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福气俏农媳》 第一章:重生大事 八月,河夹芯子。 李英快步走进村子。 响午的太阳晒的人头晕眼花,她浑身却从骨子里透着冷。 才进村里,就见一群孩子围着转圈,同时还一边说着顺口溜: 大白鹅,下白蛋,没娘的孩子怎么办。 秃老亮磨电棒磨到县城找对象。 木匠的斧子,瓦匠的刀,许家辈辈是跑腿。 “让你们胡说,小爷和你们拼了。” 清脆稚嫩的男孩声音响起,孩子群也乱了。 孩子们四散而开,仍不忘记起哄,“噢,许小狗又咬人喽。” “瞧你们那揍行,有能耐别跑。”小男孩站在原地,瘦小的手上挥着一块比他头还大的板砖。 这是许成,李英前世的养子。 因为瘦弱看着像四五岁,其实已经六岁了。 李英眉头一拧,三步并两步到了跟前,抢过他手上的板砖扔在地上,动作自然的掏出手娟给他擦手。 “你有理,动了手,就变成没理的,以后再生气也不能动手,明白吗?”前世这小子可没少打架,每天都鼻青脸肿的。 许成瞪着眼前的女人。 他认识。 村西头王土财的小姨子。 “你给我做妈吗?” 李英笑了,“你见到女的就问人要不要给你当妈,就不怕人生气?” 前世嫁到许家,李英不喜欢这个养子的一大半原因就是觉得这孩子傻,想要妈想疯了,见着人就问人愿不愿意给他当妈。 可前世,就是这个她看不顺眼的养子,在她被村里人围攻时冲出来救她而被打死。 许成傲娇的扬起下巴,“你懂什么,小爷这叫撒网捞鱼。” 李英鼻子微酸,看着脸上还带着青紫的养子,声音也低柔了几分,“好,我做你妈,回家让你爸到王照宾家里来提亲。” “真的?” 李英点头,“真的。” 小孩干净的黑眸迸出耀眼的光来,偏又装成小大人的样子,“我奶说漂亮的女人都是骗子,不过我就相信你一回。” 许成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对着站在原地的李英道,“你要说谎...你要说谎王土财就是我孙子。” 丢下话,撒腿跑了。 王土财正是李英的姐夫王照宾,是村里的富户,眼下村里人还在为吃不饱头疼时,王照宾家已经买得起电视。 私下里王照宾就得了个王土财的外号。 李英看着人跑远了,微微翘起的唇角也沉了下去。 李英家在王家围子。 半个月前,她跟回家探亲的姐姐李会丽来到河夹芯子。 李英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出生那年父母前后走了,加上大她三岁的姐姐李会丽,两人是被大哥养大的。 老一辈的人很迷信,李英属羊,老人常说十羊九不全,娶了属羊的女人总是能把男人克死守寡。 李英二十了,为此一直找不到婆家。 二姐李会丽要强一辈子,记恨大哥不供她念书的事,嫁人了之后便一直也没有回过娘家,唯一回过一次娘家,将李英带家里玩,随后直接在同村给李英找了一门亲事。 老家人说李会丽有能耐,给李英找一门好亲事,对方还是生产队副队长。 只有李英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人活一辈子看不明白,两辈子也能够把所有的事看明白。 前世李英年少无知,在姐夫的温柔体贴诱拐下而迷恋姐夫,与姐夫私会时被姐姐撞破,姐姐伤心的要寻死,李英吓的跪地求饶,同时发誓立马嫁人。 于是在李会丽的安排下,李英嫁给了村里的跑腿许华明。 恢复高考那一年,许华明的前妻参加高考后就和他离了婚。 许家上有瞎眼许老太太当家,下有十七岁念高中的小叔子,更有一个与李英同岁隔房的堂妹。 李英不甘心,一心痴迷姐夫王照宾,不肯与许华明好好过日子,许华明也尊重她,并没有碰过她,对她也很好。 结婚半年许华明被木头砸伤,卧床一年死了,小叔子为了家里口粮去偷被打断了双腿双手,村里人大骂李英是克星围攻她时,养子为了救她而被打死。 上一刻她看着养子被打死而自己也没有逃掉,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呆在与姐夫第一次私会的山脚下小木房子里,趁着姐夫没有到,她逃了出来。 还好一切没有发生,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前世她活的糊涂,今生回来,首先要做的就是报恩,救下半年后被木头砸伤的许华明,而唯一能留下的理由就是嫁给他。 许华明除了爱美了些,其他的都没的说,和他过一辈子也不错。 回到姐姐家时,李英已经将一切都捋顺,眼下就是等许家来提亲,然后抓紧离开姐姐家。 “回来了,不是说去村东头小河那转转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李会丽推开门,见妹妹回来,一脸惊讶。 “姐,你要出去?”前世她与姐姐老死不相往来,一边是因为愧疚,一边是因为心里念念不忘姐夫。 姐姐却一直想修复关系,今生再看到,李英心情只想好好弥补姐妹感情。 “家里的黄麻还没割完,你姐夫在地里没回来吃饭,我给他送点吃的。”李会丽举了举手里的包裹。 这个时候家家还穷,在农村谁家会有铝饭盒,家家送饭都用盆,王家条件好,李会丽用她红格的头巾包着铝饭盒。 王家在城里有亲戚,王照宾去城里,每次回来都带很多亲戚给的东西。 王照宾面上文质彬彬,实则道貌岸然。 明知李英是因为喜欢的男子娶了城里姑娘而伤心来这里散心,就利用这一点,明里暗下的温柔小意勾引李英。 李英一个农村姑娘没有见识,又正在伤心的时候,哪里经受得住诱惑,最后犯下大错,差点失身给对方不说,又伤害了姐姐。 今生,一切还可以重来。 李英想到王照宾心口就发堵,“我衣裳脏了,先去洗洗,那你早去早回。” “行,等我回来咱们包饺子吃。”李会丽大步走了。 李英回厢房去换衣服。 以她对许家的了解,一会儿许老太太就会带着许华明上门,她借口衣裳脏,明正言顺的换了身衣服。 ———— 许家。 许成一路冲回家,进了院子就去拉许老太太,“奶,咱们去提亲,有人愿意给我当妈了。” 许老太太正在扒小豆,被孙子一扯差点摔到地上,她双手拉住孙子,生气道,“哪个该死的又拿你耍了?” 又回头朝屋里喊,“二狗你出来,你这生产队副队长是咋当的?看别人欺负你儿子你连个屁也没有。” 许老太太怒气不减,又骂了几句。 “妈,和你说多少次了,别二狗二狗子的叫,让队上的人听到了以后还咋信服我?”许华明受不住骂,抱着一堆干草从屋里走出来,抬眼看儿子就骂,“又去哪疯了?到处给人叫妈,说多少次都记不住,皮子又紧了是不?” 许成梗着脖子,“我是给你找媳妇,你现在去提亲。” 许华明瞪眼。 许成就和许老太太撒娇,“奶,村西头王土财的小姨子亲口答应我的,说给我做妈,你让二狗子去提亲。” “倒反天罡,反了反了。”被老娘叫小名也就算了,儿子也叫,许华明怀里的干草一扔,扬手上去就要打人。 许成绕着许老太太躲,不见一点害怕,看得出来平日里这样的场面也不少。 许华明追了两圈也没有抓到人,反而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的。 许老太太将孙子护在怀里,眉头紧拧,“成子,你说村西头王土财的小姨子亲口答应你的?” 许成用力点头,一双小手举到许老太太面前,“奶,她亲口和我说的,她还用手娟给我擦手呢。” 许老太太眼睛瞎了几年了,哪里能看得到,摸索着握住孙子的手,夸赞道,“哟,擦的真干净。” 许成扬扬得意,“奶,快去提亲吧,以后我就天天有妈给我擦手了。” 许老太太听了心疼。 许华明道,“妈,小孩子说的话你别当真,我一个跑腿子还带个孩子,人家一个大姑娘怎么可能嫁给我,一定是被成子缠的紧了,才骗他的。” 许老太太护短,听到儿子自贬,不高兴道,“带个孩子咋了?王土财他那个小姨子就好?十羊九不全,二十岁的老姑娘还想攀高枝?咱家不嫌弃她属养,她还嫌弃咱们家?” 又问,“成子,你没撒谎,她真那么说了?” “奶,她亲口说的,让二狗去王土财家提亲。” “说出来的话,吐出来的钉,她就是骗成子的也得给我嫁进来。”扶着孙子,许老太太站起来,“走,去王家提亲。” 许华明觉得老娘一定是疯了,上前拦着,“妈,小孩子的话你咋当真,我现在是队长,给我留点脸吧。” 许老太太停下来,许华明松了口气。 下一刻,只见许老太太弯腰就把脚上穿着的鞋拿到了手里,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平日里惯作的事。 许华明吓的服软,连声认错,“妈,有话好说,你咋还要动手呢。听你的,听你的。” 许老太太鞋往地上一扔,又穿上,咬牙道,“把柜子里的两瓶黄桃罐头带上,还有那两袋白糖。” “奶,那是你生病,二叔在市里给你买的,你都没舍得吃,咋就给王土财家拿去?” 许老太太抚着孙子的头,蔼蔼教导道,“成子,记住了,人穷志不能短,结婚是大事,李家的闺女是有不足的地方,但咱们家要娶人当媳妇,就不能不重视人家,礼数不能少。” 王成似懂非懂的点头。 许华明觉得这事就是胡扯,却又拗不过老娘,这次就是去走个过场。 不过想到去王照宾家,他扯着衣襟,“妈,我这衣服咋出门,再急也得等我换身衣服吧。” 许老太太骂道,“还不快去。” 许成在一旁咧嘴笑,对着许华明的吐舌头做鬼脸。 第二章:各怀鬼胎 村子东边。 李会丽还没走出村头,迎面就遇到了丈夫。 “不是不回来吃吗?怎么又回来了?”李会丽停下来,等丈夫到跟前了才问。 夫妻两一起往家里走。 王照宾看到妻子手里的包裹也是一愣,“给我送饭?” “不给你送给谁送?”李会丽横了他一眼,“听你这话是在指责平日里我对你不好?” 王照宾穿着件白衬衣,下面是一条绿色裤子,干净整结,说话时声音也温柔,“响午的太阳晒,我不是想着还折腾你嘛。” 现在男人哪个不是大男子主义,王照宾就不一样。 他浓眉大眼,面相端正,身形挺拔,以这个年代的审美来看,就是俊。 人说话温柔又善解人意,走到哪让人都忍不住夸赞几句。 他说妻子,“把包裹给我,你用扇子挡挡阳光。” 路上没有什么人,王照宾说完见妻子不吭声,扔闷声往前走,察觉出妻子不开心,他走过去几步,将苇子编的扇子举到妻子头顶。 李会丽赌气步子快了几分,王照宾赶紧跟上,问她,“今天在队上不高兴了?” 村里只有三个人识字,一个是上过初中的李会丽,另外两个是许家的兄弟二人,许华明是副队长,许家老二许建设在上初中。 而李会丽嫁过来之后就在生产队上做会计。 “队长开会回来,有消息传生产队要解散实行土地承包制,承包到各户各人。”李会丽脑子活,“我看这样不错,就是我这个会计做不久。” 她迟疑了一下,“不过队上在研究盖小学,我想申请去学校里当老师。” 其实李会丽还有一个想法,她想参加成人高考,她想去城里。 别看李会丽生活在农村,可骨子里一点也看不起农村人,平时说话她和身边的人都不同,她尽可能让自己与农村人区分开,从不说‘咋啊’‘啥啊’之类的。 “盖小学的事有消息吗?谁管这事,我去说说。”对于妻子的事,王照宾从不含糊,有事第一个上。 李会丽瓮声道,“许华明管这事。” “许二狗?”王照宾眉头一皱。 李会丽扭头看他,人也停了下来,“怎么一提到许华明你就皱眉头?人又没得罪你。” 王照宾也跟着停下来,听了这话不见生气,还赔着不是,“你看看你这急脾气,我又没说他什么。” “我知道你记恨他。当初我刚到村里和你闹离婚时,许华明站在我这边。那又怎样?过去的事,你不会到今儿个还记着呢吧?也太小气了些。” 李会丽从小就拔尖,做什么都要比别人好,可惜父母去的早,由兄长养大,又哭又闹才把初中念完。 考上高中后,任她要死要活闹着上学,家里也没有供她,她一气之下就在村东头老赵太太的介绍下,认识了王照宾。 老赵太太是改嫁到王家围子的,王照宾是她与前夫的儿子,小伙长的俊又能说会道,李会丽觉得自己找对了人,没有和家里商量就把自己嫁了。 等到了河夹芯子才知道王照宾就是一个跑腿子,住着两间要倒的泥土房,家里又穷又破。 李会丽闹着要离婚,王照宾会哄人,哄住了李会丽,又靠城里的亲戚,家里慢慢好了起来,加上生产队又找她当会计,她这才不再闹腾离婚了。 但是这些年,也没有给过丈夫好脸色。 “好好好,是我小气,是我不好。”王照宾好脾气的认错。 纵使这般,李会丽心里也不痛快。 她问,“我刚刚看你不是从地里的方向回来,去哪了?” 王照宾笑道,“天太热,我就躲了个懒,从地里回来时绕路去河边洗了个澡。” “我出来时英子也刚从村东头的小河边回来,你们两个没遇到?” “英子也去小河边了?这还真没遇到。” “早上就出门说去小河边,那可能她回来了你才去。”李会丽也没再追问他,还叮嘱他,“英子喜欢的人为了进城,娶了城里姑娘,她心情不好,我不如你会安慰人,平时你多安慰安慰她。” “英子是你亲妹子,也就是我亲妹子,她心情不好就让她在咱家多呆些日子,咱没孩子,平时我进城时,她也能给你做个伴。” “英子一直嫁不出去,也是她命苦属了羊,都二十了还没嫁人,我那个大哥又一心只关心自己儿女,也不说管管,眼下英子在我这,我寻思给她找门亲事,嫁的离我近,以后有什么事我这边也能伸上手。” 王照宾眸子动了一下,“咱们村也没合适的,我找人去附近村打听打听。” 抬眼就能看到家了,夫妻两遇到了许家人。 许成冲到李会丽跟前,就喊人,“大姨。” 许华明想拦人都没有机会。 李会丽也被许成的亲近弄的一愣。 平时都叫婶子,今儿怎么叫大姨了? 不过面上,她还是亲昵的摸摸许成的头,“好孩子。” 看向许老太太,她嘴角上扬,快步走过去,“婶子,难得看你出来。” 许老太太眼瞎,皮肤干黄人又瘦,看着有几分刻薄,被李会丽热络的叫婶子,她干瘪的脸也没有一丝笑容。 “是照宾家的吧?” 许老太太伸手往前摸,李会丽主动将双手递过去,扶住许老太太,“婶子耳朵灵,我的声音一下就认出来了。” 许成还要往前凑,被许华明揪住带在身旁才老实。 “老喽,耳朵也背喽。”许老太太见没认错人,脸上也有了神采,“从东边回来的,这是上地了?” “家里黄麻还没割完,趁着天好,割完拉回来拨麻。”李会丽扶着人,细心的步子也慢下来,“婶子,你们这是去哪了?” 问完,她还抬头往许华明方向看一眼。 许华明和王照宾在说话,正巧这时许华明也看过来,李会丽抿嘴回了一个笑,就移开视线。 然后就被许老太太的话给说愣住了,“去你家提亲,以后咱们俩家可就是亲家了。” “提亲?”和许华明说话的王照宾也愣住了,步子慢下来。 许老太太笑道,“可不是,给我家二狗提亲。二狗是离婚,但这事不怪他,是那女人心高,我们许家留不住她,二狗品行你们也知道,将来李英嫁进来,我老婆子保证不会让她委屈。” 李会丽没接话,而是看向许华明打量着,似在认真思索。 她的眼神,看得许华明尴尬,更是心急,“妈,都说是小孩子乱说的,你咋就不信呢。” 许老太太虎着脸,“啥小孩子乱说的?她要没那个心,能说那样的话?” 她扶李会丽的手也重了几分,说道,“今天李英让我家成子传话,让我们上门提亲。你们去附近村里打听打听我许老婆子,别看我早年守寡,后来又眼瞎,可哪个敢耍着我玩??” 这话就有些仗势欺人了。 许华明面露为难。 被逼问的李会丽,突然笑了,“婶子说的对,就是骗小孩子的话,也不能乱说。婶子先别急,既然来了,就先去家里,我当面问问英子,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第三章:上门 河夹芯子,地处三条河交叉的地方,位在正中间,东北话又把中间叫芯子,又是河流造成的地势,所以就有了河夹芯子这个名。 现在家家住着泥土草房,村西头的红砖房格外打眼。 三间的红砖房,分东西屋,中间入户门靠着东西屋的墙,正好是两口大锅,农村家家养猪,常用西边的大锅熬猪食,东边的大锅用来做饭,北墙那边便是刷着绿漆画着大牡丹花的碗架子。 家很干净,地面也不是泥土的,铺着红砖。 李会丽哭过一场,一个人又坐了会儿,慢慢平静下来。 心想是她太过担心,就她妹这么无脑的人,能折腾出什么大的浪花来,一边又暗暗唾弃自己大惊小怪。 白天和王照宾分开时,两人商量好他晚上过来先安抚住她妹。 刚刚被吐了一身,虽然换了衣服仍旧觉得身上有味,她又去外屋端水回来重新擦了身子,换上王照宾送她的海魂衫,她把衣袖捥上去露出一小截胳膊,白色的肌肤又嫩又白,原本就纤细的手指显得又细又白。 蓝色的确良裤子因穿的久,裤腿那也磨的起了毛刺,时间紧,她只能用水沾湿了将毛刺捋下去,对着柜子上的镜子编了两个辫子搭在身前。 李会丽长的明艳,让人一眼看了就觉得漂亮,有着符合这个年代人审美的鹅蛋脸和葡萄似的大眼睛。 李会丽对自己的长相满意,对着镜子又照了照,她才放心的坐回到炕上。 王照宾说了,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人,比城里人都好看。 马上要去城里上学了,对未来大学生活的憧憬,李会丽的野心也大了,或许更好的选择在城里。 听到外面有声音,李会丽回身又打量了眼镜里的自己,才推门出去。 她走到外屋还没出去,就听到王照宾的声音,她勾了勾唇角推开门,“是照宾啊,咋这个时候过来了?” 隔壁邻居也在园子里,刚刚王照宾正是和对方在说话。 “再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你和英子要搬去城里,我妈又找了几个蛇皮袋让我送过来给你们装东西用。” “会丽,定下来哪天走啊?这一走也不知道啥时候再回来,以后你们姐妹可就是城里人了。”孙大娘手里握着把葱,直起腰来笑着问。 “孙大娘,我和英子到这村里后没少受人照顾,这些年更没少吃你种的菜,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娘家,你放心吧,只有放假就回来看你。”李会丽不但长的好看,嘴也甜又会说。 人穿着海魂衫俏生生的站在那,笑的时候总是能让人惊艳了一把。 上午两人还在苞米地里滚过,王照宾背对着孙大娘也不怕被发现,一双眼睛灼灼的盯着李会丽,眼光往下一移,每移动一处,眼里的热度就多一分。 “自家种的菜值几个钱,我是看着你们姐妹俩无依无靠可怜,家里又靠你一个人撑起来,你是个好姑娘,又不忘本,将来的福气还大着呢。”姐妹两来到村里后,就说是孤儿,并没有人知道她们还有亲人活在世上。 李会丽每到这样的话题都会转开,“大娘,队上这几天在分地,我今天在队上看了一眼,你家分到的是好田,你也有福气了。” 这么好的消息,孙大娘听了欢喜不已,“真的?哎哟,自从听说要分地,我这颗心啊就一直提着,听你这么说今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孙大娘急着和家里人说分地的事,两人又说了几句,就赶忙回家去了。 李会丽这才有空和王照宾交流,王照宾往西屋那看一眼,李会丽摇摇头,王照宾不以为意,进屋前李会丽还在叮嘱他。 “英子受了很大的刺激,你多说点好听话。”李会丽是故意在误导王照宾,并没有说实话。 以前看王照宾长的好又是村长的儿子,家里的条件在村上也是数得上数的。 如今要进城念书了,在李会丽看来,王照宾只是一个农村出来的,身上也就没那么多优点了。 女人谁不想找个优秀的男人呢,又有谁不想嫁城里去呢,李会丽并不觉得自己的做的不对。 进了外屋,李会丽故意对着西屋抬高声音,“照宾,英子就在西屋,你去吧,队上晚上还要开会,我先过去了。” 临走时又用眼神祈求的看了王照宾一眼。 李会丽一离开,王照宾脸上的笑就退了下去,还没有进西屋,眼里就忍不住流出厌恶的神色来。 第四章:厚颜无耻 王照宾怒气的推开门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炕上坐着一团肉。 又胖又丑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喜欢。 要不是为了接近会丽,又近水桥台先得月,这么丑的肥婆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强耐着性子坐下来,王照宾也没好气,“你又闹什么?之前我天天和你姐在一起复习你就闹,说我不关心你,又指责你姐不体谅你。今天我和你姐在谈咱们俩的事,你又误会。英子,你这样让我很烦。” 往常只要他一生气,她立马低头认错,今天说完半响,人也没有过来。 王照宾狐疑的往炕里看了一眼,人仍旧背对着他,一动也没动。 眸子微暗,王照宾语气放低,“英子,这几天我家一直忙着给庆祝我考上大学的事,我也没有空陪你,过几天正好要去城里买办宴席的东西,我带你进城好不好?” 李英只是听着。 前世也是这翻话,只不过她没有等来进城,而是等来了流言蜚语,名声臭了,像过街老鼠一样。 后来的半辈子她总回想那一年,然后想明白了,那些都是王照宾的缓兵之计。 先安抚住不让她闹,然后再一招按的她永远翻不了身。 这样就保住了他们的名声。 真是好心机啊。 李英猛的坐起来,都两辈子了,想起这些她心底的恨意还是难平,盯着王照宾的目光也透着狠,“王照宾,你心里想的不是这些话吧?” 她的眼神太狠,王照宾被吓的一时愣住了忘记接话。 “你是不是要说,我胖的像猪一样,你怎么会和我这样的人谈对象?接近我都是因为李会丽?” “还是要说你只是和李会丽在苞米地里说事,我要是敢往外面乱说,你就对我不客气?” “还是警告我别忘记我还要指望跟着李会丽进城呢,李会丽名声坏了对我没好处?” 前世,她名声坏了,找王照宾帮她时,王照宾就是这狰狞又小人得志的嘴脸,满是嫌恶。 比刀子还要狠毒的话一下下扎在她的心上,两世她都清楚的记着。 王照宾心下大骇。 惊恐的看着面前肥大的脸颊。 还是那张丑陋的大脸,可脸上的目光却不同了,紧紧的盯着你时,似一眼就看透你的内在。 这些话,确实是王照宾心里想说的话。 她怎么都知道? 她不是李英,李英不会这样。 “你是谁?”王照宾大声斥问。 李英笑了,带着脖子上的几层肉也微微颤抖起来,“以前我是个傻子,被你当猴子一样戏耍,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幡然醒悟的李英。” “你不是李英,她不会这样。” 李英嗤笑,“她不会怎样?不会这样对你吗?还是面对你和亲姐偷情时仍旧卑微的跪在你面前祈求你的爱?谁也不会当一辈子傻子。” 王照宾瞪着她,仿佛仍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李英。 李英垂下眼帘,眼着自己像小山一样的手,“王照宾,我李英是蠢是笨,我认了。我是恨你,不过李会丽是我亲姐,她要真喜欢你,我自然会成全你们,强扭的瓜不甜,这个理我还是懂的,不过今天我姐和我说的话,可不像是喜欢你啊。” 到这了一步,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王照宾也不装了,“李英,你在背后挑拨我们俩之间的感情没有用。”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李英同情的目光看的王照宾很不舒服。 他嘴上说没有用不相信,心底也起了疑心,毕竟李英和李会丽是亲姐妹,人家姐妹两个怎么可能不亲呢。 观察到王照宾阴晴不定的神色,李英淡淡道,“刚你没有过来时,我姐挺着急去队上开会的,还特意打扮了一下,每次和许华明见面,我姐都很郑重呢。你想想她见你时有这样吗?” 王照宾不说话,李英悠悠道,“我只知道女为悦已者容,你看我哪次和你偷偷出去不打扮漂亮的?” 就你那也是漂亮? 说猪八戒扮美吓人也不夸张。 王照宾心下鄙视,却又不得不承认李英的话有道理。 “咱们俩的事原本就是偷偷的,除了我姐也没有人知道,那就算了,怎么说咱们俩也好过一场,那边又是我亲姐,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俩能成的。”李英肚子叫了起来,她用手按住,抬头没有错过王照宾眼里的嫌弃。 她不以为意,“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也走吧,以后咱们私底下不要再单独见面了。我怎么说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被人看到和你单独见面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 这话又招来王照宾一窜嫌恶的眼神。 李英拍拍自己的肚子,三层厚的肚皮微微颤抖起来,“你不好这口,可有人好这口呢,信不信只要我点头就有人上门来提亲?” 王照宾被那一层层肥肉恶心到了,他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地,“李英,你能想得开我很高兴,咱们俩不是一类人,在一起也不可能幸福。我和你姐姐的事你要怨就怨我吧,是我先和她表白的。你姐一直觉得对不住你,所以一直不让我把实情告诉你,怕你承受不住。你要记住她对你的好,做人要学会感恩。” 李英咬牙扯出一抹笑,“你放心,我一定会记着她对我的好。” 头一歪,她嘴角裂开大大的,“队上正在分地,我姐要忙到很晚,这几天她晚上回来总听她说好像有人跟着她,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许华明有没有空送她。” 说完,又似在感叹,“光明正大可以送的人不珍惜机会,偷偷摸摸的人又没机会,世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王照宾看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了。 李英坐在炕上,透过吊窗盯着王照宾的背影,今天她说这么多,就不信王照宾不上勾。 眼看着王照宾出了院,往村子东边走去,李英飞快的下了炕。 可惜身子太胖,她用的是飞快的动作,实际上却是吭哧带喘的下了炕。 费劲弓腰提好鞋,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呼吸,减肥的事情必须提上日程了。 第五章: 奸情爆露 队上开完会,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村里几乎家家都已经熄灯睡了。 散会之后,各人就都急着回家了。 李会丽一个女人落单,到没有人担心,毕竟她和许华明处着对象,许华明送她也明正言顺。 关灯锁门,李会丽做完这一切,转身发现许华明没有走,她略为奇怪。 已经有半个月了,许婆子的老寒腿又犯了,原本就看不到,现在又不能走路,许华明每天要赶回去用草药熬水给他妈敷腿。 所以这几天开会后,李会丽都是自己一个人回家。 “华明,你怎么还没有走?”今天苞米地里的事一出,李会丽过来开会时就心不在焉,急着想回家看看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熬到散会,许华明竟然没有走。 她忍不住催促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快回去给婶子敷腿吧,这几天队上忙,我也一直没空去看她,你回去告诉婶子明天我过去。” 黑暗里,也看不清对方的神情,李会丽只知道许华明在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她也不易外,他就是么个沉默的性子,不如王照宾会哄人。 村委会在最东头的房子处,两人往村里走,许家靠着这边,已经到许家了,许华明没有停下来,仍旧跟在一旁,李会丽这才察觉不对。 她放慢脚步,“华明,到家没有几步,你别送我了。” “会丽,我想和你说说咱们俩的事。”许华明的声音低沉醇厚,很好听。 李会丽想到了一种可能,心也提了起来,“华明,考试后咱们就说好了,如果考上了就晚几年再结婚,咱们俩都在念书,又不是同一个学校,在一起生活也不方便,等都毕业了再....” 许华明打断她的话,“会丽,英子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要对她负责。” 至于李英提到李会丽和王照宾的事,许华明不是个多话的人,而且他与李英已经是事实,那么李会丽与王照宾怎么样也与他无关。 李会丽眨眨眼睛,“华明,你说啥?” 英子是你的人了? 是她出现错觉了才会听错吧? “我和英子已经在一起了,明天我会让我妈找人去你家提亲,在上学之前和英子把婚事办了。”许华明三两句把事情说清楚。 这一次,李会丽确认不是她耳朵出现了问题,她瞪大了眼睛,“你....你们....你们这样对得起我吗?” 东西她不要是一回事,可是被人抢又是一回事? 回想白天李英没有闹,还一副好姐妹成全她的作派,这一刻李会丽全明白了。 想着白天李英在心里一定在嘲笑她吧?原来她才是被绿的那个。 越想越羞辱性越大,李会丽声音也尖锐起来,“提亲?和你处对象的是我,去我家却向李英提亲。许华明,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是想让我成为全村的笑柄吗?” 李会丽什么时候受地这样的委屈? 当年大哥不让她念高中,她就骗李英把家里的钱都偷走,让他们一家去挨饿报复回去。 她更不是委屈自己的主。 她是靠许华明有户口,从许华明可以用婚姻帮一个支教女人,甚至被那女人抛弃后仍旧好好养她的孩子事情上看,她就知道许华明一定会帮她。 如今要分地,户口落在别人家还要和人家一起分那些地,一个外人谁家会同意。 想来想去,只有许华明最好下手。 事情确实往她想的方向去,她和许华明处对象,又落了户口,还考上了大学,但是许华明一点也不懂风情,更不会体贴关心人,所以她又一边享受着王照宾的温柔。 现在这个不懂温柔的男人竟然先给她戴了绿帽子,李会丽越想越气,连带着李英给的羞辱,哭的一塌糊涂。 许华明确实不懂得怜香惜玉,却也不会承担不属于的愧疚,“天色不早,你也早点回去吧。” 面对犀利指责又痛哭的女人,许华明仿佛没有看到,客套的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这可把李会丽气坏了。 偏偏大半夜的李会丽又丢不起那个人,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将哭声憋回去,一边恨恨的咬牙往家里走,一边憋着劲要找李英算帐。 偷吃敢吃到她头上来,不要脸的坏丫头,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正当她悲恨交加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一堵墙里,身子被撞的往后倒去。 一股力,又揽着她的腰将人带回来。 “走路怎么不抬头?还好今天撞到的是我,不然有你受的。” “咦,怎么哭了?”王照宾正要好好表现一番,才察觉出不对,原本怕被人看到已经收回手,这下又将人带回怀里,“谁欺负你了?” 李会丽看到王照宾,刚刚憋回去的委屈又控制不住的流出来,她扑到他怀里低声哭了起来。 王照宾这时也没有被冲晕头,揽着人四周打量了一眼,见不远处有柴火堆,揽着人往那边走,“好了乖乖,你哭的我心都碎了,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欺负回去。” 这话可不假,王照宾父亲是村长,以前是生产队长,他又是家里的小儿子,在村里自然是横着走没有人敢惹。 两人来到柴火堆旁,软玉在怀,王照宾白天又被勾起火来没有灭,这时心也痒痒起来,嘴上哄着人,手也没有闲着,直接探到衣服里。 “乖乖,告诉我谁欺负你了?”他嘴凑在她耳边,又是啃又是咬。 都啥时候了,李会丽哪有这个心思,拍开他的脸,“是李英,她和许华明睡了,刚刚许华明说要找人上门提亲,他们俩这样做让我的脸往哪放啊?” 第六章:使计 王照宾心思早就在软香在怀后飘了,李会丽说完后他恩了一声,半响后才惊觉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你说啥?许华明睡了那头猪?” “你小点声。”王照宾的声音一落,村里的狗都被惊的叫了起来。 两人立马安静了,一直到狗叫声停了,这才又敢开口。 “你说许华明睡了李英?”王照宾再三确认。 李会丽正烦着,见他一遍又一遍的问,被问一次,仿佛心就被刀扎一下,自然说出的话也不好听,“你紧张什么?嫉妒了?” 王照宾照实说,“我就是惊讶许华明怎么下得去嘴的。他前妻何茹长的好看又是城里人,嫁给他虽然是事出有恩,可两人是夫妻只要他想还能睡不成?但许华明就像和尚一样,一碰也没碰。仙女他不碰去碰一头猪,他是脑子有毛病吗?” 李会丽用手捶他的胸,“你不许说英子是猪,她在不好也是我妹妹,就是她抢了我的男人,也是我妹妹,我也不同意别人说她不好。” 王照宾握住她的手,“你就是太善良,当初咱们俩在一起时你一直说对不起她,心里一直很自责,结果你看现在怎么样?她背着你抢你的男人,她可没把你当成亲姐姐。” 李会丽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嘴上说的委屈求权,“不管英子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她。我就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你是知道村里人的,许华明上门一提亲,村里人会怎么议论?” 所有人都会笑话她被一头猪抢走了男人。 许华明她是不在乎,那也只能是她李会丽不要许华明,不能他许华明背叛她。 “你要是担心这个,到是简单,我这里有办法。”王照宾眯着眼睛,“不过我就怕你不忍心。” “你不要说了,伤害英子的事我不会同意的。” 李会丽眸子转了转,黑暗里不被看清的脸上满是恨意,说出来的话和神情完全是两个方向,让人不由得浑身冒寒意。 “好好好,不伤害她,这事也能解决。”王照宾亲着她耳朵,凑过去小声道,“许华明是个孝子,他生活有私一定不敢和许婆子说,你明天去许家,就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只要把许婆子哄住了,许华明就不敢提他和李英的事。” 李会丽眼睛一亮。 是啊,这么简单的办法她怎么没想到啊。 而且许婆子很喜欢她。 “只是,这样做也不是长久之事。” 王照宾不以为意,“后面的事交给我,一定让你全身而退,最后名声坏的一定是许华明。”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李会丽才有了笑模样,面上仍旧口是心非的叮嘱王照宾,“那你得和我保证不能伤害英子,不然我和你没完。” “好好好,都听你的。你看我表现这么好,得表扬表扬我吧?”王照宾凑过去。 李会丽假意推了他两下,就由着王照宾胡来了。 咔嚓。 原本正亲热的两人身子一僵,齐齐看向声音的方向。 “谁在那?”王照宾将李会丽扯到身后,朝黑暗里喊。 黑暗里没有声音。 李会丽神情浓重起来,扯扯王照宾的衣袖,暗下里两人手握在一起,又等了一会儿,冲冲离去。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黑暗里才走出一道身影。 宋寡妇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撇撇嘴。 村里人都骂她不正经,她是个寡妇和男人说句话,第二天都会被人传的她不要脸,今天竟然她撞到这一幕,到是有意思了。 夜色下,李会丽到了家门外,还担心的拉着王照宾问,“刚刚一定有人,怎么办?” 后墙根下,李英虽然听不到李会丽在说什么,却也能感受到她的慌乱。 她抿嘴一笑,事情成了一半,布置的差不多了,她只需要等着收网就行了。 黑暗里王照宾眼里尽是戾气,他耐着性子安慰李会丽,“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李会丽点点头,“我不是怕别人知道咱们俩在一起,是不能让人现在知道,你爸刚从队长变成村长,村里一定有人不信服,万一借着这事为难你爸,我心里会愧疚一辈子的。” 王照宾心里一暖,“明天我就把事情解决了。” 得了承若,李会丽这才安心的回家了。 屋里一片漆黑,原本还想回家找李英算帐,刚刚惊吓过后,李会丽也没了心思,先放过她一晚,帐明天再算。 这一晚,李会丽几乎没睡,把可能发生的最坏结果都想到了,又去按每个结果想要怎么处理,结果睁眼到天亮。 七点多听到西屋有动静,外屋门又响起,李会丽起身扯开窗帘一角,看到李英提着篮子出去了,猜着人应该是上山了,她撂下嘴角。 不出门又不知村里的事,挣扎过后李会丽才出了屋,想到王照宾昨天交给她的办法,出明去许家前她还带了两斤白糖。 才锁上门,就听到隔壁的孙大娘喊她。 “大娘,啥事啊?”李会丽心一咯噔,还是装做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会丽啊,你家英子不在家吧?”孙大娘问着还不忘记探头往院里望。 李会丽心思一动,“不在家,天天早出晚归的,一天天比我还忙的,特别是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啥。” 孙大娘低嘘一声,欲言又止。 李会丽隐隐觉得她想对了,“大娘,我和英子没有长辈,这几年搬过来一直把你当长辈,你有啥话就说吧。” 孙大娘叹气,“会丽啊,英子也老大不小了,虽然长的...可到底是个姑娘,姑娘没嫁人前名声很重要,你可得看住她啊。” 第七章:表现 孙大娘的话给了李会丽底气。 李会丽猜到是王照宾在背后搞的鬼,自己的危机解除,接下来应对就轻松自如了,“大娘,你是不是听说啥了?除了你也不会有人和我们说,你就告诉我怎么回事吧?” 一边又叹气,“英子这一年来越来越不听话,我也劝过她小姑娘要注意自己的名声,可她现在有自己的主见,我说什么也不听。” “我们姐妹两相依为命,照顾不好她,将来去了地下我也没脸见我爸妈。” “会丽,你别急,我这也是听村里人说的,也不定是真的,等英子回来你好好问问她,许是别人瞎传呢。”孙大娘见她要急哭了,忙安慰起人来,“要我说英子这么胖,又是属羊的,谁会和私下里乱来呢。”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吃亏的自然是女人,换那些只想占便宜的人,哪里管美丑,我家英子怎么说也是个大姑娘。”李会丽假意的擦擦眼角,“她一大早就出去了,人去哪我也不知道,就是现在想问她也问不到啊。” “村里人传她和刘二那个街溜子私会,昨天晚上被人看到了。”两人隔着板栅栏,孙大娘还是压低了声音,“刘二在村里的名声有多坏你清楚,大姑娘小媳妇他调戏,偷看老娘们上茅房的事也没少干,香的丑的他不挑,你得把英子看住了,别让他带坏了啊。” 李会丽假意晃了晃身子,空着的一只手扶住板栅栏才站稳。 孙大娘也吓了一跳,“会丽,你可要保住身子啊,你苦命,还好老天爷开眼让你考上大学,你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啊。至于英子....你是个做姐姐的,能管多少是多少吧,别太为难了。有时你为了她好,可最后指不定她还会恨上你呢。” “大娘,英子是个好孩子,她一定不会乱来的。” 孙大娘叹了口气。 心想李英太不争气,贪上这么好的姐姐还不知道争口气。 又劝了几句,听到她要去许家,便催着她快点去。 李会丽拿着糖往村东头走,一路上在村里也遇到很多人,村民们凑在一起说话,只要她一走近,立马就收了声,像以往一样打招呼,神色间却又多了抹同情。 李会丽步伐轻快的去了许家,虽然昨天一炸接着一炸,可是今天总算是有好的转机了。 而许家,许华明刚刚给许婆子敷过腿,去外面倒水时遇到了李会丽。 李会丽身子一僵,不过马上又恢复镇定,“我来看看许婶子。” 丢下话,跃过许华明进去了。 只要坚持住这几天不让许华明开口,王照宾那边就有办法解决这事,李会丽还是相信王照宾的能力的,毕竟昨晚的事,今天不就见到效果了吗? 许华明提着盆回来,就听到屋里他娘的笑声。 “来就来了,又不是外人,拿什么东西?” “听说你的老塞腿又犯病了,队上这几天忙,也抽不出空来看你,现在好些了吧?”李会丽说话时,也不嫌弃的手放在许婆子的腿上,用手轻轻的按摩着,“我听村里的老中医说,腿疼的时候这样按按会更好些。” 许婆子拍拍她的手,“哪有被按不舒服的,以前的地主老爷不都有丫环伺候着按捏吗?我这两条腿就这样了,能将就着走就行,你一天天也怪忙的,别费这个力气。” 之后又主动提起了两人结婚的事,“你和二狗现在不办婚事,不过两人的事订下来这么久,咋也得给你换身新衣服,这几天抽空让二狗带你去城里买身衣服,正好留着上学时穿。” “华明现在也忙,还是别浪费那个钱了,我也不缺衣服穿。” 最后,还是许婆子拍了板,定下来让两人去城里转转。 李会丽走了,许婆子的嘴角也没有合上过。 “二狗,你心气高,妈一直知道。当年你那个前妻从城里来村里支教,你又是帮着挑水,又是拿口粮,我说城里姑娘靠不住,你偏不信,嫁给你后家里的活她就没动过手,去年恢复高考一考上,立马就和你离婚,这事不怨你,是咱们看人不准。” “你离婚村里人没少在背后笑话咱,我这心里啊一直憋着口气,有几个不要脸的还上门介绍寡妇给你,真当你娶不上媳妇?骂跑她们都是轻的,换成前几年我脾气爆的时候,直接打出门去。” 这事许婆子从未掩饰,“会丽不同,从来村里第一天我就私下里打听过,性子好会说,长的也好看,你二婚还带着养子,人家可是大姑娘,挑也是人家挑你。” 许婆子越说越高兴,“二狗,你妈我心里憋的这口气总算是吐出来了。这回给你找个大姑娘,看谁还敢在背后嚼你舌根。” 许华明真不道他妈心里盘算这些,“妈,去城里的事就算了,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许婆子脸色一沉,“混说什么,我都说好的事还能变卦不成?” 许华明见母亲这么高兴,想到李会丽今天过来的举动,眉头也紧蹙起来。 这时许成从外面跑进来,“二狗,我也要进城。” 许婆子训他,“以后在外面也不许叫你爸二狗,听到没?” 第八章:寻参 许成抿着唇没应。 许华明递眼神给他,“你奶和你说话没听到?” 许成扭开头哼了一声。 “臭小子....” 许婆子叹气,“这孩子...” 这时,许成突然喊道,“你以后卖草鞋的钱不再买衣服,我就不叫你二狗,不然休想。” 许华明一脸尴尬,许成吐吐舌头跑了。 许婆子看不到儿子的尴尬,她也不在乎儿子没脸,“大人要让孩子信服,就得做正确的事。” 儿子爱美,许婆子虽看不到,可每次编了草鞋卖掉,钱都让儿子买了衣服,家里好几张嘴等着吃饭,她眼睛又瞎,见儿子乱花钱,没少用底鞋抽他嘴巴子,最后也拦不住他这坏毛病。 许华明窘迫的摸摸鼻子,上前扶着老娘错开话题,“妈,我去编草鞋。” 许老婆子仰头窗外用鼻子吸了吸,“天又干又燥,怕是要下雨,红梅说哪天回来了没?” 许红梅是许华明的堂妹,五年前许大伯上山去采草药失足从山顶上滚落,人是三天后被寻到的,身子都硬了。 丈夫是因给自己采药而亡,许大伯娘受不住打击,加上本身就生着病,不出一个月人就跟着去了,留下十四岁的许红梅,被许老婆子接到了家里养着。 上个月秋收的时候,许红梅被她姥姥接过去了,说是想外孙女了。 许婆子哼了一声,“我看就是躲懒,年年到秋天忙的时候就把人接走,生怕咱们刻薄她外孙女,放羊放久了,我看心眼都和羊那么大了。” 许红梅外婆家姓杨,两家在两个生产队,杨家在那边放羊,平日里大家打趣都叫羊官。 “他们队上的羊今年春又下了五十多只羔子,许是忙不过来让红梅过去帮忙了。” “你也别为他们找借口,这么大个家,一人一个心眼,日子那就要散了,咱们家现在饿不死,还不全靠我撑着?”进了家门,许婆子说起刚定下的亲事,面上带满笑意,“队上秋收也忙完了,现在家家在忙自留地,既然没啥事你明天带会丽进城买新衣服。” “妈,还有几天过中秋了,等中秋前再去吧,正好也能买点月饼啥的。”许华明老实的站老娘面前,“刚砸出来的草,放两天编草鞋就不好弄了。” 许婆子道,“离过中秋还有一周,娶媳妇和过节比较哪个重要不用我多说,编草鞋也不差这一次,草山上多的是,这些不能用就当柴烧,等回来再打。” “还傻杵在我面前干啥,去我屋里的炕柜把红木匣子拿出过来。” 许华明动了,许婆子絮叨的又骂了几句,等红木匣子到手了,才停下来,她摸索着数出三十块钱,布票她看不到,只能让儿子拿。 许华明挑布票时,就听他、妈警告他,“不许多拿,拿三张布票,让我知道你多拿,看我不抽你嘴巴。” 许华明苦笑,“妈,我又不是小孩子”。 许老婆子数着手里的票和钱,再三确认后递给儿子,“拿着吧,到那别舍不得花钱,等人进了咱家的门,人都是咱家的。买点月饼和肉回来,会丽还有个妹妹,过节了记得也给买点东西,亲事订下来了就得走动。” 听到老娘提起李英,许华明呆了一下。 许华明不敢多言,老娘说什么就应着什么,别看他在生产队是副队长威风,可在家他就得猫着。 +++ 另一边,李英一大早就去了山上,与李会丽翻脸是早晚的事,她也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靠山生活的人,也只能去山里找野货。 李英记得前世村里的二混子刘二在山里就找到一根人参,在城里卖了几百块钱。 当时刘二喝多了在村里和人吹,他就是在山上的溪边烂树根上找到的,当时他去喝水,被烂树根绊倒,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人参。 李英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能换着侥幸的心里去看看,万一是真的呢? 等处理完李会丽和王照宾这对渣男贱女,她就打算回老家看看,前世一辈子没脸回去看大哥,今生哪怕仍旧两手空空,她也想先跟大哥认个错,然后再慢慢弥补。 山上的路不好走,李英就顺着溪水往山上走,眼睛从是寻找着烂树根,眼看着中午了,已经爬山到一半,也没有看到烂树根,李英昨天没有吃饭,今天一大早又出来,肚子里灌满了水,走路都能听到肚子里的水晃声。 加上这具身体又肥,走几步就要歇了歇,望着还有一半没有爬的山,李英开始犯起愁来。 眼下她就是进退两退。 下山吧,那今天的累白受了,还没有找到参。 上山吧,没有吃东西,身体也受不住,明显是体力不支。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听到草丛里有动静,她侧头看过去,这一幕愣在了当场。 烂树根。 烂树根的后面草丛里还有两个红色的小果子。 是人参。 李英猛的站起身来,结果头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差点摔过去,还好她往前迈一大步才站稳身子。 第九章:质问 李英将人参包好,揣在怀里,大步的往山下去。 参找到了,未来一片光明,也不觉得饿了。 她哼着曲下了山,结果一进村就察觉出不对了。 前世受过那么多的指点,她看得出来村里人看她的目光代表着什么,和前世的目光一样。 李英的心情不像前世一样沉重,昨晚布好局之后,她就料到了王照宾那个人渣会动手,所以今天看到的一切,也在她的预料之内。 回到家中,李英直接去了西屋,将柜子打开把人参放里去,刚上锁把钥匙揣兜里,门就被猛力推开。 李会丽冲过去,伸手想拽过李英的胳膊,可惜胳膊太粗,她愣是没有握住。 一下不成,她直接怒不可抑的当面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说什么亲姐妹,都是屁话,你是报复我是不是?” 李英平静的看着她大吼大叫,淡淡道,“你不是也和王照宾搞到一起去了吗?我只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你凭什么发这么大脾气?” 李英冷冷一周,面上的冷笑和轻蔑像一把刀狠狠刺到李会丽的心上。 她的脸火辣辣的烫起来。 勾引了人家的男人,还气势汹汹的去指责别人,太不要脸。 李英就差直接骂她不要脸了。 李会丽脑子里闪过这些话,气势立马减了一半。 “好,我不和你说这事,那你和刘二是怎么回事?你勾引一个也就算了,还和别人乱搞,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李会丽颠倒黑白的赤责道,“现在村里都已经传开了,你和许华明的事情再传开了,知道别人会骂你什么吗?骂你破鞋骂你是表、子。” 换作是前世,李英还真会骂,而且吓的还哭的很难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眼前的人帮帮她。 可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你就是破鞋就是不要脸。 今生,她要让他们都尝尝这样的滋味,被人唾弃,让所有人看清他们的嘴脸。 “怎么不说话了?你也知道丢人了是不是?我不管你怎么做,从今以后你不许与许华明联系,你要是还想进城就按我说的做,不然别怪我不顾姐妹情谊。” 听到姐妹情谊这四个字,李英笑出声来,轻飘飘道,“我是不想联系许华明,可是他一直说嚷嚷着让我对他负责,我也没有办法。” 想到许华明那么冷漠的男人嚷嚷着让一头猪负责,李会丽恨的牙直痒痒。 她心里一次次告诉自己,是李英故意在激怒她。 连她这么好看的女人都不会动心的许华明,又怎么会喜欢上一头猪呢,除非他是个白痴。 是的,李会丽与许华明在一起并不是两人彼此喜欢,而是许婆子喜欢李会丽,在许婆子的撮合下,许华明点头了。 “明天许华明带我去城里买衣服,你别以为男人睡了你就会在乎你。”李会丽不知道自己是恨还是嫉妒,丢下话摔门而去。 李英没想到李会丽的战斗力这么弱,想到这么一个弱的人,前世把她弄的那么悲惨,她得有多窝囊啊。 说起进城,李英也心动了,柜子里还有一棵人参,她不会处理,要拿去尽早卖了才好,早点变成钱,她也安心。 好吧,就这么决定了,明天进城。 