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世枭雄》 (一) 最危险的任务 “你要想清楚,你有可能有去无回。[..info超多好看小说]”局长莫伟雄说这话的时候轻描淡写的。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的。”吴俊飞冷静地说道。 “这不是在我们的地界上,你将没有任何的后援。一旦出事,我们不会承认和你有任何的关系。”局长的表情很认真。 “我明白。可是,崔正浩是****首屈一指的核武器专家。让他跟这帮暴恐分子进行接触,后果会是什么,局长您比我们更清楚。” 局长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要知道,这次不只是他一个人来。还有朴宪勇。他是****特工中最厉害的杀手,极为危险的人物。加上当地武装力量这么多的狂徒,你孤身一人,在异国的土地上跟他们较量,说九死一生都是有点太乐观了……”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吴俊飞也没有接口,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而压抑。 又过了片刻,吴俊飞声音很轻、但是非常坚决果断地说道:“有些事,总是必须要做的。”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局长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当你走出这扇门的时候,组织上就会跟你断绝一切联系了。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秘密撤回国内,并且对外界完全否认你的存在。除非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不为人知地回国,我们才有可能重新考虑接纳你。” “替我照顾好晓琴。” “她不过是你的女朋友,又不是你的老婆。我怎么照顾?” 拉开门的手停了下来,吴俊飞默然地回头盯着局长。 局长只好连连点头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如果她需要,我也能办得到,我尽量。” 吴俊飞关好门,顺着黑暗的楼梯走出了地下室,来到了大街上。 阿富汗首都喀布尔的大街上,尘土飞扬,行人不像国内的那么多,他们大都穿着传统的长袍,默默地行走在大太阳底下。 吴俊飞裹好身上的女式黑色袍子,遮好自己的面纱,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目地慢慢走着,并且显现出比较女性化的摇曳的步态来。从背影看,他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当地的妇女。 他很快就来到了郊外的一栋两层楼房前。 吴俊飞曾经无数次在暗中观察这栋楼房,对它的各个角度的样子都非常的熟悉。 他的目标此刻就在这栋楼里面。 那是一栋跟周围一样的低矮的白色石砌楼房,楼前有一小块空地,停着两辆车子,样式十分的老旧,是典型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造型设计。 但是它们都是高效防弹的,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非常的坚固,没有重武器的话,是根本就拿它们没什么办法的。 尤其是底盘,足有十吨重,普通地雷炸不动它。 楼房前还有一些当地的闲人,三三两两在无聊地晒着太阳。偶尔看向周围的行人,目光中的凶狠彪悍神情一闪即逝。 以吴俊飞的专业眼光来看,不难发现这些穿着宽大袍子的家伙身上所隐藏的枪支。 这都是一些狂热分子,从正门是根本不可能打得进去的。吴俊飞悄悄打量了一眼站在远处街道上执勤的几名阿富汗国防军战士。 他们都蓄着小胡子,穿着迷彩战斗服,戴着绿色的贝雷帽。吴俊飞了解他们的战斗力,根本不是眼前的这些暴恐分子的对手。但是他们人多。 吴俊飞不能指望这些国防军的帮忙,因为他这次的出国行动保密等级很高,根本就无法通过外交渠道取得当地的支持。 他不急不缓地走过这栋楼的正门,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巷子――像他这样一个浑身都罩在黑色长袍里的妇女,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的。 这栋楼的侧面围墙后的二楼上,有条暴露出来的带栏杆的小过道。(..info无弹窗广告) 吴俊飞看看前后没人注意他,突然急速助跑了两步,腾身而起,左手举高在围墙上搭了一下,一借力,整个人就已经翻过栏杆,跳到了过道上。 他的速度和身手是如此的敏捷,只一眨眼之间就完成了这个高难的动作,跟之前那慢慢吞吞、步履蹒跚的样子相比,真有天壤之别。 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这瞬间的动作,除了远处的一个发呆的乞丐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他不由得喃喃自语道:“真主啊,如今的婆娘们怎么会飞了呢?” 吴俊飞刚跃上那条过道,就看见一条汉子,正背着一支ak-47突击步枪,站在过道的中间抽烟。 他在楼下巷子里的时候,是根本看不到这个人的。 好在那人也被突然蹦到眼前的这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吓了一大跳,张嘴就要叫,吴俊飞已经闪电般扑到了他的面前,右手像一把钢铁钳子一般牢牢地卡住了他的咽喉,左手还扶着他的后背,托住枪,以免他倒下的时候发出什么声响。 这个人极力地挣扎了两下,但是吴俊飞不仅卡住了他的咽喉,还同时死死箍住了他的颈动脉,他很快就因脑部缺血而陷入了重度休克状态。 吴俊飞轻轻放下他,甩掉碍事的长袍,摸出手枪,并拧上了消声器,然后从敞开的窗口跃进了屋子里――他的动作十分的轻快,像猫一样,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个屋子里没人,但是紧邻的屋子里的地上却坐着两条汉子,他们的步枪都靠在身边的墙上。 看见吴俊飞的出现,两个人都吃了一惊,急忙伸手去抓枪,但是急切之间,他们的手还没有抓到枪上,就纷纷被吴俊飞的手枪击中。 两枪都非常准确地打断了颈椎骨。这令他们立刻就丧失了战斗力,而且所发出的声音比打爆了头要小。 这两个人在血泊中无助地抽动着,吴俊飞不再看他们一眼,双手握住手枪柄,警惕而轻捷地闪出门去。他必须在惊动这栋楼的所有人之前,尽快地找到他要找的目标,并且击毙他。 出门是一条通往楼梯的过道,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端着一大铜盆的羊肉,万分惊讶地看着吴俊飞。 没等他张嘴喊叫,吴俊飞就洞穿了他的咽喉,同时还抢上一步,托住了他手中的铜盆,免得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百忙之中他还不忘在盆子里伸嘴叼出一大块羊肉来。 但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终于出现了。在这个小伙子倒下之后,吴俊飞才猛然发现,他背后的楼梯道上,正坐着一个汉子,在那里专心致志地擦枪。 这汉子猛地站起身来,提气张大了嘴巴要喊叫。吴俊飞猛地一蹲,放下铜盘,抬手就是一枪甩过去。 子弹准确地击中那家伙的额头。他大概是想喊什么,但是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啊……”的一个音,然后就脑袋向后狠狠地撞在了石墙上,在那上面留下了散射状的血和脑浆子,然后缓缓地滑落在地上。 吴俊飞拔步向楼梯奔去,同时极为麻利地换掉了手枪的弹夹――这种枪的弹夹只能装六发子弹,他已经用掉了四发,剩下的两发不足以应付接下来的紧急情况。 刚才击毙这第四个家伙的时候,发出了一点响动,很可能已经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他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当吴俊飞冲到楼下的时候,眼前的情景令他感到有些绝望――这是一间足有五六十平方米的大房间,里面或坐或站地黑压压足有二三十个人,像是在开什么会。 他们显然都听到了刚才的动静,此时全都转过脸来,有反应快的已经在抄枪了。 屋子的正中有一个东亚人的面孔,白发苍苍戴一副眼镜,吴俊飞一眼就认出,这人就是他要找的目标――核武器专家崔正浩。 吴俊飞人还没下完楼梯呢,就在第一时间里举枪对崔正浩开了火――此刻时间万分宝贵,连零点一秒都不能耽搁,满屋子人都在举枪,他根本就没功夫瞄准,这一枪纯粹是凭本能甩出去的。 但是另一个年轻英俊的东亚人,瞬间挡在了崔正浩的面前。与此同时,他还在拔枪,这两个动作快得有些虚幻,看起来就像是在吴俊飞下楼之前,他就已经完成了似的。 吴俊飞知道这就是对方的第一高手朴宪勇了。 子弹击中了朴宪勇的胸部,但是朴宪勇只是上半身略略向后仰了一下,并没有给吴俊飞下一枪去打崔正浩让出一丝一毫的空间来。 “原来是有防弹衣的。”吴俊飞感到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在离他而远去。 不等吴俊飞开第二枪,朴宪勇手中的枪就已经打响了,子弹击中了吴俊飞的左肩。 这时候满屋子里的人都在拉动枪栓,无数黑洞洞的枪口都对准了吴俊飞。 吴俊飞知道大势已去,他来之前就没打算生还,但是在他死之前,崔正浩这个对国家危害极大的目标,必须清除! 他飞身扑向坐在旁边墙角的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大汉,那家伙刚刚举起手中的ak-47自动步枪。 吴俊飞作势要抢他手中的枪,但真实的目的,却是放在那家伙身边地上的两颗美制手雷。 自从二战时期以来,美军制式手雷的威力一直为世人所瞩目。韩战时期,中国志愿军甚至把它当成了重武器来珍惜使用。其重视程度远超苏制手榴弹。 这时候许多人都已经开始向吴俊飞开枪,甚至那个白袍大汉都无辜地挨了好几发子弹,但是此刻的吴俊飞,已经根本不在乎了。 他嘴角带着得意的微笑,右手摊开,将两个手雷的拉环丢在了身边的尘埃里。 随着“轰轰”两声巨响,整个屋子里都被火光和硝烟所弥漫。 在被炸得支离破碎之前,吴俊飞只有一丝遗憾:“尼玛那个崔正浩到底死没死啊?” (二) 保护费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吴俊飞从无限的混沌中清醒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发现自己身材瘦削,穿着寒酸,手捧着一叠脏兮兮汁水淋漓的碗碟,正站在地上发呆。 旁边有一个矮胖的汉子,用十分蹩脚的中国话冲他叫道:“你个龟孙发了呆症了么?杵在这里像个大木头似的。赶紧去洗碗啊,怎么着?得了点感冒就等我来伺候你了啊?” 吴俊飞下意识地端着盘子走了几步,感觉到这个身体的各部分都不熟悉。接着他就猛然醒悟了过来:“尼玛,老子魂穿了?” “这特么的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原来这身体的主人呢?这傻x去哪儿了?……” “老子任务完成了没?那傻鸟崔正浩到底炸死了没有?……”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但是他知道这些问题除了前两个外,其余的都没有任何人能解答。 好在他的前世是一个极为优秀的职业特工,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会令他惊得不知所措的。 他的局长莫伟雄曾经这样评价他:“古人都把一个人定力很强、处变不惊,形容叫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是这个不足以形容吴俊飞。如果这混蛋走在大街上,忽然间嘎嘣一家伙,满大街的人全都死掉了,尸横遍野。这家伙肯定是连眼都不会眨一下,踩着尸山血海继续去办自己的事情去。” 现在吴俊飞就对眼前的遭遇就十分的镇定。他把手上的碗碟都端到了肮脏的洗碗池旁,那里已经堆积着小山一般的各种脏碗碟了。 他想:“尼玛,这身体的主人居然是干这个的?” 矮胖子此时又伸头进操作间来,对他嚷道:“快点出来收拾碗碟啊,你要死了么?有气无力的,干脆滚大街上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人求着要给你发工资。” “这是在冲我嚷么?”吴俊飞左右看了看。 他身边的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凑上来,悄声说道:“忍着点吧,小强。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都是偷渡来的,真的闹僵了咱可就没地方可去了。活活饿死都没人理。记住:这里是纽约。没人会在意你的死活的。” “卧靠,老子原来是偷渡来纽约的小强?这名字怎么这么掉渣啊?他爹妈一点创意都没有。” 吴俊飞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问道:“现在是哪一年?今天是几月几号?” 他根本不在意人家对他的态度,因为那都是对这个小强的,跟他吴俊飞本人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况且,他有他自己的事情,但就算是没有什么事,他也不是一个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会生气的人。职业特工的素养不允许他这么做。 “你被骂晕了?”浓眉大眼有些吃惊地回答道:“今天是五月十六号,二零一六年。咱们偷渡来纽约已经差不多一年了。” 吴俊飞回忆了一下他在喀布尔牺牲的日子,心想也有一年了。不知道这一年来晓琴怎么样,生活得好不好,莫局有没有好好的照顾她。 一想到这么长的时间里他渺无音讯,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他就觉得心里难受:“不行,我得想办法回国去。” 虽然他现在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有着完全不同的身份,跟以前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既没有人会相信他,而且还是个一贫如洗的偷渡客。但是在职业特工的眼里,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得先搞清楚眼下的状况再说。”他这样想着,于是挑开布帘子走出了操作间,来到了前面的营业厅里。 这是很热闹的一个低档廉价餐馆,营业厅里人满为患,来消费的大多都是东方面孔,也有少数白人或者黑人在用餐。 门口收银台里面坐着一名挺漂亮的女孩子,虽然忙碌,但是神情中却透出一种慵懒和自信来。 不知怎么,她低头长发半掩的样子、做事时偶尔调皮撇嘴的动作,以及她那种有些慵懒的神态,突然让吴俊飞产生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因为这些都太像他前世的女朋友晓琴了。尽管吴俊飞知道她根本就不是晓琴。 女孩儿嚼着口香糖,翻着眼睛看了他一下,然后就一直低头专心忙自己的活计去了。 “快点先去上菜,二十一号桌。”浓眉大眼的男孩儿递给吴俊飞一盘子热气腾腾的菜,又对他低声说道:“别老盯着老板的女儿看了,巧云眼界高的很。” 巧云?她该不会跟晓琴有什么亲戚关系吧?两个人怎么这么相像…… “老板,买单!”坐在十七号桌子边的两个男人嚷道。他们都是东方人的面孔,说着一口带着美国腔调的中国话,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子放荡不羁的江湖匪气。 吴俊飞注意到,一直满不在乎的巧云,此时一脸的紧张。 饭店老板一改刚才对员工的那种呼喝奴才的神态,急急忙忙地弯着腰,一溜小跑凑到十七号桌子前,谄媚地笑着,对两个明显比他年轻不少的人说道:“两位大哥不用买单,这顿饭我请客。怎么样,吃的还满意吗?还需要点儿什么请尽管吩咐。” 两个年轻人翘着二郎腿,斜睨着眼睛,将身体尽量地在椅子上靠舒服了,坦然地接受着店老板的奉承。 其中一个蓄着小胡子的家伙慢悠悠地掏出一张十美元的钞票,丢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喷着一口浓重的烟雾说道:“请客不敢当,陈先生赚钱也不容易,这饭钱我们还是要付的。” “这顿饭的成本至少超过了三百美刀。”浓眉大眼路过吴俊飞身边时低语道。 “我自己吃的饭已经买了单了,陈先生就不用再客气了。总是让你请客,那多不好意思呢?你说是吧?现在咱们来谈谈另一个问题。”小胡子指指周围的那些个客人,说道:“我看你这里的生意挺好的,从这个月起,我看保护费就马马虎虎算两万美金好了。” 陈老板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他陪着小心轻声说道:“两位大哥,上个月才长了两千,到了一万二了,这个月又涨了这么多,小店实在是吃不消啊。别看这里的客人还算有几个,但是两位大哥也知道,这里是在美国,举手抬脚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赚点钱真的是很不容易。能不能高抬贵手,少收一点吧?” “是啊,我们也知道,这里是在美国,举手抬脚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赚点钱真的是很不容易。”另一个稍胖一点的年轻人说道:“所以我们才决定这个月提高一点点。” 他拍了拍陈老板的肚腩,取笑道:“老板这么脑满肠肥的,一肚子油水,这点钱都舍不得出?” 老板陪着笑脸鞠了一躬,正要接着套磁,小胡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说道:“你特么的麻利点儿行不行?别等我动手翻了你这个店子,那可就不是两万美金能打发我们的了哈。” 老板一脸的苦相,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两只脚磨蹭着就是不走开。那胖子就眉毛拧着,声音不大,却充满着威胁的意思,说道:“怎么着?胆子养肥了?真要等我们动手?” 老板一咬牙,说道:“别别,我这就去给你们拿。” 他拿了个大黑色塑料袋回到收银台那里,将所有整的零的美钞都装了进去,又匆匆忙忙奔回厨房后面他的小办公室内凑了一大把钱,将那只塑料袋几乎都要塞满,这才回到那两个人的身边,鞠着躬陪着笑,双手把钱捧了过去,嘴里说道:“都,都在这儿了,只会多不会少。” 小胡子提了提袋子,皱着眉说道:“特吗的什么玩意儿啊?连点大钞都没有还当什么老板?你当我们是收垃圾的吗?” 老板急忙鞠躬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时间太匆忙,没有这么多的大钞。” 小胡子两眼一瞪,起身抬脚就要踢那老板,胖子伸手拦住他说道:“算了算了,算我们倒霉,走吧。零钱也是钱。” “要是我回去发现不够两万,看我怎么收拾你。”小胡子向门口走出几步去,又回头一脸阴狠地说道:“下次再特么的这么多的零碎擦屁股纸的话,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鸟店。” 老板连连鞠躬说对不起,直到这两个人出门走远了,这才直起腰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脸上渐渐地显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来。 晚上盘点打烊的时候,陈老板把员工们都叫到了一起,说道:“你们帮我教训教训那两个混蛋。陈叶青和吴标汉这两个杂毛,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已经很久了。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店里员工中的七个男人都默不作声。那两个人来勒索的是店老板,又不是他们这些员工,关他们什么事啊?他们何苦要替老板出头。 陈老板发现单纯这样拉仇恨没有效果,心里明白,他就算是把这些员工们都给赶去也不会出力的,于是又说道:“我今天偷听到他们打电话的内容了。他们晚上会在十三号街的陈记牛丸汤那里请一个女孩子吃宵夜,就他们三个人,现在估计差不多到了。你们带上家伙,到了那里就去把他们一顿暴打。事成之后我给你们每人发五千美刀的奖金。” (三) 五千美刀 每人有五千奖金,这对这些穷打工的来说是有着致命的诱惑力的。大家不由有些蠢蠢欲动起来。唯有吴俊飞对此毫无兴趣。 那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现在吴俊飞知道他的名字叫林志源――担心地说道:“他们是台湾青龙帮的成员,打了他们我们可就死定了。” “不要紧。”陈老板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叠头套来,得意地笑道:“你们蒙面,不给他们看见,狠狠教训一顿就好了。” “你想达到什么目的?”吴俊飞突然提问道。生活中总是有人会冲动做出不理智的决定,却想不到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职业特工的任何行动,目的必定明确。 陈老板愣了一下,他只想出口恶气,真的没想过其他什么目的。但是经宋小强这么一问,急忙想了一下,随即说道:“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我们不仅要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而且你们最后一定要说一句让他们听清楚的话:看你们还敢乱收保护费不?” 吴俊飞斜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冷笑,心想:“这白痴实在是太过业余。说这句话干什么?摆明了让对方来报复?” 如果让特工来处理这种事情的话,会选择让这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此消失;如果让黑帮来处理这种事情的话,对没有背景的人才会提出警告。但是对背景强大的人,他们往往会选择把这两个家伙打个半死,但不会说是为什么,你自己去猜好了。 任何人被打个半死都不会再嚣张起来,因为他们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什么人。 林志源误会了他冷笑的意思,于是热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担心,他们那边只有两个人,而且毫无提防。我们这边这么多人,而且还都带着家伙。准定是马到成功的。” 员工们就开始接过头套,每个人找了自己认为称心的家伙,不外乎擀面杖啊,大锅铲,菜刀什么之类的。 林志源看见吴俊飞没有动,以为他担心打不过那两个人,于是过来悄声劝说道:“走吧,别担心,有我呢。其实那两个家伙的战斗力也一般,去年我在前面那条巷子里就看到过,他们被坤记的几个潮汕仔打了一顿,还提着刀子追了大半条街。” 吴俊飞想都没想就回应道:“他们肯定没追上,最后就倒了霉了。” 林志源想了想说道:“当时是没追上,后来没多久,那几个潮汕仔就莫名其妙的都不见了。警察大规模来调查,也查不出什么原因来。听说坤记的老板后来交的保护费比我们高了一倍不止。” 吴俊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事情跟他预料的一样,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他拍了拍林志源的肩膀说道:“不要去了,去了不会有好结果的。” 陈老板听到他这句话后很不满地叫道:“哎――,我说你个小兔崽子,平时不是挺横的吗?动不动就想要跟人打架,听说在家乡还是个成天惹事的烂仔,怎么这一到关键的时刻就怂了?敢情就会窝里横?” 员工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要出门,林志源恳切地说道:“走吧小强,这钱很好赚的。” 吴俊飞摇了摇头,没有动,眼神里透出希望对方也不要走的意思。林志源平时对他挺热情的,不然他也不会做这种表示了。 但是林志源显然没有看懂他的眼色,摇摇头叹了口气,跟其他人一起出门走了。 陈老板指着吴俊飞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怂货。你不去不要紧,回头我还要从你的工资里面把五千美刀给扣出来。” 吴俊飞根本懒得搭理他,转身去了自己休息的那个小房间去。他要整理一下这个叫做宋小强的家伙的物品,看看都给他留下了什么样的“遗产”――天知道他的灵魂还会不会返回这具身体,把吴俊飞给挤走。 从身体状况分析,他估计那家伙可能是得了重感冒,在身体十分的虚弱的时候,被自己的灵魂趁虚而入的。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事儿不能怪他。 这小子住的地方非常狭窄,只有七个平方,看起来以前是个杂物间,但是却挤下了他和林志源两个人的铺位。 吴俊飞在小屋子里胡乱地翻了半天,连林志源的东西都抄了一遍,除了几件不值钱的衣服之外,只找到了不到一百美金的零用钱和一只破手机。 看起来这两个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无产者,怎么来纽约一年了什么都没赚到呢?还是都被老板给扣完了? 这点零钱怎么可能回国?看来得另想办法了。 吴俊飞刚走出小房间,就听到营业厅门口一片奔跑和喊叫声。他不用看也大致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接着就听到女服务员的一声惊叫,刚才出去的七个男员工中的三个,跌跌撞撞地撞开营业厅的门,冲了进来。 他们的身上都有血,一个个狼狈万状的,其中林志源还用双手捂着头,满脸是血,看来是被人把头顶给砍破了。 吴俊飞本不想管这里的闲事的,但是看到林志源伤得这么重,还是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 “哎呀呀,你们这是怎么搞的?怎么伤得这么重啊?”陈老板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惊慌失措地和喊叫着:“不是说他们没什么战斗力的么?你们七个人竟然被两个人打成了这样?其他的人呢?你们的蒙面呢?被他们看见脸了啦?卧靠你们这不是给我惹麻烦呢吗?” 出去给他卖命的七个人中有三个伤重逃回,还有四个下落不明,陈老板竟然首先说给他惹了麻烦。吴俊飞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令陈老板从心底感到了一丝寒气,急忙招呼店里的其他人道:“快,快看看他们都怎么样了,该止血的止血,该送医院的送医院。其他的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吴俊飞转身对林志源道:“我跟你们说了不要去,这钱你们赚不了的。” 青龙帮是个比较大的黑社团,以人员众多、心黑手辣著称。吴俊飞前世就了解这一情况。即使是他,单枪匹马的也不想去惹这个麻烦。即使陈老板出价每人五千美刀,但这钱绝不是那么好赚的。 “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还没靠近呢,就被对方给先发现了?”吴俊飞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林志源两手捂着头,急急忙忙地说道:“就是这样!难道你跟着去了啊?我们想悄悄靠近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结果他们警觉得很。而且他们不止两个人,是四个人。我们一下子就被打散了,我亲眼看见罗二哥被他们打倒在地上,横竖乱砍,怕是当时可能就不行了……”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见营业厅的大门被咣地一下被踹开,只见白天见到的陈叶青和吴标汉带着另外两个人,手里握着明晃晃的长刀,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 店里的人一见到这么几个可怕的家伙冲进来,一个个吓得鸡飞狗跳的,不是往后面的操作间逃,就是想往窗外爬。 那四个家伙进门后一句话都不说,非常默契地分头行动,动作极其敏捷地追砍那些四散逃跑的人们。很快就有两个人被他们手起刀落,砍到在地。 陈老板身材矮胖,行动不便,逃了两步之后双膝一软,就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道:“不,不关我事啊,他们自己……” 林志源大喊一声:“快跑!”,抓住吴俊飞的衣袖就要拖着他逃。但是吴俊飞抓住了他的手,将他反拖到自己的身后,说道:“别跑了,你跑不了的。” 陈老板的女儿陈巧云眼见无路可逃,吓得惊叫一声,也窜到了吴俊飞的身后,死死地拽住他的衣服,就像是溺水的人不顾一切地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尽管她根本不信吴俊飞这单薄的身子板能保护得了她。 那个稍胖一点的陈叶青,一个箭步冲到吴俊飞的面前,举刀就向他的头上砍。 吴俊飞右手向后打落了陈巧云抓住他衣服的手,猛跨一大步向前,在对方的刀刚刚举到空中的时候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左手抓住陈叶青举刀的手腕,整个人腾身而起,抬起右膝一记冲顶,狠狠地撞在那小子的肝上。那家伙闷哼一声,全身失去了力道,倒飞出去三米来远,然后倒在地上卷成了一团。 正在店里乱砍人的另外三个家伙一见这情形,立即转身从三个方向朝吴俊飞冲杀了过来。 吴俊飞顺手抄起身边的一把椅子,狠狠地砸向离他最近的左边的那个家伙。 这一下子的力量非常的大,猛往前冲的歹徒和迎面疾飞而来的椅子撞了个结实。只听“啪啦”一声大响,沉重的橡木椅子竟然被砸了个粉碎,“呜呜”地四散飞舞。 而那个疯狂前冲的家伙,被这一下子砸得反向后飞了一米多远,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紧跟着冲到吴俊飞面前的,是他正面的吴标汉和右面的另一条大汉。 (四) 麻烦上身 吴俊飞分别在两个照面就把他们的两个同伴打得动弹不得,这让他们吃了一惊,但容不得他们犹豫,他们的人就已经冲到了吴俊飞的面前。于是一个举刀猛砍吴俊飞的头部,另一个则握住长刀向吴俊飞的腹部捅了过去。 刚把椅子丢出手的吴俊飞,抢步冲向吴标汉,动作快的让人看不清楚。他右手抓住吴标汉持刀的手腕,同时也控制住了他手中的长刀,整个人已经闪到了吴标汉的侧面。 接着他利用吴标汉的身体作掩护,伸出左手一把揪住吴标汉后脑勺上的头发,狠狠地向右边那个大汉的脑袋上撞了过去。 那人收脚不及,先是整个人跟吴标汉撞在了一起,然后紧跟着两个人的脑袋就“咚!”地一声,也狠狠地碰在了一块。 两个脑袋发出的声音很大,让周围的人都感到触目惊心。他们的心都揪成了一团,不由自主地想道:“这特么的这样子撞在一起,那得多疼啊?” 吴俊飞松开了抓住吴标汉头发的左手,右手顺势取下了他手中那把明晃晃的长刀。 他退开一步,想看看这两个家伙是不是还需要补一下的,但是发现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这两个人互相支撑着面对面地抱在一起,软绵绵地跪倒在地上,而且右边的那条大汉手中的长刀,还捅进了吴标汉的腹部,鲜血沥沥啦啦地顺着刀锋流了出来,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了一滩。 吴俊飞用刀面在右边那大汉的脸上“啪”地使劲儿一拍,两个人就终于相拥着歪倒了下去。 他丢下了手中的长刀,转身扫了一眼身边的那些人――陈老板、林志源、陈巧云等等,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森然目光中的那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然后他轻声说道:“这事儿不管吧,你们几个都会被砍死。管吧,以后麻烦不少。” 得罪了青龙帮这样的大黑社会组织,绝不是一件可以轻易了结的小事。以青龙帮的实力,把这片街区翻个个儿都绝不是个什么难事。 但是他的声音显得过于的平静。 甚至在经过了刚才那一番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之后,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到有点吓人,不仅如此,你还听不到一丝一毫在经过剧烈运动之后应该有的喘气声! 陈记川菜馆七个小伙子出去偷袭,结果被青龙帮四员大将打得落花流水的。 当他们乘胜追杀到店里时,却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就被这个叫做宋小强的十七岁孩子给打得横七竖八,一个个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事情从发生到结束,快得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围观的人都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店里好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在宋小强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们仍处在浑身哆嗦,口干舌燥的状态中。半天听不明白宋小强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老板,他哆哆嗦嗦地说道:“小,宋,宋兄弟,你,你真是厉害。多谢你救,救了大伙儿的命。” 这时候,那些刚才已经逃出店去的男女伙计们,看见这边没什么动静了,就纷纷悄悄地潜了回来,想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陈老板倒还镇定,浑身哆嗦着吩咐他们道:“快,快来帮忙收拾收拾。把受了伤的弟兄都送到后巷的梁老中医那里去。他是我哥们儿,信,我信得过。” “把这几个青龙帮的家伙都赶紧先抬去后巷子的库房里,先藏好。那里是外人不知道的地方。不管他们死没死都先捆起来,嘴里塞上东西。马上警察和青龙帮的人就都会像苍蝇一样地大批大批地来了,咱不能让他们发现这几个家伙。等等我再想想怎、怎么处置他们。” 吩咐完了,他又转身对宋小强说道:“宋,宋兄弟你放心。你救了咱们大伙儿的命,大家都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咱们都是中国人,要同舟共济,共度难关。你放心,我们都会尽量互相帮助,共同解决眼前的麻烦的。”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尽管还在结巴哆嗦中,但是态度十分的诚恳热情,让人不由得有些感动。 他的女儿陈巧云也在一边真诚地附和着,末了还抱着宋小强的一条胳膊,非常亲昵地轻声说道:“小强哥,我没想到,你真的是好厉害啊……” 尽管她有二十岁了,比小强要大。 他们父女两个此时的表现让人有了些好感。不像在事情发生之前,尤其是陈老板的那副万恶的资本家嘴脸,让人看了只觉得恶心。 人们刚刚七手八脚地把店里的死伤者都抬走,几辆警车就鸣着警笛,“呜呜呜”地赶到了饭店的门口。 这里刚才发生了这么大的命案,虽然是夜里,但是在这片热闹的唐人街区,还是很快就有很多人聚拢过来围观。他们中间早就有人悄悄地报了警,反倒是警察出警的速度这么慢,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店里的员工多半都是偷渡客,没有合法的身份,一旦被查,就会被遣送回国。看见警察们的到来,大家不免有些紧张。 陈老板就对大家挥挥手,还专门对宋小强示意道:“放心吧。这些警察我很熟的。你们都到后面去回避一下,我来处理就好了。” 宋小强本想说他无所谓,正想着怎么回国呢,但是被林志源以及其他的员工们热情地拉住,往餐馆的后面走。 他想想觉得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走的,因为这里毕竟发生了人命案,而且跟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如果他这就跟警察接触的话,绝不会是遣送回国这么简单的事情,而是一定会深深地陷入到麻烦的人命官司之中。将来会是个什么结果,根本就说不清楚。 员工们拉着宋小强一起进了厨房边上的一个小储物间里。他们没敢开灯,黑暗中林志源小声说道:“大家不要担心,老板每个月都要孝敬安德森警长一笔钱的。基本上什么事情都能摆得平。” “可现在是你陈老板直接挑衅了青龙帮的面子。这也摆得平吗?要真是摆的平的话你还用交保护费吗?”宋小强心里这么想,但是嘴上并没有说出来。他不了解情况,决定先看看事情的发展再说。 这时候前门传来了一声粗野的英语喊叫声:“肥猪陈,你特么的怎么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惹麻烦?” 宋小强――前世的特工吴俊飞,一直是做境外特勤工作的,英语水平很高,听他们的对话完全没有问题。 陈老板赶紧用带点怪口音的英语答道:“不是的不是的,是两伙流氓打架,不知怎么的还打了我的员工。他们是在外面发生冲突的。然后就冲到这里面砸了一番。现在两帮人都走了。不关我事啊,安德森警长。” 那个安德森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此时他们已经走进了餐馆内:“外面的大街上躺着两具中国人的尸体,你这里又被砸了个乱七八糟,你叫我怎么写这份特么的报告?” “警长,我也是受害者呀!”陈老板说道:“两伙人打架,我的伙计现在全都被打跑了。现在人死了几个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代呢。” 听脚步声,安德森和陈老板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后面的操作间。安德森警长用压低了的声音说道:“嘿,伙计。你是不是觉得你还能在这里混得下去?” 他接着说道:“听着,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平时你们有些小事我可以不管。但是现在你们得罪的是什么人你的心里不会不清楚吧?我不想在我的辖区里再出现几具尸体,你还是赶紧消失吧。不然下次见面的时候,如果你还没被砍死的话。我就会拘捕你,免得你会给我惹更多的麻烦。” “警长。”一个很好听的女声传了过来:“我们应该对这个店进行全面的调查取证。从现场的情况分析,这店里有可能刚才死过人。” “好一个业务能力很强的警员啊。”宋小强心里暗暗地赞了一句。 现场已经被刻意地进行了一番收拾和伪造。她居然能在到达的几分钟之内,就从蛛丝马迹中得出正确的推断,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个女警察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是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警长提高了嗓音,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既然你们觉得有必要,那就跟我一起回车上去把必要的申请手续办了再来。” 听到脚步声远去,林志源悄声说道:“警长这是在给咱们争取时间,咱们赶紧走吧。” 他把储物间的门打开一条缝,看看外面没人了,就带着大家鱼贯而出,从厨房后面的小门出去了。 小门外面是一条黑暗肮脏的胡同,他们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就在快到胡同口的时候。一辆福特牌警车猛然冲出来,“嘎”地一声横在了胡同口上。 宋小强拽了林志源一把说道:“你们去店后面的库房,不用管我。” (五) 执法者 车上跳下一名警察,动作非常麻利地两腿岔开,弯腰举枪,对准他们,用生硬的中国话喝道:“不许动,把手举高。” 竟然是那个声音好听的女警察? 宋小强不容细想就使劲推了林志源他们一把,然后转过身来,高举双手正面对着那个女警,用身体挡住身后逃跑的几个人。 女警用左手“啪”地一下打亮左手的强光手电,照向宋小强,同时还用左手背托住持枪的右手,然后迈着小碎步子,谨慎地向宋小强移动过来。 在对方打开手电筒的时候,宋小强立即闭上了双眼并把头偏向一边。 他必须保护自己的视力,免得在被强光照射之后,无法迅速适应周围的黑暗环境。 “我就知道你们会从这后面逃跑。”女警用生硬的中国话咕哝了一句。 她已经来到了宋小强的身边,看到了他身后逃跑的那几个人,于是偏过头去,准备对左肩上的对讲机呼叫同伴的支援。 女警很专业,很谨慎,即使在这个时候,她的手电光也仍然照在宋小强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但是她不知道,她此刻注意力的稍稍分散对于宋小强而言,已经足够了。 他猛地一偏头闪开手电的光柱,然后睁开眼睛,同时一个侧滑步,整个人已经冲到了女警的身边。 那女警反应奇快,立即将枪口对准宋小强,手指扣动了扳机。 美国是个允许个人拥有枪支的国家,所以这里的警察工作危险程度比较高,压力大。他们绷紧着神经,随时准备应付各种突发事件,并可根据情况的严重程度,选择不经警告就开枪。 女警飞快就扣动了扳机,但是她的这一枪并没有能打响。她的反应快,宋小强的动作更快。在她扣动扳机之前,他已经牢牢地抓死了手枪的枪机,使她根本扣不动。(..info无弹窗广告) 宋小强的另一只手同时到达,抓住女警持枪的手腕反向一拧,紧接着两手同时动作,女警的枪和手电筒就都同时落入了宋小强的手里。 “不要动,两手举高。你的动作没有我快。”宋小强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经过刚才电光火石般的刹那交手,形势发生了彻底的逆转。刚才还稳稳控制着局势的女警,现在被反控制住了。 刚才是女警用手电照着宋小强的脸,现在轮到宋小强反过来照着女警的脸。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这才发现,这个女警居然非常的漂亮。 她有一头金色的短发,蓝色的眼珠,身材非常火爆,浑身充满着肉感,却又一点都不显得胖,一身的肌肉充满着健康的活力。 宋小强点点头说道:“挺漂亮的,应该去演艺圈,怎么做了警察?” 警用手枪的子弹是上了膛的,开不得玩笑。女警不得不举起了双手。 但是她神态自若,而且还用有些挑衅的目光,顽强地逆光看着宋小强,答非所问地说道:“身手不错,你以前当过兵?” “大家各走各的路吧,你的上司显然并不想淌这趟浑水。”宋小强说。 “那杂种是个白痴。”女警哼了一声,又问道:“在饭店里杀人了?杀死了几个?” “警官。当一群暴徒拿着明晃晃的长刀冲进店里来,见人就砍的时候,我们可不可以正当防卫?” “是不是正当防卫由法庭陪审团说了算,你说的不算。我现在要拘捕你,你得跟我走。” “小女孩你刚从警校毕业的吧?热血冲顶的人往往都是炮灰。” “警察这个职业,就是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的。” 宋小强换了个话题问道:“当这事儿了结了,你能不能想办法给我弄个强制遣返?” “你得跟我回警局。”女警不依不饶地说完这句话以后才反应过来,惊讶地反问道:“你说什么?你们这些人花了好大一笔钱跑来美国,说不定倾家荡产的,怎么没呆几天就闹着要回去?那钱不是白花了?” 她想了想又说道:“我可以通知移民与海关执法署,你可能要请律师,在经历一些繁琐的手续以后得到一张递解令,劝你自动滚蛋。” 这句话让一贯不苟言笑的宋小强差点笑喷。美国的法律有时候的确挺好玩儿的,而且他忽然想起来了,在纽约的确是真的有这个规定。 这时候女警身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传出警长粗野的呼叫声:“詹妮弗,你特么的在哪儿?是不是又去充当公正伟大的执法者角色去啦?快点把车子开回来,我们要收队了。” 宋小强耸了耸肩,上前拥抱这个漂亮的女警,轻声说道:“头儿叫你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放心,我们很快就会消失的。不会再见面了。” 在詹妮弗的眼里,这是一个犯罪嫌疑人,让他来拥抱她,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有必要将他捉回去。尤其是现在这么贴近她的情况下,运用警校学来的贴身格斗术把他制服,这在詹妮弗来说,真的是一个冲动的一闪念。 “你的动作没我快。”刚才宋小强的警告声还言犹在耳。 她知道这不是随便说说的一句话,刚才他夺枪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神速和强悍的力量,让她记忆深刻。这种表现即使是在她的那些同事们中,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想到这里,她压抑住了自己的冲动。 当他退后并远去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他已经将她的手枪塞回到了她的手里。 她立即举枪,对准了那个正在跑远的黑影大声叫道:“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子弹在你的衣服口袋里。赶紧回去吧,小姑娘,你们头儿要发疯了。”尽管宋小强已经跑远,但是依旧是那么冷静、那么的轻声细语,不注意的话,他的话几乎不可耳闻。 詹妮弗不愿意相信地朝天扣动了扳机,黑暗中只听到枪机发出的轻响,没有子弹的爆炸声。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果然找到了那几粒子弹。准是刚才拥抱的时候他放进来的。 好快的速度,詹妮弗十分的惊讶,觉得这小子简直就像是变魔术一样。手电一直照着她的脸,她也没有听到拆卸弹夹的声音,他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把枪里的子弹全部退空,甚至连枪膛里面顶着撞针的那一粒子弹也给退了出来。 这简直是神了! 詹妮弗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她想,如果刚才拥抱的时候,自己真的冲动起来要动手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也许自己已经死在这个肮脏黑暗的胡同里了吧? 警长的声音又在对讲机中叫了起来,詹妮弗犹豫了片刻,选择转身回到了车上,发动后将车开回去归队了。 宋小强回到库房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人都坐在屋子里等他。他很奇怪地说道:“这个时候我还以为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东西走人了呢,怎么都还在这里发呆无聊唠嗑呢?难道还要等我啊?” 陈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我跟大家商量了一下,说就这么走了实在是有点儿不甘心。我们大家来美国这么多年了,创造了这么好的一份产业,为我们华人服务,为我们国家争光。现在就这么丢弃了,你说多可惜?” “那你为什么又非要去得罪那帮人呢?他们眼看就要杀上门来了,难道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么?”宋小强问。 “主要他们也是欺人太甚了,上个月保护费才涨到一万二,这个月开口就是两万美金。这么涨下去谁能受得了啊?” 陈老板接着说道:“刚才我想到了,我有一个相当好的朋友叫万老三。他跟青龙帮管这一带的林堂主关系也很熟。另外,刚才跟我们发生冲突的那几个家伙都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们不说,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下落,我们大可以推说不知道,让他们自己去查好了。” “这是大家的意见?”宋小强扫视了大家一圈,少数人附和着陈老板的说法,另一些人则避开了他的目光,林志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家还是赶紧各奔前程吧,得罪了青龙帮不是什么好事。刚才那个安德逊警长也是这个意思。”宋小强做了个手势,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 “我不明白你究竟有什么好怕的。”陈巧云忽然开口说道:“刚才看你的身手,还觉得你可能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呢,谁知竟然是个胆小怕事的可怜虫。那个青龙帮连我们都不怕,你怎么就那么怕?难道你非要看到我们这么红红火火的饭店关闭了你才开心?” 陈老板急忙出来打圆场说道:“宋先生不要介意哈,小女生来就是这么一个直脾气,其实很多男生还就喜欢这么直率的女孩子呢,呵呵呵。” 他原来对宋小强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但是自从看见他几秒之内一连制服四名青龙帮的悍将之后,态度大为转变,连说话都客客气气、小心翼翼起来,连称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了。 (六) 万老三 眼下他还真是非常需要宋小强这么一员可怕的战神,守护在身边,所以他委婉地说道:“其实宋先生说的也很有道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我们目前不是还有和平解决的办法吗?不如这样,天一亮我就去找万老三,探探他的口气,尽量让这个事情和平解决。实在不行了,咱们再散伙儿,大家各奔东西。你看好不好?” 他盯着宋小强的脸,捕捉着他的表情细节,接着说道:“而在我斡旋的这个时间里呢。宋先生你负责大家的安全保卫工作。好吗?” 他大咧咧地说道:“当然了,你的功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像你刚才挺身而出的表现,我就该奖励你五千,哦不,八千美金的。当然,这要等我们安定下来了再说。只要你负责保证好大家的安全,尤其是我和小女的安全,我一定会给你意想不到的大大的奖励的哟。” 他凑近了宋小强说道:“其实我女儿的心思我最懂。所谓知女莫过父嘛。你看,她现在已经喜欢上你了。等我们平稳度过这段非常时期,我不仅不会阻拦你们的交往,还会极力促成你们的好事呢。哈哈哈!” 陈巧云不失时机地做害羞状,娇嗔道:“爹!看你就会胡说……” “我女儿就是害羞,其实他可喜欢你呢!”陈老板哈哈大笑着说道:“你不知道,有多少家境很宽裕的人喜欢我的女儿,我都没答应呢。看你这一表人才,又是功夫那么的好,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陈老板眼光很毒,白天宋小强看到陈巧云时,突感似曾相识的那一瞬间恍惚的表情,他都看到了,而且发现女儿并不反感,于是才说出上面这番话来的。 宋小强看向陈巧云,发现她也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向他,脸上带有着略为害羞的笑意,这副表情与他前世的女友晓琴极为神似。 他不由得动了心,默然下来,没有再坚持他们现在必须立刻各奔东西的主张。 倒不是说宋小强会为巧云动心,从此放弃了回国寻找晓琴的想法,而是他难以拒绝这个很像晓琴的女孩子所提出的要求。 看到宋小强不再说话,陈老板用眼神示意女儿对他好些。他是真的舍不得这间店铺,你让他丢下这里远走他方,就像割他的肉那么痛苦。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一夜未眠的陈老板开始行动了。为谨慎起见,他首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万老三的手机。 “喂老三呐?我我我找你有点事儿,你现在在哪儿呢?”陈老板鬼鬼祟祟的, “什么事儿啊?我在万福楼喝茶呢,你要不过来请我吃啊?”万老三的笑声很爽朗,不像是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请你喝茶呢。”陈老板嘴里说着,心里却感到有些肉痛,暗骂道:“妈蛋的死老三,开口就要宰老子。万福楼的消费死贵死贵的,你怎么不去广州湾喝茶啊?” 他急于探听消息,便吞吞吐吐地对着电话说道:“内个,内什么,昨晚你没听说我们这片出了点小事情么?这里面其实是有个误会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万老三见他颠三倒四、犹犹豫豫的,便说道:“你说些什么呀,支支吾吾的。昨晚我一觉睡到天光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事情。你先过来再说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在三楼贵宾室的天津包房。快点哈!”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老板愣在那里琢磨了半天,从万老三的语气看,确实不像是听说了什么事情的样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要抓紧时间了。 一定要抢在青龙帮的人找上他之前,把事情先跟他说清楚,这样事情也许就会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他急匆匆地来到已经行人拥挤的纽约街道上,打了辆的士赶往位于华人居住区另一头的万福楼。 当他打开门上写着中国字天津的豪华包间的时候,心立刻往下一沉,感觉到整个身体如坠冰窟一般。 里面坐着的不仅有万老三,还有青龙帮的林郁荣林堂主,以及他的两个得力手下,他们一起坐在桌子边,悠然地喝着茶。 屋子里还有四条大汉,正抄着手,神情漠然地分站在房间不同的位置上,一看就知道是青龙帮的凶恶打手。 陈老板一看这场面就小腿肚子转筋,想转身撒腿就跑,但是他也知道,凭自己的体力,是根本不可能逃得脱的。 坐在桌边的四个人一起转过身来,神情悠闲地看着他。万老三还打招呼道:“怎么来的这么晚啊?快进来坐吧,楞在那里干嘛?” 不知什么时候,陈老板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一位年轻人,染着金黄色的头发,穿着奇怪的非主流服饰,鼻子上还穿着鼻环,相貌凶狠的样子。 他堵住了陈老板的退路,并在他的背上使劲儿推了一把,将他推进了包厢的门里。 陈老板两条腿打着哆嗦,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坐吧,站在那里做什么?”林堂主的声音不大,但是不容违拗。 陈老板只好慌慌张张地坐下了,将杯子碗筷碰得丁零当啷乱响。 这样的场面是他始料不及的。他现在只能盼望林堂主坐在这里只是个巧合,并不是冲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来的。 但是林堂主一开口就将他的希望打得粉碎:“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昨晚的一点小事,究竟是什么事情啊?是不是我们帮会的陈叶青和吴标汉他们几个人的事情啊?” 万老三将陈老板面前的茶杯“嘻溜溜”地倒满,一边说道:“据说他们几个昨天晚上进了你的店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林堂主一大早就问我,知不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里,我说我怎么可能知道呢,这件事情可能只有陈老板你是最清楚的了。” 他拍拍陈老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刚才说有误会,那有什么误会就在这里说说吧。大家都是好朋友,林堂主也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只要说清楚了就好了。不然我这个中间人也难做和事佬啊。你说是不是啊?” 陈老板便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当,当时可能是有些误会,有一些不知道什么人,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跟陈兄弟和吴兄弟发生了一些,这个这个,争吵,其中也有我那小店里的伙计。” 他停顿了一下,想看看大家对他的说法有什么反应。但是所有的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只好接着往下说:“后来,后来陈吴两位兄弟出手惩戒了那些人。警察说出现了伤亡,这个我不怪贵帮的这两位兄弟,那些冒犯他们的人都是罪有应得的……” “接着往下说了,后来发生什么了?”林堂主打断了他节外生枝的巴结话。 “后来,后来陈吴等几位兄弟一直追到店里,把那些人和我的伙计都给打散了。有的人逃出门去,几位兄弟一路追击,后来,我就不太清楚后来他们的去向了。” 陈老板正要接着表达自己的巴结,夸赞陈叶青和吴标汉打自己伙计打得好的时候,没想到林堂主冷笑地看着他,问道:“我说你妈的陈机八,你特么的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是傻子,这世上就你特么的一个人聪明啊?” 陈老板猛然被如此冷然侮辱咒骂,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林堂主接着说道:“什么叫不知什么人为了什么事情啊?还特么的不知去向?你这种三岁孩子的解释我都懒得去评论了。更不用说当时还有多少目击者。” 他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丢,说道:“咱们这么说吧,机八陈,你是准备赔上你的全副身家和一家人的小命呢,还是准备跟我老实合作?有种你就再瞎编给我试试!” 陈老板彻底崩溃了,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上,惊慌失措地嚷嚷道:“我老实合作,我一定老实合作。您大人有大量,只要您能放我和我女儿一条生路,我保证跟您合作到底。” “说真相吧!”林郁荣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有滋有味地喝着自己的茶。 陈老板咬咬牙,下定决心地说道:“陈吴两位兄弟已经都死了,他们带来的另外另个弟兄也一样,都死在了我的店里。杀他们的凶手现在就跟我女儿在一起。只要你们答应放我和我女儿一条生路,我愿意带你们找到那个杀人的凶手。” 林郁荣皱了皱眉毛说道:“就一个人?就杀了我们帮里的四个兄弟?” 陈叶青和吴标汉两个家伙都是帮中比较能打的家伙,不然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唐人街区,他们又怎么可能镇得住场子? “千真万确。骗你我们一家不得好死。”陈老板赌咒发誓道:“我们店里的七个伙计被贵帮的四个人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但是这小子却很厉害,一个人就杀了贵帮四个兄弟,真是罪该万死,我知道他现在躲在什么地方,愿意带你们去找到他。严惩这个凶手!” (七) 包围 “吗的你个机八陈,死到临头了还想跟我讨价还价?”林郁荣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说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狗屁话?只要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就带我们去找他。你有资格提条件吗?老子杀了你又怎么样?我就不信在这个街区我青龙帮还有找不到的人!” “请原谅我说错话了,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陈老板咚咚地在地板上磕着头,好在这是高档的木地板,脑袋砸上去不是那么的痛,而且还很响,只要肯卖力,效果出奇的好。 他又去抓万老三的手,说道:“老三啊,咱们可是最要好的朋友啊!帮我说说话吧!我老陈一辈子感激你啊!” 万老三甩开他的手说道:“大家都是朋友,我不可能偏向哪一边。我只能一碗水端平,你不仅做错了事,还说错了话,惩罚是在所难免的。” 他想了想,转过头去对林郁荣说道:“我说老林啊,这机八陈就是个大老粗,不会说话。这个惩罚是必须的,但是也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太大吧?警方那边也不好交代,你看……” 一个手下帮助林郁荣点燃了一支烟,他狠狠滴吸了一口,对跪在地上眼巴巴望着他的陈老板说道:“你也就是个特么的垃圾,不是看在万老三的面子上,老子踩死你。” “这样好了。”他想了想说道:“你窝藏凶手,顶撞青龙帮的领导,还暗中阴谋对抗青龙帮,这几条罪状哪一条都足以判处你的死刑。但是老子大人大量,念在你弃暗投明帮助我们找到凶手的份儿上,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发落。” “罚款三十万美金,立刻交来。以后每个月按我们说的数额缴纳保护费,目前就暂定三万美金吧。你可以在这片区域继续开你的饭店。如果再特么的啰啰嗦嗦,那咱们就新帐旧账一起算。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感谢林堂主的宽宏大量,小人感激不尽。”陈老板的生意其实不错,每天最少都能赚到三四千美金,所以他才舍不得放弃他的饭店。现在居然还能接着开下去,这简直是如蒙大赦的好消息啊,尽管保护费升高了,但还是能承受得起的。 从本质上讲,林郁荣也是个生意人,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情,更不会跟钱过不去。他的责任是管好属于他的街区,而不是杀尽这里所有看着不爽的人。 他吸了一口烟,问道:“内小子为什么跟你的女儿在一起?会不会单独跑掉?” 你说我“不会的。”陈老板拍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这个无耻的家伙看上了我的女儿,一心做着美梦想让我把女儿嫁给他呢。你说我怎么会把女儿交给这种人渣?” “那就好!”林郁荣指着自己的一个手下说道:“你带着我这个下属去银行取钱。回来以后咱们就去抓这个家伙。” 折腾了一夜,多数人都受了伤,去陈老板所说的梁老中医那里接受治疗去了。剩下的也都困倦不堪,陷入了熟睡当中。 陈巧云放心不下自己的父亲,睡不踏实,很快就从梦中惊醒。看见自己身上盖了宋小强的外套,心中有些感激和温暖,便爬起来,依偎在他的身边。 宋小强此时正靠墙坐着小睡,被她惊醒,便揽过她温润的肩头,靠在自己的腿上,揉了揉她的头发。 陈巧云温顺地接受着他的爱抚,用略带鼻音的沙哑嗓音低声问道:“小强哥,你说我爸比应该能和平解决这件事情的吧?真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一下子死了好几个人。” “肯定会和平解决的,你放心吧,一会儿你爸回来了我就叫醒你。”宋小强言不由衷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陈巧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她爸爸打来的。 她看了宋小强一眼,特意按下了免提键,好让他跟自己一起分享这个消息——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电话是陈老板打来的,他用略带疲倦的声音说道:“乖女儿,等急了吧?都搞定了,你们到前面饭店里来吧。我在这里等你们,跟你们说说详细的情况。” 陈巧云高兴地看了宋小强一眼说道:“太好了,全都搞定了。咱们走!” 她拉着宋小强从地上蹦起来,欢快地往外走,宋小强却有些狐疑:“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这么容易搞定?” 他下意识地再一次打量了一下这间充作仓库的屋子。这是一间十分老旧的宅子,仅有的窗子被封死了,没有任何退路,唯有那扇破铁门是唯一可以出入的通道。 他被拉着走出了这道门。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但是周围高大的建筑物较多,阳光照不到这条肮脏的小巷子里。 门外两边的巷道里,各站着几名神情彪悍的年轻人,穿着各种夸张的非主流衣服,手里提着锋利的长刀。 他们虎视眈眈地瞪着从门里出来的人,这让陈巧云非常的紧张不安,她回头看了宋小强一眼,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连目光都是那么的平稳、沉着。 远处饭店的后门附近,陈老板和几个穿西装的人站在一起。他向他们招手道:“都过来吧,乖女儿,小强,都过来吧,没事的。” 宋小强听得出,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巧云拉着他向父亲的方向走,但是两边的壮汉将手中的长刀横在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其中一个人对陈巧云说道:“你先走,他得留下。” 陈巧云吓得急忙放了手,陈老板便小跑过来,慌慌张张地抱住女儿,拥着她躲到远处去,像躲避瘟神一样地远离宋小强。 林郁荣披着一件黑色外套,斜叼着一支香烟,晃着膀子带了五名壮汉走到近前,问道:“你就是宋小强?” 连同原先就站在宋小强身边的持刀大汉,一共有十名凶神恶煞般的男人聚集在这狭小的巷子里,死死地围在了这个身材略显瘦弱的男孩的身边。 这个阵容相当的不寻常,足以说明林郁荣的重视程度。从昨天夜里发生的情况来看,这个貌不惊人、穿着寒酸的小伙子的确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不容大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远处的陈老板父女和万老三都紧张地注视着这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仿佛被那些大汉所围住的是他们几个一般。 在青龙帮一众人等的高压气势面前,宋小强显得面色从容淡定,他轻声回答道:“是!” “昨晚就是你杀了我们四个人的?” “是!” “在这片街区,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敢于单枪匹马挑衅青龙帮的尊严了。”林郁荣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再长长地向宋小强的脸上吐出来。 他接着说道:“现在就砍死你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你很快就会腐烂,并且被流浪狗,老鼠和蟑螂吃掉。但是那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也换不回我那死了的四个手下。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加入我们青龙帮,发誓为我们效力……”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宋小强突然发动了起来。 他本来一直是在傻乎乎地站立着,一动不动,就像是被周围的这股庞大恐怖的压力给吓傻了一般。 周围的人一开始都很警惕地瞪着他,但是他们很快就被他的这副顺从的样子给误导了,以为他跟其他人一样,已经被眼前的阵势给吓得,只差跪地求饶了。 宋小强忽然侧身让过他右侧的刀锋,左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右手一拳就打在了那家伙的太阳穴上。 这一拳打得极重,那人像一根笔直的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他的脑袋撞在墙上发出了“嘣”的一声闷响,旁边的人可以看见墙上被撞起的一小片灰尘。 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了一大跳,就像看到一只从来不动的乌龟突然跳起来一样,稍微愣了一下神才有所反应。 就在那人还没撞墙的时候,宋小强又抓住了紧靠那人身边的另一个家伙的领子。 他整个人都在往外冲,一边冲出去,一边转着圈子,将那个家伙带动起来,好遮挡住其他人的攻击。 巷子太狭窄,周围的人太多,仅仅打倒一个人是不足以冲出重围的。 那人手上的长刀刚来的及捅出去,却刺在了墙上,接着他自己的整个人也狠狠地撞在了墙上,手中的长刀被震飞。 而与此同时,原本在宋小强身后的一把长刀刚刚好捅过来,一下子就刺进了那人的侧腰部。 那人“啊呀!”惨叫一声,双手扶着墙壁脸也贴着墙,慢慢地软倒跪下。 宋小强泥鳅一般钻出重围,“嗖”地一下跳上了附近的一个铁制大垃圾桶的盖板上。 然后接着跳起来一伸手,抓住了上方挂在外墙上的一个空调架。他连悠荡的动作都没有做就腾身而起,整个人就灵巧地翻到了空调机的上面。 “砍死他!”林郁荣气急败坏地叫道:“不要给他跑了!” (八) 四大金刚 但是那帮打手们还在在狭窄的巷子里面乱七八糟地挤作一团。 宋小强从空调机上爬到了附近的一扇窗户上。窗户没有打开,他只能沿着窗台慢慢挪。 一个青龙帮的成员动作十分麻利地跟在他的身后。宋小强刚爬过这扇窗户,他就也攀着空调,跟着爬上了那座窗台。 宋小强见状急忙乒乒乓乓地使劲敲那扇窗户的玻璃。就听里面有人愤怒地大声吼道:“谁啊?乱敲什么敲?” 那名青龙帮成员惊恐地大叫了一声:“不要开窗户啊!” 但是已经晚了,窗户被猛然推开,那家伙正攀附在狭窄的窗台上,被这么使劲一推,他就惨叫一声,跌落了下去。 “你特么的找死啊?”下面的青龙帮众骂道,那个开了窗户的汉子连忙一边大喊对不起,一边把窗户重新关好。 青龙帮的人现在正全力以赴地追捕宋小强,暂时还没空去管那户人家。 宋小强这时已经爬到了附近的一道围墙上,只要再往前几米,就能上到一处平坦的房顶。 又一个家伙从垃圾桶上跳起来,去攀爬那座空调。 但是他的身躯肥硕沉重,而支撑那座空调的架子已经年深日久,锈迹斑斑,再也支撑不住,只听“轰”的一声,整副架子连同空调,一齐往一边倾斜沉下来了五厘米左右。 那家伙吓得赶紧跳了下来,捂住头逃开,生怕空调会掉下来,砸到他的头上。这一下谁也不敢沿着爬空调那条路再上去了。 他们一边咋咋呼呼地另找道路上楼,一边扔出手边的各种东西去砸宋小强,但是这些东西要么是失了准头砸不中,要么就是被宋小强灵活地躲了开来。 眼看着转眼间宋小强就要逃脱,林郁荣摸出手枪来,急忙向他瞄准。 宋小强在逃跑的过程中仍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此时一看势头不好。恰巧这时候,有一只硕大肮脏的老鼠从他面前的围墙上窜过去。 他一把就抓起那只老鼠,向林郁荣的脸上摔了过去。 他的准头极好,非常准确地就击中了目标。而且由于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那只老鼠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已经整个地飞在了空中。 惊恐万状的老鼠落在林郁荣的脸上时,四只小爪子一顿乱刨,登时就抓花了他的脸。 林郁荣吓得大叫了一声,倒退两步,连手上的枪都甩掉了。 他愤怒地飞脚踢向那只已经落在地上的老鼠。但是那只老鼠飞快地逃掉了,他根本连边都没挨到。 等到大家都回头再去看宋小强时,发现他已经爬上那处房顶,逃得看不见了。 “追!”林郁荣一手捂着脸,一边找到他丢弃的手枪,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们这群废物。抓不到这小子,我要你们每个人的命!” 当青龙帮的家伙们另找道路,爬上那栋楼的房顶时,已经是一分多钟以后的事情了,哪里还能看得到宋小强的身影? “分头去找,快点!看见踪影马上打电话给我!”林郁荣命令道。 他这次丢的面子有点大了。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手下一死一伤,而且还让这个手无寸铁的家伙给从容逃掉了,连自己的脸都被老鼠给抓花。这简直是能让这片街的人都给笑掉大牙了。 他不由得回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了万老三、陈老板等三人一眼,只要发现他们脸上有一丝一毫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就决心立刻活剐了他们。 还好这三个人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发生这样令人震惊的变故,纷纷惊恐万状地瞪着眼睛,嘴巴都何不拢。 现在被林郁荣这么一瞪眼,他们都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各自退后了一步,互相靠紧了在一起。.info 林郁荣拨打电话,叫自己堂口的人马全部出动,火速赶到这里来支援。 青龙帮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十三街区堂口的百余名帮众,在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就被全部动员了起来,从四面八方纷纷赶到这片街区。 由陈老板提供的宋小强的照片,已经传送到了每个人的手机里。 他们就像撒开了一张大网一般,开始仔仔细细地梳理起他们所管辖的这片区域起来。 但是一直到了傍晚,他们也没能发现宋小强的任何踪迹。 林郁荣想来想去一筹莫展,正好此时,青龙帮的少帮主顾飞龙打来电话,责问他有什么毛病,非在自己的街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连警方都打来电话,警告他们收敛一点,不要惹是生非了。 他们尤其不想看见满大街都是烂仔,个个都提着打架用的各种凶器晃来晃去的。搞得市民们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说是如果这种现象持续下去的话,他们就要采取严厉的干预措施了。 林郁荣放下电话就叫人开车,直奔顾飞龙位于纽约皇后区的豪华公寓楼去了。 当他心神不定地赶到顾飞龙的面前的时候,却遭到了少帮主尽情的取笑。 “嗤嗤嗤,哈哈哈……”顾飞龙毫不顾忌情面地大笑着。 他穿着雪白的西装,染成金黄的莫西干发型抹得油光水滑,手里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笑的样子十分的夸张。 “你看看你,居然被一个小屁孩儿整得灰头土脸的。死了几个人不说,自己还被抓破了相,哈哈哈……我都不知道你将来还怎么好意思说,你是我们青龙帮的堂主……” 林郁荣耐心地等少帮主笑完了,才一脸沮丧地说道:“少帮主要是见过那个小屁孩就不会奇怪了。这小子确实很……厉害。我们十个人拿着家伙把他给团团围住了,结果还给他跑掉了……” “自己笨就不要找这种小孩子都不信的烂借口。”顾飞龙用夹着雪茄的手不客气地指点着对方,打断了他的话。 “我实在想象不出被十个人围住以后,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脱逃。他就算是能立刻变身为一只苍蝇也不可能飞的出去吧?”顾飞龙的脸上尽是嘲弄之意。 这时候一直坐在旁边的龙劲荪开口说道:“林堂主是咱们帮中的一员干将,十三街区在他的管理之下,一直都是井井有条的。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这次这个事情搞成这样,还是有一定的客观原因的。这个事情虽然很小,但是事关咱们帮的面子问题。我看,大家还是不要太掉以轻心了吧。”他接着说道。 龙劲荪是上一代帮主顾庆尧的拜把子兄弟,也是他最信任的军师。 老帮主隐退之后,对儿子不是很放心,嘱咐龙劲荪务必要好好地扶他一程。 顾飞龙听龙劲荪这么一说,这才不再说笑了。 他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听不太进别人的意见,但是如果龙劲荪发话了的话,他还是必须得给面子的。 不然他到老爷子那里去告一状的话,必定有他顾飞龙的大苦头吃。 林郁荣一看这情况,急忙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龙叔,我最担心的是这小子远走高飞,一去不复返了。那我们可上哪儿去找他去?” 龙劲荪眼皮都不抬就说道:“从你说的情况看,这小子本事大得很。极有可能就此扬长而去了。至少要是我的话就一定会这么做。” “但是他没走的可能性也不小。”他接着分析道:“他一个偷渡来的,身无分文,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去啊?” “再说这老板父女两个,一个出卖了他,他正窝火。另一个是他喜欢的,未必这么轻易地说离开就离开。所以,他没跑的可能性也非常的大。” 众人听了这番分析,都觉得很有道理。 林郁荣更是急不可待地说道:“只要在就好办,抓到他就非剥了他的皮不可……可是,那依龙叔的高见,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扣住那个女孩儿。”龙劲荪很干脆利落地说道:“然后叫那个老板立刻开业。并且告诉他,只要他按时缴纳保护费,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他所有的伙计都可以回来继续工作,除了那个叫宋小强的家伙之外。一旦有人给我们提供宋小强的下落,奖励美金两万,知情不报的,以同谋论处。抓到就立刻打死,然后分尸扔海里去。” “高!实在是高!”林郁荣由衷地佩服。“这下子,只要这小子还没走远,就一定会去饭店露面的。而且这帮打工的都很穷,两万美刀,别说只是提供情报了,让他们杀人都绰绰有余。” “叫你们的人都收敛一点。”龙劲荪不以为然地说道:“把那些打打杀杀的凶器都收起来,都给老子装出个一本正经的样子来。一个个穷凶极恶的,就是神仙都会被你们给吓跑的。” 他想了想,又说道:“我知道你手下都是废物,镇不住场子。把帮主的四大金刚抽两个去帮帮你们吧。省得你们再特么的到处丢人现眼。” 林郁荣一听这话,脸上就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他急忙欠身鞠躬道:“多谢龙叔和少帮主。有了四大金刚中哪怕其中任何一位的帮助,只要那个小子还敢露面,就一定会立刻把他给捶成肉酱的。” (九) 外卖 顾飞龙便对一直坐在阳台边喝茶的两条大汉招了招手。(..info)那两人迅速站起走了过来。 他们浑身充满着刚硬的肌肉,像公牛一般的健壮,步履沉稳,眼神凌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邪恶霸气。 随着他们的走过来,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似乎连光线都变得有些暗淡。 他们中个子稍高一点的家伙叫铁锤华,个子稍矮但更为健壮的那个,叫做野猪强。都是深受帮主信任的保镖,更是帮里面无人能及的招牌打手。 他们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在台湾和美国的警方都是知名人士,保留有大量的调查记录。 他们涉嫌多起凶杀案件,死者无一不是黑帮中的重要角色,而且基本上都是非常狠辣棘手的家伙。但都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将这几个家伙绳之以法。 尤其是在台湾,虽然台湾警方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以抓捕他们,但还是将他们列入了不受欢迎的黑名单,官方拒绝他们任何形式的入境行为。 有了这两个人的帮忙,林郁荣信心倍增。别说是一个偷渡来的小伙计,就算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在跟他们青龙帮有摩擦的日本高桥组的那些高手们来了,他也丝毫都不惧了。 青龙帮的四大金刚是不会轻易出动的,这次龙劲荪一开口就出动了两个,连林郁荣都感到有些意外。 难道是他也觉察到这个小屁孩不好对付了? 十三街区的市面儿很快就恢复了太平,那些拿着各种凶器、杀气腾腾地在街头晃来晃去的烂仔们都收敛了起来,似乎是该干嘛干嘛去了。 关于街头出现的两具尸体的事件,警方草草调查了之后,说是临时争执斗殴所致,凶手已不知所踪,然后侦查的警力就被抽调到其他案件上面去了。 陈记川菜馆当天晚上就开张了。除了那些伤重无法起来的人之外,店里原先的伙计们全都被赶来店里。 就连林志源也用厚厚的纱布裹着脑袋,晕头晕脑地被赶来帮忙。 林郁荣组织了一些精干的下属,埋伏在饭店的内外,严密地监视着所有进出消费的人。 铁锤华和野猪强两个人要了几个小菜,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喝着啤酒。 他们的身影隐藏在昏暗的灯光中,除了偶尔扫视周围时,暴露出来的凶神恶煞般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之外,他们与其他普通消费者无异。 饭店的生意还不错,顾客盈门。大约夜里十点多钟的时候,陈老板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号码。犹豫了片刻,在身边监视的青龙帮小头目虾皮仔的点头示意下,他按下了免提键。 手机里传出一个略显沙哑苍老的英语说话声:“你们厨房里还有什么菜?我要打包几分给我送过来。” 陈老板一听就知道这是宋小强的声音,尽管他已经故意变换了自己原本的声音。 虽然青龙帮的人不可能熟悉宋小强的声音,但是他显然料定了他们会让陈老板使用免提键,以便随时监视掌控。 所以他的声音不仅显得苍老,而且慢吞吞的。陈老板只是奇怪,以前没听着小家伙说过英语啊。他什么时候学会的? 这小子这两天越来越出人意料之外了,就像以前根本不认识他似的,是隐藏得太深还是脱胎换骨了? 陈老板没有什么犹豫就回答道:“不好意思你稍等一下,我要到厨房里面看看才知道。” 他向虾皮仔做了个请示的姿态,那个家伙点了点头,并没有跟在陈老板的身后进到厨房里面去。 等厨房的门关好了之后,陈老板才鬼鬼祟祟地避开所有的伙计,对着电话说道:“好了,现在说话方便了。” “你特么的出卖我。”宋小强开门见山地说道。 在茶楼见到万老三和林堂主的那一刻,陈老板以为,他宋小强再怎么厉害,毕竟是孤身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是阵容强大的青龙帮的对手。 但是当他目睹宋小强只身逃脱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这场赌押得完全不对。 尤其令他心中恼火的是,你青龙帮要抓宋小强就去抓他好了,凭什么要扣押我的女儿啊? 或许宋小强最终仍然未必是青龙帮的对手,但是陈老板也相信,一味地与宋小强为敌也绝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以他的身手而言,把他惹急了,报复自己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相信宋小强绝对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他,然后给他以致命一击。 面对这个他一直以来都凶狠训斥的小屁孩,他第一次感到了后怕。 这也是为什么在青龙帮的人抓走了他的女儿之后,他反倒更不敢配合他们来抓宋小强的原因。 在宋小强打来电话之前,他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帮助青龙帮,未必能抓得住宋小强。但只要他继续帮助青龙帮,他自己恐怕也没有任何的安全保障。” 所以他在电话里一听到宋小强的声音的时候,就不动声色地配合着他,瞒过了在一旁监视的青龙帮的人,甚至还瞒过了他手下的这班伙计。 有两万美金的奖励诱惑,这班家伙未必靠得住。 “我也是不得已啊,大哥。在我去找万老三的时候,青龙帮的人已经都守在那里了。我又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在重重包围中脱身而去。你想想,我能怎么办啊?”陈老板对着电话诉苦道。 “给我二十万美刀,我就不追究你的背叛行为了。” 陈老板不由得心里打了一个突,他原本做好了打算,给宋小强一两万美金也许就可以蒙混过关了。 穷乡僻壤来的小屁孩儿,能有多大的气魄和胃口?。 但是对方一开口就是二十万,这不由得让他暗暗骂道:“特么的当老子是银行么?每个人都是这样,张嘴就是几十万,你当这美刀是在路边随便捡来的啊?” 但是他嘴里却急急忙忙地说道:“他们扣押了巧云,不知道关押在什么地方了。这可怎么办啊?” 陈老板在心里暗暗祈祷:“这傻小子不是很喜欢巧云的么?最好能很仗义地拍拍胸脯说放心吧,我去把巧云给你换出来,不会让她吃苦的。” “妈蛋的你小子身手这么好,相信就算是被青龙帮的人给抓住了,肯定也是能有办法脱身的。哪像我女儿这般的细皮嫩肉啊。” 但是出乎陈老板的意料之外,宋小强只是用有些冷淡的口吻说道:“那关我什么事?你们纯粹是自找的。” 陈老板心里一凉,想道:“妈蛋的,这小子要是撒手不管,我的女儿还能有什么指望。难道我配合你的这个选择又错了么?” 他于是有些不爽地说道:“那你凭什么管我要二十万呢?我这周围到处都是青龙帮的人。他们不找到你是绝不会罢休的。” “嗤——”宋小强在电话的那头冷笑道:“那帮人算个屁啊?你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 他接着说道:“你就别在那里傻乎乎装得像个纯洁的小学生一样的了。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就凭你对我的背叛,二十万算是便宜的了。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中国人的份儿上,我都懒得跟你提钱的事儿,你抓紧时间准备好自己的后事就行了。” 陈老板垂头丧气起来,他知道这个警告意味着什么。 但是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他还是对着电话说道:“好吧好吧,咱们不如这样,钱我还可以给你再多一点。你就帮帮我,想想办法救救巧云吧。她是我的命根子。你要理解一个做父亲的人的心啊!” “父亲?就你这么一个不长脑子的家伙,也知道说父亲这两个字?”宋小强无情地嘲笑和打击着陈老板脆弱的心灵。 “做事完全凭冲动。说惹事就惹事,说背叛就背叛。几十岁的人了,哪怕是一点点屁大的事情都想不明白。我都不稀罕说你。” 四十多岁年纪的陈老板,被一个只有十几岁大的孩子训得跟孙子似的,却丝毫不敢回一句嘴。 好在宋小强说话向来简练,从不啰嗦。 陈老板等他说完了,才用哀求的口气说道:“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的女儿的吗?你就看在我的女儿也非常喜欢你,将来还要嫁给你的份儿上,想想办法吧。落入了那样的虎口,你让她一个这样子的女孩子可怎么办哟?” “你把万老三的资料带过来。”宋小强说道。 “什么?”陈老板没听明白:“你说清楚点。” “让林志源戴个帽子,把打包好的菜、二十万美金,以及万老三的资料都带过来。我在布鲁斯埃影城广场上等他。” 宋小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陈老板一头的雾水,戴帽子干嘛啊?这时候我去哪里找帽子?我也没准备二十万现金啊。最重要的是,他要万老三的资料想干什么? 万老三这老家伙不过就是一个做假证件的小贩,跟林堂主平时来往得比较多一点而已。 他小子根本就不是青龙帮的人,你找他有什么用啊?再说了,你小子特么的忘记点菜了,你让我给你送什么过去啊? (十) 金刚出动 陈老板找了个没人注意的机会,拉住林志源说道:“你有内小子的下落没有?青龙帮可是奖励了两万美刀呢。他是不是跟你联系了?” 他这是在试探林志源的立场。林志源是个热心肠的人。他不仅是宋小强的室友,也一直是他的好朋友。陈老板要找人商量的话,第一个想找的人就是他了。 林志源的反应比较激烈,他拽住陈老板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老板,你不缺这两万美金。做人不能这样!小强救了我们大家的命,包括老板你和你女儿的命。不然的话我们在那天晚上就已经被陈叶青他们几个给杀死了。” “要不是为了救我们,他也不会被卷到这件事情上头来。咱们做人要讲良心。你后来居然还背叛了他,虽然说那可能是在压力之下,不得已而为之。但是现在你可不要一错再错了。青龙帮的人找不到小强的话,会放了巧云的。大不了再花点钱就是了。小强会感激你的。” 陈老板这才相信,林志源是个靠得住的人。他于是把刚才宋小强来电话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跟他说了一遍。 没想到林志源还挺机灵的。他很快就解答了陈老板的那些疑惑。 他说:“小强是不想让我那么引人注目。大老刘人走了,他的摩托车头盔还在,黑色流线型,全封闭的,戴上比什么都好。二十万美刀确实数额挺大的,送现金过去的话不现实。不如你把你的银行卡倒腾一下,给他凑一张二十万的卡过去,让他自己去银行取就行了。” “什么菜其实并不重要,你随便给他炒两个菜他都无所谓的。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的钱和资料。至于他找万老三要干什么,你管他呢。总之你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就行了,操那么多的心干嘛?” “那他要是乱捅篓子,给我找了许多麻烦可怎么办?”陈老板不放心地问道。 “现在是你给大家都捅了篓子好不好?你有办法收拾残局吗?”林志源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你好好听小强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在解救巧云的事情上帮上点忙。” “可是他需要万老三的什么资料呢?他没说他想知道些什么情况啊。” “我也不知道他需要什么。反正你就把你所知道的万老三的所有情况,全都写到一张纸上吧,尽量全面一点,写好了我就带过去。” 陈老板想了想,觉得林志源说得有道理。于是吩咐他去厨房,叫厨师随便炒几个菜打包好。 他一边心惊胆战地按照林志源说的去办理,一边在心里直嘀咕。妈蛋的这小子平时闷声不响的,怎么这么有心机啊?以前以为不过是个爱打架不爱说话的愣小子而已。没想到打架这么的厉害,而且对付起青龙帮的人来还一套一套的。 以前可真是看走眼了哈。你说他怎么就那么老老实实地被我骂呢。 陈老板想到这里感到有些后怕。平时他对员工很刻薄,没想到员工里面也藏龙卧虎的。真要是把他们给惹毛了可就麻烦大了。 他不由的自我安慰道:“我平时对他们还是不算坏的吧?” 陈老板跑去跟青龙帮在现场的负责人虾皮仔说,厨房的东西不够用了,要去超市买一些。等他回来之后就悄悄地塞了一张卡在林志源的手里。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但是等到陈老板要送林志源出门的时候,虾皮仔拦住了他,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陈老板说就是十分钟前打来的叫外卖的电话,现在炒好了菜要送过去。 但是那家伙还是不放心,叫来两个打手吩咐道:“你们跟着这伙计,去看看是什么人叫的外卖。别让那个姓宋的小子给趁机浑水摸鱼了。” 两个人应了一声,骑上一辆摩托车,紧紧地跟随在林志源的摩托车后面,一起赶往布鲁斯埃影城广场。 一直坐在饭店的角落里面喝啤酒的铁锤华和野猪强两个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这个情况。 别看他们两个桀骜不驯,自由散漫,吊儿郎当的样子,实际上他们非常的机敏,很有责任心和主动精神。 能够跟着老帮主走南闯北打天下,并最后成为他的心腹的人,绝不是仅仅靠能打能杀,武功卓绝,心狠手辣就行的。 他们还需要胆大心细的素质,让人觉得靠谱。不然的话是绝对得不到顾庆尧的信任的。 在问清楚了情况之后,野猪强就有些疑惑地说道:“这个点儿了还叫外卖,而且怎么还是到一个人很多的广场?” 虾皮仔回答道:“我听到那电话里的声音了,挺苍老的,不像是年轻仔的声音。老板也说不是那家伙。放心吧,我已经派了两个人跟着去了。有什么可疑的情况的话,他们会随时联系我们的。” 铁锤华跟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说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声音显得苍老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万一这要菜的家伙就是那小子的话,虾皮仔派出去的那两个废物只怕不顶什么事。” “阿强你在这里盯着。我到布鲁斯埃影城广场去看看。你在这里也提高点警惕。这小子没钱,只要不走,一定会露面的。” 野猪强点了点头说道:“华哥小心,内家伙据说很不一般,林堂主的人两次都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千万不要轻敌。” 铁锤华咧了咧嘴,说道:“越是厉害的家伙,我越是喜欢。我倒要看看这家伙是什么材料做的,能不能挨得起我的铁锤。” 他站了起来,腰间挂着一个装在铁箍皮套里的硕大的兵器,晃晃荡荡地就从饭店的后门走了出去。那魁梧的身材几乎占据了后门的所有空间。让人远看都有一种非常危险的压迫感。 铁锤华骑上自己的哈利摩托车,轰鸣着顺一条僻静的小巷,抄近路赶往布鲁斯埃影城广场。 广场上有不少的人,其中既有一对一对的情侣,也有成群结伙、嘻嘻哈哈的男男女女们。 他们都是来这里休闲和消费的,不少人手里都有酒瓶子和各种吃食。 到处都是夜市小贩,有在地上摆摊,也有的推着车子,还有人穿着改装的大风衣,内外上下布满了口袋,插满了他要销售的商品,整个人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商店一般。 其中卖食品的最多,而且大都是那种多功能食品加工车辆,随时可以开车移动。 他们经营的都是现买现加工的熟食,各种风味应有尽有,其中包括很多中国各地风味的名小吃。 林志源停下车来看了半天,心里琢磨着怎么避开青龙帮的打手,然后再去联系宋小强。 那两个家伙的摩托车也停了下来,坐在后座上的那个人喊道:“你确定是这里吗?这里这么多吃的,这家伙还叫什么外卖啊?” 由于周围环境吵杂,他们之间虽然相隔不远,但是也要通过喊话才能实现交流。 “你等等,我来问问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志源掏出手机刚要拨打,它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那个顾客打来的。”林志源解释了一下,便接听起来。 话机里传来宋小强冷静的声音:“我在你正前方五十米左右,戴着灰色的帽子,穿黑色夹克。” 林志源一边伸着脖子假装四处地看,一边故意大声地对着电话喊道:“我已经到广场了,这人山人海的你在哪里啊?” 他果然发现了前方不远处,有个戴灰帽子穿黑皮夹克的人。 这人也在打着手机,不过是背对着林志源的。所以林志源吃不准这人是不是宋小强。 宋小强从不穿这种夹克,也不戴帽子。从背影上看不出是不是他。而且人群中有好几个跟他相似打扮的人。 这时话机里再次传来宋小强的声音:“现在我举起左手,你没看见我就说你在广场东侧。如果已经看见我了,就回答说没看见。” 林志源看到前面那人仍然背对着他,但是果然举起了左臂。 他心里一阵小激动,于是对着话机大声喊道:“你在什么位置啊?我看不到你。” 他很想告诉宋小强,他的身边紧跟着两个青龙帮的打手。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这时,电话里又传出宋小强的声音来:“很好!现在你不要急。把银行卡和资料攥在手里,然后慢慢地开着你的摩托车。” 宋小强一字一顿,尽量说得简洁明了:“我会张开右手在前面等你。你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把东西交到我手里。注意不要让任何人看见,尤其是一直紧跟在你旁边的那两个家伙。” “完事了你就回去。饭菜我不要。你就说找不到我,原封不动地送回去。听清楚了就回答听不清。” 原来这家伙早就知道我身边跟着人呢,害我白担半天心。林志源这么想着,嘴上却喊道:“你说你在什么位置啊?我听不清楚。” “很好!注意不要急。行动前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宋小强挂掉了电话。 (十一) 两强相遇 林志源很机灵,他装作东张西望的样子,一边对同行的青龙帮那两个家伙道:“他说他是一个光头胖子,就在这附近。大家帮忙好好找一找。” 那两个人听了这话以后,立刻警觉地到处东张西望,寻找附近可疑的光头胖子。 陈老板写的关于万老三的情况的那张密密麻麻的纸,早已经被他折成银行卡大小。 此时他一边将那张折叠好的纸和银行卡一起攥在左手的手心里,一边悄悄地用右手加着油门,缓缓接近宋小强的身后。 此时宋小强在前面信步慢行,略略已经张开了双臂向后伸出,同时挺胸抬头,摇晃着脑袋,似乎是在做着什么深呼吸运动似的。 林志源在靠近宋小强的最后那一刻,忽然直向另一个方向上的一个光头胖子,问道:“是不是内个家伙?” 青龙帮的两个打手同时转头向那个胖子看去,那人恰巧也在东张西望的。就在这个时候,林志源将手中的东西塞到了宋小强的手里,然后转过方向,加大油门,向那个胖子驶去。 他做得很自然,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只是心跳得厉害。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的那一幕,除了远处平台上的一个人以外。 这个人就是青龙帮最恐怖的四大金刚之一――铁锤华。他早就赶到了广场,但是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拿着一副望远镜,在远处观察着林志源和那两个青龙帮打手的动向。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林志源交东西给宋小强的那一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小兔崽子,抓住你了。” 这家伙就算不是宋小强,也绝对跟宋小强有着莫大的关系。他启动摩托车,神不知鬼不觉地远远地跟在那个灰帽子黑夹克的人的身后。 铁锤华经历过很多大阵仗,不会认为宋小强这样的人会有多大的危险。所以他只给野猪强打电话说了一句:“找到他了。”就挂断了电话,为了避免突然打来的电话惊扰了他的行动,他还设置了手机的飞行状态。 林志源和青龙帮的两个打手找到了那个无辜的光头胖子,理所当然地遭到了对方的一阵取笑和挖苦。再拨打宋小强的手机时,发现已经关机了。 他把电话给了那两个打手,那两个人也一筹莫展,商量半天只好决定回去拉倒。他们开着摩托车绝尘而去,一点都不知道,一个险恶的故事已经在他们的背后展开。 宋小强不紧不慢地穿过热闹的人群,向北面的那条冷冷清清的小街走去。铁锤华生怕自己的摩托车惊动了目标,他干脆停下来,将车子丢弃在一边,步行跟踪。 宋小强没有回过头,走路的速度也没有任何的变化,根本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险。 他的背影看上去似乎十分的疲惫的样子,铁锤华甚至担心他会不会在路边随便找个地方就坐下来休息,再也不走了。 这种地方可不太好下手,至少要找个没人的什么角落里。他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宋小强能够再走远一点。 还好,宋小强没有让他失望。他一直步履蹒跚地往人少的地方走,直到最后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 铁锤华生怕跟丢了人,急忙轻手轻脚、动作夸张地追了上去。 当他探头看那巷子里面的情况时,不禁有些吃惊。 这是一条阴暗的巷子,里面除了有几个一塌糊涂的醉鬼,和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之外,竟然没有了宋小强的踪影。 莫不是这小子的藏身之处就在这个巷子口的附近? 想到这里,铁锤华懊悔自己没有跟紧一点。 他脚步轻捷地蹿进巷子里,一边谨慎严密地关注着巷子两边的门窗灯光,希望能发现目标去向的蛛丝马迹。 但是他一直跑进了巷子里一百来米,也没能找到宋小强的半点身影。 忽然,铁锤华停住了脚步,整个后背都僵硬了起来,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无声无息的危险气息,在暗暗袭来。 “你跟丢了我,回去是不好交代的。”宋小强的声音淡漠而又冷静。 铁锤华徐徐转过身来,看见他刚才追踪的猎物此时却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正站在黑暗的阴影里,面前是一座大型的铁质垃圾箱。 看来宋小强刚才是利用这座垃圾箱,成功地躲开了铁锤华的追踪。 “小兔崽子,还挺机灵的。”铁锤华冷冷地狞笑着,从腰间挂着的皮套里,拽出了他的成名武器。 那是一只硕大沉重的铁锤,连手柄都是闪着乌黑亮光的镔铁打造,可以想见它的沉重。 准确地说,这不是一柄大铁锤。它的锤头上长了许多尖利的铁锥,在古代,这种兵器的学名叫做“狼牙棒”。 有许多桀骜不驯的成名人物,死在了这根沉重的狼牙棒之下。死得无一不惨烈异常。现在他要用这个来对付手无寸铁的宋小强。 宋小强两次遭遇青龙帮人数众多的围攻,但是都被他轻松地摆平。这件事情刺激到了铁锤华。他的成名不仅仅在于他的嗜血残忍,更在于他的冷静和不冲动。 既然这小子有两下子,那不如一开始就拿出他的大家伙来,砸他个血肉横飞算了。 在这家伙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轻视对手、小瞧对手,或者说让瘦弱的对手一招半式等等这些概念。 只要是稍微有点威胁的敌人,都应该用他的狼牙棒统统地砸他个稀巴烂! 宋小强缓缓地绕过垃圾箱,站到了巷道的正中间,面对距他五米之外的那个气势凶悍的敌人――那个高大得如同铁塔一般的强大对手,轻声说道:“死之前,留个名字吧!” “小子,听清楚。你是死在铁锤华的手上!” 话音没落,这个高大的巨人已经举起他手中的狼牙棒,狂风般扑向了宋小强。 “去死吧!” 铁锤华的吼声如同打雷一般的恐怖! 在他发动攻击的同时,看起来瘦弱而毫无威胁的宋小强也同时开始启动了。 宋小强的速度快得像是一道幻影一般。 在微弱的月光下,两个人同时毫不留情地冲向了对方。但是在远处的醉鬼和流浪汉的眼中,他们两个几乎没有发生任何的接触,就交错而过了。就像是为了避免碰撞,而刻意选择了要擦身而过似的。 在双方几乎要接触的那一瞬间,铁锤华挥起了他的狼牙棒,狠狠地横着抡了过去。 宋小强则在千钧一发之际,弯腰低头,但是谁也看不出那狼牙棒究竟扫到他的后背上没有。 这两个人的速度都快如闪电,在旁边围观的流浪汉和醉鬼的事后回忆中,他们实在是想不起,这两个人在接触的时候,他们究竟各自都做过些什么动作。 铁锤华和宋小强两个人相错而过之后,又各向前奔跑了几步远才分别停了下来。 他们久久站立不动,似乎已经忘记了身后几米开外还站着一名自己的死敌一般。 夜风吹得地上的纸屑打着旋儿,一只野猫惊叫着从黑暗中跑出来,又不知所踪。 忽然,铁锤华轰然一声痛苦地跪倒在了地上,口中吐出鲜血来。 他用铁锤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再次站立起来,但是他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他的左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腹部,在昏暗的光线下,一把闪亮的不锈钢餐刀深深地****了他的肝部,直没入柄。 这是宋小强在与林志源接头之前,到一家档次还不错的西餐厅里,在一个顾客的桌子上偷的。 宋小强身上的钱,还不够在这家餐厅里面点一道蔬菜沙拉的。 他只是在窗外看见这种餐刀的时候动了心,觉得实在是一把小巧得可以不引人注目地带在身上的防身用具而已。 谁也想不明白,在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里,这把很不顺手的钝刀,是如何能深深地刺入这个大块头的躯体的? 宋小强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说道:“别挣扎了。肝脏破裂大出血是必死无疑的。你还是乖乖躺下别动的好,这样可以死得稍微慢一点!” “小兔崽子……”铁锤华含含糊糊地骂道。 他想用手将刀子拔出来,尽管他心里清楚,这么做只会让他死得更快。但是他不在乎。他已经输了,不如干脆就死得更豪迈一点拉倒。 只是他并不能如愿。餐刀深深地扎了进去,只剩下一点点刀柄在外头。他满手是自己粘滑的鲜血,根本就拔不出分毫来。 他想不明白,这么一把既不锋利,又没有护手的刀,扎这么深这小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宋小强走上前去,拍了拍铁锤华那宽厚的肩膀,轻声说道:“今晚的月色比较昏暗,不是个吉利的时间。不过你也别太计较了。怎么死不是个死呢?” 铁锤华伸出满是鲜血的手,面色狰狞地伸手要去抓宋小强。但是宋小强很灵活地让开,并在他的胳膊肘上推了一把,说道:“别闹了。” 他找到铁锤华的手机,打开相机功能,对准铁锤华说道:“来吧,这可能算是你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张照片了。来,笑一个,亲!” (十二) 偷袭 铁锤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嘴里都是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宋小强只照了一张照片,他就轰然一声倒下了。 宋小强翻看着手机的通讯录,轻声骂道:“怎么就这么几个人啊?你拿个手机有什么用?而且都是外号、数字啥的,鬼知道这谁是谁啊?” 他沿着来路,缓缓地走出了这条巷子,就像来的时候那样,不紧不慢地。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野猪强才找到这个地方来。那时候铁锤华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了。 野猪强在接到铁锤华的电话之后,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的。他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带了两个人找了过来。 当发现铁锤华已经死了之后,他又气又急,浑身直打哆嗦。 这么多年来,遇到过无数凶险的局面,他们四大金刚都携手闯过来了。怎么今天却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呢? 野猪强没有失去理智。他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军师龙劲荪――这时候打给少帮主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太不稳重了。 龙劲荪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感到整个背部突地一下僵硬了起来。一股寒气瞬间弥漫了全身。 他丧失了平日里的稳重,反复问野猪强道:“他真的死了么?你确定不?一点抢救的希望都没有了?……” 放下电话,龙劲荪觉得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铁锤华是他派出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老帮主交代这件事情。 难道那小子就那么的厉害吗?不可能吧?铁锤华是不是受到了其他帮派的人的袭击?比如最近一直咄咄逼人的高桥组…… 第二天早上,万老三有几个生意上的客户需要招待,所以有一次来到了高档的茶店――万福楼来喝早茶。(..info无弹窗广告) 他没想到自己刚一出门就被人给盯上了,并且一直跟踪到了万福楼。 他到包厢的时候,那些客户们还没来齐。他只跟服务生要了一壶普洱,准备先独自享受那浓浓的茶香。其他的他豪爽地挥了一下胳膊,让客人们随便点。 这时候门开了,一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仔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他恭敬地弯着腰,一脸讨好的微笑,说道:“万叔,有点事儿需要跟您汇报一下,您看您能不能出来一下。” 万老三一看这人的面容,不禁吓了一大跳。这不是青龙帮一直在满大街全力通缉的那个叫做宋小强的小孩子么? 他好大的胆子,怎么竟然敢找到了这里来? 这小子很厉害,身手了得,在那么窄的小巷子里,青龙帮的是个暴徒围着他都被他给跑了,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尽管他现在看起来恭敬而谦卑,但是万老三像是突然遇到了一个炸弹摆在面前一样,心里十分的紧张。 他极力镇定着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你怎么来了?林堂主待会儿也会过来的。” 这句话说得很心虚,万老三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在打鼓一样,完全不能预计他的这番话会产生什么效果。 他最担心的是,对方回把这句话看成是一句威胁。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否认。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威胁对方。 但是那个年轻人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说道:“林堂主现在正是火大的时候,您还是出来一下吧。” “老子不出去你又能把老子怎么样?”万老三很想挺起腰板这么说:“难道你还能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来打我?我告诉你,纽约的警察出警是很快的你知不知道?” 但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起身跟着宋小强走到了包间的外面。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这些话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万老三跟着宋小强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包间里,暂时借用说话。 当服务员关门走出去之后,宋小强什么话也没说,首先拿出手机来,调出他昨天晚上拍下的照片,给万老三看。 当时巷子里的光线很差,铁锤华的手机又不是什么好手机,所以即使宋小强使用了闪光灯,照出来的照片也是不清不楚的。 万老三左看右看也没能看清楚是谁瘫在地上了。 他正想问呢,宋小强指着照片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说道:“人看不出来不要紧,你仔细看看这个,认得这家伙吗?” 万老三放大了照片辨认了半天,脱口而出说道:“这怎么像是个,一个狼牙棒?……”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了,张口结舌地瞪着宋小强,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会吧?这个真的是那个……那个?” 宋小强点点头笑着说道:“这个东西不会那么难以辨认的。是的,你猜的没有错,这是青龙帮四大金刚之一那个铁锤华的成名兵器――狼牙棒。” 万老三张着嘴巴,眨吧了半天眼睛,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他现在……还活着吗?” 宋小强摇了摇头说道:“几个小时之前就应该彻底冷了。” 然后他又一脸认真地低声对万老三说道:“我现在有个小小的请求需要万叔帮个忙,不知道万叔可不可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万老三慌忙点头说道:“你说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铁锤华的死实在是让人太震撼了。现在,宋小强说的话即使再小声,万老三也是竖着耳朵认真地倾听着,生怕漏掉了什么。 “听说您跟林堂主是很好的朋友,您能告诉我关于他的一些情况吗?” “能,能,您想知道什么情况我都能告诉你……”万老三慌不迭地说道。 二十分钟后,宋小强从万福楼出来,搭上了一辆的士。有了陈老板给的大笔的钱,宋小强也可以挥霍起来了。 车子很快就转到了著名的布什维克大街。开车的是个黑人胖子,唠唠叨叨地抱怨这抱怨那的,其话唠的程度跟咱北京的出租车司机有的一拼。 宋小强根本没心思听,这时前方路口红灯,他就前后打量着街道的情景,这一观察不要紧,他很快就发现,在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几个东方人的面孔。 与周围忙乱纷杂、行色匆匆的人不同,他们神态悠闲地分散在各个角落里。 在无数白种人、黑种人以及混合肤色的人当中,这几个黄种人除了不忙之外,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不是宋小强这种具有专业眼光的人,根本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难道是在找我的?不对啊,他们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方来找我。 他们有的在拿着手机打电话,但是半天嘴巴都没动;有些站在公交车站台像是等车的样子,却对不断驶来的公交车不怎么关心,看都不想看一眼;有一对男女则抱在一起作亲热状,但是他们却目光警惕锐利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应该是不关我的事的。”宋小强这么想着,看到前面排成长龙的汽车前方,交通信号灯开始变绿,便催促司机注意。 这时候,街边的一栋公寓楼里走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也是一副东方人的面孔。 在他的身边陪着的,一个是面色严肃冷静,眼神凌厉的年轻人,另一个则是大约三十岁左右年级的亚洲妇女,她笑容可掬,浑身洋溢着热情干练的气息。 周围那些东方人的面孔不约而同地行动了起来,他们从四面八方想这几个人包围了过来,但是神态还是很谨慎的,看样子是不希望过早被对方发现,从而把偷袭变成了一场强攻。 “原来是这样。”宋小强明白过后无动于衷。他的长官曾经评论他:哪怕是大街上嘎嘣一家伙人全死了,满眼的尸山血海,宋小强这家伙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带眨眼的。 那老者身边的年轻男人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一把拽住老者的衣袖,弯腰往路边停放的一辆克莱斯勒轿车跑,一边飞快地拔枪。 那个热情奔放的女人则吓得惊叫一声,趴在了人行道上。 那年轻人的动作是如此的娴熟机敏,让宋小强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上辈子碰到的劲敌朴宪勇。 那老者腿脚不利索,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他勉强踉跄了两步,最终栽倒在了地上。而在此之前,那个年轻男人已经用手中的枪打出了三发子弹。 子弹准确地打倒了两个扑向他们的家伙,只有一枪打空。在如此万分紧急而且要一边照顾老人一边单手开枪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一步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了。 就连宋小强都不禁暗暗点了一下头:“不错,这份身手和冷静,到咱们局里都可以做一名合格的国际外勤了。” 他现在还是不由自主地,经常把自己当成是前世特工的那一个角色。 那些准备打伏击的家伙虽然比不上这年轻人的素养,但是人多势众,连打几枪之后,也洞穿了这个年轻人的右肩膀。 他们使用的是点五口径的大威力手枪,当时就把这年轻人的一条臂膀给彻底废掉了,他手中的枪飞出去足有四五米远。 (十三) 东方美女 年轻人咬着牙,一把拎着老者的衣服,异常顽强地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用力在他的背后一推,那老者几乎是鱼跃着扑到了距他最近的汽车――宋小强乘坐的出租车的车窗上。.info 老人的脸紧贴着车窗玻璃,慢慢地往下滑,把脸皮都给搓皱了。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不用听声音,光是看口型宋小强都知道他在嚷什么:“救救我!” “holyshit!”(可以翻译成神圣的屎啊!也可以翻译成天呐!)出租车上的那个黑人胖司机吓得整个人往后一退,撞得整个车子都震了一下。 “啪,啪!”两声,紧跟着呼啸而来的子弹洞穿了宋小强和老者之间的窗户玻璃。炸飞的玻璃碎片割伤了老人家的脸。 那老人飞快地滑到了车子的底下去了。 如果这还能旁观的话,也确实是太过无情了。宋小强终于决定搭把手。 他伸手拽开副驾驶座位前的储物柜,从里面掏出了一把修车用的扳手和老虎钳子。 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走下来,连续两下把手中的的铁制工具甩了出去。 扳手和钳子在空中翻着跟头,分别击中了两个最靠近他们的杀手的面部,那两哥人连叫都没能叫的出来,就仰面朝天地翻倒在了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宋小强抬脚返回车上的同时,一把拽住倒在地上的老人肩膀上的衣服,很野蛮地将他拖进了车门里,同时对司机用英语喊了一句:“踩死油门!” 一直在汽车长龙中慢慢行驶的司机傻了眼,叫道:“ohmyfuckinggod!(哦我的正在草的神啊,或者可以翻译成我的老天啊!)满大街都是车,你想踩油门撞谁?” 宋小强仰靠在座位上,躲避一枪又一枪打过来的子弹,接着将挡位推到最高,伸出脚去吃力地踩住油门,同时操纵着方向盘,将汽车转了个大弯直接开上了人行道,对准正在用手枪向他们瞄准的一个杀手,轰了过去。 那个杀手大吃一惊,慌忙丢了手中的枪,向右侧一个飞身鱼跃,以闪避这辆疯狂的汽车。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还是晚了一点,汽车轮子毫不留情地从他的右脚踝骨上碾过,彻底压爆了那些骨头。 紧接着汽车轰鸣着,像一头发了狂的怪兽,撞开一个路边的消防栓和塑料护栏,吓跑拦路的行人,冲进了一条步行街里面。 黑人司机大声叫道:“嘿,耶稣基督啊,这可不是我的车。”他边说边想打开车门跳出去逃跑,但是急切中怎么也打不开车门上的锁。 在四散奔逃的人群当中,宋小强看到一位非常漂亮的东方美女,身穿一袭白衣,一头秀发高高地束在脑后,脸色严肃而冷峻,但更突显出她分外的美丽。 她本来正站在汽车前的,宋小强毫不留情地踩着油门轰向她。但是在就要撞上的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一个滑步侧身,让到了一边去,眼皮子眨都没眨就这么目送着他们汽车的远去。 整个过程中,她都显得从容不迫,淡定自信,让人毫不怀疑她刚才只是让开而已,还保留着反击的能力。(..info无弹窗广告) 宋小强从后视镜中看向她,心中不禁在想:“好厉害的一个角色,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汽车转眼间歪歪斜斜地冲出了一千多米长的步行街,撞开护栏后,从人行道上拐进了一条单向车道。宋小强这才来得及让自己做好,并给身边的老人让出一点空间来。 那老人这才能伸出干枯的手臂,把一直敞开着的车门给关好了。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黑人司机缩在一边,任由宋小强从侧面开着他的车子急速行驶。 直到又拐过两条街区之后,宋小强确定基本安全了,这才松开油门,示意黑人司机靠边停下。 他把老人送下车子,说道:“我还有事,只能送到这里了。” 那老人从容不迫地下了车,脸上是饱经风霜的坚毅和冷峻。他对宋小强说道:“我是顾老四,华人街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改天你来找我,我要送你两片街区。” “顾老四?”宋小强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在他稍稍愣神回忆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个老人已经远去了。 在刚才的激烈打斗中,他不知什么时候伤到了一条腿,使得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但是他的背影依然释放着强大的气场,看起来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宋小强若有所思地看着顾老四远去的背影。他毫不怀疑,在这老人曾经经过的岁月里,有许多次的风浪,远比他们刚才所经历的那件的事情要惊心动魄得多。 他刚来这个世界,自然不知道顾老四是何许人也。但是从顾老四强大的气场看来,他的话,绝对不会是随便说说的虚言而已。 不过宋小强要不贪图这点报答。他还有自己重要的事情要忙。 他要求司机把他送到自己的目的地,然后丢了二百美元下车,说道:“这些足够你把车子大修一番的了,去找个修理厂吧。” 三十余岁的秦秀莲是个风韵绰约的女人。她住在纽约皇后区北面一个富人居住区的一套豪华别墅里。 别墅的院子面积不小,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座漂亮的游泳池了。 当时她还在二楼的卧室里面慵懒地睡着,不想起chuang,直到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动,才睁开了眼睛。 佣人们是不会在这个时间里擅自进她的卧室的。所以她很奇怪地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结果吓了她一跳,他看见的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秦秀莲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这帮佣人们是怎么搞的?怎么能把陌生人随便给放进来呢?更何况她还有果睡的习惯。 她伸手就要去按chuang头的电铃,想让佣人们进来。 但是那个坐在她chuang前不远处的年轻男人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冲动去按那个按钮。人总得考虑考虑其他的一些事情。比如说自己的生命。” 他把手中的电话举到了她的面前。 秦秀莲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显示的是她窗外的庭院中,两条德国黑贝倒在草地上,看上去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这两条狼狗是他老公豢养和训练出来的纯种黑贝。它们高大雄健,威风凛凛,平时一般的陌生人根本就不敢靠近它们。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居然都死在了草地上。 “啊!――”秦秀莲不顾一切地发出了高分贝的呼叫声。 她的声音是如此的尖锐高亢和蛮不讲理,以至于附近桌子上的几只水晶酒杯,都发出了轻微的互相碰撞声。 接着,她死命地疯狂地去按那个电铃。 接着她就从被子里面爬了出来,要冲向宋小强,根本就不顾忌她身上什么也没穿。 这让宋小强被惊得目瞪口呆的。他被她的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给吓了一大跳,不由得皱着眉头说道:“外外,你疯了吗?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不知道,这个生来就养尊处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女人,此刻面对突然的变故,心里接受不了,突然间失去了理智起来。 这时候,一直被放置在宋小强身边地板上的那个孩子,被这突然起来的狂躁的声音给惊醒了。 这个一岁多的孩子本来一直在呼呼大睡之中,此时睁开茫然不知所措的一双小眼睛,也跟着扯开喉咙大哭了起来。尽管他一点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如其来的小孩子的哭声,使得少妇秦秀莲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她惊恐地瞪着地上的那个孩子,张大了嘴吧屏住呼吸,足足有三秒钟的时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刚做了一半的所有肢体动作也都保留在半空中,活像是一个雕像一样。 接着,她以更加饱满的激情跳了起来,扑向宋小强,挥舞着两条细长瘦弱的爪子去抓他,浑然不顾自己雪白娇嫩的躯体在空气中完全暴露出来,大放光芒。 