局，好像他？” “是的！”凌雪沉声道：“看来他已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小心点，注意别伤着过路群众！” 刘灵也紧张起来，拔出枪。 只见“虎子”突然开上高架，当到一个路段时，他又突然一个违规转弯撞破中间的路栏反向逃去，这下后面追踪的凌雪猝不及防，她也欲转弯，但正好这时旁边一辆大卡车开过阻挡了她下，等凌雪转过去时，“虎子”的车已不见了踪影。 “混蛋！”凌雪气骂了句，刘灵急道：“凌局，怎么办啊？” 凌雪道：“通知局里下通缉吧。”接着她马上又给萧阳打去电话：“萧阳，你们那情况怎么样？” 萧阳道：“凌局，周玉成已回到家了，没再出来过。” 凌雪严肃道：“虎子刚刚甩掉我们跑了！周玉成你们可要盯紧了！决不能再让他出意外了！” “是！”萧阳也紧张起来。 很快市局出动了大量警力出来排查，他们根据道路监控跟踪，最后在一处旧仓库外发现了“虎子”的车，但“虎子”已不知去向了，警方找到这旧仓库的主人，据他供述这旧仓库他已租出去半年了，对方已交了一年租金，但平时并没人来这里。 凌雪带着手下进入仓库查看，只见仓库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但凌雪突然闻到了一股浅浅的较特别的火药味，凌雪突然道：“这里之前存放的是炸-药！” “炸-药？”众人一惊。 凌雪道：“我以前在部队时见识过各种炸-药，这种味道我一闻就知道了。”接着她马上又打电话给田丰：“田局，‘虎子’携带着炸-药消失了，他最后恐怕会有很疯狂的举动，我建议从现在开始全市进入高度戒备。” 田丰惊了下，接着道：“我知道了，凌雪，你们可要快点查，不能出事啊！” “我们会尽力的！” 田丰又道：“还有，刚刚市里已经同意我们了，可以先把周玉成控制起来。” “好！”凌雪马上又向萧阳打去电话：“萧阳，上面已同意了，你们现在马上拘捕周玉成！” 萧阳接到凌雪的指令后，马上和洪原拔出枪小心的来到周玉成家的门口敲门，但敲了半天里面始终没有回应，两人觉得不对破门而入，但里面已没人了，只见窗前系着一根绳子…… 两个小时后，市局指挥中心。 萧阳和洪原垂着头内疚道：“田局，凌局，我们请求处分……” 凌雪也不爽道：“这事我也有责任，我太轻敌了。” 田丰道：“算了，责任先不说了，我们先分析下周玉成下一步会干什么吧？” 众人沉思起来，凌雪突然道：“我觉得他们很可能会对关家动手！” “关家？”众人一愣。 凌雪道：“周玉成加入‘天眼’组织主要还是因为他过去的私仇想报复，现在他觉得自己要失败了，但我想他在这最后也一定会有和关家玉石俱焚的举动，毕竟当年他姐姐的冤案罪魁祸首算是关家啊！” 田丰道：“马上通知羽林吧，让他注意安全，还有，我们得对关家加强保护！” 到了第二天天明。 关家别墅这里已近乎警戒了，关家众人听了警方的解释仍不敢相信，关鹏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周玉成是间-谍，而且还要向我们复仇？” 田丰道：“老司-令员，我们真的已查实了。” 旁边关羽林也叹道：“爸，当年你的堂弟在老家打着你的旗号做了很多混账事，没想到现在会有这么大后果，真是该勿以恶小而为之啊！” 关家众人还是不敢相信，梁冰叹道：“怎么会这样？周玉成看起来可是个很年轻有为的青年干-部啊，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啊？” 突然关羽林道：“这样，既然他们是来向我们复仇的，我来把他们引出来！” 众人吃惊的看向关羽林，接着梁晶马上叫道：“不行！我不同意你去！羽林，我们不能再让你有意外了！” 关羽林道：“妈！这事必须尽快解决，他们手里可有炸-药，万一爆炸……” “我不管！”梁晶急叫道：“我不要听什么大道理！反正我不允许我的家人再有任何危险！” 关羽林还要说，这时凌雪突然道：“关教官，你这主意倒还可行！” 众人又吃惊的看向凌雪，但凌雪继续道：“不过这个诱饵还是我去做吧。我这次侦破了他们，还抓了‘豹子’，他们对我肯定也是恨之入骨。我看得出‘虎子’对‘豹子’的情义很重，他现在一定也会不顾一切的除掉我的。” “不行……”关羽林大叫。凌雪也大叫：“我是专案组长，我负全责！”她又向田丰道：“田局，这事你来决定吧！” 田丰难过的看着凌雪又看看其他人一时说不出话，这时洪原萧阳等人叫道：“凌局，你别去，我去……” “你们去有什么用？”凌雪喝道：“你们觉得你们能成为他们的目标吗？” 田丰终于咬牙道：“好吧，凌雪，你先拿一个方案出来吧，我们一起探讨后再决定，但我对你有一个要求，我不希望看到我的任何战友有伤亡，不然我可不答应！” 凌雪点点头，接着说出了她的想法…… 第二十二章 最后的疯狂（下） 时间到了中午。 关家别墅这里仍被充足的警卫人员警戒着，凌雪走到楼上窗前眺望了下外面后道：“现在他们也一定在某个位置监视这里，我看我们可以行动了。我先出去，你们按计划行动！” 关羽林难过心疼道：“小雪，还是我去吧，我身手比你更好。” 凌雪道：“我不是都安排好了吗？你的任务可也很重，要尽可能把他们都活捉！好，就这样吧。” 关羽林掉下眼泪。田丰和其他警员眼眶也湿润了，纷纷道：“凌局，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凌雪点点头，接着正要出去，这时梁晶突然叫住凌雪：“小雪，等等！” 众人又看向梁晶，只见她此时诚恳又内疚道：“小雪，我现在一定要向你说声对不起！过去我一直都看不上你，哪怕你上次救了我之后。但现在我真的是崇敬你了，你是真正的英雄！请你一定要接受我的道歉！”她说着对凌雪郑重的鞠了个躬。 凌雪欣慰的点点头，接着先出去了。田丰道：“好！我们也准备吧。” 这个时候，在距离关家较远处的一个位置，“虎子”穿着一身货运司机的工作服坐在一辆小型厢式卡车里持着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关家的动静，昨日周玉成临行前是让他最后设法去攻击下关家，所以他带上了他一直暗藏的炸-药准备伺机行动。 突然“虎子”看到凌雪一个人出来上车先离去了，他立时心一动，决定趁此机会先干掉凌雪再说，于是他检查了下他的狙击枪，启动车子悄然跟上了凌雪。 只见凌雪往郊外方向快速开着，“虎子”知道凌雪的反侦察能力也很强，没敢咬得太近，要远远的跟着。但此时郊外方向到底不像市区，车辆很少，凌雪很快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小型卡车，马上拿起对讲机道：“注意，我身后的一辆蓝色小型厢式卡车很可疑……” “虎子”正跟着，突然自己的后面又传来警笛声，只见大量警车追了过来，“虎子”这才明白凌雪是故意拿她自己当诱饵引自己现身，他气极之下猛踩油门追上去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干掉凌雪。 “虎子”追到一定距离时，突然拿起狙击枪直接打破玻璃对着凌雪大叫着连连射击，凌雪车子的后车玻璃被打破了，但凌雪也早有准备，左右变换位置躲过了前几颗“虎子”射来的子弹。“虎子”正要继续射击，这时一颗子弹突然从侧面射穿他的车窗玻璃击中了他的手臂，这是关羽林开的狙击枪。 “虎子”手臂受了伤这下控制不住了，车子也失控正好撞到了旁边一棵树上，大量警车包围过来，“虎子”已完全破釜沉舟了，竟还忍着剧痛不顾一切的点燃了旁边的炸-药引线，接着抱着它跳下冲向警方大叫：“我跟你们拼了……” 突然一束高压水枪向“虎子”射去，“虎子”这下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时，手里炸-药的引线已被浇灭了，接着特警们冲上去把他擒住了。 凌雪走上来，“虎子”满脸憎恨的看着她。凌雪则平静的看看现场的情况后问道：“周玉成呢？他在哪里？” “虎子”哼道：“你们永远别想再找到他！” 凌雪没再问，命道：“把他带走吧。严加看管！” 特警们把“虎子”带走了。关羽林和田丰过来，田丰道：“凌雪，我们还得尽快把周玉成抓住！” 凌雪道：“不错，虎子现在的行动很可能是在给周玉成打掩护！” 关羽林道：“难道周玉成还有更大的阴谋？” 凌雪摇头道：“好像也不像呀，我看得出周玉成并不算是身手很强的人，他不可能有能力去执行破坏性很强的行动。” 田丰道：“那他还要干什么？” 凌雪沉思了下，突然惊叫道：“不好！周玉成可能去北京找羽凤了。” “羽凤？”关羽林也惊住了。 凌雪叫道：“你快给你妹妹打电话，快呀！” 关羽林赶紧拿出手机打出去，接通后关羽凤奇道：“哥，你怎么现在给我来电话了？” 凌雪不待关羽林说话先抢过他手机急道：“羽凤，我是凌雪！我问你，周玉成这两天有没有联系过你？” 关羽凤道：“联系过呀，他说他要来看我呢，今天就到。我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呢，就快要到了。” “你说什么？”凌雪惊叫了下，旁边其他人也都大惊失色，接着凌雪强自冷静道：“羽凤，你听我说，你现在先别去机场了，千万别去，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和你哥哥这就过来找你！你恐怕有危险！” 关羽凤一惊，接着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关羽林拿回手机叫道：“羽凤，你听着，这事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们见面后再跟你慢慢解释，你现在就先听小雪的话，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们这就赶过来。” 关羽凤叫道：“哥，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现在就是去见玉成，这会有什么危险？” “周玉成是间-谍！他还是我们关家的仇人！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是为了报复我们家！”关羽林气极的大叫。 “神经病！”关羽凤接着就挂断了。 “喂！喂！”关羽林赶紧再打，但关羽凤却已关机了，关羽林大吼道：“混蛋！” 凌雪道：“羽林，你先冷静点！田局，事不宜迟，我们得马上赶去北京，请你向上面安排直升机。还有，马上通报北京警方和北京机场，一旦发现关羽凤和周玉林，都先把他们控制起来再说！但愿还来得及！” 田丰道：“好！你们赶紧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凌雪和关羽林马上去准备了。田丰也马上联系北京方面，但已来不及了。 北京。 关羽凤赶到机场，她刚下车，突然身后一个人拍抓住她的肩，关羽凤转头一看，正是周玉成，她娇声叫道：“你干嘛呀？吓了我一大跳！” 周玉成只冷笑的哼了声，道：“走吧！”他说着拉起关羽凤就走。 关羽凤突然道：“不对呀，你不是跟我说你的飞机大概两点左右到吗？现在才一点半呀，你怎么已出来了？” 周玉成道：“我是故意说晚一个小时的。”这时他的声音已有点阴森。 “为什么呀？”关羽凤奇怪道。 周玉成已完全阴森道：“因为我估计以凌雪的智商她很可能会猜到我会来你这里，如果她通知机场这里对我布控的话，我就不方便行动了。” 关羽凤这下神情也僵住了：“你在说什么呀？” “待会你就知道了，快走吧！”周玉成说着就把关羽凤推上她的车。 周玉凤这才省悟明白刚才凌雪和哥哥对自己的示警不是玩笑，害怕起来叫道：“你要干什么？放我下去……” 周玉成突然给了关羽凤一下，关羽凤立时昏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凌雪和关羽林乘坐直升机急急赶到北京，沈处长闻讯亲自赶来迎接他们，他激动的握着凌雪的手道：“凌雪，这次你可又立大功了，正是由于你提供的情报，‘天眼’组织已被我们几乎完全破获了！谢谢你！” 凌雪道：“沈处长，不用客气，我们不是战友嘛？现在关支队长的妹妹恐怕有危险，我们需要你们的协助！” 沈处长道：“哦，这事你们田局长已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你们别急，我已托北京警方全力侦查了。” 沈处长陪同凌雪和关羽林赶到北京市局，双方相互握手认识后，对方一个负责人道：“我们接到你们的通报后就赶到机场调查了，经过核查发现，周玉成是持着一个假身份证买的机票到北京的。我们也查看了监控，他出去后和一个女孩一起上车离去了。我们现在正在全力追查他们的下落。” 关羽林急道：“请你们可要尽快啊，我妹妹很可能有危险，周玉成现在肯定很疯狂！” 对方道：“关支队长，你先别急，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凌雪突然道：“羽林，我们现在就等吧。周玉成的主要目标并不是羽凤，是我们，他一定会联系我们的。” “唉！怎么会这样啊？”关羽林快急疯了。 突然关羽林的手机又响了，他赶紧拿出来看，道：“是羽凤的手机打来的。” 凌雪马上示意了下，北京市局的技术人员赶紧调好监控设备，凌雪对关羽林道：“羽林，你接吧，但一定要注意冷静，尽可能把时间拖得长点！” 关羽林小心的接听道：“喂！” 那边传来周玉成的声音：“关羽林，你和凌雪现在应该也已到北京了吧？” 关羽林道：“周玉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羽凤怎么样了？” 周玉成道：“关羽林，你听着，你想要你妹妹安全的话，你和凌雪明天凌晨两点到xx国道三号工地来见我！你可听清楚了，只能你和凌雪两个人过来，别耍什么手段，你们警方的手段我也都清楚！告诉你，我现在已什么都不怕了！”接着他就挂断了。 第二十三章 了断 接着对方技术员道：“目标方位是在西郊，不过好像还在快速移动。” 众人马上看地图，接着北京警方的人道：“xx国道三号工地是一处已荒废多年的旧建筑工地，因为当年它的开发商建到一半突然卷款跑路，那里就成了一片烂尾楼，成了拾荒者和流浪汉的暂居所。但近年来由于受周边环境恶化的影响，那里的人也都离开了，后来又都一直空置着也没单位肯去接盘。” 沈处长道：“那我们快商议下行动方案吧。” 北京警方的人又道：“不过在那里行动恐怕难度很大，那里的地形环境不适合突袭，而且现在那里周边人很少，我们赶过去肯定会惊动对方的。” 沈处长道：“难度再大也要尽力克服，我们怎么也得先把人质救出来啊！” 这时凌雪突然道：“外围的掩护行动你们看着办就行了，不管怎样这次我和羽林肯定要先亲自去一趟了。” 沈处长道：“不行，那样太危险了！” 凌雪道：“我知道周玉成现在的心理，他和一般的嫌犯不一样，他不怕死，他走上这条路纯粹就是为了复仇，我们要确保关羽凤的最大安全，必须亲自去和他做个了断。” 关羽林也道：“是啊，说起来这过去也是我们关家的罪过，是我们对不起他在先，我该去。” 沈处长停了下道：“好吧，但我们也得先谋划好，让你们的风险降到最小！” 众人又细细谋划了一番。 xx国道三号工地。 不知昏迷了多久的关羽凤醒了过来，只见自己正被绑坐在一个椅子上，自己身上还被绑了一个炸-弹，周玉成待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吃着东西，关羽凤震惊了下接着大叫道：“周玉成，你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 “行了！别叫了！”周玉成冷淡道：“你叫破了也没有，等着吧，你哥和凌雪很快就会过来的！到时候你就陪他们一起上西天吧！” 关羽凤又呆怔了片刻，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是个很有前途的青年干-部啊！” 周玉成平静道：“行，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准备着向你们关家，向这个国家报复！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是假的，当初我接近你也是有目的的。” 关羽凤大叫：“我们关家怎么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周玉成道：“我从小父母双亡，是我的姐姐把我养大的，她为我牺牲了很多，为了养活我，她十五岁就自己辍学出去打工，将一毛一分钱都省下用在了我的身上，对我来说，姐姐就是我心里最大的依靠。但是就在我十六岁那年，我姐姐被残害死了，而且她死后也一直没能被沉冤昭雪，元凶就是你们关家！” 关羽凤道：“难道还是我们关家害死了你姐姐？这绝不可能！” 周玉成道：“那个时候，我姐姐为了让我受到更好的教育，冒险去向当时我们村里的村霸赵家借钱，结果她被赵家那个禽-兽儿子趁机糟蹋后又被杀了，死后她的遗体还被对方直接扔到了河里掩盖！” 关羽凤又震惊道：“那这事后来你们报案了吗？” 周玉成咬牙道：“这事当时一开始镇派出所慑于赵家的势力不敢管，我不甘心，又去县局上告，一开始县局已答应帮我了，但后来他们也不敢管了，因为赵家找到了你爸的堂弟，他利用你爸的关系施加了影响！” 关羽凤惊了下，接着道：“如果这事是真的话我现在愿意向你道歉，但这事真的和我爸无关，他当时肯定不知情……” “住口！”周玉成突然大叫道：“就是你们关家害的我姐！凭什么你们当官的就能高人一等徇私枉法？” 关羽凤叫道：“我承认当时我堂叔罪过很大，但你就这么直接怪在我们身上也不公平，我们真的是……” “别说了！”周玉成面色狰狞道：“反正这个仇我是报定了！从我为我姐伸冤失败那天起，我心里就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报仇！我要报复你们关家，报复这个国家！本来我想把你骗到手后慢慢的折磨你折磨你们关家，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组织内部突然出了意外让张义江暴露了，我也更没想到凌雪的进展会这么快，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盯上了我并查到了这么多。行，既然已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们就一起同归于尽吧！” 关羽凤这下被周玉成的举止害怕起来。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声，周玉成赶紧又掏出一把手枪并拿起关羽凤身上的炸弹遥控器戒备起来。 外面赶来的正是凌雪和关羽林两人，他们赶到后只见这一带就只剩一个破烂尾楼，四周一片空旷，警方要在这里大规模行动的确很难。凌雪看了下地势，对关羽林道：“羽林，待会我们主要进行攻心战，周玉成现在肯定已疯狂到极点了，但你可一定要保持冷静。” 关羽林咬牙道：“我知道！” 两人下车，凌雪高声叫道：“周玉成，我们来啦！放心吧，就我们两个人，我们武器也没带！” 片刻后周玉成回叫道：“你们进来吧，但先警告你们，别耍任何花招，不然我让关羽凤马上上西天！” 凌雪和关羽林小心的进去，只见里面关羽凤已被塞住嘴，她看到哥哥挣扎的吱吱叫着，关羽林叫道：“羽凤，你别怕，哥一定会救你的！” 凌雪向周玉成叫道：“周玉成，你先冷静点，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好商量！” 周玉成举着遥控器阴笑道：“凌雪，你不是已把我的底细都查得一清二楚了吗？我现在想干什么你不会料不到吧？” 关羽林欲说什么，凌雪拉住他，又道：“周玉成，当我查到你和你姐姐过去的遭遇时我真的也很同情你，但不管怎么样这也不是你现在走上这条路的理由……” “好了！别再试图给我搞攻心术了！”周玉成道：“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彻底失败了，但我也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的，在我死之前自然也要拉上你们这两个大仇人一起做垫背！快过来，不然我就让关羽凤先死！” 凌雪道：“好！不过反正现在也无其他人了，在我们玉石俱焚之前，你能不能先把一切真相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加入‘天眼’组织的？” 周玉成停了下道：“行！事到如今我也都说了吧。从我为我姐伸冤失败那天起，我就决心要复仇，但我知道，那时光凭我一个毛头小子什么都做不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卧薪尝胆，等我出人头地后才能向基督山伯爵那样实施我的复仇计划。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只管发奋读书，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又被公派到国外留学，就在国外的时候，‘天眼’组织找到了我，我很快就加入了他们，因为我要报复关家，报复这个国家。这些年我仕途上发展得不错，这当然也有‘天眼’在背后暗中协助！” 凌雪道：“张义江是你派‘虎子’胁迫他下水的是不是？” 周玉成道：“不错，我得到现在的地位不容易，‘天眼’组织希望我长期潜伏，所以我不方便时时出面，需要一个人帮我垫背，我就选中了张义江，因为他是个老实人，也是文华很亲信的秘书，他也有机会拿到文华所能掌握的机密文件。但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这么快就暴露！” 凌雪道：“那天我刚监控张义江，他突然就有了异常并最后出逃自杀，这也是你干的吧？” 周玉成道：“不错，当我发现田丰突然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张义江后，我就感到他坏事了，于是我就偷偷给‘虎子’发了消息让他对张义江示警。” 凌雪道：“可惜你也不会掩饰，后来我看了市府会议的视频，也很快怀疑上了你！” 周玉成道：“不错，凌雪，我最恨的就是你，不是你，我这次也不会失败！” 凌雪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以为你能藏得住多久？不过其实你的心也不够狠，如果你第一时间就把王阿梅灭口的话，我也不会完全锁定你了！” 周玉成停了下道：“不错，豹子一直劝我早点把王阿梅干掉，可是我的确下不了这个手，因为她过去对我和我姐都有恩。” 凌雪道：“周玉成，你对王阿梅手下留情，说明你还没坏到骨子里，其实抛开你的身份，你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听我一句劝，放下吧！” “我是不可能放下的！”周玉成道：“好了，凌雪，你想知道的我都已告诉你了，该上路了！” 凌雪道：“不过你还有不知道的呢。” 周玉成道：“我已不想再知道什么了。” 凌雪道：“但我还是要说。第一，你知道这次‘天眼’为什么会被一网打尽吗？就是你这里出的差错。” “你说什么？”周玉成一愣。 凌雪道：“昨天你回家路上碰到事还记得吗？那是我安排的，因为我料到你当时可能会回去删除重要机密数据，于是故意拖延时间抢先对你的电脑做了备份！” 周玉成咬牙道：“凌雪，你够狠！但这些现在对我已不重要了！‘天眼’虽然失败了，但今天也是你们的死期！” 尾声 凌雪突然道：“你以为你现在这样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其实这些炸-弹早就失效了！” 周玉成一怔，接着嘲笑道：“凌雪，你这也太小看我了吧！拿这种唬三岁小孩的话就能骗过我？” 凌雪仍平静道：“这些炸-弹都是你以前藏在这里以备最后破釜沉舟用的吧？可惜呀你却并不懂得保养维护的方法，一直放在这里不来清洁工作会受潮失效的，不信你自己看吧，上面都已变色了。”凌雪推断到周玉成急急乘航班赶到北京肯定不可能再临时准备炸-弹，所以故意这么说。 果然这下周玉成疏忽了，又转头看了眼绑在关羽凤身上的炸-弹，凌雪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这时她疾速的从后背拔出枪就射，“呯”的一声，周玉成的手腕被打中，遥控器掉了下来。周玉成痛叫一声，等他发现自己中计欲再去抢捡遥控器，关羽林已飞似的扑上来一脚踢来，周玉成这下来不及了，惨叫一声被关羽林踹飞了。 接着大批警察赶来。至此，这个案子到此就已基本都结束了。 因为周玉成涉及到涉外间-谍大案，他被抓后上级决定就把他直接收押在沈处长的专案组继续接受调查，凌雪也被暂时要求留在沈处长这里协助工作，关羽林便带着妹妹先回苏海了。 在关家兄妹回去前夕，凌雪征得沈处长同意，让关羽凤最后再和周玉成见一面。 北京某看守所，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镣的周玉成被带到探视室，凌雪和关羽林陪着关羽凤等在那，周玉成看到他们只神情淡漠道：“你们还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关羽凤难过道：“玉成，你过去的事我哥都跟我说了，不管怎么样，也确实是我们关家对你先有亏欠，我现在愿再向你道歉！” 周玉成仍冷漠道：“现在再说这些还有意义吗？你们可以走了，我和你们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关羽凤突然道：“玉成，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也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如果没有这些仇怨，你会对我有真感情吗？” 周玉成怔住了，接着勉强道：“我不知道！我也不会回答不可能的问题！从我姐姐冤死后，我就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之后的我仅仅只是一个复仇的工具。” 关羽凤却坚定道：“但我是真心爱你的！如果时光能重来一次，我同样不会后悔！如果我早知道你的过往，我同样愿意包容你，用爱来化解你心中的仇恨！” 周玉成呆怔了片刻，但没再说话。 关羽凤继续道：“玉成，这一世真的是命运捉弄，我们也就只能到此了。但是我希望，如果这次你还能留下性命，我希望你以后能做个好人！如果你这一世真的已结束的话，我希望你下一世能永远幸福的活着！保重！” 关羽凤说完后，凌雪和关羽林又陪她离去了。周玉成突然趴在桌上大哭起来…… 凌雪三人出来后，她道：“羽林，羽凤，那你们先回苏海吧，我这里还有工作。” 关羽林恋恋道：“小雪，你可要快点回来啊，我可不想再孤单了！” 凌雪笑笑，接着就要离去，关羽凤突然叫住她：“等等，凌雪，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凌雪道：“羽凤，你还有事吗？” 关羽凤道：“凌雪，我现在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凌雪忍不住笑起来：“你们现在都干嘛呀？你爸妈都已跟我道过歉了，你现在也来跟我道歉了。” 关羽凤认真道：“凌雪，以前我也真的一直很不待见你的，但现在我真的是特别崇拜你，你真的是真正的女中豪杰！我现在真的很期待能尽快叫你一声嫂子！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凌雪一怔，接着触动的点点头，和关羽凤拥抱了下。关羽林在旁边也欣慰的笑了。 半年后，这个涉外间-谍案完全侦结结束后，北京法院进行了不公开审理宣判，“虎子”和“豹子”等手上有人命的杀手都被判处死刑，周玉成虽然罪大恶极，但他没有直接犯下人命案，又因为过去他姐姐的冤案，法院最终酌情判了他死缓。而在苏海之外的“天眼”组织成员也都依法得到了严惩。 凌雪因为在这个案子中又立下大功，再次被高层授予一等功。苏海市局也得到了高层的集体嘉奖。 再说苏顺力，当他一个月拘役期满被释放时，凌雪还在北京没有回来。 那天，凌雁苏纯和苏明美扶着苏纯的父母早早的等在看守所门口，这段日子凌雁苏纯自然是为儿子操碎了心，原本还显得很年轻英俊美丽的他们此时完全就成了小老头老太，苏纯的父母更是已完全老态龙钟了。倒是苏明美的气质和原来完全不同了，现在凌雪介绍她去了一所进修学校学习厨艺，她又增长了社会见识，现在已很有城里人的气质，再也不是原来那个不谙世事的乡下小女孩了。 终于看守所的门开了，只见一脸死灰的苏顺力走了出来，虽然凌雪已吩咐看守所不要对他特殊照顾，但里面的看守对他总是多少照应点的，不过饶是如此这也够他受了。 凌雁和苏父苏母自是又扑上去抱着苏顺力大哭了一场，苏纯则看着儿子又是心痛又是恨铁不成钢。而苏明美的神情却显得很冷漠，她现在见识多了已很看不上苏顺力。苏顺力则被母亲等人哭抱着神情却一直死沉。 凌雁等人大哭了一场后，苏纯道：“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众人正要上车，突然一辆军车开来，只见关羽林下了车，凌雁和他已见过，他直接向凌雁道：“阿姨，你好，我叫关羽林，是小雪的男朋友，小雪现在还在北京出差赶不回来，托我来照应下你们。” 凌雁道：“关队长，谢谢你，但真的不用麻烦你了。” 关羽林道：“行，那我说几句话，小雪托我带几句话给她弟弟。” “谁是她弟弟？”苏顺力突然大叫道：“你回去告诉凌雪，叫她等着！我绝饶不了她……” “顺力，你干嘛呀？”凌雪吓得赶紧拉住儿子斥道，苏纯赶紧又向关羽林抱歉道：“对不起，我这逆子不懂事，你可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啊！” 关羽林摇摇头，接着向苏顺力厉声喝道：“对！你是不配做凌雪的弟弟！她是何等的女中豪杰，你自己再看看你又像什么？告诉你，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弟弟我恨不得直接打死！” 苏顺力大喝：“你是什么东西？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关羽林喝道：“对，我现在是没资格教训你，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犯罪，法律会教训你！看守所的滋味你已尝过了，是不是还想再尝尝？你要再不改好，以后直接上法庭坐牢都有可能！” 苏顺力这下被镇住了，不敢再喊叫了。 关羽林继续严肃道：“苏顺力，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以前是你姐姐在部队的教官，我是一步步看着她走到今天的，她能有今天的地位，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她完全就是游着自己的血汗水过来的！我知道你主要恨你姐姐什么，你觉得她现在发达了，就该帮你舒舒服服的不劳而获是不是？这是不可能的，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每个人要想获得自己想要的，只能靠自己去努力拼搏！如果你没有拼搏精神，那也是自己活该！怨不得任何人！” 苏顺力恨恨瞪着关羽林，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关羽林又对凌雁苏纯道：“其实你们最不该恨的就是小雪了，你们现在自己扪心问问，她小时候你们是怎么对她的，她现在把原本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无条件让给苏顺力了，还帮他介绍工作，她对你们真的已仁至义尽了！苏顺力到现在这个地步，完全就是你们的教育责任！你们现在也该好好反思了！” 凌雁和苏纯也惭愧的低下头。 关羽林接着拿出一张纸道：“苏顺力，这是你姐姐托我给你又介绍的新工作，在火车站当一个售票员，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去干吧，虽然待遇不算好，但至少安稳，但我先告诉你，你到了那里后可要认认真真的，那里不会给你任何特殊照顾，你若犯错该怎么处分还是得怎么处分！” 苏顺力咬着牙却不愿接，凌雁接过道：“关队长，谢谢你，也替我谢谢小雪。” “我不去！”苏顺力突然又大叫：“当我是叫花子打发啊！” “顺力！你给我住嘴！”苏纯大喝。 关羽林叹了口气，道：“苏顺力，你要实在不想去，也可以去自寻出路，其实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再去好好学点能安身立命的技术本事。但我也先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以后还敢触犯法律的底线，你姐姐同样不会庇护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如果你还有点人性的话，就心疼下你的父母和爷爷奶奶，你好好看看这段日子他们已为你操心成什么样了！” 关羽林说完离去了。 （本卷完） 第一章 突发惨案 h镇是位于两省交界处的一个山间乡镇，那里交通极其不便又没什么出产，是全国最贫困的乡镇之一。 山脚下，一辆长途汽车经过停了下，接着一个穿着一身崭新警服，稚气未脱的青年警察下了车，他望了下山上，过了会，一个便衣中年男子骑着一辆已很旧的三轮摩托下来，他向青年警察叫道：“请问你就是徐靖警官吧？” “我就是徐靖。”青年警察答道。 中年男子道：“徐警官，你好，我叫谢祥生，是h镇派出所的联防队员，我们李所长派我来接你。上车吧。” 徐靖心里难免有些不高兴。他今年刚警校毕业，是自愿要求来h镇派出所锻炼的，但不管怎样自己堂堂一个正规院校毕业的大学生来这里支线，对方竟然只派了一个联防队员来接也未免有点太冷落自己了。但他面上自然没显，平静的上了摩托车，路上还跟谢祥生闲聊了几句。 很快进入半山腰的一个小镇，只见那里地方面积倒不小，但房屋大多都很破旧，镇民看起来也不多，忍不住道：“这里好像看起来人并不多嘛？” 谢祥生道：“现在镇里的青壮年大多都出去务工了，只留下了一些老人和小孩留守。” 徐靖问道：“我们派出所一共有多少人啊？” 谢祥生道：“算上我们李所长一共三个警察，现在你来了就有四个了。” “什么，才这么点？”徐靖吃惊了下。 谢祥生笑道：“我们这里可不能和你们城里比啊，还有我们十几个联防队员也足够了。我们这里虽然穷，但很太平，几乎从没发生过大案子，我们平时顶多去处理下镇民间的私人纠纷。” 突然一阵响亮的爆竹声传来，远远望去只见不少人都穿红戴绿的聚在一起很是热闹的样子，徐靖问道：“好像今天你们镇有喜事？” 谢祥生道：“哦，是赵家兴今天到我们镇了。” “赵家兴？”徐靖又惊讶道：“就是商界的那个大名人赵家兴？” 谢祥生道：“是呀。这几天他来我们市视察，我们镇长又费了好大的劲托了很多关系才把他请来，我们镇长想请他来给我们镇投资。本来今天李所长是要来亲自接你的，因为镇长让他去负责赵家兴的安保工作了，镇长只好让我来了。” “原来是财神爷来了，难怪！”徐靖心里暗哼道。 到了d镇派出所，只见这个派出所处在一个旧庙房里，院中只停着一辆警车和几辆自行车，却没什么人，谢祥生道：“李所长带着其他人都去做赵家兴的安保工作了。”他把徐靖带到边上一间房间，里面陈设很简单但已都收拾干净了，谢祥生道：“徐警官，这是李所长给你安排的房间，我们这里也就这条件，你就多担待下吧。” “没事，我觉得还行。麻烦你了，谢大哥。”徐靖客套道。 谢祥生笑道：“你以后叫我老谢就行了。好，徐警官，那您先歇着吧，我还得去李所长那里看看。”他先离去了。 徐靖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后，便坐下看着书。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突然外面一阵喧闹声传来，徐靖以为是李所长他们回来了，连忙出去看，却见谢祥生急急跑进来道：“徐警官，快准备下，待会镇长要陪赵家兴来这里视察。李所长叫我来这里先知会你一声。” 徐靖奇怪道：“这里有什么好视察的？” 谢祥生道：“谁知道啊？反正你待会尽量小心点，赵家兴现在在这里可是谁都得罪不起。” 果然过了一会后，一大群人就浩浩荡荡的来了，只见几个相对有点土气的镇领导陪同着一个穿扮很气派的中年男子过来，那中年男子看起来五十余岁，一个年轻美貌的小蜜亲热的挽着他，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身强体壮、同样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保镖。那中年男子自然就是赵家兴了。 只见镇领-导几乎就是完全讨好的全程陪着赵家兴，跟在旁边的一个中年警察看见徐靖先轻轻过来和他握手道：“你是徐靖吧？你好，我是这里的李所长。” “你好！李所长，我来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徐靖和声道。 “哪里？”李所长道：“小徐，现在肯吃苦的年轻人已不多了，你肯来我们这里的不毛之地，真是太难得了！” 突然那边赵家兴分不清真心假意的高声道：“你们镇的派出所就在这里啊？条件实在是太差了！等这次回去我会考虑给你们派出所重建一个好的办公楼。” 镇长笑道：“赵总，您太客气了，不过眼下对我们d镇最重要的还是镇上的基建设施和周边的道路修葺，那才是重点啊。” 赵家兴道：“行！你们这里的情况我已大致都了解了，只是这里的投资项目我还要回去召开公司董事会再讨论一下。” 镇长失望神色一闪而过，又讨好道：“是，是，赵总，还请您尽快拿主意。时候已不早了，赵总，我们去赴晚宴吧。” 赵家兴道：“宴席就不必了，今天我已累了，想早点休息。” “好，好！”镇长仍讨好道：“赵总，你们的住处我们都已帮你收拾好了，请随我们来。” 赵家兴毫不客气道：“不用了，我喜欢独处，我就住刚才那个别墅吧，你们不要再来打扰了！” “是！是！”镇长又几乎奉承的应着，接着他又吩咐李所长：“你们派出所的所有人员今晚轮流为赵总守夜！” 李所长自然也应下。 接着李所长就吩咐自己手下两个民警：“老陈，老王，我们三个各带四个人今晚轮流换班为赵家兴守夜吧。” 两人应下，徐靖道：“李所长，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李所长道：“不用了，小徐，你今天刚来，先好好休息吧。”徐靖又要求，但李所长执意不肯，他也只好作罢，道：“好吧，李所长，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我现在也是你们的一员。” “谢了！” 李所长等人先去了，谢祥生突然又问徐靖：“小徐，你要在这里锻炼多久啊？” 徐靖道：“还不清楚，等上面安排吧。” 谢祥生突然道：“小徐啊，这里其实并不适合你，你过段时间也尽快回城里去吧。” 徐靖愣了下，但也没多想。 夜幕降临了，这一夜对一般人来说很快就过去了，但谁也不会想到虽然贫穷但也一向风平浪静的h镇这一夜竟悄无声息的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 第二天清晨，徐靖早早起床出来晨练，过了会李所长也出来了，他看见徐靖道：“小徐，这么早啊！” 徐靖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道：“在警校习惯了。所长，赵家兴那里没什么问题吧？”昨晚李所长是第一组所以先回来。 李所长道：“会有什么问题。我看他那四个保镖可比我们还要厉害！” 李所长话音刚落，突然一个凄厉的惊叫声响彻了整个小镇，徐靖也被震了下，接着他们赶紧跑出去，只见一个联防队员惊慌失措的跑回来指着后面叫道：“李所长，徐警官，你……你们快去看看吧，杀……杀人了……” 徐靖和李所长赶紧赶去。那里是一栋相对较豪华的小别墅，正是赵家兴现在在h镇的暂住地。这小别墅原本是一个外出经商致富的h镇人回乡时建造的，后来那主人又把家里所有老小都迁居进城里了所以这里就被闲置下来。两人跑到别墅外围，只见老王和他那一组人正脸色惨白的看着大门里面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而别墅大门口正对着一个大草丛，老陈的那组人都头破血流的倒在草丛里，谢祥生也在里面，谢祥生的腹部还有被利刃捅伤的痕迹，血水已完全染红了他的前身。 这个时候反而是徐靖这个新人警察最冷静，他轻轻走上去试了试众人的气息，发现其他人虽然伤重但还有点微弱的气息，只有谢祥生已完全没气了。徐靖又转身走到李所长旁边，只见别墅大门内侧，一个赵家兴的保镖倒在了血泊中，他也是腹部被利刃捅过的样子。徐靖停了下强忍着冷静道：“看来出大事了，你们马上去通知镇医院先来这里抢救下这几人，然后通报上级公安部门和大医院的人来。李所长，你跟我进别墅看看。” 众人还呆怔着没动，徐靖又叫了句：“还愣着干什么？快行动呀！” “是，是！”众人这才赶紧去。徐靖又向李所长道：“所长，把你的枪给我！”眼下在d镇派出所就所长一个人配了把手枪。 “噢！”李所长手有点发抖的掏出自己的枪给徐靖，接着徐靖走在前面，李所长紧张的跟在后面两人一起走进别墅，徐靖一边低声道：“李所长，待会到了里面后你千万不要碰触里面的任何事物，我们得给上级公安局派来的技侦人员保护好现场。” “好，好！”李所长声音已有些发颤起来。 两人进去，只见屋子的房门虚掩着，徐靖用枪轻轻顶开门，里面客厅的景象立时让第一次出现场的徐靖也大大吓住了，桌椅家什都被打翻打碎一片狼藉，赵家兴的另三个保镖也都倒在血泊中，两个是倒在地上，一个趴倒在楼梯上，他们都已没气了。徐靖又轻轻踱上楼，用枪顶开卧室的门，这下可把她也吓得差点昏过去。 卧室里面，赵家兴几乎全身都已被砍得血肉模糊已看不出人形了，而他的小蜜赤身倒在床上，她的胸口被刺穿了一个大窟窿，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她在死前经受过极大的恐惧…… 第二章 再次受命 赵家兴被害案发生后，由于他是政商两界的大人物（省政xie副主席和知名企业家），这个案子自然震动了全省乃至全国，上级领-导很快纷纷作出批示责令警方迅速破案。立时，省-厅和省城市局组成联合调查组，抽调了大量警力投入到案件调查工作。 然而，侦查工作却很不顺利。大半年下来，虽然众警员不辞辛劳的排查了很多线索，但最后又都一一排除，案件的调查似乎已进入了死胡同。 初夏的一天下午。一架直升机从北京飞抵省城，凌雪下了飞机，下面几个警察早已候着了，他们迎上去和凌雪握了下手后道：“凌局长，请跟我们走吧，邱ting长已等着了。” 之前凌雪刚协助北京的沈处长侦破了周玉成和“天眼”间-谍组织案，她本来还在北京那里协助后续工作，但昨日省-厅突然就给她发去通知，要她马上先回省城协助侦办赵家兴的被杀案。 凌雪到了省-厅，ting长邱建已在等着她了，邱建和她握手和声笑道：“你就是苏海那个大名鼎鼎的小丫头神探凌雪啊，果然让人惊艳啊！” 凌雪淡淡笑道：“邱ting长，你过奖了。我也就是会耍点小聪明罢了。” 邱建道：“小凌，你之前办的案子我也都听说了，我真的也很钦佩啊！” 两人客套了几句后，邱建就道：“小凌，赵家兴的案子你也该听说了吧。现在我们这里已查了很长时间了，但一直没有进展，上面又催的急。听说你是个绝顶聪明的女神探，我们现在希望你来负责这个案子的调查，你有把握吗？” 凌雪却先卖弄了下道：“邱ting长，你们省-厅和省城市局可是高手如云啊，我一个小地方的小丫头片子警察哪敢在你们面前卖弄啊？” 邱建笑道：“好了，小凌，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谁不知道你现在是大红人香饽饽啊，北京那里的高层部门都可抢着要你啊。你就行行好帮帮我们吧，我们现在真的是亚历山大啊！” 凌雪这下也忍不住自豪的笑了下，接着认真起来道：“好吧，邱ting长，如果你们一定要我办这个案子也行，但我也有两个条件。” 邱建道：“你尽管说。” 凌雪道：“第一，我只能说我一定会尽力，但我毕竟也不是神仙，如果最后实在还是破不了案，你们可也不能太为难我。” 邱建犹豫了下道：“这没问题，只要你尽力就行，不过你每天都得向我们汇报你的调查进展，要是你敢偷懒我可不依啊。” “这你就尽管放心吧，我从不偷懒！”凌雪又道：“第二，你们得把原来的专案组都先解散了，由我完全重新进行调查。” 邱建一愣，道：“小凌，这样不太好吧？” 凌雪道：“邱ting长，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这完全是为了工作考虑！赵家兴的情况我也已初步了解过了，你也明白，他的社会关系太过复杂，而且我和你们省城警方也不熟，万一发生什么不和的地方肯定会不方便影响效率的。” 邱建道：“那你也不能完全一个人行动吧？” 凌雪道：“不错。但我希望我的助手能由我自己选择，你们只要全力配合好我就行了。” 邱建想了下，终于也答应了，道：“行！从现在开始我们全省的警察都随时听你调遣，你有什么特别需要也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总行了吧？” 凌雪道：“谢谢你，邱ting长！” 邱建又正色道：“不过先说好，这个案子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彻底破了，不然我们可不会放过你啊！” 凌雪只好道：“行！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工作吧，我现在就需要知道之前专案组的一些调查细节情况。” 邱建马上又叫过来一个中年男警，介绍道：“小凌，这是我们省-厅刑警总队的章江队长。章江，这位就是苏海市局的凌雪副局长，接下来将由她负责赵家兴案的侦破工作，你把你们之前的调查情况先跟小凌说说吧。” 章江和凌雪握了下手，道：“你就是苏海那个大名鼎鼎的美女神探啊！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但他的语气明显带着不信和不服。 凌雪也不和对方多计较，道：“章队长，你过奖了，以后我在这的工作还要托你们大力协助。” “一定！”章江接着就直接道：“不知凌局长对接下来的侦查工作有什么高见？” 凌雪道：“你们之前的调查情况资料我初步看了下，但一些细节问题我现在还得再问问。” “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答！” 凌雪问道：“根据你们的现场勘查报告，现场作案者只有一个人？这确定吗？” “肯定确定！”章江道：“我们的技侦人员采集了现场的所有脚印，里面除了几个受害者的脚印外外来的可疑脚印就一个，而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屋内赵家兴的三个保镖和作案者有过搏斗痕迹，但他们全被一击毙命，可见作案者是个绝顶作案高手，凶器还没找到，可能被凶手带离现场了。” 凌雪又问：“现场勘查报告上还说，凶手对赵家兴砍了几十下有泄愤的迹象，这很可能是仇杀。你们到现在为止把赵家兴的所有社会关系都确定排查过了吗？有没有遗漏！” 章江道：“这我们肯定都排查了，但最后所有人的嫌疑也都排除了，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凌雪道：“还有，案发时h镇派出所派了五个人护卫赵家兴，为什么死了一个还有四个倒幸存没事，这个问题你们查过吗？” 章江道：“那晚被打昏的h镇派出所民警老陈在县医院昏迷了两天后才醒了过来，他向我们回忆说，当时凌晨两点时他带着谢祥生等四个联防队员去接替前一组护卫赵家兴，屋内就由赵家兴自己的四个保镖负责，他们只守在别墅门口。约两点半左右时，别墅大门对面的草丛突然晃动了下，谢祥生先主动说自己去查看下，可他进了草丛后就没有回应了，老陈接着又带着另三人过去检查，可他们一进草丛一个黑影就疾速冲过来挥棍把他们都打昏了，这事发生的时间和法医推断的赵家兴等人的死亡时间基本吻合。当时因天色太暗那黑影动作又极快，老陈等人被打昏前也都没看清那黑影的容貌，只记得他的身高大致在一米七出头点。谢祥生应该当时是第一个接触凶手的人，可能他无意中看到了凶手的真容所以凶手把他灭口了吧。” 凌雪这下沉思了许久，又问道：“赵家兴死后，他的公司腾隆集团现在经营情况怎么样？” 章江道：“他的儿子赵辉煌已接替了董事长的位子，目前他们公司的运营好像没什么问题。这个赵辉煌倒只是个典型的纨绔富二代，但他们公司的总裁林志成是个很能干的人，现在公司主要就是他在打理。这个林志成我们当然也查过，但没发现他的问题。” 凌雪没再问，又向邱建道：“邱ting长，我想明天先再去h镇的案发现场看看。” 邱建还没说话，章江先道：“有这必要吗？那里我们早已查了个底朝天了，所有的细节报告上都已写的很清楚了。” 凌雪正色道：“我觉得很有必要，或许还能发现新的线索！” 章江不满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的工作粗心了……” “章江！”邱建喝住章江，又向凌雪道：“行，小凌，明天我派直升机送你去h镇，你需要带什么人和设备吗？” 凌雪道：“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们让h镇派出所做好准备配合好我就行了。” 邱建道：“行！就听你的。” 凌雪又道：“还有，麻烦你们把赵家兴和他的腾隆集团的所有资料都给我备好，我今晚要看下。” 邱建也应了。 凌雪接着先退出去了，她走后章江向邱建道：“邱ting，就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能行吗？她真有传说中的这么神？” 邱建道：“行了，就先看看吧。只要她能破了案子，就什么都好说，不然她自己也下不了台！反正这段时间你们先无条件配合好她就行了。” 章江只好先不甘的应下。 凌雪先回到省-厅招待所，过了会一个内勤人员就把赵家兴的所有资料都给他带来了，她马上看起来。 赵家兴的资料上显示：赵家兴出生于省城郊外的天桥乡，小时候因为家里穷初中没有读完就辍学了，后来流荡于社会因结交了些不良青少年曾一度加入黑道团伙，十九岁时他因涉及到一个团伙群殴案件被判了五年徒刑，出来后为了谋生摆过地摊，一年后有了点积蓄又开了一家小店铺，他经营了三年店铺后突然又承包了乡镇上的一个濒临倒闭的制药厂。赵家兴好像还真的很能干，他上手后很快就把那个药厂扭亏为盈还渐渐的越做越大，几年后他在药厂的基础上又扩展了其他产业建立了他的腾隆集团，腾隆集团在一些zf官员和媒体的包装宣传下很快就成了本省的明星企业，赵家兴也成了政商界的大红人。 凌雪看完后又沉思着…… 第三章 还原现场 第二天清晨，凌雪习惯性的早起出去晨练，突然手机响起，他一看是关羽林打来的，便边跑步边接听道：“喂！羽林。” 关羽林道：“小雪，听说你去查赵家兴被害的案子了？” 凌雪道：“是啊，前天省-厅突然给我的通知，昨天就把我接来了！今天我准备再去现场看看。” 关羽林停了下认真道：“小雪，这个赵家兴的情况我也查了下，他可不是个一般人物，在黑白两道和上面都有很多关系。这个案子恐怕非同小可。” 凌雪道：“我知道，我就尽力试下吧。我毕竟不是这里的人，再怎样他们也为难不到我。” 关羽林道：“小雪，你的办案能力当然没问题，不过万一这不是一般的刑案，恐怕会涉及到很多其他因素，苏海这里文华和田丰会护着你，但那里就不一样了，虽然文华破格把你提到副局，但实际上你在这官场上并没有一点点经验啊。小雪，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在那里凡事千万不要太勉强，工作是次要的，保护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凌雪道：“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家里都好吗？” 关羽林道：“都好，羽凤也已回来了，我爸妈知道这次多亏你顺利救出她后他们现在都对你感激得不得了呢。” 凌雪又道：“那我妈那里呢？” 关羽林停了下道：“你妈那里的情况好像不太好。苏顺力出来后他没去你介绍的列车服务员工作，现在就闲在家里啃老，你爸妈虽气但还是疼着他。算了，小雪，你对他们也真的已仁至义尽了，但苏顺力这样没出息也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以后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凌雪道：“那苏明美呢？她现在怎么样？” 关羽林道：“苏明美现在已不在你们市局招待所干了，她考出了厨师证书后自己去外面找了一家饭店工作了，我看她倒是越来越懂事了，只是这样下去恐怕她迟早会和苏顺力彻底不合的。” 凌雪叹道：“算了，等我回来再看吧，但我也不是神仙，苏顺力真的已彻底废的话我也没办法。” 突然省-厅的一个内勤人员过来道：“凌局长，直升机将在一个小时后送你去h镇，你可以准备起来了。” “知道了。”凌雪又对关羽林道：“羽林，我要准备工作了，其他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关羽林又关照道：“小雪，记住了，首先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 两个小时后，载送凌雪的直升机在h镇山脚下降落，只见一个很年轻的警察已等在那里了，他看见凌雪神情意外了下，接着迎上来道：“你就是凌局长吧。你好，我是h镇派出所的民警徐靖，我们已接到上面的指示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凌雪和徐靖握了下手和声道：“你好，徐警官，我是凌雪。给你们添麻烦了。” 徐靖道：“哪的话，都是我们的错！毕竟赵家兴是在我们的保护下出的事，我们总是难辞其咎的。” 接着凌雪上了徐靖的三轮摩托上山，路上凌雪问道：“徐警官，你看起来才刚毕业吧，也不像是这里的人。” 徐靖停了下道：“不错，赵家兴案发时是我刚从学校来这里报到的第一天，我老家在t市。” 凌雪道：“那你怎么会来这里工作的？” 徐靖道：“是我自己主动要求来这里的。” 凌雪道：“哦，那你的觉悟可挺高的，自愿来这穷乡僻壤锻炼。” 徐靖停了下道：“我来这里可不是因为我有觉悟，是因为其他私人原因。” 凌雪看出了，这个徐靖心里有事，但也不便多问人家的私事。这时已驶进镇子了，凌雪连忙道：“你现在就先直接带我去案发现场看看吧。” 徐靖直接驱车到那个别墅外，道：“就是这里，赵家兴和他的人都死在别墅里面，案发时谢祥生和老陈他们都倒在那个草丛里。当时我和李所长是第一个进现场的，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凌雪点点头，接着先走到那个草丛旁观察着，只见那个草丛里长的嵩草又密又高，特别是天黑时还真的很容易藏人，里面的几块倒过人的位置已被之前的现场勘查人员画过线了，还看得到点血迹。凌雪从包里取出现场的照片仔细比对了下，接着道：“走吧，我们进别墅看看。” 凌雪和徐靖走向别墅，在大门内侧也有一个画过的人形线，徐靖道：“赵家兴的第一个保镖就是死在这里的。” 凌雪点点头，观察了下这个位置又看看草丛那边的方向，这才进入别墅又把屋内的情形观察了一遍，接着退出来问道：“案发时被打伤的民警老陈和另三个联防队员现在都回来了吗？” 徐靖道：“早回来了，不过现在他们还有李所长的情绪都不太好。” 凌雪浅笑道：“他们现在只怕是心情太压抑都无心工作了吧？” 徐靖道：“可不是嘛！h镇这次好不容易把一个财神爷请来，结果人却在我们的保护下被杀了，弄得不仅投资没捞着，h镇还被推到了风尖口上。镇长到现在还气着我们呢，每天有事没事就到我们所里把我们训一顿。李所长早不想干了，可这里实在是没人肯来，只能让他继续撑着。” 凌雪摇摇头，接着道：“但现在我得麻烦你们下了。徐警官，你马上去把案发那晚老陈一组的人还有李所长都找到这里，我有话要问他们。” 徐靖马上去了，凌雪又把这个案发现场浏览了下沉思着。 过了不多久，徐靖就把李所长和老陈四人都带来了，只见他们的神色都很憔悴。凌雪和他们握手相互介绍后便直接问道：“李所长，案发那天晚上赵家兴住在这里是镇上安排的还是他自己要求的。” 李所长道：“是他自己要求的。本来镇长是安排他住在镇zf里面的，那里的条件更好还有其他保安人手，可赵家兴就是不肯，现在想想他要是住在镇zf里也不会出事了。对了，赵家兴还有些信不过我们，我们只能在大门外守着，他根本就不许我们进去。” 凌雪点点头，又问老陈等人：“老陈，当时你们守在大门口时赵家兴的四个保镖分别在什么位置，有没有人在院中门前？” 老陈马上肯定的摇头：“没有，那四个保镖一直都在屋内，在出事前肯定没人出来过。” 凌雪神情凝重了下，又道：“你们现在再把当时出事前后时的情形好好回忆下，小细节也尽量别遗漏。” 老陈回忆道：“当时我和他们三人还有谢祥生就在别墅门口来回巡视，突然谢祥生指着那里（草丛）说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就一个人先过去了，可他一进草丛就消失了，然后传回来‘啊’的一声叫，不过这声音也不响，我们四个接着也过去查看，可刚进草丛一个黑影就极快的向我们扑过来挥棍把我们都打昏了。”旁边三个联防队员接着也点点头。 凌雪注意的问道：“你们四个当时走近草丛时站立位置是怎样的？是平行的还是分前后顺序的。” 老陈四人又仔细回想了下，接着一个联防队员丙道：“当时老陈在最前面，他（联防队员甲）和他（联防队员乙）并排站在这里的位置，我在最后面，好像是这个位置。” 凌雪又着重问道：“你们再好好回忆下，那个黑影突然袭击你们时，他的位置都在你们面前吗？这你们一定要想清楚再说。” 老陈肯定的点点头，联防队员甲和联防队员乙也异口同声道：“是啊，那个黑影动作真的是像影子一样快，他袭击完老陈就马上冲向我们，我们反应都来不及。” 凌雪又看向联防队员丙，他停了片刻却小心道：“凌局长，好像我并不是被正面袭击的，虽然当时我被吓懵了，不过现在仔细想想那黑影攻击他们的同时好像我是被人从背后棍击了下。” 凌雪又查看了下他们四人身上的伤口处，只见虽然已过去了较长时间但他们身上的伤口痕迹都还在，果然老陈和联防队员甲乙两人的伤口都在前额，而丙的伤口却在后背。凌雪又道：“现在我还要你们帮我一个忙，把案发时的情形再模拟还原下。” “模拟还原？” “对！”凌雪认真道：“待会我临时扮下凶手。小肖，你扮下谢祥生，你们一开始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巡逻，然后小肖你先走向草丛，老陈，等小肖消失后你们四人再过来。你们过来时一定要尽可能保持当时相互间的方位，明白吗？” 老陈等人应下，接着就开始模拟当时的场景了。徐靖扮作谢祥生先和老陈四人一起来回走动巡逻，接着他先走向草丛，高密的嵩草很快就遮没了他的身体，接着老陈四人也按当时每个人的相互位置一起走向草丛，他们刚一进草丛，只见凌雪突然持着一根细树枝疾速的冲向他们，他手里的细树枝极快的接连打向老陈四人的伤口处，停下后他问道：“当时那个黑影是不是这样袭击你们的？” 老陈和联防队员甲乙两人马上道：“对，就是这样，几乎一模一样。”联防队员丙停了下道：“凌局长，你对我的动作好像慢了点，那晚我被袭击的时间还要早些。” 凌雪脸上露出确定的神色，突然问李所长：“李所长，这个谢祥生在你们派出所已干了多久了？他平时为人怎么样？” 第四章 内奸 李所长道：“谢祥生已在我们这里干了十几年了，他以前也当过两年兵，刚退伍时曾想留在城里做生意，结果遭遇了骗子连本钱也被骗得一干二净，就只好回到这里了。谢祥生他平时为人应该说还是不错的，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反正他在h镇肯定不会有大仇人。” 凌雪又问：“现在谢祥生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李所长道：“他的父母都已过世了，当年他生意失败后他的老婆跟别人跑了，他还有一个儿子，后来他没再婚一直和他儿子相依为命，他现在最在乎的就是他儿子了。他儿子现在十六岁，刚考上山下县里第二中学的高中。哎！现在谢祥生一死，他儿子真的很可怜，这么小年纪以后就只能全靠自己了。我已向县局给他们家申请了补助，但还没批下来。” 凌雪想了下道：“好，李所长，你们暂时没什么事了，先回去吧。”他又看向徐靖道：“徐警官先借我用下，我要他协助下工作。” “行，行。”李所长马上应下：“那小徐，你就先好好协助凌局长办案吧，所里的事就先别管了。”他带着其他人先回去了。 凌雪对徐靖道：“徐警官，走吧，马上带我去山下县里，我要见下谢祥生的儿子。” 徐靖突然道：“凌局长，好像你在怀疑谢祥生？” 凌雪很肯定道：“现在已不单是怀疑了，我几乎已可以确定他涉案了，他至少是凶手的帮凶。” 徐靖一愣：“你是怎么认定的？” 凌雪道：“第一，前面李所长说那天晚上镇长原本是打算把赵家兴安排住在镇政府里的，是赵家兴自己临时改变地方的。我推测凶手也是个对赵家兴的习性很熟悉的人，他要确切掌握赵家兴的行踪，最好能在这里买通一个内应。这个凶手其实也并不是个残忍到极点的人，他没要老陈等人的命就说明了这一点，至于他单对谢祥生下了杀手，我推测他是为了杀人灭口，原因就是谢祥生一定对他的身份熟悉了；第二，我刚才模拟还原案发时的情形也更证实了我的推测，当时老陈他们的位置情况不可能让凶手一个人一下子击倒四个人，前面三个人是凶手击昏的，而最后面一个人是伤在后背，显然是还有人在协助凶手，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被凶手买通的内鬼，也就是谢祥生；第三，赵家兴的一个保镖死在门旁，但其他人全都死在屋内，这个情况也不正常。” 徐靖问道：“怎么不正常？” 凌雪道：“还是前面一点，赵家兴的防范性是极高的。那个出来的保镖如果发现情况有变，一定会呼叫，那么屋里的其他人一定会有准备。但从现场的情况看，死在门旁的那个保镖显然是被毫无防备的杀死的，而屋里的人也完全是猝不及防。” 徐靖问道：“这说明了什么？” 凌雪道：“我现在大致可以推断出案发时的情形。凶手一定早与谢祥生预谋好了，当时谢祥生假意发现草丛那里有问题先过去，然后把老陈四人也骗过去打昏，这个时候屋内听到外面的异常，接着一个保镖出来察看，这时谢祥生出来上去使得那个保镖又放松警惕毫无防备的被凶手直接解决了，再接着凶手就冲进屋内把剩下的人都杀了，他杀完赵家兴后为了灭口又杀了谢祥生，把谢祥生伪造成因公殉职的样子。” 徐靖突然失笑道：“你的推理真的很精彩，但还是缺乏确凿的证据。之前专案组对当夜护卫的派出所人员只死了谢祥生一个人也有过怀疑，他们也调查过谢祥生，但谢祥生的背景实在是太简单了，就算谢祥生真的有问题，他现在也已身亡了你还能从这条线上查到什么？” 凌雪认真道：“就是因为谢祥生的背景太简单，才会被凶手看上利用。李所长刚才说了，谢祥生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的儿子，他甘愿被凶手利用一定也是为了儿子，但愿我这次的运气能好点，从她儿子身上找到点线索吧。” 凌雪和徐靖接着赶到山下县城的第二中学，此时正好是下午上课时间，凌雪先没让老师去叫谢祥生的儿子谢强，而是让对方直接带自己先去谢强的宿舍看看。谢强平时一直住校，谢祥生只要一到假日就会下山去看望儿子。 老师引着两人来到一个宿舍房间，指着一个床铺道：“这就是谢强的床铺，旁边的小柜也是他的。” 凌雪看了下点头道：“老师，麻烦你过半个小时后再把谢强带来。” 老师应下先出去了，凌雪马上先打开那个小柜查看了下，但里面除了几件衣物和课本外并没其他东西，她吩咐徐靖：“小徐，先把这些都恢复原状。”接着她又在床铺上细细摸索了一番，这下她很快就发现了异常，她掀开床单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挡板下发现了一个活期存折本。 凌雪打开那存折本看了下，这是一个本省银行在这里支行开户的，开户时间正是赵家兴案的三天前，上面显示的户主印着谢强的名字，显示的金额有十万。凌雪把存折卡给徐靖道：“你看看这个。” 徐靖看着立时心惊起来，十万对于h镇的乡民来说绝对算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接着徐靖叹道：“没想到谢祥生还真有问题，那天我刚到这里时就是他来接我的，我对他的第一印象真的很不错。” 凌雪道：“也许这谢祥生本来为人并不坏，但是生活的压力和对儿子的宠爱，让他丧失了理智走向了极端。” 这时老师把谢强带来了，这个少年脸上带着悲痛看起来还未从父亲的过世阴影中走出来，同时他的眼神中又有着和他年龄并不相符的成熟气息，显然是家庭的压力让他早早懂事了很多。谢强看到徐靖还是高兴道：“徐大哥，你来看我啦！”突然他看到旁边的凌雪神色又马上警惕起来：“她是谁？” 徐靖和声道：“这是上面派来的凌局长，她是来协助调查你爸爸被害的案子的。” 谢强马上道：“我爸爸本来就该被评为烈士，还有什么好调查的？”突然他看到凌雪手中拿着自己的存折本，马上大叫道：“你凭什么拿我的东西？还给我！”他说着就要扑过来抢夺，徐靖赶紧拉住他叫劝道：“谢强，你先冷静点！” 谢强挣扎着已急哭道：“我爸是好人！我不许你们诬赖他！这是我爸留给我的，你们还给我……” “谢强！”凌雪突然大喝一声，一下子就把谢强震住了。谢强停止叫闹又戒备的看着凌雪，但凌雪随即又缓下来和声道：“谢强，你父亲遇害的真相我们还要再做进一步调查，我也向你坦诚，他也可能有和坏人同伙的嫌疑。但是我相信，无论你爸做了什么，他都是为了你，对你来说，他永远都是个好父亲，这一点我也深信不疑。” 谢强哭了起来，显然她已被凌雪的话触动了。凌雪继续和声道：“谢强，这钱是你爸留给你的，我现在不管这钱他以前是怎么得来的，待会都不拿走一定会还给你，这点小徐现在在旁边也可以做个见证。现在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我待会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完全诚实的回答我，可以吗？” 谢强哭了片刻，终于点了下头。 凌雪问道：“这个存折卡你爸是什么时候给你的，当时他有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吗？” 谢强停了下，泣声道：“从我读书开始，我爸就把我送到县里住读，平时他只要一到休息天就会下山来看我，陪我过一整天。他出事前三天，那天正好又到了休息日，我就等着我爸来，平时他上午就会到，可那天他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到，我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到，可他好像心事很重的样子，什么也不说就把我直接拉到一个角落把这存折本给了我。” 凌雪继续问道：“你爸当时跟你说了什么？” 谢强道：“他叫我务必保管好这个存折本，还说我以后的生活费都在里面了。当时我看到这么多钱也害怕了，我问他哪来的这么多钱，他只说他另外找到了一个活赚得这钱，只是那活很危险。当时我害怕极了，我叫他别去干那活了，我们不要这钱了，我宁愿继续跟他过苦日子，可他不肯答应，他只再三的关照我一定要保管好这钱，这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还有如果他不在的话我以后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接着他就走了。没想到那天竟是我和他最后的见面，三天后他就……”谢强说到这里已泣不成声。 凌雪等谢强冷静了点，又问道：“你再好好想想，那天你爸还跟你说起过什么。” 谢强回忆了片刻，摇摇头。凌雪有些失望，又问道：“那你爸平时从山上来这里看你是怎么过来的，坐车吗？” 谢强道：“他是开他们所里的摩托车来的。李所长人很好，他同意爸爸经常开所里的摩托车下山来看我。” 凌雪知道只能问这么多了，她把那存折本还给谢强道：“好吧，谢强，这存折还给你，今天我们来找你的事你也先不要再对外说了。现在你爸爸已不在了，以后你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你要好好读书取得成绩，这样才能告慰你爸的在天之灵。”她又拿出自己的一个名片给谢强道：“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再联系我。小徐，我们先走吧。” 徐靖小声道：“凌局长，这钱好像已有赃款嫌疑了，按规定我们应该先带走等案子全查清后再定夺。” 第五章 发现 凌雪又看看谢强叹道：“算了，先法外开恩下吧，谢强已无依无靠了，他以后的生活还将经历很多难关呢。这钱就当我还不知道，你放心吧，这事以后我会负责的。” 这时徐靖油然间对凌雪大生好感，觉得她真的很有同情心，道：“好，凌局长，这事也算我一份，以后上面真追究责任我也跟你一起担着！” “行了，没这么严重！”凌雪笑道。 凌雪和徐靖正要出去，突然谢强又叫住他们：“等等！” 两人停下，凌雪知道有希望了，和声问道：“谢强，还有事吗？” 谢强这时已完全信任道：“凌局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天傍晚我爸来找我时他身上还带着手机。” “手机？” “是的。”谢强肯定的点头道：“我爸本来肯定没有手机的，我们家这条件也用不起，平时我爸若要找我都是直接用所里的电话。那天我爸关照我后离去，我看他情绪不对不放心就偷偷的跟了他一段路，我看到他在回到摩托车上时突然拿出一个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 凌雪思索了下问道：“那你后来又看到过那个手机吗？” 谢强摇摇头，徐靖道：“谢祥生的后事是我们所里一起办的，我们都没看到他留下过什么手机。” 凌雪点点头，道：“谢强，谢谢你。” 凌雪和徐靖出来，徐靖道：“凌局长，那个手机你怎么看？” 凌雪道：“手机肯定不是谢祥生自己的，一定是凶手给他联络用的，凶手把谢祥生灭口后一定把手机又拿走了，以防被警方留下线索。” 徐靖道：“那我们能不能从那个手机上找找线索？” 凌雪道：“可以试试，但我看未必会有大用，对方可是精心准备的，不太可能会在手机号上给我们留下有用的线索的。” 徐靖愣了下没再说，凌雪又道：“手机的事等我回去后再让技侦部门去查下吧，我们先去这里的支行查下那个存折本的开户情况。” 两人马上又赶到附近那个存着本的支行营业部，凌雪拿出证件对支行经理直接道：“在去年6月x日有人在你们这里开了一个户名叫谢强的存折本账户，一下子就存进了十万元，麻烦你们帮我们找下当时经办这项业务的员工，最好找出当时的监控视频给我们看看。”接着他报出了谢强的存折卡账号。 那经理马上去办了，当时的视频文件因已过了保存时限被删除了，不过业务经办员工倒还很有印象，道：“哦，我还记得，因为我们这里一下子存这么多钱的人还不多，所以我印象还有点。” 凌雪道：“你把当时的情形描述下，尽可能详细点。” 对方回忆道：“当时正好是我们下午刚开门营业，那个男人就进来说要给他儿子开个账户，他直接拿来一大沓现金，不过当时那个男人神情看起来好像心事很重的样子。” 凌雪问道：“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的，他是一个人。等等！”对方又回忆道：“他是一个人进来的，不过好像门口还有一个人在等他，我看到他出去时跟门口那个人一起走的。” 凌雪急问道：“门口那人的相貌你还记得吗？” 对方摇头道：“距离太远了，而且那人还戴着墨镜，我只记得那人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出头点吧。还有她应该是个年轻女子吧。” “年轻女子？”凌雪和徐靖都一愣。 对方肯定的点头道：“我看到她披着长发，穿的衣服也像是女式的。” “好，谢了！” 两人出了银行，凌雪看看附近的道路环境沉思了下，突然又问道：“从h镇下山到这县城有没有必经之路？” 徐靖想了下道：“有。” 徐靖带凌雪来到附近的一个路口，道：“要进县城这里肯定是必经的。” 凌雪看了下，注意到边上有一个小卖部，一个老太正在营业，看店的样子这里应该已经营了有几年了。凌雪上前问道：“大娘，你一直在这里做生意吗？” 那老太看了眼凌雪两人，点头道：“是啊，这个小店我和老伴两个人已经营了好几年了，儿子儿媳都在城里打工。” 凌雪取出证件道：“大娘，我们是警察，有些事想向你打听下。你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经常往来这条路的人应该也熟了吧？” 老太道：“说吧，你们要打听谁？” 凌雪取出谢祥生的照片给对方看道：“你见过他吗？” 老太马上道：“谢祥生！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他以前经常在我这里给他儿子买东西。”突然她又叹气道：“不过他半年前已出事了，唉，真是可怜啊。” 凌雪试着问道：“在他生前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老太想了下道：“好像就在他出事前的两三天吧，那天是星期天，他又下来看他儿子了。” 凌雪脸上立时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急道：“你能不能跟我们详细说说那天的情况？” 老太努力回想了下，道：“现在想想好像那天他的情况是和平时有点不一样，平时他休息日都是一早就下山来的，不过那天他下来很晚，临近中午时才到，而且那天他摩托车上还载着一个人。” 凌雪注意的问道：“那你还记得谢祥生带的那个人的长相吗？” 老太摇摇头：“没有，她戴着墨镜还一直低着头，不过应该就是个二三十的女孩子吧，当时我还问谢祥生她是谁，但谢祥生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没回答我。再后来那女的叫谢祥生‘别磨蹭了快走吧’，谢祥生接着就直接走了。” “你听到那个女人说话了？”凌雪又注意的问道：“她说的是什么口音？” 老太又回想了下，道：“他说的应该也是本省的口音，但肯定不是这里的。” 这时旁边徐靖道：“大娘，我们可以收集一些本省其他地方的方言让你辨认下，你还能听得出吗？” 不料那老太突然叫起来：“我想起来了！小伙子，你刚才说的口音和那天她说的口音好像一样！” “啊！”徐靖又愣住了。凌雪看看徐靖，道：“大娘，那谢谢你了。”他又向徐靖道：“小徐，天色快暗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下吃点东西吧。” 两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条件还算好点的饭店，凌雪道：“小徐，谢谢你今天帮了我一整天，我请你吃顿饭吧，你来点菜。” 接着凌雪又趁等上菜的时间给邱建打去一个电话，一接通邱建就直接问道：“小凌，怎么样，有进展吗？” 凌雪笑哼道：“我说邱ting长，你也太急了吧，我这才第一天啊，以前的专案组已查了多久了？” 邱建叹道：“我不是想强你所难，但我们的压力也很大啊！只能求你多尽点力啦！” 凌雪摇摇头，认真起来道：“但我今天在这里也算是有点收获，发现了一些新情况。” 邱建赶紧道：“哦，快说说！” 凌雪认真道：“我今天还原了下案发现场情形并查房了一些目击者，已可以基本断定在本案中死亡的h镇派出所联防队员谢祥生之前已被凶手拉下水当了内鬼。” “什么？”邱建一惊。 凌雪肯定道：“我已走访几个目击者查实了，案发三天前谢祥生的情绪很不对劲，有一个可疑人员接近过他，这个可疑人员很可能就是作案凶手。至于谢祥生的死很可能是因为凶手完成作案后把他灭口以完全隐藏自己。” 邱建急问道：“那这个可疑人有线索吗？” 凌雪道：“还没有，她也很谨慎，不过据目击者叙述，她可能是一个二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女子？” 凌雪道：“目击者是这么供述的，不过他们也没完全看清，当然也不能排除凶手在刻意掩饰。但还有两点已可以确证了，就是凶手曾给过谢祥生一个用于联络的手机，这个手机在案发后没被发现，应该也已被凶手带离现场了。还有凶手说话带t市的口音。” 邱建有点激动道：“小凌，你干得不错，才一天时间你就查到了这么多新线索已很难得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干？” 凌雪道：“不过我们接下来的调查肯定还有较长一段路要走。但有两件事你们这里可以先做起来了，第一，你让技侦部门联合运营商排查下手机号，这个手机号应该是在案发前不久刚开通案发后即注销或停用的；第二，你们排查下身高在一米七出头点、身手很好的女子，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邱建道：“好，这事我马上安排。” 凌雪道：“邱ting长，那我明天就回来吧，这个案子的动机应该还是仇杀，我想再去腾隆集团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邱建道：“好，我明早九点派直升机来接你。” 凌雪通完电话回到桌前，菜也都上齐了，徐靖还等着，她道：“小徐，那我们先吃饭吧。” 徐靖突然道：“凌局长，以前我就听说你是个超级神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凌雪笑道：“过奖了！其实我也只是点小聪明罢了。” 吃了两口，凌雪突然问道：“小徐，对赵家兴的案子，你有什么分析？也说来听听吧。” 徐靖这下却淡淡道：“办案子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了，其实我对这一行根本就没兴趣！” 第六章 心事 凌雪愣住了，片刻后她道：“小徐，我看得出你身上有很多故事，你若不介意的话愿跟我说说吗？说不定我能帮你排忧下呢。” 徐靖突然看着凌雪幽幽道：“我以前有一个姐姐，如果到现在的话她应该也和你一样大了。” 凌雪意外了下，接着和声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把我当成你的姐姐说说你的心事吧。” 徐靖又停了片刻，终于道：“好吧，我不瞒你，我小时候曾有非常幸福的家庭，除了我爸外，我还有非常疼我的妈妈和姐姐，她们两个以前都是对我最好的女人。” 凌雪道：“那后来你家里出了什么事了？” 徐靖娓娓道：“我爸以前本来是t市市局的一个内勤，他年轻时在路上一次意外救下了正在被流氓欺负的我的妈妈，后来他们就这么像上写的一样好上了。我妈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我外公当时是坚决不同意我妈和我爸的恋情的，但我妈还是坚持和我爸结婚了。婚后他们先有了我姐，五年后又有了我。小时候我妈和我姐都是最疼我的，相比之下，我爸对我很严厉，所以我当然更和她们亲。” 凌雪道：“那你当时可是真的很幸福的。” 徐靖继续道：“可是就在我七岁那年突然就出事了。当时我爸因为一次严重违反纪律被开除了公职，后来我妈就求我外公在他的公司里给我爸安排了个职位，我外公一开始不肯答应，但禁不住我妈的再三请求他还是答应了。可是没过多久就出大事了，一天t市市局突然大规模行动抓捕了我外公并查封了他的公司。” 凌雪一惊：“难道你外公是？” 徐靖道：“不错，我外公实际上是隐藏在t市多年的大毒枭，省-厅和t市警方已密查了他很多年了，但苦于一直抓不到他的证据，于是他们就利用我爸是他女婿的关系让他去做卧底，我爸那次违反纪律也是他们故意安排的。” “原来是这样！”凌雪叹道：“这倒的确很悲催，情与法的矛盾有时是很难两全的。那这事后你爸妈的感情肯定是要破裂了吧？” 徐靖难过道：“我外公后来自然被判了死刑，所有财产也被没收了。而我爸因为这事立了大功，被升到了省-厅工作。而我妈则悲痛欲绝，虽然她并没参与我外公的任何违法活动，但她不能容忍我爸的行为，后来他们离婚了，我姐跟我妈走了，而我跟了我爸。其实那个时候我当然也想跟着我妈和我姐，但我爸就是不让。” 凌雪道：“那你妈和你姐后来去了哪里，她们再怎样也总该来探望下你吧？” 徐靖难过的摇头道：“一开始她们还偷偷回来看过我，但后来她们就突然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谁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凌雪道：“要这样的话她们心可也蛮硬的，就算她们再恨你爸怎么也该不管你呀！” 徐靖道：“可我心里一直放不下她们，我心里一直浮现着小时候她们对我的疼爱。后来我就一直在打听寻找她们，就这样荒废了学习，高考时我没能考上大学，我爸就给我开了后门让我去了警校，但其实我对当警察根本就没兴趣，我心里也一直怨着我爸，本来这次毕业时我主动要求来这里也是故意在和我爸对着干。” 凌雪道：“那你心也挺狠的，你爸就算对你再严厉，他养大了你，设法让你上警校，说明他还是关心你的，你现在就这样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家里？” 徐靖突然又哼道：“他现在可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和我妈离婚后不久就又再婚了。” “哦！”凌雪又一愣。 徐靖道：“当时他同事介绍他和一个烈士的遗孀再婚了。” 凌雪道：“那你继母对你怎么样？” 徐靖道：“她还带过来一个女儿，比我大两岁。她们对我也算不上不好，但我和她们总是没有感情的，我还是忘不了我的亲妈亲姐啊！” 凌雪停了下突然道：“小徐，你的故事我都知道了。我能理解你的心里，但现在我也要对你说一句重点的话，你现在不该再生活在幽怨和消极中了，你已是个成年人了，你现在应该努力去追求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凌雪正色道：“很多人在成长生活过程中都难免会遭遇困境甚至坎坷的，我也一样！你别看我现在算是已功成名就，其实我以前经历过的痛苦比你严重的多，这一路我可以说就是咬着牙挺过来的。” 徐靖愣住了。 凌雪继续道：“刚才听了你说你以前小时候的事，我是真的羡慕极了，我以前小时候的家庭生活跟你比完全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我家也和你一样，除了父母外我还有一个弟弟，但我爸妈从来都没有待见过我，我在那个家可以说就是个透明人，我妈的眼里只有我弟弟，而我那个弟弟也从小被他们宠溺坏了，性格只剩下自私无情，也从没有过我这个姐姐。” 徐靖听了吃惊道：“难道你家里也重男轻女？” 凌雪道：“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才知道有其他原因。那个时候我读书成绩很好，高中毕业后我想去上北大，但我妈不让，她要我去读免费的师范，她这样就是为了省下钱供我弟弟以后的学费。但那时我只想永远离开那个家，离这群冷漠的亲人远远的，于是我就偷偷改了我的高考志愿，我当时也想好了，我不要他们的一分钱，我就是完全靠自己助学贷款和打工也要去读。然而那天我的北大录取通知书寄到家时先被我妈拿到了，后来我们就吵了起来，她一气之下直接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并说出了她一直恨我的原因，原来我是她以前被人欺负后生下的私生女。”凌雪说到这里眼眶也湿润了。 徐靖震惊了片刻后道：“那后来呢？” 凌雪擦了下眼睛继续道：“当时我曾绝望的想一死了之，但就在我到一条河边想跳下去时，一个拾荒的人拉住了我，他的一番教训又让我清醒重新振作了起来。后来我就偷偷离开了家，当时我也没有别的出路，只能在外面边打工边复习，想着等第二年再参加一次高考，但当时我一个才刚成年的女孩子在外面打工又何尝容易，在一次碰到事端时，我有幸碰到了我后来的教官，后来他帮我破例进了军校，从此我的人生轨迹也改变了。本来我是想当一个学者的，结果就这么走上了行伍的道路。” 徐靖道：“但我想你这么厉害的人在部队一定也会有很好的前途的吧，你现在怎么又当上警察了呢？” 凌雪道：“不错，本来我是真的想在部队好好干的，我也暗恋上了我那个教官，只是他的家里一开始嫌弃我的出身容不下我，又迫使我复员了，我就又转业到了苏海市局。本来我也没想到我会在那升这么快，偏偏碰上了几个大案子凭我的小聪明破了，就这样我得到了我们shi长的赏识。” 徐靖惊叹道：“凌局长，真没想到你过去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我是真的不敢想象。” 凌雪又认真道：“小徐，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一个真正有出息的人，永远都要靠自己的努力争做生活的强者！你是男子，你应该比我更坚强才对。军人和警察本来也不是我的初衷目标，但我现在已在这两个职业中重新接受了洗礼和找到了自身价值，你现在也该重新振作起来了。” 徐靖沉默着，凌雪快速吃完饭后起身道：“小徐，那你再好好想想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明天跟我回省城协助我一起办这个案子，如果你不愿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她先离去了。 第二天一早，省-厅的直升机赶来接凌雪，凌雪正要上机，突然身后传来叫声：“凌局长，等等！”只见徐靖背着自己的行李包跑了过来，凌雪满意的笑了，徐靖也诚恳道：“凌局长，你愿收我这个笨徒弟吗？” 凌雪笑着点点头：“但有一个条件，你回去后得和你爸好好和解！” 徐靖犹豫了下，接着也郑重的点点头。 两人上了直升机，徐靖又问道：“凌局长……” 凌雪笑道：“你以后别再叫我什么局长了，你要不介意就叫我师父吧。” “行，师父！”徐靖高兴的应下，又道：“师父，那你现在你和家里怎么样？改善点了吧。” 凌雪神情又难过了，叹道：“这也是我现在最烦心的事。过去的恩怨我已不想再去计较了，只是我那个弟弟已完全被我妈彻底宠坏宠废了，彻底成了一个混小子！我给他介绍的工作不肯好好做还沉迷上了赌-博。我现在对破案子是一点都不怕，就不知该如何让这混蛋改邪归正了。” 徐靖道：“师父，这你也别太勉强了，只要自己做到无愧于心就行了。” 凌雪点头道：“是啊，反正我尽力就是了，他真的无药可救我也没办法。” 徐靖停了下又问道：“师父，那你现在和你那个教官还联系吗？” 第七章 意外 凌雪道：“我们现在又复合了。” 徐靖一愣。凌雪继续道：“我以前也曾对他失望过，当时他母亲排挤算计我时，他为了他的前途没有坚持帮我，所以我才被复员的。为这事我也恨了他很长时间。不过最近我受托回军区协查了一个间-谍案，他又重新追我了，为此他还放弃了军区的职位调到了苏海，这下我是不能不感动了。” 徐靖不自禁的有些失落，勉强道：“师父，恭喜你！” 凌雪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案子吧。现在你可以好好分析下这个案子了吧？” “好，那我就献丑啦！”徐靖这下认真起来道：“我觉得这个凶手一定是个和赵家兴有着刻骨的深仇大恨的人，他也不太可能是赵家兴的仇家雇佣的一般杀手！” 凌雪道：“说说你的理由。” 徐靖道：“从凶手对老陈他们手下留情来看，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良知的，一般的冷血杀手不太会这样。第二，一个被雇佣的杀手也只要单单完成任务就行了，没必要再在赵家兴的尸体上捅这么多下，这完全就是一个泄恨的举动。” 凌雪点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徐靖又道：“不过这一点我想之前专案组的人肯定也想得到，他们一定也是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调查，但现在他们查了大半年了也没有结果，我们现在若再走和他们一样的路恐怕……至少不会有效率。” “这我也知道。”凌雪道：“之前专案组的调查资料我也看过了，他们几乎把目前赵家兴的所有社会关系都排查过了，我也认为凶手肯定不在里面，我觉得赵家兴的死可能会涉及到他更以前结下的仇怨。” 徐靖道：“那样的话查起来只怕更困难。” 凌雪点头道：“是啊，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仍不会轻松。” 不多久直升机飞回省城，下机后凌雪吩咐徐靖：“小徐，你先去趟工商局，调出赵家兴的腾隆集团和他以前曾经营过的那个制药厂的一切资料，越详细越好，我想看看在这里面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我现在先去见下邱ting长。” 徐靖应下先去了。 接着凌雪赶到省-厅，邱建和章江正一起等着她，凌雪先向他们快速汇报了自己昨日在h镇调查的经过，但略去了她给谢强留下那十万元的事。邱建听后满意道：“小凌，没想到你这么仔细。干得不错！”这时旁边章江也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邱建又道：“小凌，你昨天要我们查的手机号已经有眉目了。经过我们技侦总队和移动联通电信三大公司连夜排查，已锁定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xxxxxx，就是在案发前两个星期在省城xx路营业厅办理的，注册用户也是本地人叫xxx。这个号码就在案发前两天里在h镇区域有过好几个通信。我们已传讯过xxx了，只是他不承认自己注册过这个号码，他也有充足的证明在案发前后这段时间他没去过h镇。” 凌雪道：“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冒用他人的身份证办手机号也是高智商罪犯的惯用伎俩。” 