能恶心恶心李会丽,又能把事情办了,一举两得。 不理会村里已经传的越来越厉害的流言蜚语,李英煮了两根苞米,一边吃一边喝水,前世活的久,看了很多人女孩减肥,细嚼慢咽多喝多效果好。 现在家家粮食并不多,多数的时候是靠土豆和窝瓜当粮食,李英吃这些也能肥,完全是和体质有关。 这天李英早早的休息。 李会丽心情不好也要去队上,正是分地的重要时候,她是会计又离不开她,面对许华明时,李会丽总会想起李英说许华明嚷嚷让她负责的话,心里忍不住又气的难受。 当天晚上分开时,李会丽当着众人的面给许华明施压,“明天去城里,我直接在村西头等你一起坐车。” 许华明淡淡嗯了一声,跃过她走了。 李会丽咬咬唇。 她哪里比不过李英? 晚上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昨天的事,今天晚上王照宾没有来,白天也没有看到人影,李会丽心里空落落的,快到家了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心中一喜,猛的回过头,待看清身后的人,脸色立马变了。 “怎么是你?” 刘二笑嘻嘻的走上前,“哟,大半夜的许二狗怎么不送送你,也太不体贴了。” 李会丽跳开,与他拉开距离,警惕的看他一眼,快步的冲进了院子。 刘二吹了一计口哨,哼着小曲走了。 第十章:进城 王家这边,李英早早起来,换上了那件海魂衫和蓝裤子,外屋正在做饭的李会丽回头看到,眉头就是一皱。 “昨天不是说让你不要穿这身衣服吗?去把我给你的那身换上。” “姐,那身衣服湿了。” “湿了?昨晚我睡着你出去了?”李会丽有不好的预感,“大半夜不睡觉,你出去干什么了?” “姐,衣服昨天放在炕上,窗户忘记关,吃饭时雨少进来淋湿了。”李英昨晚睡前就找好衣服淋湿的理由,今天早上张口就来。 李会丽絮叨她不知道小心,又问被子有没有湿。 “被子在柜子上,没淋到。” “那原来的衣服呢?”李会丽不死心。 李英洗完脸,用湿手捋了几下头发,把翘起的头发捋顺,一边编辫子一边回道,“原来的衣服破了还没补。” 提到这个,李会丽一巴掌拍到额头上,“哟,是姐姐记忆不好,忘记给你找碎布了。今天在家我帮你补上,你先穿这身对付一天吧。” 李英从身后搂着李会丽的腰撒娇,“姐,你对我真好。” “去去去,大多的人了还撒娇。”李会丽笑了。 王照宾提着水筲(shao读三声:水桶东北话。)从外面进来时,看到李英笑颜如花的脸,步子微微一顿,他不动声色的走到两人中间,将水筲往李会丽身边一放,“这两头猪太能吃,我看身上的膘,过年得长到三百斤。” 又自然的问姐妹两人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李英不想搭理,早在王照宾过来时,她自然的往外望,做出在等许华明的样子,远远看到一个高个子的身影过来,虽看不清模样,李英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她把鸡蛋揣进兜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姐,许华明来了,我先去了。” “来了?时间不是还早吗?”李会丽将手里的水瓢往丈夫手里一塞,手抓身前的围裙擦手,人三两步出了屋,“英子,你就在家里等着吧,一会儿客车也是停在这边。” 李英不想呆在有王照宾的地方,听姐姐的话步子反而更快了,“姐,我们俩去大桥那等着吧,你回去吧。” 李会丽脸色微变,眼看着妹妹冲出院子,与许华明碰了面,抓着围裙的手也紧了几分,待许华明看过来,李会丽又立马勾起唇角回笑,许华明点头打招呼,和李英往村西头大桥那走,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气氛很好,面上都带着笑。 “许二狗给英子塞啥呢?他还挺会关心人的。”王照宾提着泔水桶不知何时过来的。 李会丽吓了一跳,收起眼底的嫉妒和不甘,她听出丈夫语气里的酸味,回头眼睛一瞪,“会不会关心人,那也是他和英子的事,你怎么还二狗二狗叫着。” “村里不都这么叫,咋就我不能叫?”王照宾有时也会试着反抗一下。 李会丽骂道,“因为当年嫁村里,只有许华明帮我一个外人,他就是我李会丽的恩人,我是被你骗婚过来的,谁都可以叫他许二狗,只有你不行。” 前几年这些话李会丽天天骂,王照宾不是对手,又怕媳妇跑了,小心的认错哄着,这几年日子有了起色,李会丽也极少说这些话,今天再骂出来,王照宾刚翘起的尾巴又落下了,顿时老实了。 李会丽扯下围裙,在板杖子上摔打两下,扭身回屋。 王照宾隐忍负重的去喂猪。 西头大桥那,李英接过许华明递来的鸡蛋,“这是许婶子煮的?你有吗?” “有,我妈煮了两个,咱们俩一人一个。” 李英,“你一个能吃饱吗?这个也给你吧。” “能吃饱,我妈就怕你不吃,特意给咱俩一人煮一个。”许华明说出了老人的心意。 李英笑着把鸡蛋踹兜里,她拍拍另一边的兜,“我姐还给我煮了四个,你能吃饱这四个留给婶子和成子,晚上你给他们带回去。” 有人家养鸡的,鸡下蛋也不舍不得吃,多会攒起来有礼份子去随礼或者和别人以物换物,换些口粮。 许华明咬鸡蛋的动作停下,他略有迟疑道,“鸡蛋小,是有些吃得饱。” 他还又望了望天,“天这么热,鸡蛋放一天得坏吧?你别留着,都吃了吧。” 李英张了张嘴,虽然疑惑还是把鸡蛋掏出来,分了他两个,“吃吧。” 许华明呵呵的接过来。 两人上了车后,车里没有什么人,农村的路不平,两人就在前面找了位置,许华明双手插在裤兜里,手心里握着的正是刚刚从李英那得的两个鸡蛋。 进城之后,许华明轻车熟路的带着李英到了百货商店,李英前世没进过城,百货商店里人多,几眼的功夫李英和许华明就走散了。 李英到没着急,往卖衣服那边走,等她挤过去时,见许华明正在试一件红色带着黄碎花的衬衣。 李英:...... 这几年随着电视机走入各家,有些人也开始追起流行来,比如过几年就会流行起来的花衬衫,在他们这个小地方落后还没有人意识到流行,许华明能找到一件还真不容易。 “多少钱?”许华明在镜子前转一圈,花衬衫没脱就问起价来。 “二十二。” “这位同志,我上次过来你这件衬衫就挂着没有人问,这次来还在,便宜点,不然砸到手里可是不少的钱。”许华明的话刚出口,就被身后的一男子给打断了。 “哟,这边还真有卖花衬衫的啊,给我拿一件试试。” 售货员看到还有买家,热情的叫人等等,一边催许华明,“这位同志,你不买换脱下来吧。” 李英站在一旁,就看许华明一副吃了屎的神情,僵硬着脸把衬衣脱下来,她是站在许华明身后,正好能看到他红色的跨栏背心后破的那两个土豆大小的洞。 李英:..... 第十一章:真是老实人 花衬衫被后来的男子买了,对方试了之后没脱下来,直接给钱穿走,临走时还不无得意的瞟了一眼许华明,眼里尽是嫌弃。 这时的人穿衣服颜色简单,亮色艳色极少。 像这样的花衬衫挂在商店之后,就引起不少人的围观,甚至有人说像花孔雀一样谁会穿这东西,结果还真有人买。 现在大城市已经开始慢慢流行起来,他们这边的小城市偏远又落后,自然看穿花衬衣好奇,便是李英穿的海魂衫,在街里都是独一份。 频频引来路人打量,李英落落大方,她目光落在前面的许华明身上,刚刚那一幕确实有些尴尬,李英纵然不觉得什么,但她看得出来许华明觉得在她面前很丢面子,之后也很不自然,说话也左言他顾。 前世虽然嫁给许华明,可心不在他身上,对许华明这个人,李英还真不了解,印象里他这人就是挺体贴又很尊重她。 百货商场里的衣服款式就那几样,许华明带李英都看了一遍后,眉头仍旧紧紧皱着。 他回身问李英,“你有中意的吗?” 这些衣服都太土,李英重活一世的人,怎么可能有中意的,换成和别的男人第一次见面,李英许不会直说,但是当着许华明她也没什么装假的,直接摇摇头。 许华明征求李英的意见,“看你的衣品就知道这些衣服款式入不了你的眼,去年建设在学校里拿回一本杂志,我看上面有很多潮流的衣服,要不咱们买点布料回去找个裁缝照着杂志上的款式做一身?” 做的衣服哪里有买的好。 换成别的女人定会误会许华明是小心眼。 李英对他还算了解,知道他爱美想法也超前,这个题意也确实是李英心里想的,“我自己就做做,买回去我自己做,咱们去看布料吧。” “这里没有好料子,我知道一家倒腾料子的,都是好料子又便宜,百货商场里没有的他那也有。”许华明压低声音让李英跟着他走。 李英微讶的看一眼许华明,紧跟上他。 确实让她意外。 倒腾料子的,那就是私下里做买卖的,按时间上来说现在大城市已经慢慢放开了,可是他们这里落后又偏远,还不允许投、机打把。 跟着许华明出了百货商店,李英到记起一件事,前世许华明没有出事时,许家确实条件还可以,别人家断粮靠吃土豆窝瓜时,许家还有粮。 那时她心不在许家,什么也不想,现在想想,怕是也与投、机打把有关吧? 路上,两人绕过两条街道,说来也巧,竟然遇到了抢走花衬衫的男人。 男人开了辆蓝色的上海牌小轿车,四周围着很多孩子好奇的看着小轿车,男人不赶人还从车里拿了糖分给大家吃。 许华明也看到了,对方也发现了许华明。 男人笑了一下,将手里的糖分给孩子们,孩子们一哄而散。 他则向许华明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盒双喜烟,李英对这烟隐隐有些印象,应该是今年刚上市的,现在大家抽的多是迎春之类的,八分钱一包,而双喜烟却一直到后来都在,年代久远也算小有名气,所以李英才有印象。 “哥们,来一支,刚刚真是对不住,我没成想咱俩眼光挺近,看中一样的了。不过男人做事要记住一点,看中了就不要犹豫,当机立断,也不差几块钱,不然在自己对象面前也没面是不?”男人瞟了一眼李英,抽出一根烟递给许华明,“前进厂怎么走?” 哥们? 现在多是同志称呼,这人上来叫哥们,又穿着花衬衣还开着轿车,加上新出来的烟,一看就是从大城市过来的。 就是这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实在不招人喜欢。 李英收回打量目光。 许华明已经拒绝了递过来的烟,“我不抽烟。” 同时又指着前进厂的方向,“从这条巷子走进去,走到头往南拐直走就是。” “好嘞。”男人道了声谢,走了。 许华明盯着他的背景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走吧,我说卖料子的地方就在前面。” 这断小插曲没有耽误太多时间,两人到了户平房前,许华明叫了一声东子,里面有人应声,很快就跑过来开门,是个二十四五的男人,穿着大裤衩和背心,一双老式拖鞋。 “许哥,你咋有空进城?”王东热情的将两人请进院,眼球转来转去的偷偷打量李英。 李英认识王东,许华明前世瘫痪在床后,王东是唯一一直来看他的朋友,送了不少钱和东西,后来听说出事了,说是杀了人人也跑了。 至于后来怎么样,李英不知道。 “过来看看布料,有新款式吧?” 王东直接带两人进了后面的小屋,灯拉开后就见炕上摆满了各式的布料,看的人眼花缭乱。 许华明让李英慢慢挑,“我和东子出去喝茶,你慢慢挑,多挑几个,东西比百货商店里便宜。” 李英也说让两人不用管她,“这么多布料我要挑一会儿,你们俩去吧。” 王东接到许华明递过来的眼神,笑呵呵的出去了。 到了院子里,许华明叮嘱王东,“我出去办点事,你在这边看着点,人出来找我就说我去茅厕了。” “哥,你干啥去?神神秘秘的。”王东好奇的问。 许华明时间紧,哪有空理他,眨眼的功夫就出了院子,一路又折回到蓝色轿车那,他站在马路对面盯着轿车,抬眼又看到不远处走来的四五个街流子,他眸子微眯往轿车那走去。 呸。 许华明一口唾沫吐出去,准确的落到了小青年的鞋面上。 “哥几个对不住,这没看到人过来,是我的错。”许华明笑呵呵的赔不是。 “这么大个人过来你说没看到?” 几个小青年一拥而上,许华明靠着车,“你们离远点,刮花车要赔钱的。” 这么一辆车,几人远远就看到了,原想凑近看看,没想到被车主给看不起了,几人在这边也混几年了,又小有名气,哪会受这个气。 许华明越不让他们靠近车他们越靠,还有人直接拿起板砖往上拍,许华明抱头跑到马路对面,几个小年青看他这副样子,一阵得意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 第十二章:腹黑的你 李英在这边根本就没有挑布料,回身见许华明进来,看他额角还有汗,诧异的看他一眼。 她暗下里打量着,跟着许华明走到前屋时,注意到他鞋底上的泥。 许华明这人爱干净,刚刚过来敲门没有进院时,他还特意在外面用刮泥板把鞋上的泥刮掉了,刚刚他只说去院子里说话明显是假的,人应该是出去过。 两人除了那天的事,根本不熟,也没有到了什么都能说的地步。 出去做什么?许华明不说,李英也不多问。 “这四块料子拿着做衣服去吧,当见面礼。”王东笑呵呵的把布料包好,递到许华明手里,又看李英一眼。 许华明性子冷,就是谈了对象也没有带出来过,今天却带李英上门,王东心知对许华明来说不一样。 许华明没和他客气,王东又留两人吃饭,许华说还要赶下午的车,两人没有多停留就出了王家。 路上,许华明把布料给李英,“这个给你。” “许婶子不是让你带李会丽买衣服,你把布料给我了不怕回去挨骂?”李英笑着问,也没有接布料。 许华明看她一眼,收回布料,,“我要娶的是你,又不是她。” 这语气,还挺霸道的。 在李英的眼里,许华的脸永无像石头一样没有表情变化,又冷又硬,却又沉稳持重,如今重生回来用心观察,李英才发现前世她对许华明的了解只是片面的,根本不是真实的他。 她觉得新奇,逗他道,“你对我这么好,又是给鸡蛋又是给布料的,不会是想哄着让我对你负责吧?” 许华明认真的点头告诉她,“我是处、男。” 李英张了张嘴,耳朵不知不觉烫了起来。 好在她长的肥,一张大脸也看不出脸红来。 接下来的路上,两人彻底陷入了沉默。 还没等往客运站的方向拐,就听到有人喊‘是他’,抬头看的功夫,眼前呼啦涌上来五六个人。 李英只认识一个,花衬衫凤凰男,其他的几个小青年一个不认识,不过几个人都恶狠狠的瞪着许华明。 李英担心的看过去,许华明一脸淡定的站在原地,“你们要干什么?” “好小子,装的还挺像的。”其中一个小青年叫过花衬衣男,又指向许华明骂道,“刚刚他说碰坏车要赔钱,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误会车是他的才去砸?” 许华明一脸无辜,“碰坏车当然要赔钱,我又没有说错,难道这话不对?” 他最后问向花衬衣男子。 这一刻的许华明,抛开平时的持重,到有分无赖的样子,语气也像极了刚刚花衬衣男嘲弄他的样子。 “好样的,哥们记住你了,风水轮流转,日后你别落在我手里。”花衬衣男也知道今天他是吃了哑巴亏,跟这个男人算不了帐,只能去揪着那几个小年青去理论。 几个小年青是混混不假,可花衬衣男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根本不怕他们,揪着其中一个就要往局子里去,另外几个人劝着,又是和花衬衣男赔礼道歉。 横的怕不要命的。 几个小混混平时在街里耀武扬威的,今天也算是遇到了刺头,苦苦哀求后答应赔钱,花衬衣男这才松口不提报警的事。 李英他们当然没有在原地看热闹,往客运站走时也能将身后的争吵声听入耳中。 这一次,李英是真的沉默了。 或者是被许华明的真面目给惊的现在还没有回神。 这是什么神操作? 平时挺温和的一个人,竟有这样腹黑的一面,李英用手掐自己一把,很疼,也确定不是梦。 那她强了他的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太伤自尊,特别还是自己这种又胖又丑的女人,他又会怎么对付自己? 李英后背一凉,不敢往下想。 第十三章:夜晚的大巴掌 客运站李会丽足足在这里等了一小天,终于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回来了,她强压下心中怒火,挤着僵到不能再僵的笑走过去。 “华明,你们总算回来了,我还怕你们回来晚错过了客车。”李会丽看到他手里的布料,眼里的笑容真了几分,“布料的花色很好看,你眼光不错,是新款式,买这么多要不少钱吧?” 许华明没看她,转身将布料塞到李英手里,直接上了车。 李会丽脸又是一僵,伸手去拿,被李英躲开。 李英对她笑笑,“这是买给我的。” 在李会丽的错愕中,李英拿着布料上了车。 活了两世,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么痛快过。 车上人少,李英仍旧选择了后面的位置,抬眼就能看到许华明的侧脸。 两世没有被人宠过,今生头一次体会到,却是被她强迫的男人。 这样的感觉很微秒,甚至让人上瘾。 可惜错误的开始,注意两个人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今天的一切,就当是他给她的...补偿吧。 虽然她长的肥了点又丑了点,可怎么说也是女的吧。 李会丽斜眼看着身后不时傻笑的李英,手指甲也抠到了肉里。 回到村里,李会丽第一时间冲到了家里,将自己关在了东屋。 自从离家出走后,她就没有过的这么憋屈过。 而这一切都是拜李英和许华明所赐。 她决不让这两个人好受。 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一天,她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唯一能帮上忙的王照宾,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求找他,只能熬着等到天黑。 天色大黑之后,李会丽听到窗外被叩响三声,这才坐起身来,轻手捏脚的出了门,和院里的王照宾汇合后,两人去了房后。 两人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黑暗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两人。 西屋的后窗没有关紧,李英站在后窗那里就能听到屋后的说话声。 “照宾,我真的受不了了,英子明明是我的亲妹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今天她执意要跟着过去,我怕她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只能点头同意。” “这还不算,进了城之后,她就闹着许华明带着她,我不想让大家都尴尬就留在了客运站,可是最让我接受不了的是,许婶子让许华明带我来买衣服,他却只给英子买了布料,下次见到许婶子让我怎么说啊?” “难道让我说我的亲妹妹勾引了自己的姐夫吗?就怕许婶子觉得我也不是好女人了。” 李会丽哭的像个泪人,嘤嘤的趴在王照宾的怀里。 王照宾努力的安抚着怀里的人,“不气了不气了,他们敢欺负你,我都帮你还回去,乖乖,再哭下去是不是要让我的心碎了?” 李会丽还在哭,只是在王照宾的哄劝下,渐渐变成了抽噎,见她情绪平复了些,王照宾捧起她的脸,“乖乖,我知道你心软,可是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怕咱们俩的事情要瞒不住了,我到是不担心自己,就怕你被人指点。李英既然一点姐妹情份也不顾念,你就不要再念什么姐妹情了。” “不行,照宾,我不能这样做,我是姐姐,就是委屈点也没有什么,我不能伤害英子,如果真那样做我良心一辈子也不会安的。” 啪的一声。 骤然响起来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李英推开窗,看着窗外的狗男女,“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你们两还真是天生的一对,一个比一个婊。明明是在做着男娼女盗的勾当,偏偏还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你们不嫌弃恶心,我都要听吐了。” “还有我亲爱的姐姐,你和王照宾在地上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亲妹妹,别在装白莲花好了吗?” 李会丽脸色大白,血色尽退。 王照宾可不怕,他三两步奔到窗前,伸手就要打人,嘴里也骂着,“贱、人。” 李英冷嗤,一抬手轻松挥开他的手,反手回去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的一声。 声音在夜里格外震耳。 王照宾被打愣住了。 李会丽惊呼一声扑过去,“英子,你有气冲着我来。” 李英邹邹嘴,对着夜空扬开嗓子一吼,“来人啊,捉、奸啊....来人啊...” 破嗓子的声音把窗外的两人震的脸色大变。 王照宾还要去捂她的嘴。 李会丽拉住他,“你没他力气大,快走吧。” 王照宾心有不甘,带着恨意看了李英一眼,大步离开。 李会丽也慌乱的跑到前院,见左边孙家出来人了,也做出假意从屋里刚出来,对着左邻右舍解释妹妹听说村里人背后说她的事,气恼之气才大喊的。 胡编乱造把人都打扰了,西屋也安静了,李会丽觉得浑身的力气也被抽走了,无力的躺到炕上。 心里想着李英一定是疯了。 第十四章: 烂摊子 在城里又气又累一天,晚上又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大半夜的大家都没有多想,只怕明天一大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 李会丽辗转反侧,又是一宿没睡. 第二天一大早孙大娘就过来了,言语间打听的自然是昨晚的事。 “好好的,英子咋还突然闹起来了?大半夜的还一直喊捉奸,这孩子是不是疯了?一会儿等她起来我好好说说她。你一个人养着这个家容易吗?她咋就不体谅体谅你呢。” “要说我就是你脾气太好把她给惯坏了,二十岁的姑娘,养的那么胖,还不知道心疼你,这哪里是疼妹妹,是养出个白眼狼来。” 李会丽眸子顿了一下,自然的把耳边的头发往后面别了一下,掩饰一瞬而过的心虚。 她解释道,“这也是昨天晚上我寻思和她说说外面流言的事,她一气之下就闹了起来,我已经训过她了,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说这些时,李会丽的心一直提着,生怕像昨天晚上和王照宾说话时李英再跳出来。 如今她就像惊弓之鸟一般,身边有个不定时的炸弹怎么能不害怕。 孙大娘见她还帮着李英找理由,气不打一处来,“会丽,这都啥时候了?你可不能再惯着她了,你马上要进城上大学的人,带要把她带在身边,到城里她再这样闹,你咋办?这事你不能不重视,大娘是把你当成自己家的孩子才和你说这些。” 李会丽连连抬手放在嘴边示意她小点声,“大娘,英子还在睡觉,别吵醒她。” 再把那个死丫头吵起来闹好了,事情就真的忙不住了。 同时,李会丽又恨不能孙大娘不要说了,快点走吧。 孙大娘怒其不争,声音不低反高,“吵醒就吵醒,这都几点了她还不起来?你就惯着好吧。” 见劝了这么多也没有用,会丽还是一直执迷不悟,孙大娘想想也觉得自己是烂好心,没再多说几句,失望的起身走了。 李会丽几年维护下来的形象,一瞬间就掉了几阶下去,心里急啊恼啊,偏又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一晚没有睡,她也想了很多,李英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什么也不乎了,但是她不行啊,她最在乎的名声要保住。 想来想去,看来还是得来软的啊。 李会丽强打着精神起来蒸了鸡蛋糕,端着去了西屋。 看着炕上那一妥肥胖的身子,李会丽难得眼里闪过一抹得意,这样的女人谁会相中呢,许华明早晚会后悔。 将碗放到炕沿的边上,李会丽温柔的喊了几声,“英子,起来吃饭了,姐今天给你蒸了鸡蛋糕。” 李会丽知道她不可能听不到,见人仍旧背对他躺着不动,也不急,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诚恳一些。 “英子,姐知道你心里有气,昨天晚上姐也是...心里难受,一起去城里,你和许华明走了,招呼也不打一下把姐扔在原地,见到照宾之后,姐才忍不住想哭。” “当时你也听到了,姐没说你不好,还一直劝王照宾不要乱来。” “咱俩是亲姐妹,等姐进城还要带着你一起去,这几天你心情不好姐也理解。可咱们现在在村里住着,万事不能由着心情来,要为自己以后的名声打算才是。” “姐和你道歉好不好?你别和姐闹脾气了,起来吃点东西吧。”李会丽说的口干舌燥,见人还是动也不动,连个屁也没有,心下发恨,面上越发温柔,说起自己时也透着委屈,“姐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还好,有时分不清好坏。村里现在都在传你和刘二的事,前天晚上我从队上回来还遇到刘二,他正是往咱家这个方向来,都说三人成虎,姐是担心你啊。” “英子,我们俩从小没妈,有些事情也没有人教,今天姐也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要告诉你,别人都说婆婆就是妈,这话是不假,可婆婆就是婆婆,哪能和亲妈一样,别看面上对你好,私下里还是把你当外人。” “许婆子在十里八村是出了名的泼辣,你现在名声破了,将来嫁进她们家去,她怎么能看你顺眼?你就是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也得为未来考虑考虑是吧?” “你呀你,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心里进了几句。我是你亲姐,还能骗你不成。”李会丽面上满脸无奈,心却沉了下去,想到布料将眼里的阴郁掩饰住,“昨天买布料这事,今天抽空我会去和许婶子说,她知道我疼你,知道许华明把布料给你了也不会挑理,你这几天抽空找村里的宋寡妇把衣服做了,等咱们去城里时穿着。” 李会丽承认她还在嫉妒布料的事。 许华明不管是补偿李英还是听许婆子的话,在李会丽看来都是宠。 老实又乖巧,长辈都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李英也别怪她心狠,既然她敢背后捅她一刀,未来她就别指望进许家后能得到许婆子的眼。 一个勾引自己姐夫的女人,她也不相信有人会喜欢。 许婆子是个厉害的,思来想去,李会丽越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虽然效果要以后才能看到,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李会丽只能想到一点就处理一点。 李英不知她心中所想,耳边清静了才起来,端起鸡蛋糕就吃,直接忽视坐在一旁的李会丽。 前世经历了那么多,这几天见识李会丽一次又一次的厚颜无耻,李英也习以为常。 刚刚孙大娘过来她说了什么,虽然声音低,可她都听着了。 对于李会丽来说,这几天无疑是把她架在火上熬呢吗?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的折磨她。 第十五章:比恶心人吗? 看着李会丽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坐立不安时,李会丽前世受尽的那些委屈和心里的恨,也得到了释放。 看着小口吃着鸡蛋糕的李英,除了吃东西的动静,其他声音一点也没有。 这样的安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李会丽心有不安。 李英吃完放下碗,眼皮不抬,“事情到了今天,有一说一,也没必要再弄那些虚的。你现在哄着我我也明白,无非是怕闹起来,村里人都知道你和王照宾勾搭的事。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大家都不知道我私下里和王照宾处对象的事,就是你和王照宾的事曝光了,大家也只会同情许华明,觉得他被戴了绿帽子,而不是指责你和自己妹妹的对象搞私情。” 李会丽一听这话身子僵硬,衣袖下的手也紧了几分,“英子,姐都都明白,我不是担心这些,就是怕你一直不肯原谅姐,男人不算啥,咱们姐妹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李英都听乐了。 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反复提起李会丽和王照宾勾搭在一起的事,明白能刺激到李会丽,那是她最难堪的事情,也一定是最不想让人提起来的。 可她就是要提,还要时常的挂在嘴边,就是诚心恶心她。 大脸上的眼睛也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姐,你真好,要是王照宾在这就好了,之前我就和他说过在我和他之间,你最看重我,他还不相信呢。” 李会丽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有啥不信的,就是当着他的面我也敢这么说。” 心里却暗暗咒骂,不要脸的死丫头,原来在背后还在挑拨她和王照宾的关系。 李英夸张的看着她,“姐,真的?” 李会丽暗觉不好,想错开这个话题,“英子,队上还有事,姐先去,你白天没事收拾东西,我想了咱们早点进城,在城里给你找房子,先安顿下来,最好能找离我学校近的。” 以前只要一提到进城,这丫头就很向往,李会丽以为这招好使,结果今天这招不好使了。 李英仍旧揪着刚刚的话,“姐,那等王照宾再来,你可得当着我的面把话说给他,也省着他不把我当回事,昨天晚上还挑拨咱们姐妹的感情,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李会丽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英子,昨晚你不是都打他一巴掌了吗?心里的气也出事,这事就算了吧,不是姐不站在你这边,他到底是村长的儿子,万一王婶子知道你打了她儿子,我怕她来找你闹。” “我打他还不是因为他先要打我的?我那是正当防卫。就是他、妈找我我也不怕,这个你不用担心。”李英脸一沉,“姐,你不会是防着王照宾吧?你刚刚可还一直说是在乎我呢,我还想着原谅你呢,要是这样的话....” “你看看你,咋又多想了,好好好,姐答应你,等王照宾再过来一定当着他面说你最重要。” 李英笑着纠正她,“是他和我在一起,我对你最重要。” 肥胖的身子凑过去,李英故意恶心李会丽,挽着她胳膊撒娇,“姐,呆会我就让人给王照宾带信让他来咱们家。” 想敷衍她没门。 至至这样撒娇,李英可记得前世李会丽厌恶的指着她的鼻子骂过:每当你搂着我胳膊撒娇时,我都恶心的隔夜饭都想吐出来。 想到这,李英看着李会丽难看的脸色,‘关心’的问道,“姐,你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吧?” 李会丽身子一僵,笑道,“我不饿,队上还有事,我先去,中午回来再说。” 不动声色的将自己胳膊抽回来,李会丽起身走了。 李英冷笑,不信恶心不死你。 另一边,李会丽从家里出来手,觉得安全了,这才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趁左右没有人把兜里揣的鸡蛋也掏出来。 十二个鸡蛋用围巾包起来,这才拿着往许家去。 许华明不在家,李会丽到了之后只有许婆子一个人在院里。 打招说李会丽说明了来意,“婶子,昨天进城后原本想过来看看你,可天太晚了,就没有过来,正好我要去队上路过你家,给你拿几个鸡蛋来,再和你打声招呼。” “你看看你,都说了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来就来拿啥鸡蛋。” 李会丽把围巾和鸡蛋一起塞到许婆子手里,为难道,“婶子,这也算是我的赔礼,昨天进去时英子也跟着去了,她年岁小相中的布料,都是华明给买的,这事让你笑话了,昨天我已经说过她了。” 许婆子唔了一声,“早上听人说昨你家吵架了,原来是这事啊,就是一块布料,又不是啥贵重的东西,回去告诉英子没事,她也是大姑娘了,爱美正常。” 李会丽扬声道,“一码归一码,她喜欢我可以挣钱给她买,可眼皮子不能这么浅,婶子不是外人,我才和你说这些,不然这些话我就是一个人往肚子里咽也不能让人笑话了。” 说到最后,李会丽声音也哽咽起来,“婶子,队上还忙,我先过去了。” 人急冲冲的来,道歉后又急冲冲的走了。 许婆子怀里还握着围巾,眉头紧拧着,也不知道在想啥。 第十六章:知情人 傍晚,许华明从盆上来。 人刚进院子,许成就跑出来,围在许华明的周围转。 许华明拍开他,“你奶呢?” 许婆子平时除了做饭,白天多是坐在院子里,今天许华明在院里扫了一眼,也没有看到人影。 “大姑手坏了,我奶带着她去看病了。”许成像小尾巴一样跟在许华明身后进了屋。 许华明扫了一眼厨房,掀开锅盖动手做饭,他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常做。 许成懂事,许华明做饭他就蹲下来帮着烧火。 饭快做好时,许婆子回来了,“二狗,你忙完了?” “妈,你回来了?”听到动静,许华成放下手里的活迎出去,人更是快几步上前,扶住老娘,“村里的老大夫说过你的腿还不能多走,要好好养着。” “没事。”许婆子她眼睛看不见,拍拍儿子的手,坐下后却也松了口气,“老喽,老胳膊老腿的,现在能动就多动动吧。” 许华明性子冷,不会安慰人,只道,“饭做好了,洗洗手先吃饭吧。” 又看到老娘身边的堂妹,在他家里养的白胖的,这一秋天在杨家呆的又瘦又黑,用脚指头也能想到是下地干活了。 许华明对这些到不计较,目光落在包着红包的手上,眉头才皱起来,“手怎么了?” 许红梅心虚的低下头,“削土豆时割了一下。” 许婆子直接不给面子的接过话,“削土豆能差点把手指头削掉?你帮你姥家割地没啥,你姥咋也得给你弄一把好镰刀,现在把人弄伤了才让你回来,这几天家里有事我不和她计较,等我忙完手里的活,好好找她说道说道。” 许红梅低头沉默,呆滞着一张脸,像个木头人。 许婆子就是没看到,也能想到侄女是什么样,气道,“行了,吃饭,一天天都不让人省心。” 许红梅闷声。 许婆子心里的火发不出去,气的骂道,“就这副性子,让人欺负死也活该。” 一旁,许华明劝了一句,“杨家就那样,你要心里真有气,明天我去一趟杨家。” “奶,我也去帮你出去。”许成鬼机灵。 刚刚许婆子骂人时,他老实的呆在一旁,见奶的火消了,才又凑上来。 许婆子抚着孙子的头,一边训儿子,“去什么去,你都是要上大学去城里的人,和他们计较个什么劲,我也是骂几句心里就舒坦了。” 然后又说起白天李会丽过来送鸡蛋的事,也提起了布料,“你给李英买了布料,不会没有给会丽买衣服吧?你这孩子在这方面就是比别人迟钝,这些事还用我教你吗?趁着中秋前再去一次城里,把衣服给会丽买了。” 又道,“咱们家也不差一块料子,李英是你小姨子,就是她不要你也要主动买,走之前我是咋交代你的,不是让你给她也买点吗?” 训完儿子,许婆子也懊恼,“也是我想的不周到,忘记女孩哪有不喜欢新衣服的,没给你拿那么多布票,咱们家还有几张,下次你一起带着。” “因为这事昨晚姐妹两个闹了起来,白天会丽过来和我道歉,还拿了十多个鸡蛋,她们姐妹两的日子不容易,一会儿吃完饭,你把围巾还回去,直接看看那边怎么样,还闹不闹了。” “妈,晚上队里开会,这些天你也知道一直在商讨土地承包到户的事。”白天现在家家忙自己的自留地,所以队上的会都改成了晚上。 “奶,我去送,我去。”许成嚷嚷着执意要去。 儿子有事,孙子又闹,许婆子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许家的饭简单,主食是窝瓜,现在家家口粮紧缺,许家的自留地种的全是土豆和窝瓜,两样东西一直能放到明年开春,也不用担心坏掉。 一盆的鸡肉,土豆少肉多,许家这一秋天也没有开过荤,晚上许华明看到锅台旁边有鸡蛋想也没想,直接就煎了四个。 许婆子上桌后听说有煎鸡蛋就是一阵心疼,“怎么不留着等你们进城时煮着带着吃,又不年不节的吃啥鸡蛋。” 说着,许婆子还摸索着往许成的碗里夹。 虽然许成不是许家的种,可是在许家出生的,许婆子亲手带大的,这些年早就当成亲生的养了。 许成吃的满脸是油,许华明掏出手娟给他擦嘴,许成裂嘴笑。 完全没有存在感的许红梅面前,也吃了几大块煎鸡蛋,看着比许成吃的还多,她吃的快下桌子也快,吃完就钻回自己的东厢房去了。 “奶,我大姑吃的比我还多。”许成小心眼,掰了掰手指,又去数了数,嘟囔道,“她一块窝瓜也没吃。” “男孩子应该让着女孩子。”许华明看他一眼,“把桌子收拾了。” 许成嘟着嘴跳下炕,他个子不高,一站在地上,头与炕桌持平,“二狗,你没听说过尊老爱幼吗?她可是做姑姑的。” 许华明没说话,要去队上,所以吃完就走了。 第十七章:撞破 许婆子饭后坐在炕上,刚刚儿子和孙子说话她没有接,可都听进了耳里。 这次红梅回来后,整个人确实有些不对。 农村人谁没有个大伤小病的时候,可也没有说耽误收拾桌子,今天红梅早早的放下筷子回屋,明显是躲懒去了。 往日里人可不是这样,性子虽然老实,可也不会如此。 十四岁就带到家中养着,那时许婆子眼睛还没有瞎,红梅那孩子从小性子就怯懦,这些年过来她也没有将人掰过来。 但是人心怎么样,她还是看得明白的。 许婆子叹了口气,她倒没想着养这么多年得什么回报,只盼着不养出白眼狼就行。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许婆子听到外屋还有动静,喊道,“成子,几点了还不去送东西?一会儿外面的天黑了看你敢不敢回来。” “奶,没事,我胆子大。”许成欢快的回着,双手还是听话的将没洗完的碗放下,手放在衣服上一擦,回身拿起炕上的围巾就往外走,人都走到院子了,还喊着,“奶,我走了。” 夜色下,许成小小的身影,他挥着手里的围巾,晃晃悠悠往村西头去了。 许家的院子里,东厢房里许红梅见院子里安静了,这才又躺回炕上,她也没想到在姥姥家一睁开眼睛,就重回到了二十岁这一年。 前一世,许华明在城里发达之前,也没有接她进城,那时她年岁大了听姥姥家的安排,嫁了人,过的一生悲惨,如今重生回来,她不再指望任何人,要靠自己改变人生。 黑暗中,她眸光闪烁,而上学是唯一的出路。 另一边,许成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宋寡妇的儿子宋铁蛋,半路两人就跑去玩了,等想起来要去李家还围巾,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八点多,整个村里没有几户人家还点着灯,许成满额头是汗眼的跑到村西头,就被一道身影拦了下来。 “成子?”许建设不确定的喊了一声,然后看到小人抬起脸来,确认自己真没认错,这才大步走过去,看着他手里的围卫,还有额头上的汗,忍不住问,“大晚上的你干啥去?” “小叔,我奶让我给李会计还围巾。”许成原本就满是汗的小脸,被他用胳膊一抹,小脸更花了。 许建设抿着唇,“李会计?” “小叔,我马上就送你,你等等我。”他指着李家,就要跑。 许华明一把拉住他。 他陪着往前走,“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黑暗里,他眸子转了转,诱惑道,“成子,咱们走房后好不好?” 其实许建设早就回来了,只是先去了孙德家,孙德家与李家挨着,刚刚他从房后走的,看到了些有趣的事。 许成吭哧的大步往前走,“为啥从房后走啊?” “你不想?” “行。”许成想了一下同意了。 也没有问他小叔为啥这样做,反正听他小叔的没有错。 叔侄两个就走到村东头绕到房子后面,从孙家的后院栅栏钻进去,然后就看到一道身影趴着后窗户往屋里望。 许成扯住许建设的衣服,许建设眸子闪了闪,一手插兜,一手拉着许成走过去,中途他还停下来在地上扫了一圈,然后随手捡起一个大泥土块握在手里。 人还没有到跟前,许建设的泥土块就扔了过去,一招正中趴在后窗人的头上,对方低呼一声,随即回头冲着黑暗里的身影质问道,“谁?” 许建设不说话,拉着侄子走到对方面前,这下彼此看清了对方。 王照宾后脑勺还疼着,脸色也不好,“你们干啥啊。” “你干啥啊。”许建设似笑非笑的问,心想他猜的果然没有错。 王照宾这才想起他在做什么被许家人撞到了,有几丝心虚,“我没干啥啊。” “没干啥你是干啥呢?”许成甩开小叔的手,走到王照宾刚刚趴着的窗户往里望,回头问王照宾,“小叔,窗户都漏窟窿了。” 许建设只盯着王照宾,虽然黑着天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可是王照宾就觉得他做的事被人看穿了,“我就检查检查窗户要修修,你俩干啥跑后院来?” “检查窗户?也是,虽然里面住的李会计姐俩,我才想起来这是你家房子。”许建设似笑非笑。 王照宾不接他的话,“建设今天回来的?” 他明白这事不能闹大。 昨天晚上被李英打过之后,心里一直憋着这口气,白天气了一天,天一黑就跑了过来,想寻机会报复回去。 白天王照宾趁着家里只有他自己时就在西屋后窗这挖了一上洞,洞的大小可以伸手两只手指,正好可以将里面别上的小挂钩摘下来,晚上他就可以趁机进西屋。 啪的一声,背窗从里面被推开。 许成看到探出来的头,指着王照宾对李英道,“他在帮你检查窗户呢,你两好上了吗?不然他干嘛对你这么好啊?” 许成说完还回头问许建设,“小叔,我说的对吧?” 第十八章:隐患啊 许建设没接话。 他走过来,与王照宾擦肩而过时,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人几个大步到了后窗,将手里的围巾往窗台上一放。 他声音也淡淡的,却与许华明不同,许华明是低沉,而他的声音却似隐着笑,“你窗户漏个洞,王哥正帮你修呢,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修错窗户。” 这话里明显透着深意。 李英看了许建设一眼,心想难不成许建设知道王照宾和李会丽的事? 眼下她没多想,自然的接过许建设搭的‘梯子’。 面上明明在笑,目光看向王照宾时却带着冷意,“王照宾,房子是你家的,坏了你要修我不能拦着,不过窗户坏了还是白天修吧,大晚上的修让人看到了怕是要误会了。” 话说到这就可以止住了,可李英偏要点透,“孤男寡女的,我一个大姑娘住在这,知道的是你在修窗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偷看呢。” 现在说孤男寡女了? 以前追着他跑时,恨不能脱、光了扑到他怀里,主动投怀送抱。 更可恨的是这个以前他没有放在眼里的女人,竟然敢打他。 昨天回到家家里人看到他肿起来的脸,虽然他将事情瞒住了,可爸妈也明里暗下点他不要乱来,又说他要去城里上学的人,名声最重要。 王照宾眼里喷火,“就你一身肥肉,像头猪似的,我就是偷看村里的老太太也不会偷看你。” 李英故意夸张的瞪大眼睛,“啊,原来你喜欢偷看老太太啊?口味咋这么重?” 王照宾:.....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故意扭曲他的话。 他咬紧牙,眼下有许家叔侄在,他忍了,下次一定不会放过她。 王照宾怒气离开,身后还能听到李英和许建设他们的说笑声。 许家。 许建设突然回来,许婆子也没想到,“学校不是还有两天放假吗?咋提前回来了?” “老师家要收秋,学校就提前放两天假。”许建设洗了手,“妈,家里还有吃的吗?” “碗架子里有剩饭,我去给你热热。” “我自己热就行,吃过饭我还要去德子家一趟,完事就回来。“许建设拦下了老娘,一个人钻进了外屋。 许婆子就坐在炕上问,“大晚上的去干啥?有啥事明天不能说。” “没啥事。”许建设快速的填饱肚子,朝屋里喊一声就走了。 许婆子哄着许成睡觉,“你小叔大了,有心事了,一天天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许成困的频频打哈欠,“奶,李家的窗户坏个洞,明天让我爸去修修。” 许婆子没多想,随着应着,“好好好,让你爸去。” 山脚下的小木屋,许建设绕到小木屋的后面,搬动一块大石头,顺手将石头下的两封信拿了出来,石头放回原位,许建设抿着唇将信塞进怀里,往村里走。 上次回来他和德子到山上转,看到王照实鬼鬼簌簌的,他没告诉德子,自己偷跟过去,发现王照宾往石头下放了东西,等王照实走之后他拿出来看了。 是两封情书,王照实和李会丽的情书。 许建设怀揣着两封信去了孙德家,孙德光着膀子正窝在炕上看小人书,抬眼见许建设去而复返,他仔细盯着许建设的脸上,却是什么都没看出来,正欲开口问,许建设扯开他手里的小人书往炕里一扔。 “出什么事了?”孙德爬起来,觉得这事有些严重了。 许建设平日里见谁都和声细语的,任谁看了都说他性子好。 孙德是和他穿开裆裤的交情,最是懂他,一见他这副样子就觉得是出大事了。 许建设双手叠在头后,往炕上一躺,眼睛盯着棚顶,淡声问,“我哥考上大学了,有没有说啥时候和李会计办婚事?” “你侄子跑屯子的跑,见谁都说他有妈了,应该是上学前会把婚事办了吧。”孙德还以为是什么事,他到是好奇问,“你因为这事生气?你哥娶媳妇你生啥气?李会计长的好又会说,还是个大姑娘,都说你大哥捡着便宜了。” 许建设闻言蹙眉,心想是不是大姑娘还真不一定,王照宾和李会丽有私情,在苞米地里的事,他就撞到过一次,他在外面上学一年在家才多久,不被人看到的时候谁知道是什么样。 可这话不能说,先不说别人,他老娘的鞋底子就得第一个抽上来。 但这事又不能装不知道,一时之间许建设也犯了难。 “我说许建设,你别不是也看上李会计了吧?”除了这个,孙德还真猜不出他因为啥这副神情。 毕竟李会计长的好,可以说是全村男人的心中女神。 许建设只瞪他一眼,心里正烦着,换作是平时恐怕早就和他吵起来了。 孙德也见好就收,没再瞎闹,“建设,我知道你还在为你前嫂子的事耿耿于怀,可这事也不能怪你,谁知道她是忘恩负义的,你帮着她劝通家人同意她参加高考,她考上立马翻脸不认人离婚,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是,你考上初中也是她帮你辅导才考上的,但是她做的那些事可更狠,说起来也是她不讲究,你还念着她的好做什么?” 许建设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下子难看起来,一双眼睛瞪着孙德,孙德嘴角抽了抽,心想怪他多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不怪许建设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 眼看着人起来就走,孙德忙认错,“行行行,这话我以后不说了,....哎,人怎么还走了啊。” 他道歉的话也没有留住人。 许建设一出来,被带着凉意的风一吹,思绪也清醒了许多。 “她嫁进来若安分过日子这事我就当不知道,不然....不行,我哥头绿了没关系,万一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也不是许家的种怎么办?”许建设咬牙喃喃了一句,这才大步往家里走。 至于怀里的两封信,他得找地方藏好了,这可是证据。 第十九章:何来的恨?两世追真相 次日,李英早早起来了。 昨晚睡下时她想着许建设的反应,觉得许建设一定知道内情。 许建设别看挺斯文的,可肚子里的坏水最多,前世她通过新闻看到过许建设,也是海市有名的大人物。 若是李会丽和王照宾知道许建设也是知情人,怕是更坐立难安了吧? 李会丽昨天没见到王照宾,回家后就一直躲着李英,生怕被她为难,可这事哪里是她能躲过去的。 李会丽的话都往未来去城里的话题上带,“队上分地的事也快处理完了,这几天闲下来我和你一起收拾东西。” “咱家也没有太多东西,收拾完后抽空咱们俩先去海市一趟,在那里先找找房子。” “到城里后你不习惯可以先呆着,等有好的机会再出去打工也行,到了新地方咱们俩好好过日子,一切从头开始。” 还能从头开始吗? 平心而论,李英不知道她哪里没有对不起过李会丽,可是回想前世李会丽对她做的那些事,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 两世了,李英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话,“你很恨我吧?其实我不明白,你看我不如你优秀,长的也不如你,你为什么会恨我呢?” 前世一直到死,她都没有想明白这个事情。 李会丽的笑僵在脸上,“英子,你瞎想什么呢?姐知道和王照宾的事对不住你,这事确实是姐不对,可是姐从小到大就疼你,一直都是,你不要质疑这一点。”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觉得说这些我会相信吗?” “英子。” 李英不想听那些骗傻子的话,打断她,“你说出来或许我听了之后,看在这事上还真能原谅你,毕竟我也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这么恨。” 李会丽松动了。 李英诱惑道,“你不是说想修复姐妹之间的感情吗?敞开心扉,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然让我怎么相信你?” 