被逼无奈的宋小强闪电般起身出手,左手格开秦秀莲伸过来的双臂,右拳在她的肋下轻轻捣了一记。 那少妇痛得顿时浑身冷汗直冒,不得不弯下腰,那整个玉体佝偻起来,嘴巴啃着地上铺着的长毛地毯,任凭一头的长发胡乱地遮住了自己的脸。 宋小强转身看着在一边地上躺着的、仍在闭着眼睛大哭大闹的孩子,皱着眉却一筹莫展。 他几乎对任何场面都自信满满,唯独对这种小生命蛮不讲理的哭闹毫无办法。尽管他已经感到烦得要死。 想了半天,他只好找来一件衣服盖在了那个孩子的脸上,但是几乎没有什么效果。 那女人在地上抽了半天的气,才觉着雪白圆润的pp,声音非常黯哑艰难地说道:“你这样会把孩子给憋死的。” 她的声音理智而冷静,与刚才的歇斯底里有着极大的反差。 “不会吧?”宋小强问道:“这么大的孩子多半都差不多该会走了吧?还能被件衣服给闷死?” (十四) 直捣黄龙 “孩子打小娇生惯养,运动能力自理能力都不行,都快被那帮家伙惯成残疾人了。”那少妇一边说,一边拱着爬过去,掀开小孩子身上的衣服,将他搂在怀里。 刚才宋小强那一击的疼痛感还很强烈,她抱不起那孩子,只好在地毯上高高地撅起pp。 由于是侧后对着宋小强,雪白肌肤中间的那些或黝黑或粉嫩的许多物件,便豁然洞开着,野蛮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宋小强不由得避开了目光。他眼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分心。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没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的英语说话声:“哈喽,我是米切尔林。” 宋小强礼貌地用中国话回答道:“林堂主,很久不见了。听说您急着找我,您现在在哪儿呢?咱们不如约个什么地方喝一次茶吧?” 对方愣了几秒钟,然后谨慎地也改用中国话问道:“你是宋小强?” 宋小强微微笑了笑说道:“林堂主别来无恙?” 林郁荣放下手中的麻将,走到屋子的外间去。 他脑子飞快地思索了几秒钟,没有轻易地回应对方的话。 一个被强大帮派追捕中的猎物,应该是穷途末路,惶惶不可终日,需要想办法极力隐藏自己的行踪才对。 但是现在他却挑衅般地主动打来了电话,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个家伙是有备而来的。 从这个家伙略显得意而又从容的语调看来,他一定是掌握了什么对他有利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林郁荣不禁心里咯噔了一下――自己的老窝? 他的家里平时总是有八九个人在,不过其中只有两个是专职保镖,其余的都是保姆、厨子、园林负责、打扫卫生以及专职司机等等,在安全保卫问题上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 他也专门豢养了两条高大威猛的德国黑贝。但是在专业人士的眼里,这种狗的威胁并不大。 宋小强就是一个专业人士。 他能轻松干掉青龙帮的四员干将,然后又从十个人的包围之中脱身而去。最后四大金刚之一的铁锤华还莫名其妙地死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他不是专业人士还有谁是? 想到这里,林郁荣不由得感到肩背上的寒毛都有些竖了起来。他故作悠闲地回答道:“今天我在家休息呢。我还没起床,你觉得咱们在哪里见面好?” “必须要麻痹对手。不能让这家伙乘虚而入,偷袭了自己的老窝。”林郁荣这样想道。 电话里,宋小强回答道:“是吗?我现在就在你们家的卧室里。你说你在家里的chuang上正躺着呢,如果你说的是实话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是面对面了。” “你胡说八道。”由于紧张和恐惧,林郁荣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 “你说我胡说多少道都行,不过你不在家。家里只有你的老婆孩子在。”宋小强语调悠闲地说道。 “孩子?”林郁荣感到很疑惑,早上是他把孩子送到妹妹那里去的,好让他跟那里的两个小朋友玩,这也是他儿子强烈要求的事情。这个时间他的孩子应该不在家啊。 难道是少帮主的夫人颜甄妮,又抱着她的孩子跑到家里来玩儿来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孩子”这两个字脱口而出是个天大的错误,这简直让他差点要悔死。 别看对手看上去像是个半大的孩子似的,却是个见缝就叮,没缝也要凿出缝来叮的家伙。精明厉害至极,这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杀到他堂堂的林堂主的家里去了么? 要是再让他发现这孩子是个什么来历的话,那他林堂主的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他不由得感到背上冷汗涔涔的,一瞬间觉得头都大了。 他根本就顾不上自己的老婆会怎么样,也顾不上她是不是还在果睡,只是慌慌张张地接下去说道:“你把我孩子怎么了?那么小的孩子,你想把他怎么样?” 说完了这话他的心还在嘣嘣地跳得很厉害。他眼神凶狠地招手示意自己的手下过来,找到屋子里的笔和纸,草草地写道:“立即集合帮里的所有弟兄,火速包围我的别墅。” 那个下属看完这几个字,立即跑出了屋子去。 没错,林郁荣的判断非常的准确。早上他离开自己的别墅之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少帮主顾飞龙的老婆颜甄妮就开着车子,带着保镖、保姆和孩子等三个人,赶到了这里来玩儿。 青龙帮的人对宋小强追杀的很厉害,宋小强绝地反击,这回马一枪直接就杀到了林堂主的家里。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有更大的宝贝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宋小强前生是职业特工,何等的敏锐,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林堂主的异常之处。 在电话里,林堂主一句都没问自己的女人怎么样了,却惊异于“孩子”这个词。接下来是两秒钟的沉默。宋小强没有说话,留神地听着对方的反应。 直到林堂主有些慌乱地接着话茬往下说。 宋小强这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女主人不顾自己的疼痛,也顾不上自己的赤果果、毫无体面、毫不知羞耻地撅着大pp,将菊花以及其他的什么花花草草的,都暴露在这个陌生男孩的眼前。 敢情她冷静下来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在保护这个孩子啊? 这么说这个堂主少夫人的反应,反而比林堂主还要镇定哦。 他一面拿着电话,一面转过脸去,仔细地打量起孩子的面容来,琢磨着到底像不像林堂主夫妇。可是他对着电话说话的语气却很平静,淡淡地说道:“孩子在他妈妈的怀里抱着呢,刚开始有点儿哭闹,这会儿安静了。” 他转变话题说道:“林堂主咱们谈谈条件吧。你把陈巧云放了,停止对我的追杀。我们和平解决这个事情,我也保证不再打扰贵帮。咱们各退一步,今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进水不犯河水,双方再不追究,你觉得怎么样?” 林郁荣仔细听着电话中宋小强的语气,希望宋小强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的不大自然来。这时他的下属送来一个字条,上面写着:“本帮兄弟已经在路上了,要不要报警?要不要通知少帮主调动四大金刚?” 他摆了摆手表示现在不能回答这些问题,然后谨慎地在电话中说道:“你先把人放了,咱们什么都可以坐下来谈,你千万不要冲动。” 宋小强笑了笑说道:“林堂主这是在跟三岁的娃娃说话吧?我放了人你还能谈条件?说这种不过脑子的废话你是指望我相信呢,还是指望你自己相信呢?” “既然林堂主没有诚意要谈下去,那么好吧,我走了,咱们以后条件成熟了再谈吧。”宋小强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手机。 林堂主急忙再重拨回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他气急败坏地叫道:“来人呐,叫所有的人都火速赶到我家里去,先团团围住,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走。但是如果里面的人没出来,谁都不准先动手,等我的吩咐再说。” 叫完了之后他才冷静了下来,心想:这事儿怎么跟少帮主说啊?他脾气不好,一炸起来还不得先要了我的小命再说? 他左想右想觉得不是个办法,最终决定先打电话给帮里的军师龙劲荪,看看他怎么说。 电话打通之后,林郁荣以前所未有的简明扼要的句子,讲清楚了眼前的形势:“甄妮嫂子带着孩子到了我家。然后那小子也杀到我家去了。刚跟我通了电话,要求放人和解。我的所有人马都在回我家包围的路上,这会儿应该陆续到了。我要求帮里全力支援!我要求帮里出动所有的金刚支援!龙叔你要想办法帮帮我。” 龙劲荪默默听完之后回话道:“这事儿太大了,我做不了主了。正好我在老帮主这里,而且正好少帮主也在,我们正在商量事情。你等我们电话通知吧!” 林郁荣顿感天旋地转,竟然老少两个帮主此时都跟龙劲荪在一起。他这个电话一打过去,只怕自己是要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不禁咒骂起宋小强这个家伙来:“特么的想不到他一个毛孩子家的,一旦反击起来竟然是如此的凌厉。直捣黄龙啊,连特么的少帮主的老婆孩子……也就是老帮主的儿媳妇和孙子……都特么的一网打尽啊……这还怎么混?” 这时候电话响了,林郁荣接起来一听,原来是他的一部分人马已经赶到了他家的附近,请示此时应该怎么办。 原本不管什么情况下,只要找到宋小强的踪影,林郁荣就会下达命令,让下属们毫不留情地斩尽杀绝,把这小子给千刀万剐了。 可是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那小子此时此刻,手上有两个重要的人质。相比之下,他自己的老婆也做了人质这件事情,已经根本就不是一个应该被他此时考虑的问题了。 (十五) 东京之夜 他有气无力地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你们先待命吧。”然后就挂了电话,一屁股瘫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此时此刻,他非常希望前几天的那个夜里,根本就没有人告诉他,陈叶青和吴标汉等这几个王八蛋的死因。这样他也就不会被卷到这件烂事情里面来了。 这时候,位于纽约第五大道附近的龙劲荪的办公室内,气氛简十分紧张。 他们三个人是刚刚凑到一起的,之前老帮主顾庆尧突然打来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而且很快就把少帮主顾飞龙也给带了来了。 顾庆尧气急败坏地告诉他们,他刚刚遭遇到了高桥组的人伏击。他的话还没讲完,林郁荣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龙劲荪放下电话,还没等他将林郁荣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讲完,少帮主顾飞龙就暴跳了起来。 他愤怒地咆哮着,要求帮里出动包括剩下的三大金刚在内的所有力量,全部都赶到林郁荣的家里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宋小强这家伙再次脱身而去了。 但是老帮主顾庆尧却嗤之以鼻,说道:“你老婆孩子被抓重要,难道你老子被袭击就不重要了么?青龙帮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你还瞎蹦跶什么?” 他接着说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你那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咱们放了那个女孩儿,跟这个小孩子交换人质,然后让他离开这个街区,再也不要回来就好了。咱们没必要为了这个事情继续大动干戈了。因为还有比这重要得多的事情在等着我们。” “那也不能就这么就放过了那小子啊!怎么着也要给他一点教训的吧?”顾飞龙颇不服气地嘟囔道:“你最得意的四大金刚中的铁锤华,现在也已经被内小子给弄死了。如今你的儿媳和孙子又落在了他的手里,这事儿怎么着也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了吧?” “那小子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反击的,不是真的想要你老婆孩子的命。”顾庆尧不容置疑地说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这么地了。把那个女孩儿放了。这件事儿你亲自去办。三大金刚你一个都不许动,我和军师要让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还有。”顾庆尧想了想接着说道:“如果可能的话,你想办法跟那小子好好谈谈。他如果愿意为我们效力的话,我们不仅既往不咎,而且还愿意出大价钱——他能杀得了铁锤华,绝对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说不定,在对付高桥组的战斗中,这家伙能发挥出重要的作用呢。” 顾飞龙不敢反驳他老子的决定。况且,他也知道岛国高桥组的厉害。这个帮派最近越来越咄咄逼人了,今天又派人伏击了他的父亲。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根本就不把青龙帮当一回事,而且看这架势,是真打算要把他们青龙帮给彻底打垮了。这的确是一件比对付宋小强要严重得多的事情。 “但是难道就让这小子逍遥法外吗?而且还指望我去吸收这混蛋到咱们的帮会里来?这一点我顾飞龙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他的气度、眼光和格局显然不能跟他的老子相提并论。 “不让动你的金刚,那老子就不动,很稀罕么?别以为离了你那几个破金刚,老子就寸步难行了。” 为了早日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顾飞龙早早地就在暗中做着自己的准备工作。现在,该是他暗暗施展自己的实力的时候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里面很快就传出一个浑厚的英语说话声:“哈喽,这里是布鲁克林警察分局杰尔森警官。有什么可以帮你?” “ballshit(粪球),别开玩笑,我找你们两个狗娘养的有急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电话里传来嗤嗤的笑声:“龙先生,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顾飞龙尽量简短地介绍道:“有个混蛋潜入了我的手下林郁荣的别墅里,绑架了我的老婆孩子。这家伙很危险,已经杀了我的好几个手下了。现在我的人已经包围了那栋宅子,但是我担心他们能力不足。你们去帮我杀了他吧。” “什么?你老婆跟你的属下约会被人抓了?哈哈哈。”电话里传来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你老婆才跟人约会呢。快点,你们两个狗娘养的。别让那家伙带着人质跑了。” “就这种破事儿也值得我们出动啊?我们可是警察啊。你特么的手下养的几百号人都是白痴么?” 顾飞龙叹了口气说道:“那个家伙真的很危险,有可能携带有武器。我的人不止一次围住了他,但一直都没有抓到他。” “这次虽然我们人去的不少,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过去一趟。万一这家伙又逃了出来了,我希望你们能了结了他。” “哈哈哈,放心吧,那这事儿就交给我们了。什么人也不敢反抗警察。而且这些白痴们会坚信,跟警察打交道的时候,只要保持合作,他们的安全就会得到保障的。” 杰尔森在电话里爽快地笑着说道:“两千美金,我和托米一人一千。不管人是不是我们杀的,等一下只要这小子死了,你就付钱给我们,这样公平吧?” “公平是公平。可是……”顾飞龙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他疑惑地瞪着手中的手机,说道:“我特么的没说清楚?这么危险的家伙,他们居然只要两千美金?”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很快就确信,自己说清楚了。而且那两个家伙说得也对,没有人敢反抗警察的,否则的话就会触怒整个纽约警局。 基本上只要是个人都会知道这么一个常识,碰到警察就必须要保持合作的态度。 给这两个混蛋警察一点点时间,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老头儿也不能说什么,谁会想到宋小强这家伙回去跟警察作对呢?人家警察执法的时候正当防卫,开枪击毙他关我什么事? 想到这里,顾飞龙终于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 就在顾飞龙紧锣密鼓地布置收拾宋小强的时候,龙劲荪则在顾庆尧的授意下,亲自指挥,对高桥组发起了有力的反击。 以青龙帮赫赫有名的三大金刚为核心的打击力量,轻而易举地砸了高桥组在纽约市区的两处赌场和一处夜总会。 负责这几处场所的高桥组干部及其手下的得力干将们,不是被打得伤重送医,就是落荒而逃。 但是他们会快就遇到了对手。 最先赶到布鲁克林区名为“东京之夜”的夜总会的,是四大金刚中的金刚罗。他在哪里遇上了高桥组的高桥惠子小姐。 她是会长高桥森也的妹妹。人长得非常漂亮,身材颀长瘦削,肤色白皙,面色冷酷。 青龙帮的人听说过高桥惠子的大名,是高桥组的一员得力干将。 但是谁也想不到,她竟然赤手空拳的,就将赫赫有名的金刚罗打得吐血身亡。 当时的场面据说很惊人。大都现场一片狼藉,金刚罗打坏了好几堵墙和一些木门,连路边一颗碗口粗的树干都踢断了。 但是在身型快速灵活如同鬼魅一般的高桥惠子面前,他那野蛮的战斗力总是释放在了错误的目标上。直到最终,他遍体鳞伤,咽喉和鸟蛋也被高桥惠子都给踢碎了。死相很惨。 紧跟着赶到现场的,是龙劲荪所带领的一些人马,其中包括剩余的两名金刚——野猪强和雄狮勇。 他们遭到了高桥组大队人马的火力狙击,损失惨重。龙劲荪侥幸逃脱。雄狮勇被枪弹击伤,他在和野猪强一起逃亡的路上,受到了高桥惠子的追杀。 雄狮勇差点丧命,野猪强也被高桥惠子打伤。要不是大批警察及时赶到了现场,两个人差点就无法逃脱高桥惠子的魔掌。 这一仗,青龙帮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也震动了纽约的黑帮界。谁也想不到,在纽约立足不到两年的高桥组,竟然如此强悍。 但是多数人更加关心的是,高桥组为什么会对青龙帮发动攻击。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冤仇。 他们纷纷通过各种关系寻找两个帮会的老大,希望能了解原委,但是两个帮会的首脑级人物都像是失踪了似的,深深地躲藏起来,不肯露面。 宋小强在跟林郁荣通完电话之后,就催着秦秀莲赶紧穿衣服走人。但是秦秀莲恍若未闻地继续抱着孩子,撅着她那洁白耀眼的肥硕的pp,跪伏在地上不动。一副十分无赖的样子。 宋小强于是说道:“那你要是不想走也没关系,我把孩子带走就可以了。” 他说着就伸手要夺走那个孩子。此时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孩子看起来比什么都更让林郁荣夫妇感到紧张。 秦秀莲一声不吭,却更加倔强地抱紧了孩子。 宋小强微微一笑说道:“你用什么手段也是不可能抗拒的。” (十七) 陪审团说了算 就在这时,她感到身边的宋小强使劲推了她一把,接着枪声就响了起来。.info “啪啪啪”,枪声非常的密集,詹妮弗不清楚到底打了几枪,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警察枪毙他们竟然需要打这么多枪。 她只感到天旋地转,大脑一阵空白,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是很快她又被人给摇醒了,睁眼一看,宋小强正高高地抡起巴掌要扇她的脸。 看见她睁开眼睛,他不由得莞尔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宋小强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此时忽然展颜一笑,詹妮弗觉得还挺好看的。 “难道我还没死?”詹妮弗从地上起身,在身上胡乱地摸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地方伤痛流血的,只是发现自己的右腕上还戴着手铐子。 这手铐的另外一个环上本应铐着宋小强的左腕的,此时却是打开着的。她抬头一看,宋小强的右手上正握着一支手枪。 而托米和杰尔森两位警官则倒在地下,动也不动。他们的身子下面都流出了一大滩的血来。 看见詹妮弗疑惑的目光,宋小强摇了摇手中的枪,说道:“青龙帮的保镖送给我的。你来的很及时,他们本来要搜我的身的,结果你一来他们就给忘记了。” “那你还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詹妮弗刚才在枪口之下被吓得晕了过去,此时感到不好意思,只好极力说些别的事情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但是宋小强并不领情,说道:“胡说,要不是你过来捣乱,我当时就动手了。” 他奇怪地歪了歪脑袋问道:“你没事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经过刚才的一阵惊吓,此时的詹妮弗已经渐渐回复了自信和机智,答非所问地说道:“你刚刚在一个纽约的警察面前,残忍地杀死了两名纽约的警察。” 宋小强再次被她给逗乐了,说道:“他们是坏警察,我是被逼无奈,正当防卫。” “你是不是正当防卫,应该到法庭上去,由陪审团来判定。” “他们这两个坏警察刚才还要枪毙你哎,我救了你的命,救了咱们两个人的命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被刚才的事情吓糊涂了,脑子不清醒了。” 詹妮弗振振有词地说道:“这件事情也得由陪审团说了算。按美国的法律,你个人所得出的任何结论都不算数,必须经由陪审团裁定。而我的责任就是把你这种做出什么出格行为的人抓起来,送交给陪审团。” 宋小强无奈地冲她摆了摆手说道:“你究竟是警察还是律师?要得出这个结论是不是也必须由陪审团裁决?” 他摆摆手打断了詹妮弗要说的话,说道:“我现在要回去了,你想到哪里去我可以送你。不过你要注意,任何滥用暴力的行为将会导致你可能出现安全方面的问题。所以,你不要试图跟我动武。” 詹妮弗耸耸肩,哼了一声说道:“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威胁到我的安全问题了。” 她只是斗嘴,并没有要使用武力的企图。[..info超多好看小说] 詹妮弗知道,在这名半大的孩子面前,她不能试图通过任何武力的行为来使他就范,还不如通过在这种对话来折磨他。她也喜欢看到他被自己弄得有些无奈的样子。 他们两个回到杰尔森和托米开来的警车上,詹妮弗说脑子很乱,不知道现在该干嘛。宋小强说有急事要办,没工夫等她想好要去干什么。 詹妮弗就说那就先跟着宋小强走。 宋小强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想想有个警察跟在身边的话,一定麻烦会少很多,也就没再吭声了。 两个人开着警车返回到宋小强租下的房子附近。远远的,他们看见林郁荣的别墅周围还有很多的青龙帮成员,其中的大部分人已经进到了别墅的里面。 一个穿着雪白西装的家伙正站在别墅的大门口大发脾气,一些看上去颇有身份的人站在旁边低着头挨训。看那架势,不用问都知道,那个白西装一定就是少帮主顾飞龙了。 宋小强戴着墨镜,衣服前襟上挂着杰尔森的警察工作牌,堂而皇之地带着詹妮弗走下车来,走进他租了房子的那栋楼里面,根本不看那些青龙帮的成员一眼。 他租的是长期空置的地下室。宋小强打开那扇紧闭着的铁门的时候,没看见人,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只看见床上睡着孩子,秦秀莲却不见了踪影。 宋小强疑惑地走进了屋子,忽听耳边风声响,急忙一闪身,“呜!”地一下,一根大棒子就从他的鼻子尖儿前面掠过,“咣!”地一下砸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 他转头一看,秦秀莲一双凤目圆睁,大喊一声,抡起棍子又砸向宋小强。 她偷袭都没有能打着宋小强,更不用说现在宋小强正看着她了。 他只一闪身就已经来到了秦秀莲的身边,伸出双手牢牢地控制住了她的两支手臂,将她环抱在怀里,脸贴着她的秀发,嘴巴贴在她的腮边,轻声说道:“别闹了,吓着了孩子多不好啊。” 秦秀莲极力地扭动着身体要反抗,但是哪里动弹得了分毫?只是她的温暖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宋小强的身上,使劲儿地拱来扭去,刺激着他的感官神经。 站在一边看着的詹妮弗冷笑道:“原来你还涉嫌绑架妇女和儿童,以及非法拘禁。” 秦秀莲这才看见屋子里多了一名女警官,她不得不冷静下来,停止了无谓的挣扎和反抗。 这时候床上的孩子忽然醒了,哇哇地哭了起来。宋小强便对秦秀莲说道:“乖一点哈,不要让孩子受到什么伤害。”然后他就松开了对她的控制。 秦秀莲反抗不成,见到女警官虽然说了句话,但是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感到很沮丧,垂头丧气地去抱孩子去了。 宋小强拿出警车的钥匙,对女警官说道:“你应该去处理那两个坏警察的案子了。” 詹妮弗知道他这是要送客的意思。她犹豫着说道:“你不是黑社会的,跟他们青龙帮的人不一样。自从你上次跟我说你希望回国,后来我就一直希望能帮上你的一点什么忙。” “这么说你有办法把我送回去?”宋小强问道。 “没有。”詹妮弗说道:“但是我觉得你在这里只会越陷越深。你怎么不远走高飞?以你的本事,离开这里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青龙帮根本留不住你。” “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有个了结了才能走的。”宋小强把警车的钥匙塞到了她的手里,说道:“你什么时候想走就走吧,我没时间陪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摸出自己的移动电话来。一开机,他就发现里面有许多的未接电话,以及一大堆的短信留言。 留言基本上都是林郁荣和顾飞龙等人发送的,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威胁要将宋小强剥皮斩骨、砍手断脚之类,另有一小部分是放低姿态希望求和的。 除了这些之外就是一些不认识的号码打来的了。宋小强正在皱着眉头翻看这些东西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看号码,是青龙帮的帮主顾飞龙打来的。 宋小强接听了电话:“你好,我是宋小强。” “你小子可算是电话开机了哈,我还以为你鸟人是乌龟不出头,手机都吓得扔水里了呢。” 来电的声音很嚣张。根据语气判断,宋小强有把握认为,跟他说话的这个人就是顾飞龙本人。 他冷静地回答道:“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是不是可以直接跳过那些什么,我要把你千刀万剐和你要把我千刀万剐之类的、十分无聊的互相威胁的这一段对话,咱们直接进入到谈判的具体细节上面去行不行?” 顾飞龙愣了一下,嚷道:“身份你吗了个头!老子抓到你之后不仅要把你千刀万剐,还要把你下油锅,把你给炸一个外焦里嫩。再把你那小机八给切下来,炖成黑乎乎的东阿阿胶。” 宋小强不为所动,神情漠然地说道:“交换人质的方案你想好了吗?只要你那边放人,并保证我们的安全,我们就会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去,再也不回来了。你放心,我这边的人质很安全,情绪也很稳定,你那边一放人,我这边立马就放。” “你敢动她们一下试试,我会叫你求生不能……” 他还没有咆哮完,宋小强就说道:“既然你还这么狂躁,不如咱们就等你冷静下来了再接着聊吧。” 他把电话挂了,但是紧跟着另一个号码就打了进来。宋小强看了看号码,觉得不认识,但是之前没开机的时候打进来过。 看样子,这应该不会是打错了的。抱着听听看的心理,他接通了。 话机里传来一个成熟稳重、语速和缓的说话声:“你好!我是青龙帮的龙劲荪。请问您是宋先生吗?” 宋小强并不清楚龙劲荪究竟是什么人,但是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来判断,此人沉稳和缓,情绪稳定,古井不波。 (十八) 人质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起码这位至少还是一个可以谈判的对象吧?不像内个少帮主顾飞龙,完全乱了方寸了,简直就是一个街头泼妇,根本不可理喻。 不就是有人劫了你的老婆孩子了么?至于这么鸡飞狗跳的么?就这副样子还能做什么老大?宋小强打心眼儿里有点瞧不起顾飞龙。 他对着电话回答道:“我是宋小强。” 话机里一直在传出有电话打进来的提示声,很烦人。 “请不要挂断电话。”龙劲荪说道:“我们帮主有话要跟你讲。” “帮主?”宋小强感到奇怪:“不是刚才那个一直在疯狂叫骂的家伙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宋先生你好!我是青龙帮的顾庆尧。前任帮主,顾飞龙是我的儿子。” “原来是老帮主,失敬失敬!”宋小强觉得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顾庆尧说道。 “好说好说。”宋小强答道:“只要你把被你们扣住的那个叫做陈巧云的女孩子给放了,然后让我们离开此地。我们立刻就会放了你们的人,并且保证从此不再返回纽约。” “这个是小事情。”顾庆尧回答道:“我只想问你一句:是不是你杀了我们帮里的铁锤华。” 宋小强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是谁?是不是内个走哪儿腰间都挂着一柄沉重的狼牙棒的内个傻大个儿?” “就是他!那人是你杀的吗?” “没错!人是我杀的,你打算怎么办?” 宋小强心里有些犯嘀咕,心想:“这老头儿是不是糊涂了?自己的媳妇孙子的安全不去问,却首先问起一个部下是谁杀的,这都什么毛病啊?” “很好,我想跟你谈笔生意。”顾庆尧说道:“咱们见个面吧。” “你哄三岁孩子呢?”宋小强心中暗想,见面给你来个瓮中捉鳖么? 但是顾庆尧接着说道:“地点你挑,我这边就我和军师龙劲荪两个人。你那边你想来几个人都行。我带着那个女孩儿陈巧云过去。你的安全你可以绝对放心,你甚至可以通知警察到场。让他们来保证你的安全。” 宋小强心想:“这位大佬是真的有事,不然不会这么放低身段的。尽管报警这件事也未必是百分之百可靠的,托米和杰尔森这两个家伙就是证明。不过,这不是也有詹妮弗这样的正直的警官吗?” 他于是说道:“好吧,我带警察去。咱们就到郊外那座废弃的戴尔森钢铁公司厂房去。那里没人。十五分钟后,你能到吧?” 他这句话有试探对方的涵义在里面。 顾庆尧没有犹豫也没有讨价还价,而是很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我们会带着那个叫陈巧云的女孩儿,在十五分钟之内赶到那里去的。你电话要保持开着机保持通畅啊。” 宋小强回答道:“那你最好叫你的手下不要再没完没了地打我的电话了,很烦哎。就在咱们通话的这几分钟里,我的电话一直在响个没完没了的。” 放下电话,宋小强挥挥手对屋子里的人说道:“都走都走,一起跟我去见青龙帮的太上皇去。” 秦秀莲知道这是要去见顾庆尧了,显得十分的高兴,抱紧孩子冷哼一声道:“你总算是要向我们青龙帮的投降了。哼,你这衰仔,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 说完她迫不及待地抬腿就要往外走,丝毫不在意自己由于穿的太过简陋,还抱着孩子,所以大有春光外露的危险。 詹妮弗虽然观点有些死板,但是她人很聪明,不用说也能把事情猜个大概八九不离十。她也很愿意走这一趟,于是一行人说走就走,马上就离开地下室,来到了大街上。 上车的时候,他们看见远处林郁荣的别墅大院的里里外外,还有许多青龙帮的人在进进出出。 秦秀莲虽然远远地看见了她的老公林郁荣,也在那里神色焦急地发着脾气。她不仅没有歇斯底里的着急,却反而嘻嘻哈哈地指着他的身影笑道:“你看他急得那个傻样子,跟特么的没了魂儿似的。” 这个态度让宋小强和詹妮弗都感到很惊讶,这女人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警车很快就又赶到了刚才击毙杰尔森和托米那两个警官的现场。他们两个还是一动不动地死在地上,身下的血迹已经凝固干硬,变成了暗黑的颜色。 紧接着不久,一辆银灰色的凯迪拉克开了过来,车上跳下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的妇女。宋小强一眼认出,这是他在路边搭救那个老人时见过的女人,当时她正跟老人从一栋楼上下来,拥抱作别。 “嗨!”那女人自来熟地打着招呼:“请问是宋先生吗?我是玛姬陈,咱中国人,你叫我陈小姐就好了。” 她忽然注意到地下躺着的两名警察的尸体,惊叫一声道:“欧天呐,难道您报了警之后,就又把跑来保护您安全的警察都给毙了?够辣够酷,你简直太残忍了。果然是个单枪匹马就能跟青龙帮较量的人,我喜欢!” 宋小强苦笑了一下,耸了耸肩,正要说些什么,但是玛姬陈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她上前伸出手来,一脸友好的笑容说道:“我是玛姬法律咨询服务公司的经理。我们公司其实主要业务是各方面的调查。这当然是不能公开的秘密,其中可以包括很私密的内容。顾庆尧先生是我的大主顾,我现在基本上成了他的私人助理了,呵呵。” 宋小强跟她浅浅地握了一下手,她的手冰凉细腻,跟少女的手有的一拼,看来平时保养得不错。 “既然是不能公开的秘密,那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跟我说了呢?”宋小强十分疑惑,但是并没有说出口。 玛姬陈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解,顺口说道:“反正今后咱就是一家人了,呵呵。” “怎么就成一家人了?我跟你成了哪门子一家人?我同意跟你攀亲戚了么?”这话宋小强并没有说出口,他更多的时候是在观察和思索。 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玛姬陈话锋一转,自顾自地接着说道:“顾先生通知我必须立即赶到这里,代表他个人挽留住您。我一见面我就记得我见过你,那天在我们公司的楼下,你表现得……反正我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呢,你就在那种极度危险的情况之下,居然就这么从容地把顾先生给救走了……” “举手之劳而已。”宋小强淡淡地说道:“我现在卷进了另外的一件事情里来,不想节外生枝,只想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就远走高飞。” 他在暗示对方,我不像个你攀什么亲戚,只想这里的事情一搞定,就一走了之。 玛姬陈察言观色地紧盯着宋小强,轻声说道:“但是未必你能轻易如愿。你前面摆着的可能是一个很大的漩涡,有可能会让你越陷越深的。” 她叹了口气又说道:“这不是我该说的话,我第一眼就觉得你像是我在国内的弟弟,所以……” 就在此时,远处汽车喇叭响,一辆黑色的豪华林肯匆匆驶了过来。驾车的是一个神色深沉严谨的老头子。 车停了之后,从后座上下来的是一个气度非凡,杀气内敛的老人。 宋小强顿时吃了一惊:“这不是我在路上救的那个老人么?” 那老头也一眼就认出了他,哈哈大笑着,远远地就伸出双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说道:“我就猜到应该是你。能把我青龙帮的金刚轻松干掉的人,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在纽约还真是没有见到过。” 他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两具警察的尸体,有些惊讶地问道:“他们怎么你了?” 宋小强淡淡地说道:“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两个人一看见我们的面,就想杀了我们。” 他指了指身边的詹妮弗警官。那老人就伸出大手来,要跟詹妮弗握一握,但是詹妮弗表情冷淡地拒绝了。她说:“我不跟黑帮的人握手,我的职责是抓捕有违法嫌疑的人的。” “我可是守法公民。”老人哈哈笑着,从容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向背后的汽车招了招。开车的那位老人下了车,从后座上带下一个女孩子来。 果然是陈巧云。她虽然头发凌乱,脸上神情慌乱惊恐,但是并不像是受到过什么伤害似的。 她身上套了一件崭新的衣服,但是吊牌还没有剪掉,看来像是为了这次会面而刚刚从商场买回来的。 看到宋小强,陈巧云的脸上明显献出了惊喜的表情。她转过头去看向因为上次的袭击事件,而腿上受伤有点瘸的老人,像是要征得他的同意。 那老人点了点头,开车的老司机便在陈巧云的背后推了一把。 重获自由的陈巧云兴奋得张开双臂,像只鸟儿一样地扑向了宋小强的怀抱。 (十九) 烦死了 但是宋小强的反应十分的冷静和淡然。 他并没有看陈巧云一眼,只是用一支有力的臂膀揽住陈巧云的小蛮腰,紧紧地搂住她,然后把她拉到了自己身体的一侧,双眼的目光始终钉在对方那两个老男人的身上。 他右手在背后握紧了腰间的手枪,眼睛的余光还不时地瞥向站在一边的玛姬陈。 对方明知道自己就是给青龙帮找了无数麻烦的人,但是居然一见面就无条件地释放人质,而且还没提自己绑架了对方的人这件事情,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他们会有什么图谋呢? “我们来正式介绍认识一下。”那瘸脚老人并不在意宋小强警惕的神情,大咧咧地说道:“我就是顾庆尧,老朋友间都叫我顾老四。” 然后他又指着身边那位驾车的老司机说道:“这位是我的老兄弟龙劲荪。” “幸会幸会!久仰久仰!”宋小强言不由衷、心不在焉地打着招呼,一边招手示意秦秀莲抱着孩子过去。 看到那个女人走过去的背影,陈巧云知道自己真的就要自由了,不由得激动地轻轻锤着宋小强的胸膛,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果然就来了,真好!嘻嘻……” 但是宋小强并没有理会她,他甚至没有看走回去的秦秀莲,只是关注着顾庆尧和龙劲荪的表情和动作。 这两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也没有去看那个走向他们身边的抱着孩子的女人。他们关注的只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顾庆尧笑容可掬地说道:“小兄弟,上次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有好好的谢你。我说过,我要送你两片街区,这个我说到就能做到。” 宋小强淡淡地说道:“我不图回报,更不想去加入帮派。(..info)我救你是路见不平,不想看见你就这么死在大街上。如果您真的要给我回报的话,那就麻烦您约束您的青龙帮,不要再找我们的麻烦了。我们都希望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中去。” “问题是你已经回不到原来的生活轨道上面去了。”顾庆尧说道:“那次是岛国高桥组的人组织的伏击行动。你救了我,破坏了他们的行动,所以他们现在已经盯上了你。就算我们青龙帮从此不找你的麻烦,高桥组的人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远处几辆黑色的轿车疯狂地开了过来,然后“吱嘎、吱嘎”地停在了顾庆尧那辆林肯轿车的旁边。 车门打开,许多个身穿藏青色西服的精壮大汉从车子的两边纷纷跳了下来。他们一起涌到了顾庆尧和龙劲荪的身边,对着宋小强和詹妮弗等人怒目而视。 他们都是青龙帮的成员,不知怎么刚得到了消息,便在身穿雪白西服的少帮主顾飞龙的带领下,杀气腾腾地赶到了这里来。 詹妮弗和陈巧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由大惊失色。陈巧云哆嗦着躲到了宋小强的身后,而詹妮弗则掏出了手枪,叉腿弯腰,对准那些暴徒。 那十多二十名大汉也纷纷拿出了枪,跟詹妮弗对峙着,有的人甚至拿出了杀伤力巨大的霰弹枪和双筒猎枪。这两种武器在近距离内,打野猪和狗熊都不成问题。 在这场风云突变的惊涛骇浪之中,宋小强没有动,眼睛一直注视着顾庆尧和龙劲荪。就像是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的一块礁石那样,根本不为周围的任何变化所动。 顾庆尧和龙劲荪也没动,也没有看那些张牙舞爪的大汉们一眼。顾庆尧只是淡淡地说道:“把你们的枪都放下,没有我允许,谁也不准开枪,否则我顾庆尧第一个毙了他。(..info好看的小说)” 那些大汉们互相看了看,顾飞龙脸憋得通红,但是没有说什么。他转身去看还抱在秦秀莲怀里的自己的儿子,轻声问道:“孩子怎么样?没受什么伤害吧?” 秦秀莲咬牙切齿地说道:“一直赖在我怀里睡着,沉死了。我两条胳膊都要断掉了。” 顾飞龙一摆脑袋,身边一条大汉急忙伸手将孩子接了过去。 另一个面貌凶恶的大汉凑过来,刷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厚背砍刀,对顾飞龙轻声说道:“老大,不让用枪我就用刀。砍死内个狗曰的。行不行?” 顾飞龙转眼向父亲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没有任何的表示,于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表示默许。 那大汉高举砍刀,哇呀呀大喊一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向了宋小强。 而奇怪的是,顾庆尧并没有出声制止这名大汉的行为。 眼见老人家面无表情的样子,另外两条大汉也纷纷地抽出身上所携带的利刃,风一般滴狂扑向宋小强。 当他冲到面前的时候,他那高大的身躯几乎就要笼罩了宋小强那瘦削的身形。躲在他背后的陈巧云发抖不止。 临危之际,詹妮弗大喊一声:“不许动,不然我开枪啦!”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保险。但是那大汉的速度极快,不容分说,转眼间就已经冲到了宋小强的面前,举刀就砍,那寒光闪闪的利刃,在阳光中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烦死了!”宋小强无聊地说道。 他在刀子落下之前,忽然抢上一步,飞起一脚甩抽在那大汉的脸上,那大汉如遭重击一般,脑袋猛地一晃,带动着整个人就向一边飞了出去。 接着他立足不稳,“噗通!”一下子就整个人栽倒在了旁边的一个蓄水池里面。 宋小强甩开陈巧云抓住他衣摆的手,迎向第二个冲向他的家伙,身子下蹲,抬起一脚迎面踹上了对方正在奔跑中的小腿。 那人“哎呦!”一声,一个恶狗扑食,飞扑在了地上,手上的刀子飞出去了好远。 这个人的倒下,正好阻挡了第三个人进攻的路线。他举着刀子迟疑了一下。宋小强已经高高地跃起,,右腿在空中飞速地画了一个优美的圆弧。 只听“啪!”地一声响。宋小强的右脚脚底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家伙的脑瓜顶上,那家伙登时眼前一黑,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起来,手中的刀子掉了也不知道。 落下地的宋小强再次甩开了他那条长腿,狠狠地抽在这家伙的头部。这人一声不吭,不由自主地飞向一边去,接着就一头撞在了旁边的一根水泥立柱上,发出了“嘣”的一声大响。 仅仅几个起落之间,三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大汉就被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其余的那些跃跃欲试的打手们不禁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的人又想拿起枪来,但是顾庆尧不知何时已经抽枪在手。 他用威严的目光扫视着这帮打手们,缓缓说道:“我说过了,谁用枪我就先打死谁。” 顾飞龙急切地说道:“老爸,这家伙他……” 顾庆尧不看他的儿子,而是和颜悦色地对宋小强说道:“接着咱们刚才的话题说。刚才说到了那里啦?哦,说到了高桥组。你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切――”宋小强歪了歪嘴巴:“老爷子,你就别哄三岁孩子了。他们的目标是你,我不过是个打酱油的路人甲而已。他们又不是傻子,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庆尧不为所动,说道:“以前是没有,但是现在有了。我通过中间人跟高桥组的人说了,想要打我顾庆尧的主意,先要过了宋小强这一关。上次的事情你们也看见了,没人能在宋小强先生面前放肆。” 宋小强这才知道这为一直笑容可掬的顾庆尧的老辣。他根本还没征得自己的同意呢,就已经把他宋小强给卷到两个帮会之间的冲突上了。 这不是把老子架到火上去烤吗?你们之间的冲突关我啥事呢? 顾庆尧和颜悦色地接着说道:“老夫我很感谢你上次仗义相救。而且说话算话,我说过要送你两片街区,就一定会送给你。我说过不讲条件就让他们放了你的人,现在不是放了么?现在我顾老四在此向你承诺:只要你帮我渡过了这个难关,然后只要你开口,而且只要我顾老四能办得到的,我一定全都满足你。” “我不要什么街区,也不要你的什么奖励,除了让这个女孩儿平平安安以外,我只想回到中国去。你们两个帮派之间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宋小强不为所动。 “简单。”顾庆尧立即回应道:“不就是回国么?这件事情我来替你办。我不仅要让你顺顺利利地回国,而且还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国。让你成为一个海归投资商……当然,太大规模的投资暂时还办不到,但是回去办个融资性质的中小型企业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不是有四大金刚……什么几大金刚的么?(他忽然想起自己曾干掉了其中的一个金刚,只好支吾了一下。)对付个高桥组能有多大的问题?为什么非要把我卷进去?”宋小强还是不感兴趣。 (二十) 陷阱 “唉,说来惭愧。”顾庆尧说道:“除了你杀了我的一个金刚之外,其余的三大金刚,都被高桥组的一个女人打得落花流水。赫赫有名的青龙帮四大金刚,如今都已经成为了历史了。” 宋小强撇了撇嘴说道:“但是,这还是不关我的事啊。” 他用一条胳膊箍紧了陈巧云的腰肢,转头对詹妮弗说道:“咱们走吧。你来开车。” 看见宋小强等三个人驾车离去,顾飞龙紧张地冲过来说道:“老爸,就这么便宜地把他们给放走了?” “这两个警察是不是你收买的。”顾庆尧指着地上的两具尸首说道:“你特么的怎么就老是不听我的话?你差点儿坏了我的大事你知不知道。” 他说着说着就抬起巴掌要打儿子。顾飞龙急忙用胳膊护住脑袋跳到一边儿去。争辩着说道:“这小兔崽子杀了我们帮里的好几个人,连你最为倚重的金刚也被他杀了。这还不算,他还打晕了你的儿媳妇,抢了你的孙子,你说你让我这一帮之主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你特么的懂个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打死你个不成器的东西。”顾庆尧作势要打儿子,儿子又跳开了两步,他就没再追赶了。 他看着那警察的两具尸体想了想,又对身边的军师龙劲荪说道:“赶紧报案,就说在这里发现了警察的尸体了,说是我们看见宋小强和一个女警官离开了现场。” “然后呢?还要说什么吗?”龙劲荪问道。 “不要多说,言多必失。警察又不是傻子,什么细节他们自己都会调查清楚的。” 顾庆尧转念一想,又吩咐道:“你再去想想办法,通过什么别的渠道让高桥组的人知道,就说咱们帮派最能打的宋小强,已经对他们展开反击行动了。刺激一下他们的神经。” “哼,宋小强,你不加入我,我就要让你的日子不那么好过。”顾庆尧的嘴角浮出一丝不还好意的微笑来。 龙劲荪问道:“那是不是也提醒一下宋小强这小子,免得他遭了暗算。毕竟,我们的目的还是希望能够用得上他的。” “不需要。”顾庆尧说道:“刚才的提醒已经足够了。这小子机灵到要死,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高桥组的人发现了他的厉害,哼哼,高桥惠子那女魔头迟早是要找上他的门的。到了那个时候……” 顾庆尧哼哼哼地冷笑了起来,龙劲荪附和着笑道:“咱们本来就是要借着宋小强这小子压制住高桥组。到了那个时候,不管这小子投不投奔我们,咱们的目的也都算是达到了。” “我倒不担心高桥组的人上不上当。”顾庆尧说道:“关键是我就担心宋小强这小子,到底打不打得过那个女魔头。他的身手虽然很厉害,比起咱们的四大金刚都高多了。你注意到没有,刚才上去的三个家伙都是飞龙的贴身保镖,功夫相当不错的。但是宋小强跟他们打,都只用了一个照面。” 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份身手,显然不是咱们的四大金刚能比的。但是那个女魔头,她简直就不是个人。居然打得我的三大金刚都没有还手之力。我想不出有谁还能打得过她。现在我就担心,恐怕就连宋小强也不会是她的对手。真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可就彻底没戏了。” 龙劲荪说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已经安排了得力的人手。一旦发现高桥惠子的踪迹,我们就要组织大批的力量,用枪干掉她。” “你这个安排考虑得很周全。”顾庆尧点点头说:“这样,你再找两个机灵的,跟着宋小强。说不定能在他那里发现高桥惠子的下落。一旦发现,马上集中帮里的全部力量,干掉这个女人。如果宋小强不能为我所用,那么只要能干掉高桥惠子,他也可以不用考虑留了。” “明白!”龙劲荪立即转头去布置人手去了。 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玛姬陈,脸上不由露出一丝隐忧来。她虽然听不见这些人在说什么,但是也完全能够猜得出来。 她有些担心宋小强会在这件事上面越陷越深,却又无能为力。她在想:刚才的警告肯定不会引起他的足够重视,但是她又不可能透露出更多的内容来。 唉,这个男孩儿看来只有死路一条了。再好的身手都是没用的。任何企图阻止那股庞大的势力的人,最终都只有粉身碎骨的结局。 这时候,顾庆尧向她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笑容可掬地说道:“玛姬,上你的车。咱们一起谈谈调查有什么进展了。” 詹妮弗驾车载着宋小强和陈巧云离开现场之后,很快就开上了川流不息的州际公路上。 宋小强指着前方的一座加油站,对詹妮弗说道:“到那里你就拐进去,把我们放下。然后你就马上报警。两名警察死掉了,这不是小事。不能让青龙帮的人先报案,他们会恶人先告状的。” 詹妮弗想了想说道:“我把你们先送到安全一点的地方吧,他们有可能会追上来的。” “你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打车回去。你办你的正事要紧。记住,要马上打电话,让他们青龙帮的人先报案的话,在将来的警方调查中,你可就被动了。” 詹妮弗说:“好。但是涉及到你的问题我该怎么说?” “你实话实说。千万不要胡编乱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一句假话都不应该有。警察不是傻子。一旦发现你的破绽,你就会变得很可疑了。这种麻烦恐怕是你无法摆脱的。” 詹妮弗停下车,定定地看着宋小强的眼睛说道:“你知道么?如果这样的话,你很快就会被警方通缉了。因为你涉嫌枪杀了两名警察。在案件调查结束之前,不管事实如何,你都会被所有的警察追捕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宋小强拍了拍詹妮弗的肩膀。 詹妮弗嫉恶如仇、忠于职守,有时甚至显得十分的刻板。她现在能替宋小强着想,这让他多少有些感动。 他和陈巧云招手拦了一辆的士,首先赶回位于唐人街的陈记川菜馆。 当时陈老板正心神不宁地坐在餐馆的门口,无心打理自己的生意。 看见女儿回来,他惊喜万分,赶紧扑上去抱住陈巧云,左看右看一叠声地问道:“他们没怎么你吧?有没有受伤啊?要不要咱们先到医院去看一看啊?” 搞得陈巧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推开他说道:“老爸,我没事。多亏小强哥把我给救回来了。咱们可真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呢!” “是的是的。”陈老板慌忙放开女儿,对宋小强说道:“你看你这,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难题,然后又把我女儿给救回来了。这,这中间的过程你不用说我也是知道的,肯定是很不容易的。青龙帮势力大,可不是咱们这些小平头老百姓能够得罪的起的……” 他的话絮絮叨叨的没能说完,因为店里的伙计们在林志源的带领下都跑了出来,很亲热地拍着宋小强的肩膀说这似乎是久别重逢的话。 尽管在青龙帮的高压打击和美金诱惑面前,他们中的不少人都动过出卖宋小强的念头。但是他现在不仅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而且还把作为人质的老板的女儿也给带回来了。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天青龙帮的人也都销声匿迹了,根本就没人来店里捣乱。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奇迹啊! 林志源悄声说道:“小强啊,我怎么觉得从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你是不是什么时候脱胎换骨了?” 大家也纷纷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小强真的是不可思议啊,就好像根本不是以前的内个人似的。” 陈老板差点被挤出人群去,这时候有使劲儿地挤了回来,握着宋小强的手脸上充满了感激和愧疚的神情。 假如当时他听了宋小强的话,没有冲动地去惹事,或者后来听了宋小强的话,出事以后立即果断地离开此地,远走高飞,那么也就不会出现后来的这么多的提心吊胆的事情了。 他对宋小强说道:“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我已经想好了,我已经不合适再在这里呆着了。我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收场。” “也许在第一天的晚上,我们就已经被陈叶青和吴标汉他们给打死了。”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所以现在我决定,为了感谢你,我把这家餐馆转让到你的名下了。从今以后,你就是陈记川菜馆的老板了。” “当然了,你肯定不喜欢这个名字,一定会改的。”陈老板笑着说道:“但是请不要现在就改,一定要等我和我女儿走了之后再改。免得我看了伤心。” (二十一) 飞奔的老太婆 陈老板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这回可不是我一时冲动所作出的决定。(..info好看的小说)我是经过认真考虑好了的,而且在法律上已经做好了安排,到时候你联系张律师就行了,这是张律师的名片。等你一旦取得美国的合法身份,这家店子就是你的了。” 他拍着宋小强的手,不让他说话,一个劲儿地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好报答你的。这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好了。” “那你们不开餐馆了,将来要到哪里去啊?”宋小强好不容易找到开口说话的机会,他也来不及客气了,直截了当地就问他所关心的问题。 “我要回国,回到中国去。”陈老板兴奋地说道:“我已经考察过了,我这几年存下来的钱,回去以后开个大型的酒家应该问题不大的。到时候咱也是海归了,哈哈!” “小强哥,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家吧?”陈巧云十分热烈地说道:“你不是这几天一直说是想要回国吗?跟我们一起走吧?这个店还是你的,你可以让志源哥帮你打理,也可以在这里就把它给转让变现了。” “是啊是啊。”陈老板也附和着说道:“巧云也很喜欢你,不如咱们一起走吧。” 宋小强当然不可能和他们一起走的。一来他目前的身份还是个偷渡客,不合法,通过正常的渠道回去会很麻烦的。这不是陈老帮能帮自己解决的问题。 另外一个他也不可能跟陈巧云走在一起。 他想回国去,主要是想见自己上辈子的女朋友晓琴的。之所以决定帮助巧云,主要是觉得她的相貌和平时许多不经意间的言谈都跟晓琴有几分相像。 因此,他不忍心看着她遭遇到非人的待遇而已。但是并不能是说,他就因此喜欢上了陈巧云。(..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先走一步吧。我在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等完了之后才能回去。不过你们放心吧,我一回国就会去联系你们的。”宋小强婉拒道。 他不想给他们添麻烦,自己回国的事情,要另找途径解决。 既然陈老板执意要将餐馆送给宋小强,那他也就却之不恭了。宋小强吩咐让林志源替他打理餐馆的具体事务,他自己则开始寻找回国的办法。 走正常的途径是很麻烦的,他决定先找找做假证的万老三,看看他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现在的万老三恐怕早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儿了,打电话给他的话,他一定会说人已经不在纽约了的。 所以,当他问明了陈老板之后,就在餐馆里面找了一辆摩托车,去万老三可能出没的地方,一个个地打听他的下落,准备直接跟他面对面地商量。 当他从唐人街区骑着摩托车,拐上百老汇大街的时候,就注意到路边有辆原本停放着的黑色小汽车,忽然启动,跟上了他。 尽管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但是宋小强的直觉告诉他,这辆车子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他平稳而缓慢地将车子加速,从后视镜中观察那辆车子,发现它也在逐渐地提速,并且离他越来越近。 这看起来是一个威胁。 宋小强右手再次加大油门,利用摩托车的体积小,机动性强的特点,在大街上的汽车洪流中钻来钻去。 他发现那辆黑色的轿车也企图跟上他的节奏,但是由于路上的汽车太多了,终于不得不放弃了努力。 当到了前面的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宋小强回头看了看,再没有看到那辆汽车的影子了。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能确定那辆汽车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也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吧。 在等红灯变绿的时候,前方的斑马线上熙熙攘攘,行人如织,匆匆来回。 其中有个推着购物车的老太婆,步履蹒跚地走到了马路的正中间,然后就停了下来,专心致志地在购物车满满当当的商品中翻动了起来。 宋小强正要奇怪她为什么会想起要在马路中间找东西的时候,赫然看见她从购物车里翻出来了一把乌兹冲锋枪来。 这种以色列研制出来的冲锋枪的个头很小,比普通的手枪大不了多少。它的弹匣就是枪柄,但是射速很高,火力很猛,非常适合于巷战、遭遇战和近距离的火力压制等等。 “这是干什么?到商场去难道还能买到这个?这不专门的枪械店才有卖的么?”宋小强的心里还在唠唠叨叨的,可是他的整个人却已经本能地迅速行动了起来。 他“轰!”地一下加大了油门,将车子向旁边的人行道上横窜了过去。吓得无数的路人发出阵阵的惊叫声来。 他们飞快地闪开一条通道,好让他过去。其中不少人因此而摔倒在地上。 从后视镜中,宋小强看到那个老太婆已经丢弃了她的购物车,提着手中的乌兹冲锋枪,大踏步地向他猛追了过来,速度之快,简直赶得上田径赛场上的运动员了。 他不由得在心里骂道:“吗的,这死老太婆跑得可真够快的呀!” 宋小强在人行道上横冲直撞,左扭右拐,躲避那些来不及跑开的行人以及其他的障碍物。 他狂冲了数十米的距离之后,右手边出现了一条岔道。 宋小强毫不犹豫地拐了过去,而他身后的那个老太婆也是越跑越快,几乎没有被这辆发了疯的摩托车拉下多少的距离来。 “她”头上的假发不翼而飞,露出一头年轻黑亮的板儿寸来。 就在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快要追到那个岔路口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的人群再次发出一大片恐惧的尖叫声来,接着,本来已经稍稍聚拢了的他们,忽然像潮水般地再次向两边疯狂地散开,留出中间的一条通道来。 紧接着,前面忽然再次出现了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响,宋小强驾驶着那辆摩托车又从岔路口的人行道儿上狂冲了回来。 提着乌兹冲锋枪的杀顿时瞪大了眼睛,脸色刷地一下变得像一张纸那样的惨白,他想向旁边鱼跃躲避,同时还举起了手中的枪。 但是,这时候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宋小强驾驶的摩托车,跟正在高速往前猛冲的、根本就来不及刹住脚步的杀手狠狠地撞了一个满怀。 宋小强去而复返,突然之间杀了一个回马枪。这是任何人都是料未及的。 那杀手连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撞得倒飞出去足有七八米远,一连撞翻了好几个行人,才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七窍流血,一动也不能动了。 这也足以见得,宋小强的这次反击冲得是有多狠。 宋小强自己也摔倒在了地上,脱手而出的摩托车一直滑出去十多米远,撞到了机动车道上的一辆正在行驶的汽车上,它的两只轮子此时还在“呜呜”地高速旋转着。 宋小强爬起身来,首先冲进人群中,将那杀手丢在地上的乌兹冲锋枪捡到了手里。然后他又跑过去,想要看那个乔装成老太婆的杀手究竟是个什么人。 但是还没等他跑到那个杀手的面前的时候,马路上忽然传来“嘎吱”的一声紧急刹车响。 宋小强抬头一看,原来是他刚刚离开唐人街区的时候,就开始起步在追踪他的那辆黑色的小轿车,杀到眼前了。 没等这辆车子停稳,前后两个车门上的车窗玻璃就在急速地下滑,里面的人正在迫不及待地从窗口伸出一支手枪、以及一支m4自动步枪来,两个乌黑的枪口同时对准了宋小强。 此时宋小强的脚步还没来得及停下,就在对方即将开火的这千钧一发之际。还在奔跑中的宋小强,首先举起手中的乌兹冲锋枪,对准轿车的两个窗户狂扫了起来。 “哒哒哒”火光迸射。 两秒钟之内,毫不留情的宋小强,就将手中的乌兹冲锋枪弹夹里面的三十发子弹,全部倾泻了出去,就好像突然下了一阵疯狂的弹雨一般,黑色轿车瞬间千疮百孔,面目全非起来。 一时间周围所有的路人全都趴在地上了,远处的行人也吓得大呼小叫的,四处奔逃。 大街上的汽车司机们不是傻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是拼命地加大了油门,企图夺路而逃。 一个离宋小强很近的墨西哥汉子吓得当时就直接坐地上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过了好半天他才嘟囔道:“这,这家伙是地狱来的使者吗?怎么会这么可怕啊?” 黑色轿车里面坐的几个人,一瞬间就被打得弹洞满身,血肉模糊,完全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宋小强丢掉手中已经打空了的乌兹冲锋枪,转身冲进人群中去,一边从后腰里摸出他打死杰尔森和托米两名警官的那把手枪来。 虽然这把枪里已经只剩下了两发子弹,但是聊胜于无。 他现在必须立刻离开现场,因为不知道人群中是不是还有这帮杀手的同伙。 (二十二) 错过正主 眼下他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而那些潜在的杀手则很可能潜伏在人群中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时远处的大街上传来几声严厉的呵斥声,放眼看去,只见两名骑警戴着淡蓝色的头盔,骑着两匹高头大马,正在迅速地向这边赶来。 不过此时他们还隔得太远,路上不仅车堵,行人也被这边的枪声所吸引而拥挤不堪。他们一时半会儿还赶不到这里。 宋小强此时已经迅速远离了现场,正急步地走在人群中,但是他没有跑。 他尽量地让自己不那么的引人注目,并用衣服的下摆将手枪遮住。 他摸出电话来,打给林志源,说自己遇到麻烦了,叫他暂且关店,疏散伙计,以免大家有什么不测。 同时还叫他通知陈老板父女两个,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能够尽快离开纽约,总之不管去哪里都好,总比留下来强。 打完电话,宋小强先是注意到前方有几个带八角帽的警察,正分开人流缓缓地走过来。 他们相互之间隔开了几米,并排地形成一条松散的直线,警惕地在密密麻麻的人流中寻找着他们认为可疑的人。 宋小强身手从旁人的挎包里偷走一副黑框眼镜,戴在了自己的脸上,又把夹克衫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自己的部分脸,然后目光有些茫然地抬着头,漫不经心地夹在混乱的人群中,很自然地跟这些警察们擦肩而过。 他的神态过于散漫,丝毫没有引起那些警察们的注意。 又往前走了没多远,前面又出现了一些急匆匆地迎面跑了过来的人。 他们跟那些在汽车里被打死的那些人一样,都是亚洲人的面孔,穿着便衣。也像那些警察一样分散在人群中,打量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不时的,还拿起手机来看,明显是在对照上面的照片。 看来这就是所谓高桥组的人了。 宋小强心中想:“难怪青龙帮的人会被人家收拾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呢。这一接触就会发现,很明显高桥组的人的战斗力就是比青龙帮的人要强得多嘛。并不是只有一个高桥惠子厉害而已。” 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喜欢自己跟自己唠唠叨叨的,像个多嘴多舌的话唠一般。但是在与人相处的时候,却经常比较沉默。 这是当特工的人养成的职业习惯。他们必须经常在心里自己跟自己唠叨一阵,以排遣孤独感,就像是常年在森林中独自打猎的猎人一般。 这伙高桥组的人检查起行人来,比警察还要仔细。他们手上还有照片,绝不是那么容易混得过去的。 宋小强于是转身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克里斯快餐店。 他从容不迫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上,要了一杯百事可乐和一个培根芝士汉堡。 食物很快就送过来了,但是他没有动,坐在那里像发呆一样,只有一双眼睛在警惕地注意着周围乱纷纷的人群。 他的右手一直在紧紧地握着枪,但是没人注意到,因为他一直将它掩藏在衣服的下摆里面。 他很快发现,坐在自己身边不远处有个戴眼镜的瘦弱的女孩子,长长的头发戴着一副大黑框眼镜,面前摊开了一本书,像是在这里边吃饭边学习的学生。 她看上去是那样的瘦弱无助,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真的是人畜无害。 但是,当宋小强在余光中发现她偷偷地侧过身来,很仔细地瞄了自己一眼之后,宋小强就注意上了她。 没多久,她用很小的动作摸出手机来,打开看了看,然后再次侧过一点点的身子,偷偷看了宋小强一眼。宋小强立刻避开目光,假装看向别处。(..info无弹窗广告) 这女孩子在确认了手机上的相片之后,从容地收起了手机,用外套遮掩着,动作缓慢轻柔地摸出了一支手枪。 宋小强看不到她的枪,因为她的手枪自始至终都被她的外套所遮挡住,没有一丝一毫露出来,除了宋小强这样的专业眼光能够知道她正在做什么以外,谁都不知道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何况现在外面人声嘈杂,乱成一片,偶尔还有警察,面色严峻,声色俱厉地跑来跑去的,快餐店里的顾客们的注意力,此时都已经被外面的情景给吸引过去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一直低着脑袋的亚洲小菇凉,正在偷偷地做着什么。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小女生撩了撩眼前的长发,很自然地转过身来,一双明亮的眼睛透过眼镜片注视着宋小强,躲藏在外套下面的手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胸膛。 她飞快地扣动了扳机! “啪!” 枪声在这间小小的店面里头炸响,像是平地里炸响了一声惊雷似的。枪口的火光让那个女生觉得特别的扎眼。 店中所有的顾客都被这声惊雷给炸懵了,有的人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当大家都转过头去看时,只见那个女生的眼睛外在一边,洁白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弹洞,一股股的鲜血正在从那个洞里汩汩地涌出来。 那个女生的身子前后摇晃了一下,然后噗通一声,像个麻袋一样地从凳子上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地上顷刻之间就是一大滩的血。 人们惊恐地尖叫着,发出一片桌椅挪动的声音。 根本就没人注意到,混乱之中,宋小强已经将那个女生跌落在地的手枪捡了起来,并把自己正在用的那把,只剩一发子弹的手枪留在了地上。 他顺手摸了一下枪管,凉凉的带有金属的质感,证明刚才那个女生还没有来得及击发里面的子弹。 枪不是越多越好,多了是会乱的。 在紧要的关头,人只能凭本能来行事。如果手上两把枪,而里面其中的一把枪的枪膛里只剩下了一颗子弹的话,是很有可能会给使用者带来致命的麻烦的。 突如其来的枪声在店里引起了一片惊慌和混乱,所有的顾客们都吓得起身后退了好几步,有的甚至仓惶地逃出了门去。 这使得那个栽倒在地的女生的身边,一下子就空出来了一大块空地来。 借着这股混乱的形势,宋小强藏好枪站起身来,端着他的百事可乐和培根芝士汉堡,一边吃一边后退着,一边扫视观察着店里面的所有人,以防止有那女孩子的同伙,趁着混乱向他发动偷袭。 很好,没有人在注意他! 也许是有人想去看他了,但是缺乏直面他的胆量吧。 刚才那个女孩子如此隐蔽地偷袭他,都被他发觉而抢先开火击毙了。 那么即使在这间快餐店里还有她的同伙,想必此时也是不敢随便抬头,去迎上他那灼灼逼人、泛着冰冷杀机的目光吧? 宋小强倒退着从快餐店的后门走了出去。临出门前,他还从别人的桌子上顺走了一包万宝路香烟,一个打火机,以及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子。 当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店里一个长着一脸青春痘的小伙子,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压低声音用日语说道:“我们在克里斯快餐店,森川麻子已经被打死了,目标刚刚从后门走出去。” 电话里传来穷凶极恶且有些含混的说话声:“八嘎,你怎么还活着?干嘛不拼命地拦住他?” “那家伙真的令人畏惧……” 那小伙子刚说道这里,电话里的声音又急切地打断了他:“好了别说了,你这废物。还赶不上一个女人。快说他穿着什么衣服,我们已经快到餐馆的后门了。” “黄色的夹克衫,头发三七开,戴一副黑框眼镜……” 克里斯快餐店的后门出去是一条过道,狭窄黑暗,足有十多米长,然后在一个老旧的楼梯间里再过一个门,才能到达这栋楼后面的明亮宽阔的街道上。 宋小强一进到过道里面就摔点了脸上的黑框眼镜,戴上偷来的棒球帽,然后把身上的夹克衫脱下翻过来,反着穿在身上,将夹克衫黑色的里子露在外面。 这件衣服是他在商场特意挑的,里外都能穿,只是颜色不同。 接下来。他又用手指在过道漆黑肮脏的墙上用力地抹了一把,涂抹在唇边,不仔细看的话就像他留了两道浅浅的小胡子一般。 这一来,他的形象就大大地改变了。 宋小强慢慢地吃着汉堡,喝着可乐,并很自然地用手上的这两件东西,轮流遮住自己的部分脸,然后从容不迫地穿过过道的最后那扇门,来到了大街上。 一到了街面上他第一眼就看见,几个日本人分从不同的方向朝他迎面冲了过来。他们的手中不是端着手枪,就是举着锃亮吓人的砍刀。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们每个人都只看了宋小强一眼,就绕过他,纷纷躲藏在那道后门的两侧,举着手中的家伙,神情紧张地等着伏击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宋小强迅速招手叫来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直等到他所搭乘的出租车远去了,那帮一心一意地等着伏击他的家伙们才明白过来,刚才错过的才是他们要找的正主。 (二十三) 你不厚道啊 第二天早上,玛姬陈神情轻松地哼着布兰妮的最新流行歌曲,打开她的法律咨询事务所的门,准备开始她一天的新工作。 但是赫然之间,她就用手掌捂住了嘴巴,同时试图发出一声恐惧颤抖的尖叫来,因为她看见黑乎乎的办公室中,在她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她就认出了这个人――是那个长得有点像她弟弟的那个叫做宋小强的小伙子。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疑惑地回过头去,依次看了一眼事务所的大铁门、紧闭的窗户和自己手中的钥匙,声音依然有些颤抖。 “我还以为你这里需要招聘人,所以我就自己跑进来了。” 宋小强话锋一转,说道:“上次你说到咱们是一家人了。我后来想想这话也对,顾先生很需要我替他工作。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青龙帮已经渗透覆盖了许许多多的地方,那么他老人家究竟还需要你帮助他调查什么呢?” “这个我不能说。”玛姬陈用略带有些委屈的表情说道:“我虽然平时是一个话痨,但是重要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我的主顾中有很多是极为危险的人物,我一旦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就不会再信任我了,而且,我的小命也将朝夕不保。” 宋小强点了点头。他决定不再逼问她关于这方面的问题,说实在的,这也不是很重要的问题,因为这只是对顾庆尧很重要的事情,不关他宋小强什么事。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据说你的业务能力很强。如果我出钱,你能不能尽快地给我安排一个比较简便易行的渠道,送我回到中国去?” 玛姬陈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的。难道你还不知道吗?现在全纽约市的警察都接到了通知,通缉一个叫做宋小强的中国人。通知上说,这个人非常的危险,随身携带有武器,而且涉嫌杀害了两名纽约市的警察。” “还有你的朋友詹妮弗。她现在已经被停职调查了。因为有证人证实,在宋小强枪杀那两名警察的时候,她就在犯罪嫌疑人的身边,但是她当时并没有履行警察的职责,阻止犯罪嫌疑人进行危及他人生命的活动,时候也没有当场抓捕该犯罪嫌疑人。” “所以,你现在不可能通过任何的正规渠道出境的。眼下你最好的选择是,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老老实实地躲起来,不要再去抛头露面了。” 玛姬陈最后警告道:“这会子你只要在大街上稍微一露脸,警察和那帮黑道的朋友们都会像苍蝇看见血一样,蜂拥而至。” “这都是顾庆尧搞的鬼!”宋小强摇摇头说道:“我就不明白了,好歹怎么说我也是救过他老人家一命的。他怎么就一点情面也不讲,非要我去帮他杀内个什么日本老太婆呢?” “噗!”玛姬陈差点笑喷出来,说道:“那不是日本老太婆,实际上据说是个很年轻很漂亮的大美女。” 她话锋一转说道:“其实你也不能怪顾庆尧老爷子。他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才想出这招来拖你下水的。因为现在高桥组的人非要他的命不可,反而对他的儿子并不怎么感兴趣。而你又不肯帮他的忙,他不把火引到你那里去,恐怕现在都早已经死掉了。” “那高桥组究竟为什么非要他的命不可呢?”宋小强很奇怪地问道:“他们之间究竟什么过节?非要这么你死我活的?顾庆尧到底是杀了他们组长的老爸还是强间了他的老娘?” “都不是。”玛姬陈说道:“至于为什么,我就不能告诉你了。这里面涉及到了我绝对不可以谈论的部分。你就是拿枪顶着我的脑袋我也是绝对不能说的。况且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毫无关系。” “那你究竟还可以告诉我一些什么呢?”宋小强有些无奈地问道。 “快走吧,离开纽约这个是非之地。走得越远越好。”玛姬陈说道:“你前面是一个很大的麻烦,你在那里面会越陷越深的。虽然顾庆尧非常希望你能帮他的忙,但是,我说一句不该说的话,这确实和你没什么关系。” “况且。”玛姬陈有些犹豫地说道:“不是我想打击你的自信心。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就目前而言,那个日本老太婆――高桥惠子――她真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担心你根本就打不过的她。她简直就是一个――女超人。” “好吧,我知道了。”宋小强不动声色地说道。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勇斗狠的人。不会因为一句话就被刺激得要去证明一些什么。相反,他从不在人前吹嘘自己,证明自己。无论谁说他怎么怎么的弱,他都毫无意见。 他所有的对手都是在跟他进行了真正的较量之后,才知道他的厉害的。而且其中的绝大部分人,已经无法对他做出什么评价了,因为在他们较量之后,他们都已经长眠在地下了。 冷战时期,国际间谍界流行着一个说法:“有胆大的特工,也有老牌的特工。但是从来就没有一个既胆大又老牌的特工。”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谨慎低调永远是第一位的!冒险是不被提倡的,除非你不要命了。 再厉害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再牛叉的家伙也不可能是超人。当其他的人开始注意你,并设下圈套准备收拾你的时候,你就离死不远了。 宋小强的前一世一直是一个老牌的特工。只有在面临最后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时候,他选择了去踏上一条不归路。 当时也曾有人提出过:咱们怎么就不能像美国佬那样,干脆直接使用无人机,带上高效制导导弹,来特么的一个斩首行动,定点清除呢?那不就是一栋很普通的房子么? 但是上级基于全盘的考虑,否决了这个方案。 现在,宋小强觉得该问的已经都问完了,却还是一无所知,更没想明白下一步该怎么走,只好离开。 他简单化了个妆,形象又有了很大的变化。然后他决定再去找万老三,可是他找了很多的地方,哪里都没有他的踪影。 最后有个跟万老三关系不错的家伙告诉他说:“万老三只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唉,我早就劝过他,叫他不要跟那些帮会的人往来,他就是不听。自从那天早上喝茶的时候,有个后生仔来找过他之后,这小子当天中午就失踪了,再也联系不上。我看这架势,肯定不会是有什么好结果的。” 他并不知道,他所说的那个后生仔,就是站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宋小强无奈,看看天色已晚,只好先找个小旅店住下来,准备第二天好好化个妆,另换一副形象,然后再去寻找其他一些制假证的高手,给自己另外打造一个合法的身份。 没想到,当他在一个小饭店中吃晚餐的时候,电话响了。宋小强一看号码就知道是顾庆尧打进来的。 尽管为了不让人找到他,他早就换过了手机和号码,并且没有记录任何人的号码在新的手机里。但是他对数字过目不忘的本事是当年强化训练出来的结果,到了这辈子也没有丢掉。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新手机号码的?宋小强看着手机感到有些疑惑。 看来是今天他寻找万老三的狐朋狗友们的时候,被他们青龙帮监视的人给注意上了,然后在他使用手机的时候想办法搞到了他的号码。 “顾先生,你这么做很不厚道啊,我可是救过你的命的。”宋小强一接通电话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呵呵呵,不厚道的是你啊。”顾庆尧笑着说道:“你救人不救到底,现在害得我这孤老头子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你于心何忍呢?” “可是那是你们帮派之间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拖着我不放呢?” “因为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你知道吗?今天他们袭击了我的儿子,顾飞龙。” 顾庆尧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有什么感情掺杂在里面。他说:“我唯一的儿子。他被打了十二枪,幸好没有一枪是致命的。他现在正伤重躺在圣玛丽医院里面的病床上,那里的医生说,他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我很遗憾。”宋小强说道:“但是,这件事应该让高桥组的人负责。枪不是我开的。” “你说的没有错。”顾庆尧回答道:“但是我没有能力要求他们对此事负责。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也会像我儿子一样,被打得满身都是弹洞的。” 宋小强没有说话。他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礼貌地挂掉电话,并且关机,不再让这个老头子打进来烦自己。 “明天又要换一个电话卡了。”他想:“还有住的地方,他们全都知道了。真是麻烦!” 但是顾庆尧的下一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他淡淡地说道:“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帮其他的人。我已经邀请陈老板父女和林志源他们,一起都到我这里来做客了。” (二十四) 值得出手的人 “当然,你放心,我会盛情款待他们的。”顾庆尧十分温和地说道:“就在刚刚,他们已经都吃过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 原来顾庆尧把这些人又都给绑架了啊! 宋小强一边思索,一边字斟句酌地说道:“老先生,你这么做很不厚道。不过需要说明的一点是,他们并不是我的亲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别以为绑架了他们,我就被你拿住了什么把柄。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什么都不管。我丝毫都不打算跟着你已经设计好的套路去走。 做特工的,有时候就需要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考虑得清清楚楚的,不能有所牵挂,也不必有所牵挂,更不应该为一时的情绪所左右。 “我不得不说,你说的很对。” 顾庆尧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但我这是在帮你,你知道吗?高桥组的人也在寻找着他们。因为他们也想要找到你。我先他们一步,把这些人接到我这里来,使得他们脱离了危险。难道你不应该为此而感谢我么?” 这真的是强盗逻辑! 顾庆尧如果不到处散布宋小强是他们青龙帮的人,并且决心要杀掉高桥惠子的话,他们高桥组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宋小强是谁?又怎么会去找跟宋小强有关的这些人的麻烦呢? 他顾庆尧不仅给宋小强制造了许许多多的麻烦,而且现在又绑架了他的朋友们。然后,竟然还好意思说这是在帮助他。 不过虽然道理如此,但是宋小强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情而跟他发生什么争论的,那是普通人才干的事情。他只是淡淡地一笑,说道:“那就谢谢您的费心了。” 这句话听起来模棱两可,顾庆尧闹不清楚宋小强想要表达的是个什么意思。 他究竟是打算跟我合作呢?还是跟刚才一样不咸不淡,完完全全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派头呢? 顾庆尧琢磨了半天,心想:这个看上去简直就是个高中生模样的半大的孩子,她的心智可不是一般的成熟啊。(..info) 自己一心一意地等着他激动、吵闹、歇斯底里、大发脾气、骂人或者是讲道理争辩什么的,但是他等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等到。 无论是什么消息,到了宋小强的那里,他的反应好像总是无动于衷的,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是跟宋小强是有关的,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是能够让他激动得起来似的。 顾庆尧听见话筒里面再没有声音了,只好强打起精神来,接着说道:“你看看,你一直都在说你想回到中国去。并为此而到处奔走。可是你怎么不来找我呢?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不就是小事一桩么?我在正界、警察方面以及律师方面都有非常广阔的人脉。” “只要你肯帮了我眼前的这个小忙,干掉内个东洋美女高桥惠子,并且帮我打垮了高桥组,解除他们对我个人生命的威胁。我马上就会帮你办理一个令你满意的合法身份,然后送你回国去。与此同时,我还会送你一大笔资金,足够你回去做个海归企业投资商的。” “如果你改变主意不想回中国了,而是想在美国这个地方发展。那也容易得很。只要你开口,只要是我顾庆尧能办得到的,我绝不含糊。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顾老四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讲的就是一个义字。说出去的话,从来就没有没兑现过的。” “你说你还东跑西颠的瞎折腾什么呢?就帮我这糟老头子这么一个小忙而已,然后就什么事情都不用你操心了,我就把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觉得这还不够吗?” 顾庆尧唠唠叨叨地说了半天,听见电话的那一头自始至终一声不响,什么反应都没有,不由得十分疑惑地问道:“喂,小强。你还在吗?你还在听着我说话吗?” “我还在。”宋小强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空洞而陌生,甚至有些冷漠和事不关己。 他回清了清嗓子回复说道:“其实啊,顾先生。我想说的是,你的广告稍稍有点过了。你并没有你说的实力那么的强大。这件事情也没你说的那么容易。高桥惠子,也绝不是你说的那么好对付。我也不是没有你的帮助就回不了国。” 顾庆尧声情并茂地说了那么半天,却得到了这么一个冷冷的回答,不禁有些哑然。 宋小强接着说道:“高桥组的人打伤了贵公子,明显是故意的。十二枪都没打死人,这不正常。更不可以是说贵公子吉人天相,运气好到了极点。” “我知道。”顾庆尧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其实在此之前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宋小强这么说了之后他才顿悟起来,心想:这孩子可不是一般的老辣啊。 他回答道:“他们是想逼着我这个老头子现身。我现在已经在医院的里里外外,都布置下了重兵,层层把守,而且老子我就是不现身。让飞龙的助手们去应对警察和律师去。” 其实顾庆尧原本只是本能地躲着,到了现在经宋小强一提醒,他才明白,这次袭击他儿子这一行动的最终目的。是冲着他来的。 宋小强不想听他的这些自欺欺人的唠叨,就打断他的话,接着说道:“他们现在不追杀到医院去,是在等着你沉不住气。自己主动去现身。”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始终不上当,不肯露面的话,也许他们就会对医院发动袭击了。不过目的还是在引诱你现身。” 说到这里,宋小强忽然又沉默了下来。因为他的心里再次泛起了一个谜团――这里面最关键的问题是,高桥组的人为什么对顾庆尧这么苦苦相逼? 一个已经退隐江湖的老头子,难道会对他们高桥组产生多么大的威胁么?放着现任帮主不杀,而是去全力追杀一个老帮主,这中间是有多大的过节呢? 在电话的那头,顾庆尧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分析的很对。他们就是这个意思。” 他话锋一转,接着又说道:“小强你看,你天生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料。果然我没有看走眼,你是一个天才。比我内个蠢笨无比的儿子强多了。你不干我们这一行简直就是浪费啊。来吧,加入我们吧。有你和我联手,将来整个纽约都是我们的。整个纽约州都是我们的。我们甚至可能称霸美国的东北部地区。” 宋小强不接他的话茬,而是接着说道:“高桥惠子,很可能就在那座医院附近的某个地方,等待机会……”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后面的内容双方都心领神会。 高桥组如果单单是要对顾庆尧动手的话,是根本不需要高桥惠子来亲自压阵的。 她所等待的,是一个值得她出手的高手。 既然江湖上的人们都已经确信,宋小强是顾庆尧手下的第一干将。唯一可以与高桥惠子一决高下的人。那么高桥惠子现在所等待的,只能是他了。 顾庆尧当然听得明白这句话里面的含义。他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小强啊,这么说,你已经答应帮我这个老头子的这个忙了?” “你等我考虑考虑吧。”宋小强回答道:“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晚上所讲的每一句话。” 他一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接着又把手机给直接关机了。剩下顾庆尧举着手机在那里发呆。 宋小强没有明说帮不帮顾庆尧,实在是在心里也不大确定,他自己要不要趟这趟浑水。 他需要一点时间好让自己把思路给整理清楚。职业特工的训练使得他越是遇到复杂危险的情况,越是不考虑感情的问题,而只考虑怎么做才是最合理的。 不过有一点是必须确定的,那就是他住的地方一定已经被顾庆尧的人给掌握了。 如果他不答应帮忙,以顾庆尧的性子,指不定怎么把他卖给高桥组呢。那他可是连个囫囵觉都没法睡了。 不管怎么样,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首先要先离开这里再说。 宋小强站起身来,先把楼房后面窗户的窗帘打开一条缝,观察了半天,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人盯着他,禁不住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毕竟是黑帮,跟特工一比就显得业余了一些。” 他又打开房间的门,提着热水瓶到走廊里面转了转,发现也没有人在盯着。一直到了楼梯间,他看看周围没人,就下到二楼,蹲下身子从楼梯角上往下看,还是没看到人。 好吧,其他的地方都不用看了。监视他的人一定就在正门外的大街上呢。 宋小强回到房间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打开后窗,沿着窗台外面的排水管爬到了楼顶。这是他在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选好的逃跑路线。 好在这里距离楼顶只有两层楼,他没费什么劲儿就爬到了楼顶。 这栋楼他在入住之前就观察过,楼顶跟隔壁的一栋楼相隔大概是三米多的距离,完全可以跳得过去。 (二十五) 狭路相逢 他上到楼顶,先把自己的背包丢到隔壁的楼顶上,然后后退几步,助跑,轻松跃过去,再顺着这栋楼的楼梯间下到楼底。 在一楼,他到卫生间去等了一会儿,一直等到听见一群男男女女们,声喧哗着下了楼梯的时候,他才急忙闪身出来,混在那帮人里头,跟着这些嘻嘻哈哈的青年人一起,出门来到了大街上。 宋小强懒得费神去寻找监视者在什么地方躲着呢,只是跟着这帮人一直走,不时还对身边的人露出友好的笑容,并用英语跟他们开着各种玩笑,直到他们拐向另一条街道的时候才跟他们分手。 独自走在街道上的宋小强,渐渐想明白了自己的问题:“这件事情与其一味的回避,并不是什么好办法。不然自己在纽约无论做什么,青龙帮和高桥组的人都会像不散的阴魂那样,处处影响着自己。与其让他们始终这样碍手碍脚的,倒不如迎头而上,一举把所有的麻烦都给他解决掉算了。” 既然下定了决心,他马上就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计划了。 他掏出手机,用地图搜索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圣玛丽医院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咱不如现在就去那里踩一踩点。只要机会合适的话,说不定能发现很多的情况。虽然说高桥惠子也很可能就在那一带附近守着。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有机会把她给做掉的话,事情基本上就已经成功了百分之八十了。” 这么决定之后,他于是就找了一辆出租车,赶到圣玛丽医院。为了为了避开青龙帮、高桥组那些监视和警戒的人,他绕到急诊部的入口处,进入了医院的大楼里面。 急诊室里面熙熙攘攘,除了患者及其家属们晃来晃去之外,许多的医生和护士们也在急匆匆的跑来跑去。 宋小强混在人群中首先找到了一间更衣室,打开门进去找了一件医生的大褂穿在身上。 正要出门的时候,忽然看见旁边的一道帘子开了一个口,一阵“啪!啪!”的声音有节奏地从那里传了出来。他仔细一看,那缺口处竟然露出里面正在疯狂酣战、肉搏的一对男女来。 那男的身上还穿着医生的白大褂,下身赤果果,那女的除了头上有护士的帽子之外,身上啥也没有了。 他们两个看见宋小强,一脸的惊讶,却没有丝毫被窥破私情的尴尬和害羞。那男医生还粗声大气地问道:“你是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宋小强用地道纽约口音的英语愤怒地咆哮道:“值班时间你们居然在干这个,没看见现在外面的急诊部有多忙吗?你们特么的都不想要工作了吗?” 那两人慌忙起身穿衣服,不住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刚才一时冲动。” 他们衣冠不整就急匆匆地出门,当门快关上时,宋小强听到那女护士埋怨道:“真是见了鬼了,我都忘记了,今天医院董事会要派人下来检查工作的,不是昨天就下过通知了么?” 等他们走远了,宋小强也出了门,沿着走廊一路往住院部走。路过一间门诊室的时候,他看见里面挂了帘子,医生和患者都在帘子后面嘀嘀咕咕的,一边检查,一边讨论着病情。 他于是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将放在桌子上的眼镜和听诊器都戴在自己身上,又拿了一个文件夹和一张ct照片,回到走廊上一边走,一边不时地装模作样地看看ct片子。 但是那副近视眼镜度数很高,让宋小强觉得很不舒服,他只好找个没人的角落,把两个镜片给敲了出来。 到了护士站,他问一个肥肥的黑人女护士道:“有个叫做龙什么的,姓顾的病人,被打了好多枪的那个。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大块头的黑人女护士瞥了他一眼,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一阵敲着,然后一边回答道:“他刚出重症监护室。现在在楼上的八一四房间。卡特医生说病人目前需要静养,让我们没事不要随便进去打搅。” “没错!我就是被卡特大夫叫来做观察记录的。真倒霉。听说病人的背景有点复杂。”宋小强一边唠叨着,一边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一路上果然看到了不少青龙帮的打手们,一个个凶神恶煞般地瞪着过路的每一个人。好像谁都是他们的仇敌似的。就连顾飞龙的病房里也坐着两条大汉,虎视眈眈的。无声地宣布着他们的身份。 宋小强并没有要去看望顾飞龙的意思。他来到这里,只不过是想看看青龙帮的兵力部署而已。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在排兵布阵上,顾庆尧这个老江湖并没显示出什么过人的才能来。 别看他在医院的里里外外布置了这么多的人手,但是如果让宋小强来偷袭的话,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肯定能得手。 他都不用事先来踩点,就现在这身装扮,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来到顾飞龙的病房里,把那两个打手给支出去。 如果是高桥组的人大规模有组织地来突袭或者偷袭的话,青龙帮目前的这个阵容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由此他忽然又想到了传说中极厉害的高桥惠子,不觉有些头疼。 像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反应能力,身手,经验,自身素养以及对局势的瞬时判断能力,都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的。 双方不见面则已,只要一碰面,恐怕能在零点一秒的时间内立判生死。 所以对他们来说,最好的办法是尽量避免面对面的直接对决。 能够想办法偷袭对方,或者将对方置于不利的境地进行打击,才是上上策。 像武侠小说里的高手那样,相约在什么地方进行堂堂正正地面对面的决斗,这种方式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太过古老和理想主义,恐怕只能算是一种极其愚蠢的选择。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采取这种方式来见面的。 宋小强戴着眼镜儿,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左手端着文件夹,右手不时地举着ct片子,派头十足,那副样子跟医院里的大夫没什么两样。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顾飞龙的病房前,径直向前面的手术室走了过去。他想在附近转一转,看看高桥组有什么部署没有。 就在这时,前面走廊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的护士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戴着白色的大口罩,将五官遮得严严实实的,口罩的上面还有一副眼镜。 从身材和走路的姿态上看,可以肯定是一位美女。 看不到这美女脸上五官的长相,宋小强便仔细地去看那双美丽的大眼睛。 这一看不打紧,登时像一道惊雷从他的内心里闪过。 那双眼睛里面透出的自信和高傲,看透一切的锐利,以及冷漠的杀机,都让宋小强一下子想起他在街头搭救顾庆尧的时候,所遇到的那个日本美女。 当时宋小强驾驶着出租车几乎就要撞在了她的身上。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从容淡定地闪过一边,并且用毫不在意的冷漠目光,挑衅般地注视着当时正在驾车的宋小强。 那双眼睛太不同寻常了,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有的。 “高桥惠子?”这个名字像滚雷一般地掠过了宋小强的脑海。 他下意识地丢下手中的东西,急忙拔枪。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宋小强――或者说,根本就是直觉的猜想,猜到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宋小强。 她也以同样迅速的动作拔枪,甚至她开始拔枪的时间,比宋小强还要早了那么一点点。 因为当时的宋小强手上还有两件东西需要丢掉――文件夹和ct片子。 而她,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两手空空的。 形势不利的宋小强马上下蹲侧身。 恰在此时,一个一直站在楼道里无所事事的青龙帮打手,正抄着双臂在旁边晃来晃去。 宋小强一把逮住了他的衣服,将他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啪!啪!啪!”高桥惠子首先开火。她毫不留情地连续打出了三枪。但是所有的子弹,全部都打在了被拖来当肉盾的那个打手的胸腹上。 这个无辜的家伙确实有点可怜,因为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边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被谁给打死的,因为什么而死的。 枪声引起了医院楼道里面人群的恐慌,人们尖叫着四处乱窜。 宋小强紧跟着反击,也打了三枪。 但是高桥惠子相当的狡猾,她一看自己抢先攻击没有奏效,而对方已经举起了手枪。 她立刻也一把拉住了身边的一个过路人,一边抵挡,一边转身闪入了旁边的一个房间中。这使得宋小强的三枪也都打空了。 高桥惠子在闪身进入那个房间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她就蹲下身子,从门的下面不到五十厘米的高度上探出脑袋来,出人意外且迅速无比地杀了一个回马枪。 (二十六) 高手间的对决 人是习惯于站立而不太习惯于蹲伏的动物,你看谁在现实生活中不是挺胸拔背,两腿直立行动的?没有谁是动不动就蹲着或者站成马步来做事的吧? 在人受到袭击而躲在障碍物的后面,他准备冲出来反击的时候也都是站着的。.info[]他的对手在防范对方反击的时候,多半枪口和注意力也都是在一米五以上的位置的。 高桥惠子的狡猾之处正在于,她是蹲下来突然发动反击的。这就有点让人出乎意料之外了。 但是宋小强比她还滑头! 他一看自己的反击没有取得任何的效果,急忙丢开手上的死尸,转身头也不回地狂奔起来。 仅仅两秒钟的时间! 当高桥惠子蹲下猛探出头来发动反击的时候,他已经像离弦之箭一般地窜到了十多米开外的地方,跟那些惊慌失措,四处狂奔的人流混在了一起。 这情景让高桥惠子有些吃惊,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嘛!哪个高手跟敌人决战的时候会立即撒腿就跑的?这家伙疯掉了? 但是她也不得不佩服宋小强出牌的合理性,因为他这时候已经混到了前面过道里慌乱不堪的人群里,你已经根本无法瞄准了。 宋小强的动作是如此之快,直到这个时候,那个被他抓住当了肉盾而挨了三枪的青龙帮打手,才刚刚摇摇晃晃地倒下来,这也再次严重干扰了高桥惠子的视线。 而这打手的两个同伴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慌忙站起身,惊慌失措地从身上摸出手枪来,其中一个因为过于慌张,还差点儿把手枪掉在了地上 他们本来都是坐在过道里正打着瞌睡的,忽然间枪声大作吓醒了他们。 一开始他们根本就没闹明白,眼前的这对男女医护人员究竟发了什么神经病。居然互相之间开枪射击?而且是医生和护士之间在枪战。 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是有多么大的仇恨啊?难道是因为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至于这么咬牙切齿、你死我活的吗?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青龙帮的同伴被打死了,而住在病房里面的帮主少爷,肯定也受到了惊吓。 这件事情必须追究。 于是他们纷纷跳起身,拔出枪来,准备严厉地收拾这对医护人员。 宋小强的敏捷反应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那两个家伙看到他闪电般逃跑的身影,心中不禁疑惑地想道:“这特么的是什么麻烦事情,让这小子溜得比兔子还快啊?不就是一个女护士吗?” 他们于是同时转向了这名个子高挑的护士,齐声喝令道:“不放下枪我们就……” 他们的话没有能说完,因为高桥惠子用两声枪响进行了回答。 她从门后闪身出来是想打宋小强的,没想到混入人群的对手已经无法瞄准。 于是她不得不悻悻地干掉了那两个碍手碍脚的青龙帮打手,然后拔腿向宋小强追杀过去。 她一边踢掉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好让自己的行动能更方便,一边尽快地更换了自己手枪的弹夹,然后把拿着手枪的手背到身后去,以免引起人们对她的过多的注意。 奔跑中她还摘下了自己的口罩,以使自己在这场令人亢奋的决战中,保持呼吸的畅通,以及足够顺利的氧气摄取。 对手仓皇逃窜,这绝不是意味着这是他胆怯和懦弱的表现,反而让高桥惠子敏锐地感觉到,这人名不虚传,确实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高桥惠子自出道以来,一直所向披靡,没有遇到过狠角儿。所以当人们告诉她说宋小强很厉害的时候,她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但是经过刚才的电光火石般的这么一接触,她就觉得,这个人何止是厉害,简直是非常的厉害! 通常人们遭遇到突然袭击时会选择逃跑。 但是稍微对自己的实力有点自信的人,在遭遇到袭击,甚至是高手的袭击时,本能的反应是勇敢地冲上去,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在刚才的一刹那的接触中,双方都尽了力,但是谁也没能打中谁。 高桥惠子躲进了一个房间中,这时候如果留在原地寻找机会,想对看不见的房间里面情况的敌人发动强攻,这明显是不明智的选择。是一种无法预料结果的冒险行为。 所以,宋小强还在打那三枪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掉头逃跑了。最后的一枪他都没看那个房间的方向,只能算是火力压制。 这一跑就说明了这小子经验之丰富,以及对局势判断的准确。 高桥惠子知道,如果自己这时候不拼命地追击的话,这小子的反击,一定会无比飞快地降临到她身上。 到了那个时候,她自己反而会处在非常被动的位置上,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对宋小强所在位置的判断,无法知道他会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突然对她进行致命一击。 所以,她现在也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来追击宋小强。 很快,她就追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道敞开着的门那里。门的后面是医院的化验分析部,走廊在这里有个转角。 高桥惠子一看到这个转角,心中就突地一跳,暗道:“不好!这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她慌忙刹住了自己的脚步,百忙之中还不得不将整个人向后倾斜,并伸手按向地面,以免自己摔伤。 这动作简直就像是飞奔的猎豹急转身停步那样的漂亮,但她最终还是有一只脚滑过了那道门。 “当当当”,门后火光迸射,几颗子弹在对面的墙上留下了刺眼的黑洞,木门的门框也被打得木屑横飞。 这次高速追捕中的突然伏击,险些得手。宋小强也没有料到对方是如此的老到。竟然在这最后关头,躲开了他那极为致命的反击。 他这几枪都是朝高处打得,并没有理会地上伸出来的那只脚。等到他压下枪口想要打那只美丽的穿着丝袜的脚时,那只脚已经闪电般地抽回去了。 高桥惠子也绝不示弱,紧跟着宋小强打出的三枪,几乎没有停顿的。她手上的枪也打响了。 “啪啪啪!”,高桥惠子虽然看不见躲在门后的宋小强的身影,但是仍然对着那道木门一连打了好几枪,毫不吝啬子弹。 这是典型的火力压制,不仅避免对手突然探头出来,发动致命的反击。还同时在探寻着顺便射杀对手的机会。 这真是高手过招,不仅在处处险之又险,而且还处处显示出高人一等的算计和经验来。 高桥惠子此时已经跌坐在了地上,摔得pp有些痛,刚才的急刹车实在是做得太猛了。 但是她此刻根本顾不上疼痛,高度紧张地迅速挪动着身躯,把自己躲藏到门边的死角上,同时举枪对准了门口,随时准备应付宋小强的突然反击。 但是她很快就又听到了宋小强远去的跑步声,这一次,他逃得没有那么急。 八嘎!这小子可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高桥惠子猛地一咬牙,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门边,但是她刚一探头,就听见“啪!”的一声枪响,她身边门上的一块玻璃被打碎了,子弹是擦着她的头皮打过来的。 她吓得急忙又缩回了门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有好些秀发的发丝已经被子弹给打断了,脑袋上飘出一股淡淡的焦臭味道,头皮上还有一丝丝的灼热感。 她的心嘣嘣直跳,心道:“好险!差点就被这小子给爆了头了。” 在刚才的探头的那一瞬间,高桥惠子看清了两件事情,一是当时宋小强是猫着腰倒退着跑的,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 这是为了随时可以开枪打她呀! 能在这种情况下,在她一探头的瞬间就把枪打到这种准确度,真不知道是该说她高桥惠子的运气好呢,还是该说宋小强的手气实在是背。 另外一点,她所看见的第二件事是,前面不远处就是走廊的尽头,再往前就是楼梯间了。 高桥惠子咬咬牙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突然前扑倒在地板上,将脑袋探出门去,同时伸手举枪对准了前方。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片洁白柔和的灯光。 出了所有那些已经被吓跑的人之外,宋小强也不见了踪影。看来他打完刚才的那一枪之后,就又没命地狂奔了。 高桥惠子不记得在刚才那惊险万状的接触中,她的手枪究竟打出了几发子弹,只好一边起身追击,一边更换弹夹。 这是她最后的一个弹夹了。本来她没有携带弹夹的习惯的,平时很多时候,她连手枪都不想带,嫌麻烦。 而且对付一般的人,她根本就不需要手枪。 甚至于,多数时候她都不屑于去跟一般人见识。有什么事,社团里的人都可以帮她轻松地料理,她根本无需出手。 但是现在,她的任务是要对付宋小强。她必需要让自己准备得充分一些。所以今天破天荒地,她特意带了两个弹夹出来。 (二十七) 他没子弹了 但是令她所没想到的是,她还是大大地低估了宋小强的能力。 这个看上去不大气焰的小子实在是太厉害了。从刚才那两次惊险万状的接触看,只携带两个弹夹,是远远不够应付眼前的局势的。 也就是在她想着这个问题而感到后悔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欣喜地暗道:“这小子一直很节省子弹。刚才我从门里面探头出来的时候,他虽然第一枪没打中我的头,但是以他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紧跟着对准木门再打一枪的。那样的话,子弹就完全有可能击中当时还在门后的我啊。” “哈哈!原来是这小子没子弹了!” 高桥惠子瞬间就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旺盛的士气和斗志。跑动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到了楼梯口,从下面冲上来三名医院的保安。他们手上只有电棍,没有配枪。 但是当他们看清楚,面前持枪的只是一个漂亮的女护士的时候,丝毫都不知道危险。 他们一边用电棍指着高桥惠子,声色俱厉地叫道:“放下武器,警察已经到了楼下了。” 一边冲上楼梯,分散开来,从三个方向包围了这个女护士。 在他们的眼里看来,这不过是个临时冲动,现在已经穷途末路、惊慌失措的女孩子。只要稍稍吓唬她一下,她就会乖乖地投降的。 高桥惠子有些不胜其烦。她不愿意在这几个人的身上浪费宝贵的子弹,但是又不能徒手对付他们。 因为她的精力的重点,是必须放在如何防备和对付宋小强的身上的。 鬼知道这个家伙现在是躲在哪里呢?万一在她正集中精神,对付这几个保安的时候,他从什么地方出其不意地冒出来,给她来个偷袭呢? 所以权衡再三,她不得不果断开枪,击毙这三名不知好歹的保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啪!啪!啪!” 高桥惠子一边开枪,准确地击中每一个保安的心脏,一边转动着身体,用大部分的精力警惕地关注着周围的动静,以防备宋小强可能发动的突然偷袭。 还好! 一直到她打死这三名保安之后,宋小强并没有出现。 想想也是,这里只有上下楼梯这两条通道。那些保安们既然是从楼下冲上来的,那就说明宋小强只可能是躲在楼上的。 而他如果没有子弹的话,要想从楼上冲下来袭击高桥惠子的话,中间要经过包括转弯休息平台的很长一段距离。 他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有高桥惠子手上调转枪口的速度快。所以,他不可能这么笨,选择沿着楼梯从楼上冲下来拼命的。 高桥惠子定了定神,一边暗暗心疼刚才损失的三发子弹,咒骂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保安,一边谨慎地双手举枪,双眼紧盯着楼梯的上方,缓缓地登上了楼梯的台阶,尽量使自己的行动不再发出什么声音。 再往上就是楼顶了。通往外面的那道门是敞开着的,从那黑乎乎的门看向外面,只见远处灯火辉煌的高楼,以及上面大屏的led广告,将旁边黑暗的夜空挤压得若有若无。 一阵晚风吹进来,让高桥惠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门里门外都没有任何的声音,致命的杀机就躲藏在这令人心悸的静默中,死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跳将出来,取走人的性命。 楼下传来警车的鸣叫声以及英语的大声呵斥和命令声。 时间紧迫! 用不了多久,这栋楼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会被警察们清理一遍的。 得要加快行动了,不然等一下就没有办法脱身了。(..info无弹窗广告) 高桥惠子先从门里面机警地扫视了一遍门外,目力所及之处,根本就没有宋小强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闪电般冲出门外,弓着腰飞快地旋转着扫视了一遍四周。 门外的楼顶并不是平坦和空寂的,有许多各种各样的管道和矮墙。 但是它们都不高啊?难道宋小强没有了子弹之后,会象一只鸵鸟一样地,躲藏在这中间的某条管道或者矮墙的后面吗?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怎么可能躲得住?很快就会被人找出来的呀?这小子有这么笨么? “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高桥惠子对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而且瞬间她就想出了答案。 “八嘎!上当了!” 大吃一惊的高桥惠子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半截。 她立刻转过身去,举枪面对她刚刚出来的那道门。 但是已经晚了,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间,一支手枪迎面飞了过来,发出“呜!――”的一阵低沉的风声,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她的额头上。 这一下子突如其来的打击非常的沉重。高桥惠子本能地还想举枪还击,只听“啪!”清脆的枪声回荡在楼顶周围的高大建筑之间,子弹则飞向了黑暗的星空。 高桥惠子双手张开,仰面朝天地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她人虽然已经被打懵了,但是心底里有个意识却是非常的清楚的:在这场跟宋小强的较量中,她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那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保安从楼下上来,并不等于宋小强不会往楼下跑。 当时的宋小强刚跑到楼梯口,恰好看到三个保安正像凶神恶煞一般地,从远处的过道那一段冲过来,然后像没头苍蝇一样地四下里乱看,口中嚷着:“人呢人呢?那两个疯护士在哪里?” 他们甚至都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听到惊慌奔逃的几个人的只言片语,还以为是护士之间的打架斗殴呢。 宋小强毫不犹豫地冲下楼去,同时捂住胸口,装作受了伤之后非常痛苦的样子。 见到三名保安,他像喘不过气来一样,一边用手指了指楼上,一边扶着墙壁慌不择路地逃跑,一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的样子。 他演得实在是太逼真了,加上他一身的白大褂,保安们误以为他就是医院里的医生,此时挨了打,正在告诉他们,闹事的人就在楼上呢。 于是他们就顺着楼梯冲了上去。 枪杀了三名保安的高桥惠子,武断地认为拿着枪一路狼狈奔逃的宋小强,根本不可能骗得过保安,所以他此时应该是上楼去了。 于是她就拿出全副精神,小心谨慎地上楼去,全力准备应付可能即将遇到的惊险战斗。 但是她万没料到,她的这个判断错得离谱。此时的宋小强正脱了鞋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无声无息地接近着她。 他的手枪里面确实是已经没有子弹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它仍然能成为一件重要的武器。 当高桥惠子猛然醒悟过来,发觉自己上了当,转过身来的时候,宋小强将打空了的手枪当做暗器,劈头盖脑地扔了过去。 高桥惠子只听见自己的额头和嘴里同时发出了轰然一下的巨大的声响。 其中额头是被手枪砸中的,而嘴里则是上下牙齿碰撞在了一起,所发出的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 她仰面朝天地翻倒在地上,头脑一阵眩晕和空白。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并且有种要呕吐的感觉。她潜意识里很清楚,这是脑震荡所产生的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彻底和干净利落,仍然本能地极力想挣扎着坐起来,但是全身上下的各部分零件,此时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完全不听使唤。 宋小强飞奔到了她的身边,一脚将她掉落在地上的手枪踢飞,然后双手扶住她那圆润的肩膀,将她搂抱在自己的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功夫真的很不错,但是现在你脑震荡了,最好还是乖乖地躺下休息,不然你会很难受的。要听医生的话,知道么?我走了,你可千万不要想我哦。” 不知道在严重脑震荡的情况下,高桥惠子还能不能听得到他的这好一番唠叨。 她吃力地伸出一只手去,企图要抓住宋小强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似乎有着许多虚幻重影的脸。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抓不到。 宋小强握住她的手腕,能感觉到她非常有力的抵抗。但是在现在这种状态下,她的这种抵抗很容易地就被宋小强给轻易地控制住了。 他将她的手反转按回到她的身上,又补充了一句唠叨:“你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会儿吧。医生和警察马上就到了,我必须要走了。拜拜!” 然后他伸出手掌按在她的颈动脉上,片刻之间,她就昏昏然倒地休克了过去。 宋小强扶着她躺好,从她身上搜走了她的手机,然后就起身匆匆地下了楼。 一路上,他对自己没有痛下杀手,杀了这个极为美丽的女子而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但是……唉!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道:“这妞儿实在是太美了,杀了她就像是在毁坏一件艺术品那样,真让人有犯罪感。” “可是你一直不都是冷酷无情的么?”他在心里对自己呵斥道。 (二十八) 快来接我 “没有,我还是我。还是晓琴认识的那个正常人……或者,只是平时外表看起来假装正常的那个人。” 他就这样一边沿着楼梯下楼,一边这么胡思乱想着。 当他来到下一层,看见刚才被高桥惠子打死的那三个保安,正胡乱地躺在地上,从伤口流出的许多血显得十分的粘稠。 宋小强伸手在死人的伤口上摸了一把,摸得满手都是血,然后他就把那些血胡乱地抹在自己的脸上和脖子上,将自己的形象整得很吓人,就像一个受了重伤的血人一般。 他一边往脸上涂抹,一边往楼下跑。这时候,有许多警察正在端着手枪或警用霰弹枪冲上楼来。 他们中间还夹杂着许多特警,身上都穿着防弹背心,手上端着的是m4自动步枪。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宋小强遇上这些人之后,立刻变得很虚弱的样子,坐倒在地上,伸手无力地指了指楼梯的上方,用英语有气无力地说道:“他们在上面……救我,快送我去急诊部。” 他一身的医生白大褂再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警察们不疑有诈,向后面大声呼喊着:“这里有受伤的幸存者,赶紧把担架抬过来。” 马上后面就冲出两个抬着担架的壮汉来,将宋小强抬了上去,还有人将氧气面罩扣在了他的脸上。 一个漂亮的金发女护士很勇敢地冲了过来,一迭声问宋小强伤到了哪里,需不需要就地包扎和急救。 宋小强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这里很危险,不要在这里停留。你们赶快送我去急诊部就好了。” 两条穿着警察制服的健壮汉子,推着装有宋小强的简易担架车,就向急诊部飞奔而去。 急诊部里面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吵吵嚷嚷的人群。他们中多数都是在慌乱的逃跑中摔伤、挤伤或者是相互踩踏受的伤。 