章江又道：“还有，你说的身手较好的身高一米七出头的年轻女子，我们还在排查，目前还没有线索。” 凌雪只平静道：“我们这个对手把自己隐藏得很深，我们要找出他们肯定也不会容易。接下来我们肯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邱建道：“小凌，那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查？” 凌雪故作思索了下道：“这个案子应该还是仇杀，只是赵家兴的社会关系毕竟太广了，有可能之前专案组的排查还有遗漏。” 章江马上明显不满道：“凌局长，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的工作还不够仔细吗？” 凌雪道：“章队长，你别误会，但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疏漏有时也是在所难免的，我也一样。”她又向邱建道：“邱ting长，我眼下也没更好的办法，我准备对赵家兴的社会关系再仔细排查一下，当然这肯定还需要点时间。不知你还有什么高见？” 邱建笑道：“好了，你这个大神探就别为难我们这些老家伙了。这样，你就先按你的思路去调查吧，要不要我们调点人来协助你？” 凌雪道：“不用了，之前这么多人为了这个案子也已忙了很长时间了，毕竟案子多我们警方人手也一直很紧。这次我从h镇带回一个叫徐靖的实习警察，这小伙子挺能干的，就让他先跟着我吧，等我再需要帮助时再来联系你们。” 邱建看看旁边已满脸不悦的章江，终于还是应了：“行，小凌，那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章队长也可以直接跟我说。” “邱ting长，谢谢你了。” 接着凌雪先离去了，她一走章江马上不满道：“邱ting，你不觉得这个凌雪有些信不过我们吗？刚才她明显对我们有所保留！” 邱建还平静道：“算了，就先容着她吧，如果她真能把这个案子破了就什么都好说，这个案子若破不了，我们也过不去。” 章江道：“邱ting，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我派人盯着她？” “行了！”邱建道：“你的人也未必盯得住她，人家本来就是特战队的侦察兵出身。万一惹得她不高兴了真一走了之又怎么办？” 章江不满道：“我说邱ting，她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苏海市局副局长吗？你还顾忌她？” 邱建道：“但我们对苏海市局又没有直接的领-导权，那凌雪可是苏海shi长文华的爱将，北京那里对她也很欣赏，我们还是慎重点吧。好了，我不是说了嘛，反正其他事都先放下，只要这个案子能破就行了。” 章江不再说了，但心里沉思起来…… 凌雪出来后又赶到省城市工商局，只见借阅室里徐靖面前已摆着一大堆资料，他看见凌雪马上道：“师父，你来啦！关于赵家兴的腾隆集团的一切资料我都理出来了。” 凌雪点点头先道：“你先把以前赵家兴最初办的那个制药厂的资料给我看看。” 徐靖马上找出一份道：“都在这里。” 凌雪接着仔细的看起来，只见上面记述着，当年赵家兴承包的是天桥乡一家名为的“百草门”的中草药加工工厂，这个“百草门”也算是历史悠久了，在jie放前是当地很有名望的中医世家沈家开的，jie放后zf对这个工厂进行了改制，与沈家一起公私合作经营，不过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沈家因为遭遇政zhi运动的冲击破散了，从此“百草门”就由zf独自经营，但沈家不在后他家的祖传药方也都不在了导致“百草门”也不能再生产特效药，此后“百草门”在改ge开放后效益开始迅速下滑直至濒临破产，就在这时赵家兴突然出手承包了“百草门”，他承包了那里后很快就开发出了一种名叫“整骨膏”的治疗跌打的特效药在市场上大卖，一下子就让“百草门”起死回生了。 凌雪看到这里沉思了下，接着继续看下去。资料上显示，“百草门”被赵家兴救活后就又平平淡淡的经营了一段时间，因为除了“整骨膏”外之后它也没再有其他突破所以也没怎么发展。五年后，t市的佰康集团突然入股“百草门”并逐渐兼并了它，自此赵家兴就和佰康合作了，但又过了五年赵家兴又退出了佰康再次自立门户建立了腾隆集团，腾隆集团也不再涉足中医药产业，而是改做起了贸易和金融。 凌雪看到这里突然问徐靖：“小徐，你好像就是t市人吧，这个佰康集团你了解吗？” 徐靖怔了下，接着勉强道：“这个佰康集团早已不在了，它……其实就是以前我外公的企业。” “什么？”凌雪这下大吃一惊。 徐靖点头道：“佰康以前在t市也是个赫赫有名的企业，我外公也是那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直到他案发后世人才知他名为优秀企业家其实是个大毒枭。这些也是我年长后才慢慢知道的。” 凌雪没有再问，又道：“小徐，这些资料你都看过了吗？” “看过了。” “那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徐靖道：“我觉得赵家兴当年承包了‘百草门’后很快就开发出了‘整骨膏’好像挺可疑的，从他的资历看像他这样的人肯定没有研发新药的能力的吧！” 凌雪点点头，道：“还有吗？” 徐靖道：“还有的话就是赵家兴和我外公会不会有什么恩怨，不过我外公早不在了，这个问题也说不清了。” 凌雪赞许道：“不错，你是个当警察的料。现在时间不早了，把这些资料复印一份，我们先走吧。” 两人出来，徐靖问道：“师父，那我们接下来怎么查？” 凌雪道：“诚如你刚才说的，当年赵家兴开发出‘整骨膏’的确挺可疑的，我想明天去天桥乡查查，看看这事有什么猫腻。” 徐靖道：“就我们两个人吗？” “是的！” 徐靖停了下小心道：“师父，你不打算请省-厅或市局多调点助手？” 凌雪认真道：“小徐，你要记住，虽然要相信同事，但也要注重自己的独立性。案件侦查过程中保密性很重要，尤其是对待像赵家兴这样社会关系很复杂的对象。之前的专案组动用了这么多人力调查却一无所获，这事还真不好说。” 徐靖吃惊了下点点头，道：“师父，那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不！”凌雪道：“先去你家，我要见下你父亲问下你外公的一些情况。” 徐靖又一愣。 第八章 偶遇故人 徐靖的父亲徐明达现在还住在省-厅的一处宿舍楼，当年他协助侦破徐靖的外公吴振余的案子立下大功后，省-厅就把他们的新家安顿在了那。徐靖带着凌雪到那，他敲门后，只见一个年岁约莫五十余岁的中年妇女开了门，那中年女子容貌很平常，但看得出是一个典型的家庭妇女型的女子，她和徐靖相见后一开始都有些不自然，接着那女子先和声笑道：“小靖，你回来啦？” 徐靖道：“杨阿姨，我爸在家吗？我师父想见他。” “在！”中年女子马上向里面叫道：“老徐，你看谁回来了！”她是徐明达现在的妻子，徐靖的继母杨萍。 徐靖引凌雪进去，只见里面一个六十余岁的男子正在看报纸，他自然就是徐明达了。徐明达看见儿子神情先是兴奋了下，接着又故作生气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杨萍又过来劝道：“好了，老徐，平时儿子不在么你一直念叨，现在他回来了你又板着脸干嘛？还不快和儿子好好说话。” 凌雪看着这一幕笑着摇摇头。徐靖仍淡淡道：“爸，其实是我师父想见你。” 凌雪主动上去伸手道：“你好，徐警官，我是苏海市局的凌雪，这次受省-厅委托过来协助侦办赵家兴的案子。我看你儿子真的挺不错的，就让他做我这次工作的助手了。” 徐明达这下马上吃惊了下，叫道：“你就是凌雪，那个传闻中的女神探？” 凌雪淡淡笑道：“徐警官，您言重了，我也就是运气好点而已。” 徐明达兴奋的叫道：“你能看上犬子可真的太好了，来，快坐！” 凌雪坐下，道：“徐警官，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向你打听下吴振余的情况。” 徐明达的脸色又变了，凌雪赶紧又道：“你不要误会，是这样的，因为今天我和你儿子查到以前赵家兴和吴振余有过一段时间的合作，所以我要问问。” 徐明达这才平静下来道：“那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答，但吴振余和赵家兴的关系我倒还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凌雪道：“我听你儿子说你当时曾去你那个前岳丈身边做卧底，你先说说这事的详情吧。” 徐明达道：“这是这样的。当时我以前一开始只是个t市市局的普通内勤，那时吴振余还是我的岳丈，不过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他的生意做得很大，直到有一天，我们局长突然秘密把我找去，他告诉我吴振余很可能就是隐藏在t市多年的大毒枭，我当时也真的很震惊，一点都不敢相信。再接着局长就希望我能利用我和他的亲戚关系去他身边做卧底，他说当时刑警队已秘密查了吴振余很长时间了，可吴振余实在是太狡猾了，他们一直抓不到他的实质证据。” 凌雪道：“后来你就答应了？” 徐明达看看旁边神情难过的儿子，又叹道：“说实话，我当时心里其实是挣扎了很久，小靖他妈是屈就嫁给我的，她对我这么好，我哪里忍心啊？但最后我还是去了，虽然我只是个内勤，但我也是警察，我得对得起自己的职责和良心啊。” 凌雪点点头：“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后来你到了吴振余的身边后，用了多久查到了他的确凿证据。” 徐明达道：“就两三个月的时间吧。” 凌雪这时注意的正色道：“徐警官，这样的话我要问你个问题了，你必须认真回答我！你是怎么拿到吴振余的犯罪证据的？你刚才说吴振余很狡猾，刑警队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进展，被你卧底了才两三个月就拿到证据了？仅仅因为你是吴振余的女婿他就对你疏于防范了？” 徐明达听了这话由衷钦佩道：“凌局长，你果然是个高手，这都想得这么细。不错，吴振余一开始的确对我并不信任，小靖他妈把我引介过去时，他就给了我一个闲职丝毫不让我接近他的核心，所以我一开始什么都做不了，但就在我毫无办法时，有一个人突然向我透露了一个信息，吴振余在天桥乡设立了个秘密制毒加工场……” 听到这里，凌雪和徐靖都惊怔了下，相互看看。徐明达继续道：“除了这个外，他还向我透露吴振余即将和境外缅甸来的一个毒枭秘密碰头洽谈。当时我也不好判断这些情报的真伪，就把它们都偷偷报给了局里让他们先做好准备再说，但不想这些情报都是真的，天桥乡那里吴振余的确在一家制药厂秘密加工毒-品，他和那个缅甸毒枭后来也被抓了现行，他就这样被灭了！” 凌雪注意的问道：“那个当时向你提供情报的人到底是谁？” 徐明达摇头道：“对不起，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当时他是在夜晚秘密约的我，他也很谨慎没让我看清他的容貌更没告诉我他是谁？后来局里也查过，但一直都没找到他。” 徐靖想说什么，凌雪却止住他，她又向徐明达道：“徐警官，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些，那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徐明达连忙挽留道：“凌局长，你若不嫌弃在这里吃好晚饭再走吧。”杨萍也过来劝留。 凌雪推辞了一番也应了，又问道：“对了，我听小徐说他现在还有一个新姐姐吧，她还没回来吗？”徐靖之前已告诉凌雪杨萍带过来的女儿叫孟娜，比徐靖大两岁，现在在航空工作当空姐。 杨萍道：“哦，她工作忙，我们不等她，先吃吧。”她说着把饭菜端上桌。 徐明达向凌雪道：“凌局长，你可真是了不起啊，像你这样才二十几就做到这位子的只怕全国都没几个吧？这次我这混小子可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锤炼他啊。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只希望小靖能有出息就行了。” 凌雪浅笑道：“徐警官，你又言重了，我一路走到现在也是阴差阳错，其实我也一点都不会当官，等以后年纪上去干不动了，还是想归隐山林乐得自在呢。” “妈！我回来了！”突然门外一个欢快的女孩叫声传进来，徐明达马上道：“哦，小娜回来了，正好我们全家今天也都聚齐了。” 杨萍去开门，只见一个美貌女孩进来先一下子抱住她撒娇道：“妈，我想死你了！” “好了！都这么大了还这样！”杨萍疼爱的斥道。凌雪打量了下这个孟娜，只见她也长得很美，不在自己之下，但与自己的高冷不同的是，她则是个可爱型的女孩。那孟娜又向徐明达和声招呼了下，看得出她早已和这个继父相处得还不错，突然她看到徐靖愣了下，接着道：“小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靖淡淡道：“今天刚回来，我这次是回来协办一个案子的。” 徐明达道：“小娜，这是苏海市局的凌局长，现在也是小靖的师父。” “你好，我已听小徐说起过你。”凌雪向孟娜礼节性的伸出手。 孟娜和凌雪握手招呼了下，接着道：“妈，徐叔叔，今天我把我男朋友也带回来了。” 徐明达道：“快让他进来呀！” 孟娜向外叫道：“家荣，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青年进来招呼道：“伯父伯母好……”突然他和凌雪照面后都愣住了，原来孟娜的这个男朋友竟是金家荣。 片刻后凌雪先大方的招呼道：“金先生，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金家荣也回醒过来道：“你好，小雪……凌局长，这么巧！” 其他人见凌雪和金家荣认识都奇怪了下，凌雪赶紧又解释道：“哦，我以前和金先生是在工作中无意中认识的，我现在和他算是一般朋友吧。”他又向金家荣道：“我这次是来这里协办一个案子的，正好收了小徐做徒弟。” 徐明达看看他们，接着道：“好，既然大家都认识，我们就坐下一起吃饭吧。” 众人坐下，徐明达和杨萍又问了金家荣一些他的情况，金家荣一一实话说了，孟娜明显很喜欢金家荣，她又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但凌雪和金家荣此时在这个情况下自然都有些不自然，凌雪咽了几口饭菜后便道：“徐警官，杨阿姨，我吃完了，你们全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慢慢聊吧，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 徐明达这下自也不再虚留了，就客套了句。凌雪又向徐靖道：“小徐，你送我下吧。” 徐靖知道凌雪这是还有话想跟自己说，便和凌雪一起出去了。 到了外面，凌雪马上对徐靖低声又严肃道：“小徐，你现在既然跟了我，就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你必须要做到，不然你就马上回h镇吧，我不会再用你了！” 徐靖一怔，接着紧张道：“师父，你放心，我一定绝对服从你！” 凌雪点点头，又道：“好，我现在要求你第一件事，之后我们的调查情况，你没有我的准许决不许再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父亲和邱ting长！如我所料不错，今晚就会有人来找你，你决不许透出我们现在查到的情况，你就说我们明天要先去腾隆集团再查查，明白吗？” 徐靖认真道：“师父，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吧。” 凌雪接着拍拍徐靖的肩道：“好了，你回去好好陪你的家人吧，其实他们真的都不错。”接着她先回去了。徐靖一直目送着凌雪。 第九章 错综复杂 接着徐靖回到家，只见这时父亲的神色突然有了变化，他对金家荣认真道：“金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你跟刚才那位凌局长的关系好像不止一般朋友吧？”旁边杨萍和孟娜也注意起来，孟娜的神情已有了妒意。 金家荣停了下也认真道：“伯父，伯母，小娜，我也不瞒你们。不错，我以前是和凌雪谈过一段时间恋爱，但那都过去了。当时我和我家里都不想她继续当警察，不过她没答应，再加上她以前一直暗恋的一个教官又重新追她了，所以我就和她分了。现在我也想开了，人各有志，她也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我和她终究不是一路人，就别勉强了。我现在对小娜真的是一心一意的。” 徐明达道：“好，金先生，过去的事我们以后都不说了，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你对小娜是真心的话，我希望你以后必须一心一意！” 金家荣道：“那是一定的！”接着他又安慰的看了眼孟娜，孟娜脸一红低下头。 金家荣又向徐靖道：“小徐，不过凌雪的破案能力可真的是首屈一指，她能看上你收你为徒可真的不容易，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啊。不是我夸大，她的本事你只要能学到一小半就足够受用啦！” 徐靖点点头。 吃好晚饭后，孟娜和徐靖一起送金家荣出来，孟娜突然道：“家荣，你不去和凌雪道个别？” 金家荣一愣，孟娜却又平静道：“去吧，你们现在还是朋友啊，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也是该聊会的。” 金家荣触动的抱住孟娜道：“小娜，谢谢你的理解。”接着他先去了。 徐靖向孟娜道：“你行啊，竟还主动推自己的现男朋友去和旧情人见面？” 孟娜却平静道：“我了解家荣，他不是一个虚情假意的人，如果他心里没我的话，我也不稀罕他了！” 徐靖不置可否，孟娜突然笑道：“小靖，你该不会对那个美女局长有意思吧？” 徐靖一愣，接着淡淡道：“就算有又怎么样？她现在可是大人物了，哪会看得上我这个小破孩啊！好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又要忙了。” 徐靖转身回屋了。孟娜又复杂的看着凌雪的宿舍方向。 凌雪的宿舍。凌雪正在做俯卧撑，突然敲门声响起，金家荣叫道：“小雪，是我。” 凌雪起身去开门，见门口就金家荣一个人，让他进来道：“你现在来就不怕那个小娜吃醋？” 金家荣道：“就是她叫我来的，她说我们老朋友好不容易碰上一面也该聊会。” 凌雪一怔，接着道：“她真的很爱你！家荣，如果你对她是真心的话，就好好的珍惜她吧。” “我会的！”金家荣道：“我和她相识说来也有点缘分。那次我去外面出差，飞机上正好是她服务，当时飞机上一个无理乘客闹事被她制止，结果下机后那乘客还企图在外面报复她，正好被我路过救下了她，我们就这么交往了。” 凌雪笑道：“恭喜你啊，这下是真的演了回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了。”停了下她又道：“你和孟娜的事你跟你妈说过了吗？” 金家荣一愣，接着道：“还没说。” 凌雪道：“这你可要做好点准备了，只怕你这次的恋情你妈仍然不会同意，像她这样的人当然希望你只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 金家荣被触动心事道：“是呀，当时自从你离开我家后我妈又给我安排了很多相亲，都是些大千金小姐，但我实在是看不上。” 凌雪认真道：“家荣，孟娜和我不一样，我看得出她对你已爱得很深，如果你对她也是真心的话，我希望你能排除一切干扰认真对待自己的感情。” 金家荣道：“我会的。好了，说说你的事吧，你现在和关羽林怎么样了？” 凌雪道：“我和他也就那样了，本来我还怨着他，但现在他为了我都已放弃了军-区的地位，我不感动也不行了。” 金家荣叹了口气，道：“好，那我祝你幸福！你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凌雪突然问道：“对了，家荣，你现在还在找你的生母吗？她有下落了吗？” 金家荣摇摇头：“我又托过很多人，但还是没有线索。算了，如果此生真的已无缘的话，就不勉强了。” 凌雪道：“看命吧，有时很多事情也是命中注定的。” 两人握了下手后，接着金家荣先离去了。 这时在徐靖家，他们那里也来了个不速之客。 徐家众人正要休息，突然一个人到访，是省-厅刑警总队长章江，徐明达赶紧招待道：“章队，你怎么现在来了？” 章江看了眼徐靖看似和蔼的笑道：“老徐啊，听说你儿子回来了，我过来看看。”接着他就向徐靖道：“小徐啊，怎么样，在h镇锻炼得还行吧？” 徐靖小心道：“多谢章队关心，还行。我们年轻人就该去条件较差的地方先好好体验下。” 章江突然道：“那你现在怎么回来了？” 徐靖仍小心道：“是凌局长要带我回来的。这不也是凑巧，我刚过去那里就发生了赵家兴的案子，凌局长在那里复查现场又让我做了帮手。章队，你也知道那里就我一个科班出身的，凌局长见我还行就让我先跟她回来继续给她打下手。” 章江注意的问道：“那今天你们都查到了些什么啊？” 徐靖心里紧张了下，脸上仍强忍着平静道：“还没什么。我们今天先去了工商局查了下腾隆集团的资料，但一时还没发现什么疑点，我们明天准备再亲自去趟腾隆集团看看。” 章江点点头，又道：“小徐啊，我在考虑一件事，等这个案子结束后，就把你留在省城，你想待在厅里或者去市局都可以。” 徐靖小心道：“章队，这就不用了吧……” “小徐！”章江道：“你好歹也是警察学院的高材生，去小地方真的太埋没了，这里才能发挥你的才干，而且你爸现在年纪也上去了，你是这个家的唯一青壮，你可要负起家庭的责任啊。” 徐靖小心道：“那就谢谢章队了。” 章江又道：“不过小徐，你可要记住了，你是我们这里的人，凌雪终究是外面来的，而且她这个人我觉得有点太喜欢逞个人英雄了，这点我也很担心啊。所以以后你和她在一起时发现的一切情况都要马上向我汇报，明白吗？” 徐靖小心道：“章队，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听你的吩咐。” 章江点点头，接着又关照了几句先离去了。徐家众人看着章江都有点紧张，杨萍道：“他什么意思啊？好像他以前从不来这里串门。” 徐明达突然把儿子拉到一边轻声严肃道：“小靖，你跟我说实话，凌雪是不是和章江有什么矛盾？” 徐靖仍遮掩道：“我怎么知道？我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徐明达停了下道：“小靖，我看得出凌雪是个厉害的角色，但你可也要小心，如果她真跟这里有什么矛盾的话你可首先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凌雪毕竟是苏海那里的，就算有什么事她可有后路，但你可千万别得罪这里的任何人，特别是这个章江。” 徐靖一惊：“爸，你跟我说这个什么意思？” 徐明达停了下道：“我这也是听说的，这个章江能力其实并不强，他能坐到这个位子主要靠的就是上面副sheng长李伟康的关系！你还太年轻了，可别涉进这些是非中啊。” 徐靖心里震惊了下，接着强作平静道：“爸，你别多想了，没这么严重。毕竟赵家兴的案子上面也真的很重视，等这个案子破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徐明达道：“小靖啊，你还太年轻，这江湖上的事可真的不简单啊，总之不管怎么样，你首先要保护好自己，爸就你一个血脉了啊！” 徐靖这下又触动了，把原本心里对父亲的怨恨又消减了很多，道：“爸，你放心吧，我已是大人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凌雪正在院中晨练，突然徐靖过来和她一起跑着道：“师父，早啊。” “早！”凌雪道：“怎样，昨晚和家里相处得还行吧？” “没什么。”徐靖突然小声道：“师父，果然如你所料，昨晚后来章江来找过我，他想探问你的调查进展，还让我以后随时向他汇报。” 凌雪神色紧了下，沉声道：“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徐靖又道：“还有我爸还偷偷跟我说，这个章江上面的后台是李伟康。如果他……” “行了！”凌雪打断严肃道：“这事别再说了，我们还是按照我们的侦查思路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不管是谁，只要有确凿证据证明他涉及犯罪，法律是不会放过任何人的！” “是！”徐靖道：“师父，你放心吧，跟着你我什么都不怕！” 凌雪笑笑：“行了，没这么严重。”她又认真道：“不过小徐，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赵家兴的案子可能和你外公吴振余以前也有关系。” 第十章 林志成 “我外公？”徐靖愣住了。 凌雪点头道：“眼下和不久之前的赵家兴的社会关系以前的调查组基本都已排查过了，不过根据我们昨天的调查，还有两个方面之前的调查组忽略了。一个就是那个整骨膏的问题，以赵家兴的能耐，他肯定是研发不出这么好的特效药的，如果这个药方真的是他通过非法手段得来的话，也是他的一个宿仇了。” 徐靖道：“这个我能理解。师父，但你说和我外公也有关，难道你认为当时暗助我爸对付我外公的也是赵家兴？” 凌雪点头道：“可能性很大。吴振余当时收购了‘百草门’摆明着就是为了利用它当秘密制毒加工场，后来赵家兴又和吴振余也合作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吴振余的底细赵家兴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当时后来赵家兴又脱离吴振余，他就是为了撇清关系，他又怕吴振余不放过他，干脆就利用你爸和警方来灭了吴振余。” 徐靖停了下道：“师父，如果这个案子真的和我外公也有关的话，我觉得我应该回避……” “小徐！”凌雪严肃道：“虽然按理是这么说，但我相信你！当初你外公的案子你爸其实也该回避的，但他也没有。小徐，你要记住，你既然已走上这条路，就要一切以法律和正义为大，明白吗？” 徐靖心里挣扎了下，接着坚定的点点头。 吃好早饭后，凌雪和徐靖换上便装准备出发了，他们先去和徐明达道别了下，凌雪突然把徐明达拉到一边轻声关照道：“徐警官，有件事我要先关照你下，这段时间你和你家里都要小心点，尽量别一个人外出或随意接近不了解的人。特别是孟娜，你要让她特别注意。” 徐明达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雪一字一板道：“昨天我来向你问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也许当时暗助你对付吴振余的可能就是赵家兴，现在赵家兴的死也可能和吴振余的残余势力有关系。” 徐明达彻底惊怔住了，凌雪又道：“当然这目前还只是我的推测，不过我们还是要以防万一。如果吴振余真还有残余势力来复仇，你和你的家人也会是他们的目标，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 徐明达道：“好，我明白了。凌局长，小靖就交给你了啊。” “放心吧。” 接着凌雪和徐靖出发离去了。徐明达马上对杨萍和孟娜道：“阿萍，小娜，关照你们一件事，从现在开始你们没事就尽量别出去了。特别是你小娜，你以后上下班尽量和同事们结伴而行，如果你要和那个金先生出去约会玩的话，你们也尽量别去冷清偏僻的地方。” 母女俩一惊，杨萍道：“老徐，出什么事了？” 徐明达道：“你们别问这么多，反正小心就是了。” 凌雪这里，她和徐靖关照过徐明达后便先赶往腾隆集团，凌雪开着车，她瞄了眼后视镜后道：“小徐，之后我们也要时时小心，有人在盯着我们。” 徐靖惊了下，转头看看后面道：“是什么人？凶手方的人？” 凌雪沉声道：“也有可能是章江的人。” 徐靖道：“章江到底是什么意思，怕你抢他的风头？” 凌雪道：“这还不清楚，我们就先小心就是了，等我们从腾隆集团出来后你可一定要跟紧我。” 两人到了腾隆集团总部大楼进去，凌雪直接向前台人员出示证件道：“我们现在负责调查你们前董事长赵家兴被害一案，我们要马上见到你们的现任董事长赵辉煌和总裁林志成。” 那前台人员却一点也不忌惮凌雪两人的身份，冷淡道：“对不起，我们赵董事长现在不在，林总现在也很忙。请问你们有预约吗？没预约我们林总可无暇接待！” 徐靖被对方的态度生气了，欲发作凌雪止住他，凌雪又平和且不失威严道：“那就请你马上通报下你们林总！我先提醒你，每个中国公民都有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的义务，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们可是受省-厅委托过来的，如果你们要不配合我们，我这就给邱ting长打电话请他来直接找你们了！” 对方这下被震住了，只好道：“请稍等，我先请示下。”她马上打去电话说了下，接着道：“两位，我们林总请你们去他办公室。” 凌雪和徐靖进了电梯，徐靖忿忿道：“师父，他们也太嚣张了！连一个前台也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凌雪哼道：“看来这腾隆集团的地位还真是不小啊！已嚣张惯了。”突然她又道：“小徐，待会见了林志成后你先来问话。” “我？”徐靖一愣。 “对！”凌雪肯定道：“你只要问他些一般的调查问题就可以了，我要先好好观察下他。” 徐靖停了下笑道：“好吧，希望我的第一次讯问不要太难堪吧。” 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徐靖走在前面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一个听起来很冷淡的声音：“进来！” 两人进去，只见一个三十余岁，完全一副职场精英模样的人正坐在桌旁看似专心致志的工作好像只当进来的凌雪两人是空气，他自然就是林志成了。凌雪在之前已看过林志成的资料，林志成的简历显示他现年三十六岁，新加坡籍的人，新加坡大学的mba硕士，八年前他来到腾隆集团工作，很快得到赵家兴的信任一直升任到总裁的位置。赵家兴被害前他早已退居二线了，林志成实管这个公司也有几年了。凌雪打量着林志成暗叹道：“若他没有涉进这个案子，倒也是个难得的商业人才。” 徐靖先伸出手道：“你好，林总，我是负责你们前董事长案子的徐靖警官，这位是苏海调来协助的凌局长。” 林志成抬起头却并不和徐靖握手，拿起旁边的一杯咖啡悠闲的喝了口神情很傲慢道：“我的时间可很紧，你们有什么问题就快问吧，我过会还要开会呢！” 徐靖被林志成的态度激怒得又差点发作，这时凌雪在身后碰了他一下示意他沉住气，徐靖只好强忍着问道：“林总，你已担任腾隆集团总裁很多年了，你对你们前董事长赵家兴应该很了解了吧。我想问问你对他的遇害怎么看？” 林志成冷冷道：“这个问题我之前已回答你们很多遍了！” “请你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徐靖放大了声音，他真的已火了。 “行！那我就再多说一遍吧。反正你们这些饭桶警察总归是破不了案的。”林志成冷哼道：“其实我对赵家兴并不熟悉，特别是他私生活上的事，我们仅仅只是工作关系！我在这里只知道尽我的工作职责，其他不相干的事从不会去管！” 徐靖道：“那你知道赵家兴在生活中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吗？” 林志成依旧冷淡道：“这些我知道的以前都早已跟你们说过了，至于他私生活上更详细的你们应该去问他的家人才对。不过听说他在外面欠过很多风流债，我倒觉得他的被害很可能是因为情仇，我建议你们去把他外面的情人好好的排查下，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具体怎么办案还得看你们警察自己的判断了。” 徐靖这下不知该接着问什么了，这时旁边凌雪终于开口了：“林总，听你刚才这话的意思，你也很关心赵家兴平时私生活上的事吧？” 林志成平静道：“算不上很关心，只是他动静闹得大了我们这些旁人总会听到点风声的吧。” 凌雪道：“既然这样那你对赵家兴这个人的人品怎么看呢？” 林志成道：“说实话，从道德上说我觉得他的人品是不咱的，不过我们作为下属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老板私生活上的事是不会去过问的。” 凌雪又问：“那现在的董事长赵辉煌呢？我听说他什么都不管，把这么大一个公司就这么都扔给了你，是不是这样？” 林志成停了下道：“没办法，这是国内现在很多富二代的通病！我们这些下手也只好多操劳些了。” 凌雪突然道：“林总，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对你真的有点失望啊，我看得出你是个很能干的人，可你明知道赵家兴的人品不咱的，还兢兢业业的为他效力这么多年帮他把公司打理得这么好，现在还继续帮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这么卖命，你对他可还真够忠心的？” 林志成怔了下，接着仍平静道：“对不起，凌局长，我是从新加坡回来的，也不完全懂你们的理念，我呢只想成就我的事业，其他事也不会管太多。至少我现在认为自己在这里已很有成就感了。” 凌雪点点头，又突然问道：“林总，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现在结婚了吗？” 徐靖这下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凌雪，心道：“你怎么问这个了？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林志成怔了下也道：“凌局长，你问的这问题好像和案子没有关系吧？” 凌雪却严肃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只要照实回答就行了！” 林志成道：“好。我还没结婚，现在还是单身。你应该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事业型人物一时还无暇顾及这个！” 凌雪又问道：“那你眼下有没有在谈恋爱，女朋友有吗？” 第十一章 金蝉脱壳 林志成停了片刻，道：“还没有，我说了，我现在正一切以自己的事业为重，还无暇考虑这方面的事。”这时他看看手表道：“对不起，我的开会时间到了。” 凌雪也没再接着追问，又问道：“那么赵家兴死后，他在公司的股权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什么争纷？” 林志成道：“董事长的位子按继承规则当然由他的长子赵辉煌继承了，不过还有不少女人也带着他们的私生子女过来说他们的孩子也是和赵家兴生的，也要分一部分财产，还闹着要打官司。当然这些事就不是我能管的了，让他们去法院自行处理吧。” 凌雪道：“我们想再见下赵辉煌，不知什么时候方便？” 林志成这下又嘲笑道：“他么应该说什么时候都方便，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找得到他。他现在虽然挂着董事长的职务可几乎从不来公司，我也不知道他会在哪里，我也没能力和义务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我可以让我的秘书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们，能不能约到他就看你们自己了。” 凌雪道：“行，林总，今天非常感谢你的配合，打扰了！”接着她向徐靖示意了下，两人离去了。 凌雪两人走后，林志成的神色马上就变严峻了，他吩咐秘书关上门不要再让任何人来打扰，接着拿起手机打出去：“喂，是我……你们听着，现在接手这个案子的凌雪刚来找过我，看来她不是个等闲之辈，我们可要小心。” 那边道：“知道了，我一直在盯着她呢。林志成，你听着，你那里的事现在必须尽快处理完。凌雪看来已怀疑到你了，时间拖得久肯定不利！” 林志成道：“我知道了，我会加快的。” 那边又道：“对了，凌雪身边是不是还跟着一个小警察？” “是呀！”林志成道：“他看起来是个刚从学校毕业的。” 那边严肃道：“你听着，不管你想怎么对付凌雪，但那个小警察你绝不能动！” 林志成一愣：“这是为什么？你和他有特别关系？” 那边道：“这个以后再和你解释吧，反正你决不能动他，不然我饶不了你！”接着电话就挂了。 林志成放下电话又沉思着。 凌雪这里，她和徐靖出来后，先看看手表道：“小徐，中午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午饭吧。” 两人就在附近找了个饭店随便点了点东西吃着，凌雪见徐靖一直疑惑的看着自己，浅笑道：“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徐靖有些茫然道：“师父，我的疑惑真的是太多了，你还是跟我仔细说说吧。” 凌雪道：“行，刚才这一行我的收获还算可以，我已基本可以断定，赵家兴的案子和林志成是有关系的，他很可能是个幕后策划者之一，他八年前来腾隆集团工作可能也是有目的的。” 徐靖一愣：“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凌雪道：“那我先问你，先抛开别论，如果单从才能上讲，你觉得林志成这个人怎么样？” 徐靖道：“那还用说吗？他当然是个典型的商业精英了。” 林雪道：“不错，他的商业才能明显就不是一般的好。我也查过腾隆集团这几年的资料情况，赵家兴早就退居二线了，公司基本上就靠林志成一个人撑着，你就相信林志成甘愿为赵家兴一直这么卖命？” 徐靖想了下道：“但这也说不准，万一真的就如他自己说的腾隆给了他发挥他才干的舞台让他找到了自己的成就感呢？” 凌雪道：“好，那我再问你，你现在再好好想想，后来我又问他有没有恋爱和女朋友的事，他的表现有什么异常吗？” 徐靖仔细回想了下，摇头道：“我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他的表现也很正常啊，现在很多职场精英都是一直忙于事业无暇顾及恋爱婚姻的，这也没什么问题呀！” 凌雪摇头笑道：“你还记不记得，我问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他是停了片刻后才否认的，这说明了什么？” 徐靖这下怔住了，凌雪继续解释道：“如果他确实没有女朋友，完全可以直接就否认；如果他有完全正常的女朋友，也不用犹豫遮掩。他现在这样的表现也很可能说明他有关系敏感的人，怕我们进一步追查所以犹豫的否认。” 徐靖惊叹道：“师父，你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 凌雪道：“但我的推测是不是准确还要进一步调查。快吃吧，吃完我们就直接去天桥乡。” 徐靖看看门外道：“他们还盯着呢，带他们一起去吗？” 凌雪道：“这当然不行！待会我们弃车，偷偷乘长途车去，我已查过了，下午这里有一班去天桥乡的车。” 徐靖点点头。 章江的办公室。 一个手下进来道：“章队，凌雪和徐靖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章江脸色一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手下道：“中午他们去了一家饭店吃饭，但进去后再也没出来过，等我们的人进去却发现他们已不在了。” “笨蛋！”章江怒道：“你们怎么盯的人？” 手下为难道：“他们的车一直停在外面没开走，我们没想到他们会弃车。” “一群废物！”章江骂了句，犹豫了下又道：“通知技侦处，通过手机监控追踪他们的行踪！” 手下一愣，道：“章队，这不太好吧，他们毕竟不是嫌疑对象，让邱ting知道的话……” “执行！一切后果我负责！”章江怒叫道。 手下只好去了，章江又继续生着气…… 再说凌雪，她和徐靖赶到省城西郊，天桥乡就位于省城西郊的d县北侧，车子就要到达相邻的e县车站时，凌雪突然道：“我们就在这里下车。” “这里？”徐靖奇怪道：“师父，还没到呢？” “执行命令！”凌雪严肃道。 徐靖只好领命，到了下面凌雪又道：“小徐，你现在给你爸打个电话，就说你现在跟我在e县调查赵家兴过去设在这的一个公司分部，可能要过几天才回去，说完后就关机吧。” 徐靖突然明白了凌雪的意思，赶紧照做了。 章江的办公室，他正等着，手下又进来道：“章队，徐靖的手机有消息了，他和凌雪现在都在e县。” “e县？确定吗？”章江注意的问道。 “确定！”手下道：“刚才徐靖还和他父亲通了电话，说凌雪要在那里调查赵家兴公司过去设在那的一个分部。” “知道了，你先去吧。” 手下退出后，章江马上打电话给e县县局的一个熟人，道：“老同学，帮我个忙，注意下两个人……” 凌雪这里，徐靖打好电话后，凌雪马上带他直接上了另一部开往d县的车，徐靖有点紧张道：“师父，难道章江已对我们电侦了？没这么严重吧？” 凌雪沉声道：“反正小心无大错，这次天桥乡之行我们必须秘密，我现在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如我所料不错，当年赵家兴承包‘百草门’及研发出整骨膏，这事的背后一定有隐情！很可能和现在赵家兴的被害有关。” 到了傍晚，两人终于赶到了天桥乡，下车后凌雪就直接打听并赶往天桥乡老乡长陈志的家。之前凌雪已查过了，当时赵家兴承包“百草门”时的天桥乡乡长就是陈志，这么大的事是必须得到乡zf同意的。 两人找到陈志的家，只见四个老人正在院中打麻将玩乐，凌雪和声叫道：“请问陈志老乡长是住在这里吗？” 其中一个看起来已八十好几但身子骨还挺健朗道：“我就是陈志，你们是谁啊？” 凌雪拿出证件仍和声道：“我们是警察。陈乡长，我们想找你调查一些过去的事，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另三个老人听到警察连忙都先退出了，陈志也紧张起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凌雪道：“你不用紧张，只是有一些陈年往事想找你了解下。当年你们乡里的‘百草门’制药厂被赵家兴承包这事，是你在任时操作的，我们想向你打听下这事。赵家兴现在被害了，这事你也该知道了吧，我们怀疑他现在的案子和当时这事有关。” 陈志急道：“这当时他承包‘百草门’的事可是完全合法合规的啊！不信你们可以去查相关文件。” 凌雪道：“我们没说这事不合法，我们就想了解下这事的一些内情。” 陈志这下彻底放下了心事，道：“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内情。当时‘百草门’因为效益不好已拖欠工人好几个月工资快要倒闭了，这个时候赵家兴突然来找我们说他想承包‘百草门’，这个……想必你们也知道赵家兴之前也进过班房，他的人品和名声也确实不怎么样，换做正常情况我们原本肯定是不会答应他的，但当时他信誓旦旦的表示他肯定会经营好，而‘百草门’又确实快不行了，我们就想着反正死马当活马医的让他试下吧，可不想他后来还真救活了‘百草门’，连我们也都对他刮目相看了。” 凌雪注意的问道：“听说当时赵家兴主要是靠研发了一种叫‘整骨膏’的新药才救活了‘百草门’？” 陈志停了下道：“是的。” 凌雪盯着陈志道：“那这个问题请你认真的回答我，这‘整骨膏’真的是赵家兴自己研发出的吗？” 第十二章 诈伤密查 “这个？”陈志突然犹豫起来，凌雪追问道：“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隐情？” 陈志道：“这个整骨膏的问题当时我也有过怀疑，不过我毕竟不懂制药，也没直接参与赵家兴的经营，没证据不好乱说啊！” 凌雪道：“没事，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还有你推测的猜想的情况都说出来，错了也没关系，我们会分析的。” 陈志道：“行，那我就都大胆的说了。”这下他娓娓道来：“要说百草门的历史那可是说来话长了。这个百草门其实在我们天桥乡的历史已很长了，从清朝就传下来了，是我们这里以前的大家族沈家的祖上开设并世代传承经营的。当然了，沈家能长久伫立也是有原因的，以前百草门生产的很多特效药靠的都是沈家自己的祖传秘方，外人是都不知道的。jie放后你们也知道，因为政ce原因百草门被zf接收了，一开始是公私合营，不过到了wenge时，沈家又因为出身问题遭到了打击，从此沈家就消失了，百草门完全被zf接管了。不过沈家走后他们把他们家的秘方也都带走了，所以之后百草门就做不出特效药了，再到改ge开放后就慢慢撑不住了。好了，再回到你前面的问题，你不是问这个整骨膏到底是不是赵家兴研发的吗？这个我不知道不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以前沈家还在的时候百草门曾生产一种和整骨膏相似的特效跌打药，这也是沈家的独门秘方之一。” 听到这里凌雪和徐靖都愣住了，凌雪道：“你是说这整骨膏以前沈家还在的时候也生产过？” 陈志道：“当年沈家还在的时候我还没成年呢，不过我知道沈家有一个独门的跌打药秘方，我父亲以前也曾摔伤去用过。好了，我就知道这么多了，至于赵家兴生产的整骨膏到底是他自己研发的还是和沈家的秘方有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得你们自己去查了。” 凌雪试探道：“那你知不知道后来沈家的人的下落？还有谁掌握沈家的全部秘方吗？” 陈志回想了下道：“好像沈家以前都是直系传承，旁支也不让全部知道。沈家的最后一个传人叫沈犟，当时他也是百草门还合营时的公方经理，不过wenge时他承受不住压力后来自尽了。当时沈犟只有一个才五岁的女儿，他老婆就只好一个人带着女儿离开这里了，至于沈家的秘方是不是在他们的手里我也不好说。后来百草门不是因为沈家秘方的缺失生产不出特效药了吗，我们还去找过她们希望她们若有秘方的话就交出来，但她们始终一口咬定她没有秘方，我们也就只好放弃了。” 凌雪道：“那你知道沈犟的遗孀和女儿叫什么名字，后来她们去了哪里？” 陈志道：“沈犟的遗孀叫吴瑛，他女儿叫沈楠，吴瑛后来迫于生计，带着女儿改嫁到隔壁的a村嫁给了一个叫张前的男人，不过听说这个张前心眼还好，对她们母女也不错。” 凌雪感激道：“陈乡长，谢谢你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多重要线索。”她又再三谢了陈志后，和徐靖出来了。 此时天色已暗了，凌雪道：“小徐，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找个旅馆休息下吧，明天再去a村调查。” 两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饭店随便吃了点，徐靖问道：“师父，你说这整骨膏真的是赵家兴窃取了沈家的秘方制出的吗？” 凌雪道：“我觉得可能性很大，等我们明天去a村查了后再说吧。就算这是真的，但这是否和现在赵家兴的被害有关我们还要再进一步调查。” 徐靖道：“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当年赵家兴很可能是用非法手段夺取了吴瑛沈楠手里的秘方，现在他们回来复仇了，那这和我外公的势力还会有关系吗？” 凌雪道：“这还说不好，他们也可能会相互联合，不管怎样我们先把吴瑛和沈楠的情况查清楚再说吧。” 两人吃好饭又找了附近一个小旅馆准备住下，刚进去凌雪突然又停住看看外面，徐靖问道：“师父，怎么了？” 凌雪沉声道：“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徐靖一惊，道：“不会吧，我们不是已把他们都甩了吗？” 凌雪道：“也许不止一路人马盯着我们呢。如果这个案子真和吴瑛沈楠有关的话，他们一定也会料到我会查到这里的。” 徐靖道：“那怎么办？” 凌雪想了下，对徐靖附耳说了一番。接着两人平静的到前台各给自己订了一个单间分别住下了。 到了半夜完全夜深人静时。 一个修长的身影如鬼魅般的潜进旅馆，身影又悄无声息的踱到凌雪的房间外，他用一把特别钥匙轻易地就打开了门进去，只见里面微弱的夜光照射下，床鼓鼓的仿佛凌雪已睡熟的样子。身影马上从衣服内兜掏出一把消音手枪对着床连开了数枪，很快床上被打得棉絮到处飞扬，身影终于停下，他上前拉开被子，只见凌雪停在床上一动不动，嘴角已流出血水，身影又试了下凌雪的气息，果然已没气了，他深深吸了口气，接着又鬼魅般的离去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徐靖看似正常的来到凌雪的房间外敲门，里面一直没有回应，接着他就找来服务员用备用钥匙打开门，一进去里面就响起惊恐的大叫声…… 不多久，一辆救护车呼啸着开来了，接着徐靖和几个医护人员用担架抬着凌雪出来了，救护车又赶回医院，车上，医生正要对凌雪施救，不想凌雪这时突然醒了，她不等震惊的医生发作，先拿出证件严肃道：“医生，对不起，我现在正在执行秘密特殊任务，请你们也配合！待会这位警官会假装一直守在医院，你们对外就宣称我病危进了icu病房！” 医护人员都呆若木鸡…… 到了中午，a村。 穿着一身便装戴着墨镜又换了发型的凌雪悄然来到那里，a村是一个地处偏僻靠山的小村子，相比天桥乡，a村明显显得冷清落后多了，人烟很少年轻人更少，只看到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在边晒太阳边闲聊着，对方看到凌雪也忍不住好奇的打量着她。 凌雪走了一圈，终于选中了一个年纪已很大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的老太，她上前和声道：“大娘，请问你一直住在这a村吗？” 对方道：“是呀，已七十多年了。姑娘，你看起来像是从外面来的吧？” 凌雪点头出示证件道：“我是警察，来这里调查点事，您能跟我说说吗？” 对方道：“你想调查什么呀？” 凌雪问道：“以前a村这里住着一个叫张前的人，他后来娶了从外面逃难过来的吴瑛，那吴瑛还带过来一个女儿，你知道这事吗？” 老太马上道：“这事我当然知道，说起来还挺奇的呢。” 凌雪急道：“那你跟我仔细说说行吗？” 老太道：“当时本来张前因为家里穷一直拿不出彩礼，所以三十几了也没能娶上媳妇一直打着光棍，不想后来有一天一对母女从外面逃难到这里，张前一时好心收留了她们，就这样他们好上了呗！那女的就叫吴瑛，她女儿叫……好像叫沈楠吧。” 凌雪道：“那你刚才说他们挺奇的，这奇在哪里？” 老太道：“奇的就是那吴瑛不仅模样俊，还会点医术呢，她还会做一种跌打药，效果真的挺好的，后来我们不小心摔伤的话就去找他们，比上县医院还管用。” 凌雪沉思了下，又小心的问道：“他们家现在还在吗？后来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老太这时神色难过起来，叹道：“唉！说来真是他们的命不好啊，本来她们一家就这么过着也挺好的，可是后来……唉！” 凌雪注意的问道：“后来他们出了什么事？” 老太道：“他们就这么十几年过下来了，沈楠也长大结婚了，可这个时候吴瑛会做跌打药的事传了出去，外面有很多人来找他们想要秘方，但吴瑛就是不肯给，可后来有一天，对方一伙人把沈楠刚出生不久的儿子给偷走了，逼他们拿跌打药的秘方去交换！” 凌雪惊愣住了，接着道：“这可是犯罪行为！他们当时有没有报警？” 老太停了下道：“一开始他们没报警，因为对方威胁说他们敢报警的话就要伤了孩子，张前吴瑛带着沈楠还有他们的女婿就这么自己去和坏人做交易，但后来他们回来时，张前和他女婿都已受了重伤，孩子虽然救回来了，但秘方也被坏人夺走了。” 凌雪问道：“那你知道绑匪到底是什么人吗？” 老太摇头道：“不知道，当时我们街坊都去慰问过他们，但他们都不肯说，他们还说他们已报了警，但县局的警察已被坏人买通了，不肯为他们做主，我也就知道这么些了。” 凌雪沉思了下，又问道：“那后来呢，张前吴瑛一家又怎么样了？” 老太道：“张前和他女婿伤得太重没过多久就过世了，吴瑛也接着因伤痛过度离世了，沈楠料理完他们的后事后就带着儿子也离开了这里，后来他们就再没出现过。” 凌雪听了心里自然沉重极了，谢过老太离去了。 第十三章 震惊 到了晚上。d县医院。 徐靖还装模作样的等在那里，突然一个穿着护士服带着口罩且身材高挑的女子过来了，只见她拿着一份外卖对徐靖道：“同志，吃点东西吧？” 徐靖道：“谢谢，我还不饿。” “你就吃吧。”那护士硬把外卖给徐靖，徐靖只好道：“那谢谢啦。” 那护士看徐靖吃着，道：“小伙子，看你才刚毕业不久吧？” 徐靖道：“我去年毕业的，现在还在给师父当下手呢。” 护士突然问道：“你很喜欢当警察吗？” 徐靖停了下看看护士，不知怎么他对眼前这个护士很有亲切感，觉得就像以前自己的姐姐一样，终于实话道：“其实也不是，只怪我自己以前书没读好，后来只能靠家里走了后门去读了警校。” 护士道：“如果你不想当警察的话我倒可以帮你介绍个工作，你愿不愿意？” 徐靖一愣，犹豫了下道：“谢谢，但不用了，虽说以前这不是我的愿望，但既然已干上了就有始有终吧。” 护士又明显不悦起来道：“你还真想干这行啊？没出息！” 这下徐靖也疑惑起来，问道：“这位姐姐，我们认识吗？”突然他跳起叫道：“师父，你回来啦！” 只见凌雪神色平静的走了过来，那个护士这下看到凌雪突然神色惊恐了，差点叫起来。凌雪平静道：“其实我早就回来了，一直在远处看着你，因为我知道昨晚刺杀我的凶手会来找你的。”她话是对着徐靖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那个护士。 “什么？”徐靖还一头雾水，这时那护士冷静下来，道：“哦，那你们聊吧，我要工作了。”她转身就要离去。 凌雪突然抓住那护士的肩，不想那护士疾速转身就是一拳向凌雪击来，但凌雪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又顺势一脚飞去，那个“护士”立时又被凌雪踹倒在地，接着凌雪又把“护士”压在地上，取出手铐把她反手铐住了，并从她后腰搜出了一把手枪。 旁边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幕没反应过来，徐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个场面，拔出枪却只紧张的待在旁边不敢有动作。凌雪把那“护士”制服后，又把她拉起拿下她的口罩，只见露出了一张清秀的女孩脸。凌雪问道：“赵家兴就是你杀的吧？” 那女子死死瞪着凌雪，道：“凌雪，你果然可怕，竟然装死骗过了我！” 凌雪道：“我知道昨晚你会来行刺我，但为了我今天的调查顺利。也只有先出此下策了。昨晚我在我的身上放了块铁板，所以你的子弹并没射伤我，后来我也是故意停住呼吸让你以为我已断气了。好了，走吧。” 凌雪正要带走那女子，突然一个叫声传来：“放了她！我不然我就杀了她！”只见一个带着摩托头盔看不清容貌的男子挟持着一个女人质过来了。 双方对峙起来，那男子持着一把匕首已把女人质的脖子划破出一点血水又大叫：“把她放了，不然我马上杀了她！” 凌雪这下只好先放了那女子，男子接着挟持着女人质继续出来到一个摩托车旁，两人上车后启动了摩托，女子突然又向徐靖难过的叫道：“小靖，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接着男子推开女人质马上启动摩托车飞速驶离了，凌雪这下也来不及追了，只能气气的跺了下脚，懊恼道：“我太疏忽了，没想到她还有帮手！” 徐靖紧张的问道：“师父，这女的好像认识我？” 凌雪停了下道：“小徐，如果我所料不错，那女的很可能就是你的姐姐徐颖。” “什么？我姐？”徐靖又惊呆了。 凌雪叹道：“其实前天我听你父亲说了过去的事我就猜到你妈和你姐姐很可能也参与进这个案子了，昨晚他们来刺杀我却偏偏不对你下手，我就更印证了！” 徐靖彻底懵了。这时大量警笛声传来。 深夜，邱建的办公室。 凌雪一回来章江就对她怒斥着：“凌雪，你什么意思？你以前在苏海就是这么工作的吗……” 凌雪只冷淡着脸沉默着一言不发，任凭邱建发着火，终于邱建叫住了章江：“行了，章江！”接着他问凌雪：“小凌，那现在你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也该说说了吧，这两天你都查到了什么？” 凌雪道：“十年前吴振余的案子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邱建道：“这当然知道，这个案子当时是我们省-厅和t市市局合办的，这些徐明达和他的儿子应该都已告诉你了吧？” 凌雪点头道：“不错，当时你们让徐明达去吴振余身边当了卧底吧。” 邱建道：“是呀，那我也是我们向t市市局建议的。” 凌雪道：“行，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当时徐明达之所以这么快就有进展是因为赵家兴在暗助他。” “什么，赵家兴？”邱建和章江都一愣。 凌雪道：“当然这是我猜测的，这两天我去外面就是想引出对方，结果他们还真出现了。现在可以基本断定了，当初你们让徐明达去对付吴振余，导致他和徐靖的妈妈吴琳离婚，再后来吴琳带着徐靖的姐姐徐颖走了，徐靖留下跟着徐明达。这些年吴琳和徐颖一直下落不明，但我估计吴琳一定已把徐颖训练成了一个杀手，对赵家兴下杀手的很可能就是徐颖。” 邱建和章江相互看看，邱建又问：“小凌，就这些吗？你还查到什么没有？” 凌雪摇头道：“没有了。” 邱建吩咐章江：“章江，发通缉令吧，缉捕徐颖。” 章江应下，又看看凌雪道：“邱ting，我看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凌局长让她回苏海吧，苏海那里这两天也一直来找我们要人。” 邱建又问凌雪：“小凌，那你的意思呢？” 凌雪道：“这个你们领-导看着办吧，但这几天我一直奔波也挺累的，想先休息下。” 邱建道：“行，那这样吧。那你就先休息下吧，等我们碰到问题时再一起商量。” 接着章江先出去安排通缉徐颖的事了，这时凌雪突然上去对邱建轻声道：“邱ting长，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邱建愣了下，接着点点头。 过了会，邱建也下班的样子出来了，凌雪悄然跟他一起上了车，邱建这下道：“好了，这里绝对安全，放心吧！你还想说什么？” 凌雪道：“其实我查到的东西还不止刚才说的这么点。” 邱建一愣：“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难道你信不过章江？” 凌雪道：“不错。” 邱建道：“行，那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凌雪突然严肃道：“邱ting长，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个案子的涉及面恐怕非常复杂，你还想彻底查清吗？如果你现在向我保证你一定要彻底查清的话，我才能说，不然的话我也不再说了，只要你们有能耐把徐颖抓到就可以了，至于能不能抓得到她也要看你们的能耐了，我也可以马上回苏海了。” 邱建神情也严峻了，接着生气咬牙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邱建也当了半辈子警察了，我心里只有一个词，那就是‘执法如山’！” 凌雪也看着邱建片刻后道：“行，那我就信你一回，这次要对付赵家兴和他的腾隆集团的不止当年吴振余的势力，还有人和他们联合了。” 邱建道：“那你说的和他们联合的是什么人？” 凌雪道：“我先问你，赵家兴是怎么发家的你知道吗？” 邱建道：“这我知道，他最初是承包了天桥乡的百草门并研发了一中叫整骨膏的特效药发家的。” 凌雪道：“那这个百草门的历史你了解吗？” 邱建道：“这我就不清楚了。这和本案有关吗？” 凌雪道：“其实这个整骨膏并不是赵家兴研发的，它是百草门以前的东家沈家的独门配方，是赵家兴当时通过犯罪手段强抢来的！” “什么？”邱建惊住了。 凌雪道：“这个百草门在天桥乡本是个历史已很长的家族企业，它主要也是靠着它的东家沈家的家传秘方立足的。在刚jie放直至改ge开放前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沈家遭到了冲击离开了，此后百草门就因为失去了沈家的秘方支持每况愈下。当年沈家最后一个主人沈犟自尽后，它的遗孀吴瑛带着女儿沈楠逃难出去另嫁了他人，但她们的手里还留有一个沈家的跌打特效药秘方。” 邱建道：“你的意思是后来赵家兴就强抢了沈家的这个秘方宣称自己研发了整骨膏？” 凌雪道：“当时赵家兴绑架了沈楠刚出生的儿子胁迫他们，结果他不仅抢到了秘方，还在冲突中沈楠的继父和丈夫都重伤离世了，吴瑛不久后也离世了。” 邱建道：“这可是很严重的刑事案了，他们后来有没有报案？” 凌雪道：“他们后来向d县县局报了案，但d县县局后来不知怎么没有查到底！”她拿出一份复印件道：“这是我从d县县局档案室找到的档案资料，你自己看吧。” 邱建看了资料立时震惊了。资料上显示，当时沈楠曾向d县县局报案指证赵家兴组织黑恶团伙抢夺他的秘方并伤了她的继父和丈夫，但d县县局最后的结论是证据不足不对赵家兴做任何处理。这个案子当时的经办警察就是现在的副sheng长李伟康和章江。 第十四章 复仇 凌雪道：“我已查过了，当时李伟康和章江都是刚进d县县局的年轻警察，但赵家兴发起来后他们两个也在飞跃式的升职。” 邱建呆呆的看着资料半饷，道：“小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 “邱ting长，你还是先听我把话都说完吧。”凌雪道：“那次事后，沈楠就带着她的儿子离开了从此下落不明，但我想她的心里肯定会留下巨大的复仇种子，她很可能会把她的儿子养大后让他回来复仇。再说赵家兴吧，他靠抢了吴瑛和沈楠手里的跌打药秘方后改成了整骨膏，然后承包了百草门发起来了，不过赵家兴并没有才能，他除了整骨膏外也弄不出其他东西，所以百草门后来也无法再进一步发展，就在这个时候，吴振余突然注资入股了百草门，就这样他们两个人联合了。后来吴振余的案子你已全部了解了吧，当时他入资百草门就是为了在那里秘密设立一个制毒加工场，但后来赵家兴又离开吴振余自己单干了，我估计当时赵家兴一定知道了吴振余的内幕担心连累到自己所以脱身了，不过吴振余可能也抓住了赵家兴的把柄要挟了他，所以他为了除掉吴振余这个祸害，就利用你们派徐明达去当卧底的时机利用他对付了吴振余。我已问过徐明达了，当时一开始吴振余对他也是防着的，但有人暗助了他给了他吴振余的绝密情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沈楠母子还有吴琳徐颖母女就都是赵家兴最大的仇人了。” 邱建沉默了，凌雪道：“目前除了徐颖已被我引出来外，其他的还只是我的推断。我也知道，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可能动得了李伟康和章江，以前的案子已过去了这么多年也说不清楚。不过邱ting长，有一句我要先说下，如果这次真的是沈楠和吴琳回来复仇的话，杀死赵家兴肯定不会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邱建终于又开口道：“那他们还有什么目的？” 凌雪一字一板道：“他们很可能要报复一切仇人，包括李伟康、章江，还有徐明达和他现在的家人。另外，这个腾隆集团的资产他们也一定要夺走的。” 邱建又沉默了，凌雪道：“好了，邱ting长，该说的我已都说了，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我先说句，如果你们真的只想查到徐颖为止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回苏海了。” 凌雪正要下车，邱建终于叫住她：“等等！小凌，我现在向你郑重的保证，这个案子无论涉及到谁，我一定都会彻底查到底！” 凌雪看着邱建片刻，道：“我相信你！” 邱建道：“但是最简单的一句话，我们还是需要证据支持。小凌，那你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行动来找到证据？” 凌雪认真道：“关于通缉徐颖的事就先让章江去负责吧，当然我估计徐颖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抓到。不过现在有两件事你得先绕开章江秘密查下。” 邱建赶紧道：“你说。” 凌雪道：“第一，你马上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秘密查下腾隆集团的现任总裁林志成的背景。” “林志成？”邱建道：“难道你怀疑？” “不错！”凌雪道：“我怀疑他很可能就是当年沈楠的儿子！” 邱建又震惊了下后道：“那第二件呢？” 凌雪道：“第二，你让银监部门秘密查下这段时间腾隆集团的资金情况，可以的话再秘密查下林志成有没有和什么银行内部的人走得很近。” 邱建又惊了：“难道你认为？” 凌雪点头道：“现在赵辉煌虽然继任了董事长，但他是一个什么都不管的富二代，整个公司都已掌控在林志成的手里了，他一定会抓紧时间把腾隆集团彻底掏空的！” 邱建道：“好吧，这两件事我来负责。但小凌，我们能不能主动找出沈楠和吴琳？” 凌雪摇头道：“这个恐怕很难了，我们眼下除了守株待兔也没更好的办法了。毕竟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而且现在徐颖的暴露也会让他们接下来更加小心。” 邱建想了下道：“小凌，这样，你现在先外松内紧，继续帮我盯着林志成的动静，另外，徐靖不是你的徒弟吗，你也注意下保护徐家。” 凌雪道：“行！但邱ting，你也要做好准备，接下来李伟康可能会来对你施加压力。” 邱建一愣：“他还会跳出来？就算当年他真和赵家兴有关系，但现在赵家兴已死了，他怎么也该趁机扯清一切了吧？” 凌雪摇头道：“肯定不简单，如果李伟康真和赵家兴关系不一般的话，现在林志成也已在腾隆集团待了多年了，这个情况他肯定也会知道。我刚才已说了，李伟康可能也是他们的复仇对象，他们就不会算计李伟康？” 邱建停了下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官场的老人了，我会有办法对付李伟康的。你先去继续调查吧，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联系。” 接着凌雪先别了邱建，又来到徐明达家，只见他们家里孟娜不在，徐靖和父亲继母坐着都很沉重的样子，徐靖淌着泪呆怔着，他自然已把情况都告诉他们了。凌雪欲说，徐明达先道：“凌局长，坐吧。” 凌雪坐下，徐明达又先问道：“凌局长，吴琳和徐颖真的回来复仇了吗？” 凌雪停了下勉强道：“徐警官，你也别先太急，或许我的推测是错的也有可能……” “算了，什么都别说了？”徐明达苦叹道：“想当初我刚和吴琳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个一张白纸似的单纯姑娘啊！可现在……她怎么会带着小颖走到这一步啊？”他说着已老泪纵横的捂住脸。 凌雪只好等着，徐明达哭泣了片刻又问道：“凌警官，我没别的意见，案子你们该怎么查还是怎么查吧。只是，你们以后若能再见到她们，可以的话尽量劝她们回头吧。” “现在她们哪还可能回头啊？”凌雪心里叹着，但嘴上安慰道：“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我尽力就是了。” 凌雪突然又问道：“对了，孟娜呢？” 杨萍道：“她去上班了，今晚她又要飞航班了，现在飞机应该已开了吧。” “不好！”凌雪突然神情一紧，急问道：“她这次飞哪里？” 杨萍道：“海南三亚。” 凌雪马上向徐靖道：“小靖，给你个任务，你也马上赶去三亚。你找到孟娜后就贴身保护她直到她回来！” 本来还呆滞着的徐靖立时怔住了，徐明达和杨萍也目瞪口呆，徐靖道：“师父，你这是？” 凌雪严肃道：“反正我的感觉不太好！这次我已惊动了他们，他们一定也会加快复仇行动的。小靖，你马上准备吧，也乘最近的航班赶去，我去跟邱ting长说，让他先知会海南警方注意起来。” 徐靖接着赶紧又收拾起行装，凌雪也马上又给邱建打去电话…… 第二天清晨。 凌雪亲自开车送徐靖赶到省城机场，他们已查过了，今天早晨还有一班飞海南的航班。车上，凌雪突然问道：“小靖，你以前小时候孟娜对你怎么样？她欺负过你吗？” 徐靖停了下摇摇头：“当时我爸和杨阿姨再婚后，因为我心里抵触，所以对她们也都一直没有好脸色，不过现在想想她们真的从没有对我不好过，杨阿姨还一直让孟娜让着我。” 凌雪道：“小靖，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一直思念的母亲和姐姐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一定很难过！但你一定要挺住！你要明白，你现在唯一能为她们做的就是防止她们越走越远。本来我该和你一起去海南的，只是现在我得留下盯着林志成，那里就只能靠你一个人了。小靖，你听着，遇事千万不要急慌，一定要先保持冷静。有情况可以随时和我联络。” 徐靖道：“师父，你放心吧。” 但徐靖这下已晚了一步。 一个酒吧包间。 一男一女背对着门坐着，突然门开了，一个墨镜男子进来了，他拿下墨镜，是林志成。林志成愠怒道：“徐颖，你这次太胡闹了，怎么这么轻易就把自己暴露了？” 女子发出声音道：“我终究是人，不是机器！他怎么也是我亲弟弟啊？” 林志成怒道：“我早跟你说了！放不下儿女私情会坏大事的！” 徐颖道：“行了，现在其他多说已无意义了。林志成，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把这里的事都处理了，凌雪看来真的不是一般的可怕。” 林志成道：“这么大一笔资金转出去也需要时间！” 徐颖道：“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你尽快吧。你可以再利用李伟康和蔡敏想想办法。” 林志成道：“行，我再想想！” 徐颖又道：“对了，孟娜那里还有问题吗？” 林志成道：“这你就放心吧，海南那里我已都安排好了！” 徐颖阴笑的哼道：“那就好，这小娘们可也不能便宜了她，竟把志诚集团的金家荣都给勾住了，看来她还不是一般的货色啊！” 第十五章 出事 凌雪把徐靖送上飞机后，又赶回到省-厅。在路上，她发现巡逻的警察多了起来，还在各处墙上贴了徐颖的模拟肖像，凌雪知道这样的通缉方式对早有准备的对方肯定不会有大用，自也不去管。 到了邱建的办公室，邱建看见凌雪马上道：“凌雪，你放心吧，我已通知海南警方了，让他们先行动起来注意保护孟娜，直到徐靖赶到那为止。” 凌雪道：“好。我昨晚让你先办起来的事办了吗？” 邱建道：“已办了，不过对林志成的调查肯定需要点时间，但有一点你料的没错，自从赵家兴死后腾隆集团一直有大资金量流出，银行那边已初步查了下，到目前为止腾隆集团已转出了近一半资金了。” “还挺快的。”凌雪道：“资金都转到了哪里？” 邱建道：“是香港的一家叫‘金字塔’的公司的账上，我已托香港警方密查这个‘金字塔’的背景了。” 凌雪点点头道：“我估计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加紧行动，这样吧，我亲自去盯着林志成，这个时候他是最容易露出马脚了。” “那就拜托了！” 凌雪停了下又道：“邱ting，我有个想法，你能不能和银行那里协调下，必要时先冻结腾隆集团的账户？” 邱建想了下摇头道：“这个恐怕不行，腾隆集团毕竟不是国有资产，我们没有证据无权阻止他们的转账行为。不过我可以跟银行商量下，尽量减慢他们的转账速度。” 凌雪道：“这样也行。我再找下赵辉煌吧，我想他就算再纨绔至少还不是个白痴吧，如果能引得他和林志成斗一下，这也能给我们争取时间。” 邱建道：“好，那就先这样吧。” 但这时凌雪也没料到，此时赵辉煌已在海南竟对孟娜做出了邪恶之事，凌雪想利用赵辉煌牵制林志成的计划已无法实现了。 再说徐靖，他在中午赶到了海南，只是他到达的是海南的另一个城市，幸好邱建已联系了当地警方协助，对方又开警车把他直接送往三亚。 又过了两个小时，徐靖终于赶到了三亚那个专门招待孟娜的航空公司乘务员的酒店，只见那里也有两个警员看着了，双方握手后，对方道：“徐警官，你放心吧，你姐姐已进她的房间休息了，一直都没出来过，我们一直看着呢。” 徐靖道了谢，接着到孟娜的房间，但他敲了半天门里面始终没有回应，徐靖立时紧张起来，旁边两个当地警察神情也变了，接着他们赶紧找来酒店服务员用备用门卡打开门，但里面却空无一人。徐靖大叫道：“孟娜呢？” 当地警察也惊呆道：“不可能啊！我们亲眼看着她进去后就没出来过啊！” 徐靖也顾不得多想，赶紧给凌雪打去电话。 凌雪这里，她正在腾隆集团外亲自盯着，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她见是徐靖打来的赶紧接听，一接通徐靖就急叫道：“师父，出事了！孟娜失踪了！” “什么？”凌雪惊了下，接着强自冷静道：“小靖，你先别急，慢慢说。” 徐靖急急说了下情况，凌雪自然已感觉不好了，但仍勉强道：“小靖，你先别急，说不定这只是虚惊一场也有可能。这样，你先请当地警方协助查下孟娜的下落，实在不行我就亲自赶过来。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徐靖已有点无措道：“好吧。” 放下手机，凌雪这下也紧张极了，暗骂道：“见鬼！没想到他们行动这么快！可……他们会怎么对付孟娜呢？” 凌雪强自冷静的沉思了下，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接着马上下车又跑进公司大楼，里面前台已认得她了，看见她冷哼道：“凌局长，又来找我们林总啦？” 凌雪强忍着平静道：“我今天不找林志成，我找赵辉煌，他在吗？” 前台冷笑道：“我们的赵董事长平时可忙得很，基本上不会来这里！” 凌雪强忍着和声请求道：“对不起，麻烦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或者在哪可以找到他？如果你能帮我找到他，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前台终于嘲笑道：“行！你若真这么想见他的话就去三亚的腾隆度假村找他吧，我们赵大公子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他这个人可特别喜欢美女，你去找他的话他一定也会高兴坏的……” 凌雪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又跑出去给徐靖打电话…… 徐靖这里，他已和当地警方的人一起调查起来了，他们先查看了酒店的监控视频，只见昨天半夜孟娜进入房间后的确没看到她再出来过，但不久后有一个穿着酒店后勤工服饰的人敲门进去过，过了会他出来时只见他又轻松的扛着一个大麻袋离去了。酒店经理来看了下，说那个人肯定不是他们酒店的员工。 接着又通过调看外面道路的视频，只见那个人把麻袋扛出来后上了一辆车就离去了，但那辆车的离开路线显然有过计划，很快就进入监控盲区消失了，而且当时又是半夜时间，要调查肯定不容易。 徐靖已满头冷汗的拉着当地的刑警队长着急道：“马队长，孟娜很可能被他们绑架了，求求你们一定要尽快救出她啊！” 那个马队长道：“徐警官，你别急，我们已经立案了，正在外面排查。” 突然徐靖的手机响了，他见是凌雪打来的，赶紧接听：“喂！师父，孟娜她还没找到，她很可能被绑架了……” “小靖，你听我说！”凌雪急切道：“你马上跟当地警方的人说一下，请他们去排查下腾隆集团在当地的度假村，孟娜很可能被他们抓到那里了，快！” “腾隆在这里的度假村？”徐靖停了下赶紧跟马队长说了，马队长却犹疑道：“徐警官，你们这个线报可靠吗？腾隆集团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可不好随便行动。” 徐靖正要再求，凌雪在那里也听到了，她先叫道：“小靖，你把电话给当地警方的负责人，我跟他说！” 徐靖把手机给马队长：“马队长，我师父要和你说话，她是苏海市局的副局长凌雪，也是我们省有名的神探。” 马队长接过电话道：“你好，凌局长，我是xx分局的马队长。” 凌雪一字一板道：“马队长，我现在请求你们马上去腾隆集团在三亚的度假村检查下，孟娜很可能在那里！” 马队长道：“对不起，凌局长，想必你也知道腾隆集团可是你们那里的大企业啊，它在我们这里也有很多投资项目，万一弄错我们可都担待不起啊！请问你有证据吗，要不你让你们那里先发一份正式的协查通报过来行吗？” 凌雪急了，怒叫道：“好！我马上去找我们邱ting长，让他亲自给你们发请求行不行？但你们先去那里找人！救人十万火急！万一弄错了一切后果全部我负责行不行？” 马队长呆了下还是有点犹豫，凌雪又叫道：“算了，小靖，你自己先过去，当地警方不肯协助的话我让我男朋友请求当地驻军来支援你！” 徐靖气得夺回手机先跑去了，那个马队长这下也不好再推脱了，赶紧也带着手下跟着徐靖一起去了。 但徐靖已经晚了。 海边附近的一个度假村。那里是腾隆集团建造的一个私人游乐场。 一个房间里，孟娜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神中只留下绝望，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刚过足了瘾穿好衣服出去，门口一个保镖迎上来媚笑道：“怎么样，董事长，这妞不错吧！”这青年正是赵家兴的儿子，现任腾隆集团董事长赵辉煌。 赵辉煌揉了下肩骂道：“玛的！这娘们还真够狠的！竟然咬了我一口！把她给我看住，我还要继续好好的收拾她！” “是！是！” 突然另一个下人急急跑过来道：“赵公子，外面突然来了一群警察，他们说要找一个人，硬要闯进来。” “什么？”赵辉煌叫道：“让保安把他们轰走！” 旁边那保镖突然又道：“董事长，好像这次他们来者不善，你还是先躲躲吧？” “玛的！真晦气！”赵辉煌骂了句，但他到底也没什么胆量赶紧上车先从后门逃离了。 大门口，只见腾隆的保安竟态度嚣张的拦住了警察，马队长还想和他们解释下，徐靖先忍不住了，突然掏出枪对空放了一枪一下子把众人都惊住了，接着他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把抓过对方一个保安队长大喝道：“说，孟娜是不是被你们抓到这里来了？” “徐警官，你先冷静点……”马队长欲劝阻，徐靖不理马队长又对地开了一枪，又指着对方大喝：“说！不然我马上毙了你！” 这下那保安队长怕了，只好道：“昨夜刚子是给我们赵公子带回一个女孩，不知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快带我去！”徐靖大吼。 等徐靖找到孟娜时，他也被孟娜的惨状惊呆了，虽然他以前从没和这个没有血缘的姐姐亲近过，但这时他真的感到心里撕心裂肺的剧痛，他赶紧脱下外衣盖住孟娜的身体抱紧她大哭道：“对不起，孟娜姐，我来晚了……” 第十六章 痛苦 邱建的办公室。 凌雪和邱建还在焦急的等着，终于电话响了，邱建赶紧拿起接听：“喂！我是邱建……”他的神情突然更难看了，接着沉重道：“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邱建放下电话沉重道：“孟娜已找到了，但……她已被糟蹋了。是赵辉煌这畜生干的，现在海南警方已对他发通缉令了。” 凌雪也一下子瘫坐下来抱着头痛苦道：“是我疏忽了，真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这么狠！”停了下她又问道：“赵辉煌现在还在海南吗？” 邱建道：“他们说赵辉煌已乘汽艇走海路逃走了，他们已请海警协助追捕了。这个畜生，这次绝不能放过他！” 凌雪强自冷静的沉思了下，道：“邱ting，我倒觉得赵辉煌落网的问题还不大，说不定林志成会主动把他交给我们的。” “林志成主动把他交给我们？”邱建又愣住了。 凌雪道：“我觉得孟娜这次被下毒手赵辉煌肯定不会是主谋，不过是林志成帮吴琳徐颖用来报复徐明达的手段罢了。现在徐靖这么快抓到赵辉煌的现行也一定出乎他们的意料，林志成也会改变计划，我想他接下来很可能会利用这个机会彻底掌控腾隆集团，林志成现在最急的就是把腾隆集团的所有资产都尽快转走。” 邱建沉思了下点点头：“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凌雪道：“我们不妨也将计就计，利用这个机会挑起赵家和林志成的争斗，他们斗起来说不定我们就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邱建点头道：“这倒也是个办法。凌雪，看来你已有主意了，你就去办吧。” 凌雪突然道：“不过邱ting，现在有一件事得靠你坚持下了，你也必须顶住！” 邱建马上道：“你说！我一定会顶住！” 凌雪道：“我的推测是这样的，林志成把赵辉煌交给我们后，他一定会拿救赵辉煌出来要挟赵家的人让出腾隆集团的所有控制权，到那个时候，估计李伟康也会出面的，你到时候必须顶住李伟康的压力！” “你说林志成会让李伟康出面救赵辉煌？”邱建道：“这还不可能吧，不管怎样现在赵辉煌犯案也是证据确凿了，这个时候李伟康还敢帮他说情？” 凌雪道：“李伟康和他们肯定也是相互捏着把柄，他若被逼无奈肯定也会出面的。” 邱建道：“我明白了。凌雪，你尽管放心！别说李伟康，这次就是天王老子下来我也不会对赵辉煌法外开恩！” 凌雪点点头，又道：“邱ting，还有一件事你再安排下，把孟娜先送回来治疗吧，帮她找下最好的医生和心理医生。” “好，这个我会安排的！”邱建停了下又道：“这事是不是先瞒着徐明达？” 凌雪想了下摇摇头：“还是现在就跟他们说了吧，瞒得了一时瞒不了长久。现在他们这样摆明着就是在报复徐明达过去对付吴振余，就算我们瞒着他们也不会，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徐明达痛苦。” 邱建叹道：“好吧，这个我想办法去劝慰徐明达吧。” 一个隐秘的房间里，徐颖和一个男子正等着。 手机铃声响起，徐颖接听，那边林志成道：“出事了，赵辉煌已被通缉了！” “什么？”徐颖一愣：“怎么回事？” 林志成哼道：“还不是你那个好弟弟，这么快就找到现场抓了现行！” 徐颖神情剧变了下，接着咬牙道：“那也是你那里出的问题。徐靖我还了解，单凭他肯定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一定还是凌雪料到了我们的意图，在你那里打探到了赵辉煌的下落！” 林志成停了下道：“好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意义了，我们现在必须加紧行动了。你们最近一定要小心，最好先离开这里回香港吧。” 徐颖道：“我们你尽管放心吧，暂时没人找得到我们。但是现在赵辉煌这么出了事你那里会有问题吗？” 林志成道：“没关系，我这的情况还不算太差，虽然赵辉煌出了点问题，但正好利用这个机会逼他交出腾隆的所有权力，这下我接下来也就更方便了。” 徐颖道：“行！但我要先警告你，得小心凌雪！现在看来她真的太厉害了，说不定她已猜到我们的所有计划也难说。” 林志成道：“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最好把她秘密解决了，只要她一除去，光凭邱建一个人掀不起什么大浪。” 徐颖道：“好，凌雪我们来对付，你加紧行动吧。” 林志成这里，他和徐颖通完电话后，又打出去，问道：“刚子，你那情况怎么样？” 那边道：“我们还安全，就是赵辉煌这小子现在害怕极了，嚷着要你尽快帮他摆平这事。” 林志成道：“刚子，你先把赵辉煌带回来吧。” “带回来？”刚子惊了下道：“我们回来不是自投罗网吗？” 林志成道：“你不用现身，把赵辉煌先交给警方就可以了，我另有计划。” 刚子道：“好吧！只是这小子现在怕的要死，万一他死活不肯回来怎么办？” 林志成道：“你就跟他说他一直躲在外面也不是回事，问题总要回来解决的，毕竟这里他家的老关系多，可以想办法帮他。另外，你再教下他，万一他不慎被警方抓住的话，叫他一口咬定他和孟娜发生关系是对方自愿的，其余的都不用管，交给我们来想办法！” 刚子道：“行，我明白了。” 林志成放下手机，暗哼道：“凌雪，你够狠！但你别想阻止我！” 夜里，凌雪来到金家荣家的别墅。她去年春节曾来过这里一次，当时她还是以金家荣的女朋友身份来的，但现在，她却是为了金家荣和他后女友的恋情。想着自己在这短短的两年却经历了这么多，凌雪心里也是感叹世事无常啊。 按了门铃后，一个下人来开门，她认出凌雪道：“你是苏海的凌局长吧？” 凌雪点头道：“金家荣现在在家吗？我找他有事。” “在。”那下人停了下又道：“凌局长，这两天大少爷和太太有点不开心，可以的话你也劝劝吧。” 凌雪道：“怎么了？要是他们公司里的公事我可就无能为力了啊。” 下人小声道：“大少爷现在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听说是个空姐，但太太不同意。不瞒你说，太太一直希望大少爷能和她介绍的一个银行行长的女儿好，但大少爷也不愿，太太现在好像气急了，放话说大少爷这次若违逆她的意思她就要收回大少爷的公司股份呢。” 凌雪怔了下道：“我知道了，我试着劝劝吧。” 下人把凌雪引到里面金明珠的房间外，果听里面金家荣和养母还在争执，只听金明珠气叫道：“家荣，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以前那个凌雪也就算了，好歹也是个人才，你现在又看上一个空姐，她说白了就是个花瓶，以后能给你事业上有什么帮助？” 金家荣道：“妈，我不需要帮助！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难道你还要我搞政zhi联姻吗？” 金明珠气道：“家荣，你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怎么到现在还这么天真啊？你当你在演里的爱情故事吗？现实就是这样！” “妈，你别说了，其他的我都可以听你的，但我的婚姻大事必须自己做主！” “你……” 这时凌雪示意了下人一下，下人敲门叫道：“大少爷，凌雪局长来了，她找你有事。” 金家荣过来开门，他看到凌雪意外道：“小雪，你怎么现在来了？” 凌雪向金明珠招呼了声，接着对金家荣道：“家荣，我有点急事找你，但这里不方便，找个地方行吗？” 金家荣看了养母一眼，先拉着凌雪出去了。 两人到了外面，金家荣问道：“小雪，到底出什么事啊？” 凌雪看着金家荣勉强道：“家荣，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真的很爱孟娜是不是？” 金家荣停了下，接着坚定的点点头。 凌雪眼泪掉了下来，哽咽道：“对不起，家荣，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金家荣一愣，接着紧张道：“是不是小娜出事了？” 凌雪哭着点头道：“她被下了毒手……”接着她只好把情况说了出来。 金家荣眼睛瞪得大大的懵了许久，突然一把抓住凌雪的衣领大吼道：“你胡说！这不可能！” 凌雪只哭道：“对不起……” 金家荣抓摇着凌雪大吼道：“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大神探吗？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小娜？” 凌雪哭道：“对不起，我这次也疏忽了，我没料到他们会下手这么快这么毒……” “我去跟他们拼了！”金家荣推开凌雪跑走，凌雪赶紧又拉住他：“家荣，你先冷静点……” “你放开我……” 金家荣终于还是挣不过凌雪，接着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凌雪只能劝慰他道：“家荣，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一定会一查到底。只是现在孟娜最需要的就是心里的安慰，她马上就要被送回来治疗，如果你真的还不嫌弃她的话，就去看看她，行吗？” 金家荣仍大哭着…… 第十七章 陌路姐弟 两天后，省公-安医院。 病房里，刚被送回来的孟娜躺在床上一直呆滞着，徐靖也抱着头呆坐在旁边一动不动，杨萍一直趴在女儿身上大哭，徐明达和邱建请来的一个心理医生一直在对孟娜做心理疏导，但孟娜始终一声不吭。 突然凌雪带着金家荣过来了，本来呆滞的孟娜一看到金家荣突然大叫起来：“不！你走，我不要看见你！”接着她一下子用被子紧紧包藏住自己大声嚎哭起来。 金家荣上前轻轻抱住孟娜柔声劝道：“小娜，我都知道了！但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等你康复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好好生活……” 这下徐家众人都欣慰了，凌雪又抬手示意他们都先出去，让他们俩单独待一会。到了外面，徐明达向凌雪道：“凌局长，谢谢你！” 凌雪道：“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是女子，理解女子的痛楚。这次的事我也有责任，如果我能料的再早点孟娜也不会出事了。好了，这几天你们就先好好照顾孟娜吧。” 