这几天李会丽发现李英很狡猾,只怕眼前的话也是诓骗她的,想到她心底压着的那些怨恨。 如今可以当面说出来,也算是一种宣泄。 李会丽说是说了,却说的很委婉,是那种做婊、子还要竖牌坊的人,“英子,我是你亲姐,怎么可能会恨你呢,姐很羡慕你啊。” “从小到大,咱爸妈虽然走的早,是大哥把咱们拉扯大的,可明明我很会说,大哥和大嫂喜欢的就是你,一样是上学,你不爱念书大哥也供你,可我呢?我考上高中大哥都不让我念。” “当时我就想不明白,一样的姐妹,大哥为啥就这么偏心呢?” “后来我就想啊,一定是你乖巧又听话,不像我自己有主意,所以才不招他们喜欢吧。” 乖巧听话? 从李会丽嘴里听到的夸赞,对李英来说都是反话,这是在说她没脑子好骗吧? 前世想了一辈子没有想明白的事,今生才搞懂,就因为兄长的偏心,嫉妒心让她连亲姐都不顾了,而毁掉她一辈子。 李英想到她还傻傻的被挑唆偷了大哥的钱和粮票,心下越发愧疚,前天去城里卖人参的二百块钱,她已经想好自己留下一百,剩下的一百给大哥。 “英子,姐真的没有恨过你,其实姐一直很羡慕你,你每天活的那么开心,从来没有烦心事。” “要的少,自然就开心了。”李会冷笑了声,“我不像你要的多,又想要爱情又想要依靠。” 最后一句点的是她在许华明和王照宾之间的勾间,李会丽听得出来,脸色变了变,“英子,当初我也是为了咱们未来着想,咱们是外来的,在村里又没有仰仗,将来我要是嫁人了你怎么办?许华明是个靠得住的人,所以....” “李会丽,求你别把自己的说那么伟大行吗?别把事情又往我身上推,和许华明谈对象的是你,别说的像为了我才和他在一起的,那我还和王照片处对象呢?我没按着你你怎么脱、光了和他滚苞米地。” 这话说的太露骨。 里面的嘲弄和讽刺也太强。 李会丽红乍青乍红,“英子,你是个姑娘家,有些话不要随意说出口。” “你都敢做,我有啥不敢说的啊。”李英放下碗筷,起身时不忘提醒他,“别忘记昨天你答应的事,你不找王照宾,他可是找我了。昨天晚上你没回家,王照宾偷着从后窗户看我,被许建设叔侄撞到了,他说是修窗户,鬼才相信他的话。要不是还顾念着姐妹情,昨天晚上当着许家人的面我就和他撕破脸了,你告诉他安分点,别把我惹急了。” 她就是要一点点折磨他们,再抬着他们在外面把面子做全了,然后再在众人面前戳穿他们丑陋的嘴脸。 当然,最后李英还不忘记挑拨了一下他们俩,“要真因为昨天被我打那就直接来,还趴在窗户那偷偷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对我回心转忆了。” 出了东屋,李会丽还能听到李英在说,“男人就是贱骨头,你把他当宝时他把你当草,你把他当王八蛋时,他舔着脸往你身边凑。” 李会丽心知她故意在气自己,身体还是气的颤抖起来。 第二十章:玩的就是心跳 李英也没想李会丽上当。 不过活了两辈子她明白一个道,水滴石穿。 有些东西是假的,可是说的多了,也就变成了真的。 她就是要一点点挑拨王照宾和李会丽两人的关系,最后让他们狗咬狗。 实际上她还高看了李会丽。 当天那番话说完后,李会丽去自留地里干活时见到偷偷找过来的王照宾,想到李英那张得意的嘴脸,李会丽憋闷了这些天的不顺,一股恼的发泄到王照宾的身上。 “王照宾,要不是因为你,我能受这么多的委屈吗?” “我养她这么多年,不求她回报我,结果现在还让她恨上我,你让我心里怎么好受?” “我都说让你不要招惹她,是我对不起我,她怎么对我我都认了,你偏不听,昨天晚上又偷偷跑去,这事你还瞒着我,今天是早上你不知道她起来就威胁我,说你在找她麻烦,你就把咱们俩的事说出去。” “我和许华明还没有分,咱俩的事真扯出去,你让我咋做人?别人只会骂我不要脸是狐狸精,你就是不为我着想,也为你爸妈着想一下,他们也要受人指点。” 李会丽一边哭一边捶打王照宾,虽然在苞米地里没有人看到,她还是压低了声音,生怕像上次一样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王照宾一个劲的认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你以后再也不乱来了行不行。” 嘴上这么说,王照宾眼里的阴狠却又毒了几分。 新仇旧恨,就那头蠢猪,他绝不会放过她。 李会丽发泄完了,知道这时也不是任性的时候,她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哄英子,她虽然还说难听的,不过也好多了,她闹着让我当你的面说在你和她之间她最重要,我也答应了。” “我看就是你把她惯的,她现在就是拿着我和你的事要挟你,早晚我让她后悔。”王照宾想到放出的那些流言,看来得加快步伐,不能再等了。 李会丽心里也暗暗怪王照宾动作慢,面上却又不能把心狠的一面露出来,只能说着违心的话,“英子是我妹妹,我不惯着她惯着谁,这几天我正好在地里,我看就明天吧,你抽空到地里来,我也叫她来给我送饭,当面把事情办了。” 这事不办,她真怕李英闹起来,眼下只能哄着来了。 李会丽又变向的催王照宾,“你被英子打了就打了,别再想着出这口气了,咱们俩的事被她知道,我和许华明的事又一时半会不能分,注定咱们俩要被她拿捏了。她是我妹,怎么对我我都不怪她,我知道你没有受过气,可是看在我的面上也让着她吧。” 一直要被那头猪要挟? 王照宾怎么可能过这样的日子。 从小到大被家里捧着长大,王照宾就没有委屈过自己。 他原本是怕会丽伤心,所以才徐徐图之,现在既然李英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他压下眼底的算计,声音越发温柔,“好,听你的,明天你叫她来给你送饭,我中午过来,咱们先哄住她。” 李会丽抬头,疑惑道,“为什么要中午?” 自然是要把一切安排好,处理李英。 面上,王照宾撒谎道,“我不是考上大学了吗?家里一直忙着要摆宴请人吃饭的事,上午出不来,中午我抽空出来。” 李会丽才不相信这话,王家那么惯着王照宾怎么可能让他干活,猜到是哪种可能,李会丽脸上有了笑。 “其实你让英子上午来她也来不了,她天天起来的晚,中午给我送饭她应该能过来吧。”虽然李英长的又胖又丑,可是李英那些话还是让李会丽不放心,在王照宾面前也没给李英好形象。 “难怪她胖的像猪,要是像你一样勤快或许还能让人多看两眼。”王照宾一脸的嫌弃。 “不许当我的面说英子不好。”李会丽佯装生气。 王照宾笑着应着,却根本不上心。 当天晚上睡觉前,李会丽把约了王照宾的事说了,“你不是说要我当着他的面说你重要吗?我已经和他说了,明天中午你给我送饭去,正好他那时有空去地里。” 中午? 王照宾能忙什么,非要中午? 明天怕是一场鸿门宴吧? 李英不动声色的应下,王照宾那种人渣,吃了那么多的亏,又被她要挟压着,心里怕是早就安耐不住要行动了。 他能想到的办法,无非也就是坏她的名声。 李英心里有了计较,便安心的睡下。 次日一大早李会丽就上地了,临走时还特意叮嘱李英不要忘记中午给她送饭,听到李英不耐烦的应下,这才放心走了。 第二十一章:为自己正名 李会丽早上蒸了很多土豆,连中午吃的也带了出来。 到了中午,李英找盆装了几个,又用围巾包上,提着出了家门。 她才锁上门,就听到隔壁孙大娘在叫她,她走过去,孙大娘拧眉看着她。 “英子,你这是才起来啊?这都大中午了,你姐自己在地里干活,你也帮把手啊,可不能全指望你姐一个人啊。” “你这么胖,多干点活也当是锻炼了,体重减下去将来也好嫁人。” “你们姐两到这边之后相依为命,大娘一直看在眼里,你以后要好好对你姐啊。” 李英笑道,“大娘,你误会了,我也想去地里帮忙,可我姐说地里没有活,该干的队上的人已经帮着都干活了,她就是去看看庄家长的怎么样,她虽然这么说了,大中午的也没有回来,我这不是寻思给她送点饭吗?” 前世李英嘴笨,被人误会了,半天也吭哧不出一句话来,在李会丽别有用心运营下,她的名声就是好吃懒做又是个啃姐一族,最后又背上破鞋的名声,难怪怎么解释也没有人相信她。 今生她要将这一切搬回来,将一切都还给李会丽,让她也好好体味一下这种感受。 孙大娘明显不相信,“英子,大娘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没有爹娘的孩子总被人说没有教养,你姐不错,如今考上了大学,你可不能坏了她的名声。” 不可能凭借一句两句就让人相信她,李英不急,仍旧和声细语的回着话,“大娘说的对,我姐也这么说我,就是我姐太过小心翼翼,总觉得我们俩是外乡过来的,在村里没有依靠不能得罪人。前几天晚上我发现有人偷着趴我的窗户看,当时我就骂了起来一边喊人,差点就把人抓到了,我姐非要把这事压下去。” 孙大娘这次没急着开口劝,反问道,“就是前几天晚上你大喊大叫那次?” “可不是,就是那天晚上,吵到你们了吧?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也是我太任性了,后来想想我姐说的话也挺对的,我长的这副模样就是被偷看了也算是我占便宜了,起码还有人偷看呢,怎么还能去抓对方呢?”李英害羞的抓抓头,“大娘,不说了,我着急给我姐送饭,先走了。” 孙大娘说了声好,直到李英走远了,才疑惑的喃喃道,“就是不想得罪人也不能忍气吞声啊,会丽这事做的可不对啊。” 一边说,孙大娘一边摇头走了。 回到家里被儿媳妇一问,她就随口把这事说了。 孙母笑道,“都说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是好是坏有时眼睛也看不到真相,李会计人聪明队上的人都知道,相比之下她妹子李英就老实多了。前几天听人传李英和人搞、男女关系,我就觉得这事不对,那么好实的孩子,咋能做这事?” 说到这,孙母笑了,“妈,你看李英那体重,真有人下得去嘴啊?” 孙大娘笑了,“行了行了,这话在家里说说就算了,传出去对人家小姑娘也不好。” 孙母应着,“我省得,这话我怎么可能乱说。” 从家里出来,李英心情大好,生活就该这样过啊,自己舒服了,看啥都顺眼了。 李家住在村西头,地在村东头,去地里要穿过整个村子。 河夹芯子并不大,住着六十多户人家,此时大中午的,头顶的太阳格外的烈,也没有人在外面。 李英走的并不快,要只是送饭她还真不担心,这几天王照宾没有寻到机会,今天她这一次饭,就是羊入虎口,大中午的地里也没有啥人,王照宾就是真搞点什么,也没有人能拦住。 而王照宾很聪明一定不会弄他一身骚,还会处理掉她。 出了村子,顺着小路往南去,就是李家的自留地,不远处是条小河,正是昨天李英对付王照宾要来的地方。 小河的水从山上流下来的溪水,夏天也很凉,小河边处处是孩子们的嘻笑声。 到了跟前,果然看到许成也在。 她停下来还不等喊人,就有小孩已经开始起哄,“许小狗,你不是要找亲妈吗?你妈来了。” 说这话的孩子明显是不怀好意,等着看许成笑话。 许成赤脚站在小溪里,弯着小身子在溪水里摸鱼,听到起哄声也不生气,回头看到岸上的李英,嘴角先裂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他声音更是洪亮,“你怎么来了?” 其他的孩子都是一起玩,就他一个人被孤立。 上次李英帮了他,他就把李英当成了自己人。 喊声一落,小腿一抬就跑了过去。 李英怕他摔倒,忙往前赶几步,“慢点,别摔倒了。” 许成像只小猴子般,灵活的冲到她身前,双手一伸抱住李英的腿,仰头眨着他水旺旺的大眼睛,“你是来找我的?” 他声音很大,明显是说给那些孩子说的。 第二十二章:宋寡妇 小孩子的心思,李英到是能体会,其实当初她也有过这样的感触,在被排斥的时候,希望有一个人能站在她的身边。 “是啊,特意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只见身下的小家伙用力的点头,红红的小唇嘟起来,“就知道你是来找我的。” 这副样子萌的李英心都化成了水,她蹲下身子,将人抱到腿上坐着,仔细检查他的两条腿,“溪水里有蚂蟥,要注意点知道吗?” 许成坐在她腿上,靠的李英就近了,小手一伸搂住了李英的胳膊,稚嫩的小脸在她脸上蹭,像只求宠的小狗,又乖又软。 许成指着溪水里的一个小胖墩,“宋铁蛋腿上就有一个,我没告诉他,谁让他天天说他妈和我爸是一对。” 李英:“......”说好的软萌呢? 溪水里的孩子们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机灵的立马顺着许成的话往宋铁蛋的腿上看,下一刻啊啊大叫起来,跳来宋铁蛋身边。 宋铁蛋吓到了,哇的一声站在小溪里嚎了起来。 李英无奈的点点许成的头,低声说了句‘小坏蛋’,放下他要起身,许成拉住她,“妈,你等等。” 李英疑惑的低头看他,只见许成小小得意的扬起下巴,食指竖起来,嘴上也叨叨着,“1,2,3...” “哪个王八蛋欺负我家铁蛋了?”一道语气不好的女人声音远远传来。 李英错愕的微张开嘴。 许成一脸得意,“宋铁蛋他、妈最护犊子,用我奶的话就是时时把人绑在裤腰带上,他一哭不出三个数,他、妈立妈就来。” 李英愣神的功夫,身侧的草丛响起细碎的声响,宋寡妇拨开草丛走了出来。 宋寡妇年岁并不大,看着竟和李英年岁相当,长着一张极漂亮的脸,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李英看了半响,慢慢眯起来。 “哟,是李英啊。”她声音和长相完全是两个极端。 口气明明淡淡的,可让人听着里面就是有股嘲讽的味道。 李英前世听过不少宋寡妇的事,却没有见过人。 细说起来,她对宋寡妇的了解,完全是从村里人的议论里知道的。 宋寡妇自觉也是寡妇与许婆子一样,可在许婆子看来,她是稳稳当当守一辈子寡,而宋寡妇与全村的老爷们都有牵扯,许婆子怎么能高兴与这样的人相提并论。 宋寡妇怨许婆子拦着她嫁进许家,许婆子厌恶宋寡妇拿她相比,两人两看相厌,自然是见面就吵。 后来听说宋寡妇改嫁到城里去了,嫁的还不错,李英想了一下,好像是许华明上大学前宋寡妇嫁的。 李英愣神的功夫,许成已经将李英护在身后,“我们没欺负宋铁蛋,是他自己腿上有蚂蟥。” 宋寡妇一听,立马往溪边走去,看到儿子腿上的蚂蟥也吓的低呼一声,“艾玛,这可咋整啊。” 宋铁蛋看到妈妈来已经不哭了,只在那抽涕,结果宋寡妇这么一喊,又把宋铁蛋吓哭了。 宋寡妇急的安抚儿子,“铁蛋啊没事,就是吸点血,妈现在就去叫人。” 她想抱儿子,又害怕儿子腿上的蚂蟥,宋寡妇急在原地直转。 李英走过去,问宋寡妇,“你带火柴了吗?” 宋寡妇傻呆呆的啊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手往兜里摸,掏出一盒火柴递到李英面前,也没刚刚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了。 李英将饭盒递到宋寡妇手里,转手接过火柴划了一根,她将燃起来的火柴放到蚂蟥的身上烧,已经吸饱了血的蚂蟥蠕动起来。 一根接一根,终于紧紧吸在皮肤上的蚂蟥啪的一声掉进了溪水里。 开始宋铁蛋还在哭,等李英一番操作时他也不哭了,许华明过来时就看到宋寡妇和李英加上自己的儿子围在宋铁蛋的周围。 蚂蟥处理完了,宋铁蛋吸吸鼻子,不好意思的看一眼李英,扑到宋寡妇的怀里。 宋寡妇也松了口气,她抱起儿子,目光复杂又略不自在的对李英点点头,“今天多谢了。” “不客气。”李英对她伸手。 宋寡妇这才记起手里还拿着李英的东西,忙递过去,李英接过来,回手牵起许成,三人走出小溪。 许华明这时已经到了溪边,宋寡妇也恢复了平日里的爽朗,“许队长这是来找许成的吧?” 许华明点了一下头,却看向李英,用眼神在问她怎么在这。 “二狗....”许成要说话,许华明一个眼神扫过,他立马缩回到李英身边。 宋寡妇笑了,“许队长,今天可真麻烦你这未来小姨子喽,我家铁蛋腿上吸了只蚂蟥,还好有她在,不然我就要回村里喊人了。” 别说宋寡妇想笑,李英听到许成喊许华明二狗也想笑,谁能想到长的英俊又透着几分儒雅的许华明虽然冷了点,却有这样一个小名呢。 许成这边还委屈呢,“因为你叫二狗,别人才喊我许小狗的。” 许华明回道,“这是你奶取的。” 宋寡妇笑,她怀里的宋铁蛋也笑,还凑热闹的喊,“二狗、小狗。” 许华明:......略不自在的看了李英一眼。 李英白他一眼,心想你看我做什么啊?别叫人误会了。 宋寡妇假意在儿子身上拍了一巴掌,“不许乱叫。” 又看李英一眼,对她笑了笑,神情复杂的抱着儿子走了。 这下只剩下三个人,许华明注意到李英提着盒饭,“你去送饭吧。” 一边对儿子招手。 许成不想,李英推他,“去吧。” 许成这才不情愿的松了手。 带着儿子要走时,许华明想了一下,和她解释道,“今天打育苗,村里的孩子都在队长家,咱们俩的事这几天我就和我妈说。” 第二十三章:无用的男人 这是在解释他为什么来了急着走吗? 李英好笑的点点头,其实她想说他做什么真没有必要和她解释。 但是看许华明这么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反正处理完渣男贱女她就离开河夹芯子,以后和他不会联系,现在解不解释都不重要。 许成一步三回头的跟许华明走了,走出几步远,又转身跑回到李英的身前,示意李英蹲下身子。 李英笑着配合蹲下来。 他趴在李英的耳边,小声道,“我二叔说王土财偷看你睡觉,他不是个好东西,男人不能偷趴女人窗户,我二叔说那叫爬墙。” 李英:....... 许华明父子走了,李英脑子还有些蒙,她想的是许建设怎么和许成说那些话。 爬墙怎么能是对孩子说的。 至于王土财,那是村里人给王照宾起的外号。 她目光落在手里的饭盒上,吐口水到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呢。 不过昨晚她早就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她蹲下身子将饭盒放到地上,解下外面包着的头巾,拿在手里转身又去了溪水里。 她找了草丛多的地方停下来,用捡来的树枝在草丛里搅合,混浊的水慢慢变清,里面飘出几条黑影,李英以头巾做网像捞鱼一样,将飘出来的蚂蟥捞进头巾里,提着上了岸。 随后她一手提着湿头巾,一手拿着饭盒往地里去。 中午的太阳很大,王照宾蹲了一上午也不见李英的身影,他脸色有些阴沉,再次钻进草丛里。 刘二嘴上叼着草,“哥,我可是好人,第一次做这种欺负女孩子的事,以后你发达了可不能忘记今天兄弟帮你做的事。” 王照宾道,“我交代的话你都记下了?” 刘二笑了,“放心吧,早就记熟了,到时你一喊人过来,我就喊非理,说李英要非理我,保证让李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王照宾点点头。 只要李英的名声坏了,就是她说出他和会丽的事,村里的人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李英心思歹毒,自己的名声坏了还要坏自己亲姐姐的名声。 只要村里人没有人相信李英,他就有无数的办法让李英一辈子活的连狗都不如。 刘二突然动了,“哥,人来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王照宾看到了李英。 他冷勾起唇角,“去吧。” 刘二跳起来,一步三晃的往李英那去了。 李英远远就看到了刘二,村里的二溜子怎么可能来地里,原来王照宾找的就是他啊。 对付这种人,李英就更有信心了。 很快两人碰了面,刘二拦住李英的去路,“哟,李家妹子,你这是要去哪啊?” 李英笑了,“你不是知道吗?” 咦?怎么回的话不对啊? 刘二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李家妹子真会说话,哥哥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他眼睛不怀好意的往李英的身上扫,这丑女人虽然丑了点,不过好歹是个大姑娘,想到这里他心生歹意。 眼里的精光流转,脑子里立马有了主意,左右打量没有人之后,反正他完成王照宾的事就行了,至于过程.... 刘二憋着呼吸,身子慢慢腾起,一个用力往前扑去。 心想今天就是你喊破喉咙,老子也先尝尝滋味,到时一举两得。 身子腾空,眼看着就扑了上去,结果前面的身影却突然动了,动作快的往一旁走了两步,眼见着人换了方向,刘二这边却来不急收脚,兴奋带着几分狰狞的嘴角的笑脸,硬生生的砸到了地上。 彭的一声。 李英听了都觉得牙疼。 她掩饰下眼底的冷笑,面上做出惊呀到的样子,“咦,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摔倒了呢?” 刘二摔的头晕,头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爬起来时鼻血也一刹间涌出来,嘴里也全是泥土和血腥味。 “哎呀,这都出血了,没事吧?”李英假做慌乱的冲过去,随手将手里的头巾递给他,“快擦擦吧。” 头巾是湿的,刘二眼前也确实疼的厉害,顺手接过来往鼻子上擦。 都这样了他也不忘记心里的盘算,伸手要拉李英的胳膊,“妹子,这里也没有人,正好咱俩好好说说话。” 没有扑到人,自己这一摔,已经让刘二彻底失去了耐性。 今天他还非要睡了这娘们不成。 李英淡淡道,“刘二,你先把手松开。” “妹子,哥哥这不是想和你说说话吗?来,咱们坐在一旁说。” “说什么?说你想非理我非我名声?还是说你受了王照宾指挥?”李英压下翻滚作呕的胃,深吸一口气,“就凭你这种人也觉得对坏的了我的名声,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刘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妹子,哥哥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直接说,你看你说的那些是啥话,啥叫坏你名声呢?哥哥是真的中意你,你也没有对象,要不咱们俩谈谈?” 一头猪也敢嫌弃他,刘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却怎么也扯不动人。 既然这样,他也不客气了,再次往上扑,“妹子,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李英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我更喜欢换另一种方法疼人。” 咔嚓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我的手。”下一秒,响起了刘二的哀嚎声。 李英轻轻一抬手,就把人甩开了,“要不要接着玩?下一个地方换腿怎么样?” “你这个丑女人,人这头肥猪,老子今天非要了你不可。” 李英站在原地不动,“那你来吧,看看行不行。” 手上钻心的痛,让刘二生了怯意,又不甘心,这时一直堵鼻子的头巾突然动了,他才察觉有些不对。 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软软的没有抹掉,东西反而蠕动的更厉害,刘二脸色才变了,“你做了什么?” “刚刚路过水边饭盒掉里了,没想到头巾沾了几只蚂蟥。”李英拍着胸口,“全吸在你脸上了,还是抓紧弄掉吧。” 嘴里一边唠叨着恶心死了,饭碗扔在地上,大步离开。 刘二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和李英计较,脸上吸的那几只蚂蟥还在一直蠕动,又惊又怕的手用往下扯。 李英走远了,还能听到身后刘二传来的痛呼声。 第二十四章:福气随来 收拾完刘二,还有李会丽和王照宾。 真以为他们不出现,就没事了吗? 李英冷笑直接去地里,王照宾看到刘二出事之后,也没有空再去喊人,只能先跑到地里和李会丽打声招呼,和她透个气。 哪知道李英来的快,直接将人堵到了地里。 李英二话不说,上去扯过王照宾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李会丽在一旁吓的连连尖叫,又刹时捂住嘴,生怕引了人过来。 王照宾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被李英一顿打,愣是一声没吭扛下来了。 李英觉得自己的体重这时起到了优势,打个大老爷们完全不是问题。 看着王照宾缩在地上求饶,她这才停手,还不忘记狠狠往他身上碎了一口,“呸,当老娘是老欺负的,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痛快呢,原来是想找人算计我。” 李会丽站在一旁不敢动,“英子,你误会了,照宾中午就过来了,一直在这里等你,他怎么可能算计你呢。” “不是他又是谁?刘二已经都招了,说是受他指挥想坏我名声。”李英跨步上前,扯过王照宾,“你不是想坏我名声吗?那你自己亲自来吧,你现在喊人吧,叫越多的人越好,” 撕拉一声,王照宾的衣服被撕开了。 这下王照宾是真害怕了。 李会丽也站不住了,直接扑过去拦在王照宾身前,“英子,你冷静一下,不要犯错误,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李英松开手,还嫌弃的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我犯什么法,不是他想坏我名声吗?我这是成全他。” 王照宾咬碎了牙,一双眼睛似侵了毒一般,恨不能在李英的身上挖出几个洞来。 恨吧,你们越是恨越是怕,我心里才越痛快。 李英让自己平静下来,回想今天在小河边与宋寡妇的短暂接触,知道这事也快解决了。 眼下要先放过他们,真正的报复在后面呢。 “王照宾,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你再敢乱来,可没这么便宜了。”李英理了理衣服,嫌弃的看两人一眼,“男娼女盗,恶心。” 碎了两人一口,这才走了。 看着人走远了,李会丽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受不了了。 王照宾既然不行,看来只能靠自己了,明天她就寻机会和许华明分手,总比哪天李英这颗炸弹爆了强。 王照宾也没了心思哄李会丽,早在刚刚李英撕他衣服的时候他就已经吓尿了,这么丢人的事,还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比杀了王照宾还痛苦。 一直到外面天色暗了,王照宾才敢偷偷进村回家。 王母看到儿子,尖叫一声,扯过儿子,“昨天是半张脸肿,今天是鼻青脸肿,你到底在外面惹啥事了?谁敢对你动手?” “妈,你小点声。” 王照宾还是提醒晚了,王村长听到动静已经起来了。 看到儿子的模样,他的脸阴的能滴出水来,“混帐玩意,后天家里摆席,你这张脸咋见人?我昨天就警告过你别乱来,你拿我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你现在骂他有啥用,还不问问他是谁把他把成这样的,连咱家人都敢打,这是没把你这个村长放在眼里啊?生产队才刚解散,就有人敢对咱家下手,他们的心也太狠毒了点。”王母看着儿子心疼,低声哭了起来。 王照宾劝着,“妈,不是谁报复咱们家,是我和别人吵了几句嘴动的手。” “以前吵嘴咋没有人敢动手?还不是现在你爸不是队长了,他们这是得咱们家好欺负了。” 王村长也在追问,“谁动的手?” 王照宾哪肯说。 他不说王村长越想知道,自己的儿子自己明白,不是吃亏的主,他眯起眼睛,“你说实话,在外面到底惹了啥祸?” 不然怎么可能干吃哑巴亏。 王照宾回的底气不足,“爸,我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在外面闯祸,行了,这么晚了,我先睡了。” 丢下话,慌一样的躲回里屋去了。 王村长心里气啊,坐在外屋抽了半宿的旱烟。 第二天就去村里打听了,听说刘二的一只手断了,他微微惊讶,不想儿子竟然是和刘二打了起来,想到刘二是断手,儿子只是脸肿了,心里的这口气才咽了下去。 王照宾这边在家里猫着,李会丽这天原本是找算去许家寻机会在许婆子面前把许华明和李英在一起的事透出去,把错推到两人身上分手的,结果到了许家就被许婆子拉着说明天去城里的事。 “上次的衣服没买成,回来后我训了二狗,这几天家里事不多,明天让他带你。” “婶子....” “你不必多说,我都懂,这次让红梅也去,到了城里红梅陪着英子在街里转,让二狗带着你买衣服。”这些许婆子都考虑到了。 李会丽去许家一趟事情没有办成,反而又要进城,按理说她该高兴,可这几天被李英吓的,她已经不敢跟李英斗了,只想摆脱那个恶魔。 回想她对着王照宾拳打脚踢的一幕,李会丽再次打了个冷战。 第二十五章:寻人 李会丽拉着妹妹往百货商店里走,心里突然敞亮了。 她怎么只想着拦着许华明与妹妹,却忘记了另一种办法,只要妹妹给许家留下不好的印象,有许婆子在中间拦着,这不是更好? 想到这些,李会丽立马也不在意妹妹有好东西她没有这事了,转身带着人回到柜台,将先前不要的东西都点了一遍名,让售货员都拿出来。 售货员看到又是她们,没先去拿东西,而是再三确认,“同志,这些东西你确定要?” “要。”李会丽点头,“我们这是结婚,怎么能不要。” 售货员沉默了一下,转身去取东西了,李会丽还在一旁劝妹妹,“刚刚你的想法不对,结婚是大事,一辈子也就一次,有些东西能省,结婚上的东西能省吗?不然将来老的那天,回想起来后悔的也是你。” 李英是觉得没用,可姐姐和许红梅杠上了,她也不想惹姐姐不高兴,听了姐姐的话只是点头。 许建设跟过来,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个子很高,一只手提着刚刚买的被面,一手插在青色劳动布的裤兜里,既不掺和,也离的不太远,目光到是不时的落在李英的脸上,思索着什么。 李会丽将东西点了一遍,回身叫许红梅付钱,“咦,人呢?” 她一出声,李英和许建设这才注意到许红梅不见了。 “等等吧,许是看别的东西去了吧。”小姑娘第一次进城,许是被什么看花了眼,才没有过来。 李会丽为难道,“不是我急,是东西选好了不给钱,总不能让售货员一直等着咱们啊。” 李英看了眼售货员,站在那虽然没开口,脸上已经有不耐之色,眼神也带着不快,觉得她们这又是在折腾人呢。 “同志,你们到底要不要买?那边还有人等着。”售货员催促又埋怨道,“已经两次了,第一次不买,第二次再三问你们确认说买,现在又不掏钱,要是没钱就别看,这不是折腾人吗?” 李会丽和气道,“我妹妹是结婚,东西怎么能不要呢,可男方的人不知去哪了,你在等等。” 售货员道,“那你们快点吧。” 一直没有开口的许建设走过来,对售货员道,“挑的这些东西你先放一旁,我们去找找人,一会儿回来结帐。” 大小伙子绷着脸,一双眼睛看人时冷冷的,售货员还要说的难听话咽了下去。 “好吧,那你们也抓紧。”售货员摔搭的将柜台上的东西抱走了,扭身去招呼别人,眼神都没有给几个一个。 李会丽心里是觉得丢人,可她记着自己的目地,笑着对两人道,“今天这事闹的,回村里可别说出去,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是许婶子搞的这事,不愿给新媳妇买东西呢。” 许婆子要强一辈子,又最在乎自己的名声,李会丽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许婆子牵怒到李英身上。 许建设笑了笑,“姐,这事你放心,村里人不会多想。今天我哥虽然没过来,可我们全家都重视这事,不然也不能让我和许红梅一起跟着进城,就是自行车都找人帮忙订好了,等咱们回去时我就过去取,咱们直接带回去。” “建设你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有时候好的,说的人多了,也就变成坏的,我这也是担心,两家结亲是好事,别最后闹出什么流言蜚语,英子嫁过去之后再受委屈。”李会丽闹出的事,最后又扯到妹妹身上。 反正今天许建设回家会说这事,许婆子听到她全是为了妹妹,而所有的事情都因妹妹而起,久而久之,就不信没有意见。 李英蹙眉,“姐,咱们先去找找许红梅吧。” 姐姐为她好,她也明白,可是就结婚买个东西就闹出这样的事,确实也会让男方心里不舒服。 “找吧,不然能怎么办?钱和票都在她身上。”李会丽会做人,三言两言的挑拨完,又做出一副明事理的样子,“要不是怕外人多说,今天这些东西姐姐就帮你买了。” “姐,走吧。”李英不想让姐姐再说,挽着姐姐的胳膊往外走,许建设跟在身后,她就是有话也不好当面说。 许建设挑眉,跟上去。 三人在外面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许红梅,眼看着已经中午了,李会丽找阴凉的地方停下,“这人去哪了?不会是走丢了吧?” “英子姐,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再找找吧。”许建设仍旧不急不燥的,他顺手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两人身旁的地上。 “我和你一起去吧。”李英也想快点找到人,“市里这么大,两个人找更快一些。” “你就别添乱了,城里你又不熟,别在自己走丢了,让建设去找吧。”李会丽拦着,“建设在城里上学,比咱们熟,找人也能快些。” “英子姐,大姐说的对,你放心吧,我去去就回,街里也就这两条街,我这边也快。”许建设没在多说,人走了。 看着人走远了,李英才小声埋怨道,“姐,刚刚当着建设的面,你说那些话做啥,让许婶子听了心里也不舒服。” 就是事情真是那样,也不能说出来。 姐姐人聪明,今天怎么犯这样的错。 “许婆子心里不舒服怎么了?我出头又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行行行,是我事多,以后我不管了。” “姐,你看看你又想多了。我理解你是被许红梅惹火了,许红梅一个姑娘你和她计较什么,今天儿这事许红梅要是个多嘴的,回去一学,村里的人背后还要说你事多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最喜欢背后说闲话。我说这些还不是为了你吗?你一个人嫁到这边来,最后因为我让人指点议论,我心里怎么能不愧疚?”李英拿姐姐没有办法,心想姐姐这几天的情绪怎么这么焦躁呢,什么也说不得。 李会丽绷着脸,“为了你的事,就是让人指点议论我也不在乎,我是你姐,我不帮你谁帮你?” 第二十六章:都不是软杮子 李会丽看许红梅一眼,带他们来这里可是许红梅的意思。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许红梅似乎对她很有成见,从早上在村东头一起等客车时,态度就淡淡的,难不成是怕她嫁进许家会刻薄她? 李会丽也不满许红梅的态度,阴晴怪气说给许红梅听,“算了,原本我也没有想过要买衣服,今天只当到城里来转转吧。” 许红梅埋头走路也不说话。 李会丽见了,又后悔了,“算了,要不咱们在看看吧。” 许建设一个男的懂什么,他大哥不在,他就是陪着,李会丽去哪他跟着就是了。 两人又回到了商场。 李会丽很快就相中了一套衣服,售货员拿下来,等要付钱时,却发现许红梅不见了。 李会丽没有带钱,又找不到付钱的人,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会丽看了眼售货员,对方站在那虽然没开口,脸上已经有不耐之色,眼神也带着不快,觉得她们这又是在折腾人呢。 “同志,你们到底要不要买?那边还有人等着。”售货员催促又埋怨道,“要是没钱就别看,这不是折腾人吗?” 李会丽赔着笑,“钱在我妹妹那呢,她一会儿就回来。” 售货员道,“那你们快点吧。” 一直没有开口的许建设走过来,对售货员道,“挑的这些东西你先放一旁,我们去找找人,一会儿回来结帐。” 大小伙子绷着脸,一双眼睛看人时冷冷的,售货员还要说的难听话咽了下去。 “好吧,那你们也抓紧。”售货员摔搭的将柜台上的东西抱走了,扭身去招呼别人,眼神都没有给几个一个。 李会丽心里是觉得丢人,强对着许建设挤出一抹笑,“今天这事闹的,回村里可别说出去,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是许婶子搞的这事呢。” 许婆子要强一辈子,又最在乎自己的名声,李会丽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许婆子牵怒收拾许红梅。 许建设笑了笑,“姐,这事你放心,村里人不会多想。你和我哥的事,我们全家都重视这事,不然也不能让我和许红梅一起跟着进城。” 李会丽笑了笑,她看得出来许建设也不喜欢她。 她也不喜欢许建设,当初选择和许华明在一起时,就想着兄弟早晚分家,如今和许华明没有未来了,她自然也更不用再在意许建设对她的好感。 “红梅也不知道去哪了,城里这么大,咱们还是回客运站吧。”李会丽眸子微罢,淡淡道,“也不知道你大哥陪英子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英子大了,有心事也不和我这个当姐姐的说,到是和你大哥挺亲近的。” 换成旁人听了这话会觉得李英亲近大哥,是因为大哥是她未来姐妹。 可许建设很聪明,立马听出这话不对,他眯起眼睛,“李英和我大哥走的近,也是因为你和我大哥的原因。” 真有事,李会丽也别想把自己摘出去。 李会丽脸色一僵,笑了笑,“是啊,要是英子现在能像亲近你大哥那样和我说说心里话,我就知足了。” “姐,你这话我咋听着不对呢?你不会是觉得我哥和李英走的近,吃味了吧?那可是你亲妹啊,再说李英那么老实,咱们往那方面想,她也不会往那方面做啊。”许建设半开玩笑道,“要真说担心,我觉得也该是我哥担心才是。姐你长的这么好看,又会说,村里很多人都喜欢你,哪天要是有人会说嘴甜,把你哄跑了,我哥才该哭了呢。” 明明是抬人的话,可李会丽越品越觉得不是味,偏又挑不出错来,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一时之间也后悔主动去招惹许建设,回车站的路上,许建设恭维的话就没少说,可句句又像针一样的扎在李会丽的心上,堵的她心里不舒服。 第二十七章:站队 李英这边事情办的很顺利,他没有避讳许华明,直接添了大哥的地址把钱打了回去。 从邮局里出来后。 许华明不时的盯着她思量。 李英笑了,“你是不是想问我和我姐是不是还有亲人在?” 多活过一辈子,很多事情都看得开了,或许是前世知道许华明是成功人士,或许是许华明这几次的接触给她的感觉很踏实。 李英把藏在心里的秘密说给了他,“我和我姐是离家出走的,我们父母是去的早,我们由大哥养大的,当年我大哥不让李会丽上高中,她就堵气的带我离家出走。” “从家里出来时,她让我把家里的钱和粮票都偷了,因为我大哥特别疼我,所以这些东西放在哪里我知道她不知道。” “以前小不懂,经历了她和王照宾的双重背叛,我才恍然醒悟明白自己当年的错。” “你和王照宾在偷偷处对象?”许华明问。 头一次听到许华明问她的私人事,李英笑了,“是啊,你也看到我长的多胖多丑,可是王照华不嫌弃,还时间逗我看心,又偷偷的跑来见我,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做这些都是奔着李会丽去的国。我也没想到李会丽会和他搞在一起。” “他们是一类人。”许华明看向远处。 他不善言谈,也很少和别人聊天,更不会关心人。 李会丽说喜欢他,他想不明白,也没有去想,两人处对象他妈开口他就应了。 就像同样李会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许华明也不吃惊一样,没有女人能受得了他这样沉默的性子,跑了也正常。 只是活了二十五年,突然就成为真正的男人了,身边的这个女人比他小五岁,身体也比他壮,但是他已经是她的人了,这样也挺好。 许华明话是不多,但是不代表脑子不好使,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能安心和他过日子又接受他家里情况的女人并不多。 身边的小女人还在说着家里的事,许华明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她因为笑而变成一条缝的眼睛。 这一路走过来,许华明一直默默的听着。 李英不似在外人面前的泼辣和阴沉,她谈吐大方,说出来的观点很特别,就是一些想法,他听了都大为惊讶。 那是他从未想过的东西,这几天来李英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他对她从未了解过,而她就像一个宝藏。 再老实的男人骨子里也有着野性和探险的欲望,李英就像一座宝藏,让人接触之后就想挖掘下去。 许华明的心猛的跳了几下,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愣愣的看着李英的侧脸,清秀的模样越看越觉得好看,是那种耐看行的。 一时竟移不开眼! 等到了客运站,许华明更沉默了。 许建设凑过去小声问了几句,许华明也不说话,许建设又搞不明白大哥怎么突然之间心事这么重。 许建设暗下里偷偷打量着李英 他不喜欢李会丽,李英是她妹,他觉得李英也不是个好女人。 但是那天晚上李英怼王照宾的话他一句不忘的记着,又对李英有了改观。 之后许红梅也回来了,她去说书店然后忘记了时间。 一向胆心怯懦的堂姐,挪用了办正事的钱,许建设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相信。 李英其实也奇怪,前事没听说过许红梅想上学啊。 许红梅和她同岁,初中都没有念完,想考大学还要念高中,这也是李英为什么重生回来后不考虑上学的原因。 车马上要开了,许建设稍作犹豫,路过李英身边时小声提点她,“你和我大哥走的近,你姐好像误会了。” 李英啊了一声,显然对他的话还没反应过来。 许建设心想这么简单的话还听不懂吗? 他语气不好道,“你姐觉得你和我大哥有一腿,这回明白了吧?” 丢下话,许建设去后面的坐位了。 李英脸没什么表情。 在许建设补充的时候,她已经回过味来了。 她只是一时想不明白许建设和她说这些有什么用意。 而且要嫁进许家的是李会丽,许建设不是应该向着李会丽吗? 怎么偏着她这个外人? 除非像她猜测的那样,许建设和她一样知道了。 回到车上,李英见李会丽对她招手,她没过去,就近找了位置坐下来。 坐下后,李英看到前面许红梅正拿着书跟着安凤兰请教,她闭上眼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许红梅为什么变了是许红梅的事,与她无关,她只需要把自己的人生活好就行了。 第二十八章:追问打探 回到家里,李会丽已经麻木了。 她发现现在李英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就是今天李英去邮局做什么她都不知道,她猜到了一种可能,脸色瞬间变了。 李英刚换换出门穿的衣服,门就被李会丽撞到了。 “你是不是给大哥发电报去了?许华明是不是看到了?他知道咱们还有亲人在?” 李英嗯了一声,“知道了。你担心这个做什么?反正将来你也不嫁给他,你说没说谎,那么在乎他的看法做什么?” “这怎么能一样?”李会丽瞪着她,牙也紧紧的咬着。 李英坐到炕上,“怎么不一样?不会你还一直在他面前装小白花装无辜呢吧?对了,我好像忘记告诉你,许华明知道你和王照明的事,我早就告诉他了。”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李会丽只觉得天都要踏了下来,质问到最后,她自己都没有底气了。 是啊,她先对不起李英,所以她就报复她。 不用李英回答,她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见她想明白了,李英点点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是念书的人,又要上大学的人,这个道理应该懂吧?问别人为什么伤害你,先想想你有没有伤害过别人。你和王照宾在一起舒服时就没有想过他是你妹夫吗?” “我...” “别说你不知道我和王照宾的关系,现在想想当初你一直轻着我不要把和王照宾处对象的事说出去,现在我才想明白,你就是藏着私心呢吧?” “英子,你不是说你成全我们吗?能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吗?” 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天天在她的面前用话戳她的心,她真的要崩溃了。 “可不是我想提的,是你自己要提的。”李英耸耸肩,对她裂嘴一笑,“我还指望着跟你进城呢,怎么好得罪你啊。” 不见得吧? 你要真想进城,还会这样吗? 李会丽没有上当,转身走了。 回到东屋愣愣的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院里有人喊她,她这才出去,见是王母,立马打起精神来。 “婶子,这么晚你咋过来了?明天你家是城宴客,是不是有啥事啊?” 王母笑道,“会丽,我正是为这事来的,明天家里有女客,你也考上大学了,我寻思你过去一起热闹热闹,大家也有话说。” 这是来请李会丽去撑面子了。 李会丽受宠若惊,“婶子,我过去行吗?你家来的可都是贵客,我又没啥见识。” 王母扯过她的手,亲热的拍了拍,“看你说的,咱们村里一同考出去三个大学生,你们都是未来的人才,哪里就没见识了?就这么定了,明天一大早你就过来,我在家里等你。” 李会丽又客气两句,这才应下,送走了王母回来后心情才好了些,生活里又有了希望,也让她打起精神来处理和许华明的事。 不能再拖了,真的不能再拖了。 明天去王家,后天就去许家把事情说清楚了。 想到她还装弱者在许华明面前质问他,而许华明早就知道了真相却没有说,是不是觉得她就是一个小丑? 李会丽捂住脸。 她的脸都丢光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李英。 李英也在等,她等着李会丽和王照宾出手,只需要一次大的契机,她就可以将两人拍的一辈子起不来。 刚刚王母说的话,李英听到了,她邪恶的勾了勾唇角,机会来了。 这几天她心里的怨恨发泄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结束这一切重新开始新生活了。 许家那边,家里的气氛也并不好,回到家之后许华明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许婆子去问一次,自己的儿子是个闷葫芦,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问多了只两个字:没事。 这副样子怎么能看着像没事似的。 许婆子只能拉着小儿子去一旁问。 许建设也一头的雾水,“下车后我大哥就和李英走了,去邮局回来就是这样,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和李英?不是和李会丽买衣服吗?咋和李英走一起去了?”许婆子越听越糊涂。 “是啊,下车之后我大哥没陪李会丽,陪李英走了。” 许婆子瞎了眼睛,脸上也露出困惑来,“这事不对吧?” “妈,我也不清楚,你要问就问我大哥吧,再说你也得说说许红梅,她带着钱走了,一个人去买书,李会丽还用话点我,问咱们家是不是不想给她买衣服。”许建设坏着呢,暗下里给李会丽穿小鞋,“妈,我看她和大哥不合适,不行这婚事就算了,李会丽能考上大学,也是因为户口在咱们家,咱们家也没有对不起她的,现在她上大学了,会找到更好的。” 最好是把王照宾也甩了,看看王照宾那孙子还怎么张狂。 第二十九章:一家之主 许婆子训了一句胡说。 “好好的婚事,干啥要黄了?会丽是个好姑娘,你大哥能找到她是你大哥的福气,也是咱们家的福气。” 不过听到许红梅的事,许婆子的脸沉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 东屋里,许婆子绷着脸坐在炕头上,炕梢是许红梅,许建设靠着外屋的墙坐着,许成在炕里睡着了,身上搭着一个小被子。 许红梅低头不时的抽提一声,许婆子仍旧抿着唇,看得出来正在气头上。 许建设把白天的事学了一下,然后指指许红梅,“你也不用哭的这么委屈,看看我没有有下舌。” 许婆子也不赞同的蹙眉,“红梅,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事该知道轻重,今天让你进城去做啥你清楚,你这么一走,让李家人怎么想?你要买书可以和大家先打个招呼,不声不响离开还让大家找你,事不能这么办。” “大娘,我想上学,嫂子都可以参加高考,为啥我不行?”许红梅眼睛红红的,“将来等我挣了钱,一定会还给你们。” 许家最不能提起来的人就是许华明的前妻何茹,许红梅仗着自己重生,胆子也大了,想什么便说什么。 “红梅,你说这话是啥意思?你想上学和家里说,你真上进家里不会拦着你,打你父母没了后,你想想你进这个家,让你受过委屈没?” 许婆子开始还知道讲道理,现在直接骂了出来,“你还?