还有一部分人是医生虽然检查不到伤处,却口口声声坚称,自己绝对已经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的。 宋小强被推进急诊部的时候,看见一个沉着镇定的男医生,正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抢救的工作,他拉了一下那个男医生的衣服,叫了一声:“詹姆斯大夫,我受伤了。” 那个男医生其实不叫詹姆斯,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宋小强才看见他胸前挂着的工作牌,上面写的是麦金思。 现场一片混乱,麦金思大夫也没时间和精力去介意一个叫错了自己名字的人。他低头匆匆问道:“你什么地方受了伤?” 宋小强回答道:“有好几处地方受了伤,但是并不是很严重,只是需要马上清理创口。” 麦金思便对推担架车的人说道:“送到左边尽头的轻伤者那边去,让他在那里等着护士给他处理伤口。” 两个警察中只有一个注意到了那个大夫不叫詹姆斯,但是他一看麦金思本人对这个称呼也没有意见,所以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可能私下里就是这么叫的吧。” 他们把宋小强抬到了指定的地点,宋小强便对他们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你们去忙吧,我到了这里我就放心了。没事,有她们这些美丽的护士在,我的精神都要好很多。” 两个警察离去以后,一名挺漂亮的金发护士走了过来,问宋小强哪里受了伤。宋小强自己爬下了担架,说没事,现在感觉好多了。他需要先上个厕所,等下再回来接受清创处理。 那女护士便要扶着他去上洗手间,宋小强假装一瘸一拐地扶着墙壁走,一边笑着婉言谢绝道:“我没事,我自己可以的。你来了我反而怕我会尿不出来的。” 女护士于是给了他一个暧昧的笑容,转过身去帮助其他的病人去了。 宋小强见没人注意他了,就钻进洗手间,先脱掉那身已经被血污弄脏了的白大褂,把脸上和脖子上的血渍大致清洗了一番。 然后他从卫生间出来,左右扫了一眼,见没人留意他,便低着头,用不易引人注目的姿态,从急诊部后面的小门匆匆走了出去。 可是他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刚才自告奋勇要扶宋小强上卫生间的那个漂亮的金发女护士,在忙碌中一转头,看到了宋小强匆匆而过的侧面。她的眼力很好,认出这就是刚才被抬进来的那个人。 她正想叫住他,但是很快她就发现,宋小强的走路姿势实在是太正常了,哪里像是一个刚才那个满脸满身都是血,需要担架车才能送到急诊部来抢救的人呢? 这个警惕性很高的护士立即调转头去寻找帮助。恰好这时候走廊里有个年轻的警员,正在人群中寻找目击者,做着现场调查的工作。 那女护士急忙跑过去,跟那个警员说自己见到的可疑情况。 这时候宋小强已经走出门诊部大楼挺远了,他的前面就是医院的侧门,有几辆警车停在那里,警察们拉起警戒带,禁止人员的出入。宋小强正在边走边盘算着如何出去。 这个年轻的警员立即挤出了混乱的人群,追到了门诊部的大楼外,对宋小强喊道:“先生,请你站住!” 左边是一个停车场,宋小强像是没听见他的喊话似的,转身急步走向那片停着许多汽车的地方。 那个警员紧追不舍,也跟着他走进了停车场。但是他犯了一个错误:既没有用挂在左肩上的对讲机呼叫同事的支援,也没有招手,请求门外那些执行封锁现场的警员的帮助。 这个身材健壮的年轻人很自信,显然觉得眼前这个身材瘦削的家伙不可能会有什么威胁的。他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制服这个家伙――如果他敢于反抗的话。 再说,停车场有什么可怕的呢?大多数小车都比人矮,周围的灯光把这里照得一片雪亮的,这小子想干嘛?他又能干嘛? “先生,请你站住!”年轻人有些不耐烦地抽出了腰间的警棍。 就在这时,宋小强终于走到了两辆高大的箱型货车的中间。他忽然前后摇晃了几下子,然后“噗通!”一下子直挺挺地向前摔趴在了地上了。 “先生,你怎么了?”年轻的警员紧跑几步来到了宋小强的身边,对于这人为什么突然间在高大的箱型货车中间摔倒,他完全没有丝毫的警惕性。 这警员打着手电凑到宋小强的跟前,发现他紧闭着双眼趴在地上,于是放下警棍,伸出一只手去,想把他翻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此时,宋小强突然双眼暴睁,闪电般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警员伸过来的手腕,右手立掌成刀,狠狠地一记砍在了那个警员的脖颈上。 只听“pia!”的一声大响。那警员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一击打得翻倒在一边,非常干脆利落地、直挺挺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了。 宋小强跳起身来,先将这警员飞到了两米外的八角帽捡了回来,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然后他就开始迅速地扒那家伙的一身警服。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他就把这家伙的一身行头包括袜子和鞋子全都给剥了下来。然后胡乱地分别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必须争分夺秒地干这件事情,因为这里周围到处都是明亮的灯光,简直就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样。 除了身边那两辆高大的货车的车厢外,他什么遮挡都没有,如果有人这时候从这两辆车的前方或者后方路过的话,一定能看见他正在干些什么。 把衣服在身上胡乱地套上之后,他马上蹲下身来,将已经失去知觉的那个警员给推着滚到了其中的一辆车子的下面,只把他的一只脚露在了车轮子之外。 如果这辆箱型货车的司机现在回来开车的话,相信他是绝对应该能看到那只脚丫子的。 宋小强这才站直了身体,从容不迫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梳理了一番,直到他确信自己的一身警服都已经穿得笔挺整齐了,这才从容不迫地从货车之间走了出来。 他迈着不徐不缓的步子走出大门,伸手撩起警戒带,旁若无人地走出了警察们的封锁线。所有在执勤中的警察几乎都看见了他,但是根本就没有一个去怀疑他的。 远离了圣玛丽医院的宋小强,立即找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到里面的洗手间去找了个隔间,将一身的警服都脱掉,回复了他原来的装束。 只把警用的手枪和拷人用的尼龙扎线带,留在了自己的身上。 来到大街上,宋小强摸出他从高桥惠子身上搜出来的手机,打开来搜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森也哥哥”的英文字,想来这应该是高桥惠子的哥哥――高桥组的大佬――高桥森也的号码了。 宋小强对那个号码发出了一条短信:“快来接我,我遇到了麻烦,现在在圣玛丽医院附近的普林罗丹服装总汇附近。”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一条短信:“不要怕!先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我这就亲自来接你。” (二十九) 我开玩笑的 宋小强将手机设置成静音状态,揣到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在附近的公交车站找了个位置坐下,耐心地等待着。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便匆匆地驶了过来,在普林罗丹服装总汇的门口“嘎吱”一声紧急刹住。 这家服装总会早已关门,附近的街道上也是行人寥寥,几乎没人会对这辆来势匆匆的汽车有更多的关注。 车子还没停稳,前后的四个车门就都迅速地打开了。从车上下来了几个精壮而且浑身充满杀气的汉子。 他们手里都拿着手枪,警惕地四下里张望着。 其中一名从副驾驶座位上下来的汉子,手里拿着手机,一下车就立刻匆匆拨打了一个号码,一边接听,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寻找着。 “看来这个人就是高桥森也了。”宋小强心想:“这家伙关心妹妹之情太过急切,竟然真的就亲自冲过来了。真是有点莽撞啊。” 此刻,他能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呜呜”地震动着。于是他摸索着,挂掉了来电,站起身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低着头缓缓地靠近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看见他以为是个喝多了的流浪汉,也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继续东张西望地到处看。 那个拿着手机的高桥森指着两个下属,用日语命令道:“你们两个。别在那里瞎看了,赶紧到附近找一找看看,她刚才说她就在这一带的。不会是因为什么事情躲起来了吧?你们小心注意一点。” 这两个人刚走出去几步远,宋小强已经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那个拿着手机的高桥森也的跟前。 他不会说日语,只好对着那个家伙亮出了手中那台高桥惠子的手机,然后用英语问他道:“请问这位先生,你们是在寻找高桥惠子小姐吗?” 那人立刻瞪大了疑惑的双眼,用生硬的英语大声地质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有这部手机的?高桥惠子她的人在哪里?” 刚走出几步远的那两条汉子,听到了他们组长的喊声,急忙冲了回来,一左一右地将宋小强夹在了中间。.info[] 宋小强猛然转身,将手中高桥惠子的手机劈面砸向右边那条汉子的脸上。那汉子正在往前猛冲,急忙伸手去遮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喔咦!”这人大叫了一声,仰面朝天地向后翻去,两只脚还踢到了半空中,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还在空中胡乱地抓着,样子十分的狼狈。 这一下子砸的力量太大,那家伙的鼻梁骨和手机同时都粉碎了。 就在这个人还没摔落在地上的时候,宋小强已经后退一大步,右臂屈起,向自己的身后打出了一记倒肘锤。 他身后的那个家伙此刻刚刚好跳了起来,张开双臂下扑要抱住宋小强,没想到冷不防心口挨了这重重的一击,登时一句话也不出来,“噗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手抱着胸口,萎靡不振地倒了下去,拼命挣扎了好半天,怎么都没能吸上一口气来。 宋小强这两个动作做得实在是太快了,几乎就是同时就完成了。高桥组两员悍将同时扑向宋小强,却又几乎同时都被打翻在地,动弹不得。 直到这个时候,高桥森也身后隔着那辆凯迪拉克轿车的那个司机,才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枪来,大叫一声:“组长,你让开,我来打死这个小子。” 高桥森也恍若未闻,他恶狠狠地举起手中的手机就要砸宋小强。 宋小强偏头躲过,抢步上前,左手去卡高桥森也的脖子,右手摸出手枪来。 没想到高桥森也也算是个有些本领的家伙。.info 他反应极为敏捷地抓住了宋小强伸过来的左手的手腕,同时伸过右手来企图去抓宋小强持枪的右手,下面右腿的膝盖已经抬起,照着宋小强的下部狠狠地顶了上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可谓不强,宋小强心想:“即使是我来做,也不会比他强到太多了。” 只不过这套动作中有个明显的缺陷,就是速度还不够快,尤其是在气势上,相对于宋小强的打法和风格来说,就是缺乏那种:“老子全身所有的力道全特么都在这一下子里面了,你鸟人就算是钢筋铁骨我也能把你砸他个稀巴烂”的那种骇人气势。 高桥森也打得也算狠,但是却没有宋小强的那份绝对的凶残。 他的反击虽然很起劲,但是却激起了宋小强身上的那股子野性。 只见宋小强侧身扭腰,让过高桥森也下面膝盖的进攻,左手翻转用力一扭,挣脱了对手的控制。 然后他立即一把抓住了高桥森也的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头,攥紧了之后全力向后一扳。 只听高桥森也“啊!”地惨叫了一声,他的两根手指就“嘎啦!”一声,同时从根部脱了臼。 尽管他是个意志力非常坚强的家伙,但是这样的疼痛也使得他难以忍受,双膝一软就当街跪了下来。 宋小强揪住他头上的短发,将他的脸狠狠地按在汽车发动机的盖上,右手的手枪也同时顶在了他的脸上。 他对隔着车子的司机冷冷地说道:“人死的时候,手指头是会不由自主地抽紧的。所以你现在开枪打我,就是要了你们这个组长的命。要是你不信你就开枪试试。” 那个司机本来已经扣动了扳机的,但是枪居然没打响。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枪的保险还没打开。 当他打开保险之后,宋小强面带冷笑地说除了刚才的那番话,把他给吓住了。 高桥森也的脸在汽车发动机的盖子上被烫得很难受,那把刚打过枪的手枪的枪管也很烫,他虽然性格很硬,这时候也觉得难以忍受了。 他拼命地想从汽车上挣扎起来,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终于努力把脑袋抬起来了一点。 宋小强见摁不住他,便有些烦了,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先是向上提了一下,高桥森也没料想到这一下,立刻松了劲。 宋小强借此机会,马上就又一次狠狠地将他的脑袋撞在了汽车发动机的盖子上,发出了“咣!”的一声大响。 高桥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砸得晕头转向的。不过,他仍然不肯服软,咬着牙顽强地命令道:“川口弘一,你这笨蛋!开枪啊!别听他吓唬你。你倒是开枪啊,你这胆小鬼!” 那个叫做川口弘一的司机举着枪,两腿都在发抖。 他不认为自己是胆小鬼,但是也无法下决心开枪。因为他的心里很清楚,人在暴死的那一瞬间,是有可能发生宋小强说的那种情况的,那不等于是他害死了高桥森也了吗? 这一下扳机他是无论如何也抠不下去的。 宋小强忽然展颜一笑,说道:“兄弟,我开玩笑的。其实你们老大说得对,你应该开枪的,不然你就等于是害死了你自己。”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突然把顶在高桥森也脑瓜顶上的手枪抬了起来,闪电般打出了两枪。 “啪!啪!”子弹击中了川口弘一的胸膛,其中一发子弹还击中了他的心脏。 川口弘一最后听明白了宋小强的话的意思,猛然间意识到对方要开枪打自己了。这下子他已经顾不上老大的性命,急忙向宋小强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但是宋小强比这家伙的动作快了半秒钟的时间。 他所打出的大口径手枪子弹,当即就炸碎了川口弘一的心脏,打断了他的肋骨,在他的肺上炸开了一个大洞,同时还将他的上半身强力地向后推倒。 “啪啪啪!”川口弘一临死前挣扎着打出了三发子弹,但是全都打上了夜空。他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仍然想举起枪来打宋小强,但是却再也举不动胳膊了。 宋小强不再看他一眼,把几个打手带来的枪都一一收了起来,然后揪住高桥森也的衣服领子,将他推进了汽车里。 他自己则绕着车子转了半圈,坐进了驾驶室里面。 宋小强找出尼龙扎线带――这还是从他刚才袭击的那个年轻的白人警察身上拿走的,现在的警察经常用这玩意代替手铐子来拷人。――将高桥森也受伤的两根手指头扣上,拷在车窗上方的拉手上。 这让高桥森也痛不欲生,也使得他再也无法反抗了。 宋小强发动了车子,以免刚才的枪声引来警察以及高桥组的打手们。 他行驶了足足有四十多分钟,尽量使自己的车子开得平稳一些,免得使高桥森也受不了过度的痛苦而嚎叫起来。 饶是如此,高桥森也依然痛得满身大汗淋漓的。但他强忍着不出声,只顾着显示自己坚强的男子汉气概,却没想到宋小强根本就不希望他出声,从而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真是应验了一句中国人的一句老话: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宋小强一直把车子开到了废弃的戴尔森钢铁公司的厂房那里。 杰尔森和托米两个警官的尸首已经被拖走,但是警察勘察现场的时候画下的白线还清晰可见。 (三十) 收编宋小强 宋小强下车首先打了个电话给顾庆尧。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里面传出顾庆尧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小强,是你吗?你怎么一直不开机?出大事了,圣玛丽医院那边……” 宋小强冷冷地打断了他,说道:“已经结束了。” 顾庆尧没有反应过来,接着说道:“可是医院那边,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我说结束了,你没有听到吗?”宋小强打断了他的话,但是没有提高音量,依然冷冷地说道:“高桥惠子没有威胁了,高桥森也没有威胁了,整个高桥组都没有威胁了。老先生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啊?” 电话的那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喘息声,过了片刻,顾庆尧终于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强,你说的意思是……” “是的,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你终于听明白了么?”宋小强一字一顿地回答道:“gameover!一切都结束了!” 顾庆尧沉默了片刻,问道:“那高桥惠子现在在哪里?” 宋小强说:“你已经不需要担心她了。” “那么,高桥森也呢。”顾庆尧又问道。 “他还在我手上。”宋小强说道:“我现在押着他,在戴尔森钢铁公司废弃的厂房那里,你过来吧。” “真的假的啊?”顾庆尧捂住话机问身边的军师龙劲荪道:“这傻小子疯了!他说他把一切都给摆平了。还说高桥森也现在就在他的手上,叫我们去戴尔森钢铁公司废弃的厂房那里去接人。” 龙劲荪皱着眉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他心里倾向于相信宋小强是有这个能力的。他所想不明白的,不是宋小强有没有说假话的这个问题,而是他为什么去那么人迹罕至的地方呆着的问题。 他答非所问地说道:“他跑那么远、那么荒凉的地方去做什么?这大半夜的……” 但是顾庆尧却完全跟他想不到一块儿去,他只关心眼前的局势。他想了想觉得这事实在是太玄乎,于是又对着电话说道:“小强,你这个消息千真万确?” 宋小强不耐烦地回答道:“你把我的朋友们都赶紧送来吧,包括你扣押的陈老板父女两个,以及林志源等等所有的人,全都带来吧。你对我许诺过的话,是时候到你兑现了。” “好的,好的。你在那里等着吧,我们马上就到。” 顾庆尧兴奋地挂了电话,对龙劲荪说道:“这小兔崽子可真特么的厉害啊。一个人转眼之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不可一世的高桥组给打了个落花流水。连他们的老大高桥森也都落到了他的手里。太厉害了!这家伙简直就不是人!” 龙劲荪却没有顾庆尧那么的兴奋,他生来就性格多疑,坚信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每逢有什么好事情出现的时候,总是亦步亦趋,疑神疑鬼的。 现在他又开始疑虑重重起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不大对头的,想了一想才说道:“这件事情怎么可能是如此的简单顺利呢?难道他跟高桥组的人联手起来了?” 顾庆尧虽然知道龙军师的性格,但是此时此刻,面对这么大的好消息,他也觉得不是那么真实真实可靠,于是连忙又打电话过去问道:“那高桥森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高桥组还有多少人马在那里?我,我需要带多少人过去才够?” 宋小强知道这是对方对自己信不过,进行的试探,于是回答道:“干脆,我现在就发一段视频给你们看看,看完了以后你自己决定着办就好了。不要再问我了。” 他挂了电话,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info好看的小说)这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发白,周围的景色已经依稀可见。宋小强用弱光模式,将光圈调到最大,转动着身体把周围都拍了一圈。 好在高小惠子的手机相当的高档,在这样暗淡的光线环境下,依然拍得十分的清晰。 最后,宋小强又给身边的汽车来了个特写。然后他又钻到了车子的里面去,狂拍正在痛得呲牙利嘴的高桥森也,同时还给他已经被铐住的脱了臼的手指,给了个超近距离的特写。 一边拍,他还一边说道:“来来,笑一个。别老是那么一副苦巴巴的面部表情,有那么的痛苦么?不是说,你们日本人都是很勇敢,很武士道的么?这段视频要是流传出去,那像个什么话啊?有损您老人家的尊严啊,你说是不是?” 不堪忍受的高桥森也很想伸手去打宋小强,但是他的两根手指头不仅脱了臼,而且还被细细的扎线带吊着并拉扯着,动一动都疼痛得厉害。 他只好放弃了这个企图,咬牙切齿地咆哮道:“你等着,我会把你剁成肉泥,全部做成寿司来吃掉的,一点都不会浪费的。” 宋小强哈哈一笑回答道:“这可真是一个创意啊!人肉寿司,一定很好吃。说不定你将来开创了寿司的新种类,申请专利发大财呢。” 他把视频发送给了顾庆尧,然后又跟着发了一条短信过去,问道:“龙军师还有什么疑问吗?这么短的时间可来不及后期制作哦。” 显然他已经猜到了,这一定是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大放心的龙劲荪,在疑虑重重的纠结中。顾庆尧本人倒是不会去想那么多的。 接收完视频之后,顾庆尧和龙劲荪两个人把脑袋凑在一起,反复研究了半天那段视频,从头至尾都没发现有什么破绽。 整个视频虽然很暗淡,但是依然可以清楚地看出,宋小强和那辆车的周围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人人,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车辆。 当然,这也不能排除任何车子都被隐藏起来的可能。最后使他们坚定信心的,是高桥森也的那张狰狞恐怖的脸。 他们都认识这个家伙,知道短时间内是无法找出人来假冒的。同时也看见了高桥森也被吊着的、已经完全变了形的那两根手指。 由于被扎线带吊得时间久了,那两根手指已经变成了紫色,可以想见其痛苦。顾庆尧和龙劲荪坚信,这绝对不会是苦肉计。 但是龙劲荪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就又打了个电话过去,问道:“你那里不是有一辆车吗?怎么不开到我们这里来?躲到那么偏僻荒凉的地方去做什么?” 宋小强回答道:“龙军师你有没有搞错啊?还说你足智多谋的。你看清楚了那车牌了没有啊?那可是高桥组老大的座驾哎!你们难道谁都不认识?现在高桥组的人群龙无首,正在满世界疯了一样地找他们的老大。我把这车子一开上纽约市区的马路上,立刻就会被无数的家伙给生吞活剥了不可。” 龙劲荪被宋小强无情地奚落了一番,心里却还蛮高兴的,挂了电话转过头去,对着顾庆尧满面笑容地说道:“看来这小子是真的没什么问题了。他果然把高桥组的六代目组长给抓起来了。咱们只要一领回高桥森也,高桥组自己就会彻底完蛋的。” “咱们走!”顾庆尧说完又问道:“那要把陈记的那几个人质带上么?” 龙劲荪回答道:“最好还是带上。宋小强这家伙实在是太厉害了。咱们还是别跟他玩什么心眼儿的好。真要是惹急了他,看看高桥组的下场吧。眨眼之间,擒贼擒王。” “昨天夜里十二点多的时候,这小子都还没有答应咱们,说要收拾高桥组呢。他当时只是说要考虑考虑。可你看眼下,半个晚上还没有过去,天都还没亮呢,他就已经把高桥组给收拾得一塌糊涂了,连六代目的组长都被他生擒活捉了。” “咱们私下里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咱们动员整个青龙帮的力量,也做不到这么干脆利落,举重若轻的。你说这小子的能量有多大?” 其实,这两个人心里都清楚,龙劲荪这话还是往他们青龙帮的脸上贴金了。 如果集结整个青龙帮的力量,就能像宋小强这样,轻而易举地拿下高桥组。那他们又何苦躲起来,连儿子被打了也不敢出来露面呢? 别说轻而易举了,就算是跟高桥组打到玉石俱焚,他们也绝对没有打赢高桥组的可能。不被人给团灭了就不错了。 “哎,这小子要是能为我所用就好了。”顾庆尧点点头,感慨地说道:“他一个人,就比那四大金刚不知道管用多少倍。” “那就要看大哥您的个人魅力和手腕了。”龙劲荪笑道:“这小子本事太大,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咱们拉拢收编的。不过这事真的很值得试一试的。大哥你应该要多下点功夫。有了这小子帮助咱们,别说称霸纽约,称霸整个美国东部都根本不成问题。”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没什么底。在他看来,宋小强不是一般人,绝不是那么容易被他们收编和驾驭的。 宋小强挂掉了电话之后,就又打了个电话给詹妮弗。她还在睡梦之中,看了号码不认识,于是迷迷糊糊地接通了说道:“哈喽,我是詹妮弗警官。我敢肯定你是打错电话了。” (三十一) 反击 她说着就想把电话给挂掉好接着睡,宋小强急忙喊道:“你快点到你枪杀两个警察的现场这里来。(..info无弹窗广告)别睡了,出大麻烦了。” 詹妮弗猛地一个激灵,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她举着电话想了半天才问道:“你是宋小强?……你疯了吗?哦,拜托,那两个警察是你杀的好不好?怎么你还赖在我的头上了?” “总之你快点来吧,我就在凶杀的现场等着你。这里马上要出大事。十分钟内不到,你的麻烦可就大了。”宋小强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詹妮弗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急匆匆爬起来穿好了衣服,就开车赶到了戴尔森钢铁公司的废弃厂房那里。 好在她的动作够麻利的。她紧赶慢赶,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那里的时候,顾庆尧和龙劲荪的车子还没能赶到呢。 詹妮弗下了车就急着问宋小强,到底又遇上了什么大麻烦。 宋小强坏笑着说道:“没有什么大麻烦。但是我不这么说的话,你一定不会来得这么快。” 詹妮弗有些气恼地说道:“职责所在,我现在就应该逮捕你这个枪杀了两名纽约警察的犯罪嫌疑人。” 宋小强将高桥森也的手枪递了过去给她,语重心长地耐心教导她,说道:“我说警官啊,你抓人手上是需要有枪的。不然你怎么抓啊?” 詹妮弗被停职调查之后,配枪就被收走了。现在宋小强给了她一支枪,这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接过来在手中掂了掂重量,发现里面还真的装有子弹,就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时候,顾庆尧和龙劲荪带着几个人分乘两辆轿车,摇摇晃晃地驶了过来。 顾庆尧一下车就跑过来,先看了看被拷在黑色轿车里的高桥森也,在确认了是他本人之后,才哈哈大笑地张开双臂,要拥抱宋小强。 不过,当他看到宋小强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美女警官詹妮弗的时候,不禁愣了一愣,问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与此同时,龙劲荪也带着几个青龙帮的打手们下了车来。 他不仅看见了詹妮弗,还看见了她手上的枪,便问道:“小强啊,这位警官现在已经成为了你的女朋友了么?” 他这是在试探宋小强。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希望在这里会出现一位警官。 因为他们来这里是要处置高桥森也的。现在这有个警官在场了,那还怎么处理啊? 宋小强没有回应他的这句话,而是反问道:“你们把我的朋友们都带来了么?” 顾庆尧忙不迭地回答道:“都来了,都来了。我这个人最讲信用,说话算话。” 说着,他就转身挥了挥手,大声叫道:“请陈先生、陈小姐和几位朋友们都过来吧!” 本来还坐在车里面的几个人就纷纷下车,走了过来。 其中的陈巧云尤为激动,尖叫了一声:“小强!”就张开双臂,飞奔了过来。 宋小强搂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别怕,别怕。都已经过去了,你们都安全了。” 陈巧云却紧紧地抱住他说道:“人家是在担心你!” 这一幕将旁边的詹妮弗警官给看得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不由说道:“你们这是有二十年没见面了吧?” “警官,这些人是被绑架的人质。他们这是刚刚被释放哎!”宋小强解释说道:“他们有点激动是理所当然的。” 詹妮弗不清楚这件事情,急忙向陈巧云、林志源等求证。[..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都笑着点头,证实了宋小强的说法。 詹妮弗仍有些迷惑不解,不知道这些人质们为什么笑,而且还笑得有些尴尬。 陈巧云仍然紧紧地搂住宋小强的腰不放。他只好从她的肋下伸出手去,跟陈老板林志源以及其他的伙计们一一握手,说道:“没什么事吧?大家都还好吧?” 他们纷纷说道:“放心放心,都还好。顾老板并没有为难我们。” 陈巧云也松开了宋小强,抬起头说道:“顾老板人很好的,还请我们吃了法式大餐。” 珍妮弗这才有点明白了,原来顾庆尧虽然绑架了这些人,但是过程中还是比较客气的。大家都对他又是感谢又是怕。宋小强是救了他们的人,他的问话让他们觉得有些尴尬。 宋小强终于从陈巧云的搂抱中挣脱出来,于是便伸手给顾庆尧说道:“非常感谢你对我朋友们的盛情款待。” 顾庆尧便笑呵呵地握住了宋小强的手,说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宋小强已经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将它反扣在了顾庆尧的背后,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拿出了一只手枪,顶在了顾庆尧的脑袋上。 宋小强对目瞪口呆的龙劲荪,以及其他那些青龙帮的打手们沉声说道:“都把手举起来,乱动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顾庆尧不得不举起了还能活动的那只手。他莫名其妙地问道:“小强,你这是干什么啊?” 宋小强回答道:“我不喜欢被人威胁着去做事。更不喜欢让大家都以为,什么时候高兴了或者不高兴了,甚至无聊了,都可以跑来威胁我一下。” 顾庆尧顿时觉得无话可说了。举着手的龙劲荪也耸了耸肩,低声嘟囔道:“我就说嘛。这小子不是一般人。咱驾驭不了的。” 宋小强转头对詹妮弗说道:“警官,我来介绍一下,现在拷在车里面的是高桥组的组长高桥森也,我手上抓的这个是青龙帮的老帮主。他们两个都涉嫌了多宗谋杀、抢劫以及非法绑架拘禁等罪行。我的这几位朋友就是刚刚被绑架的。这个你刚才也看见了的。我强烈建议要把他们带回去调查。” “另外,还有杰尔森和托米这两个警官的枪杀案,我相信你一定能从他们的身上,找到令所有的陪审员都感到信服的答案。”宋小强补充道。 “我的妹妹究竟在哪儿?你把她给怎么样啦?你这可耻的恶棍。”高桥森也突然扯开喉咙,打断了宋小强的话,大声地喊道。 “警官,你不可以滥用职权,非法拘禁。我们都是守法的公民。”龙劲荪也大声喊道。 宋小强对他露出一脸的坏笑,有意大声回答道:“你们有没有罪,这可得由法庭陪审团说了算。” 他说完还不忘了向詹妮弗挤了挤眼。 詹妮弗抖擞精神说道:“说得很对!你们有没有罪谁说了都不算,只有法庭上的陪审团说了才算。先生们,老实一点,一个接一个地把枪交出来。不要让我误以为你们可能会暴力袭警哈!” 在宋小强的协助下,詹妮弗控制住了这里的局势,被打电话请求援助。 警察们很快就大批赶来,接着检控方的相关人员也迅速地全面介入。 他们以顾庆尧和龙劲荪等人绑架陈老板等人为突破口,将青龙帮的中上层干部大多数都逮捕归案。随后,他们又很快地就调查清楚了杰尔森和托米两名警官被杀案的真相。 数日之后,珍妮弗恢复了警察的身份,而青龙帮的势力就此土崩瓦解。 检控方同时还对高桥组展开了全面的调查又。他们以高桥惠子在医院枪杀多人一案为突破口,将高桥组的势力进行了非常沉重的打击。 数月之后,高桥惠子和高桥森也二人分别都被裁定为一级谋杀,被判处终身监禁。 只是此案的关键人物宋小强却不知所踪,经纽约警方多方查找无果,只得暂且不了了之。 青龙帮和高桥组一夜之间全部覆灭,震动了纽约所有的黑帮。 这两个帮派所管辖的势力范围出现了无人接管的真空状态。 为避免大家为了这片势力范围的利益,从而引起的各黑帮互相之间的武力冲突,在圣玛丽医院枪杀案发生之后的第三天的时间里,纽约市的大多数帮派的头脑们,就为此专门召集了一次紧急的高层峰会。 席间,义大利黑手党唐――阿历桑德罗首先发言:“这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两个帮派的火并,会让社会的舆论高度关注到我们的头上,警方也不得不加强对我们的监控。” 另一个黑手党家族的首领唐――塔塔格里亚也点头表示赞同:“这会让我们的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得不谨小慎微,束手束脚。我们不希望这样的事情的发生。” “这段时间,会让我们的毒品生意很难做。”莫西哥黑帮的首领冈萨雷斯说道:“如果没有他们这两家之间的疯狂互斗,就像是一群疯狗在互相撕咬一般。那么他们现在不都会活得好好的么?我们也都会好好的,犯不着为这种什么破事儿在这儿开什么鬼会。” 黑人帮派的老大肯佩斯问道:“这两个帮派之间的互相争斗其实很奇怪,比如说高桥组根本就不是冲着青龙帮的现任老大去的,而是冲着刚刚隐退没多久的那个老家伙去的,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三十二) 全纽约必杀令 香港麒麟社的大佬何桂生插嘴说道:“他们不会是在争夺使徒的资格吧?” 这句话顿时让在场的气氛冷淡了下来,许多人不是专注地瞪着眼前自己的那杯饮品,就是忽然看向某个角落,似乎何桂生刚才触动了根本就不该谈及的话题似的。 过了半晌儿,寒国白马帮老大金永焕打破沉默说道:“我这个人孤陋寡闻,你们谁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个使徒究竟是个特么的什么玩意?为什么每次一谈到这个话题,你们每个人都像****一样?”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所有的人就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一样的沉默。 在场的人中,没有人相信金永焕会不知道“使徒”究竟是什么。但是当他们反过来扪心自问的时候,他们又发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恐怕还真没有人能够真正说得清楚,让他们心中惴惴不安的“使徒”究竟是什么,应该怎么对人解释。 片刻之后,冈萨雷斯忽然开口说道:“我们莫西哥人不知道什么是使徒,我们也没有兴趣去知道什么事使徒。只要让我们安安静静地做我们的毒品生意就好了。那个所谓的使徒的资格,你们谁想去争就去争吧。我们不参与。” 何桂生淡淡一笑说道:“使徒的资格即使是想争,也是需要本钱的。不是什么人都有能力去争的。我听说这次青龙帮和高桥组双双完蛋,不是死在了两败俱伤上面,而是同时栽在了一个叫做宋小强的家伙身上。” 阿利桑德罗慢悠悠地接口说道:“我是这几天才听说这个家伙的。很厉害啊,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呢?” “他是个非法移民,以前一直在老老实实地在唐人街里面打工。只是前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忽然跟青龙帮的人发生了一点争执,到后来就慢慢把事情给闹大了。” 何桂生一边解释,一边在心里琢磨着:“特么的大家都是中国人,怎么没能早点发现这小子呢?这可是个厉害的武器啊!” 当他正想到这里的时候,肯佩斯就接着他的话说道:“这家伙是你们中国人。何先生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他?我愿意出大价钱。包括给你本人的介绍费用。” 说完他就咧开又红又厚的嘴唇,露出雪白的牙齿大笑了起来。这使得他那张漆黑无比的脸显得十分的生动。 但是,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月南龙虎会的老大阮文雄,则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个子瘦小,一口黑牙很不整齐,晃着脖子上十分粗大耀眼的黄金链子说道:“管你收买了什么打手,惹了老子的话,老子立马就踩平你们。” 他那杀气腾腾的样子,让身边的黑帮大佬们都有些心下悚然。月南人个个黑不溜秋,又瘦又小,单挑的话几乎拉不出一两个像样的高手来。 但是他们是出了名的抱团,而且个个心黑手辣。打起架来手底特别的黑,也特别的脏。残忍无比。 一旦有事,他们能迅速集结起几十卡车的人来,而且一个个都像疯了的亡命徒一样,使用的武器也是偏爱大火力的。往往能造成相当大的破坏效果。 在纽约的黑帮,单打独斗的话,谁都不愿意轻易地去招惹月南帮会的人。即使是战斗力较强的黑人帮,和以血腥著称的莫西哥帮的人,也不会去轻易激怒这些瘦猴子。 早些年,这些家伙在纽约横行的时候,若不是各大帮派的联合抵制,并逼着月南人签署了和平协议的话,这帮无法无天的猴子,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呢。 听了阮文雄的话,何桂生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不就是靠了人多么?中国人有句老话,兵在精而不在多。高桥组加上青龙帮两大帮派人不算少了吧?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一个宋小强,一夜之间就把他们全给收拾了。哼,人多又怎么了?” 沉着稳重的阿利桑德罗点点头说道:“说得很对。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他就像是一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样。”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会破坏国与国之间实力的平衡。给地区的安全带来不稳定的因素。现在这个小子就是属于这种情况,纽约任何一个黑帮,如果把这个家伙收入麾下,就可能实力大增。这就会破坏了我们各帮派之间的实力平衡。” “所以我建议。” 阿利桑德罗环顾了一圈周围,见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于是郑重其事地提出了他的看法:“任何帮派都不能收留此人为下属。全纽约的帮派应该齐心协力,立即行动起来,找出这个人,并且消灭他,以绝后患!” “我们要发出全纽约的必杀令。只有杀了他,才会有安宁的日子。也只有杀了他,我们大家伙才能坐下来,好好讨论如何瓜分,青龙帮和高桥组遗留下来的,地盘和财产等等问题。” “你们也太过兴师动众了吧?他不过只是一个人而已。又不是神仙。”寒国的金永焕一脸嘲弄的表情,笑道:“咱们这么多帮派联合起来,只是为了对付一个人,这传出去不是一个笑话吗?” 阿利桑德罗不置可否地回答道:“轻敌永远是我们失败的最重要原因之一。青龙帮和高桥组便是前车之鉴。” 现场安静了片刻,何桂生首先发言表示支持。 他说道:“我个人非常赞同这个提议。咱们都不可轻敌。同时,咱们中间谁也不用打吸收这个宋小强为下属的主意,免得让其他的帮派深感不安。只有消灭他才是上策。青龙帮和高桥组在当地经营多年,并不是什么弱小的帮派,可是他们仍然在几天之内就被这个叫宋小强的家伙给一起消灭了。谁知道下一个被这家伙整垮的,又会是哪一个帮派呢?” 塔塔格里亚便接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大家表决吧。同意一起行动,消灭宋小强的,请举手。” 说完,他自己首先举起了手来。紧接着,何桂生、阿利桑德罗、阮文雄和金永焕也都纷纷举起了手。 多数人都举了手,肯佩斯和冈萨雷斯这两个一心想收买宋小强的大佬,互相之间看了一眼,都觉得这是大势所趋,不好违拗。 并且他们也深知,不管是谁得到了宋小强,都会让其他人感到如锋芒在背,非常的不舒服。倒不如谁也不要拉倒。 于是他们最终也都纷纷举起了手来。 “很好,全票通过。” 俨然是会议主持者的阿利桑德罗,郑重地宣布道:“按照我们以前宣过誓的规定,凡是全票通过的决议,就是我们所有的人都必须遵守的法律。现在,请诸位携起手,共同行动起来,彻底消灭宋小强这个家伙。” 这个提议虽然说是全票通过了,但是每个人的心底所产生的想法是不一样的。有的人认为宋小强这样的家伙不能轻视,必须全力绞杀。 而有的人还是有些不以为然,那不过就是一个人,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呢?至于说到,需要动员全纽约的黑帮来进行合力追杀么? 但是不管怎么说,决议通过了,所有的人在散会回去以后,都是按部就班地对下属进行了布置。一场全面的追捕战,立刻紧锣密鼓地在全纽约市悄悄地展开了。 全纽约黑帮对宋小强的追杀通缉令刚一发出,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联邦调查局(fbi)纽约分局在黑帮中的卧底探员,就已经将情报发回到了局里。 分管情报分析的副局长尼奥尔森,在得知这一情况以后,立即向分局的局长劳伦斯做了非常详细的汇报。 劳伦斯听完了问道:“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能尽快找到宋小强这个家伙呢?” “不知道。”尼奥尔森回答道:“他只是个来自中国的非法移民,不会堂而皇之地到处去晃荡的。现在不仅是全纽约的黑帮在找他,就连全纽约的警察也都在找他。” “他一下子搞垮了两大黑帮,估计自己也知道事情的后果是非常的严重的,很有可能会躲藏得更深。”尼奥尔森补充说道:“要是我甚至会想尽办法远离纽约,找个地方老老实实地呆着。” “那么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局长劳伦斯不露声色地问道。 “找出这个人来,把他保护起来。” 尼奥尔森不假思索地说道:“他可是个了不起的人才。要是能把他吸收进咱们联邦调查局,那可是一员不可多得的战将啊。把他送去国外做特勤,让他对付中东的那帮恐怖分子,或者是放在国内,让他来收拾那些比较危险的黑帮分子,都是非常有用的。” 劳伦斯摇了摇头说道:“他只不过是个非法的移民。吸收他需要很多的时间和没完没了的各种官方手续,能让你头疼死。而且将来不管怎么样,他也都不会归我们这个分局管辖,倒是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三十三) 假证贩子 “我们的工作重点是搞清楚什么是使徒。.info[]”劳伦斯点燃了一支上等的哈瓦那雪茄,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而不是什么招募新的特工。那是联邦调查局国家学院的人该做的事情。” “你告诉你手下那些个不懂事的家伙,给我全力以赴地寻找有关‘使徒’的任何线索,不要去管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了。” 劳伦斯这句话,实际上也是在敲打尼奥尔森本人的。尼奥尔森心里当然清楚这一点。 “好的,长官。我这就跟他们再强调一遍。”副局长说完这句话就退了出去。 对于这样的处理,尼奥尔森感到心里很遗憾,也为还不知情的宋小强感到惋惜。 不过他也清楚,局长的决定是正确的。现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比调查清楚关于“使徒”这件事情更重要的了。 对于高桥组和青龙帮的清理工作,检控方的行动是迅速而有条不紊地顺利展开的,只是本案中的关键人物宋小强,却始终无法找到。 除了詹妮弗之外,谁都不知道他躲在了哪里。 事实上他哪里也去不了,只好就躲在了詹妮弗的家里。 这也让詹妮弗很是恼火。她多次劝说宋小强站出来,站到媒体的面前,站到法庭上去。通过走正常的法律程序来谋求给自己洗脱罪名,并且取得顺利回国的合法途径。 但是宋小强心里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刚刚整垮了两大帮派,这件事情光看表面似乎是无限的风光,但是有多少人要找他算账呢?恐怕根本就算不清了。 除了两大帮派的残余力量要找他报酬之外,他整垮两大帮派的事情,实际上还同时触动了许许多多上层人物的个人利益。 他们也同样对宋小强恨之入骨,这些暗中的家伙究竟有多少,准备怎么报复宋小强,都是无法统计的。 当然,这样的事情宋小强也没有办法跟詹妮弗详细地解说。他只能把拒绝的理由给推到别的事情上面去。 首先最大的托词就是宋小强说:嫌走法律程序这么做实在是太麻烦了。 “你们美国的法律实在是太啰嗦了。一个简单明了的事情,非得反反复复地调查来折腾去,最后还要在法庭上来来回回地争论个不休。” 宋小强不以为然地说道:“然后,控辩双方的律师,还要设置各种陷阱和障碍来对对方进行坑蒙和拐骗。想方设法来谋求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我实在受不了这个。而且,到了最后,你仍然无法保证我一定能打赢官司。达到我想要的目的。用你的话来讲,这叫一切都要陪审团说了算!” 他用詹妮弗常说的话来堵她的嘴,詹妮弗拿他是毫无办法,只好随他去了。 她的刻板、固执和认死理的认真态度,和相信法律,忠于职守的观念,跟宋小强的机智灵活,以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处事风格,一直都相当的格格不入。 所以两个人即使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感情上面到没有多少增进。 何况,宋小强还一直念念不忘着他前世的女友晓琴,虽然明知道她现在可能已经有了全新的生活,有了新的男朋友,甚至可能已经有了自己的婚姻生活和孩子。 他再去打扰她可能已经根本就不合适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有再去看她一眼的想法。 至于为什么要去看一眼呢?就是这个再去看她的原因,也让宋小强感到十分的纠结。因为他想不清楚这个问题。 其实他就算不回国,想要联系上晓琴或者原来的单位以及领导,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对于一个职业间谍而言,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但是他考虑来考虑去,觉得不知道联系上了之后要说些什么好,所以最终也没有去做。他甚至克制住了去探听一下晓琴现在是什么状况的冲动。 或许哪一天他真的回国去了,他可能的打算,也就是远远地看他们一眼也就算了吧。 哪怕即使是真的见了面,他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生活中去了。在这一点上,他的心里十分的清楚。 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吴俊飞了,特工局也不可能重新吸收他。因为这种魂穿这么离奇的事情,只在小说中见过,现实生活中谁见到过呢? 晓琴也很难会接纳他的。 他的出现,只会扰乱这些人的生活,但是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对于他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而言,他就相当于一个死后的灵魂一般。 基于以上的种种原因,宋小强虽然住在漂亮的金发女郎詹妮弗的家里,詹妮弗有时候感到孤独的时候,也会或多或少地表示有意接近他。 但是这两个孤男寡女的,几天来共在一个屋檐下,却并没有擦出任何什么令人炫目的火花来。 陈老板父女两个也是被这个案件给拖住了,反反复复的作证调查,暂时还不能回国。而且因为是重要的证人的缘故,他们被警方保护了起来,安全倒是安全了,只是需要付出自由为代价。 林志源和那一帮伙计虽然也受到牵连,也需要配合检控方进行调查,但是他们的自由还没有受到过多的限制。 他们反正都不想回国,对在耽误点时间做调查这个问题上,都有些无所谓。 他们还抓紧时间把餐馆重新装修开张,并改了名字叫做“宋记川湘家常菜”。一方面是在强调现在的老板是宋小强了,一方面尽量多招揽唐人街区里面四川云贵两湖的客人们来。 林志源头脑灵活,在陈老板手下的时候就经常琢磨经营之道,经他之手这么一整治,餐馆重新开张以后,生意比从前还要红火。 他给宋小强在花旗银行设立了一个匿名账户,每个月结算之后按之前他和宋小强说好的比例,往那个账户上打钱。 任何时候,宋小强只要想用钱,基本上随时随地都能够做到异地支取。 林志源十分感谢和敬佩宋小强的为人,宋小强也非常信任他,两个人之间,从来不会在钱的问题上发生什么疑问。 这天,詹妮弗早早就去警局报到去了,宋小强磨磨蹭蹭吃完晚饭,就出门来到了唐人街区的“老北京胡同”——这是当地华人给起的名字。 他前些天认识了一个来自湖南的妇女,名字叫做罗丽兰的,也是个专门做假证生意的人。是在他寻找万老三的时候认识的一个能力比较大的假证贩子。 她自己不会做假证,但是能说会道脑子活,特别会拉生意。 两个人约好在华人居住区之外的一家咖啡馆里面见面,这样的话,两个人之间可以用中国话进行交流,而不用担心周围的人是否能听得懂。 他们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面坐下,宋小强坚持要坐到可以观察到所有角落的位置上,这使得他做到了一个桌子的拐角上。 罗丽兰平时接触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江湖人士,一副见怪不怪、见多识广的样子,并不介意客人怎么坐,以及自己怎么坐。 她坐下来之后就很快地打开了掌上电脑,对宋小强说道:“说一下吧,你希望自己有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或者是说,你自己没有一个概念和决定,那也没有关系。你把自己的情况大致给我讲一下,我们来给你做一个系统的分析,然后给你私人定做,量身打造一个特别适合你的身份,那也是可以的。我们有非常专业的团队,来运作这一块业务的。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她的湖南口音稍微有点重,但是讲起普通话来,并没有多么的难懂。 宋小强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她,彬彬有礼地说道:“我有好几年不接触这个社会了,所以也不太了解现在我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身份最合适,最不引人注目。在这方面你们是专家,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罗丽兰马上接口说道:“很好,这方面我们是很有经验的,你就放心交给我们的团队吧。不过你首先需要给我一点定金来运作这个事情,这样吧,先交一千美金吧。然后,具体的方案需要我们的专业人员来进行衡量和分析。后面的资金需要多少,首先是需要看是什么样的方案。不同的方案,价钱也会相差得很大的。” 一开口就是一千美金,而且只是定金,宋小强觉得稍微有点大,但是想想这里是美国,对方又是吹得天花乱坠的专家团队,也就没有计较这个事情。 他说:“我交钱给你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需要非常保险的一整套计划,万一我要是在使用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可不要怪我丑话没有说在前头哈。你也知道,之前我是找过万老三的……” 下面的话他故意打住了不说,让对方随便猜想吧,有些事情说的太清楚了,就达不到应有的效果了。 他们都是做假证的同行,万老三的失踪,相信罗丽兰是心里特别清楚的。 (三十四) 风云突变 “喔哟哟,你这个小家伙真是要把大姐我给吓死了啦。”罗丽兰笑着说道:“我告诉你,我是咱们这一行里面最最讲信誉的商人了。你看看我做了多少年的生意了,从来就没有失信于任何人过。” “说重点。”宋小强没有时间听她没完没了的啰嗦,只好提醒她道:“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聊天,咱们尽快步入正题吧。” “好的好的,你先别捉急。”罗丽兰拿起手机说道:“你不介意我先给你拍几秒钟的视频吧。我们需要回去以后用这视频仔细研究,然后根据你的长相和气质,为你量身定做最合适你个人的一套专属方案。” 说完,她也没管宋小强同意不同意,就站起身来拿着相机,开启了视频拍摄的程序,转着圈儿移动到各种角度,对宋小强拍摄了十几秒钟的时间。 宋小强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问道:“还真是啰嗦,什么时候会有结果呢?” “明天下午,最晚明天晚上,一定会有结果的。” 罗丽兰语速飞快地说道:“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咱们还是在这里见面,我会带几分草案来,让你当面挑选。只要咱们敲定了其中的一个,我们就会给你做出一整套的各种证件,以及配套的服装道具行李等等、等等一整套的行头出来,还会给你跟你职业相关的各种资料,让你背诵或者是熟悉。” “另外,我们还能黑进政府的档案资料网站,从源头上让你这个人真实地存在,谁也不会从里面找出任何的毛病来的。” 宋小强暗想:如果真的是按照她说的这样来操作的话,那这价钱就算贵一点也是很值得的。 看来这帮家伙的确是非常的专业,至少在国内是没有看到这么强悍的造假团队的——除了我们的特工局之外。 就在罗丽兰罗里啰嗦地唠叨不休的时候,她手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一下号码,对宋小强抱歉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要接个电话。” 她本想走出店子去接电话的,但是半站起身之后才发现,店子里人很多,出去并不是很方便,于是只好又重新坐了下来,用屁股把椅子向后挪了挪,侧过身去,用浓重的湖南话小声地说道:“我现在在外面类,有么子事你讲咯?” 宋小强无所事事地喝着眼前的咖啡,并不在意罗丽兰要跟谁通话,和为什么躲避着他。 就在他不经意地看向窗外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罗丽兰很警惕地偷偷看了他一眼。 这鬼鬼祟祟的一眼让宋小强大起疑心:如果事情和他无关的话,一般人是根本不会这样看人一眼的。 显然,一定是有人在跟罗丽兰讲和他宋小强有关的事情。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外面的行人,实际却竖起两只耳朵来,暗暗偷听罗丽兰的电话内容,尽管她尽量压低了声音,而且说的是道地的湖南长沙话。 “你莫急撒,你慢慢子讲咯,嘎只事情你是听哪个讲的咯?” 罗丽兰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好滴,我晓得哒……嗯呐,我就在肯德基边上的那只咖啡馆肚里……在过里啊……好多钱啊?他们讲的奖金是好多啊?……稀下地不啦……好滴,我晓得哒,我心里有数……我现在手上就有资料,马上就传得把你……” 尽管她的湖南乡音很浓,但是她万没想到,宋小强上辈子做特工的时候,为了侦破混在解放军第三年炮兵学院里面的间谍,特地在长沙做过一个月的特别培训,他听湖南话完全没有什么障碍。 好不容易,罗丽兰才挂掉了电话。 她转过身去,对宋小强抱歉地笑了笑,又赶忙低下头,两只手飞快地操作着手机起来。 宋小强猛然站起身来,把罗丽兰给吓了一跳,急忙掩盖住手机的屏幕。但是在那一瞬间,宋小强已经看清了,她正在将刚给他拍摄的那一段视频给传送出去。 宋小强浑不在意地说道:“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罗丽兰立刻满脸生花地笑了出来,说道:“你吓了我一跳呢,忽然一下子挡住了窗口的光亮。我正在上传你的视频给我的团队,你放心,他们很快就会拿出好多个方案来的。” 宋小强不置可否地离开了那张桌子,说道:“这事最好能快一点,我有些赶时间。” 他已经可以明确地确定,这个罗丽兰刚才在电话里谈的,绝对是跟他有关的了。而且从她那瞬间的惊慌失措的表情来看就知道,这决不是什么好事儿。 宋小强步态从容地穿过营业厅,来到了后面的卫生间。 他一边释放着身体里的水分,一边在想,经过警方几天来连续不断的打击,青龙帮和高桥组的势力不是都已经土崩瓦解了么? 那么这次又是谁想这么急着要找我呢?宋小强反复思索了半天,从罗丽兰的表情和语气中分析他可能回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但是没有得出任何的结论。这不科学啊! 难道是警方的一次行动么?根本不像啊。警察能找上像她这种人来帮忙么? 是青龙帮和高桥组的残余力量的反扑?也不像啊! 罗丽兰这种人,难道会去帮一群已经明显不成气候的人的忙么? 既然想不清那就不用想了,不管是什么情况,反正比较危险就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策。 他打定了主意之后,立刻抖了抖器官,重新穿好了裤子,准备出了卫生间之后,从后门直接溜掉拉倒。 只要人出去了,他倒并不会急着走掉。大可以简单化个妆,然后混在行人里面等着看热闹,因为他非常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悬赏找他——刚才罗丽兰在电话里急不可耐地问奖金,估计就是指的悬赏了。 但是他的计划瞬间便落了空。因为他赫然发现,罗丽兰已经站在了男卫生间的门口,笑容可掬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宋先生啊,你有事急着要去办吗?是这样的,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罗丽兰急急忙忙地说道:“我把你的视频传回去以后,我们团队的专家莫先生认为,有些问题他有必要要跟你当面谈一谈。他现在人已经在路上了。你看我们是不是还是坐回去,在这里等他一等?” 她一边热情地说着,一边将她那瘦小的身躯贴了上来,试图用身体上的压迫感,将宋小强给逼回营业厅去。 这一招对一般人也许有效,但是可惜,她面对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宋小强。 宋小强忽然抬起左手一把掐住了罗丽兰的脖子,一下子就将她顶在了对面的墙壁。这让她顿时就喘不过气来了。 他附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什么时候你都要记得你特么的就是一个生意人,好好地做你的生意才是王道。不该管的事你别管,不该赚的钱你也别去贪。不然你会连你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 “听明白了么?”宋小强用充满威胁的低沉的声音问道,同时手上还加了把劲。 罗丽兰满脸惨白,痛苦不堪,根本无法呼吸。她甚至觉得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灵魂正在离开她的躯体,准备飞向不知什么地方而去。 在下意识中,她努力地点了点头,不管宋小强现在在说的是什么话。她都希望他能看见她的赞同。 忽然间,那只如同钢铁钳子一般有力的大手松开了她的脖子。 罗丽兰立刻摔倒在了地上,拼命地大口大口吞进空气,由于太过着急,她被呛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宋小强看了她一眼,转身向咖啡店后面的操作间走去。在刚才上卫生间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操作间里面有道通向外面街道的小门。 眼看着他就要离开,罗丽兰一边挣扎着咳嗽,一边跌跌撞撞地找到她刚才跌落在地上的随身挎包。 她在里面乱翻了一气,终于从里面找出了一把手枪来。 她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微笑,哆嗦着手拉开了枪栓,向宋小强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罗丽兰之所以这么拼命,完全是因为在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中,她的同伙告诉她,全纽约的黑帮已经下达了联合通缉令:“凡是提供宋小强准确情报的,并能协助抓捕的人,奖励美金一万。凡是以实际行动协助抓捕成功的,奖励美金五万。凡是独自抓住或击毙宋小强的,奖励美金二十万。” 在如此高的奖金诱惑之下,罗丽兰明知宋小强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但也绝不肯就此放他离开。就算是拼死一搏,也无论如何要赌这一把。 但是就在她即将抠动扳机的那一刹那间,宋小强像是脑后长眼了一般,突然转过身来。 他的右手手中多了一把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喷出了致命的火舌。 “啪!”罗丽兰的脑门上顷刻间多出了一个弹洞。 (三十五) 包抄 罗丽兰在倒地之前就已经失去了知觉和意识。(..info好看的小说) 她至死也没有弄明白,宋小强是怎么知道她要在他的背后开枪的。 其实答案很简单,宋小强在她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巨大的危险可能会很快就降临到他的身上。 所以他在刚才上卫生间的时候,就已经把身上的三把手枪――这还都是那天晚上,从高桥森也的部下身上搜出来的武器了――全部都打开了保险,并把子弹推上了枪膛。 他不担心走火的问题。他只担心等下在遇到什么情况的时候,他的枪能不能在第一时间里打响。 当他放开罗丽兰转身向外走的时候,听到了背后拉动枪栓的声音。 这声音真的不大,而且周围吵吵闹闹的,背景声音非常杂乱,几乎都掩盖了罗丽兰子弹上膛的声响,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恐怕百分之百会忽略那个极为细微的动静了。 但是宋小强是什么人?他上辈子是个经常到国外执行任务的外勤特工啊。警惕性非常的高,连睡觉的时候都支棱着两只耳朵呢。 对于各种拉动枪栓的声音,宋小强是极度的敏感。罗丽兰在他背后所发出的那一声响动,在他的耳朵里听起来,简直就是高音报警器在鸣叫了。 所以他在第一时间里立即拔枪转身,瞄准开火,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整个完成的时间不超过零点八秒。 直到他开枪在罗丽兰的脑袋上开了一个洞,罗丽兰的手指尽管已经扣动了扳机,但是还是没能扣到将枪膛里面的子弹打响的那最后那一丢丢的位置上。 如果再晚零点一秒,死的或许就是他宋小强了。 枪声在整个咖啡店里立刻引起了恐慌和骚乱。在那一刻,宋小强改变了从后门跑出去的主意。 他一个箭步冲到罗丽兰的身边,从她的手上摘下了还没来得及打出子弹的手枪。 接着,他马不停蹄地闪电般冲回到营业厅里面,顺手从一个座位上抓起了一件女士的大衣,和一顶女士的花边草帽――那显然是它们的主人在慌乱的逃跑中,将它们遗忘在桌椅上的――然后混在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中间,一起冲到了大街上。 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当他冲过罗丽兰的身边的时候,她的尸体还没有完全倒在地上。 随后,宋小强又跟着许多看热闹的人们,站在了街边,一起回望咖啡馆的方向。他还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找他的麻烦。 他刚站定脚跟,只见几辆黑色的轿车风驰电掣般地杀到了。它们带来了一片“叽叽嘎嘎”的极为刺耳的紧急刹车的噪音。 车还没有停稳呢,两边的车门就同时打开了,从车上下来一群精壮的汉子,个个手里拿着手枪,有的人甚至还提着m4突击步枪,这可是美军的制式武器啊! 他们看起来都是亚洲人的面孔,就是眼睛小了一点儿。 宋小强觉得很奇怪:难道真是高桥组和青龙帮的残余势力?他们飞快无比地又找到了新的boss了么? 不像啊,看他们这装备齐整,士气高昂,穷凶极恶的样子,似乎比起鼎盛时期的高桥组和青龙帮都更有气势的多啊! 这时候一个从车上走下来的汉子,像是个小头目的样子。 他一边走一边打着手机,用带有浓重的韩语口音嚷道:“我们已经到了前门了,你们堵后门的就位没有?动作快一点儿,听说这家伙十分的滑头,像只老鼠一样的,哪儿有空隙就往哪里钻,不要给他溜了。” “寒国人?”宋小强的心里惊诧莫名,暗想:“我特么的什么时候又得罪了这帮高丽棒子了?难道我一不小心偷吃了他们的泡菜?” 不等任何的吩咐,那帮汉子们一跳下汽车,就端着武器向咖啡馆里面直冲。 但是没有多久他们就又都跑了出来。 他们前前后后足有十几二十个人,而咖啡馆的面积不过一百来平方而已,加上所有的通道,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全部搜查完毕。找不到人自然就出来了。 这时宋小强就琢磨着自己该走了。他想:等下自己也许应该去找找玛姬陈,她跟纽约的好几个黑帮都有联系,说不定从她哪里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的。 至少起码应该能问得出,自己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到底是因为了什么原因,而得罪了这帮泡菜国的棒子们吧? 就在这个时候,宋小强身边的一个女人一把揪住了他身上的衣服,用英语尖叫着问道:“你怎么偷了我的大衣和帽子?你这个变态!小偷!” 实话说,在一片繁杂纷乱的背景下,她的声音并不算是很大,但是已经足够吸引人们的注意力了。 宋小强一看不好,就连不远处的那个寒国小头目都把脑袋转过来了。 他连忙把身上的那件女式大衣和帽子都抓了下来,一股脑地塞在那个女人的怀里,说了一声:“叫什么叫,都还给你了!” 然后他就转身向后,冲出了人群。 但是已经晚了,那个寒国头目眼睛极尖,在他还没开始跑的时候,就已经指着他对下属们大声叫道:“抓住他!那个就是宋小强!快追上去打死他,别让他给跑了!” 好在当时围在宋小强身边看热闹的人很多,这既给追击的寒国打手们造成了阻碍,同时也使他们手中的武器暂时不能发挥什么作用。 宋小强冲出了人群,拐向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不要命地向前狂奔。 他知道,一旦条件合适,后面的人是会毫不犹豫地开枪的。而他的速度无论怎么快,也是不可能跑得过子弹的。 唯一的出路在于,当后面的人还没找到开枪的机会时,他就已经冲出了这条小巷子,拐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然而,就在他快要跑完这段不长的巷子的时候,巷子前面出口处的街面上同时横过来了好几辆车子,发出一片“叽叽嘎嘎”的紧急刹车声。 车上跳下一群又黑又瘦的汉子来,其中有的人手上端着的竟然是ak-47突击步枪。这种大火力的俄制枪械一直是全球恐怖分子的至爱。 “诺松空叶!”其中的一个汉子一边叫嚷着,一边“哗啦!”一下子,拉开了手中ak-47的枪栓。 “月南话?”宋小强心中一惊。他前世为了追查毒品和枪支的团伙的运作以及贩运路线,分别在云南、广西和月南境内都各待过几个月的时间,能听懂一些月南话。 “诺松空叶”的意思是“缴枪不杀”。 这月南鬼子人还是挺机灵的。他刚一下车就发现,宋小强的手上有一把手枪。他也听说过宋小强这家伙的动作极快,而他自己手上的ak_47的枪栓还没有来得及拉开呢。 天哪,这不是要命么? 情急之下,他一边急急忙忙地拉动ak-47夫人枪拴,一边用本国语言大喊了一句,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 看来这小子以前是个当过兵的,情急之下,连“缴枪不杀”这种战场上的常用语言都用上了。 宋小强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准确地打在了那家伙的脑门儿上。 那家伙甚至都没能叫出一声来,就整个人仰面朝天地倒翻过去,手中的ak_47“当当当”一梭子子弹统统打向了半空中。 ak_47的枪声很大,非常有震慑力,他的同伙们在这突然打响的枪声中,都吓得一缩脖子,纷纷不由自主地蹲下身体找隐蔽的地方去了。 借着这个机会,宋小强极速转弯,冲向了旁边一栋楼房敞开的门里。 那些月南人中有两三个人反应了过来,急忙抬手开枪。 “啪,啪啪!” 这几枪都打得十分的匆忙,没有什么准头。子弹打在了那道门边的墙壁上,崩起好几片水泥碎块来。 紧追在宋小强身后的那些寒国人不干了,用他们带有寒国口音的英语尖叫道:“妈的不要乱开枪,都是自己人。这样两边相对的情况下乱打枪,会造成误伤的。” 那些月南人一边收枪追击宋小强,一边用本国语言嘟囔道:“谁特么跟你们是自己人?误伤?什么叫误伤?就打了你们高丽棒子,你们又能怎么样?” 只可惜那些高丽人听不懂。 冲进黑暗的楼道里面的宋小强,一边急着找出路,一边心中暗暗吃惊。 “怎么寒国人跟月南人联起手来了?”他暗想:“难道老子面子有这么大?只端了两个帮派,就引起了全纽约黑道的忌惮?他们联手下了通缉令?这也太特么看得起老子了吧?” “但是也奇怪啊!”他又想道:“怎么他们都来的这么快?难道早都布置在附近等着伏击我了?谁特么的这么神,早就断定我会来这一带的?” 他所不知道的是,纽约的黑帮并没有掌握他的动向。他们只是采取了大范围撒网的笨办法来抓他。 (三十六) 彻底围住 也就是说,除了重点控制住所有的交通枢纽之外,他们还将整个纽约市划分成若干的区块,然后从各个帮派中抽调出人手来,分别安排在这些区块的重要地段上,以控制住这周围的所有街道和胡同。(..info无弹窗广告) 一旦在什么地方发现了宋小强,分派在附近的人员可以马上赶到,进行封堵追杀。 以如此严密的布置来对付一个人,这在纽约的黑帮历史上,也是属于首次的。 这也足以说明,纽约黑帮高层对于宋小强这个人的高度忌惮和重视。 此时,宋小强在大街上被许多人前后夹击,不得不赶紧冲进了身边的一栋楼房里面。 那是一栋临街的老式楼房,里面有些阴暗狭窄和潮湿。 幸好那里面的过道是沿着街道的走向,呈向外凸出的弧形。 这给宋小强带来了安全感,并给他的追击者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因为他只要沿着弧形的过道跑十来米远,追击者就看不见他了,也就没办法向他开枪。 宋小强一个劲地向前跑,并急切地希望能找到出去的途径。 但是过道两边所有的门户都是紧紧地关闭着的,根本就没有能出去的地方。他身后的追兵咋咋呼呼的,脚步声又乱又急地紧紧跟在背后,他就是想弄开一扇门都是不现实的。 宋小强一直跑到了过道的尽头,发现那里只有向上的楼梯。 除了楼梯之外,四面都是坚实的墙壁,看上去比特么的监狱还要牢固。 一看到这样的情况,宋小强突然杀心暴起,掉转头就往回跑了几步,然后就地蹲下,一手举着一支手枪,对准了来路的方向。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追兵迅速倒了大霉,他们刚一看见宋小强的身影就丧了命。 “啪啪啪――” 阴暗的楼道里面响起了剧烈的枪声,枪口上闪现的火光,甚至在墙壁上都映照出了人临死前张牙舞爪地挣扎的身影。 淡蓝色的硝烟瞬间四处弥漫,带来了刺鼻的火药气息。 枪声在狭窄的楼道里的回声的作用下,显得特别的巨大和震撼。 宋小强举着两支手枪不停地开火,措手不及的那帮追兵们只要是刹不住脚步的,统统中弹,而且没有一个能反应过来开枪反击的。 他们惨叫着挤作一团。在向前冲的惯性作用下,这些人即使是死了,也还在连滚带爬地向前冲,其中有两个人就死在宋小强的脚下,他们手中的枪甚至都飞到了他的身后。 两秒钟之内,宋小强打光了手中两支手枪的子弹。 他飞快地丢下了手中的枪,顺手又在地上捡起了两把,然后掉过头去,再次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身后的楼梯。 此时,他这次反击所造成的混乱还在继续。 那帮受到了惊吓的人们乱哄哄地挤成了一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前面的人却拼命地想要后退。整个楼道里面充斥着惨嚎声和叫骂声。 这帮人固然是乱作了一团。 但是深感难以脱困的宋小强也觉得非常的恼火,心中暗骂道:“这特么的都什么世道啊?这麻烦就像是滚雪球一样的,越滚越大了。尼玛这场面哪里是一个特工能够应付得了的?” 他虽然上辈子做特工的时候,受到过各种各样的遭遇战的训练,但是从来也没有遇到过像现在这么凶险的场面。 到处都是追杀他的人,把他给堵在一座只有一个出口的楼里面了。这特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在特工的训练中,遭遇战的训练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主要课程,也不是他们应该有的工作状态和方式。.info[] 他们即使是有杀人的任务,那绝大多数也是应当在对手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行的秘密刺杀活动。 一旦刺杀完毕,他们就应该想办法毫不引人注目地撤走,哪有这样子满世界跟无数人混战的?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高亢尖细的嗓音,操着带有浓重的月南话口音的英语,压过了所有的噪声,喊道:“你们都滚开!难道那家伙的手枪子弹是打不完的吗?” 几条瘦小的汉子分开混乱的人群,一边勇敢地往前冲一边开着枪,进行火力压制和掩护。 子弹“啪啪啪”地打在水泥墙上,崩起无数乱飞的水泥碎屑。 当他们冲到前面堆积起来的那几条尸首那里时,发现宋小强早就跑了。 “他上楼了,快追呀!”月南口音的英语又叫嚷了起来,这几个人率先冲向楼梯。 楼房的外面,不断地听到“嘎嘎”刺耳的汽车刹车声。一辆辆汽车源源不断地匆匆赶来。车上下来的各种肤色的人都有,但是都是清一色充满杀气的汉子。 寒国白马帮的老大金永焕也飞快地赶到了现场。他看见义大利人阿利桑德罗已经站在了一辆汽车旁,正穿着名贵的西装,戴一顶灰色的礼帽,背负着双手,一脸忧郁地仰着头,专注地看着不时爆发出枪声的那栋楼房。 “这小子被困死了,插翅难逃。”金永焕笑嘻嘻地说道:“就像老鼠钻进了一条两头都有猫在守着的管道一样,他死定了。” 阿利桑德罗看了他一眼,显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回答道:“警察们马上就要来了,要是在他们来之前还没能解决那小子。只怕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会有安定的日子可以过了。” “放心吧,他绝对活不过一分钟了。” 金永焕一边说,一边从身边的下属手里接过一把mp5冲锋枪来,“哗啦”一下拉开枪栓,说道:“我要上去亲自看看,这小子究竟有没有长出三头六臂来”。 宋小强一口气冲上了四层楼,这里已经是楼顶了――这里是布鲁克林区接近市郊的地方,不像市中心到处都是至少数十层的楼房。 他沿着过道往前跑,忽然在右侧看到一道房门是开着的。 他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从前的住户刚刚搬走,满屋子都是废弃的家具和不要的日常用品。 屋子里黑乎乎的,没有开灯。 宋小强毫不犹豫地冲进去,蹲在门内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他刚刚蹲下,追击他的那几个月南人就“噼里啪啦”脚步杂乱地冲了过来。 刚才宋小强的那一下子反击,实在是令人的印象太深刻了。这几个追击的月南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过道的转弯处,随时准备着要开枪射击,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旁边有道黑乎乎的门是敞开着的。 他们刚一冲过这道门向前走,宋小强就从背后开了枪。 “啪啪啪!” 宋小强一口气打光了手里两支手枪的子弹,那些人重重叠叠地倒在一起,有些人的身体还在扭曲着。 然后宋小强甩掉手中的枪,转身站起来,同时从身上又摸出两支手枪来――他已经来不及去捡枪了。 宋小强双枪并举,大踏步向刚才来的方向,迎着那些追兵走了过去。 他先是在楼梯口击毙了一个人,然后站在楼梯口上,将刚上到转弯休息平台上的两个人给击毙了。 接着,他又站在楼梯口上,双枪向下连连开火,打死了两个刚刚冲上楼梯的寒国人。 看来刚才那几个月南人冲得太快,跟后面的部队脱了节,而宋小强的动作又太快,以至于被宋小强一个反击,就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楼顶的楼梯部分。 但是这种控制只保持了一秒钟的时间。 紧跟着,两名黑人各端着一支ak_47突击步枪,高声喊叫着,一边向头顶上胡乱地扫射,一边不怕死地往楼梯上冲。 ak_47又称卡拉什尼科夫自动步枪。与美国产品的讲究高科技和价格昂贵不同,该枪秉承了俄罗斯产品的一贯特征。 简单,实用,造价低廉,皮实,抗造,全天候使用,火力强大,后坐力也强大,连枪声都很强大。 设计者根本就不考虑安装消声器的问题,为的就是给对手的心理上产生强大的威慑和震撼效果。 卡拉什尼科夫本人参加过二次大战时期,以血腥和残酷著名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 在那场战役中,几乎天天都发生激烈的巷战,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恐怖的突发遭遇战。 德国人先进的冲锋枪给卡拉什尼科夫留下了深刻的映像。他决心要发明一种威力更强大,火力更猛的枪械。 经过多年的研制,他终于在一九四七年将ak_47定型。 之后,该枪迅速风靡世界。自它问世以来,死在该型号枪口下的人已经远远超过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所死亡的总人数,被称为“世界枪王”。 那两个人端着ak-47一边往头顶上疯狂地乱扫,一边同时往上猛冲。这架势可不是开玩笑的。 宋小强急忙一猫腰,闪电般冲到一边的过道里边去躲避,一边在心里咒骂着:“卧靠,还有这么多的黑人。难道是全纽约会用枪的人都来了么?” 那两个家伙不依不饶,高声喊叫着一路冲杀了上来。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宋小强根本就没有跑远。 (三十七) 金永焕来了 他只是趴在楼道拐角处的地板上。(..info无弹窗广告)那两个人冲上来的时候只顾看着前方,全然没有料到脚底下还有埋伏。 宋小强双枪并举,“啪啪啪!”毫不吝啬子弹地打得这两个家伙满身的弹洞。 紧跟在这两个黑人背后的那些追兵们顿时又被吓住了,全都拥挤在楼梯上,高高低低地举着枪对着拐角处,没有人敢冒险冲过去找死。 忽然,一个怒气冲冲的寒国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啊――西八拉!(翻译成特么的。)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人居然被对方一个人就给钉死在这里了。有什么用啊?都给闪开!” 原来是寒国白马帮的老大金永焕上来了。 他满不在乎地用一只手提着一把mp5冲锋枪,走到了楼道拐角处,忽然只探了一条手臂出去,端着冲锋枪“哒哒哒”一通上下左右地乱扫。 然后借着这一同扫射,他大马金刀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端着一直没有停火的冲锋枪向前走,并示意后面的人赶紧跟上。 那帮追兵有了勇气,纷纷冲出来。等金永焕的枪声停下来,更换弹夹的时候,他们也一边开着枪,一边蜂拥向前。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他们一直跑完了这条楼道,就连刚才那个敞开着门的空屋子,他们也搜查过了,也没见到宋小强的影子。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叫声,就连歹徒们手里的对讲机也在叫唤:“你们动作快一点,警察已经在一个十字路口外了。我们正用车辆故意阻挡他们,但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你们赶紧撤吧,再不撤走就来不及了。” 金永焕看着楼道里到处都是死尸,不由得恨恨地骂道:“啊使,――西巴拉。把地上所有的死尸都补几枪再走。” 他这不过是临时起意的一个念头,但是事后证明是非常正确的。 当时宋小强情急之下,无处可躲,就钻到了被他打死的那堆尸体的下面去了。他只要等到警察赶来,这帮黑帮的人就会撤走,他也就安全了。 但是这帮家伙居然在撤走之前,向地上的尸体开火扫射。这也太狠毒了吧? 他慌忙一边抱紧身上的尸体,一边抄起身边尸首上的一把ak-47,首先向金永焕开火。 他这一动,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急忙纷纷举枪向他开火。 宋小强向金永焕倾泻了五六发子弹,金永焕张开大嘴只来得及骂出两个字:“西八……”就丢了手中的枪,张开双臂,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其余的黑帮分子纷纷向宋小强开火,虽然大部分子弹都打在了他抱住的尸体上,但是仍有两发子弹命中了他的身体。 一颗打在宋小强的左大腿上,另一颗打穿了他的左肩下方。 宋小强单臂举着ak_47到处乱扫,吓得那些黑帮的人慌慌张张地就地趴下。 宋小强知道这把枪里面已经没有几发子弹了,他一边东一下西一下地到处打着点射,一边挣扎起来,瘸着一条腿跳。 他身边就有一户紧锁着的大门。他“当当”两枪轰掉了门锁和挂链,冲进去。 屋子里面的各处顿时响起一片惊慌凄厉的惨叫声。 主人大概是不想引起外面的注意,他们没有开灯,光线十分的昏暗,宋小强搞不清共有多少人,只看见一条汉子举着一把菜刀骂骂咧咧地迎面冲了过来。 他肯定是误以为外面的黑帮分子们闯进来,是要威胁他的家人的安全。于是不顾一切地挺身而出。 宋小强此刻没时间也没办法跟他解释。他把已经打空了的ak_47往那汉子的怀里一丢,然后从身上摸出最后一只手枪,“啪!”地一下,打在了那汉子的腿上。 那汉子嚎叫了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上。 “追!杀了他咱们再撤!”屋子外面的土匪中,那几个月南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们从地上一跃而起一边尖声高喊着,一边举着枪,疯狂地扑向那道已经被打坏的房门。 其他的那些帮会的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跳起身来,追击宋小强。 纽约黑帮全体总动员。现在几大黑帮的人已经把宋小强给堵在这栋楼里面了。 如果这都让这小子给逃脱了,那真叫做颜面何存了。就算跟朋友喝酒的时候,都会觉得气短三分,尤其是现在这栋楼里面还死了这么多的弟兄。 无论如何,必须在警察赶到之前,解决这个明显已经穷途末路的家伙。 哪怕被警察逮住,也在所不惜! 这是现场绝大多数帮派打手心中的想法。 此时的宋小强,已经拐了一个弯,冲进了旁边的卧室里面――他这么做仅仅是为了让身后的追兵难以瞄准他而已。 然后他又抬手,对准房间里临街的窗户打了一枪,将铝合金窗子的锁给彻底打碎了。 他腿上的枪伤可能打伤了神经,痛得非常厉害,使得他只能单腿跳着向前冲。 宋小强拼命地扑到窗前,一下子拉开了窗子,伸手攀住窗户的边框,纵身而起就往窗外跳。 这时候,那些冲得快的歹徒已经窜进了这间屋子,他们争先恐后地挤进这个房间,举起枪来疯狂地对着宋小强的背影开火。 在宋小强跳下楼之前,他自己也搞不清挨了几枪。因为他人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莫西哥裔的歌伦比亚人埃斯科瓦尔是一个床上用品经销商。 他个子矮墩墩的,长得却很壮实,留着颇具莫西哥人特色的两撇小胡子。 他的女儿名字叫做米萨埃尔。是个个子不高但是胸怀广阔、皮肤黝黑的女孩儿。 她有一头天生卷曲、随便梳一梳就是大波浪的浓密长发。 还有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黑色大眼睛,以及鼻梁两边的雀斑。 这天,他们父女两个开着家里那辆破旧的道奇中型卡车,装了满满一车厢的被褥、枕头和床单来到纽约送货。 路上,他们看见许多车辆停在路边不再往前开了,而更多的车子则掉头另找出路。像是前面出了什么事情一样。 街道的中央空出来一条通道。陆陆续续有小轿车风驰电掣般地赶来,沿着那条空出来的通道赶往什么地方。 车中坐的都是一些杀气腾腾的汉子,手里还拿着枪。 道路的两边有很多驻足观望的行人,埃斯科瓦尔想跟他们打听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发现大多数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互相之间还在胡乱地打听呢。 女儿米萨埃尔劝他的父亲也像别人那样掉头另找道路算了,谁知道前面出现了什么危险的状况呢? 但是埃斯科瓦尔不肯,前面只要抄一条胡同的近路,过去几百米,就能到达目的地。而绕道的话却要走很远的路。 他决心继续往前走。于是按着喇叭驱散挡道的行人,从马路中间的那条通道开过去,拐向自己熟悉的那条胡同。 车子开进去没多久,他们忽然听到路边的楼顶上爆发出了十分激烈的枪声,有手枪,有强火力的自动步枪,其间还夹杂着一些男人痛苦的惨叫声。 两个人立刻就慌了神了,这尼玛是怎么一回事啊?掉进黑帮火并的战场里了? 难怪没有车子愿意往前开呢! 米萨埃尔先是惊慌失措地乱叫,然后是埋怨父亲不听他的劝告,最后又在楼上密集的枪声中,哆嗦央求父亲快点想办法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鬼地方。 埃斯科瓦尔对女儿不停地发出的各种声音听而不见、恍若未闻,他只顾专心致志地开着他的车,一心想着要尽快离开这条胡同。因为头顶上那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几乎都要把他给吓傻了。 就在这时候,车后箱传来一个巨大的震动,整个车子都在颤抖。 一开始埃斯科瓦尔父女两个以为是一颗手榴弹爆炸了,吓得他们慌忙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但是他们很快就回过了神,因为并没有听见爆炸的声音。 “那是什么?”米萨埃尔惊慌地问道:“要不要看看?” “你疯了吗?这个地方也敢停车。上帝保佑,它爱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埃斯科瓦尔气急败坏地说道。 他们开着车子疯狂地乱窜,很快就跑出了这条胡同。 大街上有几辆警车迎面而来,它们没有理会埃斯科瓦尔他们这辆车,风驰电掣般地呼啸而过。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十米,一个站在街边的年轻的警官伸出手来,将他们给拦了下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那警官问道。 埃斯科瓦尔给他看了证件,这时候,他们刚离开的那个地方又爆发了激烈的枪声,估计是一些来不及逃跑的帮会成员,又不愿意接受警察的拘捕,直接就跟警察交上火了。 那个警官也来不及细看埃斯科瓦尔的证件,反正知道她不是黑帮分子就行了。他把证件丢还给埃斯科瓦尔,一手按着屁股上的配枪,一边对着肩上的对讲机说着什么,一溜烟地跑向埃斯科瓦尔他们刚离开的胡同去了。 (三十八) 酒鬼医生 米萨埃尔瞪着眼睛问她父亲道:“你怎么不跟警官说,咱们车上掉下来一个不明飞行物?” 埃斯科瓦尔一拍大腿说道:“哎呀,刚才我一紧张,全都给忘了。” 两个人呢便想打开车门下去看看,这时候,一颗流弹“吧――啾”一下子打了过来,把埃斯科瓦尔汽车的后视镜给打掉了。 埃斯科瓦尔吓得急忙叫道:“上帝保佑,还看个屁啊看,再看脑袋上就给人穿洞了。” 他发动了汽车一路狂奔,连货也顾不上送,直接就拐个道,离开了纽约城。 埃斯科瓦尔一边狂踩油门,一边还狂发着牢骚,说:“天哪,这纽约城,简直跟咱们莫西哥和歌伦比亚的城市没什么区别了,一样的乱糟糟的,一样的危险……” 汽车一直开到了郊外人烟稀少的路段上了,他还在起劲儿地踩着油门发牢骚,米萨埃尔不耐烦地拍了拍汽车的仪表盘,叫道:“行了,老爸,别唠叨个没完了,这里已经安全了。赶紧停车,咱们去后厢看看,究竟掉了个什么东西在咱们的车上。” “呃,对!”埃斯科瓦尔停下车说道:“说不定是一大箱子钱,或者是海络因什么的,这下子咱们可就发大财了。” “想什么呢?”米萨埃尔说道:“你以为那是好事吗,爸爸?那样麻烦可就上门了,黑帮的人会一直追着这笔钱或者海络因的,你根本就拿不走,还会把一家人的命都给搭上。就像电影《老无所依》里面演的那样。” “最好他们黑帮的互相之间,全杀光了,这样就没人知道我们有这些东西了……” 两个人一起来到车后,看见车上原先绑得整整齐齐的那些床上用品,现在已经东倒西歪地要散了架了。还有根断了的绳子拖在了地上,看上去应该有部分货物已经在路上丢失了。 埃斯科瓦尔心痛地唠叨道:“上帝,我的货啊!掉在咱们车上如果不是钱或者海络因的话,我可就亏大了。万一是哪个该死的黑帮分子的话,我一定亲手把他给掐死……” 两个人爬上车,看见车厢中间的货物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有些床单和被套上可以看见鲜红的血迹。 他们慌慌张张地翻开那些货物,看见中间赫然躺着一个人――一个浑身上下有多处枪伤的血人。 埃斯科瓦尔紧张地抬头问他女儿道:“怎么办?真的是一个黑帮的人啊。” 他女儿倒显得比他要镇定,撇了撇嘴说道:“你刚说过的,如果是个黑帮分子的话,你就掐死他。” “可是他已经死了呀。”埃斯科瓦尔说着就去搬动那具死尸,嘴里还继续唠叨道:“一个人是不能死第二次的。就是上帝也没有办法把人杀死两次……” 他忽然停止了唠叨,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他的女儿说道:“我的天哪,他,他居然还没死透……” “我摸到他还有微弱的脉搏……”埃斯科瓦尔说道:“上帝啊,这可怎么办?” 米萨埃尔伸手摸了摸这人的颈动脉,发现果然是有着微弱的跳动。然后他就搬过那张年轻的脸来,久久地凝视着那有着很多血迹,但是表情依然平静的亚洲人面孔。 她的老父亲莫名所以,也凑过去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什么稀奇古怪来,便说道:“他大概是个日本人……我说你老盯着他的脸看什么呢?你又不懂日语。” 米萨埃尔微笑着说道:“他跟我梦中的情人一模一样,我要把他带回去。” “你疯啦?”埃斯科瓦尔禁不住大声嚷道:“他是个黑帮分子,而且还差半口气就会死翘翘啦!” “所以我们需要快一点。.info[]”斯米埃尔回答道:“老爸,赶紧开车,前面不远处的那个加油站附近我有个朋友,是个了不起的医生。我们把他拉到那里去,他一定有办法救活他的。” “可是他是个日本人,还是个黑帮分子。”埃斯科瓦尔争辩道:“我们把他拉回去,就等于把麻烦给拉回家了,你没看见刚才的枪战有多激烈吗?” 米萨埃尔毫不示弱地回答道:“就因为他是个黑帮分子。所以他要是死在了你的手上,你的麻烦才大了呢。你没看见刚才的枪战有多激烈吗?” 埃斯科瓦尔想了想,觉得无言以对,只好爬下车去,不情不愿地回到了驾驶室里。面对比他自己要强势的女儿,他经常处于下风,没什么办法对付。 “开快一点,开稳一点,老爸。别一开起车来就像一个疯了的醉鬼似的。” 嘱咐完老爸,米萨埃尔带着一脸怜爱的表情,帮这个年轻的男人擦拭脸上的血迹。 擦干净了之后,她又端详着他的脸,摇头叹气道:“真的跟我的梦境中的白马王子一模一样,我真的是爱死你了。” 她凑上去,用她那厚厚的黑色嘴唇,亲吻着这男人冰凉的,可能是毫无知觉的脸和嘴唇。 然后她又抱起了他的脑袋,发现自己满手都是血,黏糊糊的。她这才赫然发现,这男人的后脑勺也在流血。 这让米萨埃尔慌乱不已。她急忙猛拍驾驶室的盖顶,尖声叫道:“老爸,你能不能开快点儿,我跑得都比你开的要快!” 她一边说,一边在慌乱地从旁边的货物中,用力揪出一条床单来,裹住那个男人还在流血的头部。 施瓦茨科普夫是一名有着日耳曼血统的医生,据说他以前还是全美医学学会的著名专家学者。 但是由于他太过于嗜酒,在出了一次医疗事故之后,不仅被解雇后上了法庭,而且还遭到了多家医院以及研究机构的拒绝聘请。 找不到工作的施瓦茨科普夫只好躲在偏僻的郊外,成天喝酒度日。偶尔也给人看看病赚点酒钱。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衣冠不整、胡子拉碴、整天醉醺醺的老酒鬼,曾经是一名极为受人尊敬的大学者! 米萨埃尔以前患病的时候,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施瓦茨科普夫,两人后来还成了忘年交的好朋友。 此时米萨埃尔碰上了这样的事情,当然就首先想起了要来找他。 施瓦茨科普夫呼吸中都喷着浓烈的酒气。他和埃斯科瓦尔父女两个一起,七手八脚地将那个几乎身体都要凉下来的东方男人,给抬到了他自己的住处去。 他们是用了多层的床单和被子把那人给裹得严严实实地才抬进来的,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即使看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货物,更没有人会联想到抬的是一个人。 这一带的人根本就不喜欢多管别人的闲事。 施瓦茨科普夫用手术用的剪刀,将这男人的衣服全部剪开,这样才能清楚地检查完所有受伤的部位。 一边检查,他一边就顺手简单有效地处理伤口。 末了他直起身来,对米萨埃尔说道:“这家伙身上一共有七处伤口,全部都是枪伤。其中后脑是子弹擦伤,打破了一条血管,这有可能会造成脑部组织一定的损伤。” “其余六处枪伤都没打在致命的要害上。”施瓦茨科普夫继续介绍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小子失血太多。随时都可能会死掉。我不知道现在上哪里去找到合适他血型的大量的血,来挽救他的生命。” “告诉我他的血型,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就好了。”米萨埃尔沉着坚定地说道:“你只管救他的命。” 她看了看在姨丈桌子上躺着的,几乎没有了生命气息的这个男人,那赤果果的身体几乎没有了活着的人应有的温度。 她心中暗道:“放心吧,我的可人儿。既然上帝把你交给了我,那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米萨埃尔走到了门口,又回头对施瓦茨科普夫说道:“我会给你找一瓶好酒来的,今晚我请客。但是在我找到血浆回来之前,你必须保证这个人是活着的。” 医生耸了耸肩说道:“你恐怕最好把他送去医院。那里才有条件对他进行动手术。我没有足够的器械,也没有足够的抗生素。” 他看了看桌子上毫无知觉的那个人,又说道:“我估计麻药可能就不需要了,这人可能不会介意有没有给他使用麻药的。” 米萨埃尔说道:“不能送去医院,送去了可能反倒送了他的命了。你需要什么最好现在就开出单子来,让我父亲发短信给我。” 看着这位稍微有些矮胖的姑娘开门远去,施瓦茨科普夫喷着酒气向埃斯科瓦尔问道:“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坚定地要救这个人?” “我不知道,我估计就连上帝也不会知道。”米萨埃尔的父亲耸了耸肩说道:“但是我阻止不了她。她生来就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听我的意见。” 施瓦茨科普夫看着桌上的那个几乎还是半大孩子的人,忧心忡忡地说道:“我的天哪,他伤得太重了。我估计萨米埃尔许诺的那瓶酒,我真的喝不到了。” (三十九) 无法交流 米萨埃尔在当地有不少的关系,不过这也让她费了不少的周折,花了大价钱才在血库中拿到了足够的血浆。 至于医疗器械和各种药剂,由于时间紧迫,米萨埃尔只搞到了其中的一部分,其余的只好让施瓦茨科普夫自己想办法凑合。 尤其是缝合一些要害部位中的那些十分细小的血管和神经的时候,缺乏头戴式放大镜的施瓦茨科普夫,只好找来一只他平时读书看报时候使用的粗笨的放大镜,让埃斯科瓦尔举着给他动手术。 于是他们两个经常对骂。 “举稳一点,别在那里晃来晃去的。你这个笨蛋简直就是个筛子。”施瓦茨科普夫骂道。 “我没晃。是你的酒劲儿还没过去。你这个头晕眼花的醉鬼。还说是给人治病呢,简直就是个屠夫。” 埃斯科瓦尔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道:“上帝作证,我就是哪怕病得要死了,也绝不会找你这种电锯杀人狂来治的。我都不知道你还需要什么麻醉药,你嘴里喷出来的酒气都足够醉翻一匹马了。” 他们两个的争吵让米萨埃尔很担心。她不时地骂他们两个,但是这两个老头消停不了多久就又会互相指责。 手术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们一直紧张地进行到半夜两点多。 其间,施瓦茨科普夫家里那台破旧的电视机一直在滚动播出着新闻,讲述的是今天上午的时候,发生在纽约市区的黑帮火并事件。 这一事件在纽约乃至全美都是一桩罕见的重大刑事案件。 案件发生数分钟后,警方就赶到并封锁了现场。他们抓捕了许多来不及撤离的持枪分子,并迅速控制了现场的局势。 奇怪的是,被捕的许多人分属纽约不同的帮派,他们都在追杀本案中的一个关键人物。 那是一个来自中国的非法移民,名字叫做宋小强。 目前还不清楚为什么纽约的黑帮都在抓了狂,非要找到这个人不可。 而更为令人奇怪的是,这个叫做宋小强的人,本来已经被黑帮分子们封锁在一栋只有一个出口的居民楼里,并将他逼到了楼顶。 但是随后这个人就神秘地失踪了。警方事后对现场进行了仔仔细细的清理,但是并没有发现此人的踪迹。 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士称,警方控制现场之前,曾有一辆运送床上用品的货车,强行冲过事发居民楼的后巷。 本案关键人物宋小强的失踪,是否与这辆汽车有关,目前尚还不得而知,警方正在搜集现场拍摄的资料进行调查。 新闻随后播放了宋小强的大幅照片,希望知情人士能向警方提供有用的线索。 屋子里正在面对手术的三个人不由得停了下来。电视上播放的照片,不就是眼前的这个正浑身血污,毫无知觉地躺在桌子上的这个人么? 过了半晌儿,施瓦茨科普夫低头继续手术,一边嘟囔道:“原来是个中国人,我一直还以为是个日本人呢。” “他就是一个日本人。”埃斯科瓦尔眼神坚定地说道。 施瓦茨科普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埃斯科瓦尔的意思他懂:既然他的女儿这么喜欢这个人,那么他就决定要尽其可能地保护他。至少对外不能承认他是中国人,而要咬死说,他就是个日本人。 “他的名字应该叫做山本或者竹下什么的。”埃斯科瓦尔补充道。 米萨埃尔很感激地张开双臂,抱住了她的父亲,说道:“老爸,我真的爱死你了!” 埃斯科瓦尔问施瓦茨科普夫道:“你不是专家吗,能不能给这小子整整容?现在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惹眼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行!”米萨埃尔尖声大叫起来,把两个老头都吓了一大跳。 “这就是我的梦中情人,你们怎么可以给他乱改样子?那还是我的天使吗?”米萨埃尔激动得脸色通红,一头棕褐色的头发不断地抖动着。 “化妆,化妆。”施瓦茨科普夫打着圆场说道:“我还懂得一点化妆,可以把你的天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米萨埃尔这才消停了下来,不再吵闹。她想了想说道:“我去给你们买一些莫西哥烤肉回来做宵夜吧。” “最重要的是,”施瓦茨科普夫头也不抬地说道:“别忘了你承诺的好酒。” “想得美!最重要的是,你还没有把他救活呢!”米萨埃尔的回答嘎嘣脆。 她才不想在宋小强脱离危险之前,就让施瓦茨科普夫分心。 但是她刚出去没多久,就慌慌张张地溜了回来,压低了嗓音对她的父亲说道:“上帝保佑,出大事了。街道的那一头有几个穷凶极恶的家伙在到处打听,看有没有人见到过一辆装满了床上用品的中型货车。” “惨了,我早就说过,留下这小子一定会是个好大的麻烦。”埃斯科瓦尔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怎么办?我们的车子就在外头的院子里。”米萨埃尔也没了主意。她只能在家里厉害,遇到这样的大事就没用了。 “我在街的对面有座库房。”头发花白的酒鬼医生头也不抬地说道:“是房东出国之前留下的,都是一些不值几个钱的竹木工艺品。” “你要是喜欢,现在就可以把它们调换一下。把你车上的床上用品搬到库房里去,把那些工艺品搬上你的车。” 施瓦茨科普夫接着说道:“另外库房里还有辆老爷车,已经坏了,无法启动了。但是车牌还在。你可以把车牌换过来。” “你把库房的钥匙给我,我这就去。”埃斯科瓦尔把手中的医疗器械和放大镜一股脑丢给他的女儿,匆匆走了出去。 他的手脚非常的麻利,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当他回到施瓦茨科普夫家的时候,手术也已经基本上做完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他们安顿好仍然昏迷不醒的宋小强,关掉了所有的照明灯具。 没多久,他们听到院子里有些动静,凑到窗前一看,只见温柔如水的月光下,几个人翻墙进了他们的院子,对埃斯科瓦尔的那辆车指指点点的,小声地商量着什么。 后来他们中的一人跑过来,“咣咣咣”地使劲砸他们的房门。 埃斯科瓦尔父女两个被吓得半死,猛打手势,想叫施瓦茨科普夫不要开门。但是酒鬼医生满不在乎地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他让他们父女两个躲进卧室里面去,关上门不要出声。然后他从自家的酒柜里拿出半瓶威士忌,咕嘟咕嘟地猛灌了一气,然后才去开门。 来人是个脸上有刀疤的黑人。他说他是警察,但是并没有给医生看他证件,直接就恶声恶气地问医生,院子里的车是谁的?有没有见过同样的车子上面装满了床上用品的? 施瓦茨科普夫喷着满嘴的酒气,唠唠叨叨地说着自己的话,对那人所问的问题都不予回答,完全的答非所问。 那人凶了半天,看见这老头子满身酒气,完全不能交流的样子,心想:这酒鬼已经神志不清了,看样子既不可能知道任何的情况,更不可能是开着这车子去作案的人。 这样的只知道喝酒的白痴,他的生活能不能自理都是个疑问。 那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但是后来这个夜里,又有三拨人来到这个院子查看停在那里的那辆车,其中一个人也是声称警察办案,“咣咣咣”地使劲儿砸门。 施瓦茨科普夫去开门,那人一见到他醉眼惺忪、浑身酒气的样子,就没好气地转身走了。 这一番经历,把埃斯科瓦尔父女两个吓得够呛,他们一晚上都心惊肉跳的,无法安生。更不要说能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天还不亮的时候,埃斯科瓦尔把正在呼呼大睡的施瓦茨科普夫叫起来,商量道:“咱们是不是离开这个鬼地方?这样的骚扰简直是要人命啊。也不知道这小子干了什么坏事了,竟然让这么多人想找到他。” 他们所不知都的是:原本宋小强搞垮了青龙帮和高桥组之后,纽约的黑帮高层统一了认识,那就是要干掉宋小强。 但是这个决定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积极的响应,原因在于,他们中的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仅仅是单枪匹马的宋小强,到底能对他们能构成多大的威胁。 但是经过前一天的那一场遭遇战之后,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当时,几个帮派中的数十名打手赶到了现场,他们将宋小强围困在了一栋只有一个出口的小居民楼里。 但是在短短的只有几分钟的激烈交火之后,黑帮的人们被打死了二十余个,其中甚至还包括寒国白马帮的老大金永焕。 不仅如此,宋小强还在最后的关头脱身而去,至今下落不明。 这件事情给了所有黑帮的高层带来了巨大的震动。 宋小强虽然只是孤身一人,但是其表现出来的恐怖能量令人想起来都有些胆寒。 (四十) 新的城市 这么多人围歼他一个人,还没能收拾得了他,这是什么概念? 况且现在,全纽约黑帮对付他一个人的这个情况已经暴露了。这个叫做宋小强的家伙如果没死的话,那总有一天他是会回来的,他会找上门来报仇的。 光是想想这一点,都让纽约的黑帮高层们坐立不安。他们不约而同地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到宋小强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惜代价。 否则的话他就会像是一个上帝派出来的复仇天使,天知道哪个时候,他就会突然降临到自己的身边,夺走自己的性命。 这一点不要说酒鬼医生施瓦茨科普夫、床上用品商人埃斯科瓦尔父女两个毫不知情,就连已经没有知觉、命若游丝的宋小强本人,也不可能知道。 埃斯科瓦尔只是觉得留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就提出趁天还没亮赶紧走。 施瓦茨科普夫口齿不清地嘟囔道:“现在还不行。刚动手术的这个家伙还没脱离危险期……不,不能说没脱离危险期,应该说,随时都会断气。就像是风中的蜡烛,你呼吸大一点都能把他给吹死。所以,他怎么可能离开这里呢?” “那不是还有你吗?”米萨埃尔说道:“你这么大的一个专家,怎么连这点保证都做不到?手术都做完了人还会死在你的手里?” “怎么会是死在我的手里?明明是死在你们的车上嘛。”施瓦茨科普夫不情愿地翻过身去,准备接着继续睡他的觉。 米萨埃尔又用力地把他翻转回来,说道:“你跟我们走,他就死不了了。” “走去哪儿?”施瓦茨科普夫眼睛都睁不开。 “去我的家乡――圣安东尼奥。那是我们莫西哥人的土地,在那里他绝对的安全,完全可以安心地养伤。”米萨埃尔拽着他的衣服说道:“跟我们走啦!我知道,有你在他是绝对不会死。” 施瓦茨科普夫无奈地坐起来,说道:“圣安东尼奥?天呐!那不是在莫西哥边境上?那要横跨整个美国啦?这家伙吹口气都会翘翘了,还能颠簸那么远?……而且,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去?” “怎么去我有办法,不用你操心。你只管跟我们走。”米萨埃尔说道:“你放心,到了圣安东尼奥,你的衣食住行我都可以安排。” “还有酒。”米萨埃尔拿起酒鬼医生没喝完的威士忌酒瓶,晃了晃说道:“你再也不用喝这么劣质的酒了。” “上帝啊,你快睁开眼睛看一看吧。”埃斯科瓦尔表情痛苦地伸出双手来,抱住自己的脑袋说道:“看看这个败家不等天亮的女人吧!” 施瓦茨科普夫却两眼一亮,颇有些心动的样子。 “这些条件好是好,不过……”他眼珠一转,说道:“如果你能给我租一套房子,单独专门给我使用的话,我倒可以马马虎虎答应你。当然,最起码还需要一台电脑。” 他看到米萨埃尔瞪圆了一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立即摊开双手说道:“what?我是一个学者,平时除了喝酒还需要做一些研究工作,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工作室呢?” 米萨埃尔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答应你。” 她转头对埃斯科瓦尔说道:“老爸,你原先答应过我要把郊区那套房子给我住的。” “是答应过你啊。”埃斯科瓦尔挠着头说道:“可是咱们不是说好了吗,那是要给你结婚用的新房啊。你现在还没结婚,答应过的话可不能不算数。”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米萨埃尔满面微笑地看着还人事不省的宋小强,抚摸着他那冰冷光滑,非常年轻的脸蛋说道:“这就是我的天使。” “可是,他现在还生死未卜。”埃斯科瓦尔极力争辩道:“他要万一听不过来了呢?” “不会的。”米萨埃尔向施瓦茨科普夫飞了一个媚眼,微笑着说道:“咱们这里有全美最知名的大夫,他不会让我的心上人死掉的。真要是万一死了,我就杀了这个名不副实的假学者。” “这关我什么事啊?”施瓦茨科普夫抗议道:“他现在的情况这么危险,就连上帝也无法保证他能活的下去。” “这我不管。你就是我们的上帝,你必须为他的生命负责。” 米萨埃尔转向毫无知觉的宋小强,说道:“你们来帮我给他把衣服给穿上。他是个中国人。我听说中国人都是比较含蓄的。你们就让他这样子光在这里,他会不好意思的。” “可是。”埃斯科瓦尔脸红脖子粗地极力争辩着,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要淹死的人,正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他嚷道:“那套房子是给你结婚用的。你把这酒鬼糟老头子整进去,那你们两个住在哪里呢?” 他转头对施瓦茨科普夫略表歉意道:“对不起,无意冒犯,可我还是想不明白。” 施瓦茨科普夫喝酒之后似乎有些麻木,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米萨埃尔拍了拍她父亲的脸蛋,微笑着说道:“我早就去看过了。那套房子的地下室足有两百个平方,足够这位疯狂的学者构建一个科研所了。” 米萨埃尔搞定了两个老头子,立刻就出去通过朋友关系找到了一家大型医院,花钱租用了他们的小型医疗专用飞机。 尽管在任何国家,飞机的航线和飞行时间都是属于航空管制的范围。但是这种飞机的优先级别比较高,起飞的限制比较少。 施瓦茨科普夫除了一些积蓄外,没有多少其他的财产。对他来说住在哪里都没有什么太多的区别,更何况萨米埃尔满足了他需要一个实验室的要求呢。 他很快就同意跟埃斯科瓦尔父女两个,一起去进行这场长途旅行,开拓一番也许是崭新的人生。 飞机上的医疗设备和医药都配备得相当的齐全。施瓦茨科普夫还提出了另一些设备和医药的要求,米萨埃尔尽量满足了他。 她不知道的是,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与她所要救的那个人,其实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圣安东尼奥位于美国东南部的德克萨斯州,由于这里距离莫西哥边界很近,所以有不少的莫西哥人居住在这座城市里。 米萨埃尔就是在这里出生,并且读完了中学的。尽管埃斯科瓦尔本人拥有着哥伦比亚的护照,但是他的女儿却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 现在,埃斯科瓦尔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必须把手头的生意都交给跟自己合伙的几个弟兄接着做,跟着女儿到这个南方的城市来。 他们家虽然算不上奢华富足的那些超级富翁,但是相对来说,手头还是比较阔绰的。更何况,埃斯科瓦尔自己的家族以及妻子的娘家的许多亲戚,在圣安东尼奥市几乎全是做生意的,所以他并不发愁自己会没有事情可做。 米萨埃尔则更不操心自己的生计。她一到了圣安东尼奥市,就开始积极地张罗着宋小强的后续治疗。 由于宋小强在纽约惹下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在这里他们同样不敢到处张扬,也不敢将宋小强给送到医院里面去。 只能把他安置在父亲送给她的那套房子的地下室。尽量不对外张扬,偶尔有邻居或者是亲戚看到了,他们就说宋小强是个日裔华人。 在一天夜里,米萨埃尔独自在纽约的郊外遇到了歹徒打劫,这个名字叫做“山田浩二”(他们自己给宋小强杜撰的名字)的年轻人,见义勇为,奋不顾身地搭救了米萨埃尔。 米萨埃尔脱离了危险,他自己却被人打成了重伤。时候米萨埃尔才发现,这个勇敢英俊的东方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人,于是她毅然决然地把他带回了老家,预备等他伤好了以后,就跟他结婚,过上最为令人羡慕的幸福生活。 这个故事讲得多了,就连米萨埃尔自己都已经变得坚信不疑,不容许任何人,包括她的父亲,提出任何的不同见解。 按照约定,米萨埃尔将整间地下室都给施瓦茨科普夫用,宋小强也被安排在地下室里面,方便施瓦茨科普夫给与治疗和照顾。 施瓦茨科普夫经常跟米萨埃尔索要一些药品和医疗设备,米萨埃尔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就连她都看得出来,有些东西跟治疗宋小强是没什么关系的。 她虽然不太理解,但是想到宋小强的命还需要这位大学者来挽救,所以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况且,有这么大学问的人,有些他自己需要研究的东西也是不足为奇的。 就这样,时间匆匆忙忙地过去了将近一个月。这天早上,施瓦茨科普夫没有喝酒,而是头发蓬乱,两眼红肿地敲开了米萨埃尔的房门。 他有些疲惫地对胡乱地穿着睡衣的姑娘说道:“他醒了!不过还有个小小的问题……” 米萨埃尔没等他说完就一把推开了他,趿拉着棉拖鞋直奔地下室。 (四十一) 欢乐洗手间 宋小强依然躺在米萨埃尔买来的简易病床上,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看上去跟之前没有多大的差别,但是他的眼睛却终于睁开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脱口而出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米萨埃尔茫然地看着施瓦茨科普夫,问道:“他说什么?” 施瓦茨科普夫耸了耸肩说道:“我对东方的语言没什么研究。” 宋小强这才意识到,他刚才说的是一句中国话。于是他皱着眉头努力地思索了半天,终于口齿含糊地用英语说道:“我这是在哪里?” “天呐,他竟然会说英语。我真是太高兴了!” 米萨埃尔在施瓦茨科普夫的肩膀上重重地一拍,然后又转过来俯下身去,在宋小强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说道:“你在家!你在咱们自己的家。我是你的妻子。” 施瓦茨科普夫将她拉了起来,摇摇头对她说道:“他重伤刚醒,现在还非常的虚弱,不能激动,也不能说太多的话。况且,你现在要说的东西信息量太大,以他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一时还接受不了。” 说完,他拿着一剂针水给宋小强推了一针,宋小强便又昏睡了过去。 看着他昏昏睡去,施瓦茨科普夫解释道:“他目前还是需要休息,我只是告诉你,他醒了,而且情况比前些天要好很多。” 米萨埃尔还是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心情,对施瓦茨科普夫说道:“这是一个必须庆祝的大好事,我这就去给你找一瓶好酒去。” 然后她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有个什么小问题?” 施瓦茨科普夫说道:“他脑后的那个擦伤,在他的颅内造成了一点点的淤血。这将导致他对以前的生活会出现一些失忆现象。换句话说,他回想不起来他以前的一些事情了。” “这个问题不大。”米萨埃尔高兴地说道:“这或许还是一件好事情呢。我根本就不希望他能回想起以前的妻子或者女朋友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那些讨厌的女人呢。” “他现在是我的。” 话刚一说完,这个豪放的莫西哥女人,忽然又有些紧张地拍了拍施瓦茨科普夫的肩膀,说道:“他别的问题没有吧?别如说他的内个东西,功能正常不?” 施瓦茨科普夫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全面地检查过了。他没有别的问题,一切正常。随着身体健康的逐渐恢复,那个东西也很快就会令你感到惊喜的了。” “那我就放心了。”米萨埃尔爽快地说道:“让他等着,我很快就会来享受他的。” 她说完就大笑着出去了,留下施瓦茨科普夫有些震惊地呆在地下室。他喃喃自语道:“这女人真是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莫西哥人的爱情?” 自这次苏醒之后,宋小强的身体恢复得比较快。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又过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他已经能在施瓦茨科普夫的指导下,做一些轻微的恢复性训练了。 但是由于宋小强的腿骨和肋骨等部位的断裂还没有痊愈,医生禁止他做剧烈运动,同样也禁止米萨埃尔跟宋小强亲热,甚至连亲嘴都不可以。 施瓦茨科普夫已经帮助宋小强消去了脑中的淤血,但是他的失忆症状并没有得到什么改善。对于以前的事情,他有许多都想不起来。 对于米萨埃尔这个突然出现的,自称是他妻子莫西哥姑娘,他感到很突兀很茫然。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老婆的。 他们甚至告诉他,他是一个日本人,名字叫做山田浩二。(..info)他觉得这很搞笑,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会说日语。 施瓦茨科普夫依然严格地禁止米萨埃尔的胡作非为,但是她总是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对宋小强上下其手,大耍流氓且不亦乐乎。若不是施瓦茨科普夫看得很严,她几乎就要得手。 两个月后,迫不及待的米萨埃尔举办了自己的订婚仪式。 她的父亲埃斯科瓦尔和施瓦茨科普夫医生都极力反对她这么做,生怕过于张扬的抛头露面活动会给宋小强带来危险。 一旦被人认出来他就死定了――而且不仅如此,这最终也会让他们自己陷入到危险之中的。 但是米萨埃尔坚持要办。她说:“我们是莫西哥人,没有订婚仪式怎么可以结婚?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的传统吗?” 吵到最后,双方各有所让步才最终达成了协定。 订婚仪式的宾客被限定在米萨埃尔的亲戚中,对外宣称的理由是,医生认为大规模的活动,有可能会使山本先生的健康状况恶化起来。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选择了郊外的一座偏僻的老宅作为举行仪式的地点,说这是由巫师所指定的。 另外,他们也想尽办法给宋小强化了妆,使得他看起来不像是电视上播出的那个样子。 尽管刻意采取了大量的低调措施,但是这次聚会的规模,还是让施瓦茨科普夫和埃斯科瓦尔忧心忡忡不止,米萨埃尔的家族还是有一共五十多人参加了这一仪式。 仪式进行得很热闹,丰盛的美食和各类美酒敞开供应,米萨埃尔的妹妹竟然还请来了一支小型的乐队来进行表演。 众宾客开始以山本浩二和米萨埃尔为中心,在司仪的引导下进行了各种的表演和互相调侃,直到他们闹够了,才开始自由自在地吃喝。 席间,宋小强起身去洗手间,没想到米萨埃尔也悄悄地跟了来,附在他的耳边说道:“昨天,施瓦茨科普夫大夫一再交代我,你是个病人,还没有痊愈,让我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好好照顾你。所以,你不可以单独行动。” “可是我是要去嘘嘘啊。”宋小强争辩道。 米萨埃尔用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这种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你只管放松心情,听着音乐,享受妻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就好了。” 她热情地拥着宋小强进了洗手间,好在这时候这里并没有其他的人。 米萨埃尔将宋小强推进了一个单间,关好门,然后帮他褪裤子,扶住小兄弟,对准便池,抬龙头,然后把嘴巴凑到宋小强的耳边,“嘘嘘”地向他的脖颈里面吹热气。 宋小强正是年少骄狂火力旺的年纪,这时候哪里还能受得了?早就一柱擎天起来。 米萨埃尔见状暗自窃喜,一边抓牢他的小兄弟不放手,一边抱着他的脑袋耳鬓厮磨着,温柔轻声地在他耳边低语道:“慢点,慢点,不要急,不要冲动,轻一点,小心你的伤口。上帝啊,你这么凶猛,等下要是碰坏了伤处,那酒鬼医生非要杀了我不可。” 她坐到坐便器上面,叉开双腿,迎接宋小强愤怒的进击,逐渐忘却了医生的嘱托和温柔的低语,换上了令人心动的娇,喘和高声的浪,笑。 偶尔有宾客来到这里想上洗手间的,听见里面传出的大呼小叫声,都是暗自笑笑就走开了。 两人好一番酣战,大汗淋漓地偃旗息鼓,宋小强这才发现,身上的好几处伤被牵动了,十分疼痛。米萨埃尔吓了一跳,慌忙要出去找医生。 但是宋小强喘着气拉住了她,摇摇头说道:“没事儿。过一会儿就会好的。要是让施瓦茨科普夫大叔知道了,非要剥了你的皮不可。”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要喝点水吗?”米萨埃尔急切地问道。 “不要。现在你扶我起来,帮助我小解吧。” “好!我来!你别动,扶住我肩膀。” 这个身材结实的莫西哥姑娘,做起这种事情来倒是非常的热心和卖力。 两个人折腾半天,终于把事情办完,各自帮助对方将衣服整理好,然后装模作样、做贼心虚、故作正经、若我其事地走到外面的宾客群中,继续喝酒吃东西。 宴席快要结束的时候来了一个身材矮壮的男宾客,手里拿着一束花,愁眉苦脸的样子。他跟米萨埃尔拥抱了一番,又跟宋小强握了握手,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祝福的话。然后就跟米萨埃尔到一边去,鬼鬼祟祟地说着什么。 后来他很快就匆匆走掉了。 宋小强看见米萨埃尔的情绪有些低落,就过去问她,那是个什么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米萨埃尔说那是她感情最好的表哥,名字叫做罗德里格斯。自己开个面包店,生意还不错的,老婆也挺漂亮的,小日子过得挺美。 他就是有点小毛病,一个是爱喝酒,一个是爱赌钱。 上个礼拜他遇到了麻烦,在酒吧里喝完了酒之后还跟几个人打牌,结果稀里糊涂的就被人骗了。不仅身上的钱输光,还签了一张欠条。 “一共欠了多少钱?”宋小强问道。 “欠的钱倒不多,总共两万三千美金而已。”米萨埃尔说道:“关键是其中的一个叫做苏亚雷斯的家伙不干,说钱是钱的事情,罗德里格斯还酒后调戏了他的女朋友,他问这笔帐该怎么算?” (四十二) 身陷狼窝 “苏亚雷斯?”宋小强笑着问道:“世界杯上咬人的那个球星?” “不是他啦。”米萨埃尔作势在宋小强的肩头打了一下,嗔道:“这都什么事情了,你也能乱开玩笑。” 宋小强仍是张大嘴巴,露出牙齿来,做出一副要咬人的样子。他忽然想到:“好像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啊难道我变了?” “那他想怎么样嘛?”宋小强问道:“那你这个表哥――罗德里格斯,究竟有没有调戏人家的女朋友呢?” “罗德里格斯赌咒发誓说绝对没有干过这样的事。”米萨埃尔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苏亚雷斯要求,除了还钱以外,还要罗德里格斯把老婆送去给他睡两晚,否则就要剁了罗德里格斯的小鸟。” “我表哥罗德里格斯都愁死了。”米萨埃尔说:“到现在他还不敢跟他的老婆说。他老婆的脾气很火爆,要是知道这事,说不定先割了他的小鸟也不一定。” “这种事为什么不去找警察?”宋小强问道:“他这不是属于敲诈勒索啊、威胁他人生命财产安全啊,什么之类的?” 米萨埃尔摇了摇头说道:“罗德里格斯不敢去报警。苏亚雷斯是这一带有名的恶棍。要是让他知道了你报警的话,他会疯狂地报复的。” 宋小强还是不明白,他疑惑地问道:“你们家族这么多的亲戚,难道还怕他一个小混混不成?” 米萨埃尔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亲戚多是多,如果叫他们聚会什么的还是很壮观的,但是说到这种事情,肯出头的就不多了。苏亚雷斯不只是一个街头混混,他还是黑帮头目弗朗西斯科的手下。” “这种人,谁又敢去轻易得罪呢?”米萨埃尔忧郁地说道。 宋小强耸了耸肩继续吃他的东西,没有再说话。这事毕竟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他只是觉得,刚才的那场剧烈的运动活动量有点大,到现在,身上还到处都痛。他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过了几天的一个深夜里,睡在地下室施瓦茨科普夫那张简易病床上的宋小强,已经早早进入了梦乡。米萨埃尔却忽然拿着手机,慌慌张张地来砸门。 