凌雪正要离去，徐靖突然叫道：“等等，师父，让我继续跟着你直到把这个案子都破了吧。” 凌雪停了下道：“小靖，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对你的母亲和姐姐还有念想吗？” 徐靖停了下坚定道：“师父，我承认，我以前也一直不能理解我爸去我外公那做卧底，我觉得他这么干也是无情无义！但现在我真的明白了，无论什么都不是犯罪和邪恶的理由！如果这次真的是我母亲和姐姐的罪行，我一定也会把她们绳之以法！” 这下徐明达也触动的看向儿子，凌雪笑道：“行啊，小靖，你现在可真的是一下子长大了，几天前我刚认识你时你还是个任性的小孩子呢。”接着她又认真道：“不过小靖，根据回避原则这个案子真的不适合你再参与了，你现在还是先好好照顾家里吧，案子的事交给我。你记着，你现在可是家里最大的顶梁柱！” 凌雪说完拍拍徐靖的肩先离去了。 凌雪到了外面，马上给邱建打去电话，道：“邱ting，你放心吧，孟娜不会再有事了。” 邱建道：“凌雪，其实你这个前男朋友真的也挺不错的，当初你怎么就没跟他好下去呢？” 凌雪道：“算了，过去的就不提了，这也是缘分使然吧。我们还是谈案子吧。” 邱建道：“凌雪，我已和银行那里的熟人打过招呼了，他们已答应从现在开始设法限制腾隆的转账。还有，香港警方的回函也到了，那个‘金字塔’公司的确很奇怪。” 凌雪道：“它是什么情况？” 邱建道：“这个‘金字塔’公司登记上说是经营外贸业务的，不过它成立后几乎就从没有过实际营业额，不过税款倒一直在按时上缴，它的办公地点在一处商务楼里，不过那里长年空关着几乎见不着人影。” 凌雪道：“也就是说它就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头公司？” 邱建道：“可以这么说。还有，它的法人代表是一个英文名字叫托尼的香港人，但这个托你也很奇怪，他现在也不在香港，香港警方的调查记录显示他以前不过是个洗车工，但后来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不知跑哪去了。” 凌雪道：“可以肯定了，这个‘金字塔’公司就是他们转移腾隆集团资产的跳板工具而已。” 邱建道：“可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没有它有违法行为的证据也不好采取行动。还有，赵辉煌到现在还没有现身，你不是推测他会回到这里来的吗？” 凌雪停了下道：“是的，但我想接下来在这之前他们还会干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了我！”凌雪一字一板道。 邱建惊愣住了，凌雪继续道：“邱ting，我有个想法，我想就趁此机会彻底转入暗中，但这需要你的配合。” 邱建道：“行，你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到了第二天。 这两天徐家众人一直在医院照顾孟娜，中午徐靖出去买点吃食，当他买好准备返回时，突然和一个女子相对擦身而过，徐靖突然惊愣住了，片刻后转过身只见一个女子正快步走着，徐靖惊了下下意识的去掏枪，这才发现此时枪并没带在身上，他便一边追着那个女子一边拿手机打给凌雪道：“师父，我看到我姐了！” 凌雪停了下回道：“小靖，你确定吗？你现在在哪里？” 徐靖道：“就在医院门口，我正跟着。师父，你马上让邱ting通过我的手机定位跟踪！” 凌雪又停了下道：“小靖，你还是别跟了。徐颖现在突然出现或许是个陷阱也有可能，你不能一个人去冒险！执行我的命令！” 徐靖叫道：“师父，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把手机一直开着，你们可要快点过来啊！”他说完不再理凌雪的呼叫就把手机开着放进衣兜里。 徐靖紧紧跟着，只见前面徐颖走得很快，突然她骑上路边一辆摩托车直接驶离了，徐靖顾不上其他，赶紧也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司机大叫：“我是警察！快跟着前面那摩托车！” 只见徐颖的摩托车上了高架一直驶到了郊外一处山林旁，接着她下车径直上了车，徐靖随后追到，他下车后看着山上，又拿起手机道：“师父，徐颖现在上了北郊的一个山林了。” 凌雪道：“小靖，你听着，你就等在山下不要再上去了，我们马上就会赶到！” 徐靖沉默了，凌雪又严厉道：“小靖，你现在必须服从命令！” 徐靖停了下仍道：“师父，对不起了。”接着他收起手机也上了山。 徐靖走到半山腰时，徐颖突然从一棵树后转了出来，叫道：“小靖。” 徐靖一下子怔住了，转过身，见正是那天在医院和自己见面的假护士，徐靖道：“你真的就是我的姐姐徐颖吗？” 徐颖点点头：“不错，那天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所以出来见了你。” 徐靖道：“赵家兴是你杀的吗？” 徐颖仍点头：“不错，是我下的手，如果不是他当年害的外公外公根本就不会有事，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报仇的。” 徐靖道：“孟娜这次被害也是你们策划的是不是？” 徐颖也承认了：“不错，是我！我这是为了报复徐明达！当年外公和妈妈对他这么好，可他竟然还恩将仇报！现在他还把不想干的人当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我当然要毁了！” 徐靖剧痛的摇头道：“我真的不愿相信真的会是你们！在我的记忆中，我的母亲和姐姐应该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可你们现在是什么？比魔鬼还可怕！” 徐颖仍平静道：“小靖，难道你已忘了外公了吗？你小时候外公对你的好你都不记得了吗？” 徐靖道：“我从没忘记外公和你们！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念着你们，我一直都盼着你们能早点回来和我团圆。我没什么鸿浩之志，我只想能和我的亲人永远平安幸福的生活！但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会以这个身份回来！”他已掉下眼泪。 徐颖道：“对不起，小靖，但当初妈妈和我抛下你也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什么？”徐靖突然叫起来：“你们就是为了这所谓的复仇要变成这样的杀人机器吗？” 徐颖道：“小靖，对不起，但我们走到这一步已是不会回头了。我们也希望你以后也能跟我们一起走，你就别再这么庸碌的过一辈子了好吗？” 徐靖摇头道：“不！我就算再苦再难也不会走上邪路！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我想看到的！姐，我现在还叫你姐，算我求你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弟弟的话，就回头吧！” 徐颖叹道：“你说我现在还可能回头吗？光赵家兴的案子我就已背负了一条人命了。” 徐靖又呆了片刻道：“你跟我去自首，我会让爸将来尽力向法庭求情的！” 徐颖摇头道：“小靖啊，你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今天本来我还想劝你归顺我们的，看来这也是不可能了，算了，你就自己好自为之吧。”她说完转身要离去的样子。 “站住！”徐靖突然追上去抓住徐颖的肩咬牙道：“我今天绝不会放你走！” 徐颖这时也难过道：“你真的要抓我吗？要把我将来送上死刑台？” 徐靖淌着泪道：“对不起，姐，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看着你在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徐颖道：“你觉得就凭你抓得住我吗？” 徐靖道：“我现在是警察！你是逃犯！” 徐颖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们姐弟终究是要走向陌路了。”她说着突然猛地拉过徐靖的手一个背包把他放倒在地，徐靖跳起再战，姐弟两个人搏斗起来，但徐颖的身手明显厉害得多，很快就把弟弟打趴在地完全站不起来了。 徐靖倒在地上忍痛道：“姐，求你了，回头吧？” 徐颖道：“小靖，我们也永远爱你，随时欢迎你回到我们身边。”这时山下警笛声传来，徐颖马上离去了。 第十八章 再诈死 过了会，只见凌雪和章江带着大批武装警察跑上山，他们发现倒在地上的徐靖，凌雪赶紧上来扶起他叫道：“小靖，你没事吧？” 徐靖只喘着气一边哭着，章江叫问道：“徐颖呢？” 徐靖哭道：“她已走了，对不起，我对付不了她！” “搜！”章江大声叫命着，众警员马上四散分头去搜查了，凌雪道：“章队，那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先带小靖去医院看下。” “行，你们去吧。”章江道。 凌雪扶着徐靖先下山了，这时附近较远处一个山头，一个墨镜男子正持着一把狙击枪对着凌雪，他正欲开枪，不想却发现很难，只见徐靖的位置一直挡住了凌雪的身体要害部位。眼看凌雪已越走越远，男子正急，这时凌雪的一处要害部位终于暴露了下，男子大喜，马上果断扣下了扳机。 “呯”的一声闷响，凌雪立时倒地了，旁边离她最近的两个警察赶紧上去扶住她大叫：“凌局长，你没事吧……章队，有狙击手！” 章江大叫：“快搜查！快把凌雪送医院！” 徐靖震惊了下又大哭起来，其他警员又赶紧朝狙击手的位置赶去，两个警员马上抬着凌雪下山了，章江停了下，也先跟着徐靖一起去送凌雪到医院。 章江和徐靖及两个警察抬着凌雪上了车，一个警察开车急急驶往附近的医院，另一警察和章江徐靖在后面照顾凌雪，只见凌雪的前身很快沾满了血水，托着她的警察向开车的叫道：“你尽可能快点，凌局长伤得很重！必须马上抢救！” 徐靖大哭着：“师父，你可一定要挺住啊，千万不要吓我啊……” 章江暗暗试了下凌雪的气息，只见很微弱，他又说了几句安慰徐靖的话。 到了附近一家医院，几个医护人员马上把凌雪急急送进抢救室，过了会邱建也赶到了，他问道：“情况怎么样？” 章江道：“凌雪遭到了狙击手的暗算，现在还在抢救。”徐靖只坐在一边抱着头哭着。 邱建又叫道：“徐颖和那个杀手呢？” 章江道：“还没发现，我已下令扩大搜查范围了，并命所有的车站和机场都注意排查了。” 邱建怒叫道：“你们是怎么搞的？竟然会被对方在这么多武装警察的面前下手？凌雪可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她只是我们求来协助办案的，苏海那里还天天找我要人呢！你们现在叫我怎么向他们交代？” 章江也只好连连认错。 又过了会，只见金家荣和徐明达也赶来了，金家荣向邱建急叫道：“邱ting长，小雪情况怎么样？” 邱建摇头道：“还在抢救呢，情况好像不太妙！” 这时抢救室的灯暗了，医生出来，众人赶紧上去询问，只听医生道：“子弹已取出来了，不过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只怕最好的结果也要成植物人了！” “什么？”众人一惊，金家荣又急道：“医生，求求你再想想办法，不管用什么药，多少医药费都不是问题！” 医生道：“我们真的已尽力了，但她这次正好伤到了要害！若不是她以前受过超高强度的训练身体素质极佳，换做其他人早就没命了，不过她这次伤得真的太重了，能不能挺过来只能看天意了。先送她进icu病房吧。” 金家荣一下子瘫坐下来。徐靖又更大声的哭道：“师父，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我真的不该不听你的命令擅自行动……” “又是你！”徐明达气得上去重重打着儿子大叫道：“你这个混小子！小娜已被徐颖害了，现在你又把凌局长害了，你们姐弟俩就是来祸害我们的吗……” 徐靖只哭着任凭父亲打着，章江和另两个警察赶紧把他拉开，邱建叫道：“老徐，你先冷静点！” “诶！”徐明达也瘫坐下来。这时邱建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喂！我是邱建……行，我知道了！” 邱建放下手机道：“凌雪的男朋友已知道了，他联系了军区的医院要请全国最好的专家来给凌雪会诊，待会军区的直升机就到。医生，麻烦你们准备下吧。” 医生应下。邱建又向章江厉声道：“章江，给你十天时间，必须抓到徐颖和凶手，不然你就自己引咎辞职吧！” “是。”章江只好应下。 邱建又向徐明达和金家荣道：“老徐，金先生，你们先回去吧，相信凌雪转到军区医院后会好起来的。”他又向徐靖道：“小徐，你也别有太大压力，这样，你先休息两天好好冷静下吧。” 果然过了不多久，一架军区的直升机载着几个军医赶来了，众人目送着凌雪被送上直升机离去了。 到了晚上，天色已大暗了。 徐靖在外面一个人落寞的走着，此时他的心里完全被内疚和痛苦充斥着，他不想回家，他只觉得自己真的已无脸回家了。 徐靖走到一个夜排档旁，这时他感到肚子有点饿，便向摊主买了碗馄饨坐下吃着。突然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女孩也买了份点心过来坐到徐靖的旁边和他一起吃着，她突然道：“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啊？”是凌雪的声音。 徐靖一下子惊愣住了，转过头正要呼叫，凌雪又低声严厉道：“不许叫！” 徐靖又过了片刻才回醒过来，轻声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凌雪道：“我早就料到这两天徐颖他们一定会找机会刺杀我，今天她有意在你面前现身其实就是为了引我过去好刺杀我，所以我就将计就计了，这事就邱ting和送我去医院的两个警察知道，他们都是在配合我演戏！因为他们只有以为我不在了才敢继续进行接下来的行动，我也好由明转暗更好的侦查他们。” 徐靖又呆怔了下道：“可师父，我还是不明白，当时你的确被击中了啊！还有你之前已在天桥乡诈死过一次了，这次又肯定能骗过他们吗？” 凌雪道：“别忘了，我也是狙击手，当时我扶着你的时候故意卖了个破绽给对方。”她拿出一个已被打歪的铁块道：“我在我的要害部位放了这个，所以子弹没伤着我，至于我身上的血是预先准备好的猪血而已。还有，这次他们真的会以为我重伤了，因为章江就在旁边，我是故意让邱ting叫他和我一起行动的。” 徐靖又惊呆了许久后叹道：“师父，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凌雪笑笑，又认真问道：“小靖，你现在对徐颖和你母亲还有念想吗？” 徐靖停了下坚定道：“过去的感情当然还是在的，但她们现在已不是我记忆中的亲人了，我绝不允许他们再继续作恶！” 凌雪道：“好，我相信你。接下来你继续配合我行动吧。” “是！” 与此同时，另一处偏僻的角落。 林志成和徐颖又秘密接头了，徐颖道：“凌雪这次真的失事了吧？” 林志成道：“放心吧，这次章江可是亲眼确认的。” 徐颖道：“我还是觉得有点担心，按理说以‘花斑虎’的枪法肯定可以一枪毙命的，凌雪竟然还没马上死！” 林志成道：“行了，不管怎样现在我们都得抓紧行动了，我心里也不安，拖得越久越不利！” 徐颖道：“赵辉煌什么时候回来？” 林志成道：“就明天，我已都安排好了。” 徐颖道：“我觉得你这个计划也不是最保险，万一邱建这个老狐狸连李伟康的面子也不买怎么办？” 林志成想了下道：“如果真这样的话我们也不得不放弃一部分腾隆的财产了，但这也无碍，我们大头已拿到了，那些王八蛋也都得到了报应，我们也没遗憾了。” 第二天，省城一处公路收费口。 收费站的工作人员正在工作，突然电话响起，他接听道：“喂！这里是省城xx站口，你哪位？” 那边道：“大概五分钟后会有一辆牌照号是xxxxx的卡车到来，上面藏着警方正在通缉的赵辉煌。”接着那边就挂断了。 工作人员吃惊了下，赶紧叫过旁边的巡警说了下。巡警立即戒备起来。 过了几分钟后，果见一辆牌照号是xxxxx的卡车到来，巡警们自然对这部车仔细检查，结果真的在这辆卡车的后车厢里发现藏着一个人，那人被巡警盘问了几句后很快露馅了，当即把他控制住，经查果然是赵辉煌。 省-厅，邱建正在办公室工作，他秘书进来道：“ting长，高速公路巡警支队来报，他们在xx站口抓到了赵辉煌。” 邱建停了下问道：“他们是意外抓到赵辉煌的吗？” 秘书道：“他们汇报说是站口收费员在几分钟前预先接到了一个匿名举报电话，所以他们有了防备。” 邱建道：“知道了，命他们马上把赵辉煌带到厅里，这个案子我要亲自过问！” “是。” 两个小时后，省-厅预审室。 两个预审员正对着赵辉煌审讯，但赵辉煌只始终咬定自己是冤枉的，说孟娜是自愿的，审讯一时出现了僵局。邱建在监控室看着，秘书突然又过来报道：“ting长，赵家的私人律师来了，他要保释赵辉煌！” 邱建直接道：“不能保释！你们听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保释赵辉煌！” 第十九章 明争暗斗 一幢金碧辉煌的大别墅，那里是赵家。 一个六十余岁、贵妇穿扮但容貌非常丑陋的老妇人正焦急的等着，他正是赵家兴的原配，赵辉煌的母亲田霞。 说起来这个田霞也是个命并不好的女人，她父亲以前是天桥乡的一个副乡长，因为她容貌不行再加脾气不好，年轻时没人家愿娶她很快熬成了老姑娘，后来比她小很多的赵家兴娶了她，当时赵家兴的条件就是她父亲得帮忙运作把“百草门”让赵家兴来承包。后来赵家兴发起来后自然也不会再待见这个黄脸婆了，整日在外和小-三小四在一起，田霞自也无奈，幸好早年她留下了一个儿子赵辉煌，她自然把儿子看成了一切，也犯了很多母亲的通病把儿子宠成了一个呆霸王。 终于赵家的律师回来了，田霞马上急急问他道：“陈律师，怎么样？他们愿放过辉煌吗？” 陈律师摇摇头：“情况不太妙，他们说这次邱建亲自负责，连章江都躲着不肯见我了。” “哎呀！那可怎么办啊？”田霞连跳着叫道。 陈律师道：“赵太太，这次赵公子真的是闯祸了，听说对方是个烈士的后代，现在的继父也是警界的功臣。李副sheng长不是你们家的世交吗，要不你去找他试试看吧。”他说完先走了。 田霞又紧张的问保姆：“你给林志成打过电话了吗？” 保姆道：“打过了，林先生说马上就过来。” 突然家里的电话又响了，保姆去接听后道：“太太，找你的。” 田霞接过话筒道：“我是田霞，你是哪位？” 那边传来一个女子声音：“赵太太，我是一个来给你提醒的好心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边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了。我就告诉你，别轻信林志成，他正谋划着谋夺你们赵家的财产呢。” “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谁？”田霞更紧张了。 那边道：“我实话告诉你吧，腾隆集团的资产已被林志成秘密转走了一大半了，这次你儿子不是又出事了吗？他还计划利用这要挟你彻底交出公司大权呢。如果你还想救你儿子的话，就最后照我说的去做。不然你现在就可以挂断电话等着后悔吧。” 田霞这下强自冷静下来，道：“行，那你准备给我什么建议？” 那边道：“现在你应该已找林志成过来帮你想办法了吧？你听着，如果待会林志成要你交出所有公司大权的话，你千万不能答应，你可以跟他提下条件，等他先把赵辉煌救出后再答应他的要求。另外，你还可以威胁他下，如果一定时间内他不能把赵辉煌救出来，你将以最大股东的名义请第三方会计事务所清查审计公司资产。好了，这些话你总该会说吧。”接着她就挂断了。 “喂！喂！”田霞怔怔的放下电话，这时保姆又过来道：“太太，林先生来了！” 田霞强自冷静下来，道：“叫他进来吧。” 给田霞打匿名电话的正是凌雪，她离开公用电话亭回到车上，徐靖道：“师父，这招有用吗？” 凌雪道：“就看田霞了，只要她真能把林志成逼急了后面我们的机会就来了。但我想田霞怎么说也是个见过场面的人，应该还有这能耐。” 突然凌雪的手机响了，是邱建打来的，邱建道：“凌雪，你这里怎么样？” 凌雪道：“一切顺利！你那有什么情况吗？” 邱建道：“和徐颖在一起的那个杀手身份已查实了，他的代号叫‘花斑虎’，是一个国际黑道杀手，长期在东南亚一带活动，这是国际-刑-警-组织刚传真过来的资料，前天对你暗杀的很可能也是他。还有，这次绑架孟娜送给赵辉煌糟蹋的人的身份也查到了，他叫王刚，外号刚子，以前曾在部队服役过，退伍后就给赵家当了保镖，我们还没找到他。” 凌雪道：“知道了，他们还不急，慢慢的他们都会现出原形的。” 邱建道：“还有，赵辉煌现在嘴很紧，不管我们怎么审，他始终就一口咬定孟娜对他是自愿的。” 凌雪道：“他这次被抓肯定也是林志成设的一个局，林志成肯定教过他，不过没关系，等他发现他认为的后台已不能救他时，他自然就崩溃了。只是邱ting，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李伟康，他很快就会走到前台了，他的压力你可一定要顶住啊！” 邱建又有点玩笑道：“放心吧，只是你可别让我顶太长时间啊，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田霞这里，林志成进来后，田霞直接道：“志成，辉煌出事了你知道吗？” 林志成道：“哦，我刚知道，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了。” 田霞道：“志成，自从你来我们公司后我们家可没亏待过你吧？我现在要求你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辉煌尽快救出来！” 林志成停了下道：“赵太太，你放心，赵公子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只是你也知道，眼下这事省-厅的ting长已亲自过问了，所以这活动恐怕还要费很大劲。” 田霞道：“志成，你放心，只要你能把辉煌救出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林志成接着就拿出一份协议给田霞道：“好，那赵太太，这个请你先签一下，这样我接下来也好更方便营救赵公子。” 田霞接过仔细看起来，林志成这下感到不对起来，他原本以为田霞会急于救出儿子马上不假思索的签下的。田霞的文化水平并不好，但到底识字看了半天也看懂了，她突然放下道：“志成，你不觉得你这次胃口太大了吗？你不仅要当代理董事长，还要我们把所有股权都转让给你？” 林志成小心道：“赵太太，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现在赵公子一时出不来，公司总要有个人主持大局的啊，还有你也知道，托这样的关系可要花很多钱的……” “好了！”田霞突然变色决然道：“林志成，这样，你这些条件我可以答应，不过必须在你把辉煌给我救出来后，在辉煌出来后我马上就带他出国，出国前我就把腾隆集团完全交给你。” “不是！这……” “还有！”田霞又阴冷道：“我听说这段时间你背着我们偷偷转移了很多公司资产，有没有这回事？” 林志成这下惊住了，勉强道：“赵太太，你这是从哪听来的？以前董事长对我可有知遇之恩啊，我对赵家可真的是忠心耿耿啊……” “你现在忠不忠心我也不管了！”田霞怒道：“林志成，你听清楚了，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在三天后如果我的辉煌还是不能被放出，我就要以最大股东的身份请第三方会计事务所审计公司的资产运作！” 林志成这下彻底懵了，田霞又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救辉煌！” 林志成气气的出来回上车，他车上戴着墨镜的司机正是外号叫刚子的王刚，王刚问道：“林大哥，怎么了？” 林志成咬牙道：“本来以为这个田霞并不难糊弄，没想到她一下子变精了！不仅不肯转让股权，还说要审计公司。这下糟了，如果田霞这里不配合，赵辉煌又出不来，我们后面就难了！” 王刚惊了下道：“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个赵太太是真人不露相？” 林志成沉思了下摇头道：“我看不像，很可能是已有人提点过她了。” 王刚道：“是谁在跟我们作对啊？那接下来怎么办？” 林志成咬牙道：“没其他办法了，去找李伟康吧，最后实在不行就逼李伟康强行给我们开路！” 这时在远处一辆车上，两双眼睛正透过望远镜监视着，自然是凌雪和徐靖。凌雪道：“行！田霞的表现没让我失望！” 徐靖道：“师父，那接下来林志成会怎么干？” 凌雪道：“他现在没其他办法了，只能去找李伟康准备破釜沉舟了，正好，他们都该登场了。跟着他们！” 这时在李伟康家，章江也在那里。 一个身体较粗胖的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他正是现任副sheng长李伟康，他道：“现在赵家兴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章江道：“凶手倒是已锁定了，还在追捕呢。不过情况不太好，他们好像知道我们和赵家兴的关系，还有林志成很可能也涉入了。” 李伟康神情变了下道：“什么，林志成也涉入了？” 章江突然轻声道：“林志成让我秘密配合把苏海来的那个女警察干掉，我已照做了。那个女警察真的不是等闲之辈，我也担心她再查下去会出事，就答应了。” 李伟康沉默了下，叹道：“早知这样我当初就该让邱建早点挂起这个案子别再查了！” 章江道：“现在最麻烦的就是这个邱建，他现在不知怎么了，什么都亲自过问。现在赵辉煌被他抓着就是不放，我真担心这小子万一挺不住了把我们都咬出来也是个麻烦。” 这时下人来报道：“李sheng长，林志成来了。” 两人一惊，章江道：“他怎么现在来了？” 李伟康停了下道：“让他进来吧，现在也不可能躲着了。” 第二十章 李伟康 林志成进来后，看见章江哼道：“章队长也在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嘛！” 李伟康勉强笑道：“小林，我们都是自己人嘛，来，坐！” 林志成直接不客气道：“不用了，我现在来就两件事，希望你们马上帮我办到。第一，你们马上释放赵辉煌，不管什么形式，保释也行；第二，我现在要尽快处置一批资产，你们马上给银行那里打声招呼，给我提供方便。” 李伟康和章江两人吃惊了下，相互看看，接着章江道：“我说小林，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不管过不过分，你们都必须马上帮我办到！”林志成斩钉截铁道。 “啪！”李伟康忍不住了，重重拍了下桌子怒叫道：“林志成，你太嚣张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跟我说话？”章江也呆住了。 林志成仍不紧不慢的哼道：“那你们又算什么东西？你们和赵家兴的事那老家伙可都留着底呢，这些底现在我可都继承了，你说我要是多弄些复印件往外面寄点会怎么样啊？” “你敢？”章江气得直接掏出枪对着林志成。林志成却指着自己的前胸轻蔑的笑道：“来，朝这里打！没想到你这么个总队长不过也是个这样的东东嘛！” “章江，把枪放下！”李伟康喝道。 章江气气放下枪。李伟康这下对林志成也完全没了气势道：“林志成，这两件事我可以帮你去想想办法，但你也要明白，这不是我说一句话他们就会立马照办的，这些人可都是人精啊！” 林志成想了下道：“这样吧，如果赵辉煌实在有困难的话可以先放着，但银行那里你必须马上处理好。” 李伟康只好道：“好吧，我明天就跟他们打个招呼，相信他们这个面子还是会给我的。” “行！那我可等着！” 林志成先离去了，他一走章江马上向李伟康道：“你疯啦！现在林志成这摆明着是要侵吞腾隆的资产啊，万一将来出事我们可也……” “那还能怎么办？逼着他现在就去揭发我们？”李伟康叹道：“不管怎样先把他哄住吧。章江，你也准备下，我们看来也要离开这里了。” 章江瘫坐下抱着头片刻，突然道：“你现在后悔吗？如果还能回到过去你还会走这样的路吗？” 李伟康摇摇头：“人生就像走一步棋啊，一旦走了，就回不去了！你先回去吧。” 李伟康回到卧室，他老伴问道：“刚才出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你们在客厅吵得很厉害？” 李伟康看着老伴突然道：“是出了点事，但你也别问了！明天你先离开这里吧，去儿子那里！” 李伟康的老伴惊愣了片刻道：“那你呢？” 李伟康严肃道：“我还有点事，处理完了就来跟你们会合。你先走吧，你留下也帮不了我！好了，就这样吧，今晚你去别的房间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李伟康的老伴不敢再说了，只好默默地出去了。 李伟康一个人躺在床上，往事又浮现在他眼前。 三十多年前，当时李伟康和章江都刚从警校毕业，被分到老家的d县县局工作。那个时候d县还是个贫困县，县局正规科班出身的警察也还没有，所以他们两个一到那里就当了刑警队的正副队长被委以重任，但他们心里却又是不高兴的，他们都不想待在那个穷乡僻壤，他们渴望城里更好的生活，但又无奈。 一天，d县县局接到一个叫沈楠的女子报案，这个案子的情况也并不复杂，就是一起典型的绑架敲诈勒索案，起因是沈楠的手里有一个祖传的跌打药秘方，结果这遭到了当地的流-氓团伙头子赵家兴的窥视，赵家兴威胁索要不成就偷绑走了沈楠刚出生不久的儿子胁迫他们交出秘方，沈楠一家这下被迫交易，但在交易时发生了冲突，赵家兴的手下动了粗，把沈楠的继父和丈夫打成了重伤，很快就离世了。 沈楠报案后，自然由d县县局的刑警队接手了，他们查清情况后正要行动，这时赵家兴却突然主动来找到了李伟康和章江，赵家兴对他们说，他马上就要娶天桥乡副乡长的女儿并承包“百草门”，他现在有了跌打药秘方肯定可以出头，只要李伟康和章江肯放过他，他以后一定会回报的。 李伟康和章江当时心里挣扎了很久，他们当然明白若和赵家兴这么交易的意义，但他们最后还是沉沦了，因为当时d县那里的条件真的不好。终于，这事最后李伟康和章江就以证据不足的理由没对赵家兴有任何措施。 就这样，李伟康和章江与赵家兴彻底勾结在了一起，李伟康和章江当了赵家兴的后台，赵家兴自也一直回报着他们，不仅时时给他们送礼，还动用他在黑白两道的关系帮他们提升破案率。后来李伟康和章江果然在仕途上步步高升。 赵家兴是走黑道出身的，他通过承包“百草门”发家后，本想把自己彻底洗白的，怎奈他手里除了一个沈楠的跌打药秘方外就再也开发不出其他东西所以一直不能继续做大。几年后，t市的商业大亨吴振余突然找到赵家兴要和他合作，赵家兴当然马上答应了，可后来赵家兴才发现，吴振余竟然是想用“百草门”作自己的秘密制毒工场，这下赵家兴也害怕了，他觉得这太危险不肯再干了，但吴振余却也拿住了赵家兴的把柄要挟他。 这下赵家兴对吴振余又恨又无奈，正好这时，赵家兴又从已通过关系调到省-厅工作的李伟康那里得知省-厅和t市市局早已怀疑吴振余并密查了他多年了，不过吴振余太狡猾一直抓不到他的证据。赵家兴突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他怂恿李伟康主动下军令状接下调查吴振余的任务，自己当他的内应。 后来，赵家兴果然秘密探到了吴振余的一些秘密，并通过t市市局派遣去的内应徐明达对付了吴振余。那个案子后，李伟康因为破获了吴振余案立下大功更升了一大步一直做到现在的副sheng长，他自然也没忘记赵家兴的恩情，此后一直在他的职-权下帮衬着赵家兴和他的腾隆集团…… 李伟康回忆着前事，心里感叹着：“走到现在这一步，到底值不值呢？” 深夜，李伟康家的灯光终于都暗了，里面的警卫人员也不自禁的松懈了点。 突然一个身影灵敏的避过警卫的视线从里面翻了出来，是凌雪。凌雪回到停在远处的一辆车上，徐靖擦着头上的汗水道：“师父，你可真的急死我了，这你也敢闯啊？” 凌雪平静的笑道：“别忘了我是什么出身的，这样的警卫可远远入不了我们‘海狼’的眼。” 徐靖也笑了，道：“有收获吗？” 凌雪拿出一个mp3道：“自己听吧。” 徐靖听了下，里面正是林志成和李伟康章江的说话声。徐靖听完后道：“师父，林志成看来还真的急了。” 凌雪道：“好啊，现在我们也该反击了。” 第二天清晨。 一个隐秘的地方，凌雪和邱建悄悄接头后分开走了，接着邱建就打出一个电话：“喂！是银行的史行长吗……我是邱建。” 史行长道：“邱ting长，有何见教啊？” 邱建道：“史行长，跟你说个事，我们目前怀疑腾隆集团可能有严重的问题，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最近这几天你们银行最好暂时冻结它的账户，禁止它再向外大额转账。” 史行长停了下道：“邱ting长，请问你们正式立案了吗？” 邱建道：“还没有，你也知道腾隆集团的情况比较复杂，所以我们目前还只好秘密侦查。” “这个？”史行长有点犹豫，邱建却又道：“还有，待会李伟康副sheng长可能会为了腾隆集团给你打招呼，你也不能理，对他先尽量敷衍着吧。” 史行长吃惊道：“我说邱ting长，你们这是……” “我是认真的！”邱建严肃道：“史行长，你可要明白，经济案件可很复杂，万一将来真出了事，你现在若给腾隆集团开方便之门将来也难逃责任！如果你真想当背锅侠的话就随便你吧！” 史行长犹豫了下终于道：“好，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邱建又道：“听着，你一定要监控好腾隆集团的账户，特别是不许它再向那个什么香港‘金字塔’公司转账了！” 关照好后，邱建回厅里上班，他刚一到秘书就迎上来轻声道：“ting长，李副sheng长来了，他正在你的办公室等你。” 邱建神情变了下，道：“知道了。” 接着邱建平静的回到办公室，只见里面章江正和李伟康轻声说着话，邱建看到他先故作热情的迎上去道：“噢哟！老领-导，你怎么来了？你有事打个电话让我过去不就行了嘛？” 李伟康皮笑肉不笑道：“唉！在上面待的久了，想老家了，就回来看看。” 双方客套了几句后，李伟康终于道：“对了，老邱，赵辉煌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第二十一章 惊慌失措 邱建停了下看看旁边神情小心的章江道：“老领-导，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案子来了？” 李伟康道：“我这也不是从大局考虑吗？老邱，你也知道腾隆集团在我sheng的影响力，它真出现问题对我sheng的经济发展也有影响啊。” 邱建道：“哦，赵辉煌的案子我们还在调查中。” 李伟康道：“那他犯案的证据已确凿了吗？” 邱建道：“确凿了。虽然他现在自己死不承认，但没用！” 李伟康看看旁边的章江道：“可我刚才听章江说好像这事还没查清楚吧。那个孟娜说她是被绑架的，但赵辉煌供述她是自愿的。” 邱建道：“是呀，所以我们正在找那个绑架者，等找到了这个案子就真相大白了。” 李伟康道：“那不是证据还不足吗？老邱，我的意思是既然这样咱们还是先同意让赵辉煌保释吧，毕竟我们也要从大局考虑。” 邱建马上道：“这可不行！赵辉煌现在决不能放，而且他是在海南犯的案，那里的警方还有案底呢，昨天海南那里还要我们把他遣送过去呢。” 李伟康道：“我的意思不是对他无罪释放，你们该怎么查还是怎么查，只是让他先保释下，这样可以减少点负面影响。”章江也在旁劝道：“是啊，邱ting，我们也要考虑总体影响啊。” 邱建道：“对不起，老领-导，这个真的不行，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不仅要查赵辉煌这次的案子，还要查整个腾隆集团和赵家兴过去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 李伟康和章江这下脸色再也挂不住了，李伟康厉声道：“邱建，你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吗？” 邱建平静道：“我当然知道。李副sheng长，你和赵家兴的关系大家也都知道，所以我希望你现在最好还是回避腾隆的事吧。” “你……邱建，你竟敢对我这么不敬？好，你给我等着！”李伟康彻底气急败坏了，气气的欲出去。章江欲还对邱建说下，不想邱建这时突然又道：“等等，李副sheng长，正好你现在和章江都在这，我也正好有点事想询问你们俩下。” 李伟康停下了，咬牙道：“行，那你还想问什么？” 邱建道：“听说赵家兴以前是靠承包了天桥乡的一个叫‘百草门’的中药厂发家的，而他之所以能发起来是靠了一个跌打药的秘方。是不是这样？” 李伟康停了下哼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又不懂做生意。” 邱建道：“我之前不是请了苏海市局的凌雪来协助我查案吗？她倒查到了一件事，那个跌打药秘方原来是‘百草门’以前的老东家沈家的，它是赵家兴通过犯罪手段强抢过来的。” 李伟康和章江神色立时都紧绷了，片刻后李伟康仍强忍着道：“这事我就不清楚了，你若还有怀疑就再去查吧！” 邱建道：“不用了，凌雪已去d县县局查过档案了，好像后来那个叫沈楠的被害人还报过案，当时还是你们两个负责的，你们现在能帮我回忆下当时的具体情况吗？”他取出凌雪带回的档案复印件给李伟康和章江看。 李伟康和章江神色铁青的看着，李伟康突然大吼道：“邱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偷调查我？你是何居心？” 邱建依旧平静道：“李副sheng长，这你可误会了，我可真的没有故意要调查你的意思，凌雪本来是为了查赵家兴的被害案才去那里查他过去的情况，不想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当然了，毕竟这事已过去三十多年了，你们实在记不起我当然也不能勉强，只是你们万一真的在当时这事上结下过什么梁子的话可也要小心了，因为沈楠的儿子现在很可能回来复仇了。” “你说什么？沈楠的儿子回来了？”李伟康的脸色这下又挂不住了，章江小心道：“邱ting，你说的是真的吗？” 邱建道：“凌雪之前曾怀疑腾隆现任的总裁林志成就是沈楠的儿子。” 李伟康和章江呆怔了片刻，李伟康突然又大声嘲笑起来：“林志成是沈楠的儿子？邱建，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 邱建仍平静道：“是不是真的现在还只是推测。不过有一点可是千真万确的，银行那里已显示了，自从赵家兴死后，林志成利用赵辉煌只知玩乐不管公司的便利，他已把腾隆集团的资金秘密转走了一半了，他还可能想彻底侵吞赵家的财产才肯罢休。听说林志成还是赵家兴一手提起来的呢，若他们没有深仇大恨林志成又为什么要这么对赵家恩将仇报呢？” 李伟康和章江这下无话了。邱建又道：“好了，李副sheng长，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再好好想想吧，如果林志成真的就是沈楠的儿子的话，他接下来做的只怕不只是要吃掉腾隆这么简单了，他一定还会继续报复一切仇人！” 李伟康和章江没再说话，停了下就离去了，他们一走，邱建马上悄悄打出去电话：“凌雪，我已照你的意思警告过李伟康了。” 凌雪道：“好！接下来他们很快都会露出马脚了。” 邱建道：“你说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办？” 凌雪道：“我估计接下来李伟康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放弃这里的一切出逃，我觉得你可以向上面汇报了，可以的话请北京那里出面向香港方面要求冻结‘金字塔’公司的账户。” 邱建道：“可是现在我们证据还不足啊。” 凌雪道：“我会继续盯着李伟康，只要他真的行动了就坐实了。但眼下李伟康和章江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我最担心的还是林志成和徐颖那里，他们可有武器和杀手，一旦他们狗急跳墙肯定会有疯狂举动的。” 邱建道：“好，我让省城的警力和武警都随时做好准备。” 李伟康这里，他和章江出来后章江问道：“现在怎么办？” 李伟康这时反平静道：“还能怎么办？做好跑路的准备吧，越快越好！” “什么？这……” “什么都别说了！”李伟康叹道：“也许是真应了那句老话，欠下的总要还的啊！没想到已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又找上来了。” 章江停了下道：“可你以为逃了就没问题了吗？如果对方真的已和国际黑道组织有联系的话，我们就是到了外面他们还是找得到我们的！” 李伟康道：“那也没办法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章江，我现在自己也是河上的泥菩萨了，以后也帮不了你了。我们相交了这么三十多年，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李伟康走了，章江也筹谋起来。 省城一个公园，一个隐蔽的假山后面。 戴着墨镜的林志成和徐颖又秘密接头了，林志成道：“这么急的把我叫来有什么事？” 徐颖道：“情况好像真的不妙了！今天我让花斑虎跟踪李伟康，发现他从省-厅出来时的情绪很不对劲！” 林志成道：“是邱建不买他的账吗？” 徐颖道：“恐怕不止这么点了，或许你的身份他们也已知道了，他们要准备出逃了！” 林志成一怔：“他们已知道我的身份？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徐颖道：“你别忘了凌雪已去d县密查过过去的事了，以她的聪慧不会不怀疑你的身份，虽说她现在出事了，但她就不会先把这些情况告诉邱建？如果邱建再拿这个要挟李伟康和章江的话，他们岂能不急？” 林志成惊了下道：“如此说来还真的麻烦了，这样的话只怕银行那里也难了。” 徐颖道：“现在没别的办法了。林志成，你现在最后再利用下蔡敏吧，如果再不行，腾隆剩下的那点财产我们也只好先放弃了，也撤吧。” 林志成沉思了下道：“好吧，我最后再试试。不过你们还得帮我个忙。” “你说吧。” 林志成一字一板道：“如果李伟康和章江真的要逃的话，就帮我解决了他们，我决不允许他们得到善终！” 徐颖道：“这你尽管放心吧，章江我们还有用，我们在境外也有关系，他们就算能逃得出去我也照样对付得了他们！” 两人又商议了会后，接着分开离去了。这时在远处，一双锐利的眼睛一直监视着他们，自然是凌雪。 下午，章江回到家，他妻子温柔的迎上来道：“回来啦！” 章江嗯了声，接着就道：“我想去美国探望下女儿，我们一起去，你也准备下吧。” 章妻一愣：“什么时候？” 章江道：“就最近吧，你快点把工作上的事都安排好。” 章妻奇道：“怎么突然这么急了？你们最近不是还在忙案子吗？” 章江不耐道：“叫你准备你就准备！别多问了！” 突然敲门声响起，章江去开门，外面一个快递员道：“是章江先生吧，有你的快递。” 章江收下快递拆开盒子，只见里面全是他女儿在美国的日常照片，看起来像是偷拍的，章江立时感到不对起来，他妻子在旁边问道：“这是谁寄的啊，他们怎么会有媛媛的照片？” 章江正紧张，突然他手机又响了，他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小心的接听道：“喂！” 那边阴笑道：“章队长，照片收到了吧，怎么样，我们的摄影水平还行吧？” 第二十二章 最后的疯狂 章江咬牙道：“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那边冷笑道：“不用紧张，章队长，我们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只要你有诚意，你的女儿我们一定也会好好帮助的，不然，美国校园那里现在可也不安全哦，万一哪天她不慎死在了一桩校园-枪-击案中你们可也要心疼死了吧。” 章江强自冷静下来道：“行，你们说吧，想要怎么样？” 那边道：“见面说吧。我现在就在你家小区对面的星巴克咖啡店里……” 章江放下手机又劝慰了番妻子后马上赶去了。 章江赶到咖啡店，只见一个戴墨镜的男子正等坐在那里一个桌位旁看似悠悠的喝着咖啡，章江停了下坐到那人对面道：“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对方道：“章队长爽快！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帮个小忙就行了。我们有一批货需要运走，这事我们想请你协助下，我们的要求也很简单，我们的货在上船驶离码头前不许有任何意外。” 章江停了下道：“这事你们也不用找我吧？这里海岸线这么长，你们晚上找个偏僻的地方偷偷的走不就行了？” 对方道：“这可不行！如果只是一点点货当然没问题，但这次量有点大，很难不引起注意，所以我们还是想走正规渠道。章队长，你是省-厅的刑警总队长，打通这个关节应该没问题吧？” 章江道：“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货吗？” 对方停了下道：“没关系，现在告诉你也无碍，还记得十年前的吴振余案吗？他手里还有一批货你们可还不知道哦。” “什么？”章江吓得差点跳起来，接着咬牙道：“你们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吗？这可不知要掉多少脑袋啊！” 对方哼道：“现在对你来说掉一个和掉很多又有什么区别？自从你和李伟康与赵家兴结交后收过他的好处又够杀几次头了？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退路吗？我知道，现在你和李伟康一定也想逃了吧，告诉你们，我们在境外也有很多关系！” 章江懵了，沉默了许久终于道：“好吧，这事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们，但我也有条件，你们以后得保证我和我的家人在国外平平安安的。” 对方道：“放心吧，我们是讲信用的。不过这事得快！我只能给你两天时间。” “什么？两天？”章江叫道：“这怎么可能？这一整套手续下来至少也要一个星期！” 对方道：“这我不管，我们可等不起！” 章江停了下咬牙道：“好吧，那三天！不能再短了！三天后你们把货伪装成电子产品送到海关码头，手续我会给你们全办好的。” 对方想了下道：“行！就给你三天时间，你可别出什么岔子！等我电话吧。”他说完起身先离去了。 章江又呆坐了片刻后也忧心忡忡的离去了。这时旁边一个座位上戴着一副平光镜扮成学生模样假装在看书的徐靖拿起手机打出去道：“师父，有一个重要情况，花斑虎突然和章江见面了。”原来凌雪之前让他秘密监视章江。 凌雪道：“他们说了什么你听到了吗？” 徐靖道：“没有，我怕他们发现不敢靠的太近。要不要我跟着花斑虎？” 凌雪道：“不用！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万一被他发现反遭了。你先来跟我汇合吧，放心，他们都跑不掉！” 傍晚下班时间，省银行省城分行的副行长蔡敏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她秘书突然过来对她笑道：“蔡行长，林先生来接你了。” 蔡敏马上高兴起来，快速理好文件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后才兴冲冲的出去了。 蔡敏四十余岁，她在本省金融界也是个赫赫有名的女强人了。不过因为她在年轻时太专注事业错过了恋爱时间，过三十了才在相亲时和一个男的结婚成家，可很快又因为性格和生活观念的分歧离了，所以蔡敏虽然事业有成但家庭生活上一直很空虚，直到五年前她和林志成在一次业务谈判上相识，之后林志成又对她发起了温柔攻势，蔡敏也很快被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小白脸男人攻陷了，毕竟随着年龄的增大，她已在意起自己的精神生活。 蔡敏出去竟马上像个孩子似的奔上去主动拥抱住林志成，激动的叫道：“志诚，我想死你了！” 林志成皮笑肉不笑的应付了下，接着两人上车一起离去了。远处一辆车上，凌雪和徐靖都有些吃惊的看着，徐靖道：“真没想到林志成还有这么个情人，难怪赵家兴死后他在短短时间内就能顺利转出这么多资金。” 凌雪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触林志成时，当时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时他犹豫了下才否认吗？其实他当时本来是想说出蔡敏的，但后来他又担心我去找蔡敏对他可能不利所以又不说了。” 徐靖道：“这个蔡敏我以前在电视上也看到过他，她也是个出了名的女强人啊，怎么会甘心和林志成保持这种关系的？” 凌雪叹道：“我也是女人，我能理解蔡敏的心里，即使外表再强大的女人内心空虚时都是脆弱的，很容易被男人趁机而入。走吧，跟着他们，林志成这个时候找蔡敏肯定有目的。” 蔡敏带着林志成回到自己家，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想和林志成亲热，不想这时林志成的神情立时就变冷了，推开她冷淡道：“行了！我现在来找你是有正事！你可一定要帮我办好了！” 蔡敏一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志成直截道：“第一，我要你想办法把腾隆集团账上剩下的资金都马上转出去；第二，我要再贷一个亿资金，可以把腾隆的不动产都先抵押了。” 蔡敏神情立时僵住了，接着道：“你没开玩笑吧？” “我当然是认真的！”林志成冷然道：“而且你明天必须给我完全办好！” 蔡敏停了下也警惕起来：“这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而且我们史行长今天已都口头关照了，之后一段时间你们腾隆向境外的大额转账必须得到他亲自批准后才能执行！志成，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公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志成停了下仍道：“行了！我不管！反正这事你明天必须帮我办好！你可以瞒着你们的史行长干，这对你来说应该也不难吧？” “你……你在说什么？”蔡敏彻底惊恐了。 林志成继续大言不惭道：“我可以告诉你，再过不久我就要走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走，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要不愿跟我走也随你，但这两件事你明天必须帮我办好，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你……你……”蔡敏指着林志成已说不出话来了，林志成又打下她的手道：“算了，我现在也不瞒你了。不错，我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因为我要利用你的职权，赵家兴是我的仇人，我回来就是来复仇的，我现在做的一切就是要掏空赵家和腾隆！现在警方已注意到我了，所以我要提前快速行动了。” 蔡敏一下子瘫坐下来，她呆怔了片刻后手抖索索的拿出手机，林志成冷笑道：“怎么，还想报警？你尽管报，如果你想跟我一起完蛋的话。” “我……我完蛋什么？”蔡敏涨红着脸咬牙叫道：“我一没贪污二没受贿，我犯法的事可一件都没做过！” “哈哈哈哈……”林志成突然仰天长笑了一阵，道：“真没想到你这个堂堂副行长还是个法盲啊！”他拿出一叠照片往蔡敏身上一扔，这些照片都是以前他们两人亲热的照片，林志成邪笑道：“要是这些照片流出去，你觉得你现在的地位还能保得住吗？就凭你多次违规给我转账放贷，就坐实了玩忽职守罪！另外我再告诉你，你父母之前在澳门赌场的开销，可也都是从腾隆的账上划出去的，我都留着底呢。” “笃”的一声，手机从蔡敏的手里掉了下来，她已完全认输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志成上去拍着身体已彻底僵硬的蔡敏笑道：“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其实很简单，你帮我这最后一次，我也会报答你的，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到国外去享受荣华富贵，这有什么不好的。” 蔡敏呆了片刻后终于道：“好吧，我想想办法。但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你！” “行！那我等你消息，要是你敢耍我的话，哼！”林志成说完志得意满的离去了。 蔡敏捂着脸大哭起来，但她现在已后悔莫及了。 林志成出来后马上给徐颖打去电话，道：“蔡敏我已搞定了，不过她说银行那里已被警告过了，所以成不成还难说。章江那里怎么样？” 徐颖回道：“章江已拿下了，我们已定下三天后撤离。林志成，你听着，不管蔡敏那里成不成，我们都要走了，现在我们已有危险了。” 林志成道：“好，我会注意的。” 远处，凌雪和徐靖看着林志成一个人出来离去，凌雪道：“看来林志成已胁迫好蔡敏了。” 徐靖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凌雪道：“我觉得蔡敏还不是大恶之人，她肯定只是一时糊涂，我去做下她的工作，如果她能主动出首的话，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立案调查并有理由让香港那里也冻结‘金字塔’公司的账户。小靖，蔡敏的工作我来做吧，你现在有一个重要任务。” 徐靖道：“是什么？” 凌雪一字一板道：“盯住李伟康！” 第二十三章 闹剧 “李伟康？”徐靖一愣。 凌雪点头道：“我估计他很快就要出逃了。” 徐靖犹疑道：“可他现在就会逃吗？毕竟组织上还没有对他立案的意思啊。” 凌雪道：“他一定会走的，因为他现在已经很害怕了。小靖，不过你要小心，这差事可不好干，李伟康也当过警察，他肯定也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而且我估计他很可能会用非常的方式溜走。”她停了下又放低声音道：“我估计李伟康很可能会突然化装潜逃！” 徐靖道：“师父，我明白了，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二十四小时目不转睛的盯着李伟康。” 凌雪点点头，拍着徐靖的肩笑道：“小靖，如果你这次真能抓到李伟康的现行，你对我可算是完全出师了。” 第二天，蔡敏在办公室自然是心神不安，她心里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叫进手下问道：“腾隆的账上还有多少资金？可以都转出去吗？” 手下停了下道：“蔡行长，史行长已说了，从现在起关于腾隆的一切资金活动都要得到他的批准后才能执行。你一定要做的话先去跟史行长说吧。” “知道了，你先去吧。” 蔡敏正踌躇的，突然她秘书引着戴着墨镜的凌雪进来了，秘书道：“蔡行长，这位警官找你。” 蔡敏募的一惊：“你是警察？” 凌雪出示了下证件让秘书先出去，接着对蔡敏直截道：“我现在在监视林志成，昨天无意中发现你和他有不一般的关系，可以跟我说说吗？” 蔡敏又沉默起来，凌雪又进逼道：“怎么，还对林志成抱有幻想吗？蔡敏，你的情况我也了解过了，你算是我省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了，为人处世也一直是很正的，我相信你不是个糊涂人！我现在来找你是还是信任你的，你要不合作我只能带你换个地方问话了！我希望你能及时止损别再错到底了！” 蔡敏又停了片刻终于道：“好吧，我都说。不错，我和林志成是情人关系，我们保持这种关系已有五年了，我们一开始是秘密的，但时间长了其实这里很多人心里也都知道了，但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我个人家庭生活情况不好大家也都知道，当时林志成对我发动攻势时，我没忍住就和他好上了。” 凌雪问道：“你帮林志成做过多少违背原则的事？” 蔡敏道：“以前我真的没做过什么，就是近半年来他一直让我频繁的帮他转出腾隆账上的资金。本来按我们银行的规定这种向境外转账大额数量的资金是有限制的，而且这样的公司转账还得得到公司董事长的签名同意确认。但我想因为赵家兴死后赵辉煌是个纨绔不管事，腾隆都是林志成一个人再管，就都帮他破格办了。可不想昨天他突然就对我变了脸色，他逼我在今天把腾隆集团剩下的钱都转出去，还要拿腾隆的所有不动产给他作抵押贷款，不然他就让我身败名裂……”她已哭了起来。 凌雪道：“除了这些还有吗？” “真的没了！”蔡敏急道：“我承认我是一时糊涂干过一些错事，可大原则我从不敢违背的！” 凌雪道：“我相信你！蔡敏，我现在希望你能自己主动去出首。” 蔡敏又犹豫起来，凌雪又劝道：“蔡敏，你现在罪行还不大，亡羊补牢犹未晚矣！你现在主动出来揭发还是立功行为，你的一世英明还是能多少保全的。” 蔡敏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凌雪道：“我送你吧，你直接去省-厅找邱建厅长，把一切情况都告诉他。” 当凌雪在见蔡敏的同时，李伟康却已在谋划潜逃了。 中午，李伟康的秘书帮他把饭送来道：“李sheng长，吃午饭了。” 李伟康突然抚了下肚子道：“这两天不知怎么搞的，胃一直难受，什么都不想吃。算了，小陈，你帮我请半天假吧，我下午去趟医院。” 秘书一愣，接着道：“可李sheng长，你今天下午还有一个外事活动。” 李伟康道：“我真的挺不过去，你帮我跟秘书处说一下，让其他人替我下吧。” 秘书只好道：“行，那我去帮你请个假，你等我下。” 秘书去后，李伟康神色马上紧了，深深吸了口气。 过了会，秘书陪着李伟康出来了，在院中穿着后勤工服饰的徐靖发现赶紧也换了身外衣悄然跟出来。凌雪早已让邱建通过关系帮徐靖弄了个sheng府的出入证便于他实时监控李伟康。 徐靖骑着一辆轻摩跟在李伟康的车后面，因李伟康到底也干了多年警察有较强的反侦察能力，所以徐靖有意离得较远。只见李伟康的车最后停在了附近的省第一医院门口，接着秘书扶着李伟康进去了，徐靖马上给凌雪打去手机：“师父，李伟康现在突然到了省第一医院，好像去看病了。” 凌雪停了下沉声道：“你跟进去注意观察！我估计李伟康很可能现在就要逃了！” “现在？” “对！”凌雪严肃道：“而且我还觉得他可能会采取金蝉脱壳的方式！你把手机一直开着，随时和我联系！” “好！” 徐靖跟着跑到医院大楼门前，只见前面李伟康又和他秘书说了些什么后，接着他们又走进了旁边的消防楼梯通道，徐靖怕被李伟康发现，等了片刻后小心的跟进去，只见里面很昏暗，徐靖心里不自禁的紧张起来，拔出枪小心的走上楼梯检查，突然他脚下被撞了下，他低头一看，只见李伟康的秘书倒在地上，他是被打昏的。徐靖这下吃惊不小，试了下李伟康秘书的气息见还正常，赶紧又向凌雪通话道：“师父，李伟康已不见了，他秘书被打昏在医院的楼道，可能就是李伟康干的，现在怎么办？” 凌雪停了下道：“小靖，你现在马上去机场吧，李伟康一定会去那里。你骑摩托车抄近道或许能赶到他前面。听着，他现在要出境绝不会用自己的真身份和护照，他一定会装扮用假护照，你要注意识别！注意观察他的裤子和鞋，他现在再怎么装扮这两样不太会换。” “我明白了！” “小靖，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师父。” 再说李伟康，正是他在楼道突然打昏了他秘书，然后戴上墨镜折到医院另一处后门偷偷出去了，到了外面他招了辆出租车先赶到机场附近的一个公共厕所，里面一个清洁工正在工作，李伟康道：“小王，我来了。” 清洁工道：“哦，你来啦，你的东西我帮你保管得好好的呢，你看看。” “谢啦！” 李伟康取过一个拉杆箱进了厕所里面一个大便包厢。过了会，换了身外衣戴着假发和假须的李伟康出来，从容的走向了机场。 李伟康走进机场到了安检口，向安检员出示了下护照，安检员仔细检查后道：“先生，对不起，请拿下你的墨镜。” 李伟康拿下墨镜示意了下，安检员没再怀疑，道：“先生，快进去吧。” 李伟康彻底放下心事，正要进去，这时徐靖突然出现拦在他前面，道：“慢着，这位先生，你的护照好像有问题。” 李伟康一惊，接着强忍着道：“你胡说什么？我的护照已用了很多次了，怎么会有问题？”机场安检员也向徐靖奇怪道：“这位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好像我从没见过你？” 徐靖出示证件道：“我是省-厅的侦察员，这个人我已盯了很久了。”他说着突然疾速扯下李伟康的假发道：“你们自己看吧。” “你？”李伟康这下一下子惊慌失措了，慌乱中竟直接丢了行李就要逃走，徐靖追上去抓住他，李伟康身手倒还在，下意识的竟直接把徐靖放倒了，但他已惊动了机场，其他机场保安拥过来把他强行抓住了…… 省-府，邱建得到蔡敏的自首口供后，马上赶到那里向sheng长汇报了，sheng长听后震惊道：“邱建，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可要为你说过的话负责任！” 邱建道：“我能负责，现在省银行的副行长蔡敏已自首交代了部分情况。” 突然秘书跑进来紧张道：“sheng长，出大事了，机场那里刚才意外抓到了一个持假护照企图偷出境的人，经查他竟是我们的副sheng长李伟康。” sheng长震惊了片刻，接着大怒的拍了下桌子，叫道：“邱建，我现在命你把这个案子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都不要姑息！李伟康就先交给ji委处理吧。” 邱建道：“谢领-导支持！sheng长，还有件事，我希望你能亲自出面请求香港方面马上冻结‘金字塔’公司的账户。” “行，我这就联系他们。” 邱建出来，他马上给凌雪打去电话道：“凌雪，我们已取得重大进展了，李伟康已被抓了，sheng长也同意我们彻底侦查了。sheng长还答应马上和香港那里联系冻结‘金字塔’公司的账户。” 凌雪道：“很好！但我现在还不能现身，我还得继续在暗处盯着。徐靖昨天发现花斑虎去找过章江，他们一定还有什么大行动，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收网的时候该到了。” 邱建道：“好！对了，凌雪，林志成是不是把他马上拘了？” 凌雪道：“不，我们现在还没他足够的证据，现在就拘万一他不承认将来也定不了他大罪，他一定和徐颖花斑虎是一伙的，我们现在可以先警告他下，他要撤走的话也只能去找徐颖，我们若抓住他们的现行他们就赖不掉了。” “行！这我来安排。” 第二十四章 最后决战 腾隆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志成正等着，但这时他心里也不踏实，有点坐立不安，突然他手机响了，他一看来电号码马上接听：“妈，怎么样，钱都转过来了吗？” 那边一个女声急道：“还转什么？我们的账号都已被冻结了！” “什么，冻结了？”林志成一惊，接着叫道：“这怎么可能？你们那里一直什么都没干啊！” 那边道：“我向银行的熟人打听了下，他们说他们是接到了zf的指令，肯定是大陆这里来的压力。志成，你那里肯定已出事了，你还是先躲躲吧。” 林志成正震惊，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警笛声，他只好先挂断准备着。 过了会大批警察冲进腾隆集团大楼，当他们到林志成的办公室时，林志成故作镇定道：“警官先生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为首的警察出示调查令严肃道：“我们奉命查封腾隆集团，请你们配合！” 林志成道：“查封这里？凭什么？” 对方道：“前副sheng长李伟康今天企图偷逃出境已被控制了，他初步交代出他和腾隆集团有违法交易，现在省-厅已正式决定对他和腾隆集团立案调查！” 林志成停了下道：“行！你们要查就查吧，但我不是腾隆的法人，我也是个打工的，你们要调查应该去找董事长赵辉煌，他不是已被你们抓了吗？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对方又向林志成出示了一份调查令道：“还有你林志成，我们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已被禁止出境了，随时听候我们的传唤！” 林志成叫道：“这又是什么意思？我和李伟康赵家兴又没关系！我说了我在这也只是个打工的而已。” 对方道：“蔡敏你认识吗？” 林志成停了下道：“认识，我们就是业务上有些来往而已。” 对方道：“蔡敏已去省-厅自首了，她指控你勾引她利用她非法转账大额资金。昨天还威胁她转走腾隆最后所有的资金，有没有这回事？” 林志成神色紧绷了下，咬牙道：“她这是污蔑，我是求她转过一些钱，但这都是为了正常的生意需要！是她勾引的我，因为我现在要和她分手，所以她怀恨在心去污蔑我！” 对方道：“行，这些问题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反正这段时间你必须留在这里配合我们调查！不得离开本市，听清楚了啊！”接着对方就走了。 很快，警方将腾隆集团所有的员工驱出后关上大门并贴上了封条。林志成出来又有点发怔的看着大楼，王刚走到他旁边小声道：“林大哥，现在怎么办？” 林志成道：“你安排下，我要马上和徐颖见面。” “是。” 省-厅审讯室。预审员照例对赵辉煌进行审讯，赵辉煌还是闭着眼沉默着，这次预审员直接对他道：“赵辉煌，是不是还对李伟康抱着幻想啊？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告诉你，李伟康已出事了！” “什么？”赵辉煌这下惊了下，接着又不信的叫道：“你们少哄我了，我还没这么傻！” 一个预审员用平板电脑打开一个新闻过来道：“你自己看吧。” 赵辉煌呆呆的看着，预审员又道：“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们已正式立案调查李伟康和你们腾隆相关的违法问题，你现在可是腾隆集团的法人，你若再什么都不说小心他们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你身上！” 赵辉煌这下害怕了，赶紧道：“别别！你们可别冤枉我啊！我这个董事长只是个挂名的，根本就不管事，公司的事你们都去问林志成吧，都是他在管啊！” 预审员突然厉声道：“那你说，你为什么要害孟娜？” 赵辉煌已彻底慌了，道：“我……我真没想过要害谁啊？我一直都是这么玩-女人的，可没想到这次刚子不知怎么突然给我弄来一个警察烈士的女儿，当时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要知道哪还敢……我知道了，一定是林志成故意在害我！你们快去抓他！” 预审员哼了下，喝道：“行了，林志成我们会处理的，你先把你的问题都交代清楚！” 赵辉煌这下已没心理防线了，只好什么都交代了。 深夜，一个偏僻的房子里。 林志成带着王刚和徐颖带着花斑虎碰面了，徐颖咬牙问道：“‘金字塔’的账户真的也被冻结了？” 林志成痛苦的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徐颖怒道：“这么说这次我们除了杀了赵家兴，其他的什么都没得到？” 林志成叹道：“现在再计较这些也没用了，我们得想办法撤了，不然自己人身都要保不住了。” 徐颖道：“这样吧，林志成，你明天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明天？”林志成一愣。 徐颖道：“不瞒你了，当初警方查处我外公时，我外公还有一批货他们没找到。我们现在已控制了章江，只要能把这批货顺利运出去，就算这次腾隆的钱我们一分都没捞到，但也有以后发展的本钱了！” “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不同意！”林志成道：“你们不觉得这几天我们处处不顺有问题吗？这肯定不是偶然的！” 徐颖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志成道：“行！那我们先分析下，一开始我有意把赵辉煌交给警方，想利用他要挟田霞交出腾隆的所有股权，可原本并无主见的田霞怎么会突然就精明了？还有李伟康，他现在好歹已做到副sheng长的位子，他怎么会突然就不顾一切的放弃所有要这么出逃呢？就算他真的想出逃，他好歹也当过多年警察是个老江湖了，竟然就在机场被轻易识破认出，你们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还有蔡敏，我很了解她，她是个很看重自己功名而且原则性也不强的人，可昨天我才刚威胁了她她今天就彻底放弃自己的一切去出首了，这也肯定不对！” 徐颖沉思了下，道：“你的意思是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在操控破坏我们的事？” 林志成道：“对！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建议你们明天也别利用章江了，李伟康都已被抓了，他和章江的关系谁不知道？上面都动了李伟康却不动他，或许就是在针对你们！” 徐颖又沉思了片刻，突然道：“好吧，林志成，如果你担心的话那你就自便吧，但明天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行动。” “你？” “别说了！”徐颖叹道：“林志成，你们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还有更多的仇人，如果明天的行动真的也失败了，我们还要留下做最后的了断，反正现在我们还不会走。你先去和你母亲团聚吧，放心，章江我们明天也会帮你干掉的。” 林志成看着徐颖片刻，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也先不走了，我也陪你们走到最后吧。” 徐颖欲说什么，林志成道：“什么都别说了，我早已是孤家寡人一个，我们合作这么长时间，也是战友了，既然是战友那就并肩战斗到底吧。” 徐颖触动道：“谢谢。” 第二天傍晚，省城海关码头。 那里还在忙碌着检查，装卸货物。一艘悬挂a国国-旗的货船突然驶进了码头，过了一会儿，一辆集装箱大卡车也开到了港口，海关检查员示意停住欲检查，突然章江先下了车，一个海关工作人员认识他，叫道：“这不是章队长吗？你怎么来这了？” 章江笑道：“哦，是这样的，这是我朋友准备出口到a国的一批服装，因他有事让我帮忙帮他送送。” “哦！这样啊！”海关工作人员看着他犹疑道。 章江又道：“唉！你们别顾忌我啊，该怎么检查还是怎么检查啊！” “行！你们检查下！” 几个海关人员打开集装箱检查起来，旁边穿着装卸工服饰的徐颖、林志成、花斑虎和王刚四人都有点紧张的看着，只见海关人员检查了最外面的几个箱子后，见里面真的都是服装，便向主管人员示意没问题。 接着吊车开始把那集装箱送上a国国-旗的货船。这时在远处，凌雪和邱建持望远镜观察着，邱建道：“这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啊？” 凌雪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毒-品，很可能是过去吴振余留下的。” 邱建惊了下，道：“是不是现在把他们都截下再全部仔细检查？” 凌雪摇头道：“不！我觉得那艘货船上也有猫腻，再等等吧。邱ting，给我准备一套潜水装备，另外，让水警做好准备等候我的指示拦截。” “好！凌雪，你要千万小心啊！” 集装箱送上货船后，章江这下道：“行了，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徐颖突然抓住章江哼道：“诶！章队长，还回去干吗？李伟康已被抓了，你难道也想回去等着自投罗网吗？不如现在就跟我们去和你女儿团聚吧？” 章江无奈，只好跟着他们一起上船驶离。 货船已离码头很远了，这时两个五十余岁的妇人突然从船舱内走出来，她俩几乎同时道：“章江，还认识我吗？” 第二十五章 真相 章江惊了下，接着打量了那两妇人，对其中一人道：“你好像是吴振余的女儿吴琳吧，没想到你消失了这么十多年会在这里出现。” 那女子冷笑道：“行，记性还不错！” 章江道：“如果你们是要为吴振余报仇的话，那我可不该是你们的主要目标了吧，当时那个案子根本不是我负责的。” 这时旁边另一女子咬牙道：“但我要找你报仇！我等今天可已等了三十年了！” 章江道：“你是谁啊？” “章队长，你还是贵人多忘事了啊！”吴琳冷笑道：“不过你再怎么自己是怎么发起来的不会忘了吧？” 章江突然明白了，向那女子道：“你是沈楠？林志成，原来你真的就是当时沈楠的儿子？” 沈楠咬牙道：“没想到吧，都已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会回来？” 章江这下反平静了，道：“是没想到。果然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行，我认了，你们要下手就来吧。” 林志成哼道：“章江，本来我还想把你和李伟康一起教训的，没想到李伟康这么快就栽了，就让你一个人来承受吧。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的，我会把你带到你的宝贝女儿面前，让你好好的看着她享受！” “畜生！”章江这下震怒的欲动手，但旁边两个人早有准备的抓住了他，章江挣扎的大叫：“别以为你们逃出境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在国内留下的案底就是到天涯海角也跑不了！” 徐颖哼道：“行了吧！你们的能耐我还不知道，当年要不是赵家兴的出卖，我外公根本就不会出事！这次要不是来了凌雪这个意外的高手，我们也不会暴露！” 章江道：“赵家兴果然是你们杀的！” “不错！”徐颖道：“现在也不瞒你了。本来我们还没想把他这么快除掉，想让他再多痛苦一段时间，可他却突然想直接卖掉公司出国移民，所以我们只好对他提前下手了。没办法，我们的终极目标是夺回他的所有财产，如果他提前把公司卖了转走财产，我们就要失算了！我们也的确收买了h镇派出所的谢祥生，因为赵家兴也很狡猾，警惕性很高，所以我们必须有一个内应！” 林志成跟着道：“赵家兴突然身亡后，按继承规则只能是他众所周知的正室儿子赵辉煌继承公司，他这个纨绔没能耐也只好把公司都丢给我。我八年前从国外回来一步步接近赵家，并结交蔡敏都是有目的的，我就是要慢慢的把腾隆集团的资产都合法的转走！” 章江咬牙道：“行！我算是服了你们了，你们为了复仇也算是用心良苦啊！那赵辉煌qj孟娜也是你们设的局了？” 吴琳道：“不错！当年我和我父亲对徐明达这么好，但他却忘恩负义，还娶了别人对那个继女这么好，我当然气不过了！” 徐颖跟着道：“本来我想让孟娜再多吃点苦头的，但我没想到竟然会被凌雪这么快就料到了。所以我只能把凌雪直接干掉了，因为她真的太厉害了，她继续存在下去对我们威胁太大了！” 章江叫道：“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不该帮你们干掉凌雪！我真该让她干掉你们这些魔鬼！” “你还有脸说我们是魔鬼！你才是魔鬼呢！”沈楠叫道：“本来我们一家人一直与世无争，不是赵家兴和你还有李伟康丧尽天良，我们也不会落到这地步！你们必须受到惩罚！” “呜……”突然一阵长长的汽笛声传来，众人转头，只见后面一艘海警船快速追来，扩音器大喊：“前面的船停下！我们是中国海警，命令你们马上停下接受我们检查……” 众人这下一惊，突然章江先大笑起来：“怎么样？你们完了吧……” “住口！”“花斑虎”打了章江一拳，章江痛叫一声。眼看海警船已越来越近，王刚叫道：“怎么办？跟他们硬拼我们肯定吃亏！” 林志成突然抓过章江道：“徐颖，吴琳，你们先乘救生艇走，我掩护你们！” “林志成……” “别说了！”林志成叫道：“再拖下去我们谁都走不掉！反正现在赵家兴的财产我们总是拿不到了，赵家兴死了我们的仇也算是报了，但你们还没有全部完成呢，你们先走吧！妈，刚子，你们也跟他们一起走！” 沈楠停了下，道：“吴琳，你们走吧，我和我儿子一起留下！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们已无憾了！”王刚道：“我也留下！林大哥，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徐颖停了下后道了声感谢保重，接着“花斑虎”护着她们母女从另一侧先乘小艇逃离了。 海警船追上来，王刚和船上的黑帮船员持枪和海警那边抵抗了下，但他们终究不是警方人员的对手，很快纷纷或被射倒或投降了。警员们冲上来，林志成和母亲王刚三人押着章江退到最后面，警方众人团团围住了他们，邱建带着徐靖和其他手下上来了，邱建叫道：“林志成，沈楠，你们投降吧！你们家过去遭受的冤屈我已都了解了，你们放心，你们的冤案我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林志成叫道：“行了！现在做主还有什么用？我们遭受的冤屈和损失还能怎么补偿？” 邱建劝叫道：“请你们先冷静点！你们这样也是错误的！” 林志成叫道：“已没什么对错了！我也知道我们总是完了！不过我告诉你，在这之前我们不会再放过任何仇人了！” 林志成说完正要直接对章江下杀手，这时枪声响了，林志成的手腕被击中枪掉了下来，旁边王刚见状正要继续行动，又一声枪响，王刚的手臂也中弹了，接着众警员一拥而上把他们都擒住了。 凌雪持着双枪从旁边出来，已被制服的林志成看见她先是惊了下，接着苦笑道：“我说这几天我们的计划都莫名其妙的受挫了，原来是你的原因。” 凌雪道：“你们还是不够聪明啊！我第一次诈死骗过了你们，第二次还是把你们骗过了我也没完全想到！” 林志成叹了口气道：“行！凌雪，输在你的手里我也心服口服！” 凌雪道：“你们沈家过去遭受的冤屈和不公我早都查到了，其实我真的挺同情你们的，但不管怎样，你们为了复仇走这样的极端还是不对的，先好好反省吧。” 警员给林志成沈楠王刚及章江都戴上了手铐，警员们又仔细检查了下这货船，果见那个集装箱里除了靠外面的箱子里装了服装外，再里面的就全是毒-品了。手下向邱建汇报道：“邱ting长，我们查获了大量毒-品，但徐颖和花斑虎不见了！” 邱建又去问林志成等人：“徐颖他们呢？” 林志成沉默着不肯再说话，章江道：“邱ting，刚才他们好像说徐颖还有仇未报。” 凌雪突然明白了，马上问邱建：“邱ting，现在徐明达一家还住在厅里的宿舍吗？” 邱建道：“哦！孟娜已出院了，只是她的身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所以我先把她安排在西郊的一个疗养院休养，这两天老徐和杨萍应该也在那里陪着她吧。” 凌雪急道：“不好，徐颖和吴琳肯定还会去找他们！”旁边徐靖也惊住了。 邱建惊了下，叫道：“我马上派警力去保护他们！”他赶紧拿起对讲机通知了下。 凌雪又道：“邱ting，恐怕已来不及了，我和小靖也过去吧！尽可能劝他们投降！” “好，你们先乘快艇回去！” 省城西郊的一家疗养院。 这两天孟娜在家人的悉心照顾下已好了很多。这天晚上，徐明达和杨萍正和孟娜说着话，突然金家荣又持着一束鲜花过来了，这时孟娜看到金家荣还是很自卑，强忍着难过作着冷淡道：“家荣，求求你以后别来了好吗？我们真的不合适！好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她说着钻入被窝蒙住头。 金家荣示意徐明达和杨萍先回避下，然后上去轻轻拉开被子抱住孟娜柔声道：“小娜，你放心！不管怎么样，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等你完全康复后我们就结婚！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娶你，哪怕我放弃一切！” 孟娜哭了起来，道：“家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 金家荣柔声道：“傻瓜！胡说什么！什么值不值得的？爱本来就是大高于一切的，你听着，我这一世是要定你了！你要敢拒绝我，我可不依啊！” 孟娜在金家荣的怀里大哭起来，旁边徐明达和杨萍看着只感动极了。突然门外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行啊！你们还真会演啊！” “谁？”徐明达到门前欲挡住，花斑虎直接一脚踢去，徐明达立时痛叫一声倒在地上。杨萍吓得大叫，徐颖进来把她也轻易的打倒了。 “你们要干什么？”金家荣大惊了下，冲上去抵抗，但他虽学过点武术但远不是花斑虎的对手，也被轻易打倒制服了。 吴琳向徐明达咬牙道：“徐明达，还记得我吗？” 尾声 徐明达惊愣了下后道：“吴琳，小颖，是你们？” “不要叫我小颖！”徐颖凄厉道。 徐明达停了下道：“行！你们要报仇就都冲我来吧，别为难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 吴琳咬牙道：“徐明达，你现在倒对他们有情有义了嘛？当初我们吴家又是怎么对你的，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吴家？” 徐明达道：“吴琳，你和你爸过去对我的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但我是警察，守护法律和公平正义永远都是我的职责！” 吴琳凄厉道：“你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只知道你害了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我一定要找一切仇人报仇！” 徐明达叫道：“好，是我害了你们吴家行了吧！我说了你要报仇都冲我来，别伤害无辜！” “住口！”吴琳大叫道：“徐明达，你行啊！我们吴家过去对你这么好你却背叛了我们，现在还帮人家养大了孩子，行！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这些所谓的亲人在你的面前生不如死！” “不！” 突然外面警笛声传来，接着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下车冲进楼内，吴琳等人赶紧把徐家众人和金家荣挟持为人质大叫：“都别动！不然我杀了他们……” 双方对峙起来。 过了会，凌雪和徐靖也赶到了现场，现场的警察向凌雪道：“凌局长，邱ting长已吩咐我们了，一切听从你的安排，你指示吧。” 凌雪问道：“现在现场情况怎么样？” 对方道：“对方一共有三个人，挟持了徐家三人和志诚集团的金家荣，现在我们的谈判专家还在里面试图说服对方投降，但对方好像很顽固！” 徐靖道：“师父，让我去试试吧？” 凌雪看看徐靖，道：“好吧，你千万小心！”她又吩咐给徐靖穿上防弹衣，徐靖道：“不用。我妈和我姐再怎样也不会对我开枪……” “执行命令！”凌雪厉声道。两个警察过来直接给徐靖穿上防弹装备，凌雪又道：“小靖，你听着，尽量劝你妈和你姐放下武器投降，实在不行就尽量拖着他们别伤害人质，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寻找行动时机。” 徐靖点点头，又道：“师父，我知道你的本事，但我也求你，万一行动的话尽量别伤了我妈和我姐，行吗？” 凌雪点点头，心里却叹着：“其实徐颖身上已背负了一条人命，将来上了法庭也肯定是难逃一死的。” 里面，谈判专家还在和吴琳徐颖等人说着，吴琳等人自然不为所动，只叫着让他们都出去。突然徐靖进来了，他道：“你们都先退下，我来和他们说！” 其他警察先退到室外。吴琳和徐靖看到徐靖也惊了下，接着吴琳掉下眼泪叫道：“小靖，你马上离开这里！我们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徐靖也掉下眼泪道：“妈，我终于找到你了，但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和你重逢！” 吴琳淌着泪道：“对不起，小靖，我知道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但我没有办法！你马上走！” 徐靖叫道：“妈，姐！你们别再一错再错了行吗？你们就算是为了我，求你们放下吧！” 徐颖也掉下眼泪叫道：“小靖，你走吧，那天我已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是不会回头的！” 徐靖哭道：“行！那既然这样我今天也要把话都说清楚。妈，姐，你们知道吗？我以前最快乐的时间就是我的童年，因为那个时候我有你们这两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女人！可是，我这最美好的生活在外公出事后彻底毁了！我可以告诉你们，在这之前，我最恨的人也是爸爸，我对他的恨甚至可以说一点也不亚于你们对他，我也觉得他当时这么对外公太无情了，我觉得他为了自己的仕途功名忘恩负义毁了我们这个家，毁了我的幸福！可是现在，我最恨的是你们！你们知道吗？自从你们离开后，我心里就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你们能尽早回来和我团聚，带我一起走！可是你们一直都没有回来，我的心也渐渐死了。直到现在，我才终于又见到了你们，可是你们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们已走上了这样的路后心里是什么感受？姐，你知道吗？在d县医院你来找我，当我知道你就是杀赵家兴的凶手后，我只感到我的天都要塌了！” 吴琳和徐颖有点触动了，徐靖又道：“妈，姐，算我最后一次求你们了，要是你们心里真的还有我这个儿子和弟弟的话，就别再一错到底了，放下吧？” 寂静了片刻后，但吴琳终于还是道：“对不起，小靖，但我们已不是你小时候的妈妈和姐姐了，忘记我们吧！你走！” “我不走！”徐靖突然脱下身上的防弹衣咬牙道：“好！既然你们不肯回头，那我也陪着你们！来吧，你们再要杀人就先把我杀了！”他说完突然走上去。 “小靖，你干什么？你给我停下……”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一个人从边上一窗户破窗而入，正是凌雪，里面的人刚反应过来，凌雪手里的枪就响了，一颗子弹精准的穿过金家荣击中了挟持他的花斑虎的太阳穴，这个赫赫有名的国际黑道杀手就这么不发一声的气绝了。几乎同时凌雪又放了一枪，挟持着孟娜的徐颖手臂中弹枪掉了下来，凌雪又冲上去抓住她两臂把她死死按住。 凌雪几乎瞬间就把花斑虎和徐颖两个高手都解决了，吴琳惊了下正要开枪，这时徐靖也扑上来抓举起她的手，她一枪只打向了天花板。接着外面警察冲了进来。 片刻后，花斑虎的遗体被抬出去了，吴琳和徐颖也被戴上手铐，徐颖看着凌雪深深痛恨道：“凌雪，还是你！我真傻，竟然被你两次诈死骗过！” 凌雪摇头叹道：“你们俩可真是白得了一个好儿子好弟弟，你们看看小靖吧，其实你们这样伤的最深的就是他啊！” 吴琳和徐颖突然又怔住了。警察欲把她俩押出去，徐靖只看着她们哭着，突然吴琳又道：“等等！我想再和小靖说几句话，可以吗？” 警察看向凌雪，凌雪点点头。 徐靖走到母亲和姐姐面前，吴琳这时看着儿子完全慈爱道：“小靖，谢谢你，我们抛弃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认我们！我们已无憾了！” 徐靖只哭着没有说话。 吴琳又道：“你已长大了，有些话我想现在告诉你，以后只怕没机会了。”她又看了眼徐明达道：“其实我当初并不是真爱你爸，我去追求他嫁给他还是你外公的意思呢。” 这下徐靖和其他人包括凌雪都大吃一惊，吴琳继续平静道：“其实你外公做的一切事我早都知道了，但他那时也已决定洗手不干了，他让我嫁给你爸也是希望我远离黑道以后能过上平常的生活，本来当时他准备干完最后一单生意就彻底离开黑道的，可没想到就是这最后一单生意被赵家兴出卖，赵家兴利用你爸借警方的手灭了他！所以我忍不下这口气，发誓要报仇！那个时候我带走了你姐姐，因为我没办法，我需要一个助手，只能培养你姐姐。当时本来我也是可以把你一起强行带走的，但你还太小，而且我觉得你太善良，所以我就把你留下了，因为我也希望你长大后能过平静的生活，别再卷入任何是非中。” 徐靖这下更承受不住了，道：“别说了！” 吴琳又道：“小靖，答应我，以后要永远好好的，过平静的生活！”她说完突然和徐颖几乎同时用尽全力一挣，旁边看守她俩的警察猝不及防被撞开，接着她俩又直接跑向窗口。这时凌雪以她的能力是可以追上去拉住她俩的，但她却没动，终于还是就看着她们这对末路母女跳窗自尽了。 “妈！姐！”屋内响起了徐靖凄厉的惨叫声！ 至此，赵家兴被害案及其一系列相关案件的侦破工作就都结束了，北京那里也发来贺电，凌雪自然又毫无争议的被记了大功。 半年后，除了已身亡的吴琳徐颖赵家兴外，这个案子的相关嫌犯都依法受到了惩处。李伟康犯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受贿勾结黑势力等罪，被判了死缓；章江犯有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受贿勾结黑势力协助偷运毒-品等罪，被判了死刑；赵辉煌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沈楠林志成虽然也罪行严重，但法庭考虑到他们过去遭受的冤屈考虑了从轻，林志成最后被判了十年，沈楠被判了五年。 