好啊,那就算算你到我家这几年吃了多少用了多少,一个仔也没少的都吐出来,你要真能都吐出来,我就信你能还得起,你想上学我就供你。” “你今天有胆子说这些话,我也想问问你哪来的底气?我们家收养你哪对不起你了,还让我对我们家生了怨,啥叫白狼眼,这就是白眼狼。” 许红梅羞愤的涨红脸,“大娘,到你家这几年的恩情我一直记得,将来我一定还,从今天起我搬回自己家的房子住,吃住我自己来,不再欠你们的。” “好好好,你有志气,你叫我一声大娘,在家里吃用的这几年我也一分不要,你明天一大早就搬出去。”许婆子一手拍在炕上,“你今天买的书当全了最后一份情分,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不认识谁。” “不用,这几年的吃住我都还。”许红梅起气,底气硬的走了。 脸子一甩,人就出去了。 许华明从外面进来,“妈,红梅的事就算了。” 许婆子手摸到小儿子身上,“建设,把我的鞋给我。” 许华明眉头一皱,“妈。” 许婆子接过小儿子递来的鞋,叫长子,“你过来。” “妈。”许华明叹气,凑过去。 许婆子大鞋底子直接甩过去,“你还敢帮别人求情,老娘眼瞎心不瞎。卖草鞋的钱又买衣服,还有胆子找别人帮你求情。一大家子等你养,第一个媳妇跑了,你还想把第二个媳妇弄跑了是不是?” “你个败家玩意,要不是你要上大学,我非把你抽成猪头。” 许华明脸往前递,硬生生挨了四鞋底,“妈,别把疼你的手。” “用鞋打老娘的手疼什么疼?”许婆子落下的手又扬起来。 “今天这事看在会丽的面上,我放你一马,明天你把会丽叫家里来吃饭好好给人家赔个礼。”许婆子把鞋扔在地上,“红梅那边你们也不用管,她要搬出去住就搬出去,二十岁有手有脚,只要肯干活饿不死。” “妈,那村里人在背后还不得议论。”许华明揉着脸,不敢再深劝。 “我刘桂花这辈子就没在乎过别人咋说。”许婆子强势的不听任何人劝,叫小儿子铺被,又赶大儿子去睡觉。 许华明扫了一眼地上的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乖乖的走了。 第三十章:都在等的机会 王家宴客摆席这天,王村长从外面回来,带了一个大消息回来。 王母也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许红梅搬出许家?啥意思?自己过了?” 李会丽也好奇,心中就是一喜欢,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许婆子给她出气呢。 而在家里的李英也从隔壁的孙大娘那里听说了这事,前世可没有这事啊。 如今听到许红梅搬出许家,她诧异之下脑子里也有很多疑问。 比如去城里许红梅独自己离开去书店,还有了想上学的想法。 与印象中胆小的许红梅完全不吻合。 是的,还有对她的态度。 前世许红梅和谁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今生,李英可一直记得许红梅用不屑的眼神看她。 为什么许红梅变化会这么大,难不成她也是重生的? 自己身上发生这样的怪事,也不由得李英往这上面想。 王家这边,王村长也把自己听到的都说了。 “听说她要念书,许家不同意,她就搬回自己家去住。”家里今天有客人,他也不想多说,可是看到李会丽,想到她与许华明的婚事,不免多说了几句,“一路走回家,背地里说什么的都说。有人说许华明要结婚,嫌弃许红梅是拖累,把她赶出家门。还有人说许红梅闹着要念书许婆子不同意,许红梅硬气的搬出来,还有人说许红梅私下里把钱花了,惹了许婆子不高兴把她赶出去。” 李会丽一听把错推到她身上来,立马急了,“这说来说去,怎么还扯到我身上来了?我还没嫁进去就给扣这么大一个恶名,以后让我还怎么在村里呆?” 说话的功夫,李会丽下了炕,鞋没提就往外去,“不行,我得去说说这事,大不了这门亲事不结,我也不能吃这个亏。” “会丽,你等等,吃了饭再去吧。”王母追到院子里,“这事许婆子怕是还不知道,村里的女人不就那样,天天闲着没事时就喜欢背后讲究别人,别人的错也不能怪到许婆子身上,你真要去也好好说,别和许婶子吵,那可是你未来的婆婆。” 王母也是真心为李会丽着想。 李会丽却觉得这是个机会,正好借机会扯到许华明和李英的身上,这样她全身而退,对不起她的还是许家。 她又怕王家觉得她事多,“婶子,我不怕被那些人看热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可这样的罪名我不能背,你在村里也算是有身份的人,知道一个名声对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昨天去城里买衣服我就觉得不对,要真心给我买衣服怎么可能不带钱呢,所以我想...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王母一脸诧异,“还有这事?那许家这可不对了,她们家是不是对婚事有啥想法啊?有想法可以直接说,用得着这样做吗?” 明明是私心,可李会丽说出来的话全是为了对方,“我想的和婶子一样,婚事成不成不重要,许家对我的恩情我一直都记着,只是一直这样不清不楚的,也确实不好,正好借着今天的事,我也问问。” 第三十一章:两耳不闻窗外事 许红梅的事村里议论纷纷。 许家里,许华明还在和他妈说着婚事。 “妈,我去念大学之前把婚事办了吧。” 许婆子停下手里的活,“你今年要念书,再办婚事,家里怕拿不出钱来,我看不如等等,等你们毕业了再办吧,那时家里也能宽裕一些。” 说完,许婆子又觉得对不起儿子,“是会丽想先把婚事办了?” “是我想先办了。”许华明知道老娘误会了,纠正道,“是我和李英结婚。” 咔嚓一声。 许婆子不小心把手里的筷子弄断了,她顾不上,只追问儿子,“你刚刚说啥?和谁结婚?” “李英。李会丽的妹妹。” “你....二狗,你和妈说,是不是出啥事了?”她眼睛是瞎,可耳朵不瞎。 村里是怎么评价李英的,那些话她可都记着呢。 阴沉,好吃懒作,二多斤。 这样的姑娘咋能行啊。 想想她儿子的小体格,真娶回来以后打架儿子也是被打的那个啊。 “儿啊,你是逗我的是不是?” “妈,我说正经的。”许华明眼到扫里没有别人,才低声道,“我是她的人了。” 咔嚓。 许婆子手里的筷子,又断了一只。 “你....你说的是那个意思是不是?”许婆子咽了咽唾沫。 许华明唔了一声。 许婆子僵化了。 她的眼睛是几年前才看不到的,儿子那时二十一岁,她记得儿子是村里长的最好的,性子好又聪明,虽然不爱说话,可听话啊。 现在真是听话了,硬被一个胖丫头给.... 许婆子双手往前摸,许华明凑过去,摸到儿子的脸,许婆子摸了一遍又一遍,连连叹气也不说话。 “二狗啊,妈的眼睛是瞎了,可妈不知道你的眼睛什么时候瞎的,那样肥的丫头,你咋就相中了呢?你觉得很好看?” “妈,李英很好。” 儿子的闷性子,半响打不出一个屁来,能夸一句人,还是个姑娘,已经难得了。 许婆子收回手,“儿啊,你和李英在一起了,她现在名义上可是你小姨子啊....” 说到一半,许婆子咔壳了,“那肥丫也生猛。” 许华明的耳朵一热,“妈,我和李会丽已经说了。” “说了?啥时候说的?都告诉她了?你这孩子,你咋能这么狠呢?这得多伤她的心,同时被自己的男人和妹妹背叛。”许婆子气的直捶胸,“不行不行,这事我不同意,和自己的亲姐抢男人,人品也不能好到哪去。事情发生就发生了,占便宜的是她,咋干啥要对她负责?” “妈,是我让她对我负责的。” 许婆子又一次被儿子的话给堵住了脖子。 “你...你说你缠着肥丫对你负责?” 许华明唔了一声。 许婆子气的抄起鞋打过去,“唔唔唔,你个蠢蛋,问你这么多只会说唔,你就这么一唔唔,把自己好好的姻缘就弄没了,还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许华明垂头,被鞋底抽脸也不躲,许婆子也真用了力,几下许华明的脸就红肿起来。 许建设看不下去了,从屋里探出头来,“妈,我大哥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李英是肥了点,可力气大能抱得动你啊。” “呸呸呸,我让她抱我干啥。” 许建设痴痴的笑,“那就让她抱我大哥。” “臭小子,又混说什么。” 有许建设这么一闹,许婆子心里的火也消了。 第三十二章:兄弟支持你 许华明从家里出来要去地里时,许建设从后面追了出来。 “大哥,我支持你,李英胖了虽然不是一点点,可都说人丑心善,她比李会丽强。”起码不会给他大哥戴绿帽子。 许华明一双眼睛能洞察一切,“你知道李会丽什么事?” 许建设就知道瞒不过他大哥,把偷了王照宾和李会丽情书的事说了,“两人还知道廉耻心,情书不能往家里放。不过他也不会想到会被我看到。” “你不用担心,情书我藏的很好,我原本是留着给你的,我就没想过让你娶她,想着到时实再劝不住你,再把情书给你看。” “我知道了。”许华明转身继续往地里走。 许建设心里还痒痒着,追上去又问,“大哥,你当时就没反抗吗?“ “嘿嘿嘿,我现在就走。”被他大哥冷眼一扫,许建设知趣的立马走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孙德那里。 一边跑心里还一边乐,想想他大哥被按住的场面,就忍不住想笑。 许父去的早,许婆子虽然当家,可是许建设算是许华明看着长大的,对许建设来说,许华明这个大哥亦兄亦父。 所以对他大哥,他一直很尊敬。 他大哥一个眼神,他也立马就老实。 结果他大哥那么厉害的人,却被一个肥丫给....噗嗤,一个没忍住,许建设又偷笑出声来。 而走在村里另一边的许华明地里也没有去成,和刘二打了起来。 刘二被折断手之后,硬生生的吃了这个哑巴亏,他心里不顺,就在村里瞎转,看到许红梅搬回自己家住,他想过去逗弄两句,结果被许红梅给骂了。 想到许红梅这死丫头都敢骂他,他也太窝囊了。 偏刘二还真不敢惹,毕竟是村里的老人,又无父无母,真惹到了也麻烦,全村人都不会放过他。 做事情,刘二还是知道深浅的。 在许红梅那里受气后,正好在村里遇到了许华明,刘二就在嘴上找平衡,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许华明是性子好,什么事都好说,但是就不能说骂他、妈。 许华明没说话,直接上了拳头。 两人就在村里撕打起来。 不多时就围了一群的人。 刘二虽然断了一只手,可他从小就打架,知道打哪里最痛也最有用,几下下去许华明的脸就被青的肿起来。 围观的人都看不下去眼了,纷纷上前劝着。 “刘二,你快停手吧,许家老大看你一只手坏着才不跟你一样的,你咋还没轻重呢。” “好脾气的人都能被气的动手,也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人说他那只手就是摸人家小姑娘被弄断的。” “真的假的?” “那天白天苞米地里的叫声可大着呢,凄惨的都起鸡皮疙瘩。” 众人越说越邪乎,有说刘二被十多个外村的人打,也有说刘二是摸了人家婆娘,被折断的手。 说来说去都离不开女人。 现在看到许华明和刘二扭大,有人胆子更大猜测,“不会刘二对李会计做了什么吧?” 这话立马引起一阵嘘声,大家都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议论的这功夫,许华明已经被骑在了身下,场面别提有多惨了。 谁也没想到许华明打不过刘二这种窝囊废,果然不经常打架就是不行。 第三十三章:还得重量级的来 另一边从王家出来的李会丽,急冲冲的往许家去,她脸上的神情一直很气愤,她就是想让村里的人都看到。 只能才走到村子中间,还没有到许家就停了下来。 只见村里的人围了一层又一层,里面还有叫骂声,李会丽进不去听了一会儿。 “刘二这是和谁打起来了?” 李会丽刚问出声,就有围观的人看到她,语气听着担心,可眼里脸上全是兴奋之色,“李会计你可算来了,快进去看看吧,许副队长和刘二打起来了。说起来也是一家人,可不能让自己家人被欺负了。” 正如王母说的,只要她闹起来,有很多看热闹的,而这些都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小的。 许华明? 李会丽恍一下神,二话不说,动作快的往人群里挤,“都让让,这么多人看着,怎么没人拉架?” 她也搞不懂许华明怎么会打架。 而且还是和刘二,难不成是为了帮李英出头? 许是围观的人看到李会丽过来,想到她和许华明的婚事,人群也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她很轻松的走进去。 其实李英早就到了,她听到信就好奇的过来看热闹了,看到一半发现李会丽挤了进来,淡淡的撇一眼,又收回目光。 打架的两人已经在地上滚了起来,李英观察一番,有些不忍再看,许华明明显不会打架,只有被骑在身下挨拳头的份。 刘二一边打人还一边骂,许华明两只胳膊护在脸前,一声也不吭,就硬生生扛着,到有几分男子气概。 可这也不是个事啊。 这么多人看着,李会丽又不能不管,实则看到许华明被打,她心在的气也出了。 面上李会丽还要去装担心紧张,喝斥着刘二,“刘二,你连副长都敢打,还不快停下。” 刘二肿着半边脸,“李会计,是他身为干部先动手,我这是自卫。” 一句自卫落下,拳头又重重抡下去。 李英看着摇头,心想许华明没那个能耐,还和人动什么手,见这么久也没有人上前拦,几个大步上去,对着刘二的后背就是一脚。 刘二只顾着身下的许华明,不防身后被人踹一脚,身子一晃就倒了下去,许华明终于得到缓气的功夫,借势推掉身上的刘二,从地上爬起来。 许家那边,许成气喘吁吁的跑家回,“奶、奶。出大事了,二狗被骑着打呢。” 许婆子正在扒小豆,听了还不信,“混话,你爸咋会和人打架。” 许成见奶奶不动,急的上前去拉她,“奶,你救救二狗吧,再被刘二打下去,他就得像猪头一样去念书了。” 许婆子顺着孙子的手站起来,“行行行,奶这就和你去,那你说你爸为啥和刘二打架?” “刘二说奶黑心,把堂姑赶出咱家。” 说话间,祖孙两个已经出了院子。 听到这话,许婆子信了,不说别的,她的儿子她懂,平时和气多让着人,只有遇到她的事时,一分也不让。 这次不用许成催,许婆子的步子也快了起来。 第三十四章:老娘出战 别看许婆子眼睛瞎,走起路来许成都要小跑跟在身后。 她瘦弱的身子更是迸发出洪亮而浑厚的声音,直接压过厚厚的人群,“看什么看,是没被你家婆娘挠过,还是没打过你家婆娘?” 四周站着的人多,许婆子眼瞎也能听到乱哄哄的。 村里人一听到许婆子的声音,自动让开几步,都说寡妇的日子难过,残疾人好欺负,可这些在许婆子身上就没发生过。 不说村里,队上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敢惹许婆子的,实在是她太能骂人,夸张点形容死人都能被骂活了。 说当许婆子刚守寡的那一年,村里有男人起了歪心思,许婆子挨家走站在人家大门口骂,她管你有没有那个心思,一个人骂赢了一村的女人,以至于后来只要路过她家大门口,村里男人都从房后面绕开,也不敢从前面走。 这是好些年前的事了,村里人看到过,谁还敢去招惹。 许是这些年许婆子脾气好了,让人们都忘记许婆子的厉害,今天许婆子一冲过来,将人们心底的记忆又重新勾了起来。 人群让开,许婆子轻松走了进去。 李会丽上前伸手要扶人,还没有碰到人,就被许婆子避开,她面上微微一窘,转念想到许婆子看不到人,或许是当成了别人。 又后悔刚刚怎么不先叫人再伸手,落在众人眼里,反而成了笑话。 想到这,她刚张开嘴,便听到妹妹的声音,“许婶子,你咋还过来了?” “英子也在啊?二狗子咋了?”许婆子绷着脸问了一句。 李英还不等回话,许华明抢话道,“妈,我没事。” 他对李英轻摇头。 扭头又去喝斥许成,“也不怕摔到你你。” 许成吐吐舌头躲在了李英的身后,“二狗,我看你该叫许猪头了。” 围观的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英回头拍拍许成的头,许成这才老实了。 许华明还想骂,对上李英的目光,张了张嘴将话咽了下去。 不过眨眼间的眉思关系,李会丽将一切收入底眼,清晰的感受到她被排斥在外面,心又往下沉了沉。 刘二看到许婆子后,就站在那没动,听到许婆子问许华明怎么样,脸也僵了僵,他也没想到这么大人打架,还有叫家长的。 他声音僵硬到,“是许二狗先动手的。” “你还知道体谅我这个眼瞎的老婆子,我就没白生你。”许婆子直冲着面前说,许华明和刘二一左一右的站着。 许华明羞愧的低下头。 许婆子伸着双手往前走,眼看着手能触到许华明了,她身子一转,正对上刘二。 刘二一僵,还没搞情楚怎么回事,脸上就被许婆子毫不留情的甩了一巴掌。 她嘴上还振振有词,“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就是让你被人打成猪头的?老娘做寡妇也没有被人欺负过,你一个大男人还被人骑在身上打,要骑也是被女人骑,你啥时候喜欢上男人了?” 噗嗤。 这一次人群中可不是一个人笑了,笑声多了起来。 许婆子还是那个许婆子。 多年没有撒泼了,还是那么厉害。 看似要教训不争气的儿子,可眼瞎打错了人,更骂错了人。 至于是真打错了还是假的,那只有她心里清楚了。 她这一句骂儿子的话,听着是骂儿子,可越品越是在骂刘二喜欢男人啊。 这嘴巴得多毒啊。 况且这是啥年代,男人连男人都想上,那就是连畜生都不如。 第三十五章:战斗力 李英看到姐姐这么气愤,又是为了自己,劝慰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只能跟在姐姐身后,希望到时她在中间周转一下,让两家闹的不要太僵。 姐妹俩没有到许家,却在村中间停了一来,只见村里的人围了一层又一层,里面还有叫骂声,李会丽进不去听了一会儿。 “刘二这是和谁打起来了?” 李会丽刚问出声,就有围观的人看到她,语气听着担心,可眼里脸上全是兴奋之色,“李会计你可算来了,快进去看看吧,许副队长和刘二打起来了。过几天许副队长就是你妹夫,说起来也是一家人,可不能让自己家人被欺负了。” 正如李英说的那样,这些都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小的。 许华明? 李会丽恍一下神,二话不说,动作快的往人群里挤,“都让让,这么多人看着,怎么没人拉架?” 李英跟着姐姐往里挤。 她也搞不懂许华明怎么会打架。 刘二是村里出了名的溜子,前世她嫁进许家,刘二大晚上的偷听墙角,听一宿没有动静,第二天就在村里传许华明不是男人。 许华明好一阵没脸,走到哪都被人指点,那事让李英对许华明也心生过愧疚。 许是围观的人看到李家姐妹,想到李英和许华明的婚事,人群也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两人这才走进去。 打架的两人已经在地上滚了起来,李英观察了两眼,有些不忍再看,许华明明显不会打架,只有被骑在身下挨拳头的份。 刘二一边打人还一边骂,许华明两只胳膊护在脸前,一声也不吭,就硬生生扛着,到有几分男子气概。 可这也不是个事啊。 李会丽借着在队上是会计的身份,喝斥着刘二,“刘二,你连副长都敢打,还不快停下。” 刘二肿着半边脸,“李会计,是他身为干部先动手,我这是自卫。” 一句自卫落下,拳头又重重抡下去。 李英看着着急,心想许华明没那个能耐,还和人动什么手,见没有人上前拦,一咬牙冲上去,对着刘二的后背就是一脚。 刘二只顾着身下的许华明,不防身后被人踹一脚,身子一晃就倒了下去,许华明终于得到缓气的功夫,借势推掉身上的刘二,从地上爬起来。 许家那边,许成气喘吁吁的跑家回,“奶、奶。出大事了,二狗被骑着打呢。” 许婆子正在扒小豆,听了还不信,“混话,你爸咋会和人打架。” 许成见奶奶不动,急的上前去拉她,“奶,你救救二狗吧,再被刘二打下去,他就得像猪头一样娶我妈过门了。” 许婆子顺着孙子的手站起来,“行行行,奶这就和你去,那你说你爸为啥和刘二打架?” “刘二说奶黑心,把堂姑赶出咱家。” 说话间,祖孙两个已经出了院子。 听到这话,许婆子信了,不说别的,她的儿子她懂,平时和气多让着人,只有遇到她的事时,一分也不让。 这次不用许成催,许婆子的步子也快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刘父上场 刘二不吭声,身子却微微发抖起来,刘老头从人群里走进来,他像见到救星一样挪过去,声音低低叫了一声爸。 刘老头没看儿子,直奔许婆子面前赔着笑,“许家的,一个村住着,华明和二子又是打小一起长大的,这自己牙还有碰到舌头的时候,更不要说两个人,等回去我就收拾二子,你也消消火。” 听到儿子惹了许华明,刘老头坐在家里没动,听到惊动许婆子,他出来的快鞋都没来得急提上。 许婆子直视刘老头的方向,她眼睛看不到,可就这么被直视,仍旧让刘老头浑身紧张,“我当是谁?原来是刘三爷啊。” 刘老头有三个儿子,自打三个儿子出生,他就像大爷一样在家里养着,把自己当成老太爷一样。 结果弄的刘家三个儿子有样学样,没一个正八经过日子的,老大娶了个二婚的,媳妇脾气暴躁天天坐在炕上骂,刘家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回来,没人敢惹,捧着哄着。 老三取了个坡脚的,女方家就这一个姑娘,虽是个残疾却也当金瓷器的养着,嫁到刘家后也像姑奶奶一样供着,主要是有钱。 只有老二还打光棍呢。 刘婆子到是个好的,可性子怯懦,在家里当不起家,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自然要从根上寻。 慢慢私下里大家嘲讽也罢,羡慕刘老头的自私也罢,就取了个刘三爷的外号。 许婆子的话一出,四下里有人低低的笑,“理是这个理,可我老婆子早年死了男人,如今眼又瞎了,家里大的没大样,小的还要靠我个瞎眼婆子养,这才离婚一年就混的像个二溜子,我老婆子能不急吗?今天这事遇到了,孰是孰非弄清楚,要是我家老大的错,我非拨他一层皮下来。” 这话说的好听,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许婆子这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刘二。 细想想也是,许家马上要娶媳妇了,对方是个大姑娘,人又在当场,今天这场子不找回来,万一大姑娘看许家熊反悔了咋办。 思及至此,有人的目光就落在李英身上。 许婆子出面后,李英就站一旁看着,她是知道许婆的的厉害,自是不担心。 许婆子心里有数,又踢了儿子一脚,“没用的东西,只知道惹祸,打不过还要老娘出头,你现在知道当缩头乌龟了,刚刚的厉害劲呢?咋不说话了?” 许华明知道他娘是骂刘家呢,弯下腰态度也越发恭敬,“妈。” 许婆子冷笑,“别叫我妈,连个混子都能欺负到头上来,你没你这么没用的儿子。” “是儿子无用。” “没用没用,整日里把这话挂在嘴上有啥用?看看别人家,儿子欺负到对方头上,也能当没事人似的,你咋不好好学学那厚脸皮?” 刘老头原本被一句刘三爷就羞的绷红脸,此时许婆子指桑骂槐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明着是训儿子,可句句都是在骂他们,脸一阵青一阵红,噎的眼睛瞪的像金鱼。 许婆子气场足,嘴角都不多动一下,“刘三爷,让你家二子说说今天到底咋回事?别因为我家老大蠢委屈了他。” 许成眼睛闪闪发亮,他就知道他奶厉害,崇拜的看着他奶,“奶,刘二骂你黑心老寡妇,我看刘老头才是老不正经呢。” 第三十七章:场合不对 四下里一片吸气声。 看向刘二的目光也透着不待见。 许婆子虽然是寡妇又是村里出了名的泼辣货,可人讲理,从不胡搅蛮缠。 这黑心更不知从何而来。 一个女人瞎了眼睛拉扯着一个家,没占过村里人的便宜,从何说起黑心呢。 现在的村民淳朴,又是世代在村里的,都说远亲不如近临,刘二自己什么德行不说,还欺负一个瞎了眼的老太太,这也太缺德了。 刘老头面如死灰,心里急的直跳。 以前只有一个混账的儿子,还不能彻底影响到刘家,这下子彻底完了。 刘二也深知不好,指着许成,“小孩子瞎说啥,我可没有说那些,你别在这造谣。” 许成扬着下巴,一只手扯着许婆子的衣角,一点也不怕刘二对他瞪眼睛,“我和二狗往家里走,你拦下二狗说我奶是黑心的老寡妇赶堂姑一个人过,当时宋铁蛋还在呢。” 认证都出来了。更不可能有假。 刘二还要骂,刘老头跳起来对着儿子狠甩两巴掌,“你个蠢货,小孩子能说撒这样的谎,老子养你这么大,你整日里不务正事,还在背后像娘们一样扯老婆舌,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刘老头骂的狠,手上的力道更狠。 他明白今天要不把态度摆出来,这事不摆明白,村里的过不去,许婆子那关更过不去。 刘二抱头乱窜,“爸,我是你亲儿子,你咋偏着外人呢。” “还不知错,我打死你。”刘二越争论,刘老头的力道越重。 刘二每每上一秒躲开,下一秒就另一边就被大巴掌甩到,疼的他连连哀嚎,“我又没说错,她家赶孤女出门,又不是我干的。” 刘老头年岁大了,一顿巴掌下来,儿子没打服,把自己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胸口颤抖的指着儿子。 旁边有人起哄,“刘二,你爸要被你气翻白眼了,你还是认错吧。” “就是,关起门过自己日子,指不定是许红梅自己要搬出去过的呢,哪轮到你操心。” 一个人说,立马就有人附和,“刘二,你是不是着急娶媳妇,相中许红梅了?” 这下人群可热闹了,七嘴八舌的。 刘二肿着脸反驳,“你们瞎吵吵啥,我是报打不平。” “你做好汉还是先看看你爸吧,快要被你气死了。” 这时众人也看到刘老头不对劲了,手捂着胸口,面色发白,刘二瞎的窜过去扶着人,“爸,我错了还不行吗?这是咋了?” 刘老头喘气明显不顺,儿子靠近了还不忘记扬巴掌打,扬起来的弧度小,巴掌落下更没劲。 这都啥样了,还想着教训儿子。 一时之间大家到同情起刘老头来。 刘二也吓到了,半扶半架着抗着父亲往家里赶,留下身后一片议论声。 没有刘家父子闹腾,场面安静下来,刚刚围观的人面对许婆子有几分尴尬,心里庆幸许婆子看不见,三三两两的对许华明点头结伴走了。 不多时人群不散了。 李会丽木纳的回过神,看了看许华明,最后像霜打的茄子,“婶子,我们也先回去了。” 第三十八章:许婆教子 李会丽是来找许家翻脸的,今天情况明显不对,许婆子一个人的战斗力刷新了李会丽的认知,她怕今天这个时候说起许红梅的事,许婆子一个脾气上来,反弄她一身骚。 而且许华明还知道她那么多的事情,她得想想怎么办才行。 左右算今天说那事都不合适,李会丽见好就收。 面对李家姐妹,许婆子面上温和了许多,“快回去吧,后天中秋,中午和英子来家里吃饭,那天我让二狗去接你。” 李会丽心不在焉,应下之后,喊着李英又生怕李英不给面子,喊完人就先走了,落在外人眼中即使是李英不跟着她,也不会多猜疑姐妹两个之间有问题,直到快到家了,这才想明白分开时许婆子说的话,又是一阵无力。 李英到是没想许婆子都和人吵架呢,还能不忘记让她们去家里吃饭,到是挺有趣的一个人。 另一边,许婆子扶着许成的手走在前面,许华明大大的个子低头跟在身后,明明不似刚刚那样被村里人交头接耳的指点议论,他心里就是没底,觉得事情还没完。 便是许成想不明白,也察觉到大人的情绪,没敢再乱说话。 进了家门,许婆子扶着大门停下,许华明看了忙道,“妈,我来关门吧。” 许婆子绷着脸,“进去跪着。” 明明就是一句话,许华明身子却是僵了一下。 他听话的走进院里跪下。 许成眨了眨眼睛,小聪明的要躲起来,哪知道才抬起一只腿就被他奶叫住,“成子也跪下。” 许成这才擦地皮的走到他父亲旁边跪下。 许建设办了事刚回到家,听到院里有动静透过窗户往院里望了一眼,没吭声,他前脚刚进家门,后脚就见一家人回来了,还不知什么事,只知是他大哥父子两犯错了。 他还没看到过他、妈脸色这么难看。 许婆子带上门,回身时手里多了一条竹滕。 许成见了,一刹间小脸就白了。 他认得竹滕,他二叔做错时,他奶就用那个抽人。 许华明看了牙也疼了,叫了一声妈。 许婆子阴着脸,还没动手许成吓的就先哭了。 许华明也不好,身子抖了抖。 许婆子呵斥,“奶奶怎么说的?一个小孩子张嘴闭嘴脏话,那些话是你一个小孩子能说的吗?这么喜欢学人,干脆开学也别去了,就在家里天天学骂人.....” “妈,成子是心疼你。”许华明看儿子哭于心不忍。 许婆子手里的柳条第一个落在他身上,“我还没说你呢?越活越回去,还学会跟人打架了?刘二是什么得德行?你见着他不知道躲远点,还往自己身上惹一身骚,香丑你分不清是不是?” 柳条一下下抽在许华明身上,有一下还抽在脸上,立时多了一道红印子,许成吓的大哭。 许华明抿着唇硬生生扛着。 “你还嘴硬,觉得自己没有错是不是?” 许华明,“妈,刘二咋做都行,就不能骂你。” 骂他、妈就不行,下次让他见着他还揍他。 第三十九章:另一个重生者 许婆子眼神冷厉,怒气更甚,回手拎起许成,往他屁、股上抽几下,“三岁看老,好的不学学孬的,揍人能揍出名堂来?刘二在村里能打架,你看谁待见他了?小小年纪不学好,想人烦狗厌是不是?” 许成哇哇哭,声音更大。 许婆子松开他,回身又往儿子身上抽,“当老子的不知道以身做责,看看你带出来的好儿子,好好好,恶人就是我,以后我也不管了,看看村里将来谁愿意与你们来往。” 手里的柳条一扔,许婆子就欲往屋里走,纵然眼睛瞎了,也能看清她此时眼圈红红的。 许华明手足无措,“妈,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以后我一定躲着刘二远远的。” “别,你们爷俩该打打,今天是我老婆子多事,我还能活几年,眼睛都瞎了,还天天瞎操心,是我老婆子的错。” 许成见他奶真生气了,想哭不敢哭,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奶,“奶,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你不要不管我,奶别不要我...呜.....” 许华明六神无措时,接到屋里弟弟的手势,眼前一亮。 他胆子小,老娘没让起来不敢,只能跪着蹭过去,拎过儿子,手往他屁、股上拍几巴掌,许成原本就伤心他奶不要他,被他爸再一打,哇的一声又哭起来。 许婆子不理会,几步进了屋,随手将门带上。 院里许华明见了手足无措,停下来往弟弟那求助,许建设指指地面,许华明了然,面上大声呵斥,“好好跪着。” 对上儿子红肿的眼睛,许华明不自然的扭开头,“我也跪着。” 许成抽泣了一声不搭理他。 许华明到底是大人,不会和孩子计较,今天这事也是他的错,他、妈说的没错,和刘二那样的人计较,自己倒没事,活到了这岁数也不怕别人编排什么,可成子还小,真要学成刘二那样,将来在村里哪里人跟他来往。 想到他、妈刚刚红着的眼睛,许华明心里更是愧疚。 李英这边原本想去王家,结果半路看到许华明打架耽误了,再一看李会丽回来,看来今天时机也不行,便歇了心思。 李会丽喊她好几声才听到。 回在西屋里躺了一会儿,李英越想许红梅的事越不对劲,看到脱下来的衣服,她眸子一转,抱起来去外屋找了个盆。 端着直接往河边走。 李英现在担心的是许红梅是不是重生这件事,万一她是重生的,会不会乱说什么? 东屋李会丽听到动静,从炕上爬起来往外看,看着李英出去眉头拧了拧,又躺回去。 村东头,李英并没有去许家,她确实往小河边走,许老大家的房子就在村东头,三间泥土房靠东边那撇已经倒了。 农村的房子就是这样,房子是越住越没事,一空下来反而倒塌的快。 这样的房子不能住人,好在还有一个西厢房没事,许红梅就住在那。 李英端着盆路过时,许红梅也正端着盆出来,里面也放着被罩,她同样看到了李英,虽然隔的远,李英还是感觉到她不屑的目光。 第四十章:各自为目标努力 之前李英没多想自然也不在意,如今通过许红梅的一举一动,加上心里的猜测,也越发肯定。 她心事重重的在小河边的石头上坐下,衣服拿出放在鹅卵石上,盆直接在小河里舀水上来。 小河最深也就到膝盖处,河底是鹅卵石,清澈见底,还能看到不时有小鱼游过。 河边是高矮不一的芦苇荡,风吹过还有不知名的鸟叫声传来。 静谧的时光,被身后的脚步声打乱。 李英微侧头,见许红梅一侧端着盆走过来。 她身边就近就有大石头坐,许红梅反而选择离她四五米外的地方坐下来,地方偏身后又是一片芦苇荡,从村里往过来不细看跟本不会发现许红梅。 大中午的村里人都在休息,李英就两件衣服洗的很慢,她在犹豫要不要再用话试探一下许红梅,确认一下她的猜测。 还不等她做出决定,远远有说笑声响起,脚步声渐进,“许婆子虽然泼辣了些,也不致于将养在家里几年的人赶出去,也不知道许红梅私下里到底犯了啥错?难道真和刘二搞到一起去了?” 许红梅用力搓被单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埋头搓被单,走近的两个妇女也发出现了许红梅,立时收声。 李英听了侧头往许红梅那看一眼。 只看到许红梅的侧脸。 一时之间小河边只有捶打衣服的声音。 许红梅的被单最大最难洗,却也是第一个离开的。 两个后来的妇女交换一个眼神,又偷看了一眼李英,知趣的没多话。 李英也端起盆离开。 她不是烂好人,被人在身后议议论当事人都不在乎,她一个外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路过许家老大的房子时,只看到栅栏上搭的床单,没有看到许红梅。 李英慢慢的往家里走,在河边时她一直注意着许红梅的举动和神情,可以确定许红梅是重生回来的。 同样是被人议论,前世的许红梅是羞愤气愤跑开,今生虽然同样是离开,她眼里看两个妇人的目光却是不屑的。 一个人的性子两世不一样,里面有什么猫腻不用多想也知道。 中午太阳光烈,村里也安静,突然听到有人家院里有笑声,李英看过去,微微挑眉。 其中一个是许红梅。 另一个她也前几天刚见过,一起坐客车去过城里的安凤兰。 “安老师,你在镇里忙就不用赶回来,家里的事婶子一个人忙不过来还有我呢。”许红梅端着从安凤兰手里抢过来的盆,盆里堆着洗过的衣服。 和安凤兰站在栅栏旁,许红梅动作利落的将盆放下,三两下就把里面的衣服都搭在栅栏上。 安凤兰站在一旁,“红梅,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我来就行。” 嘴上这么说,人仍旧站在那没动。 许红梅热情,说出的话也招人听,“安老师,这有啥好麻烦的,就是晒晒衣服,婶子身子不好,以后家里的活我来干,让婶子有事直接叫我就行。我从我大娘家搬出来,现在自己住,每天除了看书也没有别的事。” 第四十一章:放心了 安凤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你说起看书我才想起来问,上次一起去城里,看到你买了很多高考的书,你要参加高考?”安凤兰问。 许红梅回道,“安老师,不满你说,念初中时我爸妈没了,我也没有别的心思,这几年回过味来了,越觉得读书才是出路,都说知识能改变命运,我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可初中我都没有念完,又这个年岁了,我想到我前堂嫂也是自学考加的成人高考,所以我才想试试。这事我还没有对别人说,就怕别人笑话我痴人说梦。” 安凤兰眸子微动,语重心长道,“红梅,做为老师和长辈,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只要你有这个想法,不管多大年岁,你肯下定决心,付出一定会有收获。” 她说到一半也顿了顿,“你从你大娘家搬出来,也是因为念书这事吧?” 许红梅苦笑了一下,她这副样子明显是承认了,话又不这么说,“安老师,不是这么回事,我就是想着自己都二十了,又想念书,不能一直靠大娘养着,毕竟我大娘家也不宽裕,堂弟还在念书,堂哥又要结婚,大娘眼睛还看不到....” “这可怜的孩子。”安婶子从屋里端了碗糖水出来,“都说没娘的孩子是根草,你爹妈都不在了,也可怜你了。婶子这也没啥好东西,喝碗糖水吧。” 又和一旁的女儿絮叨,“许婆子厉害一辈子,她的脾气谁能在她跟前呆得了。” 安凤兰蹙眉,“妈,许婶子就是脾气不好,人不坏。” 许红梅眼神微动,声音低低道,“婶子,我大娘对我挺好的。” 安母叹气,“拿着糖水,我不管了。” 许红梅慌手慌脚拒绝,“婶子,不用了,我也没帮啥忙,以后你有啥事直接喊我就行,安老师不在村里,我又是安老师的学生,你喊我一样。” 安凤兰接过安母手里的碗,放到许红梅手里,“你都说我不在有事让我妈喊你,那也别客气,喝吧。” 许红梅双手捧着碗,碗上的温度传到手心上,她心里也暖了起来。 果然努力就有回报。 “红梅,你好好在家自学,有不会的记下来,我周末回来给你讲,老师相信你一定不会白白努力。” 嘴里的糖水甜,却胜不过她盼的这句话。 许红梅眼睛亮亮的,“安老师,谢谢你。” “你这孩子,客气啥,老师就喜欢你这样有上进心又好学的孩子。” 一路走过,李英看着院里其乐融融的一幕,再看看自己。 她和许红梅都是重生回来的,似乎都在朝着自己要走的方向走了,各有各的打算,互补打扰,那也不错。 而且现在来看,许红梅并不知道她也是重生的,不知道自然是好的,以后她的一举一动也要更加小心一些才是。 往家里走,李英把这一颗不定时炸弹查清楚了,心里也踏实了,接下来得抓紧把渣男贱女处理掉,然后回家找大哥,再安排未来的人生走向。 第四十二章:暗下出手 是夜。 刘二从屋里出来,借着夜色去屋后的茅房,结果人才进茅房就发出一声惊呼声,引得村里的狗乱叫起来,原本漆黑的村子,各家的相序亮了。 不多时各家就有人从屋里出来,探头听着动静。 一个传一个,也知道是刘二晚上掉进了茅房里。 刘二从茅坑里一路爬一路吐,屋里听到动静的刘父刘母寻到人时,举着手电筒一亮,只见儿子整个人被黄忽忽的一片包裹着,恶臭更是扑鼻而来。 刘母惊呼一声,连连后退,身子晃了晃,又刹间往前扑去,嘴里喊着,“二子,我的儿啊。” 结果脚上一滑,厚重的身子重重砸到儿子身上。 奇臭无比的味道扑鼻而来,刘母顾不上哭,手慌脚乱的想推开儿子,却因身手太滑根无本用,一个忍不住对着儿子吐了起来。 刘父大惊失色,扭身往家屋里去,再出来手里提了一桶水,直接从头往母子两人泼去,水混着粪便变成了黄泥汤子从母子两身上往下流,起到的影响却是不大,反而惊臭味搅合的味道更浓。 刘父干呕的又回屋提水,来来回回也不记得提了多少水,只知道最后晕头转向的,眼前冒金星,两条老腿一软颠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刘家这一晚热闹,全村人都知道刘二掉进了粪坑。 白天吵架的事在,大家都在暗下里猜测是不是许家干的。 许家住在村东头,许婆子睡的沉,许华明听到声音起来了。 他推门出去,见二弟从墙头上跳进来,他低声道,“和孙德又去哪胡闹了?” 许建设身子一顿,从暗影里走出来,“王家要雇短工,我们学校要放农忙假,我想去试试。” 王家正是生产队长家,别的地方已经解散生产队,他们这边要等到秋收过后,不过早就得到信的王家在山脚下开了一片荒地,种了一些粮食,队上的人有偷偷跟着学的,队上也睁一眼眼闭一只眼。 许华明知道这事,当时王叔也点过让他弄块地,他觉得做为干部带头不好,不好劝王叔便只能严于利已。 “要交学费了吧?这事有我,你安心学习。”许华明一听弟弟的话,想到白天买的花衬衣,心生愧疚,“家里今年麻子卖了,够你学费用的。” “那钱留着上学和结婚用还不够吧?”许华明被问住了,许建设原本也没指望家里,他往厢房走,“学费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厢房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最后归于平静。 许华明往村里探头,狗叫声小了,他又站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动静才转身回屋。 厢房的窗口旁,许建设见大哥进屋了,这才又偷偷出屋,蹲在窗下的水盆旁放轻动作洗了手,趁着没吵醒人又回了屋。 第二天,村里人都在议论刘二掉进粪坑的事。 许华明还在帮许做烧火,就听自家院子闹了起来。 第四十三章:刘母上门撒泼 “许家的,都出来,别以为躲在屋里就没事了?今天要不给老娘个说法,老娘和你们没完。”许华明闻声出来时,就见刘母双手叉腰,嘴角带着唾沫腥子,她一路走一路骂,人到许家就跟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许建设一出来,刘母身子一矮,坐在地上双手捶胸放声嚎啕大哭,“老天爷快睁开眼,把这一肚子坏水的人都带走吧,可怜我家二子就白天被骂不算,晚上还要被扔粪坑,这是不给我家留活路了。” 刘母一哭二闹三上吊,在许家院子里闹了小半响,除了在旁边劝着的许建设和后赶过来的刘父,根本没有人上前。 便是许婆子也没有出来。 李英是跟着李会丽过来吃饭的,正巧遇到这事。 她是不相信许家人会把刘二推进粪坑。 刘家在许家大闹,许婆子不出来是心虚,一时之间在村里传的乱乱的。 李会丽挤开人群进了院,到了刘母身旁,苦口婆心劝道,“婶子,一个村里住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别看现在是秋天,地上的寒气重,你可要仔细自己的身子。” “身上的肉厚,不怕凉,让她坐着别管她。”屋里响起许婆子的声音。 李会丽原本想在许婆子面前留个好印象,结果溜须拍马没拍到正地方,神情有几分不自然。 刘母终于听到许婆子的声音,立时又来了精神,原本已经弱下去的哭骂声,又高昂起来,“天杀的,老天爷开开眼吧,劈死那黑心的,还我儿子一个公道。” “呸,我看就是老天爷开眼,才让你儿子掉进粪坑,你接着闹,我许婆子这辈子就没怕过谁,今天我不跟你一样计较,是不想被熏死,也不知道几天没洗澡,坐在屋里都闻到味。” 刘母昨天和儿子摔到一起,弄了一身的粪,村里没人不知道。 许婆子这话明显就是指桑骂槐。 她话一出,看热闹的人里就有人低笑出声。 刘母脸乍青乍红,“刘桂花,你个鳖孙,老娘今天和你没完.” 李会丽站出来原本是想当和事佬的把事情压下去,结果现在弄的进退两难,站在众目睽睽之下,浑身不舒服。 “会丽和英子来了吧?你们俩进屋来,别脏了眼。”要不是怕吓到李英,许婆子早就出去了,哪里容张春花在自己家里闹,她推着窗户探出头狠狠对着院子碎了一口,“张春花,你放心的在地上撒泼,死了老娘给你办后事。“ 刘母见拿捏不住许婆子,哀嚎的在地上又滚起来,“欺负死人了,我不活了、不活了。” 许婆子面不改色,“我老娘揪头发扇耳光的时候你还嫩着呢,真当老娘是好欺负的,你也不想想老娘当了半辈子的寡妇,把主意往老娘身上打,那你也得好好想想。” 许建设面露怯色,“婶子,我妈手劲大,我这样的受几棍子都几天下不来炕,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二子的事真不是我做的,如今我还是队长,在觉悟上还有的。” 第四十四章:许婆子发威 李会丽看了一眼许建设。 明明长的那么斯文,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浑身都不舒服。 李会丽也和许建设过过招,知道他的厉害。 正思量着,目光与许建设对上,李会丽一机灵,还是回了他一个笑。 许建设也谦和的勾了勾唇角。 落在李会丽眼中后背又是一凉,这人笑还不如不笑呢,更吓人。 众人的目光都放在刘母身上,自然没有人注意到。 到是李英察觉到许建设刘母时扯了扯衣服,她多看了两眼,也没看出许建设衣服不合适。 难不成只是随手的小动作? 李会丽这边,她配合许建设的话,低声劝着刘母,“婶子,许婶子人是厉害,可她眼神不好,不说大半夜出去,便是白天出去也不方便。许华明更不用提,他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昨天被你家刘二打的鼻青脸肿也没有找你家去。你看看许家除了长的就是小的,谁有力气干那个啊。” 有她带头,在场的人也七嘴八舌的劝起来。 “婶子,你快回去吧,别真惹恼了许婶子。” “可不是,你也真有胆子和许婶子闹。” “许是刘二自己半夜迷糊的没看清掉进去的,快回家吧。” 刘母不为所动,许婆子却推门出来了。 她站在门口,并没往前走,却也吓了刘母一跳,四下里的声音刹时也像被按了暂停键。 “张春花,昨天你儿子打我家二狗的事我还没和你计较,今天你又闹上门来,我一个老寡妇就是好欺负,我还有两儿子呢,你当我许家真没有人了?” “就你那儿子,人闲狗厌,偷看寡妇上茅房的事也不是没有过,谁知道又是偷看谁上茅房惹急了人家男人才让你儿子尝尝粪坑的味道。我劝你有功夫在这哭,还是回家好好管教你那不争气的儿子,今天是掉粪坑,明天指不定是掉脑袋呢。” 许婆子别看说的话不中听,可句句都说在理上。 刘二偷看女人上茅房,这事说出去不好听,大多数都忍了,有年岁大的不管那些骂出来,可又没有证据,只能自己吃哑巴亏。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刘二就是看那事了,不然谁会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 许婆子冷笑,“今天也算是见过脸皮厚的,这是想着找软柿子捏,你儿子干过的缺德事多,你也真好意思出来撒泼。” 一句接着一句,许婆子把刘老头年轻时扒别人家墙头的事都翻了出来,刘老头心里也恼自己家的婆娘,丢不起那个人,恨恨一甩手走了。 他也不管了。 自家的男人走了,刘母没有仰仗,对上厉害的许婆子,就是想走连个台阶也没了。 事情还是许红梅过来后才出现转机。 “婶子,我从我大娘家搬出去,是我自己的主意,我想重新上学,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读书,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许红梅平日里见人都是低着头,今天当着众人面站出来,也让众人眼前一亮,她同样看向围观的众人,“我知道在场的人中有人觉得刘二是为我出头,我现在反而站出来指责刘二是不知念恩情,我不怕各位嫂子骂我不知念恩,在我看来刘二并不是帮我,而是在害我。明明我和大娘家感情很好,被他这么一传,嫂子们会怎么看?觉得我大娘把我赶出家门吧?” “父母出事之后,我大娘就把我接到了家里,这六年来从来没有让我下过地,就是我亲生父母也不会这样惯着我,我许红梅是嘴笨,可心里清楚着谁才是真正对我好。” “大娘,是我的错,为了自己的事情,牵连了你。”许红梅对着许婆子深深鞠躬,起身后又重重的承诺,“不管别人怎么别有用心,都不会挑拨我们之间的亲情,但是我今天仍旧要站出来,如果我有说错的地方,大娘骂我就是了。” 最后又像堵气的孩子一般,咬咬唇道,“大娘就是骂我我也要说。” 第四十五章:许红梅出面 许红梅一番操作下来,立马形象在村里人也竖了起来。 看热闹的人纷纷开口。 “张春花,你看看人家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你们也欺负,怎么下得去眼呢。” “可不是,多大岁数了还坐在地上撒泼,也不嫌弃丢人。” “快回去吧,别在丢人现眼了。” “连个孩子都不如。” 有人说刘母的,就有人夸许婆子的。 “许婶子,这些年你对红梅的好,村里人都看着呢,不是别人说两句就能否认的。” “可不是,可不能因为一粒老鼠屎坏一锅的粥。” “咱们队上因为刘二让人在背后议论多少回谁不知道。” “小点声,万一记下来找你家麻烦会。” “没看许婆子都敢欺负吗?” 受人指指点点,刘母在地上坐不住了跳起来,指着众人,“别各个装的像好人似的,你们真好会跟着过来看热闹,呸,没一个好东西。” 碎了众人一口不算,刘母还丢了许红梅一个白眼,“不知好赖的东西,以后受气也没人帮你出头。” 刘母骂骂咧咧的走了。 被她这么一说,众人也没脸再留下来,各找借口走了。 这回院里只剩下李家姐妹和许家人。 自打许红梅站出来,许母就一直没开口,众人走了,许红梅往院里看了一眼转身要走,人才走两步就听到许婆子叫她。 “红梅,你等一下。”许红梅一撇的眉尾轻挑,压下心里的得意,就知道这个办法行得通。 待她转过身时,面上又是老实无害的模样。 她叫了一声大娘,乖巧的等许婆子开口。 李英想着人家有事,拉了拉姐姐的衣袖,结果姐姐跟本站在那不动,她又不好闹的动静太大,只能收了手。 “红梅,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也不用站出来解释,别人就是当面指着我说赶你出去,我也承着,毕竟这是事实,我活了大半辈子黄土要埋脖子的人,不在乎别人说啥。”许婆子的眼睛看不到,但是她看着许红梅的方向说的认真,脸也冷着,“你是有志气的人,别因为我们这样的人家拖了你的后腿。” 许红梅下意识的开口,“大娘,一家人....” “一家人?”许婆子冷哼一声,“我们可不敢说是自己家人,怕耽误了你富贵。” “大娘,我先走了。”许红梅好像受到重创承受不住随时会倒下去似的,步子凌乱的走了。 这是真闹翻了? 李英虽然不了解许婆子,却也知道她决对不是不讲理的人,定是许红梅做了什么寒人心的事。 “会丽,英子,进屋说话吧。”许婆子拍开儿子的手,往前伸手,“英子,来,进屋说话。” 她没喊李会丽,而是喊李英。 李会丽身子僵了一下。 李英忙上前扶过她。 