施瓦茨科普夫喝多了酒,睡得沉。宋小强却依然保持着前一世做特工时养成的习惯,非常的警醒。 他打开门问是怎么回事,米萨埃尔说:“大事不好了,他们从面包店里面直接把罗德里格斯给抓走了。” “这事你应该先报警啊!”宋小强皱着眉头,表示不解:“你在这里急着乱蹦乱跳的有啥用啊?” “你疯了吗?”米萨埃尔确实有些跳脚了,她尖叫道:“他们只是在酒吧里面喝酒,你就要去叫警察,你是准备明天早上看他们一家三口死于意外吗?” 宋小强就明白了,那些人并没有动用武力,只是把罗德里格斯请去喝酒。 当然,罗德里格斯肯定是无法拒绝,也没有离开的自由的。一旦有人报警的话,报复马上就会降临。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米萨埃尔用带有恳求的语气说道:“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没人去的话,罗德里格斯可能真的就要被人斩手斩脚的了。” 宋小强转头看了看沉睡中的施瓦茨科普夫,叹了口气说道:“也许应该把他叫起来,给我打几针封闭。” 打封闭针是体育运动中常用的手段。运动员们训练比赛中经常带有各种伤痛。随队医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为了不影响比赛,就给他们打封闭针,实行局部麻醉,使运动员能够坚持打完比赛。 宋小强说这话,就是考虑到此行有一定的危险,而他本身伤势还没有痊愈,所以就想酒鬼医生能不能给他打一针封闭。.info[] 米萨埃尔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知道他想要打什么药水,于是就准备跑过去叫醒施瓦茨科普夫。 但是宋小强拉住了他,说道:“算了,真的叫醒他会更麻烦,到时候我们可就走不成了。” “你真的可以吗?”米萨埃尔为自己的考虑不周感到抱歉,她刚才并没有想到宋小强的身体怎么样,也根本没想到去找到了苏亚雷斯以后怎么办,只是一时冲动,就跑来敲地下室的门了。 “我们不是去打架的。”米萨埃尔可怜兮兮地看着宋小强说道:“我们只是去看看,有没有办法把我的表哥给领回来,是吧?暴力并不能解决问题。” 宋小强摆了摆手说道:“走吧,咱们到那里去看一看情况再说吧。” 米萨埃尔于是开着她的车子,拉着宋小强一起赶到了一家酒吧。 酒吧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昏暗的灯光下,罗德里格斯一个人跪在吧台前的圆凳边,显得十分的落魄和可怜兮兮的。 另外有三条大汉,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喝着酒。 看见有人进来,那三条大汉同时看过来,其中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家伙嚷道:“罗德里格斯你这混蛋,不是叫你把你老婆给叫来的吗?你怎么把你的表妹给叫来了?” 米萨埃尔立刻说道:“苏亚雷斯,我表哥不是已经还钱给你了吗?你怎么还把他给扣住不放?” “哈哈哈,米萨埃尔,我的小宝贝。” 苏亚雷斯一边说一边走过来,伸手要摸米萨埃尔的下巴,但是米萨埃尔“啪!”地一下打开了他那毛茸茸的爪子。 宋小强看到这一幕,手指动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更多的动作。 苏亚雷斯打量了宋小强一眼,问道:“我说米萨埃尔小宝贝,你怎么现在开始养起猴子来了?” 米萨埃尔气愤地说道:“这是我刚订婚的丈夫,名字叫做山本浩二,是个日本人。他会空手道,你们要小心一点。” 苏亚雷斯听了以后,嘴唇露出一撇轻蔑的微笑,耸了耸肩说道:“天呐,小姑娘,你真的是要吓死我了。” 他的话在同伴中引爆了一阵哈哈大笑。苏亚雷斯身高体壮,膀大腰圆,根本就不把宋小强看在眼里。 米萨埃尔跟着那帮人也打量了宋小强一番,同苏亚雷斯等三人比较起来,宋小强确实很不起眼,况且他还带伤在身。 的确正如苏亚雷斯所认为的那样,她带着这个男人来,其实是没有任何的威慑作用的,真要是想跟对方说点硬气的话,自己的腰杆都直不起来,看来只能是自取其辱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有些气馁,觉得今天晚上贸然赶到这里来,其实只是有一次不计后果的头脑发热而已,什么作用也起不了。 苏亚雷斯毫无顾忌地对米萨埃尔说道:“你来这里是准备干什么的?是准备替代罗德里格斯那混蛋的老婆的吗?” “罗德里格斯不是已经把钱都还给你了么?”米萨埃尔低声下气地说道:“你还要怎么样啊?” “狗屁!”苏亚雷斯骂道:“他调戏了我的女朋友,这事儿怎么算?我要他那他的老婆来陪我睡两个晚上,不然这事儿怎么也不能算完。” “我说你可能是误会了。”米萨埃尔说道:“大哥,你看我那表哥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你就是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碰你的女朋友啊。你说是不是?他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的,是吧,表哥?你说句话呀。” 她这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跪在远处的罗德里格斯说的。那货急忙点头,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呢,苏亚雷斯就咆哮了起来:“怎么?你敢说我冤枉了他?那天晚上我的这两个朋友也在。他们都亲眼看见了这家伙对我的女朋友动手动脚的,你还想替他抵赖?” “是啊,这小子真特么的不是东西。”苏亚雷斯的那两个朋友说了这句话以后,就跑过去,对罗德里格斯拳打脚踢起来。 罗德里格斯哇哇惨叫,一个劲儿地求饶。米萨埃尔慌忙阻止道:“别打了,别打了。那什么,我们再,再赔你们一点钱好不好?” “有钱就了不起啊?”苏亚雷斯瞪圆了眼睛骂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有钱就可以调戏别人的老婆吗?你是不是在骂我的女朋友是鸡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别发火,别发火,那你说怎么办呢?”米萨埃尔求救似的看了一眼宋小强,但是宋小强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样好了。”苏亚雷斯色眯眯地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米萨埃尔,说道:“你跟我睡两个晚上,然后跟我那两个兄弟各睡一个晚上,罗德里格斯的老婆再每人陪我们一个晚上,这个事情就算了解了。” “什么?又涨价了?这要求也过分了吧?”米萨埃尔急得头都大了,晕乎乎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才好。 “这年头不是什么东西都在涨价吗?”苏亚雷斯笑道:“亲爱的米萨埃尔,我的小宝贝。你虽然没有罗德里格斯的老婆漂亮,但是浑身肉乎乎的,也蛮性,感的。我刚才认真打量了一下,感觉还是相当的销魂的嘛!” 他说完回过头去,跟他的两个同伴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四十三) 愤怒的蛮汉 “就这么说定了。”苏亚雷斯一边大笑着,一边伸出长满了寸把长黑毛的粗壮手臂,抓向了米萨埃尔的胸前,一边还说道:“你们看看这颤呼呼的大肉坨坨,简直就是两座大山啊!” “你……”米萨埃尔急忙一边后退,一边伸出双手去推挡,却哪里挡得住苏亚雷斯那双孔武有力的魔掌。 就在此时,米萨埃尔的身边突然传来了一句冷静的说话声:“不要动手!” 话音未落,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就挡在了苏亚雷斯的面前。 原来是刚才一直在沉默着的宋小强,终于开口了。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他已经一把抓住了米萨埃尔身后的衣服,并将她一下子拖到了自己的身后。 尽管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动作,让他平时做起来的话是轻而易举的。但是现在,这个动作已经牵动了他身上的好几处伤处,让他感到了一阵阵的刺痛。 “嘿……”苏亚雷斯当时那脸都绿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小毛孩子还敢挡他的道儿。 放在平时,那些一般没见过世面的人,一看见他现在的这副蛮横的样子,都会吓得连话都会说不出来的,哪里还会来管他的闲事呢? “滚吧你!”苏亚雷斯当即照准那张年轻稚嫩的脸,抡圆了他那蒲扇一般的巨大手掌,一家伙就扇了过去。 随着这一巴掌的挥舞起来,就好像平地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一般。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那张年轻稚嫩的脸倏然之间就不见了。 宋小强有伤在身,不便做剧烈的运动,眼见对方气势汹汹的一巴掌打过来。他双膝一弯就矮了下来,躲过了对方这一掌。 在矮身的同时,他还向前跨了一大步,并在对方的胳膊刚刚扫过他的头顶之后就站起了身来,伸出双臂亲热地搂住了对方那壮硕的身材,然后抬起右膝,闪电般狠狠地顶向了对方的双腿之间。 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平时做的快如闪电,但是现在已经慢了许多。并且令他浑身好几处骨头剧痛。痛得他几乎要肌肉痉挛起来。 以这个动作的速度来讲,要想对付像高桥惠子那样的高手是远远不够的。但是要对付苏亚雷斯这样的蛮汉,却已经足够了,并且效果相当的卓著。 苏亚雷斯闷哼一声,双手抱住宋小强的肩膀,像情侣那样热烈地拥抱着。 他脑袋前倾,嘴巴都拱到了宋小强肩膀一侧的脖子上,然后他整个人这才开始慢慢地下滑,一点点地滑下来,直到他那高大的身躯跪在了宋小强的面前。 接着,他两只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命根子,简直就像是要把自己的下身给抱起来似的,脸上的表情就像是重度便秘,足足一个礼拜都拉不出翔来的样子。 宋小强冷眼看着他,忽然飞起一记手刀,砍在那家伙的颈动脉上。苏亚雷斯就像是一截木桩子一样,“唝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 苏亚雷斯的那两个伙伴都在他的身后喝酒,一开始并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那银邪的笑容还没有退去,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便同时怒吼一声,冲了上来。 他们身躯高大,脚步沉重,气势强劲。看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两头怒火万丈的犀牛,穷凶极恶地扑向了一头瘦弱的小鹿一般。 这付可怕的情景,登时就令米萨埃尔瑟瑟发抖地缩成了一团。 宋小强站在原地,就像狂风中的一株小树一般。 当这股狂飙即将刮到他的身上的时候,宋小强突然前冲,绕过已经在他的面前萎靡地软成一滩的苏亚雷斯的躯体,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info[] 他突然矮下身子,伸出那条受伤较轻的腿,踹向冲在右边的那个家伙的小腿骨正面上。 那家伙正在挥拳打向宋小强,猝不及防之间“哎呦!”一声,一个漂亮的恶狗抢屎便轰然倒了下来,并且挡在了他的同伴的面前。 他的同伴抬腿要跃过这家伙的身体,并且挥拳打向宋小强——尽管这时候宋小强已经坐在了地上——但是仓促之间,他还是没能跨得过去,还是绊倒在了地上。 他那挥出去的一拳没有来得及张开五指成为手掌,也就无法按在地上支撑住他的身体,于是就像是他挥拳打在了地板上了一般,并发出“咚!”的好大一声。痛的这家伙哇哇大叫。 两个人叠摔在地上,吼叫声震耳欲聋,同时还压住了宋小强的一条腿。这令他痛楚难当。 但是宋小强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伤痛,他飞快无比地向前倾斜自己的身体,同时伸出手指来,狠狠地戳向这两个蛮汉的眼睛。 “哇嗷!” “呃啊!” 两个人同时发出了惊人的吼叫声来,并伸出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血水、还有其他不知道什么颜色的水,一齐从他们的指缝间流了下来。 宋小强奋力地要将自己的腿抽出来,但是抽不动,于是转头,对呆若木鸡一般的米萨埃尔和罗德里格斯两个人怒吼道:“快过来帮帮我啊!” “啊啊。”两个人一齐跑了过来,但是地上的那两条蛮汉还在疯狂地嘶吼着,张牙舞爪的。罗德里格斯和米萨埃尔两个人急得团团转,很怕被这两个疯汉突然打到了,所以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才能帮到宋小强。 宋小强不耐烦了,只好拼力自己把腿抽了出来。他痛得浑身的肌肉都在哆嗦,估计是不是打着石膏的什么地方,在刚才的剧烈运动中,又出现了什么新的断裂。 他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走到苏亚雷斯的身边,在他的身上摸索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了一把手枪。 他“哗啦!”一下子推弹上膛,走回那两条蛮汉的身边,对准他们的脑袋,“啪!啪!”,一枪一个。 半空中飞起了许多碎骨头渣子、血水和白白的脑浆子。罗德里格斯和米萨埃尔两个人呢吓得双双抱头,弯腰蹲在了地上。 宋小强转身,又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苏亚雷斯的脑袋。 苏亚雷斯像虫子一样在地上拱着,扭曲着,将脑袋转了过来,吃力地对宋小强说道:“你不杀我……我不再找你们三个……的麻烦。” 宋小强微微一笑,说道:“我倒是很想相信你,可惜我不是十岁的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罗德里格斯忽然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宋小强。 他的双臂非常的有力,箍得宋小强断裂过的肋骨一阵剧痛,几乎要晕了过去。他的枪就没办法再瞄准了。 “放开我,你这白痴!”宋小强怒吼道。 “不要再杀人,不要再杀人了。到此为止吧。”罗德里格斯嘟嘟囔囔地说道:“您已经杀了两个人了。我的天哪,耶稣基督,请宽恕他吧。”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叫声,宋小强吃力地说道:“你放开我,再不打死他就来不及了。这家伙一定会报复我们的。” “走吧,走吧。咱不能再杀人了。杀人是不对的。”罗德里格斯啰啰嗦嗦地不肯放开宋小强,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宋小强挣扎不脱,又痛彻骨髓,忍不住用中文骂道:“你乃乃的罗德里傻比,叫你打人你就不会,这时候倒像是一头牛……,不是牛,简直特么的一头大象。” 这时候米萨埃尔也跑了过来,一边抓住他的手,帮着罗德里格斯拖他,一边哆哆嗦嗦地说道:“快走吧,快走吧,警察来了。我可不想坐牢。” 她差点被地上的粘稠的血滑倒,惊魂未定地撩了撩头发,拍拍她自己的那伟大的胸怀说道:“吓死我了,这么多的血。” 罗德里格斯对正在挣扎着起身的苏亚雷斯说道:“我们要走了,你可要说话算数哈。我们不杀你,以后你也别找我们了。就当大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苏亚雷斯哼哼唧唧地说道:“我们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大家都滚远一点好了。还有,你们见到警察可不要说今天晚上见过我。” 罗德里格斯和米萨埃尔几乎是抬着,将宋小强拖到了外面的汽车上。米萨埃尔虽然吓得浑身直发抖,但是动作倒是极其的麻利。 她很快就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轰下去,那车子发动机便咆哮着冲入了夜幕之中。 他们刚一拐到另一条路上去,两辆警车便尖利地鸣叫着,从另一个方向上拐到了这边的这条街道上来。 警察们麻利地跳下车来,双手握枪,互相掩护着,谨慎地进到了灯光昏暗的酒吧里面。 酒吧里面十分狼藉,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头都被打碎了,喷射出来的血浆和脑汁飞得到处都是,但是除了这两具尸首之外,酒吧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米萨埃尔开着车子回到住所的时候,酒鬼医生施瓦茨科普夫已经醒了,正坐在门口等着他们。 当罗德里格斯和米萨埃尔将宋小强扶下车的时候,施瓦茨科普夫平静地说道:“让我看看,这次又断了几根骨头。” (四十四) 突袭 宋小强脸色蜡黄,神情萎靡,一副要吐的样子。罗德里格斯和米萨埃尔都吓得脸色惨白,也顾不上问施瓦茨科普夫是怎么知道要在屋子外面等他们的了,急忙说道:“大夫你赶快给看看,他不要紧吧?” 一向面色和善并且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施瓦茨科普夫,脸上流露出了愠怒的表情。 他颇不友善地说道:“我既没有x光机,更没有ct断面扫描设备,我怎么知道他的情况会怎么样?” 两个人吓得不敢吭声,把宋小强抬进医生的地下室之后,就只能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医生忙碌。 施瓦茨科普夫忙了约二十多分钟的功夫,才长舒一口气道:“根据我的诊断,应该是肋骨的断裂处有新伤,以前完好无损的左大腿有轻微骨折现象。另外,内脏也有受到轻微损伤的现象。还好,比我预计的情况要好得多。” 罗德里格斯和米萨埃尔两个人面面相觑,知道这已经算是比较严重的情况了。医生的话意味着两处骨折,和部分脏器出现了出血的现象。 这其中一部分是剧烈的打斗所造成的,另一部分则是由于罗德里格斯的野蛮搂抱拖拽,以及米萨埃尔的胡乱帮忙造成的。 施瓦茨科普夫蹒跚着走到酒柜前,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上等的白兰地,微笑着说道:“我这些天没有少花米萨埃尔这小姑娘的钱,但是这些钱是花的值得的。” “以前我就一直在研究一种植物成分与化学成分合成的新药物,这鬼东西在治疗骨伤上面有着特殊的疗效。我的研究课题都已经进行到了百分之九十了,谁知道后来发生了一些什么鸟事情,他们非说我喝酒误事,结果中断了我的研究。现在,我觉得是到了做临床实验的时候了。” 他看了看那两个因为听不懂他在说的什么,而目瞪口呆的年轻人,指着躺在简易病床上的宋小强说道:“他就只好做一次我的小白鼠了。” 躺在床上痛处难当的宋小强苦笑道:“酒鬼,这不靠谱啊!” “条件是简陋了一点,但是你要学会克服。”施瓦茨科普夫满不在乎地转头对罗德里格斯二人说道:“这段时间他只能呆在我的地下室里,哪也不准去,谁也不准见。” “包括你!”他伸手指着米萨埃尔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来看他,更不许偷偷摸摸地跑到这里来调情。要是你违反了我这条规定,我立马走人,回到纽约去。” “多……多长时间呀?”米萨埃尔有些忐忑地问道。 “我这种新药的药效特别的神奇。”施瓦茨科普夫说道:“动物实验表明,普通骨折一个礼拜就能好,粉碎性骨折的话两个礼拜。人应该要慢一些。”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指着床上的宋小强说道:“这个家伙的体质中上,但是运动神经发达,意志力坚强,我看,有两个礼拜就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这话在米萨埃尔和罗德里格斯听起来没什么感觉,但是宋小强却感到有些震惊,说道:“我说酒鬼啊。有这么神奇吗?中国有句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意思就是说,骨折怎么也得三个多月,你两个礼拜就好,也有点太神奇了吧?” “不神奇你还以为我真是酒鬼呢。”施瓦茨科普夫自豪地笑了笑,然后拿出一剂针水来,说道:“现在,我需要你睡一觉。否则的话,你一定会罗里啰嗦的不肯配合我的治疗手段。” 宋小强急忙抗议,但是刚一抬起上半身,就感觉周身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晕了过去。 施瓦茨科普夫赶忙给他注射,甚至都没给他消毒。麻醉药一下去,宋小强就脑袋一歪,万事不知了。 酒鬼医生嘟嘟囔囔地说道:“给懂行的人治病是件最麻烦的事情。这小子唧唧歪歪,还是现在这个状态最好。” 米萨埃尔有些不甘心地问道:“医生你是说两个礼拜之内,我都不能来看我的未婚夫了么?” “你怎么还在这里?”施瓦茨科普夫咆哮道:“滚出去,不许来打搅我的治疗。” 当那两个人灰溜溜地走出地下室之后,施瓦茨科普夫拆掉宋小强身上所有的石膏,拿出早就配置好的黑色药剂,涂在他所有骨折的部位上。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在给宋小强涂这种药膏。宋小强可以感觉到骨头奇痒无比,还有一些刺痛的感觉,,非常的难受。 他不断地向施瓦茨科普夫提出抗议,但是他能自己感觉到骨头正在迅速地愈合。所以尽管他一直在跟酒鬼医生斗嘴,但还是在行动上积极地配合着他的治疗手段。 仅仅过了八天的时间,宋小强惊喜地感觉到自己的活动已经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 酒鬼医生给他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和分析,认为他只需要再过两三天,骨骼愈合后的强度应该与正常状态差不多了,如果再有那么三四天的时间,估计愈合后的部分,强度将超过没有受伤的那部分骨头。 但是就在医生检查完身体的这天的中午,麻烦来了。 施瓦茨科普夫听到有人敲地下室的门,透过猫眼往外看,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孩子,正对着猫眼微笑。 “难道是米萨埃尔的朋友来玩儿?”施瓦茨科普夫于是就不假思索地打开了房门。 隐藏在门两边的花丛中的两条壮汉一跃而起,抬腿就踹了过来,不仅将房门踹得大开,还把施瓦茨科普夫给踹翻在了地上。 这两个人于是便各提着一把长刀,恶狼似地冲进了地下室。 当时宋小强正在就着一瓶其辣无比的墨西哥辣椒,啃着一大块培根汉堡。 看见这帮家伙来者不善,他急忙抄起手边的辣椒罐子,奋力地砸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的脸上。 尽管宋小强的力量很大,速度很快,但是这个家伙的反应也是非常的迅捷,他抬起左手,“啪!”地一下就将这罐辣椒给挡飞了。他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宋小强再丢完这罐辣椒之后,又闪电般抄起了桌子上的一把餐刀,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刺向冲在前面的这个家伙。 他的动作非常快,以至于那家伙刚刚挡飞辣椒罐子,那把餐刀就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这下子他再也没有办法躲避了,餐刀又准又狠地刺向了这家伙的咽喉。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噗!”地一下刺入了脖子。 餐刀本是一件很钝的刀具,不容易刺入人的皮肤。但是宋小强在向前冲,而那家伙也在迎面撞上来,就像是一头野兽一样,双方的力量都集中到了那把餐刀的刀尖上,毫无疑问地深深扎入了这家伙的气管。 这时候这家伙的脚步还根本没有停的下来,轰然一下就撞在了宋小强的身上,将他撞得飞向身后,并从那张简易餐桌上倒翻了过去。这也同时躲避了另一个家伙挥起的长刀。 那家伙收手不及,“咣!”地一下,砍在了那张餐桌上,江宋小强刚才还在吃着的培根汉堡给剁成两半,并且飞了起来。 这个家伙飞快地向桌子另一头的宋小强砍去第二刀,但是脚下却被已经倒下的那个同伴给绊住了,一个趔趄就摔在了那张餐桌上。 他身材高大,一下子就将那张餐桌给扑翻了,他的整个人也就倒在了他的同伴的身上。 但是他的同伴对此毫无意见。因为那人正在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咽喉,并试图拔下那把深深刺入他气管和食管的餐刀。 他极力想呼吸,想叫出声来,但是每一次的努力,都只能使他从嘴巴和鼻子里面喷射出大量的血沫来而已。 刚刚站起身来的宋小强是绝不会放过眼前这个机会的,他一把抓住已经侧翻过来的餐桌的桌子腿,将整个餐桌抡起来,狠狠地砸向倒在眼前的这条大汉的头上。 那大汉慌忙抬起一条手臂来遮挡,只听“砰!”,紧接着就是“哗啦!”一下,木制的小餐桌呗砸了个稀巴烂。 那人还没丛这一下打击中缓过神来,宋小强飞起一脚,向足球运动员射门一样,抽向这人的脑袋。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下,就整个人的向旁边猛地一歪,栽倒在了他的同伴的身上。他的同伴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对此根本就没什么意见。 宋小强此时还没有痊愈,经过刚才这么一番剧烈的折腾,他浑身上下又到处都剧痛了起来。 但是还没等他缓下一口气呢,就听见一阵“啪、啪、啪!”的拍巴掌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看去,只见刚才骗施瓦茨科普夫开门的那个女孩子,正在对他鼓掌,有一搭没一搭的,显得很不诚心的样子。 她冲宋小强竖起大拇指,说道:“果然有两下子,没有让我失望。” “你是谁?为什么带人来这里行凶?”宋小强问道。 那女孩“嗤!”地一下笑出了声,说道:“你干过了什么你不记得了么?” “你来!”她冲宋小强招了招手说道:“到门口来,我告诉你是怎么一回事!” (四十五) 蹲着小变 宋小强从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手中接过了一把长刀,跟着那女孩子走向门口。(..info)这时候施瓦茨科普夫已经在地上坐了起来。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说道:“也没什么好看的,越看越糟糕。” 宋小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探头往门外一看就明白了。 门外的小院子里站着一排人,最中间的是米萨埃尔和她的家人以及她的表哥罗德里格斯。 他们的两边则站着一些一看就知道是黑帮打手一类的人物,手中大多拿着手枪,其中还有人拿着的是乌兹冲锋枪,不过枪口都是朝下的。 宋小强以职业惯有的敏感特别多看了一眼,注意到手枪的保险都是打开着的。 队伍左边的最末端有一把轮椅,上面半躺半坐着的,是前几天被宋小强暴打的那个苏亚雷斯。 看来这次的麻烦大了。这帮人显然是替苏亚雷斯来寻仇的。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控制住了米萨埃尔的一家人。 这个阵仗这么大,看来是凶多吉少。宋小强现在进退两难。他现在站在地下室唯一的出口之外,面对着十几号拿着枪的家伙,而他的手里,只有一把长刀。 双方相距十几米远,在这个距离上,他跟手无寸铁没什么区别。何况对方的手上还押着一大帮子的人质――尽管宋小强对米萨埃尔谈不上有多少感情。 他只是非常感谢她救了他――至于她是怎么救了他,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救了他,他一无所知。而且米萨埃尔也不肯告诉他。 苏亚雷斯的样子很狼狈,下面两腿间鼓鼓囊囊的突起一大坨来。 宋小强心想:“他不会打了石膏了吧?那地方不都是软组织吗?难道我真的弄坏了他的骨头了?” 来到了这里居然还吊着针水。(..info好看的小说)旁边还站着一名男护士。 为什么是男护士?因为他被打坏了关键的部位,现在的情况是不能受到刺激的呀。 苏亚雷斯神情萎靡,此时即使是看到了打他的仇人,他也没有心思去生气什么的,只能是摆着一副神情痛苦的臭脸,尽量想让自己的姿势能够舒服一点。 在这站成一排的人的后面,停着几辆高级的黑色轿车,最豪华的那一辆上的车门是敞开着的,里面坐着一名身穿笔挺考究西装、外面还披着一件青色的风衣的三十来岁的年轻人。 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但配在他还不显老的脸上,却反而平添了几分英俊的魅力。他本来是面朝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的,一条腿还踩在地上,悠闲地吸着烟。 看见宋小强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这人便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绕过横着排列的队伍,走到了那一长排队伍的面前。 他一走动,原本站在汽车两边的两个年轻的打手,就急忙端起手中的轻型冲锋枪,紧紧地跟在了他的左右两侧。看来这是这名中年人的贴身保镖了。 “我说是谁把苏亚雷斯打得这么惨的。”白头发的年轻人面带微笑地说道:“他们说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亚洲男孩儿干的。我听了还有点儿不信。你说一个毛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呢?” 他伸出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指点着宋小强说道:“所以我特地又叫了两个手下,拿着长刀进去砍你,看看你究竟有没有本事活着出来。想不到你真的出来了,而且还这么的快!行,我相信那是你做的了。”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用手指点了一下还坐在轮椅上的苏亚雷斯。而苏亚雷斯对此毫无意见,似乎他们在谈论的事情与他无关似的。 他只想着怎么样能让自己呆得舒服一些,因为下面的那部分实在是太疼了,而且还牵连着自己的小腹和大腿上的什么筋。 这让他不得不咬牙切齿,全神贯注,哪里有空去管别人在干什么? 宋小强拎着长刀向前走了一步,那些打手们立刻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这使得他不得不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你把长刀先放下。不要吓我,我胆儿小。”那年轻人作出略有些夸张的戒惧表情,调侃地说道。 这时候,刚才叫开门的那个姑娘也从地下室走了出来。她是在宋小强出来的时候偷偷溜进去的。 现在,她将已经能够走动的施瓦茨科普夫推在了自己的面前,挡在她和宋小强之间,同时一只手还举着一支手枪,将枪口对准了酒鬼医生的太阳穴。 “我特么的平白无故地,又被人家多抓了一个人质。”宋小强心想。 在许多黑洞洞的枪口面前,拿着一把长刀就想跟人家抬杠,绝对是不合时宜的。还不如手中什么家伙也没有。想到这里,宋小强干脆将手中的长刀向旁边的草丛里一丢。 “这就对了嘛,小兄弟。我这个人喜欢和平,不太喜欢比较暴力血腥的东西的。”年轻人做出了放心一些的姿态来,大大咧咧地说道。 可能他并不知道,宋小强手上有没有长刀,其实区别并不是很大的。 “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小兄弟。”那青年人继续说道:“你杀了我的四个手下……里面那两个已经死了吧?” 他这后面的一句话是问那个姑娘的。 那姑娘点点头说道:“我刚才都检查过了,一个已经死硬了,另外一个还剩有半口气,但是也撑不了几分钟了。就算是现在马上派车送医院,也是没有用的了。” “你看,你已经打死了我的四个朋友了。” 年轻人又转身指了指正坐在轮椅上、显得很不耐烦的苏亚雷斯,说道:“这还有一个朋友是被你打残了的。可怜的人,愿万能的上帝保佑他,在从今以后的日子里用不着蹲着小便吧。” “你说咱们之间的这笔账该怎么算?”他把问题抛给了宋小强。 宋小强摊了摊双手,表示自己没什么办法。但是他的这个动作再次引起了那些打手们的警惕。他们又齐刷刷地举起了手里的枪,将枪口对准了他。 青年人伸出右手在空中向下虚按了按,示意他们放下枪,不必紧张。 然后她转过身来对宋小强说道:“小兄弟啊,你说我现在是让他们打死你呢?还是先打死你的这些朋友,然后再打死你呢?” 宋小强耸了耸肩说道:“你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了,又何必故意来问我呢?” “啪!”那中年人立刻拍了拍巴掌,说道:“说得好!你看问题很敏锐,也很冷静,处事也非常的爽快,我很喜欢你的这些优点。” 他举起了手,随着这个动作,那些打手们也纷纷地把枪举起来,对准了宋小强,包括那个以施瓦茨科普夫为掩护的姑娘,也调转枪口,指向了宋小强的脑袋。 “我怎么竟然会就这样的死掉了呢?”宋小强心想:“我特么的到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呢,居然到死都是一个糊涂鬼。”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年轻人忽然展颜一笑,挥了挥手,让那些打手们放下了手中的枪。 “我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他说:“小伙子你回答我。你说我现在就打死你,也打死了这些你所有的朋友,我得到了什么呢?” 这问题问得宋小强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只好瞪着眼睛,等着他继续往下面说。 “我是得到了一大笔钱呢?还是说,让我的这几个朋友都复活了。”他朝着苏亚雷斯挥了一下手,接着说道:“这个可怜的家伙也用不着蹲着尿尿了。” “你说我究竟得到了哪一样呢?”他摆着手愣了半天,但是宋小强没有回答他的话。 于是他只好转向了站在他右边的那个保镖,问他道:“我究竟得到了哪一样?” 那个人摇摇头说道:“哪样也没有得到,头儿。” “那样也没有得到。说的太对了。”年轻人转向宋小强回答道:“所以我这样做,对你来说是一个损失,但是对我来说可是什么也没有得到啊,我有什么好处?” 宋小强终于有点儿明白他要说什么了,于是反问道:“那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说得太好了。你终于启发我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上。”那人指着宋小强,态度严肃地强调道:“我是一个商人,凡事只讲求利益。” 他说:“我死了伤了这么多的朋友,我必须要得到赔偿。不能仅仅以打死你就算了事。而你呢,你打死打伤了我的人,于情于理你怎么也应该给我一点好处,你说对不对?” “好吧,你说说看,需要多少钱咱们来了结这件事情。”宋小强说道。 “对啊,对啊,我们可以赔你一些钱的。”一直惊恐万状的米萨埃尔也嚷道:“我们愿意赔钱,我们愿意赔钱。只要您不杀我们,什么都好说。” 一听说可以不死,她激动得嗓子都有点哑了。 “那好吧。”年轻人说道:“既然咱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么我来讲一下我的条件吧。死的人每个人一百万美金,没死的那个二百万美金,总共是六百万美金,你们付钱吧。” (四十六) 危险人物 “这么多啊?”米萨埃尔顿时差点儿没跳起来,她的脸色潮红直喘气儿,像是高潮过后那样,随后又叫道:“你那里是一个商人啦?分明就是一个打劫的土匪。(..info无弹窗广告)” 她虽然仗着自己有点儿积蓄,不怕用钱,但是这六百万美金显然打垮了她的自信心。让她觉得这事儿根本就没有什么解决的可能性。 一说到钱,宋小强就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还有一笔钱似的。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来那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间,他又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什么银行卡,但是在身上摸了一遍之后,并没有发现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哪,这些人跟了我,就这么死了怎么行?”那年轻人说道:“他们正是年轻力壮的好年纪,在家里是个顶梁柱;是年迈的双亲的好儿子;是可怜的女人的好丈夫;是情同手足的同辈中的好兄弟;同时还是年幼的孩子盼望的好父亲。” 他指着宋小强义愤填膺地说道:“你这家伙就这么把他给杀了,你让我怎么跟他的家人交代?我要求这一百万算多吗?能换的回他们家庭的巨大损失吗?难道你愿意我现在就开枪打死你,然后送你家一百万美金?还是打死你老妈合适?” 他这么一番声情并茂的表演倒还挺唬人的,就连情绪激动的米萨埃尔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她想了想忽然指着苏亚雷斯道:“那这个家伙呢?没死的怎么还加了倍?” “他都这样了,不比死了还难受吗?”那年轻人表情夸张地说道:“有哪个男人愿意为了二百万,连命根子都不要了的?他从此就是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废人了啊,你还跟他计较那两个钱吗?那区区二百万美金,换得回他男人的自尊和那可怜的小机机吗?” 米萨埃尔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年轻人就转头看向宋小强,说道:“怎么?你在找什么?难道你的身上有支票?” 宋小强回应道:“我承认你说的有点儿道理。好吧,我赔钱。但是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来筹措,六百万这个数目好像有点儿大。” “我估计你们凑这个数目那是相当的困难。”那个年轻人说道:“好在我这个人比较的热心肠。我愿意给你们指一条路。当然,领不领情你们看着办,我是无所谓的。” “说说看。”宋小强说道。 “好,够爽快!”那人说道:“碰巧我认识一帮喜欢看拳赛的朋友。他们赌的钱都很大。你这么好的身手,去那里一定能赚大钱的。只要战绩出色,一个晚上挣个三到五万美金什么的,那是绝对没有一丁点儿问题的。” “叫我去打拳?”宋小强有些吃惊地说道:“这家伙绕了这么大的弯子,费了这么大的劲,整出这么大的一个阵仗来,好家伙枪都是十几二十把的,原来特么的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目的呀?” “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那家伙双手一摊说道:“不乐意就拉倒。我还不是为了解决你们的难处吗?总不至于凑不齐钱到最后大家又翻脸吧,和平解决不是更好吗?你什么时候还够了我的六百万,什么时候就可以走人。” 他顿了一顿又补充说道:“说不定到时候你还不想走了呢。就凭你这身手去,那赚钱还不跟玩儿似的?……好了,你自个儿看着办吧。又没人逼你。” 所有的人便都看着宋小强,想知道他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宋小强看了看那些枪口下的人质,又看了看那些端着枪、神情紧张的打手们,最后看到了那个嘴角流了口水都顾不得擦,表情非常痛苦的苏亚雷斯,不由微微一笑,说道:“好。那么,带我去看看怎么打拳的好了。” 那个年轻人听了这话不由得绽颜一笑,表情夸张地说道:“太好了,如果咱们之间能够把这件事情给和平解决了,那真是我毕生中所做的所有的事情当中,最值得骄傲的了。” 他向宋小强伸出了右手,准备握一握的,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对他的这个举动很紧张,一左一右地跨出一步,密切地监视着宋小强的一举一动。 但是那个年轻人并不在乎,他说:“咱们说了这么半天,还没有互相认识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冈萨雷斯。朋友们都叫我白头翁。因为我满头白发,哈哈哈!” “那么,你是谁?”冈萨雷斯问道:“之前我听说你是个日本人,名字叫做山田浩二的?” “我不是日本人,我不会说日语,但是我会说中国话,所以,我想我大概应该是一个中国人吧。”宋小强语气平静,但是并没有跟对方握手。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继续制造紧张的气氛。 如果继续与对方为敌的话,这些朋友的命他没把握保护周全。所以他选择了和解,并愿意为对方打拳,以期偿还冈萨雷斯所说的巨额的债务。 “我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他很老实地回答道:“我甚至忘了以前的许多事情。如果谁要是能让我想得起来就好了。” 宋小强不仅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他为什么来到了这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地方。他试图从米萨埃尔和施瓦茨科普夫那里了解到些什么,但是一无所获。 米萨埃尔所知道的情况并不多,而且根本不希望他能回忆起从前的事情。 她只知道自己是在偶然路过的一场黑帮火并的现场,莫名其妙地就救了宋小强的命。而且从新闻上知道了他的名字,除此之外,她就一无所知了。 施瓦茨科普夫所知道的事情就更少了,而且他也不关心这些事情。除了他自己心中的医疗科研项目的研究之外,他只关心有什么吃的喝的。 如果宋小强能想起什么来,也许他就不会做这样的决定了。 冈萨雷斯目光闪烁了一下,及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并不相信宋小强所说的话,于是笑着说道:“很好,我们也不希望你用以前的身份来参加拳赛。你就叫山本浩二好了。” “不!我不是日本人,为什么要叫日本人的名字?”宋小强说道。 “说的太对了。”白头翁冈萨雷斯对此也表示很赞同,他说:“我们干脆连国籍也不用考虑了。因为那拳赛场上也没人在乎你是谁,原来是什么国家的。我们就起个绰号好了。” “我听说你们中国人喜欢龙?而且龙在我们西方人的眼里是个邪恶的怪物。”冈萨雷斯说道:“干脆我们就叫你龙好了。” 这时候,一个斯斯文文地戴着副眼镜的瘦男子走到了冈萨雷斯的后面,慢悠悠地说道:“就叫轰天龙吧。名字怪异一点好,反正也没人去管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的。” “这是我的朋友,名字叫做弗朗西斯科。”冈萨雷斯介绍说。 “这肯定是一个军师类的人物。”宋小强在心里暗暗地说道。 他虽然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但是一眼看穿人的许多内涵的这种本能还在,这一现象令他自己都感到有些疑惑。很想知道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 这时候,施瓦茨科普夫插嘴说道:“我是他的私人医生,有个请求需要说一下。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下个礼拜再去你的拳击场好不好?” 冈萨雷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也看出来了,他的动作还不是很方便。我们需要他以最佳状态来上场,所以,可以给他多一点的时间来调整状态。” 他满脸灿烂笑容地说道:“我们需要的是赚钱,而不是输钱,你们说是吧?” 那帮打手们齐声回应了一句莫西哥语就收队了。 在返程的车上,冈萨雷斯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这个家伙不是日本人。他真的是中国人吗?” 弗朗西斯科说道:“刚才你们在谈话的时候,我已经在车子里悄悄地给他照了相。头儿你放心,回去我就派人好好地查一查。这小子身手这么好,绝对不会是个默默无闻的人的。” 第二天一大早,弗朗西斯科就来到了冈萨雷斯的办公室里面,手中拿着几张已经打印好的资料,对他说道:“头儿,真让您猜对了。这家伙的新闻资料可不少。是个翻天覆地的人物啊。” 他一边将资料交给冈萨雷斯,一边补充道:“这小子确实是一个偷渡过来的中国人,一直默默无闻。但是忽然有一天,他把整个纽约的黑帮世界给搅了个翻江倒海。一连整垮了两大黑帮,同时还弄死了寒国一个帮派的老大。导致整个纽约的黑帮联手追杀他。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来了。” 冈萨雷斯把资料都翻看了一遍,点点头说道:“是个很危险的人物啊!” “是的,头儿。”弗朗西斯科说道:“我们如果这么逼着他去打拳的话,只怕就会使我们坐在火山口儿上了。很危险,非常危险!” (四十七) 他乡遇故知 “他说他失去记忆了,你觉得这句话可信吗?”冈萨雷斯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我认为是可信的!” 弗朗西斯科很坚定地说道:“我们已经访问过了米萨埃尔家的那个地下室,那里的确是个简便的医疗室。自称是他私人医生的那个老家伙我们也调查过了,以前曾经是一个很厉害的医学专家。” 他进一步分析道:“既然有这个医学专家在都还让他现在有点动作不利索,那说明这小子当时伤得确实不轻。然后从他昨天的表现看,也的确是像失忆的样子。而且,从这小子的能力和性格特点来分析的话,如果这小子不失忆,昨天的事情不可能会是这么个轻松的结局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冈萨雷斯说道:“我说,你小子特么的什么时候变成医疗专家了?” 弗朗西斯科没理会这句话,反问道:“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了,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早点干掉他?如果哪天这小子恢复记忆了,对我们来说那岂不是非常的危险?” 冈萨雷斯想了想说道:“不急。这小子身手这么好,是个赚钱的好工具。就这么杀了实在是太可惜了。你想,他伤还没好呢,就把苏亚雷斯他们三个家伙给收拾成了这样了,也难怪纽约的那帮蠢猪们会被他闹得个鸡犬不宁、不可收拾呢!” “失忆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好的。”冈萨雷斯接着说道:“等他为我们赚到了好多的钱以后,我们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他也不迟。” “在这期间,亲爱的弗朗西斯科,我的好军师。你要想办法派一些人手来监视这小子的一举一动,如果一旦发现他有恢复记忆的迹象,那咱们就赶紧先下手为强,把他悄悄的弄死算了。否则我们就像是坐在一个大火药桶上一样的,终日不得安宁。” “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能让他的那些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朋友啊之类的给察觉了。那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一定要做的不露痕迹,还要盯得很紧,做到严密监视,防患于未然……比如,找个漂亮的女孩儿什么的。让这小子容易产生好感。” “不行!”军师弗朗西斯科说道:“这绝对不行!你没看见那个米萨埃尔么?那眼睛一嫉妒起来就跟头发了情的母狼似的。女人一旦发现了情敌就会失去理智。咱们不能冒这个险,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办就好了。” “也好!那你就看着办吧。”冈萨雷斯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军师啊,你说,这小子在纽约这么出名,连警方都在通缉他了,那我们让他去参加拳赛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啊?” “这个不要紧,我昨天查资料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了。”弗朗西斯科回答道:“我们给他改头换面,脸上涂点什么东西做他的logo,给他好好化化妆。” “再说了,咱们这只是一定范围内的地下黑拳市场,圈子不大。来看的顾客们都是只顾着赌钱的赌徒,整个赛场的拳手都是流水一样的过客,谁特么的注意到什么时候新来了个什么人,又走了哪些人呢?” “说的也是。好的,你去吧。好好办好这件事。” 冈萨雷斯想了想,又嘱咐道:“还有,今后咱们只称呼他的外号――轰天龙。如果真要是不得已需要谈起他的真实姓名的时候,我们就说他的亲友都叫他山田浩二,是个日本人,他自己要求参加我们的拳赛的,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假如真的哪一天,有人开始关注他了,咱们就赶紧把他给悄悄地弄死好了。.info” 第二天,弗朗西斯科开车到了米萨埃尔的家里。他先是带着一个小个子的男人进了地下室,让其他的人暂时先在外面等着。 他对宋小强和其他的人介绍说:“这位先生名字叫做菲利普。他以后将代表我们,做你拳赛的经纪人。你以后的比赛要听他的安排。” 他又转向酒鬼医生施瓦茨科普夫,说道:“还有件事情我们需要征求这位医生的同意。我们要派一名医疗助理协助您的工作。当然,我们不会干涉您的工作。但是,我们为了随时了解我们拳赛选手的健康状况,并对比赛作出相应的安排,需要在我们之间建立一个协调和沟通的有效渠道。这就是她的工作。” “她?”没等施瓦茨科普夫说话呢,米萨埃尔先叫了起来:“你们怎么会安排一个女孩子来做这种工作?男的不行吗?” 弗朗西斯科微微一笑。说道:“米切尔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才雇佣到的一名非常优秀的专家。她是人体运动生理学和运动心理学的双料博士。同时,她已经四十五岁了,体重两百三十磅。我想,她对您是不会构成丝毫的威胁的。” “谁说我会受到威胁了?”米萨埃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没等酒鬼医生作答,就抢先说道:“这个好,我同意。她是个博士哎,比那些一无所知只会撒娇的女孩子,不知道管用多少倍哦。” 弗朗西斯科转过身去,礼貌地面对施瓦茨科普夫,等待他的回答。 酒鬼医生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说道:“我没什么意见,反正又不用我掏钱。” “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弗朗西斯科转身对门外叫了一声:“赶快请米切尔博士进来吧。我们已经谈妥了。”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门口的光线一暗,就进来了一个胖乎乎的女黑人。她身上的每一个部位的尺寸都比常人大不少,脸上挂着非常热情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米切尔。”她热情地跟所有的人打招呼,并且一一握手。 当她看到酒鬼医生的时候,忽然眼睛瞪大了,指着他说道:“施瓦茨科普夫博士?在日内瓦我听过你的专题讲座。” 酒鬼医生也认出了她,笑道:“我还以为是哪个米切尔博士呢,原来是你。好久不见了。我还正想问你这些年去做什么了呢。” 他握着她的手,久久不肯松开,继续说道:“后来你在《柳叶刀》上发表的那些论文,我都看了,很有深度,而且独辟蹊径。” “我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跟你探讨呢。”她看了屋子里的摆设一圈,说道:“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正说要找你呢。” 然后她抽了抽鼻子说道:“你该戒酒了。自那年你的夫人车祸走后,你就一直这么喝,会喝坏身体的。有些事情,也该放下了。” “是啊,我也觉得我该戒酒了。”施瓦茨科普夫右手握住米切尔那肥大的手掌,左手在上面亲热地拍了拍,说道:“想不到能跟你共事,我很高兴。” 是啊,胖女人热情地拥抱他,并用她肥厚的手掌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着。 他们两个就这么把别人都晾在了一边,让大家都觉得稍稍有点多余。弗朗西斯科耸耸肩,跟大家打了个手势,轻声说道:“那么我们就走了。” 宋小强等人也跟在后面要出去,米萨埃尔一边走,一边还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想不到他们是互相暗中爱慕已久的一对……” 宋小强有些讶异地说道:“不是吧?他们好像不过是比朋友之间多了一点点好感而已吧?” 米萨埃尔便坏笑地看着他。她知道,宋小强的眼睛很毒,能看到许多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能从一个陌生人的身上瞬间发现他的年龄、职业、生活习惯、兴趣爱好、体能状况甚至格斗能力等等许多方面的问题,但是在感情方面,他的眼睛就不是那么的好使了。 而女人在这方面的直觉,都是很敏锐的。 当他们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米切尔忽然转过头来叫道:“轰天龙,你不能走。” “咋啦?” “我们需要马上就对你的身体的各方面机能,来做个全面的鉴定,包括心理方面的。” “现在?不那么急吧?”虽然这么说,但是宋小强还是从阶梯上走了下来,回到了地下室的房间中。 “对,马上。其他的人都请出去。”米切尔不容置疑地说道:“雇主需要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参加拳赛。施瓦茨科普夫大夫和我,会给所有人一个清晰的答案的。” “那也不用这么急好吧?”宋小强觉得自己挺尴尬的。 但是米切尔果断地说道:“他们付我高价的佣金,就是为了让我做这些工作的。现在,请你脱掉所有的衣物,躺到那边的床上去。我们来开始进行第一项。” 她一边说,一边不忘了冲施瓦茨科普夫甜蜜地笑一笑,然后麻利地取出一份表格来,对他说道:“我特意针对轰天龙的情况,为他制作了一份表格。你帮我看看有什么需要完善的,另外,我需要关于他的伤情的完整报告。” 对于她的反客为主,一向高傲的施瓦茨科普夫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积极主动地说道:“好滴,亲爱的,我们这就开始工作吧。” (四十八) 黑拳市场 两个礼拜之后,施瓦茨科普夫和米切尔经过细致的检查,认为轰天龙的身体状况已经可以参加拳赛了。他们两个也将作为赛场保健医生,跟随轰天龙一起奔赴赛场。 比赛都是在夜里十一点之后进行的。经纪人菲利普找来一名优秀的化妆师,对轰天龙进行较为另类的非主流包装。 她将轰天龙脑袋两边的头发都剃干净,只留下中间的一条,贯穿前后,然后染成了火红色,像个鸡冠子一样。 再用发胶将头发固定成直立状态,形成一个典型的莫西干发型。 然后她在轰天龙脑壳上光光的部分以及脸上,都用油彩画上了一些诡异的符号。最后又在他赤果的前胸和后背,都各纹了一条张牙舞爪的愤怒的龙,并纹上了英文轰天龙的名字。 这条龙不太像是东方传说中的龙,倒像是一条西方传说中的喷火恶龙。 大功告成之际,就连宋小强自己都认不出自己的样子来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怪异模样,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当他走出化妆间的时候,等候在外面的米萨埃尔还懵里懵懂地问了他一句:“我那未婚夫还在里面吗?” 比赛的赛场设在郊外,这里原先是一座大型的楼房式的多层停车场,废弃了以后被私人买了下来,改建成了一家大型的娱乐总汇。 建筑的地面上部分都是酒吧、舞厅之类的喧闹的娱乐场所,只有隐藏在地表下的三层地下室,才是不为外人所知的地下黑拳市场。 菲利普带着大家下到了地下室的第一层。里面灯光明亮,人山人海的十分热闹,整个地下大厅被分割成了几个赛区,每个赛区里面都有比赛正在激烈的进行当中。 观众们呐喊着,为自己选定的拳手加油,并咒骂着他的对手。他们喊声震天,有时候几乎要把拿着麦克风的主持人的声音都给压倒了,许多人的手中还攥着一把一把的美钞。 菲利普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到大厅里就不停滴跟各路人等打着招呼。四下里到处晃荡着拳手,造型都很怪异,所以,没有人会对轰天龙的样子感到惊讶。 有的人看见了轰天龙的样子就直摇头,说:“菲利普啊,你越混越不像样了。怎么也得带个拿得出手的选手来这里比赛吧?这么瘦小稚嫩的家伙,你是从哪个中学校园里面找来的吧?你这不诚心跟钱过不去吗?” 说实在的,菲利普自己也没什么信心。在这里打拳的人谁不是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轰天龙这个样子确实很不起眼。 但这是老板吩咐的。而且老板对他很有信心,他菲利普能有什么办法? 他正尴尬着呢,正好这时候,有一小群人走进了比赛的大厅里。他们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神情倨傲、肌肉十分发达的壮汉。 菲利普惊呼道:“快看!那不是‘重型坦克’谢尔曼吗?” 旁边便有人便问道:“谢尔曼是谁?很有名吗?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他?” 菲利普说:“你从来都不看电视里面的体育比赛的吧?谢尔曼曾经是世界拳击锦标赛七十五公斤级的冠军,一代拳王啊。他怎么来了?” 旁边另一个人就解释道:“他今天是第一次来,去的是下面第三层的顶级贵宾室。他今晚将要挑战的是百胜王。” “哇偶哇偶。厉害厉害。”菲利普兴奋地说道:“好久都没有人敢去挑战百胜王了。看来今晚的顶级贵宾室将有场好戏看了。可惜我没那资格,去不了。” 那个人又说道:“听说赌注的总金额已经达到八千万了,还在往上猛涨。今晚胜利的拳手得到的奖金肯定能达到八百万美元。” 菲利普“啧啧啧”地直咂舌,说道:“这看来要破纪录了。” 另一个人哼了一下说道:“你看谢尔曼那副傲慢的样子。拳王又怎么了?了不起么?老实说在这个赛场里,除了百胜王之外,还没有人敢吹自己厉害。” 前一个人便说道:“买谢尔曼的人还是很多。他毕竟是有着非常辉煌的历史战绩的。” 一群人就这么议论着,目送谢尔曼他们消失在楼梯口上。 轰天龙便悄悄地拉着菲利普说道:“你能不能给我安排跟他们中的一位打一场?谢尔曼或者是百胜王什么的?管他是谁,咱们一场就赚够了钱了。” 菲利普笑道:“哈,这种顶级赛事可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那是需要极高的名气和人气的。我都没资格去看一场这个比赛呢。再说了,就算你有资格打了,奖金也绝对不会有这么高的。没有很高的名气给大众带来期待感,谁特么肯花钱赌你呢?” 这时候有场内的组织人员过来,告诉菲利普说,赶紧找好对手,否则一旦有场地空出来的话,就会上别的选手了。 “我们已经有了对手了。已有场地就让我们上哈。”菲利普应答的非常快。 等那人一走,他就跟轰天龙说:“我给你找个弱的吧,反正咱们是初来乍到,要想让人认识你,就得一步一步慢慢地来。” 轰天龙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他的目光很快就被附近一张赛台上的拳赛吸引了过去。 这是刚上去的一对选手。其中一位是亚洲人的面孔,身材高挑,两条长腿十分有弹性。牌子上写的名号是“旋风腿”。轰天龙一看就知道他是跆拳道的底子。 另一个人是斯拉夫人的面孔,看起来大概是个俄罗斯人,孔武有力,身材铁塔一般。牌子上的名号写的是“推土机”。 菲利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问道:“那个旋风腿的站胜率蛮高的,十五战十三胜,只有两次是因为体力不足自动下台认输的。那个推土机才来,打三场输两场。你觉得谁赢?” “推土机。”轰天龙毫不犹豫地说道:“而且是完胜。” “可是很多人买旋风腿哎。”菲利普有些不信地说道。 “借我点钱。”轰天龙说道。 “干什么?” “帮我押一千美金在推土机身上。” “输了你拿什么还我?” “我有比赛的奖金。” “要是你打输了我还得赔钱,还有个毛的奖金。” “你要是对我没信心,那咱们就回去得了。明天我跟你老板说,叫他换个经济人来。” “那好吧。”菲利普不情愿地说道:“那我只能借你五百,输了的话你要还我八百。” “去押注吧!”轰天龙懒得跟他废话解释。 菲利普匆匆跑去,替轰天龙买了五百元的推土机,想了想,又给自己买了两千元的旋风腿。这样他才觉得心里保险。旋风腿一贯以来表现良好,这次也不会例外。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回来以后,他指着远处一名穿着短裤,披着红袍的拳手,告诉轰天龙说:“我已经给你联系了那个家伙,巴西柔术很厉害的家伙,叫做响尾蛇。是个很不错的选手,你一定要当心哦。咱们这是第一场,你千万不要轻敌,做好充分准备,一定要确保咱们首战告捷。” 轰天龙看了一眼那个人,没有任何的表示。他把目光又转向了即将开始比赛的推土机和旋风腿身上。 随着一声锣响,比赛开始了。双方拳手开始弯腰低头,谨慎地移动着脚步,全神贯注地慢慢接近对手。 这种黑拳比赛双方都不戴护具,也几乎没有什么规则,除了跳下台逃跑时,对手不得追击之外。 你可以使用身体的任何部位,去打击对方身体的任何部位。没有限制,打残打死之类的事情也常有发生。 旋风腿显然自信心爆棚,看不起对手。他略微试探了几次之后,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只见他甩开两条长腿,暴风骤雨一般地向对手议论猛抽。果然是跆拳道的套路风格。 推土机举起两条长满黑毛、又短又粗的胳膊,左遮右挡,不断地招架着对手的攻势。很快,他就抓住了对方的破绽,闪电般一把抓住了旋风腿右脚的脚踝。 他大吼一声,铁箍一般的巨爪牢牢扣紧了那只脚,然后向怀里一拖。 旋风腿极力挣扎,却无法摆脱对方的掌控。 这时候,推土机的左手也帮上了忙,两只手紧紧攥住那条腿。接着他整个人就地旋转起来。 旋风腿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被对方拖着旋转。 推土机越转越快,终于把旋风腿的整个人都甩了起来。然后他大吼一声,像甩链球一样地将旋风腿甩了出去。 旋风腿狼狈万状地飞了起来,先是撞在了赛场边的护栏绳子上,接着翻倒在赛场外的水泥地上,发出“啪嗒!”的一声大响,半天爬不起来。 推土机显然觉得不过瘾,吼叫着要冲下赛台,狠揍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的对手。但是被裁判和其他的工作人员给拖住。 “啊!”菲利普惨叫了一声,不甘心地问道:“比赛就这么结束了吗?” 轰天龙看他一副痛苦万分要吃翔的样子,就问道:“怎么了,你没给我买?” (四十九)第一场比赛 “我给你买了五百美金的推土机,但是我同时又买了两千美金的旋风腿。(..info)可是谁知道这小子这么不经打?” 轰天龙毫无同情心地笑了起来,说道:“你活该!” “该你们上场了。准备好没有?”有赛场的工作人员朝菲利普叫道。 “快,快!”菲利普就朝轰天龙嚷道:“你和响尾蛇打,赶紧上场。记住,小心一点。打不赢就先跳下台来逃跑。咱们还有的是机会。回头我可以给找一个更弱的拳手。” 轰天龙不看他,也不看那个被称为响尾蛇的拳手。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台上的那个胜利了的拳手“推土机”,对菲利普说道:“我要跟他打!这总可以吧?” 菲利普说:“你有毛病啊?没看人家刚才打那个旋风腿多利索啊?一个回合没打完就把那家伙给扔出了赛台。你是人家的对手吗?再说了,来这里也总得讲个规矩吧?已经安排了你跟响尾蛇,人家这场刚打完,你怎么能这样胡乱挑对手呢?” 轰天龙打断他的唠叨说道:“刚才那一场我赢了多少钱?” “差不多两千美金。” “都给你,你马上给我安排,跟那个推土机打一场。” 看见菲利普面露难色,轰天龙说道:“你真的是一个经纪人吗?怎么这点事情都做不了?不如我回去跟老板说,你没有这个能力,要想赚大钱就得赶紧给我换一个经纪人了。” 在这种利诱加威胁之下,菲利普只好妥协了,说道:“好吧好吧,我试试去给你安排一下。” “不过我必须补充一下哈。我可是有言在先的。那推土机的实力你已经看见了。等下你要是惨败的话,你自己去跟冈萨雷斯先生去解释解释,你自己的能力的问题去吧。” 钻进人群,先跟赛场的工作人员交涉了半天,然后有两个人一起去,找了推土机的经纪人谈了半天。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看向轰天龙。其间,推土机和他的经纪人都用一种不屑的目光斜看过来,嘲笑着说着些什么,还不时地摇摇头,看起来是根本就不愿意打这一场比赛。 没多久,菲利普回来了,说道:“搞定了。但是人家要求五万美金。这是我们与他们之间的赌资。本来,你跟响尾蛇打是五千。现在一下子加了十倍……” 轰天龙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五万就五万。我还嫌少了呢,你赶紧安排。” “法克,你以为钱是从复印机里面随便复印的吗?”菲利普愤怒了:“你以为你打得过他吗?这层楼没人打得过他。我这是刚才听一个同行透露了消息才知道,他那两场是故意输的,为的就是吊那些厉害的人看不起他,好多赚点钱。” “赶紧去安排比赛吧。”轰天龙并不理会他,说道:“人家工作人员已经在催了。” “你脑子有病!”菲利普撂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轰天龙为什么要自己去找死。于是先悄悄地打电话给冈萨雷斯的军师弗朗西斯科。 “先生,那家伙非要跟一个很厉害的对手打,我该怎么办?” “他想干嘛你就安排他干嘛,这事儿不用问我。” “可是对手很厉害,我担心他会死。” “我亲爱的菲利普先生,我要请你记住两件事情。”弗朗西斯科说道:“第一,那小子的能力很大,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第二,我并不担心他会死,其实我担心的是他不会死。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先生。”他其实一点都没有明白。 随着推土机和轰天龙两个人走上比赛的场地,主持人开始卖力地宣传这场比赛,鼓动观众们来关注这场比赛。(..info无弹窗广告) 随后,赛场方面开出了双方的赔率,并开始接受观众的赌注。推土机的战胜赔率是一赔一点五,从未被人见识过的轰天龙的赔率是一赔十点五。 尽管主办方开出的赔率如此悬殊,但是买推土机的人,依然占据了观看比赛的人中的绝大部分。 当主持人要求两个拳手互相致意,并向观众们致意的时候,推土机冷笑着跺了一下脚。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将他脚下的赛台给踩坏了一块。 那可是钢筋水泥砌就的台子啊! 这个动作让很多人都看在了眼里,不由得对这个拳手心生敬畏之情。 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观众,以及准备去看其他场的比赛的人都涌了过来,纷纷在最后的时间内,下资金赌推土机能战胜对手。 一场引人瞩目的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裁判分别对站在场地两边的选手打了个手势,然后右手举起,对着场地的中央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表示比赛开始了。 推土机满不在乎地向前走了两步,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脖子跟前,慢慢地从左拉到右边,做了个要杀了轰天龙的手势。 轰天龙满不在乎地微微笑了一笑,摆出一副将要进攻的姿态。 双方静止了大约两秒钟的时间,轰天龙突然向前冲,并且飞起右脚扫向对方的面门。 他的这个动作令在场人都大不以为然起来,尤其是菲利普,简直要捶胸顿足了。 刚才那个旋风腿的腿脚功夫那么的厉害,仍被推土机轻轻松松地就打败了。现在轰天龙有用上了这么类似的招数,这不是找死么? 推土机脸上挂着轻蔑的冷笑,曲起他那短粗的双臂,来遮挡对方的攻势。他这一双极为有力的手臂,可以瞬间就抓住对方来袭的腿脚。 他已经做好了一下就把对方抡起来的准备。但是这一次,他不想将对手扔出赛台之外了。他已经想好,要把这个不起眼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给砸在赛台上,然后再慢慢地把他的骨头一寸寸地砸碎。这将是一个超级享受的郭晨。 但是下一个瞬间,事情发生了变化。 轰天龙的脚在最后的关头忽然改变了方向。它带着一股猛烈的狂风降低了高度,扫到了推土机的腰上面。 此时推土机防御最好的地方,是他用双臂护住的头部和胸部。他的腹部布满了隆起了板结的肌肉,也是不容易打得动的地方。而且他双腿前后略微错开,腰和腿都弯取下来,这也就护住了他的双腿之间的要害部位。 那么剩下的,就是他的两侧腰肾部位了。 轰天龙早就看出,推土机的防御能力很强,但是场上应变和瞬息判断的水平还欠火候。所以就打定了通过快速的变化来打击对手的主意。 他飞起一脚扫向对方面门,但是中途做了个变化,小腿略略回收了一下,然后突然改变方向扫向了对方的腰际。 推土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这个人向被打击的这一侧弯了过来。 腰际本来就是人的软肋,轰天龙又是倾全身之力进行打击的。饶是推土机这家伙皮糙肉厚,抗打击能力强,也经受不住这么一下。两只护住面门的手臂不得不放了下来。 轰天龙乘此机会当中直进,狠狠一脚踹向了他的鼻梁。推土机此时已经就要摔倒,只好一只手撑向地面,另一只手去挡架对方的那一大脚。 但是这个动作做得太仓促了,没什么力量。轰天龙的鞋底子先是凶猛地踹上了他的手,紧接着又连同那只手一起,狠狠地砸在了那家伙的鼻梁上。 推土机就这么仰面朝天地被踹翻在地上。 紧接着,轰天龙跳了起来,用双脚去跺推土机的一条小腿的腿骨。 随后,满场屏主呼吸的观众就都听到了那恐怖的“喀拉!”一声,腿骨骨折的声音。 “嗷!――”推土机杀猪一般地嚎叫了一声,从地上一下坐了起来,双手抱住了自己的那条已经断了的小腿。 轰天龙飞起一个大脚横扫过去,就像足球运动员抡圆了凌空抽射那样,扫在了对方的脸上。就听“pia!”的一声大响。推土机一声不吭地仰面朝天倒了下去,一动也不动了。 当裁判吹哨,宣布比赛结束的时候,为主肠子围观的人们,都还在惊愕之中不知所措。黑压压满是人头的场地内,甚至可以听到大瓦数太阳灯所发出的“嘶嘶”的声音。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轰天龙才注意到,其他场地的比赛不知怎么的,都已经停止了。 那个叫做响尾蛇的拳手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低声对他的教练说道:“刚才没跟他打是明智的。还好老子够聪明。” 好像刚才拒绝比赛的不是轰天龙,而是他自己一样。 “哈哈哈!”菲利普像个疯子一样地欢呼了起来。 他跳上台,举起轰天龙的一条手臂,高声宣布道:“大家注意,这就是我的拳手轰天龙!从今以后,一个新的比赛高手诞生啦!那什么推土机啊搅拌机啊翻斗车什么的,全都特么的弱爆了。有本事跟我们打呀!” 那些输了钱的赌徒们纷纷围住了比赛台子,先是一顿谩骂,接着就有很多人开始打听,下一场轰天龙将跟谁打。 但是他们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因为,比赛的大厅里出现了令人恐惧的一幕。 (五十) 绞肉机 从楼梯口那里出现了一群人,准确地说,是几个人抬着一个人从下面的那一层楼上来了。然后他们的周围还跟着一群关心的粉丝,和漠不关心的只顾看热闹的人群。 轰天龙和菲利普站在最靠近楼梯口的赛台上,首先就看清楚了,被抬着出来的人是前世界拳王“重型坦克”谢尔曼。 大家还记得谢尔曼刚才下去的时候,那副俾睨众生、卓尔不群的傲慢神情,但是现在他的样子非常的狼狈。 他的鼻子耳朵都在流血,嘴巴豁开,少了几颗牙齿,左眼肿得很大,已经完全睁不开了。更恐怖的是,他的左胸上面有一处伤口,正随着他的呼吸而呼噜呼噜地冒出血水和血红的气泡。 再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的右臂和左腿已经断了,正摆出一副正常人无法摆出的奇怪姿态来。 谢尔曼浑身的衣服上都是血迹斑斑的,躺在担架上一动都不动。若不是他胸口上冒出的血和气泡来的话,他简直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随着他被抬出去,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一个前世界级的拳王,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竟然被摧残成了这个样子,那个“百胜王”简直也是太恐怖了吧? 难怪人们都是把那下面的楼层叫做“地狱”或者“绞肉机”呢! 不过,无论下面的楼层发生的事情有多么的恐怖,都不关这一层的人的什么事。 这一层楼面上的比赛很快就恢复了。 旗开得胜,让赢了不少钱的菲利普很是兴奋。在黑拳市场中,经纪人在自己的选手获胜之后,除了赢取与对方拳手的经纪人的赌约资金之外,还能从在场的观众赌金中,抽取一定比例的资金。 当然,如果拳手输掉了比赛,那么经纪人不仅得不到这些金钱,反而会输掉一大笔。所以,刚才菲利普才会对轰天龙的比赛那么的着急。 现在,在刚才的那场比赛中,推土机没能发动过一次有效的攻击,一个交手回合之内就被轰天龙给收拾得一塌糊涂。 这极为漂亮的的战果令菲利普迅速信心爆棚。他热心地要给轰天龙张罗下一个作战的目标,初步定位为一场比赛三万美金左右的档次。 但是轰天龙却不感兴趣,他说:“你这两万、三万一场的,分到我手上还剩下几千美金啊?那我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东家的那六百万美金啊?” “那你怎么想?”菲利普严肃地说道:“没见过你这么挑三拣四的。来这里谁不是想来赚钱的。但你总不能一口就吃成一个胖子吧?再说了,这里面高手如云,你不要小看这一层楼,也不要因为打赢了一场比赛就觉得自己好了不起的。” “我告诉你,我已经在这里混了有四、五个年头了。经我手带过的拳手起码也有二十几个,其中也有功夫相当不错的,不在你之下。但是他们无一例外最后不是死了就是残了。目前还没人能打到下面一层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轰天龙当然不知道答案,菲利普也不需要他回答出答案来。他最后摇了摇头说道:“要想打到下面一层去,光急是不行的,你还得依靠我。明白吗?这里面有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规则和秘密的。你就听我的安排吧。我会尽量让你多赚钱的。另外,我也很想打到下面的一层楼去。但是这个光靠实力是不行的。你也看见了,刚才那个世界级的拳王受到的是什么样的摧残。告诉你,即使是拳王那么大的名头,在这里那也是不那么好使的。” “今晚的比赛就到这里为止吧。”伪劣品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说道:“合适跟你比赛的拳手都没空。明天我给你安排。” “那么,怎么样才能有资格打到下一层去呢?”轰天龙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菲利普伸手指了指远处墙上的一个电子显示牌,说道:“你去看看那个上面的排行榜。什么时候你打到第一名了,你就可以去下一层了。不过我要跟你说一句哈。那第一名也等得不耐烦了,因为没人挑战的话,他也下不去。作为这里的第一名,他也同样需要战绩和积分的。” “走吧,我们去喝一杯。”菲利普对他们整个团队的人说完,又对轰天龙说道:“如果你想赚钱的话,在这里赌博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看你刚才对选手的实力猜得挺准的。我想你即使不打拳,光在这里转悠转悠的话,赚钱也是很快的。” 菲利普带着他的助手去喝酒去了。作为随队医生的施瓦茨科普夫和他的助手米切尔大妈却回去了。 自从米切尔的到来,施瓦茨科普夫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精神焕发起来。甚至,令人不敢相信的是:他竟然还戒了酒。 所有的人都对此感到不可思议。本来大家都以为,这酒鬼的酒瘾这么大,即使是世界的末日到来了,他也是不可能戒酒的了。 当某一天清晨的时候,大家都坐在米萨埃尔那阳光明媚的餐厅里面吃早餐的时候,施瓦茨科普夫神采奕奕地坐在那里,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道:“早上的空气是多么的新鲜啊,这样的生活多么美好,你们一定要珍惜!” 所有的人都被酸到了。米萨埃尔的父亲埃斯科瓦尔转头对轰天龙耸了耸肩说道:“谈恋爱的人可真令人感到恶心和反胃啊!” 轰天龙来到地面上的第一层的酒吧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杯啤酒,默默滴想着自己的心事。 身边来了个褐色头发的姑娘,要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一边喝,一边跟他搭讪,说道:“我刚才看到你打拳了。打的真漂亮,一招就干翻了那个推土机。你害我输了钱。不过我挺高兴的,就因为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场比赛。” 轰天龙看了看那姑娘,挺漂亮,也挺成熟的,带着一点世俗的味道。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叫琼斯。你叫什么名字?”姑娘的笑容有些暧昧的挑逗。 “轰天龙。” “是你的真名吗?我看你像亚洲人。” “不是。” “好吧,那么我们换一个话题,我保证让你感兴趣。”姑娘神秘地笑了一笑,说道:“我刚才看你在排行榜前面站了很久。你是想打到下一层去吗?” 轰天龙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其实很多人尽管很有实力,但是他们就愿意在这一层混,并不想下去。下面太危险了,在在第一层上赚钱也是一样的。” “是下面一层的选手实力更高吗?”轰天龙问道。 “这是咱们认识以来,你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琼斯展颜一笑,在酒吧的灯光照射下,她显得分外的好看。 “都是实力很强的人不假,但是下面的比赛更血腥啊。” 她慢慢地啜着杯中的苏格兰威士忌,一边说道:“主要是下面的一层是允许使用器械的。一场打下来,总有一个拳手非死即伤,胜利者往往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那里的拳手和比赛的场次远没有第一层这么多、这么频繁。往往一场比赛下来,就要少两个选手。不过赌资很大哟,起码比第一层大一个数量级以上。都是至少十万美金起步的。” “我听说第一层里面,已经好久没人能够进入到下一层去了。”轰天龙奇怪地问道:“那么,那里的比赛对拳手的消耗这么大,怎么维持的下去呢?” “一点都不稀奇。”琼斯说道:“他们另外有秘密渠道的,新来的拳手可以直通到第二、第三层地下室的。你今天不是看见了么?那个拳王谢尔曼就是直接进的第三层啊。就是这个秘密的渠道究竟是什么规矩,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原来是这样。”轰天龙点了点头:“难怪!” “那么,作为我来说,要想进入到下一层去,就只有靠打咯?”他问琼斯。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想进入到下一层去啊?”琼斯有些不解地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很恐怖吗?” “我想多赚点钱。因为欠了别人几百万的债。” “原来是这样。”琼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也急不得的。下面一层的人都是以付出生命,或者可能是下半辈子的残疾为代价来赚钱的。这太血腥了。你在第一层慢慢赚也是一样的。” 轰天龙摇了摇头说道:“一场下来最多分到几千一万的,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难道要打六七百场?其实就算是你能打那么多场,也是赚不够的。因为打到一定的名声以后,就没人跟你打了。谁会没事就去惹一个场场都能赢的、实力超群的大boss呢?” “说的也是。”琼斯点点头说道:“不过你还是要想清楚一些。我再告诉你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吧。那些排行榜上的前三名可不是推土机的实力所能比的。” “推土机的实力我还瞧不上眼呢。”轰天龙不屑地说道。 “那倒不是说推土机完全不行。”琼斯笑了笑说道:“那是你根本没给他出手的机会。其实,只要让他出手,他的打击力也是很恐怖的。现在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想告诉你……你知道类固醇药物吗?” (五十一) 我帮你查你是谁 “知道。不就是各种体育比赛都绝对禁止使用的激素类违禁药品吗?国际社会上查得很严的那种。”轰天龙说道。 “嗯,就是这类药品,但是在这里不限制使用。”琼斯回答说。 “卧靠!”轰天龙恍然大悟,说道:“那这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了。” “不过我还是不那么的明白。”琼斯说道:“中国人有句老话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着,他可是世界级的拳王哎。即使是对方服用了类固醇药品。” “他这个拳王的称号,是在公平公正合理的规则下进行的体育比赛,得到的称号。”轰天龙说道:“他未必非常精通器械,而且,他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适应这里的规则。而且,如果这里允许使用类固醇药品的话,我想,可能其他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禁药也会使用的。毕竟,类固醇药品的作用还是有限的。” 琼斯点了点头说道:“我所了解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如果说里面还有其他的什么猫腻的话,那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无论如何,我自己并没有下到过地下室的第二层、第三层。那里的秘密,也许只有到了那里才会了解到了。” “你是一个来这里做秘密调查的记者吗?”轰天龙问道。 琼斯嫣然一笑,说道:“你猜得真准,我就是一名网络媒体的记者,想来这里调查真相的。你愿意帮助我吗?” 轰天龙脸色稍稍一变,正色说道:“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把这里的真相公之于众的话,会给你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我知道,我会触动到很多很有能量的人的利益的。他们一旦抓了狂,就会做出很惊人的事情来。但是我不怕。我有我自己的保护措施的。”琼斯微笑着说道:“你愿意帮助我了解真相吗?” “不!”轰天龙干脆地说道:“这对你和我都没有任何的好处。(..info无弹窗广告)” 说完,他就从刚赢来的部分钱中抽出几张小票子来,付给吧台里面的酒保说道:“算账,我和这位女士的。” “谢谢你请客。”琼斯对着轰天龙头也不回的背影说道。 第二天晚上,轰天龙又来了,在菲利普的极力张罗下打了两场比赛,都是在一个回合之内就轻松战胜了对手,赢得了总共五万多的美金。 但是在整个场地还没有进入高潮之际,菲利普就找不到合适的拳手了。没人愿意跟这个可以瞬间放倒对手的家伙打架。 菲利普只好再次宣布大家自由活动,临走还对轰天龙说道:“你下次比赛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把对手放倒得那么快?你跟他拖几个回合会死吗?” 轰天龙耸耸肩说道:“说句老实话,我只学过怎么在瞬间就杀人,现在这样子只放倒对手而没有杀了他,已经是手下留情很给面子的事情了。他们应该学会感恩才对。” 他找到了一个较为安静得角落里,要了一杯牛奶打发时间。没多久,琼斯默默地来到了他的身旁,要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两个人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就安安静静地坐了半天,似乎还蛮享受这喧闹环境中的寂静一隅的。 不知过了多久,琼斯打破了沉默,悠悠地说道:“我的祖父曾经在中国的东北生活过。那时候那里还有广袤无边的茂密的原始森林,有非常珍贵的东北虎。当地还有猎人。” “我祖父就记得,当地的猎人中流传着一句老话,叫做:一猪二熊三老虎。意思是,在山里头遇见的猛兽中,最惹不得的第一是野猪,第二是狗熊,第三是东北虎。(..info)” “我听了就很纳闷,都说东北虎是兽中之王,为什么只排名第三呢?” 轰天龙头也不抬地说道:“因为一旦惹了野猪和狗熊,它们就会跟你往死里拼。” “说的很对。”琼斯笑道:“老虎是高智商的动物,它们会评估战斗的风险,尽量避免无谓的受伤。所以在丛林中,老虎虽然是兽中之王,但是在遇到其他凶猛的野兽的时候,它多半不会发动主动的正面攻击,而是尽量寻找有利的机会。它们很少会去主动挑战体型巨大的野猪和狗熊这一类的亡命徒。” “说了半天,你是在劝我不要到下面一层去?”轰天龙问道。 “我是不想你像拳王谢尔曼那样,被打得支离破碎地抬出来。”琼斯说道:“那些都是凶猛的野兽,我感觉你不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轰天龙耸耸肩说道:“你看得很准,我不是野兽,我只是一台杀人机器而已。不过刚才你也看见了,我不下去的话,跟我打的人会越来越少。我欠的债该怎么还?” “你为什么会欠了这么多的钱?欠了谁的?” “有几个人企图调戏我的未婚妻,结果被我打死了两个,打残了一个。他们的老大冈萨雷斯说这事儿闹得虽然有点大,但是可以考虑赔点钱和平解决吧,我就同意了。” “天呐,你怎么惹了他了?”琼斯有些惴惴不安地说道。 “你是从哪里来的?我帮你想办法悄悄滴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她接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轰天龙耸耸肩说道:“我失忆了。而且我感觉,我身边周围的所有的人,谁都不愿意告诉我真相。” “天哪,怎么会这样?”琼斯愣了一下,然后笑笑说道:“不过这不要紧的,这要你想知道,这难不倒我。我有办法把你给调查清楚。” 她说完,就用手机给轰天龙拍了一张特写照片。说道:“回去以后用ps把你脸上画的那些杂七杂八的花纹都去掉,然后到网上去查,应该不会太难找到线索的。” 她的举动引起了远处一个男子的注意。他悄悄地打电话给冈萨雷斯的军师弗朗西斯科:“军师,有个女人跟轰天龙走得很近,还拍了他的特写照。” “他吗的菲利普这个废物。”弗朗西斯科顿时火冒三丈:“告诉他以后打完拳就得赶快把队伍都带回来,谁也不许在那里逗留。想喝酒我特么的敞开供应给他们。但是必须是在自己的家里喝。” 他吩咐道:“给我查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然后派人盯住她。” 琼斯一回到自己的租住的地方就忙开了。她迅速把轰天龙的照片用软件处理好,得到了一张化妆前的干净的脸。 根本不用上网去查,她立刻惊呼道:“欧买噶的!原来是他?!”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谁呀?”这深更半夜的,还会有谁来拜访呢? “我是弗朗西斯科,你们主编劳伦斯的朋友。”门外的人彬彬有礼地说道:“刚刚发生了一件十分重大的新闻,劳伦斯希望由你来整理和发表。” “有这么紧急吗?”琼斯迟疑地问道。 “是的,现在是网络时代了,新闻的时效性只有越来越强。”那男人温和地说道:“现在天都快亮了,请开开门吧。” 琼斯打开了门,一下子涌进来了四五名大汉,为首的那个看了一眼琼斯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轰天龙化妆前的照片就在那上面。 他微笑着说道:“这么说,小姑娘,你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了?” “什么秘密?”琼斯惊慌失措地说道:“你们再不出去我要报警了。” “做干净点儿。”那人对手下们吩咐道:“完事了塞下水道里面去,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是,军师。” 琼斯尖叫着转身就向窗户冲去,她想,“在他们抓住以前,如果能从二楼的窗口跳下去的话,可能是自己眼下唯一的生机了。” 但是她的声音才刚刚发出一个“啊!”字,她就已经被人给牢牢地抓住了,嘴巴立刻被堵上了一块大破布。他的整个人被像小鸡一样地拎起来,然后放倒在了地上,完全没有丝毫的反抗挣扎的余地…… 当第二天,轰天龙比赛完了之后,菲利普很客气地请所有人都到接送他们的专车上,说要回去好好地庆祝一番。 轰天龙磨蹭半天不肯走,他今天从一开始来到这个地方,就在人群中寻找着琼斯的身影,可是直到他被菲利普等人抱着哄着拖着离开,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在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轰天龙问遍了整个俱乐部里面,也没有人认识她。她就这么从他的眼前蒸发掉了。 一个星期之后,菲利普争取来了打排行榜前三名的比赛资格。这让他极度的兴奋,也极度的紧张。 “知道吗?”菲利普说道:“已经三个月了,很多人去挑战,但是没有一个人挑战成功过。他们就像是三座高山一样,难以逾越。” 弗朗西斯科亲自来检查准备的工作,还给轰天龙准备了一处设施非常完备的训练场馆。 比赛之前,他说:“我想,也许应该给轰天龙用点药物了。那些前三名的家伙们都长时间、大剂量地使用了违禁的药物,我们不用的话,实在是太吃亏了。” (五十二) 挑战肉山 “我不用类固醇的药物。(..info)”轰天龙说道:“副作用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我们需要你的胜利啊!”弗朗西斯科温和地说道:“人家都服药,你不服药,你就那么厉害啊?你需要连着打通三关才能到下面一层去啊。” “我们正在研制一种新型的药物。”施瓦茨科普夫满怀信心地说道:“可以增加轰天龙的体能,但是没有什么副作用。” “已经研制出来了吗?” “还需要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最后合成。”施瓦茨科普夫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戒酒之后,他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非常的好,两眼囧囧有神的,让人不得不感慨爱情力量的伟大。 “我不用那些违禁药物。”轰天龙再次重申。 “好吧,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弗朗西斯科微笑着问道:“那就是,万一你在赛台上被人打死了,或者被打残了。您欠冈萨雷斯先生的钱该怎么办呢?我们还要找米萨埃尔小姐和施瓦茨科普夫先生他们来还吗?” 这句话让轰天龙心里感到不爽,一丝杀气从心底里不安地钻了出来。 但是他压制住了这股躁动不安的情绪,只是面无表情地直勾勾盯着弗朗西斯科的两只眼睛,轻声地说道:“在还完你们的债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好吧好吧。”弗朗西斯科妥协地作出了退让的姿态,说道:“我们当然希望一切顺利,轰天龙先生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排在地下室第一层拳手排行榜第三位的,外号叫做“肉山”。 他是一位身高达到两米二以上的日本人,从他的长相和典型的日本古老发式上不难看的出,他从前一定是一位专业的相扑运动员。.info 这家伙浑身都是雄伟发达、壮硕野蛮的肥肉,涂上橄榄油之后,在耀眼的灯光的照耀之下,那皮肤洁白细腻,油光放亮,煞是壮观。 一般身躯庞大的人都会笨重无比,反应迟钝。但是肉山则不同。他虽然体型硕大,肥肉如山,但是动作敏捷灵巧,而且出手狠辣,是个一看就令人生畏的可怕选手。 他的对手有很多人惨遭蹂躏,被那巨大的蒲扇般的巴掌、砂锅般的拳头和石柱般的粗腿以及山一般的巨大体型给砸得灵魂出窍。 本来还信心满满的施瓦茨科普夫,一看到肉山的那巨大的体积和极为灵巧的动作之后,不禁直摇头,说道:“这个家伙一个人就占据了差不多半个赛台了,又加上动作这么的灵巧。谁也不可能打得过他的。包括轰天龙。” 他转身对团队里的人说道:“我看还是不要比了,咱们回家吧,这里不好玩儿。” 但是所有的人都没动,因为轰天龙已经换好了比赛的服装,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主持人正在大声地吆喝着,以吸引观众尤其是赌徒:“今天晚上的重头戏,轰天龙挑战本赛场排行榜第三名肉山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场啦!” “轰天龙是本赛场崭露头角的一颗超级新星。他自出道以来,六战六捷。每一战都是干脆利落地在一个回合之内,将对手打得毫无反击之力而获胜。其成绩极为耀眼辉煌。被本赛场赌客们尊称为剃刀龙。” “而他的对手,肉山。相信本赛场的常客们都知道他的鼎鼎大名。他不仅有着硕大的身躯,而且有着强健的体魄和极为灵敏的身手。能成为本赛场前三名的家伙,绝不是好惹的家伙。肉山,就几乎是一个战无不胜的代名词。” “现在开始公布这一场比赛的赔率。根据以往的战绩,选手自身的身体各项综合素质以及他所打过的对手的实力程度,经专家们的综合考量,得出今晚这场挑战赛的最新赔率。” “轰天龙,一赔三点六二。肉山,一赔一点二八。欢迎各位赌徒们踊跃购买。” “看到没?他们也很不看好轰天龙。”施瓦茨科普夫叹了口气说道:“我就说吧,从赔率上看,他们那批狗屁的专家们还是很倾向于肉山。觉得他是必胜无疑。也确实,你看肉山身上那一大堆的蛋白质。你看那两儿大乃子,那一屁股满大腿一肚子的赘肉。随便特么的甩一甩都能砸死人。” “该来的总会来的。”轰天龙表情轻松地走向了赛台。 “大家看到走上赛台的,是今晚比赛的挑战者,轰——天——龙!” 支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道:“这个来自东方不知道什么鬼地方的小个子男人,在前面几场的比赛中,发挥出了神奇的魔术般的搏击技巧,打翻了许多比他壮硕得多的雄性动物。他那瘦小精干的身躯,似乎潜藏着东方哲学里面神奇伟大的思想。” “但是他能在今天晚上的挑战赛中,再次给我们展现奇迹吗?我们将拭目以待。” 这时候,肉山在助手的帮助下,脱下披在身上的红色大氅,走上了赛台。他沉重的脚步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地面的微微震动。 “我感觉是发生了一场轻微的地震。”主持人的话带来了全场的哄笑声。 “现在走上赛台的是今晚这场比赛的另一名选手,肉——山!” 他站在肉山的面前,做了个仰望其头顶的夸张动作,然后说道:“站在他的面前我感觉自己缺乏安全感,随时都会被这堆肥肉给压死的感觉让我想到:在这个赛场上,主持人也是一样会受到生命的威胁的。” 他的话再次引起了一片笑声。 “现在请两位选手相互致意。” 当两名比赛的选手走到一起的时候,主持人毫不掩饰地用夸张的语调说道:“我们发现到:单独去看挑战者的时候,他还算是一名身材健壮的小伙子。但是当他跟肉山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会有一种像是看到一只蟑螂趴在了墙上的感觉。” 全场暴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笑声。 在热烈的气氛中,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两名选手各占据了赛台的一角,面向对方。轰天龙脸色严峻,举起双拳,护住了自己的胸腹和面部。他的对手则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傲慢地看着轰天龙。 突然,轰天龙猛冲向肉山,肉山则高高举起了他那巨大的巴掌,随着准备一家伙拍下来,将对手给彻底地拍扁。 “呼!”台下靠的近的观众都听到了那巴掌扇下来的风声。 但是在那个巨型的手掌拍下来之前,早有准备的轰天龙一个灵巧的转身,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这重重的一掌。 肉山的反应十分的敏捷,他右掌一打空,左手立即跟上,横扫过来,不仅将轰天龙进攻的路线封死,而且还带着凌厉的反击。 但是轰天龙根本就没有进攻。他刚才的前冲只是一次虚张声势的佯攻,目的是进一步地实地观察对方的反应能力。在肉山发动反击之前,他就已经退回了自己的那个角落里。 肉山被激怒了。他一步步向前,稳稳地逼向了轰天龙。那巨大的身躯笼罩了赛台的大部分空间,如果轰天龙再不做出任何的反应的话,他将无处可逃。 轰天龙忽然大叫了一声,跳起来向对方踢去。肉山轻蔑地冷笑了一声,伸手去抓对方踢过来的脚。但是就在最后的关头,轰天龙整个人往下一沉,从他的双腿之间溜了过去,并顺势在肉山的两腿之间正中的部位上狠捣了一拳。 当他飞快地窜到肉山的身后的时候,他飞快地伸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一下弹起来,然后他飞起一脚踢向了肉山的菊花。 但是肉山的肉实在是太多了,而且物理防御能力超好。他腿上和肚子上的赘肉,几乎遮没了他的小弟弟。而屁屁上的无数赘肉又完全掩盖住了他的菊花。 轰天龙的这两下子打得虽然巧妙而凌厉,但是根本就没能打在应该打到的目标上。他虽然也把肉山揍得痛得直跳,但是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被彻底激怒的肉山狂吼了一声,转身就是一巴掌横抡过来。他身高臂长,体型巨大,这一下子抡出去,没打着轰天龙,倒把没有提防的裁判给一下子拍飞了。 那裁判嘴角流着血,先是撞在了做护栏的绳子上,然后整个人就软绵绵地滑了下去,从绳子的空隙间掉到了台下。 但是台下激动的人群根本就不理会裁判的死活。他们呐喊着,吼叫着,脸红脖子粗地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为台上的比赛制造喧闹的氛围。 轰天龙谨慎地背靠着护栏的绳子,急速地跟肉山兜着圈子。 肉山被他转得不耐烦了,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轰天龙又是往下一蹲。肉山以为他要想从下面钻过去,抬脚便踢。没想到,轰天龙早就料到了这一招。 他当时正抬起脚来,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向肉山右脚的脚背。肉山这一出脚,跟对方的脚底碰了个正着。只听“啊呀!”一声,那家伙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地向前栽倒了下来。 (五十三) 雷神之锤 肉山这一下子失去平衡,引起台下许多人的惊呼,站在前排的人都纷纷向后退让,生怕他一下子从台上栽下来砸到了自己。 轰天龙慌忙向旁边一个急滚,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被压成肉饼的危险。 肉山一下子摔倒在台上,两只手抓住了充做护栏的绳带,差点冲到台下去。 轰天龙动作极快,人还没站起来呢就先抓住了肉山的一只脚踝。趁他还在挣扎之际,使足力气,将那条巨大的腿脚给高高地奋力举起。 无法平衡自身的肉山大叫一声,再也抓不住赛台边的绳带了,就脑袋朝下“咕咚!”一声杵在了地上,两只脚还被绳带缠绕在了一起,越是胡乱地挣扎就越是纠缠不清。 轰天龙抓紧时间从赛台的另一面跳了下来,冲过去飞起一脚就踢向肉山的面门。 肉山大叫一声,闪电般伸出一支手来,一把抓住了轰天龙的一只脚。 轰天龙被拖翻在地上,但是他很快就挣脱了肉山的掌握,高高地跳起,狠狠地踩在肉山那只肥厚的手掌上。 “嘎嘣!”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那只手掌里面的骨头断裂的恐怖声响。 肉山“啊!”地惨叫了一声,哆哆嗦嗦地将那只手掌抽回。此时他刚刚来得及将双脚从赛台边的绳带的纠缠中挣脱出来,人还没能起身。 轰天龙再次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鼻梁上。他那巨大的头颅随之猛地一震,可以看见鼻血流了出来。 但是肉山似乎并不为这一脚而感到怎么样的伤害,他怒气冲冲地就要爬起来。但是那只受了伤的手让他的行动不是很方便。 “吗的,这么经打?简直是非人类!” 轰天龙抓住战机飞冲过去,一把揪住肉山脑袋上的小辫子,用膝盖猛烈地冲顶他的太阳穴。 肉山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晃,饶是他的防御再强,一再遭到猛烈打击的他也感觉受不了啦。 他的双眼翻白,整个脑袋里一阵“嗡嗡”声,掩盖住了全场其他的声音。 他茫然地看向周围,所有那些观众的脸都有些虚无缥缈、晃晃悠悠起来。 他极力想挣扎着爬起来,但是分不清东南西北,感觉手脚也完全不听自己的指挥。 轰天龙抓紧这个机会后退两步,然后助跑,一个飞踹,将大脚印子盖在肉山的后心上。紧接着又是第二下,第三下。 抗物理打击能力极高的肉山终于承受不住了,“哇!”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神情萎靡起来,不再试图挣扎着爬起身。 看到他这副状态,轰天龙终于可以停止他那疾风暴雨般的攻击,闲下来看看该拿这个庞然大物怎么办了。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肉山,先是打算用胳膊箍住这家伙的脖子,好勒住他的颈动脉或者是气管什么的,但是他比划了一下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家伙的脖子简直就是牛脖子,万一箍不住他,给他发动本能的贴身反击了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最后他做出了新的决定。抓住肉山脑袋上的小辫子,将他的脑袋放歪,露出他洁白细腻的脖子和那上面突出跳动的颈动脉来。 然后轰天龙跳了起来,以一记凌厉的凌空劈腿向那个地方砸了下来。 在场的观众们屏住呼吸,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腿劈下来,并且听到了那恐怖沉闷的“嘎啦”一声。 肉山像一个装满了东西的大麻袋似的轰然倒地,口鼻都流着血,眼神茫然暗淡,没有任何的焦点,瞳孔在渐渐地放大。 人们都很关心,在刚才的那恐怖的一击中,他的颈椎骨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尽管这不关他们的事。他们也只不过是希望得到一个答案而已。 裁判分开人群,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做了一个手势,很尽责地用嘶哑的嗓音宣布比赛结束,挑战者轰天龙获得了本场的胜利。 全场一下子沸腾了起来,赌徒们叫嚷着,争论着,对比赛的结果和赛前的各种预测发泄着自己的得意或者不满和愤怒。 那些赶来救护肉山的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们,费了好大的劲才从拥挤的人群中将他给抬了出去。 菲利普欣喜若狂,在这一场比赛中,他个人所赢得的钱数就已经超过了二十万美金。他指挥着保镖们保护着轰天龙,迅速离开了赛场,以免他被哪个因为输了钱而激动得失去理智的赌徒所袭击。 回到驻地的时候,弗朗西斯科也来了。他虽然没有去比赛的现场,但是负责保护和监视轰天龙的保镖们用手机给他录了像。他看完录像之后就匆匆地赶了过来。 弗朗西斯科将米切尔博士叫到了屋子外面,问道:“我刚看了比赛的完整录像。轰天龙动作敏捷,身手矫健,而且反应机敏。我想,他的身体应该已经差不多全面恢复了吧?” “是的,这场比赛他打得非常的精彩,而且机智灵活。我想,他基本应该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了。”米切尔感到由衷的高兴。 “那么,我关心的是。”弗朗西斯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的这里是不是也完全恢复了。我说的是,关于他曾经失忆的那些部分,他有什么迹象吗?想起什么来没有?” 米切尔回答道:“通过脑部ct扫描分析,他脑后的淤血已经彻底消失了。但是关于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还没有发现什么迹象。但是通过我们的分析我们认为,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可能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开始恢复部分记忆的。” “那就是说,他现在还没想起什么咯?” 在得到了米切尔非常肯定的答复之后,弗朗西斯科点点头说道:“很好!除了平时您要协助施瓦茨科普夫的保健工作之外,我要你密切留意这方面的动静。只要有关于回忆这方面的任何蛛丝马迹的变化,你都要在第一时间里,单独地秘密地向我汇报。这是咱们之前说好了的工作内容,也使我们付你高额薪金的重要原因。” 米切尔点点头,然后又问道:“我能问一句吗?为什么你们对他的回忆如此看重呢?你们到底是希望他回忆起什么来呢?还是希望他什么都不要回忆起来?” “这不关你的事,我亲爱的米切尔博士,你只管做好我们要求的事情就行了。”弗朗西斯科说道:“还有一个需要注意的是,这个事情你不可以和任何人提起,除了我们之外。包括你的新任男友施瓦茨科普夫博士。您如果不小心提起了,会惹得很多人非常非常的不愉快的。如果要是因此出现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严重的后果的话,不要说我没有事先提醒您哦。” 米切尔知道,这已经是很严重的威胁了。 两天之后,轰天龙将出战第一层排行榜上第二名的选手――“雷神之锤”。 当他第一眼看见雷神之锤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纳闷。如此大气磅礴的名字,就算没有肉山那硕大的体型,最起码也应该是个身高力壮的大块头野蛮人之类的体型吧? 谁承想却是个身材矮小敦实的家伙,就连见多识广的菲利普也感到有些意外。 他之前没有见过雷神之锤和他的比赛,心想:难道他这副不起眼的样子,还能比那巨人一般的肉山还要厉害? 主持人又开始大肆鼓噪起来:“相信大家已经认识了本赛场的超级新星轰天龙。他是一个连创辉煌的奇迹。不近七战七捷。而且在最近发生的一场挑战赛中,面对强大的非人类般的巨人肉山。他干脆利落地在一个回合之内打败了对手。获得了令人惊异的恐怖成绩。现在,他将挑战本赛场排名第二的选手――雷神之锤!” “而他的对手,雷神之锤。估计本赛场的常客们都知道他的鼎鼎大名,但是很少有人会看到他的比赛。因为雷神之锤不需要更多的比赛来证明自己,他就是强悍的代名词。即使是肉山,也经不住他那疯狂的打击。能够击败肉山的家伙恐怕没有几个,而雷神之锤就是其中之一。” “那么今晚将要鹿死谁手呢?我们拭目以待。” 这次赛场开出的赔率是雷神之锤一赔一点一八,轰天龙一赔二点七六。他们并不看好轰天龙,但是轰天龙一回合不到就打败了肉山,显然严重地影响了赛场的预测。 但是他们仍然不看好轰天龙。只是主持人并没有过多地渲染雷神之锤的厉害。 赛场的气氛已经没有了上一场的那种强烈的紧张和压抑的感觉。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两名选手稍作试探之后,雷神之锤突然跳起来,挥拳凌空下砸。 轰天龙见他势头凌厉异常,不敢硬接这一下,闪电般地一个侧身滑步,在千钧一发之际,让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雷神之锤一击落空,整个人落在了轰天龙刚刚站立的位置上。他单膝跪地,低垂着头,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来。 他的一只拳头砸在赛台的地板上,发出“轰!”的一声大响。人们赫然发现,地板上被他的拳头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坑来。 (五十四) 疯子凶手 这一下子把全场的观众都给惊到了。用拳头把水泥地板给砸出一个坑来,那是一个什么概念?那拳头还是肉做的么? 难怪这个家伙的绰号叫做雷神之锤呢,感情他那拳头就是神的铁锤啊! 这一下子所有那些踊跃地买了轰天龙的赌徒们就淡定不起来了。跟人打是一回事,这现在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神啊。跟神还有什么好较劲的呢? 许多人立刻就为自己刚才冲动赌了轰天龙赢,而感到了后悔。 想想也是,你能够打败第三名肉山,但是怎么可以就此推断出,你可以再打赢第二名的雷神之锤呢?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逻辑关系嘛。大家都是比肉山厉害一级的是不假,但是那咱们两之间到底谁更厉害一些,不是还不知道呢吗? 雷神之锤的第一次出手就如此的强悍,这也让轰天龙的团队成员们,把心给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不要说这里不是卧虎藏龙哦。就那世界拳王重型坦克谢尔曼,你让他从第一层打起试试?看他能不能一路打上去?能让他直通第三层,估计也就是因为他的名气大,容易骗到许多新来的赌客的钱吧? 雷神之锤一击未中,冷笑着扭过头来,两只眼睛如同通了电一般地炯炯发光地瞪着轰天龙。就连旁边那些观众们,看到这家伙的目光也不禁感到心中一阵阵的发毛。 他旋风般地旋转起身,飞腿扫向轰天龙。轰天龙知道厉害,不敢轻视。他急忙跳起身来,抬腿迎着对方踢来的那一脚的脚面踹了过去。 雷神之锤的力量很大,但是轰天龙这样凌空踹过去却不会被伤到分毫。他借着对方的这股扫过来的力量向后飞去。 但是这股力量奇大,只一下,轰天龙“呼!”地就飞到赛场的绳带外面去了。 只一招,就将轰天龙踢下了赛台。夏敏的观众在惊呼声中纷纷后退避让,空出了一大片场地,使轰天龙完好无损地站在了地下。 仅仅被打出赛台不代表着比赛的结束。否则上一场轰天龙也就不必对着已经落到了台下的肉山,进行那么好一顿的穷追猛打了。 雷神之锤紧跟着从台上扑了下来,脸上一副恶狠狠要活撕了轰天龙的表情。 轰天龙避开他的锋芒,在他落地之前就侧转身去,“噌!”地一下又窜回了赛台之上。 “哼!别以为你能躲!”雷神之锤如影随形般地冲回到台上,抬脚恶狠狠地踹向轰天龙。 趁着他急于发动进攻,轰天龙灵活地侧转身体,让过对方这一击之后,已经转到了对方的身后。紧接着他陡然暴起,用尽全身的力量冲向雷神之锤的后背,并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记飞脚。 雷神之锤自己前冲的力量,加上轰天龙在他背后暗算的力量,这两股大力集中起来,使他疯狂向前,轰然一下子就撞在了赛台边的绳带上。 他几乎要将那韧性极强的几根绳带都撞断,但最终还是被狠狠地弹了回来,撞向他背后的轰天龙。 早有准备的轰天龙急忙一弯腰,雷神之锤的背就撞在了轰天龙的背上,然后他就翻滚着,从赛台的另一边飞了出去。 他人在空中,无法掌握自己的平衡,在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又是头朝下的,然后脸就在绳带上挂了一下,等他飞出去的时候就变成了头朝下脚朝上的。 他的头先是撞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下的可怕声响,接着又弹起来,整个人后背朝下地“啪!”地一下,横摔在地上。 这一下摔得很重,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时之间竟没有什么动作了。(..info好看的小说) 轰天龙抓住这个时机从赛台上跳了下来,冲向主持人坐的席位上。 主持人见他杀气腾腾地扑向自己,慌忙跳起来向后逃窜,临走时还不忘抓着他的麦克风,一边慌张倒退,一边大声叫嚷道:“轰天龙这个家伙已经疯了,他竟然要袭击主持人,救命啊!” 轰天龙一把拖起主持人刚坐的那一把椅子――那是一把以钢管为骨架的皮制大班椅――冲回到赛台下观众们散开的那片空地上。 空地的中央正躺着那不可一世的雷神之锤。轰天龙双手抡起主持人的大班椅,狠狠地砸向躺在地上的雷神之锤。 雷神之锤也知道这沉重的砸下来是很可怕的事情,急忙抬手抬脚要护住自己。 “咣!”的一下,大班椅竟被弹了起来。而雷神之锤也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他侧过身去,脸埋在地上,双手撑住地面,艰难地想要爬起身来。 轰天龙无情地抓过那把大班椅,高高地举起,然后再次冷酷地砸了下去。 雷神之锤刚用两臂将自己撑离地面,就要被脸朝下地砸了下去。钢管椅子被高高地弹起在半空中,而他的脸则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他双臂摸索着,又想往起爬,但是显然已经力不从心了。轰天龙再次抓起钢管椅子照他的背上砸了下去。 雷神之锤四肢同时向外一伸,在地上摆了个大字,一动不动了。黑色的污血从他的鼻子里和张开的嘴巴里面,汩汩地流了出来。 轰天龙找来那把钢管椅子,看见椅子的许多地方已经被砸得松散了。他抡起来再次砸向雷神之锤的后背。那椅子便“哗啦”一下子散了架,四散乱飞起来。 被这血腥残酷的一幕看傻了的裁判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冲上前去,一把抓起轰天龙的右臂,高高地举起。 躲在远处的主持人举着麦克风大声宣布道:“比赛结束了。这个神经病一般的轰天龙,再一次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奇迹。他是一个凶手,一个疯子,一个变态杀人狂。他竟然用我的椅子,残忍地杀死了伟大的雷神之锤。” 全场沸腾起来,有的人欢呼,庆祝自己赢到了钱,并对轰天龙表示敬畏的膜拜;有的人则愤愤地指着轰天龙怒骂不止,发泄着自己输钱的不满。 但是轰天龙根本无视场中的任何人,昂然地走向场外。人们纷纷退后,给他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无论喜欢他的人还是仇恨他的人,都慑服于他的恐怖的威严,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这里本来就是一座黑暗的丛林。要想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必须遵循丛林法则。不对自己的对手狠辣无情的人,是不可能生存得下去的。 如果今天在赛场上失败的是他轰天龙的话,他的下场是绝对不会比雷神之锤好到哪里去的。也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他的下手才绝不容情。 当他们回到了米萨埃尔家后没多久,菲利普也从赛场回来了,带来了一个消息:雷神之锤经抢救无效而被医生宣布死亡了。另外,前些天比赛的肉山此时还没有脱离危险状态,医生说,即使能够抢救过来,估计也是植物人状态,重新返回比赛场是不可能的了。 轰天龙对此毫无表示。他淡淡地耸耸肩问道:“下一个我要杀谁了?” 菲利普回答说:“赛场本层排名第一的,是个女的,绰号叫做黑寡妇。据说善于使毒。但是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使毒的。我在赛场调查了半天,就连那些看过她比赛的老赌客们也说,根本就不知道她是怎么出手的,反正就知道她的对手莫名其妙就中了毒。” 他看了一眼轰天龙,发现他对自己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于是补充了一句说道:“你最好小心一些,凡是知道黑寡妇的人都说:她是这几个人中最为危险的一个人。” 轰天龙不置可否地反问道:“我怎么小心?你连她是怎么施毒的都调查不出来,你说你到底是让我怎么小心呢?” 他的话让菲利普顿感哑口无言。 轰天龙看见身旁的米萨埃尔一连仰望崇敬的表情看着他,便起身说道:“在重要的大赛之际,运动员都是需要精神上的抚慰的。” 他抓着米萨埃尔的一条胳膊,把她拉到了她一个弟弟的卧室里面,从内将房门反锁了,对她说道:“我们是有多久没有亲热了?真是没有人性啊!” 米萨埃尔的眼睛里冒出了兴奋的光芒,说道:“亲爱的,你终于想起我了!” 她飞快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物件,像野兽那样扑向了轰天龙。轰天龙捧起她的脸说道:“我说小胖妞,你的手机呢?咱们何不留下一些激情浪漫的影像,将来也是一份美好的回忆啊。” “说的是,真是个好主意。”她跳下床来,就这么光着身子就冲出了房门,到客厅的柜子上抓起了手机,又跑回了那个房间。 一屋子的人都被她的举动吓得呆若木鸡,包括她的父亲埃斯科瓦尔。他目瞪口呆,喃喃地自言自语道:“老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两个全都是疯子来的啊!” 数天之后,轰天龙跟黑寡妇的决战,在万众瞩目之中开始了。 (五十五) 大战黑寡妇 比赛还没开始之前,赛场的气氛就已经变得十分的沉闷了。(..info)由于轰天龙创造出了一连串的奇迹,并且使许多人包括赛场方面都输了钱,这场比赛虽然仍有悬念,但是那悬念似乎已经变得若有若无了。 主持人不再卖力滴吆喝,赌场方面给出的赔率也令人吃惊的平淡:黑寡妇的赔率是一赔一点二五,空前的低。 作为整个赛场排名第一的选手来说,这个赔率令人难以理解。看来赛场方面对这一场比赛已经没有了什么信心。 而他们给轰天龙开出的赔率则更为惊人,竟然是一赔一点零一。也就是说你赌一美金轰天龙赢,而轰天龙真的赢得了这场比赛的话,你只能赢到一美分的钱。 这让许多赌徒都大失所望。换句话说,这场比赛虽然还是很吸引眼球,赛场中的其他的比赛都为此而暂停了。但是他们开出的赔率却让人大失所望。 许多带着很多钱,兴冲冲地赶来准备大赚一把的赌徒们,看到这赔率后不禁感到气愤难平,破口大骂起来。 甚至有的人要动手毁坏赛场中的设备,这使得赛场方面不得不紧急招回来了一批,本来今夜不当班的保安,以加强维持赛场的秩序。 不久,在吵吵嚷嚷的声音中,比赛开始了。 黑寡妇是一名瘦小精干的女子。她穿着紧身的黑衣,胸部平平,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攻击欲望和腾腾的杀气,两只眼睛里面射出的是死亡的光芒。 她低着头眼睛上翻,死死地盯着站在她对面的对手轰天龙,额前的头发几乎要遮住了她的眼睛。 轰天龙从容不迫地迎上了她的目光,根本就没有被她那种冷冰冰、毒虫般的眼神所影响。 裁判战战兢兢地上台了,人们注意到,他的身上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厚实的特制的皮坎肩,就像是古代的那种皮甲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并且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口罩,随时都可以罩在自己的口鼻上。看来他对自己的位置和工作很没有安全感。 比赛很快就被宣布开始,那个黑寡妇连预先的试探都没有,在宣布比赛开始的哨音刚一响起的时候,她就一个箭步飞奔上前,朝着轰天龙猛冲了过来。 她眼神凶狠,长发飞舞,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婆子一般,要是一般人的话,可能就会因此被他吓住了。 毕竟,这是一个女人,一个看起来像是要发了疯一般的女人。一个男人可以面对一个凶狠的壮汉而毫不犹豫地大打出手,而面对一个冲上来的女人,多数人可能会因为觉得下不去手,从而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轰天龙飞起一脚,踹向对方的胸膛。黑寡妇灵活地闪向一旁,左拳横向轰天龙的脚踝砸了过来,动作比前几日的那个雷神之锤显然要快了好几分。 好在轰天龙这一脚也是试探性质的攻击,没等招数使老,已经闪电般地收回。黑寡妇的那一拳便没能达到他的脚踝上。 但是他分明看见,黑寡妇的拳头上带有一丝隐隐的金属光芒,脚踝上也感到了隐隐约约的凉凉杀气。 他定睛去细看,却并没看到对方的拳头上有些什么。 黑寡妇一击未中,励啸一声,声音恐怖而难听。她飞身而起,居高临下地挥拳打向轰天龙,势如老鹰扑兔一般。 轰天龙不禁有些暗暗摇头,暗想:“从这一拳的力道看,却是十分的凶猛有力,比起寻常选手来说已经算是比较强悍的了。但是若说跟雷神之锤相比,却是差了至少两个数量级。即使跟肉山相比,这一拳的火候也是颇有不足的。” “这女子能够排名第一,必有她的过人之处。现在看来,她显然不是靠物理攻击见长,而必然是什么歪门左道的东西,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轰天龙不敢硬接对方临空下击的这一招,闪电般伸出左手来,抓住对方的手腕向外一拉,双脚飞快地交错移动,要将她的右手扭成反关节方向。 黑寡妇一击未中,大吼一声,左拳又打了过来,同时整个人也跟着旋转,以避免被轰天龙控制住自己的右手。 两个人都是以快打快,动作干脆利落得让观众感到目不暇接。 轰天龙极力要避开对方的左拳,这样就放松了左手的控制。黑寡妇抓住机会,扭转右拳,挣脱轰天龙的左手,然后立刻就地反击,右拳再次打向轰天龙的胳膊。 轰天龙脑子里灵光一现,这女人并不求一拳打过来有多重,而是招招只想打到他而已。他急忙撤回自己的手臂。 黑寡妇的右拳如同毒蛇一般,如影随形地继续跟进,打向了轰天龙的前胸。 轰天龙再次退步侧身,只听“嗤啦!”一声响,轰天龙的胸前衣襟竟被撕开了两道口子。他大吃一惊。 这时候,他的后背已经靠上了赛台外面的护栏绳带上了。而黑寡妇不依不饶地继续跟进,飞脚踢向他的双腿之间。 轰天龙不敢怠慢,双手抓牢绳带,向后一翻,自己跳出了赛台之外。 在最后翻出的那一刻,他看清楚了:黑寡妇拳头的指缝之间,都有一枚枚十分细小,又十分尖锐的钢锥伸出来。 就连最后的这一脚踢出,也可以看到,那脚尖也有钢锥伸出来。轰天龙的衣服之所以被划破,就是这些钢锥的功劳。 那些钢锥顶多也就大约一寸不到,但是寒光闪闪,尖锐异常,其根部最粗的地方也就黄豆芽一般粗细,与其说是钢锥,倒莫如说是钢针更为贴切一些。 它们的后面显然连有机关,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刺出,而平时的时候就会收回。要不是轰天龙的眼力极好,一般人的话即使能熬到了现在,也是根本发现不了对方所隐藏的可怕杀机的。 联想到她的名字黑寡妇,和传说中的这女人善于使毒的传闻,不难想象:这些钢针都是喂有剧毒的,一旦被它们刺中,估计你就只剩下被她随意摆弄的份儿了。 想到这里,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轰天龙,都觉得自己的背上冷汗涔涔的。在刚才电光火石般的几下交手之中,他多次险些被对方的毒针刺中 看见轰天龙自己跳下台去,台上的裁判便大声地向他问道:“轰天龙,你主动跳出赛台,是不是要认输啦?” 黑寡妇不再咄咄逼人地追击,而是面带嘲讽的微笑,扬了扬脑袋,把披散的长发晃向了脑后,向轰天龙竖起了中指。台下的观众们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喊叫声,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喝倒彩的声音。 一向所向披靡的轰天龙,今天表现得如此的脓包,竟然三下两下就被一个女的给赶下了赛台,而且从头到尾都是在狼狈地招架躲闪,整个儿一个溃不成军,哪里有前几天的那股子威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作弊? 轰天龙举起一只手示意道:“一不小心翻下来的,不认输!” 他一个箭步跳回台边,从最低的绳带之间钻了进去,回到了赛台上。 但是还没有等他站稳,黑寡妇又如同一个疯妇一般,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这时候轰天龙已经知道了对方隐藏的可怕的武器之所在,不再会像刚才那样处处提防,狼狈招架和躲闪。 他不动声色地等对方攻到了面前,然后突然闪电般出手,去抓对方的拳头。 这时候他不再试图去抓对方的手腕,而是伸出铁钳一般的手指,牢牢地抓住了对方拳头的后半部分,不让对方能够灵活地转动腕子,利用钢针来袭击自己。 他眼疾手快,抓住一只拳头之后,又飞快地抓住了第二个拳头,同时飞起一脚,踢向黑寡妇正踢过来的那一脚的小腿正面的骨头上。 黑寡妇“哎呦!”一声,面露痛苦之色。轰天龙顺势一脚踩下去,牢牢踩住她的脚掌。同时扭动她的两只拳头打向她自己。 黑寡妇极力挣扎,想要摆脱对方的控制,同时将手指间和脚掌上的钢针全部悉数弹出来,像疯了一般地反抗。 但是她的力量和技巧都跟轰天龙相差甚远,不仅无力摆脱控制,反而被轰天龙捉住,将她的两只拳头都打向了她自己的身上。 这几下打得太快了,她收针不及,结果“噗噗噗”一连串声响,两只手上的钢针都刺到了自己肌肤之内。只见她浑身一阵剧烈的战抖,两只眼睛哀怨地瞪着轰天龙,接着“噗!”