腾隆集团被彻底查封，所有资产也全部上缴。 案子结束后，邱建提议凌雪能留在省-厅工作接替章江担任刑警总队长，但没得到批准，主要是苏海那里不同意凌雪调走。 省城火车站，凌雪就要返回苏海了，徐靖一个人最后送她到火车口，徐靖恋恋道：“师父，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去苏海。” 凌雪笑道：“小靖，你这说的什么傻话？邱ting已调你到了刑警总队，你以后可也前途无量哦！” 徐靖道：“可我还是想跟着你，你的本事我还远远没学完呢！” 凌雪道：“小靖，真正的本事并不是靠学的，主要还是靠自己的努力来积累经验，只要你用心努力了，就算我不在你也一定会有出息的！还有，你妈虽然不算好人，但她最后留给你的话你要永远记住，永远好好的过平静的生活！” 凌雪说完后拍拍徐靖的肩，接着上了火车。徐靖目送着火车完全驶远后，才恋恋的回去。 （本卷完） 第一章 一地鸡毛 下午，苏海火车站。 刚在省城协助侦破赵家兴被害案的凌雪回到苏海，她出了车站见关羽林正捧着一束鲜花等在站口，关羽林迎上去笑道：“凌局长，恭喜你又载誉而归！” “谢啦！”凌雪也笑着接过鲜花，不想关羽林突然又一把拉过凌雪强搂住她，凌雪还没反应过来，她的香唇已被关羽林重重吻了下。凌雪这下自然大羞极了，用力挣开关羽林娇声叫道：“你干嘛呀？讨厌！” 关羽林也不顾旁边众人惊异的目光，心满意得道：“好了！走吧。” 凌雪上了关羽林的车，关羽林道：“小雪，今晚去我爸妈那里吃晚饭吧。任大队现在也在苏海，今晚我爸要请他吃饭，正好你也回来了，我们大家就一起吃顿饭。” 凌雪道：“任大队怎么现在来了？不会是单纯来看望我们的吧？” 关羽林道：“他前一段时间和王司-令去北京开会刚回来，顺路来的。” 凌雪道：“只怕他是专程来请你回军-区工作的。” 关羽林停了下没答这话，又道：“对了，听说金家荣有新恋情了？” 凌雪道：“你消息也够快的吗？” 关羽林笑道：“其实你在省城这段时间，我也托省城武警的同事关注了下你。” 凌雪娇哼道：“好啊，你还敢监视我！” 关羽林叫道：“天地良心！我是关心你好吗！” 凌雪摇摇头，又认真问道：“对了！我不在这段时间这里没什么大事吧？” 关羽林怔了下，接着小心道：“小雪，你们局里倒没什么事？只是你母亲家那里又出了不少事。” 凌雪神情也难看起来：“苏顺力又闯什么祸了？” 关羽林道：“他这次可闹得很大，差点就要被送上法庭坐牢了！” “什么？”凌雪惊住了。 关羽林道：“自从他上次从看守所出来后，我又托关系给他介绍了几个工作，可他都嫌不好不肯去干！你妈和继父见他这个样子也不行，就拿出他们最后一点积蓄让他开个网店做生意，可他倒好，竟在他网店上随便发布虚假信息骗了不少客户预付款。” 凌雪脸色已铁青，咬牙问道：“那后来呢？” 关羽林叹道：“那些客户发现上当后就报案了，结果网警查到了苏顺力，对方要告苏顺力诈骗，你妈后来又找到田丰哭求了一场，田丰看在你的面上还是派人去做了工作，最后对方总算答应不起诉苏顺力了，但赔一大笔钱肯定是免不了的，你妈为了赔付这笔钱只好把他们的房子卖了。现在他们动-迁得到的两套房现在只剩下一套了，他们三代五口人只好挤在一间房里！” 凌雪摇摇头，道：“这么大的事田局为什么没跟我说？” 关羽林道：“他也是担心干扰你的工作，所以能帮你解决就帮你解决了。还有呢，现在苏明美也在跟苏顺力闹离婚呢，她外面已有人了。你不是介绍苏明美去学厨师吗？她考出厨师资格证后就跳槽到一家饭店工作，在那里她和另一个男厨师好上了，她现在要和苏顺力离婚，你妈他们不同意，她就不再回家了，还向法院起诉离婚了呢。” 凌雪叹道：“这也正常，苏顺力这种人谁会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啊！羽林，你先送我去他们家看看吧。” 关羽林停了下道：“小雪，你还想管他们的事？” 凌雪苦叹道：“一点不管可能吗？虽然断绝关系这四个字嘴上说起来很简单，但真碰到了事，又哪里扯得清啊？唉！我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了这样的家人！” 关羽林驱车来到一个新小区外，关羽林道：“小雪，我陪你一起进去吧？” 凌雪道：“不用了，你先回去陪任大队吧，我处理完了这里的事就过来。” 凌雪根据地址信息找到一幢楼下，她之前还从没来过这里，她看着楼房又不自禁的感慨了会，这房子本来是该属于她的，去年她刚从北京进修回来母亲就来找她道德绑架她让出这房子给苏顺力。凌雪心里又想着：“也许我当初真不该轻易让出这房子，不然苏顺力现在也不会这么糟糕！” 接着凌雪上楼敲门，开门的是苏纯，只见他头上已有了很多白发，脸上也布满了沧桑感，这段日子他也肯定很不好过。苏纯看见凌雪意外了下勉强道：“小雪，你来啦？” 凌雪道：“我刚出差回来，你们的事我也刚知道。苏顺力现在在家吗？” “我们都在，你快进来！”苏纯马上道。他现在真的已是心力交瘁了，也盼着凌雪能再帮帮自己家。 凌雪进屋，只见凌雁和苏父苏母都在，凌雁的头上也增了很多白发，凌雪看着母亲这样也很不是滋味，想着自己刚回苏海时，母亲还是很年轻美丽的，但就这么短短的两年时间她就为苏顺力操劳成了一个小老太了。凌雁看到女儿突然来到也意外了下，接着又掩不住激动道：“小雪，快坐！”而苏父苏母看见凌雪则是满脸怨恨，苏顺力正躺在床上，头上还被包扎着，左眼旁还有一个青眼。苏顺力冷冷看了凌雪一眼后冰冷道：“噢哟，局长大人，你怎么来了？又想来抓我了是不是？来吧，我不怕！” “顺力！不许胡说！”凌雁和苏纯同时喝了儿子。 凌雪淡淡道：“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凌雁难过的替儿子答道：“苏明美外面有人了，他去闹，结果被他们打伤了。” 凌雪摇摇头，道：“苏顺力，你的事情我已都知道了，现在其他的我也不说了，我就问你一句，你以后准备怎么办？你有什么想法吗？” 苏顺力却昂着头不理凌雪，凌雁叫道：“顺力，你姐问你话呢？你快说呀！” 苏顺力却又道：“我说了又有什么用？她会帮我吗？”他又向凌雪叫道：“行了！你也别假惺惺了！” “顺力！你胡说什么？”苏纯大喝道。 凌雪向苏顺力哼道：“你就一定要别人帮吗？你自己的双手双脚是干什么用的？难道你是个白痴弱智，必须要靠别人帮，靠自己就是肯定不行的吗？” “你？”苏顺力脸涨得通红，但这下却又无言以对，片刻后又叫道：“你滚！我不要你管！”接着他又拉起被子蒙住头。 凌雪继续道：“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再好好反思下，你回国后又干了多少正事，犯了多少浑？我现在真的怀疑你在加拿大这五年到底都学到了什么？你是不是一直在和当地的黑道鬼混……” “住口！”苏顺力又跳起大喝道：“你给我滚！”他拿起旁边的台灯砸向凌雪，被凌雪甩手挡开了，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苏顺力还欲再找东西砸，苏纯和凌雁一起扑上去拉住他，凌雁大声哭叫道：“顺力，你干嘛呀？”而苏父苏母则被这一幕吓坏了，退到一边。 凌雪继续冷冷道：“苏顺力，我还告诉你，你也别怨苏明美，在我的眼里她还就是比你强一百倍，一千倍！你自己想想，苏明美本来一个没读过多少书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女孩，现在愣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学会了厨师手艺找到了自己的谋生之路！你再看看你，你爸妈为了培养你又付出了多少，可你却又学到了什么？俗话说人要脸树要皮！你现在不仅自己不要脸面了，你还把你爸妈的脸面都丢光了！” 苏顺力咬牙瞪着凌雪，但已说不出话来了。凌雁和苏纯已哭了起来。 凌雪又道：“苏顺力，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还想学好吗？你愿意浪子回头吗？如果你真的就打算一直这么自暴自弃下去的话，那我马上就走，我以后也不会再来了，你就自生自灭去吧！” 苏顺力不肯答话，凌雁大声哭叫道：“顺力，你快说呀！好好跟你姐说，你以后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苏顺力停了下终于很是不愿的赌气叫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好！行了吧？” 凌雪又摇摇头，道：“好，我就最后相信你一次，我会帮你再找相关的就业部门通融下，帮你介绍一份工作，不过你的情况外面也都知道了，介绍的工作也肯定不会很好，但我希望你别怕苦怕累，先认真踏实的干起来……” “你就不能帮我直接介绍一份好点的工作！”苏顺力又大叫道：“你是市局的副局长，你说一句话外面谁会不给你面子？” “你要想好的工作就先去学本事！等你有了一技之长后自己去找！”凌雪厉声吼道：“你当你是什么？还是那个一直被你爸妈宠上天的小皇帝吗？你已经二十五岁了，早已成年了！” 凌雪这一吼把所有人又都震住了，都呆呆的看着她。凌雪又咬牙道：“苏顺力，看来你真的已无药可救了，行，我也不再管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但我先警告你们，你们要再不悔改的话，这个家迟早会彻底倾家荡产！到时候你们就一起到马路上去哭吧！” 凌雪说完转身就要离去，这时凌雁突然大叫：“小雪！”她竟直接跪下哭道：“小雪，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了，再救救我们吧！” 众人被凌雁这一举动又大吃一惊。凌雪停住了，但没有说话。凌雁又向儿子大叫：“顺力！你快说呀！难道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苏顺力这下只好再向凌雪勉强道：“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说半个不字了，行了吗？” 第二章 推心置腹 凌雪终于长长叹了口气，转身用力拉起母亲，接着又向苏顺力道：“苏顺力，那我现在再问你一句话，我希望你认真的回答我？你是怎么会迷上赌-博的？现在还学会网络诈骗了？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吗？” 苏顺力只好道：“错的！我知道我错了！”但他的口气还是很不认真的。 凌雪道：“苏顺力，虽然我们从小就一直不要好，但在我的印象中，你小时候除了任性自私了点外还不算是很坏的孩子，我是真的也没想到你现在会是这个样子！好了，这些我也不再计较了，你之前在加拿大到底经历过什么我也不再问了，我只希望你以后能永远痛改前非！我们俩就算再不好也是姐弟，我们分离了六年重逢后还没好好说过话吧，现在我想跟你说说。” 接着凌雪坐下认真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还在嫉恨我，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这一路走来所付出的血汗绝不是你能想象的！妈以前撕毁了我的北大录取通知书这事你应该已知道了吧，我告诉你，当时我曾一度彻底绝望了。那天晚上我本想跳河自尽彻底一了百了，但一个正好路过的拾荒者却意外救了我，他对我说，一个人不是为别人而活的，是为自己而活的。结果就这样，我被一个拾荒者的一句话改变了命运。” 凌雪说到这里凌雁和苏纯又怔住了，过去这事凌雪后来也没和他们说过，他们也是刚知道。 凌雪继续道：“从那时起，我就决定以后完全靠自己！我一个人离开家去了省城打工，我本来想着等第二年再参加一次高考的，可我当时一个人在外面也实在难，后来我有幸碰到了关羽林，当时我和他真的也没任何关系，他只是同情我的遭遇才破格让我进了军校，但军校可和一般的大学完全不一样，我为了能在那里立足出头，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血汗才把自己从一个普通小女孩练成了一个特战队员！接着我进了特战队，转业回来后又当了警察坐到现在的位子，我这一路都是踏着我血汗铸成的道路走来的！我什么苦都吃过，枪林弹雨我也经历过！现在你们自己也都亲眼看见了，我当上这副局长后过了多少清闲日子？我除了出差还是出差，除了办案子还是办案子！我被记了这么多功难道都是上天白白掉下的吗？” 凌雪说到这里，凌雁和苏纯都惭愧的低下了头，连自私自利的苏顺力也有点触动，只有苏父苏母一点也听不懂，只神情懵懵的。 凌雪又道：“我现在说这些不是为了诉苦！苏顺力，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也没要求你一定要像我一样，但你最起码也要在正事上稍微用点心努力下啊！你看看苏明美，她一个原来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小姑娘现在就靠着她厨师的技艺寻到了谋生出路，你再看看你现在，家里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却到头来连一个乡下小姑娘都不如啊？” 苏顺力只绷着脸沉默着。 凌雪接着道：“我也知道，你现在希望我可以通过关系给你安排个轻松体面待遇好的工作是不是？行，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这么做，第一，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自己不思进取只想着走后门的人；第二，就算我愿意帮你举荐好的职位，但至少也要你能胜任才行，你说你现在又能干什么？学历技术一样都没有！我告诉你，职场不是混玩的地方，你要想混得好玩得好，也得有本事！” 苏顺力还是沉默。 凌雪又道：“苏顺力，我现在可以先托就业部门帮你介绍一份工作，让他们帮你安排强度不大业余时间较多的职位。你若还有进取心的话，可以像苏明美一样，凭自己的兴趣取向再去学点本事以后自己去找更好的工作，你也可以去做些网络兼职。但我先警告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你若还是不懂事，那就自己去掂量吧！还有，你以后若再敢触及法律的底线，我同样也不会徇私！我可以告诉你，这次要不是我们田局心软，换做是我绝不会为你说情的！好了，好话歹话我已都说了，苏顺力，我希望你能听进去，你可以不满我，但你不该不满已为你付出一切的父母吧？你自己看看他们现在已为你操劳成什么样了？这个家已经不起你再折腾了！” 凌雪说完起身又对母亲和苏纯道：“妈，苏叔叔，你们现在的情况我也知道，这样吧，从现在起我每月补贴你们两千块钱。” 凌雁道：“小雪，钱你就不用给我们了，你只要……” “这个我应该给！”凌雪淡淡道：“不管怎样你们也是把我养到了十八岁，对我是尽了抚养义务了，我现在也有义务赡养你们！你们现在又要负担两个老人还要负担一个啃老儿子肯定不容易！但我还是丑话说在前头，对一个已成年的弟弟来说长姐是没有任何义务的，我也永远不会做扶弟魔，这次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他要再不成器我也没有办法了！好了，我都说完了，你们再好好反思下吧。” 凌雪说完准备离去，苏母突然叫道：“那苏明美呢？你可不能让她离婚啊！我们为了把她娶进来把我们老家的房子卖了才凑足了彩礼钱啊！” 凌雪停了下道：“我可以找个时间去找她再劝下，但如果她真的已执意要离婚我也没有办法。但我觉得你们现在最关心的不该是这事，而是怎么让苏顺力彻底改掉陋习正常起来，他要再执迷不悟，他这一生是真的要完了！” 凌雪说完不顾苏母的继续争闹直接离去了。苏纯拉住母亲道：“妈，别闹了！我们先吃饭吧。” 苏母一口气无处出，又向凌雁叫道：“你看看你，生了个什么东西啊？人家哪家哥哥姐姐不帮着弟弟的，你看看你那野种，我们家都落到这份上了她都不肯帮，只说了这么一大堆没用的话！” 凌雁也无心再争辩了，只疲惫的抱着头瘫坐着。 当凌雪赶到关羽林的父母家时已很晚了，他们一家已陪着任天虎先吃起来了，凌雪先向任天虎道：“任大队，好久不见了，什么风把你吹到苏海来了啊？” “当然是为了你和羽林来的呗！”任天虎和凌雪握了下手笑道：“行啊，凌雪，一段时间不见，越长越漂亮了嘛？怎么还不请我喝你和羽林的喜酒啊？” 凌雪这下也害羞了：“任大队，你胡说什么呀？” 双方寒暄了两句后凌雪也入席了，干了一杯酒后，任天虎就直接道：“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就说了。不错，我这次来苏海一是为了看望老战友，二来也的确有正事。这次我跟王司-令去北京开会，主要就是讨论军-队改革的问题，首-长要求我们军-区新建一支具备很强战斗力的海军陆战旅，王司-令已和我商量过了，我们决定就在海狼特战队的基础上扩建。” 关鹏先点头道：“好！这个决定我觉得很对！” 任天虎又向关羽林道：“新的海军陆战旅的筹建工作已经做起来了，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一个合适的旅长。羽林，我现在来这里就是希望你能回去，我现在主要负责参谋部的工作，真的无暇再兼任这个旅长了，这个位子你真的是最合适的，我真的希望你能担当这个重任。” 关羽林怔住了，心里又纠结起来，他当然是很愿意的，只是他这一回去势必要和凌雪分离了。关羽林看向父亲，关鹏对他点头希望他能答应，关羽林又看向凌雪，只见凌雪平静道：“你不用看我，你真想回去就回去吧，军-区那里才是适合你的事业，让你在这里当一个武警队长也的确是太埋没了。” 关羽林还是有点为难，这时任天虎又向凌雪道：“凌雪，这次在北京首-长也专门提到了你，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你也能重新穿起军装。” “我？” “是的。”任天虎道：“现在我们部队，特别是海军这一块兵种改革和新装备更新换代的幅度很大，但称职的军官教官数量却很紧缺，我们这次北京开会的一个主要议题就是鼓励有经验的老兵重新入伍服役，还有，境内外的间-谍组织也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也需要破案高手来对付他们，凌雪，这些你都适合。我们也知道你是这里的文华shi长的爱将，她肯定不肯放你走，但首-长说了，文华shi长的工作可以让他来做，但前提是你得自己愿意，毕竟你现在在警界也是干出头了，全国像你这样才二十几就干到副局的也没有啊，所以我们不能勉强你。” 众人一齐看向凌雪，只见凌雪沉思了许久后，终于道：“我没任何意见，只要组织上需要，我愿意去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到哪都是为人民服务不是？” 众人见凌雪这么快就答应又都意外了，任天虎又道：“凌雪，你也不用马上就答复我，你可以再好好考虑下……” “不用了，我是认真的。”凌雪平静道。 任天虎高兴道：“那可就太好了，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了，那我可就今晚就告诉王司-令了。” 第三章 甜蜜 吃好晚饭后，关鹏邀请任天虎就留宿在自家的客房过夜明天再回去，关羽林送凌雪回家，车上关羽林问道：“小雪，你真想好了？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就这么放弃这里的一切也挺可惜的。” 凌雪淡淡道：“也没什么可不可惜的，军警本来就是一家，再说我现在的身份回去的话怎么也该给我个少校军衔吧。” 关羽林突然道：“其实你选择离开也是为了避开你的家人吧？” 凌雪停了下点头道：“也算是一个原因吧，跟他们相处真的太累了，比查一个惊天大案还累！” 关羽林道：“你前面去找他们又闹不快了吗？” 凌雪叹道：“今天我可以说是耗尽了最后所有的耐心把苏顺力教育了一顿，但他能不能改正……我心里还是一点底都没有啊！我真的是累了，虽然我现在看我妈和苏纯也是真的很可怜，但今天的局面也是他们自己造成的，我也不是圣人，我不想再和他们一直这么扯不清！” 关羽林点头道：“是啊，自己无愧于心就行了。只是小雪，这样一来文华和田丰恐怕要难受下了。” 凌雪道：“我相信他们也会理解的。苏海的好警察还有很多呢，萧阳刘灵洪原他们也都成长起来了，他们已能独当一面了。” 这时车子已到了凌雪家的楼下，凌雪道：“好，我到了，晚安吧，回去小心点。”她正欲下车，关羽林突然拉住她笑道：“怎么，也不请我上去坐会喝口茶？” 凌雪叫道：“我说大哥！现在都已什么时间了？再说我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房间里肯定都沾满了灰尘。” 关羽林笑道：“这不正好吗，我帮你打扫卫生还不乐意啊？” “不需要！”凌雪娇哼了声，接着甩开关羽林的手下车上楼，关羽林笑了下自也不客气，也下车跟着凌雪一起上去了，凌雪虽然知道关羽林又想入非非对自己不怀好意，但自然也无奈。 凌雪这个房子刚买下不久，自从她去北京协办周玉成的间-谍案直到现在办完赵家兴被害案回来，已整整三个多月没着家了。凌雪开门进去打开灯却又愣住了，只见里面各处干干净净的用一尘不染这个词也不为过，关羽林笑道：“怎样，很意外吧？” 凌雪又气气瞪着关羽林：“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非法闯入私人住宅？”她自然猜也猜得到肯定是关羽林在自己回来前把这里打扫过了。 关羽林笑道：“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人住宅啊，别忘了这房子我可是帮你一起还贷的，怎么也有我的一份吧？” 凌雪气气瞪着关羽林片刻，又看看门锁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关羽林仍笑道：“放心吧，我可没撬门，只是当时你换门锁的时候我找装修的师傅让他多配了一副钥匙给我。” “你……你混蛋！”凌雪娇骂道：“那你现在可以滚了吗？我要休息了！” 关羽林却又霸道的笑道：“我说了，这个房子可有我的一份，今晚我就在这里休息了！”他边说边逼向凌雪。 “你……你无耻！”凌雪又紧张又害羞，勉强向关羽林挥去一个没用全力的耳光，但被关羽林轻易地接住了，凌雪另一手又有气无力的打去，也被关羽林抓住，接着关羽林把凌雪拖到一处墙边按住强吻她起来，凌雪也没再用力反抗，心里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任凭关羽林吻着自己。 关羽林吻了很长时间仍没停下，凌雪终于道：“你够了吗？” 关羽林松开了点凌雪，可他又深深的看着凌雪片刻后，突然又直接解起凌雪的衣服，凌雪这下可吃惊不小，虽然之前她已被关羽林欺负过多次，可也最多就被强吻下，但今天他好像真的是疯狂了。凌雪已语无伦次道：“关羽林，你可别乱来，不然我可真的要喊啦！” 关羽林这下却决然道：“你尽管喊吧，我今天一定要让你变成我的女人！”他一边更加快了速度。 凌雪心里挣扎了下，但还是闭上美丽的双眼彻底放弃了抵抗。虽然她的身手还要略逊关羽林一筹，但她真全力反抗还是可以不让他得逞的，但她这时实在没有抗拒这个男人的勇气。 很快两人的衣服都飘飘的落下，接着关羽林抱着一个美丽的身体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的响起，凌雪站在浓浓的蒸汽中冲淋着，就宛若一个仙境中的仙女，这时她的害羞感已减弱了很多，顺从的让关羽林帮自己擦洗着身体。关羽林见凌雪优美的身体上仍留存着很多伤痕，大多是过去她魔鬼训练中留下的，此时关羽林忍不住轻轻揉着痕迹道：“小雪，还疼吗？” 凌雪这时也完全放下了高冷的姿态，柔和的笑道：“早不疼了，都多少年过去了。你现在怎么知道心疼了？以前你训练我时可真的是比魔鬼还可怕！” 关羽林道：“那个时候你恨我吗？” 凌雪停了下道：“你怎么问这个了？” 关羽林道：“以前我带出来的很多兵，后来我都问过他们当时我强训他们时他们心里的感受，他们都说当时他们心里对我就一个感觉，那就是恨，恨不得直接把我吃了！因为我把他们训得太惨了！” 凌雪又停了片刻，突然幽幽道：“我以前是恨过你，但不是在你训练我的时候，而是在你抛弃我的时候！” 关羽林一下子怔住了。 凌雪继续幽幽道：“我从小从没有感受到过一点点家庭的温暖，这是我最痛苦的地方，我身体上再剧烈的伤痛都远远比不上我心里的伤痛，所以那个时候你把我训练得再厉害，我都可以咬牙承受。可是，就在我以为我终于找到精神倚靠的时候，你却又给了我更沉重的一击。你知道吗？两年前你迫于你家里的压力最终还是放弃我时，我当时的绝望真的是比我妈撕了我的北大录取通知书时还要惨烈，我甚至都后悔继续活着了。” 关羽林听了凌雪这话又是更大的心疼和深深的自责，他紧紧搂住凌雪竟哽咽起来道：“对不起，小雪，我错了！我相信我，我以后就是放弃一切也绝不会放弃你……” 凌雪静静的依偎在关羽林钢铁般的怀里甜甜的笑着，现在开始，她终于有了真正的倚靠。其实女孩的内心都是脆弱的，即便是本领再大外表再坚强的女孩都是渴望得到男人的真爱和呵护的！ 接着一夜缠绵，到了第二天清晨，关羽林虽万分不舍但还是强压下欲-火从凌雪动人的身体上爬起，道：“好了，起床吧，该晨练了。” 原本一直很勤的凌雪此时却道：“好痛啊！今天别练了行吗？”她这时倒不是真想偷懒，而是身体真的很痛，她本以为久经强练的自己的身体怎么也该接近铜墙铁壁了，但关羽林这个大男人真的是太厉害了。 关羽林这时神情却又回复到他的教官威严道：“想偷懒啊！不行！等回到军-区后看我不练死你！” “你？” 关羽林却不等凌雪发作直接拉起她，但又拿过她的衣服轻柔小心的帮她穿上，凌雪见关羽林这样又没脾气了，只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顺从的让他帮自己穿着衣服。 两人都穿戴好后，关羽林道：“走吧，小雪，把户口簿带上。” 凌雪一愣：“要带户口簿干嘛？” 关羽林又嘲笑道：“你不是大神探吗？现在怎么这么笨了，我昨晚也带出来了呀。” 凌雪这才明白，娇羞道：“你好坏！”接着赶紧去找。 早上，附近民政局刚开门，凌雪和关羽林就马上进去，里面工作人员看了两人的证件自然也不敢怠慢，赶紧快速的帮他们办好了结婚登记手续，把两个红色的结婚证给他们道：“凌局长，关队长，恭喜你们！” 两人办好所有手续出来，凌雪得赶去上班了，关羽林恋恋道：“小雪，下班前给我来个电话，我来接你！” 凌雪笑道：“行！万一没大事我就给你打电话。不过现在可还不是轻松的时候哦，毕竟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最后一班岗可一定要站好哦。” 关羽林道：“那是当然的！”他停了下又叹道：“不过我也希望最后这段时间别再有大事了，不是我迷信，但你自己看看，自从你回苏海当了警察后好像大事一直没停过。” 凌雪停了下道：“是呀，我也希望这样。但这还是要看老天爷的意思！” 接着两人吻别后各自去上班了。不过凌雪还没想到，她想太太平平度过苏海最后时光的愿望还是不能实现了，她即将面临她这一生最大的考验。 凌雪赶到局里时，局里的干警都已上班了，众人看见她都涌过来向她道：“凌局，恭喜你啊！又载誉而归给我们局里也带来荣耀了。” “谢谢！”凌雪这时又有些难过，自己很快也要和这些战友告别了，自然也是不舍的，尽力和他们一起欢闹着。众人见她这个平时一直高冷神态的女孩局长此时如此女儿态，也都很意外。 突然一个人过来叫道：“凌局，田局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哦，知道了。” 第四章 苏海港项目 凌雪来到田丰的办公室，只见田丰看自己的神情很是复杂，道：“凌雪，你可算回来了！” 凌雪道：“还好，在外面的工作总算还顺利。”她停了下小心道：“田局，是不是你都知道了？”她看田丰的神情就已猜到了。 田丰点头叹道：“任天虎昨晚已给我来电话通过气了。你不用多心，我没意见，一切就等组织上安排吧。凌雪，你先准备下，今天市里有个会议，文shi长让你也要去参加。” 凌雪赶紧去准备了。 过了会，凌雪坐田丰的车一起赶往市-府，田丰问道：“凌雪，你真的都想好了，还是回部队？” 凌雪拿出早上刚办好的结婚证给田丰看，田丰又意外了下，接着道：“恭喜你们啊，刚回来就这么快办好了。” 凌雪道：“现在军-区希望羽林回去，我已是他的妻子了，总不能让我跟他两地分居吧，这是其一。还有其二就是，我也想离我那些家人远点，苏顺力的事羽林也都告诉我了，不管怎样我再留在这里对我对他们都不好。” 田丰这下也无话了，叹道：“果然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我理解你！” 凌雪道：“田局，这次你真的不该再帮苏顺力说情了，这样可能会让他更不知悔改！” 田丰叹道：“你妈找到我哭求了大半天，我是实在硬不下来啊！而且他们现在也够惨的了，房子都已赔掉一套了。凌雪，你也想想办法吧，你弟弟再这样下去只怕……” “昨天我已去过了！”凌雪叹道：“我对他已是好话歹话都说过了，但他会不会改好……只能看天意了。要是坏人都能轻易改好的话，这个世界也就不需要警察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妈和苏纯现在也只能为他们自己酿成的苦果买单了。好了，不说这个了，田局，今天市里要开什么会啊，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田丰道：“是关于苏海港项目的，你不在的这三个月听说市里争得很厉害，今天应该要正式定下来了吧。” 凌雪道：“苏海港项目我以前也听说过，市里早就立项的重点工程吧。但这和我们的刑侦工作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我参会？” 田丰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个工程项目背后的角力可不小，这三个月上面为了工程招标的方案已争得不可开交。不过主要就是文shi长和沈明宇副shi长之间的争执，文shi长建议向国内外所有建筑企业公开招标，而沈明宇则希望只在苏海市内招标。” 凌雪想了下道：“如果只在苏海市内招标的话，能承建这个工程的恐怕只有王嘉琦的恰维斯集团了吧？” 田丰道：“不错，症结就在这里。这个工程当然是一块大肥肉，王嘉琦肯定是志在必得，沈明宇和王嘉琦交往已久，当然是帮着王嘉琦了，但文华是一直不待见王嘉琦，她也是不希望王嘉琦的恰维斯在苏海商界一直一家独大的。” 凌雪怔了下叹道：“看来这里面的水还不是一般的深啊！但愿文华别把我也牵扯进这浑水中。” 田丰停了下道：“文华既然今天指名要你去参会，肯定是要把你拉进去了。但凌雪，其他你不要管，我们是执法者，只要保证一切在法律框架内办事就可以了。” 到了市-府，只见那里各个部门的头脑都已到齐了，众人相互招呼了下后凌雪就跟着田丰坐在一边，过了一会，文华和沈明宇等市-府的头脑也到了。文华神情有点复杂的看了眼凌雪后在首位坐下，沈明宇坐在她的下首。文华道：“现在开会吧。关于苏海港项目的工程招标问题，我现在已把大家的意见都综合考虑过了，我决定，还是进行国内外公开招标的方式！”她最后几个字说得极响。 众人惊呼了下，接着沈明宇欲说话，文华却又道：“大家别再争了！我已经正式决定了！之前你们大多数人都认为把这块肥肉就让给我们苏海自己的企业吃更能促进本地企业的发展可以增加zf的税收，不错，这样做的确有短期的益处，但我认为这么做的弊处也更大！这么做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在搞地方保护，也会打压本土企业的创新积极性，我们苏海的发展目标是国际化大都市，这就必须更加海纳百川，积极引入外面的优秀企业也顺带提高本土企业的竞争力。鉴于这些，我还是认为苏海港项目的工程招标进行国内外公开招标更好！好了，我说完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这下都沉默了，片刻后沈明宇也只好道：“文shi长，既然你已决定了，那我也没意见了。” 文华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那我就宣布了！今天就把招标公告发出去，为了保证这次招标的完全公正，审标专家组的所有成员就邀请省建筑设计院的资深教授来担任。我现在宣布一条纪律，审标专家组成员到达苏海后，在审标结束前任何个人和单位都不得接近专家组成员！至于专家组的接待和安保工作就由市局副局长凌雪同志负责！”她看向凌雪道：“凌雪，你还有问题吗？” 众人一齐看向凌雪，凌雪平静道：“我没问题，我一定会把这个工作做好的。” 文华道：“好，那就散会吧。市局的两位局长再留一下！” 凌雪和田丰跟着文华到她的办公室，一进去文华直接就道：“凌雪，你真的决定要离开这里吗？” 凌雪一怔，她倒没想到文华也这么快就知道了，文华又叹道：“今天一早北京那里就给我打来电话先关照了。你现在行啊，还真是炙手可热了！” 凌雪这下也很是难过，毕竟自己自转业后能升得这么快全仗着文华的提携。田丰先道：“文shi长，其实凌雪哪舍得离开你啊，只是她现在和关羽林刚领了证，军-区要关羽林回去任职她也没办法。还有你也知道，凌雪的母亲家里的情况也着实糟糕，她也确实挺烦恼的。” 凌雪难过道：“对不起，文shi长，其实我……” “算了！什么都别说了。”文华叹道：“毕竟人都想往高处走。我也一样，说不定哪天上面突然来了个调令我也得走人。但只要我们还在其位就得尽责到底！凌雪，这次恐怕是你在苏海的最后一个任务了，你可一定得给我站好这班岗！” 凌雪道：“文shi长，你这话也言重了吧……” 文华止住道：“这个苏海港项目你们还没完全弄清楚它的深浅啊，它涉及的因素真的太多了。一点你们肯定已明白了，沈明宇这些人千方百计的要只在苏海市内招标，说白了就是要把这个工程直接送给王嘉琦的恰维斯。但除了王嘉琦外，想染指这块肥肉的还大有人在呢，实话告诉你们吧，这些日子我还接到了上面很多人的明里暗里的招呼，要我给某某某照顾。既然这样，所以我决定了，对谁都不照顾，直接向海内外公开透明的招标。不过就算这样，他们也肯定会打审标专家组的主意，所以凌雪，我才把专家组的接待工作交给你，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凌雪坚定道：“文shi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站好这班岗。” 接着凌雪和田丰回到局里也马上开会，田丰先把市里的要求叙述了下后道：“既然文shi长要求我们市局做好审标专家组的接待工作，我们一定要认真负责。这次工作的具体细则就由凌雪负责。凌雪，你说下吧。” 凌雪严肃的扫视了众人后道：“为了保证公平公正，我决定了，这次接待工作由刑警、特警和经警三队共同负责。专家组成员到达苏海后你们三队每天各派两个人轮流去负责他们的安保工作，相互监督！在中标结果正式公布前不许任何投标方的相关人接近他们，有情况马上向我汇报，明白了吗？” “明白了！”刑警队长于承龙、特警队长蒋长春和经侦队长钱冠一齐朗声道。 “好，那就这样吧。” 下班时间到了，其他警员陆续都下班回家了，凌雪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已是她丈夫的关羽林打来的，关羽林道：“小雪，下班了吧，我来接你。” 凌雪停了下，道：“我今天不想回家了，这段日子我想住局里的宿舍。” 关羽林一愣，凌雪又道：“马上就要走了，还真的很留恋这里！不管怎么样这里也是我这一生留下最辉煌的地方啊。” 关羽林道：“行，那我也来陪你吧，我也跟你一起住宿舍！反正我们已是夫妻了！” “行！”凌雪笑道。 凌雪放下手机，这时萧阳和刘灵经过，萧阳道：“凌局，你还不下班啊？” 凌雪道：“我想在局里宿舍再待几天吧。以后肯定是很少会有机会回来了。” 萧刘两人正奇怪，凌雪又道：“反正你们早晚都会知道，现在就告诉你们吧，只是你们先别向外透露。再过段时间我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那你要去哪？”两人一惊。 凌雪道：“我和羽林已经领好证了。现在军-区要他回去工作，他们也对我发了邀请，我也答应了。” 第五章 预感不好 萧阳和刘灵呆怔了片刻后，刘灵先道：“凌局，恭喜你，只是你们也太急了点了吧，本来我们还想和你们一起办事呢。” 凌雪笑道：“我们也是今天早上刚领的证，你们也抓紧吧，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在我回部-队前正好跟你们一起办了。” 萧阳难过起来道：“凌局，你现在走是不是太可惜了，其实……” 凌雪平静道：“也没什么可惜的，我本来就是军人出身，只是回归老本行而已。再说像我这样的性格也并不适合在眼下的官-场中混，也就文shi长和田局喜欢我，但我也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好运遇到这样的伯乐。还有苏顺力的事你们也知道，我再留在这里对我对他们也都不好，不管怎么样，以后他们都该自己担负起责任了。” 萧阳虽可惜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这时关羽林也赶到了，刘灵先道：“关队长，恭喜你们！你们可不够意思啊，偷偷的把事办了也不跟我们说声。” 关羽林笑道：“你们凌局喜欢低调你们也知道吧。好了，正好你们也在，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凌雪道：“好啊，就去苏明美现在工作的饭店吧，我答应我妈再去做做她的工作。” 接着关羽林就带他们到了一家规模还可以的中型饭店，那里离市局也不远，关羽林对凌雪道：“小雪，苏明美拿到厨师资格证后就一直在这里工作，和她好上的那个男厨师也是这里老板的一个远房亲戚。苏明美出-轨后你妈他们和苏顺力也来这里闹过几次，动静还弄得很大呢。” 旁边萧阳也道：“是啊，我们也接到过报案还出过警呢。” 凌雪叹了口气进去，里面服务员马上迎上来热情的招待，凌雪等人点好菜后，凌雪突然又给了服务员一点小费道：“再帮我们个小忙行吗？在你们这里工作的苏明美是我的朋友，我想她能过来和我们一起坐会。” 服务员见他们是警察自也不敢怠慢，马上去和大堂经理说了。过了会苏明美过来了，凌雪看到苏明美倒愣了下，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只见此时的苏明美身上几乎完全没了乡村女孩的样子，反增添了很多城里女孩的气质。凌雪心里又不由得叹道：“没想到她现在是真的脱胎换骨了。可苏顺力为什么就是改不好呢？” 苏明美看到凌雪也惊愣了下，接着小心道：“姐姐，你回来啦？” 凌雪和声道：“昨天刚回来，家里出的事我也刚知道。小美，坐吧，其实我现在来也是想找你谈谈。” 苏明美坐下，小心但也坚定道：“姐姐，对不起，但如果你是想劝我和苏顺力和好的话那就不用开口了，我肯定不会回头的。” 凌雪停了下道：“小美，如果你真心意已决我也不会再勉强你，但你也再好好考虑下行吗？毕竟你们才刚结婚没多久……” “姐姐，你别说了！”苏明美道：“当初我和苏顺力结婚时你不是还劝我要慎重吗？现在我要离了你倒又劝我再给他机会了？你这也不是自相矛盾吗？而且你也比我更了解苏顺力吧，你已帮过他多少次了，你说他还有多大的几率改好？” 凌雪这下倒目瞪口呆了，片刻后失笑道：“小美，你还真的是长大了！” 苏明美道：“姐姐，那也是你教我的，不是你教会了我我们女孩子也要学会自强自立，我也不会有今天，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凌雪点点头道：“好吧，我不再劝你了，说实话我也承认苏顺力现在这个样子也是配不上你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气数了。但现在还有一件事我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苏明美道：“姐姐，你问吧。” 凌雪道：“小美，你之前和苏顺力在一起时，除了自己家里的人外你有没有发现他和外面什么人走得比较近？或者说他在外面有没有什么很要好的朋友？” 苏明美仔细想了下，摇头道：“好像没有，至少我没看到过。”停了下她突然又道：“不过……” “不过什么？”凌雪注意道：“没关系，你大胆的说，说错了也没关系。” 苏明美道：“好像我之前看到他经常在手机上和什么人联系，每次他玩好手机后好像都还挺兴奋的样子，也许这个和他联系的人就是他的朋友吧。” 凌雪道：“你知道他在和谁联系吗？他是用还是其他什么手机聊天软件？” 苏明美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曾问过他，但他不肯跟我说我也就没再问。” 凌雪道：“行了，小美，谢谢你，你先去忙吧。” 苏明美去了，关羽林问道：“小雪，好像你在怀疑？” 凌雪点头道：“是的，我总觉得苏顺力现在回来变化这么大还有其他因素。算了，这个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吃饭吧，你们看，菜都凉了。” 众人吃起来，关羽林又道：“对了，小雪，听说今天文shi长又给你安排任务了？” 凌雪道：“是呀，为了苏海港项目的招标工作，文shi长要我亲自监管审标专家组保证招标工作的绝对公平！” 刘灵道：“不过我觉得好像这个工作让我们市局这么兴师动众也太过了吧……” “刘灵！”萧阳叫住女友。 关羽林突然认真道：“不过小雪，这个工作你们可也要千万小心，特别要提防王嘉琦。” “王嘉琦？”凌雪道：“怎么，你知道你那个前大姨夫有什么情况吗？”旁边萧阳和刘灵也注意起来。 关羽林道：“王嘉琦最近的情况不太好，他损失了一大笔钱，现在就指望着能接下这个工程帮他脱困呢。” 刘灵先道：“这不可能吧，现在谁不知道在苏海王嘉琦的恰维斯是一家独大啊？他也会有困境？” 关羽林道：“这个你们当然不会知道了。不过之前‘苏海花园’出事的事你们总该知道吧？” “苏海花园？”凌雪道：“那不是刚投建完工不久的海边高档别墅区吧，那里出什么问题了？和王嘉琦有关吗？我怎么不知道？” 萧阳道：“凌局，这事就发生在不久前，当时你正好刚为了周玉成的案子去北京协助工作，所以不清楚。当时苏海花园刚对外售房，但网上突然发了一个消息说它的建筑质量并不达标，这事曾一度引起了轩然大波，听说已签下购房合同的客户曾联名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合同，不过这事后来也被压下去了。” 关羽林放低声音道：“你们知道吗？这苏海花园是王嘉琦的恰维斯投建的，不过承建方他是请了外面的建筑公司，但等到建筑都完工后，王嘉琦才发现他被骗了。” “什么？你说王嘉琦被骗了？”凌雪和萧阳刘灵都不可思议。 关羽林道：“是呀，王嘉琦起先也没注意，但等建筑都完工后市-规划-局派去验收的专家才发现所用建材有严重的以次充好问题，等王嘉琦想去追究承建方的责任时对方已卷款逃走了。” 凌雪摇头叹道：“果然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王嘉琦这么精明的人也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关羽林道：“是呀。这事后王嘉琦本来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已费了很大劲让市-规划-局的专家帮他瞒住这事了，可就是因为网上那个匿名帖子的突然曝光把王嘉琦推到了刀尖口上，结果王嘉琦为了自己和公司的名声，就只好安抚那些客户同意撤销合同并额外赔偿已换取他们不再在舆论上追究这事。现在好了，王嘉琦投巨资建的苏海花园一套房都卖不出去还赔了一大笔钱，更糟糕的是，他本来还准备投建苏海花园二期工程的，现在承建方已跑路就留给了他一片烂尾楼。所以现在损失巨大的王嘉琦已是焦头烂额了，他也是迫切需要大赚一笔挽回呢。” “呵！”刘灵道：“没想到王嘉琦也会马失前蹄啊！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两年前王嘉琦吃下赵家的吴东集团时多威风啊，没想到这么快就遇难了。” 凌雪道：“好了，这些都和我们无关！我们干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她又问关羽林：“羽林，这些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关羽林道：“是我大姨无意中知道的。她跟王嘉琦做了多年的夫妻在这里还是有点熟人的，现在她一个人没事时就去找那些熟人走动，无意中知道了这些。” 吃好饭后，萧阳和刘灵先回去了，凌雪和关羽林回到局里宿舍，这时关羽林见凌雪心事很重的样子，问道：“小雪，怎么了？还在为工作的事操心？” 凌雪道：“总觉得很快要出大事的样子。本来我是真的很希望在我们离开这里前能平静点，可现在……我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关羽林道：“你有什么依据吗？” 凌雪道：“具体依据倒还没有，只是我总觉得苏顺力突然变成这样，还有你刚才说的王嘉琦被骗都不是偶然的，好像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暗中操纵一切。” 关羽林突然失笑道：“我的神探老婆，你这么想可就太天马行空了吧，怎么又把苏顺力和王嘉琦搅在一起了？好了，也别太多心了，只要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可以了！走吧，我们再去练练！” 凌雪也暂时放下了担忧，和丈夫一起欢快的去了。 第六章 无药可救 当凌雪和关羽林及萧阳刘灵在苏明美的饭店吃晚饭时，王嘉琦也和沈明宇在一家酒店包间秘密会面。 王嘉琦道：“沈shi长，苏海港工程招标的事真的已没法挽回了吗？” 沈明宇摇头叹道：“市里已正式决定了。现在只能看你自己的了，但嘉琦啊，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们恰维斯好歹也是我们苏海的龙头企业，也要给我们长点脸面啊。” 王嘉琦气道：“你说的轻巧！现在不仅苏海外的，连海外的企业都可能进来争标，我们哪还可能有胜算啊？而且我现在真的是遇到不小的困难，真的很需要这个工程啊！我们恰维斯真的完的话对苏海又有什么好处？” 沈明宇道：“你可以想点其他办法吗？比如做做审标专家组的工作？” 王嘉琦叫道：“你说这还可能吗？文华已派了凌雪亲自去监管了！” 沈明宇道：“你就不能再做做这个凌雪的工作，我听说她的男朋友是武警支队的关羽林，还是你前妻的亲戚呢。” 王嘉琦停了下又叹道：“要对凌雪下手那就更难了，她可是个真正的高手中的高手，而且还极度铁面无私，她自己的亲弟弟都已被她亲手送进去两次了。” 沈明宇道：“那我真的是没办法了，得看你自己了。这样吧，你先自己努力下，如果你们恰维斯能自己自然中标当然最好，要不然的话，将来等对方中标后，我也可以试着劝说对方和你们一起合作。好了，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你先自己努力下吧。” 沈明宇说完先走了，王嘉琦的助手周民进来道：“王总，现在怎么办？” 王嘉琦叹道：“还能怎么办，现在只能看我们自己的了，先努力下，尽可能把我们的标的做得好点吧。” 周民小声道：“王总，要不我们偷偷给那些其他参标的公司警告下？” “胡闹！”王嘉琦厉声道：“那些公司大多也是有来头的，万一闹大的话更给文华抓住反对我们的把柄了！” 周民不敢再说了，王嘉琦停了下又对周民附耳说了番，周民听后道：“王总，这样只怕没用吧？” 王嘉琦叹道：“试试吧，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又到了第二天傍晚。 下班后凌雪抽空又去了苏顺力家，除了已执意要和苏顺力离婚的苏明美外他们一家人也都在，凌雁和苏纯对凌雪满是期待，苏父苏母则对她是不满又无奈，凌雪也不管他们的目光，直接道：“苏明美我已去找过她了，不过她真的心意已决，这事我也不能勉强她，你们也先想开点吧。” “什么？”苏母先跳起叫道：“她说离就离啊？当初我们为了娶她进门可把我们乡下的房地都卖了才给了她家彩礼啊！她一定要离的话叫她先把彩礼钱还给我们！” 凌雪淡淡道：“这种纠纷不归我们警方管，你们有这要求就先自己去找她协商，再不行可以去向法院起诉，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们，你们这样的要求现有的法律条文上是不支持的！” “什么？你……你必须得管！”苏父也跳起叫道：“不是你让她去学什么厨师，她哪会变得这么精？还不全是你把苏明美教坏了她才会想攀高枝跟我们顺力离婚？” “爸，妈！你们别闹了……”凌雁和苏纯赶紧劝住两老。凌雪也不再理他们，又直接对苏顺力道：“顺力，我想问你件事，不管是现在在国内还是你之前在加拿大的五年，你有没有什么很深交的朋友？” 苏顺力停了下道：“没有！” “真的没有？”凌雪道：“昨天苏明美跟我说你经常在手机上和什么人聊得很高兴，这是不是真的？” 苏顺力停了下叫道：“那我只是没事时和网友聊聊天，这也不行啊？” 凌雪道：“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苏顺力急叫道：“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侵犯我隐私？这也是犯法的吧？” 凌雪叹了口气，道：“行，那这事我就不问了，但我警告你，一定要远离那些邪道上的人，如果你还要继续学坏的话，就后果自负！”接着她又道：“你工作的事我已帮你找过劳务公司了，他们那里现在正好还有一个苏海商城保安的职位，我希望你明天就去报到！” “什么？保安？”苏顺力又马上气叫起来：“你就不能帮我找好点的工作？” 凌雪厉声道：“顺力，前天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没省悟吗？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就你现在这个情况你就是想当保安人家还不要呢，这次人家肯收你，还是看我的面子！你要还是不想去那就算了，我以后也不再管你了！” 苏顺力还欲不愿，凌雁喝住他，她又赶紧向凌雪道：“小雪，谢谢你。你放心，这次顺力一定会好好干的！” 凌雪摇摇头，又道：“苏海商城那里的工作福利很不错，就算保安待遇也比外面的好，而且是做一休一的，有更多的业余时间。顺力，如果你还有点志气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在业余时间再用功下，好好的学点技术本事，你有了本事将来才有底气跳槽找更好的工作。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希望你这次真的能彻底痛改前非！” 凌雪说完正要离去，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苏纯去开门，门口周民道：“请问这里是苏顺力先生家吗？” 苏纯道：“是，请问你是？” 周民笑道：“哦，我是恰维斯集团的总裁助理周民，听闻苏顺力先生现在还没有工作，我们公司有意聘请苏顺力先生来我们公司工作，不知他是否愿意？” 苏纯道：“哦，你先请进吧。” 周民进来，看到凌雪马上看似恭敬的迎上去伸手道：“噢哟！凌局长也在啊，我是恰维斯的周民，我们以前见过面，你还记得我吗？” 凌雪脸色已冷若冰霜了，没和周民握手冷冷道：“你刚才的话我已都听见了，你回去转告王嘉琦，别想着打我的主意！” 周民笑道：“凌局长，我现在只是奉我们王总的命令来给苏顺力先生送聘书，其他事一概不知。”接着他拿出一个聘书过去给苏顺力道：“苏顺力先生，我们恰维斯现在诚心聘请你来我们公司工作，你若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来我们公司上班，你若不愿，我们也绝不勉强！” 苏顺力接过一看，马上惊喜道：“你们给我开五千的工资？” 周民笑道：“好了，我的任务已完成了，你们再好好考虑下吧。我就不打扰了，告辞了！”他说完先离去了。 周民走后，苏顺力兴奋的叫道：“爸，妈，爷爷奶奶，你们看，我这不是有工作了吗？恰维斯，这可是苏海的龙头企业啊，他们现在要我了！” 凌雁和苏纯还有点犹疑，苏父苏母则马上高兴的叫道：“是呀，我就知道我们顺力一定是有出息的！” 凌雪突然道：“苏顺力，恰维斯你最好别去，他们现在不是为了你，是冲着我来的！” 众人一愣，凌雪又道：“告诉你们一件事，苏海现在正在进行一个大工程招标，恰维斯的王嘉琦非常想得到这个工程。现在文shi长已命令我负责对这个工程招标的监管工作。王嘉琦这个时候来这一手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苏顺力，你还记得你以前被维利集团利用陷害的事吗？（见第三卷《大桥坍塌的背后》）你别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苏顺力呆了下突然叫道：“你别危言耸听了，恰维斯可是苏海最大的企业，它怎么可能会有问题？我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去！” “你？” “我的事不要你管！我才不要当什么保安呢！”苏顺力已歇斯底里了。苏父苏母也跟着向凌雪吼道：“凌雪，你什么意思？你堂堂一个大局长帮自己弟弟找个好工作也不肯，让他去当什么保安，现在人家要给顺力好工作了你又不让去，你安的什么心啊？” “你们都别吵了！”凌雁眼见场面要失控，赶紧大声叫住众人，接着又向凌雪道：“小雪，谢谢你，但顺力工作的事我们再商量下行吗？” 凌雪这下对这样的家人是彻底绝望了，停了下咬牙道：“行！反正我说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你们的事，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了！苏顺力，你听着，如果你明天不去苏海商城报到，一定要去恰维斯的话，那你就自己好自为之吧！你的事我再也不会管了！” 苏顺力大叫：“谁要你管……” “顺力，你给我住口！”凌雁拉了下儿子。 “苏顺力，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凌雪说完就要走，凌雁又叫道：“小雪，你别……” “对了，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凌雪又向母亲冷淡道：“本来我不想现在就说的，但还是说了吧，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昨天早上我已和关羽林领好证了。” “什么？你已……”凌雁惊了下道：“你怎么也不先跟我商量下就去领证了啊？” 凌雪冷冷道：“我就不用你管了，你管好你的宝贝儿子就行了！还有，我可能再过不久就要离开苏海了，部-队的人已来找过我了，他们希望我回部-队，我也答应了！” “什么？你？” “听着！我不是你们的后-台和护身符！”凌雪叫道：“你们以后要再闯祸就自己负责！我不会再管了！” 凌雪说完气气的出去了，留下苏家众人面面相觑。 第七章 王嘉琦的过去 凌雪怒气冲冲的下了楼，不想周民还等在下面，他迎上来道：“凌局长，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凌雪冷冷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回去告诉王嘉琦，别以为你们对苏顺力那个废物下手就能搞定我了，我跟苏顺力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工作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会徇任何私！” 周民也不生气，仍平静的笑道：“凌局长，你想多了，我们王总没有任何要收买你的意思，他是真心想和你交个朋友，因为他觉得你和他也有相似的地方。” 凌雪这下愣住了，道：“相似的地方？好像我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吧？” 周民拿出一个纸条递向凌雪道：“凌局长，我们王总真的是想和你交下心，你若愿意的话，就去和他见个面吧。你放心，你们的纪律我们王总很清楚，他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的。” 凌雪犹豫了下，终于还是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今晚八点，苏海少年宫。”凌雪道：“王嘉琦为什么要约我去那？” 周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你要不去我们当然也不会勉强，你也可以让你的关队长或其他手下陪你一起去。好了，话我都带到了，告辞了！”他说完先走了。 凌雪沉思了片刻，决定还是去见下王嘉琦，便打电话给丈夫，接通后关羽林马上问道：“小雪，怎么样？” 凌雪气叫道：“情况很不好！王嘉琦已对我下手了，他们要聘苏顺力去恰维斯工作！” 关羽林惊了下，接着叹道：“算了，小雪，你也别管苏顺力了，你对他们真的已仁至义尽了，随他们去吧。你现在只要保证你的工作不出任何问题，等上面调令下来后你就跟我回军-区吧？” 凌雪叹了口气，道：“羽林，我跟你说一声，我今天晚点回来，我去和王嘉琦见个面。” “什么？你现在还要去和他见面？” 凌雪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事情到了现在这个份上，这交道肯定是要打的。” 关羽林道：“我来陪你一起去吧。” 凌雪道：“不用，放心，我能对付他。” 关羽林停了下道：“好吧，小雪，你要千万小心！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晚上八点不到，凌雪赶到苏海少年宫，门口一个服务员看见她马上道：“是凌局长吧，王总已在等你了，请跟我来。” 那服务员把凌雪引到里面一间教室，只见教室里一个音乐老师正在台上教授几个十四五岁年纪的少女演奏小提琴，而王嘉琦和其他几个家长模样的人坐在台下看着，王嘉琦身旁还坐着一个看起来不足四十岁的中年美妇，但那妇女的气质并不是很高贵，应该就是较平常的家庭妇女。凌雪不知王嘉琦到底在卖什么药，轻轻的进去，王嘉琦看到她轻声招呼道：“对不起，凌局长，请稍等片刻。先欣赏会音乐吧。”接着他又看起来真的很认真的继续欣赏音乐。 凌雪便找了个位子坐下一起看着台上演奏，只见此时台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在演奏，那少女长得很美丽，穿着这么一身白色衣裙也活脱脱的像个小仙女，她正在演奏的梁祝曲也非常动听，凌雪听得也不自禁的感觉很好受。 那少女演奏完后，所有人都鼓掌起来，接着老师就道：“好，今天我们就练到这里吧，可以下课了。” 那少女和其他学生马上收起各自的乐器准备下课回家，凌雪向王嘉琦道：“王总，你现在把我约到这里来是何意？不会是请我欣赏音乐的吧？” 王嘉琦笑道：“不好意思，凌局长，我知道你是大忙人，我也很忙，所以只能趁着现在陪女儿上课的时间把你约来了，还请别介意。”接着他指向旁边那个中年美妇道：“介绍下，这是我现在的妻子，武楠楠。楠楠，这是我们苏海市局的凌副局长。” 那叫武楠楠的中年美妇向凌雪伸手道：“哦，你好，凌局长，我一直听嘉琦说起你，你可是赫赫有名的天才女神探。” “哦，你好。”凌雪惊讶了下和武楠楠握了下手。这时一个女孩奔过来向王嘉琦和武楠楠欢叫道：“爸爸，妈妈，你们看我刚才演奏得怎么样啊？”正是刚才那个弹奏梁祝曲的白色衣裙少女。 “当然太棒了！”王嘉琦真的很疼爱的摸了下那少女的秀发，接着又向凌雪介绍：“凌局长，这是我的女儿王雨姗。雨姗，快叫凌姐姐好。” “凌姐姐好！”那少女向凌雪清脆道。凌雪也道：“你好，你刚才弹奏得真的很好听。” “谢谢！” 王嘉琦接着道：“雨姗，你跟妈妈先回家好吗？爸爸跟这个凌姐姐还有点公事要谈。” 王雨姗恋恋道：“爸，你可要早点回来啊！” 接着武楠楠跟凌雪招呼了声后先带着女儿离去了。王嘉琦又道：“凌局长，是不是很意外啊？” 凌雪道：“是很意外。你好像和梁冰才正式离婚两年不到吧。” 王嘉琦道：“我不瞒你，我和武楠楠早就偷偷好上了。武楠楠以前也是个苦孩子，当年她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她父亲突然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医疗费，她为了救她父亲只好辍学去歌舞厅打工，结果在那里遭到了欺负，当时我正好在那谈生意发现，出于同情把她救下了，还借给她钱帮她解决了她父亲的医疗费。” 凌雪怔了下，道：“如果这是真的话你还是很有同情心的，值得称赞。” “当然是真的。”王嘉琦道：“后来楠楠对我很感恩，一定要对我以身相许。你也知道我对梁冰根本就没有感情，就这么和她偷偷好上了，后来我们又有了雨姗。不过当时梁家和赵家还得势，我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楠楠母女的存在，只好把她们偷偷藏在外面，一直到我和梁冰正式离婚后才把她们接回来。” 凌雪道：“王总，你的爱情故事还真像写似的。不过你现在把我约到这里不会是专门为了跟我讲这些的吧？” 王嘉琦道：“不！我今天还真是想跟你多讲讲我的故事，因为我觉得我们在很多地方都很相似，有共同语言。我真的想和你好好谈心下。” 凌雪道：“行，那你说吧，今天我既然来了就做一回你的听众吧。” 王嘉琦道：“不久前有一部很火的电视剧，叫《人-民的-名义》，你看过吗？” 凌雪道：“我很忙，平时也没时间追剧，但这部电视剧的大致内容我也知道。” 王嘉琦道：“里面有一个叫祁同伟的反派，你怎么看他这个人？” 凌雪停住了，接着道：“难道你想说你的命运和他很像？” 王嘉琦点头叹了口气，幽幽道：“我原来就是那种世人常说的凤凰男。我小时候是一个乡下穷人家的孩子，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省城大学，但我家里真的太穷，实在供不起我，那个时候，我青梅竹马的初恋给了我很大帮助，她为了和我在一起，也跟着我跑到省城打工，她自己省吃俭用供我在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他说到这里真的伤感起来掉下眼泪。 凌雪看着王嘉琦，道：“可后来你却又为了你的前途抛弃了你的初恋娶了你不爱而且比你大很多的梁冰是不是？” 王嘉琦难道的点头：“是啊，那是我这一生最内疚也最痛苦无奈的事。梁冰当时是我在大学的一个老师，她因为眼界高到了三十了还没嫁出去，没想到她却意外看上了我。我一开始当然拒绝了她，我本来也真的也没有什么大野心，只想着大学毕业后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好好跟我的爱人过日子，但就因为我拒绝了梁冰，她和梁家就对我怀恨在心了，我毕业时，他们故意把我分配到一个很偏远的小地方去工作，我一气之下辞职不干了，想自己下海创业，结果他们又故意在暗中给我处处使绊，终于把我彻底逼上了绝路。终于我还是向命运屈服了，我只好就像祁同伟一样，抛弃了我的初恋去向梁冰下跪求饶……”他说到这里擦了下泪水，继续道：“就在我向梁家屈服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和尊严就彻底死了！从那时开始我就不择手段给自己谋取利益，当然也用了梁家和赵家的关系，但那是我应得的！我也永远恨着他们，即使他们对我帮过很多，所以上次赵家倒霉时，我也毫不留情的落井下石，但我问心无愧！凌雪，这你应该能理解我吧，以前梁晶不择手段制造冤情逼你离开部队离开关羽林又是因为什么？” 凌雪摇头道：“但你也真的很狠心，你这么对你的初恋负心想过她的感受吗？如果我是你，我就是死也不会这么屈服于权势拜倒在了功名利欲下！” 王嘉琦道：“但你还没有经历过我这样的感受。但你也可以想想，两年前你被梁晶算计赶回来时你又是怎样的状态？若不是胡志生韩猛冯藤意外出事倒下，再加上正好出了这些案子上面需要你，你能升得这么快吗？还有现在，若不是因为你风头正盛而梁家已经失势，梁晶同样仍不会认可你！” 第八章 迷茫 凌雪停了下，道：“你不用再说了，你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不过我还是要说，我和你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我不会和你走一样的道路。” “你？” 凌雪平静道：“你前面说的也对，不错，我现在能一下子出人头地是有很大的运气和巧合，但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我现在还没有出头，我也不会像你一样为了功名利欲牺牲自己的感情和尊严拜倒在权势下。比起我现在的地位，我仍更渴望家庭的亲情和心爱之人的爱情！可惜，我永远不会有真心疼爱我的父母了，但我不会再放弃我爱的男人，如果我现在真的和你同流合污的话，关羽林也一定会鄙视我！再退一万步，就算我现在还不是什么副局长关羽林也没再要我，我也宁愿一直过平凡普通的生活，我永远都不会学你！” 王嘉琦死死瞪着凌雪，但一时无话。 凌雪继续道：“现在说白了吧，你把我约到这里见了下你和女儿的情况，无非就是想利用下这亲情的场面打动我帮你是不是？如果你现在是真爱她们的话就更不应该利用她们，真正的感情永远是无价的不该掺杂任何利益的。也难怪文shi长一直看不上你，你还真不是个真男人！” 王嘉琦咬牙道：“行！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可以走了！不过我告诉你，苏海港项目我一定会拿到的！” 凌雪又道：“行！那就祝你好运吧。但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第一，你的女儿真的很可爱，你以前已对不起过你的初恋了，我希望你别再辜负这段感情了，不管怎样都做好一个丈夫和父亲。” 王嘉琦冷冷道：“这个不需要你来教我！” 凌雪又道：“还有，我听说你最近投建的‘苏海花园’项目遇到了大骗子损失惨重，有没有这事？” 王嘉琦一惊：“你怎么知道？” 凌雪实话道：“是关羽林告诉我的，是梁冰无意中打听到的，她毕竟跟了你这么多年在你的公司还有几个熟人。这事你现在也可以跟我说说，你真是受害方的话我们警方说不定可以帮你。” 王嘉琦怔了片刻仍冷冷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恰维斯这么大的企业这点损失根本就不算什么？” 凌雪道：“你是怕这事传出去影响你这次的竞标吧？行，我可以不问，我也更不会把这事再向媒体说什么的。但还有件事你能告诉我吗？你以前那个你抛弃的初恋叫什么名字，她现在在哪里？” 王嘉琦又一怔，接着仍冷冷道：“这个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你要不想说就算了。”凌雪道：“不过我可以先警告你下，我现在预感不太好，围绕着这次苏海港项目的问题可能会出事。你之前的‘苏海花园’项目被骗恐怕也不是偶然的，你自己小心吧。最后一件事，我劝你别利用苏顺力和我妈他们打我的主意，我和他们的关系情况你应该也查得到，我是不会顾及的，特别是在重大问题上！” 凌雪说完正要离去，王嘉琦突然道：“等等！” 凌雪停下，王嘉琦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初恋叫俞欣然，我到现在一直都没忘记过她，当时我后来曾找过她想对她做点补偿的，但她已不知所踪，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她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凌雪点点头先离去了。周民进来道：“王总，怎么样？” 王嘉琦突然跳起向周民发火道：“你们是怎么搞的？‘苏海花园’的事怎么会让梁冰知道的？” 周民一惊，呆了片刻后勉强道：“可能是公司那些嘴碎的无意中透出去的。” “笨蛋！”王嘉琦怒道：“如果让外面知道我们公司的实际情况，我们就更难了！” 周民赶紧道：“对不起，王总，我错了，我马上采取补救措施。” 王嘉琦仍怒气不息，接着道：“行了！你们现在先抓紧下，把标的做好。” 周民道：“那苏顺力还安排吗？” 王嘉琦道：“如果他来的话你就先随便安排下吧，但凌雪恐怕……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嘉琦回到家时，女儿已睡着了，武楠楠迎上来道：“嘉琦，你和那个凌局长谈的怎么样啊？” 王嘉琦摇摇头叹道：“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还是很沮丧啊！” 武楠楠服侍王嘉琦洗漱一边劝道：“嘉琦，你也别压力太大，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公司实在办不下去就算了，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王嘉琦柔声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王嘉琦都洗完后，又轻轻走到女儿的房间，对已睡熟的女儿疼爱的亲了下后才和武楠楠回去休息。这一刻，王嘉琦突然也感到有点累，想着：“算了，万一这次苏海港项目真的拿不到，不如就退了吧。” 凌雪这里，她回来后照例和关羽林一起夜练，两人跑着步凌雪一边把王嘉琦的事说了下，关羽林听完后叹道：“听了这些我也挺同情王嘉琦的，当年我大姨和外公也真的很过分。” 凌雪哼道：“没办法，这就是现实，弱势的人在权势面前只能低头。王嘉琦说的也不错，我也就是运气好点，不然我现在也就是沧海一粟而已！” 关羽林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凌雪道：“工作上的事自然还是严格按法律纪律办，不过我倒有兴趣查下王嘉琦的情况，这或许会有用。” 关羽林道：“那苏顺力呢？” 凌雪道：“这次我妈应该还不会让他去恰维斯，她还不是没脑子的人。而且今天我已跟王嘉琦都说清楚了，苏顺力就是去了也没用。不过苏顺力怎么才能改好，我是真的没办法了，看天意吧。” 关羽林道：“小雪，别内疚了，对你家人你真的已尽力了。” 凌雪叹道：“虽然他们对我无情，可是……唉！要完全放下还真的不容易。” 此时在苏家，他们全家还在为苏顺力操心着。 众人争论了半天，凌雁最后还是道：“顺力，不管怎样这个恰维斯你不能去！” “妈……” “这事没得商量！”凌雁严肃道：“有一点是肯定的，天上不会掉馅饼！说句难听点的话，你现在这个情况正常的话恰维斯这样的大企业肯定不会要你，他们就是冲着你姐来的，但你姐那个性子她是绝不会徇私的，如果她不肯帮恰维斯的话，恰维斯万一也像以前那个维利公司一样害你怎么办？” 苏纯也跟着附和，苏顺力只好又很不甘的应着。 凌雁又道：“顺力，其实我觉得你姐帮你介绍的这个工作还行，但如果你实在不肯干保安觉得丢脸的话，你这次可以先不去，反正我和你爸现在这点工资还能养下你，只是你接下来必须继续去进修学校学习深造下，这次你决不能再偷懒了，如果你再不懂事，我们只能断了你的生活费把你赶出家门了。” “妈！你……” “顺力，你现在必须懂事了！”凌雁突然叫起来道：“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才肯死心啊？我们现在为了你已赔掉了所有的积蓄和一套房子，爷爷奶奶年纪都已这么大了，我们年纪也上去了，还能照顾你多久？今天你也听见了，你姐很快也要调走了，她真的离开苏海的话，我们家以后再有事还能倚靠谁？” 苏顺力叫道：“你还说凌雪，她现在在这里又帮了我们家什么？” 凌雁叫道：“但她在这里人家至少还要顾及她多少顾我们下！你进了两次看守所，里面怎么也顾及她不敢太为难你吧？还有这次你又闯祸，那个田局长肯为你说情也还不是看凌雪的面子？不然你现在已要上法庭坐牢了！但以后凌雪真的离开这里的话，就没人再会把我们当一回事了！” 苏顺力只好叫道：“好！我明天去当这个破保安总行了吧！”他说完先起身气气的走开了。 凌雁疲惫的抱着头叹了口气，道：“好了，晚了，我们也休息吧。” 苏纯道：“雁儿，现在小雪已领结婚证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帮她做些什么？” 凌雁摇头难过道：“她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她心里若还有我们，将来办婚礼请我们的话我们就给她送份嫁妆吧！她要不想请我们我们也别去自讨没趣了！” 苏母突然道：“我说，不管怎样她也是你养大的女儿啊！她现在嫁人你就让她这么走了？也不问她婆家要点彩礼钱？” 凌雁苦涩道：“听说关家可是大人家，我们哪敢惹他们啊？这丫头是出息了，也怪我自己以前有眼无珠，但现在已都晚了，我现在只希望顺力以后能太太平平的别再闹什么事就行了！” 苏父苏母虽不甘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中午，苏海市局食堂。 众警员正在用餐，萧阳和刘灵过去时，只见他们都在小声议论着什么，他们看见萧刘两人都停住了，接着洪原过来小声道：“萧阳，听说凌局要调走了，这是真的吗？” 萧刘两人相互看看，萧阳问道：“你从哪听来的？” 洪原道：“我有个老乡就在武警支队服役，他跟我说军-区要调关羽林回去了，他们还向凌局也发了邀请，凌局也已同意了。” 萧阳叹道：“我们都是公务员，自然要服从上面安排了，反正先做好自己的事再说吧。” 第九章 极度偏心 萧阳和刘灵打好饭坐下和众人一起吃着，洪原很是难过道：“凌局真走的话还真有点舍不得。” 蒋长春玩笑道：“小洪，你要舍不得就去追呀？” 洪原道：“蒋队，你说什么呀？我就是觉得跟凌局办案子很放心，她要不在了心里还真是……” 萧阳道：“洪原，你这话也不对啊，我们可都有自己的职责，也不能一碰到难点的案子都依赖凌局啊，也该自己努力下了。” “就是！”刘灵道。 钱冠向于承龙道：“老于，凌局真走的话，你可最有机会上去了吧？” 于承龙道：“别乱说了，我的资历哪够啊？” 老赵道：“于队，你的资历怎么不够？你可有十几年经验了。” 于承龙叹道：“经验有什么用？这还不是要看业绩说话！你也别说，就说之前那几个案子，若没有凌局换上我还真不一定行，别看她年纪小，我真的挺服她的。” “我说你们行啊，我还在呢就已在觊觎我的位子了啊！”突然一个严肃的声音传来，只见凌雪走了进来。上午她和田丰又为了苏海港项目的招标工作去了趟市里。 “凌局！”众人赶紧紧张的起身招呼。 凌雪扫视了下众人，威严道：“虽然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你们也要记住，身为警察你们首先要想到的是对得起自己身上这身警服和帽子上的国-徽！决不能忽视自己的职责！” “是！是！”众人连连应着。 凌雪道：“好了，抓紧时间吃饭吧，吃完饭你们几个队长，还有刘灵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过了会，刑特经三队的正副队长及刘灵一齐来到凌雪的办公室，凌雪道：“关于苏海港项目的招标公告市里上午已正式发出去了，审标专家组的成员也下午就要到苏海了，就按照前天我们会上的要求，你们三队一齐派人轮流负责专家组的安保工作。” “凌局，你放心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众人齐声道。 接着凌雪叫于承龙和蒋长春先去准备了，她又对钱冠道：“钱队长，你们经侦队还有一个任务，之前‘苏海花园’事件听说王嘉琦被骗了，你们去查查这事。” 钱冠一愣，道：“凌局，‘苏海花园’的事我也听说了些，只是王嘉琦和恰维斯他们自己并没有报案啊，我们也主动介入？” 凌雪点头道：“不错，虽然王嘉琦自己没有主动报案，但我总觉得这事背后还有隐情，可能会涉及到眼下的苏海港项目招标，所以为了万全你们就再辛苦下吧。” 钱冠道：“凌局，你放心吧，我这就派人去查。” 凌雪又关照道：“这事你们尽可能做的隐蔽点，最好别惊动王嘉琦。还有可以的话，你们最好再通过银行渠道查下恰维斯目前的财务状况。” “是。” 钱冠也去了，办公室就剩下萧阳刘灵及洪原三个凌雪最心腹的手下，凌雪对他们道：“你们三个现在也有一个任务，帮我去找一个人。”她说着拿出一份档案资料给他们看。 三人一起看着，萧阳先问道：“凌局，这个俞欣然有什么背景吗？你为什么要我们查她？” 凌雪道：“她是王嘉琦的初恋，以前王嘉琦还没发达时，她曾自己打工供王嘉琦读书，可后来王嘉琦为了自己的前程抛下了她娶了梁冰。” 刘灵惊讶道：“没想到王嘉琦还有这个故事！他倒是个典型的负心汉陈世美！” 萧阳道：“可凌局，你现在为什么又要找她呢？这和我们的工作有关吗？” 凌雪道：“具体的我现在也说不上来，但我不知怎么，最近总预感不太好，好像要出大事。” 洪原道：“凌局，你的直觉总是没错的，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认真查找。” 凌雪淡淡一笑：“好了，我可不喜欢听马屁话。” 洪原突然又道：“凌局，你真的要走吗？” 凌雪停了下叹道：“其实我也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你们这些战友，但自古两难全啊！你们听着，无论以后怎么样，我们永远都是朋友，战友！” 三人伤感的点点头，也去了。 到了晚上，关羽林又来到市局，新婚夫妻俩就在训练馆相互练着，两人一边练着格斗一边说着话。关羽林道：“小雪，你真的要调查王嘉琦？” 凌雪道：“已在做了，但我可不是在针对他。我纯粹就是为了苏海的治安考虑哦。” 关羽林道：“今天我大姨来找过我了，她求我劝你帮下王嘉琦。” 凌雪一怔，道：“没想到王嘉琦冷待了她这么多年，她还是？” 关羽林叹道：“也许痴情的女人就是这样，一旦陷在里面是很难爬出的。” 凌雪又笑道：“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不能跟梁冰比了，我真的太铁石心肠了！” 关羽林也笑道：“你可是我教出来的，我的弟子内心都是非常坚硬的。” “去！” 突然外面一个警卫过来道：“凌局，你母亲来找你了。” 凌雪一怔，接着停下道：“让她在接待室等我吧。” 警卫应下去了，关羽林道：“小雪，你妈现在来……” “肯定还是来求我帮苏顺力的！”凌雪叹道：“看来她这后半辈子准是要为苏顺力操心到底了。” 关羽林陪着凌雪一起来到接待室，凌雁已等在那里了，关羽林心里挣扎了下终于还是叫了声“妈”，道：“那你和小雪先慢慢聊吧，我去给你们买点宵夜。” 凌雁见关羽林这么叫自己真的也挺高兴的，赶紧道：“不用了，我不饿，我就是来看看你们。” 关羽林道：“没事，我很快就回来。小雪，你先陪妈说会话啊。”他向妻子递了下眼色后先去了。 凌雪复杂的看着母亲，道：“你现在找我有事吗？” 凌雁道：“顺力我已劝下他了，他答应先去当保安过渡下。” 凌雪道：“嗯，你再好好说服他下，让他也别得过且过，在业余时间还是要用功下，多学点谋生的本事才是正紧。” 凌雁停了下又道：“现在你已领好证了，但婚礼什么时候办呢？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凌雪道：“不用了！只是现在这段时间我们也都挺忙的，等忙完了这阵再考虑这事吧。如果你们想见下羽林的父母我们也会安排的，不过到时候你们可千万别向他们要什么彩礼，他们不兴这一套的，你们一定要的话我自己给你们点就行了。” 凌雁又停了下道：“你上次说你要调离这里回部队，这是真的吗？” 凌雪道：“是真的。军-区要调羽林回去任职，我再留在这难道和他两地分居吗？而且军-区希望我也能回去，我已答应了。” 凌雁道：“可你在这里干得不也挺好吗？像你这样年纪这么轻就干上副局的全国也很罕见啊。你就甘愿放下这里的事业？” 凌雪淡淡道：“也没什么，反正军警都一样，我本来也是军人出身。” 凌雁又停了下终于忍不住道：“其实你选择离开也是想远离我们是不是？你嫌弃我们觉得我们给你丢脸了，拖了你的后腿是不是？” 凌雪一怔，接着平静道：“行！既然你把话都说开了，那我也直说了。不错，我现在选择离开的确也有你们的原因，我觉得我再留在这里对我自己和对你们也都不好。” 凌雁神情痛苦起来：“你就这么嫌弃我们吗？我们好歹也是你的亲人！” 凌雪道：“但你们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现在自己说说自从我两年前回来后，你们做了哪一件值得我感动的事？我小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可一直都在对你们以德报怨，这没错吧？可你们呢，苏顺力除了闯祸惹事还是闯祸惹事，你们也只知道一味不分青皂白的宠溺庇护他，你自己说说你们这样的亲人哪里还值得我留恋？” 凌雁无言以对了，呆了半饷后吃力的叹道：“我知道，一切错都是我造成的，可我现在又能怎么办？我也真的没想到顺力现在会变成这样，我也希望他能改邪归正，可我真的已力不从心了啊。小雪，我现在除了你还能指望谁啊？求求你就再帮我想想办法吧。”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凌雪道：“我对他已是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后面只能看他自己了。” 凌雁道：“小雪，这事我知道我不该说，但我现在也顾不得脸面了，你就动用下你的关系，再给顺力找份好点的工作吧？” 凌雪脸色变了，凌雁赶紧又道：“你说要顺力自己去长进，我知道这道理对，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要再自己用功也是不可能了，他若一直这么下去将来可怎么办啊？家里的房子已被赔掉一套了，现在我们再加我公婆五口人挤在一起，苏明美又铁了心要和顺力离婚，他以后的生活可怎么办啊？我知道他这辈子很难有大出息了，可他再不成器，我这当娘的还是得为他操心啊！他的生活若不能安定下来，我以后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她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凌雪看母亲这个可怜可悲又可恨的样子也很难过，但还是狠下心道：“你这个要求我不可能答应！” “你？” 第十章 神秘的外商（上） 凌雪决然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苏顺力若还想能有个好的未来，还是得看他的本性能不能改好，他的本性若改好了，不需要任何人帮助就能走好自己的路；不然我现在就算帮了他也没用，他照旧会闯祸！你呀真是个极度偏心自私的母亲，难怪会有这样的儿子！苏顺力以后的路还是得看他自己去走，你现在也该好好的反思自己了！” 凌雪说完就要走开，凌雁突然跳起大叫：“凌雪！你太狠心了！顺力怎么也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就一点都不肯帮他下？” 凌雪停下平静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我继续帮他走后门就是在变相害他！我就是肯帮也只能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任何人的人生道路都只能靠他自己去走！对一个早已成年的男青年来说，就是你们当父母的也不该继续让他啃老，该让他自己去走了，如果他还是坚持要走歧路，将来下地狱也是活该，他要还想有未来，就自己去选正道吧！” 凌雁又失望又无奈，也只好先落寞的回去了。凌雪也难过的目送着母亲，关羽林轻轻走到她旁边，凌雪道：“你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关羽林道：“刚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小雪，你做的很对，心肠太软也会有恶果的！” 凌雪温馨的依偎在丈夫的怀里…… 一周后。 文华的办公室，她秘书拿来一份文件给她道：“文shi长，苏海港项目的所有竞标企业都已报上来了。本市就恰维斯一家，还有七家外地的，海外来竞标的就a国的杜邦公司。杜邦公司这次派来两个代表，今天下午到苏海。” 文华看着资料突然道：“王嘉琦这几天有什么动作吗？” 秘书停了下放低声音道：“苏海这里倒没什么事，不过听说审标专家组成员的家人都遭到一些骚扰，还有其他公司也都遭到一些暗中警告让他们不要来苏海参加竞标。但还好，我们已预先都给他们打过预防针了。” 文华气道：“这个王嘉琦就会使这种下三滥手段！”她又吩咐道：“对了，下午你去迎接杜邦公司的代表吧，对这些外来投资者我们也要显示点诚意。” “是。” 文华的秘书赶到机场，过了不多久，只见两个五十余岁的男女两人出了安检口，他迎上去道：“请问你们是a国杜邦公司的代表吧？我是苏海市-府的李秘书，文shi长派我来接你们。” 那男的先和李秘书握手道：“你好，李秘书，我是杜邦公司新任命的中国区总裁汤姆贺，我的中文名字叫贺云鹏。”他又介绍旁边女的：“这是我的助理吴雪晴。” “哦，贺先生，吴女士，欢迎你们！” 李秘书引贺云鹏和吴雪晴上车送他俩去酒店，他又问道：“贺先生，你们的标的已准备得怎么样了？下周就是交标的的截止日期了。” 贺云鹏道：“放心吧，我们早准备好了！” “那就好！” 吴雪晴突然道：“李秘书，恕我冒昧问一句，听说你们苏海的龙头企业恰维斯公司对苏海港项目也是志在必得，你们在审标时不会偏袒吧？” 李秘书道：“这你们尽管放心，我们文shi长已再三强调了，这次招标过程一定全程公开透明公平公正！” 吴雪晴微笑道：“那我们就放心了。” 贺云鹏突然又问道：“对了，李秘书，我听说现在你们苏海市局有一个才二十几的女局长？” 李秘书道：“是呀，她叫凌雪，去年因为一些原因，文shi长破格把她提拔上来了，不过她的能力倒还真的很强，破了很多特大要案。贺先生，你怎么突然问起她了？” 贺云鹏道：“哦，我也是个侦探迷，也很崇拜现实中的神探。” 李秘书道：“那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这次招标的安保工作就由她负责。” 李秘书送贺吴两人到酒店后，又客套了几句先离去了。贺云鹏和吴雪晴的神色马上严肃起来，贺云鹏道：“你先休息吧，我去会会凌雪。” 吴雪晴冷哼道：“我说你也太心急了吧？凌雪可是高手中的高手，你还要过早引起她的注意？” 贺云鹏淡淡道：“其实现在早晚都一样了，这交道是肯定要打的了，我后面的计划还需要她呢。但现在对我们来说凌雪还不是最可怕的对手，警察就是再厉害还是要看证据，没有证据他们什么都不能做。现在王嘉琦才是我们最大的对手，你做好和他打交道的准备了吗？” 吴雪晴怔了下咬牙道：“我已准备了很多年了！” 贺云鹏点头道：“那就好。你可要把持住哦。” 贺云鹏说完一个人先出去了，吴雪晴坐下，从行李中拿出一张照片看起来，照片上是一个很年轻的母亲抱着一个孩子。 苏海市局。 钱冠走进凌雪的办公室，道：“凌局，你要我查的恰维斯的情况我已都查清楚了。” 凌雪道：“哦，说来听听。” 钱冠道：“关于‘苏海花园’的问题，王嘉琦倒是真的被骗了。” 凌雪道：“确定吗？王嘉琦可也是商界的老江湖了，他也会被骗？” “是真的。”钱冠道：“其实这个‘苏海花园’项目王嘉琦很早就计划发展了，本来他是和维利集团合作的，以前在建筑业那块王嘉琦一直和维利的周雄合作，不过这个项目就在前年建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大桥坍塌事件，那个事件就是你查处的，（见第三卷《大桥坍塌的背后》）那事后维利集团倒了，王嘉琦就不得不另觅其他建筑公司把建到一半的‘苏海花园’继续干完，他找了广东一家建筑公司，但不想那建筑公司竟够狠的，在建材上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硬生生的把‘苏海花园’干成了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不达标工程。” 凌雪道：“广东的那家建筑公司有什么来头吗？这么大的问题王嘉琦在事发前就没一点察觉？” 钱冠道：“广东那家建筑公司叫‘新城’，它成立也就两三年时间，本来它在业界的名声也还可以，所以王嘉琦就选了它，可不想它竟然敢这么干！还有这种情况王嘉琦也是可以直接报案处理的，但他可能是担心这事传出去对自己的影响更不好，所以也没太声张。” 凌雪道：“银行那里你们查过吗？恰维斯的财务状况是不是不太好？” 钱冠道：“是的。我们托了银行的内部关系了解到，现在恰维斯账上的钱已不多了。这也正常，之前‘苏海花园’项目王嘉琦投资巨大却最后弄得血本无归，情况肯定不会好。” 凌雪道：“也难怪现在王嘉琦对苏海港项目这么迫切，他若不尽快翻本真的很难。”这时萧阳刘灵洪原三人也过来了，凌雪便对钱冠道：“钱队，你先去吧。还有，你们查到的这些东西就别再对外声张了，不管怎样王嘉琦这次也没干什么违法事又算是受害者，我们就给他一个公平竞标的机会吧，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钱冠应下先出去了。