昨天许婆子喊她她没注意,今天才注意到,在她和李会丽在一起时,许婆子第一个先叫的总是她。 摸到她的手,许婆子笑了,握了两下又拍了拍,像怎么都稀罕不够似的。 李会丽垂下眼冗余,压下眼底的情绪,跟在后面进了屋。 外面,得到信的许华明终于赶回来了, 他回来后迟疑了一下,没有去西屋,而是先回了东屋,换上了新买回来的那件花衬衣才去了西屋。 第四十六章:挑明 坐在炕上,李会丽看着许婆子拉着李英的手一直问个不停,方方面面都细细的问了。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许婆子表现的这么明显,一定是知道真相了。 那她和王照宾事是不是也知道了? 李会丽有些坐不住,昨天想的好好的,借助许红梅的事,一顿委屈之后再提出分手,这样大家都不会撕破脸。 现在事情完结没有按着她想的方向走。 直到许华明穿着花衬衣进来,才打破了屋里的平和。 李会丽目光落在他的大花衬衣上时,眼睛直接直了。 他..... 一个男人穿这么花的衬衣。 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可又不得不承认,配上许华明那张有型又冷漠的脸,真的很好看。 李英多活过一世,知道现在开始流行花衬衣了,看着许华明的打扮她到没有过多的诧异,反而还欣赏的多看了两眼。 许华明是天生的衣架子。 有些人就是这样,普通的衣服穿在身上,就能穿出别人不一样的气质来。 不正经的花衬衣,硬是让许华明穿出了霸道总裁味。 “二狗回来了?”许华明听着脚步声,就认出了儿子,没有人坐下反而往外赶人,“今天英子和会丽在家里吃饭,你去把家里那只老母鸡杀了。” 许华明才刚进来,就又出去了。 他到是老实,进屋后也没有多看。 外屋,许建设帮着他大哥抓鸡,还忍不住凑过去小声八卦,“大哥,你穿这样进去李英说什么了?” 许华明腿长手长,不过从打架的事情上就看得出来他在运动方面并不擅长,在院里追了几圈,那只年岁大的老母鸡愣是把他累的气喘吁吁的。 许建设看不过眼,三两下就把鸡逮到,“大哥,不会你出来的太快,她没有看到吧。” “欣赏。” “啥?欣赏?你是说你穿成这样她很欣赏你?”许建设兴奋不已,把老母鸡递过去时还在喃喃道,“占主动权的女人,果然眼光和别人不同。” 许华明杀鸡,许建设就蹲在一旁看。 他大哥长的好,性子又好,当初他还以为李会丽是真的喜欢他大哥,结果是拿他大哥当冤大头。 何茹那个女人跑了,他现在没能耐收拾,但是李会丽给他大哥戴绿帽子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屋里,李会丽莫名打了一个冷战,她搓搓胳膊,大中午的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呢。 屋里,许婆子已经不知道拍了李英多少次手,听着院里儿子忙碌发出来的叮叮当当声,她长长叹了口气。 “会丽,这些天为难你了,你一定也很伤心吧?婶子是女人,有些苦最明白。” 李会丽心一提,“婶子?” 惊喜来的太快,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吗? 这些天来她一直活在水深火热中,没有一刻心能放下,只觉得随时一切都会崩塌下来。 那样的煎熬就像把她放在火上烤,油里煎,痛苦一点点熬着她,让她慢慢窒息。 心里一激动,李会丽的声音都哽咽了,她的脑子也迅速的转起来,眼前的事要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 在这种紧迫的环境下,李会丽立马就有了主意。 她低下头,“婶子,没啥为难的,英子是我妹妹,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不会怪她。” 李英不知道许婆子知道多少,又知道了什么。 但是许婆子明显误会了,而李会丽又开始演戏了,她自己作死,自己就承全她好了。 原本还在低声说话的李会丽,突然站起身来,面对着许婆子直直的跪了下去,“婶子,我给你跪下了,英子年岁小,这事也不怪她,现在她和华明在一起了,你就成全他们吧,我也真心祝福他们,不管发生什么,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第四十七章:老姜和嫩姜 李英一看李会丽跪下,脸上的神情别提多精彩了,强忍着没叫一声好出来,一边庆幸许婶子看不见,不然这么好的戏她还要配合着神情变化,也太扫幸了。 李英心里数着。 足足有三十多秒,许婶子才在李会丽这一跪中回过神来。 而且还在确认,“英子,你姐是不是跪下了?快把人扶起来。” “婶子,我姐没跪下,你别急。”李英声音听着抽噎了一下。 “你这孩子,咋还哭了?不哭不哭,有事慢慢事,亲姐妹之间有啥说不开的。”原本还忧心李会丽的许婆子,注意力又都回到了李英的身上,许婆子握着她的手,声音都轻了,“你姐疼你,她就是怕做长辈的怪你,这事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二狗守不住自己...” 有些话太露骨,许婆子就是泼辣惯了,也张不开口直接说出来。 这事太荒唐了。 荒唐的虽然是人家小姑娘,可占便宜的是自己儿子啊。 有哪个父母不向着自己孩子的,许婆子又是个护短的,不管是怎么开始的,结果是英子已经是许家的人了。 那她就得护着。 许婆子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生的这两儿子,大儿子长的好又稳重,人聪明又孝心,小儿子聪明机灵。 这媳妇生猛是生猛了些,身体也大了些,可眼光好啊,看上她儿子还能主动抢占先机。 站在婆婆的角度看,选儿媳妇模样不重要,长的好反而更不好,长的丑点行,能安份过日子。 看看刚刚,她姐才说一句,这孩子立马就愧疚的哭了,多善良的孩子啊。 许婆子的手落在略有些大的脸上,摸索着帮她把头发捋到耳后,“这事你也吓坏了是不是?婶子都明白,都怪二狗现在才说,让你担心受怕这么多天,等过会儿我再骂他。” 一边又说,“开始会难受些,等些日子就好了,这事不会有人知道,你姐也不会说出去,放心吧。” 说完,又重重拍拍李英的手。 李英嗯了一声,声音小又透着几抹小心。 许婆子一声都心疼坏了。 这孩子长的坨大,胆子也太小了。 跪在地上的李会丽看傻眼了。 “婶子?” 安慰人是不是弄反了? 该安慰她才是啊? 许婆子坐直身子,面朝着李会丽的方向,“会丽,你先坐下,不用站着,咱们坐下说。” 李英强憋着笑,声音脆爽,“姐,你听婶子的别站着了,坐下说吧。” 李会丽气的闷伤,她不信一切都让李英玩弄在手掌之间。 站起身,李会丽对李英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深吸一口气,身子重重的跪了下去。 扑通一声。 这声音不小,李英听着都觉得漆盖疼。 她对李会丽竖了一下大拇指,无声说了一句:你牛。 她是真心佩服李会丽的狠,李英对自己可下不去这么狠的手。 “婶子,这事我知道传出去太难听,小姨子勾引姐夫,所以你放心,这事会让它烂在肚子里。”膝盖开始是麻木的,现在终于有了感觉,像骨头碎裂了一般,仿佛跪在针尖上,李会丽咬紧牙,声音哀哀,“我心里一直很愧疚,忘记英子已经二十了,却只顾着自己,现如今出这样的事我不怪她,我只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她,这件事我听说后就一直想找机会和婶子开口,结果拖到今天,是我的错。” 李会丽心里恨啊,恨不能从李英的身上撕下一块肉,可她又不敢得罪李英,她怕李英把她和王照宾的事吐出来。 所以只能哄着来。 但是就真这样被李英拿捏又成全她,自己又不甘心啊。 所以想来想去,只能以退为进,面上看似是在把一切错承担下来,又处处为李英说话,则实却坐实了李英勾引姐夫的名声。 没有哪个做婆婆的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你这孩子,有事说事,咋还跪下了,你这一跪,可把英子架在火上烧了,你这是真为她好还是想毁了她啊?”许婆子嘴快,想什么说什么,性子直,又喊李英,“英子,把你姐扶起来。” 李英听话的下炕,她没去扶人,走了两步回头对许婆子说,“婶子,我姐不起来。” 许婆子道,“她不起来就是心里还在怪着你。” 李会丽声音更变了,“婶子,我...我没有。” 这是什么脑思路? 许家人还是正常人吗? 李英面带嘲讽,眸子转了转,声音突然冷下来,“姐,你不起来我就把实话和婶子说了?” 唰的一声。 她声音刚落,李会丽像掉进了铁板上,一刹间跳起来。 许婆子看不到也听到了,她侧着耳朵听,“英子,你说啥实话?我咋越听越糊涂呢?” 第四十八章:颠倒黑白 李会丽面白如纸,两腿一软,又跪回地上。 听到扑通一声,许婆子看不到只能问,“这是咋了?” 李会丽眼睛死死盯着李英,对上她似笑非笑的脸,心一慌,脑子一片空白,破釜沉舟什么也不管了,“英子,你还要怎么闹?” 她声音骤然提高,“姐已经不怪你了,由着你任由胡来,你为什么就不知足?是,我是考上大学要去城里,可是我也答应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你,你为什么还要闹个没完呢?” 李会丽捂脸低声呜呜哭了起来,“英子,你别在逼姐了,咱们姐妹相依为命走到今天不容易,你想想咱们俩到河夹芯子前你做的事,那时你还小,任性也没关系,现在你都二十了,已经是大姑娘了,还要闹下去吗?” 李会丽真的怕了,她拦不住李英,那只能先下手为强。 “英子,你抢走你姐夫为了报复我,姐不怪你,可是你现在还要往我的身上泼脏水。英子,做人要有良心,咱们家借住在村长家的房子,和王照宾在一起玩的也是你,你现在说我和王照宾搞私情,你知道传出去别人相信了等着我的是什么吗?死路一条啊。” 院里,许建设正和他哥给鸡脱毛,李会丽破嗓子这么一骂,吓的他手一抖,手指杵进了热水里,烫的他握着手指跳起来。 嘴里还一边嘶嘶,略有不满的往屋里看,“骂的像哭丧一样,晦气。” “不许乱说。”许华明轻斥一声。 许建设低着头,见他大哥认真的摘鸡毛,又好奇的端下去,“大哥,你就不好奇吗?李会丽颠倒黑白,妈万一相信她的话,以后李英进咱们家的门,妈也不会喜欢她。” 许建设盯着他哥看,不了解的,看到他哥这张冷脸,觉得这人一定很霸道又强势,实际呢? 他哥就是个憨憨。 错长一张吓人的脸。 别看他哥憨,可从来在脸上你找不到他别的神情。 许建设半响没等出伸动静来,也不废话,起身猫到窗下去偷听了。 他没注意到,他转身的时候,一直低头忙着收拾老母鸡的许华明手微微顿了一下,也只是一瞬间又专注的干手里的活。 “姐,你也说咱们俩是亲姐妹,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有些事我是打算烂在肚子里,你现在这样做,让我能怎么办呢?”李英望着李会丽,深吸一口气,“我就是见你跪着不起来,才吓吓你,可是你....你太让我伤心了。你还是我姐吗?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李会丽话里话外在指责李英抢姐夫不说,还往亲姐身上泼脏水,许婆子越听眉头拧的越紧。 她不是信了这些话,是觉得这谎扯的没边了。 李英一看就是老实的孩子,哪来那么多的坏心眼。 李会丽是当姐姐的,咋能这么想自己妹妹呢? 开始李会丽是真的在装哭,哭的还很惨,后来想想不对啊,许婆子眼瞎看不到,于是哭是在哭,可人一扭身从跪变成了坐,脸上更是一点伤心委屈也没有。 窗外偷看的许建设都看呆了,心想这女人还真可怕。 反观李英再一次让许建设刮目相看,人站在那,眼神淡淡的,不急不慌,加上那宽厚的大身板,愣是让人感觉出气壮山河的气场来。 难怪能把他哥办了,果然不一般啊。 第四十九章:靠实力护妻 许建设在外面听的直跳,扭身去扯他哥。 “要不是我偷到李会丽和王照宾的情书,我都要被李会丽给骗了?她演的也太像了吧?哥,你不管管?” “没空。”许华明继续摘自己的老母鸡,可明显眼神一淡。 李会丽是嘴甜又能干,可许华明就没有喜欢过她。 当初在母亲的撮合下两人确定了处对象关系,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仍旧像以前一样,李会丽过她的,许华明活自己的。 李会丽为什么会选择和他处对象他心里有数,好在李会丽聪明处处做的圆满,许华明也给她面子。 但面子从来都是自己给自己挣的,不是吗? 许建设都被他大哥弄的没力气生气了,扭身又去偷听了。 屋里,李英只有说一句话的空档,李会丽便不肯再让她有机会张嘴,“英子,原本你勾引许华明,咱们俩是亲姐妹,这事我已经不想再去多说,也想帮着你在许婶子这边说几句好话,让许婶子接受你,你嫁进来后也好好过日子。可是今天你非要闹,我不能再由着你了。” 吸吸鼻子,李会丽突然郑重起来,“婶子,刚刚说了这么多,你也听的七七八八,差不多搞清楚怎么回事了。不错,英子勾引许华明后,又怕我这边怪她,就要挟我说我要是不成全她,就去外面说我和王照宾之间搞男女关系。” “许是小孩子任性的话,你也说英子小,再说她说你们乱搞男女关系你们就乱搞了吗?”许婆子一开口就站在了李英那边。 李会丽愣了一下,眼里涌出恨意来,“婶子,人言可畏,别人说或许外人不会相信,可英子是我亲妹,她说出去的话别人会不当真吗?我知道今天当着你的面闹成这样,一定会让你笑话,觉得我心胸太窄不够大度。自己的对象被亲妹妹抢走,换成哪个女人都不会大度。婶子是女人,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许婆子既然站在李英那边,李会丽心里既气愤又羞恼,“婶子,你能在这种情况下接受英子,我也理解,虽然没有结婚,可她已经和许华明在一起,也算是你们许家的人。一直以来我最担心的也就是英子嫁进来会不受待见,今天看到你这么护着她,我也就放心了。” “我受的这点委屈,也就无所谓了。做为姐姐,这也算是我为英子最后能做的吧。” 许婆子皱眉,“会丽,你这是在说我偏心吗?” “婶子偏心也正常,我不挑这个理,我还高兴呢,只要英子过的好就好。” 许婆子又不是三两岁的孩子,会被李会丽的话给糊弄过去。 话她也听明白了、 许婆子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会丽,你面上处处为英子着想,可你这样做又说这些话,真是为了英子好吗?刚刚的事我也都看着,英子没有说什么,你呢?嘴上说着自己不委屈,只要英子好就行,可是你这么说这么做,真的是为英子好吗?” 李英一直安静的坐在旁边,这时才看了李会丽一眼。 看吧,这不就是在鲁班面前搬门弄斧吗? 真以为世上只有她是聪明人呢? 打脸了吧? 李会丽也没想到许婆子能这么聪明,明明是个泼妇....怎么就.... “你是聪明人,说话也都拐着弯的说,你刚刚说英子时,说她在没有到河夹芯子以前做的任性事,你这是想让我开口问英子以前做过啥吧?”许婆子笑了,脸色却淡淡的,“我老婆子虽然是个寡妇,也泼辣一辈子,不了解我的人都说我不讲理,不讲理就不讲理,不被人欺负就行。我也不屑去解释。” 她语气一顿,“但是有一点,是我老婆子最恨的,那就是被人当傻子当枪使。” 这一次,轮到李会丽抢不上话了,“你口口声声说不怨你妹子,可我看你心里恨的厉害啊,恨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戳你妹子的老底。为了一个男人,你当姐的就能做的这么绝,这样的心思真让人害怕啊。” 长长一声叹息过后,许婆子道,“我现在很庆幸你和二狗没有结婚。” 李会丽所有的心思都被戳穿,羞恼不已,干脆委屈和哭也不装了,直直道,“婶子说的是,我这样的人确实歹毒,却也强过勾引自己姐夫的人。” 她站起身来,揉着膝盖,“婶子能接受这样的人,你们这样的人家我也不敢苟同。” 外面,许建设见他、妈被欺负,正要挺身站出去,肩膀就被拍了拍。 他回头,只见他哥淡淡站在他身后,“把那两封信给我。” 许建设眼睛一亮,嘿嘿一笑,从怀里直接摸出来,“大哥,原来你知道我把信带在身上啊。” 他把信递过去,另一只手握成拳给他大哥鼓劲,“加油。” 心想别人都说他聪明,可他知道他大哥最贼。 第五十章:金手指开 许华明看他弟这德行,还是忍不住瞪了一眼。 “你老实点,这事不许乱传。” 许建设连连点头,“大哥,你快进去吧,我这张嘴你放心,保证不往外说。” 许华明无奈摇头,“改不了你的死性儿。” 说着,人推门进了屋。 屋里李英在一旁摇头,又暗暗感叹,难怪许婶子能一个寡妇撑起一个家,就凭着这份脑子,也不是一般人啊。 又为李会丽惋惜,都到这一步了,还不肯死心。 既然这样,她就再帮她一把,让她死心吧。 她在这边正想磨刀霍霍向李会丽开刀呢,就被突然闯进来的许华明打断了。 “是二狗吧?”许婆子听着脚步声,也茫然的扭头面向门口。 许华明应了一声,他做事果断,直接把手里的信递到李会丽面前。 李会丽不明所以接过来,打开只看了一眼,身子就晃了晃。 她刚要撕,许华明的话就让她不敢动了,“不只我一人看过。” 他话里带着警告,李会丽撕信的动作僵在当场。 李英好奇,趁着李会丽呆滞的空档抽走了她手里的信,一扫三行看完,她抬头又看许华明。 既然早就知道被戴了绿帽子,怎么一直隐忍不说? 她要有这证据哪里还会一直墨迹到现在撕这对手狗、男女。 许婆子看不着,心里急啊,“二狗,到底咋回事?你们在弄啥呢?” “妈,没事。”许华明明显不愿多说,许婆子也给儿子留面子,没多问。 “是非曲直,你想再细说也可以。” “你一个女人日子过的难,今天从这个门出去,和王照宾怎么样是你们的事,不要再扯到旁人。” “你们是亲姐妹,事情闹大谁也不好看,不要为了一时私心毁掉自己一生。” 李会丽听一句掉一句,脑子空空的,浑身更似坠入冰窟里一般。 李英在一旁听的着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笑话,她重活一世,就是为了手撕渣男贱女,现在就让她这么算了,凭什么白白便宜他们? 重生回来,她占许华明便宜,她本人长的也貌丑无颜,许华明长的好还不嫌弃她,又要负责,与许华明有过几次接触,她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可就是性子有点太悠太憨。 被戴绿帽子他能忍,现在被颠倒黑白闹上门眉头也不皱一下,李英站在一旁看着都急。 许婆子也是做事干净利落的,她站李英这边,“二狗,处理事情就该一码归一码,当面说清楚好。” 儿子把人想的太好,事情想的太简单,就今天李会丽做的这事,也看出她是个狠的,今天不把她治住了,就怕以后也不会消停。 许华明看李英,李英狠狠瞪他一眼,许华明移开目光。 呵,李英看明白了。 许华明觉得她这是把他睡了,他是实质性错误,李会丽是精神出轨? 今天她就让他看看他头的的绿有多浓。 莫名的,一团怒火从心底升了起来。 “姐,许婶子说的对,今天站在许家,说的又是咱们三个人的事,就都说清楚了,谁的错就是谁的错,该承担的承担,有些事不是装糊涂就能混过去的。” “你和王照宾在苞米地里滚,是我亲眼看到的,我想报复你转身强行、占了许华明便宜,也是事实。你对不起我,我也对不起你,这事咱俩扯平了。” “今天一进门,你话里话外映射我勾引走许华明,委曲求全让着我,把自己营造成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想把坏名声都推到我身上,这事行不通。” “我这脾气你也看到了,吃啥都可以就是不能吃亏,当啥都行就是不能当傻子。”李英摇了摇手里的信,“现在信就在我手里....” 噗通一声,李会丽跪到地上,匍匐爬到李英脚上,握住李英的腿,“英子,姐也是没有办法了,有一次在地里干活,王照宾过来....我也是被迫的,他要挟我这事闹出去,他就说是我勾引他的,我又不敢和外人说,是真的怕了,只想着考上大学好离开村里,咱们姐俩开始新生活。” 她一边哭一边又和许华明解释,“华明,我知道这事瞒不住,一直想着找机会和你说请楚,没想到...” 许婆子摇头,“造孽啊。” 王家之前是队长,现在生产队解释又是村长,家里的儿子一直当少爷的养大,村里人都知道,可平时看着挺斯文的人,咋就做出这种事。 “行了,信都有了,还撒谎干啥呢?”李英就没想过还和李会丽做姐妹,“如果不是你们欺负太堪,又是找刘二想坏我名声,又是在私底下传那些流言,我也没想把你们怎么样,不是我不给你们活路,是你们不给我活路。” 回想前世自己那凄惨的一生,李英怎么能不恨,“姐,我也不是不饶人,今天话说到这份上,当着许家人的面,话也说清楚了,这信我留着,如果再有一点不利我名声的话传出来,你回去告诉王照宾,就别怪我不客气。” 李英也看出来了,今天她要是一直揪着李会丽不放,在场的人都会觉得她心狠,重活一世她不能因为李会丽这种人坏自己的名声。 而且就她对李会丽和王照宾的了解,就是她真不计较了,他们也不会放着她天天活的提心吊胆的,一定还会动行。 她粗壮的大腿一动,轻松的将李会丽甩开,她瞥许华明一眼,扭头对炕上的许婆子道,“婶子,我和许华明的事现在你也知道了,这事怪我,不怪他,我也不用他负责,这几天我就收拾东西回老家。” “这咋说呢?”许婆子懵了。 李英说完,大步出去了。 她出了许家院,回头见许华明还跟在身后,皱起眉头,“你跟着我做啥?” 这男人长的好又聪明,不会脑子真一根筋让她负责吧? “吃完饭在回去。”许华明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都啥时候了还吃? 李英也是被他这副憨性磨的没了脾气,“减肥。” 丢下话,扭着她的胖身子走了。 生气不吃是一方面,减肥也是真。 不远处一直观战的许建设这才冲过来,怒甚不争,“大哥,你直接说让她负责啊。” “你是男人咋了?她还想吃干抹净,转身一走了知就没事了?” 许华明听他越说越不像话,“这事人你别管。” 许建设跟着他哥往屋里走,嘴也不闲着,“大哥,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李英是胖了点,可人厉害啊,就你这性子还真有找个厉害的媳妇,最主要是她人厉害脑子不好使,看着也是个好哄的,你长的好,再哄她几句,她还不得把你供起来?” 许华明不回头也知道他弟此时一脸坏笑,再听听那些话,越说越不像样,他这人平时看着斯文,却最没正形,现在你搭理他,还不知道他能说出什么没天边的话,干脆埋头做饭,任他说什么也不接话。 屋里,李会丽还跪在地上哭。 许婆子这时也回神了,并没有注意李会丽,只悠悠道,“都说男人的胸襟大,我看李英也堪比男人。” 李会丽听了牙咬碎往肚子里咽。 最后红着眼睛借着夜色从许家离开,怕被人看到,冲冲的回了家。 李英这是要把她逼死,这事得立马解决。 信的事,也得让王照宾立马知道。 想到这,李会丽没回家,而是借着天黑往王家那边去,王家这几天来的客人多,王照宾又被打青肿了脸,也猫在家里没敢乱动。 躺在屋里炕上,听到他妈在院里跟人说话,再一细听是李会丽的声音,才坐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 不多时王妈进屋,王照宾去了外屋,佯装无意的问道,“刚听你在院里说话,大半夜的谁还不回家啊?” “是会丽,说看晚上没有星星怕明天下雨,去地里看看。”王妈上炕铺被子,“等她们姐妹进城房子空出来,就让你大哥和你大嫂搬过去,也省着你大嫂不爱和我们过总往娘家跑。” 王照宾打了个哈欠,步子却往外走,“她爱回娘家就让她在娘家一直住着呗,管她干什么?有能耐住一辈子。” “你这孩子....“王妈还想说几句,抬头见人往外走,喊他,“大晚上的,你干啥去?” “大半夜的我能去哪。”王照宾撒谎不脸红,“我去方便。” 身后传来几声王妈的骂声,王照宾钻到房后,借着方便直接就遛出了家,往大地里而去。 李会丽到了地头心里后焦急的往村口望,她也不知道王照宾会不会懂她的用意。 直到看到王照宾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王照宾见到人就先搂进怀里亲了一口,“听说你们姐俩今天去许家吃饭了?” 提到这个,李会丽就一肚子的委屈,“你还说这个,都怨你乱来,那天我就说不行,让你忍忍,你偏不听,现在好了。” 李会丽一边埋怨一边把今天的事说了,“....信不是让你烧了吗?咋还能跑到许华明手里?现在被李英握着呢。” “信的事我明天去查查。”王照宾心知一定是他埋信的时候被看到了,这时不好提,也是不想李会丽再慌,“李英那边你不用担心,先稳住她,这两天我就找人收拾她。” 旧帐没有算,再添新帐,还有许华明那边,王照宾也得好好想想怎么弄。 他和许华明一起长大,别看许华明平时冷着一张脸话又少,要真没有能力,也不会被选上当副生产队长。 如今生产队解散,他又考上大学,就知不是一般人。 也不能用对李英的办法对付他。 不能出来太久,王照宾安抚住李会丽,两人这才各自回家。 回到家,李会丽想到王照宾的话,只能硬着头皮又去西屋。 “英子,姐....” “演一天的戏,差不多行了。”李英不耐的打断她的话。 “英子,你放姐一条生路行不行?”李会丽低着头哭,眼神郁郁的,脸上却没有一滴泪。 这副模样是可怜。 看到这一幕,只会让李英想起前世自己被害的有多惨。 李英回到家里后就围着房子跑了几圈,身体基数太大,跑几步就喘不上气,强挺着坚持了三圈,心都快跳出身体。 想着这一身肉不好减,她就厌烦。 李会丽见没用,只能先回屋去。 侧耳听了一会儿西屋没有动静,这才去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包裹打开看到里面是晒干的野草,她拿出一根将其他包好,将包裹放进柜子里。 外屋,李会丽舀了半碗面出来,用野草泡过的水和了面,很快做出一碗面条端进了西屋。 “英子,饿了吧?姐做了你最爱吃的面。”放下面,李会丽像很怕惹恼对方一般,“姐先睡去了。” 门被带上,李英这才看向炕上放着的那碗面条。 说起来她真挺佩服李会丽的,对自己也是狠,家里面少,她在队上做过会计,所以比别人家能多少一些,可是这些年李会丽自己一口也没有吃,都做了吃食给她了。 就凭这份刻薄自己的劲,也难怪能把她算计的那么惨。 一天没有吃过东西,李英确实有些饿了,她端起面条吃了一口,眉就皱了起来,嘴里的面又吐回碗里。 自从重生之后,她的嗅觉和味觉就特别敏感,一口东西吃下去,脑子里立马蹦出‘附子’这两个字。 这还不算。 她明明不知道什么叫附子,结果脑子里就像洪水出闸,什么叫附子,又有什么用就马上知道了。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饿的出现幻觉了,又挑着没动的面又挑一根尝了一下,结果脑子里仍旧控制不出的出现了附子及附子的作用和附作用。 反复试了几句,李英确定没有出错。 她放下面,回想着脑子里关于附子的那些知识,再联想到自己这么胖的体重,还有只有她吃的面食,脑子里已经有了答应。 附子是一种草药,补火助阳,补肾的功效,而补肾的药多含有激素能致使人变胖。 难怪她吃的不多,还这么胖,原来是这么些年李会丽一直在暗下里做的手脚。 李英看着面笑了,她该感谢那对渣男贱女,他们伤害她也让她看清楚了他们,又让她有重活一世的机会。 甚至有了自己都没有料到的金手指,很不错。 十多分钟后,李英推开了东屋的门,手里端着那碗处理好的面,在李会丽的错愕中,笑着开口,“搬到这里的几年,家里精粮都进了我的肚子,如今咱们姐妹情也不用装了,面条你吃了吧。” 李会丽好一会儿才回神,“英子,这事就是不能过去,也不妨碍你吃姐做的饭啊?” “是不妨碍,可是我怕有毒啊。”李英笑的阴险,“你不敢吃,不会真在这里下毒了吧?” 李会丽心一慌,面上愤愤的抢过碗,“好,我吃给你看。” 吃一次附子又不能怎么样,李会丽并不害怕。 面条是真的好吃,一边吃她还心里一边想,这些白都喂了那头猪,真是便宜她了。 李英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看她吃完似笑非笑收回目光,转身离开时,还丢下一句话,“我先前还放了点野葫芦的汁在里面,看你吃的那么香,看来味道不错。” 附子和野葫芦放在一起能活血,孕妇忌服。 当时脑子里闪过附子的相关知识时,还特别提醒孕妇不能与野葫芦同服。 李英想到李会丽今早来了大姨妈,自然要好好还回去。 李会丽狐疑的盯着她的背,一时没搞懂放野葫芦汁做什么? 直到后半夜,原本来的大姨妈突然凶猛起来,把身上的铺子都弄透了,肚子又痛的死去活来的,李会丽才隐隐明白野葫芦汁有什么作用。 第五十一章:疯了? 李会丽刹那间脸变的煞白。 第一个想法就是她下药李英知道了。 这还不是可怕的,以姐妹两在村里的名声,就是李英闹开了,村里的人也不会相信她,只会认为她在说胡话。 吓到的她的是李英反下毒。 她怎么懂那些? 想到这几天李英的变化,越想越陌生,根本就是她认识的那个。 砰的一声,李会丽撞开门。 李英吓了一跳。 进来的李会丽指着她问,“你不是李英,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李英坐起来,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李会丽这是发什么疯。 她这几天变化这么大,确实让李会丽起疑心。 “你不是李英,李英不可能懂那些。” “懂哪些?你下的那些附子吗?有哪个做亲姐的会给自己妹妹下药,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你闭嘴。” 李英凑过去,李会丽吓的往后退,退到不能再退,身子低到墙上,全身僵立在那。 李英也停下来,她微扬下巴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惋惜的摇摇头。 “流了不少的血啊,附子的份量有点多,我就按着附子的量放的野葫芦,你这次要是不吃止血的药,能不能挺得过去就不好说了。” 李会丽一脸骇然,“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英坐回炕上,耷拉在炕沿边上的两条腿慢悠悠的荡着,微微歪头,邪气一笑,“你让我变猪头,我就让你变干尸。” 心里,李英大爽,特别是这邪气一笑,绝对够气场、绝对够气势。 深不知因为太胖,邪气的笑没表达出来,整张脸厚肉拧成一团,完全是阴森狰狞。 李英这边还在装酷,替她懊恼,“你说咱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刚刚缓和,你咋就不安分点呢,现在后悔了吧?” 李会丽害怕、绝望,唯独忘记了怨恨。 面前的太可怕,她可以确定她不是李英。 恶魔两个字在脑子里闪过。 她瞪大眼睛。 对,一定是恶魔附体。 李会丽逃一样的冲出去,回到东屋用身子紧紧的顶着门,生怕下一刻李英冲过来。 她慌乱的左顾右盼,惊吓中感觉到裤子透了。 想到李英那句让她变干尸,李会丽一刻也不敢再耽误,直接冲出家门,往村中间住着的老村医家而去。 大半夜的,村子家家都已经睡了,李会丽这么一吵,惊的村里的狗乱叫,灯一盏盏又亮起来。 有些好事的披着衣服出来看,隐隐只见有人进了老村医的家。 砰砰的叩门声乍然响起,下一刻老村医家里传来喊骂声,“谁啊?大半夜的要吓死个人喽。” 同时,屋里的灯也亮了。 老村医的骂声,让李会丽当头一棒,这才回过神来,人也冷静下来。 怕闹的人尽皆知,她声音也低了,“董大叔,是我。” “是李会计啊。”董老头已经出了屋,听到是李会丽,也不那么气了,推开门,“李会计啊,大半夜的是出啥事了?” 董老头就一个人,早年听说在外面是个中医,后来回到老家这边来,这些年来在村里给人看看药,在村里人缘不错。 李会丽是队上的会计,分东西时也时常偏坦一些董老头,董老头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 李会丽白着脸,裤子颜色暗看不到血,可浑身带的血腥味却很浓。 董老头皱眉,再看她惨白无血的脸,“你受伤了?快进来。” 李会丽双腿发软的走进屋,却不敢往炕上坐,“董大叔,你能给我开一些止血的药吗?” “我这有血止的药,那也得把把脉啊,药不能乱吃。”董老头见她不坐,直直的站在那,也犯到几分,“这里没有外人,我给你把把脉吧。” 妇人方面的事不好说,董老头也没多问。 李会丽想着自己就是来月、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手伸了过去。 董老头摸了一会儿,原本就皱在一起的眉又深了几分,“我再把把另一只手。” 李会丽白着脸把手递过去。 她一直盯着董老头的脸看,没有错过他的一个神情,看他越发凝重的神情,心也直直往下坠。 董老头收回手,一脸为难的看着李会丽。 “董大叔,我能挺得住,你说实话吧。”李会丽想到李英那个恶魔,浑身又是阵冰冷。 “李会计,你...小产了。” “什么?”李会丽声音拔起来,又刹那间捂住自己的嘴。 董老头起身去柜子里拿了几包药出来,回身将药放到她面前的炕上,指着其中白纸包的那包,“这个晚上回去熬了先喝掉,将肚子里的淤血清理掉,不然会一直血流不止,这几句明天每天煎服一包调养身子。尽可能少碰凉寒东西,虽然天还热,小产和生孩子没区别,要好好调养,吃些好的。” “今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你不用担心这个,不早了,回去吧。” 李会丽白着脸,拿着药从屋里出来手,还觉得不真实。 她明明是来月、事了,怎么可能是小产了? 一直回到家,抬眼看到站在西屋门口的李英,李英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中药,李会丽白了白脸,没开口握着药回了东屋。 面上看似平静,却自己明白有多紧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英会不会已经她是小产了? 不,她不可能知道,早上她有说过是来月、事的,一定是这样她才会下药。 西屋的炕上,李英挑眉,她也是刚刚李会丽冲进西屋,闻着她身上的血腥味,脑子里闪过她是小产,才知道的。 当时她灵机一动,才说了那句吓唬李会丽的话,果然李会丽去看大夫了,还抓了药,至于那些药,不用看她只用鼻子闻了闻,药有什么用就已经显现在脑子里。 她莞尔的勾起唇角,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呢。 李会丽一晚上被吓又经历小产这样的骇人事情,睡的晚加上大失血,第二天起来的晚了。 起来时看到西屋没有了人,李会丽也没空去多想,先把董老头开的第一包药煎上,王妈就提着几包药过来了。 一只脚刚迈进屋,就把来的目地说了出来,“还好赶的急时,早上给照宾开了几副药,正巧在村里遇到英子,她说你在煎药,我正好借借光,用你这边的小炉子一起弄了。” 第五十二章:阴谋 一家有阴谋。 李英怎么可能会去说那个,是不是她发现她是小产了? 李会丽身子微微颤抖,慌乱的挤出一抹笑,“婶子,照宾咋了?咋还吃上药了?” 王妈没看出来她的不自然,眼睛盯着小炉子,“你这是刚要熬啊?” 手摸了摸还没有热的瓷罐,王妈收回手,“照宾这孩子平时挺老实的,这考上大学了,偏就胡闹起来,还学着人家去打架,被弄的鼻青脸肿的,你叔说让他就那么挺着,没脸见人就没脸见人,我也寻思就让他吃点苦头,这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上大学了,别脸上的青紫下不去,那时可丢人了,这不我就去董老头那给他抓几副消肿的药。” 她说话时也打量了一番李会丽,“听英子说你是来了月、事,难怪脸这么白,女人这方面得好好调养,一个弄不好将来影响怀孕可就麻烦了。” 李会丽只想快点将王妈打发走,“婶子,你有事你就先忙去吧,药放在我来熬,等弄好了我给你们端过去。” “熬药已经麻烦你了,哪用那么麻烦让你去送,我一会儿让照宾过来喝就行。”王妈又说家里山脚下的地要收了,这几天赶着农忙,先把地收了。 又是感谢了几句,人这才走。 李会丽目送着人走了,身子里的力气也似瞬间被抽走,瘫软的坐在凳子上。 看着锅台上的中药,李会丽咬着牙强挺着身子站起来,王照宾能过来到是好事,李英的不对劲,她得好好和他说说,还有小产的事。 她回想了一下,这次来月、事是有些不对,血不多,但是肚子很疼,她以为是凉到了。 现在回想,许是这几天被李英的事给闹的,担惊受怕之下才小产的。 草药煎熬之前先放在水里泡,她才把王照宾的药泡上,王照宾就来了。 家里没人,有些话也不好在院子里说。 又怕两人单独坐在屋里谁到家里来看到两人多出事端,李会丽叫王照宾去厢房里说话。 王照宾笑嘻嘻的去亲人,“不是昨晚才见过吗?这就想了?” 李会丽推开他,严肃道,“李英不是李英。” 王照宾纳闷,“什么李英不是李英?” “李英这几天你不觉得怪怪的吗?这几天她做的这些事和说的那些话,完全不是以往的她能做出来的。”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喜欢我,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当然要发疯了。”想到自己被打的事情,王照宾愤恨道,“她就是个疯婆子。” 李会丽都快急死了,就差直接说她下毒李英知道反下毒的事,偏她在所有人面前营造的是一个心地善良又疼妹妹的好姐姐。 王照宾这时也看出她的焦急来,“神经兮兮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和英子感情一直很好,相依为命到今天,就是撞破我和你的事,她也不会这样对我,而且她也在私下里常和我说与你在一起她很自卑,所以即使你不喜欢她了她也不怪你。” “可眼前完全不同,英子不是我妹妹。” 王照宾越听越糊涂,“英子不是你妹妹?是你捡来的?” 李会丽恨不能把他的脑袋给掰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脑子,只能压下心底的急燥,重新给他解释,“我怀疑英子中邪了。” “中邪?”王照宾这次明白了,“这个...不能吧?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了?” 毕竟李英有多喜欢他他是知道的。 想到这一点,王照宾心下也扬扬得意。 李会丽皱眉,“我怎么会说谎呢?她...她昨天晚上特别吓人,一眼就能看穿我的事,还有....” “还有什么?”王照宾问。 “还有我小产了,她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一样。” 没有办法说出下毒反而毒的事,李会丽只能两件一折,窜在了一起。 “你小产了?”王照宾一听就要跳起来,就要出去拼个你死我活,“我的儿子就这么没了,我现在就和李英算帐去。” 他、m的死女人,看他不弄死她。 李会丽吓的拉住他,“你少给我惹事,她巴不得你去闹,你一闹开丢人的是咱们俩?” 王照宾咬牙切齿道,“可咱们儿子就这么白白没了?” 李会丽低下头,脸上并没有什么伤心的神色,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道,“是咱们和这孩子没有缘分,以后他还会回来的。” 王照宾一听就心疼了,重重的将人搂进怀里,“会丽,是我做的不够好,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 “你也不要自责,这事怪我,是我大意了没有发现有身孕,不然...” 听到她声音哽咽,王照宾不让她再说下去,“好好好,咱们不说这事了,以后还会有的。” 李会丽靠在他怀里点点头,“照宾,我在和你说正事,现在的英子真不是我妹妹,是一个占了英子身体的恶魔。” “这还不简单,村里张林媳妇不是会跳大神吗?找她过来,什么娇魔鬼怪都能现形。” “可是冒然把人找过来,就怕惊动了那个恶魔。” “这事交给我。”王照宾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番,李会丽的眼睛亮了起来。 事情安排好,炉子上还熬着汤药,王照宾进来时,李会丽就先把王照宾的药放到炉子上了,出来时熬的差不多倒出来让王照宾喝着走了。 之后才把自己的药放在炉子上熬。 期间王照宾又偷偷回来一次,从后窗那里给李会丽拿了一袋炉果和一瓶黄桃的罐头,李会丽喝完药也没有做饭,吃了几块炉果,就回东屋休息。 只是才躺下不一会儿,肚子就刀搅一样的痛起来,更是感觉到血不停的往下流,她忙起身往外跑,路过外屋时才注意到李英不知何时早就回来了,人在西屋的炕上躺着呢。 一路往房后的茅房跑时,李会丽莫名的心底升出一抹寒意来。 骤然想起李英告诉王妈她煎汤药的事,李英不会这么好心,一定有什么阴谋。 她的脑子里闪过汤药、阴谋。 等等,她僵在原地,感受着肚子如刀搅一般的疼,猛然间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第五十三章:中毒 李会丽从厕所里出来时,两条腿都站不稳了。 面白如纸,一方面是失血太多,另一方面是吓的。 从房后刚走回前院,就听到村子里闹了起来,正巧孙大娘从外面回来,看到李会丽惨白的脸,大为吃惊。 “这是生病了?脸咋这么白?” 李会丽强打起精神应酬,“大娘,村子里是咋了?” “你说这个啊。”孙大娘直摇头,“王照宾他、妈给他抓几副汤药,原本是消炎退火用的,结果董老头也不知道给抓的什么药,吃了反而脸肿的更大,眼睛都睁不开了,鼻子还一直往外窜血,没窜几下人就晕了,王家用马车把人送镇里医院去了。” 李会丽身子一晃,把着板栅栏才站住,“人没事吧?” 一定是李英那个恶魔做的。 她引来王妈送药过来,再趁着她和王照宾说话偷偷在药里做了手脚。 “口鼻窜血,我过去时看到他爸妈身上被喷的都是血,我看不能轻了。”李会丽本身脸就白,听了这消息被吓到了也不会让人起疑心,孙大娘还在关心她,“会丽啊,我看你脸色也不咋好,听村里人说昨晚你也去董老头那去抓药了,到不是说他医术不行,就是这生病了有时还得去正经医院,你要是身子还不好就去镇里的医院看看吧。” 经王照宾这一事,怕是再也不会有人找董老头看病了。 吐那么多的血,谁看了心里不打怵啊。 孙大娘也没多说,催着李会丽回去好好休息。 李会丽哪里坐得住,人回到屋里转了一圈就又急冲冲的走了。 李英在收拾东西,这两天事情就会有了断,她也可以回去大哥那边了。 至于李会丽出去,李英知道她是去董老头那里了。 她还就等着李会丽去呢。 这边东西没有收拾完,听到脚里又响起脚步声,这人怎么回来了? 李英一抬头,愣了一下。 许华明站在窗外,直直的看着她。 好在是大白天,换成晚上就他这副样子还不得把人吓到。 两人谁也不说话,对视中,李英心想这人什么意思,回想他让她负责的话,不会又追到家里让她负责的吧? 在李英胡乱猜疑中,许华明淡定的进了屋,这回两人又隔着门看着彼此。 李英觉得这人有点一根筋,“许华明,那天的事虽然是我先主动的,可你不是也没拒绝吗?最后也很主动吧?这么一说也算是咱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扯平了是吧?” 所以再追到家里要求负责没意思吧? 这话李英想着他聪明,能考上大学又年轻轻做副生产队长的人,不用说的太直白也懂这个意思吧? “你没吃董老头开的药吧?”许华明答非所问。 李英皱眉,“我又没生气,吃什么药啊。” 说完,李英脑子一机灵,打量着他,“你这是担心我?” “刚刚遇到你姐,村里人说昨晚她去开过药。” 还真是担心她才过来的。 活了两世,前世受尽指点,走到哪里都像过街老鼠一样,没有人关心过她,突然有人关心了,还真有点感动。 想着又误会他,李英态度也好了些,“我没事,又没有生病吃什么药,你这不是看到我好好的吗?” 许华明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炕上的包裹上,眉头又是紧皱,“你要走?” 李英目光也落回包裹上,“是啊,这几天我就回我大哥那去,虽然在村里呆了几年,可到底是外乡人。” “我让我妈明天上门提亲。” 李英急了,拦下他的想法,“我都说过不用你负责,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长的貌丑无颜配不上。” “我不在乎。” “那我在乎啊,你长的好又马上上大学,将来一定会遇到比我好的,我嫁给你万一哪天你看上别的女人抛弃我怎么办?那时我就成二婚的了。” “我不会。” 李英可不管他会不会,狠狠瞪他,“你会。” 许华明脸色不好看,也没有做声,扭身坐在炕上,就看着李英。 这是要闹一出? 还要赖在这不走了? 李英摸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一眼自己肥胖的身材,前世出事后是瘦了下来,模样也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压过李会丽。 可那是瘦下来之后啊? 现在她的模样,就是她自己都不忍照镜子,许华明怎么能不嫌弃呢? 难不成他的欣赏眼光和别人是反的? 李英想到这,就直接问了,“你觉得村里谁最好看?” 见许华明不懂,李英又补充道,“女的。” 许华明看着她,“你。” 李英:.....真是睁眼说瞎话啊。 她深吸一口气,“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这个很重要。” 许华明也很认真的回道,“你想让我说谁?” 李英牙疼,许华明完全不上道,她想到那些劝他的话根本行不通啊。 正当她坐下来要好好劝劝他时,就听外面有人喊她,李英听出是孙大娘,大步走出去,“孙大娘,咋了?” 孙大娘隔着板栅栏一脸急色,看到许华明跟着她身后出来,也没多想,“二狗在正好,会丽那边出事了,在董老头家,你们快去看看。” “我姐咋了?”李英眼睛亮了亮。 孙大娘也往外走,“王家人回来了,听说是你姐把她的药给王照宾错吃了,王照宾才出事的,李树珍那个人别看着平时挺贤惠大度的,最护犊子,王照宾出事是因为你姐,她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李树珍正是王妈的名子。 “我这就去看看。”李英眸子晃了晃,不想王家人回来到是挺快的。 按时间算,他们应该还没有到镇上吧?咋就回来了呢? 重生回来后,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两世的恩怨,今天也可以做个了结了。 李英步子都觉得比平日里轻松了几分。 走了几步才想起来还有许华明在,一回头,见他就跟在自己身后几步远,李英才记起刚刚孙大娘说许华明的话。 原本想让他先回家,再一想村里人还不知道许华明和李会丽分开的事,便也不再多嘴。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董老头家。 村子里不大,站在这边就能听到董老头家院子里传来的哭声。 李英进院子时,就见围观的人都看着她,目光复杂,还透着打量。 她大步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出路来。 董老头的屋里到没有几个人,王照宾和他爸妈坐在炕头,李会丽面无血色的坐在炕梢,董老头靠着北墙坐在凳子上。 一进屋,李树珍指着李英就嚷,“正要找你叫你过来,你来的正好,你说那药是不是你调换的?看你平时默不作声挺老实的,没想到心这么狠毒,看你们姐妹俩可怜,我家的红砖大瓦房给你们住着,没想到恩将仇报,你要害死我儿子,你这是犯法你不知不知道?” 四下里也是细碎的议论声,外面围观的村民交头接耳,对着李英指指点点的。 李英在村里的名声还真不好,人都以貌取人,在这年代也是。 现在家家条件不好,她们又是姐妹相依为命,家里又靠李会丽一个人养,就凭这一点李英就落了下峰,有了好吃懒做的名声。 再加上她近二百斤的体重,也会让人觉得家里吃的都进她肚子了。 就这几点上来说,李英在村里的名声也不好,好吃懒做又阴沉,平日里村里人也与她少有交集,反而办事能力强又会说的李会丽,在大家眼里全身都是优点。 “你闭嘴。”李英不客气的喊回去,她身板大,轻微用力,声音就震耳膜,这副河东狮吼的气势一开,刹时整个屋子院子都安静了,脸大的好处就是绷起来看着就一脸横肉,很吓人,“证据呢?没证据你就说我下毒,你信不信我告诉你污蔑?污蔑罪也是犯法的。” 李树珍咽了咽唾沫,“你...你要干啥?” 李英横她一眼,“王婶子,我好歹也是个大姑娘,将来还要嫁人呢,我一进来你就指着说我下毒,证据呢?今天这事你不说清楚了,我和你没完。” “英子,你闭嘴。”李会丽吼她,“你发什么疯?还不快点回去,这里没你的事。” “会丽,我看你也别帮她求情了,她就是个不知感恩的东西,她不是说让我说清楚吗?那今天就好好说说这事。”李树珍以前是生产队长媳妇,就没有被人喊过,今天被一个小丫头吼了,加上儿子被害的这么惨,火气又上来了。 “妈,这事算了。”王照宾脸肿的像被吹起来的气球,随时都会爆掉。 “婶子,这事是我家对不起照宾,英子还小,你就原谅你她这一回吧。”李会丽也在一旁求情。 李树珍摸摸儿子的头,又看看李会丽,“你们俩都是好孩子,有心放过她,可有些人不感恩,今天不让她知道厉害,以后还不知道她会下什么样的毒手。” 