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轰天龙急忙放开她,闪身向后跳,但还是被她的鲜血给喷了一头一脸的,急忙撩起衣服擦拭了一番。 黑寡妇裂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满嘴牙齿,声音凄厉地大笑着,说道:“我的血也都是毒!”然后她神色萎靡,摇摇晃晃地后退着,坐倒在赛台上,向裁判示意认输。 只几下来的太快。不要说台下的观众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连台上的裁判也没有看清楚真相。那些倏忽之间闪现的钢针,还真没几个人注意到了。 所以裁判感到有些疑惑,在反复看了一遍双方的表情后,才宣布比赛结束,轰天龙取得了胜利。 (五十六) 杀人蟹 跌坐在地上的黑寡妇冲轰天龙凄然地一笑,然后就缓缓地瘫软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轰天龙退回到赛场的边缘,随队医生施瓦茨科普夫和他的助手米切尔急忙冲上前来,关切地问他感觉怎么样。 刚才黑寡妇一口鲜血喷了他一脸一身的,还扬言说她的血也是有毒的,两个医生非常担心他的健康状况。 轰天龙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一边按照医生的要求进行深呼吸什么的,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但是两个医生还是不放心,要求菲利普立即将他送回去,做全面的检查。 菲利普也很紧张。轰天龙是他的一棵大摇钱树,他的健康状况他能不紧张么?他连忙吩咐让人开车把轰天龙送了回去。 还叮嘱两名医生说,如果需要到大医院去做什么检查的话,他可以负责联系。因为他对圣安东尼奥的各大医院都非常熟悉,甚至还是其中两家医院的荣誉董事。 两个医学专家忙碌了大半夜,最后得出了结论:轰天龙体内确实已经被某种尚不知名的神经毒素所侵害,目前尚无影响,但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毒性越来越强,直至最终麻痹他的全身神经系统。 原本以为是黑寡妇在已经知道自己的失败是不可避免的,在非常绝望的情况下说出这番话,只是为了恶心恶心她的对手轰天龙而已。没想到她所言非虚,果然还是让轰天龙着了道。 两个医学专家对这种毒一时还束手无策,因为他们说这是从一种大家都还不认识的植物上,所提取的毒物,可能跟古代阿兹特克人的某种传说有关。 菲利普急忙把这种情况跟冈萨雷斯的军师弗朗西斯科作了汇报,并托人寻找各种专家,尤其是研究各类生化毒物的,或者是研究古生物学的专家,看看知不知道如何解这种毒。 他还积极地跟赛场的方面联系,希望能够从黑寡妇那里得到这中解药,哪怕是需要大笔的钱也在所不惜。 但是他的这些努力都没能取得好结果,尤其是黑寡妇,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十分恶毒地冷笑道:“让那小子慢慢地烂掉好了,我宁可自杀,也绝不会透露任何关于这种毒的信息的。” 她自己也中了毒,尽管她自己有解药,但是由于是被自己的十根钢针刺在两侧的腰肋上,中毒极深,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几乎丧命。 但即使这样,当说到被她的血污染了的轰天龙的时候,她仍表现得十分怨毒,拒绝任何合作的建议。 当周围的人都急得上蹿下跳的时候,当事人轰天龙却表现得很淡定。 他说:“现在不是影响还不大吗?咱们抓紧时间打比赛,争取早点把钱还完了,不就没事了么?解毒的事情就交给两个医疗专家去操心好了。” 轰天龙此时已顺利地连闯三关,如愿以偿地进入到了地下室的第二层。 他的战绩有些恐怖,跟他交手的第一层排行榜的前三名,一个当场死掉了,一个成了植物人,最后一个也身中剧毒,要不是她自己有解药的话,可能早就已经送了命。 但饶是如此,黑寡妇依然需要半年的休养,无法再进行任何的比赛。 这一战绩在整个地下拳市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当他来到第二层的时候,菲利普发现,即使是在第二层,多数拳手也不愿意跟轰天龙交手。 他在赛场的外号已经被悄悄地改了,人们背后说起他,都称呼他为“霸王龙”。意思是说他处在食物链的顶端,见谁杀谁。 他们不知道,实际上轰天龙在中毒之后,其实力已经打了折扣了,再加上他又不肯服用违禁药品,实际上这时候已经是一条纸老虎,不再是那么的可怕。 赛场方面对此也没有任何的积极的回应,大家都像是躲着瘟疫一样,找尽各种借口避免跟轰天龙交手。 这一结果是大家之前所没有料到的,顿时让轰天龙团队的所有人都感到很凌乱。 菲利普想尽了各种办法,终于由赛场方面牵头,组织经纪人进行沟通,从而确定了一场比赛。应战者是第二层排名第五的选手,外号叫做“杀人蟹”。比赛定在三天之后。 杀人蟹在场上的时候都是左手一柄大铁锤,右手一把厚重的双刃剑,双臂张开,取半蹲姿势正面迎敌,那架势看起来就活像是一只大螃蟹一样。 在第二层的赛场上,除了不允许使用枪支炸弹之类的火器之外,比赛的选手可以随便选择自己喜欢的器械上场。 菲利普就问轰天龙,想要一把什么样的家伙。轰天龙看了对手的家伙以后耸耸肩说道:“这怎么跟古罗马的斗兽场似的?” “大家都用兵器,你不用兵器你怎么跟人打?”菲利普急切地说道。 “那好吧,咱们去挑一把。”轰天龙要求他去网上找川崎岛订购一把高碳钢的天罡村正刀,而且一订就是十把。 川崎岛以出售的都是纯手工锻造的正宗武士刀而出名,它们的价格十分的昂贵,一把天罡村正刀可以卖到三千美金。 菲利普感到很奇怪。他说:“你要这么多的刀干什么?你是想开博览会还是想拿来卖啊?再说了,这个场子里的人都喜欢大兵器,重兵器,你那这么一把刀怎么行?” “你想叫我比赛你就赶紧去把这种刀给我办来――在下次比赛开始之前,一定要把十把刀都运到我的手上。不然我就空手上场去打。你看着办好了!” 菲利普无奈,只好立刻着手去操办这个事情,终于在比赛前一天的夜里,把十把天罡村正刀弄到了米萨埃尔的家里去。 第二天去赛场的时候,轰天龙只带了一把刀去。这让菲利普大为不解。他追着问轰天龙原因,但是轰天龙根本不跟他做任何的解释。 杀人蟹是一名满脸胡茬,五大三粗的黑人。当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之后,他左手锤,右手剑,两臂张开,半蹲在那里,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瞪着轰天龙,并没有要抢先攻击的意思。 轰天龙左手握着天罡村正刀的刀鞘,右手空空,站立在赛台的另一边,也是一动不动,死死地瞪着对手。 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像木偶一样地呆在原地,谁也没有要动一动的意思。 台下的观众们不耐烦了,纷纷吹口哨起哄,要求他们尽快比赛。但是台上的两个都不为所动,对台下的起哄和吵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终于,杀人蟹可能半蹲的姿势累了。他先是站直了身体休息了一下,然后要采取半蹲的姿势,大吼一声,低头冲了过来。 就在杀人蟹起步开始往前冲的那一瞬间,轰天龙也开始往前冲。他右手握住刀柄想自己的斜上方拔刀,左手握住刀鞘往后拉,只见寒光一闪,众人还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呢,刀鞘就已经被丢在了地上,天罡村正武士刀被轰天龙双手握住,整把刀向左斜封在他的身前。 此时两个人都在高速向前对冲,杀人蟹挥动左手的锤去封轰天龙手中武士刀的来路,右手剑高高举起,砍向轰天龙的脖颈。 轰天龙则双手握刀自下而上地撩了过去。 两个人从起步一来就高速对冲,没有丝毫的停留,在最后相遇的电光火石的交错之中,台下的观众没有一个人看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知道轰天龙一瞬间就站在了杀人蟹的身后,双手斜握着那把武士刀,两条腿前后错开,稳稳地站在了赛台的中央,宛如一件雕塑作品一般。 而杀人蟹则踉呛着向前冲了几步,就把手上的兵器“听令哐啷”地丢在了台子上。 观众们惊讶地发现:杀人蟹的小肚子被从右到左地横向切开了,刀口延伸到最左边之后,又向上而去,从侧边肋骨出一直划到了胸部。 衣服完全被切开,露出了里面完整的刀口。那刀口向外翻着,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肌肉、白色的脂肪,以及一排排白色的森森肋骨。 而小腹那里的伤口则更是惨不忍睹,一大堆肠子毫无约束地哗啦啦流了出来。 杀人蟹绝望地用双手捧住自己的小腹,跪倒在地上,血流得满赛台都是。裁判不得不宣布比赛结束,并招呼医务人员赶紧来处理现场。 整个比赛的过程几乎没有人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两个人面对面地一冲,比赛就结束了。这让他们大喊不过瘾。 但是十分钟后的另一场比赛却让他们住了嘴,因为他们看到了更为震撼的一幕。 本赛场排名第一的开膛手,对阵排名第二的双剑魔。 开膛手用的器械也是一把武士刀,他的对手则手持两把短剑。跟轰天龙一样,开膛手在出刀之前也是左手握着刀鞘,右手空空,神态潇洒地瞪着对手的进击。 当两个人接触的那一瞬间,开膛手左手举起刀鞘,右手闪电般握住刀柄,将武士刀拔出来了一半,紧接着他就不可思议地又将武士刀放回了刀鞘之中。 整个过程大家只看见刀锋在强烈的灯光下闪了一下,就消失了。但是当观众们看他的对手时,却发现双剑魔的右手已经从手腕处断掉了。那只手安静地躺在地板上,仍然紧紧地握着一把短剑。 (五十七) 你再服一次毒 这一幕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那把刀只不过拔出来了一半就收了回去,在这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对手的一只手就已经断掉了。(..info)谁也没有看清楚它是怎么断掉的。 轰天龙忍不住用汉语感叹了一句:“如此快刀,不知天下有几人是能够做得到的。” 菲利普一愣,问他在说什么。 轰天龙就用英语又重复了一遍,菲利普听了以后耸耸肩回答道:“你用不着在这里做文艺青年了。因为你很快就要遇上他了。而且如果你的刀没有他的快的话,你身上的什么零件都会跟那只手似的,安安静静地躺在赛台上的。” 对轰天龙身体内的毒素的研究取得了一定的进展。这些天来,施瓦茨科普夫和米切尔两位博士都很努力。 他们从网上联络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的资源,并同各个领域的专家们探讨了这种毒素的各个方面。 大家一致同意这是一种未知的毒素,而且很快就弄清了它的许多特性。这让施瓦茨科普夫兴奋不已。 他找到菲利普和弗朗西斯科,要求他们再去找黑寡妇弄点这个毒素回来研究。 “这是一个全新的课题。或许我们能在这方面有很多的课题可以研究。黑寡妇不肯给解药,但是她不至于连毒药都不给吧?而且我感觉她的解药不咋地,不然为什么她到现在都爬不起来呢?” “喂,你这人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啊?”米切尔抗议道:“我一点也没看出你对轰天龙的身体状况有什么担心的,反倒是对这一毒品,表现出了一种病态的欣喜若狂。” “这毒品里面有很多很伟大的各种发现,就连它的使用者黑寡妇可能都不知道。难道不是么?”施瓦茨科普夫流露出了一股孩子气般的高兴。 弗朗西斯科也不关心轰天龙的健康状况,但是当他听说这毒素很厉害的时候,也不禁生出了许多兴趣来。 他很快就带着人赶到了医院去,但是黑寡妇对这个问题颇有戒心,虽然人还是非常的虚弱,但还是很警惕地问道:“你们要我的毒药做什么?” “我们是你的粉丝。我最亲爱的黑寡妇。”弗朗西斯科柔声说道:“可是您现在都这样了,而你的对手,轰天龙那家伙,还在活蹦乱跳的。我们很气愤,又打不过他。就想给他再下一点毒,毒死这个混蛋。因为在我们的心目中,您才是第一层赛场上最强悍的选手,没有之一。” “谢谢你们!”黑寡妇说道:“但我还是不能把那东西交给你们。那小子中了我的毒,一直有专家在研究怎么破解这个毒。我不能把这东西交给任何人。” 弗朗西斯科好说歹说,怎么也劝不动那个女人。他只好退了出来。在医院门口临上车之前,他对自己的一个得力的下属比划了一个手势——那个把食指放到自己的咽喉前,从左滑到右的手势——意思是杀了她。 那个下属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色、迷迷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把她身上的什么东西都给您挖出来,哪怕她就是藏在她的小密、穴里,我都会给她翻个底朝天的。” 第二天早上,那个下属就把搜到的东西都放在了弗朗西斯科的办公桌上。他找来专家鉴定了一番,其中有喂了毒药的钢针,和没来得及使用的盒装的药液,药粉,以及推测可能是解药的药剂。 弗朗西斯科将有沾有毒药成分的钢针以及一些药液、药粉分出来了一点,让人送去给施瓦茨科普夫,供他研究用——他也非常希望知道这毒药中的许多秘密。 其他的东西他另外找人分析去了——但是解药他却全都收起来了,跟谁都只字不提。 当天的晚上,赛场的负责人打电话给菲利普,说道:“我说伙计。今天有个纽约来的家伙,在场子里面转来转去的,还到处瞎打听。你不是让我留意这方面的消息么?所以我就给你打电话了。你最好调查一下那家伙的来历吧,不要让什么事情坏了我们的生意。” “好的,谢谢你!”弗朗西斯科放下了电话,在心里暗暗骂道:“吗的,还没赚到什么钱呢,啰嗦事却没完没了的。这帮纽约的****,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他不敢怠慢,马上打电话给冈萨雷斯。问道:“我们是不是要找人把他给干掉?如果他已经调查出来点什么的话,那我们干脆就把轰天龙也给干掉算了。” “不要冲动,我亲爱的弗朗西斯科。你对这件事情太紧张了一点。放松!” 冈萨雷斯倒是还算沉着,说道:“绝对不要轻举妄动。冒冒失失地杀了轰天龙无异于是掩耳盗铃。向世界说明,你们纽约黑帮们正在追杀的那个家伙,就在我们这里。这是很不科学的。” 他吩咐道:“那个纽约来的家伙,我们一定要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调查清楚他的来历,以及他都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情况了。如果知道的还不多,并且,他可能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把他给吸引到这里来的话,那我们就想办法把他给忽悠走就可以了。” “不过,我们需要更加密切地关注这个局势。”冈萨雷斯接着说道:“你现在就要赶紧制定一个计划,我想,我们应该在必要的时候,让这个轰天龙消失。或者是制造一个看起来非常意外的事故,让他死于非命吧。” “你这几天就要把这个计划给准备好,至于什么时候使用,要等我的命令。明白了么?” “是的,老板。我明白了。”弗朗西斯科回答道。 “但是,”他反问道:“轰天龙的健康状况正在恶化,如果不给这小子解药的话,他可能就难以再帮我们赚钱了。事实上,就算是现在给他解药,也只能是缓解他的问题,并不能使他回到巅峰状态。老板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呢?” 冈萨雷斯点燃了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挥挥手说道:“让那两个医学专家抓紧时间研究。他们的水平那么高,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办不了呢?我还指望他们去获得诺贝尔奖呢。” 在拿到了黑寡妇手上那点浓缩的毒液和药粉之后,施瓦茨科普夫和米切尔两个人的研究工作紧张的非常的顺利。 他们很快就通过分析,知道了很多这些毒药的特性,但是在研究如何解毒这个问题上,却没有任何的进展。 轰天龙的健康状况越来越差,所以他能够参加比赛的时间就不断地被推迟。 赛场方面多次打电话来催促,说轰天龙跟开膛手之间的比赛的广告已经在早些日子之前打了出去,很多赌客都非常的期待这一场比赛的到来。 他们准备了大笔的资金,至于谁会赢得比赛,赌客中的意见分成了极为尖锐的两派,争吵激烈。这也让赛场方面非常的高兴。 大家对这场比赛的关注度越高,赛场就会越赚钱。 当赌客们询问开膛手的经纪人的时候。那家伙冷笑着说道:“各位先生们可以带着秒表来看这场比赛。你们一定会注意到:我们的选手是有史以来最为伟大的开膛手。他所有的比赛,向来都是以秒表来计时的。” “我向你们保证,先生们,女士们,我们的开膛手,一定会在比赛开始的三十秒之内——这已经是对这个选手最大的尊重和容让了——让轰天龙的那颗愚蠢的小脑袋离开他的身体,安安静静地躺在赛台的地板上的。” 施瓦茨科普夫和米切尔不得不加快了研究的进行,有时候他们甚至通宵达旦地进行工作。 在一个礼拜之后的一天夜里,实在顶不住的米切尔只好先去睡觉了。施瓦茨科普夫一个人工作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钟的时候,轰天龙正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吃早点——他的健康状况的恶化,已经迫使他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了——施瓦茨科普夫神情亢奋地冲了进来。 它瞪着一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欣喜若狂地说道:“亲爱的轰天龙宝贝,我有一项新的发现,你可以再服一次毒。” “你说什么?”米萨埃尔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时候米切尔听到动静也跑了进来,说道:“你是不是又喝酒了,一大早的在这里说什么胡话。” “耶稣基督啊。”施瓦茨科普夫一脸委屈地叫道:“亲爱的米切尔我的小姑娘。自从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戒酒之后,我是滴酒未沾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 “那你为什么说出这么不合逻辑的话来。”米切尔问道:“这种药是剧毒,在血液中运行极快。抢救不及时的话很快就会死人的,黑寡妇就是在比赛中中毒后立刻把血喷到了轰天龙的脸上,让他也中了毒,而且情况很快就变得越来越糟。” 米萨埃尔也跟着嚷道:“是啊,你怎么还可以让他再服用一次?你想要他的命么?” (五十八) 轰天龙之死 “嘿嘿,我有新的发现。”施瓦茨科普夫得意地说道:“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黑寡妇为什么既有毒液,又有毒粉呢?这么做岂不是很罗嗦?然后我就试着把这两种东西混在一块儿。” “它们的成分不是一样的么?”米切尔问道:“我们都分析过的。” “是都是一样的,但是毒液重多了一点点的氯化苯。”施瓦茨科普夫说道。 “氯化苯本身也是有毒的液体,但是它跟毒粉混合之后,才可以把毒粉变成毒液。这个咱们都分析过的呀。”米切尔说道。 “但是它就改变了性质了呀。我亲爱的小姑娘,你没注意到么?”施瓦茨科普夫的表情像是个孩子一样。 米切尔是个四十五岁,体重超过两百三十磅的黑人妇女。施瓦茨科普夫竟然亲昵地把她称为小姑娘,这让大家心里都除了感觉到善意的好笑之外,也对他的感情表达感到钦佩。 米切尔也是个学识渊博的大行家,经他这么一点拨,她立刻醒悟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个玄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混合了以后得到了什么?” “我首先第一个反应是,如果把里面的氯化苯去除掉,把毒液还原成毒粉,实际上它的成分和特性已经发生了改变。我就试着这么做了一下。猜猜我得到了什么?” “你不会是得到了这种毒素的解药了吧?”米切尔说道。 “太对了!”施瓦茨科普夫兴奋地说道:“我亲爱的小姑娘,你真是太聪明了。” “但是我后来分析来分析去,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接着说道:“这种解药对去除毒素来说是个极为缓慢的过程,而且对人的身体机能的恢复没有丝毫的帮助。他只能靠人自身的机制来慢慢地调养,慢慢滴自我修复。(..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黑寡妇现在也只能躺在医院里,不能动弹。” 他们都不知道,黑寡妇其实已经被弗朗西斯科派人给悄悄地弄死了,并伪造成了是她自身的多脏器衰竭而死的假象。她身上的毒药和解药,也被他们搜刮一空。 “那么就是说,我们就算得到了解药,对轰天龙的比赛也是毫无帮助的。”米切尔点点头说道:“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就算是黑寡妇肯给我们解药,对我们的意义也不大。只要他上台去跟开膛手比赛,他就必死无疑。” 米萨埃尔插嘴说道:“昨天冈萨雷斯先生来过了。他说,无论如何,比赛的日期都不会无休止地拖延下去了。否则赛场方面不仅会永久取消轰天龙的比赛资格,而且会追缴大笔的罚金。” “他说他已经跟开膛手的经纪人进行了一次谈判。”她接着说道:“他们答应,只要轰天龙肯上场,开膛手保证不会要他的命。冈萨雷斯可以赌开膛手赢,然后赚的钱再跟开膛手的经纪人分成。这样大家就会实现双赢的局面。” “这个是不可靠的。”施瓦茨科普夫摇摇头说道:“他们得到了钱,而轰天龙却什么也得不到。说不定他在他们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实际上只有他能够上场比赛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他的生死是完全没有保障的。” 米萨埃尔点点头说道:“我听说这个开膛手嗜杀成性。跟他交过手的人即使不死,也是终身残疾,在轮椅上度过生不如死的后半生的。” “所以,面对这份我刚刚调制出来的解药,我思考了很久。觉得这不是一条什么好的出路。”施瓦茨科普夫郑重地说道。“我希望我能找到另一条出路。” “于是,你就盯上了药粉和毒液?”米切尔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 “是的,我在想。如果氯化苯在制作解药的过程中,能够发挥非常重要的关键作用。那么说不定,它还能继续发挥一点别的什么作用呢?” “你这么做有什么根据吗?”米切尔严厉地瞪着他,说道:“因为弗朗西斯科所给我们的药粉和药液,就是那么可怜的一点点,你乱动的话就会没有了。” “我知道,他给的分量实在是太少了。我也没什么科学的依据,没有任何的数据给我参考。我凭的就是我的一点直觉而已。” 施瓦茨科普夫说道:“我们现在,该想的办法已经全都想尽了。为什么不另辟蹊径,试一试这个方法呢?纯氯化苯跟毒粉混合在一起得到了毒液。那么用这种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的毒液,跟毒粉再合成在一起,又会得到了什么呢?” “得到了你一时冲动后的巨大浪费。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米切尔怒气冲冲地说道。 “不不不,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我亲爱的小姑娘。”施瓦茨科普夫说道:“我们至少有一份解药在这里做后盾了。我们何不孤注一掷地赌一把呢?” “然后我们就得到了这个。”他说着就拿出了一支试管,里面盛放了一些黑褐色的液体,闻起来还有一股酸臭的味道。 “经过我的研究,我确信这是一种强大的解药。”施瓦茨科普夫自豪地说道:“他完全可以解掉轰天龙身上的毒,并且能够帮助他迅速恢复身体各部分的机能。” “你确信这一点吗?”米切尔将信将疑地问道。 “我确信这一点。”施瓦茨科普夫坚定地说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米萨埃尔几乎要欢呼起来了。“马上把它喝了呀。” “只是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我不能确定。”施瓦茨科普夫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些很复杂的表情,语气也变得犹疑和扭捏起来。 “轰天龙如果服用了它以后,可能会产生十分严重的副作用?”米切尔但心地问道。 “我,我不确定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施瓦茨科普夫有些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道:“我只能确定,新配成的这种非常霸道威猛的毒药,它会让服用的人发生一定的基因突变。而且这种突变是不可掌控的。” 听了这话,米切尔和轰天龙两个人都有些脸上微微变色。米萨埃尔却没有明白,问道:“那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施瓦茨科普夫解释道:“也就是说,你的未婚夫会发生一些不可逆转的变化。但是具体是往好的方向变,还是往坏的方向变,到底最终会变成个什么样子。我们无法作出预测。” “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啊?”米萨埃尔紧张地看了看大家的表情,拉着轰天龙的手央求道:“那咱们还是别吃了,吃那个解药就好了。你说呢?” “你傻啊?”轰天龙笑道:“吃了解药过几天上赛台的话,那开膛手会在赛台上支起一个电烤炉,然后再把我细细地剁成小块儿,享受一番真正的寒国烤肉。” “那可怎么办呀?”米萨埃尔傻傻地问道。 “这有什么难办的?横竖都是一死,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拿来吧,我喝了它。” 轰天龙向施瓦茨科普夫伸出了手。施瓦茨科普夫和米切尔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是想了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米切尔还伸手在中间挡了一下,说道:“要不你再等等,我们那这个去做个分析。万一是往不好的方面发展,我们也可以像一个解救的措施。” 施瓦茨科普夫撇撇嘴直率地说道:“我折腾了一通宵,觉得这是没有办法预测的事情,这种突变的来势会很猛烈,而且最后的发展方向是随机的。完全不可预测。” “那你为什么来的时候那么的兴高采烈的?”米切尔诧异道。 “你想想,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发现啊?”施瓦茨科普夫指着手里的试管说道:“这东西能引起基因突变哎。我们要是能顺着这个方向研究下去,好好的分析它的成因和结果,那么我们对人类的基因研究领域,对生理学领域,对病理、毒理的研究领域,对化学领域,对古生物等等许多的方面都是重大的突破。最后我们还肯定会获得多项的诺贝尔奖……”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轰天龙已经不耐烦地一把将那根试管抢了过去,然后一仰脖子,把里面的液体喝了个干干净净。 完了他砸吧砸吧嘴说道:“味道还不错。就是分量太少了。” 施瓦茨科普夫将试管倒过来,看到里面连半滴都没有了,不由得苦着脸说道:“现在,如果我们不能再找黑寡妇要一点毒液和毒粉来的话,诺贝尔所有的奖项都要跟我们说拜拜了。” 他的话还没能说完,轰天龙就两眼一翻白,“咕咚”一声,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幸亏站在他旁边的米萨埃尔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脑袋和脖子,不然的话,他就会把后脑勺给磕到后面的桌子角上了。 米切尔一步抢上前去,伸手去摸他的颈动脉。施瓦茨科普夫连忙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没有?” 米切尔摇了摇头说道:“什么动静都摸不到,坏了,他是不是死了?” (五十九) 下毒 “什么动静都摸不到?怎么可能?”施瓦茨科普夫也慌了神了,说:“我分析了许多种可能,但是没有看到说会死人的这种啊。” 他拨开米切尔的手,也去摸轰天龙的颈动脉,感受了足足有二十秒钟的时间,才轻声说道:“不是没有,是太弱了。他还没死,赶紧给他打肾上腺素。米萨埃尔,你去找人来,咱们把他搬到地下室去,准备上氧气机。” 一家的人都被惊动了,连菲利普都听到了消息,慌忙叫了几个人一起驱车赶来,随时准备送去医院,用大型设备协助诊断和抢救工作。 大家手忙脚乱地折腾了大半天,终于看到轰天龙清醒了过来。他的目光有些茫然,仿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床上似的。 施瓦茨科普夫和米切尔两位医学博士,为他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结果发现他的身体机能倒是基本上恢复了,就是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这恐怕需要做dna检测才能知道更进一步的情况了。 “反正身体机能恢复了就好了。”菲利普心有余悸地说道:“轰天龙你要是死了,我不知道要有多少该赚的钱都赚不到了啊。” 他执意要试试轰天龙的手劲,握住了他的右手要求他使劲儿。结果轰天龙还没使出三成的力道呢,他就像杀猪一般地惨嚎了起来。 众人都笑,说:“你跟他试手劲岂不是找死?” 菲利普满脸通红地甩着手说道:“我那不就是不放心嘛!” “你们不知道那开膛手有多可怕!上次跟他打的那可是第二层赛场排名第二的家伙啊!他连刀都没拔完,战斗就结束了。看了那场比赛你会半夜做恶梦的。要是让我做一个不相干的赌客的话,我估计我都可能会把钱都押在开膛手的身上了。” 大家听了这话也是默然。轰天龙虽然身体机能基本上恢复了,但是体力以及反应速度和瞬时判断能力还远不在巅峰状态,尚需一定的时间来等待恢复。(..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仗的结果,实难预料。 另外也不知道他这次服毒之后,会产生什么其他的严重后果,只能等待进一步的观察和两位医学博士的检验和研究了。 菲利普在米萨埃尔的家一直呆到了晚上,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他忽然“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两眼翻白,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两眼瞳孔放大,对外界的呼唤没有了反应。 两位医学博士检查了半天,终于得出了结论:“他中毒了。” 菲利普中的毒跟黑寡妇的那种类似,但是又不完全是。原因是在他跟轰天龙较量手劲儿的时候,被轰天龙体内的毒素给侵害到的。 这种毒的反应更加的猛烈,而且中毒的时候受害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受到了侵害,一点感觉都没有。而这个毒一旦发作,来势凶猛可怕,目前来讲,医学界尚无解药。 两位医学专家先是给菲利普服用了准备给轰天龙使用的解药,但是没有太大的效果,他们手忙脚乱,但是一时之间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轰天龙坐在那里感受了半天自己身体内的状况,然后走过来说道:“让我来试一试看看。” 他握着菲利普的手,闭着眼睛调整着自己身体内部的经脉气流。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呆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那菲利普居然悠悠醒转过来,一脸的虚汗,茫然地看着大家。 两位医学专家对他做了检查,发现他身上的中毒现象已经基本消失了。 情况忽然间就真相大白了:原来是轰天龙经过这么一番遭遇之后,身上发生了改变,自身携带了毒素,且与黑寡妇所使用的那种完全不同。 中毒者除了轰天龙本人能接触身体进行解毒之外,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info 施瓦茨科普夫对这一现象非常兴奋,决心对此进入深入的研究,并多次缠着轰天龙对他下毒和解毒,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轰天龙和米切尔都对此感到有些不理解,哪有人自己找罪受的?中毒你当是好玩儿的事情吗?还反复中反复解,简直是老顽童一枚。 但是施瓦茨科普夫却大不以为然,对轰天龙说道:“我这也是对你的一种训练,你知道不知道?经过反复的训练之后,你就能收发自如了,什么时候想下毒,想什么时候解毒,下毒下得多重,你自己熟练了就能够灵活掌握,将来杀人于无形。” “你得了吧你。”米切尔面含讥讽地说道:“你就是不折腾他,他也会慢慢地变得非常熟练的。还训练呢,你当你是杰迪骑士的训练大师约达吧?” 施瓦茨科普夫也不为此生气,只管嘻嘻哈哈地笑着。 第二天,菲利普来看轰天龙的时候,脸色还是很难看,蜡黄蜡黄的,像是生过一场大病一样。 见了轰天龙他总是要退开几步,才敢安心地说话,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身上,就又会莫名其妙地中了毒。 他问轰天龙状态怎么样了,能不能尽快地打比赛。 米萨埃尔小姐抢着说道:“不行啊,再缓几天吧。昨天他进行了恢复训练,结果还没半个小时呢,就满身的虚汗,累得不行。” “这种状态连上场打一般的选手恐怕都不行,内个开膛手可是高手中的高手,是我们家老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狠角儿。他巅峰状态大都未必打得过,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可以打这种比赛嘛?” 菲利普讷讷地说道:“可是,赛场那边催得很急啊。观众们、赌徒们成天都在那里吵翻了天了。再不打比赛,可能就会出现非常严重的后果了。” “那也不能让我们家的男人,就这样就去送死啊!”米萨埃尔这时候简直就像是一头小母狮子一样。 “请不要激动!”菲利普两手向下虚暗了一按,示意米萨埃尔要冷静。 他说:“我只是想问一下尊敬的轰天龙先生。您认为您大概在什么时间,可以参加这一场万众期待的对决呢?” “我真的希望轰天龙先生有个非常好的状态,不然我们就会亏钱,亏很多的钱。但是,我们也非常的希望,您需要的准备时间不会太长,最好这几天就可以。不然的话,我的背上的压力真的好大啊。冈萨雷斯先生也是这个意思。他也非常的希望这一场如此激动人心的比赛,能够尽快地开打。” 轰天龙收拢嘴唇盯着菲利普的眼睛看了几秒种,然后说道:“那这样吧,你跟赛场方面说,后天吧。咱们不能让菲利普先生承担太大的压力,是不是?” “哎呀,那真是非常的感谢。”菲利普转而又问道:“那这么短的时间,您能准备好么?” “尽量吧!”轰天龙回应道。 “好的好的,那我立刻去正式地通知赛场方面。确定后天进行比赛。” 当他坐回到自己的车上的时候,他的助手问道:“您认为他这个样子,到了后天可能会赢么?” “你疯了么?为什么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菲利普骂道:“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么?这是他最后的一场比赛了。我们就算再给他两个礼拜的时间。他也根本就赢不了这场比赛。” “那我们不是要亏很多的钱?”他的助手惊诧地问道。 “待会儿我去跟他的经纪人谈判,尽量把我和他之间双方的赌资压到最低。” 菲利普吩咐道:“然后你去找几个人来,把我们其他的所有资金,全部都押到对方选手开膛手的身上。赌他赢。但是这个事一定要暗暗地来操作,绝对不可以被别人知道,尤其是对手和赛场方面。你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先生!”那个助手此时也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取出来,全部都押在开膛手的身上。 因为凡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绝对是一次稳赚不亏的买卖。 施瓦茨科普夫倒是满怀信心的样子,说道:“这一仗我们又多了几分的把握。轰天龙先生现在多了一个技能,可以下毒。哈哈哈,毒死开膛手那个王八蛋。” 米切尔却冷笑着打击他道:“怎么下毒?人家双剑魔手里还握着短剑呢,都没能靠拢开膛手的身上,就被把手给剁了下来。你让轰天龙空着手去摸开膛手来下毒?他这又不是远程技能。等他把你都切碎了你也摸不着他啊!再说了,他这毒又不是当场发作的。有什么鬼用?至少在我看来,他增加的这个能力对他的这场比赛,毫无用处。” 施瓦茨科普夫眼珠子一转,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放出风声去,就说我们的轰天龙现在是带毒攻击了。至少可以吓唬那小子一下,让他有所顾忌,从而影响他的比赛发挥。” 米切尔再次冷笑道:“那只能让他出刀更快,切人切得更利索,生怕你碰到他身上。” 就在这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米萨埃尔悄然问轰天龙道:“你刚才怎么答应的那么的利索?你有把握打赢这一场比赛吗?” 轰天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开膛手的出刀速度已经接近极限了。” “啊?这么厉害,那你不是要没命了?”米萨埃尔问道:“那我们想办法潜逃吧?浪迹天涯,不用再打这什么破比赛了。” “哼!”轰天龙也学会了米切尔的冷笑:“就算我们能走,你这一大家子的人都能走么?冈萨雷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报复的机会的。” (六十) 决战 轰天龙跟开膛手的决战日子终于到了。 赛场地下室的第二层里挤满了人。就连第三层的大批赌客们,也都蜂拥而至。若不是第一层中的很多人没资格到这一层来的话,这个第二层就会人满得挤不下了。 很久没有人见过第二层的大boss开膛手出来比赛了。上一场的那次比赛,还是因为双剑魔的经纪人太不自量力,执意要踩着开膛手的脑袋,到第三层去开开眼,这才不得不安排的比赛。 自那一战之后,双剑魔和他的经纪人就从人们的眼中消失了。 现在,赛场来了一个新的挑战者――轰天龙。 这家伙自出道以来,所向披靡,把第一层中的高手打了一个遍。而且每一场比赛都是那么的干净利落,显示出了非常强大的实力。 以至于到了第二层中也没有几个愿意迎接他的挑战。好不容易有个排名第五的杀人蟹愿意跟他打一场。结果轰天龙在一瞬间就用天罡村正刀秒杀了他。 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家伙,也只有开膛手才能配做他的对手。 一边是过关斩将、所向无敌的新生杀手――轰天龙,另一边是至今还没人能够撼动的一座高山――开膛手。 当这两个人都摆在了大家的面前的时候,一时之间就把大家搞懵了,无所适从。 当你看着自己喜欢的选手砍瓜切菜一般,稀里哗啦地达到对手的时候,你会觉得很爽。但是当你需要拿出许多钱来赌谁输谁赢的时候,你就不会那么冲动了。 经过反复的权衡,大多数人都认定,开膛手的实力还是不可撼动的。你想想,谁能将刀拔到一半的时候就切掉双剑魔的手? 他轰天龙行吗? 恐怕不行吧……他最多是能打赢双剑魔,――这一点大家的心里都毫无疑问――但是能赢到如此悬殊而干净,如此的惊心动魄?那恐怕是轰天龙根本就无法做得到的。(..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他们纷纷地把钱都投到了开膛手的身上。 就连赌场开出的赔率也是如此反应的:轰天龙,一赔三点七九;开膛手,一赔一点零三。 比赛的那天,赛场纷繁杂乱,人山人海的。主持人声嘶力竭地还在继续鼓动大家的情绪。 就在这个吵闹的背景之下,轰天龙和开膛手分别爬上了赛台。两个人的神态都很镇定,就仿佛身周围那杂乱无章的喧嚣声跟他们毫无关系似的。 两个人就像置身于一座渺无人烟的山巅之上,正在从容不迫地准备着,马上即将到来的生死对决。 轰天龙使用的,是那天打败杀人蟹的那把天罡村正刀。他抬眼看了一下对手,发现开膛手使用的是一把紫金把柄的武士刀。他认得这把刀,是传说中的日本战神宫本武藏的宝刀,被称为“幻霜神刃”。 那可是一把价值近千万的宝刀啊! 随着一声锣响,比赛开始了,喧闹的赛场瞬间变得安静而压抑了起来。 那些本来极度善于吵闹的美国观众们,此时生怕自己所发出的一点点动静,而影响了台上双方选手的情绪和发挥,都个个屏息静气起来。 这是在其他所有的比赛中,都看不到的诡异的现象。 台上的两个人都是左手握紧刀鞘,右手空空,平静而谨慎地看着自己的对手。 他们缓缓地横向绕着圈子踱步,步履沉着从容,脸上的神态都显得很自信和镇定,眼神里没有任何的冲动和怒火。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他们都没有拔刀的意思,而且似乎根本就不打算把刀似的。但是台下的观众们,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们所释放出来的无形的威压。 “好,你很厉害!”开膛手向轰天龙微微点头。 “不见得!”轰天龙淡淡地回应道。 长时间的对峙正在迅速地消耗着双方的体力,轰天龙的眼底里渐渐地露出了一丝丝的疲态。这正是开膛手一直在等待的时机。 刹那间,开膛手跨前一步出手了…… 轰天龙也在同一时间内跨前了一步…… 两个人几乎同时用左手将刀鞘举起。开膛手的动作要更快一些,他的刀已经拔出了三十厘米,刀锋在强烈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肃杀的寒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轰天龙用刀鞘砸到了开膛手的刀柄上。这个动作做的非常的准确。 它既阻止了开膛手的拔刀动作,同时又充分利用对方的力量,弹出了自己的天罡村正刀。 拔刀的速度没你快不要紧,挡一下总是可以的。 紧接着轰天龙退后了一步。这一步退得恰到及时,因为开膛手再次不顾一切地拔出了他的利刃。 那寒光一闪,轰天龙手上的刀鞘几乎被砍做两段。这使他不得不撒手放弃了自己的刀鞘。 如果他刚才没有及时后退的话,这一刀准能划开他的皮肤,让他的内脏掉一地的。这恐怕也是轰天龙遭遇到过的最为惊险的一幕了。 但与此同时,轰天龙已经拔刀在手。他的天罡村正刀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斜砍了过来。 已经处于劣势的开膛手临危不乱,果断地抬起手中刀迎击狠劈下来的天罡村正刀。 只听“当!”的一声刺耳的巨响,天罡村正刀被劈断成两截,刀尖部分在灯光的照耀下,飞速地翻滚着,飞向了比赛大厅的一个遥远的角落。 价值千万的名刀果然不同凡响! 只一下,就破解了对方咄咄逼人的攻势。 但是手上只剩下半截刀刃的轰天龙不为所动,整个人依旧前冲,用剩下的半截刀刃完成了一次几乎是自杀性质的突刺动作――当开膛手劈断他的刀后,调整姿态横向砍他的时候,他用剩下的断刀刺进了对方的小腹。 名刀“幻霜神刃”横在轰天龙的胸膛上,割破了他的肌肤,鲜血横流。但是与此同时,半截天罡村正刀已经深深地刺入了开膛手的腹部。 开膛手咬紧牙关,希望能用自己最后的力量,砍断轰天龙的上半身。 但是轰天龙此时已经向上用力,天罡村正刀的断刃一路向上,划开了开膛手的胸膛――他像被他打败的大多数对手那样,被彻底地开了膛。――这也使得他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无法将手中的刀继续深入地切进对手的身体。 整个比赛大厅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安静得甚至连有只蚊子在飞都听得见。 开膛手缓缓地倒下了。临死之际,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嘶哑地说道:“我的师父说得对,你既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也是一个可能争取的有力战友。” 轰天龙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但是他也已经来不及问了。因为倒在地上的开膛手,两只眼睛已经渐渐失去了光泽。而他的伤口,依然在汹涌地喷溅着鲜血。 全场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乱七八糟吼声。 那些输了钱的赌徒们愤怒地咆哮着:“打死轰天龙!” “杀了轰天龙!” “轰天龙是凶手!是魔鬼!是杀人狂徒!” 轰天龙不理会周围喧嚣的吵闹声,默默地走下台去。他的身上溅满了开膛手和他自己的鲜血――他胸膛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依然在流淌着鲜血。 赛场的保安们冲上前去,奋力地保护着轰天龙离开现场。甚至把准备上前救护的施瓦茨科普夫和米切尔两位医生,给野蛮地阻挡在外。 而本该做这件事情的经纪人菲利普,此时正和他的助手瘫软在地上,后悔得直要撕扯自己的头发。 当轰天龙回到家中没多久,米萨埃尔找到他说道:“有个亚洲人模样的老人要求见你。我们不认识他,他又不肯说出他的名字和找你做什么来。” 此时米切尔正在为轰天龙胸口上的刀伤缝针,而施瓦茨科普夫则在忙着给他测血压、心跳和血氧饱和度。 他嘟嘟囔囔地发着牢骚,说道:“这都是护士干的活儿,却让我这么一个伟大医学博士来做,简直是岂有此理。” 轰天龙刚打了一场身心俱疲的恶战,没什么心情却见不认识的生人,回应道:“就说我受了伤,正在休息,叫他改天再来吧。” “可是,”米萨埃尔说道:“他说他是开膛手的师父,而且他说我只要一说这个,你就会见他的。他……他是来报仇的么?” 轰天龙急忙让两位医学博士暂停忙活。他取了一把没用过的天罡村正刀,缓缓地走出了门外。 院子里,星空下,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大地。大树底下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背着手,在夜风中傲然独立着。 轰天龙正要开口,那老人忽然用汉语说道:“我看得出你是中国人,会说中国话么?” 轰天龙点点头说道:“我会说中国话,请问你是……” “我是百胜王。”那老人平淡地说出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 “拳市赛场地下第三层的大boss?前些天把世界拳王‘重型坦克’谢尔曼给打得残废了的内个家伙?”轰天龙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心中不由得一惊,手中的刀都差点儿跌落在地上。 以他现在状态,怎么可能再跟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再打一场?这不是要命么? “是我。”老人淡淡地笑道:“谢尔曼太弱,十个他也经不起我的敲打。” (六十一) 杀了轰天龙 轰天龙心内翻腾着,紧张地想着对策,但是表面上却是古井不波的样子。这让百胜王给误会了,问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那好,我试一招给你看。”话音没落,百胜王的浑身立刻暴涨出一片森然的杀气来。 轰天龙感到一股寒风扑面而来,树上正在稀里哗啦地往下掉树叶子。 那老人自身边摸出一柄大约三十公分长的短刀来,凌空劈向了轰天龙。 此时双方相距足有六米多远,但是轰天龙还是感受到了凛冽的杀气正扑面而来。 他急忙向旁边猛地一个侧闪,一股劲风从他的脸旁猛烈地刮过,让他的皮肤感到一阵疼痛。紧接着,刚才还在他身后斜上方的一根酒杯般粗细的树枝,突然间折断了,带着一大丛的细枝和树叶跌落了下来。 “传说中的刀气?”轰天龙转身看向那老人,觉得他简直是有点不可思议。 “就凭这股刀气,谢尔曼就不可能挡得住。”那老人微笑道。 “这点我信。”轰天龙打心眼儿里相信,就算来十个谢尔曼,也不可能是眼前这个老人的对手。 “可是你却把我的徒弟开膛手给开了膛了。”老人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轰天龙无话可说。他想:“平常人就算是手中有把枪,也未必能把这位老爷子怎么样。这真是一位可怕的家伙啊!” “但是如果我的手中有把枪呢?”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面带微笑了。因为他自信自己如果手中有枪的话,一定可以战胜眼前的这位老人的。 枪这种东西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一个伙伴儿似的,就如同他的胳膊腿儿一样。哪怕他再怎么失去记忆,只要手上有一把枪,他就会充满自信地应付任何的场面、任何的对手。 “你做我的徒弟吧。”百胜王说道。 “什么理由?”轰天龙反问道:“我又不打算在这个拳市里面呆多久。” “你听说过末日教会么?”百胜王问道。 轰天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教会。 “他们非常强大。”百胜王说道:“他们会到处寻找有能耐的人,做他们的使徒。”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轰天龙不解地问道。 “你不是一般人。”百胜王说道:“他们迟早会找上你的。” “你是说,他们已经找过你了?” “是的。”百胜王点了点头,黯然说道:“所以我躲在了这个地下黑拳市场。我相信我可以组织起一个可以对抗他们的力量的。我希望你能加入到我们的队伍里来。你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年轻人。” 连百胜王这么牛叉的人,都要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可见这个什么末日教会还是蛮厉害的嘛。 不过话说回来,轰天龙还是不觉得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说:“不好意思,本人不参与正治。没兴趣加入任何的档派。” 百胜王对此感到非常的遗憾。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杀了我的徒弟,又不肯拜我为师,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 轰天龙两手一摊回应道:“这能怪我吗?在那赛台之上,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大家都是身不由己。这就是这个黑拳市场里面的规矩。老前辈您老人家也是在这里面混迹多年了的,杀人无算,不会连这个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吧?” “这个我不管,”百胜王耍起赖来,挥手说道:“我这么高的武功,你又是这么的有天赋,我们如果不是师徒的关系,天理不容。” “拜托,老先生,现在是现代化时代。”轰天龙冷笑道:“我用枪的天赋更高。还去学那么古老的东西做什么?” “你要是不跟我学,那我们就在赛台上见。我要把你撕个稀巴烂,给我的徒弟报仇。”百胜王恶狠狠地威胁了这么一句,就转身悻悻地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米萨埃尔十分担心地问道:“这老头发大脾气了,老公你死定了。” 轰天龙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身离去。 这个时候,弗朗西斯科在他自己的家里接到了手下的电话:“嘿头儿,我想你可能对这个情况感兴趣,纽约来的那个家伙正在分析那些拳手的照片。” “你们是在哪里看到的?”弗朗西斯科警觉地问道。 “今晚轮到我们值班监视,于是我们就在那小子的对面楼上用望远镜瞧,结果发现这小子正在电脑上分析照片呢。” “他那上面有轰天龙的照片吗?”弗朗西斯科明知这个问题问得毫无意义,但是仍然很白痴地问了出来。 “怎么可能没有?轰天龙这小子应该是最近以来,整个赛场最为令人瞩目的明星了。只要是进了赛场的人,想不知道他的大名都难。” “知道了。”弗朗西斯科不敢怠慢,立即打电话向冈萨雷斯汇报。 冈萨雷斯听了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下达了一连串的指示:“立刻把那小子干掉,然后放火烧掉那栋楼。注意那小子的房间,要烧个干净,务必要伪造成是意外事故,不要让人看出破绽来。行动要快,那家伙一旦发现问题,就会马上打电话回去的。到了那个时候可就麻烦了。” “至于轰天龙那小子,他给我们赚的钱已经不少了,赶紧把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吧,然后把尸体丢到下水道里面去。告诉菲利普,就说他中毒死在医院了。叫内小子嘴巴严一点,不该打听的别乱打听,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他的脑袋。回头跟米切尔结账,就说我们已经不需要她了。” 领受了指示的弗朗西斯科,立即召集了非常精干的人马,赶往麦克拉斯旅馆,收拾那个纽约来的好奇的探听者。 他们闯进那个人的房间,用无声手枪干掉了他,然后开始到处泼酒精和汽油,先把这个房间和尸首一起点燃,然后又到楼下去四处放火。等到消防队和警察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一片狼藉,难以找到有用的线索了。 他们随后打电话给菲利普,叫他把轰天龙给单独带出来喝酒,说是弗朗西斯科有关于百胜王的重要情报。 他不仅要把这些情报交给轰天龙,而且还要跟大家一起讨论,共同详细地研究如何对付百胜王。 菲利普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陷阱,很高兴地开车来接了轰天龙,一起赶往弗朗西斯科所居住的那套庄院。 那是一套坐落在郊外的院落,里面的面积很大,安排有巡逻的武装警卫,不仅配备了微型冲锋枪,而且还牵着体型高大的高加索犬――这是一种非常强悍的俄罗斯犬类。 车子畅通无阻地一直开到了主楼,一名管家魔样的中年男人恭迎在车门前。他举止优雅地将菲利普和轰天龙在前面带路,将他们引到了弗朗西斯科经常待客的大厅前。 大厅的门外守着一位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警卫。他默默地开了门,将菲利普和轰天龙让进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大厅。 弗朗西斯科坐在壁炉前正等着他们,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两个身材壮硕的大汉。 “欢迎我们的英雄!”弗朗西斯科笑容可掬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轰天龙致意。 “亲爱的弗兰西先生。请您给我们所向无敌的战神――轰天龙先生,以及他那无比能干的经纪人――菲利普先生,各倒一杯酒。”弗朗西斯科对他的管家说道。 那管家便到酒柜前,用带着白手套的双手,挑选了两个高档的水晶杯,斟上了从法国波尔多送来的上等葡萄酒。 “让我们举起杯来,一起敬轰天龙一杯,并共同庆祝他创造的、有史以来最为辉煌的拳坛战绩。” 在弗朗西斯科的倡议下,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当大家都把杯子放下来的时候,人们注意到,唯有轰天龙并没有把杯中的酒喝下去。 “您怎么了,轰天龙先生?”弗朗西斯科表情惊讶,并且有些不悦:“难道这种酒不够好?档次太低?” “不是,尊敬的弗朗西斯科先生。”轰天龙彬彬有礼地说道:“我不喝这杯酒,是因为它有毒。如果喝下去的话,是会死人的。” “什么?酒里面有毒?”菲利普听了这话顿时觉得一阵心慌。 他举起酒杯想看一看,但是猛然间觉得喉咙里面一阵火烧火燎的感觉。他立即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喉咙,像是要掐死自己一样地用力。 随后他感到一阵胸闷。他张大了嘴巴,极力想吸气进去,但是却根本做不到。一缕鲜血从他的口鼻里面流了出来。 他“咕咚”一下子倒在地上,全身抽搐,肌肉僵硬地紧绷着,随后他就瞪圆了双眼,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轰天龙看着他的尸体,耸了耸肩说道:“大家请看,这就是典型的氰化物中毒死亡的样子。我记得以前什么时候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六十二) 突然的反击 除了那个温文尔雅的老管家和弗朗西斯科本人之外,屋子里的几个人就同时拔出了身上的手枪。(..info) 弗朗西斯科急忙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别这么野蛮暴力,注意别把我这里搞得太乱,太脏兮兮的。” 那几个人便举着枪,死死地盯着轰天龙的一举一动,暂时没有开枪。但是只要他一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打空手枪里的子弹――毕竟,这小子近身格斗的本事实在是太强大了。 弗朗西斯科看着倒在地上的菲利普的尸体,说道:“你都不知道酒里面有毒,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会用鼻子闻。”轰天龙笑道。 “放屁!”弗朗西斯科暴怒地骂道:“这也是能用鼻子闻的出来的么?给我毙了这小子。” 他话音没落,轰天龙忽然丢下手中的酒杯,一个箭步窜过去,揪住那个一脸宁静地微笑着的老管家的衣服,将他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砰砰砰。”两个打手连连开枪。 虽然他们一直打得那个老管家摇摇晃晃,满身弹洞,鲜血四溅的。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顾忌,依旧不停地扣动着手枪的扳机。 轰天龙蹲在那老管家的身后,一边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支撑住管家,让他不至于倒下。 屋子里的枪声一响,站在门外的那名警卫立即拔枪,推门冲了进来。 离门很近的轰天龙早就在等着这个时刻。那人还没能看清屋子里的状况呢,就被他劈手夺过了手中的枪。 轰天龙脚下不停地前冲,同时侧身向那屋子里的那两个持枪的家伙开火。 只听“啪!啪!”两声枪响,那两个家伙应声向后倒下。而轰天龙此时也已摔倒在了地上。 从门外冲进来的那个警卫跳起来向他扑了下来,但是轰天龙比他的动作快。(..info) 他一翻身仰躺在地上,向这个警卫的心口开了一枪。那家伙重重地趴在了轰天龙的身上,依然没死,还在扭动着,想挣扎起来,但已经完全力不从心了。 此时还坐在椅子上的弗朗西斯科刚刚掏出自己的枪来。他飞快地开了一枪,却只打中了趴在轰天龙身上的那家伙的后背。 在他开枪的同时,躺在地上的轰天龙也开枪还击,子弹准确地击中了弗朗西斯科的心脏。 他立刻丢了手中的枪,两手捧住胸口,像是要小心地呵护起那里一样。他急切地想努力站起来,但是没能成功。 在生命的弥留之际,他瞪着眼睛问轰天龙:“你到底是怎么……” 他几乎没有办法把话说完了,但是双眼依然热切地看着轰天龙,指望对方能回答自己的问题。 但是轰天龙毫不客气地回答道:“就不告诉你答案,气死你!让你死不瞑目。” 很快,弗朗西斯科就歪靠在椅子背上,瞪圆了双眼死掉了。 轰天龙推开身上趴着的那个家伙,跳起身来,绕了个小圈子,向半敞着的那道门后冲过去――这么做是为了不让门外的人能看到自己。 第一个冲进门的警卫手中端着的是mp5冲锋枪。 他刚进门,轰天龙就从门后突然闪出,劈手抓住他冲锋枪的枪管,右手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肝脏部位上。 “砰砰砰!”轰天龙野蛮地打光了手中枪的子弹,并在他瘫倒在地之前,夺过了他手中的冲锋枪。 紧接着,轰天龙大步向侧后方退开。与此同时,一阵低沉的吼声从门外传来,两头身材巨大的高加索犬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他们的身后跟着的是一名莽撞而勇敢的警卫。 轰天龙操起手中的mp5“哒哒哒”连续不停地开火。 两条狗和一个人一齐嗥叫着栽倒在地,第一条狗的脑袋甚至撞在了轰天龙的小腿上。而那个警卫中枪了之后,还举着冲锋枪向天花板上打了一梭子,才仰面朝天地倒下。 轰天龙冲过去,抢了那人的冲锋枪,转身就朝大厅的深处逃去。 他在大厅后面一间久无人住的佣人卧室里,打开了一扇窗户,跳到了外面的草地上,然后就直奔车库的方向跑去。 而此时大厅的正门外,一众警卫们正在弗朗西斯科的助手的指挥下,战战兢兢地策划着如何包抄,如何强行地冲进门去,干掉轰天龙。 当轰天龙偷偷爬上了一辆越野车,轰着油门撞坏了大门,冲入了夜色中之后,他们才知道事情的不妙。 弗朗西斯科的助手慌忙一边组织人手驾车去追,一边打电话给冈萨雷斯,结结巴巴地说道:“不好了,老板。那个轰天龙,不知道怎么突然发了疯,杀了军师和几个人,驾车逃出去了。” “逃出去了?”冈萨雷斯狐疑地问道:“他为什么发疯?谁刺激了他?” “不知道,当时我不在现场。” “他往哪里逃了?是不是回米萨埃尔的家去了?” “不是,这家伙抢了一辆车,往相反的方向逃去了。我正在组织人手去追。” 冈萨雷斯心想:“这个心智不全,缺乏记忆的家伙,除了往家里跑还能到哪里去?刚才又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么没头没脑地乱跑?” 他打电话给另一个心腹,叫他组织所有人围追堵截,务必要在警察或者其他人发现他之前找到他。 他说:“只要发现轰天龙的踪迹,立即不择手段地当场击毙,不要有任何的迟疑。” 放下电话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大放心,又命令自己住宅的警卫头子带领一半的人,开车赶往他们说的地区,支援搜剿轰天龙的力量。 他们的车刚开走,就听见手下打电话来说:“我们已经找到那小子偷走的车了。正在附近撒开大网寻找,相信他跑不远的。” 冈萨雷斯忧心忡忡地说道:“你们最好赶快找到他,时间拖得越久,这小子就会变得越危险。等他清醒过来,你们每个人的麻烦可就大了。” 放下电话,冈萨雷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城市繁华的灯火,非常担心地嘟囔道:“再不找到他,别说是你们,我特么都要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了。你们以为这小子是什么人啊?全纽约黑帮都头疼的家伙啊。” 正想到这里,远处的街道上开来一辆出租车。到了他住处的大院门口停了下来。 冈萨雷斯心想:“这么晚了,难道家里还有谁没有回来么?” 正这么想着,却见那出租车的司机打开车门,跳下车来,没命似的向远处狂奔。 紧接着,院门口处响起了“哒哒哒”地一阵冲锋枪响,和什么人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那辆出租车轰大油门“咣!”地一声,将那道铁制的大门撞了个稀巴烂。 车上跳下一个人来,一手提着一把冲锋枪,左右开弓,一梭子又一梭子地点翻大院中,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武装警卫们。 冈萨雷斯一看见这个人,心底里就泛起了一股极度恐怖的寒意――那不正是把整个纽约都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个王八蛋――轰天龙吗? 他跳起身来,没命地往楼下跑去。但是他刚跑到楼梯口,却看见门外一阵弹雨打了进来。门里面几个拿着枪的保镖,登时就被连抽筋带打滚地翻倒在地上。 门外缓缓地进来一个人影。冈萨雷斯连想都没想就翻身又往楼上窜。 轰天龙从容不迫地走进了门廊,将手中已经打空的两把冲锋枪丢在地上,然后从尸体的旁边又捡起了一把m4a1自动步枪,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楼梯。 冈萨雷斯的女人惊慌失措地迎着他跑了过来,问道:“什么事情?外面到底来了多少人?我看见咱们的保镖全都死了。” 冈萨雷斯不耐烦地一把将她推翻在地上,在桌子上按动一个按钮。墙上的酒柜从中间分开,无声无息地滑向两边,露出了一个装饰精美的武器储藏柜。 他从上面摘下了一把大口径的雷明顿霰弹枪,转身对准门口轰了一枪。 霰弹枪是一种非常适合于近距离格斗的枪支。它火力猛,反应迅速,而且是面杀伤。一枪轰响就会有许多颗小弹丸分散打过去,所以对瞄准的要求并不高。 当时轰天龙刚追到门外,冈萨雷斯这一枪打得非常果断,但是轰天龙一看见那枪就知道不好,急忙一矮身,就缩回了门后。那一枪便在那道豪华的木门上打出了许多个小洞来。 冈萨雷斯慌忙拉动滑膛枪管,端着枪对准门口,准备好第二次击发。但是门外的轰天龙却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冈萨雷斯便开始心慌了。他受不了这种沉默带来的恐惧,一边将枪口对着门,一边把他的女人拽过来,挡在自己的身前。 他将枪管架在那哆哆嗦嗦的女人的肩膀上,对准门外,高声地喊道:“轰天龙。你不能这样子对我。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你杀了我的人,你自己答应打比赛还钱给我的。为什么现在又想反悔?”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这样解决。”冈萨雷斯带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嚷道:“我把钱都给你好了。然后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惊天的秘密,关于你自己的秘密。” (六十三) 凶杀案新闻 “你能告诉我什么秘密?”门外的轰天龙沉声说道。 “那我们首先要达成协议。”冈萨雷斯不放心地说道:“我告诉你秘密,我们之间就放下武器,和平共处,不再互相为敌。” “那要看你说的秘密够不够这个价值。”轰天龙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胡说八道,骗我放下武器!” “你放心,我告诉你的绝对是极度震撼的消息。”冈萨雷斯得意地说道:“你实际是从纽约来的,你的名字你知道叫什么吗?”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等待对方追问的时候,他再跟对方好好的讲价钱。 但是外面的轰天龙沉声说道:“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我的名字叫做宋小强。不是什么轰天龙。你能不能讲一点我不知道的?” 这句话让冈萨雷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连心跳和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他眨巴了半天眼睛,忽然憋出一句话说道:“你知道你是怎么流落到圣安东尼奥的吗?” “知道,我很快就会回去找他们算账。” “耶稣基督!”冈萨雷斯惊叹道:“你特么全都记起来了?那两个医学专家不是说你失忆了么?” “没错,我是失忆了。”恢复宋小强身份的轰天龙说道:“但是有个女记者教会了我调查自己的方法。只要用ps去掉我脸上的这些个花纹,我总能在网上查到线索的。它们帮助我恢复了记忆。” “可是。”冈萨雷斯说:“我吩咐过他们所有的人,谁也不准给你使用电脑和手机,谁用我就会对谁不客气。他们也全都跟我发了誓,答应了我的要求。你又是怎么用上的。” 宋小强淡淡地说道:“米萨埃尔是我的未婚妻,我跟她亲热的时候,叫她拍什么照片,她都会欣然照办的。” “这个蠢女人,只要哄得她高兴,她就把什么都忘到脑后了。.info[]”冈萨雷斯恨恨地骂道。 就在他因怨恨而分神的时候,宋小强突然倒地侧卧在门口的地上,举起手中的m4a1打了一枪。 这一枪是故意擦着那两个人的身边放的空枪,它达到了宋小强需要的效果。 屋子里的冈萨雷斯和被他抓来做盾牌的女人,都被吓得慌了神。 看到宋小强突然出现,那女人便尖叫一声,不由自主地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紧接着宋小强又开了一枪,那女人以为自己中弹了,顿时瞬间失去了意识,直挺挺地直往地上栽。 冈萨雷斯看见宋小强冲出来并且开了枪,也是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慌乱之间就仓促开了一枪还击。 那把雷明顿本来是架在那女人的肩头上的。那女人此时已经几乎要被吓死,她的乱动导致冈萨雷斯本来就失去准头的这一枪,更是不知道打得飞到哪里去了。 那女人倒下之后,站在她身后的冈萨雷斯就暴露了出来,宋小强抓住这一有利的瞬间,端起手中的m4a1突击步枪,“突突突”地一梭子子弹,全都打在了冈萨雷斯的胸膛上,几乎将他的上半身打得稀巴烂。 宋小强从地上站起来,一只手拎着枪口还飘着一缕硝烟的自动步枪,走到了冈萨雷斯的面前。 只见他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仰望着天花板,整个脸上正在逐渐失去生命的光泽。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宋小强拿起来接听。 是冈萨雷斯的心腹打来的。他焦急万分地嚷道:“老板,我们还是没有找到轰天龙那家伙。现在警察已经出动干预了,抓了我们好几个人。搜捕行动已经维持不下去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宋小强回答道:“行动终止,你们都撤回来吧。以后也不用再寻找轰天龙了。” “你说什么?你又是谁?我们老板呢?”对方疑惑地问道。 宋小强耸耸肩说道:“老板死了。军师也死了。所以搜捕行动也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大家都散了,回家去,洗洗睡吧!” 他说完就丢下了电话,让冈萨雷斯的心腹在那头风中凌乱,不知所措。 宋小强提着枪走回院子里。冈萨雷斯府上的警卫都被他杀光了,其余的佣人们不是躲藏起来了,就是跑得不知踪影。 偌大的院落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在大摇大摆地走着,安静得颇有些诡异。 当警察们从被破坏的院子大门冲进来的时候,宋小强从旁边的侧门溜了出去。 他走出几条街去,将那把已经没剩下几发子弹的m4a1丢到了街边下水道的井盖里,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回到米萨埃尔的家里。 米萨埃尔正愁眉苦脸地蹲在家中的小院子里,十分担心地想着心事。 看见宋小强的回来非常高兴,跳起来拉着他的手说道:“甜心,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冈萨雷斯那伙人会把你怎么样了呢,人家都担心死了。” “不用担心那帮家伙了。”宋小强说道“他们再也不会来骚扰我们了。” “这么说你已经给够他们钱了?没有那么快吧?人家还在担心你,可能非要跟百胜王那个怪老头子打一架呢!” “不会的,我刚才去跟他们谈了谈。他们决定再也不来骚扰我们了。”宋小强淡淡地说道。 “我不信。”米萨埃尔专注地看着他的表情,将信将疑地说道:“他们从来都不是会讲道理的人。” “放心吧,他们都是很有礼貌的绅士。” 宋小强不再在这个事情上多说什么。他看见施瓦茨科普夫和米切尔两个人走出了地下室。 他们是听见了外面的对话才走出来的,他于是便转向他们说道:“我要把脸上的和身上的这些鬼涂乱画的东西都给去掉。你们愿意帮我做这件事情吗?” “可是这个是冈萨雷斯先生要求这么纹上去的啊。”两名博士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们可能会需要您继续打比赛,抹掉这些轰天龙的标识,可能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愉快的。”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我是宋小强,不是轰天龙。我不再打比赛了。” “哦,我的天呐!”米切尔伸出一只肥大的手掌来,盖住了她张大的嘴,惊讶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可是为什么我对此一无所知呢?” 宋小强耸耸肩说道:“我不用米萨埃尔的手机上网去查的话,我也想不起来我自己是谁。在纽约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事情。查清楚了之后,我还挺佩服我自己的,原来我还蛮能干的嘛!” “可是。冈萨雷斯先生知道您恢复了记忆了么?”米切尔颇不相信地问道:“他一直很担心你能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来,还特意多付了我许多的钱,叫我严密地注意你的记忆力恢复状况。难道,他现在不关心这个问题了么?” “您不必再向他汇报这个情况了。”宋小强面带嘲讽的微笑说道:“他不仅不会关心这个问题,我估计他现在的状态是,连听你汇报的兴趣都没有了。” “他也不会再付给你任何的钱了。”他补充道。 “什么意思?”米切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宋小强还没回答呢,却见米萨埃尔的父亲埃斯科瓦尔急匆匆地从他的卧室里跑了出来,大声嚷嚷道:“你们快看新闻。冈萨雷斯先生死了。这个该死的魔鬼。感谢上帝,他竟然被人给杀掉了!” 大家一起跟着他跑进了屋里去。 电视机里正在播报记者从凶杀现场传来的现场消息:“本市著名的企业家冈萨雷斯先生,刚刚发现被人杀死在自己的寓所。” “我们可以看到,现场一片狼藉。负责守卫着冈萨雷斯先生宅邸的多名武装警卫,都已经被击毙。奇怪的是,发动袭击的一方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寓所到处都可以看到激烈交火之后,所留下的痕迹,看上去就像是惨烈的战场一样。” “经确认,冈萨雷斯先生的得力助手弗朗西斯科先生,早些时候也在他自己的寓所被人所击毙。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次策划完美的报复行动。袭击弗朗西斯科先生的凶手,跟袭击冈萨雷斯先生的可能是同一伙人。” “目前警方还不愿意透露任何的案情。现场的监控录像资料都已经被破坏。警方已经找到了遗弃在现场的那辆出租车的司机,他和一些目击者称,袭击者有可能是一个人。此人的脸上画着奇怪的花纹符号,有可能与本地的地下黑拳市场有关,也可能是袭击者故意化妆,免得被人认出。不过这些消息还没有得到确认,警方也不大相信,这次行动是一个人就能办得到的。” “冈萨雷斯先生被一些市民私下里称为,是本市最大的黑帮头目。弗朗西斯科被称为是他的幕后军师,核心的智囊人员。他们此前,曾经多次因为涉嫌数起凶杀、绑架以及威胁勒索等案件,受到过警方和检控方的调查和传唤,不过都因没有确凿的证据而没有收到过法律的惩处……” 电视上的记者还在滔滔不绝,但是大家已经不再关心电视上说什么了,而是把敬畏和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了屋子里的宋小强。 (六十四) 和谈 宋小强耸耸肩说道:“干什么?难道我比记者知道的更多?看你们的眼神,好像我就是凶手似的。.info[]” 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是显然谁也不会认为他会像他说的那样,那么的无辜。只是对他的能力感到不可思议。也对他悄悄查清自己是谁之后的不动声色,感到敬佩。 他们也对自己畏惧冈萨雷斯的组织,没有至少在暗中帮助宋小强,反而是在客观上帮助了冈萨雷斯等一伙人而感到自责。 不过话说回来,那可是本地最大的一个黑帮组织啊!在一般人的眼里简直就是摩天大楼一般的高高在上的存在。谁敢反抗他呢? 可是他们竟然在宋小强孤身一人的这么一次突袭之下,就像是突然被击中了要害一样的,轰然一声倒下了。 眼下帮派中的两大首脑被杀,群龙无首,整个帮派一定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难道这就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百万军中取上将之首,如探囊取物耳?” 电视上的那名播音员新闻还在滔滔不绝地继续说道:“长久以来,警方和检控方都没能找到冈萨雷斯这个组织是否违法的有力证据。” “目前这一事件正好是一个契机。他们已经打算利用此次的刺杀事件,顺藤摸瓜,彻底调查该组织过去的许多事情。换句话说,这个组织恐怕已经到了崩溃和消散的边缘。” “我们可以帮助你去掉身上所有的花纹。这对我们两位医学博士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施瓦茨科普夫打破沉默说道:“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虽然我发誓戒酒了,但是我真想特么的一口喝掉一整瓶的伏特加,来庆祝此事。” “那么,甜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米萨埃尔问道:“咱们终于可以安顿下来了。您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纽约。”宋小强说:“是时候要找一些人算算账了。” “我跟你一起去。”米萨埃尔说道。 “不要。太危险了。”宋小强回答道:“再说我也没法照顾你。” “别忘了,是谁把你从战场上给救下来的。”米萨埃尔笑着,严厉充满了媚意:“没有我,你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死了呢。” 正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米萨埃尔拿起听筒听了一下,对宋小强说道:“一个男人,指名道姓说是来找你的。” 宋小强便接了电话,里面一个腔调有些娘炮的男人声音说道:“哈喽,宋先生!我的名字叫做查理。我是一名律师。半夜三更打搅虽然很不礼貌,但是我的委托人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现在就跟您沟通。请您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就在门外。” 宋小强走到窗前,看到敞开的院子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科帕奇suv,每个车门都是敞开的,门边各站着一名男人,双手高举,表示没有武器装备,也不打算使用任何的暴力。 站在司机座门边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男人。 他微微哈着腰,挥舞着手里的一个公文包,右手拿着手机,在电话里讲道:“为了表示诚意,我只请求允许我一个人进来跟您面谈,您看可以吗?” 宋小强在窗前看了一阵,说道:“那么你进来吧。” 放下电话,他吩咐屋子里的人说道:“你们帮我一下,每个人去监视院子周围的一个面。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及时通知我。另外,我希望你们随时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 他已经隐隐地猜到来者是何人,大概是来做什么的了。 查理很快就来到了位于二楼的这个房间里。他一进门就把公文包放在地上,然后举了双手对宋小强说道:“请您先检查检查我的身上,看有没有携带武器。” “不必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宋小强回应道。 “我的名字叫做查理。我是一名注册律师。”那人有些唠唠叨叨地说道:“四十分钟之前,我的最重要的主顾是冈萨雷斯先生。现在,换成了他的助手,库克先生了。” “库克先生是冈萨雷斯先生的心腹之一。”查理继续介绍道:“四十分钟前,他还在您丢弃的那辆越野车的附近,指挥手下搜寻您的踪迹。哪知道,您当时已经直奔冈萨雷斯先生的老巢去了。” “那么他现在想干嘛?接着搜寻我?”宋小强问道。 “没有,他只是想委托我来跟您谈和的。” “谈和?他们家老大老二都没了,警方正在朝他们的老底呢!他算哪门子葱?有什么资格来谈条件啊?”宋小强好奇地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查理不急不躁地耐心解释道:“冈萨雷斯先生在圣安东尼奥市经营多年了,树大根深,枝繁叶茂,几乎掌握了全市将近三分之一的经济资源和财富。虽然他死了,但是,根基还是很牢固的。而警方他们盯着我们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目前我们虽然出现了一定的危机,但是只要我们全力应付,而您又不来打搅我们的话,我们相信是能够渡过难关的。” “至于您本人。”他接着说道:“我们承认您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人物。但同时也知道你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办,也有许多的人要照顾。像米萨埃尔小姐这么大的一家子,在美国各地甚至在莫西哥都有很多的产业。” “咱们之间不是仇敌,不用非要打个你死我活的不可。大家都是生意人,何不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呢?我们知道您的仇敌实际上大部分都呆在纽约。他们甚至还派人到各地搜寻您们。我们在圣安东尼奥市就帮您烧死了一个来调查的家伙。可见他们对您还是想要赶尽杀绝的。” “过去我们的人对米萨埃尔小姐有些不大尊重。但是您已经惩罚他了呀。”查理巧舌如簧地说道:“安排您打拳的冈萨雷斯先生和弗朗西斯科先生,现在也都被您给杀死了。您现在该出的气应该也已经出了,该杀的人应该也已经杀了。那么剩下的咱们还有什么冤仇呢?您不至于怒火万丈,非要把他手下的几千人都赶尽杀绝吧?” 宋小强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这么大一个组织,该怎么办应该是正府的事情。他犯不着操这个心。如果和谈能够换来对米萨埃尔一大家子的安全保障的话,他又何苦跟这些家伙为敌呢? 于是他问道:“那么,库克先生什么条件?想怎么谈?” “我们将郑重保证,在将来的日子里,我们和米萨埃尔家族的任何人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即使双方在生意上有什么接触,我们也本着和平共处,共赢共利的原则,协商解决矛盾。我们也将保证,任何人都不会跟宋先生以及他的所有的朋友为敌。” “除此之外,为了表示诚意。我们还将我们自己的一家床上用品公司――环球日用品公司的百分之六十的股权,转到宋先生您的名下。这意味着,您将是这家公司的最大的股东。” 查理说道:“作为交换条件,我们仅仅是需要宋先生作出承诺,不再与我们当中的任何人为敌,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条件而已。” “如果您将要去纽约旅行的话,我们会考虑从幕后给您以财务上,法律援助上,情报上以及武器上的一定的支援。但是我们也同时希望,请您不要将纽约的矛盾,牵扯到圣安东尼奥市来。目前来讲,我们本来就在全力应付正府方面的法律压力,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得上其他的事情了。所以,小小的要求,请您理解!” 宋小强考虑了一下,点点头说道:“那么,这个库克先生现在在哪里?” “这么说,您答应我们的和谈要求了?”查理兴奋地问道。 宋小强说:“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意的理由,只要你们说到做到就可以。库克那家伙人在哪里?” “他就在院子外面等着呢。”查理指了指窗户外面那辆车的副驾驶座旁的男人。他身材魁梧壮实,高举着双手,一动不动地站在夜色中。 “让他进来吧。”宋小强说道:“在外面站了半天也怪累的。” 那库克进来,嗓门倒大,声若洪钟。他一进门便嚷道:“宋先生放心,我库克讲过的话绝对算数。如果您需要武器的话,您就给我们列个单子。除了坦克飞机大炮我们没法弄到之外,轻武器您随便选,我们不仅能全送给您,而且只要您需要,我们可以把这些武器运到全米国的任何地方,供您使用。” 宋小强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够爽快!” 半个小时后,圆满完成和平谈判的库克回到了他的车里,查理坐在他的身边说道:“亲爱的库克老弟,我还是认为,你为了跟他之间的和平所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有这必要么?” “你疯了么?”库克说道:“这小子能量太大,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与他为敌。” (六十五) 杀手弗雷德 “现在,让咱们纽约的朋友们去头疼吧。.info”他发动了车子说道:“说不定他们双方杀个两败俱伤呢?如果宋小强原先还没下决心杀回纽约去的话。那么他现在该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况且,我还给他支援了这么多的武器。我就不相信他不会杀回去。” “妙!这一计实在是大妙!”查理赞叹道:“万一宋小强被纽约的黑帮给收拾了,那咱们那个工厂也就没有必要送给他了。毕竟,那个厂子一年能赚很多的钱呢,给了他实在是有点肝儿痛。” 这个时候,远在纽约的义大利黑手党头子阿利桑德罗,正在打电话给另一个黑手党帮派的首领塔塔格里亚:“你看电视新闻了么?遥远的圣安东尼奥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嗯,我刚被我的军师叫起来了。正在看。”塔塔格里亚回答道。 “你觉得像不像是那小子的手笔?” 塔塔格里亚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另外说道:“我们派去圣安东尼奥的调查特使,忽然间被旅馆的大火给烧死了。他们说或许是巧合和意外。” “可是我这个人有个怪毛病。”塔塔格里亚接着说道:“从来不相信有什么事情是意外或者巧合的。(..info)这两件事情中间必然是有联系的。” “是的。”他总结道:“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要找的那位姓宋的朋友,一定就在圣安东尼奥。” “我也是这么觉得。”阿利桑德罗回应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迎接他一下。我的手下中还有几名能干的义大利移民,让他们去对付一下吧。” 塔塔格里亚回答道:“还是我来吧。最近刚好有一个美国骑兵第一师退役的狙击手——叫做弗雷德的——来投靠我。他的水平相当的专业,肯定比你手下的那些土老帽要强得多。” 阿利桑德罗并没有为对方的言辞冒犯而生气。 他附和着说道:“嗯,也好。骑兵第一师是咱们美国赫赫有名的王牌劲旅。从那里出来的专业军士,必然十分的能干。而且,咱们还是在对方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地前往圣安东尼奥市去进行偷袭。得手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那咱们保持联系吧。”他接着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务必要把这小子给斩尽杀绝。否则,你我只怕后患无穷。” “嗯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塔塔格里亚回答道。 放下电话,阿利桑德罗把大儿子桑尼给叫了过来,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然后他说道:“塔塔格里亚那老家伙有点太自大了。以为一个老兵就可以对付得了宋小强。那家伙可不是一般人,他太天真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你带着几个得力的人手,跟在他那个所谓的老兵的后面,赶去圣安东尼奥市。注意,不要让他发现了你们的跟踪。塔塔格里亚那家伙有点啰嗦。” 阿利桑德罗吩咐道:“你们只需要远远地给我盯着,见机行事,随时准备给予他有力的支援。” 他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孩子啊,你要记住我的忠告:一旦那个叫做弗雷德的老兵失败。你马上就给我撤回来,一刻也不要停留。不要有丝毫的犹豫,也不要试图单独去跟宋小强那小子较量。因为他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父亲。” 年轻气盛的桑尼,在走出他爸爸的卧室之后,怒气冲冲地打电话给他自己的心腹,说道:“那个叫做宋小强的杂种不过是一个毛孩子而已,他又不是神,只要不是神,就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家那死老头子至于这么紧张么?” 送走了查理和库克,米萨埃尔缠着宋小强说道:“咱不要去纽约了行不行?我们本来家业就还不错,现在人家又给了咱们一座工厂,你看,咱们一起在这里好好的过日子,不好么?非要去过那打打杀杀的日子么?” 宋小强搂着她的肩膀,在她那宽广厚实、弹性十足的胸膛上轻轻拍了拍,算作对这个热情的姑娘的一个安慰,说道:“有些事情,总还是要去做的。”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他在去做最后一个任务的时候,临走之际,跟他们的局长说的也是同样的这么一句话。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恍如隔世,虽然并没有过去几年的时间。 “那我跟你一起去纽约吧。”米萨埃尔恼怒地说道:“总得有人把你那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尸体,从战火中拖回来呀。” 宋小强咧嘴笑了,说道:“这次不会了。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我会回去。” “那你干嘛还要回去啊?我还等着要跟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呢。” “你首先要替我管好这家工厂。”宋小强笑着说道:“难道我要叫别的什么姑娘来管吗?” 米萨埃尔就不吭声了。 “这就对了。你不帮我管好怎么行?” 他一把抓住米萨埃尔的后脖子,十分粗鲁地把她扳到自己的怀里,搂着她,然后胡乱地用力揉搓着她那两瓣肥大的屁屁,直到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经过大半夜的折腾,此时也已经很深了。两个人尽情地缠绵了一番之后,互相紧紧地纠缠着抱在一起,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们不知道,塔塔格里亚在当天的深夜就已经得到了空管局的许可,让他的杀手弗雷德乘坐了他的私人飞机,匆匆赶往圣安东尼奥市。 尼桑甚至先他一步,带着三个人赶到了圣安东尼奥市的机场,在那里悄悄地等着弗雷德的到来。只不过他对到这里来后该怎么寻找宋小强,感到束手无策,他也很想看看弗雷德是怎么展开搜寻工作的。 弗雷德下了飞机就直奔当地的警察局。他的一个战友退役后在那里做警察。两个人到夜市上去灌了几瓶啤酒,弗雷德就套到了他所需要知道的线索。 整个案件中有一个死者名字叫做菲利普。他并不是冈萨雷斯的手下。 这个人除了买卖毒品和拉皮条之外,最常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地下黑拳市场里面做经纪人。他为什么死在了弗朗西斯科的家中? 弗雷德赶到郊外那座几乎通宵不眠的娱乐中心去,很快就查清了,菲利普最近带的选手名字叫做轰天龙。 他从墙上的排行榜上找到了轰天龙的照片,通过自己的手机进行了一番图像处理。当事情完工之后,他咧开大嘴笑了笑,给塔塔格里亚发了一条短信:“我抓到这小子了。” 他没有透露更多的情况,就急匆匆地赶往菲利普的助手那里,并很快就查到了米萨埃尔的住址。 宋小强和米萨埃尔两个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一直酣睡到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才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过来。 宋小强急忙穿了一条短裤去开门。进来的是米萨埃尔的父亲埃斯科瓦尔。 他捧着两个装帧精美的盒子走了进来。一个盒子有将近一米长,另一个盒子则十分的小巧。 “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们已经醒了。” 埃斯科瓦尔有些脸红地说道:“查理先生刚来过了,这两个盒子说是送给宋先生的礼物。他说希望你能逗留两天的时间再去纽约。一方面,那座工厂有一些法律文件需要宋先生你本人签署才能算数。另一方面,你需要一些什么武器,你开个单子给他,他要准备好以后,给你打包直接送到纽约去,供你在那里方便使用。” 宋小强还没来得及应答呢,米萨埃尔就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 这货晃着胸前两个结实而挺拔的沉甸甸的山峰,迷迷糊糊地说道:“老爸,有没有早餐吃啊?都快饿死我了。” “有!有!我去准备。你们穿好衣服就出来吃吧。”她的老爸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不轻,慌不叠地一边说着,一边仓皇逃出了房门,并把门给关得山响。 宋小强摇了摇头,笑着打开了查理送来的两个盒子。那长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把精致的意大利产伯莱塔双管猎枪,造型非常漂亮。小盒子里装的则是一把柯尔特点四五口径的手枪。 “真漂亮!”宋小强看到这做工精美的高档货,不由得赞美道:“而且还非常的实用。”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呢?难道比我还漂亮吗?”米萨埃尔捧了一杯水,赤果果地走到了他的身边,揽着他的脖子,垫高脚,将右边胸前肉山上点缀着的那颗大红枣,塞向了他的嘴边。 宋小强一边检查着泛着锃亮的光泽的枪支,一边咂吧着米萨埃尔的大红枣,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道:“当然是你漂亮,枪支是人造的,你则是纯天然的……” 两个人来到餐厅,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斜射进来,给人以很温馨的感觉。 有两个孩子坐在餐桌边正大声嚷嚷,他们抢着向大人汇报说:“索洛佐不见了,一大早就找不着,周围到处都找过了,就是找不着。” (六十六) 狙击手 宋小强知道索洛佐是他们家里养的一条狗,就问道:“这种情况以前出现过吗?” 埃斯科瓦尔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今天不知道这条狗是发了什么疯了,搞不好是不是被附近发了情的母狗给拐骗了也不知道。” 宋小强听了这话便有些耸然动容,警觉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子向后仰靠过去,离开了窗口,同时沉声对所有人说道:“大家都离开窗口,危险!” 一屋子人都停下自己正在做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宋小强的奇怪举动,心想:这个家伙是不是不知道有发了什么神经病了? 但是: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首先是餐厅的朝阳的那面窗户玻璃“啪!”地一下子就碎掉了。紧接着,宋小强刚刚坐的那个位置的桌面上“噗!”地出现了一个洞,并冒出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来,整张桌子都因此而微微地震动了一下。 众人全都惊讶地看着那个黑色的洞,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那扇窗户的玻璃就发生了第二次的碎裂。桌面上宋小强刚刚正在吃的煎鸡蛋的那张碟子,“啪!”地一下子碎裂了。 这两件奇怪的事情的发生,中间相隔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大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小强喊道:“有人在向我们打枪啊!” 所有的人顿时惊慌失措地喊叫起来。 他们每个人都扯着喉咙发出惊恐的声音,跳起身来要逃离餐厅。 一时间杯子碗碟勺子叉子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乒呤乓啷”地纷纷掉在了地上,椅子也翻倒了好几张,甚至还有好几个人在摔倒了之后发生了互相踩踏的现象,现场变得一片的混乱。 这两枪确实是弗雷德打的。 他在将近黎明的时候来到米萨埃尔的寓所之外踩点。但是那条看家的索洛佐立即发现了他,并赶出来准备驱逐这个身上有股杀气的陌生人。 为了不引起人们的注意,弗雷德轻而易举地弄死了这条狗。 米萨埃尔的家里住了许多的人,而宋小强又是传说中非常厉害的狠角儿。弗雷德绝对不会认为,自己就这样冒冒失失地摸进这户人家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他决定还是采取自己最擅长的办法――远距离狙杀目标。 他将看家狗索洛佐的尸体带到远处的垃圾桶里丢弃了。然后选择了一处六层楼的楼顶上,架起他带来的巴雷特狙击步枪,耐心地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这是一款半自动狙击步枪,子弹能够快速地自动上膛,使得射手能够做到快速地连续发射。虽然精准度、射程以及杀伤力不及传统的非自动式狙击步枪。但是胜在方便迅捷,小巧好用,很容易上手。 在三百米到八百米的距离上,这款步枪对于要刺杀的单个目标来说,完全足够用了。 他没想到这一等居然等了好长的时间,太阳晒得他后背都要冒烟了,宋小强这家伙居然是一直不见踪影――妈蛋的,我说这小子怎么就特么的这么的能睡呢? 他汗流浃背,辛辛苦苦地在人家楼顶上呆了大半天,还得时刻提放着楼里面的小孩跑上来玩儿,或者是老大妈上来晒被子之类的事情。 尽管他已经穿了一件灰色的外套,跟周围的背景颜色几乎一模一样,枪支上也覆盖了特意找来的破水泥袋子。他躲在了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身边还格起了楼顶上的隔热瓦,完全掩盖住他的身影。 即使是有人上了楼,如果不是特别留心的话,只怕也是很难发现他的身影的。 做狙击手最重要的素质之一就是,要特别地善于隐藏自己――要做到即使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也很难发现他的踪迹。 他的枪上还装了功能强大的消声器。所以他即使开抢,也不会再居民区引发很大的骚乱。这也是他后来连开了两枪,米萨埃尔家的玻璃破碎了,却没有人听到枪响的原因。 好不容易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宋小强和米萨埃尔的身影,他们双双出现在了餐厅的窗前。 弗雷德一边在心里暗自咒骂着这两个人竟然这么的能睡,一边打起精神来,根据周围环境的因素,调节狙击步枪的各个参数,并做好了瞄准射击的准备。 但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就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宋小强跟着了魔似的突然就站起了身,并把自己给隐藏到了窗口后面的墙壁里了。 弗雷德在一秒钟之内,连续发射了两颗子弹,但是他在情不自禁地打第二枪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对方在最后的关头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了。 外人也许觉得宋小强特别的神奇,则么就能在很平常的生活中,忽然间就知道了有危险的存在。其实这个说起来一点都不稀奇。 他的上辈子是一个外派的职业特工。 像这样一个从前一直生活在危险的环境当中的人,都有着跟塔塔格里亚一样的多疑和敏锐的直觉。只要生活中有些不大一样的事情,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用塔塔格里亚本人的话来说,就是不相信什么巧合和意外。 如果他们听说一只从不乱跑的狗忽然不见了,那他们一定会浮想联翩,滴水映日,一叶知秋的。 战场上的狙击手一旦失手,会立刻撤出阵地,另外找个地方藏起来的。但是这里不是战场。弗雷德虽然两枪都没有能命中目标,但是对手目前几乎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贫民,所以他并不着急撤走,而是继续严密地紧盯着米萨埃尔家餐厅的几个窗口。 宋小强不就是躲在两个窗口之间的那段窄墙中间吗?他迟早会出来的。一旦出来他就死定了。弗雷德很遗憾地想到:“可惜没有带穿甲弹来。不然的话,这一小堵墙根本就救不了这小子的命。” 他甚至真的想就开枪打那堵墙试试了。 但是接下来的场面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餐厅里吃饭的人有十二个,宋小强喊了一声说有人在打枪之后,场面立刻变得混乱不堪,宋小强借着这混乱的场面一下子跳出去,接着就冲到了楼上的他和米萨埃尔昨晚缠绵的那个房间里面。 这么乱的场面以及他这么百米冲刺的奔跑速度,让弗雷德没有办法对准那小小的窗口开枪。 宋小强打开了房间的门,扑到他刚睡的那张床上,飞快地撕开了那两个装帧精美的礼品盒子,把手枪别在腰间裤带上,又抓了一把猎枪的子弹塞在口袋里,然后提着那杆猎枪,打开窗户,从二楼的窗口跳了下去。 房子的这一面是背对着狙击手的位置的,宋小强可以从容地观察周围的地形,尽管他并不知道狙击手的具体位置,甚至都不知道对方长得是什么样子,但是,他知道子弹打过来的方向。这就已经足够了。 现在,他需要更大的骚乱。房子的右边再过去是车库,紧靠车库的围墙边儿上放着半桶的汽油。 宋小强用猎枪对准那半桶汽油轰了一枪。油桶爆炸了,燃气冲天的一把大火。宋小强甚至没有看到大火,因为他在打完这一枪之后,立刻就端着枪向左边的围墙冲了过去。 他打那油桶是为了吸引狙击手的注意力的。果然,油桶的爆炸起火让弗雷德本能地将墙上的瞄准镜转了过去。 等到他发现宋小强从另一边跑出来,冲过了一段空地的时候,急忙将枪口掉转过来,但是稍稍晚了一点,宋小强身手敏捷地翻过了院墙,并藏身在院墙的侧面,贴着院墙向前移动。 他一直跑到一棵小树的后面,直起腰来,透过低矮的树杈观察射击方向的动静。但是前面街道错综复杂,民居错落有致,在那密密麻麻的建筑环境里,要一下子就发现狙击手的位置,是一件极其困难到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街上的行人都被宋小强刚才的枪声,以及汽油桶的爆炸声给吸引了注意力。行人们看见宋小强手里的猎枪,纷纷四散逃命。 就在这时,一名开着车的警察路过了这里。他看见了躲在树后的宋小强,立即刹车并跳了下来,拔出腰间的手枪,“哗啦”一下拉开了墙上的保险,弯腰双手举枪,对宋小强喝令道:“不许动,放下枪,举起手来!” 宋小强丢下手中的枪,只把双手举到齐肩的高度,面向警察,尽量让自己站在树后隐蔽的位置上。但是这个位置并不保险,如果狙击手注意到这里的话,很快就会向地爱猫咪的树叶之间开火的。 那警察喝令道:“手举高,慢慢地走过来!” 宋小强挤着眉头,瞪着眼睛,歪着脑袋,长大了嘴巴,装出一副听不懂英语的样子,脚下却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到了围墙的边儿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颗子弹“飒!”地一下,穿过了茂密的树叶,打在了宋小强刚刚站立的位置上。一下子好多片残破的树叶飘了下来,地上还多了一个弹洞。 (六十七) 猪一样的队友 警察一惊,就转头向子弹来袭的方向看去。趁着这个节骨眼儿,宋小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拳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登时就把这个警察给揍晕在地上了。 接着他飞起了一脚,将警察手上的枪给踢飞,然后闪身退后,重新回到了院子墙的下边。 这一连串的动作做的是快如闪电,当他重新将后背贴到了院墙上的时候,他刚刚站立过的地面上,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弹洞。 这下子,可以确定狙击手较为具体的方向了。宋小强沿着墙壁向后飞奔了一段路,离开狙击手严密监视的那个地方,然后找到了一处围墙较为低矮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这原本是米萨埃尔的手机,他在分析自己的照片的时候一直在玩,米萨埃尔就送给了他,她自己又去买了一部。 宋小强将手机稍稍举过墙头,用摄像功能进行拍摄。很快就听到“噗!”的一声,弗雷德打过来的子弹紧擦着墙头,从手机的旁边飞了过去。 从墙头上落下来的灰尘掉了宋小强一脑袋,幸亏他低头躲闪的及时,才没有被灰尘迷住了眼睛。 他打开视频观看,一下子就找到了发出枪口闪光的地方。那里就是狙击手的藏身之处了。 宋小强于是沿着围墙又向前冲,正好一辆卡车路过这里,在他身边的街道上跟他奔跑的同一个方向行驶。 宋小强加快脚步冲到卡车的后面,并紧随着卡车跑了一段路,最终成功地窜到了街道的另一面,躲在了一栋楼房的后面。 现在,接近杀手所在的那栋楼已经很方便了。弗雷德也深知这一点。他已经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握,必须要尽快地撤走了。 经验丰富的弗雷德立即卸下消声器,拆卸枪支,全部装到带来的一个随身的装备箱里,背到了背上,然后提着防身用的手枪,用自己的衣服外套掩护着,匆匆向楼下跑去。 在他的身后没多远的一栋楼顶上,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的桑尼骂道:“妈蛋的,这家伙还没完成任务呢,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对自己的带来的三个人吩咐道:“把家伙都拿出来,咱们一起下去,支援塔塔格里亚家的那个窝囊废去。” 桑尼的手下纷纷摸出了手枪。桑尼本人却掏出来了一把点五零口径,枪管足有一尺长的巨大的转轮式手枪来。 这是桑尼最喜欢的手枪了,其巨大的尺寸和杀伤力甚至可以用来猎熊。 这让桑尼非常的得意,经常拿出来炫耀,并吹嘘说:“男人的枪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不仅尺寸要够大,而且要有强大的杀伤力。这把家伙老子只要给它的后面装上木柄,前面再装上一把刺刀,它就能变成了一把突击步枪了。哈哈哈!” 一般体型瘦弱的人未必使用得了这把枪,因为它那同样巨大的后坐力会让人把持不住而受伤的。桑尼的表弟就曾经缠着他非要玩一玩这把枪不可,结果因为抓不住枪柄而撞掉了自己的半颗门牙。 狡猾而且战场经验非常丰富的弗雷德,从自己埋伏的那栋楼上下来以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街对面的一栋楼的门洞里蹲了下来。 他眯缝着眼睛,静静地抽着烟,耐心地等待着宋小强去冲他刚刚蹲守的那栋楼。这样他就可以从背后伏击他的这个对手。 这是非常毒辣的一招,相信一般没什么战场经验的人,要么认为他弗雷德还在楼里傻等着,要么已经逃之夭夭了。绝对不会想到他会蹲在对面的地方还设下了埋伏。 弗雷德在依拉克的战场上,经常用这一招,把追踪他所暴露的狙击位的敌人给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的。 桑尼远远看见弗雷德设下了圈套,于是咧嘴笑笑说道:“好狡猾的东西,居然能想到在这里张网以待。来,咱们到他的前面去,再设下一个埋伏圈,先把他的猎物弄到手。” 他带着三个人到前面路口的地方分散开来,装成是路人的样子,拿着手机,一边看那些路过的行人,一边对照着手机上的宋小强的相片。 宋小强刚刚拐过墙角,来打这条街道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出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非常的可疑。于是他立即将自己那把短小精干的猎枪反手背在了身后,左手探进衣服里面,握住腰间的那把手枪。 他低垂着头,只不时地把眼睛向上翻,观察着那几个人,并同时缓缓地跟在了几个老大妈的身后。 那几个老大妈身材肥胖,显然是刚从附近的一个什么超市里面出来的,推着购物用的手推车,里面装满了刚刚采购来的日用百货商品。 宋小强驼着腰,低着头,慢慢凑近了最近的一个人。那家伙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鬼鬼祟祟的宋小强,于是把手中的枪背在背后,左手拿着手机,站到那几个老大妈的一边,对宋小强喝令道:“站住,抬起头来!” 宋小强二话不说,将背在背后的猎枪突然亮出来,对准这家伙的心口“邦!”就是一家伙,打了一个大大的透明窟窿。那家伙一声不吭地仰面向后翻倒。 那几个老大妈被这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给吓得,当时就战抖着趴在地上了。这一下反倒给宋小强让出了射击的空间。 他转过身来,对准五米之外另一个准备向他射击的家伙“邦!”地又是一枪,那人同样一声不吭地向后翻到,临死之前还朝天打了一枪。 这种双管猎枪一次只能装两发子弹。宋小强只好从腰间拔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手枪。 枪声惊动了街道上的行人,他们纷纷惊叫着四处乱跑,有的人则就地趴下。这使得宋小强更好滴辨认自己的对手。 他大步向前走,右边距离他八米开外的地方,一个家伙猫着腰,双手握枪正在朝他射击。宋小强抢先一步两枪甩了过去,一枪击中了那家伙的脑门,另一枪则打在了他的脸上。 那家伙几乎在同时发出了一枪,子弹贴着宋小强的耳朵“呜!”地一下飞了过去,造成他的耳朵有十多秒钟的不大舒服。 然后宋小强向左转过身来。十几米外的公交车站旁边站着一个大块头,双手握着一把巨大无比的手枪。 这个人就是桑尼。 宋小强在几秒钟之内就连连毙掉了他的三名手下。桑尼很想乘此机会用他的手枪射杀了这个强悍的对手。 但是,当宋小强转过身来,冰冷而无情滴双眼注视着他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的,两条腿先发起抖来了。紧接着,他手中的枪也抖了起来。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桑尼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开枪了。他惨叫了一声,丢下那把硕大无比的手枪,迈动他那双大长腿,转身就逃,速度和姿势都堪比世界短跑冠军博尔特。 弗雷德蹲伏在那个背对着现场的门洞里,听到外面激烈的枪响,他感到很郁闷,不知道究竟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是他必须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因为如果他现在就探头探脑地出去看的话,很有可能被他的对手给发现了,从而暴露了他自己。 当桑尼迈开大长腿,从他的门前狂奔而去的时候,他认出了他,也立刻就想明白了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唉,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离他只有七十米不到的宋小强,并没有接着往前走。他的心里很清楚,这几个企图伏击他的菜鸟,绝对不是刚才狙击他的那个家伙。那才是一个真正危险的敌人,也许就躲在前面不远处的附近。 他镇定自若地收好自己的手枪,从地上捡起桑尼丢下的那把大手枪,也别在腰间。然后又将自己的猎枪装填好两发子弹。 这时候远处的有警车赶来的声音,宋小强从容不迫地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店铺。本来还在伸着脖子向外张望的店主,吓得连忙蹲在了自己的收银机后面,一边发抖一边说道:“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好了,放心,我不会跟警察说一个字的。” 宋小强懒得理他,只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店主的一件旧外套,搭在手上的猎枪上,然后又摘下一顶白色的巴拿马草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就缓缓地走了出去。 他从小店的后门走了出去,混迹在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跑来看热闹的人群中。 他之所以还没有离开现场,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那个向他打枪的狙击手。那才是他最大的威胁,像桑尼这样的菜鸟,究竟是活着还是死去,他是不太在乎的。 警察们赶来了,救护车也来了。弗雷德知道,战斗结束了,如果他还赖在这里的话,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他摘下自己背上那把心爱的狙击步枪,丢弃在门洞黑暗的角落里,然后装作是个瘸子的样子,一瘸一拐地走出门洞,头也不回地走向远方,只把一个佝偻的背影,留给了警察们正在调查的现场。 (六十八) 加农炮 正混迹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的宋小强,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人的背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感到很奇怪,这外面又是枪响又是警车救护车啥的,整得人山人海的这么大的动静,难道这家伙是个聋子外加残疾?为啥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呢? 他尽量不惹人注意地跟了过去,左手握着那把用旧外套裹着的猎枪,右手伸进背后的衣服里面,抓紧了桑尼的那把大手枪——宋小强在心里暗自给它起了个外号,叫做“加农炮”,因为它那巨大的口径和颀长的枪管,实在让人能够浮想联翩。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许多的当地记者也都赶来了。这混乱的场面使得宋小强的隐蔽更为方面,但是行动却变得有些困难了,因为街道变得十分拥挤了。 他首先找到了那个一瘸一拐的人走出的那个门洞。 宋小强一手按着背后的那把加农炮,一边谨慎地走进了那道略微黑暗的门洞,一眼就看见了放置在黑暗的角落里的那个有带的背包。 那是一个看上去还比较新的背包,表面是沙漠地带常用的军用迷彩。 打开背包,里面的器材宋小强一眼就认得出,正是一把已经拆卸成零件的狙击步枪。 “抓到你了。”宋小强将背包丢回到角落里,立刻返身回到大街上,向最后看到的那个瘸子行走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前面没有多远,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宋小强顿足想了一下,转身向街道稍窄,但是人多拥挤的那条岔道走了过去。 这是一条充斥着专门贩卖小商品的商铺的步行街。街道两旁都是店面,摆出来的货物以及搭出来的凉棚几乎占满了街道。 他们主要贩卖各种旅游商品,便宜的日用百货,以及各种八九成新的二手电器商品。 这里除了吸引来这里旅游的外地游客之外,还吸引了相当一部分当地的生活较为贫困的消费者,来这里盘桓。 宋小强一边警惕地四下里张望着,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一边暗暗地加快了脚步向前走。他一直向前追了有一千好几百米,也没有能发现那个家伙的踪迹。 就在他快要把这条小小的步行街走完的时候,不经意的转头间,突然发现,路边的一个大垃圾桶旁边蹲着一条汉子。 那家伙的双手正紧紧地握着一支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朝向了他。 这人就是被他追踪了半天的杀手弗雷德。 宋小强来不及做任何其他的动作,甚至脚步都没能来得及完全停下来。他就猛地弯腰低头,整个人就原地向后倒下。 “啪——!”呼啸而过的子弹,打断了他额前的几缕头发,飞进了街道另一面的的店铺里面。 宋小强丢弃了手中尺寸太长的猎枪,在人还没倒地的同时,闪电般地从背后拔出了那把巨大的手枪“加农炮”来,并向已经挡住弗雷德的身躯的垃圾桶射击。 弗雷德一枪偷袭没能击中目标,宋小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他急忙站起身来要打第二枪。但是躺在地上的宋小强抢先开了枪——虽然他的这一枪也打得太仓促而有失水准。 “轰!”大口径弹丸穿透了垃圾桶,虽然没有打中弗雷德,但是却将这个已经装了一半的垃圾的大塑料桶打得向前一撞。 这一撞就撞偏了弗雷德手中枪所瞄准的目标。“啪!”地一下,他也打空了。 现在,这两个人已经是面对面的了,没有任何的退路。他们都在极力地调整着自己身体的姿势,同时也在急切地调整枪口,希望比对方更快地开枪,并能击中对方的身体。(..info好看的小说) 宋小强一枪打空之后,甚至顾不得用左手去撑扶地面。他右手扣紧那把大转轮式手枪的扳机,用左手飞快地拍打这把转轮式手枪的后方击锤。 就像是多数西部片常见的那种快枪手射击时所做的那样,打一枪就猛拍一下击锤,愣是把这把反应较慢的枪,变成了一把高射速枪。 与此同时,被撞得一个趔趄的弗雷德也根本不等自己的脚跟站稳,就急忙开火。双方几乎同时开枪。 只听“啪!啪!”,“轰!轰!轰!”现场顿时弥漫起一阵硝烟来。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都停止了射击的动作。 两秒钟之后,弗雷德那高大挺拔的身躯晃动了一下,随后他像是累了一样,后背紧贴着身后的墙壁,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身后的墙上立刻出现了一大片瘆人的血迹,和许多被打碎的内脏组织碎末。 当硝烟散去之后,人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弗雷德的前胸和腹部,都被炸开了几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宋小强略有些疲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当一个人,从高度紧张的状态到能彻底地松一口气的时候,都会有这种疲惫的感觉的。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左臂和胸肋间都被子弹给擦破了皮。暗想自己这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弗雷德这小子可真不是吃素的。”宋小强心想。 “要不是手上这把大手枪“加农炮”的终止动作能力是如此的强悍,换做是一般的手枪的话,就算是我先打中了他,他也绝对有机会在中弹后还能射杀了我。” 在手枪这一类的武器当中,除了礼品枪和官员配枪外,还可以分为便于隐藏和携带的间谍用枪,以及近距离的格斗用枪。最后一种非常偏重于实战,其设计理念与步枪是大不相同的。 手枪在战场上的用处非常的有限。 而真正用于实战的时候,往往是在战场之外的。一旦发生交战,往往双方相距太近,并且大部分情况发生的是不期而遇的遭遇战,所以它设计的时候一般不会考虑射程和精准度。 步枪要求打得远,打得准,所以弹丸初速度大,动能大。在近距离的情况下给人造成的多半是贯穿伤,也就是老话讲的“前后各一个透明窟窿。”不会给人造成更多的附加伤害。 而手枪则不同,由于双方交战距离过近,使得每个人都感到非常的危险,所以特别强调“终止动作”能力。 当手枪子弹遇到人体后,会立即产生横滚动作,造成大面积的撕裂伤。所以在近距离的情况下,手枪子弹所造成的伤害,往往比步枪子弹更恐怖。 所谓的“终止动作”,就是指的如果一枪打中,就要造成较大的伤害,从而达到终止对方继续格斗的能力的目的。 桑尼的这把枪无疑是“终止动作”效果很强的大火力武器。它本来就是点五零的巨大口径,打中人之后会出现一个大洞的伤口,但是穿过人体之后,还会炸出更恐怖的大洞来。 弗雷德连中几枪,能活才叫有鬼。 整个枪战的过程,从突然开始到忽然结束,前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直到这时候枪战已经结束了,街道上的人们才都反应了过来。他们惊恐地“叽哇”嚎叫着,连滚带爬地四处逃命,甚至出现了互相踩踏的现象。 一时间,原先十分拥挤的街道上,以宋小强和弗雷德两个人为中心,瞬间就出现了一大片的无人地带,只是满地狼藉,到处都是丢弃的商品,女士挎包,鞋子帽子以及钱包等等。 宋小强捡起自己的猎枪,向前一路小跑,希望能尽快离开此地。 但是他往前跑了大概四五十米的时候,忽然看见路边的一个角落里,正蹲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 那人一看见他就吓得直发抖,高举双手叫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没有武器,日内瓦公约不许杀战俘!” 宋小强低下头看了半天,才从那高举的双臂中看清楚那张躲躲闪闪的面庞——原来就是刚才拿着一把大手枪,耀武扬威的,却在最后决战的关头被吓跑了的那个家伙。 他不禁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说道:“你特么的又不是战俘,管什么日内瓦的公约?滚出来!” 桑尼一边弓着腰举着手走出来,一边哆哆嗦嗦地说道:“别杀我!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很多情况的。刚才那个狙击手不是我们家的,是塔塔格里亚家族的人。” 宋小强说:“你特么的要跑怎么不懂跑远一点?跑了半天结果还是就在我的前面没多远。你白长了个脑袋了,还有你这么长的两条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我要是知道你们都喜欢往这个方向跑的话,我就不来这边了。”桑尼嘟囔道。 “少罗嗦。把手放下来,在前面走。走快一点,别等着警察来了,那我可就会先杀了你再说了。”宋小强说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这条步行街,拐到了另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宋小强招呼了一辆出租汽车,让桑尼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自己则坐在了后座上。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桑尼不安地问道。 “嗨,伙计,你最好菊花和jj都夹紧一点,我看你这样子迟早会被吓得大小便失禁的。警告你可别害我赔钱给司机做清理费哦。”宋小强答非所问地说道。 (六十九) 谈判 为避免现场的目击者记得出租车的车牌。(..info无弹窗广告)宋小强吩咐司机开去了一个不相干的地方,然后下车,目睹这辆车开走之后,他们才换乘了另一辆出租车,赶往米萨埃尔的家里。 下车之后,宋小强问桑尼道:“你是谁?塔塔格里亚是谁?那个狙击手又特么的是谁?” “我要是说了你得保证不杀我?”桑尼叫道。 “这家伙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宋小强笑道:“好了,我保证不杀你,但是你必须说实话。不然咱们的约定就会被取消。” “好吧,我都告诉你。但是我可不可以先喝一杯水?”桑尼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导致喉咙里面像是要冒烟一般的难受。 但是宋小强还没开口说话呢,他就急忙举手说道:“好了好了,我不渴了。我说我说。” “那个狙击手是塔塔格里亚家族的人。他原先是美国骑兵第一师退役下来的家伙,刚刚投奔到塔塔格里亚那里,就被派到这里来杀你了。” “你先说说你是谁?”宋小强问道。 “我叫桑尼。”桑尼回答道:“我是阿利桑德罗家族的。我老爸只是叫我帮忙看一看那个骑兵第一师的傻瓜而已。没想到我的手下一个个的都那么的冲动……” “你是阿利桑德罗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大儿子,临行之前我老爸嘱咐我说……” “哟西!”宋小强满面笑意地使劲儿拍了一下桑尼的肩膀,笑道:“原来是个公子哥儿啊,咱们中大奖了。” 然后他又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问道:“为什么这么多帮派的人都要对付我?