凌雪又问萧阳三人：“怎么样，你们查过那个俞欣然了吗？” 萧阳道：“我们这个星期去走访了王嘉琦的老家，这个俞欣然过去的情况已大致都清楚了。” “快说来听听。” 刘灵先道：“俞欣然和王嘉琦他们小的时候是邻居，俞欣然比王嘉琦小一岁，他们小时候一直在一起玩，是典型的青梅竹马，不过王嘉琦的家里很穷，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跟别人跑了，是他有点残疾的父亲一个人带大他的，而俞欣然家里的条件稍微好点。不过王嘉琦小时候读书成绩还是很不错的，他一路从高中考上大学，而俞欣然的成绩要差点，她初中毕业后没考上高中后来去读了卫校。但俞欣然对王嘉琦很痴情，本来她父母是不愿她和王嘉琦好的，但俞欣然为了和王嘉琦在一起不惜和家里决裂。” 萧阳跟着道：“王嘉琦后来去省城读大学时，因为他家里太穷，学费都凑不足，这时俞欣然也跟着来到省城，她在一家小医院当了一个护士，自己省吃俭用供王嘉琦读大学，可以说俞欣然真的对王嘉琦是恩重如山，可王嘉琦毕业后还是屈服于现实抛弃了俞欣然娶了梁冰，在这件事上王嘉琦真的可以说是典型的忘恩负义的渣男。” 凌雪摇摇头，又道：“那王嘉琦抛弃了俞欣然后，俞欣然的下落你们查到了吗？” 这时洪原道：“俞欣然已失踪二十多年了，不过我也查到了一些她失踪前的情况。当时王嘉琦狠心抛下她时，她已怀孕了。” “什么？”凌雪惊愣住了。 洪原道：“我找到了以前俞欣然在一起工作过的一个闺蜜，她回忆说当时俞欣然被王嘉琦抛弃后曾一度彻底绝望想自尽，她身边的好友劝慰了她很长时间终于把她缓过来点，就在那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已怀孕了。” 凌雪道：“那后来呢，那个孩子她生下来了吗？” 第十一章 神秘的外商（下） 洪原道：“本来俞欣然身边的人都劝她打掉这个孩子，俞欣然自己一开始也同意了，可就在她刚上手术台时又反悔了，后来还是把这个孩子生下了。当然那个时候她这么一个年轻女子未婚先孕一个人带着个孩子肯定是很难的，后来她又顶不住外面的流言蜚语压力一个人带着孩子走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停了下继续道：“大概在三四年后，俞欣然的那个闺蜜才在路上又偶遇过她一次。当时她闺蜜看到她一个人站在一家福利院外看着里面发呆，她闺蜜上去问她这几年的情况，可她什么都没说就快步走开了。那之后俞欣然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出现过，之后她娘家的人就向法院申请宣告她死亡了。” 凌雪听完后沉思了下道：“俞欣然最后出现的那个福利院是哪里的？” 洪原道：“是省城郊区的天庙乡福利院，不过那里十几年前就已注销不在了。” 凌雪没再问，道：“行，你们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另外把你们这一周的所有调查情况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交给我。” “是。” 萧阳三人出去了。又过了会已临近下班时间了，突然凌雪的手机响起，她一看来电的是金家荣，意外了下接听道：“喂！家荣，你怎么现在来电话了？” 金家荣道：“小雪，我和孟娜刚到苏海，今晚我们想请你和羽林一起吃晚饭，方便吗？” 凌雪道：“你们怎么现在到苏海了？” 金家荣道：“我妈已决定让我以后就负责苏海分公司的工作了。” 凌雪停了下道：“是不是你坚持要娶孟娜，惹怒了你妈所以她把你发配到苏海来了？” 金家荣有点惨笑道：“不愧是女神探，一猜即准。没关系，我现在已都想开了。” 凌雪笑道：“那就恭喜你独立了啊！”她想了下又道：“这样吧，今晚就让我们来尽下地主之谊吧。我们晚上在苏海商城的必胜客餐厅吃饭怎样？” 金家荣道：“行！那我们也客随主便吧。” 和金家荣通完话后，凌雪正想再通知关羽林，突然她猛的想起自己和金家荣初识时他说过他也是出身于省城市郊的小福利院，会不会和俞欣然最后出现的那个福利院是同一家？但凌雪随即又摇头自嘲：“我这也想得太天马行空了吧？哪可能这么凑巧？” 接着凌雪又给关羽林打去个电话约定晚上和金家荣孟娜一起吃饭。 过了不多久，关羽林就亲自赶到市局接凌雪，两人相拥亲热了会，一起步行前往苏海商场，路上关羽林问道：“小雪，对王嘉琦的调查怎么样了？” 凌雪道：“在‘苏海花园’的事上他的确是被骗了，只是他的被骗到底是偶然的还是有蓄意的阴谋现在还不好判断。不过王嘉琦公司现在的处境的确很不好，所以他是真的很想得到苏海港项目，因为这是他起死回生的最佳机会。” 关羽林道：“也就是说不管怎样目前王嘉琦还没有明显的违法犯罪问题？” 凌雪道：“不过王嘉琦可真的是个负心汉，三十年前他为了攀上你的外公抛弃了他的初恋娶了你大姨，那时他初恋已怀孕了。” 关羽林一怔：“有这事？那现在他那个初恋和孩子在哪里？” 凌雪摇头道：“不知道，我派洪原去打探了下她，但她已失踪二十多年了，现在初步判断他那个初恋曾在失踪前把她的私生孩子留在了省城市郊的一家福利院，但那个福利院也已注销十多年了，这可不好查。” 关羽林道：“算了，小雪，你也别太牵强了，毕竟王嘉琦还没发生什么案子呢，你就这么直接主动也不好。” 突然凌雪停住了，然后转身环望了下后面，关羽林问道：“小雪，怎么了？” 凌雪道：“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关羽林也环望了下，但没发现什么，道：“你想多了吧？你现在这警察当的可比以前在海狼时还敏感。快走吧，可别让家荣久等了。” 凌雪没再多想，和丈夫继续行进着。这时在后面较远处，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望远镜远远的跟着凌雪两人，他正是刚到苏海的a国杜邦公司代表贺云鹏。 酒店里，贺云鹏出去后吴雪晴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突然敲门声响起，吴雪晴叫问道：“谁啊？” 外面道：“请问a国杜邦公司的贺云鹏先生是住在这里吗？我们是苏海恰维斯集团的，现在来拜访不知方不方便？” 吴雪晴脸色变了下，暗哼：“来的好快啊！”接着她作着平静去开门，只见王嘉琦和周民站在门口，吴雪晴面色如常道：“哦，我们贺总现在不在，我是他的助理吴雪晴，你们有事的话可以先跟我说，我会转达他的。” 王嘉琦打量了吴雪晴下后道：“哦，我是恰维斯的总裁王嘉琦。” “哦，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王嘉琦总裁啊，请进来坐！”吴雪晴作着恭敬道。 王嘉琦和周民进去，吴雪晴又道：“王总，你们要喝点什么？” 王嘉琦道：“随便吧。请问你们贺总什么时候回来啊？” 吴雪晴端来一些茶水和饮料道：“对不起，这我可说不好，我们贺总有个习惯，新到一个地方就喜欢马上出去走走熟悉环境。你们有什么事先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王嘉琦看着吴雪晴道：“哦，是这样的，我们听闻杜邦公司是国际上知名的大企业，早就想向你们好好学习了。现在我们苏海也有幸得到你们的眷顾，我们恰维斯希望能和你们合作，不知贵公司愿否考虑？” 吴雪晴道：“哦，是这样啊！这个我们初来乍到在苏海人生地不熟的，也想向贵方好好讨教呢？不过至于合作的事我一个助理也做不了主，等我们贺总回来我一定马上向他转达王总您的意思，还请您再恭候些时间。” 王嘉琦道：“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他又看看手表道：“现在已是晚饭时间了，吴女士，今晚我做东，我请你品尝下苏海本地的特色美食怎样？” 吴雪晴道：“王总相邀原不该推却，只是现在我们贺总不在，我一个女子刚下飞机旅途劳顿也想好好休息下，你们看改日行不行？” 王嘉琦道：“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吴女士，请休息吧，等贺总回来后代我向他问个好！” “一定。” 吴雪晴把王嘉琦两人礼节性的送出门口后就回进去了。王嘉琦突然又怔住了，转过身又怔怔的看着，周民道：“王总，你说他们会愿跟我们合作吗？” 王嘉琦有点心不在焉道：“不知道！但一般情况下没人愿主动分出蛋糕的！” 周民看着王嘉琦道：“王总，你好像还有其他心事？” 王嘉琦道：“总感到对这个吴雪晴好像有点熟悉。” 周民停了下道：“王总，你以前见过她吗？” 王嘉琦道：“应该没见过，可不知怎么总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周民，你去查下她还有那个贺云鹏。” “查他们？” 王嘉琦正色道：“现在可是最关键的时候，我们也不能再犯之前被骗的低级错误了，必须绝对小心！” “我明白了！” 吴雪晴回进房间脸色也马上变了，突然她手机响起，她看了下来电便接听了，那边贺云鹏道：“没什么情况吧？” 吴雪晴道：“还没情况呢？王嘉琦刚才已找上门来了！” 贺云鹏笑道：“他倒还真是急了，没关系，我们仍按计划行事。现在凌雪和金家荣在一起吃饭，你想不想过来一起见见啊？” 吴雪晴神色又一变，接着道：“好，我也来吧，他们现在在哪？” “苏海商城。” 再说凌雪，她和关羽林赶到苏海商城时，只见金家荣已带着孟娜等在那里门口了，双方相见自又是寒暄了好一会。孟娜向凌雪道：“凌局长，你上次也走得太急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呢。” 凌雪笑道：“谢什么啊？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小靖现在怎么样？” 孟娜道：“他真的已成熟多了，也多亏你这个师父对他教导有方啊。他托我向你问个好，还有邱ting长也托我给你问好。” 关羽林道：“好了，我们进去吧，我可饿了。” 众人进去，门口的一个保安向他们招呼道：“欢迎光临！” 凌雪突然停住问那保安：“对了，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苏顺力的保安？他现在在不在？”原来凌雪今晚特意选在这里也是想顺便查探下苏顺力现在的工作状态。 那保安停了下有点勉强道：“他现在已下班了吧！” 凌雪拿出证件道：“把你们的保安部经理叫来，我有话问他。” 那保安赶紧去了。旁边金家荣轻声问关羽林：“怎么了？” 关羽林叹道：“还不是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那小子看来真的是已无药可救了。” 过了会苏海商场的保安部经理匆匆赶来了，他小心道：“噢哟，凌局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行了！”凌雪直接严肃道：“我就问你一件事，苏顺力在这里的表现怎么样？” 保安部经理神情有点为难，凌雪又道：“你就实话实说！不要有任何顾忌！” 保安部经理终于道：“苏顺力在这里的表现可以说并不怎样，这几天都迟到早退，和同事关系也不好，说他下他就把你拿出来说事。凌局长，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管管你这个弟弟，他一直这个样子对我们这里的影响也不好。” 凌雪叹了口气，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以后不用顾忌我，该怎么管就怎么管，如果他还是不肯好好工作，就按劳动纪律把他辞退吧。” 第十二章 照面 四人进去坐下点餐吃起来，金家荣道：“小雪，要不还是让你弟弟来我这里吧？” 凌雪停了下摇头道：“我们谁都不可能照应他一辈子！现在只有让他多吃点苦头才有可能让他省悟，要再纵容庇护他这辈子是真的要彻底完了！不说他了，家荣，你有什么打算吗？像你这样的人也是不甘一直这样的吧？” 金家荣道：“不错，我现在已在计划自己另创些业了，我也不想这么一直生活在我妈的影响下。” 关羽林道：“但家荣，不管怎样生恩不如养恩，你以后无论干什么都要对得起你养母的养育之恩。” 金家荣道：“那是一定的！我想好了，我准备以后也进军些其他行业，但如果志诚需要，我愿意随时回去。” 孟娜道：“家荣，你这么想就对了。” 金家荣突然又问凌雪：“对了，小雪，听说苏海市-府现在正在招标一个叫‘苏海港’项目的大工程？” 凌雪笑道：“是呀！怎么，你也对它有兴趣？” 金家荣笑道：“建筑行业我以前还从未涉足过，不过现在我想尝试下。我这次真有计划和‘苏海港’项目的中标方合作下。” 凌雪道：“这个生意上的事我们可帮不了你了，得看你自己去谈了。” 过了会凌雪突然又问金家荣：“对了，家荣，你现在还想找到你的生母吗？” 金家荣一怔，接着有点难过的叹道：“我现在已基本放弃了，算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生母若还在的话，若她还念着我的话，也该自己早来找我了。” 凌雪小心道：“那你以前在哪个福利院生活还记得吗？” 金家荣道：“是天庙乡福利院，在省城西郊，但现在那里也早不在了。” 凌雪一下子怔住了，她停了下从衣兜中拿出一张俞欣然旧档案上的照片给金家荣看道：“家荣，你仔细看看，这个人你还有印象吗？你好好回忆下，你小时候有没有见过她？” 金家荣接过照片看了半饷，旁边关羽林和孟娜也吃惊的看着他，许久后金家荣问道：“小雪，她是谁？” 凌雪道：“你就告诉我，你对她还有印象吗？” 金家荣又停了片刻才道：“好像……但小时候的事现在我的记忆真的也已很模糊了，我实在……” “算了！”凌雪道：“你若实在想不起就别勉强了。”凌雪又拿回了照片扯开了话题。 又吃了会凌雪起身去洗手间，关羽林也跟过来，这时他轻声问道：“小雪，刚才那照片上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给金家荣看？” 凌雪道：“她就是王嘉琦的初恋俞欣然。根据洪原的调查，俞欣然在失踪前最后一次被别人看见就是在天庙乡福利院外。” “什么？”关羽林一惊。 凌雪又道：“不过这也可能只是个巧合，并不能证明她和金家荣就一定有关系。算了，家荣现在也好不容易走出过去的阴影，我们也别多给他增添烦恼了。” 关羽林点点头。 又过了会，四人吃好饭准备离去，他们刚出了餐厅，突然一个叫声传来：“请问你是苏海市局的凌雪副局长吗？” 四人停住了，转头一看，只见一对五十余岁的中年男女走过来，凌雪道：“我就是凌雪，请问你们是？” 男子笑道：“哦，我是a国杜邦公司的中国区总裁贺云鹏，这是我的助理吴雪晴女士，我们是代表杜邦公司现在来这里参加‘苏海港’项目招标的。”他说着向凌雪伸出手。 凌雪停了下还是和贺云鹏吴雪晴握了下手道：“欢迎你们来我们苏海投资。只是你们怎么会认识我的，好像我们以前没见过面吧？” 贺云鹏笑道：“但我知道苏海有个大名鼎鼎的年轻女神探啊！我也是个侦探迷，所以就在新闻上对你的情况多关注了些。我们今天刚到苏海，刚才也在这里吃饭，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真是荣幸！” 凌雪笑道：“贺总，你这话可言重了！我可不是什么名人，也很荣幸认识你！”接着她也礼节性的介绍关羽林等人：“这是我丈夫关羽林，这是我朋友，志诚集团的金家荣先生和他妻子孟娜女士。” 贺云鹏吴雪晴又和关羽林金家荣等人相互握手认识，只见吴雪晴和金家荣握手时吴雪晴突然道：“金先生，你可真是个青年才俊啊，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金家荣道：“吴女士，谢谢夸奖。贺总，刚才听你们说你们要参加‘苏海港’项目的竞标，不知愿意和我们一起合作？” 贺云鹏笑道：“哦，我们本来就是来做生意的，只要有机遇都可以合作。” 凌雪看着他们，突然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吴雪晴一直在看着金家荣，她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勉强。这时贺云鹏又道：“凌局长，关队长，金总，今天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们，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你们再接着玩吧。我们改日方便再聚。” 接着双方又相互告别后分开了。 贺云鹏和吴雪晴回到车上，吴雪晴的神情立时变得伤痛起来，贺云鹏看了她一眼道：“你刚才的表现可太失态了啊，我看凌雪已注意上你了！” 吴雪晴重重擦了下眼睛哼道：“你就没被注意上？我们今天刚到这里你就急急和凌雪照面她会一点也不在意？” “我不一样！”贺云鹏正色道：“你听清楚了，接下来你一定要注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然我们的计划会有影响的！” 吴雪晴咬牙道：“放心吧，我没这么脆弱！” 凌雪这里，她看着贺云鹏两人上车后神情也变了，旁边孟娜道：“行啊，今天有点群英会的味道了，你们这么多大人物都一起碰上了！” 凌雪突然向金家荣正色道：“家荣，你刚才也太急了吧？才和他们刚照上一面就迫不及待谈合作了？你对他们了解吗？” 金家荣道：“小雪，我们做生意就是这样，随时都要抓住机会！这个杜邦公司既然能从海外来这里竞标，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凌雪道：“如果你真的对‘苏海港’项目也这么有兴趣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去找王嘉琦合作呀，王嘉琦对这个项目可是势在必得，你们志诚和他们恰维斯联手胜算一定会……” “王嘉琦我肯定不会和他合作的！”金家荣突然坚定道：“他就是个十足的小人！我也有底线，和小人永远不会合作！” 凌雪不再说了，道：“天色已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凌雪关羽林和金家荣孟娜道别分开后，凌雪马上直接拿出手机打给文华，接通后她直接问道：“文shi长，我是凌雪……我想问你一件事，这次是不是有一家a国的杜邦公司来参与竞标？” 文华道：“是呀，属于境外来的就他们一家，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凌雪道：“是这样的，刚才我在外面吃饭，正好偶遇了他们的代表贺云鹏和吴雪晴，感觉他们有点奇特。” 文华道：“这样啊。那你觉得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凌雪停了下道：“目前还没有。” 文华道：“如果你有什么怀疑可以先盯着，但只要不涉及法律上的问题，招标工作还是得按既定程序走。” “是。” 挂断后凌雪马上又给邱建打去电话：“邱ting长，是我，凌雪。” 邱建意外道：“凌雪，你怎么现在来电话了？” 凌雪认真道：“我有件急事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吧。” 凌雪道：“我们苏海现在正在进行一个重要工程招标，这事你知道吧？” 邱建道：“知道呀，是‘苏海港’项目吧？” “是的。”凌雪一字一板道：“这次来参加竞标的境外就一家叫杜邦的公司，我希望你们省-厅能帮我联系国际-刑警-组-织查下这个公司还有这次他们派来的代表贺云鹏和吴雪晴的一切情况！” 邱建停了下道：“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凌雪道：“暂时还没看出问题，不过眼下我的感觉不太好，我觉得应该小心为上。” 邱建道：“行！这事我明天就帮你办下。等我们拿到反馈消息马上传真给你。” “邱ting长，谢谢你！” 凌雪都安排完后深深吸了口气，旁边关羽林早看傻了，这时他道：“小雪，我说你现在未免神经也绷得太紧了吧？不过一家来参加竞标的海外公司，就碰巧被你这么碰上你就要查他们了？” 凌雪道：“那我先问你，我们刚才和他们这么碰上是偶然吗？” 关羽林停了下道：“他们今天刚到苏海，就在这里和我们这么碰上，这巧合是挺大的，但也不是不可能啊！难道你还觉得他们一直在注意你，现在专程来这里和你见上？” 凌雪沉声道：“不错，也许他们现在突然在这里出现就是有意的！” 关羽林道：“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又想干什么？现在网络通信这么发达，那贺云鹏真的已对你很了解的话，他若有问题就这么要急急暴露给你？” 第十三章 不速之客 凌雪沉声道：“如果杜邦公司的这两个人真的没问题，今天和我们也真的是偶遇的话，那自然最好，但如果今天他们是有意识的主动和我照面的话，那情况可就更严重了。” 关羽林道：“那你说他们真有目的的话，今天接近你是什么意思？” 凌雪道：“或许他们想着早晚都是要和我打交道的，不如先主动来试探我下，这也是一种挑战吧。” 关羽林笑起来：“小雪，你现在的想象力真的是越来越丰富了！” 凌雪生气起来：“你什么意思？” 关羽林赶紧又搂住妻子讨好道：“好啦！我的神探老婆，我错啦！你的判断都是对的行了吧？” 凌雪甩开丈夫正色道：“行了，跟你说正事，这事你得帮我下忙。” “你要我做什么？” 凌雪认真道：“如果他们真的对我已详细调查过的话，只怕我的手下他们也都清楚了。羽林，你从你们武警支队那调几个侦察员秘密盯住贺云鹏和吴雪晴，但你们千万先别惊动他们，只要把他们这几天的活动轨迹详细的记录下来报给我就行了。” “好吧。”关羽林又道：“小雪，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他们，不如就跟文shi长说一下，取消他们的竞标权吧？” 凌雪摇头道：“这肯定不行，我现在还没有他们任何问题的证据，凭什么取消他们的竞标权？而且对待外资企业市里更加会慎重。” 关羽林道：“那你觉得他们真有问题的话，他们来参加竞标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凌雪道：“这我还不好说，但你看着吧，如果这个杜邦公司竞标没有成功或者竞标成功后自己独自单干，这倒真没问题了。但如果他们竞标成功后不单干并选择和本地的企业合作，这问题恐怕就大了！” 关羽林对凌雪这话又不理解了，凌雪看着他也摇头道：“算了，我们先回去吧，现在我也预知不到后面的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关羽林又搂住妻子道：“我相信我老婆的智商，但我也更希望后面能太平别再出事了！” 凌雪叹道：“其实我又何尝希望能一直太平啊！” 第二天一天还基本平静没发生什么事，临下班时，凌雪正要给丈夫去个电话，突然门卫室打进电话：“凌局，外面来了一个人找你，他说他是a国杜邦公司的中国区总裁贺云鹏。” 凌雪怔住了，但停了下仍道：“叫他进来吧。”放下电话，凌雪又沉思了下。 过了会，右手抱着一大束鲜花左手拎着一个礼物盒的贺云鹏进了凌雪的办公室，他看似憨厚的笑道：“凌局长，冒昧打扰还请别介意。” 凌雪被贺云鹏这个样子也意外了下，道：“贺先生，坐吧！请问你此来有何贵干啊？” 贺云鹏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实在闷得慌，想找个人说话解解闷。我觉得和凌局长你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就找来了，不知凌局长愿否陪我这个半老头子说说话？” 凌雪笑道：“贺先生，你也可真会找人啊，不知道我们一直都很忙吗？” 贺云鹏道：“哦，凌局长，如果你现在不方便的话那我就……” “算了，你既然来了我今天就挤点时间出来吧。”凌雪道：“说吧，你想和我聊什么？” “好。”贺云鹏笑道：“我想你心里一定有一个疑问吧，昨晚我和你相遇是不是凑巧？” 凌雪见贺云鹏一上来就这么说更意外，道：“这么说你承认你昨晚一直在跟着我了？好像你昨天才刚到苏海吧，一下飞机就来盯梢我了？我对你有这么大吸引力吗？” 贺云鹏平静道：“有！除了我昨天对你说的那些原因外，还有一个就是你和我过去年轻时的那个初恋情人长得很像！哦，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凌雪看着贺云鹏道：“是这样啊，那你后来为什么没和你的初恋最后走到一起呢？你现在也该早成家了吧？” 贺云鹏摇头道：“不，我已单身二十多年了！当年我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那段感情失败后我就一直走不出来，所以到现在还单着。” 凌雪道：“哦，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嘛！不过对不起，我可不想做别人的影子！” 贺云鹏道：“凌局长，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有亵渎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当初能和我初恋走到一起的话，我们的孩子现在也该和你一样大了。” 凌雪心里突然又怔了下，但嘴上劝慰道：“贺先生，想开点吧，很多事也是命中注定的，我们有时也得信命认命。” 贺云鹏道：“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凌局长，我查过你的资料，好像你小时候读书成绩一直不错，高中毕业时还考上了北大，可为什么没去读反而去参军了呢？” 凌雪脸色变了，道：“对不起，这事我不想再去回忆了，我不想谈。”她看看手表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下班回家了。贺先生，请问你还有事吗？” 贺云鹏道：“凌局长，我今天想请你一起共进晚餐，不知你是否愿意？” 凌雪道：“对不起，我们有纪律。更何况你现在是‘苏海港’项目的竞标方，我作为招标监管人员之一更不方便和你出去。” 贺云鹏脸上突然显出难过但很快一闪而过，又道：“凌局长，那还有一事。你真的是个难得的人才，我们杜邦公司想邀请你能加入我们公司。” 凌雪欲谢绝，贺云鹏又抢道：“这个你也不用马上回答我，可以先好好考虑下，你若最后还是不愿意我们虽遗憾但也不会勉强的。好，那我就先告辞了。”他说完放下礼物就要离去。 凌雪又道：“对不起，我们不能收礼，这些东西请你还是拿回去吧。” 贺云鹏道：“你若不想要就替我直接扔了吧。”他说完快步出去了。 凌雪目送着贺云鹏沉思着，接着拿着他留下的花和礼物盒直接送到局里的-纪-检办公室，里面的工作人员检查了花并打开礼物盒，只见里面装的只是一个木偶玩具，是一个父亲抱着孩子的木偶，工作人员道：“凌局，这些东西不值多少钱，远远没达到受贿的标准，你要留下也行。” 凌雪道：“行，那我就先带回去吧。” 凌雪把东西又拿回办公室，又看着那个木偶玩具沉思了下，过了会关羽林赶到了，他一进来就直接道：“那贺云鹏又来找过你了？” “是啊，刚走不久。”凌雪指着桌上的花和玩具道：“这就是他送的。” 关羽林看了下突然有点酸酸道：“那老男人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对你有意思？” 凌雪却淡淡道：“说不定他还真对我有意思！” 关羽林这下彻底惊愣了，凌雪又直接问道：“行了，说吧，他和吴雪晴两人今天有什么动静吗？” 关羽林道：“好像他们没有任何动静，王嘉琦和金家荣都去拜访过，但他们都推辞没再见。还有，吴雪晴今天一天没有出来过，贺云鹏出来了两次，早上去外面散步溜达了下，下午就出来买了束鲜花后直接来你这了。” 凌雪突然停住了，抬起头仔细问道：“贺云鹏早上去过哪里，你把他的行动轨迹详细说一下！特别是中间有没有逗留时间长点的。” 关羽林道：“他没去过哪里，就在他住的酒店周边兜了圈，中间好像就在附近的苏海第三中学停留了点时间。” “苏海第三中学？”凌雪突然注意起来。 关羽林道：“是呀，当时正好是上学时间，校门口学生和上班的老师挺多的，我的人就看到他在那停了点时间看着上班上学的师生一会。这有什么问题吗？” 凌雪一字一板道：“我妈和苏纯工作的学校就是苏海第三中学！” “什么？”关羽林也愣住了。 凌雪道：“叫你的人接下来这几天继续辛苦下盯着他们俩吧。” 关羽林也认真道：“小雪，这个贺云鹏难道和你或者你家里真的有关系？” 凌雪道：“现在什么都不清楚，没有证据一切推测也都是枉然的，只能先静观其变了，等招标结果出来再说吧！走吧，我们先去吃晚饭，我饿了。” 关羽林这下倒更担心起来，道：“小雪……”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凌雪平静道：“我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我倒要看看这最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关羽林停了下道：“小雪，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今天任大队又给我来电话了，我的任命明天就正式下来，你的调令也快了，他希望我们能尽快回军-区。” 凌雪停了下道：“好吧，但不管怎样我也要等到‘苏海港’项目的事完全解决，我已答应文shi长了，这最后一班岗一定要给她站好。” 关羽林道：“行，反正也还就几天时间，我也等到招标结果公布那天。” 接下来几天倒很平静，贺云鹏也没再来烦扰凌雪，关羽林派的人也照旧盯着他和吴雪晴，但也没再发现任何异常。 几天后，所有的竞标公司都把各自的标的交上去了，审标专家组也已得出了结论。这天市里又开会议一齐听取专家组的汇报，凌雪和田丰也又出席了会议。 第十四章 恐惧 专家组的首席教授汇报道：“文shi长，根据我们专家组的再三审查，现在已能得出结论，a国杜邦公司制作的标的是最好的，如果仅以标的作参考的话，我们认为它最适合接管这个项目。当然了，这只是我们审标专家组的意见，具体决定还是得由你们自己决定了。” 文华扫视了下众人问道：“那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都沉默着，片刻后沈明宇先勉强道：“我尊重专家组的结论。” 文华道：“好，既然这样，那明天就公布开标结果吧……” 这时凌雪突然举手道：“等等，我还有话想说。” 众人一齐看向凌雪，旁边田丰也惊了下，向凌雪连连示意，但凌雪还是道：“我就是觉得光凭标的就确定好像也有点太单薄了，我们也是不是再把这个杜邦公司的详细情况细查下，这个杜邦公司毕竟刚来我国，我们对他的底细也一点都不清楚啊。” 沈明宇马上跟着道：“我觉得凌雪同志的意见很有道理，刚进入我国的外资企业毕竟还不完全了解我国的国情，我也觉得优先考虑本土企业最好……” “我看没这个必要了！”文华打断道：“我们在发招标公告时已都审查过了，只要对方是合法注册的企业，我们都欢迎！这事就这么定了！好了，散会吧。”她这时不满的看了凌雪一眼。 凌雪还想再说下，但这时旁边田丰拉住她对她连连摇头。 散会后，凌雪不顾田丰的劝阻还是追上文华道：“文shi长，我还有话说。” 文华看了凌雪一眼道：“到我办公室来吧。” 田丰向凌雪生气道：“凌雪，你太胡闹了！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能……” “田局！”凌雪道：“我知道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这么表态，但我真的觉得这个杜邦公司有问题，这个责任我还是得负。” “唉！你呀！那走吧。” 田丰和凌雪一起来到文华的办公室，文华道：“行，现在你们说吧。” 凌雪道：“文shi长，我不是质疑专家组的意见，我就是觉得这个a国的杜邦公司的背景有点复杂，还有它这次派来的两个代表也有点怪怪的。就因为‘苏海港’工程对我们苏海很重要，所以我还是希望这事您能更慎重些。” 文华道：“行，那你说说吧，他们有什么问题？” 凌雪道：“这次杜邦公司派来的代表他们到苏海的第一天就接近过我，反正我觉得他们的表现举止不太正常。后来为了万全，我也托省-厅联系国际刑-警组-织查过杜邦公司的情况，发现它在a国的背景也很复杂，它的创始人有黑手党关系的嫌疑。” 文华想了下道：“除了这些还有其他情况吗？” 凌雪只好道：“暂时还没有。” 文华道：“凌雪，我相信你的推理判断准确性很高，但光凭推断能作为证据吗？这次招标过程可是全程公开透明，我们也要有契约精神。你自己说说你刚才说的这些能作为我们市-府拒绝杜邦公司的理由吗？” 凌雪这下无话了，又道：“好吧，文shi长，但我有一个建议，我希望你一定要采纳。” “你说吧。” 凌雪道：“如果你明天正式宣布杜邦公司中标的话，我估计她们接下来或许会和本地一家企业一起合作，比如说恰维斯……” “你说什么？”文华愣住了：“他们还会再和恰维斯合作？这可能吗？他们会愿主动分出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蛋糕？” 凌雪道：“这我也是瞎猜的，到时候就拭目以待吧。我的建议就是无论杜邦公司会选择自己独干还是与他人合作一起干，我们市-府和他们签订的合同必须明确注明一条，杜邦公司必须完全保证工程质量达标，这是必须的条件！如果杜邦公司不肯答应这个条件，这个工程就不能交给他们。” 文华沉思了下，又看着凌雪道：“凌雪，你真的就对这个杜邦公司这么不放心吗？” 凌雪道：“是的，我真的对他们不放心！” 文华又问田丰：“你的意思呢？” 田丰看看凌雪道：“文shi长，这工程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不过我觉得凌雪这建议也不错，以防万一更小心点总是对的。” 文华道：“好，这个建议我采纳！” 凌雪松了口气道：“谢谢你，文shi长。” 说完后凌雪和田丰出来，田丰道：“凌雪，你现在到底怎么了？好像疑心真的很重！至少我们现在都已很认真谨慎了，没发现任何问题呀！” 凌雪突然道：“田局，你还记得我两年前刚转业到这里侦办的第一个案子梅影复仇案吗？”（见《第一卷黑影》） 田丰愣住了：“你现在怎么又提起那个案子了？” 凌雪道：“那个案子其实我们当时并没完全侦查结束。当时我们不是已确定了嘛，梅影回来复仇是有一个境外势力在暗中帮助的，梅影自己在临终前也承认了，可梅影不肯交代就直接自杀了，她的同伙‘老虎’被捕后也始终没有招供。虽然梅影已失败了，但我想那个境外幕后势力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田丰神情严峻起来：“你的意思是那个境外幕后势力又卷土重来了，可能和这个杜邦公司有关？” 凌雪郑重的点头道：“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接下来我们将迎来一个最可怕的对手！” 田丰停了下道：“好，就算那个境外幕后势力又会卷土重来，可你又为什么会认为他们会和‘苏海港’招标工程有关系？” 凌雪道：“当时梅影案发生的时候我就有过一个疑问，梅影要报复赵家伤害赵咏华，其实她有很多其他机会，可她为什么要偏偏选在我们警方已严密布防的恰维斯公司庆典活动上冒险行动呢？” 田丰道：“那不是因为当时梅影对我们警方心里也有怨想挑衅我们吗？” 凌雪道：“我认为那只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在恰维斯公司活动中制造这样的事端，也可以顺便把王嘉琦和恰维斯一起打击了！” 田丰又停了下道：“如果你这推断是对的话，那这个神秘的境外势力或者这势力中的某个人和王嘉琦也有宿怨了。” “是的。”凌雪道：“一周前我刚接下这个任务时无意中听羽林说起王嘉琦在‘苏海花园’的事上被合作方骗了损失了一大笔，现在他财务已很紧张必须得到‘苏海港’项目才能起死回生，我就觉得这事不对劲了。王嘉琦可是商界的老江湖了，要坑骗他得用多细致的手段啊！偏偏现在杜邦公司就这么唯一一家境外公司这时赶来费这么大劲要和王嘉琦争抢‘苏海港’项目，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田丰神情凝重了半饷，又道：“凌雪，如果你的判断是对的，这个杜邦公司真有问题的话，那么他们中标后接下来会怎么干？” 凌雪一字一板道：“沈明宇是肯定帮着王嘉琦的，现在文shi长已确定要把这个项目给杜邦的话，王嘉琦若还想分一杯羹只有选择和杜邦合作，估计他会请沈明宇出面做工作。只怕这也是杜邦意料中的，如果杜邦拒绝合作的话那它的嫌疑反倒小了，说明它来苏海真的只是为了赚钱，但如果它同意和王嘉琦合作，那问题就严重了，它很可能是要借这个机会进一步报复王嘉琦。” 田丰道：“凌雪，你这个推断刚才为什么不对文shi长说？” 凌雪叹道：“说了有用吗？这些对她来说可是太天马行空了，我们没有证据的确不可能让市里把一个重点工程停下的，传出去要被笑话的！而且就算这次硬阻止了杜邦公司拿到这项目，他们也会再想其他法子继续行动的。我们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坐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我刚才给文shi长这么个提议也只是希望将来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把国-家的损失降到最小吧。” 田丰道：“凌雪，那我们对杜邦公司的人采取秘密监控措施吧？” 凌雪道：“那个贺云鹏我已打过交道了，他已对我不是一般的了解了。” “什么？” 凌雪道：“以他们的能耐只怕我们局里的骨干侦察员他们也都清楚了。这几天我让羽林先派他那里的武-警侦察员秘密监视着他们，但还没发现什么问题。他们肯定也是高手，我们的常规侦察手段对他们只怕没什么用！” 田丰这下急了：“那怎么办？凌雪，羽林的任命已下来了，你的调令只怕也会很快下来，你若一走那这里……” “田局，你放心吧。”凌雪道：“不管怎样我现在都还不会走，我一定要看着‘苏海港’工程完全走上正轨才放心！” 田丰道：“好，凌雪，你就拜托了！” 当凌雪在市里开会时，她那个无可救药的弟弟苏顺力又惹事了。 苏海商城这里，穿着一身保安服的苏顺力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前值勤着，他刚上班时表现自然很不好，但一周前凌雪来过对保安经理说了后，保安经理又警告了他，所以这几天他也只好先老实了点。 “噢哟！这不是我那个海归高材生表弟吗？怎么现在在这里高就了啊？”突然一个冷笑声传来，接着一个一身名牌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搂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妙龄女子走过来，却是凌宇光。自从去年初凌雪拒绝给凌昊云凌宇光父子开后门徇私枉法并拘了他们后，凌苏两家的关系就破裂不再往来了，却不想此时苏顺力和凌宇光会在这里碰上。 第十五章 求合作 苏顺力见凌宇光此时穿扮得如此奢侈，震惊得连话也说不出了，凌宇光身旁的女子嗲声道：“宇光哥，他是谁啊？” 凌宇光又嘲讽的笑道：“他你们也不认识啊？他可是我们苏海第一大才子保安苏顺力先生啊！他可是去加拿大留学过五年的精英博士保安哦！” “哈哈哈哈！这可真是稀罕啊！”那两女子也大声嘲笑起来。 苏顺力忍不住了，涨红着脸叫道：“凌宇光！你神气什么，你比我还不如呢！你以前连高中都没读过！” 凌宇光仍嘲笑道：“哟！你又算什么？当初不是你爸妈付了赞助费你也不一样进不了高中！就算你以前读书比我好点又算什么，你现在连屁都不是！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熊样吧！” 苏顺力羞怒极了，气得直接张拳打向凌宇光，但凌宇光早有防备，一个侧身躲过反顺势击中苏顺力的后背把他先打倒了，接着他又狠狠一脚踩向苏顺力，苏顺力立时又惨痛的大叫一声。 “住手！”保安经理和其他保安赶来，保安经理大叫：“你们干什么打人？” 凌宇光哼道：“可是他先动的手哦，不信你们自己去看监控！” 保安经理一时无言以对，凌宇光又向苏顺力呸了口轻蔑道：“行了，看你这可怜巴巴的样子，你们苏家无情我凌家可不会无义，施舍你点买药钱吧。”接着他从衣兜中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往地上一扔，然后趾高气扬的走了。 保安经理拉扶起苏顺力斥道：“苏顺力，你是怎么回事啊？我警告你，你再不太平我可真对你不客气了！别以为你姐姐是市局的就可以乱来！” 凌宇光突然又推开保安大吼：“别跟我提‘姐姐’这两个字！我没有姐姐！告诉你，老子不干了！老子以后就是穷死饿死也不再受这个鸟气了！” 苏顺力叫完就气呼呼的走了，保安经理只能摇摇头。 恰维斯集团，王嘉琦的办公室。 王嘉琦正坐在桌旁看资料。这是周民刚托关系弄到的杜邦公司和贺云鹏吴雪晴的资料，但上面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上面显示杜邦公司以前有黑手党的背景，但眼下它基本只做白道生意，而贺云鹏吴雪晴的资料也很简单，上面只显示他们都是a国籍的华人，背景也很简单。当然这些情况省-厅已先一步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弄到传真给凌雪了。 突然电话响起，王嘉琦拿起接听，那边沈明宇道：“嘉琦啊，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专家组的意见已出来了，他们认为杜邦公司的标的做的最好，现在文华已基本拍板给杜邦了。明天文华就要正式宣布开标结果。” 王嘉琦道：“知道了。沈副shi长，不管怎样这次还是要谢谢你。” 沈明宇道：“这样吧，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拜访下那个贺云鹏，如果可以的话劝他们跟你们一起合作，再不行那我也没办法了。” 王嘉琦道：“行，拜托了。”他放下电话深深吸了口气，接着也出发了。 凌雪这里，她和田丰在市里开好会回到局里，不一会儿她就接到了苏海商城保安经理的电话，对方道：“凌局长，跟你说件事，你弟弟今天又出了点事。” 凌雪不耐道：“这小子又怎么了？” 保安经理道：“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他和一个顾客发生了点冲突好像还被对方打了两下，然后他就直接走了，他还说他不肯再干了。” 凌雪停了下气道：“既然这样那就随他去吧，陈经理，麻烦你了。” 凌雪放下电话，她现在也无心思再去管苏顺力的事，心里只牵挂着“苏海港”项目和杜邦公司的问题，过了会又有电话打进来，这次却是关羽林，关羽林道：“小雪，今晚去我爸妈家吃晚饭吧，任大队又来了。” 凌雪停了下道：“他是来接你的吧？” 关羽林道：“恐怕不止我了，你的调令可能也到了。” 凌雪道：“行，我来。对了，这两天贺云鹏和吴雪晴有什么动静吗？” 关羽林道：“他们很正常，什么动静都没有。对了，现在副shi长沈明宇和王嘉琦一起去酒店见贺云鹏了。” 凌雪道：“知道了。那我们晚上见吧。” 关羽林突然道：“小雪，有一句话我也想劝你下，你也别太牵强了，说不定你真的多心了，贺云鹏真的没问题呢？” 凌雪叹道：“明天就一切都揭晓了，如果贺云鹏不同意和王嘉琦合作倒说明他真的没问题，不然就难说了。” 酒店那里，在王嘉琦和沈明宇到达前，金家荣却先去拜访了贺云鹏和吴雪晴。 吴雪晴给金家荣倒了一杯茶温和道：“金先生，请喝茶！” “哦，谢谢！” 贺云鹏明显有点漫不经心的看了下金家荣刚给他的计划书片刻后放下道：“对不起，金先生，我觉得你和我们真的不适合合作。” 金家荣一愣，道：“贺先生，请问你对我的计划书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请你直接指出行吗？” 贺云鹏仍决然道：“你的计划书虽然做得不错，但我觉得真的不适合。” 金家荣正要再说，这时敲门声响起，吴雪晴去开门，来者正是王嘉琦和沈明宇，贺云鹏马上恭敬的相迎道：“噢哟！沈副shi长，你怎么来啦？快请！” 沈明宇笑道：“贺先生，不好意思，本来早该来看望你的，只因最近真的实在太忙，还请别介意啊！” “哪里哪里！”贺云鹏笑道：“沈副shi长，王总，快请坐！” 王嘉琦突然看到金家荣皮笑肉不笑道：“小金总，你也在啊？” 金家荣明显不悦的勉强道：“那你们谈吧，我已谈好就先告辞了。” 贺云鹏道：“雪晴，你替我送送金先生。” 吴雪晴送金家荣出来，金家荣脸上还是难掩不悦，道：“吴女士，你请留步吧！” 吴雪晴突然道：“金先生，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金家荣道：“你问吧。” 吴雪晴道：“你家的志成集团已这么大了，你为什么还要再自己另开公司去涉足其他行业呢？” 金家荣看着吴雪晴片刻后道：“我也不瞒你，我不是家里亲生的，家业不可能给我继承，我也不想永远靠着他们。” 吴雪晴怔了下道：“你养父母对你不好吗？” 金家荣叹道：“他们对我是挺好的，不过……还是总觉得跟他们缺了点什么。” 吴雪晴突然郑重道：“金先生，听我句劝，不管怎样，你养父母养育了你你都该对他们永远感恩，哪怕他们不让你继承家业你也不该有其他心思，就好好的帮他们干吧。我再送你一个词，知足常乐！野心和欲望会让人陷入万丈深渊的！” 金家荣见吴雪晴突然对自己说了一番很佛性的话语，很是惊讶的看着她。吴雪晴又平静的拿出两个礼物盒道：“我在国内也没什么朋友，能认识你真的很高兴。这是我送给你和你夫人的礼物，还请笑纳。” 金家荣赶紧道：“这个我真的不能收……” “你就收下吧！”吴雪晴硬塞给金家荣道：“我比你大，你就当我是你前辈吧，希望你记住我的话。”她说完就回去了。 金家荣疑惑不解的看着吴雪晴，接着回到车上拆开礼物盒，立时又大吃一惊，只见吴雪晴送给自己的是一块原装瑞士名表，送给孟娜的是一串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一看就知都是价格极其高昂的。金家荣虽惊讶，但也没多想只认为对方有钱出手大方也在情理之中，便收好回去了。 贺云鹏这里，他请沈明宇和王嘉琦入座后，沈明宇道：“贺先生，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审标专家组的结论已出来了，你们的标的做的最好，如不出意外，明天文shi长将正式宣布你们中标！” 贺云鹏高傲道：“那是当然，我们杜邦肯定是最棒的！” 沈明宇又道：“贺先生，我现在此来一是向你贺喜，二来也是有一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下。” 贺云鹏看了王嘉琦一眼道：“我们开门见山吧。你还是希望我们能和恰维斯合作是不是？” 沈明宇道：“贺总很爽快！好，那我就直说了。贺先生，你们的资质和能力我们当然是不会怀疑的，只是你们毕竟初来乍到，对苏海难免还不熟悉。恰维斯是我们苏海多年的龙头企业了，你们若能和他们一起合作才会万无一失，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们能合作共同经营这个项目。” 王嘉琦跟着道：“是啊，贺总，只要你肯跟我们合作，条件我们都好谈。” 贺云鹏看似思索了下，接着道：“行，既然王总这么有诚意，沈副shi长又亲自出面了，我可不能不给面子。不过这么大的事我还得好好考虑下，这样，等明天正式开标后我再给你们答复，行吗？” 沈明宇和王嘉琦相互看看，接着王嘉琦道：“这样也好，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 接着沈明宇和王嘉琦先告辞离去了，他们走后吴雪晴哼道：“看来王嘉琦还真是急了，都把沈明宇拉来亲自做说客了。” 贺云鹏道：“很好！我们的计划第一步已顺利完成了，接下来可一定要干好！” 第十六章 暂缓回军 晚上，苏家。 苏顺力今日和凌宇光意外相遇并发生了点冲突，他也被打伤了点。苏顺力回到家后苏父父母自又是心疼极了，苏母一边给爱孙擦药一边哭着。凌雁和苏纯只能抱着头心疼的坐在一边，苏父向他们叫道：“顺力被打伤得这么重，这事就这么算啦？你们找他们去呀！” 苏纯勉强道：“爸，你先冷静点，顺力这点伤在法律上并不算重，又是他先动的手，我们就是去报案了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啊！” “你……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苏父气极了。苏母又向凌雁哭骂道：“还有你这个丧门星！你自己说说，你以前对你的娘家多好啊，对你那个侄子也像亲生儿子似的，现在呢？他们全是狼啊……” 凌雁这下也无言以对，任凭着婆婆把自己骂够后才向儿子道：“顺力，如果这个保安你真的不想再做的话就算了，可是你也要好好想想你的以后啊，我们现在可以暂时养着你，但我们不可能养你一辈子啊！” 苏顺力又沉默起来，苏纯又道：“顺力，其他就不说了，但你现在真的也该懂事了。你妈刚才说的也对，以后最终还是都要看你自己啊。这样吧，我们再给你找个进修学校，你现在必须静下心来好好学点东西……” “我才不学呢！”苏顺力却又叫道：“读书又有什么用？当初凌宇光读书成绩还没我好呢，现在怎样，他不也大发了？我也要和他一样去做生意！” 凌雁和苏纯都怔了下，接着凌雁道：“顺力，凌宇光现在是怎么大发的我不清楚，但做生意可更不是件简单的事啊，它是有很大风险的，你说你行吗？” “我怎么不行？”苏顺力叫道：“你们也看不起我啦？” 苏纯气叫道：“好，就算你行！但你看现在家里还有本钱给你做生意吗？之前让你开网店结果又怎样，你把我们一套房子都赔掉了！” “行行！你们不帮我就算了！我告诉你们，我一定会出头的！凌雪和凌宇光算什么东西？你们看着，我将来一定会超过他们！”苏顺力赌气叫骂了一番后，回到自己房间重重关上门。 凌雁和苏纯也无奈，苏纯问妻子：“雁儿，可以后我们怎么办啊？” 凌雁疲惫道：“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呗！眼下也只能先看着他别让他再闯祸了。” 苏纯道：“雁儿，要不你再去找小雪想想办法吧？” 凌雁摇头道：“没用！她大忙是不肯帮的，小忙顺力已不会再乐意了。” 苏纯也茫然无奈着。 但凌雁和苏纯绝不会想到，此时苏顺力在房间里，他突然得到了一个大消息。 苏顺力的房间里，他进来躺着一会后，突然手机响起，他接听道：“喂！谁啊？” 那边道：“顺力，是我！我现在在机场，准备回国了！” “什么？”苏顺力一下子坐起有了精神，接着道：“大刘，你怎么突然要回来了？” 那边道：“唉！现在加拿大这里经济也不景气，我被裁员了，所以想回国办一个工程队看看。” 苏顺力奇怪道：“工程队有什么好办的？它能赚大钱？” 那边道：“你们苏海最近不是在招标一个叫‘苏海港’的大工程吗？我准备筹建一个工程队也来参与。” “苏海港？好像我在新闻上看到过。”苏顺力又犹疑道：“可这是市里的大工程啊！你也能接得到？” 那边突然诡秘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有门路！要是能参与进这个工程，可以赚一大笔呢！” 苏顺力马上心动了，急道：“大刘，可以带我一起做吗？” 那边道：“行，等我过来再商量吧。我明天就到苏海。” “好！好！”苏顺力已激动极了。 与此同时，关鹏家。 晚上凌雪应约去赴宴，她特意还让田丰陪着自己一起去。到那里时只见关羽林和任天虎都已到了，双方寒暄了几句后就入席了，干了一杯酒后，任天虎就直接道：“羽林，我这次来就是给你传调令的，军-区希望你尽快回去一起参与特战旅的筹备工作。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关羽林看看凌雪后道：“我没问题。” “好。”任天虎又向凌雪道：“凌雪，军-区已讨论过了，你先担任特战旅的副参谋长吧，平时就协助羽林一起做特战旅的工作，考虑到你是个全能人才，万一以后有其他方面需要你也方便随时调用，你看行吗？” 凌雪道：“我服从组织安排。” 这时田丰道：“任参谋长，我有个请求。我现在以苏海市局局长的身份请求你们，能不能让凌雪再在苏海留一段时间，我们这里眼下的情况真的有点复杂，一时还离不开凌雪。” 任天虎停了下道：“难道你们现在又碰上大案子了？” 田丰道：“案子倒还没发生，只是……你也知道，现在苏海正在进行‘苏海港’项目的招标，我们初步估计这个项目恐怕会涉及很多不确定因素，所以我们还得再盯一段时间。你也知道，警察这个职业我也是个半外行，局里其他人都还太年轻了，凌雪现在就走的话我们心里可真的有点没底。” 任天虎又向凌雪道：“行，凌雪，你自己说吧，你还需要多长时间？” 凌雪想了下道：“大概一到三个月吧，总之我要彻底确认‘苏海港’项目完全进入正轨才放心。” 任天虎道：“好吧，我们可以再给你三个月时间把这里的事都处理干净。但羽林必须先跟我回去，我们那里的工作也很紧啊。” 凌雪看看丈夫只好道：“好吧，我没意见。” 吃好饭后，众人正要散去，梁冰却突然叫住凌雪和田丰：“凌雪，田局长，有个问题我不知该不该问？” 凌雪示意了下，其他人都先退开了，就关羽林留下陪着凌雪和田丰，凌雪道：“你是不是想问王嘉琦还有没有机会得到‘苏海港’项目？” 梁冰点点头，叹道：“虽然我和他已没关系了，但我还是不希望他落难。” 田丰道：“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们无法回答，我们只负责安保工作，开标权不在我们这。” 梁冰只好道：“那就算了吧。” 凌雪突然道：“但现在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介意吗？” 梁冰道：“你们问吧，我现在已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凌雪道：“以前你和王嘉琦结婚前，他是不是还有一个叫俞欣然的初恋？” 梁冰一怔，接着道：“是的，你怎么问起这事了？” 凌雪道：“这个俞欣然后来的下落你知道吗？” 梁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和王嘉琦后来都已二十多年没见过她了。王嘉琦后来发起来后曾找过她，但也一直没找到。” 凌雪道：“你或者王嘉琦在她失踪前最后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当时曾发生过什么事吗？” 梁冰又怔了下，接着低下头，凌雪又逼视道：“看来当初你还做过很过分的事吧？” 梁冰瘫坐下来，又停了片刻后点头道：“是的，那个时候我真的也是太过分了，现在想想我也对俞欣然挺自责内疚的。三十年前当时王嘉琦已和俞欣然好上并拒绝我了，但我不甘心，后来我就利用我爸的关系给王嘉琦的事业处处使绊，王嘉琦后来终于屈服了，抛弃了俞欣然和我结婚了。一开始俞欣然也消失了，但不想三年后她突然又回来找王嘉琦被我发现了，那个时候我脾气也大，就找了几个人把俞欣然强行赶走了，从那以后俞欣然就再也没出现过。” 关羽林听到这忍不住道：“大姨，你怎么能干这事呢？” “对不起，我错了！”梁冰低着头道。 凌雪又问：“那你知道当时俞欣然又来找王嘉琦是为什么事吗？我想她还不至于是想和王嘉琦旧情复燃吧？” 梁冰道：“当时她一开口直接就问王嘉琦要一百万，不过那个时候王嘉琦身上也没钱，家里的钱都被我掌控着，我也只简单的认为俞欣然是想来敲诈我们，就直接把她赶走了。” “你呀！”凌雪摇摇头，道：“算了，你现在也别再为王嘉琦牵挂了，以后就想想你自己吧。” 凌雪和关羽林田丰出来，田丰问道：“凌雪，难道你认为现在来找王嘉琦复仇的是那个俞欣然……” “现在还一切都是推测！”凌雪道：“我们也只好先被动防着了。” 田丰点点头，又劝慰了他们几句先回去了。 接着关羽林和凌雪也回自己家，路上关羽林道：“小雪，你还是认为这里会出事吗？” 凌雪点点头：“恐怕我们即将面对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前年我刚到这里时就碰上了一个大案还记得吗？那个案子并没有完全破，梅影是被一个境外势力资助回来复仇的，现在那个境外势力很可能又卷土重来了。” 关羽林停住了：“你的意思杜邦公司就是那个境外势力？” 凌雪道：“我这也还只是推测，但他们真是的话他们可也是高手，不会轻易露出马脚的，还有他们真是的话也绝不会真心来搞‘苏海港’项目的！” 第十七章 中标 关羽林沉默了许久，又道：“小雪，我知道你的判断很准，可是如果这次的对手真的很厉害的话，我哪能放心得下啊？要不我也先不走了，我再去跟……” “别！”凌雪止住道：“羽林，你还是先回军-区吧，这次对你来说真的也是个最后最好的机会了，而且新陆战旅也是很重要的大事，你就别再为我耽搁了。你放心，我在这里还有很多战友呢，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战胜一切困难的，至多再过三个月，我就来和你团聚。” 关羽林眼眶湿润了，但没再说只心疼的搂住妻子…… 到了第二天下午，苏海市-府按时公布开标结果。市-府大会议厅里，贺云鹏王嘉琦及其他竞标企业代表都齐聚在那里，流程都结束后，文华终于正式宣布道：“好了，竞标结果已出来了，我现在宣布，中标的是a国杜邦公司！” 下面众人停愣了下，接着一起礼节性的鼓掌起来向贺云鹏表示祝贺，贺云鹏只淡淡笑着向众人表示感谢。 文华又道：“好，接下来请杜邦公司的代表来签署协议吧，今天晚上市-府举行酒会庆贺招标工作顺利完成，还请各位前来欢聚。” 其他人先散去了，贺云鹏和吴雪晴来到文华的办公室，沈明宇也在旁作陪。文华拿过一式两份合同给贺云鹏道：“贺先生，你看一下，要是没问题就签字吧。” 贺云鹏和吴雪晴一起看着，突然两人神情一起怔了下，接着贺云鹏小心道：“文shi长，这合同上的条文其他我们都没意见，只是这最后一条，说将来一旦项目出现问题不管什么原因都要我们杜邦公司承担所有责任，请恕我这点不太理解，好像招标公告上没有这个条件吧？” 文华道：“不错，这个条件是后来加上去的，怎么贺先生，难道你觉得不妥？这个项目我们市-府可也担保投入了巨额资金，当然要谨慎为上。” 贺云鹏道：“文shi长，该我们负的责任我们当然是责无旁贷，可是如果不是我们的责任也都推在我们的身上这恐怕也不合理吧？” 文华神色微变了下道：“贺先生，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了？我们已把项目给你们了你们当然得负全责！” 贺云鹏看了眼旁边的沈明宇道：“是这样的，昨天沈shi长可来找过我了，希望我们能和本地的企业一起合作，我的意思就是万一将来合作方出现的问题责任也都让我们来负我觉得这好像也不公平！” 文华心里怔了下，暗忖：“还真被凌雪说中了！”她不满的看向沈明宇，沈明宇则避开她的目光，文华又道：“贺先生，你听清楚了，既然现在我们把项目交给你们，你们就必须负全责，接下来你们独干还是合作都可随你们，但你们必须完全保证这个工程不出任何问题！当然了，你们现在若反悔拒绝也可以，我们不会勉强，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还大有人在。” 贺云鹏这下无法了，心里挣扎了下后道：“行，我答应！”接着他签下了字。 手续都办完后，贺云鹏和吴雪晴先告辞退出了。沈明宇小心道：“那文shi长，我也先去忙了。” “老沈！”文华突然冷冷道：“你行啊！你堂堂一个副shi长竟还亲自去为一个私企当说客！” 沈明宇勉强笑道：“文shi长，这你可误会了，我这也是想……” “行了，我不管你想什么！”文华严厉道：“我就告诉你，你这么坚持让恰维斯涉进来，万一将来真因为它出了问题，你也要承担责任！你去吧！” 沈明宇脸色难看了下，接着也气气的走了。 贺云鹏和吴雪晴出来回到车上，吴雪晴道：“真没想到这文华也挺精的，竟会想出这个主意！” 贺云鹏沉声道：“这恐怕不是文华的主意，是凌雪想出的。她才是真正的人精，已在防着我们了！” 吴雪晴愣了下接着气叫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不是你过早的去接触凌雪引起她的注意，她会想这么远吗？” 贺云鹏道：“现在再计较这些已没意义了，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行动。” 吴雪晴道：“只是这样一来将来公司都会赔一大笔的，他们还会容得下我们吗？” 贺云鹏咬牙道：“就是公司容不下我们了我们也要干下去，有仇不报非君子！至于损失么，那就让王嘉琦再多承担点吧！不过现在看来文华的存在也是个大麻烦，得先想个办法把她弄走！”他心里又暗忖：“凌雪，你行啊！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能有多大能耐！” 到了晚上，凌雪破天荒的换上一件白色晚礼服，她穿扮好后出来，立时把等在外面的关羽林和任天虎都看得目瞪口呆，半饷也说不出话来，凌雪笑道：“怎么，不认识啦？” 关羽林还在发怔，任天虎先道：“凌雪，你现在真的是太让人惊讶了！” 凌雪笑道：“这只怕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参加这样的晚会了，怎么也该留下点记忆啊！” 关羽林终于道：“小雪，你今晚一定要去吗？我真的觉得今晚的场合不适合你。” 凌雪道：“我必须得去，其实我今晚是去工作的，说不定能有特别的发现。” 任天虎道：“羽林，我们也走吧，今晚就当一回护花使者吧！” 关羽林和任天虎陪着凌雪一起到苏海大酒店，到门口时只见金家荣陪着孟娜也刚到，双方相见招呼了下，金家荣看见凌雪今晚如此美艳也惊愣了下，但想着自己已有妻子了自然只好把过去的那份感情藏在心底了。孟娜由衷道：“凌雪，你今天真的好美！” “谢谢！”凌雪笑道：“我还从没穿过这样的晚礼服，第一次穿献丑了！”突然她注意到孟娜脖子上挂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道：“孟娜，你这项链好漂亮，是家荣给你买的吧，他也挺会挑首饰的嘛！” 孟娜是个老实人，直接实话道：“这条倒不是，是朋友送的，我看着好看今晚就戴上了。” 凌雪突然一怔，接着小心道：“谁这么大方啊？总不会是你的朋友吧？” 孟娜道：“是家荣的朋友送的，对方可真是大方，还送了家荣一块瑞士原装手表呢！” 凌雪的神情立时变了，又问金家荣：“家荣，谁啊，送你们这么贵重的礼物？” 金家荣也实话道：“就是贺云鹏的助理吴雪晴，她硬要送我我也实在推不了，就收下了。” 凌雪突然隐隐感到点什么，这时一个叫声传来：“凌局长，我们又见面了！”只见贺云鹏和吴雪晴一起走了过来。 双方又礼仪性的招呼了下后，贺云鹏看着凌雪道：“凌局长，你今天好漂亮！” 凌雪道：“第一次穿这样的晚礼服，还真的挺不习惯的。贺先生，恭喜你们中标！” 贺云鹏道：“谢谢，但我们中标也是完全合理的。” 凌雪又瞄了眼旁边吴雪晴，突然道：“吴女士，听小娜说她的项链是你送的，你还送了家荣瑞士名表？” 吴雪晴愣了下道：“是啊，我这就是给朋友的一点见面礼。” 凌雪又向贺云鹏道：“贺先生，你可比你这个助理小气多了啊，她一出手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倒是只送了我一个小孩玩具嘛？” 贺云鹏平静的笑道：“我要是送重礼你敢收吗？” “当然不敢！”凌雪也别有意味的笑道：“不过我好像觉得你们送的礼都挺有意义的。” 贺云鹏道：“哦，有什么意义？” 凌雪道：“就是感觉，还说不上来。” “贺总！”突然又一个叫声传来，是王嘉琦到了。贺云鹏道：“对不起，凌局长，失陪下。”他先去和王嘉琦招呼了。 凌雪看着贺云鹏和王嘉琦片刻，道：“我们先进去吧。” 关羽林和任天虎这两个大老粗到底极不适应这样的环境，任天虎忍不住道：“真无聊，真想早点结束这无聊的聚会。” 凌雪道：“不好意思，今天让你们多担待了。” 关羽林突然对凌雪小声道：“小雪，你确定今晚会有收获？” 凌雪道：“我刚才已有了点了，恐怕还不小呢。” 关羽林一怔，接着道：“好，希望你成功。” 众人到了里面，虽然凌雪穿的晚礼服比起其他女宾明显显得朴素了点，但她美艳的容貌还是吸引了很多男士的目光，凌雪可不想太引人注目，便只待在餐桌旁慢慢品着美食，关羽林自然一直当仁不让的护在妻子旁，任天虎和金家荣夫妇也在旁陪着他们。 凌雪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远处贺云鹏和王嘉琦在谈着，只见贺云鹏也会不时的转过头望向自己这里。旁边金家荣道：“我倒真没想到贺云鹏会这么器重王嘉琦。” 凌雪道：“家荣，这一周你也去找过贺云鹏几次吧？” 金家荣道：“是呀，我想和他们合作，但贺云鹏好像就是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还挺失望的。我觉得我很有诚意了呀。” 关羽林道：“王嘉琦有沈明宇帮他说话，你当然比不了！” 凌雪突然道：“家荣，当时吴雪晴送你礼物时还跟你说了什么话吗？你能不能详细的跟我说说。” 第十八章 合作 金家荣道：“当时我正好刚被贺云鹏拒绝合作又看见沈明宇带着王嘉琦过来，心里真的挺沮丧的，不过吴雪晴送我出来时劝慰了我几句，接着她就送了我这点礼物，当时她还劝我要对我养父母感恩，也别有太大的野心，要满足平凡的生活，后来想想她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凌雪又沉思起来，突然文华的秘书过来对她轻声道：“凌局长，文shi长要见你。” “知道了，我这就过来。”凌雪向众人招呼了下先过去了。 凌雪跟着秘书来到一间休息室，文华正等在里面，她看到凌雪这身穿扮也意外了下，玩笑道：“凌雪，其实你真的去当模特更合适。” 凌雪笑道：“恐怕我这身也就今天穿一下，以后就没机会了。文shi长，你现在叫我过来不是只为夸我的吧，说正事吧。” 文华严肃起来道：“还真被你说中了，没想到这个杜邦公司还真要和王嘉琦合作，今天他们签合同时也不愿接受你提议的负全责条款。” 凌雪停了下道：“只要他们已签了合同就好，这样不管怎样将来国家总不会有大损失了。” 文华道：“可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啊？我现在真的也后悔了，真不该把项目就这么给他们了。” 凌雪道：“是这样的，我怀疑王嘉琦过去结下的一个旧仇家现在来找他复仇了，之前‘苏海花园’的事件可能也是个阴谋。现在这个杜邦公司我也怀疑……当然这些眼下还只是我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 文华道：“怎么查案是你们的工作，我只关心苏海的市政建设。虽说杜邦公司现在已愿意负全责，但‘苏海港’这么重要的工程不管怎样都最好别出问题，不然会有很坏的影响的。” 凌雪道：“但现在我们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暗中监控了。” 文华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请省-里的熟人出面下，让上面重新审议。” 凌雪停了下却道：“文shi长，我不赞同这么做。杜邦公司为了得到这个工程可也是费了很大劲，如果他们的动机真的不纯的话说明他们是千方百计要生事了，真这样的话就算这次我们硬让他们退出苏海港项目，之后他们也一定会继续找其他方向行动的，我的意思还是继续静观其变，只要他们有目的，我相信他们迟早会露馅的。” 文华看着凌雪半饷，道：“好吧，苏海港项目我可以让它按原有的进程继续下去，但凌雪，你要向我保证这个工程决不能出任何问题！你能做到吗？” 凌雪心里挣扎了下咬牙道：“我能做到！” 文华道：“好！这可是你下的军令状，将来你也要负责哦。” “是！” 文华又道：“对了，我听说关羽林马上就要走了？” 凌雪道：“是的，他后天就回军-区就职。但文shi长，你放心，我已跟军-区说好了，我一定要确认苏海港项目彻底走上正轨才放心。” 文华道：“好，我等你的捷报！” 贺云鹏和王嘉琦这里，贺云鹏拿出一份协议给王嘉琦道：“王总，如果你们真想跟我们合作一起参与苏海港项目的话，这是我们的条件，这协议上的条件你们必须全部答应！” 王嘉琦拿过看起来，只见协议上面叙述：将来杜邦公司和恰维斯各出资50%参与苏海港项目建设，收益也五五分成，不过工程上的具体事务全部由恰维斯处理，若出了问题恰维斯也要负全部责任。 王嘉琦看完后又警惕道：“贺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可是主要中标方，我们只是参与合作方，可现在你们却又直接把工程的具体事务都推给我，还要我负全责？” 贺云鹏平静的笑道：“王总，昨天你们沈shi长不是说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还不熟悉，要我们多向你这个老土人学习吗？所以我们现在也决定了，就好好的向你学习下。” 吴雪晴跟着道：“是啊，王总，本来你们恰维斯不是也在竞标吗？我想你们中标的话一定也会做得很好的，不如你们就好好指点我们下吧。我们这协议可已很公正了吧？投入和分成我们可都没占任何便宜哦。” 王嘉琦犹豫了下道：“这份协议我还要再考虑下。” 贺云鹏道：“可以，不过明天之前你必须给我们答复，我们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还有，这些条件都是必须的，我们决不能再让步了！” 王嘉琦只好道：“好吧，我明天一定给你们答复。” 吴雪晴突然又轻声道：“对了，王总，好像文华shi长不太喜欢你吗？下午我们签合同时透露有和你合作的意向她就不高兴起来了。” 王嘉琦勉强道：“哦，没什么？她就是对我有点私人误会。” 贺云鹏道：“王总啊，但我希望你能处理好和文shi长的关系，我可不希望我们以后的生意受其他因素的影响哦。” 王嘉琦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又过了段时间，酒会差不多要结束了，众人纷纷散去，贺云鹏和王嘉琦也正要离去，凌雪这时也出来了，她道：“贺总，王总，看你们刚才谈得这么高兴，想必你们已达成重要合作协议了吧？” 贺云鹏道：“凌局长，你也关心我们的生意啊？” 凌雪道：“苏海港项目毕竟是我们苏海的重要工程项目，之前的招标进程我也一直在盯着，当然要关心下了。” 贺云鹏道：“那你就尽管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这项目做好的。” 凌雪道：“行！那就祝你们顺利吧，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再见！” 接着凌雪等人先走了，她走到门口时又悄悄回头憋了下，发现贺云鹏和吴雪晴都在目送着自己等人。 贺云鹏和吴雪晴出来回到车上，吴雪晴道：“凌雪肯定已怀疑我们了。” 贺云鹏平静道：“这本就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放心吧，我能对付她。不过我告诉你，你送金家荣东西这真的太感情用事了！凌雪现在也知道了，她也肯定会怀疑你和他的关系！” 吴雪晴叹道：“我也是女人啊！” 贺云鹏道：“行了，我们就按计划行动吧，可以通知刘建坤行动起来了！” 吴雪晴道：“刘建坤已行动了，他现在已和苏顺力见面了。” 贺云鹏脸上突然露出阴笑：“那就好！游戏已开始了！” 王嘉琦这里，他和周民上车后，他问道：“你怎么看贺云鹏的条件？” 周民道：“王总，我个人觉得他们提的条件还是挺公正的，我们可以答应。” 王嘉琦道：“我就是觉得这事好像太过顺利了，所以心里反而有点不踏实了。” 周明道：“王总，难道恰维斯还想算计我们？这可能吗？我们和他们又无冤无仇！” 王嘉琦道：“反正我们现在也就这样了，先干着试试吧。”接着他又打电话给沈明宇，道：“沈shi长，我和贺云鹏已谈好了，他们同意合作。” 沈明宇道：“那就好，嘉琦啊，能帮的我都帮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啊！” 王嘉琦道：“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你能不能让文华离开下，她继续留在这里我真的不方便。” 沈明宇道：“这事我也一直在做，再等两天应该可以有消息了。” “太好了！” 当凌雪去参加酒会时，苏顺力也在一个小饭店和一个人见面，那人叫刘建坤，是他在加拿大认识的。 苏顺力问道：“大刘，你真的能接到苏海港的工程？” 刘建坤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事我会开玩笑吗？” 苏顺力马上急切道：“大刘，带我一起干吧，求你了！” 刘建坤看看苏顺力哼道：“你能干什么啊？当建筑工人你行吗？” 苏顺力叫道：“我哪能干什么建筑工人？我可要做你的合伙人！” 刘建坤严肃起来道：“顺力啊，虽然我们是朋友，但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你要跟我合伙也得付出点本钱才能入股。” 苏顺力小心道：“大概要多少钱？” 刘建坤道：“至少一百万肯定是要的。” “什么？一百万？这么多？”苏顺力也吓了一跳。 刘建坤有意道：“顺力，你姐姐不是当了苏海市局的副局长了吗？求她想想办法吧，以她现在的身份跟银行打声招呼贷个一百万肯定不是问题！” 苏顺力马上变色气哼道：“算了吧，那个白眼狼肯定不会帮我的，而且还不能让她知道，她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坏我的事！” 刘建坤趁机鼓动道：“这我可没办法了，你再好好想想吧。你看看你还有什么其他有钱的亲戚能借点钱的，还有我听说国内现在网络小额贷款也挺多的，你也可以试试。” 苏顺力沉思起来，刘建坤又道：“行！那你再好好考虑下吧，我现在先去外地招工，等两天后我回来时你可一定要给我答复，因为工程马上就要开始了。” 刘建坤说完起身要离去的样子，苏顺力突然叫住他：“大刘，你放心，这一百万我一定会筹到的！” “行，我等你消息！”刘建坤心里暗笑。 第十九章 凌雪的身世 深夜，凌雪家。 凌雪回来后又找出贺云鹏之前送给自己的玩具木偶一直看着发怔着，关羽林过来道：“好了，小雪，别多想了，我们洗洗睡吧！我后天就要回军-区了，现在起你可得好好陪陪我哦！” 凌雪仍在沉思，关羽林这下可不高兴了，直接拿下妻子手里的东西把她ba光抓进了浴室，凌雪这下无奈，只好先服侍着丈夫。 夫妇俩共浴着欢快了会，凌雪看着丈夫突然道：“羽林，明天我请一天假，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关羽林愣了下，接着高兴道：“我的凌大局长，你终于有空了啊？” 凌雪道：“明天我这也算是半公半私吧。” 关羽林又生气的样子道：“你呀还是放不下工作！行，说吧，你要我陪你去哪？” 凌雪道：“苏海音乐学院！” “苏海音乐学院？”关羽林奇怪道：“你要去那里干嘛？” 凌雪一字一板道：“我想去查查我的身世和我生父以前的情况！” 关羽林惊呆了，接着道：“你的身世也可以直接去问你妈呀？” 凌雪道：“我以前问过我妈，当时她跟我说我的生父是她以前导师的儿子，因为对她求爱不成就把她强占了这才有了我，后来她报了案，我生父因为犯了这个罪被判了十年，他在被送到西部监狱服刑的第三年病逝了。”（见《第一卷黑影》） 关羽林停了下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档案上应该都有记录吧？” 凌雪沉声道：“档案上的记录未必一定正确，我妈说的只怕也未必完全是实话！我想再向更多人打探下情况！” 关羽林道：“小雪，你怎么突然想要查自己的身世了？你的身世和现在苏海港项目的事有关系吗？” 凌雪道：“一时还说不清，不过我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关羽林道：“好吧，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凌雪甜笑着点点头，又拥入丈夫的怀中。 第二天上午。 凌雪和关羽林都穿着便装戴着墨镜，悄然来到苏海音乐学院，他们找到院长，凌雪出示证件道：“院长，我们想向你们打听下你们学校以前的罗荣音教授的情况。” 院长一怔，道：“罗教授已去世二十多年了，你们怎么现在来打听他了？” 凌雪道：“现在有一些案子情况可能和他过去的事有关，所以我们想打探下他。院长，你在这个学校有多久了，知道他过去的情况吗？” 院长道：“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学生，罗教授家出事时我们都很震惊不敢相信，可你们警方已定论了那我们就不好说什么了？其他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凌雪道：“当时你们平时对罗荣音和他家人的印象怎么样？” 院长道：“平时我们对罗教授和他家人的印象都很好。罗教授当时可是我们学校的台柱子啊！不过他一点架子都没有很随和，平时对我们所有师生都客客气气的，他的儿子也本是个前途无量的学霸，他后来会出这事我们真的是不敢相信！” 凌雪道：“那你知道现在还有谁对罗荣音家里的情况很熟悉的吗？” 院长道：“有，你们可以去找我们学校现在的谷清教授，她就是以前罗教授最得意的弟子，当时罗教授对她已像是半个女儿似的对待了。” 凌雪马上道：“太好了！这位谷清教授现在在不在学校，我要马上见到她！” 院长派助手把凌雪和关羽林领到谷清的办公室，谷清是个已年近五旬的女人，容貌并不漂亮但很有气质，一看就是个做艺术的。凌雪说明了来意，不想那谷清一看到凌雪的证件神情就冷下来，道：“你就是凌雪啊？” 凌雪道：“对，我就是凌雪，谷教授，你也知道我？” 谷清却道：“你是凌雁的女儿吧？” 凌雪一怔，接着道：“好像你对我妈有很深的成见是不是？” 谷清冷冷道：“是！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好像我们没什么可以说的吧？凌局长，我也没犯过案吧？” 凌雪道：“谷教授，我现在来是想向你打听下过去我母亲和我生父的情况。根据我初步得到的情况，从血缘上说罗素应该是我的生父，罗荣音是我的爷爷，我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情况。” 谷清依旧冷冷道：“你的身世应该直接去问你妈才对，找我干什么？” 凌雪道：“谷教授，看来你对我妈的成见真的很深，但我现在来不是计较过去的恩怨的。我们现在真的碰到一些情况，可能和过去的一些事有关系，所以我想查下。你不要有任何顾虑，我只需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谷清道：“过去的情况你们局里的档案室应该都查得到吧？” “档案我早就查看过了，但我现在也想听听其他更多人的看法。”凌雪又诚恳道：“谷教授，我看得出你对以前罗荣音教授的感情很深，我能理解你的心理，如果当年的事真的还有其他隐情的话，你觉得他们是受冤的还想为他们讨回公道的话，现在就配合下我好吗？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现在只要实事求是的说出你所知道的情况，不管你说什么我事后一定不会再找你麻烦。” 谷清看着凌雪半饷，神情终于缓和下来道：“你为什么现在要复查这事，它有可能涉及到你的母亲啊？我说的你又会相信吗？” 凌雪道：“我只相信真相和法律！我说了你只管大胆的说，对错与否我事后会再分析的。” 谷清道：“看来你和你妈还真的不一样，好，我就信你吧！” 凌雪道：“你对我妈，就是凌雁成见真的很深哦。” 谷清一字一板道：“不错，在我的眼里她就是个很有心机的坏女人，我甚至还怀疑当时的案子是她设计故意陷害罗素的！” “什么？”凌雪和关羽林听到这话都惊住了，相互看看后凌雪道：“没关系，你继续说下去，把当时的情况说的尽可能详细点！” 谷清娓娓道：“我比你妈大两岁，当时她刚报考我们学校时，我曾协助招生老师一起对她那一批新生进行专业测试。我现在可以负责任的跟你说，当时你妈虽然展现的天赋还不错，不过因为她之前从没经历过良好的专业培训，所以她的基本功并不好，本来她的专业测试成绩也没达标，但当时招生老师因为可怜她家庭条件不好能到城里上学真的不容易，才网开一面录取她的。”她说到这里停了下继续道：“但不想你妈心也真够大的，她进来后还不安分又想直接做罗教授的学生。那个时候罗教授的声望很大，所有学生都想能成为他的学生，因为能成为他的学生就意味着一只脚已跨进了歌唱家的行列了。” 凌雪道：“那照你前面的说法，像我妈这样基本功不好勉强进入学校的差生，罗荣英应该肯定是看不上的了！” 谷清道：“那是当然的，罗教授对学生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我当年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通过了罗教授的考核。” 凌雪道：“那当时我妈后来到底有没有成为罗荣音的学生？她和罗素又发生了什么纠葛？” 谷清道：“他们之间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你妈一定是用美色勾引罗素的！” “什么，我妈还主动勾引过罗素？你确定吗？”凌雪吃惊道。 谷清道：“告诉你吧，之前在我们的眼里，罗素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书呆子，他除了一门心思读书其他什么都不开窍。还有，我们这些女学生也暗恋过他想着能进一步成为老师的儿媳呢，可惜罗素都没接受我们。不想后来凌雁竟和罗素一下子就好上了，接着罗素回来又一直求着他父亲把凌雁也收为弟子，本来罗教授是一点都看不上凌雁的，可他后来还是禁不住罗素再三请求，就收了凌雁。”她说到这里停了下又叹道：“唉！这也难怪，毕竟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喜欢漂亮的女孩，那时凌雁和你现在一样，基本功虽不行但长着一张漂亮脸蛋，很容易勾住男人的心……哦，对不起，凌局长，我这么说你可别介意！” “没关系！”凌雪道：“你说下去，后来他们又发生了什么，罗素对凌雁用强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谷清道：“后来罗教授虽然看在儿子的面上勉强收凌雁为弟子，可他带了凌雁一段时间后凌雁还是长进不大，他就不满意了。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后来凌雁又被无意中发现她和她的初恋男友，也就是她现在的丈夫苏纯还在秘密来往，这事被罗教授知道后更生气，他就坚决不肯再带凌雁把她清退了。” 凌雪道：“你的意思是当时凌雁脚踏两条船，为了能成为罗荣音的学生接近罗素和他交往，但和苏纯也没断？” 谷清道：“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但信不信就由你们了。” 凌雪道：“那罗素知道凌雁和苏纯还有来往和他父亲要清退凌雁的事吗？他当时是什么反应？” 第二十章 身份之谜 谷清道：“罗素真的是个很单纯的人，至少我们当时都是这么感觉认为的，他当时一开始也是真心喜欢凌雁，后来当他得知凌雁还在和苏纯来往的时候，他也难过了好一阵呢，但后来他也已答应他父亲和凌雁分手，我们也认为他们应该就这样结束了，可没想到几天后就发生了那个案子。后来罗素就被抓了，罗教授夫妇也气极之下先后过世了。当时那个案子我们都认为罗素是冤枉的，我们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但我们不是警察，警方最后这样认定了我们也没办法。” 凌雪沉思了下后道：“当时你们把你们认为的疑点有没有向办案人员和罗素的辩护律师说过？” 谷清道：“当然说了！可警方说他们已掌握了确凿证据，我们也不能做什么了。” 凌雪又问道：“罗荣音后来是什么时候过世的你还记得吗？” 谷清仔细回忆了下道：“大概是罗素被抓入狱后三年吧。罗素出事后罗教授和师母身体就一直不好，都是我们这些学生在抽时间照顾他们，但他们还是因忧伤过度先后离世了。他们走后我们本来已向有关部门提出请求让罗素假释回来趟给他们办后事的，可没几天又传来消息说罗素在那里也过世了，唉，他们一家就这么都完了。” 凌雪道：“谷教授，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些。你这里还有罗素过去的照片吗？” “哦，有的。”谷清马上翻找了下，许久后她找出一张道：“这是过去我和周教授全家的合影照，你看可以吗？” 凌雪拿过看着，只见上面是一个年轻的女学生（当然是年轻时的谷清）和一家三口的合影照，因年代较长照片已泛黄了，但清晰度还好。上面一个老人肯定就是罗荣音了，他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和蔼可亲，他的夫人看起来也很和善，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个男青年，自然就是罗素了，罗素也戴着眼镜，他的长相也不算帅气，看起来只像个单纯的书呆子。 凌雪看着照片沉思了下，接着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后把照片又还给谷清道：“谷教授，打扰了，我们告辞了。” 谷清突然问道：“凌局长，我可以问你下，你为什么要现在突然调查这些，是不是你也认为罗素，可能就是你的生父是冤枉的，要为他平反？” 凌雪停了下道：“对不起，谷教授，这个问题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任何回答，今天我来找你的事你之后也最好先别再对外扩散了，不然可能会有大麻烦了。你就静候我们警方的消息吧。” 谷清点点头，又柔声道：“凌局长，我想对你说一句话。你现在长得真的和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很像，但你也真的和她不一样，我看得出你真的是个好女孩！” “谢谢！”凌雪接着快步出去了。 凌雪出来，她的神情已沉重到极点了，关羽林看看她正想问些什么，凌雪突然又先道：“走吧，我们再去苏海宾馆！”她说完又拿出手机打出去，接通后她道：“刘灵，我是凌雪，你现在在局里吗……你帮我办一件事，去档案室找出二十八年前的一个卷宗，案件的当事人就是我的母亲凌雁和罗素！” 刘灵惊了下，道：“凌局，你怎么现在突然要找那个案卷了？” 凌雪道：“这个我回来再向你们解释吧。你先把案卷都找齐，我回来就要看！” “是，我这就去找！” 通完电话后，凌雪继续沉着脸快步赶路，关羽林见凌雪凝重的样子也没敢再问，只跟着她。 苏海宾馆就在附近不远，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那里，凌雪却没从大门进，而从后面一个边侧小门进去，那里是宾馆的后勤部，里面一个领班正在指挥众工人清洗酒店的房间用品，她看到凌雪两人叫道：“哎！你们是谁啊？怎么来这里了？” 凌雪出示了下证件直接道：“今天你们酒店718房间（贺云鹏和吴雪晴的住房）的换洗用具已拿下来清洗了吗？” 对方马上道：“没有，他们从不让我们清洗！” “从不让你们清洗？”凌雪愣了下道：“什么意思？” 对方放低声音道：“警官，不瞒你们，我觉得718的那两个归国华人老总好像挺怪的，可能是洁癖习惯吧，他们每天都在床上垫上一层塑料纸，晚上睡觉也睡在塑料纸上，到第二天就再换张塑料纸，我们去帮他们换洗床单被子他们也不要。” 凌雪没再问，道：“谢谢你们了。”接着她就示意关羽林出去了。 到了外面，凌雪的神情凝重起来，道：“羽林，忙了大半天，我也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两人找了一家饭店，这时关羽林终于问道：“小雪，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凌雪道：“过去我生父和我妈的案子真相到底是什么还不清楚，但我有个不太好的预感，也许罗素还没死！” 关羽林立时目瞪口呆了，傻眼了许久后才道：“小雪，你可别再告诉我你怀疑那个贺云鹏就是罗素？” 凌雪却平静道：“不是没可能！现在一切皆有可能！” 关羽林又呆了半饷后道：“小雪，你没开国际玩笑吧？你怎么会想到这里的？” 凌雪道：“我是从昨天酒会中意外得知吴雪晴送金家荣和孟娜礼物想到的。你想，吴雪晴若真的和金家荣非亲非故，她用得着送金家荣这么重的礼物吗？我觉得这肯定不是简单客气的缘故，这倒很像是一个富贵母亲送给儿子儿媳的礼物。如果说她只是想讨好金家荣，他们也更不会拒绝和金家荣合作反和王嘉琦这个现在已遇到很大困难的人合作！” 关羽林更震惊了：“原来你不止怀疑贺云鹏，还怀疑金家荣一直在找的生母就是吴雪晴？” 凌雪道：“不错，我甚至还怀疑吴雪晴就是王嘉琦过去辜负过的初恋俞欣然！” 关羽林已呆若木鸡的说不出话来了。 凌雪继续道：“我就是从吴雪晴给金家荣送礼这事，又联想到了之前贺云鹏给我送的礼。”她从衣兜中取出贺云鹏送给自己那个玩具木偶道：“这个木偶是一个父亲带着一个孩子的样子，你说它这是说明了什么？” “天哪？这可真的太玄乎了！”关羽林惊呆了下又道：“小雪，既然你怀疑贺云鹏，那你可以……” “看来不可能了！”凌雪摇头道：“刚才我去苏海宾馆就是想试着能不能弄到贺云鹏和吴雪晴的生理痕迹，但……酒店的人说的他们的洁癖习惯其实就是他们为了防止别人得到他们的生理痕迹，他们已在防着我了。而且现在就算我强行弄到他们的生理痕迹也没大意义，我没有他们的犯罪证据就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法律上最长诉讼时效只有二十年，我现在就算能证明贺云鹏就是罗素，他过去的事我也不能再追究了。” 