一旁有人看不下去了,“会丽,我看你王婶子说的对,英子也老大不小了,二十岁了,天天只知道好吃懒做,今天还敢下毒,不好好让她长记性,以后还得惹大祸,将来你带她进城,万一再惹事,那些城里人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有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就都忍不住了,七嘴八舌的说着。 “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小小年岁就这么狠,谁还敢娶她。” “这样的谁能娶啊。” “真是没良心,也不想想她姐带她有多苦。” 有人看到许华明也在,借机会挑拨许华明,“华明,你和会丽将来结婚我看也不用管她,没听说过娶媳妇还要养小姨子的。” “可不是,别到时再把你家祸害了。” 有人到是不担心这个,“放心吧,许婶子那么厉害,在许家她翻不起浪来。” 李会丽还在一旁劝着,这个叫嫂子那个叫婶子,一直帮李英说好话,她越是这样越让众人对李英火大。 李英淡定的走到一旁凳子那坐下,大身板坐的笔直,面对一众人,她淡淡道,“你们接着说,说完我在说。” 众人:.....七窍生烟。 这也太嚣张了。 可她身板大,往那一坐像座山似的,加是上一脸横肉,被她这么直直盯着,有些人心里打怵,不知不觉的闭嘴了。 有人闭嘴,有人也不敢说话,不然太凸显。 屋子里安静下来,李英满意的点头,她平静的看向王母,“说吧,当着村里的人的面,我也想听听怎么回事。” “英子。”李会丽在看到李英进来那一刻,心就提着。 她不能让李英在这里和王婶子对质,不然刚刚她和王照宾一起说的谎就不攻而破了。 李英还没等开口,有人站她了。 “事情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 许华明人长的俊,就是性子冷,为人处事又一向公证,在村里的威信度也很高,只是平时只管队上的事,其他的事没见过他出面。 这时他站出来,也让人意外。 不过想到他与李会丽的关系,立马就误会成他是护着李会丽了,不想让自己未来的媳妇受委屈。 李会丽全身僵住,神情像世界末日,在众人还在羡慕李会丽找了个好男人时,安静坐着的李会丽突然站起来,歇斯底里的朝许华明喊。 “许华明,这是我家的事你凑什么热闹,你出去吧。” 众人愣住。 看看许华明,再看看李会丽,一头雾水。 许华明淡淡的看向她,“我管的是自己的家事。” 有人误会许华明是说他和李会丽的关系,“会丽,华明也是担心你受委屈。” 李会丽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不能让他们知道许华明是说他和李英,更不能让许华在这。 一个李英已经不好弄了,许华明手里还有那些信呢。 王照宾眼里尽是阴鸷,“许华明,有些事我们给你留面子,大家一个村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也要去城里上学,家里只有老幼,自己掂量一下轻重。” 王照宾的话更让村里人搞不明白了。 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事吧? 许华明不畏惧的对上王照宾的脸,半响才问,“你的脸是会爆吗?” 王照宾:.... 第五十四章:憨憨别急 噗嗤。 李英实在忍不住笑了。 许华明还真是个憨憨。 接触过几次,她可以肯定许华明绝对不是在嘲讽王照宾,问的一定是心里话。 围观的人中也有人笑了。 许华明问了他们心里都想的话。 “你、他、m....”王照宾跳起来要打人,被王父按住。 王根生一直也没有开过口,儿子出的这事已经够丢人,眼前更是闹剧,“好了。都安静一下。” 如今是村长了,威慑力还在。 许华明也给他面子。 王根生看着李英,“英子,在叔的眼里,一直把你们姐妹当成自己的孩子,你还小,今天这事就算了,叔知道你心里已经悔过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懂,真要有理,还会一直拦着不让说吗? 怕是事情根本不是儿子和李会丽说的那样。 李英淡淡一笑,“叔,其实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呢,我是听孙大娘说我姐出事了,这才赶过来的,进来婶子就指着我骂,又说我下毒,我真不知道自己干啥了,这事还是说说吧,给我订罪名也得让我心里清楚是咋回事吧?” 王根生脸一沉,“你这孩子,咋还不知道好赖呢?你姐带着你不容易,我看你是个孩子,不和你多说。” 这是个倔的,王根生不和她说,只和李会丽说,“会丽,带着你妹妹回去吧。” 能让队上的人信服,王根生自己有他的一套为人处事方法,同时也骂自己儿子,“二十多岁的人也不知道让人省心,回家去。” 他双手背在身后,嘴上叼着烟袋,起身就要走。 “英子,走吧。”李会丽咬紧牙站起身,每动一下身内的血都在往外流。 刚刚强撑到这,原本想让董老头再给她重开一副止血药,哪知道董老头半路找人将王家人给拦了回来,非要把今天草药的事弄清楚。 李会丽被李树珍为难时,王照宾突然编谎把李英扯了进来,她只能顺水往李英身上推,想着这事先压下去,哪知道李英就过来了。 “看在你姐的面上,我不和你计较。”李树珍也看出丈夫不对,没再揪着不放,到是狐疑的看了儿子一眼,又骂向李英,“就你这德行还敢肖想我儿子,不要脸。” 自己的儿子有多霸道她也清楚,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难道真是怜香惜玉了? 可就李英这模样的? 李树珍厌恶的又打量李英一眼,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这种女人也配喜欢自己儿子? 是的,王照宾刚刚在屋里说李英喜欢他被拒绝,怀恨在心才在草药上动手,把他和李会丽的草药对换了。 往李英的身上泼脏水,怎么能让李英问清楚。 李英乐了,“你们这一人一句的,说的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可我现在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做啥了?不过我刚刚好像听明白了,你说我肖想王照宾?这事从何说起呢?” “英子,够了。”到最后一步,王婶子突然爆出一句,李会丽心差点跳出身体。 李英歪头,一脸无辜的看着众人,“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啊?我被人冤枉了,你不帮我辩解,还一直不让我说话,知道的是你怕得罪王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让我说实话呢?” “英子,不要恼了。”李会丽苦苦哀求,落在众人眼里只觉得可怜。 “我们家可没仗势欺人。”李树珍还要说话。 王根生打断她,“不要再说了,还不嫌丢人吗?回家。” 王照宾收到他爸警告的目光,原本还想嚣张,也收敛起来,恨恨的瞪了李英和许华明一眼,略有得意的起身。 李英冷声道,“这是往我身上泼了脏水就想走啊?行啊,我不是本村土生土长的,被人欺负也没有人帮我出头,也正常。既然你们说我给王照宾下毒,应该是董老头说的吧?没有懂医术的断定,你们也不可能这么说,那我只能找董老头了。” “对吧,董大叔,是你说我下毒的吧?” “英子。”李会丽上前去拦着,“姐求你了,不要闹了,咱们回家吧。” 李英甩开她的手,“我闹什么了?我为自己正名就是错?那我就应该被冤枉吗?你是我姐吗?我看你是外人吧?” 李会丽身子晃了晃,“英子...” “怎么这样和你姐说话?” “白眼狼,是谁养大你的?” 村民们看的气愤。 李英回头冷嗤,“难不成就因为她是我姐,她说我杀人我也要承认吗?那这样的姐我可真不敢要。” 董老头昨晚没睡好,今天又被闹,头隐隐作痛,“我没有说你下毒。” “不是你说的,那怎么他们说我下毒了?”李英奇怪的又看向王家三口,“这就奇怪了,朗朗乾坤,这是要冤枉好人啊。” 王根生以前是生产队长,生产队解散,现在他又是村长。 如果不能公正做事,那么以后谁还会听他的信服他? 李英正是捏准了这一点,一句话成功让王根生停了下来。 “李英,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背着人偷偷说喜欢我的事忘了?我给你留脸你还不要了是不是?”王照宾既然扯了谎,自然是要把李英这名声坐实了,“就你长的像猪一样,我没说难听的,你还得寸进尺了是不是?你不就是怀恨在心吗?然后把我和你姐的药汤给调换了,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别给你点脸就不知道东西南北。” “你在我面前脱了我都没看你一眼,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心人吧?” 先前有过来看热闹的,就已经从王照宾这里知道李英喜欢王照宾被拒绝,又恼羞成怒下黑手的。 “王照宾,你不要再说了,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没有错,再说那都过去了,英子也不是顾意的,我代英子和你道歉,英子还小,你这样说她将来还怎么嫁人?”李会丽声嘶力竭的吼向王照宾,转身扑到李英身上,她想做出安抚的动作,可惜李英实在太胖了,李会丽像抱着树一样,“英子,别怕,有姐在呢,咱们走,明天就去城里。” 四下里细碎的议论声,还有异样的目光。 “真不要脸。” “和刘二晚上钻小树林的一定是她。” “要是我直接自己找棵树吊死得了。” “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她哪里会觉得丢脸。” 一个女人当着男人面脱光,这样的事说出来,还在这个年代,可以说女人的名声就没了。 李英没急着反驳,是因为她想到了前世,前世她被传与村里的刘二乱搞男女关系,骂她破鞋不要脸的,骂她婊、、子的,那些不能入耳的话硬生生毁掉她一辈子。 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孤立无援,千夫所指。 然后,手突然被握住,淡淡的暖意通过手慢慢传到身体,四肢,最后到胸口,如一抹暖阳射进来,融合化冰霜。 李英的目光顺着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慢慢往上移,最后落到那张冷硬的脸上。 过往的一切如烟雾一般被吹散,眼前骤然明朗。 男人低沉的声音更似大提琴,“她喜欢我。” 许华明的举动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了。 更不要说他说的话。 两人是姐夫与小姨子关系,可现在这是什么? 许华明虽然说李英喜欢他,可是他的动作也告诉在场的众人,他也喜欢李英。 李会丽浑身一片冰冷,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濒临绝望之下,她立马又打起精神来。 不,她不能放弃。 所以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一切又表现的那么自然,“你们....你们....” 她连连后退,仿佛被眼前这一幕打击到了,身子摇摇欲坠。 李英回头,对她裂嘴一笑,肥胖的身子却是灵活的上前一步扶住她,将人扶起来时,还在她耳边小声威胁道,“我的好姐姐,是想护住你自己的名声还是王照宾,你自己可做好选择啊。” 将人扶稳,李英又退开。 她身板宽大,刚刚说话时用后背挡着,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只有拉着她手的许华明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深思的看一眼李英,又收回目光。 李英的话有用,李会丽忘记了装晕,脑子里都在想她说的话。 她直直的看着李英的背影,是她想的那样吗? 这时仍旧没有人说话,都在看着李英和许华明。 李英其实很不高兴许华明站出来,但也正是他的举动,将她从前世的绝望回忆中拉回来,她神情复杂的看他一眼,打起精神来对付王照宾。 是的,她现在改变报仇计划了。 恶人自有恶人魔,她要让李会丽和王照宾相爱相杀。 “姐夫,你不用帮我,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姐难过。”李英慢悠悠的抽回自己的手,无奈的对在场的众人笑了笑。 别说,她这么一解释,在场的众人都散了口气。 有人拍胸口,“就说这不可能是真的。” 有人也笑了,“可不是,差点被吓死。” 许华明皱眉看着李英,明显不满她的举动。 李英眼角的余光扫到这一幕,嘴角边闪过一抹笑,目光落在王照宾身上时,阴冷刺骨,王照宾也恶毒的看着她。 “王照宾,你说我当你面脱衣服,你有证据吗?没有吧?你是不是要说当时只有咱们俩个人?那就奇怪了,你去我家时为什么只有你和我?你去我家又做什么?如果你说是在外面,就我这体格子只要在村里一走过,就有人看到吧?可有人看到我和你钻小树林了吗?” “别说村子后面的小树林,就是山上的树几十年了,我这身板钻进去也会被卡住吧?” 噗嗤,不知谁笑了。 不过立马憋了回去。 在场的人这时也觉得李英这话对,她这么胖还真钻不进去。 只要在外面一定会被人看到,可是没有人看到过,那一定是在屋里了。 可王照宾去人家屋里干什么? 李树珍发现情况不对,立马站出来为儿子说话,“我看你们姐妹两可怜,家里做点好吃的都会让照宾送过去,你不要以为我儿子是为了你才往你家跑的。” 李英顺势道,“是啊,不然就靠我姐一个人的工分,哪能把我养这么胖,也多亏婶子时常往我家送吃的。” 借势,李英就把她胖是靠李会丽养的理由摘了出来。 李会丽脸色微变,她不回头也知道村里的人在打量她。 可她还在想李英刚刚说的话。 人都是有私心的,更不要说李会丽现在考上了大学,要进城里,到时接触的人更多,王照宾是村长的儿子,可是与城里的人比,就逊色很多。 李英的话一说,李会丽就明白了李英的意思,李会丽甚至很快就衡量出选择什么对她最有利好处最大。 她低下头,那些已经不值得她去计较了。 屋子里再次响起李英的话,“那就说说你说在家里,我勾引你,你说我脱当了衣服勾引你,嘴长在你身上,当然是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还想说你要非理我呢?” “呸,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我儿子会非理你?”李树珍一直抢不上话,总算插、进一句来,“在场这么多人,大家都长眼睛,就你这样的谁能下得去手?” 这话其实挺对。 李英也觉得自己现在形象不好。 但是听到这话,她突然想看看许华明是什么表情,然后也就真扭头去看他了,很意外。 许华明仍旧淡淡的,甚至在李英看他的时候,他还回看过去,那眼神仿佛在问‘有什么不对吗?’ 李英:..... 转念想想也对,他追着要负责的举动,对她这么丑的女人,也就他这样的憨憨能做得出来。 压下心底的笑意,李会扭头对着李树珍笑了,“是啊,你说的很对,所以你儿子喜欢的不是我,而是我姐。你儿子非理的也不是我,是我姐。” 今天的惊雷已经够多了,一件接着一件,在场的众人就像坐着小船漂浮在大海上遇到了暴风雨,忽起忽高,心也跟着忽上忽下。 原本以为要上岸了,谁能想到,更大的风暴在后面呢。 又让众人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李树珍没等反对,王照宾跳起来,“你放屁,老子杀了你。” 第五十五章:帮凶 李英平静的看着暴跳如雷的王照宾,她歪了歪头,一脸的无辜。 “我说的是实话啊,你还说要娶我姐,逼着我姐和许华明分手,这可是我亲眼撞到的。”李英指着他的脸,撒起谎来脸一点也不红,“因为我撞到你为难我姐的事,你就让村里的刘二趁着我去地里给我姐送饭时去半路拦我,刘二没打得过我,你就不给刘二钱,刘二才和你打的架。” 李英说完了,还一直在强调他脸受伤的事,“要不是因为你脸肿成这样,怎么会吃汤药啊。” “你一张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人能拦得住你,你说我强迫你姐,你姐在这,正好让大家都听听,我有没有那样做。”王照宾信心满满又得意的看着李英,满脸挑衅。 李英嗤笑,“我又没有说谎,我姐干嘛要撒谎?” 说这些时,李英还看着李会丽,“姐,我没有说谎吧?” 在李英开口说出王照宾喜欢她那一刻,李会丽就知道李英在让她表态,还有李英开出来的条件,李会丽已经决定了自己选择哪个。 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让她选择站队,李会丽又迟疑了。 所有的人都在等李会丽开口。 李树珍急了,“会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年我们家是怎么照顾你们姐妹的,你心里也有数,做人可不难忘恩负义。” 王照宾也不满李会丽的犹豫,原本翘起的唇角慢慢沉下去,目光渐冷的看着李会丽。 李会丽不敢看他。 李英笑出声来,“王婶子,你就别再警告我姐了,王照宾纠缠我姐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我一直看在你照顾我们姐夫的份上没说出来,可王照宾....才是忘恩负义那一个。” “忘恩负义?我到要听听我家照宾怎么忘恩负义了?就因为不喜欢你?”李树珍可不怕。 一个没有背影的孤姐妹,还想坏她儿子的名声不可能。 “英子,咱们走吧。”李会丽深吸一口气,轻扯了扯李英的衣袖。 她觉得这样也算是表态了吧? 李英回手握住她的手,捧在身前变成两只手握着,“姐,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凉?还不舒服吗?” 如果说以前听到这些话,李会丽不会觉得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李英突来的关心,总让李会丽坐如针尖,后背发凉。 她不觉得是多想了,而是这几天李英只要对她一笑,定没有好事。 “姐,你别怕,今天我把事情说出来,就不在乎会遭王家报复,青天白日的,咱们不能让人欺负了。” 李会丽心里急燥,“英子,回去吧。” 她定定的看着她,她明白李英一定知道她的意思,只是装糊涂。 刚刚她没有站出来指责王照宾,沉默不回答也算是站在李英这边,可李英怎么就不满意了。 是,她承认她刚刚的举动只会让人猜疑,不会肯定。 可是王家是她们能惹得起的吗? 见好就收,差不多就行了。 姐妹两个在这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没有人插嘴,可人就是多想的动物,看到李会丽这么害怕,先前还在观望迟疑,此时已经信了六分。 王家一向宠着王照宾,可李会丽长的好看又年轻,王照宾也是大小伙子,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没有结婚,怎么可能真的什么也不懂。 一时之间不怀好意和猜疑的目光纷纷落在王照宾身上,或是王家夫妇身上。 王根生绷着脸,声音沉沉的,“照宾,到底是咋回事?你妈让你时常去看看李家姐妹有没有啥困难,你真乱来了?” 先前,王根生还想着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可李英这丫头没眼色,非要闹的大家都不好看。 可到底是嫩了些,事可不是她一个人说几句就成真的。 王照宾立马明白了他爸的意思,压下眼底的凉意,他只盯着李会丽问,“会丽,我承认咱们俩平时接触是多些,我妈时常让我去给你家送东西,后来要参加高考,咱们在一起做题看书的时候多,但是你和许华明处对象,我也一直知道,又怎么可能私底下乱来呢?” 他对李英没好态度,对李会丽一直很客气,原本大家还觉得王照宾有些仗势欺人,这时看他的举动,到觉得是想多了。 王照明自然不傻。 李会丽为什么站在李英那边,一定是有把柄被李英捏住,若说把柄,那也只有那两封信了。 思及至此,王照明早就在信丢了之后,就想到了有一天被人拿出来的应对之策。 王照宾扭头对着王父道歉,“爸,有件事我一直也没有说,实在是难以启齿,今天事闹成这样,我也不怕被人笑话了。” 他像鼓足很大的勇气,才下了决心,“我承认我确实喜欢会丽,她自强又吃苦耐劳,更是心善人美,我很欣赏她,可是想到她和许华明的关系,我知道我不能将心底的喜欢表达出来,所以我将自己的爱慕之情都写在信里,又把信埋在了大石头下面。” 他落落大方的接受屋里人的瞩目,“大家如果不信可以去山脚下小木屋那边的大石头下看看,我就把信埋在了那里。”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看向许华明,“当天我去那边埋完信,起来还看到许华明从山上下来,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这件事了。” 信在许华明手中,在别人扯出来之前,王照宾直接自己说了,如此一来,就是许华明真把信拿出来,也没有用了。 李英眼里的笑意慢慢退下去。 这边许华明回道,“那天我没有上山,信是建设拿到的。” “信被建设挖出来了?”王照宾先是一惊,随后又笑道,“谁拿到无所谓了,以前我一直担心自己的心思被人知道,会让人骂我不是人,明明会丽已经和你谈对象了,我还生出喜欢她的心,或许是老天爷冥冥中自有安排,信被建设挖到,我心里的不安也少了些。” 王照宾深深对许华明鞠一躬,“华明,对不起,一个村长大的,我却明知道你和会丽谈对象还生出这样的心思,对不起。” 许华明看着他。 后知后觉,他觉得他上当了。 刚刚那么一回答,岂不是变向的承认他那天看到王照宾埋信,甚至有私心挖出来。 他长了长嘴,半响‘啊’了一声。 这一声不是回应王照宾这句话,而是才恍然大悟。 别人看不出来,李英在王照宾给许华明挖坑后,就一直盯着许华明,看到这个憨憨才反应过来,一时觉得好笑,笑过之后又气他太笨。 李会丽也没料到反转的会这么快,心里同时也庆幸刚刚没有站李英。 李树珍心里安了,嘴里训儿子,却更似宠腻,“你这孩子,什么时候生出这样的心思?还好华明不是计较的人,不然就是他饶你,我和你爸也不饶你。” 一边又和许华明道歉,“这事照宾确实有错,哪怕是动了心思也不成,也是我想的少了,看会丽姐妹俩日子过的苦,总想着有点好东西就给她们送一份。谁能想到现在出这样的事.....” 她遗憾的看了李会丽一眼,显然对她也很失望。 这事落在旁人眼里,也觉得李会丽是白眼狼了。 刚刚王照宾被冤枉都没有站出来。 一时情势扭转,所有的指责和鄙视目光又落在李英姐妹身上。 李会丽身子微微颤抖。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甚至不敢置信的看向王照宾,既然他早就想好了理由为什么不告诉她? 这样她也就不会让李英要挟住了。 一时之间,李会丽心情复杂,也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以前听话的妹妹,变的像一头要吃人的狼,就是前一刻还说爱她的男人,也突然变的这么陌生。 “好了,事情就这样吧,到底是没有父母教养,有些方面缺失也正常。”王根生满意的看了眼儿子,同时眼里也透着警告。 王照宾会意,“李英,今天的事我不和你计较,完全是看在你姐一个人带你辛苦的份上,刚刚要不是你说那样的话又一直让你姐表态,你姐能浑身冰冷吗?” 李会丽绝望的眼里升起一抹亮光了。 是啊。 这一切就解释通了。 而且刚刚她留了一手,也确实是给自己留后路。 啪。 李会丽一巴掌重重甩在许华明脸上。 所有人愣了,包括李会丽。 她吓傻了,“我是要打李英,不是你。” 许华明淡淡为嗯了一声,“我知道。” 言外之意他就是为李英为动挨这一巴掌的。 场面有些诡异。 众人脑子不够用了。 李会丽的脑子却格外清醒,立马就想到怎么说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甚至还能将一切的错推到对方身上。 她这么想,也就直接做了,“许华明,你能不能不再包庇她?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现在又怎样?你们一个是我未婚夫,一个是我妹妹,你们.....你们不要再逼我了。” 吼完许华明,她转身指着李英吼,“还有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刚刚你满口胡言,我不拦着你,只想着马上带你离开这,你偏要闹。到河夹芯子之后,王叔王婶一直很照顾咱们家,你的心怎么能这么黑,编排出那些话,我是你亲姐可以不在乎,可是照宾做错了什么?” 精彩啊。 一拨又一拨,李英都觉得眼睛不够用了。 王照宾脑子厉害,将证据硬是靠自己扭转过来,现在李会丽更是借势发挥,这两人的脑子,李英就是多活一世,都难对付两人,好在她有金手指。 “这要的人还和她说什么废话,会丽啊,要我说就是你平时把她宠的,连自己半斤八两都分不清了。” 李树珍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就是对李会丽也没有了好口气,“这事怪我,以后可不能烂好心,搭了东西不说,还差点害了自己儿子。” 李会丽今天是吃力不讨好了,“婶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英子教育好,对不起。” 她在这边鞠躬认错。 李英这边根本不理会,只问董老头,“董大爷,你给我姐开的是什么药啊?止血的吧?我姐我知道,她来了月、事,所以大半夜到你这边来抓药,我说的没错吧?” 董老头自始至终都被扯在其中,他又清楚李会丽的脉相,心里自然知道刚刚谁说的真谁说的假,面对李英这丫头,他也同情,可是.....胳膊怎么可能拧得过大腿啊。 “是止血的药。”在一定的环境下,人性的自私总会显露的最明显。 侧耳偷的李会丽松了口气。 结果李英咦了一声,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事不对啊,既然是止血的药,就是凉性药吧?那我姐的药和王照宾的药对换了,王照宾也广发是消肿,可他并没有,反而像吃了火血的药一样鼻口流血啊?” 书信的证据怎么有小产更有力度呢? 董老头脸色变了。 李会丽大呼,“英子。” 李英看她,“姐,我是傻,不如你聪明,可刚刚的事我也看出来了,你站在王照宾那边,以前我一直以为是王照宾纠缠你,现在看来你们俩是两情相悦啊。你现在还为了外人,往我身上泼脏水,许华明可是我姐夫,你说那些话让大家误会,良心安吗?” 李会丽眼睛差点瞪出来。 贱、人,她明明已经睡过了,还厚着脸皮现在说是她姐夫? 她睡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个? “那你是承认我调换药了?”李树珍只盯着这个。 李英点头,回答的却不是否认,“我不是调换药,我是心疼姐姐,所以想让她先喝药,哪里知道姐姐和王照宾在西厢房里说话,等我想着提醒她时,王照宾已经把药喝了。我一想反正者阳消炎的,也就没有告诉他们。” “现在看来,姐姐吃了凉药,血流的更多,王照宾吃了姐姐的药一直口鼻流血,真是奇怪啊,来月、事了不是该吃止血的凉药吗?怎么还吃活血的药啊?” 似在喃喃自语,李英的声音却能让屋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好啊,原来是你。”王照宾突然跳起来,指着董老头,“你自己开错药,果然问题在你身上。” 董老头蒙了。 你们在这里互相揭短,怎么还扯到他了? 第五十六章:怀孕 董老头从回到村里之后,因为身体不好,在生产队时也很少上工,挣的工分少分的粮也就不多,在村里这么多年能活下来没被饿死,完全是靠着他的医术。 现在又都分地了,董老头原本就不是河夹芯子的人,也没有分到地,六十多岁的人,现在就指着靠给村里人看病挣钱养自己。 今天这事要真赖到他身上,不就是断他的活路吗? 李树珍冲着董老头闹,王根生也第一时间喝住她,“乱说什么话,是咱自己的问题,怎么能冲着老董去。” 又一边摆出大度的作派,“行了行了,今天的事情也弄明白了....” 李英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王叔,话可不能这么说,事情还没弄明白呢。药调换了是我的错,可是药开错了也正常吧?现在王婶子把错推到我身上,我可能不担这个错。” 王根生想和稀泥李英相信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不过谁敢站出来得罪王根生呢,大儿子是个性子阴狠的,村里最不是东西的刘二曾经偷过王家的木头,被王家大儿子大冬天晚上扔到冰河里去,显丢了一条命。 从那以后,大家更不敢招惹王家。 如今王照宾又考上大学,王根生又是村长了,谁傻着为了一个孤女往上冲。 李英打断王根生的话,仍旧追着董老头问,“董大爷,附近几个队上的人都到你家开药,我姐的药咋变就成了活血的了?你是不是也欺负我们姐妹没有依靠呢?今天只是一个止药的药,你给开成活血的,王照宾嘴口窜血,如果换成别的病呢?这样弄反了到时可是出人命的事。” “做为一个大夫,如果医术不行,谁还找你看病?找你看病,那就是把命交到你手里啊。” “虽然我来村里年头不多,可是我也从大家嘴里听说董大爷的医术是可以的,按理说不可能犯这种错吧?” 董老头心里也恼了王家把错推到他身上,可眼前李英这个丫头也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她一直闹腾,用得着现在这样吗? 就看眼前,还逼着他说实话呢。 罢了罢了,这丫头不是个东西,可也没有坏他的名声。 董老头算是看明白,这丫头是知道她姐的事,就是要捅开呢。 心中叹气,对面众人的注视,董老头刚要张嘴,就被王照宾打断了,“董大爷,你的医术我们信得过,这事也和你无关,乡亲们也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信不过你的医术,你不用担心这个。” 暗暗警告董老头还不算,王照宾瞪向李英,“我看你是个女人,我不和你计较,今天你也别太过份。” “照宾。”王根生也喝斥儿子一句,“回家。” 李树珍也对着李英嘲弄一笑,“是啊,和个疯子计较什么劲,掉价。” 李英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是啊,心虚的人当然不敢计较,把我姐肚子搞大了,现在又小产了,当然不想这事被人知道了。” 一句话像惊雷一般,在屋子里炸开。 “英子。”李会丽身子摇摇欲坠。 原来她真的知道。 从让挑拨王婶子让她帮忙熬药的时候起,她就一直算计着这个。 太可怕了。 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深的心思? 许建设从外面挤进来,怀里揣着他哥让人告诉他送来的信,进来就听到李英一番话,也愣在了当场。 他第一个观察的是他哥,被绿成这样,怕他哥受不住。 见他哥没事,静静的站在他,这才松口气,转念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哥刚刚让人捎信给他就是站在李英那边,又怎么可能伤心呢。 许建设就放心了,不过他也坏,这时还推一把,似小声嘀咕,可声音大的屋里人都听得到,“我说怎么每次放假回来总能看到他们两人从苞米地里出来,原来是造小人去了。” 造小人。 还挺现代化的说法。 李英笑了。 看热闹的人也有笑的。 “照宾,这是真的?”李树珍错愕的望向儿子。 王照宾想狡辩,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董老头帮他回了话,“是真的,昨天李会计过来找我,我把过脉之后发现她小产了,才给她开了活血的药,再清一清没有流干净的东西,所以你家小子错喝了那药后才会一直嘴口流血。” 董老头说完,长长叹口气,“自打进河夹芯子,这些年我自认一直安分守己,别人的事也不掺合,今天说出这些,这里我也不能呆了。” “各位乡亲,都回去吧。” 董老头突然出声,让很多人都意外,他说的话也让众人动容。 “董叔,事不关你,你不用离开。” “对,咱们河夹芯子也不是欺负人的,这些年你帮大家多少忙大家心里都清楚,你放心,谁为难你,村里人都不会同意。” 一个人都站出来表态。 王根生还在想着李会丽小产的事。 对外人来说是丢人,他们也觉得丢人,可是对王家来说,实质上这是喜事啊。 王根生大儿子结婚六年,肚子去年才有动静,今年春天生下个丫头。 王家人口单薄,最想看到的自然是儿孙满堂。 李会丽的优秀王根生一直看在眼里,儿子与她在一起,自然也是好事。 那边村民还在挽留董老头,也想让王家人站出来表态,可王家这边也乱套了,王根生一句话不说,呆呆的蹲在地上,仿佛受了打击。 李树珍仍旧抓着儿子在追问,至于李会丽早就呆了,像木头一样傻傻的杵在那。 事情扯出来了,又有证人,李英心中大爽,她走到董老头那,“董大爷,你别生气,我正好也要离开这,咱们俩一起走,以后我给你养老。” 在到董老头家里后,李英心里就有了算计。 是的,针对李会丽和王照宾,也针对董老头。 自从发现自己的金手指后,她需要学习中医方面的知识,她记得前世曾听董老头说过他家是中医世家,后来出事了,沦落到此。 有这么大的一个潜力股在身边,李英怎么会让人跑了。 董老头冷哼一声,“我还有手有脚,不用别人来养。” 这个坏丫头眼珠一直转来转去的,定没有好主意,董老头又在她身上栽跟头,哪里会上她的当。 第五十七章:揽错 李英受了冷脸也不生气,眼前董老头不答应,过后她让他求着她来。 事情闹成这样,大家也不好在这了,特别是王根生也开始赶人,“大家都散了吧,眼下是自家事。” 谁有胆子留下? 一个个都走了,许建设留下来,还凑到他哥身边,从兜里掏出两封信塞到他哥手里。 王根生看了一眼,耸拉下眼皮问,“那是照宾写的信吧?” 先前就觉得儿子在扯谎,现在小产的事都搞出来,那这信应该也是真的了。 许华明看看王根生又看看李英,最后手一伸伸到李英前面。 现在给我有啥用。 李英白他一眼,没的接。 许建设暗下偷笑,原来他大哥也知道哄女人开心啊。 不过这样来可不好,不是给李英拉仇恨吗? 他帮着打马虎眼,“大哥,王叔问了,就把信给王叔吧。” 李英撇许建设,果然这是个聪明的,不过她更觉得那句‘给王叔吧’里把叔去叫直接叫王、八更顺耳。 王根生接过信直接揣进上衣兜里,他蹲着抽旱烟也不抬头,“华明啊,咱们虽然是叔侄,这几年也是一起搭了班子过来的,照宾这事做的不对,是叔对不住你。” 许华明看了李英一眼,淡淡嗯了一声,没别的话。 “对不住你的事,我会直接上门和你妈说,你们也先回去吧。”王根生放低态度认错后,就开始赶人。 许建设听了想骂爹。 看他哥没动,他腰板一挺也不动,眼睛瞪着王根生,你们王家有人,我们许家就没人了? 许华明别看没什么情绪,可指望他好说话也不可能,直接开口拒绝,“我不走。” 王根生一噎。 “华明,叔知道对不住你,这事等我问清楚怎么回事再去你家.....” “是问清楚,还是对好口供啊?他们俩搞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孩子都搞出来了,还有啥好解释的?你们王家咋的,还想欺负人啊?” 许建设是个美少年,可耍起无赖来,比谁都混,谁也别想拿住他。 一看自己爸受欺负王照宾不同意了,他冲过去,“许建设,你个王、八、糕子,和谁说话呢?” “谁捡骂我就说谁呢。” 许建设和王照宾两人很快就撕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的,李树珍看到儿子的脸又被打,吓的尖叫连连。 王根生当惯了队长,平时说东没人敢西,今天一个个不给他面子,还当着他的面打架,气的脸也青了。 屋里打的一塌糊涂。 李英往一旁移了移身子,就听到董老头嘲弄道,“就这么吨位可以放心,他们谁也搬不动你。” 李英扭头裂嘴一笑,“董大叔,医者父母心,你的心眼不大啊。” “放屁.....”董老头一急,脏话都骂了出来,不理全只瞪许华明,“你咋不过去拉架?” 许华明淡定道,“我要真有这个能耐,他们也不敢当我面打架。” 董老头:...... 李英忍不住笑了,许华明看着人冷,可内在的性格还是个憨憨。 这边气氛莫名的轻松,那边却乱成一团。 李会丽仿佛置身在云上,两脚发飘,“华明.....” 她哀求的看着许华明。 是的,她在求他。 希望他看在两个处过一段时间的份上,帮她一回。 她看他,许华明也看她,两眉还慢慢皱起来,然后慢慢开口,“你有眼屎。” 李会丽:..... 李英看热闹不嫌事小,故意凑过去用天真懵懂的语气,“咦,还真有啊,两大坨呢。” 一边又责怪许华明,“你姐哭的泪眼朦胧的,你关心眼屎干啥啊。” 许华明啊了一声,还真听话的关心李会丽,“你叫我有事吗?” 李会丽:.....已经被两人搞的忘记哭了。 又恨又恼。 噗嗤。 那边打架的许建设抽空往这边扫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绝,真的绝了。 他大哥就是只外表是好人,内在一肚子坏水的人,再加上李英这个扮猪吃两虎的,两人配合的还真天衣无缝。 主要是他发现他大哥和李英在一起,脸上的神情丰富多了。 “马的,让你笑。”王照宾浑身没有不疼的地方,见许建设还有空在看热闹,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谁能想到猴子一样瘦的许建设平时看着挺斯文的,打起架来手劲这么狠。 “住手。” “啊~” 李树珍两声惊呼起落,焦急惶恐之下,冲上去拉架,一个不慎脸挨王照宾一拳,肚子挨许建设一脚,就被夹在中间前后攻击。 这下好,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李树珍的身子慢慢的向地上滑倒。 “妈。”王照宾冲过去。 “孩他妈。” 王根生也慌了。 许建设被挤开,抬头对着许华摊肩,一脸无辜。 李英眼睛亮亮的,感觉到有人看她,她回头扫一眼,见是许华明盯着她,她不以为道,“你不高兴?是你被戴绿帽子,他们还想让你闭嘴不说话,现在看到他们狗咬狗不高兴?” 许华明,“高兴你能答应嫁给我?” 李英再次听到这事,双手盘在胸前,很认真的看着他,“许华明,你是审美有问题吗?你又胖又丑,别人看我一眼,这辈子恨不能再看第二眼,你敢说你眼光没问题?” “很正常。”许华明严肃且认真的回她。 李英嘴角抽了抽。 好吧,这男人不是眼光有问题,是脑子有问题。 不.....李英慢慢眯起眼睛,盯着他,“你不会是觉得第一次给了我,就认准我了吧?” 前世虽然过的惨,也不至于没有看过电视,电视剧里有些女人有第一次情怀,也没有说男人会有啊? 许华明看着她不语,然后慢慢转头看八卦的董老头。 董老头挖挖耳朵,抬头左看右看的就是不看许华明。 李英已为他不会说了,扭头往王家那边看,李树珍哎呦的叫着,一会儿叫儿子一会儿叫会丽,王照宾立马就把李会丽喊了过去。 正看着呢,耳边响起许华明低沉的声音,“是。” 嗯? 是什么? 李英一脸奇怪的看他,一旁董老头快被她蠢死了,“认准你了。” “你.....”李英忘记了合上嘴,愣愣的看着一脸认真的许华明。 这憨憨不会说真的吧? 第五十八章:不爽了呢 许华明不语,只看着她。 目光里的认真看的李英打了个冷战。 好吧,其实想渣的是她。 她扭开头,就看到许建设对着两人笑。 李英:......这个时候不是该解决李会丽给他戴绿帽子的问题吗? 李树珍已经被扶到炕上,人缓过来后,一把推开扶着她的李会丽,李会丽踉跄两步才站稳身子。 她眼睛红红的,强忍着才没哭出来。 李树珍指着她骂,“往我平日里一直照顾你,你不要脸的还勾引我儿子?呸,你们姐妹两没一个好东西。” 指着人骂不解恨,李树珍还往李会丽的身上碎了一口,“臭不要脸,我在村里也豪横半辈子,还没有人敢招惹我们王家,你们姐妹今天这是下的套让我儿子往里钻吧?呸,死绝户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就你也配得上我家照宾?你想的到美。” “住我家的房,平时受我家照顾,现在还勾引我儿子,坏我儿子名声,你做损了也不怕遭报应。” “你就这么缺男人?自己有男人不够,还惦记别人,你不要脸我现在就撕了你的脸,让你一辈子也别好过。” 李会丽呆呆的站在那,任由李树珍骂着。 李英笑着上前,“婶子,有话慢慢说,有理慢慢讲,你咋还当上泼妇了。婶子又不是疯狗。” “行了,别在那装人了,给谁看呢?刚刚是谁不依不饶的?如今闹的满村子都知道,你们满意了吧?”李树珍一想到日后受人指点的日子,心里就恨,恨的直咬牙,“刚到村里的时候,婶子长婶子短的叫着,哄的我把吃的喝的往你家送,就是新房子也借你们住,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们还惦记上我儿子?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我儿子是你们能惦记的?想大着肚子进我们王家的门,好在老天爷开眼,让你算计落了空,看哪家能接受你,这就是报应。” “行了。”王根生喝斥着。 王照宾也担心的看着李会丽,一边劝着他妈,“妈,别说了,这事不怪会丽,我们是真心喜欢彼此的。” 王照宾走过去,将李会丽拥在怀里,甚至示威的看向许华明。 “你给我闭嘴,是不是觉得考上大学以后我就管不了你了?你这还没发达我就当不了你的家,等你真发达了,我还不得在你面前矮三倍啊?”看儿子这样,李树珍火更大了。 王根生皱着眉,“你都和孩子说些什么呢?真要坏了照宾的名声你才满意是不是?” “我坏他名声?坏他名声的人都在屋里呢,你咋不管?我说这些为了谁?今天的事咋回事你也看到了,现在你还护着他们?”李树珍越想越伤心,双手往大腿上一拍,又哭了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现在又哭又闹的就不丢脸了?”王根生态底也低下来,“有事说事,既然两孩子在一起了,这事今天又扯开,就成团两孩子,这几年会丽的品行你也知道,总比娶个不知根知底的进来好。” “一头和别人处着,又勾搭照宾,这样的女人谁敢娶回家?”李树珍哭道,“我不怕丢脸,一屋子不要脸的,我还怕啥丢脸。” “好了好了,一个老娘们,和你也说不通。”王根生见她油盐不进,也恼了,“你闹你闹,我不拦着你,这日子也别过了,闹完就散。” 李树珍见丈夫还要不过,哭的更伤心了。 王照宾小声的安慰着李会丽,一边还和他妈解释,“妈,这事不怪会丽,是我看上她,她和许华明处对象也是许婆子提的,会丽的户口挂在他们家,所以当时也不好意思拒绝,两人谈半年也没有出去约过会,她一直和许华明保持距离,这些事我都清楚。” “至于我俩的事,这几天就想和你说,可李英喜欢我,知道我和她姐在一起后,才搞出这事些,也气的会丽小产。”王照宾握着李会丽的手,“妈,那可是你孙子,就这么没了,你咋不心疼心疼啊。” 李会丽低着头,紧咬着下唇。 今天的一切都超出她的预料,她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似被丢进万丈深渊,漆黑冰冷中,站出来的王照宾像一道光,让她终于又看到了希望。 她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早就忘记了进城后攀高枝的想法,“婶子,是我辜负了你的期望,自打我来到河夹芯子之后,你就一直照顾我们,结果...但是...我是真心喜欢照宾的。我没有想到英子今天会做出这样过击举动,闹的人人皆知。” 李树珍哼了一声,根本不接受。 李会丽咬咬唇,扭头,冷声对李英道,“英子,你二十岁了,今天的事是姐最后一次帮你承担,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咱们姐妹的情谊就到这吧。” “我对不起你,明知道你喜欢照宾,还和照宾走到一起,可你不是也报复回去了吗?”李会丽语气一抬,紧紧盯着她,“你和许华明不是也睡了吗?咱们俩现在也别说谁对不起谁了,扯平了。” “说的像咱们姐妹还真有情谊一样,我啥时候喜欢王照宾了?有证据吗?拿不出来吧?到是你和王照宾一直说自己清白,结果两人连孩子都搞出来了,拿大伙都当傻子呢?你说我和许华明睡了,你亲眼看到了?”李英撇嘴,“如今闹到最后,错的却成了我,三人成虎,连我亲姐都站在外人那边,自然我说什么也没有人相信,那我就不争辩了,说我喜欢王照宾陷害你就陷害你吧,这事也说不明白了。不过我相信老天爷可是开眼的,是非曲直大家心里都明白。” 李英胖的满是横肉的脸一横,说话时带着狠劲,“反正做大损缺大德的不是我,遭报应也不是我。” “你是我姐,这十年来你一直养我,这情我记着,现在看王家也不算是没良心还能接受你,那我也放心了。”语气一转,李英突然变的好说话了。 变脸跟翻书的人,刚刚还咬牙切齿的人,突然又和蔼起来,就是在场的人也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要说李会丽脸色变了。 她急时出声制止她,“你记得我照顾你十年就行,我不求你回报,这十年里我也有照顾不周到的时候,两者全当抵平了。” 李会丽怕啊,李英每次向着她说时,总会爆出惊雷来。 李英故意夸张的张大嘴,“姐,你别担心,我要说的不是你和王照宾的事。” “不管....” “我是说不和你去城里的事,你也说了,咱们姐妹情谊就到这了,有些东西确实强求不了。” 李会丽听了这话,不但没有松口气,脸色反而更白。 她抓着王照宾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力道加重。 王照宾一疼,倒吸一口气,也横眉冷目瞪向李英,“你知道你姐对你好就行。” 他话音一转,针对一旁默不作声的许华明,“许华明,你就是报复会丽和我在一起,也不能啥得下得去口啊。” 他假意打了个冷战,摆出被恶心到的样子。 “混帐东西,说什么呢?”王根生大骂,“你惹下的祸还不知错是不是?马上跟华明认错。” 许华明笑了笑,还憨憨的抓了抓头,“王叔,照宾这是成认和会丽私通了?” 私通? 奸、情? 被冠上这样的名声,那是一辈子的污点。 李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扭开头,裂开嘴角无声的笑了。 有了城里那事,就知道这不是个受气的主。 这招绝啊。 除了看热闹的李英和许建设,外加董老头,在场的人皆是脸色大白。 王根生最先回过神来,他语气放缓,“华明啊,你比他俩大,在你眼里他俩是孩子,年轻人做事没有分寸,有时一冲动这事也就出了,哪能是私、通呢?” 李树珍也忘记哭了,“是啊,华明,大家一个村里住着,事情不能这么严重。” 许华明一脸诚恳,“叔,我阅历少,懂的不多。会丽和我半年前订亲,她和照宾又有了孩子,这事你看该怎么说对,你教教我。” 许华明这哪是在请教,是在打他的脸啊。 王根生这辈子就没这么脸烫过。 他心中一梗,黄土埋脖的人还要跟个晚辈低头,“照宾不懂事,做下这种错事,叔无颜面对你啊。可两孩子是真心喜欢的,你和英子又....” 他没说完,许华明就疑惑的打断他的话,“叔,我和李英咋了?” “你俩都睡了,现在还有啥狡辩的?”王照宾在一旁气不过,就是他给许华明脸了,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许华明眉宇间升起许些忧色,“先前听你说李英喜欢你才陷害你,我一直当真,现在看来是确实是你在撒谎了。” 王照宾,“你啥意思?”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说的这么真。” 许华明是个冷脸没表情的主,他说话时一板一眼的,落在人眼里,第一感觉就是他特别真的在和你讨论问题,并不是在拿你开涮。 王照宾急燥的就要发火,李会丽抢先道,“华明,是你亲口对我说的英子是你的人,你要娶她。” 许华明嗯了一声,又摇头,“你说错了,是我是英子的人了。” 王照宾不耐道,“你他、马是智障吗?这有啥区别吗?” 许建设正看的来劲,突有不好的预感,想阻止他哥已经来不急了。 “有区别,是她睡的我。”许华明认真的回道。 许建设捂脸,心想完了。 他哥怎么一根筋啊。 换个说法有啥的? 王根生手一抖,手里的旱烟袋差点没掉地上。 接受众人注视的李英:.....她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招牌式的笑,心里却已经忍住数次想直接把许华明踢出去的冲动。 王树珍捂着嘴,她是个妇女,看着李英的大身板,显然已经明白许华明说的意思。 一个男人被女人给....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回听说啊。 李会丽咬了咬唇,“华明,你是男人,不管是谁主动的,你们两个不都是在一起了吗?而且你也接受了英子。” 许华明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此时他薄唇抿出一条不悦的弧度,“不,我是被迫的。” 言外之意,与你和王照宾不一样。 他的话,又让李英受了一轮注视,她不自然的又回一个招牌式的笑,心里骂道‘泥嘛,一句话翻过来嚼翻过去的嚼,还没完没了了是不?’ 