什么塔塔格里亚,什么阿利桑德罗,我到底把他们都给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吗?”桑尼奇怪地叫道:“你无缘无故地弄垮了青龙帮和高桥组这两大帮派。.info[]全纽约的帮派于是都把你给看作是敌人了。他们决心要剿灭你,结果在追杀的过程中,你又弄死了寒国帮派的老大。你的能量这么大,我们都把你给看作是一大威胁。” “sorry。”宋小强笑道:“那都是我一不小心做的。” 通过桑尼的解释,宋小强回忆起了很多他失忆以后所忘记的事情。 不过纽约帮派联合追杀他这事儿,他原先是知道的,但是并不清楚具体的原因,而且也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帮派而已。现在有个现成的家伙在此,实在是解决了许多的大问题。 他对走过来的米萨埃尔吩咐道:“你去给这家伙拿几罐可口可乐来吧。” 然后又对桑尼说道:“你把参与这件事情的所有的帮派首领的名字,给我列一份名单吧。” 有了可乐,桑尼这家伙就有了精神。只见他刷刷刷,下笔如有神。 宋小强在桑尼忙的时间里,上前去上上下下地拍了一回,搜出了他身上的一部手机。 那手机已经关机了,大概是行动前防打扰所采取的措施吧。这小子后来过于慌乱,一根筋地只想到逃跑和躲藏,完全忘记了要开机,向老爸求援这种事情了。 宋小强在里面找到了阿利桑德罗的号码,于是走到另一个房间里打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里面传出一个沧桑的男中音来:“儿子,怎么样?行动顺利吗?把那小子给干掉没有?这么久了,塔塔格里亚家族的人也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我是宋小强。”宋小强在这边回答道。 电话里顿时出现了一阵沉默。良久,这个纵横天下的一代枭雄,才用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能让我再看他一眼么?” 宋小强叹了口气说道:“我说大叔啊,他还没死。正在我这里美滋滋地吹着空调,喝着可口可乐呢。” 虽然电话里没有什么声音,但是宋小强觉得自己能听得出,那边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的。 “能让我跟他说一句话么?”阿利桑德罗的声音依然很镇定,显示着一个大人物该有的气场。尽管他的话讲得很客气,但是还能感觉得到他的力量所在。 “好,你等着。”宋小强返回客厅,将电话塞在桑尼的耳边,说道:“你老爸找你。” 桑尼便丢了笔,拿起电话来。他话还没说出口,人便激动得有些哆嗦。只一句:“老爸……”便说不下去。 桑尼从小就喜欢在同龄人中打架。他依仗家中的势力,纠结了一伙孩子称王称霸。即使是一些比他们大的孩子,由于惧怕他的家庭,对他们这伙人也要退让三分。 这反而使他自大起来,以为自己也很厉害,很了不起。 十七岁的时候,他再也不想上学了,就参与了家族里面的生意。 他没有经历过家族诞生和发展壮大时期的那些血腥残酷的争斗,却总爱将自己装扮成英雄无敌的硬汉角色。 并且在一些小规模的事件中,他也表现出了凶狠彪悍的样子来。这不仅让大家,甚至连他自己都认为他是个了不起的硬汉了。随时可以承担更大的重担。 但是,这一切幻象都在当他近距离面对面地,遭遇到宋小强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宋小强的身上似乎没有很强的杀气。但是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不动声色,干脆利落地干掉每一个出现在他周围的敌人。速度快得让你认为,下一秒钟就是你生命的结束了。 桑尼就是在那个瞬间,精神崩溃了。他彻底地丧失了自己的勇气。 阿利桑德罗什么也没说,只是暗暗地叹了一口气,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还好!我没受伤。只是我带来的人都死了。弗雷德也死了。”桑尼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语调,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颤抖的 “没关系。你还活着就好!”阿利桑德罗安慰道:“放心吧,孩子。我会救你出来的。” 桑尼想说点什么硬气的话,却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利桑德罗叹了口气说道:“把电话交还给宋先生吧,我要跟他谈几句。” “阿利桑德罗先生,你好!”电话那头换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我是宋小强。”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阿利桑德罗问道。 宋小强回答道:“目前的初步要求是:不要与我为敌了,也不要再派人来了,更不要试图来营救桑尼,这样反倒会让他处在危险当中。这种事情你懂的。在适当的时候,我会放他走的。” 阿利桑德罗沉着地回答道:“我明白。这些要求我都答应你。” “还有,”宋小强说道:“适当的时候,我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 “希望不要让我太为难。”阿利桑德罗警惕地说道:“如果你漫天要价的话,我宁愿牺牲掉我的儿子,也要跟你奉陪到底。” 阿利桑德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他能有今天的地位,自然有他杀伐果断的一面。 “放心,”宋小强回答道:“我们大家的目的都差不多。你只想解决你儿子的安全问题,我只想解决我个人的安全问题。如果我们大家都能冷静理智地处理问题的话,这件事情是很容易就能解决的。” 阿利桑德罗很惊讶于宋小强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小子看上去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考虑问题却不是一般的老成持重啊! 不要说他那年近三十的儿子与宋小强相差太远,就连自己也未必能有他的这份淡定――假如他本人现在,也同样是陷在被全纽约黑帮的追杀之中的话。 他一边这么想,一边却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感到十分鄙视的话来:“要是我的儿子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跟你玩儿到底的。” 宋小强冷笑了一声说道:“如果你一直是这样的态度的话,尊敬的先生。那么我就想不出来,咱们解决问题的希望在什么地方了。” 他说:“我这个人不爱找麻烦,也从不认识你们。现在是你们找上了我,并且想要我的小命,先生。我从不记得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现在,你儿子的命运其实是掌握在你的手上,而不是掌握在我的手上的。如果您老人家想清楚了这一点之后,我想,咱们之间的事情会好办很多。” 阿利桑德罗私下里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说的话是非常的正确的。宋小强现在所遇到的麻烦会比他多得多,只要阿利桑德罗不冲动,宋小强不会傻到自己去找麻烦的。 “老子用不着你这小兔崽子教我怎么做!”阿利桑德罗恼怒而冷淡地说出了这一句话,然后在心里诅咒和鄙视自己。他高高在上地被周围的人尊重惯了,被这个小辈这么说,实在是觉得面子上很不好过。 “我会跟你保持联系的。”宋小强不理会他的话,接着说道:“希望你能想明白,在你的儿子重新获得自由之前,咱们之间该怎么友好相处。” 阿利桑德罗听到电话的那头“咔哒”一声挂断了,不由得有气无力地坐回了椅子上。他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要杀回纽约了。这座城市特么的马上就又要陷入到,血雨腥风的大乱之中了。” (七十) 处置桑尼 宋小强找来米萨埃尔的表哥罗德里格斯,对他说道:“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愿意,你帮了我好大一个忙。”罗德里格斯说道:“而且为了我的事情,你还深深地陷入到地下黑拳市场去了。我真的是觉得很过意不去的但是有一只帮不上什么忙。现在好了,你脱身了,安全了,我们都在为你高兴呢!” “说吧,你需要我帮你的什么忙?”罗德里格斯兴高采烈地说道:“我正在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好好地报答你呢。” “那好吧,我现在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报答。”宋小强指了指坐在客厅里的桑尼,说道:“你找几个朋友信得过又能干的朋友,帮我把这家伙关押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去。” “你是说,非法拘禁?”罗德里格斯吃惊地说道:“这可是法律上不允许的事情啊!” 宋小强不理他,继续说道:“没有我的通知,你不可以让他接触人狗猫鸽子耗子等一切生物,不可以让他接触电话电脑电视等等一切电子设备,更不可以让他出门出窗甚至连天空都不能看见。只能关在地下室里,包括你们在内,任何人都不可以跟他说话。” “可是,”罗德里格斯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非要这样做吗?能不能换个方式,比如说,寻求警察的帮助?” “我不得不去地下黑拳市场打比赛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去寻求警察的帮助?”宋小强问道:“你也知道那是不管用的是吧?” 他接着说道:“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的话,我就死定了。我死了,是因为你不帮我的缘故。换句话说,就是你杀死了我。” 宋小强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可以杀人呢?而且还是杀我,这样一个曾经不顾一切地帮助你的人,一个热心肠的好人!你怎么能这么忍心?难道上帝会原谅你这样的行为吗?” “不!上帝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宋小强严肃认真地说道:“你杀了我,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罗德里格斯被宋小强的这一番话给绕晕了,只好举起双手求饶般地嚷道:“ok,ok。(..info)好了,好了。我照你说的去做,我一定照你说的去做。” 他做了一个坚决的手势,说道:“我是绝对不会杀你的!不要说你是我的好朋友,上帝作证,任何人我都是绝对不会去杀的。哪怕他做了不对的事情。” “很好!只要你能不折不扣地按我说的去做,你就算是救了我的命了!”宋小强满意地拍了拍罗德里格斯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说道:“你是一个好人。上帝他老人家一定会保佑你的!” “我帮你可以,但是,”罗德里格斯不放心地嘱咐道:“你可不能将来又跑来杀了他。” “放心吧!”宋小强说道:“只要你完完全全地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我是绝对不会杀了他的。但是,如果你没按我说的去做,让我处在非常危险的地步,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他拍了拍罗德里格斯的肩膀说道:“到时候就算是我杀了他,那也是被你逼的。不得不杀的。也就是说,还是你杀的人。你明白吗?” “不会的,不会的。”罗德里格斯的心思有些迟钝,他总觉得宋小强的逻辑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哪里不太对。 罗德里格斯招来几个朋友带走了桑尼之后,宋小强就打电话联系库克先生,让他准备他返回纽约去时,他所需要的武器。 刚放下电话,就看见一个清瘦的老头,背着双手不疾不徐地走进了大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家的心中不由得都是一惊,原来是百胜王来了。 “小子!”百胜王一进门就直奔宋小强的面前,用一口纯正的中国话嚷道:“等了你这么久不见,刚听说你小子退出了比赛,连特么的经纪人也死了。我说,咱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呢,你想溜去哪儿?” “我说过我本来就不想去打比赛的。上次去是有人趁我失去记忆,想方设法诱骗我去的。现在我恢复记忆了,坏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为什么还要去打比赛呢?” 宋小强跟百胜王说道:“您看,您大可以在那里继续做您的百胜王,我是绝对没有要挑战您的权威的意思。” “哼!”百胜王冷笑道:“这么说你是觉得你有资格挑战我的权威的了?” “不!我绝对没有这个资格。”宋小强说道:“我是个只会用枪的人,别的一无所长,更不用说你老人家那妙到豪巅的刀气了。但是那里却是不准使用任何火器的。所以,我没有挑战您老人家的资格。” “哼!”百胜王不屑地说道:“别以为你用枪就能唬人,曾经多少人在我面前用枪,都没能把我给怎么样,你又有什么好吹嘘的呢?” 他“嗖!”地一下拔出了随身的短刀,两腿叉开,摆出一副架势说道:“小子,你杀了我的徒弟,又不肯跟我学,那就只好一见高下了。来吧,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炮似的,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吧!” 宋小强淡定地拔出那把大手枪“加农炮”,说道:“献丑了,请前辈指点。” 这时候正好有两只麻雀飞到院子里来,还没等它们落地呢,宋小强就“轰!”地开了一枪,紧接着他用左手拍击了一下枪后面的击锤,“轰!”地一下子又开了第二枪。 两枪总共用了大概一秒钟的时间就打完了,等到大家反应过来,转头去看那两只鸟儿的时候,空中只剩下了几根凌乱飞舞的羽毛。两只鸟儿不见了。 大家再仔细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对面的院子墙上被大口径子弹轰出了两个深坑来。那坑上面血肉模糊,主要是有许多杂乱的羽毛,仔细看还能分辨出麻雀的脚爪和小脑袋来。 原来是这两只麻雀太小,在被子弹击中的时候就已经被打碎了,最后在三十多米外的院墙上,只能留下一些模糊的印记。 宋小强这手闪电般快速而又极为精准的枪法,不仅让众人目瞪口呆,大开眼界,就连百胜王也被镇住了。 这么大的口径和这么长的枪管的手枪,操作起来本来就是十分的笨重的,再加上它那恐怖的后坐力,一般人打完一枪之后能稳住手腕,接着再去瞄准下一个目标都需要一定的时间的,这小子怎么可能做到,两枪之间间隔只有一秒钟,而且还能打得是如此的准确,在空中捕捉住飞翔中的小麻雀呢? 这枪法的确神奇,而且这把手枪的火力也够猛,百胜王立刻就明白,刚才的大话是有些吹过头了,如果这小子有这把枪在手的话,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没有胜算的。 他的刀气虽然厉害,但是需要首先凝神静气地运行全身的功力,然后才能挥臂发出,这在速度上就已经比宋小强拿着枪随意扣动扳机要慢多了。 要说比身法和速度,这小子能在比赛中的赛台上,当中把自己的徒弟开膛手给当场开了膛,那身法和速度是绝对不可能会慢的。 而他百胜王自己又不是专练轻功的,能跟飞翔中的小麻雀比吗? 很明显,他靠刀气的话是打不过眼前的宋小强的,不由得从鼻孔中哼了一声,悻悻地说道:“果然火器犀利,身手不错!” “前辈见笑了。”宋小强一边往手枪里面装填子弹,一边说道:“在下就是枪上面略有一点研究而已,没有枪的话是没什么用的。前辈武功精湛,晚辈颇有不及。” “多一门技能有什么不好?当你没有带枪,或者子弹用光的时候,还有刀气可以防身一用啊。”百胜王的语气显得有些酸酸的:“中华武术博大精深,但是有天分而又肯下功夫去学的人,确实凤毛麟角了。” 宋小强略微一滞,说道:“前辈,我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忙,等我空闲下来的时候,一定去向前辈讨教。” “如果是在赛台上,限制使用火器的话,你不是我的对手。”百胜王心有不甘地又用上了激将法。想挑逗宋小强不用枪来比试比试。 但是宋小强没有上他的当,而是十分沉稳地立刻接口说道:“是的,小子万万不是前辈的对手。” 百胜王被他气乐了,刚想说点什么,忽然,远处的街道上响起了警车的鸣叫声,看样子不止一辆警车,而且正在往这个方向赶来。 原来是周围的邻居听到了刚才的两声巨大的枪响,慌忙之间就打电话报了警。 百胜王知道自己该走了,但还是心有不甘,忽然大吼一声道:“小子,看刀!” 说时迟那时快,百胜王挥起手中的刀,向十多米之外的宋小强虚砍了过来。宋小强知道事情不妙。陡然侧身闪避。 只见一道无形的刀气从百胜王的刀中发了出来,携带着一股骇人的低沉的声音,“呜!”地一下,扑面而来。 (七十一) 我会回来的 冷风飒飒,寒气逼人。 百胜王所发出的刀气,像是一道竖起来的月牙形的气浪,发出低沉的声音,急速地扑面而来。从侧身闪避的宋小强的面前呼啸而过。 尽管宋小强及时地避让开了气浪的锋面,但是身上的衣服和脑袋上的头发,都随着气浪的掠过而疯狂地飞舞了起来。 他感到脸上的皮肤一阵的生疼,鼻子更是一阵酸痛,像是遭到了重击一般。 只听“咔啦!”一声,宋小强身后两米远处一棵两人合抱才能抱拢的大树的树干上,出现了一条长达一尺,宽达五厘米,深达三厘米多的垂直的沟沟来。 “哼,果然身法不错。”百胜王动作潇洒地一抖衣袖,说道:“小子,我跟你的事情没有完。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墙边,纵身一跃,竟然就此扬长而去了。 宋小强不由得心中暗道:“这老家伙说的也许有道理哦,这技能的威力这么大,要是学会了,或许什么时候,还真有派的上用场的可能。”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心有余悸地说道:“这老头真厉害,说打就打。而且一打就是这么的狠。” 米萨埃尔更是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一边不住口地问道:“宝贝儿,他伤到了你没有啊?你伤到哪里啦?”一边上下其手地乱摸一气。 她先是在宋小强的脸上胡乱地摸了一番,宋小强还没来得及拉开她的手,她又在他的胸腹上一顿乱拍,只眨眼间,她就不顾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伸出一只手来一把就抓住了他两腿之间的小鸟,另一只手还要去扯他的裤腰带,想拉开看看情况。 宋小强哭笑不得,急忙抓住她的双手,一迭声地说道:“我没事,我没事。我哪里都没有受伤。你帮我去收拾一下去纽约的行李好吗?” 这才制止了她的当众耍流氓的行为。 打发走了米萨埃尔之后。宋小强想了一想,觉得她这一大家子的安全问题还是应该考虑一下,于是摸出狙击手弗雷德的手机,直接打给了塔塔格里亚。 电话刚一响就被接通了。里面传出一个老人的声音:“干掉那小子了没有?” 宋小强尽量模仿弗雷德那鼻音较重的发音,含含糊糊地回答道:“没有,先生。” “你特么的混蛋!”塔塔格里亚没听出问题来,立刻就暴躁地叫道:“你找到了人也不说一下,具体在什么位置,什么样的情况,需不需要支援。什么也不讲就把电话关了机。我就算是想派人去帮你也不知道往哪里派。结果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的情况是……”宋小强觉得弗雷德的嗓音过于低沉,他已经模仿不下去了,于是决定不开玩笑了,实话实说地说道:“呃,不好意思,我是宋小强。” “你派来的狙击手弗雷德,已经被我一不小心给弄死了。” 他学着电影《终结者》里面施瓦辛格的那句口头禅台词说道:“iwellbeback!(我会回来的,我马上就回来!)” 他觉得这话说得过于矫情了,而且装得也不像,于是又恢复了开玩笑的心情说道:“你是不是准备了什么大型的派对之类的活动,要是的话你可以先告诉我,等我回去了之后,我会装作很惊喜的样子的。” 他哇啦哇啦地说完了这一切,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还关了机。 塔塔格里亚拿着话机呆了半晌儿,然后打电话给阿利桑德罗:“玛德,我派去的王牌狙击手居然被干掉了,内小子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总是运气那么的好。老伙计,我看咱们要多派些人手过去了。而且,最好通知其他的帮会,共同出力吧。” 阿利桑德罗回答道:“老弟,我看咱们还是别瞎折腾了吧。咱们的重点又不是专门去对付这个小屁孩儿的。” “怎么了?老东西,你怕了吗?”塔塔格里亚带着讥笑的口吻说道:“这小子又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咱们上次在纽约差一点就杀了他。” “唉……”阿利桑德罗叹了口气说道:“这小子又不是跟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何苦非要追杀到底不可呢?” “什么话?这可不符合你的风格哈!”塔塔格里亚有些惊讶地说道:“我们上次在纽约出动那么多人去围剿他,这仇可就已经是结下来了哈。你说咱们这么多的人,还有可能说是放下身段儿,去跟他一个人去道歉求和么?” 他接着说道:“那家伙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儿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上次咱们把他给堵在一栋楼里了,要不是突然一辆该死的汽车路过那栋楼的后面,那小子早就已经暴尸在大街上了。” 阿利桑德罗回答道:“你不是说过吗,不相信意外和巧合。那这小子在那么多人的合围之中,被一辆路过的汽车给拯救了,你说那是巧合吗?那是意外吗?” “然后你又派了一个骑兵第一师的特种狙击手,想去圣安东尼奥干掉那小子。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然后怎么样呢?嗯?那狙击手再也回不来了。这是巧合么?这是意外么?这两件事情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不应该去找这个小子的麻烦。” “兄弟,我跟你说。”阿利桑德罗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犯了一个错误,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错误。我们不应该去追杀这个小子。他干掉了青龙帮和高桥组的老板,那是因为他们逼他的,他不得已就反击了。可这关我们什么事呢?如果我们不去管这个闲事的话,那小子就该干嘛就干嘛去了。就此从我们的眼前消失了,对不对?”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着手,纠正这个错误。而不是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滑越远。你说对不对?”阿利桑德罗慢条斯理地做了最后的总结,最后一句话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塔塔格里亚听得出来,那里面并没有要征求他意见的意思。 塔塔格里亚沉默了半晌,说道:“我想你是疯掉了。当年那个敢于站出来直面纽约黑手党五大家族的那个唐――阿利桑德罗已经不见了。这些年来,你越来越谨慎,越来越胆小。我看你马上就要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或许我们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到更具威胁性的事情上,比如说,末日教会和他们的使徒。”阿利桑德罗说道:“我听说中国人有句老话,叫做小心能行万年船。蛮有哲学意义的一句话。” “法克尤(艹你)!你去死吧!”塔塔格里亚粗鲁地骂道:“那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他挂断了电话,想了想,对助手说道:“通知其他帮派的首脑,我希望召开一次电话视频会议。但是,不要去通知阿利桑德罗那个老东西了。他已经没有蛋了。” 黑帮的首脑平时都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会议一直拖到三个小时之后才能召开。 会议刚开始,就有人提出了疑问:“怎么不见阿利桑德罗?他的家族势力很大,我们需要他的参与,是不是再等等他?” 说话的是寒国白马帮的新任首领金健男。他是金永焕的儿子。在上次围剿宋小强的战斗中,金永焕被打死,于是年仅十六岁的金健男就出任了新的首领。 他到底年幼,缺乏胆量和经验,所以一看人没到齐就着急发了言。 但是他的发言立刻引来了一片讥笑声,尤其是月南帮的首领阮文雄,轻蔑地说道:“你还是回家喝奶去吧。老子随便出动十分之一的人,就是十几辆重型卡车。阿利桑德罗家族那点人根本就不够看的。缺了他们算什么?” “安静!大家安静!”塔塔格里亚说道:“阿利桑德罗临时有重要的事情,不能来参加会议,我会跟他协调的。”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是要跟大家研究一件事情。”他接着说道:“上次弄垮了青龙帮和高桥组,右打死了寒国白马帮的金永焕的那个家伙,那个叫做宋小强的家伙,他又回来了。” “我得到确切的消息,这家伙一直躲在圣安东尼奥市。于是我就派了一名很优秀的狙击手去,想暗杀了他,一劳永逸地结局了这小子。没想到被这小子发觉了,行动失败。这家伙可能正在返回纽约的路上。大家看看该怎么办。” 听了这个消息,众人顿时议论纷纷,阮文雄大声嚷嚷道:“他居然还敢回来?上次这小子本来已经被我们逼得跳了楼了,没想到撞了什么狗使大运,居然被一辆卡车给救走了。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把他给切成肉丁丁,喂了我家的大狼狗。” “大家不要掉以轻心。”香港麒麟社的大佬何桂生说道:“这小子能量大得很,千万不能小瞧。尤其要注意的是:谁也不要以为单靠一个人,或者是几个人就能把他给怎么样的。哪怕这些人是你手上的爱将也不行。” (七十二) 天罗地网 “大家最好互相之间保持联络的高度通畅。[..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旦发现了他的踪迹,就赶紧通知附近的人进行支援,务必要保证有足够数量的人来对付他,才有可能消灭得了他。否则的话,事实已经多次证明,想靠几个人就消灭他的想法,实在是过于天真了。” 何桂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看了塔塔格里亚一眼,对他发现了宋小强这么样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之后,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大家,而是擅自做主,仅仅派了一个狙击手,就去对付宋小强的行为,感到非常的不痛快。 他要是把事情办完了,那么也就算了。关键的问题是,他不仅把自己的所谓的王牌狙击手给断送了,还特么的打草惊蛇,把这个可怕的杀神又给招惹回纽约来了。这不是特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一样的盟友么? 塔塔格里亚知道何桂生的意思,但是假装没听懂似的接口说道:“是的,何先生说得对。大家要把这个事情高度的重视起来。一方面,我们要加强自身的保卫工作。这个家伙最善于偷袭各大帮派的首脑,简直成了特么的斩首行动的典范了。” “除了青龙帮的顾庆尧,高桥组的高桥森也,白马帮的老大金永焕等等三人之外。前几天,圣安东尼奥市的莫西哥最大帮派的首领冈萨雷斯先生,也死在了他的手上。” 他眼珠一转说道:“诸位,我在这里再次提醒大家,不要轻敌。尽管我们其余的人也在眼巴巴地等着你死了以后,好充分地瓜分你的地盘和势力。” 他的话引起了会场里的一阵轻松的笑声。 “那么你说的第二是什么?”黑人帮派的老大肯佩斯问道。 “我要说的第二点就是:纽约有特么的这么大,这小子又是孤身一人。(..info无弹窗广告)人海茫茫,各位,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迅速地发现他,然后消灭他呢?” “码头方面我来负责监视。”莫西哥黑帮的首领冈萨雷斯说道。 这个家伙跟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圣安东尼奥市的那个黑帮的首领的名字是一样的,但是他们之间并无血缘关系。在莫西哥人中,名字中带冈萨雷斯的人就,像我们中国的赵钱孙李那些姓氏一样的普遍。 他在纽约的走私活动中占有重要的一席,所以在港口方面他比较有能量,于是就主动提出来要承担这方面的监视任务。 “公路运输方面我来负责监视。”黑人老大肯佩斯说道。从事汽车运输方面工作的黑人比较多,他来做确实比较合适。 “我在机场方面比较有办法,机场的监视工作就由我来负责了。”塔塔格里亚主动说道。他本上能做到他什么时候想飞,他的私人飞机就能起飞,这方面确实他的关系比较硬扎。 “我们人多。”月南的阮文雄满不在乎地说道:“各个火车站和地铁站或者还是什么汽车站之类的站,就由我们来看管了。” 他大包大揽,连公路运输他也想要插上一手。 “很好,海陆空都有专人负责了。香港麒麟社的,寒国白马帮的,还有其他帮派多出来的人手,咱们还是像上一次一样,把纽约划分成一个个的网格区域,有专人负责每个方格区域内的监视。注意不要惊动警察和联邦调查局的人。上一次的围剿行动,给我们大家都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结果最后人还没抓到。我们不希望再次看到这样的结果。” 当最后划分完了各自负责的区域之后,塔塔格里亚满意地说道:“这一下,咱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这小子恐怕就是插上了翅膀,也难以飞进纽约来了吧?” “不过大家不要掉以轻心,一来这家伙非常善于变化,喜欢各种化妆,而且诡计多端。防不胜防。二来这家伙很不好对付,各位要跟手下的人说清楚,一旦发现了他的踪迹的话,万万不可打草惊蛇,一定要首先通知附近的兄弟们,等大部队都到了才能开始收网。” 会议结束之后,各方面的人马就都行动了起来。很快,所有的岗位上就都按部就班地安排了扎实的阵容。 甚至一些帮派还派了人,赶往遥远的圣安东尼奥市,调查机场、汽车站以及火车站的情况,希望能找到与宋小强有关的蛛丝马迹。 另外,从圣安东尼奥市到纽约市的公路上、铁路上,几乎所有的汽车旅馆、加油站、高速公路收费站、停车场等等设施,也被紧急安插了监视的力量。这阵势,看起来就算是一只鸽子,只怕也无法通过了吧。 全纽约黑帮势力的大行动,用来对付一个人,这在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他们的行动进行的比上一次还要隐蔽,根本就没有惊动到警察。就在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联邦调查局的人却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动向。 fbi纽约分局分管情报分析的副局长尼奥尔森知道了这一消息之后,立即向分局的局长劳伦斯做了汇报。 劳伦斯微笑着说道:“这么说,他们如此兴师动众地搞了一个规模这么大的阵仗,目标还是对付几个月之前,那个跑掉了的中国小孩儿?” “是的,先生。”尼奥尔森回答道:“这小家伙简直就是一个传奇。我感觉他的各方面素养,就算是跟我们一线外勤的那几个王牌特工相比,都毫不逊色呢。” “你什么意思?又想把这个人给收到你的那里去了?”劳伦斯笑道:“不过说实在的,这小子确实有点出人意料之外,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呢!”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局长接着问道:“我看我们可以插手这件事情了。” “我们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先生。”尼奥尔森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们只知道这帮家伙兴师动众的,就是为了找到这个人。而且还确信他前些天就在圣安东尼奥市呆着。但是,他忽然间就神秘的失踪了。黑帮的人没有能在那里找到他。我们的探员昨天也在那里展开了暗中的搜寻工作,不过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嗯!”劳伦斯点了点头说道:“他要是这么容易被找到的话,那纽约的黑帮,也用不着摆开这么大的阵容来迎接他了。这一点,我估计你手下的那些个什么王牌探员,都未必做得到。” “派几个人找找看。”局长吩咐道:“尽量要在黑帮的人弄死他之前,找到他。” “这小子可真是个奇才啊!我还从没见过纽约的黑帮这么集体抓狂的。”劳伦斯说完又嘱咐道:“不过这不是重点的任务,你不要把其余的事情都给耽误了。” “明白,局长先生。”尼奥尔森走出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就已经在思考一个奇怪的问题:“按理说,纽约黑帮的布置已经很完善了,就算是我们来接手这件事情的话,大致上也就跟这帮家伙的布置差不多了。那这小子能上哪儿去呢?” 宋小强在给塔塔格里亚打完电话之后,就坐上了由罗德里格斯的朋友驾驶的一辆越野车,匆匆上路出发了。 纽约市在圣安东尼奥市的东北方向,宋小强等汽车出了城之后却告诉司机说,拐上向西的高速公路。 司机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宋小强既不解释原因,也不让他跟任何人进行电话联系。 汽车一路向西狂奔,最后到达了新墨西哥州的阿尔伯克基市。宋小强说自己在当地有个莫西哥的女朋友,需要在这里呆几天。 然后他给了司机两千美金,让他在当地自己随便玩儿,但是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他们现在在哪里。 那司机也知道米萨埃尔跟宋小强订婚的事情,而且莫西哥人在这种事情上素来豪放,也就慨然允诺,拍胸脯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讲的,连电话都会在这两天关机的。 宋小强告诉他说,第三天的时候还回来在分手的地方见面。到了那时候,电话就可以开机了。那人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正乐得逍遥自在,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分手之后,宋小强就用米萨埃尔替他办来的假证件,去火车站购买了往北的高速列车。当那个司机按约定去老地方接宋小强的时候,他人已经到了芝加哥了。 司机等了半天不见宋小强,打电话他的手机也处在关机状态。那司机以为这小子还在女朋友那里尽情地鬼混呢,也就没有在意。 第二天,那司机又来到了分手的地方,左等右等不见人,打宋小强的手机还是关机状态。他只好打电话给罗德里格斯,说是在阿尔伯克基市把宋小强给搞丢了。 其实这个时候,宋小强已经穿越了五大湖,赶到了位于纽约东北方向上的波士顿了。他在当地搭了一位好心人的顺风车,赶往已经近在咫尺的纽约市。 这行踪飘忽、神出鬼没的一番折腾,不要说纽约的黑帮们是一头雾水,就连已经开始监听罗德里格斯电话的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们,也搞不清宋小强现在究竟到了什么地方了。 (七十三) 美女桃丽丝 当接连几天都没有宋小强消息的黑道首脑们,开会后一致决定,最好大规模地组织人手,把纽约的西部和北部的所有入口也都封堵起来的时候。 宋小强就这样大摇大摆、不慌不忙地,已经进入到了纽约市――这座号称是已经被所有黑帮分子控制,并严加布防的城市的繁华市区里面。 他用手机拨通了库克留给他的一个号码。很快就有一个很甜美的女声接听:“哈喽,我是桃丽丝!” 宋小强觉得自己是不是打错了。怎么会是个小姑娘接听呢?但是他还是按照事先约好的暗号说道:“哈喽,我是温哥华来的商人迈克哈里斯,请问我的货准备好了么?” 对方那女人叹了口气说道:“唉,我都等你两天了。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她接着说道:“你到布朗克斯河高速公路旁边的纽约植物园来吧。我只能把你的需要的货物藏在那里。” 宋小强在来纽约之前就给自己化了妆。原先的莫西干式头发没有办法修改,他只好用一顶颇有艺术家风范的假发戴在头上。 那头浓密的黑色假发上面,还绑了许多颇具中美洲风情的小辫子。然后他还穿了一套颜色鲜艳的宽大衣裳,整个人就像是从古巴度假回来的一样。 接完电话他立刻找了一辆出租汽车,赶往坐落在纽约市北部的纽约植物园。他在桃丽丝的电话指引下,找到了植物园附近的一处停车场。 停车场和汽车旅店几乎是密不可分的。宋小强看见附近有三三两两贼头贼脑的人在转悠,身上明显是暗藏着武器的。 他大摇大摆地往汽车旅店里面走,桃丽丝打开一扇房门迎接了他。她是一个身材高挑,皮肤黝黑,举止大方的黑人女孩儿,有种见多识广的风范。看起来像是个经常出席大场面的那种职业模特之类的人物。(..info好看的小说) 她热烈地拥抱了宋小强,使周围人看过来就觉得,像是她等待已久的情人来了一样。 两个人进了房间以后,她才松开了拥抱着宋小强腰肢的手,淡淡地说道:“等了你两天了,我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太引人注目,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骚扰。我都怕我什么时候会冲动,把那些一直在周围像苍蝇一样转来转去的家伙给收拾一顿。” “库克怎么会叫你这么样一个女孩子来?”宋小强问道:“确实是太招惹别人的眼球了。” “那帮家伙的大本营在圣安东尼奥市。”桃丽丝解释道:“在纽约几乎没有什么势力。” “那他是怎么把那些武器给运过来的?”宋小强问道:“千里迢迢。我听说黑帮的人沿路到处设卡、监视和拦截。你这么多武器的运输,没被他们给知道吧?” 宋小强虽然没有任何的情报来源,也没有走圣安东尼奥市返回纽约的那条路线。但是他不用想也知道,那通打给塔塔格里亚的电话结束之后,整个纽约市的黑帮必定会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统统抓狂起来的。 桃丽丝笑了,说道:“你真以为他会把武器给送到纽约来啊?就算黑帮的不检查,难道那些沿路那些警察什么的都是吃白饭的么?” 美国虽然人人都可以拥有枪支,但是也是有着严格限制的管理条例的。像这种这种较大数量的枪支贩运,尤其是其中一些限制级的大火力武器,若是手续不齐全还被警察给查到了的话,也是够你麻烦的。 桃丽丝解释道:“我就在纽约本地想办法筹集的。纽约又不是没有卖枪的地方,还要这么远的跑去运输。能不能送过来都是个大问题。” 她又问宋小强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准备跟哪个国家宣战啊?要这么多的武器干什么?” 宋小强笑了,说:“这点武器都不够美军一个机械化步兵班的配置,也就能打打那些个业余的武装分子用用而已。其他办不了什么事了。”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走到了桃丽丝所租住的房间。她需要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才能走。 这时,房前游廊尽头走过来两个十分粗野的大块头汉子。他们一看见桃丽丝就嘻嘻哈哈地吹着口哨,晃着膀子走了过来。 “嗨,美女,亲亲的小羊羔。咱们一起睡个觉吧。”他们不仅袒露着胸膛上的肌肉,还毫不掩饰自己腰间的手枪。 桃丽丝低声说道:“这两个家伙这几天以来,一直都在骚扰我。我都快被他们烦死了。要不是库克叫我无论如何一定不要惹事,直到等你到来,我早就把他们都给弄死了。” “真是辛苦你了。”宋小强笑道:“那我就来帮你出出气吧!” “你?”桃丽丝挑着眉毛笑道:“拉倒吧,别逞能了。你那块头都不够人家一巴掌的。” “大家不能只凭块头大啊。”宋小强回应道。 两个人正说话间,那两个家伙就已经走到了面前。他们看也不看宋小强一眼,只对桃丽丝笑道:“快点拿钥匙开门吧,还等什么?咱们三个一起进去乐呵乐呵。” 桃丽丝很生气,同时心里也很急。库克交代在把武器交给宋小强之前,一定不要轻举妄动,惹人注意。 因为库克有自己的小算盘。虽然他答应帮助宋小强搞到武器去对付纽约的黑帮,但是又绝对不希望纽约的黑帮知道是他在帮忙。 为此,他甚至没有用自己帮中的人来做这件事情,而是让不相干的桃丽丝来帮忙。 桃丽丝以前是模特,后来组建了自己的专业模特公司做起了老板。但是因为经营不善而欠了不少的钱。其中最大的一个债主就是库克。 库克急着用人,在纽约一时找不到可靠的,就问桃丽丝肯不肯帮忙,如果按要求圆满完成,并且守口如瓶的话,就可以减免债务。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桃丽丝就接受了这桩买卖。 她本是意大利的西西里岛人,家里跟当地的黑手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小就见识过各种杀人的场面,骨子里有着非常强悍的冒险因子。所以,她并不把这样一桩买卖看成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而且以她的表面温柔、内里火辣的性格而言,也根本不会惧怕这两个混混的骚扰。以她的脾气而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笑嘻嘻地突然拔枪。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让她有些为难,因为库克再三强调,在交易完成之前,是绝对不可以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所以她虽然脸上温柔地笑着,心里却恨得牙根痒痒,右手的手指微微跳动,不听使唤地想拔身上藏着的手枪,脑子里却在焦急地想着对策。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怎么的,她身上的钥匙却忽然出现在了宋小强的手中。 宋小强笑眯眯地对两个大块头说道:“两位大哥想来做客啊?欢迎,欢迎!” 他看了看钥匙上用透明胶带贴着的纸条,那上面有房间号1007。抬头一看,就在眼前,于是利索地打开了房门,说道:“请进吧!” “这小孩儿可真是懂事,一边儿玩儿去吧。”两条大汉哈哈一笑,其中一个伸手抓住桃丽丝的一条胳膊,把她给拽到了房间里面,另一个伸手要推开宋小强,好把房门给关上。 但是宋小强出其不意地一伸手,就一把抓住了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掌中的食指。宋小强向那手指相反的方向猛然一用力,就听“咯啦”一声轻响,那手指头就脱了臼。 那人顿感痛不欲生,噗通一下就对着宋小强跪了下来。没等他喊出口来,宋小强一把揪住那家伙脑袋上浓密的头发,飞起右腿一记膝盖冲顶,“咣!”地一下顶在了那家伙的太阳穴上。这家伙便一声不吭地,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走在前面先进屋的那条大汉吃了一惊,转过身来,怒气冲冲地就要扑向宋小强。但是宋小强先他一步冲到了他的面前,将一把手枪的枪口顶在了那家伙的脑门上。 他冷冷地说道:“你再敢动一下试试?我就不信你的动作比子弹还快!” 那人果然就不敢动了,两只乌黑的眼珠子汇聚在中间,成了一个对子眼,看着顶在自己脑门上的手枪。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小个子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服了他的同伴,而且还抢先一步拔枪开保险的,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是练过千百遍一样的快。 桃丽丝也傻愣愣地呆在了原地,心想这家伙原来是身怀绝技啊!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动作这么利索的。 宋小强朝她晃了一下脑袋说道:“把那家伙拖进屋子里来,关好门,别让人看见了。” “哦!”桃丽丝醒悟过来,连忙跳起身,冲到门外左右看了一眼。幸好这个时候的许多人都还在睡懒觉,整个汽车旅店都是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什么人在走动。 桃丽丝双手揪住那个昏倒了的家伙的衣服领子,像拖一头死猪一样地把他提进了门来,然后关好了房门。 “你特么的是什么人?”被宋小强用枪顶着脑袋的家伙问道。他的声音含混又粗鲁,显示着他死要面子的硬气。 (七十四) 新世纪大厦 “跪下!”宋小强一边命令着,飞起一脚踢在对方的双腿之间。那人哀嚎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小鸟,跪了下来,还呆不稳,一脑袋直要往地上去杵。 宋小强让站在一旁的桃丽丝把两个人身上的手枪都摘下来,然后把先打晕的那个的双手给绑了起来――就用它自己鞋子上的鞋带。 那家伙还蔫头巴脑的没清醒过来呢。宋小强于是揪住面前这家伙脑袋上的头发,把他拽起来问道:“你们是哪个帮派的?” 那个人痛得脸都歪了,但是依然撑着不肯放下面子,骂骂咧咧地嚷道:“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把你撕个稀巴烂,还要把那表子给先煎后杀。” 宋小强微微一笑,一把拽下了自己那一头扎着许多黑色的小辫儿的浓密的假发,问他道:“你认不认得我?” 那人的眼睛登时就瞪圆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宋,你是特么的宋,宋小强!” “你们究竟是什么帮派的?”宋小强问道:“怎么布置的?” 那汉子面目狰狞地说道:“你死定了,全纽约的人都在找你。你一出去就会被人撕得粉碎,然后再烧成灰。” “我让你不老实!”宋小强闪电般挥起手枪的枪柄,砸在那家伙的太阳穴上。那人登时晕了吧唧的就栽倒在地上。 然后他把那人的裤子拽了下来,用脚前掌轻轻踩住那两颗鸟蛋。那人顿时疼醒了,急忙硬撑着坐起来,双手捧住宋小强的脚掌,哆哆嗦嗦地说道:“松开,松开,疼死老子了。” 宋小强的脚下就加了一点力量,那人痛得没有力量喊叫,双手尽力捧着宋小强的脚,声音颤抖着说道:“我们是黑人帮的。老大名字叫做肯佩斯。” “那你怎么长得一点儿都不黑呢?”宋小强奇怪道:“还有你那位情侣,两个小妞儿都长得这么白里透红的,也太不像话了吧?” 看到宋小强又要在脚上用力,那人急忙抱着宋小强的脚,抢着说道:“不是不是,我们本来是纽约北区莫里森的手下。上个月被肯佩斯的帮派收编了。我,我们帮太小,没,没实力跟他们对抗,只,只能投靠他们。” “原来是这样,”宋小强点了点头说道:“那说说吧,现在是怎么个布置。” 那人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把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桃丽丝给听了个目瞪口呆的,她兴奋地瞪圆了眼睛说道:“天呐,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这么大的能量呐?整个纽约市的黑帮都被你整的抓了狂了!难怪你需要这么多的军火!” 这时候那个先前被打晕的家伙醒了过来,骂骂咧咧地埋怨他的同伴不该泄露机密,然后就张嘴要冲宋小强喊叫,宋小强眼疾手快,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又把他给揍晕了过去。 “去你的车上那个手雷过来。”宋小强吩咐桃丽丝道。 他把这两个人的手都捆在背后,脚也并排地捆好,嘴巴里面塞上臭袜子,然后让两个人背靠背,用鞋带把手雷的拉环拴上,系在两个人捆手的活扣上,这才拿了他们两个人的手机和对讲机,满意地离去。 这两个家伙看不见背后的情况,不敢随便挣扎,生怕一不小心拉爆了手雷,嘴巴里说不出来,没办法讨论,急得半死地摸索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开绳子。 宋小强带着桃丽丝离开了房间,去办理武器的交接。路上桃丽丝十分踊跃地说道:“你真是一个大英雄哎。我说,你带我走吧!我要跟你一起去大闹纽约城。” “开什么玩笑?”宋小强说道:“这是一件要命的事情,有什么好玩的?” “但是这么多的武器,你一个人也拿不走啊。”桃丽丝争辩道。 “我把你的车都开走,停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就行了。” “那么你至少需要一个司机。”桃丽丝为自己的机智而得意。 “我可没空照顾你。”宋小强还是不同意。“我这一去,随时会遇到各种危险的情况,甚至身陷绝境。你跟我走,反而会给我添麻烦。我是绝对不会要你去的。” 他略略清点了一番枪支,就说道:“你要到哪里去?我现在就送你过去。然后车就要暂时借给我用了。” “我随便,你反正把我带离这里就行。至于车,反正这车也不是我的。”桃丽丝闷闷不乐地说道:“这是库克先生的车,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那是一辆半新不旧的商务车,所有武器都装在印着电脑配件、办公用品等字样的大纸盒子里。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破绽来。宋小强就开上车,带着桃丽丝返回纽约市区。 这时候,纽约的黑帮正在急于整合中。他们因为好几天都没有得到关于宋小强的任何消息,而感到困惑和焦急。 为了更好地协调各帮会之间的统一行动,他们紧急成立了临时最高指挥机构,并推举塔塔格里亚暂时行使最高指挥者和协调者的职权。 他们开始建立起各帮派之间的通讯联系,大量购进对讲机,分发到下面各个执勤岗位的个人手里。 宋小强刚才从那两个人身上搜到的,就是其中的一部对讲机。 他一边开车,一边监听。对讲机里面纷乱嘈杂,各种杂乱无章的呼叫、谩骂和皇色夏流的玩笑。 但是宋小强很快就找到了里面有用的信息。有人在不断地重复呼叫道:“黑人帮的小妞儿们请注意,指挥部要求迅速加强纽约北部的力量。老板已经到达了新世纪大厦的办公室,请小组以上的各级干部立即向自己的上级取得联系,领受新的部署和任务。” “肯佩斯到了新世纪大厦?这可是个大新闻。” 纽约市太大、太过于繁华,宋小强只能一边开车,一边在搜索导航。头也不抬地对桃丽丝说道:“你到底在哪里下车?赶紧想好,不然我马上就要开始干活儿了。” “切――!你连新世纪大厦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还吹什么吹?”桃丽丝略有些兴奋卖弄地说道:“导航有什么用?你知道大厦的布局和周围的地形吗?你知道肯佩斯在哪一层楼的什么房间吗?” “难道这你都知道?”宋小强吃惊地抬起眼睛看她。 “看我的!”桃丽丝一把抢过宋小强手中的电话,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一边笑着解释道:“新世纪大厦管理处的詹姆斯对我垂涎已久,我叫他干嘛他都肯干。” “嗨,詹姆斯,我是桃丽丝。”她用妩媚的语调,眉开眼笑地说道:“现在人换电话号码不是很正常吗?……你先别管号码了,赶紧给我查一查肯佩斯在新世纪大厦租的哪一层楼哪间房,然后把那一层的平面图给我发过来,我有笔生意要做。” 对方过了一会儿把电话打了过来,说道:“有三个叫做肯佩斯的家伙租了办公室,我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哪一个?” 桃丽丝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要的是纽约黑人帮租下的地方的具体位置。” “哦,我明白了。”詹姆斯回答道:“跟黑人帮关系最为密切的,应该是托马斯港口渔业有限公司。但是那不是用肯佩斯的名字租下来的,是一个叫做托马斯的家伙的名字。我看见肯佩斯经常到这家公司来。” “那他今天来了没有?” “我的天,这栋大楼这么大,每天进进出出几万人次,我怎么知道肯佩斯有没有来过?”詹姆斯有些低落地说道。桃丽丝和宋小强顿时觉得希望太小,一栋摩天大楼,好几百近千家公司,数万人在里面上班,当真是人海茫茫,要上哪里去找肯佩斯的所在呢? 但是电话里很快就又传出了詹姆斯兴奋的声音:“我知道了。刚才我问了保安部的一位朋友。他说肯佩斯的车子就停在停车场呢,刚停进来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宋小强马上给伸出手来,对桃丽丝做了一个手势。桃丽丝心领神会地说道:“你把托马斯港口渔业公司在大楼里的平面位置,发到我的这部手机上。” 图片很快就发过来了,但是桃丽丝根本就看不懂平面图,但是她熟悉这一带的道路,所以宋小强干脆让她来开车,自己躲在车里面,对照着平面图观察着这一带附近的地形。 托马斯渔业有限公司位于新世纪大厦的东面第七十四层靠边的位置上。新世纪大厦不算地下室的话,总共有一百一十二层楼面,八十九部电梯(因为没有一部电梯能从最底层到达最顶层,需要分段。)以及一些步行阶梯。 宋小强乘坐的汽车从楼下经过时,就看见一些身上藏有枪支的家伙,在门外的街道上或者大堂里面晃荡,警惕地注意着进出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直接进入大楼并且上去找肯佩斯的话,绝对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连桃丽丝都看出问题来了,对宋小强说道:“我不信你是神。” 宋小强咧嘴笑笑说道:“我特么的就是一个神!” (七十五) 消灭宋小强 在新世纪大厦东面,隔一条街有一座七十八层高的楼房,名字叫做“世界贸易中心第五号大楼”。宋小强咧咧嘴用中国话说了一句:“真特么的天助我也!” 桃丽丝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一看就知道他想上去,于是拿出车后厢中的一套快递公司员工的制服,说道:“走,我跟你上去!” 宋小强瞪着眼睛说道:“你凑什么热闹啊?到后面的停车场去,找个地方把车停好,别让警察或者什么人怀疑起来,东问西问的。” “好的,先生!”桃丽丝十分乖巧地应声,脸上却是一副非常兴奋的笑意。 宋小强在车子里翻了半天,找到了自己需要的纸箱子,穿好了快递的制服,虽然略显长了一些,但是卷起裤腿和衣袖之后,也没显得很过分。 他抱着纸盒子,从从容容地从侧门进入了世界贸易中心第五号大楼,乘电梯一路上去。畅通无阻地到了顶楼。 宋小强在水箱的附近找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观测点。他从纸箱子里面找出一副单筒枪用瞄准镜,当成望远镜使用,观察对面新世纪大厦的第七十四层——托马斯港口渔业有限公司所租用的那些办公区。 那里来来回回的有不少人在走动,跟过的人则是坐在办公桌的后面办公,其中绝大部分是黑人。宋小强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单间的办公室,里面有一群人在表情激动地讨论着什么,看他们的言行举止和装扮,应该是公司里面较高层的人。 宋小强调大了瞄准镜的放大倍数,对里面的每一个人进行了仔细的观察,但是没有发现那里面有肯佩斯——宋小强的手里有桑尼的手机,从那里面可以找到肯佩斯的照片——是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肯佩斯,桑尼和他的父亲阿利桑德罗三个人的合影。 难道肯佩斯没来这里? 难道这个什么托马斯港口渔业公司并不是肯佩斯的公司? 还是他肯佩斯虽然来过了,但是现在已经走了? 宋小强正想打个电话给桃丽丝,让她问问那什么管理处的詹姆斯,肯佩斯的汽车走了没有,他除了这家公司以外,还有什么组织是在这栋楼里租了房子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西服,戴着白色礼帽,身材高大的黑人,走进了那间单独的办公室。一时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停止了争论,安静下来,并默默地为这个人让开了一条通道。 宋小强有强烈的直觉意识到,这个人应该就是肯佩斯。但是他身处在宋小强视线的下方,又始终戴着那顶白色的礼帽,宋小强看不到他的脸,没有办法确认。 “不管了!”宋小强打开纸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塑料手提箱。箱子里面是一套拆散了的狙击步枪的零件。宋小强只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将它组装完毕,动作非常的麻利。 他飞快地测出了距离,角度,风向,风速,空气湿度以及窗户玻璃的入射角所造成的影响等等所有的射击诸元。 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他从瞄准镜里一看,那家伙还在打着手势啰啰嗦嗦的,但是就是不把头上的帽子给取下来。真是把人要给急死了。好像他要永远带着那顶白色的破帽子一样。 宋小强于是拿出了手机,他的电话本里面有从桑尼那里拷贝的肯佩斯的号码。 他带着蓝牙耳机一边听电话,一边端起狙击步枪,观察着屋子里的情况。 电话接通了,但不是那个穿白西装戴白色礼帽的人接的电话。 “哈喽,你是哪个白痴?”接电话的人十分的粗鲁。 宋小强轻声说道:“我是宋小强,我想找肯佩斯先生谈一谈。” 电话里顿时安静了,屋子里的人也没有什么变化。 “妈蛋的。”宋小强暗道:“坏菜了!这不是肯佩斯!也根本不是肯佩斯的什么鸟公司,或者说,就算是他的公司,也绝不是他现在所呆的地方。” 他正要收拾东西,挂掉电话走人,就在这时候,事情发生了转机——那个房间里一个被窗帘挡住的人,伸出一只手臂来,将一只手机递给了那个戴白色礼帽的人。同时宋小强还能听到电话里传出一句压低了的声音:“我不确定他是谁,但是他确实说了宋小强这个名字。” “哈喽,我是肯佩斯,请问你是哪一位?” “该死!”宋小强压抑住自己兴奋的心情,为了最终确认目标,他轻声说道:“哈喽,肯佩斯先生。我是宋小强,我的人现在已经安插到了你的身边,请你看看你边的人吧,他们中有我的人。” 那个戴白色礼帽的人转着脑袋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一边说道:“宋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的话没有能够说完,因为宋小强毫不犹豫地对准他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啪!”一缕硝烟随风散去。 从瞄准镜里面。宋小强先是看见玻璃破碎,接着那人的白色礼帽瘪下去了一块,一股细细的血柱从瘪下去的那个地方迸射出来。他的整个人歪向一边,他身边的人顿时乱了起来。 宋小强很想补射第二枪,以确保这家伙能死得彻底一些的,但是那混乱的人群使得他失去了这个机会。 他丢下手中的狙击步枪,撒腿就往楼下跑去,可以听到对讲机里面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呼叫道:“发现宋小强!这家伙就在世界贸易中心第五号大楼的楼顶!重复一遍,发现宋小强!这家伙就在世界贸易中心第五号大楼的楼顶!……周围的人注意,立刻封堵这栋大楼!……” 宋小强将对讲机的音量关小,藏在衣服里面,从容不迫地乘电梯下楼。他的衣服里同时还藏着一把小巧的乌兹冲锋枪。 在肯佩斯遭到爆头狙击之后的一分半钟的时间里,消息就传遍了纽约黑帮的所有头头脑脑的耳朵里。大家千辛万苦寻找了好多天的这个家伙突然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狙杀了黑人帮的头头肯佩斯。这消息实在是让人感到太震撼了。 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十秒钟,月南帮的阮文雄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他立刻叫嚷道:“让他们黑人帮的那些笨猪们用最快的速度包围那栋大楼,我们的大部队就在附近。马上就可以赶到支援。” 他又吩咐一名心腹说道:“你现在就给我盯着地图,然后跟现场附近的咱们弟兄取得联系,让他们想办法把通往那栋大楼的所有街道都立刻安排上人,尽量拖住警察赶往现场的时间。必要的话就制造车祸,总之一定要拦住那些警车。” 莫西哥帮的首领冈萨雷斯也很果断,他在电话里跟塔塔格里亚拍胸脯说道:“虽然我的大部队相隔较远,可能赶不到现场,但是我有人在那边的警局附近,可以马上就在警局旁边制造一起爆炸案,分散警察的注意力。” 塔塔格里亚在电话里对所有的人下达了必杀令:“全力以赴!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这个家伙!” 宋小强在爆了肯佩斯的脑袋之后,花了一分零六秒的时间才到达了大楼的底部,这是因为他需要换乘两部电梯,而大楼里的人比较多的缘故。 他在电梯里听到对讲机中有人说他穿着快递的制服,知道是在跑下楼顶之前,被黑人帮中眼神好的家伙给看到了背影,于是他又把身上的制服给脱了下来,丢在了垃圾桶里,同时还到维修班那里摸了一件大衣出来。 当电梯的门打开,人流正准备涌出电梯的时候,他听见前面有人高声大喝:“全都不许动,一个一个地走过来!” 他从慌乱的人缝中望出去,只见几名表情凶悍的汉子手持自动步枪,已经控制住了整个大堂里面的局势。大厅的地板上到处都趴着是人,一些保安也混迹其中,他们身上的枪都已经被收缴了。 “行动够快的,简直赶上专业的了。”见了眼前的这种情况,就连宋小强也不得不有些感慨了。 歹徒们喝令电梯里的人一个个地出去,好让他们仔细地对照手机上的照片。凡是完全不像宋小强的人,都被暂时地赶到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去,蹲在地上。 躲在人群后面的宋小强,当然不会束手待毙。他二话不说就端出了大衣里面的乌兹冲锋枪,从人缝儿里就把枪管儿给支了出去。 只听“哒哒”,“哒哒”两个二连点射,守在这个电梯门口的两名大汉顿时翻倒在地。 守在其他电梯口楼梯口门口,以及厅中间看管人群秩序的歹徒们,听见枪声,都往这边跑来。而这突如其来的枪声也惊动了那些本来就神经非常紧张害怕的人群。 他们像是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失去了控制,惊慌失措地尖叫着,向四处狂奔。宋小强裹在人群中,冲出电梯,向每一个他所看见的持枪者开火。 而这个时候,他看见大厅的外面有更多的持枪者,正在喊叫着,冲出人群,面目狰狞地向这里冲过来。 (七十六) 全力合围 “哒哒哒”,宋小强平端着冲锋枪向外面横扫。高射速的乌兹冲锋枪喷射出了雨点一般的子弹,将宽敞明亮的大玻璃门纷纷打碎,破碎的玻璃碴子漫天飞舞。 外面的那些持枪者们――其中大部分是正从对面楼赶过来的黑人――纷纷中弹倒下,其余的人则慌忙就地卧倒,或狼狈地蹿向身边的什么地方去寻找掩护。 宋小强在枪里的子弹还在发射中,就丢下了这支枪,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电梯间后面,那里有个清洁工专用的侧门。百忙之中还不忘了从地上尸体的手边捡起两把m4a1突击步枪来。 这时候有三个人举着枪,正从大堂的后面冲进来,他们手里拿的都是手枪,不推开厚重的玻璃门的话,开枪也没用。 宋小强一边狂奔,一边抢在他们进门之前,用左手上的自动步枪横扫那几扇门,把他们打得人仰马翻的。接着,他就冲过电梯间的后面,来到了那扇侧门。 当他从侧门冲出去之前,正看见几个瘦小的、操着月南话的汉子,端着ak-47自动步枪,从他的眼前掠过。他冲出门去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端着两支枪,冲着他们的背后一顿狂扫。这几个家伙到死都还不知道是死在谁的手上的。 宋小强拖着两支枪从到了后街上,那里的行人们正在乱跑。可以看到一些持枪的黑帮分子正在从远处赶来。他们显然非常的焦急,但是他们不是警察,无法迅速有效地驱散人群,只能朝天鸣枪,但是这样却更糟,满大街都是被吓得到处乱跑的行人。 他们甚至不知道宋小强现在穿着什么衣服,正在往哪个方向跑。 宋小强拐过一个弯,迎头遇上一群持枪冲过来的亚洲裔歹徒。他气急败坏地举起手中的枪,指着世界贸易中心第五号大楼的后门方向,学着月南人的腔调用英语嚷道:“那家伙往大楼的后门跑了,大家赶快去后面封堵他,他杀了我们不少的人!” 那些人情急之下,也没看出这个穿着脏兮兮大衣的家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慌忙掉头往回跑。去包抄那栋楼的后门。 这帮家伙跑着跑着又遇上了许多迎头冲过来的同伙,他们还叫嚷着说:“快去封堵大楼的后门,那家伙要从后门跑了。” 结果对面那帮家伙不干了,说:“你们听特么的谁说的?我们刚从后门来,那家伙是从侧面的边门跑的。” 这帮人就转头,却发现不见了宋小强,跳着脚叫道:“混蛋,刚才遇到的一定就是那家伙了。跑去哪里啦?大家快分头去追,一定跑不远的。” 宋小强此时已经丢弃了那两支惹眼的步枪,脱掉了被许多人见过的大衣,穿上了路边捡来的西装,还提着一个看上去价值昂贵的皮包――这都是行人们在慌张逃跑的时候丢弃的。 他没有跑多远,就看见一辆汽车追到了他的身边,车上的司机推开副驾驶的门,大声地冲他叫道:“你这笨蛋,快上车啊!”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桃丽丝开着那辆商务车找到了他。 宋小强爬上副驾驶的位置上的时候,一名正在不远处奔跑的歹徒认出了他,指着他大声叫道:“快看哪!这小子就在那里!” 桃丽丝一踩油门,猛打方向盘,把这家伙给撞飞了。但是街道上更多的歹徒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叫嚷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边向这辆车开火,“噼噼啪啪!”的,打得车上到处都是弹洞。 不远处,一辆卡车开了过来,车上载满了月南人。他们中有的拿着各种枪,有的拿着斧头或是刀枪棍棒之类的凶器,正穷凶极恶地叫嚷着。 桃丽丝一边尖叫着,一边加速逃跑。她把车子拐向一条狭窄的胡同。而宋小强则从副驾驶的位置上,爬到了车后厢的那堆纸箱子那里。他需要寻找一把合适的武器。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那些盒子都是空的,于是他就大声叫道:“盒子怎么空了?桃丽丝,我的货呢?” “我把大部分都拿了出来,整理到两个大旅行袋里面了。”桃丽丝尖叫着回答:“我想你可能会丢弃汽车,但是我还没干完你就被人追杀。” 宋小强果然从箱子底下翻出了两个黑色的背包式旅行袋。他从里面翻出了一挺轻机枪和一颗手雷。他先是将手雷从车子后面的破窗口丢了出去。 后面那辆卡车的司机吓得慌忙踩刹车,接着又急急忙忙地踩油门,一边还尖叫道:“手雷,是手雷!” 那手雷从车子底下滚过之后爆炸了。车子的后挡板被炸坏,好几个月南人被炸死,其他的人则慌忙从车子上往下跳。 宋小强趁乱推开商务车的后门,用轻机枪向他们扫射。 “哒哒哒”――,高射速的轻机枪打出了一片的弹雨,那帮月南鬼子顿时哭爹喊娘,一阵惨叫。被打瘫痪了的卡车,和那些连滚带爬的月南人,将后面的其他那些追兵都给挡住了。 桃丽丝开着车子冲出了小巷,尖声叫道:“别打了,前面有警察,快说怎么办?” “冲过去!”宋小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桃丽丝便咬牙猛踩油门,汽车犹如脱了缰的野马,撞开临时摆在街上充作路障的警车。 那些警察们纷纷举枪要打,宋小强用机枪在他们的车顶上“叮叮当当”地扫了一个来回,将那些警车的车灯打得碎玻璃横飞,吓得那帮没有重武器的警察纷纷四散躲避。 桃丽丝在后视镜里看见了,哈哈大笑着叫道:“真特么的过瘾!” 宋小强丢下已经打光了子弹的轻机枪说道:“大姐啊,别过瘾了,咱们得赶紧找地方弃车了。你到前面找个路口拐弯吧。” 这一场景被赶到这里的记者拍了个正着,正在直播的电视台立即就播放了这段视频。纽约警察局长看到后大发雷霆,骂道:“玛德,这帮兔崽子如此无法无天,简直不把我们纽约警局放在眼里。快,给我叫特警队,叫直升机,叫装甲车,我要把这活王八蛋通通铲除干净。” 桃丽丝看见前面不远处就有个路口,立即冲过去转了弯,然后“嘎吱!”一下踩了刹车。 车还没停稳,宋小强就已经背着一个旅行袋,从汽车的后面下来了,手里还提着一把m4a1突击步枪。 周围的路人被这辆已经千疮百孔的汽车,以及宋小强的样子给吓坏了,纷纷躲到一边去,快步溜走。 桃丽丝跑到汽车的后面说道:“还有一个袋子我来拿,可是……还有一些纸盒子里面的抢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啊。” “来不及管那些了,咱们快走。”宋小强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一辆卡车迎面开了过来,车上的人都拿着武器,他们看见这辆破车就大声地嚷道:“停车停车,就是这一辆。” 紧接着他们就看见了宋小强。但是,这时候宋小强已经先发制人地开了火。 他毫不留情地将手中m4a1弹夹里面的子弹打光,整个一车人都被他这凶猛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 接着,宋小强丢下手中的枪,拉着桃丽丝冲进了路边的一幢建筑物里面。 宋小强是个非常善于杀回马枪的家伙。他刚一逃进那栋楼里面,忽然又端着枪出现在了大门口,“哒哒哒!”又是一通疾风暴雨一般的扫射。打得那帮正在往这里冲的家伙们抽着筋直往地上打滚。 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月南人,被宋小强这两下子打得真是大大地灭了威风了。死了十几个,重伤轻伤的一大片,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那些没受伤的则战战兢兢地趴在地上,或者躲在隐蔽的地方,半天不敢露头。 这时候,两辆银灰色的轿车赶到了现场,从前面一辆车上下来的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瘦子,手中提着一把装有榴弹发射器的m4a1,脖子上的粗大金链子,在太阳底下闪耀着熠熠的光辉。 正是月南帮的老大――阮文雄到了! “起来!你们这帮胆小如鼠的家伙。把我们月南人的脸都丢光了。”阮文雄嚷道:“连个小屁孩儿都抓不到,以后还怎么在纽约混?还说什么要打平纽约,在整个美国东部扬名立万?就你们这个熊样吗?” 他挥舞着手中的枪,下令道:“给我上!打死宋小强的,老子奖励美金二十万。” 那帮月南人纷纷爬起来,嗷嗷叫着,向那栋楼冲了过去。 阮文雄得意地拿起对讲机嚷道:“历史要重演啦!宋小强又被我们月南人给困在一栋楼里面了。哈哈,看我们怎么把这小子给打成筛子吧!” 一群月南人端着枪谨慎地挤进了那栋楼,但是突然“轰!”、“轰!”两声手雷炸响,楼道里面一阵鬼哭狼嚎,更有一个家伙是直接从门洞里面被炸飞了出来。 这时候空中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纽约时报的记者乘坐直升机,从空中直接拍下来这一火爆的视频。坐在摄影师旁边的主持人,十分激昂地高呼道:“我的上帝啊,这简直是一场月南战争嘛!我记得就是西贡大撤退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火爆的场景嘛!” (七十七) 地狱审判者 很多人都在电视新闻直播节目中,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塔塔格里亚硬拉到临时指挥部的阿利桑德罗,看到这个画面之后,从塔塔格里亚的手中拿过对讲机,不无嘲讽地说道:“这可跟上次你们围住他的那个时候有点不太一样了。这家伙现在手上有重武器了。阮文雄,我看你要是没有坦克或者火炮,能轰平这栋楼的话,你未必能拿这小子怎么样。要记住,警察马上就到了,你没时间了。” 阮文雄听了这话气得直想砸对讲机。他恨恨地骂道:“吗蛋的,你个义大利的老废物,坐在那里不出力,还特么的冷嘲热讽专讲风凉话,看老子的笑话。待会儿等老子灭了宋小强这小杂种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老杂种。”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许多警车的鸣叫声。一个手下报告说:“警方已经出动了特警队和直升机。纽约市长在新闻媒体上说,国民警卫队已经集合完毕,随时可以出动,协助警方,平定局势。” 阮文雄咬牙切齿地对手下们喊道:“快冲啊,你们这群废物!三分钟之内,必须拿下宋小强的小命,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那帮月南人立刻打起精神来,嗷嗷叫着,端起枪来往那栋楼里面拥。 刹那间,楼道里面枪声大作,“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宋小强守在楼梯间转弯平台的口子上,端着两支冲锋枪,“突突突”地打得任何人都进不去。 几个月南人很勇敢,鬼喊鬼叫着,端着ak_47,一边扫射一边往里冲,但是除了在楼门前添加了几具尸体之外,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 那帮月南人没有办法,就砸开一楼其他户人家的窗口,另找入口攻进去。还有一部分人则开始在楼外找地方攀爬。.info[] 他们的动作很麻利,像是经常干这种勾当的人。只三两下间,他们就爬到了三楼,就在他们即将破窗而入的时候,忽然从马路对面的楼上传来“啪,啪,啪!”几声枪响。 枪是从一扇窗口里面打出来的,窗口上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也没有开灯。看不出开枪的是什么人。 但是冷枪打得很准,每枪都打得一个月南人应声而落。只几下子,就彻底瓦解了月南人在外围的攻势部署。 阮文雄不由骂道:“这家伙怎么还在老子的背后布置了帮手?玛德,看来今天还真是栽了。就算想打下去,时间也绝对不够了。” 警察虽然被暂时挡在了一千来米外的街区,但是阻挡的汽车司机已经被抓捕,道路上的障碍很快就会被清除,黑帮的强攻已经彻底失去了成功的希望,阮文雄不得不下令全线收兵。 就连坐镇指挥部的塔塔格里亚,此时也不得不感叹道:“操之过急了!” 阿利桑德罗冷眼看着这一切,摇头说道:“这小子这次是有备而来,绝不是上一次我们突然袭击,他毫无防备的情况。” 塔塔格里亚点点头:“说的很对,你还是老奸巨猾。我们不应该这样大张旗鼓地做,而是应该悄悄地明察暗访,然后出其不意地消灭他。” 阿利桑德罗赞同道:“毕竟,我们不是警察,既不能隔离人群,封锁现场,也不能设卡盘查,更不能大张旗鼓地动用重武器,还要受到警察的严重干扰,行动起来实在是很不方便的。” “真特么的活见鬼!这次的行动,算是特么的彻彻底底的失败了。”塔塔格里亚无可奈何地说道:“你这老家伙有先见之明,行动之前咱们应该多考虑考虑的。” 他拿起对讲机宣布道:“现场所有的人都可以撤出来了,统一的大规模行动暂时取消。但是,我们干掉宋小强的决心不变。他杀了我们很多的弟兄,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如果有谁能够干掉这个家伙的话,我们必将给予重奖。具体的奖金数目,我们将在商量之后向大家公布。” 他的这句话其实根本用不着说,因为现场的黑帮分子已经土崩瓦解,四处逃窜。 阮文雄慌慌张张地要爬上自己的汽车,但是,宋小强却毫不含糊地反追了出来。 他端着枪从二楼的一个窗口看见了要爬上汽车的阮文雄――这家伙颐指气使的样子,和他那脖子上招牌般粗大的金项链简直就是他的公开名片。 宋小强从窗户的一角伸出枪口去,“哒哒哒”就是一梭子,阮文雄和身边的两个保镖应声栽倒在地。 他身上中了三颗子弹,大腿上一颗,左腰的肾上面一颗,背后肩胛骨下方一颗。要不是宋小强手中的冲锋枪,在这个距离上没什么准头的话,这家伙可就当场毙命了。 阮文雄的几个忠心耿耿的下属慌忙向宋小强开枪,压制住他的火力,然后另外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抬着哀嚎的阮文雄,爬上他的轿车。 但是更要命的一击来了,躲在街道对面的那个枪手也看到了阮文雄的情况,立即向他“叭、叭”地连开了两枪。 由于阮文雄的身体是被几个人横着抬起来的,他几乎就是全部暴露在那个楼上的枪手的面前。这两枪打得很准,一枪打碎了阮文雄的心脏,第二枪又打碎了他的脑壳。当时鲜血和脑花子四处飞溅,抬着阮文雄的几个人浑身都沾满了这些东西,狼狈不堪。 他们不顾一切地将阮文雄的尸体塞进了汽车里面,那司机甚至没等人上完,就狠踩油门,疯狂地逃窜,楼上那个枪手还不依不饶,又对准司机位置的汽车顶盖打了一枪。 这人的枪法极准,子弹打破汽车的顶盖之后,击中了那人的肩背。要不是子弹这时候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动能的话,应该能继续斜穿下去,打中这个人的心脏的。 司机杀猪般嚎叫一声,疯狂地踩着油门,逃向远方去了。 在电视里看到这一幕的阿利桑德罗和塔塔格里亚两个人不禁直摇头,纷纷感叹道:“真特么的一败涂地,狼狈到要死,可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载着阮文雄尸体的汽车刚刚离开,大批的警察就从四面八方赶到了现场,在封锁、盘查和清理的过程中,他们抓获了一大批持枪的可疑分子。 警察们仔仔细细地把现场梳理了一遍,但是既没有找到宋小强的身影,也没有发现对面楼里的那个神秘的枪手。 媒体在最后的那一瞬间的注意力,显然都被月南帮的大佬阮文雄给吸引去了,也就是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钟的时间里,宋小强和那个神秘的枪手,就都消失在周围无数围观的人群之中了。 各种媒体都在纷纷猜测这两个人间蒸发了的家伙,甚至还有记者冒着生命危险,抢在警察进去展开搜索之前,冲入到那两栋楼房里面,寻找那两个传奇般的人物的身影,但是他们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事后,纽约黑帮高层专门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会上,塔塔格里亚要求所有帮派的首脑都要提高警惕,加强自身的防卫工作,不要再给宋小强的偷袭提供任何的可乘之机。 尤其要注意的是狙击的问题,他建议大家随时随地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再给来自远距离的可怕的狙击手以任何的机会。 另外更要注意的是,千万不要再让任何不太熟悉的人靠近自己。事实证明,宋小强这个家伙千变万化,总能乔装打扮成各色人等,像个变色龙一般,悄悄地接近到极为危险的位置上,出其不意地给你以致命一击。 至今为止,纽约黑帮中已经有包括青龙帮的老少帮主顾庆尧、顾飞龙,高桥组的老大高桥森也,寒国白马帮的金永焕,黑人帮首领肯佩斯,以及月南帮那不可一世的枭雄阮文雄等六个人被收拾,不得不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如果再算上远在千里之外的,圣安东尼奥市的莫西哥黑帮老大冈萨雷斯的话,栽在宋小强这家伙手下的黑帮老大就有七个人之多。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经此一战之后,纽约黑帮的那些成员们私下都将宋小强称呼为“剃刀强”。 媒体很快也用上了这个称呼,或者叫他“地狱审判者”、“黑帮煞星”等。 这些媒体甚至还和黑帮的那些低级成员们一样,在纷纷猜测下一个将要倒霉的黑帮大佬,将会是谁。 据说还有人私下里开设了这样的赌局,并为现任的黑帮老大们,排了一个赔率表,其中塔塔格里亚荣登榜首,以一赔一点三七的赔率,被人私下里笑称为“一半以上的身躯都已经进了棺材的人”。 与警方高调声明:“将坚决打击引起骚乱和肆意杀人的黑帮团伙以及宋小强等人。”的宣传口径相反的是,宋小强的名字和形象,在纽约的市民中掀起了狂热的崇拜高潮。 许多人穿上自己想象的宋小强的服装,手里拿着各种自制的枪械的道具,走上街头,高呼口号,支持宋小强。他们说宋小强就是黑帮的克星,市民的保护神。 他们中的许多人,就像是崇拜超人、蝙蝠侠和钢铁侠一般的狂热。让市长和警察局长都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七十八) 地狱使者 这件事情也把塔塔格里亚本人给闹得十分的恐慌。纽约黑帮联合起来,高调出击,却损兵折将,不仅没能收拾掉宋小强,反而还被他的反击又打死了一个大佬。而且现在是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生怕宋小强的下一个报复的打击,是落在了自己的头上的。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得必须行动起来! 想到这里,塔塔格里亚坐不住了,专门去拜访了阿利桑德罗一趟。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老家伙,我听说你能联系上‘地狱使者’?帮我引荐一下吧,我想请他老人家出山。” 阿利桑德罗有些吃惊,说道:“老弟,那可是国际大牌儿啊!一般的小活儿根本就不接的。而且价钱很高的。我也只是知道怎么跟这家伙联系而已,但是从来就没想到过要去请他来解决什么问题。他的出场费太贵了,不是绝对必要的、物有所值的项目,我看还是不用惊动他老人家的好吧?” 地狱使者是一个职业杀手,死在他的刺杀名单上的,至少有两位国家元首,七名正界要人,和十几个亿万富翁。 凡是在国际黑道上有些地位的人,没有不听说地狱使者的鼎鼎大名的。但是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身份。即使是已经通缉他多年的国际刑警组织,也没有多少可以研究的资料。 “吗的,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不请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塔塔格里亚恨恨地说道:“咱们手下养的这帮家伙统统都是废物,只会白吃饭,对付一个宋小强就被打得人仰马翻的,简直是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不行,我考虑好了,只能请他老人家出山。”他接着说道:“不然的话,我怕我自己的小命都难保住了。老家伙,你帮我联系他吧,多少费用我出,一定要见到宋小强的人头落地,我才能吃得下饭,睡得着觉。” “那好吧。”阿利桑德罗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道:“你等我的消息吧。” “什么?”塔塔格里亚奇怪地问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难道还不能放心我吗?为什么不可以给我他的联系方式,让我来亲自跟他谈?” “呵呵,亲爱的老弟,如果能那么做的话我为什么不愿意呢?”阿利桑德罗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嘲弄的微笑。 他说:“问题是地狱使者不允许这么做。如果他不严格控制知道他的联系方式的人数的话。他估计也活不到今天。如果我不能严格按照他的吩咐来做的话,我估计也活不到今天。只有他允许了,我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否则,你我都会遇到比对付宋小强更棘手的情况了。” “好吧。”塔塔格里亚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应该是这么个道理,那么我回去了。等你的消息了,老家伙。拜托。我想,解决了宋小强对我们大家每个人,都是有好处的。” 等塔塔格里亚走了之后,阿利桑德罗打开了电脑,登陆了一个不太知名的社交网站,给一个登记的网名叫做“喜马拉雅山上的一株草”的用户留了言。 那是一个自注册以来就从来没有与人聊过天的用户,大部分时间里,它的头像都是灰色的,即使偶尔亮一下,也不会超过几分钟的时间。 两天之后,阿利桑德罗打电话给塔塔格里亚,说道:“那笔生意谈成了,对方一口价,四百万美金,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一半。” “卧靠!”塔塔格里亚在电话那头叫了一句:“这么贵啊?杀一个人要四百万美金?你当我的钱是印出来的么?” 阿利桑德罗耐心地听完他的牢骚之后,语气不变地问道:“因为活儿的技术含量不高,这已经是最低价了的。” “我是为大家谋福利的。”塔塔格里亚说道:“应该大家伙儿都凑份子,这个钱不能让我一个人出。” 阿利桑德罗回答道:“我不参与你们的事情,之前我已经说过了。我建议不要再跟宋小强武力对抗了,应该谋求和平解决。你们不听,执意要跟这小子打到底。所以我不参加,你去问问别人吧。”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可要警告你,你不要跟别人说我能联系地狱使者。他老人家是最不喜欢张扬的。有关他的一切你最好不要随便去谈。否则的话,我只能跟他老人家坦白你的所作所为了,一切的后果你自己来承担。” 塔塔格里亚在心里把阿利桑德罗的全家人以及祖上许多代,都给问候了足足十遍,然后才咬着牙说道:“好吧,我都知道了。” “那你怎么说?”阿利桑德罗静静地问道:“究竟请还是不请他?” “请!”塔塔格里亚说道:“这笔钱我出。麻烦你跟他仔细介绍一下情况吧。” “好的。”阿利桑德罗回答道:“我会给你一个账号的。至于情况,我完全没有必要介绍。他也不会听,我只要告诉他一个名字就够了。宋小强,现在网上以及各种媒体上到处都是这个名字,你想不知道他都难。” 挂了电话,阿利桑德罗想了一想,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是宋小强留给他的,目的是暗示他,只要他不与宋小强为敌,双方就能保持联系,他的儿子桑尼的小命也就会在。 电话接通了,但是那边没有声音。阿利桑德罗也没有废话,直接说道:“塔塔格里亚花四百万美金聘请了地狱使者来暗杀你。” “还有什么事么?”宋小强问道。 “没有了。” “咔哒。”电话挂断了,阿利桑德罗把后背靠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把事情办的很漂亮。 “地狱使者”很厉害,如果他能干掉宋小强,那肯定是好事儿。大家都会轻松许多。如果他栽在了宋小强的手上,那他阿利桑德罗也是有功之臣,至少他是一个通风报信的。宋小强感谢他,就更不会杀他的儿子桑尼了。 在几天前,纽约黑帮围攻宋小强的战斗中,最后阮文雄是在一群自己的帮众之中被击毙的。他的死在当时引起了现场所有人的高度关注。宋小强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趁机带着桃丽丝脱身的。 他把旅行袋中所剩下的所有枪支和弹药,全都一股脑地丢弃了,拉着桃丽丝的手,撞开了一户人家的房门,对他们说道:“不好意思,借两件衣服穿穿。” 那户人家本来已经被外面激烈的枪战声给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有胆量说什么,都躲在角落里面直发抖,连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 宋小强和桃丽丝各自匆匆地换了一件上衣,从后窗爬出去,很快就混到了围观的人群之中。此时刚好警察的大队人马赶到。 在现场的人群很多,他们没有发现宋小强和桃丽丝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像对待其他那些普通人一样,他们在两个人的身上简单滴搜查了一下,没有发现武器之后,又盘问了两个简单的问题,就把他们给赶到嫌疑较小的一群人当中去。 他们只是重点去盘查那些他们认为嫌疑很大的人去了。 宋小强趁着警察们都在忙,没有人注意他们,拉着桃丽丝混到了更远处的看热闹的人群中去,悄悄地离开了现场。 一直到远离了现场,桃丽丝才敢把自己的手机开机。结果一开机,就看见有无数的未接电话和短信。都是那个给她提供情报的新世纪大厦的管理员詹姆斯发来的。 她急忙回了一个电话,詹姆斯显得非常的焦急,说桃丽丝你怎么跟那个杀人狂魔宋小强混在一起了?简直是吓死人了,赶紧报警吧,你是不是被他绑架了? 桃丽丝说我哪里有可能去认识他啊,只不过是我自己有生意要去找肯佩斯,谁知道人还没找到呢,就发生了一大堆很可怕的事情,吓得我赶紧关机离开了新世纪大厦。 詹姆斯将信将疑,问她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警察要是来调查,盘问到他的时候,他该怎么样回答? 桃丽丝说现在警察和黑帮都在严密地追查这件事情,你最好是守口如瓶,就说什么也不知道。无论谁问你你都这么样子说,否则的话,你我可就说不清了。到时候咱们真的卷入到这件事情里来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咱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谁都跑不了。你说像咱们这样子的小人物,怎么可能惹得起宋小强或者是黑帮的人呢? 詹姆斯想了想说,你说得对,幸亏你提醒,否则那后果可就太可怕了,他一定守口如瓶。半个字也不会泄露出去的,请桃丽丝放一百个心。 大发完了詹姆斯,桃丽丝就把宋小强给带回了自己的公司,亲自给他化妆打扮了一番,对公司里的员工说是新招聘的助理。员工们都在窃笑,因为桃丽丝经常把自己的新男友带回来,说成是自己的新助理。 宋小强想来想去,对现场忽然出现的那位帮助他的、神秘的枪手感到奇怪。 (七十九) 防身的家伙 这家伙不仅枪法准确老到,而且在纷繁混乱的战场上,对局势的判断十分的冷静和清楚,每一枪都恰到好处地打在了最需要、最关键的位置上,从而,对月南人的攻势进行了非常有效的遏制。.info “但是我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纽约,根本就不认识几个人,更不要说是一个这么厉害的高手了。这人会是谁呢?他干嘛又要来帮助我呢?”宋小强就是想破了脑袋,也百思不得其解。 桃丽丝在自己的公司里面匆匆露了个面,随意交代了几件事情,就把宋小强带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内。 宋小强本不想去的,但是桃丽丝说:“现在警察和黑道的都在满大街地找你,你却连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你又能到哪里去?” 这话确实有理,他只好跟着去了。 宋小强独自一人对抗纽约的黑社会联盟的一战,让一直都有仰慕英雄情结的桃丽丝激动不已。回到家里一关上门就紧紧地抱住了他,抱着他的脸就只顾乱啃,弄得宋小强满脸都是口水。 宋小强倒是无可无不可的,脑子里只管想着那神秘枪手的事情,随她去折腾。 她嘴里含含混混地嘟囔着:“宝贝儿,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一个超人。快来让我看看你们氪星人的宝贝儿是什么样子的。” 说话间她就已经解开了他下面的部分服装,抓住他那已经树立起来的兄弟,跪下来只管吃冰淇淋、啃甘蔗。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桃丽丝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歪着脑袋,把脸贴在宋小强的兄弟头上,对宋小强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 但是外面的敲门声却越来越不耐烦,然后有个很好听的女声说道:“警察,快开门!我知道你们两个都在里面。” “怎么竟然会是她?”宋小强十分的惊讶。 两个人慌忙穿好衣服,把自己匆匆地整理了一番,然后打开了门。进来的果然是金发美女警察詹妮弗。 她穿着警察的制服,头上戴着有硕大警徽的八角帽,把金黄色的马尾放在了脑后,显得是飒爽英姿,分外的好看。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宋小强惊讶兼尴尬,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但是这话说得声音太低,桃丽丝见了警察又有些紧张,根本没听到。 詹妮弗没有回答宋小强的问题,而是先是瞪着桃丽丝看了几秒钟,把她看得很不自在,但是碍于对方警察的身份,虽然心里不服,却也不能说什么。 她平时并不害怕警察,但是毕竟她曾经刚刚亲身参与了宋小强反抗黑社会围剿的那场战斗。当宋小强持枪封住楼梯口的时候,她就在他的身后帮他换枪装弹夹。 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如今新闻媒体上最为关注的重大事件。而在这个时候看见一个警察来上门拜访,桃丽丝肯定是有些做贼心虚的。 詹妮弗不再看她,又把目光落在了宋小强的身上。 这下,宋小强就突然发现,自己还有部分正在奋发昂扬、威武不屈地骄傲矗立着,匆匆穿上的裤子鼓鼓囊囊的十分尴尬。(..info好看的小说)他立即弯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詹妮弗翘了翘两边的嘴角,不再看他,抬头打量着肮脏的天花板说道:“想找到你们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调来现场附近街道上的监控录像,专心致志地看上几遍,就不难找到桃丽丝小姐那辆车的车牌。一旦找到了车牌,剩下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好吧,我承认在上下车的时候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宋小强无可奈何地说道:“没办法,街道上的监控摄像头确实是多了一点。不过也不可能有你说的那么的简单。你首先得找到我才能确认那辆车,但是当时大街上那么多的行人和车,我相信找起来是很困难的。” “只要有点耐心,不断地进行局部放大,总能找到的。”詹妮弗微笑着说道:“你们最好还是感谢我。因为现在还在监控录像中孜孜不倦地寻找你们身影的,还是大有人在的,包括警方的和黑社会的人。你们至少应该庆幸,是我先把你们抓捕归案的。” “啊,那这么说,难道我这里也不安全了啊?”桃丽丝吃惊地说道。 “当然。”詹妮弗脸色严峻地说道:“如果你们不想再瞎折腾的话,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吧。这里很快就会被人给搅得乱七八糟了。” “你刚才说什么?”桃丽丝忽然反应过来,失声叫道:“抓捕归案?难道你要逮捕我们?我们都干什么了,你凭什么呀?有什么证据?” 倒是宋小强微微一笑,扳着桃丽丝的肩膀说道:“还是赶紧乖乖儿地跟着美女警察姐姐走吧,等下说你拒捕和袭警你就更麻烦了。” 桃丽丝见宋小强十分淡定的样子,只好收拾了几件东西,和宋小强一起,跟在詹妮弗的身后出门上了她开来的那辆警车。 詹妮弗说得对,他们的车子开走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在这周围一带到处转悠,向周围的人打听桃丽丝的住处了。 他们的腰里一圈儿都是鼓鼓囊囊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里塞了不止一把枪。 詹妮弗把车子开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宋小强表情夸张地说道:“不是吧,詹妮弗你把你们警局给搬到这么清静遥远的地方来了?” 詹妮弗瞪了他一眼说道:“照我的想法,早就应该把你这种人给绳之以法的。” “可是他是守护无数市民的大英雄啊。”桃丽丝争辩道:“他杀的人,全都是黑社会里那些有罪的家伙。” “有没有罪应该由法庭说了算。”詹妮弗声色俱厉地训斥她道:“任何人都不应该凌驾于法律之上,杀人就是犯法。” “那难道……”桃丽丝瞪圆了眼睛问道:“超人,钢铁侠,蜘蛛侠,蝙蝠侠他们全都是在犯法?全都该被抓起来?” 宋小强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说得对,他们全都犯法,全都应该被抓起来,只是他们并没有碰到咱们的詹妮弗警官。” 詹妮弗瞪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来抓你的?” 宋小强耸耸肩说道:“你进门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要来抓罪犯的样子。我不用看都知道。詹妮弗警官虽然怒气冲冲好吓人的样子,但是却是来保护我们善良的人们的好警官。” “哼!”詹妮弗冷哼一声道:“我早就想来抓你了。” 她接着说道:“我一听说你回了纽约,就知道你会把这里给搞得天翻地覆、乌烟瘴气的,急忙去找了‘宋记川湘家常菜’的林志源。让他暂时歇业,他和伙计们都找个地方多起来,暂避一下风头,免得又被黑社会的人给抓起来,当成是对付你的人质。” 宋小强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想的真周到,谢谢你!” 詹妮弗接着说道:“林志源那小子还很关心你,拜托我说一定要找到你,看看有什么能帮助你的。我答应了他们,只好自己辛苦一点,看了好久的监控录像。” 听了这番话,宋小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心道:这林志源真是够意思,虽然前段时间他宋小强失忆去了圣安东尼奥市,双方完全音信相隔,无法联系,但是他照样每个月都把应该给宋小强的钱按时打到他的账户上。直到他后来补办了已经丢失的银行卡,才知道林志源如此本分、讲究。 现在,他又在第一时间里拜托詹妮弗警官来帮他,宋小强心想,什么都不说了,等将来安定了,必定要帮这家伙把他的饭店做大。 詹妮弗下车带他们都了一栋两层楼的房子前,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介绍说道:“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一套房子,还没有转入我的名下,一般人不可能找得到这里来的。你们先在这里住些日子,避过风头再说。” “我不要在这里住。”桃丽丝说道:“我要到我乡下的爱丽丝姨妈那里住几天,正好我在那里还有好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詹妮弗说:“你不住这里可以,但是不可以跟纽约的任何人有来往,电话也不能打。” “我知道分寸,不跟他们打交道,也不接听电话。”桃丽丝给宋小强一粘稠的湿吻,说道:“等着我,我过几天就来这里陪你。” 桃丽丝走后,詹妮弗把宋小强给推进了屋里,说道:“你哪里都不许去,也不许给任何人打电话,包括我也不行。要记住,警察也在到处地找你。我每过两三天就会过来一次,给你送食物和日常用品。你最好小心一些,不要让邻居看见你。” “知道了,詹妮弗警官。”宋小强忽然眼睛一亮问道:“我说,你能不能给我留下一把枪?” “怎么,你还想杀人啊?”詹妮弗正色说道:“你连合法的身份都没有,怎么可能有持枪证?没有持枪证你就是非法拥有枪支,我可以随时拘捕你。” “那我起码也要有一个防身用的东西吧。”宋小强叫道:“你也知道黑社会的人都在找我。” 詹妮弗随手递给他一个喝茶用的杯子,说道:“那你就用这个来防身吧。”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反锁了房门之后,开上车子扬长而去。 (八十) 琼斯警官 宋小强挥舞了几下手中的杯子,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器?” 接下来几天,宋小强倒是哪里都没去,老老实实地呆在詹妮弗安排他住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这女警官在给他送食物和生活必需品的时候,也顺便告诉了他一些外面的情况。 宋小强最关心的就是纽约那些黑帮大佬的动态。詹妮弗告诉他说:“上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社会反响强烈。警方对黑社会重拳出击,逮捕了不少的嫌疑人。他们现在都不得不收敛了很多。” “最关键的是,”詹妮弗说:“那些黑帮的大佬们现在都转入了地下,根本不敢抛头露面,所有的生意都交给了一些身世比较清白的人来打理,他们只是在暗中操控。现在,就连警方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看来,就算是你出得去,也未必能找得到他们。” “那就放我出去呗,”宋小强笑道:“看我能不能找得到他们。” “不行,”詹妮弗严肃地说道:“虽然那些大boss们都藏匿起来了,但是你的安全形势却更加严峻了。他们的手下的那些小爪牙们一直在满世界地找你,你甚至都不知道人群里面谁是你的潜在的敌人,你身边的周围有多少个人会是他们的同伙。” “whatever!(随便吧!)”宋小强耸耸肩不讨论这个了,倒不是他没办法,而是说稍微放松一下对双方都是一件有好处的事情。 他又问道:“詹妮弗,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做什么‘地狱使者’的家伙的有关情报?” “地狱使者?”詹妮弗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听说过,是个什么国际上的通缉的罪犯吧?怎么了?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我不过是随便问问。”宋小强说道:“有时候无聊起来,就在你电脑上上网,结果就看到了这家伙的事情。一时好奇罢了。” 他不想跟她说他接到过阿利桑德罗的警告电话的事情,说多了无益,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詹妮弗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没有在意,事后才想起来是自己太大意了。因为即使是上网,也不会轻而易举低,就能查到“地狱使者”的有关消息的。关于这个人的消息,只有特定的圈子里的人才会知道,但是也很少会有人在网上谈论。 就在这个时候,在遥远的欧洲希腊,在爱琴海美丽的港湾附近的一栋豪华别墅里,一双白皙而稳健的手,正在打开一台精致的笔记本电脑。 受到长时间的操枪,格斗训练,以及化妆等行为的影响,这双手的手心和手背上都长满了老茧,但是尽管如此,它们现在却依然显得十分的优雅和从容。 在电脑上确认了账户上又多了二百万美元的现金之后。这双手就打开了google搜索引擎,开始检索关于纽约宋小强的词条。 在此之前,宋小强的资料已经被仔细地研究过了,现在所需要观看的是在当时那场枪战中,围观的人群所拍摄下来的视频文件。光是这一项工作,就花了一个来小时的时间。 在这之后,这双手开始灵活地敲击着键盘。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的时间,这台电脑成功地黑入了纽约警察局的系统。 警察局内许多已经被封存的资料,现在都被罗列在了屏幕上。 那双手熟练地操纵着鼠标和键盘,打开了宋小强狙杀黑人帮首领肯佩斯,以及随后而来的宋小强以一人之力,抵抗黑帮势力联合打击的那场战斗的现场监控视频的资料。 视频是从不同的位置上且多个角度拍摄的,因为是从街道上的监控摄像头上取下来的,所以资料非常的多,而且很乱,等研究完这些所有的资料之后,已经是后半夜接近黎明时分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双手拿起了一部手机,拨打了泛美航空公司的订票热线电话,它们的主人用镇静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你好!我想预定一张下一班飞往纽约的航班的机票。” 天亮之后没多久,那双优雅而又从容的手的主人――令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闻风丧胆的杀手“地狱使者”――登上了一架飞往纽约的波音787客机。 在乡下爱丽丝姨妈家渡过了好几天日子的桃丽丝,终于把自己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正当她考虑什么时候返回纽约,回到宋小强身边的时候,这天来了一辆警车,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位身材丰满火爆,相貌非常漂亮的女警察。 “哈喽,请问你是桃丽丝小姐吗?”她的笑容充满了阳光。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是詹妮弗警官让你来的?”桃丽丝有些疑惑和警惕,因为她回到乡下爱丽丝姨妈家的事情,除了宋小强和女警官詹妮弗之外,没有其他的人知道。她来到这里以后,把电话也关了机,没有跟纽约的任何人联系过。 但是桃丽丝显然缺乏这种场合应对的经验,而且对方一身的警服,笑容十分的诚恳,这些都使得她的心里放下了许多的疑虑。 桃丽丝的这句反问,不仅非常清晰肯定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还把詹妮弗警官的名字也顺便给说了出来。 “哈哈,是这样的。”那女警官笑着回答道:“我叫琼斯,前段时间詹妮弗警官需要出差到亚特兰大去,她的许多事情就只好由我来代劳了。走吧,我接你回纽约去。” 桃丽丝回去跟爱丽丝姨妈作了一些交代,就坐上琼斯的车,跟着她走了。 在返回纽约的路上,桃丽丝问道:“宋小强现在还好吗?一般都是你在送食物给他么?” “嗯,说实在的。”琼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带着一丝歉疚的表情说道:“詹妮弗走得太匆忙,要交代的事情也太多,结果我把地址给听漏了。现在想起来已经是第三天了,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地址。我甚至都在想,不会把咱们这位小帅哥给饿坏了吧。” “什么?你从来都没有给宋小强送过食物?”桃丽丝惊讶地说道:“这都第三天了呀?!” “是的。”琼斯歉意地笑道:“这次来接你,另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带我去找到他。詹妮弗警官交代的太不清楚了。” “不会吧?”桃丽丝心有疑虑地说道:“难道就不能打个电话给詹妮弗警官?” “詹妮弗警官现在在执行特殊的任务,不方便接电话的。”琼斯笑道:“再说了,我们一起给宋先生一个突然的惊喜,有什么不好的呢?” “这样啊?”桃丽丝心头的疑虑越来越浓。她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他都三天没东西吃了,一定已经饿死了。不如我们先去宋记川湘家常菜那里买点他爱吃的东西,再去看他吧。” “这是一家餐馆吗?好啊,但是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要给我指路。”琼斯回答道。 “难道她不知道宋记川湘家常菜这个店已经关门了么?”桃丽丝虽然这么想,但是并不能肯定对方有疑问,因为詹妮弗没跟她说起这家餐馆也是有可能的。这不代表琼斯有问题。 桃丽丝这么想着,就又出了一个花招,说道:“宋小强从圣安东尼奥市带回来了不少的武器,咱们要是不跟他打个什么招呼的话,万一他以为是找他麻烦的,用枪和子弹招呼我们可怎么办?” “是么?”琼斯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不是在现场丢弃了很多枪支弹药了么?还有多少武器是在他的手上的?” “这个警察果然是有问题的。”桃丽丝暗中出了一口气,在心里自己跟自己说道。 “也不多了,就两把大口径手枪了。”桃丽丝说完这句,又急忙指着路边的一座加油站说道:“麻烦你到那里去停一停好吗?我想去上个厕所。” “好的。”琼斯看了她一眼,把车子慢慢地拐向了加油站。 车子一停,桃丽丝就抓着自己的包包下了车,慌慌张张地去了卫生间。琼斯熄火下车,等了大概半分钟后,从容不迫地向卫生间走去。 她一进卫生间里面,就看见桃丽丝正在紧张地拆卸后面的小窗,准备从那里逃跑。琼斯神情镇定地笑道:“亲爱的桃丽丝,你真是让我惊讶啊,原来你还会修窗户?” 琼斯只好尴尬地笑着回答道:“是啊,这窗子坏了,我想把它给修好的。” “走吧。别管它了。”琼斯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开着玩笑说道:“咱们还得赶路呢,不然宋小强要是饿死了,詹妮弗警官肯定会杀了我们两个的。” 桃丽丝没办法,只好乖乖地被她拉着向外走。 当两个人来到了琼斯的警车旁边的时候,桃丽丝忽然使劲抬臂,要挣脱琼斯的控制,并张大了嘴吧想要大声地呼救。但是琼斯反应神速,桃丽丝刚一动作,她就一记倒肘打在她的心窝上,桃丽丝顿觉痛楚得无法呼吸,身子软软地往地上坐了下去。 琼斯神情威严地扫了一眼周围几个目瞪口呆的人,声色俱厉地吼道:“看什么看?警察办案。” (八十一) 引蛇出洞 琼斯将已经晕倒的桃丽丝扶起来,塞进了车里面,发动车子上了路。在确定已经没有人注意她们这辆车之后,她把车子拐上一条岔路,找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 这时候桃丽丝已经悠悠醒转,琼斯把车子停下来,在桃丽丝脸上使劲拍了拍,问道:“宋小强究竟在什么地方?” 桃丽丝推开琼斯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一边儿去,你这个骗子!” “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我说不说你都会杀我的。”桃丽丝的回答倒是很淡定。 “你要是不说的话,你会生不如死。”琼斯说完就抓住桃丽丝的一只手,用力一握。 她的力气出奇的大,桃丽丝顿感钻心的疼痛。 这时候刚好对面有辆车开过来,桃丽丝奋力挣扎,想要向那辆车上的人呼救。 琼斯只好飞起一掌,砍在她的咽喉上。这一下打得出奇的重,当时就把桃丽丝的气管和喉间软骨都给打碎了,瞬间就让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琼斯又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拽过来,摁在了自己的怀里。 当对面的汽车与她的这辆警车交会之时,她已经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从容不迫地发动了汽车,若无其事地向前开去。 整个过程迅猛凌厉,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完成了。 由于汽车前面的挡风玻璃略微有些反光,对面的汽车上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刚才在这辆车上所发生的事情,双方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琼斯本来只是从视频资料中,掌握了桃丽丝的这条线索。现在桃丽丝虽然死了,但是她又从桃丽丝这里得到了詹妮弗的这一条线索。这让她有些喜出望外。 她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好桃丽丝的尸体之后,通过电脑详细地查询了詹妮弗的所有资料。随后,她就立即驱车赶回纽约市内,对詹妮弗所有可能的落脚点进行逐一的排查。 这项工作进行得非常的简单而顺利,琼斯一身警察的制服给她的行动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很快,她的排查名单上,就只剩下詹妮弗父亲在郊外的房子这一项了。 这是詹妮弗的一处很少被外人所知道的住处,如果她要藏匿宋小强的话,其实这里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 琼斯满意地点点头,暗自说道:“小子,看来找到你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嘛。” 这小子现在应该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地狱使者的到来。一个无论多么厉害的人,如果他不知道一个一心一意要暗杀他的高手正在悄悄地逼近的话,他根本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柔弱而毫无反抗之力。 此时琼斯甚至在心中暗想:“真不明白纽约的那些黑帮分子们怎么会这么的笨,对付这样一个小子还会如此的大费周章,损兵折将,一直到闹得自己灰头土脸的,实在是不可思议。” “最后不得已,还要花四百万美元来请人出手杀他。简直是莫名其妙。如果我特么的早知道这趟活儿这么容易的话,不如当初的价格可以再开高一点,反正这帮白痴有的是钱。唉,但愿将来这样的主顾还是越多的越好。” 没错,这个自称叫做“琼斯”的假警官,就是赫赫有名的“地狱使者”。 她虽然觉得这趟活儿可能不会像以前的一些刺杀重要的大人物那样,非常的困难。但是她毕竟是在世界出名的杀手,做什么事情都会非常的谨慎。一举一动都充满着大师的风范。 此时的宋小强还一无所知地呆在那栋寓所里面,无所事事,经常靠上网来打发一些无聊的时间。不过,他在接到阿利桑德罗给他的警告之后,他加强了对周围环境的关注。 每隔一小段时间,他就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透过密闭的窗帘的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这天午后,他上了一会儿的网之后,又在屋子里四处转悠,向外观察。正好看见远处一辆警车缓缓地驶来。 警察来这里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一般总是爱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谁都知道这一点,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车子在比较远的地方靠着路边停了下来。从车里下来一个女警,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警花。宋小强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看了看,果然漂亮。金发美女,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该瘦的瘦,比詹妮弗还要姓感火辣。 这副望远镜是宋小强闲来无事的时候,从屋子里的一个杂物间找来的,三十五倍的放大倍数,德国的蔡司,世界著名品牌。有可能是詹妮弗的父亲以前用过的东西,上面落了一些尘土,显得比较的脏和旧。 但是在经过宋小强的擦拭清洗过以后,发现镜头的里里外外都没有发霉,看东西很清晰,就连调焦的旋钮都还很灵活,使用效果非常的好。 宋小强只想看看这个美丽的女警而已,他转动着焦距,没有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来,那个女警甚至都没有往他的这边看一眼。 这时候有一个过路人经过那个女警的身边。她彬彬有礼地向那个人问话,也许只是向行人问问路而已。那个行人便侧过身来,向宋小强的这个方向指了一指。 这是一个很大致的动作,宋小强甚至并不能断定他指的就是自己的这个方向――在这个大约三百米开外的地方,这个随手做出的动作能说明什么呢? 但是宋小强那敏感的神经还是敲起了警钟,他立即去看那个女警察。 随着那个路人的手势,那个女警察也跟着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微笑着向那人道谢。 那个行人摆摆手继续埋头走他的路,而那个女警也上了自己的车,发动起来,掉了个头,向来时的方向一溜烟开走了。她甚至再也没有向他的这个方向再看第二眼。 难道她只是走错了路,在问过之后就回去了?宋小强有点不大相信这个判断。 这人不会是詹妮弗一个警局的同事吧?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她?――不,她肯定毫不知情,告诉她只会引起她的紧张,但是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宋小强在窗户前有站立了好一会儿,用望远镜看,但是那辆警车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于是又到屋子里的其他窗户去看,周围静悄悄的,什么情况也没有出现,连过往的行人都很少,只有树上的鸟儿在鸣叫,阳光暖融融的,真是一个静谧祥和的午后啊! 但是宋小强还是觉得不放心。他决定采取行动,不能在这里坐着等什么事情发生。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关注自己的这个方向上呢? 套用塔塔格里亚的一句话,宋小强也不是一个相信意外和巧合的人。刚才这件事情在一般的人眼里也许是一件完全可以忽略的,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在宋小强看来,这就已经等于是敲响了警钟了。他想:“现在是到了必须要马上离开这栋房子的时候了。” 前面的房门是锁住的,不过在宋小强的面前,这样的锁是行同虚设的,要打开它实在是一件太简单的事情。 不过宋小强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开大门的锁为好。他先是给詹妮弗发了一个短信:“这里已不安全,在重新确定安全之前,请不要再到这里来了,短信看后就删。切记!” 然后他把手机关了机,打开房后的一扇窗户,从窗口翻了出去。 在另一个方向上,远在数百米之外的一处高坡上,身穿警服的“地狱使者”正在用望远镜,透过树梢观察着宋小强所住的那套房子的动静。 当她看见宋小强翻窗子出来的时候,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果然不出所料,这家伙就在这栋房子里,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哈哈!” 不过她还是摇摇头赞叹道:“这家伙确实是很厉害,难怪把纽约搅得天翻地覆呢。那帮黑帮的家伙水平实在是太业余,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刚才她用的那一招在中国有句话叫做打草惊蛇。地狱使者虽然不是很看得起其他人――包括宋小强。但是她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把纽约闹得鸡犬不宁的家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的。 对待一个能力非同寻常的人,就只能用用非同寻常的手段。于是她决定打草惊蛇,引蛇出洞。果然,在这之后没多久的时间里,这条狡猾的蛇就出洞了。 一无所知的宋小强一边悄悄地离开这片小区,一边警惕地东张西望着。很快,他就捕捉到了远处一片树林的树梢处,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反光。 ――那搞不好是阳光照在什么镜片上的反光。 警觉起来的宋小强不动声色地快步走到一栋房子后面,让反光位置上的观察者看不到他。紧接着他立刻仰面朝天地躺倒在地,把望远镜举到眼睛上,然后从房子后面把脑袋伸出去一点点,开始观察出现闪光的那个位置。 那里的树林枝繁叶茂,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经过仔细的观察,宋小强看见了斑驳的树叶间,隐约可见一辆停着的警车。 ――这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八十二) 怎么会是你 “妈蛋的,老子果然被人给盯上了!”宋小强果断地站起身来,步态从容地走向不远处的公路上,那里正有一辆公交班车准备靠站停下。 宋小强紧跑几步上了车,回过头去注视着。公交车启动之后没多久,就可以看到那辆警车远远地尾随在后面了。 他从容淡定地坐了下来,开始研究车上标注的站点说明。他发现前方几个站之后,有一个站点是沃尔格林大型超市,就决定在这里下车。 超市里面人山人海,容易隐藏,容易脱身,也容易反击,是个绝妙的地方,唯一麻烦的是,宋小强现在手上没有武器,而那个跟在后面的女警,却随时有可能发动袭击。 这是必须要随时注意的一点。宋小强将自己靠在座位上,让高大的椅子背遮挡住了自己,然后闭上眼睛假装在休息,一边在紧张地思索着对策。 汽车很快就到了站点,宋小强随着人流下了车,让自己尽量靠在身材高大的人的身前走动,用他们的身体遮挡住后面的杀手的视线。或者利用路边的树木广告牌等东西来掩护自己。 他根本就没给地狱使者任何下手的机会,那女警官不仅暗自点头赞许:“这家伙显然比纽约黑帮的那帮笨狗熊们要专业得多,看这样子简直就像是个职业的家伙!但是怎么会这么的年轻呢?资料显示,他以前不是一个偷渡来这里米国打工的小家伙吗?” “不管他了!小子,让我们来见个真章吧!”地狱使者脱下自己身上的警服,从汽车的后座上拿起一件米黄色的风衣套在身上,摘下警帽,将盘在头上的长发放下来,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 这样打扮停当以后,她将一把柯尔特自动手枪插在腰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万头攒动的人流中了。 超市无数的人,给敌对的双方都制造了许多便利的同时,也制造了许多的麻烦。至少现在,宋小强要想发现已经混在人群中的地狱使者的话,恐怕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宋小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首先就快步挤到服装部,趁人不备,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换掉了,还在自己的脑袋上扣上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 这一下,要想从人海中把他给找出来的话,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了。然后他推起一辆购物车,不慌不忙地随意四处溜达起来。 两个人都在刻意地隐藏自己,尽量不引人注意,但是又都在警惕地搜寻着对方的存在,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晃荡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当宋小强走到水果贩卖区附近的时候,忽然看见十多米外那个穿风衣的女人,那女人也看向了他。两个人都是属于对人脸记忆超强的行家,尽管他们都化了妆,但是他们仍然是在一瞬之间,就互相认出了对方。 地狱使者闪电般拔出藏在衣服里面的手枪来,宋小强的动作更快,他抄起面前一个硕大的红富士苹果,速度极快地甩了过去。 宋小强的苹果一出手他就往下猫腰,地狱使者非常冷静地先开枪,然后再仰身躲闪。子弹“啪!”地一下,紧贴着宋小强的后颈上方飞过去,把他的皮肤烧得生疼。 而那个大苹果也发出低沉的“呜!”的一声,擦着地狱使者的鼻子尖儿飞过去的。两个人都几乎要打中对方了,却在最后关头失之交臂。 枪声响过之际,所有的人都吓得呆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宋小强此时已经弯着腰,疯狂地窜向不远处高大的货架区去了。 地狱使者也毫不含糊,跃过面前横着的一辆购物车,像泥鳅一样地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如影随形一般地紧跟在宋小强的身后。人群直到这个时候才慌张地尖叫着,开始四处乱窜。 宋小强距离最近的高货架只有十几米不到的距离,在他弯着腰冲进那里之前,眼疾手快的地狱使者“啪,啪!”地连打了两枪。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做到这一点,足可见她的反应是有多么的快。 但是由于当时商场中的顾客实在是太多,加上宋小强的又是玩儿了命的猛冲,地狱使者这两枪一共打死了两个人,并打穿重伤了三个人,但就是打不着宋小强。 及善于打回马枪反击的宋小强也绝不含糊。他刚一冲到离他最近的那排货架之后,就以令人意想不到的速度突然返回,手里抓着一罐莫西哥辣椒酱,恶狠狠地砸向了地狱使者。 许多人都吃过宋小强这种突然杀回马枪的苦头,纽约黑社会的一些人甚至把它称为是“宋小强式的反击”。 这种反击经常会出乎与人的意料之外,往往你前一秒钟的时候还看见他在疯狂地逃窜,后一秒钟他突然就穷凶极恶地杀回来了。这经常令他的对手猝不及防,完全不知所措。 地狱使者的反应非常的敏捷,她猛然向左侧闪避,同时还抓住了她身边的一个顾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罐辣椒酱砸在了这个可怜的顾客的头上,“嘣!”地一下弹起老高。那人也两眼翻白地“咕咚!”一下,仰面朝天地向后倒了下去。 地狱使者丢开那人,甩手就是一枪打过去,但是此时的宋小强却早已经窜进了货架的后面,疯狂地逃去了。 地狱使者猛追过去,刚一冲到货架的后面,只见宋小强推着一辆装满了货物的购物车,向她反冲过来。 ――又是一个“宋小强式的反击”,简直头疼死了。 地狱使者收脚不及,眼看就要被撞到,但是她依然十分的冷静,在相撞的最后一刻,她抬手就是一枪打过去。 “啪!”,“咣!” 枪响了,购物车也撞在了地狱使者的身上。她措手不及,几乎被撞得倒飞出去,手枪也脱手飞了出去,但是她最后打的那一枪,击中了宋小强的左侧胳膊。 宋小强没时间看自己的伤势,从旁边的货架上抄起一个装着不知道什么酱料的玻璃瓶子,一个鱼跃向前,就往地狱使者的身上砸下去。 地狱使者灵活地往旁边一滚,躲过了这极为凶恶的一击。