关羽林道：“好，如果现在就假定你这个大胆推测是真的，贺云鹏和吴雪晴真的就是罗素和俞欣然的话，他们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凌雪道：“他们当然是回来复仇的！他们费了这么大劲拿到苏海港项目却转手就又和王嘉琦合作了，他们肯定有目的！只是现在我们没有他们的任何涉及法律问题上的证据，也什么都不能做。还有，如果贺云鹏真的就是罗素的话，不管过去他和我妈的案子的真相是什么，我妈都是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大仇人，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我妈的，之前你的人不是发现贺云鹏出去时在苏海第三中学停留过几次，现在看来这也不是偶然的！” 关羽林道：“小雪，要真是这样的话接下来的问题可就相当严重了！你打算怎么办？” 凌雪道：“还是那句老话，我们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就什么都不能做。但我想明天先飞赴到西部去查下，我要先确证当年罗素在那里是不是真的去世了。” 关羽林停了下又道：“小雪，如果这里的情况真的很复杂，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要不我还是……” “不！”凌雪道：“羽林，你明天还是按原计划返回军-区就职吧，这里我能行！我已答应了文shi长一定要帮她站好这班岗，我一定要亲眼看着苏海港项目彻底走上正轨才安心。还有，如果贺云鹏真的就是罗素的话，那也更是我的事了，我必须自己了断这些恩怨。羽林，你听着，你不要为我分心，回到军-区后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新的海军陆战旅可也是非常重要的，等我处理完了这里的事就来和你会合。” 关羽林道：“小雪，你的工作能力我当然是相信的，只是这次你可要面对你亲生父母的恩怨啊，我担心……” “放心吧，我能承受得住！我已经历了太多了，情感上的事对我来说已不算什么了。”凌雪又看向那个玩具木偶叹道：“也许贺云鹏一开始就没想瞒着我，他刚一到苏海就借故接近我还送我这个东西，或许他是……真的在乎我吧，我现在能查到这一步，或许也已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第二十一章 行动 吃完饭后凌雪先回到局里，刘灵迎上她道：“凌局，你要我找的案卷我已找到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 “好，谢谢。”凌雪又道：“你通知下其他人，一个小时后在会议室开个会，我先去找下田局。” “好。” “还有。”凌雪又道：“你通知萧阳和洪原也做下准备，你们三个明天跟我出趟差。” “明天出差？”刘灵奇道：“什么案子啊？” 凌雪道：“你们去了就知道了，先准备起来吧。” 接着凌雪赶到田丰的办公室，田丰看见她道：“凌雪，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羽林明天就要回去了你还不好好陪他怎么又来了？” 凌雪道：“田局，我现在来是有重要的情况要跟你汇报。”接着她把情况快速叙述了下。 田丰听后也立时惊得目瞪口呆，道：“贺云鹏可能是你的生父罗素？凌雪，你没在开国际玩笑吧？” 凌雪正色道：“我现在可没心思开这样的玩笑。不管怎样我明天都得去一趟西部查一下，田局，你帮我马上联系下西部警方请他们配合我。” 田丰想了下道：“凌雪，可西部那里宣布罗素过世已二十多年了，你未必在短时间就能查清啊。还有，如果贺云鹏真的就是罗素……” “现在贺云鹏到底是不是罗素或我的生父已不是最重要的了！”凌雪淡淡道：“我们最重要的就是预防犯罪。现在有一点我已可以完全肯定，贺云鹏和吴雪晴费了这么大功夫拿到苏海港项目却马上就和王嘉琦合作，他们一定有严重的目的。在彻查他们之前，我也得把他们的真实身份弄清楚。” 田丰道：“好吧，凌雪，你可以去西部，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先准备起来。你在走之前先把工作安排好，还有，别在那里停留太长时间。” “行。” 田丰向西部那里打完请求电话后，接着和凌雪一起到会议室，局里的骨干都已在那里等着了。田丰直接道：“凌雪明天要出去出个差，萧阳刘灵洪原，你们三个跟她一起去吧。” 众人意外了下，接着萧阳三人自然马上应下。 凌雪继续道：“好，那我现在安排下我不在时的工作。”她向于承龙道：“于承龙，你们准备下，从明天开始你们对a国杜邦公司的代表贺云鹏和吴雪晴进行秘密监控措施。” “啊！”众人又大惊，于承龙问道：“凌局，你说的a国杜邦公司就是那个刚中标苏海港项目的公司？” 凌雪道：“是的，就是他们！鉴于他们的特殊身份，你们眼下的行动一定要特别小心谨慎，尽量别惊动他们！” 于承龙道：“可为什么要监控他们，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凌雪道：“现在还没发现问题，但我们要先预防起来。你们就先辛苦下吧，在我回来前，如果有情况你们就直接向田局汇报。” “是。”于承龙应下。 凌雪又向蒋长春道：“蒋长春，这段时间情势可能会有点紧张，你们特警队也要盯得紧点，协助好刑警队和巡警队的工作。” “凌局，你放心吧。”蒋长春也应下。 “好，那就这样，散会吧。” 众人散去，田丰又道：“凌雪，是不是对你妈那里也采取下保护措施？如果贺云鹏真的是罗素的话，他肯定会向你妈复仇的。” 凌雪停了下摇摇头：“现在还没这个必要！以贺云鹏现在的能耐，他真要找我妈直接了断的话是完全轻而易举的，但他肯定不会这么做。这场较量也不会这么快结束，我们现在也只能先慢慢预防。” 田丰道：“好吧，凌雪，你一定要小心，有情况随时通气。” 凌雪回到办公室，见那份案卷已放在自己桌上了，她这下终于认真看阅起来，以前她听信了母亲的一面之词对生父是没一点了解的意愿，也更不想去查这个旧案，但现在她得仔细复查下了。 只见案卷上记载：二十八年前的x月x日，苏海警方突然接到受害人凌雁的报案，说她被罗素凌辱了。警方介入后，经法医和技侦人员检测，凌雁身体上有被侵害的痕迹，体内也有安眠药成分和嫌疑人罗素的dna痕迹。警方传唤罗素后，罗素坚称他没有对凌雁下手，是凌雁故意设计陷害他的，罗荣音和他的学生也都指证凌雁这个人很无耻，为了从罗荣音那里得到名利才故意勾引罗素；但凌雁却坚称她一直只钟情于男友苏纯，是罗素对她求爱不成怀恨在心才对她下药迷j的，而苏纯也作证称他和凌雁一直很相爱，是罗素一直在纠缠凌雁。经过长达半年的再三调查，法庭最终还是认定了罗素的罪名，判了他十年徒刑。 而据西部监狱的记录，罗素被判刑后送到了西部监狱服刑，三年后罗荣音和他老伴先后病逝，正在服刑的罗素得知父母的噩耗后情绪一下子失控，和同狱室的犯人发生了冲突后被对方打伤，他先是被送到监狱的医务室包扎，但他在半夜突然又喊身体不适，监狱的狱医查不出问题只好把他送到外面的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但不想罗素在外面医院竟趁着看守一时疏忽，偷了一瓶医院的消毒酒精引燃自己自焚自尽了。西部监狱最终就做出了罗素因承受不住父母离世的打击自尽的结论。 凌雪看完所有的卷宗后又沉思着，转眼天色已暗了下来，这时关羽林送来一桶饭菜道：“小雪，饿了吧，先吃饭吧。” 凌雪和丈夫一起吃着，关羽林道：“小雪，工作都安排好了吗？” 凌雪道：“安排好了，我明天先去西部一趟。羽林，别为我担心，你回到军-区后好好安心工作，也要照顾好自己。恕我不能先跟你回去照顾你啦！” 关羽林道：“没关系。你在这里也要好好工作，注意安全！若现在你不把这里都处理完就跟我回去，别说你不安心，我也不会安心的。” 凌雪笑道：“谢谢老公理解啦！” 关羽林停了下又担忧道：“只是小雪，万一贺云鹏真的就是罗素，他回来也肯定要找你妈复仇的，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的事？” 凌雪停了下叹道：“这事我现在心里也没底，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先防着他们了。但俗话说善因善果恶因恶果，到最后所有的人都要为他们自己做过的事承担自己的责任。” 突然外面手下进来报道：“凌局，你母亲又来找你了。” 凌雪和关羽林都一愣，关羽林小声道：“小雪，会不会你妈已得到什么风声了？” 凌雪很快又摇头道：“不可能！就算贺云鹏真是罗素，他也不会现在就这么快动手！她肯定又是为她的宝贝儿子苏顺力来了！”她吩咐手下：“叫她进来吧。” 原来，昨晚苏顺力和刘建坤商议好筹建工程队的事后，他回来就又缠着父母要他们想办法帮自己筹到一百万，凌雁和苏纯一开始自然不愿也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但苏顺力一直软磨硬泡着，苏父苏母也在旁边一直帮爱孙说话，凌雁终于也心动了，但她现在哪里拿得出一百万，只能又来找凌雪想办法。 过了会凌雁进来了，她见关羽林也在笑着招呼道：“羽林，你也在这啊！” 关羽林只点点头。凌雪道：“我和羽林明天就要暂别一段时间了。羽林明天就回军-区就职，我明天也要先出去出趟差，等我把这里的事都处理完也要调回军-区了。你现在来有什么事吗？” 凌雁停了下道：“小雪，顺力已离职的事你知道了吗？” 凌雪道：“那里的保安经理已给我来过电话了，他们说苏顺力和一个顾客发生了点冲突，然后就赌气走了，是不是这样？” 凌雁点头道：“你知道当时和顺力冲突的人是谁吗？” 凌雪道：“谁啊？” 凌雁道：“是凌宇光。” “什么？凌宇光？”凌雪这下也没想到吃了一惊。 凌雁道：“是的，现在他好像做了点生意发起来了。前天在商城他正好碰到顺力，因为他心里还记恨着前年你拘过他和他爸的事，所以就借机羞辱了顺力。” 凌雪不可思议了片刻，接着又冷笑道：“好啊！我可记得小时候你对凌宇光这个侄子、凌家唯一的香火很不错哦，不比苏顺力差多少吧，现在人家怎么不记着你的恩情了，还对你的宝贝儿子恩将仇报了？” 凌雪这话说的凌雁也很发窘，停了片刻后勉强道：“行！我承认，我过去的一切都是错误，我娘家的人也都是白眼狼行了吧？” 凌雪道：“好了，说正事吧！你现在来有什么事？如果你还想要我给苏顺力介绍工作那就别想了，我们已给他介绍过多少工作了，他哪一次好好干过了？” 凌雁道：“是这样的，顺力现在也想自己做生意。” “做生意？”凌雪又失笑道：“他还要做什么生意？之前你们不是让他试着开过网店吗？他又干得怎么样，还不是赔了一套房子又差点坐牢，你们还要纵容他胡闹？” 凌雁急道：“小雪，你听我说，这次顺力真的会改好的，我们就再相信他一次好吗？” 凌雪道：“行！反正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还要闹什么就随他自己去吧，他已是成年人了，他以后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再闯祸我可不会帮他收拾残局！” 第二十二章 糊弄 凌雁道：“小雪，是这样的，只是顺力现在做生意需要点本钱。我们这里真的已没钱了，你能不能帮他想想办法？” 凌雪道：“钱？我也没钱啊？我也是一个拿死工资吃点皇粮的，而且现在还背着房贷呢！” 凌雁道：“顺力说他想向银行贷款。” 凌雪道：“那叫他直接去找银行呀，找我有什么用？” 凌雁道：“银行贷款哪有这么容易啊？小雪，你现在的身份银行那里总要给点面子的，你能不能去跟银行打声招呼，让他们给顺力贷点款。” 凌雪直接决然道：“这不可能！这种以权谋私的事我是不会干的，如果苏顺力的条件符合，银行肯定会同意放贷的，要不然就叫苏顺力死了这个心吧，我觉得苏顺力现在应该踏踏实实学点东西好好找份工作才是正经，他本也不是做生意的料！” “小雪……” “阿姨！”这时一直在旁边静观的关羽林也出声正色道：“这事你真的不能勉强小雪，这种行为我们的纪律也是不允许的！” 凌雁发火了，跳起叫道：“行！你们狠！你们不肯帮忙就算了，我以后也再也不会来求你们了！” 凌雁骂完正要生气的离去，凌雪突然又叫住她：“慢着！你跟我说实话，苏顺力现在又想做什么生意，他需要多少钱？” 凌雁以为凌雪又回心转意肯帮忙了，一喜赶紧道：“是这样的，顺力现在想自己组建个工程队，不过需要一笔本钱，大概一百万左右吧。” 关羽林这下惊讶了，而凌雪的脸色却紧绷起来，继续道：“他要一百万组建工程队当包工头？你们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干好吗？” 凌雁赶紧道：“你们放心，他这次不是一个人干，是和他的朋友合伙干，他那个朋友很有门路，他说能接到这些日子新闻上一直宣传的什么苏海港工程的活呢！你们相信我，这事我也会亲自盯着的，我会亲自帮顺力管着钱，确定他们真的拿到了这个工程后再把钱投出去。” 一听到“苏海港工程”这五个字，凌雪的脸色更严峻了，她道：“那个鼓动苏顺力干这事的是什么人？你认识吗？” 凌雁道：“这我倒不认识，顺力说是他以前在加拿大认识的朋友。” 凌雪沉思了下道：“行了，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去查一下的。但你还是回去劝苏顺力打消这念头吧，这种事我肯定不会帮忙，我也警告你们，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你们小心上当受骗！” 凌雁脸色又变了：“你……你太无情了！” 凌雪不管母亲的态度又道：“对了，还有件事我想问你下，当年你和罗素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雁一怔，接着骇然变色道：“你现在怎么又问这个了？我不是都已告诉过你了吗？” 凌雪半扯谎道：“今天我们出去玩，路上碰巧遇到了一个罗荣音过去的学生，她的说法可和你完全不一样！” 凌雁一下子紧张起来，呆了片刻后才色厉内荏的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时那个案子可也是你们警察查的，早有定论了！” 凌雪仍盯着母亲道：“你最好告诉我实话，当时你和罗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什么可说的！”凌雁已歇斯底里的脸色狰狞的大吼了声，接着转身就要离去。 “你给我站住！”凌雪也突然大喝了声，凌雁停下了，凌雪又强忍着平静道：“妈，虽然你以前负我很多，但我现在和以后也真的不想你过得不好！不过我要先警告你，如果你过去真做过什么亏心事的话我希望你能主动坦诚……” “我没做过亏心事！你到底什么意思？”凌雁大喝。 凌雪道：“行，过去的事我可以先不问，但有一件事你现在必须听我的！你回去后一定要让苏顺力放弃涉入苏海港工程的念头，这个项目我也一直在盯着，初步看来它的内幕肯定不简单，苏顺力涉进去很可能会有麻烦的！” “你说的是真的？”凌雁又一惊。 凌雪厉声道：“我不会跟你开这种玩笑的！你还想要你的宝贝儿子以后别有麻烦，这次必须听我的！” 凌雁不敢再说了，连忙赶回去了。 凌雪看着母亲的身影很是伤感，关羽林道：“小雪，你刚才这样……” “不管怎样她都是我妈啊！”凌雪苦叹道：“我也不希望她将来有难啊！” 关羽林心疼的拥住妻子…… 凌雁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一进门苏顺力就扑过来急问道：“妈，怎么样？” 凌雁勉强冷静下来道：“顺力，你姐不肯帮这个忙，要不就算了吧。” 苏顺力又嚷起来：“我早知道那个白眼狼不会帮忙的，你还是对她抱有希望！” 凌雁道：“行了，顺力，别闹了……” “妈！”苏顺力突然道：“要不我们把这套房子抵押给银行吧，那还可以……” “你胡说什么？”凌雁生气起来叫道：“我们家现在就剩这一套房了，万一再失败又赔掉的话，我们全家去睡大街吗？” 苏顺力叫道：“妈，你放心，这次肯定不会赔的，我保证……” “行了！”凌雁又道：“还有凌雪也说了，这个工程可能还有什么黑幕，她叫我们就算有本钱也不要涉入，这事你就别再想了！” “妈，她这是借口！”苏顺力叫道：“这可是市里的重点项目，会有什么问题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只要我接到肯定是稳赚的！” 凌雁不耐的叫道：“好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没钱，这事就算了！” “你……哼！”苏顺力气气的回到自己房间重重的关上门。 “雁儿，你这是干嘛呀？”苏父苏母叫道：“顺力想创业可是好事，你们应该支持啊！” 苏纯劝道：“爸，妈，但我们家现在哪里拿得出一百万啊，凌雪不肯帮忙我们也不能勉强她，你们先去休息吧。” 苏父苏母又气气的把凌雪咒骂了一通。 凌雁和苏纯回到自己房间也准备休息，苏纯道：“好了，雁儿，别多想了，本来我也觉得顺力这事不太可信，不干就不干吧。” 凌雁突然道：“凌雪今天突然问起我罗素的事了，她好像已在怀疑过去那个案子了。” “什么？”苏纯也惊愣住了：“她怎么会突然怀疑这事了？” 凌雁道：“她说她今天碰到了一个罗荣音过去的学生，听对方说了些什么。” 苏纯惊呆了片刻，又劝慰道：“雁儿，但你也别多想了，不管怎样凌雪总是你的亲生女儿，她还不致要害你不成？再说过去的事警方也早有定论了，罗素也早死了。” 凌雁叹道：“但愿我们家别再出事了吧。” 与此同时，苏顺力在自己的房间里又和刘建坤偷偷通话了，他道：“大刘，求求你再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们家现在真的拿不出什么钱，凌雪那白眼狼又一点都不肯帮忙！怎么办啊？” 刘建坤故意道：“顺力，这可不行啊！你没钱我可不能白送你个股东身份哦。” “哎呀！大刘，求求你了，看在哥们的面上就再帮我想想办法吧。”苏顺力再三求着。 刘建坤终于道：“如果你实在没办法的话，你家的房子可以抵押下换点钱。” 苏顺力一愣：“这……我们家现在就这一套房子了啊，我爸妈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刘建坤道：“那我也没办法了啊，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在后天之前你不把一百万凑齐，我们就别合作了！” 苏顺力终于道：“行！大刘，你等着，我一定会把钱凑齐的。” 刘建坤又有意道：“顺力，再教你个法子，去银行的话他们手续慢甚至还会拒绝你，你想快点的话可以去找网络金融公司，那里的门槛低。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 “行！”苏顺力又高兴起来。 第二天早上。 凌雪准备赶往西部，关羽林和田丰送她出来，等送好凌雪后关羽林也将返回军-区就职。田丰道：“凌雪，一路小心！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田局，谢谢你。”凌雪又道：“田局，正好有件事你要马上帮我做下。” 田丰马上道：“你说。” 凌雪道：“接下来这两天苏顺力有可能会打着我的旗号向银行贷款，你帮我关照下苏海的所有银行，都不许给苏顺力放贷，不然后果自负！” 田丰一愣：“苏顺力又要闹什么了？” 旁边关羽林道：“这小子不知又弄了什么蛾子，说要组建什么工程队去接苏海港项目的工程。昨晚小雪她妈又来找过了！” “什么？苏顺力还能接到苏海港项目的工程？”田丰非常不可思议道：“这可能吗？” 凌雪道：“这事也很可能是个阴谋，等我回来再查吧。反正现在绝不能给苏顺力弄到钱再去闯祸！” 田丰道：“行！银行那里我去关照。” 这时萧阳刘灵和洪原也提着自己的行李包到了，他们道：“凌局，我们已准备好了。” 凌雪看看三个心腹部下，突然道：“算了，这次萧阳刘灵跟我去就行了，洪原，你不要去了。” 洪原一愣，正要发作，凌雪又道：“洪原，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第二十三章 偷梁换柱 凌雪把洪原带到一边严肃道：“洪原，因为突然发生了点意外，所以我临时改变主意让你留下，你要帮我执行另一个任务！” 洪原马上道：“凌局，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凌雪一字一板道：“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我回来，你带两个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盯着苏顺力，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苏顺力？” “是的！”凌雪肯定道：“我怀疑最近有人在利用他的无知策划大阴谋！” 洪原停了下道：“凌局，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拜托了！”凌雪道：“一旦发现苏顺力有什么异常举动马上给我来电话。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洪原道：“凌局，你也要小心。” 接着凌雪等人话别田丰和洪原后出发了。关羽林和任天虎送凌雪三人到苏海机场，关羽林又拥着凌雪依依不舍道：“小雪，记着！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首先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还等着你回来和我一起举办婚礼呢！” 凌雪道：“羽林，放心吧，我也盼着和你的婚礼。” 这时萧阳叫道：“凌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登机了。” 关凌两人只好恋恋的松开，任天虎又道：“凌雪，一路保证！有什么需要我们军-区帮忙的也不用客气，尽管开口！” “谢啦！”凌雪道：“任大队，你也督促羽林好好工作，别太挂念我们，我能行！”接着她带着萧刘两人进了安检口。 关羽林目送着妻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后，任天虎道：“羽林，我们也该走了。” 两人出了机场回到车上，任天虎道：“羽林，别担心凌雪了，她的能耐可强得很！” 关羽林叹道：“你不知道，这次的情况恐怕很复杂！你看着吧，说不定之后苏海会出大事！” 任天虎也惊愣了。 这时，在远处一辆车上，一个戴墨镜的男子持着望远镜在看着。 酒店，贺云鹏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下来电号码后接听，那边沉声道：“老板，凌雪带着两个手下去西部了。” 贺云鹏停了下平静道：“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吧。” 贺云鹏放下手机，旁边吴雪晴道：“凌雪已猜到你的身份了？” 贺云鹏依旧平静道：“不止我，你的身份她肯定也猜到了。你送金家荣那些东西她不可能不注意！但没关系，这都在我的意料中。” 吴雪晴停了下道：“只是你有把握我们真的不会被她破坏？” 贺云鹏自信道：“放心吧，姜还是老的辣！这丫头终究还是太嫩了！” 吴雪晴哼道：“行，那你自己注意吧，不过我先提醒你一句，火可不是好玩的！” 贺云鹏仍自信的笑道：“我就是个烧火师！”吴雪晴不再说了。 飞机上，凌雪带着萧刘两人上去后，她的神情就始终凝重着，刘灵忍不住道：“凌局，现在可以跟我们说了吧，这次你突然带我们去西部到底是什么案子啊？” 凌雪道：“是去查我的生父罗素！” 萧刘两人一惊，萧阳道：“凌局，你的生父不是已过世二十多年了吗？” 凌雪道：“你们还记得前年我刚到我们局里时的梅影案吗？” 萧刘两人又一惊，萧阳道：“凌局，难道你的意思是当时那个案子还和你的生父有关，你的生父并没死？” 凌雪道：“你们还记得吗？当时梅影离家复仇前，她把她的老房子正好卖给了我妈，当时我就觉得这不是个简单的巧合，但因为没有证据和线索只能先放下，但现在……我怀疑当时梅影背后的那个势力又卷土重来了！” 萧刘两人相互看看，刘灵道：“凌局，你怀疑这事和你生父有关？昨天你让我找当时的案卷也是这个原因？” 凌雪点头道：“能对我妈他们有这么大仇恨的也只有我生父了！但眼下这一切还只是推测，我现在必须要先确证我的生父是不是真的已过世了！” 四个小时后，凌雪三人到达了西部，当地警方早已接到田丰的照会在机场迎候着，对方为首的一个警官迎上来道：“你好，凌局长，我是这里的马队长，我们局里让我全力协助你们的工作。” “你好，马队长，有劳了！”凌雪和对方握了下手，接着就直接道：“我们时间很紧，就直接工作吧，当时罗素出事时看守他的狱警现在还在吗？在的话我想马上见到他。” 那马队长道：“哦，这个我们已查过了，当时事发时看守罗素的狱警叫白标，他现在还健在，已退休十年了，我这就带你们去他家。” 西部那里真的是地广人稀，马队长等人载着凌雪三人又驱车驶了两个多小时方赶到白标的家，只见那里像一处农家小院，里面一个老人正在喂小鸡打发时间，马队长叫道：“请问白标在家吗？” 里面那老人马上回道：“我就是白标！你们找我什么事？” 马队长进去出示证件道：“白标，我们是市局的，这位是苏海市局的凌局长，他们有一个陈年旧案要找你了解情况，你要好好配合他们！” 白标的神情突然变了下，接着小心道：“苏海市局的？你们找我干嘛？” 凌雪打量了下白标，只见这个老警察长着一张很老实普通的脸，接着她直接拿出罗素的档案给白标看道：“白警官，你看看，这个罗素以前是你管教的吧？” 白标看着罗素的档案神情明显变了，手也颤抖了几下，接着很勉强道：“对不起，我过去管过的犯人太多了，对他已没有印象了。” 凌雪道：“就因为以前他在你的看管下自尽导致你在从警经历中挨了唯一一次处分，这段经历你还会印象不深？” 白标小心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偶尔犯错误也是难免的。” 凌雪直接道：“行！那我问你，你当时确定罗素肯定已自尽身亡了吗？” 白标赶紧道：“那是肯定的，当时我亲眼看到他自尽的。” “你亲眼看到他自尽的？”凌雪逼视道：“报告上说罗素的尸首可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就算他当时偷了一瓶酒精，也不致烧得这么严重吧？你看到了都不阻止他就眼睁睁的坐视他自尽？” 白标脸已涨得通红，咬牙了片刻才勉强道：“当时我是来不及！但罗素真的已经死了！” 凌雪已看出白标心里肯定有鬼了，干脆直接厉声诈他道：“行了！你别再抵赖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已得到可靠情报，罗素已潜回苏海了。” “你说什么？他真的回来了？”白标已语无伦次了，这下他彻底露馅了。 凌雪哼道：“你露馅了吧？我告诉你，要是之后罗素真的闹出了什么大事？你可难逃责任！” 白标这下彻底僵住了，一下子瘫坐下来苦着脸。凌雪摇摇头，又放缓道：“行了，你现在也别多想了，还是把当时的情况都如实告诉我们吧，这样也能减轻点你的罪过。” 白标又停了片刻，终于道：“可以给我支烟吗？” 凌雪和萧刘两人都不抽烟，马队长拿出一支烟点上给白标，他吸了口道：“对不起，这是我这一生做过的唯一也是最大的一件错事。不错，当时罗素是没死，他是在我的眼皮子下逃走的，那个自焚现场也是我伪造的，因为我怕担责任。” 所有人听了都大吃一惊，凌雪道：“你把当时的情况具体说说。” 白标娓娓道来：“那天，苏海那里突然给罗素来了一个消息，说他的父亲去世了，当时罗素知道后可能是太过悲痛，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和一个狱霸发生了冲突并被打伤了，本来狱医认为他只是点外伤没大问题就给他包扎了下，可后来他又一直叫身体不舒服，狱医又查不出问题，说送他去外面的医院检查下，我就送他去了。外面的医院一开始也没查出问题，就让他先住院一晚观察下再说，我就留下来监护他，可到半夜的时候，他又说要上厕所，我就带他去，可没想到在厕所里他趁我不备突然推倒我从窗户逃走了，我爬起赶紧再出去追，但因当时天色太黑，没找到他……” 凌雪道：“这可是典型的越狱逃跑事件，你当时为什么不向上级汇报追捕，却又制造了一个自焚自杀现场？” 白标低着头道：“对不起，但我当时也有苦衷啊，当时我老婆没有工作，我有两个孩子还有老母，我们家就全靠我一个人工作养家，如果犯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这事坐实，我肯定也要被开除公职的，但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个工作啊！当时我就想着罗素反正也是一个文绉绉的书生，他就是逃出去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荒野之地也难生存，就瞒下了这事，正好当时医院的太平间看守人是我的邻居，我就偷偷求他帮忙在太平间里随便找了一具无人认领的无名尸体，把它烧了伪造成罗素自杀的假现场，这样的话我受的处分至少不用被开除了。” “你呀，这干的叫什么事？”凌雪骂了句，又道：“我再问你，你好歹也做了罗素三年管教，你对他这个人怎么看，平时印象怎样？” 第二十四章 忘乎所以 白标道：“说实话，我对罗素的感觉还是很好的，我觉得他真的不像是个罪犯。他刚进来时，他的情绪很低落甚至绝望绝食，一心只想死，我们管教也尽力开导过他，但没什么用，后来还是他家里给他来了信劝了他，他的情绪才好点，之后他就一直一边好好劳动一边也不停的申诉。他之前是学经济的，他的学识真的很好，还帮我们出过点子让我们的监狱农场增加了很多效益呢，就因为这我们狱方的领-导也都很喜欢他。还有，他和他父母的感情真的很深，后来他父母的噩耗传来他情绪失控时，我们心里真的也很同情他，也正是因为这我在医院监护他时没对他太警惕，不然本来我绝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的。”他停了下又道：“凌局长，我跟你说句心里话，直到现在我也不相信罗素是坏人，当年的案子他很可能是受冤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你们能帮他重新查一下。” 凌雪没再问，让刘灵把笔录给白标签字后，就对马队长道：“马队长，我们的时间很急得尽快赶回去，还请你帮我们订最早的机票。” 马队长道：“凌局长，最早回苏海的航班就在明天凌晨五点，你们看……” “行，就这个时间吧。麻烦你们这就送我们回机场，我们今晚就在机场候机室将就下也行。”凌雪又看了眼白标道：“他你们就自己处理下吧，但我帮他求个情，你们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尽量对他从轻处置吧，人都不容易。” 马队长应下了，白标也触动道：“凌局长，谢谢你。” 当马队长等人送凌雪三人回到机场时，天色已大暗了，今日的调查结果自然让凌雪心里沉重极了，一到那她就怔怔的呆坐着，萧阳和刘灵买来盒饭道：“凌局，吃点东西吧？” 凌雪垂抱着头道：“你们先吃吧，我吃不下。” 萧阳劝慰道：“凌局，在我心里你可是最坚强的，你什么风雨不都挺过来了嘛，一切都会过去的。” 凌雪没有说话，突然她手机响了，她看了下是洪原打来的，赶紧又冷静下来接听：“喂，洪原，有什么情况吗？” 洪原有点勉强道：“凌局，恐怕你弟弟苏顺力真的又闯祸了。” 凌雪一惊，急问道：“他又干什么了？” 洪原道：“他把他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以七十万的价格抵给了一家网贷公司。” “什么？”凌雪惊得大吼一声直接跳了起来，把旁边萧阳和刘灵也吓了一跳，凌雪又大叫：“洪原，你马上强行终止他们的协议，一切后果我来负责！” 洪原停了下道：“恐怕已来不及了，他们都已签好合同了，也没人逼着苏顺力这么干，我们也无理由直接干预啊。” “混蛋！”凌雪气得大叫：“洪原，你这次太让我失望了！这么严重的事你怎么现在才来跟我说？” 洪原道：“对不起，凌局，我错了。可……可我也没办法啊，我们也不能一直贴身跟在苏顺力旁边吧，我们就在傍晚发现苏顺力出来和两个人一起商量了什么事后又好像签了合同，事后我们去调查那两个人才知道这事。” “你……唉！”凌雪气得重重跺了下脚，又强自冷静的问道：“那两个人是什么身份你们都查清了吗？” 洪原道：“一个是网贷公司的业务员叫陈志。还有一个叫刘建坤，刚从加拿大回来，但他的背景我们还不清楚。” 凌雪道：“算了，等我回来再说吧，这里的事我们今天已都查完了，明天就能回到苏海。” 凌雪和洪原通完话后马上又给母亲打去电话，一接通她就急叫道：“苏顺力已把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抵出去了，这事你知道吗？” 凌雁一惊：“你说什么？顺力已把这套房子也抵出去了？是真的吗？” 凌雪咬牙道：“你和苏纯真是对极品父母，生出了一个极品儿子！苏顺力呢，他现在回来了吗？” 凌雁道：“还没。我马上去找他。” 凌雪道：“我现在还在外面要明天才能回到苏海。你听着，你们找到苏顺力后叫他马上把钱都退了拿回房产证！违约金损失就损失了吧。你们再纵容他胡闹下去迟早要倾家荡产！” 凌雪说完气气挂断了，她又气得差点直接摔了手机。旁边萧刘两人怔怔的看着凌雪，刘灵小心道：“凌局，苏顺力他又闯祸了？” 凌雪道：“他把仅剩的一套房子也抵出去了，而且是抵给了网贷公司！我本来已让田局知会银行不要给苏顺力贷款，没想到……唉！” 萧阳道：“凌局，你说苏顺力会不会……” “不错！”凌雪道：“罗素真的已回来复仇了。苏顺力现在变成这样一定也有他的因素，他是想利用苏顺力来慢慢折磨凌雁复仇！” 萧刘两人也惊呆了。 苏海。 苏顺力这里，他在刘建坤的教唆下把他的房子抵给了网贷公司，但还差三十万，刘建坤道：“顺力，你的表哥凌宇光现在不是发了吗？要不你去找他借下。” 苏顺力一愣，道：“他肯定不肯的，就因为凌雪的冷血，我们和他们家早就翻脸了。” 刘建坤怂恿道：“这个时候你就忍着点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你把利息给的高点，他们还会不借？我们这个项目做好了肯定大赚！” 苏顺力又犹豫了下，终于还是买了点礼物硬着头皮去了凌宇光家。 凌家现在已搬到市郊一个很豪华的别墅，苏顺力通过刘建坤给的地址找到那，他立时也被那里的气派惊呆了，心里更期望自己也能像凌宇光一样大发。 凌宇光按了门铃，一个保姆来开门引他进入后，凌宇光却不在家，但凌昊云夫妇和凌父凌母都在，苏顺力小心的陪着笑脸道：“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好久不见了，你们最近过得可好啊？” 众人都冷着脸也不看苏顺力，凌昊云冷哼道：“托你们苏家的福，我们现在总算活下来了！” 苏顺力道：“舅舅，你这话可就言重了，这真的跟我们苏家无关啊，都是凌雪那个白眼狼太狠毒！你们想，我爸妈好歹也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她真的太忘恩负义了，发达了就对我们六亲不认了，还对我们下毒手装大公无私！她……她一定会有报应的！” 凌昊云哼了声不置可否，凌父道：“行了，顺力，你现在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绕弯子了！” 苏顺力小心道：“外公，是这样的，我现在也想做点小生意，但手头本钱不太够，所以想问你们借点……你们放心，这钱我不会白借，借条我会打，利息我也会给！” 凌昊云道：“你要借多少？” 苏顺力小心道：“三十万。” “三十万？”凌昊云冷笑道：“你可真会狮子大开口嘛！” 苏顺力急道：“舅舅，你放心，我……” “行了！别废话了！”凌昊云道：“三十万我可以借给你，但利息得我说了算！” 苏顺力马上道：“没问题！” 凌昊云道：“你得打借条，保证一年内还我们，利息两厘！” “啊！两厘？”苏顺力这下忍不住犹豫了：“舅舅，这太高了吧……” “你要不愿意那就算了！”凌昊云哼道。 凌昊云犹豫了下终于咬牙道：“行，两厘就两厘！我现在就写借条，你也得马上把钱给我！” 凌昊云又疑惑道：“你到底要做什么生意啊？这么急着要钱？” 苏顺力道：“这个你就别管了，马上把钱给我准备好！” “好吧。” 苏顺力写好借条拿到钱后马上走了。凌昊云的妻子向他道：“你也太莽撞了，钱就这么给他了？苏顺力这小子有什么能耐谁不知道，到时他能还得出吗？” 凌昊云哼道：“这有什么？反正我们家现在也不缺这点小钱了！以前凌雪不是一直说我没出息靠妹妹养吗？现在也要让他们看看，我们家已出头啦！” 苏顺力凑足了一百万交给刘建坤又和他正式签了入股合约后，这才兴冲冲的回到家，一进门只见父母和祖父母都神情严峻的等着他，苏顺力愣了下小心道：“爸妈，爷爷奶奶，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啊？” 凌雁道：“你去哪里了？” 苏顺力道：“就是去和一个老朋友聚了聚。” 凌雁道：“家里的房产证呢？” 苏顺力停了下又遮掩道：“不知道落在哪了？明天再找吧，我累了，先休息了啊！”他就要逃开。 “顺力！”苏纯突然大喝一声，咬牙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把这房子也抵出去了？” 苏顺力一惊，接着也直说道：“行，既然你们都已知道了我也不再瞒了，是的，因为我现在要投资做生意，需要钱。” “你……你混账！”苏纯已哭起来道：“你还要闹怎样啊？我们已被你赔掉一套房子了，你还不知悔改吗？你一定要让我们苏家彻底倾家荡产才罢休吗？” 苏顺力气叫道：“爸，你这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故意要害你们不成？我这也是想发财啊！凌宇光那样的人都行为什么我不行？” “行了！”凌雁疲惫道：“顺力，我告诉你，我现在不同意你做什么生意，任何生意都不行！你马上把钱都退了，把房产证拿回来，对方不肯的话我们可以赔他们点违约金！” 苏顺力决然道：“这不可能！这套房子我抵了七十万，我还问舅舅借了三十万呢，合同我已都签好了，钱我也都转出去了。” 第二十五章 警告 众人听了苏顺力这话又都是目瞪口呆，苏纯叫道：“什么？你还向凌昊云借了三十万？他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 苏顺力叫道：“他是什么东西啊？以前他们家占了我们家多少便宜？现在我拿他们点钱怎么了啊？” “你……” “好了，都别吵了！”凌雁突然大叫了一声，接着她向儿子几乎是哀求道：“顺力，就算妈求你了，别再折腾了行吗？妈相信你这次是真的想好好做生意，但生意终究是有风险的啊，我们家现在真的已没一分闲钱就剩这一套房子了啊，万一你这次生意没做成的话我们这个家可就真的要彻底完了啊！” 苏父苏母也向爱孙求道：“是啊，顺力，你就真的别再闹了，我们家现在都这样了就太平点吧。” 苏顺力停了下道：“你们相信我，这次肯定不会有问题的！等我把正式合同都签了拿回来给你们看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还欲再劝，苏顺力又决然道：“反正这件事我一定要干下去，我是不会放弃的！”他说完又直接跑了出去，众人自也叫不住他。 苏纯急道：“这可怎么办啊？” 凌雁无力的叹道：“还能怎么办？只能等凌雪回来求她想办法了。” 与此同时，一个旅馆里。 刘建坤打电话出去道：“老板，你放心吧，苏顺力这里都已安排好了。” 那边道：“还没完全好呢，你明天上午就带他去找张俊，把所有的合同都签了，这样他才会彻底踏实下来！” “明天上午就签合同？”刘建坤道：“这么急？” 那边道：“我估计凌雪明天也能赶回来了，如果她强行让苏顺力毁约就不妙了，所以我们必须把这件事尽快彻底坐实！” 刘建坤道：“我明白了。” 那边又道：“现在苏顺力又离开家了，你去陪着他。小心点，凌雪的人也在盯着他。” “好。” 第二天中午。 凌雪和萧阳刘灵赶回到苏海，一出机场凌雪马上打开手机给洪原，问道：“洪原，我们刚回到苏海，现在情况怎么样？” 洪原道：“凌局，昨晚苏顺力回家后没一会儿就又出来了，后来就去了刘建坤的旅馆一直和他在一起，今天一早他们又直接去了苏海港工程的工地指挥中心。现在我们还在这盯着呢。” 凌雪一愣，接着道：“知道了，我们这就过来。” 凌雪带着萧阳刘灵马上驱车赶到苏海港的工地指挥中心，到那后洪原和两个手下迎上他们，洪原道：“凌局，苏顺力和刘建坤还在里面一直没出来。” 凌雪也不说话，直接冰冷着脸就要往里面闯，门口保安拦住他们叫道：“你们干什么？” 凌雪出示证件叫道：“警察！让开！” 保安停了下道：“你们有搜查证吗？现在我们张总正在谈生意，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凌雪不再说了，直接一甩手推开了对方就快步闯进去，洪原等人又把保安制住不让他发作。凌雪在里面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房间外听到了苏顺力的声音，她直接一脚踢开门，只见里面苏顺力正在和两个男子一起喝酒笑闹，三人见凌雪等人突然闯入都惊了下，接着苏顺粗声叫道：“凌雪，你干什么？” 凌雪咬牙道：“我还要问你在干什么呢？” 苏顺力又自得的哼道：“我可刚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正在庆祝呢，这也不可以啊？这不犯法吧，凌大局长！” 另两人起身陪着笑脸迎向凌雪，一人道：“你就是顺力的姐姐凌局长吧，你好，我叫刘建坤，是顺力的好朋友。”另一人道：“你好，凌局长，我是恰维斯集团的副总张俊，现在受命担任这里的工地主管。” 刘建坤和张俊一起向凌雪伸手，凌雪自不会和他们相握，冷冷道：“你们现在谈成了什么生意啊？” 刘建坤道：“是这样的，我现在回国创业，和顺力合作组建了一支工程队，刚和张总都谈妥了，我们的工程队将承建这里的部分基建工作。” 张俊跟着道：“是啊，我们的合同手续都已办完了。凌局长，法律问题上你们可是行家了，你可以指点我们下还有没有问题。”他说着把几份合同看似恭敬的呈向凌雪。 凌雪看也不看直接道：“你们要做什么生意我不管，但别把苏顺力扯进去！刘建坤，苏顺力入股了你一百万是不是？这笔钱请你退了，你可以留下一部分作为违约金。” “凌雪，你什么意思……”苏顺力欲发作，刘建坤拉住他又向凌雪哼道：“凌局长，你这样可就不太对了哦，我们的合同协议可都是完全合法合规的，不信你可以仔细的检查，如果有触及法律问题的地方我们立马改正。至于你要顺力毁约退出，没关系，我和顺力是老朋友了，他现在要说不想干了我绝不会勉强，但他若不愿你也无权强人所难吧？” 凌雪脸色已铁青，又看了眼神情满是自得的苏顺力，向手下咬牙下令道：“先把苏顺力带回去！” 萧阳和洪原上去架住苏顺力就走，苏顺力大叫着：“我现在犯了什么法了，你们凭什么抓我……”凌雪自不管他，直接让手下押着他离去了。 刘建坤和张俊看着凌雪等人，张俊道：“建坤，不会有问题吧？” 刘建坤道：“放心吧，苏顺力已被彻底控制住了，凌雪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强迫他。来，我们继续喝酒吧。” 凌雪带着手下径直把苏顺力押回到他家，凌雁和苏纯还有苏父苏母都在家，昨晚苏顺力一夜未归他们自又是担忧了一晚，凌雁道：“小雪……” 凌雪打断严肃道：“行了，现在事情就一件一件说吧。凌雁，我现在不是作为你的女儿，而是作为一个调查人员在向你问话，你必须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凌雁没想到女儿一上来就对自己这个态度，惊愣了下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雪盯着母亲道：“我希望你如实告诉我二十八年前你和罗素那个案子的真相！” 所有人又都大吃一惊，片刻后凌雁大叫道：“你什么意思？这些我都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你们局里的档案应该也查得到吧？” 凌雪道：“但我现在又查问了其他人，他们的说法可不一样！” 凌雁吼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怀疑我冤枉了你那个qin兽生父了？好，那你把我抓起来吧！” 凌雪盯着母亲道：“你真的没什么可说的吗？” “我没什么可说的！”凌雁大喝。 凌雪道：“行！那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罗素现在可能还活着！” 凌雁等人又震惊了，片刻后凌雁又咬牙道：“是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凌雪道：“我可不会开这种玩笑！昨天我去西部查了下，当时罗素是利用外出就医的机会越狱逃走的，看守他的人因为怕担责任才伪造了他自杀身亡的假象，现在那狱警自己已承认了。” 凌雁的神情彻底僵住了，凌雪又道：“如果罗素真的现在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回来找你们复仇的，你们自己小心吧。” 凌雁涨红着脸仍沉默着，苏纯叫道：“小雪，既然这样你们是不是该对我们采取保护措施了？” 凌雪淡淡道：“对不起，这些还只是推测，我们警力也有限，在情况未明朗前不会有行动。不过如果当年的案子真的还有隐情的话，我也希望你们能主动交代，这样也可以帮助我们。” “真相就是这样，没其他隐情了！”凌雁大喝。 凌雪道：“行，我现在也不能勉强你，你再好好想想吧。”她又向苏顺力道：“苏顺力，你要和那个刘建坤组建工程队涉入苏海港工程的事我也都清楚了。我现在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最好还是退出这件事，只要你肯退出，其他事我出面帮你去处理……” “我凭什么要退出？”苏顺力大叫：“凌雪，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出头是不是？谁不知道苏海港工程是块大肥肉，人家挤破脑袋都拿不到呢？我现在是真的拿到了，合同上可写得清清楚楚的！” 凌雪道：“苏顺力，你再不懂事也总该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吧？你自己说说你有什么能耐，那刘建坤会这么好心分蛋糕给你？还有那刘建坤又有什么背景，刚回国就能接到这工程？我最后再警告你，这个苏海港项目可能还有不为人知的内幕，你最好别涉进它！” 苏顺力停了下仍顽固的叫道：“凌雪，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看着吧，这次我一定会出头的！告诉你，我是绝不会放弃的，有本事你就直接枪毙我！” 凌雪终于对这家人彻底失望了，咬牙道：“好！好！我对你们已经真的仁至义尽了！你们既然要顽固到底那就好自为之吧。最后送你们句话，有因必有果，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顽冥不灵迟早会有报应的！”接着她向手下道：“我们走吧。” “小雪！”苏纯叫道。 “不要叫我小雪！从现在开始我跟你们没任何关系！”凌雪冷冷道。 第二十六章 危机重重 凌雪等人走后，苏纯紧张道：“雁儿，凌雪她说罗素……” “别听她瞎说，她这是故意在吓我们！罗素那畜生早就死了！”凌雁仍歇斯底里的叫道。 苏纯不敢再说了，苏顺力这时也好奇的问道：“妈，这个罗素到底是谁啊？” “这事和你没关系！”凌雁这下又向儿子认真道：“顺力，你真决定要做这个生意？你不会碰到骗子吧？” 苏顺力叫道：“妈，你相信我，这次我肯定能出头！我今天早上就跟恰维斯的副总把合同都签好了，不信你们看！”他说着赶紧把一叠合同都拿出来。 凌雁和苏纯仔细看了下，只见果然是恰维斯公司的委托承建苏海港项目的合同。凌雁本来以为儿子是遇到了骗子，但不想他真拿到了苏海港工程的合同也马上改变态度了，道：“可是顺力，你也不懂建筑啊，能干好吗？” 苏顺力自得道：“妈，你就放心吧，不用我亲自干，专业上的事自有其他人代劳，我就是投资做了个股东而已！你们想，这苏海港工程可是市里立项的重点工程，它还会有什么问题，很多人争着抢这块肥肉还来不及呢，现在我通过我的朋友走后门拿到了，还愁不大赚。凌雪不是看不起我吗？这次我要让她好好看看我的本事！” 这下凌雁和苏纯都彻底放心了，苏父苏母更是高兴道：“你们看，我就知道我们顺力一定是有出息的！” 苏纯道：“顺力，你要真想干这一行那就好好干，也别偷懒把所有的事都推给别人，自己也好好学习下……” “知道啦！你们放心吧！”苏顺力说完又出去了。 凌雪这里，她回到局里先把自己在西部查到的情况向田丰做了汇报，田丰听完后吃惊道：“还真被你料中了，罗素真的没有死！” 凌雪点点头，叹道：“说实话，我真的不希望是这样，但现在也只能认命了。” 田丰停了下道：“凌雪，那你还想查清当年案子的真相吗？如果罗素真的是被冤枉的话，那你妈可就构成了栽赃诬陷罪了。” 凌雪道：“过去的真相对现在来说已不是最重要的了，如果贺云鹏真的就是罗素的话，他心里的仇恨早已深深扎根了，他现在回来就是纯粹复仇的，就算我们能查清过去的真相也不可能阻止他收手。田局，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苏顺力组建了一支工程队要承建苏海港工程的部分工作。” “什么？苏顺力组建了工程队还要承建苏海港工程？”田丰吃惊道：“这不是在开国际玩笑嘛！” 凌雪苦笑道：“这件事现在还真被他干成了！他把剩下的这套房子抵押给了一个网贷公司，还跟恰维斯签好约了呢！” 田丰惊呆了半饷，道：“那苏顺力这事？” “肯定也是对方的阴谋！”凌雪叹道：“我已找过苏顺力了，但这个混小子真的已彻底无药可救了，我又不能对他用强！” 田丰停了下道：“凌雪，你对你妈那里真的已仁至义尽了，他们若还是自作孽不可活你也不用自责。但现在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把这些事都彻底解决掉，我们的职责就是预防犯罪保护苏海的安定！” 凌雪道：“田局，但不管怎么样，这可涉及到我的生父生母，论纪律我真的得……” “你不用回避！也不能回避！”田丰决然道：“你必须把这一系列所有事件都彻底查清解决，不管涉及到谁！若有后果，将来都由我来担着！” 突然电话响了，田丰拿起接听，突然他认真起来道：“好，我这就和凌雪过来！”他放下电话道：“凌雪，走吧，去市里，文shi长要马上见我们。” 凌雪和田丰赶到市里文华的办公室，只见文华和她秘书正在收拾很多东西，两人见此景觉得情况有点不对，文华看见他们道：“你们来了，坐吧。” 两人坐下，田丰道：“文shi长，你这是？” 文华道：“我今天刚接到上面的电话通知，要我马上去北京dang校进修学习，明天就得走！我现在叫你们过来就是在临行前把工作安排下。” 凌雪和田丰惊了下相互看看，凌雪又感到不对起来。田丰道：“文shi长，你尽管吩咐！” 文华严肃道：“在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仍必须把这里的工作做好！我就是去了北京后也肯定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我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苏海港项目了，凌雪，你之前不是怀疑有黑恶势力企图对它有阴谋吗？这段时间我要求你们继续严密盯着，如发现问题可以随时电话向我汇报！” 田丰道：“文shi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负责的！” 凌雪突然道：“文shi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凌雪道：“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市里的工作将由谁总负责？” 文华停了下道：“按规则自然是由沈明宇负责了。” 凌雪又道：“你这次去进修上面之前有没有跟你通过气？” 文华又停了下摇摇头：“今天给我来通知好像也有点突然袭击的味道，在电话中我还请求再延后一段时间，但他们就是不肯。” 凌雪道：“文shi长，恕我说句严重的话，我觉得你这次突然被调走好像……” “凌雪！”文华严肃道：“这些就别多说了，只要我还是苏海shi长，就一定会负责到底！我说了，你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有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是！” 凌雪和田丰出来，凌雪直接道：“田局，情况看来很不妙啊！” 田丰道：“你的意思是文shi长这次突然被调去进修是？” “肯定是沈明宇搞的鬼！”凌雪道：“但沈明宇之所以要这么做，一定也是王嘉琦在背后窜通的，不过我估计不止王嘉琦，只怕贺云鹏也在偷偷促进。” 田丰一愣，道：“文shi长和王嘉琦相互不待见早已是众所周知了，但你说贺云鹏他想干什么？” 凌雪道：“以贺云鹏的智商他也不会想不到我们已关注他和苏海港工程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对他的计划终究是障碍。文shi长是肯定会支持我们工作的，但她现在一走沈明宇那种不太可能完全干净的人恐怕会成为他施压我们的工具！” 田丰的神色严峻起来，停了下道：“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尽责！文shi长不也说了，就是她不在这里我们也可以和她通气嘛。” 凌雪看看天色道：“今天已晚了，明天我们再研究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吧。现在我们先兵分两路各去干一件事。” 田丰道：“说吧，要我做什么？” 凌雪道：“你现在就去找一下王嘉琦，警告他下，让他好好盯着苏海港工程，如果真出了事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田丰道：“行。那你呢？” 凌雪道：“我去找下贺云鹏。” 田丰又愣住了，凌雪道：“其实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我觉得当年的案子我生父受冤的可能性很大，如果贺云鹏真的就是罗素，我也不希望他真的深陷仇恨中不能自拔，如果他能悬崖勒马当然是最好了，虽然我知道这很难！” 田丰拍拍凌雪的肩道：“好吧，凌雪，希望你的温情牌能成功。” 接着田丰赶到恰维斯公司，周民接待了他，道：“对不起，田局长，请你稍等下，我们王总正在和杜邦公司的吴雪晴女士谈工作。” 田丰一愣，道：“他们是在谈苏海港项目的事吗？” 周民道：“是的，现在我们两家一起合作参与这个项目，一些细节问题自然要好好谈下了。” 田丰没再说。过了会只见王嘉琦亲自送吴雪晴出来了，看样子他们都已谈完了，还挺愉快的。田丰这才进去，王嘉琦道：“田局长，有事吗？” 田丰淡淡道：“王总，我现在此来首先是向你贺喜的，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项目。” 王嘉琦道：“谢谢，不客气。” 田丰又道：“王总，你们和杜邦公司具体是怎么合作的？方便跟我说说吗？” 王嘉琦停了下冷哼道：“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田丰道：“行，这个我就不问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想过没有，这次投标杜邦公司可也花了很大力气，可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大度的就分了一半给你，你觉得他们的目的真的很简单吗？” 王嘉琦愣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田丰道：“我们警方首先注重证据，没影的事我也不好随便说。我现在过来就是提醒你一下，这个苏海港项目你既然拿到了就得用心好好做，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还有沈副shi长都担待不起！” 王嘉琦神情严峻起来：“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 田丰道：“你也是商界和政界的老人了，你应该明白我这话的意思，自己好好想想吧。还有，我听说你的手下还和凌雪的弟弟苏顺力签了承建合同，你最好也管管这事，苏顺力是什么货色你应该也知道，你可别乱来！好了，我都说完了，你好自为之吧。” 田丰说完离去了。 第二十七章 温情较量 田丰走后，王嘉琦又冷静的想了下，虽然他对田丰没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刚才的警告有点道理。他叫进周民严肃问道：“现在工程那里是谁在负责？” 周民道：“是张俊。” 王嘉琦道：“他是不是把苏顺力的工程队拉进来了？” 周民停了下道：“这我还不清楚，可能他是想拉大虎皮作大旗吧。” 王嘉琦怒叫道：“胡闹！苏顺力是什么货色谁不知道？再说凌雪这个油盐不进的会在乎他吗？” 周民紧张起来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查。” 周民正要去，王嘉琦又叫住他：“算了，你就亲自去做工地现场负责人吧！” “我亲自去？” “是的。”王嘉琦拍着周民的肩道：“周民，苏海港项目可是我们最后的翻盘机会了，决不能再有差错，这次我们必须完全认真的完成，你是我最放心的人，所以我决定让你亲自在现场盯着，我也会时时关注的，你一旦发现问题随时报我。” 周民道：“我知道了，王总，你放心吧。” 凌雪这里，她和田丰分开后先去超市和菜市场快速买了点酒菜，然后来到酒店找贺云鹏，敲门后只见开门的是一个带着墨镜的粗壮黑人男子，他用英语道：“小姐，请问你找谁？” 凌雪愣了下也用英语道：“我找贺云鹏先生，他现在在吗？” “杰克，让她进来吧。”里面传来贺云鹏的英语说话声。 黑人男子侧身让开了，凌雪进去，只见里面贺云鹏旁边还有另一个黑人墨镜男子，贺云鹏迎上来恭敬的样子道：“噢哟！凌局长，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凌雪哼道：“贺先生，怎么突然来了两个保镖啊？怎么，对苏海的治安不放心吗？” 贺云鹏笑道：“不是，只是现在这里的环境我觉得稍微有点复杂，我们也是为了万全，请你别介意。请坐吧。” 凌雪又看看道：“你的助理吴女士现在不在吗？” 贺云鹏道：“她代表我去和王嘉琦总裁谈事去了，还没回来。” 凌雪道：“我现在来其实也没什么事。我丈夫刚回军-区就职，我现在一个人显得有些无聊，想找个人说说话。贺先生，你愿意陪我当这个听众吗？” 贺云鹏停了下道：“当然愿意。现在时候也到了，我们一边晚餐一边说吧。” 凌雪却道：“对不起，我吃不惯外面酒店的东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去我家吧，今晚我请你吃饭怎样？” 贺云鹏看看两保镖突然笑道：“你不会想请我赴鸿门宴吧？” 凌雪淡淡笑道：“刘邦明知鸿门宴对自己有性命之忧，但他还是去了，不知你有没有刘邦的胆识？” 贺云鹏又停了下笑道：“行，今天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跟你走一遭了。”接着他命两保镖不要跟着，自己一个人跟着凌雪去了。 凌雪开车带着贺云鹏来到自己家，道：“贺先生，你先坐一会，我去做饭，很快就好。” 贺云鹏打量了下凌雪的家，只见房间的装饰都很平常但不乏温馨感，墙上挂着一张凌雪和关羽林的制服合影照算是他们的婚照了。贺云鹏又看向在厨房里忙碌的凌雪，只见她动作很麻利的在洗菜烹饪，贺云鹏忍不住道：“想不到你这么能干？” 凌雪道：“这些都是我以前学生时代在外面兼职打工学会的。你今天可很有口福哦，我还没来得及为羽林做上这么一顿饭呢，你是第一个尝到我手艺的人。” 贺云鹏忍不住触动了下，又道：“我何德何能啊？能这么幸运尝到你凌大局长的手艺？” 凌雪道：“俗话说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这也是有缘吧。” 贺云鹏没再说，只默默的看着凌雪。 不一会儿，凌雪就做好了热气腾腾的几个菜上桌，虽然不奢华，但却透着浓浓的家庭的温馨感。凌雪又给自己和贺云鹏各倒了一杯红酒，道：“贺先生，来，我敬你！” 贺云鹏又看着凌雪片刻，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下一饮而尽，接着又吃了口菜点头道：“嗯！味道果然不错。” 凌雪道：“你要喜欢的话就多吃点吧。” 贺云鹏终于道：“你现在请我来不是单单吃饭的吧，有话就直说吧。” 凌雪拿出贺云鹏之前送自己的玩偶道：“你送我这个东西有特殊的含义吧？” 贺云鹏停了下平静道：“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还是个孩子，一个很优秀的好孩子，要是我也有像你一样的女儿就好了。” 凌雪道：“是吗？可是我以前对父亲这个概念真的很模糊。” 贺云鹏道：“难道你没有父亲吗？你刚才说你在学生时代就要出去兼职打工，是不是你以前家里很穷啊？” 凌雪道：“我小时候的原生家庭生活很惨，我妈和原本我以为的那个爸都是教师，虽说他们的收入也不算低，但他们的眼里只有我弟弟，他们把一切好的都给了我弟弟，我妈还要帮衬她的娘家人，自然在我身上不会付出什么，我若不自己出去兼职，只怕连高中都读不了。” 贺云鹏道：“看来你家里很不喜欢你嘛！但也很奇怪啊，你这么漂亮优秀的女孩子，你家里为什么不喜欢你啊？” 凌雪道：“在我高考那年，我本来已考上了北大，但我妈因为要省钱给我弟弟不让我去读，当时我和她吵了起来，她一气之下竟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直接给撕了，并告诉我那个爸不是我的生父。后来我就一气之下永远离开了那个家去参了军，从此走上了行伍的道路。” 贺云鹏道：“那你现在知道你的生父是谁了吗？” 凌雪这时盯着贺云鹏道：“一开始我也没去计较这事，直到前年我转业回来才找了个机会去问了我妈，她跟我说她过去曾被我的生父欺负过，后来才有了我！这也是她恨我的主要原因！” 但贺云鹏的神情并没多大变化，仍平静道：“没想到是这样，那你相信她的话吗？你有没有去查过你的生父，以你现在的地位去查这事并不难吧？” 凌雪道：“本来一开始我也没太关注这事，但现在你送了我这个东西后，突然激起了我对我生父的兴趣，于是我就抽空去查了下，还真发现了些问题。过去一些旁人的供述可和我妈的话有很大出入。不过事情已过去太多年了，现在要再复查真的很难。”接着她又拿出从谷清那拿到的修复照片给贺云鹏看道：“你看，这就是我生父年轻的时候。” 但贺云鹏看了下神情还是很平静，道：“凌局长，你的经历我真的很同情，但是我真的也不能帮你做什么。” 凌雪突然道：“但你送我的这个礼物真的让我有了点父爱的感觉！” 贺云鹏这时神情变了下但随即又回复了，笑道：“你能对我有这个感觉我真的也很高兴。我说了，我也真的很想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你要愿意的话，也可以把我当作你的父亲！” 凌雪淡然道：“我很愿意把你当成我的父亲，真的！” 贺云鹏真的触动了，强忍着笑道：“是嘛？那我可真的很荣幸！” 凌雪道：“但我希望我的父亲永远是一个善良的人，永远不会做触及法律的事，你能做到吗？” 贺云鹏这下怔住了，勉强张开口却说不出“能”字，片刻后又扯开话题道：“好了，我们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凌雪道：“你觉得我的菜做得怎么样？你喜欢吗？” 贺云鹏道：“当然喜欢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凌雪突然又深深道：“我愿意以后永远把你当我的慈父看待，我也愿意以后天天做饭给你吃服侍你，我只要你答应我，以后永远好好的生活，千万别做涉及违法的事，你能答应我吗？” 贺云鹏没再说话，只一直认真静静的吃着饭，却低着头不敢再看凌雪，凌雪也静静的看着他。片刻后，贺云鹏停下道：“我吃饱了，凌局长，谢谢你的招待，今天真的是我吃的最舒适的一顿饭，我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谢谢你！好了，我该回去了！” 凌雪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贺云鹏停了下道：“凌雪，你还太年轻，还没完全理解世道的复杂黑暗啊！人都是会变的，但有些变化也是被逼无奈的，我以前也想永远做个善良的人，但后来我也身不由己了。凌雪，你若真愿把我当父亲，也听我一句劝，离开这条道吧，去过简单平凡的生活！告辞了！” 贺云鹏接着就要离去，凌雪这时眼泪掉了下来，她突然叫道：“罗素！” 贺云鹏停住了，但随即道：“你叫谁啊？谁是罗素？我叫贺云鹏。” 凌雪已哽咽起来：“算我求你了，别走得越来越远！如果你过去真有冤屈，你现在告诉我，我一定会查清楚帮你讨回公道的！” “凌局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贺云鹏说完快步离去了，凌雪又大叫：“你听着，让我抓到你的证据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贺云鹏没再回应，继续快步离去了，这时他眼泪也掉了下来，心道：“凌雪，你可有心了，精心弄了这顿温情饭想感化我是不是？可我已不会回头了！” 第二十八章 真正的较量开始了（上） 贺云鹏回到酒店，吴雪晴已早回来了，她直接道：“你胆也太大了，都现在了还敢一个人跟凌雪出去？万一她强拉你去做亲子鉴定把你的身份坐实了呢？不管怎样你以前的身份还有案底，她确认你的身份还是可以抓你的！” 贺云鹏淡淡道：“如果她真要强制给我做鉴定，那我也就只能先离开了。不过我料定凌雪还不会这么莽撞，因为她的终极目标也是彻底查清我们的目的阻止我们的行动，现在就彻底捅破我对她也没太大意义。” 吴雪晴摇摇头，道：“她今天都跟你说了什么啊？” 贺云鹏又叹道：“她精心给我布置了一个温情鸿门宴，我知道，她其实只是希望我停止复仇行动。” 吴雪晴道：“其实你心里也触动过是吗？” 贺云鹏点头叹道：“假如过去只是我自己一个人受难，我现在还真愿意为了这样的好女儿放下，但现在不可能了，我父母的公道也一定要替他们讨回！好了，不说我这里了，王嘉琦那里怎么样？” 吴雪晴道：“我已和他都谈好了。对了，今天我离开前还看到田丰去找他了呢。” “田丰？”贺云鹏道：“一定是凌雪叫他去对王嘉琦做一个警告的。但没关系，我已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凌雪家。贺云鹏走后，凌雪快速收拾完后就和关羽林网络视频联系，关羽林问道：“小雪，查得怎么样了？” 凌雪道：“西部那里我已都查清了，当年罗素的确没有死，他是越狱逃走的，只是当时的看守怕担责才伪造了他自尽的假象。” 关羽林停了下道：“这么说贺云鹏真的就是……” “但他现在还不肯承认。”凌雪道：“今天我特意亲自给他做了顿饭，想用亲情感化他放下，但看来他是不会回头了。” 关羽林道：“可他现在到底打算干什么呢？如果他想利用苏海港项目打主意的话，王嘉琦好歹也不是个等闲之辈啊！” 凌雪道：“他现在已经下手了，现在苏顺力也被人鼓动把他剩下的最后一套房子也抵押出去了，组建了什么工程队去参与苏海港项目，这肯定也是个圈套。” “什么？苏顺力也涉进去了？”关羽林惊了下道：“那你为什么……” “他们现在都不肯听我的了！”凌雪叹道：“苏顺力还有凌雁苏纯看来他们是不到黄河不会死心了，他们将来也只能为他们自己造下的孽负责了！我现在也让田局去警告过王嘉琦了，但看来也未必有用。贺云鹏肯定早已把一切都谋划好了，他是个绝对高智商的人，我的智商只怕也是遗传了他的基因，但我觉得现在的我只怕还比不上他，从他一到苏海就主动接近我还送我这样的东西，说明他并不打算向我遮瞒，他早已做好了和我挑战的准备了。” 关羽林这下沉默了许久后才道：“小雪，那你现在还有信心斗赢贺云鹏吗？” 凌雪道：“说实话，我这次心里真的有点没底，但不管怎样，我都要报答文shi长的知遇之恩，帮她站好这最后一班岗，不能让苏海出大事。” 关羽林突然郑重道：“小雪，你还记得以前你在军校时我对你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吗？” 凌雪一怔，接着也认真道：“我永远都记得，是‘相信自己，你一定能行’！” 关羽林道：“对，小雪，你现在还是要这样！我和我这里的战友都对你很有信心，相信你一定会载誉归来和我们团聚！” 凌雪被丈夫这么一激励，突然又涌起了很大信心，道：“羽林，我明白了，你就等我的捷报吧！你也好好工作，千万别太为我挂心啊！” 关羽林道：“好，我等你的捷报！小雪，你这里的情况我也跟王司-令说过了，他说了，如果你们需要军-方帮忙的话也可尽管开口！” 和丈夫通完话后，凌雪完全冷静下来又思索起来，现在贺云鹏接下来的计划她还不能安全料到，但她也不能一直被动的守株待兔，她也得先主动采取点措施。 第二天，凌雪一早就到局里上班，等人员都到齐后，她就和田丰把局里的所有骨干人员一齐聚到会议室，凌雪把自己这次去西部的调查情况以及自己之前的相关推断都叙述了下，接着道：“本来这个案子涉及到我的生父生母我是应该回避的，但现在鉴于局里和田局对我的信任，我决定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彻底查清，现在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有没有信心，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把这个案子彻底解决？” 众人停了下，接着齐声道：“我们愿意！” 凌雪道：“好！这可能也是我调任前在这里经办的最后一个案子了，我也希望我在这里的工作能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现在我们开始进行案情分析，我想先听听你们的看法。” 众人相互小声商议了下，接着刘灵先道：“凌局，你既然怀疑那个贺云鹏就是当年越狱的罗素，她真是你生父的话，你能不能想办法弄到他的生理痕迹做个dna鉴定？不管怎样，罗素当年越狱也是个罪责，我们现在若证实贺云鹏就是罗素的话还是可以对他名正言顺的控制进行调查行动的。”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凌雪摇头道：“这个我早就想过了，不过我认为这是个下下策。你们想，贺云鹏一到苏海就主动接近我，显然他肯定已做好准备不担心我会识破他的真实身份的，而且他现在已对我们也有防备了，别说我们现在要弄到他的生理痕迹很难，就算弄到了也不是分秒就能得出结论的，他也一定会先逃开找别人代替他继续行动，如果他真是回来复仇的话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我们现在就是能证实他就是罗素现在也没大意义，过去的案子时间已过去太长，我们很难完全查清当年的所有真相，就算查清了也很难止住他的复仇步伐。现在对我们来说，保证苏海港项目的安全才是首要任务。” 田丰道：“凌雪说的对，过去的事我们可以再找时机把它查清，但我们眼下首先得保证苏海和苏海港项目不能出大问题。” 众人又沉默了，凌雪道：“好，既然你们一时没有意见那我先问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问题。如果贺云鹏真的就是罗素，吴雪晴真的就是俞欣然的话，当年罗素越狱后他都经历了什么，他是怎么会和俞欣然走到一起并成为现在a国杜邦公司的大人物的？” 众人又沉思了下，于承龙先道：“那罗素当时应该越狱后是从西部边境偷出去，而俞欣然也很可能是从什么渠道偷出去的，他们在国外意外相遇相识后为了共同的复仇心理就走到一起了。” 萧阳突然道：“我觉得罗素未必会从西部边境出去，根据我们在西部调查的结果，罗素在越狱前本来他的心理已经稳定下来了，是他父母的离世对他造成了巨大打击才涌起他的复仇心理的，我觉得他越狱后应该首先是想着回苏海找凌雁复仇才对。” 于承龙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当时西部那里已认定罗素过世没对他有任何追捕行动，如果罗素真的回到过苏海的话，他当时就可以直接复仇啊，为什么还要等到现在？” 萧阳这下无话了，但凌雪这时却道：“我认为萧阳的看法可能性更大，我也认为从当时罗素越狱后肯定回到过苏海，他当时的心里应该是首先想找凌雁报仇才对，而不太会马上就筹谋着投靠国际黑道组织。” 于承龙道：“凌局，若是这样的话，那罗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找你母亲……凌雁复仇呢？” 凌雪道：“那一定是有原因的。我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罗素当时又暂时停住了，他很可能是觉得直接把凌雁痛快的杀了太便宜她了，他要慢慢的折磨凌雁让她生不如死。苏顺力从加拿大回来后变得比过去更不堪，现在苏顺力又要搞什么工程队涉入苏海港工作，这一切肯定都是阴谋！罗素知道凌雁很宠溺苏顺力，他就是要通过对付苏顺力慢慢的折磨凌雁！” 众人听了凌雪这个推断忍不住都吸了口凉气，又小声议论了下。凌雪道：“好，我的推断分析都说完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停了下，于承龙道：“凌局，那你吩咐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凌雪道：“于承龙，接下来你们的工作恐怕会很乏味枯燥，但你们一定要克服困难坚持住。接下来你们不仅要秘密监控住贺云鹏、吴雪晴和王嘉琦等人，还要对苏顺力和那个刘建坤进行监控，在苏海港工程的工地秘密设点时时监视那里的动静。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一开始他们肯定不会露出明显破绽，所以你们一定要有耐心。” 于承龙道：“凌队，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疏忽的！” 凌雪点点头，又向蒋长春和钱宽道：“你们特警队和经警队也要注意，现在这么多事刑警队的人手肯定很紧，你们也要配合协助好他们的工作。” “是！”蒋长春和钱宽高声应道。 第二十九章 真正的较量开始了（下） 凌雪又向萧阳刘灵道：“萧阳刘灵，你们俩把二十年前左右时间的蛇头案都详细整理出来尽快交给我。” 萧阳道：“凌局，你的意思是？” 凌雪道：“罗素当时越狱后怎么也是个没真身份的人，俞欣然也没什么大背景，他们绝不可能从正规渠道出境，他们只可能偷-渡出去。虽然现在查当时的偷渡事件也有点大海捞针的味道，但我还是想试试。” 萧阳道：“好，凌局，我们这就整理。” 凌雪又向洪原道：“洪原，你现在也有一个很辛苦的差事。” 洪原马上道：“凌局，你说吧。” 凌雪道：“你去秘密查一下这次苏顺力和刘建坤组建的工程队的所有成员的情况，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这事你也要尽量谨慎秘密。” 洪原道：“凌局，你放心吧，我一定办好！” “好，那就先这样吧，大家都去忙活吧。有情况可随时直接向我或田局汇报。” 其他人先散去了，凌雪又向田丰道：“田局，还有件事你要帮下忙，你再请省-厅联系下国际-刑-警-组-织求助，请他们再联系加拿大方面，务必查一下苏顺力和刘建坤在加拿大时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田丰道：“行！凌雪，那这个案子可就全拜托你了，你可千万不能出差错啊！” 凌雪叹道：“说实话，我这次心里还真的有点没底。别忘了，我这张脸蛋是遗传了我妈，但我的脑子肯定是遗传了我生父的基因，我这次的对手若真是他的话，我心里还真的没底！” 田丰一愣，欲再说，凌雪又苦叹道：“好了，现在什么都别说了。也许当时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剪不断理还乱的事，包括我降临到这个世界，这一切真的都是天意吧！我以前真的以为自己能改变命运，但现在……我以后也只能看命了！” 凌雪说完先回办公室了，田丰也只能无奈摇头。 当凌雪在采取行动时，对方也在采取行动。 再说王嘉琦听了田丰的警告后，便派自己的心腹周民亲自去担任工地现场主管，第二天周民到达那里后，马上把张俊叫去训斥道：“张俊，你是怎么搞的？怎么让苏顺力的工程队进来了？” 张俊平静的笑道：“周总，我这不也是为全局考虑吗？毕竟文华一直和我们王总不对付，凌雪又是她的人，我们掌控住她的弟弟……” “胡闹！”周民喝道：“谁不知道凌雪就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哪会管她那个混蛋弟弟？这个工程对我们可是至关重要，决不能出差错！马上和苏顺力的工程队解约！” 张俊却道：“这可不行！” 周民见张俊竟这个态度，愣了下厉声道：“你说什么……”可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停下一看是他的老婆打来的，接听道：“什么事啊？我现在正在工作呢！” 周民的老婆哭叫道：“老周，你快回来吧，彬彬出事了！” “你说什么？”周民惊住了。他的儿子周彬现在正在国外读书。 周民的老婆哭叫道：“刚才彬彬突然给家里打来电话，说他被绑架了，然后就挂断了，我后来又怎么也打不通！” 周民这下哪还顾得上这里工作的事，赶紧先回家了。张俊看着他只笑哼了声。 周民赶回到家，他妻子正急哭着，周民又试着打他儿子的手机，几次后突然接通了，周民马上急叫道：“彬彬，是你吗？你现在怎么样？”他妻子也赶紧到他旁边一起听着。 那边却传来一个阴森的声音：“周先生，你不用紧张，贵公子现在还很安全！” 周民紧张起来，勉强道：“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那边道：“你不用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和周先生你交个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不仅会好好对待令公子，将来还会对你重谢，但你要是不够朋友，我们可就也不好意思啦。” 周民吓得赶紧道：“别！求你们千万别伤害我儿子！好，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照办！” 那边道：“放心吧，我们的要求也不高。你现在不是在监管苏海港项目工程吗？你只要好好配合张俊干就行了，你能做到吗？” 周民马上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但此时他只记挂儿子的安危，只好道：“行，但你们先把我儿子放了！” 那边道：“可以！但有一点，之后你公子我们还会继续好好照看的，你可别耍什么花招！还有你听着，我们之间的交易你可不能告诉王嘉琦，更别想向警方求助，告诉你，当地警方里面可有我们的人！” 周民无奈，只好道：“好吧，我都答应你们，你们马上放了我儿子，我要和他马上通话！” “可以！” 就这样，周民秘密背叛了王嘉琦。 傍晚，苏海市局。 萧阳和刘灵各抱着一大叠档案资料进了凌雪的办公室，道：“凌局，你要我们查的过去的蛇头案我们都已找出来了。” 凌雪道：“好，我们现在再一起筛选下。” 凌雪和萧刘两人一起工作起来，因为本省沿海，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时这里偷-渡的人也不少，蛇头案也很多，直到本世纪初在国家的大力打击下偷-渡事件才基本清理干净。凌雪一个个档案都仔细翻阅了下，突然她在看一份档案时停住了，接着给萧刘两人道：“你们看看这个。” “吴家村，吴伟康。”萧阳看了下道：“哦，这个人我们以前也听到过，以前我们在警校读书时学校也拿过他的案例做过参考。这个吴家以前曾是当地的一个大家族，分家后他们的部分族人就在那里安家形成了一个村落，不过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那里的发展也一直不快，直到现在那里的村民主要还是靠务农和打鱼为生。这个吴伟康本来也是当地的一个普通渔民，不过他也是狗胆包天，突发奇想的就利用他家的渔船做起了蛇头生意，由于他干得很隐蔽，后来警方是密查了很长时间才抓到他的犯罪证据，后来他被判了无期，现在还在牢里服刑呢。” 凌雪沉思了下，突然道：“你们俩准备下吧，明天又得跟我出趟差了，就去这个吴家村看看，但愿现在还能找到点线索。” 萧刘两人一愣，刘灵道：“凌局，难道你认为当时罗素和俞欣然就是通过这个吴伟康逃出去的？” 凌雪肯定的点头道：“至少我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大。” 萧阳道：“凌局，这么多蛇头案你为什么只认定这一件，理由是什么？” 凌雪道：“第一，金家荣他在被金明珠从福利院收养前，他的原名叫吴家荣，如果他真是俞欣然和王嘉琦的私生子的话，当时俞欣然为什么偏偏要让他姓吴呢？还有，吴雪晴如果真的就是当年的俞欣然的话，她现在为什么也要改名姓吴？会不会和这个吴家村有关系？” 萧阳刘灵吃惊了下，接着又对凌雪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她一下子就想得这么远了。 凌雪继续道：“第二，这个吴家村的地理位置正好在省城和苏海间的交界处海边，如果当时罗素和俞欣然真的想偷出去的话，他们也很可能会通过打听去找吴伟康。至于第三，那里的位置离我妈和苏纯的老家也很近，如果罗素当时越狱逃回来是想找他们复仇的话，他也可能去过那里。” 萧刘两人连连点头，刘灵又道：“凌局，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拿罗素和俞欣然过去的照片到监狱里让吴伟康辨认下？” 凌雪道：“也可以，你们现在就去吧，但我估计这没什么用，毕竟吴伟康只是个完全为钱的，他偷送过的人也很多，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久他未必还有印象。但我想当时俞欣然一定在吴家村待过较长的时间并和吴家村里的某个人有很近的关系，不然她也不会让金家荣一开始姓吴，不管怎样吴家村我一定得去一趟看看。你们先去监狱找下吴伟康，然后就回家好好休息吧，我去跟田局说一下。” 接着双方分头去了。 第二天一早，凌雪和萧刘两人都穿着便装低调的前往吴家村，昨日后来萧刘两人拿着罗素和俞欣然的照片到监狱去找了吴伟康辨认，但果然如凌雪所料，吴伟康已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偷带过这两人出去。 吴家村地处一处很偏僻的海边，到现在还是个很贫穷破旧的渔村，村里的青年人大多出去打工谋生了，留在村里大多是老人和小孩，他们见凌雪三人到来都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凌雪三人接着就拿出罗素和俞欣然的照片向那些老村民们一一打探，但大多数人看过照片后都表示不记得了。 大半天下来凌雪三人一点收获都没有，三人正失望起来，突然一边响起响亮的爆竹声，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辆豪华轿车开过来，接着一个中年男子下车，那人西装革履穿扮很名牌，但气质还是很土，一看就是个典型的暴发户，很多小孩看见他都拥上去向他要糖果。凌雪随口道：“这里也有土豪啊！” 旁边一个村民突然轻蔑道：“他是吴宝柱，以前可是我们村里有名的不孝东西，可惜老天不开眼啊，竟让这种人发起来了！” 第三十章 过去的踪迹 凌雪突然对这个吴宝柱有了兴趣，马上问那个村民：“大爷，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这个吴宝柱的情况，他过去怎么不孝了，后来又是怎么发起来的？” 村民道：“这个吴宝柱本来不是我们村的，他小时候是个孤儿，从外面流浪到这里，后来我们村的吴成仁见他可怜，就心善收养了他。唉！吴成仁可是我们村的大善人，他自己家里穷拿不出彩礼所以三十多了还打着光棍，却还是心软得要命，当时就不顾我们劝阻坚持收养了吴宝柱，当他是自己的亲儿子养，自己省吃俭用供他读书。可是吴宝柱太没良心太自私了，竟因为……唉！这怎么说呢？” 凌雪注意道：“听你这话的意思吴宝柱的不孝并不单纯，还有其他隐情是不是？你跟我详细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村民道：“吴成仁本来家里就穷，收养了吴宝柱后更没女的肯嫁他了，他就一个人守着养子过日子。本来吴宝柱若还懂事知恩图报倒也罢了，可是……唉！就这样又过了五年，一天吴成仁突然又从外面带回了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还带着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 凌雪和萧刘两人听到这里都一怔，凌雪马上拿出俞欣然过去的档案照片给对方看道：“是不是她？” 那村民看了下后道：“好像是吧，但时间过去太久了我真的记不得了。那女子当时也很内敛，我们都没见过她几面。” 凌雪有点失望，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当时吴成仁和那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民道：“我们问过吴成仁，那女的因为被男人欺骗，生下了一个私生子还被抛弃了，她走投无路想带着孩子寻短见，正好被路过的吴成仁救下，后来吴成仁心善就把他们母子收留下来。”他停了下继续道：“本来吴成仁就一直光棍，当时我们见吴成仁这么意外得到了一个桃花运还挺为他高兴的，只是这样一来吴成仁又要多养两口人生计当然更吃紧了，为此吴成仁没办法，只好让吴宝柱辍学回来跟自己一起干活，就为了这事吴宝柱恨上了他养父和那对母子，每天在家里吵架，后来又丢下养父离家了。你们说这吴宝柱是不是很没良心，不管怎样当初是吴成仁收留他给了他一个家，后来吴成仁不让他读书也的确是因为家里困难，他也不能这么对待他养父吧？” 凌雪道：“那后来吴成仁和那对母子怎么样了？” 村民道：“吴宝柱离家后，吴成仁就和那对母子一起生活，不过我们这里的人思想么还比较守旧，这样的事在我们眼里总是不光彩的，吴成仁就带着那对母子搬到村外去了。可惜好人不长寿啊，又过了两年后，吴成仁因积劳成疾病倒了，不久就过世了，吴成仁死后那对母子就又走了。” 凌雪道：“那吴成仁病倒时那女子有没有设法救治他？” 村民道：“当时吴成仁被送到医院后医生说他是患了什么尿毒症，得一大笔医药费，那女的曾出去借钱，但没借到，后来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了。” 凌雪摇摇头，又问道：“那吴宝柱呢？他后来是怎么发起来的？” 村民道：“吴宝柱离家后一开始跟着吴伟康干。” “吴伟康？”凌雪又一愣道：“吴伟康不是在干蛇头生意吗？” 村民道：“是的。吴宝柱为了多赚点钱就跟着吴伟康一起干这个了。后来吴伟康被抓时，吴宝柱作为从犯也被判了五年，他被放出后一开始又在社会上流荡了两年，不想他的命也太好了，一次买彩票竟中了头等奖就这样大发了。现在他在城里开了一个歌舞厅小日子过得不错，有了点钱就一直回来显耀。这不，今天又来了！” 凌雪没再问，看着那边意气风发的吴宝柱沉思了片刻，突然对萧刘两人道：“走，去看看。” 凌雪三人上去，吴宝柱还在向街坊们炫耀自己，凌雪拨开人群直接道：“吴宝柱先生，我们现在想跟你单独谈谈行吗？” 吴宝柱一愣，接着向凌雪不怀好意的调笑道：“噢哟！今天这里怎么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妞啊！”他说着竟直接手伸向凌雪的脸。 凌雪气得直接打掉吴宝柱的手，接着出示证件厉声道：“我们是警察！警告你，要是你敢有不轨行为我马上抓你！” 吴宝柱立时又惊了下，接着叫道：“你们干嘛？我现在可什么坏事都没做啊！” 凌雪厉声道：“我们现在是有事要找你调查，请你配合！先跟我们到别处！” 吴宝柱无奈，只好跟自己的助手说了下，跟着凌雪三人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到了那里凌雪马上拿出罗素和俞欣然的照片给他看道：“仔细看看，这两个人你以前有没有见过？” 吴宝柱的神情立时又吃惊了，但片刻后却摇头道：“没有，我从没见过他们！” 凌雪厉声道：“吴宝柱，警告你，向我们警方隐瞒真实情况也是犯罪行为！再问你一遍，认不认识这两个人？” 吴宝柱又停了片刻仍咬牙道：“我真的不认识他们。” 凌雪放下照片道：“好，那我再问你。我听说你是通过买彩票中了大奖，然后再开了一个歌舞厅发起来的？” 吴宝柱小心道：“是的。当时我是买了一注双色球，没想到这么好运竟中了头奖。” 凌雪道：“行，那你告诉我，你是中的哪一期的双色球头奖，我去查查。这样的大奖信息福彩中心都是有记录的。” 吴宝柱又一惊，勉强道：“这有什么好查的啊？” 凌雪突然又严厉的叫道：“因为我怀疑你的钱是来路不正的！