这还不算,下一刻只觉肩膀一沉,许华明手上的温度隔着衣服透到她身上,“你会负责?” 李英:....马、、的,他还上演逼婚戏码? 许华明的话音一落,屋里就响起一片吸气声。 而李英的身体虽然慢了半拍,不过还是条件反射似的往旁边躲要甩掉许华明的手,结果显然笨重的身材不如那只手灵活,再次落在李英的肩上。 李英喉咙发紧,“这话从何说起呢?我咋不记得做过这事呢?” 许华明一言不发。 李英底气又足几分,直接甩开肩上的手,直接对上李会丽。 “对了,我刚刚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呢,咱们继续啊。” “我也没想和你去城里,咱们俩离家出走时,你让我偷走家里的粮票和钱,这事过去近十年,我也得回家和大哥认个错,大哥把咱俩养大,做人不能没有良心。”李英也假意的抹把眼泪,“当年我才十岁,大哥那么信任我,把家里放钱地方告诉我,我却听你的都偷走了,懂事后每每想起这事,我都良心难安,大哥一个人担起家,不能把咱们养成白眼狼啊。” 一溜烟的又坏了李会丽一把手,李英转身离开了。 至于被她搅合的这些事最后怎么处理,她才不在意,反正目地达到,李会丽日子别想好过,王照宾也别落得好名声,以后他们俩狗咬狗去。 望着李英的背影,许建设对他哥长长叹口气,看他哥这张英俊的脸,莫名生出一种‘儿子’被嫌弃的酸涩感来。 那边王照宾也阴**,“好不爽啊。” 李会丽生怕牵怒到她身上,心中就是一紧,面上低低的温声宽慰他,“或许村里一时会乱传,不过久了大家一定不会相信英子的话。” 王照宾阴鸷的目光仍旧望着窗外李英背影消息的方向,“许华明哪里比我强?她强他也不强我?” 李会丽:..... 第五十九章:示好安抚 于是,李英把事情搅合的乱七八糟,在临走时还阴了李会丽一把。 但是王根生也松了口气,那个虎彪的走了,接下来动脑筋想着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就行了。 李会丽咬死李英的心都有了,恨自己千算万算,最后折在李英这个戳货手里。 “华明,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事看在叔的面子,就过去吧,叔也知道这事是我们王家对不住你,谁让叔就养出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呢,这事你受委屈了,晚上我去你家,亲自和你妈道歉。” 王根生一边又喊了儿子过来,“照宾,给你华明哥认错,你们俩也算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你咋就这么糊涂做出这种事情呢?” “爸。”王照宾不想认错,被他爸一个眼神瞪过去,老实的走上前来,不过看许华明时神情还倔倔的,“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了。” 王根生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你这是什么态度,好好认错,今天华明要是不原谅你,我第一个不饶你。” 李树珍看着心疼,又不敢吱声,只能坐在炕上生闷气。 李会丽心也跟着提着,其实心里还有些摸不着边,不明白王根生怎么没有指责她坏王家名声。 “对不起。”王照宾在他爸的威慑下,只能又一次道歉。 许华明直直的站在王照宾身前,等他鞠躬完了,才开口道,“你不必和我道歉,你们两个为了在一起连名声都可以不要,这样的勇气我反而很敬佩你们,也祝你们百年好合,和和美美。” 不理会王照宾挑衅的目光,许华明扭身过去和王根生说话,“叔,我这边没有意见,当初让我们俩谈对象的也是我妈,你晚上去我家和我妈说说,她不计较,这事就算过去了。” 王根生松了口气,连连应声,“好好好,我处理完眼前的事就过去,你回家和你妈说一声,让她听了也别着急上火,事情发生了,眼下叔除了对不起,也不知和你家说啥了。” 许华明点头,带着许建设走了。 人一散,王根生也喊着人回家,“回家了。” 前一刻还喊的人,转身面对李会丽时,语气到是和蔼了很多,“会丽,你也跟着过去吧。” 李会丽木然的点头。 王根生背着手走了,李树珍追上去,还不死心的追问,“你这是啥意思?这事就这么算了?凭啥啊?咱们王家还要不要脸了?是她不知检点....” “闭嘴。”王根生忍无可忍的打断她的话,“你再嚷嚷,使劲的嚷,让全村人都听到。” 发现已经有村民在不远处往这边探头了,王根生恨声道,“再闹就滚回娘家去。” 李树珍像被捏住脖子般,一声也不出了。 王照宾扶着李会丽从后面赶上来,示好的凑过去,“妈,我爸是在气我呢,这才牵怒到你身上,不然你看他平时啥时候和你发过脾气。” “你个冤家。”李树珍对儿子舍不得骂舍不得打,只能不喜的瞪李会丽一眼,甩开儿子的手,大步走了。 李会丽咬咬唇,“照宾,我还是回家吧。” 王照宾到没那么担心,细细的给她分析,“这事你不用担心,你也看到我爸的态度了,他要面子一辈子,今天这事他有牵怒到你吗?我看他很喜欢你这个儿媳妇呢。” 说到,这王照宾一脸的得意,揽着她往前走,“我爸这人我了解,他让我带你回去,就是想好好安抚你,不让你再瞎想。” 李会丽推他,“大白天的,你别搂搂抱抱的。” “反正这事扯开了,现在村里谁不知道?他们背地里怎么说我听不到也管不着,可谁敢当我面说?”王照宾到不是吹牛,就他们王家要村里,那也算是一等一的户,谁敢招惹。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堆泥甩在了他脸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李会丽吓的惊呼一声。 王照宾也骂,“哪个王、八、蛋往老头脸上扔泥,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一边说还一边把脸上的泥往下抹。 李会丽看到扔过来的东西不会伤人后,也松了口气,可很快在看到王照宾脸上和手上的东西手,神色大变。 “照宾,不是泥,是...是牛粪。” 王照宾身子先是一僵,然后奋力的用衣袖在脸上擦起来,嘴上的脏话也不断,可牛粪太湿他又着急,加上张嘴骂人,嘴里就抹进去一些,弄的他自己也蹲在路边干呕。 李会丽掏出手帕帮他擦,手帕太小加上王照宾乱动,也弄到她手上不少,忍了两下李会丽也跑到一旁去吐了。 在村里住着哪能没见过牛粪,恶心的是王照宾嘴里也是牛粪。 李会丽越想越恶心。 两人蹲在路边吐,不远处许成还对着两人吐舌头,“破鞋、狗、男女。” 李会丽脸一白,身子僵在那,还保持着猫腰的姿式,眼泪去吧嗒吧嗒的掉下来,神情像绝望。 王照宾也顾不上擦干净脸上的牛粪,看见李会丽绝望的样子,咬牙瞪向不远处的许成,“小崽子你站住,老子今天非打的你爹都不认识你。” 许成也不怕,一边往远处跑一边骂,“狗、男女、破鞋。” 跟着许成一起跑的还有宋寡妇的儿子铁蛋,嘴像复读机一样跟着许成学,“狗、男女、破鞋。” 王照宾追不上两个小崽子,捡了几块石头扔过去,许成鬼机灵躲开了,宋铁蛋就没那么幸福了,脑门上挨了一下,当场就哇哇大哭起来。 下一刻,宋寡妇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铁蛋,咋了?谁欺负你了?” 王照宾一愣,心知不好,扭身拉着李会丽就走。 背后是许成的告状声,“狗、男女打的铁蛋,现在跑了。” 不用回头,王照宾也知道是指着他们呢。 宋寡妇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王照宾,李会计,这是咋回事?你们俩站住,王、八、犊、子,缺了大损了,连个孩子也下得去手,也不怕生出来的儿子没屁、眼。” 两人跌跌撞撞的冲回王家,王照宾见宋寡妇没有追上来,才和李会丽解释,“你也知道宋寡妇宝贝她那个儿子,咱们还是离的远点好。” 第六十章:低头下腰 李会丽全身僵立在那,脸色白白的,嘴微张喘着粗气。 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些孩子骂的话。 小孩子懂什么,定是从大人那里听到的。 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 越想越委屈,李会丽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至于身下裤子里渗出来的血,她也顾不上了。 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王照宾脸色也铁青着,刚刚也是强撑着哄她,“都是许家暗下搞的鬼,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自己心情也不好,这辈子也没有遭过这样的罪,可为了心爱的女人,王照宾只能忍着烂透的心情哄人。 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好,两人进了屋,王照宾先舀水给李会丽洗了手,最后自己才洗脸。 李树珍原本等了半响见两人在外屋也不进来,探头一见儿子还给李会丽洗手,气的胸口又隐隐作痛。 等两人进屋里坐下,王根生已经吸完了一袋子旱烟,他放下旱烟袋,“会丽,今天这事吓到你了吧?” “叔,对不起。”李会丽哪里还敢端着架子。 王根生叹气,“你没错,错的是照宾,他是个男人,男人就该有担当,也不能和女人不清不白的,是我们没有教好他。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我的想法是你们俩既然走到这一步,那就在上学前先把婚礼办了,然后再一起去上学。” 李会丽的身子僵硬了一瞬,她没抬头,“叔,我配不上照宾。” 李树珍跳起来,“呸,你知道配不上我家照宾还勾引他?现在让照宾娶你你还不愿意了,你拿我们家当猴子耍呢?” 王根生两边嘴角也沉下来。 王照宾更急,“会丽,你....” 李会丽抬眼头,红肿着眼睛慌乱的解释道,“婶子、叔,你们都误会了,我不是不想嫁给照宾,是今天事情闹成这样,日后别人一定会对我指指点点的,照宾先前没有与人订亲,时间久了大家也不会议论他,我嫁给他反而会牵连他。” 笑话,李会丽才不会同意,事情闹开了,她还要嫁给王照宾,以后还逃离不掉这个村,岂不是要被人指点一辈子? 何况去城里念大学,谁知道未来有什么变故,不管怎么说,未来的一切一定胜过眼前,包括男人。 “你现在为我家照宾着想,先前干什么去了?”李树珍可不上当,拉着丈夫和儿子让他们看,“你们看看,这是个什么女人?不守妇道,到处勾引男人,现在身子不干净了,还想找下一家?呸,就是今天你说破嘴皮子,我也不会让这样的女人进来祸害咱们儿子。” “妈,你误会会丽了,她也是为我好。”王照宾甩开衣袖上的手,不满道,“今天你一直针对会丽,你让她怎么想?勾引她的是我,让她大肚子的也是我,有事冲着我来,你这样冲着她去,她怎么敢嫁进咱们家?” 王根生也在恼火,不过儿子的几句话进了他的心,他觉得有几分道理,“会丽,如果你是担心这些,大可不必。照宾和你在一起,产生的后果他自己就得背着,他也怨不得别人,将来你们吵架更怨不得你。” 李会丽心下着急,她实在想不明白王根生为什么非要让她嫁进来。 她不语了,王照宾却误会她还在担心这事,承诺道,“你放心,你嫁进来后我妈要说你难听我,我第一个不同意。” “兔崽子。”李树珍四下里找扫帚,拿到手后回身就往儿子身上招呼。 王照宾哪里会站着挨打,一边躲一边硬气道,“我娶回的媳妇我干嘛不疼,我爸还疼你呢。” “行了,还闲家里不够吵吗?”王根生假意喝斥媳妇一声。 李树珍也被儿子的话哄高兴了,面上却又不想给李会丽好脸,哼了一声,坐回炕上。 “事情就这么定了。”王根生不容李会丽再拒绝,马上说起了另一件事,“刚刚在董老头家里,听李英说你们还有大哥在?” 李会丽要反驳的话因为这个问题,又咽回了肚子里。 她忘记了还有这事。 想到这些年在村里一直说只有姐妹俩活在世上,李会丽怕人误会她是心机深的女人,焦急之下很快就想到了万全之策。 “叔,这事....我爸妈去世的早,在英子三岁的时候,我们就没有了父母,是我大哥把我们俩养大的,那年英子把我大嫂家的孩子推到了鱼池里差点淹死,我怕我大哥过后会收拾英子,就带着英子躲了出来。” 说到这,她长长叹口气,“走到半路我才知道英子把家里的钱和粮票都偷了出来,她闯下这么大的祸,我要带她回去,她害怕的一直哭,看到她哭我这心里就难受。” 李会丽抹着眼泪,一边哭着学,“英子生下来时我三岁,大哥他们忙,英子也算是我带大的,我们父母又去的早,她一哭我的心就像有把刀在挖,最后我心一横,就带着英子到这边来了,再也没有和老家那边的人联系过。” 明明已经说完了,李会丽的哭声反而更大了,“今天我息私也没有想到英子会那样说,我明白她心里恨我,我不怪她。” 王照宾气的直咬牙,“她这么狠,一点姐妹情谊也不顾,你还伤心什么,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李树珍听着虽觉得对方可怜,嘴上却嘀咕道,“你当然是向着自己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又是不是为了骗我们给自己弄个好名声。” “妈。”王照宾气道,“你再这样针对会丽,等去城里上大学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你威胁我?”李树珍火腾的一下上来了,“为了一个女人,你来你妈都不认了?” “你不针对会丽,我就认你这个妈。”王照宾不扭头质气道。 李树珍又要哭。 王根生皱眉,“行了,一人少说一句。” 他语重心长道,“会丽啊,我问你起你家人,也是有个想法,你和照宾结婚,能不能通知你大哥,让他过来喝酒?” 有李家的人过来参加婚礼,那就是李家认他们王家的亲事,先前许家的亲事就不算了,自然那些说他儿子的人,也就站不住脚了。 王根生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一个是公认的,一个是私下的,哪个更有说服力,明摆着呢。 第六十一章:不争气 许家的东屋炕上。 许婆子盘头坐在炕头,一片白色的眼睛虽然没有焦距,两道眉却紧紧的拧着。 许红梅叹气,“大娘,我也是刚刚洗衣服回来才听说这些,李会丽早就和王照宾好上,这次要是没有小产,过几个月孩子都要生出来了。” 自从一个人搬出去之后,特别是上次因为刘二被大娘赶走后,她原本也没当回事,靠着重生自己也能活的更好,结果不过两天下来,她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吃的没有,钱没有,房子也要倒了,下过一场雨,屋里也漏雨,而且她发现安老师对她也淡淡的,不像之前那般。 转念一想,她也懂了。 大堂哥考上大学,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和照顾她几年的大伯家闹翻,自然会有人暗下里说她薄凉。 面上不说,私下里也都远着她了。 心有不甘,眼下又没有出路,许红梅只能厚着脸皮借机会再修复关系。 “大娘,以前是我不懂事,怪你们不让我念书,还让你们因为我被刘二一家欺负,今天看到李会丽的事,我才明白这些年我安然无恙的长大有多幸福。” 许红梅低泣出声,“大娘,是我不懂事,是我让你失望了,我也对不起父母,你明明把我照顾的很好,我还不知足,害的你被村里人笑话。” “你骂我是对的,我就是个没良心的人。” 许婆子蹙眉,“现在说李会丽和王家二小子的事,咋又扯到这来了?” 许红梅伤哭的脸僵住,半响才想起说话,“我....我就是看到李家姐妹没有长辈教导做出这样的事,才想起自己来,一时心里难受,又觉得对不起.....” 许婆子打断她的话,“红梅,你不是小孩,你能想明白最好,也说明你长大了懂事了,你现在自己出去过我也能放心了。会丽这孩子上次走时,我就觉得她和往日里给人沉稳的一面不同,果然是我没感觉错。” “知人知面不知心,往日里多好的孩子,咋就做出这样的事,还好李英中意二狗,不然万真把人娶进家,那可就是大事喽。” 许红梅几次把事情往她搬出许家绕,结果都被绕开,这次更是直接告诉她放心她自己一个人过,也算是变向的告诉她死心了。 这么低头都没用,许红梅也没了耐心,“李英那是报复王照宾,她喜欢王照宾,看到自己亲姐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当然要报复回去,到是大哥这回可丢尽脸了,被姐姐背叛,又被妹妹给....村里现在可都议论呢。” “咋?我听你这语气,咋还跟着幸灾乐祸呢?”许婆子两边嘴角一沉,“红梅,你现在也是个大姑娘,又自己搬出去住,生活作风事情上你可得守好了,这村里的人啊,没事就喜欢说东家长西家短的,两人今天说几句话,指不定明天就成了两人有私情。李英就是报复才占你大堂哥便宜又咋了?那也是你大堂哥优秀,真喜欢王照宾,她咋没有下手?” 许婆子得意的哼了哼,“那是我家二狗比王照宾优秀。” “再说了,男人女人这事,占便宜的还是男人,去年西窝棚那边董家老大离婚了,隔半年就又找个媳妇,你再看他前头那口子,直到现在还在婆家嫁不出去。这世上啊最不公平的就是万事在男人身上舒都不算事,可落在女人身上,小事也是大事。” “女人命苦,一辈子也不长,咋开心就咋活,我看李英那丫头就不错,心里不痛快,亲姐也不行。人活这辈子,就该痛痛快快的。” 许红梅错愕的张大嘴。 她不明白李英那种丑女人,还做出这种不要脸事情的人,怎么从大娘的嘴里一说出来,就成了好事优秀了? 外屋门被推开,许婆子侧耳一听,笑了,“二狗,事情处理完了?” 下一刻,里屋门被推开,许家兄弟二人走了进来。 许建设看到许红梅,直接就赶人,“我家有事,你回去吧。” 许红梅怯怯站起身,看向许华明。 许华明嗯了一声,“红梅,你先回去吧。” 连一向好说话的大堂哥也赶人,许红梅是真难受了,红着眼圈冲了出去。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没有人理会她。 许婆子也忙着追问,“快说说事情怎么处理了?” 许建设笑嘻嘻的坐下,细细的把在董家的事都说了一遍,“没想到了,他们还有大哥在呢,两人当年是离家出走,还是李会丽挑起来的。” 许婆子来了兴趣,“那有没有说老家是哪的?” 许建设被问住了,“这个好像没有说。” 许婆子失望,“抽空你去打听打听。” “妈,你想去李家提亲?”许华明明白他妈的想法。 许婆子点头,“虽然是李英主动的,可你也管不住自己,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得负责。” 许建设眼睛就往他哥两腿之间看。 许华明略不自然的合上腿,“妈。” 许婆子不以为意,“咋?你妈说你几句还不行了?” 许华明一脸无奈。 许建设忍不住了,在一旁痴痴的笑,“妈,这事还真不怪我哥,是李英不承认,要么就不让我哥负责。我可亲眼看着呢,我哥几次说要娶她,她都不同意,又问我哥是不是审美有问题。” “审美?”许婆子哪懂这个。 “就是美丑不分。” 许婆子愣了一下,笑了,眼睛都眯了起来,“哟,这丫头不错,没借机会讹人,还不在意自己长的丑。” 许建设也觉得有趣,“妈,你是没看到,她还蔫坏呢。” “胡说什么。”许婆子喝斥儿子,却也没真生气,“一个小姑娘被亲姐欺负,再自己没点脑子,被卖了都不知道。” “也是啊。”许建设真心认错,“那是我说错话了。” 许华明见他插不上话,干脆起身回了西屋,就他、妈的性子,怕是要和二弟说到下午去。 坐在西屋的炕上,许华明回想那天在瓜地的事,低头目光落在两条腿上,他、妈刚说的话在耳边又响起,他耳朵一热,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第六十二章:馊主意 许婆子待听到大儿子走了,这才压低声音叫小儿子坐身前来说话。 “李英不嫁你大哥这个也好理解,你大哥怎么说也是她前姐夫,再有你大哥那个笨嘴的样子,不会哄人,他要不是我儿子,我都烦他。”许婆子说了一堆儿子坏话,归根结底,还是帮儿子把事情解决了,“往日里我和李英接触的不多,对那丫头也不了解,通过李会丽和王家二小子的事,看得出来她是个心里有丘壑的。” “妈,我看我大哥好像还挺中意李英。”许建设心里嘀咕,被不住他大哥还真审美有问题。 “还用你提醒我。”许婆子一副老娘可不是好骗的神情,“那就是个棒槌,他要不在乎今天能跑去董家?” 许建设愣了一下,半响咦了一声,“妈,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他、妈眼瞎,可心不瞎啊,眼睛好使的也骗不过他、妈。 “娶何茹时是为了救人,不然你大哥还单着,村里和他年岁一样的,孩子都打酱油了,他现在想娶媳妇了,我这个当妈、的得帮他。” “是啊,铁树开花啊。” 许婆子没理会乱说的小儿子,把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哄一个人高兴,得摸透她的心在想会,她要的是什么。王家欺负人,她亲姐又站在王家那边,她心里憋的气发不出,咱们得帮她把这口气发出来。” 坏人啊,他拿手啊。 许建设衣袖一撸,“我晚上就去挖王家茅房。” 许婆子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你一个念书的人,咋还天天和屎尿分不开了,就不能想想别的招?” 许建设揉头,“要不我明天去王家打工时,把粮食往地里踩?” 刚说完,就又挨他、妈一巴掌。 “浪费粮食是要伤天的,再敢有这个想法,我打断你的腿。”在儿子这得不到好主意,许婆子想了一下,“不能太便宜王家,做人要有个底线,他们家儿子搞出来的事,还要往对方身上泼脏水,真不反抗才是奴性。” 许建设不接话,他怕再挨打。 其实按他的想法,就是晚上让王照宾多掉几次茅房,让他去上大学都迟到。 “你们不是说王根生晚上到咱家来吗?你去把村里那几个最爱拉老婆舌的老娘们找来,许家的媳妇他们也敢动,就让大家都知道知道,咱许家不是好欺负的。” 许建设对着他、妈竖了一个大拇指,想起他、妈看不见,“妈,你牛。王根生好面一辈子,打蛇捏七寸,你这是一下就捏到了他的命门。” 就村里那几个老娘们,没事都能给你说出花来。 许建设激动的立马就出去办事了。 王家许家都各有算计,李英回到家里之后,又翻看了一下自己收拾的东西,她打算明天就走,先回老家。 钱是邮过去了,但是大哥那也得亲自回去一趟,当年她犯下的错,给原本就强撑着的家,还不知道带来多大的难题。 不过再走之前,李英还得先把董老头的事解决了。 这次李英是算计董老头,可前世她落迫时,董老头暗下里也帮过她,重生回来,有些恩还是要报的。 借着李会丽的事,李英也就有了这个想法,董老头无亲无挂,李英如今又有这样的金手指,带着董老头到城里正好,她在暗董老头在明,两人想不发达也不可能。 眼下才下午,李英想着晚上天黑趁着看不到时再过去,这才躺回炕上。 现在知道自己胖是因为吃了很多贪有激素的附子,只要对症下药慢慢调理,体重一定能下去。 至于李会丽和王照宾的事,今天撕破脸,以王根生好面子的性格,李会丽想逃也逃不掉,就等着乖乖嫁进王家吧。 前世王照宾在城里上大学,后来似乎也并不太好,毕竟李英是没有听到王照宾的消息,反而是许华明,时常在电视里就能看到采访他。 未来的霸道总裁,商界未来的大佬,被自己欺负过,也算是以后自己出去和别人显摆的事。 李英越想越忍不住高兴,自己都笑出声来。 叩.... 敲窗声打断她,她坐起来看着后窗,帘子拉着也看不到是谁,她就喊了一声,“谁啊?” 叩... 没人说话,只有叩窗声。 李英下了炕,几步走到后窗,一把推开。 没有人。 目光往下移,看到了下面的小脑袋。 李英乐了,“你怎么在这?” 许成扬着下巴,李英问他时他嘿嘿一笑,又用手背抹了一把鼻涕,才脆声道,“铁蛋说你要给我当妈,是真的吗?” 李英伸手点点他的头,“铁蛋还说他、妈要嫁给你爸呢,嫁了吗?” 许成被问住了。 李英看着他慢慢涌出失落的脸,好笑的问,“你那么希望你爸给你找后妈,不怕你后妈对你不好吗?” 许成翘起脚尖,手撑着窗台往上爬,可他太矮了,试了几次不成,李英抓着他胳膊帮他一把,他身子一轻,就坐在了窗台上。 他刚刚没用力啊,怎么就坐到窗台上了? 许成还愣愣的,又抬头呆呆看李英,眼睛突然变的亮亮的。 李英凑到他头顶闻了闻,眉头微皱,“你这些日子是不是肚子时常不舒服?” 许成想了一下,用力的点头,“晚上睡觉时会疼。” “有没有想吐的感觉?”李英又问。 许成还是乖乖的点头,“不过我有少吃饭,就不会吐了。” 李英皱眉。 刚刚拉许成时,她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脑子里就蹦出了痢疾的症状,金手指在李会丽身上试过一次,不可能出差错。 痢疾对现在这个年代,可是大病,甚至人命关天,又属于传染病。 许成现在是痢疾,那村里还有多少人已经得了? 不行,她得找董老头去说说这事,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许华明不知何时站在了窗外,正直直的盯着她,像一匹狼。 李英往后退两步,紧跟着又走回窗边,“刚刚问许成他有些不舒服,最好带到董老头那看看。” 第六十三章:许华明的条件 许华明站着没动。 李英以为他没听明白,“我真不是和你开玩笑,许成自己刚刚也说了这几日不舒服。” 许华明这次有反应,低头与儿子对视,静谧之后抬手将儿子从窗台上抱下来放到地上。 拍拍他的头,“去前院等着。” 许成点头,听话的跑了。 隔着窗户,李英也想看看许华明要干啥。 “你要走了吗?”许华明问。 李英点头,“东西收拾好了,这几天就走。” 今天发现痢疾这件事情,也正好与董老头接触一下。 “那件事情...” 李英听了直接打断他的话,“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这男人今天在董家提,当着外人面也提,李英歪着头盯着他看,他不觉得受到侮辱吗? 许华明淡定的迎上她满是打量的目光,“我妈说男人得有担当,你可以当没有发生过,我不能让这事这么过去。” “我不负责。”李英干脆的丢出去。 她也没想到重生回来,自己还做了一回渣女啊。 “我可以等你想通了.....” “不可能。”李英打断他的话,“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吗?那现在说完了可以走了吧。” “那我认你做干妹妹。”许华明很有耐心,即便是每一次张嘴被李英否掉拒绝,他也没有羞恼过,更没有着急,平静的语调就没有变过。 李英想也没想的张口就要拒绝。 许华明也很干脆的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不认就负责。” 李英:..... 以往许华明也说了很多次让她负责,李英没有放在心上,今非惜比,此时的许华明无比认真又强硬的抛出话,里面的决绝她想忽视都不可能。 干妹妹? 许华明是未来的商界大佬,有这样一个干哥哥也不错。 何况眼前答应了,过几天自己一走,以后或许也见不到面,怎么说都对自己有利。 李英不想和许华明扯上关系,实在是两人这一世的开始有点难以启齿,每次面对许华明时,李英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而且她是个怕麻烦的人,许华明和李会丽有过牵扯,这就是个麻烦。 用她两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来说,是麻烦就在开始时斩断。 可许华明这么执拗,李英还真不好弄。 “我先考虑几天吧。”几天后她偷偷走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现在就是这一个办法:拖。 许华明看出来了,没挑破,他心里有数,从出生到如今,只要他认准的事,还没有跑掉的。 十多分钟后,两人带着许成到了董老头家里。 董老头正在收拾东西,看到李英进来,他眼睛一瞪,“你咋又来了?害的我老头子还不够吗?咋?还要追杀到底啊。” 李英被逗笑了,“董大爷,咋还扯到追杀了?你又不是坏蛋,我也不是杀手。你放心,今天过来是真找你有事。” 董老头才不信呢,这丫头看着一脸横肉没心计,可吖的坏着呢。 今天他算是在阴沟里翻船了。 李英看着一脸防备的董老头,就想笑,看一眼许华明,“还是你来说吧。” 许华明很听话,李英说了,他就去做,轻手把许成推到身前,“成子这几天有些不舒服,麻烦你给看看。” 董老头刚要叫许成,想到了什么又收住嘴,先摇头,然后开口,“不行,今天的事你也看在眼里,经历这一遭,我是再也不敢给你看病了,小孩子身体又最脆弱,真不舒服就去镇里的医院看看吧。” 医者父母心,董老头不给看病,还是多说了两句,“我观成子脸色有些蜡黄,应该是消化不怎么好,回家给他弄些好消化的东西吃。” 李英着急,不等开口就听许华明说,“董叔,你再给看看,孩子晚上睡前肚子也会疼。” 许成鬼机灵,一听他爸的话,立马捂着肚子哎呦起来,“董爷爷,我肚子疼,有屎还拉不出来。” 董老头不上当,“小孩子不学好,学你爸骗人。” 许成傻眼了,还问,“我装的不像吗?” 许华明按着儿子的头让他认错,“给你董爷爷认错。” 又和董老头解释,“董叔,成子这孩子真是不舒服,我家的情况你也了解,我也要进城里上大学,建设也上学,家里只剩下我妈和成子,家里的钱恨不能一个掰成两个花,去镇里医院,就怕查不出来又花了钱。” 家家日子不好过,董老头哪能不懂,他叹口气,“算了算了,坐下说吧。” 之后,董老头开始细心的问许成这几天的症状,听完后又把脉,李英就站在一旁看着,她也想看目的地董老头的医术怎么样。 董老头收回手,“我还要看看许成排便什么样,才能下绝断。” 他抬头看李英,难得口气好的问她,“你是怎么确定他得的是痢疾的?痢疾这个病是传染病,若是许成真是这个,那咱们村怕是很多人都逃不掉。” 许华明神情也严肃起来,“董大叔,那要怎么早早做防备?” “就怕现在已经晚了。”董老头神色凝重,看着许成,“这事得找队上说一下,问问村里有多少人现在有这个症状。” 一边又问许成现在想不想上厕所,许成听话点头,许华明带着许成去房后方便了,屋里只有李英和董老头。 李英干笑两声,“董大爷,我就知道你是个正派人,一定会站在正义的这一边。” “呸,你那叫啥正义?你和王照宾搞对象,他背叛你,你就算计报复回去,做人可不能狠这么心,你是个丫头,以后还有谁家敢娶你。”董老头早就知道李会丽和王照宾的事,他常年采药,也撞到过两人私会。 他那时只想着许家不会轻饶了两人,哪知道先捅破天的是这个坏丫头。 李英坐在炕上,“大爷,听你的话,看来你也是早知道内情了。还真不是我非要这么狠,是他们不给我留活路啊,村里谣传我和刘二的事你也有听到吧?刘二还被王照宾给好处去劫过我的道,我要不是身板大点,现在还不知道有多惨。再说我做啥了,就是把他们俩的药换了一下,谁知道她是真小产啊。” 第六十四章:信服力 董老头哪会被她三言两语骗了。 “我不知道你是在哪里懂的医术,医者父母心,为医者是救人,不是害人,看你年岁小,我也只有这句忠告给你,你好自为知。” 说完,董老头摆出一副不开口的模样。 李英不急,“大爷,一看你就是误会我了。那我问你,我姐找你问过附子的事吗?” 董老头看她。 李英笑着解释,“那她一定有在你这里知道过附子的作用吧?” 董老头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那看来我猜对了。”李英把面食里有附子的事说了,“我天生味觉灵敏,吃食里放了什么东西一闻就能闻出来,这几年无缘无故的我身体一直发肥,我一直以为是自己体质的原因,直到前几天我在山里遇到村里的村民,见他们手里拿着附子,这才知道是一味草药,而我的吃食里就一直有附子的味道。” “不可能,她是你亲姐,为啥要给你下药?”董老头不相信自己的无失之举,害到了人。 有一年他在山上遇到李会丽,李会丽问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他就多说一句是附子,甚至还把附子的作用及禁忌和她说了,原本只是好心提醒,却没想到最后成了害人的工具。 “是啊,在没有发现吃食里下药前我也不懂,后来我乍她她也承认了,她说就因为羡慕小时候大哥对我比对她好。”李英耸肩,“就这么点的事,亲姐妹都能下得去手,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董老头也默然。 李英适时的吓他一句,“我姐这人连这点事,亲姐妹都能下药,你说今天你得罪她,她日后会怎么对你?” 董老头刚升起的那点同情心,就被气没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就你这嘴,活该你被下药。” 李英咦了一声,“我说的是实话啊,大爷你咋还生气了?在说我又不是不负责,我都说了给你养老,谁能像我这么有担当啊。” 董老头冷哼,“许家小子追着你让你负责,你咋不说担当了?” 李英:.....老头你很八卦啊。 董老头语气冷淡,“你连自己都不知道咋活,还说给我养老?我看你是让我养你还差不多。” 李英愣了愣,觉得董老头这么误会也正确啊,她咋没想到这个呢。 老头挺精明啊。 李英不说话。 董老头见此情形,觉得自己说对了,越发得意,双手背在身后,略有嫌弃的上下打量她,“到是长了一副狗鼻子,闻味就能闻出来,可惜....可惜...” 李英觉得他那句可惜不是在可惜她,而是可惜狗鼻子没长到他身上。 李英:.....她拍拍炕,“大爷,你就是再不待见我,也不能当面说啊,好待我是个小姑娘,脸面你也得给我留点吧?再说你也说我这鼻子好,那你有医术,我有鼻子,咱们俩要在一起,还能不挣钱?” “你那么大的脸谁和你争?”董老头哼了哼,“我有医术能挣钱,你的鼻子哪能挣钱?” “我能闻啊,今天许成身体情况不对,我就闻出来了。” 董老头根本不信,“你就吹吧,你要真能闻出来,我老头子拜你为师,以后叫你师傅。” 这个行啊。 李英眼睛一亮,“当真?” 董老头见她还敢接话,也来了脾气,“当真。” “那找个证人吧,我怕你赖帐。” “找什么证人?”许华明从外面带着许成进来,看看面红耳赤的两人,刚他从窗下走过时就听两在争论,到不是在吵架。 “大爷,证人来了。”李英一激动,没多想扯过许华明往董老头面前一推,“一个不够,可以再找几个。” 董老头丢不起那个人,“坏丫头,你真当我会上当?我输了收你叫我师傅,岂不是成全你了?” 李英小声道,“我输了你给你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许成眼睛都瞪大了。 现在谁家有钱啊,队上分的那点粮还不够吃用的,更不要说钱了。 除了城里上班的有钱,许成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过钱呢。 “你?”董老头冷笑,“你见过一百块钱吗?” 李英,“....我挖过一颗超过五十年的老参,买了二百块钱。” 还在耀武扬威的董老头:.....“五十年?” 李英见他不信,拉许华明给她做证,“是许华明的朋友帮我卖的,不信你问他。” 董老头还是不信,“他都是你的人了,自然是帮你。” 李英:.....当着小孩子面这么说不好吧? 许华明道,“大叔,确实有这么回事,王东介绍的人。” 董老头陷入了沉默。 安静了许久,才幽幽来了一句,“暴殄天物啊,那么好的东西咋就让你挖了去。” 李英:..... 算了,她将要做师傅的人,和徒弟计较啥. 李英长叹一声,“董大爷,你赌不赌了?“ 董老头一咬牙,“赌,不过赌注不是一百块钱。” 李英反正不会输,敞亮道,“什么条件你随便开。” 董老头还在心疼那颗老参,咬牙道,“你输了就把人参拿回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好。”李英应的干脆。 干嘛要拿回来,她这个鼻子,去山里转一圈就行了,什么参能躲过她的鼻子。 打赌的事就这么订下来,这才说正事。 “只要证明我的鼻子好使,这个赌我就赢了,那咱们就从村民身上下手。”李英心里早就有了想法,“我闻出谁和许成有一样的症状,就是我赢。” “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打听清楚了。”董老头道。 “这个简单啊,你把人叫来,我蒙着眼睛不知道是谁,这样总公平吧?” 董老头一想这个行得通,爽快的应下,只想快点把老参弄到手。 许成的排泄物在院子里,他去看了一眼,神色凝重,“排泄物里有血,虽然不多,看样子是痢疾。” 又道,“这事不能耽误,得马上通知村里人,这个病传染啊。” 这事就落在了许华明身上,这事得先和村长去说,王根生这个时间怕是在许家,他直接回家找人就行。 许成跟着他,又回头看李英,略为迟疑要不要留下。 李英看他小可怜的样子,对许华明道,“让许成留下吧,董大爷给他配药,趁着症状轻,先吃药。” 许华明点头,走时才想起来问,“你的鼻子怎么回事?” 第六十五章:憨憨男 鼻子? 李英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后知后觉,才明白他在问什么。 敢情她和董老头赌都打上了,他还一直站在她这边说话,结果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 “没事。”李英笑着催他,“快去找村长吧。” 不知道更好,她一会儿也告诉董老头一声。 许华明见她不说,也没有一直逼问,又叮嘱许成要听话,这才大步离开。 李英带着许成往屋里走,屋里董老头正来回的跺着步子,见李英进来,他急着把手里的药包递到她面前。 “你闻闻这里都有什么药?”董老头想先实验一下。 李英拿到手里闻了闻,“有十多种药材吧?” 不过也不知怎么回事,十多种混在一起,她竟闻不出来都有什么药。 她又拿着往鼻子旁凑着闻了闻,第二次闻感觉味道都淡了一半,先前闻的时候脑子还能提醒有十多种药,这时也只能隐隐闻出有几种草药。 董老头一直观察她的神情,“闻不出来?” 李英摇头,不信邪的又放在鼻子处闻了闻,这回更惨,只闻到里面有草药,至于有种不知,就是做什么用的,脑子里更没有闪过提示。 她傻眼了,难不成她的金手指还有限定? 董老头一副我就知道你在牛吹的神情,拿过她手里的药,“这是我刚刚调出来的,治痢疾的,只是平时的药里又放了几种别的药,你竟然连最普通的药都闻不出来,便是懂些医术也不该如此。” “我原本也不懂医术。”李英心里也隐隐担心起来,不会她的金手指要消失了吧? 董老头活多大年岁了,看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心虚了,突然笑了,“丫头,你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没有外人,你人是承认错误,打赌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也不和你计较。” 李英也来了脾气,“是,就当我是吹牛又怎么样?只要我能分辨出谁有病谁没有病不就行了?” 董老头摇头,“丫头啊,你还是太小。” 李英语气,这时她没空与他多争辩,她还在想金手指怎么就突然不好使了呢? 衣袖被人扯了扯,李英低头,对上一双无辜的眼睛。 “还吃药吗?”许成小声问。 李英揉他的头,随后将人往前一推,“大爷,你先给许成吃药吧。” 董老头也没再揪着刚刚的事,叫许成过去,带他去外屋熬药了。 李英这边也异常沉默。 许家那边王根生一进屋,就懵了。 村里那几个最能扯老婆舌的妇女都在,他今天在这里说的话,那和放几十个大喇叭放给村里人听有什么区别? 马婆子嗓门最大,“哟,队长来了,是找许嫂子吧?人在屋里呢,快进来吧。” 王根生一脚迈进屋里,一脚在门槛外,原本想把迈进去的脚收回来借口先回家,改天再过来,结果马婆子一句话,他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心想村里这几个长舌妇最是不怕事小,怕是听了信这才过来的。 何况,这时许婆子也开口了,“是队长过来了?快进来吧,白天就听二狗说晚上你要到家里来。” 王根生进了屋,扫了屋里几个妇女一眼,“这么晚了,你们咋还在外面,不回家家里的孩子谁管?” “现在没开学,都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哪个会这么早回家。”周婆子也开口了,还拍拍炕沿,“队长坐吧。” 身后的人数道她,“那么点地方哪够坐的,你再往后点坐着。” 然后原要有些拥的炕,突然空出一大片来。 但是王根生坐下,仍旧是被妇女围在中间的场面。 他抿了抿唇,“我也没有啥事,老嫂子,那明天我再过来吧。” 这么多人,他是蠢才会这个时候认错。 人来了,想走可不容易。 许婆子哪会让他走,“队长是要说李会丽和你家老二的事吧?我也听二狗说了几句,也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心里着急,听说你要过来。” 原本已经露出失望的几个婆子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也七嘴八舌的帮着劝。 “是啊,有啥话坐下来说,许嫂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可不是,一个村住着,有啥说不开的。” “村里人都知道,没啥丢人的。” 一个人说的头头是理,许婆子还在等着话,王根生精明,也看出来这人是许家找的了。 他就说许家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呢,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是啊,村里人都知道了,如若利用好了,这几个爱扯闲话的人,也能被他所用。 坐到炕上,王根生的心思已经转了几转,“老嫂子,事情你也听了个大概,孩子不懂事,是我们当父母的没教他,让他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现在我知道咋认错都没有用,所以到老嫂子这边来,看看老嫂子有什么想法?” “肚子里怀过你们王家的孩子,我还能说啥?”许婆子连连摇头,“一个村住着,我就不明白有啥不能讲清楚了,一边和我家二狗处着,一边和你儿子又睡到一块钱,这是不是故意在羞辱我们许家啊?” “老嫂子,你想多了,咱们平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咋能是故意的呢。”王根生态度诚恳,放的也低,“我王根生在村里长大,活了一辈子,也没做过对不起谁的事,到是生出来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我是真没脸见老嫂子。” “不要脸面的是两个孩子,和你有啥关系,你生了他们,总不能管一辈子。”许婆子的话听着到和气,也很理解,“眼下我是想成全两个孩子,不成全也得成全,两人都在一起了,结婚和没结婚也没区别了,可二狗那边咋办?我要真不管了,二狗他爹就得气的在地下爬出来。” 这话说的,说到最后也瘆得慌。 谁对不起许家,许二狗他爹从地下爬出来找人算帐也不可能找自己婆娘和儿子啊,只能是找.... 虽然平时都宣传不搞迷信,但是实际上.... 特别是王根生,他家可私下里还供着仙呢。 第六十六章:中邪 王根生这事不说,可私下里谁不知道。 只不过谁也不敢得罪王家。 许婆子就是故意吓王根生的,“队长啊,不瞒你说,昨天晚上我还梦到我家二狗他爹,他爹说他命短,只能在地下看着儿子们好好的,谁知道他什么恶也没有做,自己的儿子还被人欺负,许家还被戴绿帽子。” “我啊,是被他哭醒的。我当时还想着好好的怎么就做这梦了呢,今天听二狗回来一说,我这才明白,他爹是地下有知,早就发现这事了。” 屋里的几个妇人都被吓到了。 “许嫂子,怕是巧合吧?”马婆子身往凑了凑。 周婆子道,“那可不一定,这事啊最邪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王根生绷着脸,他虽沉得住气,不被人注意到的身子却紧绷起来,“老嫂子,你说的是,我家照宾做出来的事,就是我这当爹的也看不过去眼,他更对不起你家华明。” “华明是个好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一直把他当自己当的侄子看待,结果就我生的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哎,李会计又是个外人,人一个大闺女清白没了,我也不能让人就这辈子就毁掉,最后只能委屈华明了。” 许婆子收了收哭声,“和一条人命相比,我家二狗受的那点委屈确实不算啥,可她的清白咋没的?那是她自己不守妇道,和我家二狗处着,又勾搭你家照宾,按我说就是她自己不要脸,失了清白也是她自己的错。” 在儿子和外人之间,王根生当然会选择自己的儿子。 可想到那个失去的外孙,王根生咬了咬牙,“老嫂子,李会丽平日里看着稳重,可到底也是个孩子,上面又没有长辈教导,难免有犯错的时候,咱们做长辈的,总不能不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不管怎么说,我家照宾是个男的,男人得学会承担,这事你要怪就怪王照吧。” 屋里几个妇人交换一个眼神。 她们也大为惊讶王根生竟然能如此有担当,并没有护着自己儿子。 按理说李会计和王家老二这事,一辈子都要被人指点,李会计是外人,按王家的势力完全可以把错都推到李会计的身上。 王家平日里处事有多薄凉他们也是知道的,都已经为李会计惋惜了。 结果大大出乎他们预料。 许婆子原本就是想把王家薄凉的一面挑出来,哪想到王根生今天这么反常。 常言说的好,反常即为妖。 王根生今天这情况不对啊。 “老嫂子,我今天回去想一下午,这事是照宾的错,他是我儿子,我没把他教好也是我的错,事情已经酿成,现在就是打他骂他也于事无补,我的想法是华明要去城里念书,家里还有建设在念高中,那建设念高中的钱由我们家来出,一直到他考上大学。”王根生方方面面都想到了,这次也是下狠心舍东西出来,“我知道老嫂子不差这点钱,可那个混帐东西做出来事,如果不能弥补一些,我这良心一辈子也不会安。” “这话咋说的?是李会计和二狗之间的事,咋能让你们家出面呢。”许婆子不同意,“根生啊,不是我不同意,就是二狗他爹从地上爬出来也不会同意。” 王根生:..... 许婆子叹气,自顾道,“这些年你为队上和村里的人辛苦大半辈子,真要拿你的钱,我就怕老天爷也看不过去,再弄出些什么瘟疫来,我咋对得起乡亲们。” 李根生:.....这是在诅咒他,说他不配当村长吗? 几个妇人也交换眼神,心想许婆子这话可真够毒的。 要真有啥瘟疫,那可不就是王根生的错吗? 村民们都是憨厚的人,也都信因果报应,王家最好庆幸什么事也不出吧,不然王家事可大了。 王根生心里也有几分恼了,“老嫂子那你说这事要怎么解决?李会计姐妹俩在这边,就是你找她说,也会让人说你欺负孩子,那不如把他们家长叫来?” “这个啊....“许婆子想了一下点头,“也好,不然像你说的,我欺负人家孩子,既然有长辈在,那就得把事情说清楚了,日事再有什么变故也不好。” 李英不同意嫁给儿子,有了长辈过来,许婆子想着正好把亲事定了。 王根生也有私心,许家一直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想捞好处,李家的长辈过来,认错道歉自然有李家的长辈在,而且只要李家长辈点头,他们家儿子就没有错。 小孩子私下里定的婚事,那可不算数的。 两人各有心思,也算是先把事情安顿下来。 屋里几个女人交换个眼神,李会计有亲人的事,她们怎么没有听说啊? 这时,许华明突然从外面进来,他神情严肃,看到屋里坐着的几个人,说了一句正好有人在,然后就把董老头那听说的事说了。 “王叔,痢疾这病传染,董叔的意思是让村里人都过去,他检查一下,眼下还有多少人有症状。” 许婆子刚说了报应瘟疫的事,许华明就带来这样的消息,几个妇女的目光都落在王根生身上,不由自主的身子往后靠。 这许婆子说的也太准了吧? 王根生的脸色岂能好看,抛开许婆子的迷信之说,现在他是村长,村里真有传染病发生,那也是他这个做村长的失职。 这种事不能发生。 王根生脑子百转,第一想法就是呵斥他,“胡说,什么传染病,咱们河夹芯子是块风水宝地,几十年来别的地方不是下冰雹就是发大水,咱们河夹芯子啥事也没贪上过。” 随之,他声音又低下来,似在惋惜,“华明,叔知道因为李会计的事你心里一直不好受,换成谁心里也不会好受,刚刚我和你妈已经商量了,把李家的长辈也叫过来,三家坐下来商量这事怎么解决。” 明明是在说传染病的事,最后被王根生三言两语就说成了是许华明公报私仇而制造出来的流言。 至于马婆子几个,想相信王根生的话,可许华明虽然年岁小,但是沉稳,不可能拿这么大的事撒谎。 第六十七章:不认 许华明被冤枉并没有怒恼,仍旧平静的劝王根生。 “王叔,你不信我,那董大叔你总该相信吧?” “老董啊?”王根生当然信。 这些年董老头医术怎么样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可痢疾这么大的事上报,如果人多上面会怎么说?会说他职责做不到位,仍旧是问题。 “王叔,现在症状清,一切还来得急,若是再耽搁下去,怕就晚了。”