那玻璃瓶子砸在地上碎了一半,宋小强的手里只剩下了上半截。 这破碎了半截的玻璃瓶子上面,一圈都是狰狞的玻璃缺口,比一把刀子更加恐怖,要是被它给捅上一家伙,即使没有致死、致残,留下的伤口也是难以医治的,就算这样的伤口将来好了,也会留下非常难看的伤疤。 宋小强翻身跳起来,举着那半截玻璃瓶子去刺那地狱使者。 地狱使者慌忙拖过身边一个被人丢弃的购物篮,来做盾牌。 宋小强的力量很大,一下子就刺破了那十分结实的购物篮。但是那半截瓶子却卡在了已经被刺破的篮子上。 地狱使者乘机抓住篮子使劲一扭,宋小强就抓不住那半截瓶子了。她将篮子狠狠地掷向宋小强,宋小强抬手一挥,打飞了篮子。而这个时候地狱使者已经翻身向后一滚,伸长左臂,将她刚才被打飞的那把手枪抓在了手里。 枪一到手,地狱使者就以最快的速度摆动手臂,把手中枪的枪口,甩向了正拿着又一只玻璃瓶子砸向她的宋小强,在移动中就已经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自动手枪发出一连串的短促爆响,地狱使者惨叫一声几乎向后摔倒。接着他以闪电般的动作向后飞掠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许多高大的货架之后了。 宋小强也非常警惕地躲藏到了一个冷柜的后面。因为刚才,几乎就是在地狱使者开第一枪的同时,他的左侧后方也响起了一声枪响。 地狱使者后来的那几枪全部都打到了宋小强头顶的上方,肯定跟那一声枪响有关。 是什么人开的枪?难道是商场的保安么?他们应该没有这样的身手啊?那一枪肯定是击中了地狱使者的什么地方的。在刚才那眼花缭乱的战斗中,能准确击中地狱使者的,应该是一位极为冷静沉着、枪法极好的专业人士啊。 宋小强正这么想着呢,就听到了两个保安咋咋呼呼的声音。他们色厉内荏地嚎叫着,给自己壮着胆,双手举着枪,战战兢兢地向这边挪动,一边发出警告:“大批的警察正在赶来,你们赶快放下武器投降吧。” 宋小强从冷柜后面探出半截脑袋来,看了一眼,发现两名保安正一左一右地举枪,向着他藏身的这个地方包抄过来。 突然,人群中闪出一位脸上带着大黑墨镜,穿着一件灰色风衣的女人,飞冲过来,三拳两脚就把这两个保安给撂翻在地上了。 那女人手中提着一把手枪,一边警惕地左右观察着,一边移动着一双美丽的长腿,带着一股冷艳高贵的气场,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 “嗨!哥们。好久不见!”女人微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来。 一向冷静的宋小强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起来:“怎么会是你?” (八十三) 水果刀和打火机 站在宋小强面前的竟然是高桥惠子! “你怎么出来了?”宋小强奇怪地问道。 高桥惠子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神情严肃地举起手枪,对准了宋小强的脑袋,说道:“我跟你有仇,必须要报!” 宋小强漠然地看着那对准了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并没有躲闪。高桥惠子刚才开枪救了他――尽管他认为,他当时的形势还没严重到必须要有人救的地步――更重要的是,他从高桥惠子的眼中,没有看到任何的杀气。 果然,高桥惠子张嘴发出了“叭!”的一声模拟枪响,就放下了手枪说道:“你认为联邦的监狱能关得住我这样的人么?” “走吧!”她伸出一只洁白的纤纤玉手来,拉着宋小强站起身来。 看见他鲜血淋漓的左臂,她问道:“你没事儿吧?还有哪里被打坏了没有?” 外面传来警车的鸣叫声。宋小强回答说:“现在没事儿,当时等警察来了就有事儿了。” 两个人沿着地狱使者逃跑的方向一路小跑过去,看见地上有一滴滴的血迹,显然是刚才高桥惠子打中了她之后流下来的。 围观的人群默默地让开了一条通道,就连那些商场的保安也没敢靠拢过来。 刚才的战斗实在是太激烈了。他们三个人所表现出来的身手让这些保安们深感敬畏,他们只希望这几个人越早离去越好。 两个人跑进商场的储货仓库,一边跑一边简单地更换了一下身上的装束,听见外面不断有警官下达着什么命令,包围哪里,包抄哪里,嫌犯可能跑向哪里等等。 看起来警察已经把这一带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宋小强正在想着如何脱身呢,高桥惠子却非常熟练地带着他,娴熟地从一处通风口爬到了隔壁的地下停车场。 因为刚才商场发生枪战,并且还打死打伤了人,所以现在停车场里面乱糟糟的,许多人正在匆匆地跑来,找到自己的车后就立刻开车离开这里。 “你需要搭一个顺风车吗?”高桥惠子一边跑一边用遥控器开车锁,一边还同时开着玩笑问宋小强道:“我可以考虑在收费上打点折。” 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一辆本田车前,打开车门跳上了司机座。 宋小强则麻利地爬上了副驾驶座位上,并回答道:“我上你的车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不给我钱都不错了,哪里还有跟我要钱的这个道理?” 他要高桥惠子从停车场较为偏远的那个出口开出去,但是等到开出去以后他们才发现,警察已经在这里设置了路卡,拦截盘查所有要开出去的车辆。 他们两个都是警察通缉的要犯,又没有身份证、驾驶证等合法的证件,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宋小强忽然看见警察中间有个熟悉的身影在忙碌――是詹妮弗! 他急忙大声叫道:“嗨,詹妮弗!你把叔叔家的房门钥匙放到哪里去了?” 詹妮弗急忙走了过来,训斥道:“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呆着吗?谁让你到处乱跑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让我怎么向你爸爸交代?” 她对其他的警官说道:“这两个我来处理。”然后让他们把车子开过警察设下的卡子,到附近的路边那里停下来。 随后,詹妮弗一手按着腰间的枪支,一边警惕地跟了过来,伏在车窗口,两只眼睛瞪着高桥惠子,问宋小强道:“这个女人是谁?” “一个朋友。她刚才救了我。”宋小强回答道。 高桥惠子化了妆,詹妮弗没有宋小强那么好的认人的本领,没有看出她是警方通缉的要犯来。听他这么说以后,她就不再看高桥惠子了,而是怒气冲冲地骂宋小强道:“你特么的混蛋,专门给我惹麻烦。现在我放了你们走,等一下他们一调看监控录像可就麻烦了,我不仅工作会丢,还可能会被送上法庭受审。” 宋小强也着急地分辨道:“我现在可是被一个国际知名的杀手追杀的人哎,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可就死定了。” 然后他又笑着拍了拍詹妮弗的手,说道:“没事的,出来以后我们两个都已经换过衣服了,跟在商场里面的不一样,看录像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詹妮弗公务在身,不便多聊,只好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你们快走吧,别给我添乱了。等一下我发个地址给你,你们可以到那个地方去落脚。另外,还有两个老朋友在那里等着你。” 宋小强奇怪,想问会有谁在等着他,但是詹妮弗已经回去工作了,他们只好开车离开。 没多久,宋小强就收到了詹妮弗发来的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是位于纽约皇后区的一栋出租屋的地下室。 两个人把汽车开到那个地方,刚一敲开门,一个身材肥硕的黑人妇女冲出来,热情洋溢地一把将宋小强给抱了起来,这让他受了伤的胳膊痛得要命,不禁轻轻地叫了一声。 定睛一看,原来是医学博士米切尔,而施瓦茨科普夫竟然就站在她的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们两个人看到他受伤了,连忙把他给拉进屋里面去,查看伤势。 宋小强一边呲牙咧嘴地看着他们摆弄他的伤口,一边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施瓦茨科普夫得意地回答道:“我们不放心你啊!再说,米萨埃尔小姐也很不放心你,她说你经常会被人给打得千疮百孔的,而且你连合法的身份都没有,要是没有我们跟着的话,医院都不会收留你,那还会有谁来给你医治呢?于是她就按冈萨雷斯的数目付给我们工钱,让我们来找你的尸体。” 说着,他就搬出来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来,顽皮地笑道:“小伙子,猜猜看,我们给你带来了什么好礼物了!” “当当当当……”他打开了行李箱,里面装着许多件武器。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宋小强在圣安东尼奥时订购的那些天罡村正刀。这种刀当时宋小强一口气订购了十把。在和开膛手的对决中,被劈断了一把,剩下九把刀。 但是宋小强一数,还是十把刀,仔细一看才发现,其中有把刀与众不同,从刀柄到刀鞘都散发着一股威严的霸气。 宋小强吃惊地问道:“这不是开膛手的那把‘幻霜神刃’么?” 施瓦茨科普夫点点头笑着说道:“就是这把。百胜王内个老头说他留着没用了,送给你做个纪念。说这把传说是日本战神宫本武藏所使用的宝刀,也只有你用他才觉得不算糟蹋。” “不过那老头还说,他跟你的事情还没有完。”施瓦茨科普夫眨着眼睛笑着说道:“他说只要你不答应做他的徒弟,他迟早有一天还会要找你来算账的。” 宋小强心想这老头儿真是麻烦。他又去看行李箱中的其他东西,原来是几把枪,最显眼的就是那把从桑尼手中缴获的大口径手枪。宋小强给它起的外号叫做“加农炮”。 另外还有两把枪,是库克先生送的,一把是柯尔特点四五口径的手枪,宋小强给它起的外号叫做“小钢炮”。另一把也是库克先生送的,是意大利产伯莱塔双管猎枪,宋小强给它起的外号叫做“双响炮”。 高桥惠子也好奇地把脑袋凑了过来,看了半天说道:“啧啧,想不到你宋小强,原来还有收集水果刀和打火机的爱好啊?” 宋小强不服气地拿起了那把幻霜神刃,说道:“外,看清楚,这可是你们日本的国宝级的水果刀哎!” 高桥惠子撇撇嘴说道:“在对付纽约的黑帮和地狱使者的时候,这些东西派不上什么大的用场。” 宋小强回答说:“总比手无寸铁的好。今天我手上要是有把家伙的话,这一仗可就不是这么打的了。那婆娘未必跑得出我的魔掌。” 这时候米切尔终于给宋小强做完了检查,得出结论道:“运气还算不错,骨头没有受伤,也没有打伤大的神经和血管,就是肉被穿了个洞,恢复不难。” 施瓦茨科普夫笑道:“那就好办了。我这次带来了最新的疗伤神药。就算是你被人打得千疮百孔的,我也可以很快就让你的肌肉愈合。” 米切尔大笑着说道:“你们别听他胡吹。” 等伤口都处理好了,宋小强将高桥惠子带到一个没人的房间里,问道:“前几天我被黑帮的人围攻的时候,打冷枪帮助我的是不是你?” “当然是我啦。”高桥惠子答道:“当时那么多的人围攻你,你就是长出三头六臂来恐怕也难以抵挡吧?” “你为什么这么做呢?”宋小强奇怪地问道:“我把你们的组织搞得七零八落的,还把你和你哥都送进了监狱,你应该很我才对呀。” “我当然恨你了。”高桥惠子说道:“刚进监狱那会儿,我每时每刻都想把你给活活地剥了皮,剁碎了,然后做成美味的寿司,跟我哥哥一起分享。” (八十四) 我是联邦调查局的 “不过我后来冷静地想了一想,觉得你也不完全是错的。” 高桥惠子接着说道:“一开始我们以为你是青龙帮的人,于是我们就追杀你,你是不得以才发起了反击。而且最后你并没有选择杀我和我的哥哥,只是把我们都给送上了法庭。” “照理说,我还应该是感谢你的。但是这种做法是与我的感情相违背的。我怎么可以去感谢一个打败了我们的人呢。” 高桥惠子用手撩了撩额前的头发,这个动作很美也很撩人。她接着说道:“但是我们日本人就是这么怪。为了目标,我们可以放下感情,忍辱负重。为了有朝一日强大起来,我们可以跟杀了我们的亲人坐在一起。” 宋小强点了点头心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人把日本人给打得很惨,连原子弹都挨了两颗。 但是他们一旦放下武器,决定结束战争的时候,马上就对米国俯首帖耳,一切顺从,甚至称占领军司令――美国的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为日本的太上皇。 “那么,你的目标又是什么?”宋小强问道。 “我要把我的哥哥,高桥森也给救出来。”高桥惠子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忙。” “作为报酬,我会帮助你对付今天在商场里跟你动手的那个女人。”她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她很厉害,我看你今天险些就要栽在她的手里呢。” 宋小强不以为意地说道:“你怎么没看见我差点就拿水果砸爆她的头呢?要是我手里有这玩意儿的话,她就没办法调皮了。”他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加农炮”。 高桥惠子继续说道:“只要你帮我把我的哥哥救出来,事成之后,我还会参加一次你的反击行动。我猜,你恐怕早就在谋划着要对纽约的黑帮们,再来一次重大的行动了吧?” 宋小强奇怪地问道:“你不是自己都能越狱了么?以你的身手,救出你哥哥不是一件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吧?怎么还需要我的帮忙,你看我这里一副烂摊子的。” 高桥惠子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越狱之后,警方不仅加强了对我哥哥的看管,同时还决定,下个月把他转移到科罗拉多州岩石岛上的沙漠监狱adx。那里被称为是世界上看管最严的监狱,没有任何人能从那里越狱。” “到了那个时候,”高桥惠子说:“将由两名联邦探员负责押送转运。” “这是个陷阱。”宋小强笑道:“他们推测你可能会劫机,所以押运的人表面上是两个联邦探员,实际可能不止。” “你说的很对。”高桥惠子答道:“飞机上本身就有一个暗藏在乘客中的配枪乘警。现在他们打算再加一个联邦探员,带枪混在乘客中。以防我的出现。” “两个探员对付起来不是很难,”她接着说道:“再加一个埋伏在人群中的乘警,就比较麻烦了,如今还加了第二个埋伏的人,我要救人,一个人根本办不到。” “我不要对付警察。”宋小强说道:“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不想跟执法机关对抗。再说,我把你们送进监狱了,怎么能又把你们给救出来呢?” 高桥惠子不满地说道:“又没有叫你去杀警察,不过是叫你帮我个去忙救人而已。再说了,也没叫你白干,我都帮了你两次忙了,还准备再帮你两次大忙呢!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我都不计较你把我们兄妹俩都关进监狱的事情了,你咋还这么不肯帮忙呢。” 面对高桥惠子这样的美女的这种嗔中带娇的攻势,宋小强有点没招,只好说道:“你说的不杀警察的哈。要是杀他们我可不干。说说吧,你有什么计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拉倒吧,说得好像你真没杀过警察似的。”高桥惠子讥笑着说道。 当初青龙帮的少帮主顾飞龙,曾经找了杰尔森和托米两个坏警察来对付宋小强。没想到却被宋小强给打死了。高桥惠子说得就是这件事。 宋小强一脸坏笑地回答道:“他们不是警察,被黑帮分子收买,为他们服务的人,怎么还能称之为警察呢?”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宋小强再一次问道。 “我的事情不急。我还要等着落实航班才能决定呢。”高桥惠子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帮助你把那个地狱使者给除掉。她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有她在旁边捣乱的话,咱们什么事情也办不成。” 地狱使者身手敏捷,经验丰富,反应极快。在跟宋小强的作战中,她不仅表现出强大的战斗能力,而且更为难得的是,当高桥惠子突然杀出,冷枪打伤了她之后,地狱使者毫不犹豫地立刻在第一时间里就撤出了战场,消失得无影无踪,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就连一向冷漠高傲、自视甚高的高桥惠子,也感到佩服万分,深感这个对手的厉害。 高桥惠子本身也是一个十分厉害的角色,但是她当时只打了一枪而已,地狱使者根本就没有给她开第二枪的机会。 除了现场的人很多这个因素之外,地狱使者本身所表现出来的反应速度和行动速度之快,都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 这样的人不铲除,每个人都会有种锋芒在背、梗骨在喉一般的感觉,做什么事情都无法专心,时刻提心吊胆。所以,高桥惠子说的对,必须要想办法先杀了她不可。 “可是我听你们说,刚才地狱使者已经被高桥惠子给打伤了,不知道跑去哪里去舔伤口去了,现在又上哪里去找她呢?” 施瓦茨科普夫走过来,刚好听到了这两个人后半截的对话,不由得奇怪地问道。 “咦,这好像是一个问题哦。”高桥惠子表情惊讶地转过脸去,问宋小强道:“你说,这确实算是一个问题吗?” “不知道。”宋小强耸耸肩说道:“也许,这可能真的算是一个问题吧?” 高桥惠子在超市商场击中的是地狱使者的左臂。她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换了一身衣服和打扮,返回了自己的租住的酒店。 在她的职业生涯里,受伤已经是家常便饭,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她以从容不迫的神态,不疾不徐,娉婷袅娜地走回她的自己房间,关上门之后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地狱使者首先找到了自己随时携带的小型医药包,这是她自己设计的,方便携带,其中的药品和各种小型的器材很全、很丰富。 然后她很干净、很利落地去除了自己的上衣,如果有人在场的话,一定会被她洁白细腻的皮肤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所震惊。但是这里没有第二个人,这辈子,她独来独往惯了。 伤口处的流血已经止住,凝固成一坨不规则的黑色血块。她首先要去除这些血块,用尖嘴的镊子剥开伤口,探进到肉里面去,乌黑的血又一次蜿蜒地顺着胳膊流了下来。 地狱使者用镊子在自己的肉里面搅来搅去,表情认真而专注,好像她正在做手术的,是别人的身体,与她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她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偶尔皱皱眉,也只是因为她自己胸前的两座巍峨挺立的山峰,经常遮挡住了她的视线,使得她在给自己动手术的时候很不方便而已,而绝不是因为痛苦。 她终于找到了深入到肌肤里面的那颗子弹,将它小心翼翼地拽了出来,以免碰到其他的血管或神经。她的手很稳,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的抖动。 那颗子弹已经变了形,被她“当啷”一下丢在了桌子上。在清理了创面之后,她摸出止血消毒药剂,撒在伤口上,给自己止血。 伤口有点大,不容易愈合,必须要缝针。她于是就拿出线和弯钩形的针来,穿刺在皮肤上,给自己缝合伤口。这种工作可能多数人连看都会觉得心惊胆战了,但是她却做得四平八稳,井井有条,好像是在细心地缝自己衣服上的破口一般。 一连缝了三针才将伤口缝好,包扎过后,她轻轻地挥舞着自己受了伤的左臂,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做得不合适的。当一切都感到满意之后,她还给自己注射了抗生素,以免伤口发生感染。 地狱使者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换了一身的打扮,化装成一个年纪稍大、但是精明干练的职业女性的样子。 然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附近警局的电话号码,接通后说道:“哈喽,我找詹妮弗警官,请问她在吗?”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的声音回复道:“你好,我是詹妮弗警官,请问你是谁?” “我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艾琳,我有关于地狱使者的重要情报需要跟你交流,我们可以见一下面吗?”地狱使者说话的声音有些公事公办的派头。 “您为什么找我交流这个情报呢?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警员而已。”詹妮弗有些困惑。 “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我说吧?”地狱使者说道:“别忘了,我们可是联邦调查局,我们掌握的情报可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好吧,那么你说在哪里见面合适?”詹妮弗问道。 (八十五) 你的证件是假的 “吉尔伯特大酒店附近有一家麦克多纳咖啡屋,离你们不太远,你应该知道这个地方吧?我就在那里等你。.info”地狱使者说道。 “嗯,是的,我知道那个地方。ok,我马上就到。”詹妮弗警官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匆匆走出了因为有很多人在吵吵闹闹而变得一片乱糟糟的警察局。 地狱使者在电话里说的吉尔伯特大酒店,距离詹妮弗所在的警察局只有两条街区。走过去没有多远。 詹妮弗肯定是有点做贼心虚的。她把宋小强给藏起来这一事,当然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整个纽约的黑道和警察都在找宋小强,她私自窝藏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让别人给知道了无疑是找死。 她又没有宋小强那种超强的身手,和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想办法冷静自救的本事。 所以当地狱使者冷冷地说道:“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我说吧?别忘了,我们可是联邦调查局,我们掌握的情报可不是你们能想象的。”的时候,她的心理防线就已经被攻克了。 虽然她本身就是一名警察,在审讯的时候怎么样诈骗犯罪嫌疑人的那一套,她的心里很清楚。他们通常会不说具体的任何事情,只要威胁说道:“为什么抓你你心里很清楚吧?” 或者是:“你都做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已经掌握在手里了,你的同伙也都交代了,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你老老实实地交代,咱们还可以想办法让你的案子判轻一点,你要是什么也不说,那就麻烦了。我们把材料一上交,那你可就听天由命了,谁也帮您不了你。” 通常警察在演这套把戏的时候,都是很逼真的,好像他们真的知道了好多的事情一样,那些缺乏经验的人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犯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做个彻底的交代,搞不好连没有任何人知道的事情他都会说出来。 地狱使者知道詹妮弗藏匿了宋小强,字啊不清楚宋小强是不是在家的情况下,她甚至还故意上门去,将宋小强给引诱到超市来暗杀。 但是她的行动遭到了失败。在超市里本来还跟宋小强不分高下地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半路杀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给了她一枪,形势立即逆转,对她极为不利。 要不是她当机立断,在第一时间里采取行动,疯狂地脱逃,如今她就应该是血流一大滩,样子很难看地横卧在超市商场那冰冷的地板上了。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宋小强现在究竟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是不是还跟詹妮弗保持着联系? 地狱使者分析了以上情况以后认为:宋小强当时也受了伤,他必须要找个地方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去。而詹妮弗也关心着宋小强,所以他们两个之间,必然会有联系。也就是说,詹妮弗一定知道宋小强现在在什么鬼地方。只是她不肯跟任何人说而已。 于是地狱使者假装自己是联邦调查局的人,利用审讯中常见的诈骗手段,轻而易举地就把詹妮弗给骗到了。.info 她肯出来见面,而且知道地狱使者的名字,这就说明了一切。 挂了电话之后,地狱使者暗自冷笑:“这个小姑娘可真好骗!还说她是个警察。” 当詹妮弗步行赶到吉尔伯特大酒店附近的时候,街道旁边原本停靠着的一辆商务车的车门忽然打开了,走下一个神情干练的妇女来,向她打招呼道:“是詹妮弗警官吗?” “你好!我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艾琳。”地狱使者亮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牌。 “请跟我到车上来吧,我有一些东西要给你看。”她十分热情并且熟络地打开了商务车的后门,等在门边对詹妮弗说道。 上了车之后,詹妮弗注意到这辆商务车的车窗上贴了一层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是从里面却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外面的情况。 “也许,是联邦调查局的人,为了办案方便才这么做的吧?”詹妮弗在心里自己说服了自己,就在地狱使者的指引下坐了下来。 地狱使者坐在詹妮弗的旁边座位上,面朝着她,拿出一份文件夹来,戴着眼镜儿煞有介事地看了看,然后突然抬起来来问道:“你能不能先跟我说说,宋小强现在在什么地方?” 詹妮弗对这个问题很警觉,因为整个纽约市的警察都在找宋小强,她当然不能无缘无故地就这么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说道:“自从他从沃尔格林超市逃跑之后,我们所有的警察都在找他。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詹妮弗的犹豫使得地狱使者更加确定:“这小姑娘肯定知道那家伙现在的藏身之处!” 她接着说道:“你可能不太清楚地狱使者这个名字吧?” 其实刚才在电话里提到地狱使者的名字的时候,詹妮弗没有问是谁就直接答应过来见面了,这不仅说明她知道地狱使者是什么人,也知道他(或者她)正在追杀宋小强。 地狱使者故意这么说,就是想引诱詹妮弗表现出她知道的样子来。但是既然她一开口就提到了宋小强躲藏在哪里这个问题,詹妮弗有了戒心,所以对这个问题没有反应。 地狱使者接着说道:“地狱使者是国际上非常著名的一个专业杀手,危险性极高。一旦他(她)盯上的目标,暗杀成功率几乎都是百分之百的。哪怕是一名国家元首,有着强大的警卫力量,也很难逃脱他的魔掌。” “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实,现在地狱杀手已经来到了纽约,他的目标就是宋小强。” 为了加深效果,地狱杀手故意停顿了一下,一方面也是要观察詹妮弗的表情和反应。但是詹妮弗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回应。 地狱使者只好接着继续说下去:“你看,你一个年轻的警官,你是保护不了宋小强的,你们警察局的人也不行,他们的能力不够,何况他们现在还在追捕宋小强呢。” “我们是联邦调查局,实际上最强大的执法机构,没有之一。我们现在正在搜捕地狱使者。如果你能跟我们合作,告诉我们宋小强现在在哪里的话,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是有好处的。” “既可以达到保护宋小强的目的,也能帮助我们,尽快地将地狱使者这个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这一番劝说是很有效果的,在詹妮弗的心里引起了一番十分激烈的心理斗争。她小脸憋得通红,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说道:“艾琳探员,我能看看你的证件吗?” 地狱使者愣了一下,但还是把证件递给了詹妮弗,没有说什么。 她的证件做得非常的逼真,看不出有丝毫的破绽。但是,詹妮弗之所以问这句话,就是因为她是一个警察。 职业的素养促使她在心理斗争最为激烈的时候,也同时观察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家伙说得天花乱坠的,但是这车上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呢?她的同事们呢?” 她再打量了一下这辆车的内部,发现车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不像他们警察常用的车,既不会很干净,而且还会随意地丢下很多出外勤的时候必须的小设备,比如说喊话用的喇叭呀,救人或者拉车用的粗绳索啊,简易伸缩梯啊以及充电电瓶什么的。 既然是执勤用的车,为什么会这么干净呢?干净得有点反常,在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刚刚擦拭过的痕迹,看起来倒更像是租来的车子似的,哪里像是什么单位用车? 詹妮弗翻看了半天证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来,但是她依然语气非常坚定地说道:“这份证件是假的,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联邦调查局的特工。” 她勇敢地抬起脸来,直视着对方的双眼。 这是一次漂亮的反击,出其不意地将诈骗审讯的伎俩反过来用在了对方的身上。 地狱使者的眼底透出了一丝慌乱,紧跟着又闪现了一丝杀气。 毕竟,她的证件的确是她自己伪造的。当对方非常肯定地说她的证件是假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以为詹妮弗看出了什么破绽来了。 但是她随即想道:“不可能!老子制作这证件的时候是反复检查过了的,她怎么可能看得出有什么破绽?” 于是她满面笑容地说道:“我这证件没有任何的问题,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们局里。” 但是她刚才眼底里所闪现的那些神色,都已经被詹妮弗给看得一清二楚的。她突然丢下手中的证件,动作极为麻利地去摸腰间佩戴的手枪。 但是地狱使者的反应和动作显然比她要快得多。她飞快地一拳打在了詹妮弗的太阳穴上,登时就把这个女警官打得晕倒在了座位上。 她用自己身上的手铐子,将詹妮弗的双手拷在了前面的椅子背上,然后又用詹妮弗身上携带的手铐子,将她的双脚给拷在了前面的椅子腿上。 (八十六) 无声的较量 塔塔格里亚打电话给亚历桑德罗,有些懊恼地说道:“老东西,你推荐的那什么国际著名杀手也不怎么地嘛!还不是让宋小强那家伙给跑了?” 亚历桑德罗回答道:“我看了现场的监控录像了。当时地狱使者差一点就得手了,但是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一个枪手来,水平很高,偷袭打上了地狱使者。她只好暂时放弃了任务。我很想知道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帮手究竟是特么的谁!” 塔塔格里亚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看到了那段视频录像了,很可惜。我原本指望这个牛笔哄哄的家伙能够依据铲除宋小强呢,哪怕这小子再有什么帮手,毕竟,老子花了那么大的价钱呢。” “你就知足吧你。”亚历桑德罗说道:“别看你手下养了那么多的人,你连宋小强的影子都找不到。而且就算是找到了,你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上次的围剿,教训还不够深刻么?而且说老实话,咱们纽约的朋友们,两次大举围剿行动,都各损失了一名大佬级的人物,这个血淋淋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说的是。”塔塔格里亚有些沮丧地说道:“老子实在是想不到,这小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怎么就那么的难对付。简直是老虎啃刺猬,无从下嘴啊。” “不管怎么说,”亚历桑德罗说道:“地狱使者以来就找到了宋小强,而且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光是这一点你就不得不佩服了。所以不要觉得你花的钱冤枉。要不是出现了意外的话,事情这时候就该已经给解决掉了。” 他接着说道:“我说特么的宋小强这家伙的运气也是真好。咱们第一次围剿他的时候,他眼看就快死了,结果一辆路过的车把他给救了。这一次是国际杀手即将得手之际,又突然出现了一个帮手救了宋小强。上帝啊,你说这家伙到底是运气有多好呢?” “我说老家伙,你特么的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阿利桑德罗显然并不愿意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他换了个话题说道:“我说老家伙啊,你说,这个国际杀手这么的厉害。等到他杀了宋小强之后。咱们是不是考虑大家集资再出一笔大价钱来,让她对抗内什么末日教的使徒什么的,来保护我们的安全?” “吗的,我说你可千万别动这个歪脑筋。”阿利桑德罗严厉地警告说:“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要去动末日教的脑子,除非你嫌自己的小命活得太长了。” “好吧,我只是不那么愿意听命于人罢了,即使是上帝。”塔塔格里亚悻悻地说道。 打晕了詹妮弗之后,地狱使者在她嘴里塞了一块毛巾,然后搜了搜她的身上,找到了她的手机。她打开通话记录研究了好半天,最终确定了一个没有姓名的号码,觉得这最有可能是宋小强了。 她把电话拨了出去,对方很快就接听了,但是没有说话。地狱使者也屏息静气地,等待着对方能够先开口说话。她想,她的判断是对的。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足足有两秒钟的时间,双方都在等待着对方说话。 地狱使者最终决定不等了,于是声音十分欢快的声音,假装听不清手机里的声音似的,先嘟囔了一句:“到底接通了没有啊?”然后有些结结巴巴地对着电话喊道:“哈,哈喽,我这里很吵,你能听到我讲话吗?” 一个男的声音冷静地说道:“我能听得见,这不是詹妮弗警官的手机号码吗?怎么听着不像?你到底是谁?” “詹妮弗警官这会儿正忙着做笔录。我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艾琳。你是宋小强吧?” 对方犹豫了几秒钟,反问道:“你们联邦调查局为什么要抓詹妮弗警官?她究竟犯了什么事情?” 地狱使者笑着答道:“不是抓她。是詹妮弗警官主动联系我们的。她向我们说了你的情况,目的是希望借助我们的力量来保护你。我们能见一下面吗?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可以马上开车带着詹妮弗警官过来接你。你放心吧,只要我们一找到了你,你就马上安全了。我们跟那些警察不一样,我们的目标只是抓捕地狱使者,而不是你。所以你不必有什么顾虑。” 她一边说,一边就发动了汽车,单手操作着,将汽车驶入了大街上的汽车洪流之中。 “好吧,既然如此,那么你们说个地方吧。我正好坐在出租车上,让司机开过去就可以了。”对方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不对!”地狱使者心想:“这家伙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见面?像这么样一个难缠的高手,怎么可能这么没有戒心,这么容易就答应见面?一个这么图样图森破的家伙,简直就像是一个高中生那么好骗,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这不像是他啊。” 地狱使者一边疑神疑鬼地,一边继续说着话,以防对方听出她心中的犹疑来。 她必须要跟对方始终继续保持着周旋,于是信口说道:“那么你就来纽约郊外戴尔森钢铁公司废弃的厂房那里吧。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我知道。”对方笑道:“我在那里杀过两个警察的。” 地狱使者猛然警醒:“对啊,我怎么把资料上的这一茬给忘记了。这小子在那里杀了两名纽约的警察,一个叫杰尔森,一个叫托米的。” 她来纽约的次数不太多,对纽约不是很熟悉,一说到去哪里她就首先想起了郊外那座已经被废弃了的厂房,于是随口就说出了那个地方。 那是一个非常荒凉安静的地方,人迹罕至,是个理想的伏击和杀人的场所。但是她一时疏忽,没有想到对方对那个地点却是非常的熟悉。 地狱使者灵机一动,胡编乱造道:“你说的没有错,但是你从来都不知道吧?我们联邦调查局在那里有一个非常秘密的大型地下基地。你快点过来吧。” “好的,我很快就到。”对方回答道。 “不对!”地狱使者猛然惊觉起来,因为她听到后方远处的大街上,有几个年轻人正在街头自顾自地演奏一首摇滚乐,发出一阵激昂的音乐演唱声。但是奇怪的是,她在电话里也听到了相同的音乐声。 “尼玛!这个家伙原来就在我的身后?!”地狱使者急忙转头向后看去,但是大街上的汽车密密麻麻的,怎么搞得清哪一辆才是跟踪她的? “那好,我们在那里等你。”地狱使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中观察着后面的车辆,希望能尽快地确定,究竟哪一辆最有嫌疑。 但是前方的车辆也很多,把一条宽阔的大街给塞得严严实实的,她不好做出什么机动的动作来,以确定后面那一辆才是跟踪她的车辆。 地狱使者的判断是准确的。宋小强和高桥惠子的确就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多远的地方。 他们两个同时想到:地狱使者既然能找到宋小强原先那个藏匿的地方,必定是已经发现了宋小强和詹妮弗之间的关系。那么她要是想再次找到宋小强的话,只有继续从詹妮弗的身上下手了。 所以,他们在处理好宋小强身上的伤口之后,立刻就赶到警局来找詹妮弗。之所以没有预先打电话警告詹妮弗,是因为他们也觉得,要找到地狱使者,也要依靠詹妮弗。 只要埋伏在詹妮弗的附近,迟早都能找到地狱使者的身影。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地狱使者的动作有那么的快。 当他们乘坐出租车,快要赶到詹妮弗所在的那个警察局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她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开始他们还不知道她这是要到哪里去,还以为他只是出来办事或者是买东西呢。 但是她步履匆匆,很快就走过了两个街区,看来是去办事了。宋小强吩咐出租车司机慢慢地开,远远地跟在詹妮弗的身后,看看她到底要到什么地方去。 詹妮弗在吉尔伯特大酒店附近的街边上被地狱使者叫住的时候,他们距离还比较远,加上地狱使者化了妆,而且还是背对着他们。这两个认人高手根本就没发现什么不对。 随后,詹妮弗很快就上了地狱使者的车。宋小强和高桥惠子立马就警觉了起来。他们用望远镜观察,却发现那辆商务车被贴了反光膜,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但是他们并没有贸然接近那辆车子,因为并不能确定,詹妮弗是否在这光天化日的大街上遇到了危险,说不定她是因为工作需要而跟某人见面呢。 但是随后没多久,一个电话打进了宋小强的手机,拿起来一看,是詹妮弗的号码。宋小强心里便有怀疑了。她如果是工作中见某人,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呢? 所以他接通之后并没有首先吭声。两秒钟过去了,两边都没说话,宋小强就明白过来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向高桥惠子打了个手势。冰雪聪明的高桥惠子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就摸出手枪,当着司机的面“哗啦!”一下推挡上膛,打开保险,对那个司机冷冷地说道:“照我们说的去做,不然的话,我让你的血和脑浆子溅满这一车。” (八十七) 追逐漂移 出租车司机是个胖乎乎的白人汉子,但是胆子却小得要命,一看见高桥惠子拿出了枪,他立马就哆哆嗦嗦起来,车都开不大稳了,一个劲儿地求饶说道:“求求你,别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家里好五个孩子要养活呢,还有老婆和父母双亲,你别杀我,不要对我开枪。” 他的举动分了宋小强的心。为了不被电话里的对手听见那司机的求饶声,他只好探头到车窗的外面去说话,由于分了神,竟然被地狱使者很快地就发现了破绽。 高桥惠子不耐烦起来,命令司机坐到副驾驶座位上去,由她自己来开。宋小强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失误,知道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放下电话,他默默地摸出了那把大手枪“加农炮”来。那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出租汽车司机看见了,吓得心惊胆跳地说道:“我的上帝啊!你那哪里是枪?简直就是一门大炮啊!” 街道上的车辆太多,挤得谁都无法开得快。地狱使者看不出究竟宋小强究竟在哪一辆车上,干着急。 ――即使她看得见宋小强坐的那辆车,她也是看不到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宋小强的。而开车的司机是高桥惠子。地狱使者从来就没有见过她。 在超市混战的时候,高桥惠子躲在人群中偷袭了地狱使者。地狱使者立即感到遇到了一个高手,她在第一时间里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脱离了战场,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当时偷袭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而宋小强他们比地狱使者更着急。因为地狱使者所开的那辆车的车窗上贴有反光膜,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就不知道詹妮弗怎么样了,在什么位置上,而地狱使者此时又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地狱使者驾驶的商务车开到了一处有红绿灯的路口。(..info无弹窗广告)此时信号灯已经从绿灯转为了黄灯,正在变成红灯。她猛地一脚踩下了油门,汽车如脱缰的野马,愤然前冲,抢在右侧来车之前,冲过了路口。 她刚想回头看一眼,有没有什么车子跟着她做这个动作的,并拔枪在手,准备给紧跟而来且缺乏心理准备的对手以致命的一击。 但是突然之间,就在这一刹那,多年危险生涯所赋予她的极强的第六感告诉她:一个巨大的危险正在急速地降临。 她猛地一弯腰低头,然后就听见了巨大的枪声的爆响。 “啪!”,两颗子弹几乎同时飞出了枪口,听起来就像是一声枪响似的。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的瞬时判断能力是惊人的一致。他们虽然看见不见商务车里面的情况,但是在地狱使者踩下油门的同时,他们都本能地判断出,开车的人就是地狱使者。 詹妮弗虽然是个人质,但是如果她是被胁迫开车的话,动作绝不会这么干脆利落,恰到好处,一气呵成。那么此时坐在司机座上的,必定就是地狱使者。 所以他们两个互相之间根本就不必要什么商量,就同时在第一时间里对准那辆车的司机位置开了火。 两颗子弹呼啸而至,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一颗子弹从右侧后的窗子打进去,从驾驶座前面的挡风玻璃飞了出去。 另一颗子弹是从左侧后飞过来,先是打碎了司机座左侧的窗户玻璃,然后又从前面的挡风玻璃飞了出去。 两颗子弹都是擦着地狱使者的后脑勺飞过去的,把她的头发都烧焦了一些。 “吗的,怎么这么猛?”她直起腰并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的车子都偏到了路边了。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一片刺耳的汽车刹车和急转弯的声音。 地狱使者一边修正自己的车子的方向,一边去看后视镜,发现一辆出租汽车凶猛地冲过了红灯的路口,狂追了过来。 出租车的司机座上是一个相貌美得惊人的东方女性,她面无表情,眉宇间透出一股逼人的傲气,开车的技术极为娴熟,右手还握着一只手枪――难道她就是那个在商场里面偷袭了自己的那个高手? 副驾驶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身材庞大的汉子。他的脸都吓白了。由于恐惧,他一手抓着车窗上的拉手,整个人的肚子都在向前挺着,似乎在极力地想用双脚的力量把车子给刹住似的。 这个胆小鬼根本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地狱使者只瞄了一眼就在心里得出了结论。 坐在这大胖子身后的人,手中拿着一把硕大的手枪,正伸出车窗去,威胁着所有正在试图把车子开过路口的司机――正是他的这个吓人的动作,让那些司机们纷纷紧急刹车,或者是急转弯到大家撞都在了一起。 出租车不顾一切地追了上来,地狱使者刚把车子控制好,准备向后面的追击者还击的时候,出租车上的两个人就又同时向她开火。 “啪!啪!”子弹呼啸而至,又在商务车的玻璃窗上开了几个大洞。 幸好地狱使者从后视镜上看到了对方举枪,在千钧一发之际再一次弯腰低头,躲过了对方的这致命一击。 她恼怒地骂道:“吗的,怎么逼得这么紧?还让不让人活了?” 商务车再一次猛烈地晃了一下,这把一直昏迷的詹妮弗给晃醒了。 她睁开眼睛后,一下就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势,不由得幸灾乐祸地尽情嘲笑道:“据说地狱使者是世界最著名的暗杀高手之一,手底下杀人无算,却没想到也有今天吧?哈哈哈,竟然被两个年轻的男女给追杀,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简直窝囊透顶,哈哈哈……” 地狱使者没空理她,因为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两个人在后面逼得太急了,她只有伏着身子加大油门拼命地想办法逃窜,可是前面的道路上又总是有无数的车子在慢悠悠地开着,使得她的车技难以发挥。简直要急死人了。 这里发生枪战的事情,媒体发现得比警察还快,马上就开始追踪报道。 纽约警察局长威尔逊大发雷霆,骂道:“自从这个什么特么的宋小强来了之后,整个纽约被这个家伙给整得像是个乌烟瘴气的战场,三天两头疯狂的交火。他们把我这里当成是什么了?以色列首都贝鲁特?还是伊拉克首都巴格达?” 他下令:“马上封锁这一片街区,让特警队乘坐直升机赶往现场,务必要把这些不法之徒,给我通通地捉拿归案。” 地狱使者终于在前方找到了一条岔道,相对来说车子和行人都不是那么拥挤。她赶紧把车子拐了过去。指望能从这条道上将两个追击者的车辆给甩开。 但是高桥惠子的反应和灵敏,驾车技术极佳,在急转弯追击的同时并没有松开油门,而是切半径玩了个惊险的漂移,瞬间就逼到了商务车的左后侧。 两辆车相差不过三四米远,宋小强和高桥惠子同时举起手中的枪,地狱使者甚至觉得那两个黑洞洞的枪口有着极大的磁性,要把她的灵魂给吸进去一般。 被逼得狗急跳墙的地狱使者,猛地一咬牙,松油门,踩刹车,打方向盘,将车子横着向那辆出租车撞了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辆车猛然就撞在了一起,它们上面的安全气囊全都飞快地打开,这虽然让车上的人安全了,但是也给他们互相之间的争斗带来了许多的麻烦。 地狱使者挣扎着要挤出安全气囊,打开左侧的车门,下车来对付宋小强和高桥惠子,无奈发现车门被撞变形了,已经无法打开。 高桥惠子则干脆也不挣扎了,直接抱着安全气囊,尽量探出头去,举枪去打地狱使者。 坐在后座上的宋小强倒是没有安全气囊,在相撞的那一刻,他是双手撑住前面的座椅才避免了自己的手上的。但是他举枪的时候,却被前面的安全气囊影响了视线,不过他仍然用最快的速度开了一枪。 只听“啪!啪!”两声枪响,高桥惠子打出的那发子弹直接擦伤了地狱使者的后脖子皮肤;而宋小强打出的那发子弹,则在地狱使者身边的车门上开了个洞,把车锁给打碎了,飞剑起来的零件碎片,把地狱使者的脸打得生疼。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过生猛,地狱使者看到这种情况,只好暂时放弃了反击的打算,低头扭动着身躯,挤出安全气囊的束缚,从副驾驶的那一头逃了出去。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一边举着枪,随时准备开火,一边奋力地从安全气囊中挤出来,分从汽车的两边下了车。 这时候,他们所驾驶的出租汽车已经被完全撞坏,发动机盖子翻起来,冒着腾腾的烟雾。那个司机被眼前的遭遇直接吓晕,抱着安全气囊一动不动地昏死了过去。 这时候,空中传来了直升机“轰隆隆”的引擎声,而前方不远处的大街上,也传来了警车的鸣叫声以及一些警察喝令声。 现场附近的媒体记者,兴奋地对着摄像镜头喊道:“多次抓捕宋小强未果的纽约警方,再次大举出动,包围了现场,还出动了直升机,试图要捉拿住著名的反黑奇侠宋小强。但是我们不能不怀疑警方的能力,难道他们丢脸还嫌丢得不够吗?” (八十八) 疯狂追逐 地狱使者仓皇地踹开已经变形,并且在刚才的撞击中已经被撞开了的右侧车门,连滚带爬地从商务车里面逃了出来。 她的这一辈子都没有被人给追杀得这么狼狈过,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为止,她还没能还手开过一枪,却反倒是被人打得不得不一路仓惶逃窜,像头丧家之犬一般。 她气愤难平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拿出百米冲刺的疯狂速度,拼命地向离自己最近的人群猛冲过去。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则一左一右地绕过两辆废弃的汽车,追击他们的敌人。 宋小强手中还是端着他的那把巨大的“加农炮”,而高桥惠子则已经丢弃了自己的小手枪,改成了双手端着宋小强的那把双筒猎枪起来。他们甚至都没有空去关注一下,商务车上的詹妮弗的死活。 地狱使者沿着街道没命地狂奔,速度快得惊人。但是她身后的两名追击者如影随形,紧紧相跟,双方相距不过是二十几米远的距离而已。 但是由于此时大街上的行人实在是太多,严重干扰了他们之间的相互射击。 在他们的头顶上,有警察的直升飞机在轰鸣着盘旋,并开始用高音喇叭,对他们发出了严厉的警告声:“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放下武器,中止抵抗!” 但是地面上的这三个人置若罔闻,依然我行我素地互相追逐,完全不搭理他们的警告。 此时直升飞机上的警察也没有办法开枪射击,因为这几个家伙跑得实在是太快,地上行人又密密麻麻多得很,大多数人只看见了直升机,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究竟是在对谁喊话。 所以,这帮干警在飞机上只有干着急,根本就没有办法对地上的三个人进行射击。 而且他们还没有办法索降到地面上去,因为那样的话,直升机首先就需要悬停,等到这些特警们下到地面的时候,那几个互相疯狂追逐的家伙,早就不知道跑得多远了。 地狱使者抬头一看,大街上的前方数百米之外,就已经是警察设立的封锁线了,在往前跑只能是自投罗网。 正在这个时候,她看见前方有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年轻人,刚从路边的酒店大堂里走出来,心不在焉地抬头看了一眼天上轰鸣着的直升机,然后事不关己地跨上了一辆摩托车,打着火准备要离开这里。 地狱使者从后面冲了上去,飞起一脚踹在那个年轻人的背上,将他给踢得向前飞扑翻滚。 然后她极为敏捷地伸出双手去,扶住了正在歪倒的摩托车把手,顺势跳了上去,手上一加油门,摩托车愤怒地咆哮着,一转弯,直接冲进了这家大酒店的大堂里面。 高桥惠子紧追不舍,并且端着手中的双管猎枪开了一枪,由于地狱使者的动作太快,这一枪只是轰爆了她摩托车后座上的后备箱,把里面的东西轰得到处乱飞。 酒店大门的另一侧,一个浑身穿着洁白的长袍的阿拉伯酋长,正牵着一匹同样洁白无瑕,长相英俊高贵的白马,跟两个衣冠楚楚的先生在谈话。 他刚说道:“这匹马是绝对纯种,我买的时候它还是一批小马驹,当时的价格就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万欧元了……” 这时候,宋小强已经气急败坏地冲到了他的身边,一跃就跳到了马背上,大喊一声:“驾!”双腿用力地夹了马肚子一下。那马惊叫一声,撒开四蹄疯狂地向酒店的大堂里面冲了过去。 酒店里的人被吓得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其中有个客人还惊喜地大叫道:“这是在拍电影《真实的谎言》的续集吗?怎么没看见摄像机?吗的那男主角怎么不是施瓦辛格了?” 他的同伴莫名其妙地瞪着眼睛看着他,回答道:“施瓦辛格已经太老了,不能来演了……不过怎么着也不能换这么一个身材瘦小的印第安人来演主角吧?” 在一些人的眼里,他们是分不清印第安人和亚洲人的区别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冲进了威尔逊酒店的大堂了,一个骑着马,另一个骑着摩托车……”直升机上的警官用对讲机在跟上司汇报着现场的情况。 他的上司打断了他的话,果断地厉声命令道:“那家酒店的占地面积很大,但是只有一个后门,你们马上去后门那里索降,我会立刻调派其他的人手过来封堵前门的。” “是,长官!”两架直升机轰鸣着向酒店的后门飞了过去。 地狱使者驾驶着摩托车,呼啸着冲进了酒店的大堂之后,转了大半个圈子才找到侧面的出口。她加大油门向那里冲了过去。 在她冲进那道侧门的时候,高桥惠子追了进来,并且用双管猎枪向她轰击,子弹打碎了地狱使者身边的一尊比真人要高的果女陶瓷雕塑。 地狱使者非常感谢这个果女帮她挡住了那颗致命的子弹,不是她的牺牲,现在被这颗巨大的猎枪子弹给打爆的,一定会是她自己的身体了。 这时候,背后传来了巨大的马蹄声,在略显空旷的酒店大堂里,马蹄声引起了回音。地狱使者回头看去,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冲进了大堂,正歪斜着身子,用一种非常漂亮的姿势转过弯来,向她猛追。 “真特么的要命,老娘我简直就成了过街的老鼠了。”地狱使者在心中暗骂道。 穿过酒店安静的长廊,地狱使者猛地冲进了一座色彩艳丽的大厅里,一个浑厚的男中音正在对着麦克风喊道:“为了庆祝今天这对新人大喜的日子,我们酒店还准备了特殊的节目,希望大家会喜欢……” 宾客们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女郎,驾驶着摩托车冲进了喜宴大厅,并风驰电掣般地掠过了站着新郎、新娘、婚礼主持人、长辈和重要宾客的主席台,最后呼啸着又从另一个门飞冲了出去。 她所带来的一阵狂风,将新娘的裙子和乐队的乐谱都卷得到处飞了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以至于那女郎和摩托都消失了之后,大家还在往那个门里看她的背影,猜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则更为惊人,一匹浑身洁白的高头大马,野蛮地冲进了喜宴大厅。这动物实在是高大威武,新郎吓得抱着新娘滚到了一边去,乐队的乐手们则连滚带爬地逃开,他们的乐器“乒呤乓啷”地滚得满地都是。 有保安大声地呵斥,但是见到这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动物冲了过来的时候,他不得不急速闪开,最后摔倒在地,将一桌宾客的酒席全给推翻在地上了。 出了喜宴大厅,地狱使者又冲过了一段走廊和天知道干什么用的厅堂,最后七拐八拐地冲到了室外,那里有一个很大而且很漂亮的音乐喷泉。 喷泉周围暗淡的灯光下,摆了许多张桌子,人们在舒缓的音乐声中啜饮着鸡尾酒或其他的什么饮料,轻声细语地谈论着他们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首先是直升机的轰鸣声打破了这里的静谧气氛,它们很快就悬停在半空中,那些身着黑色制服,戴着头套的特警队员们则开始索降。 但是他们还没有降落到地面上来呢,一辆摩托车就呼啸着冲了出来,一连撞翻了好几张桌子,人们尖叫着吓得四散奔逃。 差点栽倒在音乐喷泉的水池子里的时候,才扭转过车身来,又加大了油门准备向酒店的后门逃窜。 空中的直升机上有人向下打了一梭子子弹,在摩托车旁边的地板上打出许多火花来。 地狱杀手毫不客气地拽出腰间的微型冲锋枪来,“哒哒哒”先是一梭子打向刚刚落地的特警队员,然后又抬手一梭子往天上打过去,另一只手同时加大了油门,继续掌握着摩托车向酒店的后门之外逃窜。 地狱杀手的反击非常的凌厉,虽然她只是瞥了一眼周围上上下下的形势,然后就都是凭声音和眼睛的余光来开的火。主要的注意离还在操纵摩托车上,因为身后的那个骑马的家伙追得实在是太紧了。 微型冲锋枪的子弹首先打死了一名刚刚落地的特警队员,又打伤了另一个,然后朝天的那一梭子子弹,几乎都打到了直升飞机的上面。 那架飞机不知道被击中了什么地方,立即冒出了滚滚的浓烟,并开始徐徐地向右旋转,无法稳定下来。 直升机上的人大声喊叫着什么,操纵着直升机飞离这个地方――拖带着一名还没有来的及降落到地上的特警队员。 另一架直升机看这架飞行状态不稳定,担心两机相撞,急忙远远地飞开。 地狱使者手中的枪还在射击当中,宋小强已经纵马赶到了这里,他举起手中的“加农炮”“啪!啪!”就是两枪。 一颗子弹打在了摩托车的发动机上,另一颗子弹打在了摩托车的油箱上,那辆摩托车“轰!”地一下着起了大火来。 (八十九) 帮女士一个忙 地狱使者刚刚将摩托车开到了酒店的后门附近,正要出门,宋小强的这两枪打得摩托车轰然起火之后,这辆摩托车就偏离了方向,先是撞在了门边的花池矮墙上,然后倒翻了起来,地狱杀手整个人都被甩得飞向了半空中。(..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门外突然就出现了一辆轿车,“嘎!”地一声紧急刹在了门口正中的位置上,然后副驾驶座位上的门被立刻打开。 地狱使者此时正在空中翻滚着,手中的微型冲锋枪也脱手飞了出去。接着,她“咣!”地一下子,就摔在了那辆轿车敞开着的门里面,歪倒在座位上。这准确的程度,令周围目睹这一事件的所有人都感到极度的不可思议。 如果这个时候地狱使者还没有昏迷的话,她一定会惊讶地发现,开车的司机竟然就是那个美艳高傲的高桥惠子小姐。 但是高桥惠子没有心思去管她惊讶不惊讶。她伸出右手去,接住了摔进来的地狱使者的脑袋,免得它砸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她回手就是一肘打过去,砸在地狱使者的咽喉上,确保这家伙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不会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宋小强已经骑着马,紧跟在乱飞的地狱使者的身影赶到了门外。他纵身下马,双手攀住轿车的后厢降下玻璃的窗口一个鱼跃,他的上半身就已经钻到了车子里面去了。 高桥惠子及时地踩下油门,轰然远去,加入到大街上的汽车的滚滚洪流之中,向着与警察封锁道路的的那头相左的方向驶去。 从地狱使者开枪打飞机,到现在她飞进轿车里面被打晕,然后轿车扬长而去,前前后后总共只花了不到八秒钟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天上的两架警用直升飞机,一架在冒烟盘旋,机上人员紧张地试图控制住飞机的飞行状态;另一架则飞得远远的,紧张地注意着差不多要失控的飞机,随时准备救援。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段短短的时间内,地面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辆突然杀出来的轿车就已经混进了大街上的车流里面,当地面的警察追问这些人去那里的时候,直升机上的人支吾半天,没有办法回答。 喘息未定的宋小强笑着对高桥惠子说道:“我正说你上哪儿去了呢,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我们的前面?” 高桥惠子熟练地掌控着车子,一边悠然回答道:“你们两个男追女那么浪漫热烈,一个骑着摩托车跑,一个骑着马追,我小女子一个,甩开两条腿也追不上啊。刚好看见一个酒店的一个服务员开了客人的一辆车来。我抢在客人的前面上了车,告诉他们急用借一下。” “这一片的区域原来是我们高桥组的管辖范围,我熟悉得很,我自己就经常住在这家酒店里面,当然知道只有一道后门,而且知道怎么走才最近了。” 两个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车子开到了郊外的戴尔森钢铁公司废弃的厂房那里。 他们把地狱使者给抬到了一间屋子里,宋小强打电话给詹妮弗警官,电话接通以后,问道:“哈喽,詹妮弗警官吗?我是戴维,哈瑞让我问问你,晚上能过来一起吃烧烤吗?” 他这是试探对方。他知道詹妮弗不会再电话上记录他的名字,但是地狱使者绑架了她。他们在追杀地狱使者的时候,没有空去管她――当然,警察一定会去救她的,这一点倒是不用操心。 宋小强现在想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但是并不能确定接电话的会不会是她本人,即使接电话的是詹妮弗本人,他也不能确定詹妮弗此时说话方不方便。 接电话的倒确实是詹妮弗本人,只是她声音淡淡的,说道:“哦,我晚上可能没空过去了。我现在还在医院里,刚才执行公务的时候受了点皮外伤,不过不要紧,就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你们就不用等我了。” 宋小强就明白了,她现在说话不方便,但是没什么大的问题,正在医院里接受医生的处理呢。他只需要知道这一点也就足够了。 高桥惠子对地上的地狱使者摆了一下脑袋,说道:“我帮你活捉了她了,至于该怎么处理我就不过问了,只是麻烦你最好尽量干净利落一点。我现在要去打几个电话,联系一下其他的事情。等你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了,咱们就得去救我哥哥了。” 宋小强点了点头,高桥惠子就转身离去,从车上拿了一些罐装可口可乐下来,然后拿出手机,去找个信号强的地方打电话去了。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地狱使者略微苏醒了过来,扭动着身躯呻吟了一下。这个著名的国际杀手,清醒的时候杀气爆表,危险至极。此时伤后清醒,这一声呻吟却是带了十足的女性气息,令人感觉到,她也有柔弱的那一面。 宋小强看到她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就说道:“喂,艾琳探员,我们已经把你给送回到联邦调查局的那什么秘密基地了,你要不要告诉我们,这基地的入口在什么地方啊?” 地狱使者抬起眼皮看了宋小强一下,虚弱地说道:“口渴,有水喝没?” “联邦调查局都没水喝?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宋小强递过去一瓶可乐,接着取笑她道:“这都到了家门口了你还找我要水喝?你们单位我听说很大啊,世界上最厉害的机构了,怎么还会没有水喝呢?要不,你辞了职跟我干得了,别的牛咱不敢吹,喝的水的话我宋小强估计还是供应得起的。” 地狱使者懒得跟他废话,接过可口可乐罐头来,咕嘟咕嘟地灌了半天,终于打起嗝来了。然后她翻起眼皮来看了宋小强一眼,悠悠地说道:“你们两个家伙真是厉害,追了我大半个纽约城,我这辈子也没见过比你们更猛的人了。” “这话我爱听。这是一句来自世界上最厉害的杀手的评价,可信度非常之高,其价值绝对超过了世界上许多机构的那些个鬼专家们的评论了。”宋小强笑眯眯地回答道。 他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明白:现在她地狱使者是处在绝对的劣势的位置上。她当然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必须先要向对手服软,在慢慢地解除了对手的戒备之心之后,才能另作其他的打算。 “你跟我说说,是谁请你来杀我的?”宋小强接着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只认钱,有钱就做业务。不管其他的事。”地狱杀手回答道:“有人往我账上打了四百万美金,留言说要买你的命,所以我就来到纽约城了。” “唉――”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能力了。早知道你这么厉害,就是给我四千万美金,我也不来纽约做这趟生意了。” 让世界第一杀手服软,何况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这无论如何都能满足一个男人的虚荣心了吧?宋小强不由得微笑了起来,说道:“可惜你还是来了。” “有些事情,恐怕是已经注定了的。”宋小强说着,拿出了那把巨大的手枪“加农炮”,开始检查枪里面的子弹。 地狱使者知道他这是要处决自己了,但是她并不着慌,把罐子里的可乐喝完了以后,对宋小强说道:“宋先生,你能不能帮女士一个忙?” “说吧,什么事?”宋小强斜了她一眼说道:“除了让我饶了你的命之外,别的可以商量商量――既然你开口叫了我先生,而你又是一名如此漂亮的女士。” “我想要袅袅。”地狱使者神色如常地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臂,说道:“我刚才把右胳膊摔断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没有说假话,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右臂不正常地吊挂着,是刚才从摩托车上翻到汽车里的时候给摔断的。如此痛苦的情况下,这人还能神色如常地说话,的确是很不简单。 宋小强把“加农炮”装满子弹,摆摆头对地狱使者说道:“这恐怕已经不需要了吧?反正你马上就再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 “这只是一个女士最后的一点点要求,难道你就那么的不绅士么?”地狱使者平静地说道:“难道你就不能给一个女士最后的一点尊严吗?” 她看见宋小强疑惑的神色,便解释道:“我现在袅很憋,等下你一开枪,我就会大小便失禁,这样子死不是很丢人吗?能不能给我一点尊严?难道你现在还在害怕我这么样一个已经残疾了的女人,不肯给予最后一点点的帮助吗?你刚才追杀我的勇气去哪里了?” 宋小强笑道:“不就是袅袅吗?怎么那么多的废话呢。好吧,我来帮你。” “那好。”地狱使者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伸出完好的左臂,准备搭上已经走过来的宋小强的肩头,并且说道:“请你先帮我,把我的裤子给脱下来吧。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九十) 美女的偷袭 宋小强只好先把枪放到一边儿去,然后走上前来,伸出双手先是扶住地狱使者那柔软的腰肢,让她将那支健康完好的左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和后脖颈上。 地狱使者的右腿也摔伤了,虽没有骨折,但是还是非常的痛。 她只能把身体的重心尽量地放在左腿上。宋小强让她尽量地靠在自己的身上,好腾出自己的双手来,帮助她褪下她下面的所有衣装来。 于是,地狱使者便露出了两片白花花、十分圆润的美妙的大pp,以及一双匀称、洁白的美腿来。这情景已经足够让一个正常的男人有些内心悸动的了。 她的小腹光滑而平坦,不仅没有一点的赘肉,而且还有经常锻炼后得到的有力的腹肌来。她的杜祺眼是凸出来的,毛发则是淡雅的黄褐色,略有些稀疏并卷曲着。 宋小强尽力地扶住她,好使她能够蹲得下来,把身体靠在了自己的怀里,并略略叉开了双腿。他闻到了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女姓的气息。 “嗤――”一股热流,急速地冲破了小小括约肌的封口阻拦,发出一阵年轻健康的女孩子小解时,那特有的美妙的声音,十分的诱人而动听。 一道美丽并且闪亮的弧线,出现在了宋小强的眼前。他很惊讶于它是这么的高,这么的远,而且又是这么的坚强有力,几乎都要射到了对面的墙上,干燥的水泥地板上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宋小强原以为只有男人才能够这么的远、这么的有力呢,难道是因为她平常勤于锻炼、体力异于常人的缘故? 宋小强不由得感到身体上的一阵奇异的变化。他知道这是一个男人的正常反应。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帮助一个陌生而且漂亮的女士一个如此风光旖旎的忙的。 津贴在他身上的这个女人,显然也感觉到了宋小强身上所正在发生的奇妙的变化。她对自己的身体,自己的魅力都有足够的自信,尽管她现在的样子十分的狼狈,但也许这会使得她又或的效果更好。 有几个男的是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的呢? 她勾起了自己的小臂,很温柔地揉了揉宋小强的一脑袋乱发,然后又把手伸向了他自己的后脑勺。 在她那因为刚才的剧烈追杀而乱蓬蓬的浓密头发中,暗藏着一把簪子。 那把簪子通体淡墨色,一头粗,一头细,铝合金材料打造,造型简单,杀人顺手。藏在她那一脑袋颜色略深的黄褐色头发里面,几乎不会被人所发觉。 当她那股晶莹剔透的袅液渐渐稀少的时候,宋小强还在埋头看着那粉嫩的出口,地狱杀手高高举起了她手中的簪子,猛然刺向他的左侧脖颈。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小强忽然松开了抱着她的左手,向上猛地一抬,就格开了地狱使者刺向他要害的那只手。 地狱使者一击不成绝不善罢,左手手腕反转,向下一划,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宋小强一下没能抓住他的手腕,竟然就此被她划伤了左臂的皮肤。 宋小强吃痛,左臂本能地下摆。地狱使者利用这一有利时机,反手握住簪子再次狠命地刺向宋小强的咽喉,速度极快,力量极猛。 宋小强见她招招凶悍,只好右臂放开了抱着她的右腿,同时箍紧了她断了的右臂。 地狱使者右腿右臂都有重伤,这一下痛得受不了,大叫了一声,左手行刺的力道就不由得不松了下来。 宋小强抬手抓住她的左手手腕,猛地向怀里一用力,那支簪子“噗!”地一声,轻而易举地就扎进了地狱使者的心窝。 地狱使者又是一声大叫。但是她依然表现得十分的凶悍,虽然人窝在宋小强的怀里,但是她依然十分激烈地反抗着,试图挣脱开宋小强对她的束缚。 宋小强紧紧地抱紧了她,地狱使者力量虽大,但是重伤之后犹如强弩之末,再怎么凶悍也无法挣脱出宋小强的怀抱。 随着胸口的鲜血汩汩地喷涌而出,她反抗的力道越来越小,终于渐渐地变得绵软无力起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意识模糊,进而脑袋逐渐地歪倒垂下,不能动弹了。 宋小强见她已经不行了,就把她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他站起身来,看着地上已经变得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尸体,心想:“这么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竟然死起来也是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不认识的人看了,只会觉得是一个一般的可怜女子罢了,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念头呢?” 他本来想给她穿好衣裤的,就像她死前说的,至少也有点尊严嘛,但是当他看到她一身都是血和袅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耸耸肩,对她的尸体说道:“反正你已经这样了,估计也就不太在乎什么尊严什么的了吧?……你要是不说话就算是同意我的看法了?” 但是她却是没有说话,他于是将捡起她的裤子来,盖在她的下半身上,说道:“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么,就随便你吧,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尊重你的意见的。” 这时候,高桥惠子拿着手机刚好走进来。她看见了屋子里的情景,一脸暧昧笑容地说道:“你怎么这么恶心?竟然还趁这儿功夫玩儿起了歼尸?” 宋小强笑着指了指地上说道:“里这又是血又是大小便的,恐怕也只有你们国家出品的那些什么a级视频,才会有这么重口的爱好了吧?” 高桥惠子抬眼看了一下宋小强虽已消退,但仍然还有些略微拱起的下部,取笑地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看多了那些视频,也变得这么重口了呢?总之你觉得你还解释得清么?” 宋小强见她不依不饶地继续取笑,于是反击道:“你该不会是羡慕了吧?难道你的意思是,准备加入我们一起玩三批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的。” 高桥惠子没想到宋小强的反击很无赖,只好翻了他一眼,换个话题,严肃地说道:“飞机明天上午从斯普林菲尔德的机场起飞,我们得赶快行动,不然没时间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在往屋子的外面走,转头看宋小强还杵在那里没有动,就嚷道:“eon,你还在等什么?该不会是耍赖,不想履行咱们之间说好的那个约定了吧?” 宋小强指了指地上的躺着的地狱杀手的尸体,说道:“咱们总不能让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这么无比难看滴躺在地上烂掉吧?她一缕芳魂还在这个屋子里飘荡,看到我们就这么个样子抛下她而离去,她该会有多么的伤心啊?” 在美国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宋小强已经不再是以前那高冷面瘫的样子了,而是变得跟大多数的美国人一样,有些饶舌和无赖。 高冷面瘫的那个人,是以前在国内做特工的时候的环境所致。如今他不再是特工了,而是在美国社会的大熔炉里面,向当地人的一些style转变――只不过,他的骨子里依然是那个高冷面瘫的家伙,这一点只怕永远都不会变。 好在高桥惠子冰雪聪明、目光锐利,知道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些,于是一手拉开车门,一边转身向他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呀?不如我们上车再说呀,我们要赶时间的,等什么细节都讨论好了的时候,人家飞机早已经起飞了好吗?” 宋小强只好跟着她上了车,说道:“好吧,把你的计划拿出来讨论讨论。” 高桥惠子坐上来,熟练地挂档起步,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我们必须要先整个容,所以得先回纽约市去。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整容医生。” “什么,整容?”宋小强说道:“亏你想得出来,我才不要变成女的。说清楚,你认识的那个鬼医生,到底是寒国的还是太国的?” 高桥惠子灿烂地一笑,说道:“放心吧,她是我们日本的医生,以前还为高桥组做过不少事情。她别的事情都不会做,只会把你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吸血鬼。” 两个人很快地赶到纽约皇后区,在一处相对楼房低矮破旧的街区,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型整容医院。 高桥惠子停好车之后就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宋小强跟在她的身后,发现她好像十分熟悉这里似的,并不理睬导医小姐的问话,而是旁若无人地沿着走廊,大踏步地一边往里边走,一边说道:“让森田百合子小姐出来见我。” 她熟门熟路地一直走到没有人的vip贵宾室里面,对还站在旁边,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导医小姐说道:“你是新来的?听不懂英语?” 导医小姐被她的气势所震慑,慌慌张张地跑开了。之后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一个牙齿不太整齐,但是笑容十分温暖阳光的三十几岁的女医生跑了进来。 “斯密马赛(日语对不起)!”她对两个人呢分别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用十分纯正的日语,温和地说道:“不知道惠子小姐和这位贵宾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无理之至,还请多多包涵!” (九十一) 另一个自己 高桥惠子瞪了那个站在一边的导医小姐一眼,导医小姐急忙乖觉地退了出去,顺手关好了贵宾室的房门。(..info) 高桥惠子确定那导医小姐走远了之后,打开了电脑,在上面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通,然后转头对森田百合子说道:“这是一架航班上的所有乘客和机组人员的资料,你仔细看一看,把我们两个做成其中谁的样子,比较方便合理。我们明天就要变成那个样子。” “明天?”宋小强对这个说法感到极度的震惊:“对不起,他们不过是整容医师,又不是变魔术的,不可能在一天之内作出什么重大的改动。而且,我也不要整成其他什么人的鬼样子,虽然我现在的这张脸看起来也十分的普通。” 高桥惠子皱了皱眉头,解释说道:“我们不是来做重大的整容手术的,我们主要是来化妆和做变形面膜的,是短时间的改变,不是要动刀子把你永久地改变模样。” “时间是稍微紧了一点,不过努努力,应该是可以办得到的。”森田百合子轻声说道。 她立刻坐到了电脑的面前,一张一张地翻看乘客和机组人员的照片,并同时不断地转过头来,仔细地端详着宋小强和高桥惠子的脸,对各部分的特征进行对比。 她做起来轻车熟路,确实是以前经常做这种事情的样子。宋小强一听不用对自己的脸上大动干戈,也就随她们怎么摆弄,干脆闭了眼睛养神拉倒。 高桥惠子和森田百合子两个人争论了半天,终于确定了两个人,一个是叫做朴永昌的寒国商人,他的身材脸型跟宋小强最为接近。 另一个是叫做婉娜拉、沙旺素西的泰国女子,出身于一个非常有名望的贵族家庭。她不仅身材脸型跟高桥惠子非常的接近,非常容易化妆,而且由于其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跟高桥惠子的卓尔不群的气质十分的吻合。 在确定了这两个人之后,高桥惠子立即联系她从前的那些部下,要求他们严密跟踪这两个人,并详细地调查他们的情况,但严禁打草惊蛇,只有高桥惠子本人下令,才可以动手。 森田百合子带着她的助手开始着手制作变形面膜,这是一种被称之为现代易容术的高科技产品。 它虽然只是是一种薄膜,但是却可以调节成非常接近你所需要的人物的皮肤的颜色,不仅观感上可以以假乱真,而且摸起来的手感也跟真人的一模一样,还不会影响人物所需要表达的任何表情。 这种薄膜可以在模型制作完成之后,通过对它的厚薄的调节,把人的脸型进行大幅度调整和改变,以达到你所希望要变成的样子。最后,当你把这种制作好的薄膜贴在脸上以后,几乎完全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当然,这种东西地坐直说起来很容易,但是要想达到跟你所需的人物照片上的样子的非常一致,往往是一件非常艰苦、繁琐而且极为细致的工作,任何一点点尺寸上的不适,都可能会导致在易容化妆之后的很不自然,或者是形象上的很大差异。 能够熟练地制作这种易容薄膜的技师是很少的,而且,一个熟练的技师,要想制作一副比较理想的成品,往往需要至少四五天的时间。 森田百合子在这个行业上几乎就是顶尖高手了。她和她的助手奋战了一个下午外加一个通宵,经过数十次的反复修改制作,终于拿出了令人非常满意的成品来。 与此同时,宋小强和高桥惠子除了购买了大量所需要的服装道具之外,还对行动的各个环节进行了反复的研究和推敲。 最麻烦的两大问题,一个是武器怎么带上飞机。且不说登机检查是严格到草木皆兵的地步。另一个是,能不能提前找出那两个隐藏在一百多名乘客中的警察。 说到关于这一点的时候,宋小强说:“我早说过,我可不要对付警察。” 高桥惠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忽然笑道:“你恐怕不是不愿意对付警察,你是对我要求你帮我救出我哥哥的这件事情有抵触。” “哦,whatever。(随便吧。)”宋小强说道:“你无法选择你的父母和你的兄弟姐妹。所以,这不是你的错。” “搞什么啊?”高桥惠子不满地叫道:“高桥组的许多重大的人任务,是靠我去完成的好不好?别扫兴了,我还帮了你不少的忙呢。” 宋小强笑道:“我可没叫你来帮我。实际上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可能直接就把地狱使者给打死在大街上了,也免得让我抱着她,帮她袅袅。” 高桥惠子气愤地说道:“得了便宜还不卖乖,你这种人迟早会被打死在大街上,到时候我就只会说一句:你活该!” 他们两个争吵了几句之后,又返回到正事上面来。 两个人开始运用排除法,对那些乘客进行了反复的研究,但后来发现,不管怎么样,他们只能在乘客中划分出一个相当大的范围,但是很难在较短时间内,把这个范围缩小到一个可以严密防范的范畴之内。 警方对于如何隐藏自己的人,埋伏在乘客之中,显然是很花了一番功夫的。 在宋小强和高桥惠子十分头疼这次旅行的时候,警方也对这次旅行感到非常的纠结。虽说大家心照不宣,这是一次引诱出越狱的高桥惠子的最佳行动,但是并不能对外公开。 一旦让媒体知道了这次行动的目的,他们肯定会让警方吃不了兜着走的。你想想,在飞机上引诱出这么危险的一个罪犯,你把旅客的安全放在何处? 如果这件事情被曝光,警方高层一定会有人被迫引咎辞职的。所以,他们也希望能在上飞机之前,就把高桥惠子给引诱出来,抓捕归案,谁也不希望最后被逼无奈,一定要到飞机上去动手的。 所以他们也像宋小强和高桥惠子那样,在非常紧张地研究着同一份旅客名单,以及高桥惠子会如何下手。 不过一直到上飞机之前,他们还是没有丝毫的头绪。高桥惠子始终没有出现的迹象。 警方虽然如临大敌,但是又不敢太过招摇,只好采取外松内紧的方式。他们开来了两辆外表看上去很普通的防弹汽车,由特意挑选出来的八名特警,穿着便衣,将高桥森也带到了斯普林菲尔德的飞机场去。 高桥森也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的手上带着手铐子,然后警方给了他一件外套,搭在他的手上,以免其他的乘客看见了他的手铐子,从而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将高桥森也移交给执行押送任务的格林警官和霍克警官,特警对的长官杰瑞叮嘱他们道:“你们放心,我们会分布在机场的各个角落里,一直等到飞机起飞之后,我们才会离开。而且在目的地科罗拉多的那边,机有场现在已经开始进驻便衣了。等到你们快要降落的时候,特警队甚至会派出警务装甲车来迎接你们的。” “至于起飞之后,你就更不要担心了。”杰瑞接着说道:“我们联系了空军,他们会派出两架f-18大黄蜂来进行全程护航的。” 他接着又小声地嘟囔道:“不过老实说,我真希望他们派出的是f-22猛禽。” 杰瑞这句话其实是一句无心的玩笑,但是本来就很担心的格林和霍克两位警官的脸可就绿了。当他们听说空军会派出战斗机来护航的时候,就已经心里忐忑了。接着长官又说什么f-18大黄蜂不满意,希望派出最先进的f-22猛禽来。 长官你这是要做什么呀?打一场空战吗?难道一旦在飞机上出什么状况的话,你会叫空军的战斗机用导弹把我们给揍下来么? 此时,朴永昌正坐在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悠闲地看着手提电脑上的文件。 发生车祸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轰!”的一声响,出租车跟前面一辆小车就撞上了。 出租车司机十分恼怒,下车质问对方的司机,说是完全对方的责任。 朴永昌没看到碰车前的情况,何况他的脑袋撞在了前面的座椅背上,晕乎乎的有点难受,于是就想下车呼吸点新鲜空气。 对方车上下来了好几个小伙子,不住嘴地道歉,说是大家好好商量一下,怎么给出租车司机赔钱。其中有人走过来,很关切地询问朴永昌有没有受伤。 朴永昌摆摆手说自己没事,但是他们还是很热情地拉住他,说是看看需不需要送医院。朴永昌说自己赶飞机,没时间去医院,再说也没事,用不着去检查。 大家在拉拉扯扯的时候,朴永昌莫名其妙地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随后他就感到身上软软的,有些不听使唤。那些人就关切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拉他到那边的车上去坐一下。 朴永昌迷迷糊糊地上了那边的车之后,发现车里面坐着还有人。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个人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特别的熟悉。 一直到快要失去一切知觉的时候,他才猛然想起:“那个人就是我自己呀!我怎么会看到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呢?” (九十二) 调包计 朴永昌失去意识,昏迷过去之后,另一个跟他穿着同样的衣服,长相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走出了车子,回到了出租车上。 那帮年轻仔态度很友好地跟出租车司机达成了赔偿的协议。双方的碰撞本来就不是很严重,年轻仔付了钱之后,出租车司机拉着“朴永昌”继续往机场赶,这段小小的插曲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当事人出租车司机自己。 直到劫机事件发生之后,媒体上不厌其烦地反复滚动报道详细的情况,尤其是劫机嫌疑人之一的朴永昌,出租车司机才依稀想起这件插曲来。 相对于朴永昌的被调包来说,绑架婉娜拉、沙旺素西的事情要麻烦一些。她是泰国的贵族小姐。她有自己的私家车,出门的时候不仅有个司机兼保镖,还会另有个女保镖贴身相随,时刻不离左右。 这两个下属都很称职和能干,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婉娜拉给调包,是一件非常让人头疼的事情。 在高桥惠子的设计下,故意碰车的是一对非常年轻的男女。两个人都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时尚,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般,手拉着手,欢快地跑在大街上,不知怎么的,就跟婉娜拉的汽车给碰上了。 司机急忙下去看。婉娜拉小姐为人很善良,也随后带着女保镖下了车,查看情况。 被撞的女孩子表情痛苦地歪倒在了地上,男孩子虽情绪十分激动,但是慌里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直带着哭腔问,那女孩子是他今生唯一最爱的人,她要是不幸被撞死了,他该怎么办?! 听了这哭诉,婉娜拉也感到很抱歉和着急,她一个劲儿地想要上前查看那女孩儿的伤势,并要求司机先吧上着给送到医院去再说。 老实说,婉娜拉的下人还是很尽心尽责的,司机一边上前负责交涉,一边伸手示意婉娜拉靠后站,最好坐回到汽车里面去。(..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女保镖也紧紧地拉住婉娜拉,一刻也不放松地警惕地,将她护卫在自己的身后。 路边的围观者们渐渐地围了上来,有人拿出手机来要报警。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出现了,两个年轻人忽然指着婉娜拉叫道:“嘿,这不是婉娜拉小姐吗?我认识你。请你给我们签个名好吗?” 他们不顾女保镖的阻拦,不由分说地就拿起相机一顿狂拍,又分从女保镖的两侧挤上前去,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说道:“婉娜拉小姐,请对我们特别迷恋美丽的泰国脑残粉们讲几句话吧。” 女保镖一边急忙阻挡,一边示意婉娜拉赶紧退回到车子里面去。婉娜拉也被吓得是花容失色,慌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等她坐到车里的时候,她吃惊地发出了一声极为短促的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子里面已经坐了一位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穿的衣服也是一模一样的女子。 “你是谁?”她的话还没有问得出口,那个假的“婉娜拉”就已经用一块毛巾捂住了她的嘴巴和鼻子。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这辆高档汽车的窗户玻璃也是经过了特殊处理的,从外面很难看清车子里面的情况。那个女保镖并不知道婉娜拉进去以后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有人牵引着的一条狗突然发了神经,引起了周围的人群的越来越混乱。那个女保镖被裹挟着推离汽车,并且越来越远。 而那对被撞了的青年男女,又歇斯底里地抓住司机不放,非要马上讨个说法不成。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没人注意到,那个司机和女保镖都莫名其妙地感到头晕目眩,不由自主地在大街上就地坐了下来,渐渐感到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随意后,人们七手八脚地把这两个人给送去了医院,医生们花了好半天的功夫,才能让他们逐渐地恢复意识。而婉娜拉的那辆汽车,却早就被人给悄悄地开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旅客们从四面八方赶往机场,寻找自己的那趟航班,候机大厅里面人来人往,但是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警官们警惕地四处张望着,忽然,喇叭里面正在传出柔和的女播音员的声音,说是他们的这趟航班可以开始登机了。 杰瑞警官看了看自己的表,说道:“你们上飞机吧。我估计,高桥惠子恐怕是不会在这个机场动手了。不过你们最好还是都留神一点,别在最后上飞机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毕竟,这女人相当的危险,你们一定要小心。” “不过不管怎么说,很显然,在飞机上动手对她来说是最不利的。” 杰瑞警官蛮有把握地说道:“他们没有办法把武器带上飞机,而你们手中都有武器,这是他们难以克服的巨大障碍。再说,咱们还在飞机上给她预先埋伏了一个天大的惊喜呢?要是她真的敢在飞机上动手的话,我看她无疑是在找死。” 他严肃地补充道:“上头已经下了命令了,一旦出现危机飞机乘客安全的行为,可以采取任何你们认为是必要的有力措施,制止这种行为的发生。换句话说,你们不必请示,就可以开枪击毙你们认为可疑的劫机分子。” 得到了这样的授权保证。格林和霍克两个人也是信心满满,认为这趟旅途没什么事情是值得可以担心的。 他们一左一右,将高桥森也夹在当中,一边走,一边留神着前后左右办理登机手续的乘客们,看看有没有谁有什么异常的神态或者举动。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一切都很正常。 他们订的座位紧靠着左边的舷窗,这样可以使他们只关心一边过道上的情况就可以了。 高桥森也一直低着头,一举一动都听任摆布,特别的顺从,没有给押送的人员制造任何的一点麻烦。这也使两位押送的警察少****不少的心。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机上的空乘小姐要求大家系好安全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这使得两位警官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当飞机改为平稳飞行的时候,不再要求大家都绑着安全带了,有需要的话也可以上厕所什么的随意走动了。两个警官又开始东张西望地紧张了起来。 他们像飞机的舷窗外看去,果然在后方很远的高空中,可以看见两架f-18大黄蜂式战斗机,在云中若隐若现地跟随着。 两名警官对望了一眼,心里都觉得这是小题大做了,万一高桥惠子真的混上了这架飞机,并在空中动手的话,这两架飞机其实是什么忙也帮不上的。 难道高桥惠子会自己驾驶着一架飞机,飞到空中来威胁他们所乘坐的这架大型飞机的安全?这似乎有些天方夜谭了吧? 两个人耸耸肩,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四处观察着飞机里的情景。他们发现,在他们身后不太远处的过道儿上,有一个年轻漂亮,浑身散发着高贵气息的女子,正在很有礼貌地跟空中小姐交谈着。 这么漂亮高贵的美人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两个警官虽然希望多看美女几眼,但是职责所在,他们开始把目光扫向了其他的人和其他的地方。 “请跟我来!”空姐带着那名漂亮的小姐快步走向前方。当他们快要路过格林和霍克身边的时候,忽然右侧前方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惊叫声。 那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已经足够把大家的注意力都给吸引去的了。两名警官警惕地转过脑袋望去,原来是一名男乘客不小心,将手中的饮料洒在了身边的一位女乘客的身上。 那名男乘客一边用带有寒国口音的英语道歉,一边找空姐要纸巾。 这只是旅途中常见的一个小小的意外,就连两名警官也都觉得自己的神经太过紧张了。但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恐怖事件,就是在他们那紧绷着的神经刚刚放松下来的那一刻,突如其来地发生了。 跟在空姐后面走到两名警官身后的泰国贵族小姐婉娜拉,突然间一伸手,就把两条直径不到一毫米粗的细线做成的圆圈,分别套在了两名警官的脖子上。 这种线是一种高强度的合成碳纤维材料,抗拉强度极高,一条细线就可以轻松地承受几个成年人的重量,而不用担心会被拉断。 绳套上打的是活结,两个绳套其实是由一根细线的两头分别做成的。 这个乔装成泰国贵族的婉娜拉小姐,当然就是高桥惠子假扮的。而那个把饮料洒在了别人身上,以吸引警察们的注意力的那个寒国男子,当然就是宋小强了。 高桥惠子手上戴着结实的皮手套,这样在拉动那根碳纤维细线的时候,不会因为太细而伤到自己手上的皮肤。 当她以闪电般的动作,把绳子套刚刚套在两个经管的脖子上的时候。他们像是触了电一般地跳了起来,一边伸手拔自己腰间的手枪,一边要喝令高桥惠子跪下,举起手来。 (九十三)第三个人 但是就在他们跳起来的时候,一件令他们倍感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条碳纤维的绳子套刚一套在他们的头上,高桥惠子就拉紧了绳子套。 两个绳子套都在一根绳子的两头上,格林和霍克两个人刚一跳起身来,结果就在无意中互相拼命地拉扯,一下子把绳子套给拽得奇紧无比。 他们本来准备拔出枪来,对准面前的这个女人,高声喝令她跪下举手的。但是这么一拽可就麻烦了,两条大汉刚一跳起身来,就被勒住了脖子,慌不迭地又都跌坐了下来。 两个人坐下来的时候,绳子的中间还拽在高桥惠子的手中。他们两个脸憋得通红,舌头极力地向外伸着,两眼瞪的溜圆,而且鼓了出来,尽管痛苦万分,却一声也吭不出来,都放弃了去拔枪的手,慌忙伸出两只手来去抠勒在脖子上的绳子。其他无论神马事情全都不重要了。 但是那绳子极细,又被拽得深深地勒进了脖子上的肉里面,一时之间怎么可能抠的出来,人的心一慌,恐怕连摸都摸不到在哪里了。 高桥惠子一招得手立即往前走了几步,将绳子拽紧,然后转过头去,冷冷地看着周围。 绝大多数的乘客们都被这一变故给惊得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瞪着眼睛,张了嘴巴,惊恐地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不知道这个刚才看起来还很优雅高贵的女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发了疯。 两条大汉慌乱挣扎,越挣越紧,高桥惠子悠闲地用力拽了几下绳子,然后就把绳子抛给了她的哥哥。 一直低垂着脑袋像个傻子一样温顺的高桥森也,此刻默默看了看丢在他身上的绳子,从容不迫地用一直遮掩他手铐子的衣服包住手,这才微笑着抬起头来,接过了那根绳子,狠命地用力一拽,把刚刚弄松了一点绳子,正要挣扎着站起来的警察,再一次地给拽翻在了地上。.info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高桥森也用日语说道:“我一听说你越狱了,就一直在等待着这个见面的机会。” 在高桥惠子动手的同时,一直走在她前面的那位空中女乘务员,听到了背后的动静,赶忙回过身来。 她一时之间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看得出来,这肯定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大事,于是她毫不畏惧地厉声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要危害飞机和乘客的安全……”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高桥惠子已经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后脖子,左手丢弃了绳子,将这名空姐的手给控制了起来。她很敏捷地将空姐推在身前,同时微微弯起腰来,将自己隐藏在这名空姐的身后。 高桥惠子的动手,果然惊动了早就隐藏在乘客中的两位便衣警察,他们纷纷地站起了身来,摸出身上的手枪。对准了高桥惠子。 这两个警察的座位,分别位于格林和霍克两个人的身后二十多秒开外,一左一右的两个位置上,这对突然袭警并解救高桥森也的人物,刚好形成一个非常有利的夹角。[..info超多好看小说]袭击者很难把自己完美地躲藏起来。 两个便衣警察面色严峻,如临大敌,微微弯着腰举着手中的枪,首先喝令那些看见有热闹,纷纷站起身来探头探脑的乘客们,全都特么的乖乖地坐下不准动。 在飞机上,他们虽然手中有枪,但也是难以恣意妄为地乱开枪的。 首先飞机上拥挤狭窄,乘客众多,场面极易失去控制。也很容易误伤到无辜的乘客。 同时,飞机上就算是没有人,也是不能随便乱开枪的,一旦打爆了机舱,由于机舱内外压力相差较大,会给飞机以及里面的人和物品、设备等,都带来很大的危险和麻烦。 本来隐藏在乘客中的便衣警察是不应该太早现身的,他们应该混迹在乘客中,寻找有利的时机,然后突然杀出,给犯罪嫌疑人以突然的致命一击的。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高桥惠子手段高强,经验丰富。极度危险。 她一出手就将押解高桥森也的两个警察全都制服,并且陷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同时,她也早就知道乘客中隐藏有警方的便衣,并在袭击了格林和霍克之后,立即抓住了一位空姐做人质,同时做好了跟便衣警察交手的准备。 如果这时候这两个便衣再不现身的话,不仅格林和霍克这两个警察,以及那位空姐都会有生命的危险,同时,在高桥森也完全脱离了掌控之后,他们就又将多出来一个敌人。 这时候,整件事情的发展,将会完全地进入到高桥惠子先前设计好的路子上去,警方只会越来越被动。所以,经过短暂和激烈的思想斗争,这两个便衣警察终于掏枪站了出来。 此时的高桥森也,正牢牢地掌控着手中的绳子。他掌握得很有分寸,既不让格林和霍克两个警官死去,也不让他们能有任何的反击的机会。 他丝毫都不急于站起身来,帮他妹妹的忙。帮忙这种事情是要看时机的。尤其是在高桥惠子这样的高手面前,你要想帮她的忙,首先要做的就是看准时机。什么也不看就上去瞎帮一气,那就是糊里糊涂的帮倒忙,不被骂就不错了。 高桥森也尽量把自己缩到座椅靠背的下面,免得一会儿打起来他被流弹所击中。然后他首先从他所控制的两位警官的身上,找到手铐子的钥匙。让自己先自由起来。 随后他又下了两位警官身上的枪,一把交给高桥惠子,另一把由自己掌握着。 两名便衣举着枪,目不转睛地瞪着棒杰拉空姐的高桥惠子,同时命令旅客们一个接一个地、有条不紊地退出这部分机舱。 同时,他们还对高桥惠子劝说道:“高桥惠子,你不要心存侥幸了。即使你劫机成功,政府也是绝对不会向你妥协的。突击队只要在强攻的时候使用震荡炸弹,飞机上所有的人都会立刻昏迷,你们还是不可能跑得掉的。” 高桥惠子并不回答,被她所控制住的那个空姐是个经常进行健身锻炼的人,看到高桥惠子也是个如此漂亮而又高贵的女人,一定平时缺乏锻炼。她的手上又没有武器,所以,这名空姐自信地认为,凭自己的力量和技巧,绝对可以自己挣脱控制。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无论她如何的努力,高桥惠子总能轻轻松松地应付她。而且她发现,这女人之所以没有下重手,其实是指望她的乱动挣扎能够更好地掩护她,不被那两个便衣警察瞄准而已。 这空姐偶尔也遇到过街头流氓的骚扰,但是她从不畏惧,即使动手她也有把握脱身。此时面对这个看起来高贵的千金小姐,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使得她非常惊讶于这女人对格斗的掌控能力是如此的强悍。她控制她简直就跟玩儿似的那么的轻松。 宋小强跟着惊恐的乘客们有序地向机舱的后面走去,手里拿着他的武器,一个漂亮的塑料袋里面的六个苹果――只要不超过五公斤,水果是可以随身带上飞机的,只是没有人会想到,它在有些人的手里还是很有威力的。 在将要路过左边那个便衣的身边的时候。宋小强把手伸进那个塑料袋里面,摸出一个苹果来――这苹果是他在水果店精心挑选出来的,又大又圆,扔出去不会打飘,而且充满了水分,十分沉重,用来砸人绝对是顺手的武器。 可是就在他即将偷袭成功之际,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左边有人动了一下。 那是一名夹在排队向后撤的乘客中的一名男子。他看见宋小强要动手,而那名被当做偷袭目标的便衣,正全神贯注地瞪着高桥惠子,根本没有防备宋小强的偷袭。 所以不得不立刻出手,准备从侧面给宋小强以有力的一击。 这个人是警方在飞机上秘密布置的第三名便衣探员。鉴于高桥惠子太过危险,并且有可能会找帮手,在这种情况下,警方对于仅仅布置两名便衣探员之后,是否能就能稳稳地控制住局势,缺乏足够的信心。 于是他们就派出非常秘密的第三个便衣探员。 对这个第三者,上司的交代是绝对保密。一旦出现危机事件,尽量让那两名押送人员和便衣来控制住局势,不需要这个第三人来插手。 只有在局势出现了失控的情况下,这个埋伏的第三人才可以出手。 这第三个人是个经验比较丰富的家伙。在宋小强将饮料撒到身边乘客的身上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宋小强是高桥惠子的同党了,一直在密切地注意着他。 当宋小强摸出水果偷袭便衣警察的时候,这个第三者没有出声示警,而是首先拔枪,其目的就是不要让宋小强先注意到自己――尽管他并不知道这个化装成了寒国商人的家伙,就是把纽约闹得天翻地覆的大名鼎鼎的宋小强。 (九十四) 机上的周旋 宋小强一动手,一直紧跟在他附近的第三个便衣警察就立即侧转过身来,右手飞快地撩起西装的一侧下摆,往后腰的那里去摸什么东西。 他的这个动作宋小强实在是太熟悉了,虽然他只是在因为扔水果而摆头的时候,他的眼角的余光稍稍那么一撇看到的这个动作,但是,一个严重的警告立即非常清晰地在他的心中响起:“这绝对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家伙。” 危急之中,宋小强急转身下蹲,同时将正要扔出去的苹果,转过方向来,砸向了这个便衣警探,心里还在震惊之中,暗道:“吗的,这帮家伙真特么的阴险,居然还埋伏了第三个警探在这些乘客中。要不是老子运气好,转头的时候碰巧看见那么一下,现在这条小命可就又要报销了。” 其实他能发现这个危险,并不完全是出于运气的成分的。就一般的人而言,眼角的余光所看见的东西基本都是会被忽略掉的。即使是偶然注意到了有人在做什么动作,也根本不会特意地更不可能像宋小强一样,突然间就下意识地强烈觉察到了危险的降临。 事实上,宋小强的反应是非常及时的。他刚一矮身,那个人就已经开火了。子弹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击中了宋小强身后的一名乘客。 开枪的那个人也是很机灵,子弹刚一射出就偏开了自己的脑袋,宋小强扔出的苹果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他不顾误伤了旅客,双手握枪,压低枪口,准备打第二枪。宋小强一见大事不好,急忙挪到了一排座椅的后面。 枪声引起了机舱里面的混乱。乘客们惊叫着不是蹲下就是乱跑乱窜,这给双方的互相攻击造成了一定的麻烦,不过却使宋小强轻易地获得了暂时的安全。 枪声也同样让两个先站出来的便衣警探大吃一惊。为了追捕高桥惠子,警方下了很大的功夫,不惜用高桥森也来引诱她的出现,并同时布下了三个隐藏的警探。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完美的计划了。只要她高桥惠子胆敢出现,就一定逃不出这警方布置的重重埋伏。 但是有两件事情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一件事情是高桥惠子一出手,就同时制住了两名押送的警员,无缘悍将被控制住了两个,警方的实力大大受损。 第二件事情是高桥惠子的帮手。他们原先预计过可能会出现帮手的,这个帮手很有可能是跟高桥惠子一起,统一行动的,这样的话,隐藏在旅客中的警探控制起局势来会比较方便。 但是没想到,高桥惠子的帮手也是隐藏的,并没有一开始就跳出来,而且还险些得手。警方布置的力量措手不及,这也让飞机上的局势顿时变得混乱不堪和扑朔迷离起来。 在枪响的那一刻,高桥惠子不知道宋小强怎么样了,也没办法去关心他是不是挨枪子了。她沉着冷静地用高桥森也递给她的手枪,首先对准最右边的那个便衣警探开了一枪。 子弹是瞄着警探右边持枪的手臂上的肩膀打的――宋小强说他不希望出现杀警察的事情发生,高桥惠子接受了他的这个要求。 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打碎了这个人的肩胛骨。他“哎呦!”一声,整个人向后一歪,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肩,右手握不住手枪,掉在了地上。 高桥惠子一击得手,仍然牢牢地控制着手中的人质,把枪对准了第二个警探。那人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只好蹲下身子,躲在一排座椅的后面。 宋小强蹲着移动于座椅之间,跟第三名隐藏的警探捉迷藏,那人连打了两枪,都没有能打中他,却被他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甩出手中的苹果狠狠地砸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那苹果“嘣!”地一下砸在了那个警探的脑袋上,那家伙闷哼一声,脑袋一歪,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宋小强很想借此机会冲过去痛扁这家伙一顿。但是这小子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向他这个方向打了一枪,宣布自己还是有很强的战斗力的。这一枪虽然没有能打到宋小强,但是也使得他不得不放弃了贸然冲过去的计划。 高桥惠子控制着手中的人质向前谨慎地移动着,积极地寻找着战机。高桥森也满不在乎地一边控制着手中的两名探员,一边向后随便打了几枪,只是注意着不把机舱打坏而已。 他的这几枪都是威慑性质的,让那两个还具备完好战斗力的警察不敢随便抬头而已。 宋小强在移动中忽然发现先前他正要偷袭的那位警探,从过道中探出头来,举枪要打他。他连忙反手一个苹果狠狠地甩过去,同时向后一翻,滚到了两排座椅之间。 这苹果几乎要砸到了那个警探的枪口上,随着“啪!”的一声响,警察虽然开了一枪,但是子弹打在了急速飞来的苹果上,稍稍改变了方向,没能打中向后翻滚的宋小强。 宋小强蹲在两排座椅之间急速后退,退到最后一个过道的时候,看见肩膀中了枪的那名警员,正在吃力地用左手捡起了自己的枪,准备重新投入战斗。 他毫不犹豫地一个苹果砸在了那人的鼻子上。那人痛苦地惨叫了一声,向后翻倒。 这时候,高桥惠子压着手中的人质逐渐前移,很快就找到了正躲在一排座椅后,无法抬头的那名便衣警探。 他刚刚向宋小强打了一枪,正在全神贯注地搜索着,看能不能找出机会打出第二枪来,根本就没防备高桥惠子已经来到了他这排椅子的侧面,等到他惊觉危险降临的时候,想做出什么反应都已经来不及了。 高桥惠子有条不紊地一连打出三枪来,第一枪打在那家伙的右臂上,子弹打碎了他的臂骨,让他的枪掉落在了地上,第二枪击中了他的大腿,使得原本打算逃跑的对手,怪叫一声跪了下来。第三枪又打在了他的左小臂上,彻底废掉了他的战斗力。 宋小强丢弃了手中剩余的苹果,一溜烟跑到被他用苹果砸到了鼻子上的那家伙的身边,捡起了他身边掉落的手枪,并在他的太阳穴上打了一拳,将这家伙给击晕了过去。 有枪在手的宋小强不再躲避,弯腰沿着一排椅子的背后冲过去,找那个一直追杀他的第三名便衣警探报仇。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家伙。此时,这名可怜的警探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正躲在一排椅子后面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当他发现宋小强已经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的时候,立即转身开火。但是对于杀气腾腾地有备而来的宋小强而言,他的这个反应显然已经太慢了。 还没等他的身子转过来呢,宋小强就一枪首先击中了他的屁股。那人“啊!”地一声单膝跪下,身子已经无法转动了。宋小强照准他的右后肩胛骨打了一枪,那人便扑倒在地,将手中的枪丢出去了好远。 战斗结束了,宋小强一溜小跑冲过去,捡起那人的手枪插到了后腰上,然后从那人的身上找出了衣服手铐子,将他还能使用的左手拷在了他身边座椅的腿上。 高桥惠子也动作麻利地将所有的警探都拷牢,还同时解除了格林和霍克两个人的痛苦,将他们两个都牢牢地拷在了座椅上。 这两个人已经被折腾得奄奄一息,脖子上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子,除了苟延残喘之外,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高桥森也很不理解地看着她做这些事情,问道:“怎么不干脆打死他们算了?费这么多的事还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干什么?” 高桥惠子表情淡然地说道:“宋小强不让打死警察,我答应了他的这个要求。” “什么?”高桥森也惊惧地叫了起来,“原来那个家伙就是宋小强?他害的我们高桥组四分五裂,害得你我都坐了大牢你知不知道?” 高桥惠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们不逼他他也不会这么做。现在好了,你又自由了,回头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去干什么。去成立一个高桥国也行。” 高桥森也瞪着妹妹的脸庞看了半天,确定这个固执倔强、意志坚定的姑娘,肯定是不会再去跟宋小强为敌了。他没有办法,只好说道:“我不要他救!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不要他来救我!”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高桥惠子像劝说一个孩子一样地说道:“走吧,咱们还得赶紧脱身呢。” 他们跟宋小强回合到一处,一人提了一把枪就往飞机的前半部走去。乘客们大多数都惊恐万状,只有极少数的几条汉子怒目而视,一副不服气的犯二样子。他们看上去不是退伍兵的样子,就是平时生活中一直耍横的主儿。 不过并没有人做出什么举动,当宋小强他们走到跟前的时候,他们都默默地让出了一条很宽敞的通道来。毕竟,五名训练有素带着枪支等武器的警察,都斗不过眼前的这几个人,再怎么冲动也不会想到非要现在就跟他们抬杠吧? (九十五) 宝藏 当他们路过机长的身边的时候,机长说道:“空管局的那帮家伙们都已经知道,这架航班发生了劫机事件。.info[]飞机已经被武装分子所控制,你们可以提出你们的条件了。” 高桥惠子对他嫣然一笑,说道:“我们可没有劫机分子那么的下作。不过等一下子我们会吩咐你怎么做的。你只要照办就好,这架飞机就会绝对的安全。如果你不照办的话,那这架飞机最后坠毁了可就是你的责任了。” 他们押着机长,大摇大摆地穿过由乘客和机组人员组成的夹道,走到飞机前舱的工作重地,命令他先后用钥匙打开了两道厚重的门,通过舷梯,来到了存放旅客托运行李的货舱。 高桥惠子命令机长用钥匙打开其中一个封闭完好的舱柜,机长拒绝了,他说:“我不能成为你们抢劫和偷窃旅客私人物品的帮凶。” 高桥惠子笑道:“你是被逼无奈的,知道吗?你觉得,在你的心里,是这架飞机以及机上所有乘客和机组人员的生命安全重要呢,还是我们拿一点私人货物重要?” “嘿!”宋小强抗议道:“这不是我们计划里面的一部分。昨天我们商量的时候,你还没说要打劫旅客的货物呢。” 高桥惠子笑道:“我是昨天晚上才得到的消息,临时决定顺手牵羊的。” 说完她又拍了拍宋小强的肩膀笑道:“不是好东西我也不会动心打劫的。放心吧,绝对有你的一份。” 机长却愁眉紧锁地说道:“这东西你们就算拿了也是带不走的,看看飞机的后方,两架空军的f-18大黄蜂战斗机正在紧紧地跟随着我们。只要我们一落地,你们就会被警方重重包围。请问你们怎么能脱身呢?” 高桥惠子亲热地拍了拍这名白胡子老人的脸,说道:“亲爱的,这你就不要为我们操心了。你就按我们说的去做,剩下的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了。而且,我向你保证过,只要你肯跟我们合作,我们一定保证你跟这架飞机的安全。” 机长想了想,默默地拿出钥匙,打开了那个舱柜。高桥惠子将老机长给推到一边去,从里面抽出了一个大的黑色行李包。 那行李包也是上了锁的,无法打开。高桥惠子不耐烦,将包拖到一个柜子跟前,将锁靠在柜子上,然后开枪打烂了那把锁。 接下来,她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翻出来随意地乱丢一气,很快就找到了她想找的东西――那是一个外表方方正正、做工相当精致的硬壳皮箱。 皮箱也是上了锁的,高桥惠子野蛮地开枪,用子弹打碎了锁,打开了箱盖。一片光芒随着箱盖的打开而绽放了出来,照亮了周围,她不由得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箱子里面是一副宝石架子,架子上排满了钻石――全都是已经切割好了的极其完美的钻石,足有三四十颗。最小的一刻都足有天鹅蛋般的大小。一望便知,价格极其昂贵。 高桥惠子笑道:“我查过了,这是一批南非产的天然钻石,经过4c分析,全都是属于顶级的,每一颗说价值连城都有点太侮辱了。如此巨大的一笔财富,但是却来历不明,无法查到主人是谁,就这么草草地通过民航客机带走,而不是通过其他较为安全的方式进行运输。” 她补充道:“运输物品上注明的是一些普通的水晶矿石,显然它们的拥有者,在机场的海关已经是打通了关系的。要不是惠子我火眼金睛,一看便知里面必有蹊跷,特意黑进了他们的系统查看了一番,谁又能想到在这普通的货舱里,会隐藏有一个如此巨大的宝藏呢?” 宋小强摇了摇头笑道:“惠子啊,这批宝藏既然如此巨大,其背景一定是深不可测的,咱们今天要是拿走了,往后就只怕没有几天安生日子想过了。” 高桥惠子笑着说道:“看你身手如此了得,却没想到胆小如鼠。你想想,我们现在反正已经成了所有人的追杀对象了,情况还能坏到哪里去?中国人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入宝山却空手而归就是犯罪,必遭天谴。” 宋小强哈哈笑道:“中国可没有这么一句老话,倒是有这么一句,叫做:小心能行万年船。以前冷战时期,世界顶级的间谍组织中也流行一句话,叫做:有老牌的特工,也有胆大的特工,但是从来就没有既老牌又胆大的特工。意思是说,你只要不是神,冒险就是不被提倡的。总有你栽了的那一天的。” “我们现在是在被追杀,没有错。”宋小强接着说道:“但是我们只不过是被一些专业能力都不是特别强悍的犯罪团伙、警察,这样的组织通缉而已,问题还不是很严重。可是你一旦触动到了一些背景极为深藏不露、内部情况完全不为外人所知的大家伙的时候,你恐怕遇到的问题,会是现在的百倍以上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高桥惠子接口说道:“反正咱们现在也已经是过街的老鼠了,再多几个追杀者又有什么所谓呢?面对这么一笔巨大的财富而不动心,我想你一定是被吓傻了。” “八嘎,我可没有耐心听你们这两个笨蛋在这里谈理想,谈人生。”旁边的高桥森也早就已经不耐烦了。他一步冲上前去,抓住皮箱里的放置的珠宝袋子,十分野蛮地将所有的钻石一股脑收了进去。 然后他扎紧了布袋的口子,抓住高桥惠子的手就要拖着她离开。 就在此时,从舷梯上下来一个个子瘦高、一脸剪得很短的浓密络腮胡子的男人。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位先生说的对,这东西不是你们能拿得走的。动一动这批石头的念头的人,都会有生命的危险,何况你们现在的举动,简直胆子比天都大。” 宋小强、高桥惠子等三个人不由得都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们在飞机上的那数百名乘客中,缺时间到过这个人的。但是他跟其他的那些旅客没有任何的区别,他们甚至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不过是孤身一个人,手上又没有武器,但是却超级的自信,即使他这样缓缓地走过来,身上也散发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让在现场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这是刚才他混在乘客中的时候所没有的现象。 不过虽然如此,现场除了老机长之外,其他都是身经百战,遇见过无数凶险的人,不可能就这么被眼前的这么一个家伙给吓到的。 他们纷纷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枪来,高桥惠子警告道:“不要再往前走了,再走可就开枪了哈。说一下,这批珠宝是怎么一回事?阁下又是一个什么人。” 按他们的以往的行事方式来说,完全不必要警告他们就会开枪的。但是这批钻石的确是价值太大,他们希望知道如果他们果真动了这批东西,得罪的将会是谁。 那人站住了脚步,缓缓说道:“说实话,我也不愿意在这架飞机上多生是非,以免太过引人关注了。那将是我的失职,我也会因此而受到处罚的。” “我问你们,你们听说过末日教会么?这批石头就是教会的财产。我是掌管美国东北地区的使徒大人哈里森的下属,一个普普通通的牧师,名字叫做卡洛斯。” 他悠然地说道:“我只是负责这次押运这批石头任务的一个小职员而已。现在,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些东西都放回去,从此以后把这件事情从记忆中完完全全地抹掉,或许我们之间还可以相安无事。否则的话,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话让没有听说过末日教会、使徒这么的这些名词的宋小强和老机长两个人,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却令高桥森也和高桥惠子感到动容和震惊。 作为曾经的纽约黑帮的一员,高桥森也和高桥惠子兄妹两也不太说得清末日教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们清楚地知道,纽约黑帮中的所有人,不管自身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去招惹这个教会的。 但是这个教会的人究竟有多么的可怕呢?每个人都在说,但是似乎有没有人说得清楚。 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所有凡是见识过的末日教会的教徒的厉害的人,不是死了,就是从此以后战战兢兢、噤若寒蝉,绝口不提末日教会的任何话题。即使你给他上大刑也没用。 所以就形成了这么一种怪现象了,那就是,听说过的人都知道末日教会厉害,但是到底怎么个厉害法,似乎又没人能说的清楚。 卡洛斯牧师看到高桥兄妹两脸上的神色,心中便有数了,于是轻柔地说道:“那么很好,你们放下枪。把石头放回到皮箱里面去吧。这件事情我会上报使徒大人哈里森,替你们求得他老人家的宽恕的。不知者不罪,哈里森大人或许是会法外开恩的。” (九十六) 恐怖的牧师 然而,高桥森也的犹豫只是暂时的,一想到这批宝石的价值是个多么大的天文数字时。他的心顿时就被贪欲所占据,一切畏惧之情就都抛在了脑后,不可能再有什么淡定和老实了。 这批钻石太让人眼红了。他不仅想杀眼前的这个装神弄鬼的牧师,还想杀了宋小强,杀了老机长,然后炸毁掉整架飞机。 让那些钻石的主人——管特么的是什么末日教会还是什么狗屁的教会的人,到满地碎片的大地上去找你们的钻石吧,我高桥森也要带着妹妹远走高飞了。 巨财面前胆先壮,管你三七二十一! 高桥森也首先怒骂道:“八嘎呀路!你不过就是一个人而已,跑到这里来装什么装?你特么到底是不是末日教派的人,有鬼来证明你吗?你要是厉害你就先吃我一颗枪子,然后咱们再来谈谈什么法外开恩的狗屁鬼话。” 话音未落,他就举起手枪来,照准对方的胸口“当!”的一枪就打了过去。 卡洛斯牧师微微一侧身,雍容尔雅地避开了这颗子弹,在场的人的精神都不由得一震。这家伙如此轻描淡写地就躲过了这一枪,果然是有些货色啊! 这几个人中身法最好、速度最快的就是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两个人了。但是这两个人自衬:在这样子的顶多也就是十米的距离之内,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要想躲避一颗随时会向自己飞过来的子弹,这再怎么样也是一件办不到的事情吧? 这人却稍一侧身就恢复了刚才的姿势。不仅躲过了子弹,而且神态潇洒从容。 尼玛,你当你是基努里维斯再演《黑客帝国》吗? 高桥森也却失去了理智,一枪未中之后,他“当、当、当”连扣扳机,卡洛斯牧师左躲右闪,从容淡定,那些子弹连他的衣襟都没有擦到。(..info无弹窗广告) “尼玛,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随着高桥森也第一枪的打响,卡洛斯牧师的眼神里面涌现出了越来越多的怒意和阴森森的杀气。“这帮家伙简直是不可理喻,给脸不要脸。放着活下去的路不走,非要抢这批宝石。尼玛,老虎不发威,你们就拿我当空气是不是?” 高桥森也的枪声一响,高桥惠子的心就是猛地一沉。她知道,哥哥如果不丧心病狂地开枪的话,他们或许还有一丝苟延残喘的希望——虽然这种希望也是十分的渺茫。 