我告诉你，要是让我查到你根本就没有中奖纪录，你至少已犯了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你的财产到时候可要全部充公！” 吴宝柱这下彻底吓懵了，又哭叫起来道：“警察同志，这钱的确不是我买彩票中奖的，可也不是我偷来抢来的啊，是别人送给我的啊！真的！我以前是跟着吴伟康干过一段时间还进去了五年，但我出来后真的没再敢干犯法的事啊！” 凌雪放缓点道：“那你就把一切都说清楚。先问你，刚才我给你看的照片上的人你到底认不认识？” “好吧，我都说。”吴宝柱这下完全交代道：“那照片上的两个人我的确都认识，我以前跟吴伟康干时也帮他们偷出去过。那女的就是我爸曾带回来的女人。” 萧阳和刘灵马上准备笔录和录音，凌雪道：“你说下去，详细点。” 吴宝柱道：“我以前曾是个流浪儿，到这里时被我的养父吴成仁收养了。一开始我养父对我很好，他还供我读书，我们相处得很融洽。可是五年后，我养父突然又从外面带回一个女人，就是你刚才给我看的照片上的那个，当时她还带着一个出生不久的孩子。我养父说他也要收留他们，当时我真的很不高兴，我本来就不喜欢他们，而且我养父后来因为要养着他们还不让我读书了，为了这事我很生气，跟他大吵一架后就离家出走去跟着吴伟康干了……”他停了下又道：“我现在想想我当时也的确很不孝，不管怎样我养父收养我是很大的恩情，我就这么离开他的确是忘恩负义。” 凌雪道：“你说下去，后来那女的和你养父怎么样了，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吴宝柱道：“我只知道她姓俞，具体叫什么名字我真的不知道，我不喜欢她也没跟她有交流。我跟着吴伟康干后，过了两年我养父突然患了尿毒症过世了，那女的带着她的儿子也消失了一段时间，但半年后她突然又带着一个男人来找我，这个男人也是你刚才给我看的照片上的那个男人。那姓俞的女人知道我在帮吴伟康做事，她要我们帮个忙把她和那个男的也送出去。本来我们送人出去是要收很多劳务费的，但我虽然不喜欢那女的，可也念在我养父的面上帮了他们，我帮他们混在一批人中一起带了出去。情况就这些了。” 凌雪道：“后来那女的她把她孩子安置在哪了，她和这个男的是怎么认识的有什么关系，他们偷出去后最后到了哪里你知道吗？” 吴宝柱摇头道：“这我真的不知道，我没问。我们当时只把他们送到公海后交给境外的偷-渡组织的船，他们最终会到哪我们都不知道。” 凌雪停了下又道：“那你说说吧，你现在是怎么发起来的，你的本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吴宝柱道：“那是五年前，一个人突然找到我，给了我一箱子钱，说是要报我以前的恩，但叫我不要声张，对外就说这钱是我买彩票中的。那是个男人，但他戴着墨镜没让我看清容貌。”他停了下又道：“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估计可能就是那姓俞的女人回来向我报恩了，但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就这些了。” 凌雪没再问，道：“吴宝柱，你回去吧。记着，以后不许再干违法的事！” “是，是！”吴宝柱吓得赶紧走了。 凌雪对萧刘两人道：“我们也走吧，这里已都查完了。” 第三十一章 过去的隐情 三人回到车上，凌雪自然心里很沉重，刘灵找话缓和气氛道：“凌局，但我现在真的是太崇拜你了，你可太神了，料得太准了！当年罗素和俞欣然还真有关系。” 凌雪只沉默着没有说话，萧阳又道：“凌局，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想办法和罗素做下亲子鉴定，先把他控制起来更方便。” 凌雪终于出声了：“先别回去，再去趟瑶桥乡。” “瑶桥乡？” “是！”凌雪道：“那里是我妈和苏纯的老家，我想再去那里看看。我这两天也想了很多以前的事，也许我以前对我妈还不够了解，现在也该好好的了解下她了。我本来以为她只是重男轻女，很偏执的宠溺苏顺力，现在看来她也不是个简单的。” 刘灵道：“凌局，可你妈及你外婆舅舅一家都已离开那里很多年了，还能查到什么吗？” 凌雪道：“我想去找一个人试试，但愿她现在还在世。” 萧阳道：“你要找谁？” 凌雪道：“我以前刚生下来时，我妈把我扔在了瑶桥乡我外婆家，直到我四岁时她才接我回去。当时我在外婆家时和我舅舅的儿子凌宇光一起由我外婆照看，但我外婆眼里只有凌宇光根本就不管我，有时连饭也不给我吃。那个时候我外婆家隔壁住着一个姓王的寡妇，她心底很好一直偷偷照顾我，我小时候得到的温暖很少很少，但她却也是给我最多的，我想去找她。她对我妈的了解一定更客观。” 萧阳马上驱车赶去。 瑶桥乡距离吴家村并不远，到傍晚时凌雪三人赶到了那里，但那里已经大变样了，和凌雪记忆中的已完全不同。凌雪三人先找到当地的派出所，那里的警员自是马上恭敬的配合，凌雪说了情况后，对方在电脑户籍系统中查找了下，道：“凌局，那个王阿珍现在还在世，五年前老房子都拆后她拿了笔补偿款搬进乡养老院去了。” 凌雪道：“太好了，麻烦你们马上派个人带我们去找她，我要尽快见到她。” 派出所派了个警察带着凌雪三人来到乡养老院，里面的服务员又带她们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叫道：“王阿珍，有人找你！” 只见一个已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转过头道：“谁找我啊？” 凌雪上去扶住那婆子和声道：“王阿姨，你还记得我吗？我就是你以前隔壁凌家的外孙女小雪啊！那个时候我才三四岁，我外婆对我不好，你可怜我经常带我去你家吃饭，你还记得吗？” 王阿珍回忆了半饷，突然兴奋道：“你就是小雪啊！我们可都不知多少年没见了，你现在已成这么大的姑娘啦……” 两人久别重逢欢腾了许久后，凌雪接着又认真道：“王阿姨，其实我现在来找你主要是有事想问你。” 王阿珍意外了下笑道：“我有什么事好问的？我已大半辈子一个人过来了，可从不涉进任何事中。” 凌雪道：“我也没什么大事，我主要就是想问问关于我妈以前的情况。” 王阿珍一愣：“什么？你大老远来找我就是想调查你妈？” 凌雪道：“是的，因为我现在在查的一个案子可能也跟凌家过去的一些恩怨有关。我想问你，在我妈生下我和我懂事前凌家是怎么样的，在你眼里我妈当时又是个怎样的女孩？没关系，你就凭你的感觉照实说就行了。” 王阿珍停了下叹道：“怎么说呢？其实你妈也是个很苦命的人啊。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你外公外婆都是重男轻女的，他们眼里一直就只有你舅舅和你表哥凌宇光，你妈小时候真的也很苦啊！不过你妈也不是那种完全逆来顺受的，她也挺要强的，一心想离开这里去城里，当时她读书成绩倒不是很好，但唱歌还有点天分，他们学校的老师就建议她去读艺校，一开始你外公外婆怎么也不答应，他们只想把你妈尽快嫁出去好拿一笔彩礼钱给你舅舅成家用，但你妈一定要去，她还说她将来若能成为明星就可以挣大钱，你外公外婆这才勉强同意，但他们也不肯给你妈学费让她自己去打工挣，后来你妈她的学费还是苏纯家里给的呢。” 凌雪注意道：“我妈当时和苏纯是不是感情很深？” 王阿珍又停了下道：“这个……我认为主要是苏纯一直暗恋你妈吧。你妈以前和苏纯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同学，他们渐渐大了后我看到苏纯一直主动来找你妈献殷勤。他们高中毕业时苏纯想去苏海学美术，他就让你妈跟他一起去，当时你妈她的学费都是苏家资助的呢。” 凌雪道：“也就是说当时是苏纯很痴迷我妈，而我妈对他还没用情很深？” 王阿珍道：“这个……我认为是这样的，但这种事我也不能说的太肯定啊。” 凌雪终于小心的问道：“后来我妈和她在苏海音乐学院的老师的儿子有过纠葛，那人姓罗，这事你知道吗？” 王阿珍神情突然变了，接着勉强道：“小雪，这个真实情况我并不清楚，不好随便乱说的啊！” 凌雪抓着王阿珍的手和声道：“王阿姨，没关系，你尽管大胆的说，说错了也没关系，当时的情况对我们现在的工作真的很重要。求你了。” 王阿珍道：“小雪，你现在到底在查什么案子啊？为什么一定要查你亲妈啊？” 凌雪犹豫了下道：“好吧，我告诉你，当年那个姓罗的可能就是我的生父，他现在可能回来找我妈报仇了。” “啊！”王阿珍惊住了。 凌雪又道：“王阿姨，现在不管怎样，我都要阻止罪恶不能再发生，我真的需要了解当时的真实情况，求求你就帮帮我们吧。” 王阿珍终于道：“好吧，小雪，但我只能把我看到的一些情况告诉你，其他的我就不能随便说了。” “行！” 王阿珍道：“不错，当时后来你妈她的确和那个姓罗的小伙子好上过。就在你妈跟苏纯一起去苏海城里读书两年后，那个春节你妈突然就带着那个姓罗的男人回来见你外公外婆了，当时他还挺客气带回很多礼物呢。当时我看到了也很奇怪，我曾偷偷问过你妈是怎么回事，你妈说她已和那个姓罗的好了，我又问她那苏纯呢，她这样怎么对得起苏纯，你妈又说她知道这样很对不起苏纯，但她也实在没办法，因为那姓罗的父亲是他们学校的大教授，她只有成为他父亲的学生后才能顺利成为什么歌星出头。”她停了下又道：“说实话，你妈当时这么做我真的觉得她挺无情无义的，苏纯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这样呢。可又一想这也不能全怪她，毕竟人穷志短啊，穷人又谁不想出头呢？” 凌雪难过的叹了口气，又道：“那后来我妈和那个姓罗的又出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王阿珍道：“这个具体情况我真的不清楚了。当时后来又过了不久你妈一个人回来了，好像出了什么大事的样子，那两天你外公外婆也一直对你妈发火，我当时忍不住偷偷听了下，好像是你妈和苏纯偷偷幽会被人发现了，那姓罗的和他父亲知道后很震怒，不肯再收你妈做学生了，还要让学校开除她……两天后你妈又回苏海了，又过了不多久我就听说你妈被那个姓罗的给……反正这些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又过了一年后你妈就把你带回来了，那个时候我看你外公外婆都不待见你，你真的也很可怜，就于心不忍照应了下你，直到你四岁时被你妈接走。” 凌雪道：“王阿姨，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些。我小时候也很命苦，你是少数对我好过的人之一，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凌雪说完拥抱了下王阿珍，接着又给她留了自己的名片和一点钱后道别离去了。 凌雪和萧刘两人在瑶桥乡过了一夜后第二天一早赶了回来，凌雪一回到局里就找到田丰把自己这次的调查情况作了汇报，道：“从王阿珍的供述看，当年罗素侵害凌雁的案子很可能是个冤案。当时凌雁为了能尽快出头，她一度抛弃了苏纯和罗素交往以得到成为罗荣音学生的资格，可是她一次和苏纯藕断丝连的行为无意中被发现后，罗素和罗荣音觉得凌雁心术不正，就要和她分手，这个时候可能把凌雁推向了仇恨的深渊。” 田丰道：“凌雪，你的意思是当年这个案子很可能是凌雁故意设套栽赃陷害罗素的？” 凌雪道：“是的。罗素入狱后，三年后罗荣音夫妇气病过世，这下把罗素也深陷在仇恨中，于是他越狱回来复仇。我们在吴家村的调查也证实了，罗素后来在逃亡中结识了俞欣然，然后他俩一起通过吴伟康的蛇头路线偷出去了。” 田丰道：“那当时罗素为什么不直接找凌雁复仇，反而先和俞欣然一起偷出去了？” 凌雪道：“这只有一个解释，罗素和俞欣然都不想凌雁和王嘉琦死得太痛快，他们出去后也成就了一番事业，现在回来复仇计划，他们是要让凌雁和王嘉琦彻底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旁边萧阳道：“田局，凌局，我觉得应该尽快确定贺云鹏就是罗素的身份了。” 第三十二章 纠结 田丰也道：“是啊，凌雪。你们目前查到的东西还不足以翻案，也更不能证明贺云鹏和吴雪晴就是罗素和俞欣然啊。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能让他们继续作恶了，先证实他们的身份后把他们控制起来，当年案子的真相还可以继续慢慢查。” 凌雪想了下道：“好吧，我想个办法吧。但这事一定要做得尽量隐蔽，千万不能惊动他们，一旦他们有了警觉，我们后面的行动就更难了……”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下来电号码神情一变道：“是贺云鹏打来的。” 众人都一愣，接着凌雪示意了下小心的接听：“喂，贺先生，有事吗？” 贺云鹏道：“凌局长，我希望你今晚能陪我一起吃顿饭，方便吗？” 凌雪想了下小心道：“改日吧，我刚从外面出差回来，有点累，今晚想好好休息下。” 贺云鹏道：“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我明天就要回a国了。” 凌雪一愣，作着吃惊道：“你明天就要回去了，为什么呀？” 贺云鹏道：“总公司对我这次的工作不满意，所以把我们调回去了，他们将另派人过来。凌局长，我现在在国内没其他朋友，临行前想和你一起吃顿饭，你愿赏光吗？” 凌雪终于道：“好吧，我来。” 贺云鹏道：“太好了！就在我住的酒店吧，我都订好了。” 凌雪放下手机说了下情况，众人听了都很意外，刘灵道：“他肯定不是真的要走吧？” 凌雪叹道：“不管他是真走还是假走，但明天他和吴雪晴肯定会看起来很正常的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田丰道：“凌雪，那你说贺云鹏这是什么意思？” 凌雪道：“贺云鹏这次肯定不会是他和吴雪晴单单两个人来，他们肯定已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这两天我去吴家村调查的事，他们一定也已知道了，他们为了接下来的行动方便看来要转入地下了。” 萧阳急道：“那怎么办啊？” 凌雪道：“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我们没有证据就不能采取任何行动，明天也只能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了。今晚我再去会会他吧，但要强制让他做亲子鉴定肯定不可能了，他肯定会有防备的。” 田丰道：“凌雪，那贺云鹏走后我们再怎么办呢？” 凌雪道：“没其他办法，我们必须继续紧紧盯着苏海港工程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有行动，一定会露出马脚的。我今晚再去劝下贺云鹏，但愿他还能回头。” “好吧，那就先这样吧。” 傍晚，凌雪来到贺云鹏的酒店，里面的服务员马上引她到一个包间，里面菜肴都已上桌了，贺云鹏正平静的坐等着，只是他那两个黑人保镖也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陪护着。贺云鹏看到凌雪道：“凌局长，请坐吧。” 凌雪见贺云鹏此时带着保镖就已明白了，他是在防着自己让他强制做鉴定，凌雪坐下哼道：“贺先生，你这个阵势是什么意思？还怕我对你不怀好意吗？” 贺云鹏淡淡笑道：“只怕你早就对我不怀好意了吧，你这两天不在忙着查我吗？” 凌雪一字一板道：“不，我这两天只是在查我母亲和生父过去的情况，这和你有关系吗？” 贺云鹏完全平静道：“这倒和我没关系。不过我很感兴趣的是，你这个女神探这次的调查进展怎么样？” 凌雪盯着贺云鹏道：“倒是有一些进展，我目前已很肯定当年我生父是冤枉的，他是被我母亲陷害的。只是时间已过去太久了，要找到证据难度很大，我还需要时间。” 贺云鹏仍很平静道：“看来凌局长你的身世还很有故事嘛！那你慢慢查吧，本来我倒真想好好看看你的破案本领，可惜我明天就要走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凌雪道：“你现在把我叫来，不会是单单和我吃饭的吧？有话就直说吧。” 贺云鹏这下又诚恳道：“凌雪，我希望你能辞掉这里的一切公职跟我一起走。我真的很欣赏你，只要你以后肯跟着我干，你要什么条件只管说，我一定都答应！” 凌雪看着贺云鹏道：“我是不会被金钱以及其他物质利益诱惑的！如果你真心要我以后跟着你，就给我一个理由，只要你能说服我，我就跟你走！” 贺云鹏也深深的看着凌雪片刻，但终于还是道：“看来我说不出说服你的理由，你就在这好好干吧，我不勉强你了。快吃饭吧。” 凌雪突然道：“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和我妈两个人差别会这么大？” 贺云鹏怔了下，接着勉强笑道：“你这话可就怪了，我又不认识你妈，怎么会想这个？” 凌雪突然放大声音道：“好了！你别再遮瞒了，虽然我现在还没证据，但我知道你就是罗素！我的生父！” 贺云鹏又冷淡下来道：“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本来想和你好好吃顿饭的，既然你不想，那就先走吧。我也该去准备行李了。” 凌雪道：“好吧。不管你是不是罗素，我都要对你说，当年案子的真相我一定会查清的！如果你真的是罗素的话，也听我句劝，别为了复仇陷入深渊，悬崖勒马吧。” 贺云鹏沉默着没有说话，凌雪起身道：“那我先走了，拥抱下吧，算是作个道别！” 贺云鹏停了下，还是起身去和凌雪拥抱了，就在这时，那两个黑人保镖突然用英语叫道：“你干什么？”他们扑上去欲抓凌雪，但只见凌雪很轻易的就把那两人放倒了，贺云鹏又大叫：“你们住手！” 凌雪拔出枪对着他们冷冷道：“贺先生，你这两个保镖可真的不太礼貌啊！”接着她先警戒的走了。 一黑人保镖向贺云鹏道：“贺，刚才她和你拥抱时偷偷拔了你几根头发！” 贺云鹏叹道：“算了，她知道了也好，反正我已都安排好了，走吧。” 凌雪跑出来上车后，先打电话给田丰道：“田局，你让法医处的人马上都返回局里加班，我已弄到贺云鹏的头发了，马上做鉴定，快！” 田丰应下了，接着凌雪又打电话给负责监视贺云鹏的组长老赵，命道：“老赵，我是凌雪……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把贺云鹏盯紧了！等候我的命令随时把他和吴雪晴直接控制……” 凌雪赶回到局里，过了一会儿，已下班的田丰和萧阳刘灵及法医们都赶回来了，凌雪道：“这是贺云鹏的头发，你们马上和我的作dna鉴定，快！” 法医们马上忙活起来，但这时凌雪的手机又响了，是老赵打来的，他汇报道：“凌局，贺云鹏现在已收拾了行李出了酒店，好像已往机场方向驶去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截住他们？” “什么？”凌雪一惊，接着她又叫问法医：“你们最快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法医道：“凌局，再快五个小时肯定要的。” 凌雪停了下叹道：“看来已来不及了，贺云鹏早已把一切都算好了！” 萧阳道：“田局，凌局，不管了，我们就先直接扣下贺云鹏再说，等之后鉴定结果出来他也是无话可说的。” 田丰有些犹豫，向凌雪道：“凌雪，你能肯定贺云鹏百分之一百就是罗素吗？这可不能出一点点差错！” 凌雪心里挣扎了下，终于道：“算了，现在就让他走吧！” “凌局！”萧阳大叫。 凌雪道：“我们程序还是要走的，在结果证据没出来前，我们还不能抓人！而且就算现在强行扣下他，也不能阻止他的复仇计划，我已是看出了，他是决心要复仇到底的！你们等着吧，我们和他还会再见面的，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离结束还远着呢。” 萧阳看向田丰，田丰道：“就按凌雪的意思办吧。” 凌雪道：“田局，你在这盯着，结果出来了马上通知我。萧阳刘灵，你们跟我去机场，这个对手我也要送他一程！” 田丰道：“好，你们去吧，多加小心！” 苏海机场。贺云鹏赶到机场时，金家荣和孟娜也送吴雪晴到了机场，原来之前贺云鹏在约凌雪一起吃饭时，吴雪晴则约了金家荣夫妇。 贺云鹏和吴雪晴与金家荣夫妇道别后正要进安检口，一个叫声传来：“等等！”凌雪和萧刘两人跑过来，凌雪道：“贺先生，你怎么现在就走了？不是明天吗？” 贺云鹏淡淡笑道：“凌局长，我可是被你刚才吓着了，所以决定提前走了，怎么，你还想再扣下我吗？” 凌雪道：“放心吧，我们办案完全看证据，没有证据我们不会有行动的！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你还会回来吗？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贺云鹏平静道：“不知道，看缘分吧！” 凌雪道：“但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你在这里的事还没干完呢！” 贺云鹏道：“行，那我们就都等着吧！” 凌雪又严正道：“但我先警告你，我不管你到底是谁，过去受过什么样的冤屈，我一旦抓住你的证据，一定会抓你！” 贺云鹏这时也严峻起来道：“那我也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已没人再能抓到我！” 凌雪一怔，但贺云鹏这下直接进了安检口，吴雪晴看看凌雪等人，也跟着进去了。 第三十三章 静等马脚 过了一会儿，贺云鹏和吴雪晴的航班就起飞了，凌雪呆呆的看着飞向天空的飞机，金家荣和孟娜过来，金家荣道：“凌雪，你刚才和他们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啊？” 凌雪道：“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这几天吴雪晴一直来找你一起吃饭吧？” “是啊！”金家荣又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凌雪道：“这段时间我的人一直在监视着他们。” 金家荣惊住了：“你为什么要监视他们？他们有什么问题？” 凌雪道：“先说说你对吴雪晴的感觉吧，你觉得她怎么样？” 金家荣道：“我对她感觉真的挺好的……说实话好像我对她还有一股天生的亲近感。还有我觉得她也不像是一个商界中人，更像是一个慈爱的母亲，她每次来都劝我要好好孝敬我的养父母，千万不要有野心和非分之想。” 凌雪犹豫了下，终于没说出吴雪晴可能就是金家荣生母的事，只道：“家荣，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听她的话吧，我们还有工作，先回去了。” 凌雪和萧刘两人离去了，孟娜奇怪的看着他们道：“家荣，我好像觉得凌雪话里有话？” 金家荣突然有点省悟了：“难道……” 凌雪和萧刘两人出了机场回到车上，突然手机响了，是田丰打来的，一接通田丰就急道：“凌雪，鉴定结果已出来了，你和贺云鹏的确有血缘关系！” 凌雪神情难过了片刻，道：“已来不及了，贺云鹏的飞机已飞离半个小时了。” 田丰道：“他们现在应该还在中国领空内，我联系空管部门让他们降落。” 凌雪道：“你可以试试，但恐怕没用，他们乘的是美联航的航班，大致是不会听我国空管部门的命令的。但现在这已不是最重要的了，贺云鹏就算真的走了，但他肯定已把这里都布置好了，我们现在主要做的是粉碎他们的阴谋不让苏海受到破坏！” 田丰道：“好吧，那你们回来再商量吧。” 接着凌雪又给母亲打去电话，接通后她问道：“苏顺力现在怎么样？” 凌雁道：“他这两天正忙着工作呢。他们的工程明天就要正式动工了。” 凌雪道：“我最后劝你们一句，让苏顺力退出吧，不然你们很可能会有麻烦的！” 凌雁生气起来：“这肯定不可能，顺力已把合同都签好了，我也亲自去咨询过了，真的都没有问题。顺力这次好不容易有自己的事业了，你怎么又这么不支持他了，你一定要他毁约总得给我们个信服的理由吧！” 凌雪停了下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罗素现在肯定还在世！” 凌雁停了下更大怒的叫道：“你现在一直跟我说这个到底什么意思？罗素现在真的还在的话他就是个逃犯，你们警察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抓他？” 凌雪叹道：“你们这一家看来真的已无药可救了，好吧，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我就告诉你们一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我对你们真的已仁至义尽了！”她说完也气气的挂断了。 萧阳和刘灵在旁边看着凌雪，萧阳道：“凌局，不管怎样你也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生父报复你母亲一家不管吧？” 凌雪怒道：“我现在不是在管吗？但他们不知好歹我又有什么办法？我现在直接跟他们说刘建坤是罗素派去的，他们会相信吗？” 萧阳不敢再说了，突然凌雪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金家荣打来的，金家荣严肃道：“凌雪，你跟我说实话，吴雪晴还有贺云鹏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凌雪道：“家荣，对不起，我现在什么都不能跟你说，因为这涉及到我们的工作纪律。我只能告诉你，有些真相不知道更好，家荣，你能从一个福利院的孤儿到现在的地位其实命运也真的很好，好好珍惜吧。”她说完就挂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凌雪一直在警惕的盯着，但一开始却没再发生任何意外。很快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又似乎显得格外平静，苏海港工程的进度也看起来很正常顺利。 这日，被凌雪派出去调查刘建坤的工程队情况的洪原回来了，众人便又聚在一起讨论。 田丰先拿过一份文件道：“凌雪，这是加拿大警方刚发来的调查情况报告。这个刘建坤的背景既简单又很神秘，他以前是去加拿大留学的一个普通留学生，毕业后曾在当地的公司工作了两年，但突然就不干了。后来就一直处于无业状态，也不知道他是靠什么生活的。不过之前苏顺力去加拿大时，这个刘建坤就主动接近了苏顺力，他带苏顺力一直在当地到处玩乐，他们去的地方大多都是赌场，就是因为这样苏顺力在加拿大彻底没了求学的心思，变成了一个纨绔青年。” 凌雪拿过资料看了下，又问洪原：“洪原，说说你那里的情况。” 洪原道：“目前他们的工程队的所有劳工的情况我都查清楚了，他们都是来自外省偏远山区的青年，而且来源也比较分散。他们所有人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他拿出一叠资料给凌雪，又道：“不过有一个情况很奇怪，他们都是有人专门去当地招工招来的，时间是在苏海港项目开标前的两个月左右，也就是说我们苏海这里很多公司还在拼命竞标时，他们好像未卜先知一样已知道自己肯定能得到这个工程。” 凌雪道：“这很正常，他们的行动早就蓄意谋划好了，自然是志在必得！” 于承龙道：“不过苏海港工程的进度目前看起来还一切正常，至少表面上还看不出有任何问题，沈副shi长和王嘉琦也一直亲自去那里视察。” 凌雪道：“现在苏顺力的情况怎么样？” 萧阳道：“他呀也就名义上挂了个工程队队长的头衔，但什么都不管，每天只知道在外面玩，工地上的事都是刘建坤在看着，不过……刘建坤看起来工作还挺专业的，表面上也看不出任何问题，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凌雪停了下道：“你们继续盯紧了，绝不能放松！” 于承龙突然道：“田局，凌局，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田丰正要答话，凌雪却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怀疑我这次的判断方向错了，不该只盯着苏海港工程这里是不是？” 于承龙被凌雪说破心事有点尴尬，但停了下仍道：“凌局，我不是怀疑你，你以前一直都判断很准，不过这次……我们当然也相信贺云鹏一开始肯定是准备利用苏海港工程做文章的，但现在他们肯定也知道了我们在盯着，他们还敢轻举妄动吗？还有，我听说这次市里和杜邦公司签的合同里可是注明了一旦这个工程出任何问题杜邦公司可都要负完全责任，你说这个情况下他们还敢打这个工程的主意吗？现在已一个月下来了，我们兄弟整天轮番在那盯着早都很疲惫了，我们不怕苦，但也要有效果啊，一直守株待兔的没效果也不行啊！” 于承龙说完后，其他人虽然没表态但神色大多都是同意他意见的，片刻后田丰也道：“是啊，凌雪，我们是不是也不该光盯着苏海港工程一个方向？或许现在贺云鹏又从其他方向入手了呢？” 凌雪沉思了下仍坚定道：“不可能，以我对贺云鹏的直觉判断，他绝不会轻易放弃的，现在苏海港工程这里可以同时对付王嘉琦和苏顺力的最佳环境，他一定不会放弃的！大家再有点耐心，我相信他们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众人又犹豫了下，田丰道：“好吧，大家再坚持下吧，我知道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希望大家能克服。” 众人只好应下。 凌雪料得没错，很快就出事了。 傍晚，苏海港工地。 晚饭时间到了，里面的工人停下作业开始吃晚饭，外面一个小摊前，两个摊贩也拿出盒饭吃起来，他俩其实是刑警队的侦察员。 两人吃着饭，一人忍不住道：“我们一直这么傻盯着有意思吗？” 另一人道：“别乱说。凌局叫我们盯着总有道理。” 前一人仍道：“我知道凌局以前的判断都很准，但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你看现在，我们已在这待了一个多月了，别说大事件了，连吵架都没看到过。” “好了！别牢骚了，工作用心点！” 突然“嘭”的一声从里面传出，接着有人叫道：“不好啦！有人掉下去了。” 两侦察员一惊，赶紧扔下饭盒跑进去，只见里面一行人正围在一处，他俩拨开人群进去，看见一个看起来还不满二十的青年工人倒在地上，头上已全是血水，他们叫问道：“怎么回事？” 一人道：“他刚才突然从上面摔了下来。” “还愣着干嘛？快叫救护车！” 不多久救护车呼啸着赶来，但医生下来检查了下后直接道：“他已死了。” 第三十四章 出事 凌雪这里，下班后萧阳还要值班，凌雪便陪着刘灵出去采购结婚用品。最近萧刘两家的家人已在催萧阳刘灵尽快把婚事办了，凌雪这段日子因为动用了大量力量盯着苏海港工程，手下们自然都很辛苦，凌雪心里也过意不去，她已跟萧刘两人说了，等这次所有的案子结束后就让他们和自己与关羽林一起补办婚礼。 凌雪陪着刘灵一家家商场逛着，经过一个宠物店时，刘灵突然道：“凌局，陪我进去看看吧。我家里一只宠物狗刚过世，我想再补一只。” 凌雪笑道：“你还喜欢养宠物啊？” 刘灵道：“我从小一直都喜欢。凌局，你呢，我看你也是很有爱心的人吧？” 凌雪突然怔了下幽幽道：“小时候我曾收养过一只流浪猫，那个时候我妈当然是不会让我带回家养的，我没办法，只好趁着每天晚上去倒垃圾时把里面我家晚饭吃剩下的残羹挑出来喂它。那小家伙很可怜，从那时起就会每天晚上在垃圾桶旁等着我。” 刘灵道：“那后来呢？” 凌雪道：“后来被苏顺力知道了，他就是不见得我高兴，竟把那只小猫踩死了。当时我真的动怒了，第一次动手打了他，后来我自然又被我妈更狠的教训了一顿。但我心里真的痛苦极了，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有想过这个。” 刘灵道：“对不起，凌局，我又勾起你的伤心往事了。” “算了，过去就让它们都过去吧。走，进去看看。” 两人进了宠物店，里面老板娘迎上来招呼道：“两位，你们想要什么？” “哦，就随便看看……”凌雪突然一愣，叫道：“王夫人，是你！”那老板娘竟然就是王嘉琦现在的老婆武楠楠。 武楠楠也认出了凌雪，意外了下小心道：“凌局长，这么巧！” 凌雪向刘灵轻声说了下武楠楠的身份，接着又向武楠楠道：“这家店是你开的？” 武楠楠道：“是呀，没事打发下时间罢了。” 刘灵道：“你这个大亨夫人也挺特别的，老公这么有钱自己还开这样的小店。” 武楠楠停了下又诚恳道：“商场就如江湖，别看嘉琦现在风光，谁能保证他能永远高高在上呢，我们老百姓还是平安最重要，我经营这么个小店，万一将来有变我们一家也好有个退路。” 凌雪心里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武楠楠还是很不错的，不论王嘉琦还是其他人能娶到这样一个贤妻良母也是幸事。凌雪停了下试探的问道：“你家王总现在忙吗？” 武楠楠道：“当然忙了！现在他们公司好不容易接到了苏海港项目的工程，他当然很重视了，天天都亲自盯着。” “妈！”突然一个清脆的叫声传进来，接着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孩跑进来，正是王嘉琦和武楠楠的女儿王雨姗，王雨姗进来看见凌雪也在，又小心招呼道：“凌局长好！” 凌雪笑着点点头，武楠楠道：“我女儿现在一放学就来我这里跟我一起吃晚饭。” 凌雪点点头又不禁有点羡慕道：“你们一家这样也真的很幸福。”突然她手机响了，她看了下来电号码后示意了下接着到一边接听：“喂！我是凌雪！” 那边于承龙道：“凌局，我刚接到现场侦察员的报告，苏海港工地现场突然发生了一个事故，一个工人从高处摔下当场死亡。” 凌雪神色一紧，接着道：“是意外还是其他原因确定了吧？” 于承龙道：“辖地派出所的同志已初步查了，看起来像是个意外事故，那个死亡的工人应该是吃晚饭时多喝了点酒不慎坠亡的。” “喝醉坠亡？”凌雪想了片刻后又问：“那个死者的遗体现在在哪里？” 于承龙道：“暂时送至附近的第四医院太平间了，等候家属来处理。” 凌雪道：“知道了，你们随时待命，我和刘灵这就去第四医院看看。” 凌雪放下手机对刘灵道：“刘灵，走吧，有情况！” 两人正要赶去，凌雪突然又停住了，她又向武楠楠王雨姗母女道：“王夫人，雨姗，你们最近最好也小心点，没事时尽量别独自出门。” 武楠楠一怔：“凌局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雪道：“我也只是直觉，毕竟王嘉琦以前得罪的人肯定也不少，肯定会有仇家，你们也尽量小心吧。” 接着凌雪和刘灵先走了，武楠楠母女俩一时还是不解。 凌雪和刘灵赶到第四医院后又径直奔到太平间位置，只见那里前台一群人正在和值班护士争论着什么，苏顺力和刘建坤也在里面。凌雪更加感到不妙，拉住刘灵示意先别过去看一下。她俩现在没穿警服也一时没引起其他人注意。 只听值班护士道：“对不起，按规定必须是死者直系亲属亲自过来办完手续才能把遗体领走！” 苏顺力很是蛮横的叫道：“鲁平的老家在青海呢，而且我告诉你，他们家很穷，就是来了也付不出费用，现在我们把费用都结清还不行吗？” 护士被苏顺力的态度很不悦，刘建坤则拉拉苏顺力笑脸道：“同志，鲁平的家属过来真的不方便，你们就通融下，先让我们把鲁平的遗体带走吧，我们会把他送回到他家属那的。” 护士终于被说服了，道：“好吧，你们去把费用结清了，另外写一份担保书，把遗体领走吧。” “谢谢！” 刘建坤正要去办，这时凌雪终于上去高声道：“慢着！” 苏顺力和刘建坤看到凌雪突然出现都惊愣了下，接着苏顺力向凌雪不客气的叫道：“你来干嘛？” 凌雪不理苏顺力，直接向刘建坤道：“你就是刘建坤？” 刘建坤小心道：“我是刘建坤，你就是顺力的姐姐凌局长吧，你好。” 刘建坤向凌雪伸出手，凌雪没跟他相握，又道：“那个死者是你们工程队的？” 刘建坤小心道：“是的。唉，这小伙子平时挺不错，就是爱好喝两口，结果今天出大事了啊！凌局长，这就是一次意外事故，怎么把你给惊动了？” 凌雪又不再理刘建坤了，直接向护士出示证件道：“我们是市局的，带我们去看看那个死者的遗体！”他边说边偷瞄着苏顺力刘建坤等人的反应。 只见刘建坤的神色明显变了，而苏顺力则马上就挂不住了，大叫：“凌雪，你什么意思？你管得太多了吧？” 凌雪冷峻道：“苏顺力，你这么紧张干吗？莫非你心里有鬼？” “我……你这是在公报私仇，我要去告你！”苏顺力脸已涨得通红。 凌雪直接拔出枪严厉喝道：“我警告你们！你们若敢妨碍公务后果自负！” 众人都被震住了，凌雪又向护士喝道：“快带我们去！” 护士带着凌雪和刘灵进了太平间，她们一进去凌雪就直接又把门反锁上了。苏顺力这下彻底紧张了，发抖的问旁边刘建坤：“大刘，她好像已怀疑了，万一被她发现了什么怎么办啊？” 刘建坤这时反又冷静了，道：“顺力，你别急，我这就去找关系想办法把这事摆平，你在这盯着。听着，决不能让凌雪把鲁平的遗体带走，实在不行就强行抢下鲁平的尸体！” “什么？强行抢下鲁平的尸体？”苏顺力又害怕起来：“这能行吗？跟警察作对可是……” “放心吧。”刘建坤道：“不管怎样你都是凌雪的弟弟，她怎么也得给你妈点面子，不敢对你太过分的！苏海港工程可是市里的项目，市里会照应我们的。只要鲁平的尸体不被他们拿回去做详细尸检，他们就没有证据不能再找我们的麻烦了！” 苏顺力这下又傻傻道：“好，我听你的。” 刘建坤说完先一个人离开了，苏顺力则像个呆霸王似的继续强撑着。 太平间里，凌雪和刘灵进去后，护士指着一个推车上已用白布盖上的遗体道：“那就是鲁平。” 凌雪上去轻轻掀开白布，只见鲁平的遗体上有很多外伤，应该是从高处坠下造成的，死者的口中还能闻到明显的酒味。刘灵在遗体上仔细观察了一遍，道：“凌局，好像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凌雪没有说话，她又小心的把遗体翻转过来检查背部，突然她怔住了，她发现死者的背部有一个瘤疮。凌雪接着马上就拿起手机打给于承龙：“于承龙，我是凌雪……我已发现今天苏海港工地上发生的事件不是简单的意外事故，你们马上前往现场控制住进行严查！还有，派法医来第四医院把遗体带回局里进行详细尸检……” 凌雪吩咐完后放下手机，刘灵已完全震惊了，呆了片刻后才道：“凌局，你发现了什么？” 凌雪指着遗体背上的瘤疮道：“我前年在北京警官大学进修时学到过，这种瘤疮是身体长时间被侵入有毒物质生发的，而且这种瘤疮对酒精有很强烈的副作用反应，除非鲁平是个嗜酒如命的，不然这几天他肯定不会去主动饮酒！” 刘灵彻底呆住了。这时外面又响起重重的拍门声，苏顺力大叫：“凌雪，你们查完了吗？我们要把鲁平的遗体带走了！” 第三十五章 冲突 凌雪听到苏顺力又闹，本想直接去开门讯问苏顺力，突然她又停住了，叫道：“闹什么，我们还没检查完！”她本来是肯定不怕苏顺力这些人的，不过她突然又发觉这事的内幕肯定不简单，苏顺力那个愣头青肯定已被对方洗脑利用了，自己还是先小心点为好等局里的支援人马赶到，现在必须首先保护好这个鲁平的遗体，这可是最重要的证据。 不想苏顺力等人竟直接强行撞开太平间的门闯了进来，凌雪马上举起枪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苏顺力叫道：“我们要带走我们工友遗体送回去给他家属，你凭什么拦着？” 刘灵到底不及凌雪，见对方这个阵势怕自己和凌雪就两个女警恐应付不住，不禁有点紧张起来。凌雪对她轻声道：“刘灵，待会你别动手，注意录下视频证据。一定要保护好鲁平的遗体。” 刘灵紧张的应下：“凌局，你可要小心啊！” 凌雪向苏顺力喝道：“苏顺力，我们现在还在调查过程中，警告你们马上出去，你们现在敢闹事后果自负！” 苏顺力停了下仍叫道：“不要管！我们把鲁平的尸体抢回去！” 凌雪举起枪警告道：“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你们这已是犯法行为了！” 苏顺力仍大叫：“不要管，她不敢开枪！抢回鲁平的尸体，我下月给你们加工资！” 那群劳工竟还真如“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似的扑上来，这下凌雪自然不管了，进行了适度的还击。凌雪到底是特战队的精英战士，很快就把这些看似身强体壮的莽汉轻易的一一放倒在地。 苏顺力第一次亲眼看到凌雪在自己面前显露身手也惊住了，他正无措间，突然身后有人拉了他一下，是刘建坤，他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刘建坤低声道：“快跟我走！”苏顺力吓得赶紧先跟刘建坤逃开了。 刘建坤带着苏顺力出来上了车，苏顺力已万分紧张道：“大刘，现在怎么办啊？” 刘建坤启动车子一边道：“看来这事有点麻烦了。顺力，你先出去躲躲吧，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等事态平息后你再回来。” “好！”苏顺力又感激道：“那就拜托你了！” 刘建坤又道：“你现在就走，我已经帮你订好了两小时后去澳门的航班。” “啊，现在就走？” “对！”刘建坤道：“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早点走吧，我已都安排好了，澳门那里会有人接应你的。” 苏顺力道：“那我得先给我家里打个电话说下。” 刘建坤道：“到机场登机前你可以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可以的话让你妈去找凌雪再求下，但你现在必须马上走。” “好！” 到了机场，苏顺力就给母亲打去手机，他装着可怜道：“妈，对不起，我这里出了点事，我得马上出去躲躲。” 凌雁一惊，赶紧道：“顺力，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先回来慢慢说！” 苏顺力照着刘建坤之前教他的话胡说道：“还不是因为凌雪，她要害我！” 凌雁又大惊：“小雪要害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顺力胡说道：“今天我们工地上出了个意外事故，一个工人喝醉酒不慎摔死了，这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伤事故，可凌雪偏要小题大做当刑事案处理，我刚才不满和她争了几句，她竟还以妨碍公务的罪名要抓我！” “啊！”凌雁彻底呆住了。 苏顺力道：“妈，你能不能帮我去找下凌雪，我现在好不容易把事业做起来真的不容易啊！” 凌雁道：“行！不管怎样我都一定会帮你的，但你现在要去哪啊？” 苏顺力道：“我先去澳门躲躲，你放心吧，我朋友已都帮我安排好了。妈，我现在得先上飞机了，到那再跟你联系啊。” 苏顺力打完手机后走进了安检口。刘建坤目送着苏顺力，他这时神色变冷拿起手机打出去：“老板，苏顺力已去澳门了。” 手机那边传来贺云鹏（罗素）的声音：“知道了，你继续盯着苏海这里，有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是。”刘建坤又道：“老板，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出这样的意外。” 贺云鹏（罗素）道：“没关系。本来这场游戏我还想多玩点时间，既然这样了那就让好戏提前上演吧。” 凌雪这里，她把所有的人都制服后，局里派来的两个法医也赶到了，附近辖地派出所也派了几个警员赶来，原来医院方面见这里发生了冲突也打了报警电话。凌雪突然发现苏顺力已不在了，心里虽觉得情况不好可眼下一时又顾不上他。凌雪吩咐刘灵和法医：“你们先把鲁平的遗体带回去，马上进行完全尸检，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他的确切死因！” “是。”刘灵先和法医带着鲁平的遗体回局里了。凌雪又吩咐赶来支援的派出所同事：“先把他们带回你们所里吧，我就在那里对他们进行突击审讯。” 凌雪和派出所同事把那些劳工先带到附近的派出所在拘押室对他们突击审讯，凌雪先问了他们的身份，他们的供述和洪原查到的情况基本一致，他们都是出身于外地各个很贫困的地区，因家里太穷一听说招工马上就跟着过来了，至于其他的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平时只知道拿刘建坤开的工资给他干活。 凌雪问道：“这个鲁平今天到底是怎么死的？” 对方停了下，片刻后一人小心道：“警察同志，鲁平怎么死的我们真的没看见，当时我们正在吃饭，突然就听到一个声音，等我们赶过去看时就发现他已掉下来死了。” 凌雪问道：“你们不是一起的吗？你们在吃饭时他在干什么？他当时为什么没和你们在一起吃饭？” 对方又都沉默了，凌雪直接威吓的叫道：“说！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敢有隐瞒可就都是杀害他的嫌犯！” 对方这下又都吓住了，有一人老实道：“对不起，警察同志，鲁平这个孩子很老实，所以我们平时都会欺负他下，到了休息时间还会再把一些没干完的剩活都丢给他，平时其他杂事也都扔给他，所以他的休息时间比我们少点，吃饭也是晚到点。但他今天到底是怎么出事的我们当时真的没看见啊，我们可不敢杀人啊！” 凌雪沉思了下又道：“你刚才说你们平时会把其他杂事也都扔给鲁平，除了工地上的建筑工作外还有什么杂事？” 对方道：“刘队长（刘建坤）说我们的建筑材料都是从国外进口很贵的，为防止偷窃要我们每天夜里都安排人值守。这事本来应该是我们挨个轮流的，但我们看鲁平老实就把这值夜班的事都推给他了。” 凌雪又思索了下没再问，只吩咐派出所的同事把那些人先处理下，自己也赶往工地现场了。 凌雪赶到苏海港工地现场，只见那里已停了很多警车，外面几乎都被自己局里的特警警戒了，洪原迎上来道：“凌局，你来了。” 凌雪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洪原道：“于队他们还在里面排查呢，但好像还没什么发现。” “凌局长，你可来了，我正要找你呢！”突然一个生气的怒叫声传来，只见王嘉琦带着周民气气的快步走来，他怒叫道：“你们什么意思？不就是一个意外事故吗，你们用得着出这么大阵势吗？现在闹这么大传出去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做？” 凌雪冷淡道：“王总，我们是在例行调查，请你们好好配合，今天的事件到底是意外事故还是涉及到刑事案件，得等我们调查后才能做出结论！”她说完直接进去了。 王嘉琦大叫：“好，你们查吧，但我先警告你们，这里可是市里的重大工程，你们耽误了我们的工作我可要去控告你们！”但凌雪不再睬他。 凌雪到了里面，于承龙萧阳老赵等人迎上来，凌雪问道：“现场调查情况怎么样？” 于承龙有点为难的摇头道：“到现在还没发现，我们已查问了这里所有人，没找到直接目击者，这里也没监控探头。” 凌雪走到鲁平的落地位置，这里是一处已建造得初具廊形的高层建筑下，凌雪观察了下后突然问道：“这里的建材原料仓库在什么位置？” 于承龙指向旁边一处简易搭建的临时工地活动房道：“都在那里。” 凌雪又走过去进了里面看了下，果见那里放置了各种建材原材料，凌雪直接吩咐道：“你们把这里所有种类建材都提取一部分样品回去！” “都提取一部分？” “对！快点！”凌雪肯定道。 警员们赶紧取出证物袋小心提取起来，王嘉琦等人也一直在旁边跟着看，这时他又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凌雪面无表情道：“对不起，王总，我们现在初步怀疑你们的建材原材料可能有问题……” “什么？我们的建材原材料有问题？这绝不可能！”王嘉琦气极的大叫。 凌雪严正道：“这是不是真的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但现在你们必须配合我们调查。我现在正式通告你们，第一，你们马上把你们的建材原材料清单源头都详细整理出来报给我们；第二，从现在开始这里的工程作业全部暂时停止，等我们的调查结论出来前再说！” 王嘉琦停了下更震怒的大叫：“凌雪，你这是在滥用职权！我要去告你！” 凌雪严正道：“这是你的自由，但你们现在必须无条件配合我们工作！” “你……” 这时汽车声传来，只见一辆市里牌照的车驶来，接着沈明宇和田丰下了车。 第三十六章 有内幕 王嘉琦一看到沈明宇马上跑上去委屈的样子叫道：“沈shi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而凌雪见沈明宇来到突然感到不妙起来，她急中生智赶紧把旁边的洪原拉到一边低声吩咐：“洪原，那边都是外包装全是外文字的原材料，你待会趁没人注意先偷取一点样品作为证据！” 洪原一愣：“凌局，你这是……” “快去！”凌雪急道：“沈明宇肯定会阻碍我们调查的，晚了就来不及了！” 洪原省悟过来，赶紧去了。这时沈明宇已怒气冲天的快步走过来喝道：“凌雪，你们在胡闹什么？”小心跟在沈明宇旁边的田丰则用眼神示意凌雪冷静。 凌雪不卑不吭道：“沈shi长，这里今天刚发生了案子，我们现在正在进行例行调查……” “什么案子？”王嘉琦急叫道：“这就是一次意外事故！” 凌雪一字一板道：“我们已初步检查了死者遗体，判断这并不是意外事故，我们现在必须进行进一步调查！” 王嘉琦还要叫，沈明宇止住他又向凌雪道：“凌雪，你可要对你说过的话负责任！” 凌雪仍平静道：“我会负全部责任的！现在我们局里的法医正在对死者进行详细尸检，尸检结果出来后就都清楚了！王总，你心里若没鬼的话不该这么害怕我们调查吧？” “我……我怕什么？我只是担心你们这样会影响工程进度！这可是市里的重点工程！”王嘉琦叫道。 这时田丰出声小心道：“沈shi长，您看这样行吗？就给我们点时间先查一下，我们当然也明白苏海港工程的重要性，查清楚了我们大家都安心不是？” 沈明宇神情不满了下，道：“好吧，你们可以调查，但不能干扰这里的工程正常作业。就现在开始，我再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半个小时内查不出什么就马上撤回不许再来了！我就在这盯着！” 凌雪道：“我们不需要时间了，只要把这里的部分物证让我们带回去做下检测就可以了，这总没问题吧？王总！” 王嘉琦不耐道：“行！你们要拿什么就快点，别把我们这里弄乱就行！” 凌雪直接指着那边外包装全是外文字的原材料吩咐手下：“你们把那里的原材料带一包回去做下检测！” 两个警员正要去，这时张俊突然叫道：“慢着！对不起，你们要拿其他东西都可以，但这个你们决不能拿！” 除了周民外其他人都意外了，凌雪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俊道：“对不起，凌局长，这些都是我们进口的国外新研发的‘速固隆’水泥添加剂，我们和国外已有协议，为保护他们的知识产权我们除了在这里使用外绝不能再交给其他部门检测研究，不然我们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他又向沈明宇道：“沈shi长，这事请你能理解我们下。” “国外新研发的水泥添加剂？”凌雪冷哼道：“你们少唬人了！我怀疑这是有毒物品！今天这些建材我们必须都带回去检测！” “沈shi长，这真的涉及到我们和国外协议的法律问题，真的不能让他们拿走‘速固隆’水泥添加剂乱来啊！”张俊直接向沈明宇道。 沈明宇终于道：“行了，既然这样那个什么‘速固隆’水泥添加剂你们就别拿了。嘉琦，你把这些产品的证书资料给他们就是了。” 凌雪道：“沈shi长，这不行，我们……” “这事就这么定了！”沈明宇喝道：“我现在可是你们的上级，我的话你们都敢不听了？凌雪，你今天太过分了，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有文shi长做靠山就能无法无天了！” 凌雪这下也骇然变色了，但旁边田丰赶紧拉住她先道：“沈shi长的意见很对，我们一定坚决服从您的指示！” 沈明宇哼道：“行了，那你们就快点吧！” 凌雪偷瞄了眼旁边的洪原，见他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已得手，她便也不再强争了，道：“行，那既然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查的了，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她说完先气气的走开了。 沈明宇又向田丰怒斥道：“田丰，你看看你是怎么管理你的手下的？对领-导就这态度？” 田丰赔笑道：“沈shi长，凌雪还是个孩子啊，之前又被文shi长有点宠坏了，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训斥她！” “行了，都滚吧！”沈明宇也气气的走开了。 凌雪气气的回到车上，洪原跟上来劝道：“凌局，你也别跟那些小人一般见识，为他们生气不值得！” 凌雪道：“你没被他们发现吧？” 洪原道：“放心，这点小事我还做不好？” 凌雪道：“那就好，这次你可立大功了。” 这时田丰过来了，洪原见状先下车了。田丰上车后气叫道：“我的小姑奶奶啊，你今天真的太不冷静了，不管怎样现在市里可是沈明宇负总责，你把他这么得罪真的不好！你再过不久就能拍拍屁股走人了，但我们可还得继续在这干啊！” 凌雪哼道：“这沈明宇和王嘉琦以后肯定会惨了，他们这次都被那个幕后高手当枪使了！” 田丰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雪道：“先回去再说吧，等鲁平的尸检报告出来再讨论，我让刘灵在盯着。” 田丰道：“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凌雪道：“今天事件的真相还有待进一步调查，但鲁平的死肯定不是意外事故！之前我已在医院里初步检查过尸体了，他身上长了一个瘤疮，所以这段时间他是不可能喝酒的，他很可能是先死后被人刻意伪造成喝酒坠楼的假象！” 田丰道：“那你认为他是被谋杀的？” 凌雪沉声道：“他也未必是被刻意谋杀的。我之前也初步审问了下其他人，他们供称这个鲁平这些日子一直负责值夜班看原料仓库，所以我怀疑那些原料中很可能含有有毒成分，鲁平很可能是因为长时间吸入有毒物质导致死亡的。刚才我说要把那些原料带回去检测，他们不是马上就急了吗？” “原来是这样！”田丰惊恐道：“那王嘉琦他……” “王嘉琦倒真的未必知情！不过他的手下肯定已被对方收买了！”凌雪道：“那个杜邦公司费了这么大功夫中标了苏海港工程，却马上就和王嘉琦合作还让他全权负责工程具体事务，肯定别有用心！” 田丰道：“不行，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弄到那些原料的样品进行检测，苏海港这么重要的工程万一真掺入了违规原料这可是极其严重的事件！” 凌雪道：“放心吧，我已在沈明宇刚到来时让洪原先去偷偷提取了点样品，我料到沈明宇肯定会干扰我们的工作，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田丰又一愣，接着笑道：“你这丫头果真比鬼还精！” 众警员回到局里，到门口时只见凌雁正在那和门卫大声吵闹着，凌雪也马上就猜到了母亲的来意，让其他人先进去，她道：“你是为苏顺力来的吧？他人呢？” 凌雁撒泼的叫道：“凌雪，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这么见不得顺力好吗？他怎么也是你亲弟弟啊！” 凌雪一听就知道苏顺力肯定又向母亲歪曲过了，但现在也懒得跟她多解释，只道：“苏顺力现在在哪里？” 凌雁叫道：“不知道！他已被你弄得都不敢回家了！” 凌雪道：“我实话告诉你们吧，今天他的工程队的一个人死了，肯定不是意外事故，我们已正式立案调查了，你还能联系到苏顺力的话，就叫他尽快回来向我们说明情况，这事恐怕很严重！” 凌雁惊愣了下，接着又放低声音道：“小雪，就算我求你了，你别再为难顺力了好吗？他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事业刚做的有点起色真的不容易啊。今天那里死了个人你就直接当意外事故处理不就行了吗……” “你胡说什么？”凌雪厉声喝道：“我们警方都是根据事实证据办案的，怎么可以随便草率！你们也算是有知识的老师了，竟然会这么糊涂？你们以为苏顺力现在真的在干事业吗？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让苏顺力这么简单的就组建了一支工程队去接手市里的大工程？你们就从没怀疑过这里面有猫腻？” 凌雁一下子懵了。 凌雪继续道：“我之前已再三警告你们别去涉足这些事，你们就是不听，现在的后果你们也只能自己去承受了！我早说了，有因必有果，过去你们若真犯下过罪孽的话，报应迟早会来的！” 凌雪说完就要进去，凌雁大声哭叫着：“小雪，求求你了，帮帮我们吧？” 凌雪停下道：“你还是叫苏顺力尽快回来自首吧，如果他真成了逃犯，他这辈子还真的要彻底完了！”接着她不再理母亲进去了。 凌雁还欲往里面闯，但被门卫拦住了。 凌雪到了里面，众警员正等着她，田丰道：“凌雪，你妈……” “算了，先别管她了！”凌雪疲惫道：“鲁平的尸检做完了吗？” 刘灵道：“还没，不过有一点已能确定了，鲁平的胃部的确没有酒精成分，他死前肯定没有喝过酒，他口中的酒气的确是被人刻意灌的。” 凌雪道：“行，那我们现在就等着，直到尸检完成。” 第三十七章 危急 又过了许久，法医组长出来了，众人连忙一齐询问他，他道：“尸体解剖发现，死者的肺部有明显的发黑变形，这是典型的中毒迹象，只是这种毒素我们还从未见到过，一时不能确定。” 田丰道：“那鲁平肯定是中毒身亡了？” 法医组长道：“这中毒应该是间接原因，本来死者吸入毒素的量还不是最严重，不过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死者太过劳累导致免疫力骤降，这才引起了突发性窒息猝死。至于他嘴里的酒水残液明显是在他死后才被灌的，对方有意伪造成他是醉酒坠楼的假象。” 田丰道：“你们能不能检测出鲁平中的具体是什么毒素？” 法医组长摇头道：“我们这里没这个条件，这个必须去找更专业的机构。” 众人停了下又一齐看向凌雪，但凌雪却没说话只沉思的样子，田丰道：“你们先说说吧。” 萧阳道：“不管怎么样现在这苏海港工地现场有问题已经坐实了，应该让他们先停下工程接受我们的调查！” 于承龙道：“真这样那倒简单了，可这单凭我们无法做主，还得得到上面的批准才行！刚才在现场我们可都看见了，沈shi长会支持我们吗？” 田丰喝道：“于承龙，别随便议论领-导。”他停了下又道：“这样吧，我先把我们的尸检情况向沈shi长做个汇报，不管怎样这个程序必须得走！你们先做好准备随时等候行动命令吧。”他又看看手表道：“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大家先抓紧时间休息下吧。洪原，你手里的样品一定要保管好，我去联系检测机构。” 洪原还未出声应下，这时凌雪终于又出声道：“我看就别找本地的检测机构了。洪原，你再辛苦下，去趟北京在那找一家最权威的检测机构做检测吧。” 众人都一愣，洪原道：“我去北京？” “是的！”凌雪肯定道：“越快越好，而且你的行程必须先保密，我会联系我在北京的熟人协助你的。” 洪原又看向田丰，田丰道：“那就按凌雪的意思办吧。” 洪原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凌雪道：“好，其他人先去休息吧，我还有话要和田局说。” 其他人先散去了，凌雪跟田丰到他办公室，田丰道：“凌雪，你看这样行吗？我一边按程序向沈明宇汇报下，一边也给北京的文shi长打个电话向她汇报下这里的情况。” 凌雪摇头道：“这恐怕未必有大用，就算文shi长肯支持我们，她也不可能马上就赶得回来，眼下苏海这里完全是沈明宇掌控着。” 田丰道：“不管怎样我也要试试。” 凌雪道：“但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怎么调查？而是对方接下来的计划，其实今天鲁平身亡的事件对他们也是个突发意外，接下来他们也一定会加快行动，情况对我们真的很严峻啊！” 田丰一愣：“你说今天的事件对他们也是个突发意外？这是什么意思？” 凌雪道：“之前我就怀疑他们一定会利用苏海港工程设什么阴谋？但我也猜不到他们具体会怎么做，但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他们是在用含有剧毒的违规建材原料进行工程！难怪表面上一时看不出。” 田丰神情惊恐了下，接着道：“难怪杜邦公司一中标后就和王嘉琦合作还把工程的具体运作都交给王嘉琦，原来他们是想用这个手段来算计王嘉琦？” 凌雪点头道：“是的。这事王嘉琦自己恐怕还蒙在鼓里，但他的手下肯定已被对方收买了，那个叫张俊的甚至周民可能都已变节了，这些有毒的原料肯定是他们偷偷弄的。”她停了下又道：“还有，我估计苏顺力肯定也陷在这事中了，那个混傻小子一定已被对方套得牢牢的。” 田丰道：“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给王嘉琦提个醒？” 凌雪道：“可以是可以，不管我看王嘉琦也是不会悬崖勒马的，像他这种眼里只有利益的人就算明知走入了歧道也会失去理智冒险侥幸走下去。今天我们的行动也已惊动了对方，只怕现在他们也在蛊惑王嘉琦了。” 田丰道：“那我们怎么办？” 凌雪道：“等洪原在北京那里的检测出结果有证据后，我们可以设法请更高层来支持我们，但这肯定需要点时间，在这之前沈明宇肯定会针对我们，我们得承受住！”她停了下又叹道：“还有我，看来我要经历一段最艰难的时光了。苏顺力的事我怎么也是难逃干系的，罗素肯定还会回来的，我得跟他做个最后的了断了。” 田丰难过道：“凌雪……” “什么都别说了！”凌雪苦笑道：“这就是我的命吧。老天爷既然要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要让我来了断这些的！” 田丰难过的劝道：“凌雪，别想太多了。一切都会过去的！记着，无论发生什么，我，羽林，还有你所有的战友永远都会支持你！” “谢谢！我先去休息会。”凌雪起身沉重的出去了。 果然如凌雪所料，此时周民已在蛊惑王嘉琦了。 王嘉琦这里，凌雪等人走后他仍怒气不息的叫道：“见鬼！今天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跟进来的周民突然道：“王总，你可得让沈明宇马上处理下了，决不能让市局再查下去，不然我们真的会有大麻烦的。” 王嘉琦这下觉得不对了，盯着周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今天的事真的不是意外事故？” 周民道：“不错，今天那个民工很可能是吸入有毒物质窒息死亡的，我们引进的‘速固隆’水泥添加剂含有一定的有毒物质。” “什么？”王嘉琦震惊了下怒叫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干？我不是再三关照这个工程对我们很重要，决不能出任何意外吗？” 周民道：“王总，我们也是为工程着想啊！这种‘速固隆’水泥添加剂的优点也是很大的，它可以大大加快水泥的凝固时间并增加水泥的强度，所以我们才用的，虽然它含有少量的有毒物质，但只要不长时间接触一般也不会有问题的，可没想到这次那些人太刁，他们欺负那个鲁平老实把守仓库的差事一直推给他，这才意外出事了！” “你……你们呀！现在怎么办啊？”王嘉琦这下紧张起来。 周民道：“王总，你别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毕竟现在文华不在，市里的工作都是沈明宇负责，只要让他压着市局不让他们查，我们这里再进一步加快施工速度，只要我们赶在文华回来或上面追究前把这里的工程都干完，一切就都成定局了！” 王嘉琦又犹疑无措起来：“这样行吗？” 周民蛊惑道：“王总，不能再犹豫了，我们没有其他路能走了，只要把这一关咬牙挺过去，我们就没事了！” 王嘉琦终于道：“好！我这就再去找沈明宇。” 王嘉琦急急走了，这时张俊和刘建坤从后面出来，周民道：“你们看这样行了吗？” 刘建坤邪笑道：“很好！放心吧，周总，将来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再说凌雁，她回到家后苏纯和苏父苏母马上急问她道：“怎么样？顺力到底出什么事了？” 凌雁摇头道：“还不知道，不过听凌雪的意思好像还挺严重的。” 苏父苏母叫道：“哎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凌雪当了局长也不能随便害人啊！” 凌雁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得把事情先弄清楚再说。给顺力打电话。” 他们打苏顺力的手机，一开始关机，但他们也睡不着，一直持续打，两个小时后终于接通了，那边苏顺力道：“妈，我刚下飞机！” 凌雁道：“顺力，你跟我说实话，今天你们工地上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牵扯进什么法律事端中？” 苏顺力叫道：“妈，你胡说什么啊？我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凌雁道：“顺力，你听着，如果你真没事的话还是先回来吧，去找凌雪解释清楚，你这么一直躲在外面也不是回事啊！” 苏顺力道：“妈，你就放心吧，我刚跟大刘通过电话，他们已请沈明宇shi长出面帮我们了，凌雪也不敢怎样，你就放心吧！我先在这里玩两天，等风头一过就回来啊！”接着他就挂断了。 “顺力！顺力……”凌雁无奈放下手机，苏纯紧张道：“雁儿，这可怎么办？” 凌雁疲惫的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愿一切安好吧。” 第二天早晨。 田丰来到市里求见沈明宇，他进了沈明宇的办公室后只见沈明宇头也不抬的在写东西，他不等田丰开口先直接道：“田丰，昨天的事我已想好了，你们就别再计较了，直接按意外事故处置吧。” 田丰一惊，接着道：“沈shi长，这样真的不行啊，我们对那个死亡民工的尸检结果已出来了，他真的……” “好了！”沈明宇重重丢下笔叫道：“你们还要闹哪样啊？苏海港工程可是我们苏海的重大工程项目，你们这么弄得沸沸扬扬有意义吗？” 第三十八章 大胆行动 田丰勉强耐着性子道：“沈shi长，正是因为苏海港工程对我们苏海的重要性，所以我觉得我们必须要慎重，万一真有差错后果可不堪设想！昨天那个死亡民工的尸检结果已出来了，他肯定不是意外事故，他是中毒身亡的！” 沈明宇道：“中毒身亡？那你的意思是他是被谋杀的了？” 田丰道：“除了谋杀还有另一种可能，我们怀疑目前工程所用的建材原料可能含有超标量的有毒物质。我们市局的意见是先把工程暂停一段时间，由专业检测机构对目前工程所用的所有原料做一个全方位的检测后再定论。沈shi长，希望你能支持我们。” 沈明宇停了下道：“好吧，检测的事就由我们市里来安排吧，你们不用再管了。但是苏海港工程不能停下，还得加紧进度！” “沈shi长……”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沈明宇斩钉截铁道。 田丰无奈，只好先退出，不料沈明宇突然又叫住他喝道：“还有，你回去跟凌雪说一声，不许再盯着苏海港工程和王嘉琦不放，也别想着去找文华告状！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田丰气极了，但也只好先咬牙说了声“是”。 苏海火车站。穿着一身便服戴着墨镜的凌雪和洪原两人悄然来到那里，凌雪确证肯定没人盯梢自己后，这才把洪原送到安检口，她关照道：“洪原，你路上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把这些样品安全的带到北京。北京那里我已和我的老朋友沈处长说好了，他会全力配合你的！” 洪原道：“凌局，你放心吧，你在这里也一定要千万小心啊！” 双方话别后，洪原带着样品登上了开往北京的高铁列车。 凌雪送走洪原后返回局里，正好田丰也回来了。凌雪看田丰神色满脸怒气也马上猜到情况了，劝道：“算了，田局，跟那样的小人置气也不值得！” 田丰道：“凌雪，沈明宇不肯停下工程，他只说会安排对工程原料进行检测，但又不许我们插手。” 凌雪道：“本地的检测机构肯定不能相信了，沈明宇肯定会关照他们作假的。幸好我还留了个后手，我已让洪原带着样品去北京了，只要能证实这个‘速固隆’水泥添加剂确实有问题，我们就直接请再上级介入。” 田丰道：“好吧，也只能先这样了。” 这时于承龙和萧阳等人也回来了，凌雪问道：“现在工地现场情况怎么样？” 于承龙道：“他们已照常复工了，不过他们把苏顺力的工程队的原来人员都换下了，又换了一批新的上去。” 凌雪道：“这个‘速固隆’水泥添加剂有线索吗？” 于承龙道：“还没有，他们怎么也不肯提供我们这‘速固隆’的相关资料，他们现在仗着有上面撑腰我们也没办法。不过……”突然他停住犹豫起来。 “不过什么？直说别吞吞吐吐的！”凌雪不耐道。 于承龙道：“凌局，我们查了里面的一些签单收据，这些‘速固隆’几乎全部都是苏顺力签字引进的。” “什么？”凌雪惊呆了下，接着重重拍了下桌子苦叫道：“这个混蛋！看来真的是要彻底完了！” 田丰劝道：“凌雪，别难过了！你对你家人真的已很好了，他们自作孽也是没有办法的。” 凌雪又问道：“苏顺力现在去哪了有线索吗？” 萧阳道：“我们已查了昨晚到今天凌晨的所有出入境记录，苏顺力昨晚已去澳门了。” “什么？他还去澳门了？” 萧阳肯定的点头：“我们已查看了机场的监控记录，是刘建坤带他去的。” “糟了，只怕他还要出更大事！”凌雪又向田丰道：“田局，这事要烦劳你出面下了，你联系下澳门警方，请他们协助找下苏顺力，一旦发现苏顺力马上把他控制住遣返回苏海。” 田丰道：“好，这事我来办。另外我还是觉得应该给北京的文shi长打个电话向她汇报下。” 凌雪道：“也好，正好现在洪原也去了北京，如果他能拿到证据，就请文shi长帮我们向上面反映下。” 田丰先去办了，凌雪又吩咐于承龙等人：“萧阳刘灵，你们两留下来协助我。其他人继续对王嘉琦，刘建坤等人进行秘密监控，一刻都不能松懈！” “是！”众人齐声道。 凌雪停了下又道：“还有，对王嘉琦的老婆女儿武楠楠和王雨姗也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 众人一愣，于承龙道：“凌局，监控王嘉琦的老婆女儿有什么意义？” 凌雪道：“如果吴雪晴真的就是俞欣然的话，她肯定也不会放过王嘉琦的老婆女儿的！” 于承龙道：“我明白了。凌局，你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于承龙等人先去了，萧阳刘灵道：“凌局，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凌雪道：“你们俩得跟着我进行最艰巨的任务！” 刘灵好奇道：“什么任务？” 凌雪一字一板道：“监视沈明宇！” 萧刘两人惊了下，凌雪又肯定的点头道：“注意，这事一定要绝对保密！你们先去吧，我再跟田局说下。” 凌雪来到田丰的办公室，田丰刚打完电话，他道：“凌雪，澳门那里我已发去求助函了。还有，我刚给文shi长也打去电话了。” 凌雪道：“文shi长什么意思？” 田丰道：“文shi长说她准备给沈明宇打个电话警告他下，她也要我们坚持原则，只要证据确凿一定依法处置，她也会出面帮我们向上级求助的。” 凌雪摇头道：“不过文shi长现在这样的警示对沈明宇估计没什么用。沈明宇现在如此不顾一切的帮王嘉琦这么干，他肯定是有手短被王嘉琦掌控了。王嘉琦现在也没有退路，就算他知道这样干很冒险也会固执的把工程尽快建完已成定局。田局，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田丰马上道：“你说。” 凌雪沉声道：“我想直接查沈明宇！” 田丰惊怔了下，接着小声道：“凌雪，这事你可要小心！万一出意外可不是闹着玩的！” 凌雪道：“我这么干是有依据的。” 田丰道：“什么依据？你说说。” 凌雪道：“我们先分析下。第一点我们已可以肯定了，贺云鹏千方百计拿下苏海港工程后就和王嘉琦合作，还把苏顺力也套进去，他们就是想利用这个来复仇行动。” 田丰道：“这个已很明显了。” 凌雪又道：“可是你再想，之前文shi长接受我的提议已和贺云鹏签了全责条款，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苏海港工程出任何问题，杜邦公司可都是要负全责的！你说这杜邦公司真可能就这么大方，为了帮贺云鹏和吴雪晴复仇甘心出这么大代价？” 田丰怔住了，接着点头道：“这倒也是啊！那你怎么看这事。” 凌雪道：“我觉得贺云鹏为了继续在杜邦公司立足下去，他是肯定不能让杜邦公司白白负担这笔损失的，他一定还会设法在其他方面追回这笔损失补偿。” 田丰道：“你的意思是这可能和沈明宇有关？” 凌雪点头道：“不错，像沈明宇这样有手短的人，最容易被拿捏，所以我想盯着他，或许能有重大发现。” 田丰道：“行，这事你看着安排吧，但一定要小心！我们就这么监控一个副shi长可一定要慎重啊！” 凌雪点头道：“这个我准备亲自负责。” 接下来，各方都行动起来。但这期间，凌雪又遭遇了很多事端，还是来自她那个不省心的原生家庭。 第二天，凌雪给已到北京的洪原通电话。洪原道：“凌局，‘速固隆’样品我已交给沈处长帮我介绍的专家组了，他们初步看了下说从没见过这种水泥添加剂，是不是有问题还得进行实验分析。” 凌雪道：“他们多长时间能有结果？” 洪原道：“他们说最快也要一个星期。” 凌雪道：“行，你就守在那，结果出来后马上告诉我！” “是。” 凌雪放下电话又沉思着，突然电话又响了，这次是田丰打来的，田丰道：“凌雪，你马上来我的办公室。” 凌雪听田丰的声音不对，赶紧赶去，到那后田丰沉重道：“凌雪，澳门那里来回复了。” 凌雪也变色道：“是不是苏顺力出事了？” 田丰道：“苏顺力昨晚在澳门-赌-场输掉了两百万，他已被赌-场扣住了！” “什么？”凌雪一下子惊得目瞪口呆，接着气得重重一拳打向墙大叫道：“苏顺力，你到底是什么废料做的啊？” 田丰劝道：“凌雪，你先别太急，我已跟省-厅汇报了这事，邱ting长已答应派人去澳门协调了。” 凌雪叫道：“这有什么用？在澳门赌-博并不违法！他们这就是故意在慢慢折磨！” 这时电话铃又响起，田丰接听，外面门卫道：“田局，凌局的家人又来了，他们在门口又哭又闹。” 田丰停了下道：“先让他们进来吧。” 凌雪止住道：“算了，还是我去处理吧。” 第三十九章 内忧外患 凌雪出来到门口，只见凌雁和苏纯还有苏父苏母都在，苏父苏母哭闹得尤为厉害，他们一看到凌雪马上更大叫着。凌雪直接叫道：“行了，你们别闹了！你们先回去吧，苏顺力的事我已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苏家众人停了下，接着凌雁又叫道：“那你给我个时间，顺力什么时候能救回来？” 凌雪道：“这我现在真的还说不好，我们和澳门那里交涉也需要点时间！你们先回去等通知吧。” 苏母大叫道：“我看你就是故意敷衍我们不想救顺力吧？你这个丧天良的野种！” 凌雪脸色变了，强忍着道：“我说了我们也需要时间处理！你们先回去，我保证会给你们回复的行不行？” 凌雁哭叫道：“凌雪，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啊！顺力怎么也是你弟弟啊，你若害他会遭天打雷劈的啊……” 凌雪这下再也忍不住了，震怒的大吼道：“够了！我害他？亏你这话也说得出口！你们自己说说，苏顺力自从回来后干过一件人事吗？这次他去澳门赌钱是谁让他去的？我好话歹话劝阻过你们多少回了？你们哪一次听进去过？苏顺力现在变成这样又是谁的责任？” 苏家众人一下都被凌雪镇住了。凌雪继续大叫道：“我可以告诉你们，苏顺力我们一定是要让他回来的，但我不是为了庇护他，我是要把他找回来配合我们调查！现在我们怀疑他在苏海港工程上使用违规原料！” 苏家众人呆了片刻，凌雁又凄厉的大叫：“你胡说，顺力不会干这样的事的！” 凌雪道：“我现在只相信证据！我可以告诉你们，如果苏顺力确实有违法行为，我照抓不误！你们现在也不许在这里闹，你们再闹我就先把你们都拘起来！”接着她就直接对门卫道：“如果他们继续在这里闹就直接拘留了，不用再跟我说了！” 凌雪说完转身就要回进去，凌雁突然大喝：“凌雪，你会有报应的！我现在真的好后悔，我就不该养你！” 凌雪停了下，但没再回应接着快步进去了。苏家众人见守门的警察都眼睛冒火的瞪着他们也没敢再继续闹，只好先离开了。 凌雪回到里面，田丰难过的看着她，凌雪道：“田局，放心吧，我没事。我们还是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 田丰道：“我刚才又跟澳门警方直接长途电话联系过了，他们说苏顺力的情况很麻烦，因为苏顺力是自己去赌的并没人逼他，除非我们先帮他偿清赌资，不然他们不可能放人。” 凌雪想了下道：“这样吧，我去找金家荣想想办法，他们志诚在外面的关系多，说不定能帮上忙。” 田丰道：“好吧，要是再不行，我们就只能请上级出面进行交涉了。” 凌雁那里，他们回到家后苏父苏母又叫道：“他们快想想办法啊，我们苏家可就顺力这一个香火啊，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不活了！” 苏纯愁眉苦脸道：“我们家现在哪还拿得出两百万啊？” 凌雁咬牙道：“我们再去筹去借，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顺力给救回来！” 突然电话铃又响起，凌雁赶紧接听：“喂！” 那边苏顺力苦叫道：“妈，你快救我啊！他们说了，要是我再还不出赌债他们就要砍掉我一个手指头啊！” 凌雁哭叫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啊？现在叫我们到哪去借两百万啊？” 苏顺力突然道：“妈，你去找舅舅家，他们现在很有钱，一定拿得出两百万。” 凌雁一愣：“他们？” 苏顺力叫道：“你还犹豫什么啊？你真的要看着我被砍掉一个手指头啊？” 凌雁赶紧道：“顺力，你别急，妈这就去找他们。” 凌雁放下电话道：“没办法了，我去找我哥借钱。” 苏纯道：“可他们会愿意吗？我们跟他们……” “管不了了，不管怎样先把顺力救回来再说吧！”凌雁说完马上又出去了。 志诚集团苏海分公司。凌雪到那里找到金家荣，她把苏顺力的情况说了下后道：“家荣，现在这事我也没什么办法，你能不能想办法帮帮我？” 金家荣很快道：“这事应该不难。我们志诚在澳门有一个合作伙伴，他们在当地很有地位，请他们出面向赌-场说情下肯定没问题。” 凌雪道：“家荣，那就有劳你了。” “没事，我们是朋友嘛！”金家荣又道：“小雪，我听说苏海港工程出问题了？” 凌雪停了下道：“这事的情况很复杂，你就别管了，交给我们调查就行了。你就管你做好自己的生意吧。” 金家荣道：“小雪，但你要小心沈明宇，现在文华不在，他对你们可不太……” 凌雪道：“放心吧，我现在也算是在官场上爬滚多时了，对付他们还是有办法的。” 金家荣停了下又问道：“小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金家荣道：“你是不是已知道我的身世了？那个吴雪晴是不是我一直在找的亲生母亲？” 凌雪犹豫了下，终于道：“好吧，我不再瞒你了，我是有这个怀疑，但吴雪晴的身份我还没完全证实，不过那个贺云鹏已证实了，他是我的生父！” “什么？”金家荣呆若木鸡。 凌雪点头道：“我已做过dna鉴定了，就在一个月前他们离开那天晚上。但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没完全弄清楚，还要再调查！” 金家荣沉默了，凌雪又道：“家荣，不管吴雪晴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她对你有一句话是肯定对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你一定要好好善待自己！好了，我工作还忙就先走了，苏顺力的事还请你帮我抓紧办下。” 凌雪说完先离去了，金家荣只沉思着。 两天后。 凌雪正在办公室工作，突然她手机响起，是金家荣打来的，金家荣道：“小雪，苏顺力的事我已托朋友去处理了，不过他们已先解决了。” 凌雪一愣：“已先解决了？什么意思？” 金家荣道：“有人帮苏顺力付清了两百万赌资，现在他已被澳门警方带走了，估计再过两天就能遣返回苏海了。” 凌雪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又问道：“家荣，你能不能再查查是谁帮苏顺力付清了赌资？” 金家荣道：“这个应该没问题。你等会，我待会再打给你。” 过了段时间，金家荣又打来了，他道：“小雪，已查到了，是苏海宇光商贸公司转了两百万给赌-场偿清了苏顺力的赌资。这个苏海宇光商贸公司的法人叫凌宇光，他好像还是你家的亲戚。” 凌雪的神情已严峻到了极点，她呆了片刻后道：“家荣，那麻烦你了，这事你别再过问了。” 凌雪放下手机沉思了下，终于又拿起电话打给经警队队长钱冠：“钱冠，你到我的办公室来趟。” 过了会钱冠进来了，凌雪道：“钱冠，有件事你去查一下，你得亲自负责！” 钱冠道：“是什么案子？” 凌雪道：“我有一个表哥叫凌宇光，他父亲也就是我的舅舅凌昊云你应该也知道，以前他曾被你拘过。”（见《第三卷大桥坍塌的背后》） 钱冠道：“他啊，我还记得，怎么了？” 凌雪一字一板道：“凌宇光现在开了一家叫什么苏海宇光商贸公司，你去查一下这家公司到底有什么名堂，凌宇光现在到底在做什么生意？” 钱冠神情也认真起来：“凌局，你为什么突然要我查你的亲戚？” 凌雪道：“最近突发事件太多了，我感觉很不好。凌宇光我也很了解，他绝不是个干正当生意的料，我担心他也和苏顺力一样被出事了！” 钱冠停了下道：“那我们怎么查？” 凌雪斥道：“这还用我教你吗？一切按侦查和法律原则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是！”钱冠正要去，凌雪又叫住他：“等等！如果凌宇光没什么问题就算了，如果他真有问题，按回避原则你不用再向我汇报了，直接向田局汇报吧。” 钱冠看着凌雪也沉重的应下了。 凌雪深深抱住头，这一刻，她也感到自己真的有点累了。 又过了几天。 在北京的洪原给凌雪打回了电话，他道：“凌局，北京专家组的检测结果已出来了，果然如你所料，这个所谓的‘速固隆’水泥添加剂有很严重的问题。” 凌雪道：“你具体说说。” 洪原道：“这种水泥添加剂其实是a国早已禁用的产品。它十年前刚上市时曾因效果好热销了段时间，不过后来很快又发现它含有一种叫ddw的有害物质，人体若长期接触会大大损害健康甚至危及生命，所以后来a国和世界建筑协会组织都明令禁止使用了。可没想到它现在会在我国出现。” 凌雪道：“你马上先把检测报告传真回来！” 洪原道：“凌局，我要不要马上回来？” “不，你先留在北京待命！”凌雪道：“苏海这里沈明宇也授意本地机构做过检测了，但他们的结论是没任何问题。不管怎样我们就再给沈明宇一个机会吧，如果他还是一意孤行我们只能越级上报了！” “是！” 第四十章 斗智斗力 凌雪拿到洪原发过来的检测报告传真后送到田丰的办公室，道：“田局，北京那的检测报告已出来了，已完全确证了，这所谓的‘速固隆’是a国十年前就已禁用的违规水泥添加剂。” 田丰看了下报告道：“凌雪，你料得不错！我看就直接向文shi长汇报吧，请高层派专家组对已在建的苏海港工程所有建筑进行全方位检测。” 凌雪道：“等等！田局，我的意见是让高层先晚点介入，我们还是继续先向沈明宇汇报。” 田丰一愣：“这是为何？沈明宇哪会……” “我知道！”凌雪道：“现在我们已掌握了证据，再有文shi长的支持推翻这批违规建筑已是板上钉钉了。不过高层现在就介入的话我们最多只能打击到王嘉琦，还很难触及到沈明宇，至于那幕后黑手我们也更没办法抓到，如果只打击了王嘉琦和苏顺力，那我们不也正好被那幕后黑手假手复仇成功了吗？” 田丰道：“凌雪，那依你的意思？” 凌雪道：“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我们干脆就和沈明宇彻底撕破脸皮，如果能把他逼到绝境他也会做出出格的事，那个幕后黑手也很可能会借此去利用他，那个时候我们才有机会把所有的黑手都一网打尽！这个案子我们已花了很多心思和功夫了，那就一定要办彻底！” 田丰想了下点头道：“好！凌雪，我同意你的意见，文shi长那里我来保持联系，请她配合我们行动。” 凌雪道：“田局，谢谢你支持。沈明宇那里就由我去处理吧，反正这个案子结束后我肯定是要走了，现在也不怕得罪人了。” 突然敲门声响起，田丰叫道：“请进！” 钱冠开门走了进来，他看见凌雪道：“凌局，你也在。” 凌雪道：“是不是凌宇光的事已查清了？那你直接跟田局说吧。”她先要出去。 “凌雪，你不用回避！”田丰叫住凌雪，又向钱冠道：“钱冠，你现在就当着我们两人的面直说吧，凌宇光到底有没有问题？” 钱冠看看凌雪，小心道：“我们已基本都查清了，凌宇光的问题……好像挺严重的。” 凌雪道：“你别吞吞吐吐的直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好！”钱冠道：“这个苏海宇光商贸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在一个老商务楼里，不过据那里的物业反映凌宇光从没在那里正式办过工，办公室一直都空关着，还有这个公司的正常营业额几乎也完全没有。” 凌雪道：“既然这样那凌宇光靠做什么赚钱？” 钱冠停了下终于道：“根据我们这两天的秘密调查，凌宇光跟西郊税务分局里的一个负责购置增值税发票的工作人员裘千力秘密勾结在一起，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倒卖给一些小型企业赚取巨额利益。” 田丰大吃一惊，凌雪神色已变了，她咬牙道：“证据已确凿了吗？凌宇光一共涉及多少金额？” 钱冠道：“证据已基本确凿了。至于凌宇光涉及的金额我们还没完全统计出，但肯定很大，几千万肯定是有的，甚至可能更多。” 凌雪心里又震惊又痛苦，凌宇光这么严重的罪行上了法庭肯定是要被判死刑的，虽然她本也对这个表哥毫无感情，但也很不好受。凌雪向田丰道：“田局，既然凌宇光的犯罪证据已确凿了，就按法律执行吧。” 田丰向钱冠严肃命道：“钱冠，你们行动吧，所有涉案人员必须全部抓捕归案，一个都不许漏网！” “是！”钱冠正要去，凌雪突然又叫住他：“等等！” 钱冠停下，凌雪又道：“那个西郊税务分局的裘千力你们必须活捉，他很可能是个重要人物！凌宇光这人我了解，单凭他自己肯定想不出干这事的，一定是有人蛊惑他的。” 钱冠道：“我明白了，凌局，你放心吧。” 钱冠去安排行动了。凌雪又向田丰道：“田局，那凌宇光的事你处理下吧，我现在就去找沈明宇摊牌。” 田丰也难过道：“凌雪，你去吧。你放心，其他事我来帮你挡着。” 凌雪赶到市-府找到沈明宇，沈明宇看见她冷冰冰道：“你现在来干嘛？又为了苏海港工程的事？我不是让质检部门去查过了吗？那里的原材料肯定没问题！” 凌雪平静道：“对不起，沈shi长，我们现在已都完全证实了，那个所谓的‘速固隆’水泥添加剂实际上是a国早已禁用的不合格产品。这是检测报告，请你过目。” 沈明宇神情一紧，接过看了下很快叫道：“什么，还是北京的专家检测的，你们这不是有意伪造的吧？” 凌雪道：“对不起，沈shi长，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那天晚上我为了以防万一，就让我的手下预先偷偷提取了一点样品秘密送到北京去检测了，所有的过程证据我们也都保留下来了。” “什么？你……”沈明宇气极了，震怒的指着凌雪大叫道：“你太放肆太目中无人了，竟敢背着我秘密调查？” 凌雪平静道：“对不起，沈shi长，查清一切事实真相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请你理解。既然现在证据已确凿，我希望你能下令马上停止苏海港工程的建设并全面检查。你应该也不必担心我们苏海会有大损失，毕竟我们和杜邦公司已签署了全责协议，一旦问题证实我们可以索赔！” 沈明宇停了半饷，突然放缓点道：“凌雪，就算我求你了行吗？别再追究这件事了。” 凌雪叫道：“这是为什么？” 沈明宇道：“不管怎么样，苏海港这个市里的重点工程已建到现在初具廊形了，这个时候突然向外界宣布它用了违规材料会对我们造成多坏的影响？就算那种水泥添加剂含了点有毒物质，但至少还不算致命吧。你们就算为了我们苏海的脸面，别再追究了行吗？” 凌雪道：“这不行，我们有我们的原则！这么重大的问题怎么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明宇又凶横起来叫道：“凌雪，你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呢！这个世道就是水至清则无鱼！你这么死板迟早会混不下去的！” 凌雪坚定道：“好吧，那我也告诉你，这事我还管定了！如果你真的不支持，我就直接向文shi长说，如果她还是不支持，那我就直接向省里，向北京反映！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警-服一天，我就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职责和良心！” “你……你给我滚！”沈明宇气极了。凌雪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后离去了，虽然她现在此来就是有意要刺激沈明宇，但看他这副嘴脸还是很震怒。 凌雪走后，沈明宇马上就给王嘉琦打去电话，他沉声道：“嘉琦，有一个情况不太好！凌雪已偷偷拿了你那的水泥添加剂送去北京检测过了。” “什么？”王嘉琦一惊，接着急道：“沈shi长，你可要帮帮我啊！” 沈明宇道：“她刚来找过我。我已把她挡回去了。不过她也放了狠话，说要越级举报。反正你也要做好准备，我不可能一直帮你挡着！” 王嘉琦咬牙道：“那我也告诉你，如果不让我活，我会鱼死网破！” 沈明宇道：“行，那你就自己好自为之吧。” 凌宇光新家的别墅。 刚从澳门那里解脱回来的苏顺力被母亲带着去向舅舅表哥道谢，凌雁觉得不管怎样这次多亏了凌宇光出钱解救了儿子，应该对他们感谢下。 凌宇光和凌昊云夫妇及凌父凌母趾高气扬的坐着，凌雁低声下气道：“爸，妈，大哥，宇光，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愁眉满脸的苏顺力也只好道：“宇光表哥，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你的大恩大德我日后一定报答！” 凌昊云哼道：“你们呀！以前不是一直骂我们没良心只知道压榨你们吗？现在知道我们的好了吧？” 凌雁只好又连连称是。 凌昊云又高傲道：“顺力啊，要我说你也不是自己做生意的料，不如就跟着我们宇光干吧？我们一个月给你开一万块的工资，你看怎样？” 凌雁赶紧道：“好啊！顺力，快谢谢舅舅！” 苏顺力只好唯唯应下。 凌家众人正得意极了，突然外面敲门声响起，保姆去开门，门刚一开一群警察就持枪闯了进来，大声喝道：“都不许动！” 众人又都惊住了，片刻后凌昊云先大叫：“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一个警察上来出示拘捕令面无表情道：“凌宇光，凌昊云，你们被捕了！跟我们走吧！”接着另两个警察上来给他们戴上手铐。 凌宇光挣扎的大叫：“你们干什么？我们犯什么法了？” 警察道：“你们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且数额巨大！” 凌宇光叫道：“什么呀？我就是卖了点发票，这也犯法？” 警察不耐道：“行了，先跟我们回去再说吧，带走！” 第四十一章 最后的较量开始了 几个警察把凌宇光父子俩强行带走了，凌父凌母和凌昊云的妻子哭得昏天黑地自也没用。凌雁和苏顺力也被这一幕惊得不知所措，凌雁终于还是问道：“你们来这里你们的凌局长知道吗？” “你别提我们凌局！不管是谁，任何人触犯了法律都得受到制裁！”对方冷冷道：“你们呀！凌局也真是倒霉，竟摊上你们这样的亲戚，换做是我真恨不得把你们都打死！”他又道：“苏顺力，你现在在这里也正好，跟你说一声，从现在开始你已被禁止再出境了，好好待在家里随时听候我们的传唤！” 苏顺力这下也害怕了，勉强道：“我有什么事？” 对方道：“之前你的工程队在苏海港工地上涉嫌使用一种违禁水泥添加剂，我们已查了清单，都是你签单引进的。” 苏顺力叫道：“什么违禁水泥添加剂？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工地上的所有事都是大刘负责的啊！”凌雁赶紧又道：“同志，我儿子和宇光真的什么都不懂，他们肯定是被……” “行了！”对方严厉道：“一句不懂就能推卸责任了吗？那罪犯都说一句‘我不懂这是在犯罪’就都能逍遥法外了？” 凌雁无话了，对方又道：“无知不是理由！你们都是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凌局让我带句话给你们，你们别再去找她闹了，在所有的真相都查清前她不会再见你们了！” 对方说完先离去了，凌雁一下子瘫坐下来完全不知所措了，凌父凌母只拉着她哭叫道：“雁儿，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们凌家可就宇光这一个独苗啊……” 凌雁只呆滞着一言不发。这时一边的苏顺力突然神色大变了，他先跑了出去，其他人因惊惶都没注意到他。 苏顺力跑到外面一个角落，赶紧从衣兜中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重重吸了口，方才感到好受些…… 凌宇光被抓后，他所涉及的其他人员也都几乎同时落网了，但最重要的目标裘千力却出了意外。 因受凌雪的嘱咐，钱冠决定亲自去抓捕裘千力，他赶到裘千力的家外，那里监控的手下迎上他，他问道：“怎么样？” 手下道：“他回家后一直没出来过，我们一直盯着呢。” 钱冠道：“行动吧。局里说了，这个裘千力是个重要人物，务必抓活的。” “是！” 钱冠带着几个手下悄悄到裘千力家的门口敲门，但里面始终没有回应，钱冠示意了下，接着直接踢开门冲进去，但到了里面他们都惊愣住了。 只见裘千力直挺挺的倒在沙发上，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安眠药瓶…… 晚上，苏海市局又召开工作会议，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自然是关于凌宇光涉嫌的虚开增值税发票案。 钱冠作了工作汇报，道：“除了裘千力，其他嫌疑人都已落网了。裘千力在我们赶到前服用了大量安眠药自尽了，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 田丰怒道：“钱冠，你们是怎么搞的？不是关照你们这个裘千力很重要一定要抓到活的吗？” 钱冠只好道歉道：“对不起，田局，凌局！” 其他警员因为这个案子涉及到凌雪的亲戚都忍不住小声议论了下。凌雪问道：“这个裘千力家里还有什么人？” 钱冠道：“裘千力的父母都不在本地，他已离婚多年，之前就和他女儿两个人相依为命，他女儿半年前去a国留学了，现在他就一个人住。我们是不是通知他女儿回来给他办后事？” 凌雪道：“这事你们就按程序办吧。另外，毕竟这个案子涉及到我的亲戚，我们局里独干也不好，打一份报告给市里吧，请检-察-院也提前介入！” 钱冠和其他人都一愣，钱冠道：“凌局，还是等我们都查完再报检-察-院吧，不用多长时间的，我们保证会公正……” “不用！”凌雪直截道：“明天一早就把这个案子报上去吧！” 田丰看看凌雪，道：“好，就按凌雪的意思办吧。” 钱冠应下。凌雪又道：“凌宇光的案子已都清楚了，不用再费太多人力了。王嘉琦和他家人，还有刘建坤周民等人的监控都不能放松，得更加警惕！另外，现在监控对象得再加人，把凌雁苏纯这一家人也都给我监控住！” 众人又一愣，凌雪直接继续道：“就这样吧。于承龙，这事你负责，现在除了萧阳刘灵两人暂时留在我身边协助我，其他人你都能调用，不够的话就找特警队和经警队支援。” “是。”于承龙应道。 “好，那就这样吧。散会！” 众人散去后，田丰问凌雪：“凌雪，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把凌宇光的案子报上去？你现在已和沈明宇闹得这么僵，他知道凌宇光的案子肯定会借机做文章整你的！” 凌雪平静道：“我当然知道，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田丰愣住了。 凌雪继续叹道：“凌宇光这次的出事肯定也是罗素设计的，裘千力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罢了。罗素这次复仇的决心很大，他就是要把苏凌两家都整得彻底痛不欲生才满意啊！现在苏顺力和凌宇光这两个苏凌两家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香火都毁了，他是真的让他们两家的人都生不如死啦！” 田丰看着凌雪没有说话。 凌雪继续道：“我知道，不管什么原因，苏顺力和凌宇光触及了法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现在就最后一个目标，那就是证实贺云鹏和吴雪晴的身份，然后把他们抓出来！我现在有一个直觉，他们一定已秘密回来了。” 田丰停了片刻道：“凌雪，罗素可是你的生父啊！如果他过去真的是冤枉的，你……” “不管他过去是不是冤枉，都不是他现在犯罪的理由！”凌雪决然道：“正因为他是我的生父，我更不能再让他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就算是死我也要阻止他！” 田丰又停了下道：“但你就保证罗素一定还会再出现？他现在有这么大势力完全可以雇人遥控指挥。” 凌雪肯定道：“他一定会出现的，因为他在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目标！” 田丰道：“是什么？” 凌雪一字一板道：“就是我！” “你？”田丰又惊愣了。 凌雪道：“一个月前他一到苏海就主动来接近我，说明他是很在乎我的。我也了解他的心境，自从他越狱偷出去后打拼了这么多年是在黑道上出头了，但他的内心还是很空虚的，所以他知道还有我这么个女儿后，我相信他的心里一定也会触动，他一定想把我也带走！” 田丰叫道：“不行！凌雪，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拿自己以身犯险！我不同意！” 凌雪平静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险我必须去冒！不管怎样这次的罪恶事件也是我生父和生母铸成的恩怨引发的，应该由我去彻底了结！” “凌雪……” “田局，我们就别争了！”凌雪道：“不然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不把罗素和俞欣然抓到，就算解决了这次的事件，他们以后恐怕还会继续。” 田丰无话可说了，道：“好吧，凌雪，你可以按你的想法去干，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平安。别忘了，羽林还在等你啊！” 凌雪点点头：“这只怕也是我这一生最大的一战了，我一定要打胜！田局，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接下来你的任务也很重，和上面的交道可就靠你应付了。” 田丰沉重的点点头。 凌雪回到宿舍后，马上和丈夫视频通话了，凌雪先道：“羽林，你的特战旅的筹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关羽林道：“已差不多了，军-区准备正式宣布任命了，现在就等你回归了。小雪，你的工作已怎么样了？” 凌雪道：“应该也已到最后的时刻了，但也是最难最危险的时刻。” 关羽林停了下道：“小雪，那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凌雪认真道：“羽林，我现在找你是想向你们求助！不过这事很重大，你们必须先帮我们绝对保密！” 关羽林道：“你说，只要我们能办到！” 凌雪道：“第一，你请军-区的电子战分队帮忙协助下，监控苏海银行的网络系统，等候我的指示秘密拦截可疑的转账操作！” 关羽林吃惊道：“小雪，你这是？” 凌雪道：“我是认真的。估计后面几天我们的对手会设法大规模窃取资金，但为了案件的侦查需要我们还不能直接惊动他们。” 关羽林道：“好吧，这事我去和电子战分队协调。还有吗？” 凌雪道：“还有，你们帮我订制一个最先进隐蔽，不易被发现的跟踪监听器，我需要用。越快越好！” 关羽林道：“好，这是我也托科技部门去办。” 凌雪道：“羽林，就这样吧。我现在也盼着这最后的黑暗之夜尽快都过去。” 关羽林道：“小雪，记着！一定要首先保护好自己啊！” 第四十二章 最后的疯狂 第二天，沈明宇的办公室。 沈明宇看着下面刚报上来的关于凌宇光涉嫌大规模倒卖虚假增值税发票的案件报告后，先是吃惊了下后又有了一个主意，接着马上打电话给王嘉琦，道：“嘉琦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市局刚破获了一个倒卖虚假增值税发票的大案，你猜犯罪嫌疑人是谁？是凌雪的亲戚！” 王嘉琦一愣：“还有这事？” “他们都自己把报告送上来了！” 王嘉琦停了下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明宇道：“这倒是一个好机会，不管凌雪跟这案子有没有关系，她的亲戚犯了这么大事都可以拿这事做下文章。” 王嘉琦道：“这个案子既然是市局先查的，凌雪肯定也早知道了，这只能说明她真的是铁板一块，连自己的亲戚都不放过还会对我们退让吗？除非你肯干大的！” 沈明宇想了下道：“这样吧，我最后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他们还是不识抬举，我再想办法。” 接着沈明宇又打给田丰：“田丰吗……我是沈明宇！你和凌雪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就现在！” 苏海市局。 训练馆里，凌雪连连射击着，枪枪都击中了10环。突然田丰进来了，凌雪才停下，田丰道：“沈明宇来电话叫我们现在一起去见他。” 凌雪道：“我就不去了。田局，你去应付他吧，就按我们说好的办！” 田丰道：“凌雪，你真打算这样吗？这样也可能赌上你自己的身誉啊！” 凌雪道：“我已决定了！我不管怎样都要彻底查清一切！” 田丰没再说，拍拍凌雪的肩一个人去了。 凌雪又一个人练了会，突然她手机响了，她接听，是她以前在海狼特战队的老部下马大翰打来的，马大翰道：“凌队，你要的东西关旅长让我送来了，他还说从现在开始让我听从你的指挥，直到你完成苏海的所有任务。” 凌雪道：“好！马大翰，你化装成一个后勤司机进来，我会和门卫招呼放你进来的。” “是！” 凌雪又到窗前看看外面一辆车子，她直觉告诉自己那里很可能是罗素派来监视自己的。 田丰赶到市里见到沈明宇，沈明宇见就他一个人过来了，问道：“凌雪呢？” 田丰照着之前和凌雪议定好的话语道：“凌雪还在忙工作呢，她准备把苏海港工程使用违规建筑原料的问题再收集更多的证据报上去！” 沈明宇神情变得很难看了，惊了下叫道：“她现在自己的破事还没处理完还要管苏海港的事？”接着他把面前的报告一摔。 田丰平静道：“你是说凌宇光的案子吧。这个我们的报告上不是已说明的很清楚了吗？而且这个案子还是凌雪先发现问题主动要求调查的。现在我们已按纪律让凌雪回避这个案子也让检-察-院提前介入了。沈shi长，你觉得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明宇停了下道：“田丰啊，说实话我是真的也很欣赏凌雪的，可是这个案子的影响真的是太大了，传出去对凌雪的影响真的会不好的。” 田丰道：“沈shi长，那你的意思？” 沈明宇道：“我是这么想的，苏海港工程毕竟也是我们苏海的重要工程，对我们苏海今后的经济发展意义真的很大。这样，你叫凌雪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稍微一两个原料超标了点也不会有大碍的。只要凌雪放弃追查这件事，这个案子对她的影响我也会帮她压到最小。” 田丰马上摇头道：“这可不行！凌雪已说了，关于凌宇光的案子组织上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她没任何意见，她也一定会无条件配合。但苏海港工程的问题她也一定要查清，她一定要保证苏海港工程将来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一点我和我们局里都同意！” 沈明宇的神色彻底变了，他再也挂不住脸色跳起大叫道：“田丰，你们可别太顽固，我已经给你们机会了！你们要真固执到底可别怪我不客气！” 田丰起身仍平静道：“沈shi长，你现在找我过来要是就为这事的话，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已想好了，如果你还是不支持，我们会直接向在北京的文shi长汇报，请她出面！” 田丰说完不再理沈明宇直接离去了。 田丰回到局里马上来到凌雪的办公室，只见马大翰已到了，他招呼道：“田主任，好久不见了！关旅长命我过来协助凌队。” 田丰点点头，又向凌雪道：“凌雪，我已按你的要求给沈明宇表态过了。” 凌雪一边把马大翰带来的那个微型监听跟踪器小心的装入自己的鞋中，平静道：“好，我们就准备起来吧。我也该行动了。” 沈明宇那里，田丰走后他也彻底气急败坏了，马上叫来ji委的人，直接吩咐道：“鉴于市局的副局长凌雪涉嫌联合她的表哥凌宇光犯案，市里决定了，对凌雪马上立案审查并对市局进行全面整顿，你们马上介入吧！” 对方看了下，接着小心道：“可沈shi长，现在并没证据证明凌雪和凌宇光的案子有关啊，而且这案子本来也是市局先查起的，检-察-院也已介入了，我们介入是不是太早了……” “早什么？”沈明宇喝道：“我现在要求你们马上对凌雪进行隔-离审-查！对市局进行整顿！还有通知本市各大新闻媒体，对这事进行公开通告！” “可这？” “执行命令！”沈明宇大喝。 ji委因沈明宇的严令，只好马上派了三个人赶到苏海市局，他们到达那里凌雪的办公室后，只见凌雪已换上便装准备出去的样子，他们道：“对不起，凌雪同志，我们奉上级的命令对你进行隔离审查，请你配合！” 凌雪淡淡道：“对不起，我现在也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先配合下，麻烦你们给沈明宇打个电话，帮我把他稳住！” 三人一惊，正要发作，这时门口蒋长春带着几个手下全副武装的出现在门口，三人惊叫道：“你们要干嘛？你们这么做可是有严重后果的！” “住手！不许无礼！”一个喝叫声传来，接着田丰拿着手机过来，他把手机给那三人道：“麻烦你们先听下这个电话！” 一人接过手机，那边传来一个威严的女声：“我是文华！” 那人紧张道：“文shi长，现在这里……” “行了，我都知道了！”文华严厉道：“你们听着，现在你们无条件配合市局的行动，他们叫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听明白了吗？” 那人呆了片刻，终于道：“明白了！” 文华又道：“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破坏了市局的行动，我回来饶不了你们！” “是！” 凌雪又道：“好了，你们现在就给沈明宇打个电话，跟他说你们已把我控制住了，但这里的情况有点复杂，你们要在这里再好好查点时间。语气冷静点，别让他起疑！” 对方终于按着凌雪的意思给沈明宇打去了电话。凌雪又向田丰道：“田局，那我们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务必帮我稳住沈明宇。” 田丰道：“放心吧。凌雪，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啊！” 凌雪应下，带着马大翰悄然离去了。 市局门口一辆车上，一个墨镜男子在车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突然手机铃声响起，那里传来贺云鹏的声音：“情况怎么样？” 墨镜男子道：“凌雪一直都没出来过，刚才有三个市里的人进去了。” 贺云鹏道：“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从现在开始凌雪决不能脱离你的视线！” “是！” 但墨镜男子不知道，这时凌雪已躲在马大翰的后勤补给车里悄然离开了。 苏海郊区一个小旅馆的房间里。 贺云鹏放下手机又沉思着，原来他和吴雪晴早已偷偷潜回苏海了。 旁边吴雪晴突然道：“你快来看！” 贺云鹏过去，只见平板电脑上显示了一则新闻：“苏海市-府通告：苏海市局副局长凌雪因涉嫌……” 贺云鹏看完后叹道：“这个沈明宇，果然是心狠手辣啊！”接着他又道：“好了，我们也可以进行最后的行动了，这里的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吴雪晴道：“那凌雪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当然要带走她！”贺云鹏道：“我怎么也得给自己留个后啊！” 吴雪晴道：“行，那你走吧！但我不想再走了。” 贺云鹏一愣，吴雪晴道：“我是认真的！谢谢你帮我报了仇，我现在已没有遗憾了。我本来也是个没有能力的人，再留在你身边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了。” 贺云鹏道：“好吧，我不勉强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他起身准备出去。 吴雪晴又道：“不过我劝你，凌雪的事你再好好考虑下，她不仅和她母亲，和现在的你也不是一样的人，她肯定不愿跟着你的。” 贺云鹏道：“这我不管！其实现在我和你一样，大仇报完后，除了孩子也没其他念想了！” 沈明宇的办公室里，沈明宇只当已把凌雪的事处理好了，正自得着，突然电话响起，他接听道：“喂！我是沈明宇。” 那边道：“沈明宇，我想和你见个面好好谈谈！” 沈明宇愣了下叫道：“你是谁啊？” 那边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告诉你，你和王嘉琦的勾结证据我们都掌握了！还有你在国外的女儿也在我们的掌控中！你要敢不配合我们，后果你应该清楚吧。” 沈明宇震惊了，勉强道：“你到底是谁？” 那边道：“听着，今晚七点，在西郊xx咖啡店见面，你要敢不来，后果自负！”接着那边就挂断了。 沈明宇彻底懵了！ 第四十三章 原形毕露 凌雪这里，她和马大翰悄悄溜出局里后，赶到市-府门口和负责监视沈明宇的萧阳刘灵会合，萧阳道：“凌局，刚刚网上……” “我已都知道了！”凌雪平静道：“没关系，这些本来也是我有意让沈明宇设下的局，为的就是让对方完全放松警惕行动起来！我们现在必须盯紧了，他们随时可能会行动！” 刘灵道：“凌局，那你说接下来他们会有什么行动？” 凌雪道：“现在贺云鹏和吴雪晴也就是罗素和俞欣然他们利用算计苏海港工程来对付王嘉琦和苏顺力的计划已大致都成功了。但不管怎样根据市里和杜邦公司的合约协议，苏海港工程出了问题无论什么原因杜邦公司都得负全责，贺云鹏为了他的地位，是绝不会让杜邦公司真承担这笔损失的。” 萧阳道：“凌局，那你觉得贺云鹏会再打沈明宇的主意？” 凌雪点头道：“贺云鹏要挽回这笔损失，最快捷的办法就是胁迫一个实权官员给自己转一笔资金出来作为弥补，沈明宇这样心里全是鬼的人当然是最佳人选了。现在贺云鹏肯定已买通了周民，王嘉琦和沈明宇勾结的证据他们肯定都已掌握了。” 刘灵笑道：“凌局，你也行啊！这次还非得把沈明宇整下来才甘心！” 凌雪淡淡道：“我说了，我只要还在这个位子一天，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马大翰突然道：“凌队，他出来了！” 果见沈明宇从里面出来了，而且没让秘书和其他任何人跟着，凌雪马上道：“他们已有行动了！跟上，但小心别让他们发现！” 沈明宇一个人开车径直赶到西郊xx咖啡店，贺云鹏在两个黑人保镖的陪护下已等在那了，贺云鹏看见沈明宇一点也不客气道：“来啦！坐吧。” 沈明宇看到贺云鹏立时惊愣住了：“你……你不是a国杜邦公司的贺云鹏先生吗？” “不错，是我！”贺云鹏平静道：“现在也不瞒你了，苏海港工程上的那些违禁原料都是我设计的，王嘉琦也只是我要打击的一个报复对象而已！” 沈明宇呆若木鸡了半饷后才勉强道：“既然这样你还要来找我干什么？” 贺云鹏仍平静道：“我现在也不绕弯子了！不错，这个苏海港工程本来就是我们打算用来复仇的工具而已，不过让我有点失算的是，你们之前竟然坚持要跟我们签全责协议。但这笔损失我们公司是不会负担的，只能靠你来弥补了！” 沈明宇咬牙道：“你们太高看我了吧，我哪有这个能耐？” 贺云鹏哼道：“不，你的能耐可是大大的，你现在可掌控了整个苏海！只要你向苏海银行打个招呼，转笔款子还不是瞬间的事！” 沈明宇忍不住跳起大叫：“你们别逼人太甚！把我惹急了我就跟你们玉石俱焚鱼死网破！” 贺云鹏冷笑道：“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鱼死网破？苏海市局已被你自己彻底搞乱了，最有能耐的凌雪也被你彻底打击了，我们现在已什么都不怕了！最多你这条小鱼死，但我们的网已没人能捅破了。” 沈明宇涨红着脸僵了许久，贺云鹏又道：“你要真想死的话我们还可以帮帮你！这些东西足够送你上断头台了！”他把一叠资料扔给沈明宇，都是以前沈明宇和王嘉琦勾结的证据，贺云鹏又威胁道：“你放心吧，等你死后，你的女儿我们会继续帮你关照的！” 沈明宇这下彻底蔫了，又瘫坐下道：“行，说吧，你们要怎样？” 贺云鹏又拿过一叠资料给沈明宇道：“资料我们已帮你准备好了！你让苏海银行给这家安华公司放贷十个亿！” “十个亿？”沈明宇叫道：“你这和逼死我又有什么区别？出这么大的坏账的话也很快就会被查出，我还不一样会完蛋？” “放心吧！你的后路我们也帮你准备好了！”贺云鹏又拿出几本护照和几张银行卡道：“等你把这事办完了，你也可以马上走，去国外和你的家人团聚了。” 沈明宇又沉默了半饷，终于道：“好吧，我可以试试。” 贺云鹏道：“别让我们等太久了啊！” 沈明宇和贺云鹏等人先后出了咖啡店离去了。萧阳刘灵和马大翰的车就在附近盯着，过了会凌雪也回来上了车，萧阳道：“凌局，怎么样？” 凌雪把一个微型录音器给他们道：“你们自己听吧。” 三人听了贺云鹏和沈明宇的对话都大惊失色，刘灵叫道：“十个亿？真的是疯了！” 萧阳道：“凌局，现在我们已掌握了证据了，该直接向上面越级汇报请示行动了。” 凌雪却淡淡道：“不，再等等！让他们再继续表演段时间吧，把沈明宇的案子彻底办成铁案！还有，我要彻底查清贺云鹏的一切！” 萧阳道：“可是我们也不能真的就这么看着沈明宇把十个亿转出去吧？” 这时马大翰道：“这你们就放心吧，凌队已请我们军-区的电子战部队协助监控苏海银行的系统了，他们转不出去！” 萧刘两人又惊讶了，刘灵道：“凌局，你怎么会提前就知道他们会对苏海银行下手？” 凌雪道：“很简单。一般的大银行沈明宇无法直接控制，要放贷这么大一笔钱肯定会惊动总行，只有苏海银行沈明宇能直接施压操纵！” 萧刘两人自然又对凌雪敬佩不已。 苏顺力的家。 凌雁精疲力尽的回来，苏纯问道：“情况怎么样？” 凌雁摇头苦叹道：“看来凌家这次是真的要完了！我已去咨询过律师了，倒卖虚假增值税发票可是重罪，如果凌宇光真的已涉及金额巨大的话，上了法庭他就死定了！” 苏纯道：“那你爸妈？” 凌雁道：“他们都已病倒了！我还不敢跟他们说，怕他们承受不住！” 苏母叫道：“好了！你就别管凌家了，我们现在管好我们的顺力就行了！” 凌雁道：“对了，顺力今天怎么样？” 苏母又高兴道：“他今天可用功了，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没出来过。” 凌雁突然觉得不对起来，似乎自己这个儿子从来没有过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一天的情况，她走到儿子房间门口敲门叫道：“顺力！” 但里面始终没有回应，门还被反锁了，凌雁觉得不对，赶紧找出钥匙打开门，众人进去，只见苏顺力已躺在床上睡着了，众人刚松口气，突然凌雁和苏纯又呆住了，只见床旁边还放着一个针筒，那药味也怪怪的。这时苏顺力突然醒了，他看见父母都在吓得赶紧抢过针筒藏起来紧张道：“爸，妈，你们干嘛呀？” 凌雁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儿子，片刻后咬牙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在打什么针？” “没……没什么？我……我……”苏顺力已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是不是已染上那玩意了？”凌雁突然大吼道。 苏顺力哭丧着脸道：“妈，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啊，我……” “啊……”凌雁这下彻底崩溃了，发疯的扑上去撕打着儿子，而苏纯直接瘫倒在地。苏母苏父拼命拉开凌雁叫道：“你干嘛呀？有话好好说呀！” “他竟然吸-毒了！天哪！难道老天爷真的要彻底灭亡我们家吗……”凌雁大声哭叫着。苏母苏父也彻底震惊了。 苏纯突然跳起紧紧抓着儿子大喝：“你告诉我，谁给你吸上这个的？我要去跟他拼了！” 苏纯呆呆道：“我也记不清是谁给我吸上的。我在澳门-赌-场里玩时旁边不知谁给了一支烟，我就这么吸着上瘾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苏纯一个大男人也大哭起来道：“我和你妈一心一意都只为了你，你没出息也就算了，竟然还越来越……我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啊？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混蛋儿子啊……” 苏家正一片哀怨中，突然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把他们打醒了，他们勉强冷静下来去开门，来人道：“我们是网贷公司的。苏顺力，我们是来通知你，要么你现在就还清我们的债务，要么请你搬走，这套房子我们要收走了！” 众人又大惊，苏顺力勉强道：“你们凭什么现在来啊？我们的定好的借期可有一年啊？” 对方道：“不错！但我们当初也是看在你接到了苏海港这个市里的重点工程的面上才答应的。可现在呢，我听说你的工程队已都解散了，你还染上了赌-瘾，我们怎么还会对你放心？根据我们协议的附加条款，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有权提前中止协议，我们也不为难你，要么你现在把钱还了，要么马上搬离这里！” 苏母叫道：“现在我们家就这么一套房子了！你们把我们赶走我们住哪啊？” 对方冷冷道：“这我们可不管，要不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吧。苏顺力，我们合约可是白纸黑字写着的！” 凌雁突然道：“你们放心，我们不会赖账的，给我们点时间筹钱总行吧！” 对方道：“行，可以给你们三天时间，我们会再来的！” 第四十四章 抓捕开始 对方走后，这时凌雁反冷静下来道：“什么都别说了！看来我们是遭人报复算计了，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家，还有我娘家那里接连出事不是偶然的。也许之前凌雪并没有吓唬我，罗素的确没有死，他真的回来要找我报仇了！” 苏纯又震惊了。苏顺力仍疑惑道：“妈，你说的这个罗素到底是谁啊？” “这个你就别管了！”凌雁走到一个橱边打开抽屉在最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给丈夫道：“阿纯，这是我们家最后一笔钱了，我本来是准备留着最后应急用的，现在看来得用上了。你带着顺力，还有爸妈一起走吧，尽快！” “雁儿，你？” 凌雪已哭起来道：“什么都别说了！过去的仇怨是我造下的孽，就让我一个人留下承担吧！你们苏家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再连累你们了！你们就找一个偏僻的乡下地方吧，一定要先帮顺力把毒戒了，然后就好好的生活吧！” 苏纯也哭起来道：“雁儿，要不你就别犟了，去找下凌雪吧，求她帮我们！” 凌雁摇头道：“只怕已没用了！凌雪若知道了过去的真相，她只会更恨我！而且现在罗素能这么隐秘的就把我们苏家和凌家两家神不知鬼不觉的都毁了，警方也未必能对付得了他。” “雁儿……”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凌雁突然大叫起来道：“再拖下去，我们就要全部完蛋了！” 苏纯捂着脸大哭起来，但没再说。 王嘉琦家。 王嘉琦看着电脑上凌雪被处理的新闻，又给沈明宇打电话，但始终打不通，王嘉琦突然也觉得不对起来。 武楠楠过来到王嘉琦的旁边坐下，突然道：“你们这次可做的真的过分了！其实我觉得凌雪那人真的挺好的，你们这么对她我真的觉得……太过了！” 王嘉琦叫道：“我也是被逼的啊！我本不想和凌雪为敌，可她……唉！” 武楠楠道：“对了，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了，前几天凌雪曾来过我的店里。” 王嘉琦一愣：“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武楠楠道：“她说最近这段时间可能你的什么大仇人会来找你报仇，叫我们也小心。我看她好像还挺认真的。” 王嘉琦突然神色大变，呆怔了片刻后叫道：“楠楠，你马上去准备下。明天你带着雨姗先走！” 武楠楠惊叫道：“嘉琦，你？” “什么都别说了”王嘉琦道：“你快去准备吧。明天我派专人送你们！” 武楠楠道：“那你呢？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钱没了就算了，只要我们全家都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王嘉琦安慰道：“楠楠，我现在这里还有很多事，不能马上走，你们先走吧，等我把这里处理完了就来跟你们会合！” 武楠楠还欲不愿，王嘉琦严厉起来喝道：“听话！你们现在就别给我添乱了！” 武楠楠不敢再说了，只好难过的去准备了。 半夜，苏海市局。 凌雪和马大翰避开门口的盯梢的眼线偷偷潜回来。田丰马上把凌雪侦察到的情况打电话向北京的文华汇报了下，打完后他道：“文shi长说让我们先密切注意，她准备直接向中jiwei汇报。我们只要证据确凿，也可以直接对任何人采取行动，包括沈明宇。” 凌雪道：“好，接下来我们恐怕还有硬仗要打！”接着她先吩咐蒋长春：“蒋长春，现在贺云鹏和他的人就隐藏在西郊的废弃旧工场里，你们特警队负责监视他们吧，等候我的命令再行动。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贺云鹏的手下看来身手都很不错。” 蒋长春等众特警高声应道：“凌局，你放心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凌雪又吩咐于承龙等刑警队的人：“你们加派人手严密监视苏顺力家和王嘉琦家的所有人，现在这个时候贺云鹏和吴雪晴很可能会对他们进行最后的报复行动！” “是！”众刑警也高声应下。 第二天上午。 沈明宇直接亲自来到苏海银行，行长见他亲自到来自然吃惊不小，小心的赔笑道：“沈shi长，你有事打个电话叫我过去不就行了吗？怎么亲自来了？” 沈明宇强忍着平静道：“因为有点急事，所以就顺路过来了。”接着他就把一叠资料给行长道：“你们马上给安华公司放贷十个亿！” 行长惊愣住了，勉强粗粗看了下资料，小心道：“沈shi长，我们是不是先研究下？” 沈明宇道：“不用研究了，这个安华公司我已都了解清楚了，肯定没问题。你们直接放贷就行了！” 行长小心道：“沈shi长，可十个亿的数字真的太大了，我们只是个地方小银行，出了问题可真的担待不起啊……” “怎么会有问题？”沈明宇喝道：“我已都检查清楚了，还会有什么问题？” 行长不敢再说了，沈明宇又直接威吓道：“你现在就去办，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要是敢拖拉这个行长你就别当了！” 行长无奈，只好去办理了。 办完后沈明宇出了银行，马上给贺云鹏打去电话道：“好了，都办完了，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贺云鹏登录系统看了下，确认后道：“很好，沈shi长，你很守信用！” 沈明宇道：“那我的酬劳呢？” 贺云鹏道：“放心吧，我们不会食言的。你现在就去xx路工行保险柜取吧，密码是xxxxxx。” 沈明宇马上赶到xx路工行，只见那个保险柜里果然放着几张银行卡和几本为他特制的护照，沈明宇这下也管不了其他了，决定马上就潜逃出去。 到了晚上，苏海机场。 精心打扮后的沈明宇一个人悄然来到机场，安检员检查了下他的护照后，并没发现问题，就放他进去了。 沈明宇的身后，一个墨镜男子看着沈明宇进去后，马上打出手机道：“老板，沈明宇已走了。” “好，你先回来吧！”贺云鹏回道。 墨镜盯梢正要离去，可他刚出了机场大门，凌雪突然出现挡住了他，他惊了下还未来得及反应，又两个人出现在他身旁直接拿枪顶住他低喝道：“别动，警察！” 沈明宇进了安检口后正要登机，这时洪原突然出现拦住他严肃道：“对不起，你不能走！” 沈明宇一怔，道：“你这是干什么？” “沈明宇，你行啊！想不到你竟然会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行动！”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只见文华带着田丰等人走过来，他们所有人都脸色铁青。 沈明宇惊呆了下，接着勉强道：“你们说谁啊？我不叫沈明宇，我是a国公民汤姆逊。” “行了！你就别装了！”洪原直接扯掉了沈明宇的墨镜和假发，这下他彻底原形毕露了。文华咬牙喝道：“带走！” 洪原拿出手铐欲给沈明宇戴上，不想沈明宇竟突然发狂的直接咬向洪原的手臂，洪原吃痛一时松开，沈明宇又疯狂的大叫：“你们这些贱货！我跟你们拼了！”接着他拼命扑向文华。洪原这下也震怒了，直接从身后飞起一脚向沈明宇踹去，沈明宇被踢了个人仰马翻眼旁显出了青皮，接着洪原又把沈明宇强行铐上押走了。 沈明宇落网后，凌雪马上给蒋长春打去电话，命道：“蒋长春，你们可以行动了。记着，贺云鹏尽可能抓活的。” 正在盯梢贺云鹏据点的蒋长春马上命手下行动，但是，他们这里却并不顺利，蒋长春本想突袭，但贺云鹏手下的保镖警觉性也很高，蒋长春等人不慎被发现后双方随即相互交火起来。贺云鹏的手下大多是国外的退伍特种兵，战斗力不低，特警队一方竟一时不占优势，苏海武-警支队闻讯也赶来支援了。 一场激战后等到特警队和武-警队攻进去，但里面并没有发现贺云鹏，他们又仔细检查现场，结果在里面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地下道口，贺云鹏显然已从这里逃走了。 凌雪正在局里等消息，电话响起，凌雪赶紧接听，蒋长春道：“凌局，对不起，我们没能抓到贺云鹏，被他跑了！” 凌雪感到不好，又命道：“你们继续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找到他！” “是！” 又过了一会儿，负责监控王嘉琦家的老赵又打来电话汇报：“凌局，出事了？王嘉琦的老婆孩子被人绑架了！” “什么？”凌雪一惊，接着道：“你们等着，我这就过来！” 原来，今日王嘉琦觉得不对劲，派手下开车送武楠楠母女俩先离开苏海准备从外地机场离境。负责监控王嘉琦的老赵发现后自己留下继续盯着王嘉琦，派了两个手下跟着武楠楠母女。当武楠楠母女的车经过市郊的偏僻路段时突然遭到了一伙枪手的伏击，跟踪武楠楠母女的警员虽然发现，但他们人少且只有手枪火力太差，无力阻止只能请求支援，等老赵带支援人员赶到时，武楠楠母女已不知被对方绑哪去了。 凌雪赶到现场查看了下，不多久王嘉琦也赶到了，他一下车就着急道：“楠楠和雨姗呢？她们出什么事了？” 第四十五章 最终的真相（一） 凌雪直接对王嘉琦道：“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一定还会联系你，从现在起你就配合我们警方吧。” 王嘉琦惊怔了下，接着道：“好像你们已知道内情了？” 凌雪道：“我现在也不瞒你了，绑架武楠楠母女的很可能就是俞欣然，她已回来找你复仇了！” “你说什么？”王嘉琦更震惊了。 凌雪道：“不错，虽然我们还没掌握完整的证据，但我已可以大致确定了。吴雪晴就是俞欣然！你之前的‘苏海花园’项目被坑骗，还有这次你在苏海港工程中使用了违禁原料，都是他们陷害你的计划！你那个好手下周民很可能也已被他们策反了！” 王嘉琦呆若木鸡了许久，突然大叫道：“凌雪，你是不是故意要害我？既然你早就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凌雪道：“之前我也只是推断，并没有证据。再说我就是告诉你了你又会相信吗？你之前可是只想着能拿到苏海港工程尽快摆脱困境，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就对你下好的套！我可以告诉你，不是我们一直紧盯着，不是这次出了那个民工意外死亡的事件暴露了，他们还会继续慢慢的玩你折磨你，你以后还会更惨！” 王嘉琦无话可说了，呆怔了片刻后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又向凌雪哭起来道：“凌雪，求求你了，一定要救出楠楠和雨姗啊！” 凌雪道：“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会尽力的，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配合我们。” 王嘉琦这下自然是应下了。凌雪命萧阳和老赵等人做好王嘉琦周边的监控工作，自己先去找金家荣了。王嘉琦又道：“你去找金家荣干什么？” 凌雪道：“当年你抛弃俞欣然时，她已怀孕生下了一个私生子，这事你也该知道吧？” 王嘉琦又惊愣了：“难道金家荣是？” 凌雪点头道：“我们已查过了，俞欣然后来偷-渡出去预备复仇前，把她的儿子扔在了福利院，很可能就是金家荣。” “天哪！怎么会这样啊？报应！报应啊……”王嘉琦抱着头低垂着，再也抬不起来了。 凌雪赶去找金家荣，一边又给于承龙打去电话，于承龙道：“凌局，你那里人手够吗？要不要我再调人过来？” 凌雪道：“不用了，我能应付！于承龙，你听着，他们现在已对王嘉琦下手了，凌雁和苏顺力那里肯定也快了！他们那里你们可一定要盯紧了，不能再出意外了！” “凌局，你放心吧。”于承龙应下。 凌雪赶到金家荣的住处时，时间已是第二天凌晨了。孟娜因为工作原因回省城了只有金家荣一个人在，凌雪直接道：“家荣，我现在来找你是告诉你，你的身世我已大致查到了。” 金家荣惊愣了下，接着道：“小雪，你现在来就是跟我说这个？是出了什么事吗？” 凌雪点头道：“本来这些我真的不想告诉你，我怕你承受不住，但现在……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不错，吴雪晴的确是你以前一直在找的亲生母亲，她的原名叫俞欣然。还有，王嘉琦应该就是你血缘上的生父。” 金家荣彻底呆住了：“王嘉琦是我的生父？小雪，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凌雪道：“对不起，我不会开这种玩笑！三十多年前，本来王嘉琦和俞欣然是一对初恋情人，但后来王嘉琦为了能出人头地，狠心抛弃了俞欣然娶了梁冰，那个时候俞欣然已怀上了，她生下的这个孩子很可能就是你。再后来俞欣然为了复仇，就把你扔给了福利院，和我的生父罗素偷-渡了出去。我再告诉你吧，贺云鹏也就是我的生父罗素，我已偷偷做过dna鉴定了。之前王嘉琦的‘苏海花园’项目被骗，还有这次苏海港工程出问题，苏顺力也被卷进去，其实都是他们的报复行动。” 金家荣沉默了片刻，道：“小雪，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又有何意义？” 凌雪道：“吴雪晴现在绑架了王嘉琦的老婆女儿，她肯定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做最后的复仇了。我希望你能帮我们，如果说吴雪晴现在心里还有最后的挂念的话，那就是你了。” 金家荣这下却很快咬牙叫道：“对不起，这个我帮不了你们，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家荣……” “你别说了！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金家荣抱着头痛苦的叫道。 凌雪还欲再劝，这时她手机响了，是萧阳打来的，萧阳急道：“凌局，吴雪晴来电话了，她要王嘉琦去东郊的一个旧防空洞，她还说她已知道我们警方介入了，说如果我们敢跟着王嘉琦一起她就马上撕票，怎么办啊？” 凌雪看看金家荣，道：“我这就回来！你们等着！” 凌雪放下手机，又向金家荣道：“家荣，如果你真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勉强你，但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下，不管怎样，你都不能看着他们真的都陷入万劫不复啊！” 金家荣只沉默着，凌雪只好先离去了。 凌雪回到王嘉琦的家，众警员正焦急的等着她，凌雪道：“先说说那个防空洞的情况吧。” 老赵介绍道：“这个防空洞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已搁置很多年了，不过它很狭长，宽度只够一辆轿车开入，我们警方大规模行动肯定不方便。” 凌雪沉思了下，向王嘉琦道：“王嘉琦，这样，你一个人开车去，我躲在你的车里暗中保护你，你一定要尽量先稳住俞欣然，我会见机行动的。” 王嘉琦还没答话，其他警员先一齐叫道：“不行！凌局，这样你太危险了！” 凌雪道：“都别争了。现在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俞欣然已准备了这么多年，现在肯定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和王嘉琦做最后的了断了，我们常用的攻心术对她肯定没用，那个地方也不方便我们大规模行动，也只能找机会对她突袭了。现在这里我的身手最好，我去把握最大。” 众警员还欲劝阻，凌雪直接严厉起来道：“都别说了，我是头，一切我说了算！” 众警员难过又敬佩的看着凌雪不敢再说了，凌雪又关照了王嘉琦几句准备出发，当他们出来时，只见金家荣突然出现了。金家荣冒火的瞪了王嘉琦一眼，王嘉琦吓得低下头不敢看他，金家荣道：“小雪，我跟你一起去吧。如果我在，吴雪晴至少会有顾忌不会太极端。” 凌雪欣慰的点点头。 接着金家荣开车先带着凌雪王嘉琦赶去，其他警员受凌雪的命令远远跟在后面。这时王嘉琦近距离面对金家荣反很是紧张不自在，但金家荣的神情始终冰冷沉默着。坐在后座的凌雪看着这对极度特别的父子也只感到好笑。 终于王嘉琦向金家荣道：“对不起！” 金家荣冰冷道：“你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现在我也只是纯粹帮警方个忙罢了！” 王嘉琦深深叹了口气，苦叫道：“报应！报应啊！” 后座的凌雪突然道：“俗话说，天道有轮回苍天能饶过谁！也许就是这个理吧。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想过去的事，我在想，如果当年我心一狠也像我生父和俞欣然一样走上复仇的道路，现在不知会是什么光景。不过我现在真的又很庆幸，虽然我这一路走来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但终于还是完全凭着自己在正道出头，这是最值得的。”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当车子开到一个位置时，凌雪突然叫停车，她再一次关照道：“家荣，王嘉琦，你们听着！待会一定要冷静！尽可能拖住时间，能感化她主动放下最好！” 金家荣道：“小雪，你放心吧，我一定尽力！” 接着凌雪钻入车底用手脚撑着挡板把自己藏在车底下，金家荣看着担忧道：“小雪，你这样行吗？” 凌雪道：“没事！这点时间我能撑住！家荣，记住了，待会你一定要冷静啊！” 凌雪躲在车底下，金家荣这下开慢了，但很快就到了那个防空洞口，只见门口有两个全副武装持着冲-锋-枪的人，他们确证只来了一辆车后举枪示意金家荣和王嘉琦先下车，他们把车子的里外和后备厢都检查了下，但终于还是忽视了车底。接着一人道：“王嘉琦，我们老板只让你一个人进去！”又向金家荣道：“你离开吧！” 金家荣决然道：“不行，我一定要进去！我不想再做糊涂人，今天我一定要把一切都弄清楚！” 对方又打手机请示了下后，终于让金家荣和王嘉琦一起进去了。 金家荣继续开车进了防空洞，这个防空洞很深，他又开了较长一段路后终于看到了前面的吴雪晴，旁边武楠楠和王雨姗被绑坐着塞着嘴满脸恐惧。王嘉琦叫道：“楠楠，雨姗，别怕！我一定会救你们的！”接着他又向吴雪晴道：“你真的就是俞欣然吗？” 吴雪晴面无表情道：“不错，是我！王嘉琦，没想到吧？” 金家荣又向吴雪晴（俞欣然）道：“你是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俞欣然看着金家荣又难过道：“你真的不该来！我之前不是再三劝过你了吗？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别再管其他事，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金家荣仍道：“我先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俞欣然这下终于点头道：“是凌雪告诉你的吧！这个该死的，这事也只有她能查得到。” 第四十六章 最终的真相（二） 金家荣掉下眼泪，叫道：“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你！我已找得你好苦！” 俞欣然却强忍着平静道：“你根本就不该找我！从我那时离开这里时，我的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复仇！你就应该彻底忘掉我过自己的生活。” 王嘉琦叫道：“欣然，我知道，过去都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就是来赎罪的，你想怎样就都冲我来吧！你把楠楠和雨姗放了，我任凭你处置行吗？” 不想俞欣然这下更震怒了，咬牙道：“王嘉琦，你现在倒成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了，当年你却又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 金家荣道：“你可以先告诉我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欣然道：“好吧，本来我真不想你扯进来，但既然你一定要知道我就不瞒你了。我和王嘉琦小时候还是青梅竹马呢，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暗恋上了他，他那时也跟我说会永远对我好的，我就这么傻乎乎的信了。他考上大学时，他家里穷供不起他，我为了他和家里决裂，跟他到省城打工挣钱补贴他的学费，可他毕业后还是自私的放弃了我！” 王嘉琦叫道：“欣然，当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啊，我是真的没办法……” “住口！”俞欣然大吼道：“什么没办法，你就是放不下你的利欲熏心！虽然当时你在省城的路被梁家都阻断了，但还可以去其他地方发展啊！你其实就是不想放过依靠梁家一步登天的机会！那个时候我带着六个月的身孕跪下来求你不要抛弃我们，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有一个稳定的家，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还劝我打掉孩子，那个时候我再引产就会一尸两命！” 王嘉琦无话了，金家荣也冒火的瞪了王嘉琦一眼，道：“那后来呢？” 俞欣然道：“王嘉琦抛弃我后，我只好一个人冒险生下你，可是那时我一个单身女人带你实在太困难，外面的流言蜚语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一度绝望了，想带着你一起投海自尽，这时一个路过的好心人救下并收留了我们，他叫吴成仁，因为这个我也让你跟了他的姓，给你取名吴家荣。” 金家荣道：“那后来呢？” 俞欣然继续道：“我跟着吴成仁的日子虽然很清贫，但我也很知足，那段时间真的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间。可是好景不长啊，两年后吴成仁病倒了，他患了尿毒症，这治疗费用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我实在没办法了，只有再强迫自己去求王嘉琦借钱，可他不仅不肯，还雇人把我强行赶走了！” 王嘉琦又叫道：“欣然，你听我说，当时我不是有意要拒绝你，是梁冰掌控着家里的财政大权，我当时是真的拿不出钱来！至于雇人对付你真的也不是我干的，这些都是梁冰干的！” “你别再推卸了！”俞欣然叫道：“你就是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我这一生就全是被你毁了！” 金家荣道：“那再后来呢？” 俞欣然道：“后来我没筹到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吴成仁，这个唯一真正对我好过给过我温暖的男人死在我的眼前，那一刻，我的心是真的死了！我心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就是报仇！那个时候我无法再带着你了，只能把你偷偷扔在了福利院门口让他们收留你。一开始我还一直偷偷去看望你，但几年后我得到了一个机会，我碰上了另一个一心复仇亡命之徒，就是现在的贺云鹏，我和他联手偷-渡到了境外，加入了境外的黑社会组织，这样我也只能彻底放弃你了。虽然这些年我不在你的身边，但你的情况我也都知道，后来你被金明珠收养也有了稳定富足的生活，我也就放心了！” 金家荣怔怔的听着，俞欣然又道：“好了，家荣，你想知道的我已都告诉你了，你可以走了。我还要和王嘉琦算总账！” 金家荣停了下突然大声叫道：“妈！” 俞欣然一下子惊怔住了。 金家荣淌着泪叫道：“妈，你知道吗？虽然你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放弃了我，但你来福利院看望我时对我那爱意的眼神这么多年来一直印烙在我的心里，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是爱我的。所以我长大懂事后一直在到处打听你！” 俞欣然沉默着。 金家荣继续道：“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王嘉琦已算是得到报应了。你就听我一句劝，放下吧，你以后还有机会！你放心，你的后半辈子我一定会负责的！” 俞欣然停了片刻后又决然道：“家荣，你别说了，我已不会再回头了！我再告诉你吧，之前的‘苏海花园’事件，还有现在的苏海港工程违禁原料问题都是我们干的！我们本来想慢慢的折磨王嘉琦，要不是凌雪这么一直死盯着再加上这次突然发生意外，我们也不会失败！既然已这样了，那我也顾不得了！” “妈！你听我说……” “什么都别说了！”俞欣然举起一个遥控器道：“这里我已安放了很多炸-药，足以把这里彻底轰平了！家荣，你快走！” 金家荣也决然道：“我是不会走的！你既然一定要走到底！那好，我也陪着你！” 俞欣然咬牙道：“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迫我放弃！” 金家荣也咬牙道：“行，你按吧，我们就一起死！” 俞欣然一下子僵住了，就在这时，凌雪突然从车底疾速翻转出来直接就是一枪，“呯”的一声，俞欣然手腕中弹遥控器掉了下来，她震惊之下还欲去强捡，但凌雪又疾速冲上去一脚就把她踹倒了。 守在门口的俞欣然的手下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赶来，但凌雪两手双枪把他们精准的射倒了好几个，紧接着响声传来，其他警员也攻了进来。这次的事件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解决了。 警员们把俞欣然等人都戴上了手铐。萧阳过来又对王嘉琦道：“王嘉琦，你也被捕了！我们刚接到上级命令，沈明宇已都招供了，你也得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王嘉琦这下也坦然的被戴上手铐，王雨姗哭叫着：“爸爸！”武楠楠也哭了起来。 王嘉琦也掉下眼泪，突然道：“等等，我还想说几句话。” 凌雪向萧阳示意了下，他松开王嘉琦，只见王嘉琦直接向金家荣跪下道：“家荣，对不起，我知道我才是最大的罪人，我也没资格乞求你的原谅。但是，雨姗是无辜的啊，就算我求你了，稍微可怜下我这个马上就要彻底完蛋的人吧，以后帮我照应下她们母女，行吗？” 金家荣沉默了片刻，终于道：“我这人同情心还是有的，可怜的人我会帮下忙的。” “谢谢！”王嘉琦哭着，被两个警员架走了。 凌雪命手下先把武楠楠王雨姗送往医院检查下，他带着其他人留下继续勘查现场，突然她手机响了，她接听道：“喂，我是凌雪！” 那边于承龙紧张道：“凌局，出事了，你母亲还有苏纯苏顺力都被绑走了！” “什么？”凌雪大吃一惊，接着怒叫道：“你们是怎么搞的？我不是再三关照你们一定要盯紧吗？王嘉琦这里刚出了事，你们那里又出了事，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监护几个人都不会了吗？” 于承龙只好道：“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凌雪怒吼了句，接着叫道：“行了，你们等着，我马上过来！” 时间先回到前面，当凌雪正在进行营救武楠楠母女的同时。 苏家，行李已都准备好了，凌雁道：“好了，就趁现在，你们走吧。” 苏顺力苦着脸道：“妈，可我们去哪啊？” 凌雁道：“去哪都行，现在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苏父苏母突然道：“我们不走了，阿纯，你带着顺力走吧。” 苏纯欲不愿，苏父苏母又道：“我们已经老了，本来也活不了几年了。顺力是我们苏家唯一的香火啊，你们可一定要保住他啊！” 凌雁道：“好吧，那就这样，你们快走！”她打开门，可门口突然已站着一个用连衣帽遮住脸的人，凌雁一惊，叫道：“你是谁？” 那人抬起头阴森道：“凌雁，没想到吧，我还会回来！” “罗素，是你！啊……” 凌雪赶到苏家的现场，只见于承龙等人都愁眉苦脸的呆站着，苏父苏母则哭得昏天黑地，两个警员小心的看着他俩。凌雪直接向于承龙等人怒喝道：“你们是怎么搞的？这么多人也看不住啊？” 一个警员低着头惭愧道：“对不起，凌局，是我们的疏忽，傍晚的时候突然开来一辆煤气公司的车，我们还以为是煤气公司派来检修的员工，就没注意。”另两个人跟着道：“凌局，我们是守在楼内苏家门口的，那几个人上来的时候我们刚上去查问，可没想到他突然就向我们撒来迷烟把我们都迷昏了。” 凌雪怒叫道：“那你们就让他这么从容的就把三个大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给绑走了？” 对方道：“后来那几个人拖着几个麻袋出来上了车开走了，我们还以为他们拖的只是器械。” “你们呀！”凌雪叫道，又问：“现在排查的怎么样了？” 于承龙道：“那辆煤气公司的车我们已找到了，但上面没发现什么。据煤气公司说这辆车是在前天突然被窃的，他们已报过案了……” “行了，先回局里吧！”凌雪不耐道。 苏父苏母突然又扑过来紧紧拉住凌雪大叫道：“凌雪，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你一定要把顺力救出来啊……” 凌雪此时也没心思跟这两老多纠缠，直接道：“派人照顾下他们，别来烦我！” 两个警员上来把苏父苏母用力拉劝开。 第四十七章 最终的真相（三） 清晨，苏海市局指挥中心。 警员们在来回忙碌，凌雪只坐着沉思着。田丰过来道：“凌雪，全国通缉令已发出去了，你也别太急，先去休息下吧。你已好几天没合眼了。” 凌雪道：“我现在还不能休息，我得等！罗素肯定会主动来联系我的！” “主动联系你！”田丰和其他警员都愣住了，一齐看向凌雪，田丰又道：“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凌雪平静道：“通过一个女儿对父亲心里的揣摩吧！”话音刚落，凌雪的手机就响了，她示意了下，旁边警员赶紧准备监控设备。 凌雪接听道：“我是凌雪。” 那边传来贺云鹏（罗素）的声音：“凌雪，你已知道我是谁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凌雁还有苏纯苏顺力现在就在我的手里，如果你还想救他们的话，就来找我吧。” 凌雪先道：“我现在想先问你一句，我该叫你什么？贺云鹏先生？罗素先生？还是……爸爸？” 罗素停了下道：“如果你真的肯叫我爸爸的话，我真的很高兴！” 凌雪道：“但我希望我的爸爸是一个善良的人，不是一个已深陷仇恨不能自拔的魔鬼！” 罗素又停了下道：“我以前也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没办法啊。有些魔鬼也是被逼成的。如果你还想劝我放下，就不用说了，我不可能再回头了！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想救凌雁他们三个吗？如果你不想救，我们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凌雪道：“说实话，我真的是不想救他们，但我的职责不允许，你直说吧，要我怎么做。” 罗素道：“那你在明天上午到北纬xx度东经yy度的公海位置等我吧。你听仔细了，只准你一个人开小汽艇到那，不许带武器！你们的手段我也都清楚，如果你们有行动的话，那约定我会马上取消！”接着那边就挂断了。 田丰赶紧问技术人员：“能锁定方位吗？” 技术人员道：“那边是用卫星电话打的，是在东海的公海位置，太远了，具体方位还不能判断。” 凌雪淡淡道：“别费尽了，都是高手，他们肯定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的。” 田丰道：“凌雪，那你？” 凌雪道：“没办法了！明天这一趟我肯定是要跑了！” 田丰道：“我马上向上面汇报，向省军-区求助，让他们出动海-警和海-军力量协助你。” 凌雪道：“求助肯定是要的，不过让他们得等我的指示后再行动，之前这段时间我必须先一个人独自应付。” 众人都怔怔的看着凌雪，田丰又道：“凌雪，我觉得你还是再好好的考虑下吧，你一个人去冒险真的太……虽说罗素是你血缘上的亲生父亲，可你们以前毕竟也没什么交集啊，你不能对他抱太大幻想！” 凌雪道：“那你们说怎么办，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直接强攻的话就眼睁睁的看着凌雁三个人质遭遇不测？” 众人又沉默了，的确他们都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凌雪叹道：“就这样吧。这最后的了断我总是要亲自去做的。我现在就去和羽林联系，让他们出动力量准备接应我。好了，我先去休息会。” 凌雪说完起身离去了，众人都难过的看着她。 公海上，一艘大型渔船上。 凌雁苏纯苏顺力被绑着，苏纯和苏顺力满脸恐惧，而凌雁则是咬牙铁青。旁边罗素给凌雪打完电话后，凌雁突然大叫：“罗素，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死路？”罗素平静的冷笑道：“我二十年前就已死了！不过凌雁，我会让你永远比死还难受！” 凌雁大叫：“早知这样，当初我就该把你直接杀了！” 罗素哼道：“是呀，不过你还做了一件更大的错事，你真的不该把凌雪生下来，不然我们现在也不会这么快就重逢，这场游戏我还会再多玩一段时间，让你们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不过这也好，她倒是完全继承了我的基因，这下我也有后了！” 凌雁大叫：“你别妄想凌雪会跟你走！她跟你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罗素道：“现在的我也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人，这也是被你逼的！凌雪我也会把她彻底改变的！至于你们，你们放心，我还不会要你们的命，我会继续让你们生不如死的再慢慢煎熬。” 凌雁这下说不出话来了。突然苏顺力又痛苦的叫起来：“我要烟！我要烟……”他毒-瘾又发作了。 罗素冷笑的拿出一支烟道：“想不想要啊？” “要！要！求求你给我一口吧……”苏顺力早已失去心智了。 罗素邪笑道：“想要的话就先把你爸妈好好打几个耳光，打到我满意为止！” “行！行！”苏顺力大叫着。罗素命手下给苏顺力松绑。凌雁哭起来向儿子大叫：“顺力，你醒醒啊！你不能这样啊！” 但苏顺力直接对着父母连扇了好几个耳光把他们的脸都打肿后，罗素才叫停把烟扔给他，苏顺力只管重重的吸着。 苏纯已彻底绝望了，凌雁已哭都哭不动了，这一刻她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又过了一天。 凌雪到达一处海滩边，那里一艘小汽艇已准备好了，田丰带着局里众人都送着她，凌雪道：“好了，我该走了，你们都回去吧。局里还有很多工作呢，别只为了我一个人分心。” 田丰道：“凌雪，要不还是再派两个人跟你一起去吧。”洪原马上跟着道：“是呀，凌局，我跟着你！”其他人也都叫着。 凌雪大声道：“好了！你们都干嘛呀？” 众人停住了，凌雪又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可还舍不得你们这些最亲密的战友呢。” 凌雪说完跳上汽艇马上启动了，众警员齐声叫着：“凌局，你一定要回来啊！我们永远等着你……” 凌雪也淌着泪向战友们招了下手，接着出发了。 两个小时后，凌雪通过导航仪到达了北纬xx度东经yy度的公海位置，接着就停在那里静静的等着，这时她又不自禁的回想起自己过去的小时候。 远处的大渔船上，罗素和他的手下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旁边刘建坤道：“老大，就凌雪一个人，附近没任何情况。” 罗素道：“你去接她吧，检查得仔细点。” “放心吧。” 刘建坤带着两个女手下也乘小艇过去，到了凌雪旁边，他道：“凌局长，欢迎你！” 凌雪冷冷道：“罗素呢，怎么，他也不来亲自接我？这可真的太不够意思了吧？” 刘建坤停了下道：“对不起，凌局长，我们老板只是一时事忙走不开，还请你别介意！我们得先检查一下，不知方不方便？” 凌雪哼了声也只好认了，两个女手下上去仔细搜了凌雪的身，又用一个电子检测仪对凌雪全身都检测了下后对刘建坤摇摇头。刘建坤又拿出铁链道：“对不起，凌局长，还得让你受点委屈。” 凌雪这下脸色也变了，咬牙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刘建坤道：“对不起，但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就算赤手空拳战斗力可也不小，我们不得不顾忌啊！” 凌雪怒道：“行！那就快点，别磨蹭了！” 两个女手下接着把凌雪的手脚都用铁链绑住了，这才把她送往大渔船。 凌雪上了渔船后，罗素迎上来，他真心道：“很高兴你能来。” 凌雪挥了下铁链冷冷道：“但我现在可不高兴！你们的待客之道可太过分了！” 罗素只淡淡笑了下道：“没办法，谁让我的女儿太厉害呢，等你的心完全和我在一起时，就没有任何束缚了。” 凌雪道：“我还没决定认你呢。好了，我现在已经来了，带我去见凌雁他们吧。” 罗素又不高兴起来：“你就这么挂念他们？” 凌雪道：“我只是不想再做糊涂鬼了，过去发生的一切我想现在就全都当面弄明白！” 罗素道：“好，来吧。” 罗素带着凌雪到里面舱内，只见凌雁三人都在，凌雁和苏纯脸上只剩下绝望，而苏顺力刚又吸好一支毒烟，却神情舒畅着。凌雁看到女儿眼神突变了下，但随即又黯淡了。凌雪看到苏顺力这样也惊了下，道：“是你让他染上-毒-瘾的？” 罗素平静道：“不错，他现在真的已是五毒俱全了。” 凌雪道：“行了，既然现在当事人都在了，我们就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首先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罗素，你先说吧，过去你和凌雁的案子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第四十八章 最终的真相（四） 罗素道：“好，到现在我都说了吧。凌雪，那个时候你爷爷罗荣音是苏海音乐学院的著名教授，他教出的学生很容易出名，所以很多人都想到他的门下，凌雁也是其中一个。但你爷爷收徒的门槛也很高，当时他一开始觉得凌雁的基本功还不行，不肯收她。那个时候我在省城大学读博，当时我暑假回来去学校找你爷爷时碰巧遇上了凌雁，没想到她可真有心机啊，为了成为你爷爷的学生就主动接近勾引我。那个时候我也真的是太糊涂，就这么一时被她的美貌惑迷住了。后来我苦求了你爷爷半天，他也总算松动答应收下凌雁。” 凌雪听到这里看了眼凌雁，只见她神情却并没什么变化。 罗素继续道：“就这样，凌雁做了我的女朋友，她也如愿以偿的成为你爷爷的学生。可是后来，我发现凌雁对我不过只是虚情假意，她只是在利用我，她还在和苏纯偷偷的在一起。我知道后很震怒，就和她断了，你爷爷也很生气，也不肯继续再教她。那个时候她急了，又来找我虚情假意的道歉求情，但我不再相信她了，不想她更狠，我真的没想到当时她这么一个看起来很简单普通的乡下女孩会下这样的阴谋！那天她又约我过去，在电话里说了很多软话，我一时心软没拒绝她就去了，可没想到她竟然利用那次机会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药……等我醒来时就发现被她算计了，后来警察就来了，她就这么诬告了我qj她……”他说到这里神情也万分痛苦。 凌雪转头望向母亲：“这你现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凌雁停了下突然苦涩的长长冷笑一声，道：“不错，当初的事是我故意陷害他的，因为我也是气极了！我现在也都实说了吧，对，我是从没喜欢过他，虽然他比阿纯优秀得多，但我也不能对阿纯忘恩负义！不错，我当初接近他就是为了能成为他父亲罗荣音的学生，但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的外公外婆舅舅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只能想着尽快出头才能改变人生！本来我就想着和罗素一直虚以为蛇的混到毕业，可没想到一次我和阿纯偷偷见面被他们偷拍下来，就为了这件事，他们就要直接开除我！后来我是再三请求，可他们还是绝情，我也是被逼无奈只能出此下策了！” 凌雪摇头咬牙道：“你行啊！我也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会以身栽赃！但我告诉你，任何原因都不是你犯罪的理由！”她又向罗素道：“其实这些我通过前段日子的侧面调查也大致都推测到了。我现在再问你，后来你从西部越狱是为了回来复仇吗？” 罗素道：“不错，我被判刑后曾一度绝望过，但想到我的父母，我又咬牙挺了过来，可是三年后我父母过世的消息传来后我真的彻底崩溃了，那个时候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 凌雪道：“可你越-狱后为什么不马上复仇呢？难不成那个时候你就已在谋划着现在的更大举动了？” 罗素这时深深看着凌雪道：“一开始没有，我一开始只想潜回苏海直接把凌家和苏家都杀光，还是因为当时幼小的你让我改变了主意。” “什么？我？”凌雪这下呆住了。 罗素肯定的点点头，又说出了一段往事。 二十多年前寒假的一天。 从西部监狱越-狱的罗素经过一路辗转终于潜回到苏海，他找到凌雁的家时，正好看见凌雁和苏纯准备回老家过年，他发现凌雁和苏纯已有两个孩子了，一个是四岁左右的女孩，正是小凌雪，还有一个是三岁左右的儿子，是小苏顺力。罗素便悄悄的跟着他们。 凌雁和苏纯上了长途汽车后，罗素也跟上去，只见一路上凌雁和苏纯眼里始终只有小苏顺力，小凌雪始终孤零零的在一边沉默着。路上凌雁拿出不少零食给儿子吃，小凌雪自然没份，她终于忍不住道：“妈，我饿了！” “你真饿死才好呢！”凌雁直接粗暴的推开了点小凌雪，小凌雪又哭了，凌雪自也不再去管她。 突然苏纯道：“雁儿，我们现在养两个孩子经济真的挺紧的，要不还是把凌雪送掉吧？实在不行就扔还给罗家。” 凌雁想了下咬牙道：“凭什么？我本来现在已能出人头地了，都是被罗家害的，我永远饶不了罗家！就让凌雪长大后继续替他们罗家给我们偿债吧！” 后面的罗素听了这话又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那次事件后凌雁竟还生下了自己的一个女儿。 到站下车后罗素继续悄悄的跟着，此时他的样子就像个乞丐凌雁并没认出他，但小凌雪却注意到了罗素，她突然过来从衣兜中掏出半颗糖果给罗素道：“叔叔，你是不是饿了，我就这个，你拿去吧。” 罗素呆呆的看着小凌雪道：“小妹妹，你怎么就这半颗糖果啊？” 小凌雪道：“这是我弟弟吃不掉丢掉了，我偷偷捡起来藏好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我，他们从不给我零食吃。” 罗素哭了起来，拿过糖果道：“谢谢你，小妹妹！叔叔记住你了，叔叔还会再来找你的！”接着他转身哭着走了…… 时间回到现在，罗素述说这那段往事，道：“当时我本想把凌家和苏家一起都杀光的，就是因为意外发现了你的存在，我才决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因为那个时候我也真的是无法带着你，所以才想着等你再长大点才来接你。后来我又在流浪途中结识了俞欣然，和她一起偷-渡了出去。” 凌雪掉下眼泪，突然道：“但我现在真的很恨你！你知道吗？我宁愿当时你能把我带走，我就是跟着你讨饭也比在那个家受气强！我在那个家从没过过一天开心的日子！” 罗素这下怔住了，片刻后道：“对不起，孩子，但我当时真的没法带着你，后来我在国外加入组织，在那里打拼了十多年后才熬出头，我曾想过把你找回来相认，可是当我打听到你时，你刚好因为被凌雁撕毁了北大录取通知书已离家出走并进了军校，所以我本来也放弃和你相认了，毕竟我也不想你和我一样去走黑道，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会在两年前突然回到苏海当上了警察，你反成了我复仇计划的最大阻碍。” 凌雪道：“两年前我从部队回到苏海后碰到的第一个案子，就是梅影的案子也是你在幕后策划的是不是？还有，苏顺力从加拿大回国后变得这么-堕-落也是你弄的是不是？” 罗素道：“不错！梅影是我利用她也有巨大的复仇心理精心培养出的一个复仇工具，我本来是准备用她帮俞欣然慢慢的折磨王嘉琦的，但我没料到你会这么快就识破了她，所以我也只好另等机会了。至于苏顺力的-堕-落也的确是我干的。当年苏顺力到加拿大后我就派刘建坤接近他，但我没想到他可非常好对付，他早已被凌雁宠溺坏成了一个废青，于是我就让刘建坤带他整日混迹在赌场，让他变得彻底无药可救！” 凌雪道：“还有眼下的这些事，之前王嘉琦‘苏海花园’项目别骗、凌宇光涉进虚假增值税发票案、苏海港项目的违禁原材料事件也都是你策划的是不是？” 罗素道：“不错，都是我策划的，对付王嘉琦我就是帮俞欣然一个忙而已，她要让王嘉琦彻底输得一败涂地！我也是有意让苏顺力涉进去，凌家和苏家不就是把凌宇光和苏顺力看成唯一吗，我就是要让他们彻底绝望！本来这个游戏我还想再好好多玩一段时间的，可是你真的太让我麻烦了，不是你一直紧盯着再加上正好又出了一个民工意外死亡的事件，本来我也不会这么快暴露！好了，所有的真相我已都说清楚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凌雪道：“那你现在仇已都报完了，接下来又想怎么办？” 罗素道：“不，还没结束呢！苏顺力我还要继续好好的折磨，我要让凌雁好好的看着她最在乎的儿子痛苦不堪的样子！至于你，我必须要带走你，我在入狱时被同室的狱-霸打伤过，我已没有生育能力了，你是我唯一的血脉了，我当然要带你一起走！” 凌雪突然摇摇头，道：“爸爸，我现在认真的叫你一声爸，如果你还想认我这个女儿，就放下吧。跟我回去自首，你过去的冤情我已都知道了，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罗素又决然道：“这不可能！” 凌雪道：“你觉得那个杜邦公司还会容得下你吗？你可别忘了，你跟苏海市-府签署的可是全责协议，苏海港工程不管什么原因出了问题，杜邦公司都得全责赔偿！” 罗素道：“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已胁迫沈明宇另外帮我们抵销了。” 凌雪道：“你真以为你们已拿到苏海银行的十个亿资金了吗？其实你们一个子都没拿到。”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罗素这下惊怔了。 凌雪平静道：“其实我早料到你会有这一手的，所以我预先让我丈夫关羽林请军-区的电子网络部-队协助，在苏海银行的系统中注入了一种特制木马程序。这种木马程序会让苏海银行的所有大额转帐业务都呈现表面转账成功的假象，实际上资金都已被冻结了。” 罗素神情这下骇然大变了，突然抓住凌雪大叫：“你……你好狠啊！你和你妈一样毒！” 凌雪道：“爸，对不起，但我是一个战士，我不能背叛自己的祖国和职责！听我一句，放下吧，跟我回去自首，你已不可能再回a国了！” 突然外面枪声大作，接着刘建坤惊惶的跑进来道：“老板，不好啦！突然冒出了很多中国军人！” 罗素又震惊的看向凌雪，凌雪平静道：“我在我的鞋中安装了一个最先进的微型跟踪器，你们的仪器是检测不出的。这次军-区出动了潜-艇一直在跟着我。” 大结局 外面一艘潜-艇浮上水面，大量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员也攀上渔船，正是关羽林和他的前“海狼”队员们。渔船上的黑道人员哪是特战队员的对手，刘建坤等人很快就被都射倒或被制服了。 关羽林带着手下冲进舱内，只见只剩下罗素持枪挟持着凌雪，凌雪现在手脚都被重重的铁链绑着纵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施展了。关羽林举枪大叫：“罗素，你放开小雪，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罗素沉默着没发声，这时凌雪哭道：“爸，虽然你已犯下了在世俗眼里巨大的罪恶，但我不恨你，真的！我从小孤苦，现在知道我还有一个心里有我的亲生父亲，我知足了！如果你真恨我的话，现在就打死我吧，我本来就是个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人，谢谢你让我继承了你优秀的基因，我只求你，如有来世，下辈子一定别再犯错误了！” 罗素也哭了起来，突然放下枪道：“小雪，叫他们先出去，我想再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凌雪马上向丈夫道：“羽林，你们先出去。” “小雪……”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凌雪叫道。 关羽林犹豫了下，终于还是示意手下先退出去了。 罗素对凌雪道：“小雪，你知道吗？当我知道我还有你这样一个优秀的亲生女儿的时候，我也真的很高兴。” 凌雪淌着泪重重点点头。 罗素道：“我最后有两个请求，你一定要答应！” 凌雪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我一定实现！” 罗素道：“第一，你以后不能再姓凌，得改性罗，以后你有孩子的话，必须也要有一个取姓罗，我们罗家必须有后！” 凌雪停了片刻点头道：“行，我一定答应你！” 罗素又拿出一个土地所有权证给凌雪道：“小雪，这个紫玉花园是我母亲，也是你奶奶留下的，她生前也一直很留恋那里，现在我把它留给你了，答应我，一定要永远保护好那里！” 凌雪接过道：“好，我都答应你，爸，答应我，放下吧，跟我回去自首！” 罗素摇头道：“我这一生已经结束了！小雪，记住，答应我的事！”接着他突然举起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爸……不！” “呯”的一声枪响。等关羽林等人闻声再冲进去，只见罗素已倒在了血泊中，凌雪伏在他身上悲痛欲绝的大哭着。 又过了段时间，关羽林等人把渔船驶回了苏海岸口，田丰等苏海市局的人正等着，两个女兵小心的扶着神情呆滞满脸泪水的凌雪下来，田丰正欲迎上去，关羽林阻住他道：“小雪受了很大刺激，先让她一个人冷静会吧。” 田丰叹了口气道：“羽林，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接着苏家三口也下船了，田丰上去道：“苏顺力，你已被捕了！” 苏顺力还未从惊恐中走出来，马上又吓得往后退缩着。凌雁叫道：“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顺力？” 田丰道：“苏海港工程的完全检测结果已出来了，使用了大量违禁原料，根据初步调查这些违禁原料都是苏顺力签单引进的。” 凌雁歇斯底里的大叫：“这些都是罗素那个魔鬼故意陷害顺力的啊，他是无辜的啊！” 田丰面无表情道：“反正他现在必须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带走！” 两个警员过来给苏顺力戴上手铐把他强行带走了，凌雁大哭着，但已无济于事了。 几天后。 凌雪在关羽林的陪同下带着罗素的骨灰找到紫玉花园。只见那里是地处一处山景旁的小型花园别墅，这里四周风景宜人，是一块养老疗养的风水宝地，紫玉花园因长时间无人打理的缘故显得有些荒芜，但外景仍能看得出它过去的特色。凌雪看着心里感叹：“如果当年不是出了那样的事，本来这个世界不会有我，我的父亲和爷爷奶奶一家人现在应该也在这里过幸福的晚年吧。” 里面有一个墓碑，上面正是刻着罗荣音和他老伴的名字，凌雪和关羽林把罗素的骨灰小心的埋在他们的旁边，又给他立好了一个墓碑。凌雪又忍不住痛哭起来，关羽林抱住她安慰着：“小雪，别太伤心了，你父亲和爷爷奶奶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你以后的日子永远幸福。” 凌雪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把那里打扫了下后和关羽林回到苏海城里，田丰又找到她为难道：“凌雪，法院那里来过招呼了，他们不能为罗素过去的案子平反！” 凌雪惊了下叫道：“为什么？” 田丰道：“关键还出在你母亲身上，法院的人去找她询问时她又坚决否认她当时设下冤案，她辩称在船上时她承认只是因为情急之下胡说的。现在的证据还不足以翻案。” 关羽林道：“要不我们再做做工作……” “算了！”凌雪苦涩道：“人已都不在了，平不平反又有什么区别，活着的时候没好好珍惜，死后都是空无啊！”她又道：“田局，我想再请你帮个忙。” “你说吧。” 凌雪道：“你协调下，我要把我的姓改成罗，以后就叫罗雪吧，这事你帮我尽快解决了。” 田丰一愣，接着道：“凌雪，这事我希望你再考虑下，你现在这样改姓恐怕会对你以后的影响不好……” “我已决定了！”凌雪斩钉截铁道：“反正我以后不想再和凌家苏家有任何关系！大不了我以后不做任何官了，永远只当一个小老百姓！” 关羽林道：“老主任，你就应下吧，我也支持小雪这么做。” 田丰只好应下了。 又过了几天，医院。 凌雁和苏纯无力的照顾着气急病倒的苏父苏母，两老躺在病床上仍一直念叨着他们的宝贝孙子苏顺力什么时候能回来，凌雁和苏纯不知怎么回答只能始终沉默着。突然萧阳和刘灵来了，凌雁看到他们马上大吼道：“你们还来干什么？你们把我们家害得还不够惨吗？滚！滚！” 萧阳面无表情道：“放心吧，我们现在也是最后一次来见你们！凌局……哦不，她现在已改名叫罗雪了，罗雪也说了，她也永远不想再看见你们苏家和凌家的任何人！” 凌雁一下子停住了，只咬牙铁青着。 萧阳又拿出一个信封直接道：“这是罗雪叫我交给你们的，里面有一个地址、一串钥匙和一个银行卡。苏顺力的那套房子已按协定被网贷公司收走了，罗雪现在给你们租了一个房子，房租她会付的。银行卡的密码就是她当初离家出走的日子，以后她会每月往这张银行卡上打点钱作为给你们的赡养费。她说了，虽然你们无情，但她不会对你们无义！罗雪还叫我们关照你们一句，苏顺力这次的情况肯定是要被判刑坐几年牢的，她只负责赡养到你们老死，但苏顺力她是不会再管了，他将来出狱后的生活就看他自己了。好了，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萧阳说完和刘灵就要离去，凌雁呆怔了片刻突然叫道：“等等，我要去见下凌雪！” 萧阳冷冷道：“我说了，她现在不叫凌雪，叫罗雪！还有，她的调令已经来了，今天下午就要离开苏海，她是不会再见你们的！”他说完不再理凌雁快步离去了。 苏海市局。 关羽林坐在一辆军用吉普上等在门口，众警员依依不舍的送着已换回军-装的罗雪（凌雪），都哽咽道：“罗局，你可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 “放心吧。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凌雪也感动道：“以后有大案子可以随时叫我，我们继续并肩战斗！大家回去吧。” 一番依依惜别后，罗雪终于上了车，关羽林接着就启动了车子。 车子刚开出一小段路，突然看到前面凌雁等着，关羽林道：“小雪，你要不想睬她我就直接开过去了。” 罗雪终于还是道：“算了，停下吧。” 罗雪下车，对凌雁面无表情道：“你有话就快说吧！” 凌雁大叫道：“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了？你的禽-兽生父把我们家害成这样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愧疚吗！” 罗雪冷冷道：“我愧疚？我一点都不愧疚！是你该觉得自己厚颜无耻！” “你？” 罗雪继续大叫道：“你也别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罗素身上，这个罪恶的种子本来就是你先种下的！不是当年你干下这丧尽天良的事，罗素会现在这么疯狂的复仇吗？是你把他逼成现在这样的！而且现在你还不愿公开当时的真相，难道你做下了这么大的罪恶就没一点悔疚吗？还有苏顺力和凌宇光，其实他们也是你们苏家和凌家重男轻女教子无方的后果！不是你们把他们宠惯成这么不懂事的混蛋，他们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凌雁脸涨得通红却又无话可说。 罗雪继续道：“你现在还来找我，不还是为了苏顺力吧？你可真是个自私到精致的人！但我告诉你，我现在还肯赡养你仅仅只是看在法律的面上，没其他任何原因！至于苏顺力和其他人，我已和他们没任何关系了！” 罗雪说完上了车，凌雁突然大哭的叫道：“凌雪，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罗雪冷冷道：“我姓罗！我从此不想再听到凌雪这个名字！” 关羽林继续启动了车，凌雁只能无助的大哭着。 又过了几天，经过质量调查组的结论和上级的批准，苏海市-府决定对掺杂了违禁建材原料的苏海港工程已完工的部分进行爆破销毁，并根据与a国杜邦公司的协议合同启动法律程序进行索赔。 所有的相关涉案人员除了已毙命的其他都被依法追究刑责。沈明宇因犯巨额受贿、滥用职权、叛逃等罪被判处死缓；王嘉琦犯有行贿、非法经营等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吴雪晴（俞欣然）犯有组织黑社会和绑架罪被判了无期；周民等人也被判了有期徒刑。一审判决下来后王嘉琦没有上诉，只恳求金家荣能照应下武楠楠王雨姗母女，金家荣也答应了。 苏凌两家这里，凌宇光因参与倒卖虚假增值税发票数额太过巨大，被直接判处死刑；凌昊云作为共犯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苏顺力虽然因为是无知被欺骗利用，但在苏海港工程的违禁原材料问题上仍负有无法推脱的责任，被判了有期徒刑五年并强制戒-毒。苏父苏母凌父凌母因他们最看重的香火子孙出了大事，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很快先后病逝了。 罗雪跟随丈夫调回军-区后，马上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后就投入到工作中。很快军-区新组建的海军陆战旅正式成立，关羽林被任命为旅长，罗雪被任命为副参谋长。罗雪后来生下了两个儿子，她终于还是依着生父临终前的愿望给其中一个取姓罗。她虽回复了军职，但此后还是帮地方警方侦办过很多疑难案子。 此后每到假期，罗雪就会带两个儿子一起回紫玉花园给罗素扫墓。罗雪也打听过母亲家的情况，得知苏顺力刑满出狱后有关部门曾给他安排过工作，但他都很快不愿干了且又复吸了毒-品再次被送去强制戒毒，再之后凌雁和苏纯也不敢再让苏顺力出门了，只好把他关在家里当巨婴养着。罗雪得知这些后没再去管，她真的不想再和他们有牵连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