但是这枪声一响,那么就只剩下了一个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如果不在这飞机里面干掉这个所谓的牧师的话,他们连逃离这架飞机都是不可能的。对方的身手实在是太好,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尼玛,这仅仅还只是一个牧师!要是使徒大人亲自过来的话……什么都不用想了。自己赶紧想个办法自杀的话,或许还能少受点儿罪。 好吧,既然是如此,那咱们就豁出去吧。 心思灵敏,反应迅捷的高桥惠子,在她的哥哥高桥森也打出第一枪的时候,她就已经打定了拼个鱼死网破的主意。 她悄悄地向自己的侧后方一个滑步,站在了一个绝佳的夹击角度上。 此时,卡洛斯牧师正全神贯注地紧盯着高桥森也的枪口,躲避着一颗又一颗的子弹,心中的怒火也在迅速地上升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高桥惠子此时已经站到了他的双眼可视范围的盲区之中。 就在高桥森也移动着枪口,一枪又一枪地追逐着卡洛斯牧师的身影的时候。高桥惠子抓住了一个极为有力的战机——牧师每次躲闪完了之后,都会从容地把身体摆回到刚才的位置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是一个必然的规律。 他的动作极快,高桥森也扣扳机的速度也很快,但是追着对方的身形去打却总是打不到。 高桥惠子于是对准了卡洛斯当前的位置上,当卡洛斯再一次偏身躲过高桥森也的一颗子弹的时候,高桥惠子于是紧跟着对着哥哥打的同样一个位置上,果断地开了一枪——尽管那个位置上已经没有了卡洛斯的身形。 结果不出所料,这颗子弹极为准确地击中了卡洛斯牧师的左胸。他的身体猛然一震,以手抚胸,然后便缓缓地向后倒下。 “哈!哈哈!”高桥森也看了看自己手中还冒着硝烟的枪,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卡洛斯牧师,有些不敢相信地嘟囔道:“你特么的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他转过头来,看见正在收枪的妹妹,忽然明白了过来,击中卡洛斯牧师的不是他自己,而是高桥惠子。 不过这也不要紧,他还是很兴奋地跳了起来,指着倒在地上的牧师叫道:“你这混蛋,有什么了不起的,最多也就是欺负欺负我这样的手残党。等我妹高桥惠子一出手,哼哼,随便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鬼教,一样要乖乖地趴下。” “这混蛋,刚才吓死我了。”他一边说,一边向地上躺着的卡洛斯牧师扣动扳机,嘴里还嚷道:“我让你吓我!” 看样子他刚才开火的时候虽然那么的坚决,但是心里的压力却是相当大的,完全是在赌生死呢。这时候看见牧师倒下了,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所以他才一改往日的异常沉稳和不苟言笑的样子,变得浮躁而且罗里啰嗦起来。 但是他的手枪里面没子弹了,狂抠了半天只听见枪机“咔哒、咔哒”地响,却没有子弹打出来。 “八嘎!你这烂枪!”他赶紧更换弹夹,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得愣住了。 只见那个牧师缓缓地坐了起来,瞪着阴森森的眼睛环视了大家一遍,然后又慢慢地站了起来。 每个人都看见了他前胸衣服上,被高桥惠子给打出来的弹洞。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牧师缓缓地站起身来的时候,那颗已经变了形的弹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众人这才明白,刚才的那颗子弹,确确实实是将牧师给打倒了,但是并没有打进到他的身体里面去。 这是什么样的物理防御水平呀?连手枪子弹都打不进去,那这防御也太便态了吧?简直就特么的不是人。 高桥森也跳着脚叫道:“你装神弄鬼的干什么?明明不怕子弹打的,为什么还要躲来躲去的,搞那么的辛苦干嘛?骗我们有意思吗?” 牧师哼了一声说道:“虽然说子弹是打不进去,但是打在身上也是很痛的好不好?”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在他爬起来的当儿,宋小强和高桥惠子这两大高手心意相通,迅速移位,分成一左一右相隔五六米远,形成攻击夹角,然后同时举枪,毫不犹豫地向卡洛斯牧师开了火。 “啪啪啪!”,“当当当”一时间,枪声响成了一片。 这两个人的射击速度和射击精度,都不是高桥森也所能够比拟的。 卡洛斯牧师被打得左摇右晃,哇哇乱叫,又一次沉重地倒在了地上。高桥森也见此情形,也急忙给自己的手枪更换了弹夹,加入到射击的行列里面。 高桥惠子和宋小强都想到了一点,就是打击普通的部位伤害不了这个牧师,那么就要找软的要害来打。 他们在同时打倒了卡洛斯牧师之后,高桥惠子立即瞄准他的两腿之间,猛烈开火。打得那牧师双手捂住要害,像只虾一样地在地上蹦跶、翻滚、嚎叫。 而宋小强则只想打他的两只眼睛,但是这家伙在地上乱蹦乱跳,乱扭乱晃的,前两枪都打在了脸上。 宋小强明明看见这两发子弹都深深地嵌到了脸皮里面,痛得这家伙叽哇乱叫,后来才用手抠了出来。他也明白宋小强要打他的眼睛,所以急忙把脑袋给扭了过去,这下,宋小强怎么也找不到他的眼睛了。 两个人的子弹很快打光,只剩下后加入的高桥森也还在“啪!啪!”地打个高兴。 卡洛斯牧师彻底丢掉了刚才的斯斯文文、不紧不慢的样子,像个疯子一样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向他们几个人,喉咙里还发出低沉的、野兽一般的吼叫声。 他首先扑向的是距离他最近的高桥森也。虽然高桥森也还在向他射击,但是他不再避让子弹,而是不顾一切地向他猛扑。 卡洛斯牧师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吓坏了高桥森也,他“嗷!”地大叫了一声,丢了手中的枪撒腿就跑。 但是想要跟卡洛斯牧师比速度,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他只逃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落入了牧师的魔掌。 牧师先是伸出两只手掌,一把抓住了高桥森也的双肩,然后抬起脚来猛踹他的屁股。 高桥森也“哇呀!”一声惨叫,轰的一下子横飞了出去,撞在了不远处的铁皮柜子上。那柜子明亮如镜的表面,顿时被他撞得变了形,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凹坑。 卡洛斯牧师又转过身去,向宋小强猛追。宋小强闪身到了一排矮柜的后面。矮柜有半人多高,但是这在卡洛斯牧师的眼里根本就不是障碍。只见他纵身而起,伸手一拍柜子面,整个人就已经飞到了宋小强的面前。 (九十七) 你们会下地狱的 宋小强在逃跑的同时已经更换好了弹夹,在卡洛斯牧师凌空向他扑下来的时候,他背靠着一排立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自己缩在了地面和立柜的夹角之间。 在狭窄的机舱里,要充分的利用周围的环境,给敌人造成巨大的麻烦。 卡洛斯速度极快,就连宋小强和高桥惠子这种神手机为敏捷的人都没法比。 但是他显然勇猛大于他的智慧,根本就没有提防宋小强给他来了这么一手,一脑袋就先撞在了立柜上,整个脸埋进被撞扁进去的柜子凹面里,然后才伸长了脖子往下滑。 宋小强坐在地上,用枪对准他的咽喉“啪啪啪!”地连打了三枪。如此近距离的开枪,就算打不进这家伙的皮肤,但是至少也能让子弹深深地嵌入到他脖颈的皮肉里面去,给他造成极大的痛苦。 卡洛斯登时感到喉咙里面的气管和食管都痛得要命,似乎里面的什么东西都要被打碎了一般,呼吸也呼吸不了,咽口水也咽不下去。痛苦得只想抓狂。 他暴怒异常地挥掌就打向宋小强。宋小强知道无法躲避这必然要降临的凶狠一击。他在开完三枪之后,早早地就缩头侧身弓腰,把整个人都缩成一个球一般,用后背来硬抗这一掌。 “轰!”的一掌,痛彻心扉,宋小强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肺和脊椎骨都要承受不住了,整个后背像是要被轰散架了似的,呼吸和心跳瞬间停止。他整个人都在无意识中,连滚带爬地被打出去了五六米远。 卡洛斯牧师跳起身来,用双手顺了顺自己的脖子,顺便把嵌进皮肤里面去的子弹给抠出来,好使自己起码能够顺利地呼吸。接着他剧烈地咳嗽着,怒气冲冲地追向几欲晕厥的宋小强,要首先打死这个最让人头痛的家伙。 就在这个时候,高桥惠子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中举着一瓶灭火器,“哧——”地对着他的脸上一顿狂喷。 卡洛斯牧师一不小心就被喷到了脸上全是泡泡,甚至喷到了眼睛里。又难受又狼狈。 他“哇哇!”一顿乱吼着,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手狂挥乱舞,状若疯癫。高桥惠子闪身后退,却被卡洛斯牧师追上,一掌挥过去。 她惊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飞起来,撞在了机舱的天花板上面,又重重地摔了下来。 卡洛斯牧师飞快地擦掉脸上的泡泡,不顾一切地追上高桥惠子,抬起脚来就踩下去。他力量奇大,这一脚下去,高桥惠子不死也起码会来个大面积粉碎性骨折。 关键时刻,被摔晕了半天的高桥森也此刻刚刚好清醒过来,他找到身边掉落的手枪,对准看来是的眼睛打了一枪。 每个人都异常清楚地看见,子弹准确地从卡洛斯的左眼打了进去,溅出许多星星点点的液体来,红橙紫黑多种颜色都飞溅了出来。 卡洛斯惨叫一声,捂住左眼倒退了几步,然后狂吼一声,冲向高桥森也。一副不把他砸个稀巴烂就决不罢休的架势。 高桥森也光是看他那副凶残的样子就已经被吓坏了,丢了手中的枪,爬起来拼命地逃。但是他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卡洛斯的魔掌? 卡洛斯一闪身就追上了他,势如老鹰捉小鸡一般。关键时刻,高桥惠子挣扎起来,抓住地上的那个大行李袋甩了过去。正好甩在高桥森也的面前。 卡洛斯的脚绊在了那个行李带上,“噗!”地往前摔了个狗吃屎。 此时宋小强刚好爬起来,忍痛伸手抓住卡洛斯的双脚,要把他拖离高桥森也的身边。但是卡洛斯却伸出两手去,也抓住了高桥森也的手脚不放。宋小强一拖他,就把高桥森也都给一起拖动起来。 高桥惠子抡起那个灭火器去砸卡洛斯的手,但是卡洛斯怪叫着,就是不肯松手。高桥惠子又用灭火器去喷他的脸。那家伙惨呼一声,终于松了手。 这时候,坐在地上惊恐万状的高桥森也,伸出双手到处乱摸,想寻找合适的武器,结果一下子就摸到了墙壁上的一个大闸一样的开关。 他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情急之下也来不及去分辨上面的英文说明,双手抓住那个大闸,“唝!”地一下子就给扳了下来。 这时候,通往客舱的舷梯上涌进一群精壮的汉子来,大呼小叫着,每个人都举着一个救生包做盾牌,另一只手则举着热水瓶、矿泉水瓶、杯子、水果、小推车之类的武器。 原来他们是飞机上的乘客,他们认定自己乘坐的航班被劫持了,机长也被带到了下面的货舱,很有可能是去做人质。飞机驾驶员正在紧急联系最近的机场,准备迫降。 但是他们担心劫机的歹徒会很快返回上面来,重新控制飞机。于是他们就紧急着商量怎么自救。机上的五名警员都已经被打伤,失去了战斗力,而且他们都被手铐子拷着,而钥匙都被宋小强他们几个带走了,根本解救不出来。 他们于是决定自己组织一次行动,制服这帮劫机的歹徒。开始还有很多人不敢下来,因为这三个歹徒不仅身手超厉害,而且手中有枪。 但是很快货仓里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不断地枪响,一个被铐住的警员就说,一定是歹徒发生了内讧,而且现在子弹也基本上都打光了,可以下去了。 于是这帮人就壮着胆子,咋咋呼呼地往下冲。 高桥森也扳下的开关,是方便运输货物的货舱舱门。随着一阵“轰隆隆!”的电机马达声响,巨大的货舱门从地板和舱壁的接缝处开启了。 由于飞机在高空中,内外气压不平衡,导致一股狂风从开启的门那里,向机舱的外面凶猛地刮了起来。 机舱内的许多东西都被铺天盖地地往外吹,就连那个大行李袋也慢慢地滑着,最终飞出了机舱之外。 宋小强站立不稳,慌忙丢了手中还抓着的卡洛斯牧师的双脚,去找地方抓牢,免得自己被吹飞出去。 卡洛斯就哇哇怪叫着往外直滑,路过宋小强身边的时候,伸手想抓住他的裤脚,但是宋小强飞起一脚踢在了他的眼睛上,那家伙吃痛,没能抓牢,终于滑出了机舱之外。 宋小强转过头去看,发现不知道老机长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高桥惠子已经抱住了一根圆柱子,狂风吹乱了她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显得十分的好看。 从舷梯上冲下来的那帮旅客们被眼前的前景给吓得呆了,高桥森也用左臂紧紧地抱住那个大闸开关,腾出右手来,骂骂咧咧地向舷梯的那个方向打了一枪。 这是警告性质的一枪,没对着任何人打。那帮鼓足了勇气,想冲下来拼命的乘客们,本来就被机舱大开的样子给吓坏了,此时被这一枪惊醒,吓得慌忙丢了手中的物品,连滚带爬地涌回到客舱上面去了。 这时候,货舱开口处的地板上忽然出现了一只黑乎乎的手来,接着是另一只手,然后出现了一个瘦长的、头发凌乱的脑袋。 原来是卡洛斯牧师。他并没有掉下去,而是抓住了飞机上的地板,正在尽力地往上爬。 他的脸上伤痕累累,一只眼睛血乎刺啦的,呈现出了一个恐怖的大洞。 在收到了多次沉重的打击之后,卡洛斯牧师显然已经筋疲力尽,身心俱疲了。不然的话,就这点风,相对于他的体力来说,简直就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爬得很费力,很艰难。不过他还是在一点一点的往上爬,狂风将许多物件都吹到了他的那张脸上,但是他满不在乎。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阻挡住他爬回飞机的机舱里面去的了。 眼看着他的上半身全都从舱口那里显露了出来。接下来,他的整个人就要慢慢滴爬回到机舱里面来了。高桥惠子急忙从手边的舱壁上又摘下来了一个灭火器,照准这家伙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 这时候,货舱里的三个人都被狂风吹得腾了空,至少需要一条手臂抱住什么东西,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吹下飞机去。高桥惠子这一下子打击是挺不容易的。 灭火器准确无比地“嘣!”地一下,砸在了卡洛斯牧师的头上,然后飞出了舱外。卡洛斯的头被砸得狠狠地一歪,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滑下去了一大截。 但是,他稍稍休息了一下之后,又开始慢慢滴往机舱里面爬。高桥惠子手边在没有什么东西了,就开始慌乱地到处摸索着找。 高桥森也却手中还有枪。他狞笑着,瞄准了卡洛斯的那只完好的眼睛,笑着嚷道:“一个两只眼睛都瞎了的牧师,是不是你们末日教会的完美的形象代言人啊?” 卡洛斯牧师停顿了一下,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体力和移动能力来讲,是万万躲不过这一枪的子弹的了。他愤怒地嚷道:“你们这帮魔鬼!你们会下地狱的!” 卡洛斯牧师虽然万般的不情愿,但是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来挽回局势。只好松开了双手,任由狂风将他吹下了飞机。 如果从飞机上往下看的话,会看到卡洛斯那瘦长的身躯正急速地变小,随着空中乱流的扰动而左右摇摆着,远离飞机,向苍茫的大地扑去。 高桥森也哈哈大笑,将手中的枪给扔出了机舱之外,骂道:“吗的这个傻笔。老子枪没子弹了,竟然还能吓得这家伙自杀……” 但是他这一下子用力过猛,“哎哟!”地惊叫了一声,竟然松开了已经抱到自己手软的那个大闸,掉在了地上。 这一下,他的整个人就失去了依托,手脚乱挥乱舞着,被狂风吹着飞向了机舱的外面。 (九十八) 全都自杀了? 紧跟在客机后面的,是从海军艾森豪威尔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的两架f-18大黄蜂式战斗机。驾驶员在知道劫机之后,就紧紧地盯着这架飞机的动向。 当看到货舱的舱门打开的时候,他们一直在惊呼,生怕这会影响了飞机的稳定性。还好,客机驾驶员经验丰富,克服了这个困难。 离这里较近的机场有好几个,但是能够降落大型客机的,只能再继续飞至少五百多公里之外了。 人们希望在这之前,能够听到恐怖分子的要求,但是没有。劫机分子似乎并不关心飞机要往哪里去飞,他们正在货仓里面忙得一塌糊涂。 没多久之后,f-18战斗机的驾驶员再一次发出了惊呼,因为他们看见从机舱里面掉出去了一个人,他们不清楚这个人是不是恐怖分子中的一员。 地面指挥者要求他们抵近飞行,用高清晰度摄影机拍下这个人的相貌。 这可是一件非常高难度的活儿,战斗机要追着一个急速下落,马上就会被摔死的人,既不能开着飞机撞到他,还要追着他拍摄这个人临死前的脸部表情,这对飞行员的心里上都是有一定的压力的。 但是紧接着下来的状况令他们更是吃惊不已,因为从那架飞机敞开的货舱门口,又陆陆续续地飞出来了好几个人来。飞行员们大声嚷道:“难道这些旅客们都被逼得跳出飞机来了吗?还是他们那些恐怖分子们都畏罪自杀了?” 首先飞出飞机的是高桥森也。 他因为扔枪的时候用力过猛,一下子没抓住他一直牢牢抱着的那个大闸,终于跌到地上,然后在大风的狂吹之下,慢慢地、同时也是不可遏止地向机舱的外面滑去。 高桥森也胡乱地伸出手臂去到处乱抓,想要抓住点什么救命的稻草,但是什么也捞不到手里。就在他路过宋小强的身边的时候,早有准备的宋小强,右手抓牢一个不锈钢柜子的把手,一边极力地伸出左臂去,要够着高桥森也的手掌。 高桥森也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光芒,极力地伸出手去抓宋小强的手。宋小强也尽力地伸长自己的手臂,就在两个人的手牢牢地抓在一起的时候,悲剧发生了,那个不锈钢的柜子把手突然松动了起来,然后,原来被锁住的整个柜子门,就被他们两个人给拽开了。 就这样,机舱里面出现了滑稽而悲催的一幕。高桥森也半个人已经飞到了机舱之外,随着狂风而摆动着,他想向卡洛斯牧师一样,伸手扣住飞机的舱底,但是他半截人在里面,半截人在外面,别说不好扣到舱底,就算抓到了,也是半分力气都用不上的。 何况,就算让他抓牢了,他也绝对没有卡洛斯牧师的力气能抓得住,还能往上爬。宋小强一只手紧紧地拽着他,另一只手则抓住了被打开了柜子门的那个拉手。 两个人被狂风吹得飘呀飘的,柜子门也就跟着晃啊晃的。 这柜子门的制作本来也是很结实的,但是却不是设计来支撑两个人在狂风中的生拉硬拽的。那两片合页上的那些可怜的铆钉们终于支撑不住,先是严重变形,然后就“噼、啪、噼、啪,”地一个接一个脱离了合页。 绝望中,宋小强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高桥惠子此刻在哪里,但是还没等看到她那俏丽的身影时,只听最后“啪!”地一声响,最后一个铆钉也脱离了合页,宋小强便和高桥森也两个人,手拉着手,飞出机舱,向着遥远的大地,做着测验地球引力的自由落体运动。 高桥森也不断地张大了嘴吧,发出“啊——!”“啊——!”的惨叫声,好像是他这样就能增加空气的阻力,减缓他们下落的速度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 抬头往上看,刚才他们乘坐的客机已经因距离遥远而变得越来越小。两架海军的战斗机两次试图俯冲下来,拉近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但是由于他们的坠落的太快,他们最后放弃了努力,昂首加速,追着那架民航客机飞去了。 这个时候,大地上的树木已经十分的清晰了,他们两个人的头顶上忽然一暗,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太阳似的。 宋小强不由得抬起头来往上看,只见高桥惠子头朝下,脚朝上,双臂并拢在身体的两侧,把整个身体变成了一跟棍子一般,飞速地朝他们追了下来。 宋小强想伸出手去接她,发现自己的左手被高桥森也给牢牢地抓住,而他的本人此时已经被吓得晕了过去。宋小强的右手却还抓着那一扇柜子门的把手上。 在急速的坠落中,柜子门被高速的气流吹得疯狂摇晃,宋小强虽然还抓着这扇门,但是手上却已经被折腾的早已失去了知觉。 他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甩掉了那扇门,伸出右手去,想接住高桥惠子,但是他的那几根手指却不听使唤,想张却张不开,想合拢却又无法合拢。 好在高桥惠子伸出了手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一股很有力量的暖流从手臂上传了过来,使得他稍稍地安了点心。 “怎么来的这么晚?”宋小强大声叫道。狂风中,他的声音一出口就被吹得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高桥惠子指了指天上,说道:“刚才那两架飞机,一直在盯着咱们。” “东西带来了吗?”宋小强吼道。 “带来了,但是只拿到了两件。”高桥惠子因为需要使劲儿地喊,声音变得有些尖细:“你们在拽那扇柜子门的时候我就在翻,可是你们下去的太快了,我只好拿了两件就赶紧来追你们。” “两件也足够了。”宋小强喊道:“快打开吧,咱们要摔成肉酱了。” 他的话音没落,只听“嘭!”地一声巨响,三个已经紧紧地抱在一起的人下落的速度猛地一个降低,仿佛是向高里一窜似的,其力量之大,使得他们三个互相之间差点没脱手。 紧跟着又是“嘭!”地一声,他们的下落速度再次狠狠地降了下来。原本明媚艳丽、非常刺眼的阳光,此时被遮住了大半,使得他们不用再皱着眉,就能看清了相互之间的表情了。 宋小强抬头看去,只见两只巨大的降落伞,就像是两朵含苞绽放的灰白色花朵,在他们的头顶上缓缓地摇曳着。 这是头一天晚上,高桥惠子花大价钱请一个美籍日侨的机场地勤员工,帮他们偷偷地藏在货舱的柜子里面的。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这名日侨说出了一些对那批被作为普通水晶运输的货物的一些疑问。高桥惠子很是警觉,立即想办法弄晕了这名日侨,对这批宝石进行了悄悄地调查。 当她得知这批钻石的价值之后,立即若无其事地将那名员工弄醒,告诉他说他只是突然间觉得头晕,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而已。随后她就淡然离去了。 但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想办法夺取这批来历不明的宝石。 此时仰望苍穹,民航客机和两家护航的战斗机早已远去,脚下是一片郁郁苍苍的树林。他们只有赶紧降落到树林里面去,才能避开官方随后对这一带展开的搜索。 在落地的时候,他们的降落伞挂在了树上。高桥森也终于被震醒了,睁开眼睛就问道:“尼玛,这死人的阴间怎么跟人间一模一样的?一点都不恐怖嘛?” 高桥惠子身上伤痛,没心情跟他啰嗦,一边解身上的降落伞,一边问他道:“别特么的在那里竟说废话了。赶紧的,那批钻石呢?不是一直在你身上吗?快看看还在不在。” “急个屁啊?”高桥森也发音含混地叫道:“吗的,咱们反正死都已经死了,你还这么心急这批钻石干嘛?”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还是动作很快地掀开了自己的外套,露出绑在腰间的那个装满了钻石的布袋子来。 但是他在刚才的剧烈战斗中,弄得浑身都是伤痛,此时动作稍大了点,立即痛得呲牙咧嘴地,“啊哟,啊哟!”地狂叫。 尽管如此,但是他对此还是满不在乎的。只见他一边疼得直哆嗦,一边慌慌张张地上下检查了半天那个沉重的布袋子。 在发现一点破洞都没有的时候,他才兴高采烈地使劲儿拍了拍,兴奋地嚷道:“惠子,看!我保管的是多么的完美?这些钻石,哈哈哈,已经都是我们的了。那个傻佬卡洛斯什么狗屁的牧师,竟然被我一把空枪给吓得屁滚尿流的,跳下飞机来自杀,还吹牛是什么末日教会的,哈哈哈……” 他忽然回头,看见了身边的宋小强,怒目而视地说道:“你这臭小子,怎么也跟到这里来了的?难道那钻石还能分给你一份不成?” 高桥惠子走上前去推了他一把,骂道:“哥哥,你不要胡说,他是来帮我救你的。而且,在刚才的战斗中,她都是在奋不顾身地救你。你不可以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这种话。” (九十九) 老猎人 高桥惠子转过头去,想看看宋小强有什么意见,却见他呲牙咧嘴的样子,便问道:“你为什么做这副鬼脸?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宋小强表情痛苦,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想我起码断了三条肋骨,还不知道其他的伤势是怎么个情况。吗的,这个什么破末日教会的家伙也忒特么的厉害了。简直是牲口。非人类。” “是啊!我们差点没能打赢他。”高桥惠子也有些心中惴惴地说道。 宋小强接着发牢骚:“这还只是一个牧师,据说是个小角色而已。我们三个人联手对付他居然差点儿就搞不赢他了。不是么?打得险象环生的。每个人都差点被他当场给打死。你说要是回头他上面的那些什么长老啊,使徒啊,或者什么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人来的话,我们还打个屁啊打?乘早赶紧把自己烧成了灰吧,光自杀是没用的,还会被人给虐待尸体。” 高桥惠子也粗略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发现可能只是断了一根肋骨,其他的骨头倒是没事。不过还有没有脏器受伤就不好说了,反正浑身上下到处都痛得要命。 她想了想说道:“我说……你跟我们一块儿走吧。也别再去管什么纽约的黑帮了。反正你已经把他们给折腾得够惨的了,不如就这么放过他们算了?” “咱们有了这些钻石,大可以隐姓埋名,远走高飞,浪迹天涯,从此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也用不着再过这些打打杀杀,刀口舔血的日子了,你说好不好?” 宋小强知道她的意思。卡洛斯牧师的实力展现,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力。如果末日教会真的这么惹不起的话,不如趁着现在正好虎口拔牙,从他们的手上劫了这么大的一笔财宝,完全可以就此金盘洗手,再也不露面了。 但是宋小强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不行的。(..info无弹窗广告)首先,纽约黑帮惹恼了我的,这件事不能就此罢手。别以为他们人多势力大就可以胡作非为。” “另外,我的朋友们都因为这件事情而躲起来了。如果我不能把这件事告一段落,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将来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就连詹妮弗,别看她是一个警察,为了找到我的下落,她恐怕也一样会受到他们的严重的威胁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觉得末日教会这么大的能量,会找不到我们吗?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不管你躲藏得有多么的好,也不管你躲藏在地球的哪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旮旯。总有一天,他们会找上门来,把你给一丝一缕地慢慢地给活剐了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高桥惠子问道。 宋小强胸有成竹地说道:“首先我要把伤养好,然后把纽约的事情做一个了结。与此同时,我还要好好地探查一番,这个末日教会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有什么弱点,怎么才能破解他们这恐怖的战斗力。” 高桥惠子想了想,迟疑地问道:“你觉得这有可能么?……我是说,找出末日教会的弱点,来进行破解什么的?” “万事皆有可能。”宋小强颇为自信地说道。 高桥惠子便下了决心,说道:“那么好,我来帮你……说实在话,这话应该说成是:让我们一起来共同努力,来帮助我们战胜末日教会。哈哈哈……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她顿了一顿,转过头去对高桥森也吩咐道:“哥哥,你要去想一个非常妥善的办法,把这些宝石都安置好。千万不能出岔子,这事儿可就全拜托你了。惠子要和小强君一起去办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高桥森也正靠在一棵树上喘息着,看上去被伤痛折磨得不轻,脸色惨白,浑身都是虚汗,衰弱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但是,他看上去却并不痛苦,因为他正双手紧紧地抱着那个装满了钻石的布袋子,脸上全是满足和幸福的微笑。 听到高桥惠子的话,他艰难地转过了头来,对高桥惠子说道:“惠子,你就放心的去吧。哥哥一定会把这些东西都给妥善地处理好的。只是有一点,拜托你,千万不要死了。还有好多的好日子等着我们一起去享受呢。” “嗯,放心吧,我会的。”高桥惠子郑重其事地用力点了点头。 三个人稍事休息了一下,就赶紧相扶相携着寻找下山的道路,希望能尽快走出这片林子。用不了多久,警方就会封锁这片地区,开展大规模搜山行动了。 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恶战,现在他们每个人的衣服裤子都被撕破了好几处,浑身脏兮兮的,上面既有血迹也有污垢,惨不忍睹。 而且他们基本上每个人都浑身是伤,体力透支,面容惨白,头发凌乱,那副惨兮兮的模样,简直跟鬼差不了多少了。 他们这副模样出去,见到了警察可就没有办法不引起怀疑了。 幸好他们很快遇到了老约翰。这个老人以前曾是个猎人,就住在山上林中。后来年纪大了,应聘做了护林员,此时,正好上山来进行例行巡查。 宋小强他们说是来这一带玩儿的游客,上山迷了路,又遇到了坏人的打劫,东西行李都被抢了。他们拼死拼活才逃了出来,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现在是又饿又累,求老人给点吃的喝的,稍稍休息一下好赶紧下山。 老人作势要拿出对讲机,说要通知山下的救助站带医疗人员和担架上来进行救助。他同时表示,如果山上真的有带歹徒话,那就应该赶紧报警。 他们都注意到:老人的手中一直端着的那杆老式双筒猎枪,枪击一直是张开着的,就像是开着保险的枪械一样,这枪随时都可以开火。但是老人并没有表现出敌意来,他可能只是习惯于这样吧。 高桥惠子赶紧慌张地劝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只想早点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不用打搅任何人了。否则不管是救助站的还是警察的人来,都会有许多的工作要做,不可能放我们早点回家的。还是请老人家给我一点吃的,一点水喝就好了。我们只想尽快回到家人的身边。”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从已经撕扯得像是破布一般的衣服里面,找到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小钱包,从那里找到了三张一百美元的钞票,塞给了老头子。 老约翰拿了钱,默默地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说道:“那么好吧,你们都跟我来吧。” 他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老约翰一直栖身的破木屋里面。 他拿出一直坐在电炉上的咖啡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然后又去后院子里,拿了一些他自己腌制的咸肉干来,分给大家。 经过刚才的一场恶战,他们三个人都感到有些体力透支,口干舌燥的,吃喝一点东西以后才感觉到精神上好了一些。 老约翰又拿了一些衣物出来,分给大家,慢悠悠地说道:“我只有这么一些旧衣服送给你们了,你们换上吧。就现在这副样子下山,别说是警察,任何人看见了都会立刻直接报警的。” 所有的人听了这话都有些面面相觑起来,原来这老人打一开始就压根儿没有相信他们所编的那套鬼话。高桥森也甚至动了杀机,但是宋小强和高桥惠子都对他摇了摇头,表示并不赞同他这么做。 老头对他们的反应漠不关心,甚至没有抬起头来看他们现在脸上的样子,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唠叨道:“何况,听说刚才还有架飞机,路过这里的时候出了点事情,有几个人跳下来了呢。这事儿,山下的早就通过对讲机通知到我这里来了。” “他们还让我带着枪上山来看看。可是,我已经老了,还能做什么呢?我看得出来,你们都是做大事情的人。我一个糟老头子,是断不可能阻挡你们的。既然做不到的事情,我又何必去做?” 他挥了挥手说道:“屋子门前这条路,下山是最快的,但是有可能已经被封堵了。屋子后面没有路,可能不会遇到什么人,但是只要你们一直向东走,总能走出这座大山的,只不过是距离比较远而已……唉,你们还是赶紧下山吧。因为这里很快就要被封锁了。至于你们能不能逃得出去,那只能是看你们的运气了。” 众人面色肃然,轻声跟老人道了谢,相扶相携着向屋子后面走去。原以为下山的路不会很远,但是殊不知,这一走就是两天两夜,众人伤痛交加,几乎感觉都要死在这山上了。 但是他们终于在第三天上走出了这座莽莽的大山。 出了山没多远就是一座小镇。他们找到了一处公用电话,急忙就打给了詹妮弗――在这种可能会全国通缉他们的非常时期,打电话给任何人都不如指望她比较靠谱了。、 但是没想到,电话一接通,詹妮弗就气得暴跳如雷,在电话那头叫道:“原来你们还活着,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呢。哼!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儿,居然还成了劫机犯了。” (一零零) 不速之客 詹妮弗在电话的那一头叫嚷了一通,然后气冲冲地问道:“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宋小强把自己的地址说了。.info詹妮弗立刻说道:“你们在那附近等着,不要到处乱跑。我很快就来抓捕你们。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到。” 他们三个人身上没钱了,又没有任何身份证件,既没有办法买东西,也不可能住店,只好又返回到山林里面。 他们找到了一处小溪的岸边,生了一把篝火,又从小溪里面抓了几条小鱼出来,放在火上烤了,和剩余的一点那老约翰给的腌咸肉一块儿吃了,然后在树林子里面好好睡了一觉。 宋小强一觉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见到高桥惠子已经摘了一些野果子回来,在溪水里面洗干净了,分给他吃。 宋小强一边吃,一边游目四顾,发现不见了高桥森也,便问他去了哪里。 高桥惠子回答说:“他给你留了一份钻石,然后带着其余的先走了。咱们要办的事情,他帮不上忙。你也不可让他在这里等着见警察。总之,跟我们在一起,他很不方便的。所以,他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她示意他看了看自己的身边,果然在手边发现了一个不知道是从那里捡来的黑塑料袋,里面装了好些个钻石。 他心中暗道:“看来是先前的一番恶战,加上后来又是伤又是累又是饿的,折腾得太狠了,竟然睡得如此之沉,连人走了都不知道,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简直是莫名其妙的。” 这想法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高桥惠子却心有灵犀,对他嫣然一笑,安慰道:“没事儿,谁都不是铁打的。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用不着自责。” 宋小强抱歉地笑了笑,对她的善解人意表示感谢,但是并没有从心里对自己的松懈感到可以原谅,还是恶狠狠地把自己给骂了一通。 接着,他转移话题问道:“他,你哥哥,他既没有身份证,身上又没有现金,这黑更半夜的能上哪里去啊?要是被人给逮到了,那不就麻烦了么?还带着那么多的钻石,别说是人了,我估计连耗子看见了那些宝石,都会把他给生吞活剥的。” 高桥惠子说:“你放心吧,这难不住他的。我们刚刚想起来,这个镇子上有一个日本人开的日式温泉洗浴中心。老板娘叫做山田恭子,是我们北海道的老乡。我哥哥只要找到了那里,就一定能够得到她的帮助。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宋小强点点头说道:“其实,你也可以跟他一起走的。警方一样在追捕你,跟我一起走你也很不方便的。你大可以一走了之,逍遥自在。” 高桥惠子嫣然一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妩媚。她从容地说道:“其实,小强君你也跟我一个样,都是被警方通缉追捕的人呢。咱们谁比谁又好得了多少?” “我还欠着小强君的一笔债要还。我说过的,要帮助你再进行一次行动,给纽约的黑帮一次凶狠的打击。(..info无弹窗广告)话既然说过了,就要做到,言而无信又怎么可以做人?你说是不是呢?” 宋小强回答道:“其实你不必太在意这句话的。纽约的黑帮已经被我折腾惨了,有没有你的帮忙,我都照样要把他们给收拾得鸡飞狗跳的。” 高桥惠子说:“我相信你的能力,小强君。但是,你总不会让我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再说,有我帮忙,事半功倍呢。我们高桥组的势力还在――说实在的,只要我和我哥哥愿意重出江湖,把他们整顿起来,东山再起,根本就不会是一件太难的事情――想要探查纽约黑帮的动向和情报,轻而易举。” 宋小强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那咱们就给他们一招儿狠一点的吧――既然他们能够许多帮派联合起来,统一行动。那么就一定有个牵头的总指挥式的人物。惠子,你帮我把他给找出来。我要给他一个令人难忘的惊喜。我看他们以后谁还敢牵这个头。” “好!听你的,就这么弄!”高桥惠子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情绪好了那么一会儿,但是有渐渐地陷入了沉默,都望着篝火的火苗有些发呆。 过了一会儿,宋小强说道:“既然,你们高桥组的势力还在,探查情报的能力……” 他的话没说完,高桥惠子就善解其意地接口说道:“是的是的,我会多加关注的。末日教会仅仅一个小角色就这么的厉害。想想都觉得实在是太可怕了。而我们对他们几乎是一无所知。将来恐怕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呢。” 宋小强叹了口气说道:“知己知彼……它总是没有坏处的。” “是的……”高桥惠子的声音低得几乎不可耳闻。 静静的夜色中,只有篝火燃烧木柴的“劈啪”声,和树林里远近都有的虫鸣声。两个人的脸在火光中,被映得通红。 天亮之后,宋小强和高桥惠子早就去了头一天在电话里约定的地点。但是一直等到了下午,才有一辆约定的牌号汽车开了过来。 但是开车的司机竟然不是詹妮弗,居然是林志源。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两个人神色镇定地上了车,坐在后座上。 一上车,林志源就吩咐道:“后座上有为你们准备的衣服、证件和各种化妆品。你们赶紧换上。然后把旧衣服都从车窗里面丢出去。赶紧换好装,现在暂时不要跟我说话。这里不安全,我要想办法避过警察设立的各个临时检查站。” 换衣服这件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对于伤痛交加的宋小强和高桥惠子而言,却是一件难道相当大的事情。由于有些地方骨折了,他们的活动受到严重的限制,有时候自己换不了,只好相互帮助,才能完成。 林志源带来的衣服都还挺时尚的,而且还挺合身。大概是珍妮弗比较细心的缘故吧。就连高桥惠子的内依也都是尺寸非常合适的。只是她自己还是无法穿上,也要借助宋小强的帮忙而已。 林志源神情紧张严肃地驾驶着车辆,甚至没空去理会后视镜里的春光乍泄的那惊艳的一幕。尽管高桥惠子是如此的惊人的美丽。 他把车子开出去很远才开始说道:“詹妮弗警官不能来了。你们这次的案子震动太大,所有警察的假期全都被取消了。詹妮弗希望你们不要再回到纽约去了,直接远走高飞吧。她说她恨不得亲手抓捕你们。” 说到这里,林志源嗤嗤地笑了起来。高桥惠子说道:“可是我们并没有劫机啊。她怎么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劫机犯呢?” 林志源笑道:“她当然知道你们没有劫机。连我们这些普通人都知道你们没有劫机,何况她还是个警察呢?那架民航客机最后在战斗机的护航下,顺利降落了。” “但那是你们袭击了飞机上的五名警察,救走了被法院判决有罪的高桥森也。同时,你们在过程中,使用武器挟持并威胁了乘客和机组人员的安全,还打开了飞机的货舱门,严重威胁到了飞机的飞行稳定和安全。” “最后,你们莫名其妙地在货仓里面打得一塌糊涂,并跟另一个人一起,相继跳下了飞机,至今生死不明……”林志源说道这里笑得说不下去了。“可是你们现在却活生生地坐在我的身边,跟我在谈天。” 他说:“这些官方的分析和总结听起来就已经够传奇的了,怎么看也像是一部大片,或者是什么精彩的小说家编的故事。” “好吧。最后詹妮弗警官总算是冷静下来了。”林志源说道:“她说你宋小强一向都是跟纽约的黑帮过不去的。如今你这么做,一定是有你的道理。她想要听你的合理的解释。” “你们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吗?”林志源问道:“还有,那个跟你们一起跳下飞机的那个家伙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跳下飞机呢?” 但是林志源没有得到答案。他抬起头来去看后视镜,发现已经换好了衣服的两个人,此刻竟然小心翼翼地搂在一起(为了不碰触各自身上的伤),睡着了。 当天夜里,林志源把车子开到了一处乡下农庄。他的一个朋友在这里有一栋房子,此时正好暂时空着,可以租给他们使用。林志源就把在纽约一起开餐馆的那些伙计,还有两位医学博士――施瓦茨科普夫和米切尔,都从纽约给送到了这里来。 他们一到,两位医学专家就开始接手宋小强和高桥惠子的伤痛问题。有他们两个人的治疗,两个人仅仅只花了三个多礼拜的时间,就基本上痊愈了。 这天,农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非要进来找一个叫宋小强的家伙不可。林志源的伙计拦不住,正在吵吵嚷嚷的时候,宋小强从窗子里望过去,惊讶地说道:“怎么会是他?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来人正是宋小强在圣安东尼奥市打地下黑拳的时候,认识的那个赫赫有名的“百胜王”。 (一零一) 血吼 “连警察都找不到这里,你老人家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宋小强见了这位不期而至的到访者,心中确实是有几分讶异的。 百胜王哼了一声,一脸的自豪和不屑的表情,说道:“我百胜王要是想找个人或者要是想躲着谁的话,那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不然的话,那帮末日教会的家伙,不是早就找到我了么?哼,警察算个鸟啊?” 宋小强听了这话不由有些动容,心想:“是啊!眼前这不正是一位不肯跟末日教会的人同流合污的一名斗士么?前些天还哭着嚷着劝我说,要我加入他们的阵营呢。正好可以跟他了解了解情况。” 于是急忙将老人家给请进了屋子里来,和高桥惠子找了一间单独的房间,要跟老先生密谈。 老先生一落座,就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前些天是不是跟末日教会的人干上了?” 听了这话,宋小强和高桥惠子心中都是一惊。这件事情他们讳莫如深,跟谁也没有提起过。别说警察不知道,就连林志源他们,也都没有提起过。 倒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实在是这件事情背景庞大,幽深莫测,又恐怖至极,说出来不但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害得别人提心吊胆的。所以,他们干脆跟谁也不提。 但是这个老先生千里迢迢找上门来,开口第一句话就用肯定的口吻说,你们跟末日教会的人干上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百胜王神秘莫测地笑了笑,说道:“我看到电视新闻上播放的那些视频资料了。第一个跳下飞机的家伙已经受了重伤,是绝望中跳下来的。视频上看不清脸面,看了也没用,我也不认得他们。但是从那一跳而下的身手,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末日教会的人。――尽管那小子现在已经肯定是摔得粉身碎骨了。” “他从飞机上摔下来的身手?”高桥惠子对百胜王细致入微的观察力表示非常的惊讶。 “是的,他们一举手,一投足,都跟别人有着十分细微的差别。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只要你仔细观察,你就会知道,他们跟我们普通人是不太一样的。” 百胜王好奇地问道:“更令我感到很奇怪的是,你们居然在跟他的冲突中活了下来,并且还把这家伙给逼得跳了飞机。这让我感到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啊。要知道,这帮家伙是不怎么怕现代化火器的,枪弹之类的东西很难打得动他们。即使是那些凶残跋扈的黑帮分子,遇到这些教徒也只有挨打的份儿。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说道:“确实,枪弹打不动这家伙,除了他们的眼睛之外。打其他的地方只能打得他乱蹦乱跳,活像是一条刚捞出水的鱼一样。” “于是我们就急了,给他来了一个‘乱拳打死功夫佬’。手边抓到什么东西就砸什么东西,最后发现枪弹还是能打坏他的眼睛的。于是就用一把已经打空了的枪,指着他完好的那只眼睛,把他给吓得崩溃了,自个儿自觉地跳下飞机摔死的。” “老先生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对付他们吗?”宋小强好奇地问道。 通过刚才的话可以毫无疑问地知道,百胜王跟末日教会的人有过多次的接触,经验十分的丰富。在他们的眼里,他简直就是一天上掉下来的、关于末日教会的活度娘了。 “嘿嘿,不瞒你们说。”百胜王神秘地笑笑说道:“老夫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你们的。我以前就说过,我真有对付他们的法子。可是这个臭小子不听。” 他指着宋小强说道:“前些天,我要收这个臭小子为徒,说是传授他一套刀法,刚好可以对付这帮教徒的。可是这小子唧唧歪歪,愣是不服,盲目自信,觉得只要自己手中有枪,就可以天下无敌。怎么样?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宋小强笑了笑说道:“当时老先生所表现出来的刀法的确是很牛,但是也没见得一定就胜得过我手中的枪呀。再说,我根本就没听说过末日教会这个什么鬼东西的,怎么知道还有枪都打不动的超级生物啊?” 他转而又说道:“怎么?老先生,你是说,那些用枪弹都对付不了的末日教徒,你的到期真的能对付?你试过没有?打不打得动?” “那是当然,怎么能不动呢?”百胜王神情傲然地说道:“那帮教徒在好几个月前就已经盯上了我。要是打不动他们,那老夫又是怎么能够活的下来的?” “这套刀法叫做‘斩龙诀’。只要能够练到三级以上,也就是那个被你打死的我的徒弟‘开膛手’的那个水平,你所发出来的刀气,就足以能够破开牧师这种级别的教徒的防御。要是能够达到六级,也就是老夫我现在的这个水平。别说是使徒的防御,即便是长老,哼哼,相信也是难以抵挡的。只是要想打祭司嘛,可能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他话说到后面,便有些神情颓然起来。 “这样啊……”宋小强和高桥惠子倒没觉得怎么沮丧,只要是有办法对付就好办了,总好过拿着一支枪却什么用也不管,只有干着急的份儿。现在听说这套刀法可以对付,他们自然已经是大喜过望的。 百胜王见他们的神情非常的兴奋,只好泼了泼冷水,说道:“这套刀法好是好,但也只是能将就用用而已,不是什么必胜的法宝。那些末日教徒真的是十分的厉害。即使你能破开他的防御,也不是说你就一定能打得过他,要不然,老夫为什么还会躲在地下拳市那种鬼地方,苟延残喘呢?” “另外,这种刀法十分的难练不说,而且对练习者的资质要求非常的高,一般的人根本就练不了。不然,我为什么非要追着宋小强这个臭小子,非要让他练不可呢?因为我当时就发现了,这个臭小子是个不可多得的修习斩龙诀的奇才呀!” 高桥惠子就急着问:“那么我呢?我能修炼这套刀法吗?” 百胜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伸出手来,手心朝上,放平!” 高桥惠子照做之后,百胜王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张纸过来,平平地放在高桥惠子的那只洁白细腻的小手上,说道:“我看看你的气感怎么样。现在你运气,让这张纸动起来。” 高桥惠子闭上眼睛,非常专注在这张纸上,但是她努力了半天,那张纸只是在她的手的轻微颤抖中瑟瑟抖动而已。 百胜王拿过那张纸来,放在自己的手掌上,倏忽之间,那张纸飞了起来,就像是他的手掌上突然刮起来一阵风似的。 他把那张纸捡回来给了宋小强。宋小强也照着他们的样子做,经过了大约半分钟的努力,那张纸微微抬起了一边,然后轻飘飘地从他的手上滑落了。 “看,这就是我说的资质。”百胜王笑道:“我还没有开始传授心法,这个臭小子已经能够生成一点气的感觉了。所以我说这家伙是一个天才。” 他指指高桥惠子说道:“等你达到这个程度的时候再说吧。” “好吧。”宋小强说道:“百胜王,您的意思是说,靠我们体内生成的这种气流,就可以破开那些末日教徒的防御?” “仅仅靠这点气流当然不行。”百胜王回答道:“当你修炼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比如说开膛手这样的三级的水平的时候。你还需要一把刀,一把名刀――至少是要天罡村正刀这样的刀,你才有可能在它的辅助之下,破开那些教徒的防御。” 宋小强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了。在我达到三级以上的水平之后,我需要一把刀,才能破开一个末日教会的牧师的防御。而照你刚才的话的意思是说,牧师这个级别只是个小角色,还有许多的大boss在后面等着咱们?” “就是这个意思。”百胜王点了点头。 “我总不能一天到晚背着一把长刀晃来晃去的吧?”宋小强问道。 “恐怕你必须要有一把刀,否则你都不能出门。” 百胜王说着,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只有三十公分长的短刃,说道:“这是我找铸刀大师松本信介打造的,名字叫做‘血吼’。尺寸小了很多,方便携带。只是在威力的辅助上也减弱了一些。这是由刀的尺寸所决定的。没有办法。即使是松本大师,也只能摇头。”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慢慢想总会想出办法来的。”宋小强换了个话题说道:“这套斩龙诀可以修炼到多少级啊?您刚才说到了六级打长老就有些困难了,打祭司则是根本就打不动了,是这么回事吧?” 百胜王沉痛地点了点头说道:“打长老很困难,祭司就不要想了。而且,还有个更不好的消息,希望你们听了不要太过沮丧。这套斩龙诀到目前为止,修炼到最高层次的就是老夫我了。还没有人能够修炼到六级以上的。再往上是什么样子,那就是鬼才知道了。” (一零二) 鬼画神符 “ok!”宋小强拍了拍巴掌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但是就是这个对普通人来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拍巴掌的动作,却牵动了他的伤处,痛得他半天都没能缓过气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候正好施瓦茨科普夫敲敲门进来了,看见了这个情况以后嘱咐道:“现在你的骨折的部位正是愈合的关键时刻,你不可以乱动,否则弄出新的麻烦来,不仅影响你的愈合时间,也会对你的身体机能造成很大的问题呢。” 百胜王撇了撇嘴笑道:“我早就料到你们会是这个样子的。哼哼,从飞机上跳下来,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让身体的所有零件都完好无损?” 他拿出十几页纸来,交给宋小强和高桥惠子,说道:“喏,那去吧。这是我辛苦几天写出来的自己的体会。算是这套刀法的第一本秘籍了吧。你们拿去修炼好了。” 宋小强肋骨还在疼痛中,高桥惠子就神态十分虔诚、十分神圣地将这本武功秘籍接了过来,然后拿在手上,翻给宋小强看。 “这特么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破玩意儿啊?”宋小强不由得惊讶地嚷道。 这本被寄希望于拯救世界的斩龙诀秘籍,竟然是百胜王手写的几张破纸? 那真的是十几张各种拼凑起来的纸,有餐馆里面的点餐单,有旧书的封皮,有违章停车的罚单,甚至还有厕所里面用的擦pp手纸。 那上面不仅字迹潦草,用的笔也是各种各样的,有铅笔、水笔、钢笔、圆珠笔,甚至还有水彩笔和蜡笔,简直是不一而足。 这十几张纸上面写的有英文、中文甚至还夹杂了日语的片假名。然后他又画了许多的图画。.info大都是一些人体的穴位,以及对应的练习动作之类的。但是画得水平十分的粗糙,简直是不堪入目,更不用说让人能够分辨得出是什么穴位和什么动作了。 宋小强不禁说道:“我说百胜王大师啊,您这是从哪里捡的小学生的破玩意儿啊?” 百胜王耸耸肩,哼了一声说道:“我觉得我写的,画的已经是很清楚了啊。再说了,老夫我自幼练武,从没有上过什么学,能给你整出这样一份宝贵的资料出来,就已经算是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不满意?多少人想要一份这样的宝典我都不想给呢!” 宋小强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说道:“我说大师啊,你还是给我原件吧。我,我拿了原件我只复印一份,我不拿走,这总成吧?” “什么原件?没有!”百胜王怒道:“原来传我功法的内个师傅,他也是个文盲,根本就没有留下一个字的东西。教我的时候除了骂骂咧咧就是拳打脚踢,还想有本书来坐下来慢慢地参详?你做梦吧你!” “做梦那也不要做这种噩梦吧?”宋小强说道:“这鬼看得懂?” “哼!你还嫌弃?”百胜王说道:“这可是我花了一个多月的心血,才勉强全部记录下来的。你要是不想要,还给我好了。懒得理你这混蛋!” 这时,高桥惠子接过那十几张纸来,插嘴说道:“还是我来收着吧。我回头把它好好整理整理。” 她向百胜王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说道:“非常感谢百胜王大师整理出来的这份心血的结晶。在我把它整理完善之前,还希望百胜王大师能够在这里多盘桓几日,我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还需要向您当面请教。” 百胜王翻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怎么行?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辛辛苦苦地写下来的这些东西,一股脑全都送给了你们了吗?我就是不想跟你们呆在一起太久才这样的。” “你想啊,你们现在逼死了一个末日教会的牧师,全世界的人都通过电视看见了。这对他们来讲是多么大的一件事情呀?多丢人呀?他们不找你们报复才怪呢。老夫我没杀过他们的人,最多是打过他们。他们现在找到你们的兴趣,绝对比找我这个糟老头子要大得多。我还跟你们在一起?我傻啊?” 话刚说完,这老头儿竟然露出一副自作聪明的得意笑容来,拍拍屁股走人了。 此后,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仍然呆在这个农庄里,继续养伤。他们对百胜王留下的那份所谓的秘籍进行人呢真的研究、切磋和参详。 但是由于百胜王文字和绘画功底确实非常的有限,很多东西看得他们不明不白的,实在难以理解。经常把两个人给折磨得头晕脑胀的,也搞不明白那老头子想说的是什么。 这期间,两个人也不断地对气感的问题进行深入的研究和探讨。尤其是高桥惠子,对这个问题钻研得非常的用功,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此次劫走钻石,逼死卡洛斯牧师,跟末日教会的死梁子就这么算是结下了。他们的打击报复随时都可能会降临。不抓紧点时间修炼保命的功夫,还等什么啊? 只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所谓的天资的问题使然,冰雪聪明如高桥惠子这般的人物,竟然在这个方面领悟缓慢,虽经昼夜不停地努力,始终进展甚微。 宋小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虽然在气感方面远胜于高桥惠子,但是其他的方面却也没有什么收获。能让一张纸从手心飘起来是一回事,到能发出刀气来打人这个程度,却还差着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连日苦苦研究而一筹莫展的宋小强,最后竟发牢骚道:“妈蛋的,我怎么觉着那百胜王像是个行走江湖的骗纸似的啊?这鬼画神符的玩意儿谁看得懂。整完了到时候真的管不管用也不知道,让我们在这里瞎费力气地胡折腾。” 好在施瓦茨科普夫和米切尔两个人的医学功底着实非凡,仅仅只花了三个礼拜的时间,就把高桥惠子和宋小强两个人的伤给基本上治愈了。 这天一大早,施瓦茨科普夫兴冲冲地跑来,“砰!”地一下子就撞开了餐厅的门,对正在吃早餐的宋小强说道:“小强,你还记得你在圣安东尼奥市打比赛的时候,我说过要发明一种增强体力的药物么?” 宋小强一边嚼着火腿三明治,一边呜噜唔噜地骂道:“怎么不记得?当时我正在刷副本,一路过关斩将往上挑战boss。人家个个都用违禁药物。你说你马上就能给我用上不违禁的新型神药,结果我最后都要打到最终boss百胜王的面前了,你的药物还没能发明出来。明显坑我没商量的家伙嘛!” 施瓦茨科普夫丝毫不理会宋小强的怨言,兴奋地说道:“可是现在,我和我亲爱的米切尔宝贝,已经把它给成功地研制出来了。” 说着他就递上了一瓶绿色的药水。宋小强疑惑地端着这根试管一样的玻璃瓶,打量了半天,问道:“就这么喝么?万一中了毒有解药不?” “不这么喝难道你还需要调制一杯鸡尾酒么?”施瓦茨科普夫说这话的时候,肥肥胖胖的米切尔也挤了进来,眼巴巴地看着宋小强,想看到他喝下去之后的反应和效果。 他们两个人自从好上以后,已经淡泊了世间的名利,只要能安安静静地在一起研究他们自己想研究的东西,就已经知足了。别的一无所求。更何况,米萨埃尔和林志源两边的人都很细心,共同把他们的物质生活照顾的很好呢。 宋小强吞下口中的三明治之后,忽然就把那杯味道难闻的绿色药水给喝了下去,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后一边被杯子倒过来,示意一滴都没有,一边说道:“老先生,你调制饮料的功夫可不咋地呀。这么难喝的东西你是从……” 他话还没说完,就“咕咚”一声,从椅子上翻倒在地,手上的半个三明治也飞了出去。 众人一片惊呼,以为那瓶药水出现了什么意外呢。但是谁知,不到三秒钟之后,宋小强就哼了一声,醒了过来。 他觉得有些头晕,就扶着那把翻倒的椅子想要慢慢地爬起来,但是不知怎么用力地一按,那椅子腿就忽然“咔嚓”一声断掉了。 他嘟囔道:“这农庄的东西不是说都是手工的么?怎么还这么的不结实呢?” 然后他就爬上旁边的一把椅子,一边咧嘴笑着告诉身边的人他没事,一边就拿起一把叉子去叉盘子里的烤肠,但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精美的骨瓷盘子就裂开了,叉子穿过烤肠,深深地钉在了桌子上,叉子把都变了形。 施瓦茨科普夫急忙说道:“药物起作用了,宋先生。你先爱的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但是你还很不适应,根本不会控制它。所以你要尽量小心一点,动作不要那么的大,要温柔一点,就像对待女孩子那样。” “早说嘛!”宋小强晃了晃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他拿起了手边的一杯咖啡,想要端起来喝掉。但是只听“喀拉!”一声响,那只玻璃杯就被他给捏碎了。 (一零三) 无法攻克的堡垒 周围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宋小强。[..info超多好看小说]宋小强抱歉地举了举自己的双手,说道:“我估计,我暂时是什么也不能碰了。你们最好也不要靠近我,我不会到我接下来会误伤了什么。” 他有些烦恼地站起身来,捏着门上的球形把手打开门走了出去。但是那个门却已经关不上了。人们注意到,原来是那个球形把手已经被他给捏坏,整个锁盖都变了形,锁舌弹了出来,所以门就关不上了。 人们望着那个已经被破坏了的门面面相觑,高桥惠子则兴奋地走过来,压低声音对施瓦茨科普夫和米切尔说道:“还有吗?那绿色的药水?给我喝一点试试好不好?” 米切尔有些埋怨地看了施瓦茨科普夫一眼,说道:“有是还有一点,可是我早就说过,这东西还没有做过充分的临床检测,缺乏许多的数据,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并且,针对每个人不同的体质,药物服用后所产生的反应也可能是大不相同的。” “我们甚至连这个药物的许多特性都没有弄清楚,这个死老头子就像是个孩子似的,赶紧屁颠儿屁颠儿拿出来献宝。万一出了什么不可收拾的后果可怎么办呢?” 高桥惠子眼睛里闪动着一些光彩,小声说道:“没关系,我不在乎什么后果。你们拿来给我试一试,就算是在我身上做一些实验,获取一些数据好了。我不介意做小白鼠的。” 米切尔有些担心,但是施瓦茨科普夫却满不在乎地说道:“亲爱的,你看,这里已经有一个自愿做小白鼠的志愿者了,你还担什么心?走,咱们一边做试验,一边给这种药物取个名字……我看,就叫做‘钢铁侠’好了,哈哈哈,服用之后就会变身钢铁侠的。” “可是我们对很多参数都不了解……” 高桥惠子拥着两个人往他们的实验室方向走,一边还安慰说道:“没事的,从现在起,宋小强就是你们的一号实验品,我就是你们的二号实验品,你们只需要跟踪调查详细的资料就好了。.info我们两个会尽量地跟你们配合的。” 大约三分钟以后,实验室里面传出来一声惊叫,米切尔高声叫人进去帮忙。 林志源他们急忙跑进去,把昏厥了的高桥惠子给抬了出来,但是没等他们走出几步远去,她就醒了过来,说是头晕,需要休息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高桥惠子逐渐恢复了正常。施瓦茨科普夫和米切尔两个人,对她进行了多方面的检测后发现:她在体能和力量方面确有一定的增长,只是不如宋小强那么的显著。 但是在行动速度和奔跑速度方面,高桥惠子的能力增强是令人吃惊的。她的出拳速度几乎达到了宋小强的两倍。而一百米短跑她可以在五秒之内完成。 两位医学专家表示,这只是在高桥惠子刚刚服用了药物之后的检测数据,当经过一定时间的训练之后,相信这个速度值还可以有比较大的提高空间。 “看来这个药物不能叫做钢铁侠。”施瓦茨科普夫再次表现得十分的兴奋:“它对每个人所产生的作用是不一样的,所以,我认为,应该把这种药起名叫做‘变形金刚’。……呃,不对,也许,叫做‘百变神奇’更为合适一些。” “你根本就是一个取名废。”米切尔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但是他根本就不为所动。 宋小强却很郁闷地说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那个末日教会的家伙们之所这么的厉害,一定是他们的背后有一个或者是一群,疯狂邪恶的科学狂人。他们所研制出来的药物,一定是效果巨大,并且是变化程度是可控制的。” “嗯,你说的很对。”施瓦茨科普夫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想,咱们的这种药物可以取名为‘大魔术师’。你们看好不好?” 米切尔在他的背上拍了一巴掌,严肃地说道:“就叫ax-162。a和x在药物的配方里面分别是代表着什么意思,你心里当然应该是十分的清楚。至于162,那是我们在小动物身上做药物试验的时候,所牺牲的小白鼠的数量。” “嗯,很好!非常好!”施瓦茨科普夫挺直脊背,伸出大拇指赞叹道:“亲爱的米切尔小姑娘,你取得名字实在是太好了。我非常非常喜欢!但是……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缺乏了那么一点点文艺气息和想象力呢?” “我不要什么文艺气息和想象力。我就要叫它ax-162。”米切尔固执地说道。 “好吧,那就叫做ax-162好了。”施瓦茨科普夫假装高兴地搂着她宽厚的肩膀,说道:“我们家小姑娘取得名字,就是这么浪漫地的充满了梦幻般的气息。” “那么,”高桥惠子问道:“这种药物的持续作用时间有多长?如果我们继续服用的话,是不是可以让我们会有更多的惊喜?” “嗯,这个……暂时还没有这种可能性。”施瓦茨科普夫有些沮丧地说道:“我倒是很想成为一个能创造新世界的上帝。可惜不行。这种药物只能服用一次,如果继续服用的话,除了增强副作用之外,还没有发现有其他的变化的可能性。” “ax-162这种药,对人体所产生的效果倒是应该是永恒的。”米切尔接着他的话说道:“不过我们目前正在进行更深层次的研究,希望能够有更多令人期望的突破。” 好吧,既然只能服用一次,那么就要珍惜这一次使用后的效果。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宋小强和高桥惠子进行了为期一个礼拜的适应性训练,让他们自己能够尽快地适应药物对他们的身体的改造,所带来的一系列的影响。 这天,高桥惠子来找到宋小强,说道:“根据近一段时间的周密调查,我们已经可以确定,纽约黑帮的暂时性联盟的发起和指挥者,就是义大利黑手党的一个帮派的头子,名字叫做塔塔格里亚。” “上次对你的围剿行动失败之后,这个联盟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但是塔塔格里亚并不死心。他认为,不消灭宋小强,纽约的黑帮将永无宁日。所以他目前仍然在积极筹划,希望能够取得其他帮派的支持。一旦发现宋小强的踪迹,他们将再一次发动起一场大规模的联合武装行动。” “好吧,那我们这一次的行动目标,就定为是去收拾他吧。”宋小强一边说,一边还在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心里琢磨着百胜王所留下来的那十几张纸里面的所谓的刀法秘籍。 “你对纽约的黑帮失去了兴趣?”高桥惠子奇怪地问道。 “没有啊!不收拾他们的话,我的这些朋友们还怎么回得去?”宋小强矢口否认道:“我只是觉得,以咱们现在的能力而言,要收拾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么?” 高桥惠子嫣然一笑说道:“你太膨胀了。这事儿可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的简单。” 她介绍道:“这家伙知道你的能力太强,所以,干脆躲在了纽约附近乡下的一座古堡里面。名字叫做马库斯公爵堡。” “那是一座十七世纪留下来的古建筑。占地面积大约一百一十三英亩,围墙高达三米以上,而且都是石头砌的,相当的厚实。现在里面估计住有侍者、工人、司机和保镖等等各种人员大约一百四十多名。其中训练有素的武装警卫大概有九十多人,配备有冲锋枪和自动步枪。火力非常猛。” “大院儿内还专门养着有五条高加索猎犬,和七条纯种的虎斑大丹犬。它们都有一百来斤左右,体型巨大,训练有素,非常机警。陌生人根本就无法偷偷地潜入。” “古堡的周围没有高大的建筑物或者地形可以利用,无法使用狙击步枪进行射杀。古堡的围墙上设立有现代化的监控系统,所有监控摄像头的安装都是经过计算的,没有死角。大门是巨大的橡木门,非常厚实。我估计你要强攻的话,恐怕得至少依靠坦克和火炮了。” “他就这么缩在里面不出来?”宋小强问道。 “恐怕在找到你和消灭你之前,我估计他是不会出来的了。”高桥惠子笑道:“如果是我,我也不出来。你想啊,明天在里面吃好的喝好的,还有美女可以玩儿,还跑出来冒险干什么?那宋小强是那么好惹的么?” 宋小强微微一笑,说道:“我没有飞机,也没有坦克和大炮。但是我想要塔塔格里亚的项上人头。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高桥惠子耸了耸肩说道:“我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我认为除了动用军队之外,谁也不要对这个义大利人的脑袋存有什么非分的幻想。” “有详细的俯瞰图么?”宋小强在听说没有可能之后,反倒表现得兴致盎然起来:“我们来仔细地研究研究看看,到底有没有办法来攻破这个堡垒。” “白费力气。”高桥惠子摇摇头说道:“我已经详细地研究过了,根本就破不了。” (一零四) 突击 高桥惠子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找到马库斯公爵堡的详细俯视图。宋小强一边认真仔细地看着,一边心有不甘地问道:“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 “我看不出有什么办法。”高桥惠子说道:“你就算硬冲的话,也得需要大量的炸药。你要是手里只有枪的话,光是大院唯一的那堵橡木大门你都进不去,更不要说院子里面的那座极为坚固的城堡,和城堡里面无数的房间和机关暗道了。” “下水道呢?你考察过没有?”宋小强问道。 “想都别想了。”高桥惠子说道:“这座城堡设计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所有最后能够进入到围墙的范围之内的通道,全部都建造成狭窄得一个人无法钻过去的。最近,塔塔格里亚更是在里面加装了电子监控设备,你就是变身成蟑螂或者蚯蚓都过不了。” “那么化妆成个什么人混进去呢?”宋小强又问道。 “想都别想了。”高桥惠子说道:“最近他们对进出的人员盘查十分的严格,即使是天天出入的人,都一样要经过指纹识别和视网膜识别的检查,连他自己的老婆和女儿都不能例外。任何人休想蒙混过关。” “卧靠,这个家伙如此严密啊?”宋小强终于感到惊讶了起来:“一个黑手党的帮派老大,卧靠,至于吗?都快赶上cia美国中央情报局总部了。” “所以说啊,你还有什么高招儿?”高桥惠子说道:“这家伙是个合法公民,你一进入他的城堡就算是入侵私人领地。他可以开枪自卫,而且可以报警。那里虽然是偏远的城郊。但是警察最迟也就七八分钟就能赶到现场,如果你在这之前不能解决战斗的话,警察就能把你给堵在里面――那座城堡出入只有一个大门哦。” “我要到现场去勘察一番!”宋小强说道。 两天之后,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乔装打扮,开着一辆个头较高的太脱拉载重卡车,拉着一车木料,赶到了马库斯公爵堡的附近。.info[] 之所以选择这种大卡车,一来是方便掩护身份,二来是利用车子的高度,方便现场勘查。 这座城堡孤零零地建立在一片小小的平原之上。它的东边二百米外是一条小河,西边四百米多之外,是一座地势较缓的小小丘陵――看来,高桥惠子说这周围没有制高点是不对的。 她自己也承认,这的确是一个制高点。不过,她本人并没有来过现场,只能是根据调查的人所反馈回来的情报,跟宋小强如此这般地介绍而已。 但是,那与其说是丘陵,不如说是一个土坎,上面光秃秃的,只有一点残旧的树根,看来原来是有树的,只是被砍伐干净了而已。 土坎最高点的净高度,大概也只是比城堡的最高点要高那么一点点而已,所能利用的价值可以说是聊胜于无。 两个人拿出望远镜来,发现能够观察到城堡的围墙以上的部分,也就顶多一层楼而已。而且所有朝向这边的窗户都被百叶窗和厚重的窗帘给封得死死的,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确正如高桥惠子所说,用狙击步枪这一个方案,完全可以不用考虑了。 难道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了么? 土坎上不能久留,以免引起怀疑。两个人将卡车开到林志源指定的一家木料加工场――老板是林志源的朋友,来自中国的河南。 木料加工场的面积很大,有多处住房和仓库。林志源借用了其中一座暂时用不上的库房,给宋小强和高桥惠子暂时落脚,并充当他们的临时前哨基地。 一来到这里,宋小强就联系林志源,问他能不能借用到运动型的私人飞机。 “不是吧,这恐怕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哎!”林志源在电话里面叫道:“你准备借用飞机来轰炸那座城堡吗?这可是大手笔哎,警察一定会查到的。” “不是吧,你真的准备组建空军了啊?”高桥惠子同时在他的身边叫道:“那座城堡那么的庞大而且坚固,全都是永大石头砌成的。你就算是使用五枚战斧式巡航导弹,也不能保证一定能达到消灭塔塔格里亚的目的。” 宋小强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话说道:“你们两个想多了吧?我只是突然想运动健身而已。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微动力滑翔伞这项运动项目的?” 事情变得简单了,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两个人赶到安大略湖附近,各自购买了一套微动力滑翔伞,几乎每天都跟着一大群发烧友一起,联系租用私人运动飞机,参加这个运动项目的训练。 两个人的运动能力都很强,不到一个星期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基本熟练地掌握了这项运动中的各种技巧。 随后,他们找人对自己的微动力滑翔伞进行了改装,大大增强了它的动力性和承载能力。接下来他们还要加大力度地改装自己的武器装备。 这整个儿是一次非常烧钱的行动。光是购买昂贵的微动力滑翔伞、租飞机训练以及各种装备的高性能的技术改装,就已经花掉了好几百万美金了。害得宋小强甚至都在琢磨着,怎么卖掉自己的一颗钻石才好了。 好在米萨埃尔、林志源和高桥惠子都还算是有点钱的主儿,大家东拼西凑的,终于把所有需要的资金都给凑合齐了。 接下来他们就秘密地赶回了马库斯公爵堡附近的那家木料加工场――他们的行动临时基地那里。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他们足足等待了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终于等到了一个气象预告上说的月黑风高的夜晚。 他们早早就预定了一架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制造的kj-99式单引擎飞机。这种飞机最大的优点就是发动机噪音小,是民用飞机中最适合隐蔽行动的型号了。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各自背了一个大旅行袋,飞机驾驶员杰克表示十分的不解,说:“你们怎么挑了这么一个鬼天气来跳伞滑翔啊?而且还带着这么大的一个行李包?” “浪漫,你懂吗?”宋小强戴着巨大的风镜冲他嚷道:“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们要在空中做高难度的姓爱活动,一直滑翔到地面,然后在野外的烛光中,浪漫到天明。” “你们是两个神经病!”杰克嚷道:“没人敢这么干的。你们一定会摔个粉身碎骨的。而且老实说,这么黑的天,你们真的就算是摔死了我都找不着你们。你说你们要是真的出了什么状况的话,我看都看不见,咋去救你们啊?” 高桥惠子嚷道:“你不要管我们,我们带着枪呢!” 她说着,就真的拿出了一把手枪来,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哦,买噶的!”杰克晃了晃脑袋说道:“你们不仅疯了,而且还蠢得不可救药!老子懒得理你们,你们最好不要跟人说起你们上过我的飞机。” 看在一大笔钱的份儿上,杰克熟练地驾驶着飞机,按照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两个人所要求的路线飞行。 外面狂风怒号,大团大团的乌云在快速地翻滚着,能见度很差。杰克抱怨着这鬼天气,几乎只能依靠仪表来飞行。真不知道这两个傻瓜在这种气候条件下,还能有什么心情跑出来浪漫的。简直就是白痴!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已经摘下了风镜,换上了带有测距功能的头戴式微光夜视仪。这是美国三角洲特种作战部队的制式装备,效果非常的好,价钱也绝不秀气,要两万八千美元一台。 为了找到宋小强定下的最佳的那个降落点,杰克不得不把飞机绕了两圈。就在他已经不耐烦的时候,宋小强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好了,我们就在这里下去了。你不用找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睡你的大觉了。” “我才懒得找你们呢。”杰克抱怨道:“如果你们两个等一下没有摔死的话,我相信上帝一定就呆在这附近。”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相继跳出了飞机,他们很快就打开了滑翔伞,并利用动力调整好了自己的方向,将目标对准了数千米外的马库斯公爵堡。好在这也是他们特意挑选的顺风方向,给他们行动提供了相当大的便利条件。 夜空中狂风大作,乌云满天,这个鬼天气给他们带来了操作上的巨大麻烦,但是也成功地掩护了他们两个巨大的滑翔伞的身影。 在距离城堡不足一千米的地方的时候,高桥惠子用日语,对她身上携带的对讲机下达了一个简短的命令。两个埋伏在两千米外的高压线附近的家伙,立即剪断了通往城堡的电线。 原本灯火通明的马库斯公爵堡,随即便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但是,在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两个人的微光夜视仪的淡绿色屏幕中,整个城堡及其周围的景色,依然是清晰可见的。 高桥惠子取出截短了的狙击步枪,对准了城堡大院里一座孤零零的低矮平房附近。那是发电房,主人为了避免噪音,特意建造得远离了主堡。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工人制服的胖子,一摇一晃地向发电房跑去。高桥惠子努力平衡住自己的滑翔伞,单手持枪瞄准了他的背影――这是一个非常难以控制的技术活儿。 (一零五) 强攻 她的第一枪竟然没有打中,在那个胖子的脚边打得飞起了一阵灰尘。 由于狙击步枪上面安装了消声器,根本就听不到枪声,那个胖子莫名所以地看了自己的脚边一下,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依然在一摇一晃地往发电房跑去。 高桥惠子的第二发子弹洞穿了胖子的脑袋。他一声不吭地就向前扑倒在了地上。血浆和脑花子喷出好几米远去,但是在这大风呼啸,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没人知道他已经可怜地毙命在发电机房的门前。 击毙这个电工,将为他们起码能争取到好几分钟的时间。 在高桥惠子狙杀电工的同时,宋小强也在摆弄着他的狙击步枪。他瞄准的目标是主堡楼顶上的那个放哨的家伙。 月黑风高,这家伙躲在一个小房间里冷得直发抖。他的m4a1自动步枪已经被他丢在了墙角,怀里抱着的是一瓶上好的威士忌。 由于刚刚停了电,他坐在黑暗之中,只打开了一个手电筒,随意地丢在桌子上。 他不知道他这么做,会让他死得更快,只是一边平静地抽着烟,不时地啜两口酒,心里想着他那富于肉感的,热情放荡的义大利女友,一边在不断地看着手腕上的荧光表,等待着下班时刻的到来。 狂风中一手操作降落伞,一手开枪,这个难度是非常大的。宋小强的第一枪也是打空了。 子弹打破了黑乎乎的窗户玻璃,在桌子上留下了一个烧灼的黑洞。那个来自义大利的小伙子目瞪口呆地望着突然破碎的玻璃,和“呜呜”灌进来的冷风,莫名所以,还以为是大风吹起来的石子打破了窗户玻璃所致呢。 第二颗子弹贯穿了他的前胸,但是没有伤及心脏。那小伙子从椅子上翻到了地上。他丢了手中的酒瓶子,双手胡乱地去摸自己的胸膛,发现都是血,顿时慌乱了起来。 第三颗子弹从后背打穿了他的心脏。他一时还没有死,跪着爬着想去摸放在墙角的m4a1自动步枪。等他把枪拽到怀里之后,才抽搐着趴下,慢慢停止了挣扎。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在大风中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使自己准确地降落在了马库斯公爵堡的主堡顶上。大风和黑暗掩盖了他们的身影和声音。 两个人努力地稳住身形,将滑翔伞卸下来,放到哨兵所在的那个房间里面去,连同他们刚刚使用的狙击步枪,也一起丢弃了。 他们检查了哨兵的尸体,从他的身上摘走了对讲机,并且拿走了那家伙还死抱着的m1a1自动步枪。 两个人穿着黑色夜行衣,端着上了消声器的手枪,打开通往楼内的楼梯通道的大门,摸索着下去,寻找塔塔格里亚的踪迹。 对讲机里面传来一个汉子粗鲁的叫骂声,问为什么那个该死的电工还没有发起电来,并让人去发电房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楼道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所幸宋小强好高桥惠子两个人都戴着微光夜视仪,能够把周围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刚下完楼梯,来到主堡最高的第四层楼,迎面就有一个背着枪,打着强光手电的武装警卫,骂骂咧咧地向他们走来,说是这种天气还到楼顶上去值什么鬼勤?那个宋小强要是真能在这个鬼天气里杀过来的话,那他就是上帝了。 高桥惠子当头一枪就打爆了他的脑袋。这家伙“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加上他的手电筒和枪支丢在地上的声音,引起了这附近好一些个人的警觉。 他们纷纷探出头来打着手电四处张望,并且大声地喝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info)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两个人前后互相掩护着,用手中的枪干脆利落地射杀他们,并且像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沿着走廊悄悄地移动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查。 他们弹不虚发,又快又从容地解决掉每一个听见动静跑出来的人,或者是躲在房间里准备负隅顽抗的家伙。 两个人很快就把手枪和携带的手枪弹夹全都打空了,于是他们开始给携带的m4a1自动步枪上安装消声器,这玩意儿在对付人数较多的人群的时候,可比手枪要管用的多。 他们很快就搜到了一个敞开着门的房间,里面的地板上坐着一个浑身战抖的男子,手中拿着对讲机,想报警,又害怕发出声音来会导致自己更快地丧命,正在哆嗦着纠结中。 这时候对讲机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嚎叫声,意思是向所有人发出警报,说是电工已经被什么人打死在发电房的门口了,显然古堡已经被人入侵,叫所有的人赶紧行动起来,拿着枪四处寻查。 外面的狗也在疯狂地咆哮起来,许多人在奔跑,有人在对讲机里大声地下达着各种命令。 几秒钟之后,古堡里到处的灯都亮了,突然如期来的光明显得特别的刺眼,宋小强好高桥惠子只好暂时收起了微光夜视镜。 他们两个用枪指着那个坐在地上的男子,问道:“塔塔格里亚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男子犹豫了一下,泄露帮派老大的位置肯定是必死无疑的。但是如果不说的话,这两个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他马上就会跟那些死在楼道里的同伴们一样,立刻变成一具毫无生命的死尸。所以……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结结巴巴地说道:“在,在楼下,在古堡的地下室里面。” 然后他又自告奋勇地说道:“乘,乘坐电梯,可以直接到楼下的地下室的,就,电梯就在那边,楼道拐角旁边那里。” “走,你带我们去找他。”宋小强命令道。 那人很不情愿地爬起身来,磨磨蹭蹭不愿意走,宋小强便在他的屁股上轻轻地点了一脚。那人闷哼一声向前一扑,差点摔倒在地,这才知道宋小强的力气之大。 他不敢再偷奸耍滑,一手捂着被踢痛了的屁股,一瘸一拐地一路飞奔过去,按下了电梯的按钮。这时候,一群武装警卫咋咋呼呼地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两个人端着枪,一高一低,一左一右,“突突突”一阵扫射,打得这帮家伙人仰马翻的,有的人甚至嚎叫着从楼梯的扶手上摔了下去。 他们两个人一边互相掩护着更换弹夹,一边从容淡定地摸出手雷来,往楼梯下面没头没脑地乱丢。 “轰!”、“轰!”、“轰!”。手雷的爆炸声在狭窄的楼道里显得特别的响,简直震耳欲聋。猛烈的气浪肆意乱冲,甚至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两个人,都被凶猛的气浪冲得倒退了好几步远。 下面那帮武装警卫们被炸得残肢断臂四处横飞,鲜血和部分内脏甚至都飞溅到了天花板的上面。那些受了伤的家伙鬼哭狼嚎的,抱头乱窜。 爆炸声还没有结束,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喊叫道:“快看电梯,他们乘坐电梯下去了。” 众人跑过去一看,电梯果然在往楼下行驶,已经过了三楼了。 “堵住他们,杀了他们!”有人拼命地喊道。于是所有的人便一窝蜂地冲到二楼的电梯间门口,拼命地一阵乱拍乱按,终于将电梯按停。 他们举着各种枪支,如临大敌一般紧张地等待着,电梯门刚打开一条缝,所有的人便没头没脑地朝门里面疯狂地开火。 “噼噼啪啪,”、“哒哒哒”。好像下了一阵子弹的暴雨一般。 电梯的门渐渐地打开了,里面只有一个人,他几乎被打成了碎片。但是很快就有人看清楚了,那是一个自己人。是一直呆在四楼的一个管家。 当部分人发现上当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大多数的武装警卫们还在对着电梯,热火朝天地疯狂射击的时候,宋小强和高桥惠子已经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他们一人一支m4a1自动步枪,一前一后地互相掩护着,一边轮流开火,一边徐徐地交替前行。 只听“突突突”、“突突突”,一阵阵轻微的闷响,子弹的爆炸声在消声器的作用下,显得非常的轻盈而畅快。 两个人如同割草一般地,从容不迫地将那些武装警卫们一个个扫翻在地。 他们很快就用掉了好几个弹夹,并且杀到了一楼去。一群群警卫们带着身材高大的猛犬冲进建筑物里面来,但是他们很快就纷纷地倒在了血泊中。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轮流替换着,互相掩护,极其冷酷无情、而又优雅从容地打击着任何移动的目标。很快,激烈的枪声就变成了稀稀拉拉的对射。再过一会儿,整个建筑物变得安静了下来,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弥漫在其间。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谨慎地端着枪,大略地巡视了一遍周围的楼道和房间,像两个阴森的死神在游荡一般。 古老的建筑物阴森森的,仿佛只有鬼魂在游荡一般。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抓住两个受了伤的人质,押进电梯里面,挡在自己的身前,然后按动了下到地下室的按钮。 (一零六) 地下石室 电梯缓缓降下,最后,随着“咣当!”的一声响,停止了行驶。(..info好看的小说)电梯的门徐徐打开,可以看见,一座装修得如同欧洲中世纪的宽敞石室展现在面前。 在熊熊燃烧着的壁炉前面,两个西装革履的先生正从容淡定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石室里面十分的温暖,地上铺着豪华的波斯地毯,墙上和房间里随处可见大型动物的整体标本或部分标本。宋小强和高桥惠子都注意到,面前的两个人的手上都没有武器。 两个人中那个一脸络腮短须修剪得十分整齐利落的人,一看就有义大利人的血统特征。 另一个人则稍微显得矮胖敦实一些,脸上带着慈善祥和的微笑。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所以依然非常戒备地把手中的受了伤的人质顶在前面,右手持枪,随时准备开火。 短络腮胡子的那个男人拍了拍手,笑着说道:“果然不出所料,外面的那些人根本就挡不住你们两个。不过也让我们恭候多时了,你们怎么这时候才来。” “介绍一下。”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道:“我就是塔塔格里亚,这个城堡的主人。” 然后他又指了一下身边的那位先生,说道:“这位是末日教会的托马斯神父。” 托马斯微微点了点头,态度很友好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们,鄙人是托马斯神父。任职于末日教会。卡洛斯牧师是我的手下。”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感到异常的惊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了末日教会的人。 塔塔格里亚看到他们诧异的表情,不由得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说道:“哈,你们不是很嚣张,很厉害,很能打么?现在,末日教会的大师亲自来了,怎么办?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怎么跳?” 那个托马斯先生接口说道:“放下枪吧,你们不是我的对手的。我现在真诚地希望,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寻找你们两位,但是你们好像销声匿迹了。就好像忽然一下子,你们就隐藏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 “后来我就想到了这位塔塔格里亚先生。我估计你们最终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所以就到这里来等。果不其然,现在,我终于把你们给等到了。” 他继续介绍说道:“鄙人是末日教会的一位神父。我和卡洛斯牧师都是使徒大人哈里森的下属。而卡洛斯牧师是归我管辖的。这次我们的差事是押送一批宝石――相信你们已经非常熟悉这批顶级的钻石了。” “本来是我和卡洛斯牧师一起押送的,但是我临时有事,没有能赶上那一班飞机――说实在话,我们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从来也没有人,敢动末日教会的财物的任何念头的。” “没想到最终就出了岔子。”托马斯牧师说道:“现在的问题是这样的。侵犯了教会的神圣的物品,你们已经犯下了弥天大罪了。相信你们现在应该已经了解了我们的教会的力量的强大。但是我个人――请注意,仅仅代表我个人――愿意私下里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如果你们能够告诉我们,那批钻石的下落。我个人愿意在哈里森使徒大人面前,替你们说一说情。我希望你们能够非常慎重地考虑我所提出来的这一建议,把握好你们的唯一的、可能会使你们生存下来的机会。” “顺便说一句:我个人很钦佩你们的能力。外面那么多的武装警卫,把这里防守得水泼不进,坚不可摧。可是你们还是杀进来了。” “我想,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你们可能是做得最优秀的了。我还在想,如果你们能够加入我们末日教会的话,你们还会有非常大的升级空间的。以你们的能力,你们的前途将无可限量。”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明白了:这个托马斯神父和上次那个被逼得跳下飞机的卡洛斯牧师,都是负责这批钻石的运送工作的。 现在这批钻石出了岔子。托马斯神父更关心的是如何找回这批丢失了的教会财物。而不是如何追杀宋小强和高桥惠子这两个人。因为找回这批钻石,很有可能会使他本人将功赎罪,至少可以减轻将要遭到的,那个哈里森使徒的惩罚。 他之所以现在一个人在这里等待着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一方面是他对自己强大实力的自信――毕竟,他是牧师的上一级领导。――另一方面,他很有可能还没有向上面汇报钻石丢失的这一事实。 所以,他现在必须要和颜悦色地跟宋小强和高桥惠子来谈论这个问题,而不是马上翻脸。等他一旦找到了那批钻石,他绝对不会再关心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两个人的性命,甚至一定还会反过来杀他们,这样才可以向他的上一级――哈里森使徒大人邀功。 这一点,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两个人的心里当然是非常的清楚的。所以,他们在一开始听说对方是末日教会的神父、并且专门在此等候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同时在心里暗动了杀机。 既然他们已经弄死了一个末日教会的牧师,这笔账就不可能会善罢甘休的。一个势力极为强大的邪恶组织,是绝对不可能向弱小的个体放低姿态讲和的。所以,不管对方现在怎么的花言巧语,最终反正还是要打个你死我活的。 既然不可能和平解决,那么杀一个也是杀,杀多少个也是杀,没有什么区别的。 所以,托马斯神父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们就已经开始动手了。 经过多次的激战磨合,两个人现在的配合已经极为默契。宋小强首先对准了托马斯神父的双腿之间开火,等托马斯神父做出避让反应之后,高桥惠子立即随着他的移动做追踪瞄准,用连续不断的疯狂射击来打击他的双眼。 虽然末日教徒的移动速度和反应能力都是远超常人的,但是高桥惠子在服用了ax_162的药物之后,大幅度增加了惊人的反应速度。所以她跃跃欲试,对这个任务的承担充满了信心。 两个人虽然开枪有先后,但是由于敌对的双方的动作都如同闪电一般的快,所以在塔塔格里亚听起来,几乎就是全都同时开火的,没有先后的差别。 托马斯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两个人会跟他开打,他满以为他们劫了那批钻石之后,发现是末日教会的财物,一定会被吓得半死,惶惶不可终日。当现在突然发现又有一个末日教会的人站在他们的面前的时候,他们马上就会被吓得屁滚尿流,乖乖缴械投降的。 但是没有想到,这两个家伙的胆子是比天还大,不听则已,一听说他是末日教会的人,二话不说,立即开打。简直是疯子来的。 宋小强开火之后,托马斯神父的反应极为机敏。他立即侧身左转,避开他的子弹。但是高桥惠子的打击随后便到。 托马斯神父的功力明显高于卡洛斯牧师,警惕性也比他要高得多――他心里非常清楚:这帮人既然有能力把卡洛斯逼得跳下飞机去,那就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如果过分轻敌的话,卡洛斯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所以他在躲避宋小强的子弹的同时,就已经在严密地防备高桥惠子的动向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高桥惠子的动作有这么的快,几乎是在宋小强开枪的同时,她就已经在急速的移动中开火了,这种动作的反应是普通人根本就无法做得到的。 当他发现高桥惠子这个人很危险的时候,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侧过脸去,同时抬起手臂来遮挡子弹。 托马斯神父太过自信了。 他不知道,他现在所遇到的局面比起卡洛斯在飞机上所遇到的局面要凶险得多。虽然当时卡洛斯面对的是三个人,但是当时他们的手中只有手枪而已。而且高桥森也对战局的影响也是十分有限的。 而现在,托马斯面对的却是两个经过药物升级的高手,他们手中所拿的也不再是单发的手枪,而是威力更大,射速高得多的美军制式自动步枪。 “突突突”,“突突突”。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一旦展开攻击,就快速地端着枪移动着,连续不断地寻找着对手的弱点,展开非常猛烈的打击。 塔塔格里亚怎么也没有料到,在所有的人眼中像神一般存在的末日教会的人,在宋小强和高桥惠子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的眼里,居然什么威严感都没有。 他们竟然是说打就打,而且听他们刚才的对话,他们在此之前居然已经劫了教会的财物,并且逼死了一名牧师,这件事情在塔塔格里亚的眼里看来,简直就跟在上帝的面前舞刀弄枪,威胁要杀死上帝一般,令人觉得完全不可思议。 (一零七) 激战 他们两个一开枪,塔塔格里亚就大吼一声:“疯子,你们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弓着背,弯着腰,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一座厚重的大理石老板桌的后面,先把自己好好地藏起来再说。这种疯子跟神之间打架的事情,咱们还是躲得越远越好。 子弹疯狂而密集地打在托马斯神父的身上,痛的这家伙哇哇大叫起来。他恶狠狠地咆哮道:“你们这群混蛋,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要送你们下地狱!” 他疯狂地跳了起来,不顾密集射来的子弹,抄起一把沉重的橡木椅子砸向高桥惠子。 但是高桥惠子身法灵活,移动速度极快。虽然那把椅子飞过去的确是又快又狠,但是根本就没能碰到她的衣角。 托马斯又抱起一张一米多长的水曲柳木写字台来――他的力气的确令人感到恐怖――疯狂地砸向了宋小强。 宋小强虽然没有高桥惠子的速度,但是倚仗着自己经过药物升级之后的力量也很强大,他不顾一切地鼓足勇气和劲头,跳起身,抬起脚来迎着那张桌子猛踹了过去。 随着“轰!”的一声大响,桌子固然给宋小强的蛮力一踹,被“哗啦!”一下子给踹散了架,但是宋小强也被桌子的动能给砸得向后急速飞去。 他的后背一直撞到了身后的墙上才弹了回来,非常狼狈地摔倒在地上,手中的枪也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这一下子摔得很重,宋小强挣扎了两下子,居然没能爬的起来,他晕头转向,感觉到一股腥味直冲口鼻,接着“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来。 他晃了晃脑袋,这才清醒过来,原来自己在刚才的那一场力量的对决中,惨痛地输掉了。 自从他服了药之后的这些天以来,由于力量的暴涨,已经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这也使得他的自信心疯狂爆棚。凡是碰到力量对比的事情,他就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即使面对的是人人恐惧的末日教徒,他也有着一较高下的强烈欲望。 但是这一下比试,他确实是输了。托马斯神父的力量的确是比他要大得多。他在好几秒钟的时间里,几乎丧失了战斗力。 托马斯神父在击倒了宋小强之后,立刻转过身来对付高桥惠子。她的力量虽然只有宋小强的一半大,但是速度却要快得多,是个相当难缠的对手。 她现在正在屋子里面东一下西一下地飘忽不定地晃荡,一旦瞅准机会,她就会对着他的眼睛开枪。 这让托马斯非常的恼火,所以他不得不暂时先放下宋小强,寻找机会先打垮高桥惠子。 两个人的动作速度都快的要命,托马斯疯狂地追逐着高桥惠子。而高桥惠子则十分灵活地躲避着他的围追堵截。在塔塔格里亚的眼中看来,这两个人几乎就是两条虚幻的影子,在屋子里忽东忽西地疯狂地移动着。 托马斯的速度比高桥惠子要略胜一筹,但是高桥惠子心思机敏,身法灵活,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托马斯神父的致命一击。 托马斯神父不耐烦了,大吼一声,抓起地上躺倒的那把橡木椅子的腿,在紧追着高桥惠子的同时,突然发力,把椅子甩在了她前进方向之前的位置上。 这把椅子十分的沉重,一般人搬动都要费不少的力气,但是在托马斯的手里简直就跟一件玩具似的,轻轻松松地就甩得十分的准确。 高桥惠子被椅子所绊倒,惊叫了一声,翻倒在地。她的动作快速灵活而优美,即使是这样被绊得向前飞扑,仍然不忘了在空中转身,向托马斯打出了一梭子子弹。 她衣袂翻滚,长发飘飘,姿势漂亮。虽然是狼狈摔倒,却也给人留下了十分美丽的剪影。 托马斯一招得手,非常高兴,紧跟着高桥惠子的身影冲向前去,准备给她以致命的一击。但是没有料到,高桥惠子败中反击,近距离地给他的心窝上打了一梭子。 威力强大的m4a1子弹一连串地打过来,不仅制止了托马斯神父向前冲的动作,而且还打得他向后一仰一仰的。 子弹虽然没有能够打穿他的皮肤,但是依然给他带来了强烈的痛感。他高声嚎叫着,声音在整个地下石室里面显得非常的刺耳。 他抄起身边一台沉重的铜合金落地灯的灯柱子,抡起来要砸在正在落地的高桥惠子的身上。但是没想到,宋小强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冲到了他的身后。 宋小强知道单靠拼蛮力是拼不过眼前的这个神父的。所以他干脆跳起身来,一记飞腿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后背上。 托马斯刚把落地灯举起来,就挨了这么一记,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向前冲去。 倒在他面前地上的高桥惠子,看准他的小腿骨正面,狠狠地踹了一脚过去。托马斯于是就举着手中的落地灯,一下子狼狈地杵在了对面的墙上,自己则摔了个狗吃翔,几乎一脑袋全都栽进了熊熊燃烧的壁炉里面。 托马斯哇哇大叫,爬起身来,他的头发胡须都着了火,但是他顾不上去扑灭,一手抓了一条正在燃烧着的粗大的木柴,“呼,呼!”地分别甩向了宋小强和高桥惠子。 高桥惠子急忙闪避,但是没能躲开,后背上被木柴砸中,火星四溅。她闷哼一声,向前一扑,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接着,她背上的衣服便着起了火。 宋小强的速度没有高桥惠子快,被燃着火木柴当胸砸了个正着。这木柴所蕴含的力量极大,他甚至都听到了自己一根肋骨断裂的声音。然后他被打得腾空而起,向后飞去。 末日教神父的功力果然不同凡响,只要随便一下击中,就能产生强大的杀伤力和破坏力。 躲在大理石老板桌后面的塔塔格里亚看到了这一幕,禁不住大声叫起好来。 这两个神经病一样的家伙简直就是他的噩梦。他从小到大,纵横江湖数十载,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现在看到这两个人的挨揍,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啊! 不过她还是很担心托马斯神父是否能顺利地搞定这两个疯子,不由自主地掏出了腰间的手枪。双手举着,想从旁边帮一下忙。 但是这帮人移动的速度都太快了,他眼花缭乱看不过来,又怕误伤了托马斯神父――万一要惹恼了这个神父,那可是比惹了宋小强和高桥惠子还要更恐怖的事情啊――所以,他举着枪晃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扣扳机的机会。 宋小强还在空中飞的时候,托马斯就如影随形一般,大踏步地向宋小强追了过去。 宋小强也是急了眼了,后背刚一靠在墙上,就不顾伤痛地伸开两手,一顿胡乱地狂抓,竟然从墙上摘下来了一把当做装饰品挂着的短刃。 他一把抽出刀来,短刃在明亮的灯光下,迸发出森森的杀气和令人冷彻骨髓的白光来。 这时候,托马斯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宋小强拼尽全力向前砍去。托马斯神父不避不让,一脸狰狞猥琐的笑容,伸出右边的那只魔掌向他恶狠狠地抓来。 只听“呜!”地一声低沉的哨响,一道二十多厘米长的月牙形白色的气浪,从短刀的刀口飞了出去,直接打在了托马斯的手上。 “嗷!――”托马斯神父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嚎叫声。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整个人惊诧莫名地向后跳了开去。 他目瞪口呆,表情惊悚地看着自己的手,发现上面的三根手指头竟然都被砍伤了,一道道黑红色的鲜血从被砍破的地方流了下来。 尼玛!子弹都打不破的强悍皮肤,竟然被刀气给划伤了?――托马斯神父觉得这事儿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尼玛!琢磨了这么久都发不出来的所谓刀气,竟然在这被逼到要死的情况下就这么发出来了?――宋小强也觉得这事儿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他大喜过望,士气大增,鼓足勇气,跨前一步,举起刀来,大吼一声:“呀!――”又是恶狠狠地劈空砍了一下,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果然又是一道月牙形的白色刀气,“呜!――”地一下从刀口发出。 托马斯神父惊恐得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只来得及侧转过身去,缩着脑袋,用自己的后背硬抗下了这一刀。 白色的气浪“噗!”地一下打在了托马斯神父的后背上,将他身上的衣服都给砍开了,然后在他的后背那粗糙麻点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印记。 尼玛,怎么没有砍出血来?――宋小强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吃惊。 但是随后他就想明白了:百胜王说过,三级以上才可以破开牧师以上级别的防御。他显然是刚刚领悟出刀气的运用,就算天赋异禀,他也不可能达到三级。 而托马斯是一个明显比牧师要强大的神父。 刚才的第一刀,他在极近的距离下突然发飙,而托马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防备,所以被他给砍破了手。 (一零八) 手雷 后来的第二刀,距离远一些了,托马斯也有了防备,所以他就没能破开对方的防御。但是纵使如此,他依然在托马斯的背上留下了一个印记。 这说明:纵使他不能破开对方的防御,但是相对于托马斯神父来说,他的刀气仍然比子弹更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至少表明,即使自动步枪没有了子弹,他也绝不会是拿对方毫无办法的一个人了。就算不能重击对方,至少也能打疼他。 这也足够让他觉得满意的了,不管怎么说,这个神父至少不是个打不动的神。 “呀!――”他大声地吼叫着,左一刀右一刀地劈空砍过去。一道道白色的刀气“噼里啪啦”地凌空抽过去,打得托马斯神父手忙脚乱地哇哇大叫。 他不顾一切地冲上来,一把就抱住了宋小强,宋小强也毫不示弱,拿了刀子就往他的身上乱捅。虽然捅不破他的皮肤,但是至少可以让他痛得鬼喊鬼叫。 托马斯神父一边抱紧他,不让他有拉开距离,重新发出刀气的机会,同时腾出一只手来,要夺取宋小强手上的刀子。 宋小强虽然力量没有对方的大,但是依然十分顽强地跟这家伙扭打在一起。两个人抱成一团,很快就翻滚在了地上,一时之间,难舍难分。 高桥惠子跑过来想帮忙,但是两个人的力量都是又大又粗鲁的,把地板凿得“咚咚”地直响,周围的家具都被他们两个手脚并用地打得稀里哗啦的,破坏十分的严重。 她一看根本就帮不上忙,连插手进去的可能都没有,干脆就卷起地上的地毯,把两个人给裹了起来。正好两个人在热火朝天地夺刀,没有空去理她,甚至还很配合地在地上翻滚着。 于是,高桥惠子就推着这两个家伙往前滚。两个人还兀自在疯狂地纠缠在一起,结果被地毯一层层地滚了许多圈。地毯十分厚实也十分的结实,当两个人企图挣脱开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十分的困难了。 地毯很大,高桥惠子把两个人都给裹了许多圈,然后摸出一颗手雷来,从两个人的头上塞了进去。接着她又闪电般地奔到两个人的脚下,找到宋小强的那两只脚,生拉活拽地把他从地毯里面给揪了出来。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而且力气也比常人要大得多。当他终于将已经鼻青脸肿的宋小强给脱出来的时候,居然看到宋小强的手里还抓着个手雷。 “你特么的这个蠢婆娘,想炸死老子啊?”宋小强举着手雷骂道。 “八嘎,赶紧丢进去啊!”高桥惠子劈手夺过手雷,奔到了地毯的前头。 这时候托马斯已经将宋小强的那把短刀夺到了手里,正得意洋洋,骂骂咧咧,不慌不忙地往外爬。高桥惠子冲上去,拿着手雷就往他的头上砸。 托马斯不知道又是什么凶器,劈手就夺了过来。这时候宋小强又闪电般钻进了地毯的下面,抓住他的手脚把他又给拖回了地毯里面。 接着,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两个人飞奔到裹着的地毯的横向的一侧,相拥着趴下。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手雷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先是从地毯空着的两头冲了出来,把正对着那里张着嘴看戏的塔塔格里亚给炸飞了,接着又将地摊给撕扯了个稀巴烂。 爆炸的气浪,将石室里面本来就被打的乱七八糟的家具,又给摧毁了一通。 塔塔格里亚摊在角落里,用一双失神的眼睛打量着这个原本他很自豪,现在已经面目全非的地下室,以及那些昂贵的家具和摆设,无可奈何地说道:“不是特么的说你是末日教会的神父,两下子就可以摆平一切问题的么?你特么的骗我这个读书少的啊?”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手脚利索,早早就趴在了毯子横向位置的地板上,爆炸的冲击波扫过了他们后背,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而托马斯神父却浑身破衣烂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雷近距离爆炸的威力岂是枪弹可以比的?他抓手雷的那个手已经废掉,两根手指被炸飞,其余的手指也都严重地变了形,软得向面条一样滴耷拉了下来。 他的两只眼睛已经被炸瞎,脸上和身上血肉模糊的,衣服早已支离破碎,但是右手却依然紧紧地握着从宋小强的手里夺来的那把短刃。 短刃发出森冷的寒光来,不知为何,即使是手雷爆炸,也没能损伤到它的分毫。 托马斯神父摇摇晃晃着站了起来,嘴里含混不清地呜噜呜噜地骂着什么。宋小强见他已经是风中之烛,随时会倒下的样子,就爬起来准备给他以致命的一击。 托马斯的耳膜受到了巨大的震动和刺激,满脑子都是嗡嗡的响声,但是依然听见了宋小强他们呢两个人发出的动静,他凶猛地举起了手中的短刃,胡乱地四处挥舞着,摆出了一副随时要跟任何人拼命的架势。 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互相对望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高桥惠子就离开房间,走了出去。宋小强则又摸出一颗手雷来,拔出了拉环――他故意把手举高,好让对方能听得清楚这个拽出拉环的声音来。 然后他捡起身边的一个玻璃杯,“咕噜咕噜”地滚动着丢了过去。 托马斯听声音误以为是手雷丢过来了,急忙飞起一脚,踢向那只杯子,就在这个时刻,宋小强才将手中的手雷丢了出去。然后他飞快地跑到了另一个房间的里面。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那颗手雷刚飞到托马斯的身边,还没落地呢,就凌空爆炸了,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推开门冲进了那个房间。 “轰!”爆炸形成的强大冲击波一下子就追上了已经拐到门里面的宋小强,将他一下子掀得飞了起来,张开双腿双臂,一直飞到了房间里面的那一张大床的上面。 “哇靠,这手雷的威力怎么这么变态?”宋小强的牢骚还没发完,就惊讶地发现,他居然飞到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那床上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女人火红色的头发和碧绿色的眼珠子,肤色白皙而粗糙,有些雀斑,但是总体看起来还算是蛮有几分的姿色的。 女人挣扎着,盖着被子在床上扭动,发出“呜噜呜噜”的十分含混的声音来。显然宋小强把她给砸疼了。她这才吃惊地发现,原来这女人的嘴上还捆绑着一块丝巾呢。 再仔细一看,这女人还被呈大字型摆在了床上,手和脚分别用丝巾给绑在了床的四个角落上,丝毫都动弹不得。 尽管宋小强自己也被摔得晕晕乎乎的,但是还是飞快地爬了起来,掀开了盖在那女人身上的那一床被子,一个赤果果的女人之体,便十分野蛮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身皮肤白得有些耀眼刺目,锁骨下面是两座庞大的山峰,呈八字形像两边滑开。而那山峰上则是两颗硕大红润的果实。那白色肌肤的中间,则矗立着一小从火红色的丛林,显得有些突兀和怪异。 “难道是在玩儿s,m?”宋小强急忙把被子又给她盖好了,然后扯下她嘴上还绑着的丝巾,问道:“你是被绑架来的,还是外面那位先生花钱请来的?” 那女人痛苦地扭动着身躯,显然是刚才被宋小强飞进来摔在身上以后砸得很痛。她满眼的泪花,委屈而可怜地颤抖着,对宋小强说道:“救命!救救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宋小强见她没有什么威胁,也就懒得再去理她。他从桌子上抄起一个喝水用的大玻璃杯来做武器,谨慎而又戒备地走到了屋子的门口,探头探脑地往外面的大厅里面看。 原本整洁、典雅的大厅里,经过一场激战和两颗手雷的爆炸之后,满目疮痍,面目全非,几乎成了一片废墟了。 塔塔格里亚倒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几乎被垃圾给掩埋了。他睁着一双失神的眼睛,如果靠近去看,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出,生命的光彩正在从他的眼中渐渐地悄然离去。 托马斯神父则躺在大厅的正中央,头靠近了壁炉的位置上。他衣服几乎都被炸飞了,脸上七窍都在流血,样子十分的狼狈。经过两颗手雷的轰炸,他终于不再那么的生龙活虎了。 宋小强看见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刃竟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安静地躺在距离托马斯神父大约一米远的地方。他心想:“要么是这把短刃的运气太好了,要么是制造这把短刃的材料太过恐怖了。两次这么大的威力的手雷爆炸,难道一点弹片都没有碰到它么?” 他走到托马斯的身边,看见他正在挣扎着爬起来。他于是从地上捡起那根沉重的铜合金落地灯,狠狠地砸在了托马斯的头上。发出“嘣!”的一声金属的闷响。 这一下虽然打得很重,但是宋小强却发现,对托马斯的伤害却是非常的小――尽管他已经伤得这么重了。 第109章 (一零九) 战利品 托马斯闷哼一声,像一直被砸中的青蛙一样,伸手伸脚地往地上一趴。但是,这一下也只是把他给打趴而已,并没有使他受伤。他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像是休息了一下似的,然后又继续地往起爬。 宋小强琢磨道:“别看这家伙现在已经是这么惨的样子了,防御力还在呢。用特么这么重的落地灯砸他都没事,简直是特么的铁做的。不行,咱不能这么蛮力地装铁匠。” 他丢下了手中的落地灯,去地上捡回了那把短刃,叉开腿来,双手握定,大吼一声“呀!——”,一刀凌空劈了过去,却没有打出刚才的那股子刀气来了。 “怎么搞的,你这笨蛋!”宋小强骂了自己一句。闭上眼睛默默地把刚才打出来刀气的时候的感觉回忆了一遍,然后再次大吼一声,使出平生的力气来,又劈了一刀。 一道月牙形刀气应声而出,闪电般直奔托马斯的脖颈。 只听“啪!”地一声,刀气打在肌肤上发出令人心惊的一声大响。托马斯像是被抽了一鞭子似的,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整个人向另一边翻了过去。 他捂着脖子上被抽到的地方,怒气冲冲地挣扎了起来,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地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由于他什么也看不见,宋小强并不怕他冲过来,还伸着脖子去看他捂住的那个地方。只见那脖子上一道红色的痕迹高高地肿了起来,就像是刚被鞭子抽过一样。 “竟然打不出血?”宋小强有些灰心丧气。 他转身就回到了刚才的那间屋子里面,而不再去理会那个怒气冲冲的一瘸一拐的神父。 他对chuang上的那个惊慌得几乎要虚脱过去的女人问道:“我可是要走了哈,你到底还要不要出去?” 那女人可怜巴巴地说道:“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想去死!” 宋小强看他不可理喻,刷刷几刀,割断了捆绑她手脚的那些丝巾,然后单臂一下子就将那女人连同一堆遮盖物一起抱了起来,再一抡,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左手提了刀,大踏步地走出房门去。 迎面只见托马斯正双手握着那根铜质的落地灯,“呼!”地一下抡了过来。他只是听得见声音,却看不见人。宋小强满不在乎地扛着那女人往地上一蹲,躲过了这一记重击,然后起身就大踏步地向门外走去。 这时候,高桥惠子回来了,手里拎着满满的两大桶汽油。原来她刚才出去,是到车库里面,把油箱里面的油都给抽到了这两个大桶里面,然后又提了回来。 好在她升级以后力量也提升了不少,这两大桶汽油她提来提去的,都毫不费力。 她看见宋小强身上扛着的这个女人,不由得皱了皱眉,问道:“这是你的战利品?” 宋小强回答道:“是塔塔格里亚关押的着无辜的人,总不该死的吧?所以我把她给救出来了。” 高桥惠子往那女人的身上看去,只见宋小强马马虎虎地扛着那女人,遮盖物都滑落了下来,冻得她浑身直发抖。 她于是便笑着打趣道:“你是怎么把这个人给剥了皮救出来的?还是你这么快就来了一发?” 宋小强一看说道:“哇靠,你也不帮个忙,看把人家大姐给冻死了。” 高桥惠子笑道:“你自己的战利品,你自己伺候吧。老娘我还忙着呢。” 她将两大桶汽油“咣当,咣当。”地,都从门外丢进了屋子的里面,其中有一桶,几乎都泼到了托马斯神父的身上。这家伙当时双手举着那根落地灯,已经快要摸到门边了。 另一部分的汽油,是故意泼在了余火未尽的壁炉里面。 只听“轰!”的一下,屋子里猛然爆发起一场异常猛烈的大火来。热浪猛冲到门口来,高桥惠子连忙向后一退,但还是脸上的皮肤一阵的发烫,并且还听到了自己鬓边垂下来的长发的发梢,被烧焦的“嘶嘶”的声音。 顷刻之间,托马斯神父成了一个浑身都燃起了大火的火人。他丢了手中的铜制落地灯,扯开嗓子拼命地哀嚎着,但是他吸进了大量挥发在空气中的汽油,所以他一叫,就从喉咙里面也喷了火出来。那场景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高桥惠子把门关上,在外面落了一把大锁,,还搬来一个巨大的柜子顶住了门。在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屋子里不断地传来托马斯神父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但是一声比一声要弱。 突然,门上面传出来“轰!”的一声巨响,连天花板上都沙拉沙拉地往下掉了许多的灰尘,把还没走远的高桥惠子给吓了一大跳。她仿佛觉得整个屋子都晃动了一下。 显然是痛苦万分的托马斯神父摸到了门边,用力地砸了一下门,企图把门给砸开。 但是那扇门十分的厚重结实,而托马斯神父显然已经走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他奋力的一下,并没有砸开那道门,而只是强烈地撼动了它一下而已。 “轰!”,又是一下。但是明显没有刚才的那一下子的力量大了。虽然如此,但是那道门似乎已经接近了疲劳极限,在这一下的打击中摇摇欲坠,连顶住门的那个大柜子,都猛烈地摇晃了一下。 “轰!”第三下打击接踵而至,整个门“哗啦啦”地一下子破碎了开来。顶住门的大柜子也倒向了一边。托马斯神父浑身都是大火,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服装早就已经被烧光了,整个脸都变了形,他身上的皮肤也早已全部碳化,还在“兹兹”地冒着油。 他双下肢之间的那个小丁丁也已经被烧焦而碳化了,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也呃,真恶心!”高桥惠子皱了皱眉头,拿出手机说道:“别动,我给你拍最后一张相片吧!摆个造型,你特么的真是丑陋!” 随着闪光灯的一亮,托马斯神父跪了下来,然后栽倒在地。身上被碳化的部分皮肉扑啦啦地飞得到处都是。整个屋子里充满了蛋白质被烧焦的臭味。 高桥惠子摇了摇头,下结论般地说道:“生命真的是很顽强的!” 她十分轻快地飘然离去,走出了这座充满血腥和烧焦味道的古堡。 走出古堡的大门,迎面一阵冷风吹来。古堡之外那寒冷而清新的空气便扑面而至。 高桥惠子看见宋小强开了一辆奔驰轿车过来,打开窗子问道:“美女,要搭便车吗?——我还以为你把所有车子的汽油都给抽光了呢,没想到还留下了这辆最好的车子下来。” 远处,那个被宋小强救出来的女人正光着脚,身上裹着大被子,摇摇晃晃、非常吃力地向院子的大门走去。 高桥惠子问道:“你怎么把你刚追到的女盆友给抛弃了?” 宋小强耸耸肩说道:“她尖叫着死活不肯上车,我有什么办法?” 经过一场惊险万分的激战,此刻两个人都有种虚脱的赶脚,也不想再说什么笑话了,开着车子返回了充作临时基地的那个木料加工场。 在行动之前,施瓦茨科普夫和米切尔两个人就做好了再一次救助他们的准备。但是他们狼狈的样子还是让两位医学博士大吃了一惊。 施瓦茨科普夫说道:“哇哦,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吃了药物升级之后,你们的防御力也有很大的提高啊。然后你们还是被打成了这个样子,你说你们是怎么办到的?难道你们是一直在跟钢铁侠打架吗?” 宋小强耸耸肩说道:“怪不得,我和高桥惠子两个人老是被人打得飞来飞去的,但是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哼,还说没受到多大的伤害呢。”施瓦茨科普夫说道:“都过来给我看看,你们到底分别断了多少根的骨头。” 就这样,两个人不得不又在那里接受至少两个礼拜的治疗。 一个礼拜后的一天,林志源开车赶来。在看望了宋小强和高桥惠子之后,他笑着说道:“我给你们带来了好消息。你们火烧马库斯公爵堡,杀死守备森严的塔塔格里亚的消息,强烈地震动了整个纽约。” “现在,在纽约的每个黑帮的老大都人人自危。有条件的干脆躲到国外去了。纽约的民众掀起了崇拜的热潮,许多人根据自己的想象,把自己打扮成宋小强或者是高桥惠子的形象,在街头游行。各大媒体也在推波助澜。” “据说已经有人写出了各种版本的剧本,当然都是关于传奇英雄宋小强,以及他的美女搭档高桥惠子的故事的。其中一个剧本已经被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所高价收购,正在准备拍成今年的超级大制作呢。” 宋小强看到林志源的笑容略微有些牵强,于是说道:“你就说那‘但是……’吧。我们想听听坏消息。” “好吧,但是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林志源说道:“一个自称是玛姬法律咨询服务公司的经理的女人,叫做玛姬陈的。来找到了我。我问她是怎么找到我的,她说她的消息来自于联邦调查局,但是我私下里琢磨,这后面的背景可能来自于更高层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