许华明神情少见严肃起来,“痢疾传染性强,严重能让人烧的昏厥死亡。” “要死人吗?”马婆子坐不住了,她下了炕,“我先回家带人去董家。” 另外两个一听也跟着走了。 趁着人还不多,先到董家那先占先机。 这年头生病是大事,没钱去医院,又是要命的病,谁也不敢大意。 没有外人在场,王根生也放松很多,“华明啊,或许就是普通的拉肚子,哪能就是痢疾呢,你也不用太担心,更不要制造恐慌,村里不能乱,万一真有什么事你担不起这个责任,我也护不住你。” 当然,警告过后,王根生也留了一个心眼,“董老头那边我现在过去和他说,让他多备些治拉肚子的药,秋天寒气重,有些人肠胃不好也容易拉肚。” 拍拍许华明的肩,王根生临走时点他,“临你上大学没有几天了,你也收收心,你的前途一片光明,更不是在村里,做什么事情你要先想好了。” 王根生走了,许家屋里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许婆子自打儿子回来后就没有开口,这时才说话,“华明,董老头那边真说是痢疾?” 这个病许婆子见过,还是她小时候村里有人得了,高热不退又惊厥,最后就那么没了。 后来村里陆续有几个都得这个的,还是上面派人下来,又是告诉他们喝烧开的水,家里用过的碗筷也都用热煮,排出的粪便也都掩埋。 年岁大了,要不是今天儿子提起来,她怕是都要忘记了。 “妈,这事错不了。”许华明凝重的眉头一直紧皱着,他没有坐下,“我去董老头那里看看。” 马婆子几个回家了,怕不多时董家就会聚集很多人。 王根生怕惹麻烦担责任,他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许婆子喊住他,“成子咋样?” “妈,董叔那边给熬了药,你放心吧。”许华明人已经出了屋,站在院里往厢房看一眼,“建设还没回来吗?” “和孙德出去干活了,这几天不是帮王根生家收粮吗?”许婆子想到今天出的事,还朝着外喊,“你一会儿去寻寻他,看到人告诉他明天不许再去王家挣钱,咱家是缺钱,那也不挣王家的钱。” 远远听到儿子说知道了,许婆子也没有放轻松,嘴里念叨着,“好好的怎么就得痢疾了。” 说完话,又去炕柜里摸出个匣子来,打开里面放着钱和粮票,她用手摸着,“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药钱。” 许婆子担心的许成,刚刚喝了药,药是温性的,喝下药没一会儿,许成就靠在李英怀里睡了。 董老头看了一眼,想让她把人放到炕上,可那么大的身板,一想算了,抱个孩子可不就和抱个小鸡仔似的。 这才忙完,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董老头累的捶着胳膊,到没有怪李英和许华明弄这么大乱子出来。 他随手将一甩长棉纱布扔到李英身前,“你确定还要打赌吗?” 李英把许成放到炕上,听到人已经进了外屋,三两下用白纱布把眼睛绑上,语气坚定道,“赌。” 这期间她一直在想为何鼻子突然不好使了,可眼前也够不得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 今天这个赌她不能输。 第六十八章:每天使用有限数 李英按先前和董老头的约定,先走到小北屋呆了起来,再由董老头引着他们走到窗口,隔着一道帘子不让人看到由李英闻。 先进来的是马婆子,一家老少都挤了进来,马婆子当家,她决定的事家里没有人反驳,大半夜的都已经躺下又被折腾起来。 董老头烦她声音大,不等她开口就说,“都安静,我去北屋,你们一个个排着队的站到窗口,这种病传染,我现在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被传染上,所以要保持距离。” 这是现成的理由,没有人有疑义。 人命关天,马婆子也老实了,还用眼神警告家里人都老实些。 如此一来,等其他几家得到信赶过来的人,就看到马婆子一家排着队的站在董老头家小北屋的窗口那,隔着窗子,也不知道董老头在搞什么,而且每个走过窗口的,过后还要把脉。 直到一家看完了,马婆子才敢开口,“我说老头董,你说传染,咋最后又把脉,那先前是啥?” 董老头的头从窗帘后面钻出来,没给马婆子好脸色,“觉得看完不用求我了是不是?我可告诉你你家情况不对。” 马婆子脸色一变,变脸比翻书还快,“哎哟老董关,你看看你说的是啥话,我就是给你提提意见,哪是对你有意见啊。” “咱们一个村住着,这些年我马婆子可没有欺负过你,我家的事你可不能不管。” 说着说着,自己先哭起来了,“这是要人命的病,是哪个缺大德的传染给我们家的哟?” 旁边周婆子小声嘀咕,“怕不是报应吧?” 马婆子不哭了,再看她脸上也没有泪,“对啊,可不是王家惹的事,报应到咱们村民身上来了。” 小北屋里面李英还一头的雾水,怎么还扯到报应的事了。 两人本就是村里最能扯老婆舌的,口供一对,就要找王家算帐去。 董老头嫌她们吵,“马家的先回去,明早到我家来拿药,周家的要是不看就回去,我这不是开茶楼的。” 两老婆子到是有眼色,立马收了声。 接下来周家也像马家一样走过过场,董老头交代一番后让人都走了。 李英从小北屋出来,她摸摸鼻子。 董老头冷哼一声,“输了吧?” 李英不信邪,“明天再试。” 其实在嗅觉不好使之后,她也想过是不是今天使用的太多了? 董老头可不管那个,他还惦记自己的老参呢,“明天是明天的,今天打赌你输了,别忘记一颗五十年的老参。” 李英干脆的就下。 许华明在一旁看的眉头直拧,他见两人谈完话了,说起了跟王根生那边交谈过的结果。 董老头一副我早就料到的神情,“做习惯领导的人,最怕担责人,万事都想小事化了,这事我心里早就有数,你也不用担心,明天王根生就会过来。” 今天王家的事做的难看,董老头再提起王根生也不似之前那么小心翼翼,“你和他提过,他就不会不管,不过也不会让事情扩大,既然说秋天寒气重,想来明天会让我给大家开一些治肠胃的药,到时我直接把药方换成治痢疾的药方就行。” 许华明看董老头的目光就透了几分尊敬来,“董叔,那明天一早我就过来帮忙。” 董老头笑了,挥手赶两人,“许成就放在这吧,我怕他半夜肚子疼起来你们还来回折腾,放在我这我还能看情况给他吃点药。” 许华明又道了谢。 两人临出去时,董老头还在提醒李英不要忘记人参。 李英满口应下,跟着许华明出来时,还在想她鼻子突然闻不出来味的原因。 前面许华明停下来也没注意到,直到撞到人,这才抬起头,“你怎么还没走?” 问完再一打量四周,才发现两人在村道上。 外面很暗,虽然有月光,月光昏暗,李英只能看清许华明隐隐的脸形形扩。 “明天董叔和你要人参,你先应着,这几天我去城里找王东买回来。” 李英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唇角笑了,“这事你不用担心,明天我自己去山上挖。” 许华明显然误会她怕与他扯上关系,“我说过如果你不愿意,我认你做干妹妹,不用担心我有别的企图。” 李英看他误会也不解释,只道,“一码归一码,再说你真认我做干妹妹我也不能让你帮我还债。” 说到这,李英坏坏一笑,“我叫董老头大爷,你叫他叔,你看咱们俩都不是一个辈份的,我做你妹妹也不合适,不然认你当干爸?” 她一句干爸落下后,对面的许华明异常安静。 李英尴尬的摸摸鼻子,“我就是开玩笑的,呵呵,天色不早我也先回去了。” 这次,许华明才开口,“我送你。” 刚刚这人一直不说话还盯着她看,虽然看不清他的目光,李英也能想到她那句‘干爸’换来的是什么样的目光。 这时听到他要送人,也没再惹对方。 回到家里之后,李英发现东屋的灯亮着,知道李会丽回来了。 而且外屋还有她换下来洗过的裤子,李英直接往西屋走,结果门把手还没有摸到,就听到东屋出来人了。 还叫住她。 “李英。” 李英回头,挑眉看王照宾,“有事?” 王照宾肿着一张脸瞪人,可惜一点效果没起到,反而有些滑稽,李英不给面子笑了。 她一笑,王照宾原本是想找她不痛快的心情,突然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来。 “你现在满意了?世上怎么有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得不到就要毁掉。”王照宾一时想不到骂人的最,憋了半天来了一句,“还强迫男人,活该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李英双手盘在胸前,“噢,你看我这种貌丑无颜的强迫男人,对方还追在我身后要嫁呢,那也好过你这种明知道对方订定,还勾搭人家女人的流、氓。” “追着娶你?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不是看在会丽的面子上,许华明早就报警了。” “看在给他戴绿帽子让他当王、八的女人面子?”李英挑眉,“这个到是新奇,还真没听说,明天我去许家找许婶子求证一下。” 第六十九章:助力股 李会丽原本在东屋听着动静是不想出去的,这些年她营造的一切都被李英毁掉,恨的她牙直痒痒,王照宾帮她出气是好事。 结果听到李英要去找许婆子,许婆子是谁? 李会丽原本就是过错一方,明天再闹起来,怕是王家真要把错都推到她身上了。 “照宾,不要说了,错的是我,英子报复我也是应该的。”李会丽咬着牙出去,她推王照宾,“你送我回来你妈已经不高兴了,你快回去吧。” 王照宾沉着脸,“你就是把她惯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会丽还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反观李英,王照宾呸了一口,“许华明会娶你我就吃屎。” 咔嚓。 门被从外面扯开,许华明迈步走进来,“我娶她,你真吃屎?” 他没有感情的语气直直问王照宾。 人进来的太突然,他的话问完了,王照宾和李会丽还没回神呢。 直到被他再次追问‘你真吃吗?’,王照宾这才回神。 “你管的着。”王照宾恼红了眼。 许华明平静的看着他,“不是你说的吗?” 他的语气不像在咄咄逼人,就像在聊着今天天气怎么样的平淡语气。 李英抿嘴憋笑,许华明真的憨憨吗? 在城里见过他的手段,李英才不相信。 王照宾给人戴绿帽子还蹦跶,许华明这种报复心强的人,岂能便宜他? 李英原本还想着看不到了,结果没想到啊,许华明今天就开始发飙了。 王照宾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我让你当王、八,你当然为了能让我吃屎而娶个丑女,我才不上你的当。”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憋了一身汗。 许华明看他一眼,垂下眼帘没说话,两秒的功夫对一旁的李英道,“明天你上山等我一起,我陪你去。” 丢下话,他走了。 一直到院子里听不到脚步声了,王照宾才敢再吭声,“孬种,还好他走的快,不然我和他没完。” 李英似笑非笑道,“确实够孬种,马后炮。” “你说谁呢?”王照宾羞恼的吼过去。 哐当一声。 李英甩上门,没搭理他。 王照宾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尽是狠意,阴毒的往西屋扫一眼,回头丢给李会丽一句‘我回家了’,就走了。 李会丽紧抿着唇站在门口,一直到四下里安静,才无力的回了东屋。 先前离开的许华明,并没有回家,而是身转绕到房子前面的大地里去,王家和许家住和趟街,房子南窗对着的都是大地,而家家的厕所也在大地那里。 月亮钻进了云里,四下里一片黑暗,却不妨碍许华明看路。 他慢慢往家的方向走,他先去董老头家,没有院子,直接顺走两困董老头采来的苍耳,中间路地王根生家,他停下来,远远听到有细碎的声响,他没有动,转身寻到一处杂草多的地方坐下来,一直等到那边细碎的声音没了,又隐隐有交谈声淡去,他才起身走过去。 路过王家厕所时,他将随手顺的两困苍耳放到厕所旁,这才离开。 当天晚上,李会丽做了一梦,梦里有人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等醒来时也记不起是什么,只记得白扁豆花这个名子。 她奇怪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外面天已经放亮,她翻身还想接着睡,就听到一阵凄惨的叫声,吓的整个人坐起来。 外面又突然安静下来,原以为听错了,结果下一刻凄惨声又响起。 李会丽忙扯开被子下炕往外走,那是王照宾的声音。 当初李英在地里打人时,王照宾就是这么惨叫的,所以李会丽一耳就听了出来。 隔壁孙家也出来人了,孙德穿着跨栏背心,眼睛还没有睁开,兴奋的往村东边看,等孙大娘出来时,他还嚷嚷。 “奶,是王照宾,大早上的他叫的可够惨的啊。” 孙大娘也往村东头望,回头发现隔壁院里站着的李会丽,想到昨天儿的事,欲言又止,最后拧着孙德的耳朵进屋了。 她进去,李会丽反而松口气。 在村里,她已经没脸见人了。 昨天王根生说把大哥叫来,让王照宾送她回来时,还特别交代今天让王照宾和她去镇里发电报,从孙德那里已经能确信是王照宾的惨叫,李会丽心里有些不踏实。 没有昨天的事,她到可以大大方方去王家看出了什么事,可现在就她和王照宾被扯出来的事,她也没脸过去,只能等王照宾过来找她。 此时王家却乱了套,王照宾天不亮起来上厕所,厕所让人站着的两块板子不知道被谁给用锯锯过,他站上去裤子才解开就掉进了粪坑。 这还不算,陷在粪坑里好不容易爬上来,裤子也掉下去了,下半身是光着了来的,他恶心的往草上扑想擦擦身上的脏物,哪知道是一堆苍耳,还是晒干的,上面全是刺,王照宾又是扑上去的。 等王家人听到动静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王照宾一身粪便不说,还浑身扎着苍下,人哀嚎的在地上滚,越滚苍耳往身上扎的越深。 李树珍几次想凑过去按住儿子,都被臭气熏的退回来,又心疼儿子,最后只能催着丈夫和大儿子去拦人。 王照宾一身的脏物,王根生父子两谁也不往上凑。 最后还是王家大儿媳妇被吵的头疼,提了一桶水直接泼到王照宾身上,这才让王照宾不叫了。 但是为时已晚,左右邻居早就凑过来了,今天王照宾赤、身一身脏物的事是瞒不住了。 王照宾自己丢不起这个人,越想越气,双手护在两腿间,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李树珍坐在一旁哭一边骂,王根生嫌弃丢人,让大儿媳妇拉着自家婆娘回去,自己侧和大儿子提着水一桶桶的往王照宾的身上泼,把人泼干净了,这才架着回了屋。 虽然是秋天,可是大清早的,赤身加惊吓,再被冷水这一泼,王照宾当天就发起高热来,王家人吓的忙送人去镇上,哪里还有心思理会与李会丽的事。 第七十章:上山 第二天李英走在村里,明显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啊。 村民们凑在一起,李英一过来,立马就噤声了。 李英想到昨天的事,也就没多起,快步的往山脚下走。 天又早,她已经上山了,村里的人家才陆续起来。 许建设昨晚还跑去看热闹了,回来之后憋了一肚子的话,晚上又不敢去闹他哥,总算等到了早上,直接就冲过去问。 “王家的事你听说了没?” 许华明,“王家?” 许建设眼睛像会说话,仿佛在说:装,你接着装。 许华明哪有空理他,从压出水来洗脸,一边交代他白天的事,“上午董叔家里的人会多,你先过去帮帮忙,王家收地的事你直接推了,有了昨天的事,别让人家主动开口。” 许建设想到王照宾昨晚的惨样,听着他哥不承认皱了皱眉,似在决定要不要再好好追问一下他哥。 许华明擦完脸见他还站在那,冷声道,“交代你的听到了没有?” 许建设当然听到了,面露无奈,“大哥,王家那块地收完,钱够用下半学期的。” 现在家里他们两个都念书,还有瞎眼的老娘一个人在家,带着许成,哪里都需要钱,而且收地也轻松,许建设都干两天了,不想推了这事。 他硬着头皮说歪理,“大哥,王家对不起你,咱们就更该挣他们家的钱。” 许华明没接他的话,人往屋里走,“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好好上学,钱我会定时给你,把活推了。” 霸道的根本不容拒绝。 许建设有一搭没一搭的洗脸,心里想着怎么让他哥同意,还没有想出主意,见他哥又从屋里出来了,身上穿了件花衬衣。 他错愕的张了张嘴,“大哥,你要出门吗?” 许华明不咸不淡的叫他,“过来。” 许建设狐疑的看他,嘴上问着啥事,人还是慢慢起过去。 然后面前就多了一把小圆镜子。 许建设就更不懂了。 “拿着。”许华明面无表情的开口。 许建设就按他哥说的,拿过镜子,又在他哥的指挥下,把镜子对着他哥照,然后看着他哥在镜子前面扭身打量自己,才明白他哥这翻操作为哪番。 许建设:.....他哥这爱美的嗜好是改不掉了。 “大哥,屋里不是有大镜子吗?二嘛还拿个小镜子?这也看不到全身啊。”看着他哥面无表神的认真照镜子,身子还在镜子前扭来扭去的,许建设低头用手虚掩着嘴,要不是怕他哥,他估计已经笑出声了。 照完没有问题,许华明满意了点头示意可以了,“你去山上一趟,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山上?”上山用打扮吗? 哪里给他多问的机会,许华明已经走了。 “建设,你哥呢?”屋里,许婆子才起来。 许建设钻进屋里,“妈,我哥今天特别奇怪。” 许婆子已经把被子叠起来放到了炕柜里,盘腿坐在炕上盘头,“有啥奇怪的?” “他穿衣服不在屋里试,还去外面让我用小镜子给他照。” 许婆子哼了一声,“穿的那件花衬衣吧?我让他剪了做抹布他果真没听。” 许建设了然,还是还有一事不懂,“我哥说上山,他上山打扮什么啊?” “管他做什么。”许婆子问起昨天半夜的事,“哪闹吵吵的,谁家出事了?” 许建设绘声绘色的把王照宾有多惨说了,还没说完头就拍了一巴掌。 明明不疼,他还是哎哟一声,“妈,你轻点,再打就傻了。” 许婆子不客气的说,“打傻了才好,省着你天天去别人家挖茅房。” “王家太欺负人,我就是小惩戒一下,再说我只是让人掉下去,那些苍耳可不是我弄的。” “村里谁会没事弄那些,也只有董老头用来做药...” 许建设了然,“看来董叔心里也憋着气啊。” 嘴上觉得这事解决了,可许建设总觉得有些不对,特别是他哥交代一句‘有事等他回来解决’,家里能有什么事等他解决啊。 这事中午就有了答案。 王家出事,许建设今天也不能给王家收地,所以就在家里呆着,然后就听到院里响起了董老头的声音,“许二狗,你给我出来,我家的苍耳是不是你偷的?” 今天一大早王根生就找到了董家,昨天他们闹到董家,村里人可都看着呢,就董老头家院外面摆了几捆的苍耳。 清晨王照宾就受了祸害,王根生怎么能不来气。 就这一句话,许建设脑子里那些不通的地方,顺间就通了。 果然是他大哥干的,他就说嘛。 而此时在山上,李英刚到山上就通过闻气味找到了参,然后还发现了很多有用的药材,原本正高兴想摘一些回去,鼻子就又失灵了。 昨天是闻了很多的草药如此,今天是上山之后闻了很多草药又如此。 李英大体有些明白她这金手指的弊端在哪里了:不能很多种草药同时一起闻。 终于知道了原因,李英反而放心了。 以后也要注意,至于这个弊端带来的不利之处,她这时也没有空去多想,因为她听到不远处有野猪的叫声。 这边离住的村庄近,深山里的野猪很少往这边来,这时叫的这么大,许是在追着人,李英想了一下,寻着声音的方向去。 声音越来越近了,李英也知野猪的凶猛,找一颗容易爬的树爬了上去,正当要低头观望时,与树下站着的男人四目相对。 李英:.....许华明什么时候站在树下的? 是她快爬到树顶了,还是爬的中途过来的? 树下,许华明的表情仍旧没有任何变化,却丢出一句李英恨不能钻进地缝里的话,他说,“下来,树要压断了。” 李英简直想哭出来,太丢人了。 可树下许华明死死的盯着她,她就是想装看不到人也不行了,绝望的闭上眼睛,她又像大虫子一下慢慢的滑下去。 咔嚓。 人刚在地面站稳,就听到一声响,她刚刚爬过的树晃了晃往对面倒去。 李英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这个树是被蚂蚁钻空了芯子,你觉得呢?” 许华明淡淡看她一眼,“我懂。” 你懂?你懂什么? 你懂还用那‘我知道你是在在给自己找借口’的眼神?? 第七十一章:狗脾气 李英还解释,但看许华明的表情,知道解释再多也没用。 还是那边又有野猪的叫声,这才打破尴尬的场面。 李英问他,“你怎么遇到野猪了?” 许华明道,“我以为是谁家的猪走丢了,想牵回去。” 谁家的猪? 大哥你那是啥眼神? 李英突然又硬气起来了,她冷笑双手盘在胸前,“还好今天你遇到的是一头野猪,日后眼睛放大点。” 许华明道,“不是一只。” 李英斜视他,“两只?” 许华明摇头,“一群。” 李英咽了咽唾沫,“那你成功甩掉了吧?” 在她满是期盼的目光中,看到许华明摇头,李英恨不能按住他的头不让他摇。 这还不算,他指着小溪对面,“在那呢。” 李英僵硬的把头慢慢转过去,看到咆哮冲过来的野猪群,已经忘记了跑,还是被许华明一扯,身子这才本能的跑起来。 “既然没甩开你为啥要站在我树下?”李英喘着粗气往前跑。 许华明一脸无辜,“我提醒你树要断了。” 李英:.....你把野猪引跑了,我的树断了又能怎么样? 结果现在好了,两人一起被野猪追。 李英欲哭无泪,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胸口都要炸裂开了,脑子因为缺氧也慢慢变成一片空白。 整个身子往下倒去时,她还在暗戳戳的想是不是许华明故意在借机报复,她可是见识过他坏别人的。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李英哭的心都有了,是她轻敌了。 身子摔倒,并没有撞痛的感觉,心似要跳出身体,李英大口喘着气睁开眼睛,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眸子黑暗的似能将人吸进去。 而她的唇也贴到了一处带着凉意的东西上,这感觉有些熟悉。 她脑子里警铃大作,有不好的预感。 双手也不知道摸到哪里,撑着要爬起来,腰间却有一异物拦着,又将她压回对方怀里。 李英:..... 对上许华明的平静的脸,她欲哭无泪,“我真想起来,你信吗?” 许华明盯着她,“我懂。” 李英看着他的眼神,心说:不,你不懂。 嘴上已经没有了再去解释的机会,许华明反客为主,两人换了位,明明有着一身蛮力,今天也不知道为何使不出来。 李英:.....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意外。 眼见着许华明并没有结束的打算,李英用心全身力气抢到说一句话的机会,“别压坏我的参。” 然后嘴就被堵上了。 李英:.....天地良心,她还想说拒绝的话。 虽然李英一直是抗拒的,可是到最后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出卖了她。 等一切归于平静,李英慢慢的穿好衣服,还没有想明白息私变成了这样,没被野猪拱,到是被男人给拱了。 之前李英觉得在智力和体力上许华明都不是她的对手,但是现实一切切打她的脸,而且很香。 许华明早就穿好站在一旁背对着等着她了,李英惴惴不安,觉得及时和这可怕的男人扯开关系才行。 深吸一口气,李英心底已经有了打算,三两下把最后的扣子扣好,从地上爬起来,又检查一下自己的人参没事,塞进兜里后才清清嗓子开口。 “许华明,咱们俩的事算是扯平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许华明回头没好气的道,“明明两次都是你硬来,你这女人还想吃光抹净不认账是不是?” 这声音、这口气,有些不对劲啊。 李英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许华明?许二狗?” 这一刻的许华明面容生动,脑子里想什么,脸上也就表露出什么,“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王照宾那个小白脸?你这个花心的女人,占了我便宜不负责还惦记别的男人,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别想走。” 看着梗着脖子与自己吵架的许华明,李英嘴角抽了抽。 马的,这是闹的什么鬼。 李英摸不透,又不敢惹,总觉得眼前的许华明和平日里的不同,她只能低伏作小,“我和王照宾是过去,他现在要娶的也是李会丽,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再有你昨天也找我说了,要认我做干妹妹的,今天又指着我骂,谁知道你是怎么回事?” 许华明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身前,抓住她的手腕,嘴里说着狠话,“我还没嫌弃你长的像头猪,你到是一直嫌弃我,要不是为了许二狗的面子,你当我会娶你这个母老虎?不识好歹。” 李英原本一直让着他,现在见他还得寸进尺当着她的面骂她是猪,一把甩开他的手,“知道我是猪还一直追着让我负责,你是智障吗?” 同时,她也在品着许华明的话。 他说为了‘许二狗的面子’。 那不就是他自己吗? 可听他的语气完全是在说另一个人。 李英是活过两世的人,听说过双重人格。 她嘴角扯了扯,不会这么糟心的事都让她遇到了吧? 许华明从来只有给别人脸色,没有哪个甩他脸色看的,见被一个丑女人嫌弃他,更加委屈,心里骂许二狗是窝囊废,被个丑女人欺负也就算了,还被对方指着鼻子骂,这就是只母老虎啊。 可恨他每次抢到主意识的时候不多,不然非得好好收拾这只母老虎。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许华明。”李英警惕的往后退。 许华明现在看她就来气,不过见她吓到了,到是有几分得意,哼哼两声,“我是许华明,你平时认识的许二狗睡觉呢,你想找他来我偏不叫,他能被你这只母老虎欺负住,我许华明可不是好欺负的。” 李英:.....果然是双重人格。 只是没有想到许华明另一重人格是这种狗脾气。 李英不说话,许华明就越发得意,双手盘在胸前,完全是一副恶少调戏良家少女的作派。 李英看了就觉得头大,手捂着额角,“是你更好,那你说说今天咱们俩之间的事怎么解决,再说我没记错的话,第一次是我压着你,可是你也没有反抗是吧?既然你是自愿的,我也没有必要负责对吧?” “主动送上门的我为什么要拒绝?”许华明恼火道,“你那是什么眼神?男人还不都是这个德行,就是猪母没尝过味道,也会觉得新鲜。” 李英:....马马、的,她手痒怎么办? 第七十二章:原来你是这样的大哥 李英牙咬的格格作响。 许华明摸摸头,摸到后脑勺嘶嘶两声,忍不住埋怨李英,“看看你的大体格子,把我头撞个包。” “我看撞的很好,不是把你撞出来了吗?”李英现在是哪哪看他不顺眼。 许华明指着她,你你了半天,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这一幕可吓到李英了。 她大步跑过去,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用手指戳戳他的脸,“喂,你没事吧?” 这人不会真撞坏脑子了吧? 李英心想这大山上的,她又背不动人,再跑下去喊人,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正犯愁拿他怎么办,地上的人闷哼两声,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仍旧是那双眸子,李英对上之后却知觉得不对了。 “你...没事吧?”她问。 许华明语气平平的问她,“你没事吧?” 随后坐起来,手还忍不住揉着头,李英看了提醒他,“撞了一个包。” 她眼睛没有离开过许华明的身上,眼珠转来转去的,“刚刚的事你还记得吗?” 冷硬又平板的语气,一听就和先前那个不一样。 许华明站起身,一脸狐疑的看着她,“刚刚怎么了?” 果然不记得了。 李英绷着脸也站起来,“没事,咱们下山吧。” 眼前的许华明话少人又沉稳,李英怎么和他说? 结果人没有出去两步,胳膊就从身后被扯住,李英回头咬牙切齿道,“干嘛?” 许华明神情有些古怪,“我....我衣服是你穿的?” “谁给你穿衣服?” 要不要脸? 李英瞪他。 许华明平静道,“我接住你倒下时衬衣是放在裤子里面的,现在都扯到了外面。” 李英用力瞪他,眼珠子恨不能飞出来,“听你话里的意思,是在你晕迷的时候我脱你裤子了?你把我李英当成什么人了?我要是真想脱,也会在你清醒的时候脱。” 许华明道,“我懂。” “你懂你懂,你懂个屁,我看你什么也不懂。”李英气的无法,最后幼稚的上去狠狠往他脚上踩了一下,这才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双重人格?刚刚你晕倒之后你的另一重人格跳出来指着骂我是猪,还对我下手,你现在醒了一脸无辜,我还无辜呢。”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咱们俩的事算是扯平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也别哥哥妹妹的叫着,不知道的让人听了还以为是情哥哥情妹妹呢。” 李英一个没忍住,就骂了出来。 活了两世,她觉得自己已经过了年轻气盛的年岁,结果今天被许华明逼的,愣是像小孩子一样。 许华明从说出我懂一直到李英暴跳如雷的指着他骂,全程都没有说话,更没有反驳。 他这副样子落在李英的眼里,反而让李英觉得自己是任性的那个。 明知道这男人是在让着她,可她心里就是忍不住想发火。 李英又忍不住踢他一脚,“你说话啊?” “我没有双重人格。” “听你这么说,还是我找借口占你便宜了?” 许华明不语,只看着她。 “许二狗,我告诉你,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长的好看点,又优秀点,可我李英不在乎,将来有大把的男人等着我挑,我不是非得赖着你。” “啊,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赖着你?” “不是。” “就是,你不用解释了。” “那我说是?”许华明问。 李英冷哼,“看吧,我就知道我猜的没错。” 许华明:..... 按理说这个时候不管有没有脾气,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有些神情波动,可许华明仿佛猜到了她会这样,仍旧是毫无表情。 李英看到这一幕,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火气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里想想她也够傻的,跟一个憨憨气这么大的气,对方啥反应没有,到是把自己气的够呛,图啥呢? 这人有双重人格又不是 她扭身往山下脚,身后同时也响起了脚步声,李英没回头。 两人一路沉默的下了山,在山脚下看到了等在大石头旁边的许建设。 同一时间,许建设也看到了两人. 他快步的冲过来,“大哥,你们总算是下来了,董家和王家都在咱们家呢,中午就过去了,一直也没有走,我还是偷偷跑出来到这等你们的。“ “等我们做什么?”李英到没牵怒到许建设身上。 “王照宾的事啊,你不知道吧?他昨晚掉茅房里去了,还弄了一身的苍耳,早上人就送镇上医院了,中午才被拉回来,听说烧是退了,可人还病泱泱的呢。” 回想她刚刚在山上指着许华明的鼻子骂,大日头的中午,李英竟觉得后背有些冷。 李英觉得她该做些什么,挽回补救一下,“许建设,你大哥有双重人格你知道吗?” 许建设愣了一下,“双重人格?” “是啊,刚刚在上山摔倒后,突然性格大变,还对我....动手动脚的,后来又倒下,你大哥再醒来什么也不记得,又不承认自己有双重人格。”李英满是期盼的看着许建设,他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总该更了解一些吧? 许建设张大了嘴,看看他哥又看看李英,再细品品李英说的话,又看看他哥,对上他哥淡淡的眼神,他打了个机灵。 头也用力的点头,“我哥是有这毛病,不过不常这样,有时撞到头就会这样,原来这叫双重人格啊?我们家还总以为他是吓到了呢。” 李英松了口气,甚至露出了一抹笑来,她喊许华明,“听到了吗?你自己不知道,你家人还知道呢。” 许华明淡淡的噢了一声,似终于恍然大悟,知道她并不是在说话。 当然,他只是淡淡的,后面的那些都是李英自己认为的。 李英还在为自己解释,“你也看到了,我并不是针对你,是你的另一重人格就是个狗脾气,叫狗、男人都是轻的。至体什么样我就不说了,反正也不是真实的你,以后你也要注意些,不要再撞到脑袋。” 第七十三章:狗、男人之始 李英叮嘱一番,又说有事,逃一样的走了。 许建设兴奋的跳到他哥身旁,“大哥....” 还没等问出来,就听他哥冷哼一声,瞬间像被泼了冷水,八卦的火苗也灭了 许建设立马信誓旦旦发誓保证,“大哥,你放心,以后不管谁问,我都说你有双重人格。” 他大哥为了能近身,连狗、男人都当了,今天他知道了,按他大哥的性子,许建设又打了个冷战。 许华明冷声道,“少玩文字游戏。” 许建设咧嘴。 明白他大哥听出他话里的漏洞,他只说以后不管谁问都说有双重人格,却没有保证今天的事不说出去。 许建设在心中感叹。 果然精明如他大哥,糊弄不了啊。 家里还有人等着,两人没有多逗留,冲冲赶回家去。 王根生和董老头就在许婆子那屋坐着,许华明回来后并没有急着去西屋,而是先回东屋把自己的花衬衣换下来,仔细看了一下后背有没有被磨坏,然后才动手轻的将衣服叠起来放到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去西屋。 原本以为的吵架场面并没有发生,王根生只是像寻问一样把事情说了,又说他只找到董老头,结果董老头找到许家,他才跟着过来的。 王照宾和李会丽的事还没有过去,王根生也知道和许家不能撕破脸,所以把事都往董老头身上推。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心里认定是许家在背后搞的,面上也是先向着董老头发难,毕竟苍耳是证据,就摆在那呢。 董老头的脸僵的厉害,一看就是憋着气呢,“许二狗,许成我送回来了,昨晚起来一次,吃了药之后人也好多了。” 董老头没有质问许华明,却句句都在逼许华明站出来。 大意也就是你敢陷害我,我就不给你儿子看病。 许婆子这时开口道,“按理说,这事不是我家做的,也不会是董家做的。谁都能想到这时你家老二出事,就是我们两家中的一个。而且还有苍耳,这不是让你立马就怀疑上董家了吗?” 王根生脸僵了一下,心知儿子这事难出头,心里恨啊,面上却还是客气的请教,“老婶子的意思是?” “问问你家老二,平时是不是得罪谁了?怕是对方就是借着这次机会,报复他又把罪名推到我们两家身上。”许婆子分析道。 王根生强挤着笑,“不会吧?老二那孩子平时是被我们惯的娇气了些,平日里人缘却不错,也没有听说他和谁闹矛盾啊。” 许婆子笑了笑,“刚刚二狗没回来,你们又都找上门,我也不好多说。” “你家老二平时人缘好我也知道,可我听说前两天他才和刘二打过架,你们这次去董老头那给他抓药,不就是怕脸上的肿消不下去,耽误了上学吗?我说的没错吧?” 许婆子也不等王根生回复,直接一锤定音,“全村都知道的事,我没有说谎是吧?” 王根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强笑道,“婶子这么一提醒,我才记起这事来。哎,这两天事太多,我这脑子也乱乱的。” “乱不怕,事能捋明白就行。” 董老头对许华明翻了个白眼,对王根生说,“那些苍耳都是村里的人看到割回来放到我院外的,知道我能用上,我想着等晒干了再摘回来,结果就出了这事,谁割的谁拿走的我都不清楚。” “我在村里住着有些年头,好好的我怎么会大半夜去你家,就是我动作在轻,两捆苍耳也得拖着走,我年岁大了,搬是搬不动了。” “董叔,我这不是看到苍耳,才找你问问,并没有怀疑你,当时你直接闹到这边来,我才跟着过来的,这事都是误会,刚刚许婶子一说,咱们的误会也就都解开了。”王根生好商量的口气。 他会说话,让人听了心里舒服,又知道什么时候低头。 董老头没揪着不放。 王根生憋了一肚子气在许家等一下午,许华明回来了,结果根本不用他出面,许婆子就把事给解决了。 王根生也走了。 人了出院子,董老头就跳起来指着许华明,“许二狗,明天我要看到十捆苍耳,不然我和你没完。” 董老头走了。 一家人才说话。 “跪下。”开口的是许婆子。 许华明没动,坐在炕上的许建设瘪着嘴走到地中间跪下,他为自己辩解,“妈,真不是我,昨晚我和孙德给王家收地去了。” “脚呢?”许婆子不听,只问大儿子要脚。 许建设急的给他哥使眼色。 许华明淡定的起身。 许建设心想他哥好狠啊,明明是两人都出手了,慌乱之下,把他哥也扯下水,“妈,我哥还装双重人格占李英便宜呢,骗女人比我犯的错更可恨。” “妈,明天建设确实和孙德在收地....”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不过许建设嘴快,他一堆话说完了,许华明的话仍旧慢慢的说着,耳清楚的传进了许建设的耳里。 许建设:.....这回彻底完了。 他不敢看他哥的眼神,“妈,是我去做的,我和孙德拿着他家的锯把踏板给锯断了。” 得,为了让他哥心里舒服,他还是招了吧。 许婆子僵坐在炕上,“二狗,老二在说啥?” 许华明淡淡看一眼弟弟,随后坐回炕上,“我以为再次有牵扯,她就会同意嫁进咱家,结果还是不行。” 许婆子点头,“那你们....” 许华明嗯了一声。 “她不想嫁给你,还和你...现在的女孩子都是咋想的呢。” 许建设小声道,“我哥装双重人格。” 怕他妈不懂,还给解释,“就是撞到头后,装自己是另一个人。” 许婆子明白了,随后忍不住笑了,“从小就知道你蔫坏,长大了也改不了。” 语气骤然一变,“你两都去外面院子里跪着,啥时候天黑啥时候起来。” 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许婆子骂道,“一个死性不改,天天挖别人家茅房,一个还敢骗小姑娘,日后是不是还要去抢钱啊?大的没大的样,小的也没小的样,没一个省心东西。” 许建设:..... 第七十四章:出事 许华明兄弟并没有在院子里跪多久,就被急匆匆赶过来的王根生打断了。 原来是村里那几个长舌妇昨天在许家离开之后,又去了董家,第二天开始喝汤药,又开始大肆宣扬传染病会死人的事,董家已经被挤爆了。 董老头那里平时准备的草药有限,有先到的抓完汤药走了,没有抓到的直接闹到王根生家里去了。 王照宾中午回的家,烧是退了,可是浑身也无力,再被挤进来的人一吵闹,又发起高热来。 王根生好言相劝,又是解释,可村民就是挤在他家不走。 眼看着小儿子病着又出不去屋,他先从家里挤出来找到了许家。 “我昨晚也和你说过,不要乱说,现在事情闹大了,你看看怎么解决?”王根生根本不给许华明说话的机会,这时好在他还记着自己的身份,语气也缓和下来,“村民都在我家,一边走一边想办法吧。” 许华明跪在地上没动,说了一声,“叔,你等一下。” 然后,他扬声朝西屋里问,“妈,王叔过来了,我先跟他过去,等回来接着跪。” 王根生五官都拧成了一团,“哎呀妈呀,这都啥时候了,快点吧。” 许建设老实的跪在一旁,“叔,这你可就不懂了,我妈把我们拉扯大,我们再不孝敬,那还是人吗?” 王根生,“我又没说让你们不孝敬,现在事情急,有些细节能不能不注重?” 许华明站起来,轻拍裤子上的灰,看拍不下去,皱一下眉头,“叔,你先回去,我换条裤子就过去。” “哎呀妈呀,还换啥裤子,这时候谁能看你这个,快走吧。”王根生急的拉着人就走。 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出了院子,许建设撇嘴,抬头见他、妈探头听院里的动静,立马扬着脖子说,“妈,我跪着呢,没动。” 许婆子哼了一声,收回头去。 王家那边确实乱了套,许华明到的时候,李树珍脾气急已经和几个妇女吵了起来,言语之间无非是提责王根生这个村长不负责任。 这也是王根生最不愿看到的,他进院子后,已经有一部分人看过去,他还是喊了几声,等大家都围过去,他将许华明推出来。 “昨天晚上在许家,许华明和我说了董老头那里的发现,毕竟只是董老头的认知,这个事情我也不能就告诉大家是痢疾,秋天寒气重,还有可能是胃肠问题,当时我还说着今天让董老头给大家开一些针对胃肠的药,不信大家可以问问许华明。” “村长,你这么说,那就是得痢疾会死人是传言了?”人群里有人忍不住问。 “这个不好说,就说感冒吧,咱谁没有得过,吃药就会好,可有些人不重视慢慢的拖久了,就会转化成别的病,发烧的厉害,身体器官也会衰竭,自然就会死人了。” 今天送小儿子去医院,小儿子发热,当时医生这么讲,王根生也就明白了。 他这时一说出来,围着他的百姓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咋感冒还会死人呢?” “别吓人了。” 王根生心底的焦躁退下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这可是我今天亲耳听医生说的,镇里的医生总不能骗人吧?所以董老头说痢疾会死人,这也不是夸张。当然了,如果我们急时治疗就不会有问题。” 他声音缓了缓,见大家都听他说,语速慢下来,“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痢疾,极有可能是胃肠问题,但是胃肠也不能忽视,万一拖成大病呢?我的意见仍旧和昨晚一样,让董老头开些药先给大家预防上。” “现在他家啥药也没有了,开啥啊?” “可不是,马婆子几个到是精明,早早的就把药都抓走了。” “难怪他们说的那么欢。” “自己没事了,当然不急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心中也极是不满。 王根生待大家说的差不多了,这才又让大家听他说,“咱们后面就是山,采药也方便,几天不是问题,大家不要急,慢慢来。想要预防的可以到我这里备注一下名子,按顺序给大家分药。”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大家只能听王根生的。 王根生让许华明帮着记名,当着众人的面还道,“华明啊,这次的事情我虽是村长,可是没有你帮忙,也不可能办成,辛苦你了。” 许华明蹙眉,“王叔,药采了之后也不一定时间来得急,不如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收上一些来?” 昨天在董老头那里听说痢疾的危害后,回家也听母亲说了,许华明觉得这样拖下去不行。 村里不知到底有多少得的,但是现在不先治疗,就怕拖久了严重了那就是大事故了。 “华明,这事就这么办了,有生产队的时候咱们俩就搭班子,现在这点小事也一样能解决。” “你是村长,我只是帮记名,与我没有关系。”许华明淡淡道。 王根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你这孩子,你为了全村人着想,这事也是你提出来的,怎么可能没有你的功劳呢。” “按我的想法,就是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卖草药的,或者告诉镇里。”许华明不上道,仍旧坚持已见。 旁边有报名的村民,听不懂这些,只觉得许华明不通人气,“村长,这次的事大家都感谢你,能帮大家解决问题,就是你自己的功劳,和许二狗没关。” “就是,你人好想着他,可人家也不一定领情。” 一人一句,无非是说功劳就是王根生的,与许华明没有关系。 王根生劝了大家几句,越劝大家说的越厉害,干脆也就不说了,面上带着笑,心却异常的沉重。 他丝毫不怀疑董老头的医院,他说是痢疾,一定是。 眼下没有药,这事又不能闹到上面去,只想着拖几天有药了,大家吃了就没事了,王根生哪敢去领这个功劳。 说是功劳,就怕事情真压不住,到时就是大事了。 至于不往上报,眼下报上去怕是他这个村长也就到头了。 第七十五章:算计 村里有疫情不是他发现的,会让上面的人怎么想?原本那些人就已经觉得他年岁大了,若不是许华明考上大学,怕是村长也不会落到他身上。 这些王根生不可能不想。 一个个去许华明那里报名,不多时院里的人散去,许华明把记好名子的纸递给王根生,让他对一下。 王根生心思不在这上在,他只想着事情万一压不住得有做替罪羊的。 他接过纸叠好放进兜里,一手拿着旱烟袋,点着后抽了两口才说话,“华明,这事你怎么看?” “叔,我还是那个意思,这事不能拖。”许华明淡淡的开口。 “你说的简单,这事现在还不知道怎么事,就凭借一个土郎中的话就相信了,闹到镇里去,让镇上怎么说?镇上早些年就说过,有病要看大夫,不能相信土郎中,可队上的人穷,哪有去得起医院的,董老头给村民们看病,我就睁只眼闭只眼,现在把痢疾的事报上去,上面问起是怎么发现的怎么说?”王根生语重心长道,“这些年咱俩一起搭班子,这事你也是知情人,上面真要处分,你这个大学念不念了?我这个年岁了,不当村长也没事,可是你还年轻,未来的前途还很远啊。” 王根生话里处处是为许华明着想,这才把事压下来。 他心里也得意,你许二狗想把自己摘出去,天下可没这么容易的事,是你把痢疾的事闹出来的,原本可以什么事都没有,现在闹出来了,你想把自己摘出去也不行。 许华明想了一下,“叔,我上不上大学不重要,今年不上,还有明年可以考,痢疾不是小事情,还是上报吧。” 王根生:.....这就是个棒槌啊。 他恨不能用手里的旱烟袋把他的头给敲破了,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草。 咋就有这么轴的人呢。 好话坏话说尽,利益关系也说明白了,他就是油盐不进,你说气不气人。 王根生当场脸一拉,“二狗,这事你回家和你妈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吧,别最后把我装进去,弄的里外不是人。” “叔,这事....” 王根生打断他的话,“回去吧,回去和你妈商量。” 说完,也不听许华明说话,转身回了屋。 许华明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屋里李树珍一直看不明白,这时才有空问自家男人,“明明是功劳,你咋还往外推呢?” “你懂个屁。”王根生气囔囔的坐到炕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整张脸也弥散在烟雾里,“董老头的医术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啥功劳?” 李树珍一听就害怕了,“真会传染人啊?那刚刚咱们家来这么多的人,咱们岂不是传上了?” 王家老大从里屋出来,“妈,别听他们瞎说,啥病说传就传人啊?” “也是啊。”李树珍听大儿子这么说,也觉得是自家男人夸大其词了。 王根生不待见长子,“你媳妇呢?” “上地去了。” “那你咋不跟着一起去?” “她说老二病了,让我在家里照顾。”王家老大抓头。 王根生看了就有气,“你个孬种,老二病了有我和你妈,用得着你在家?还不上地去?” 王家老大别看在外面凶,在家里却特别怕他爸,一被骂立马就出去了。 李树珍不满道,“老大也是心疼他弟弟,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做啥?” “你懂个屁。”王根生又骂了一句,却也不多说,眉头紧锁,一脸的心事。 李树珍只当他是愁刚刚的事,也没敢接话,心里却想着天天屁屁的,也不知道你懂个啥。 王根生上当然愁,却不是愁刚刚的事,还愁大儿子和大儿媳妇的事。 大儿媳妇嫁进来这么多年也没有身体,当年他带着两人去市里查过,都没有毛病,还好去年大儿媳妇有身孕了,一家人都高兴,结果没几个月孕就掉了。 那时家里人为这事气氛一直很消沉。 只有王根生心里是高兴的,那个孩子也是他从董老头那偷的药下在大儿媳妇喝的汤里的。 原因很简单,他知道那不是他们王家的种。 去市里检查那次,医生私下里和他说有问题的是大儿子,所以两个人才不能有孩子,王根生将这事瞒了下来。 哪成想儿媳妇突然有身孕了,这样的苦水他谁也不能说,只能自己瘪在肚子里。 只是让王家当那个便宜爹,他也不能同意。 可事情有这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上个月大儿媳妇身子不舒服,董老头给把过脉,说可能又有了,只是月份小,得再过一个月才能确定。 一袋旱烟抽完,王根生下地出了屋,身后李树珍追问他去哪,他回了一句去找人收地,就出了家门。 许华明前脚刚到家,后脚孙德就来家里,他蹲在许建设的耳边不知说了啥,许建设就往屋里看。 许华明正在做饭,看到后淡声道,“王家收地的事推了。” 许建设脸一垮,“大哥,已经干两天了,再有两天就完事了,你就让我去吧。” “不行。”许华明话不多,却不容拒绝。 孙德一直乖巧的站在一旁,看到人进屋了,这才又窜到许建设身边,“那咋办啊?” “没事,先把活干了再说,王家真说今天给结钱?”许建设一直盯着屋里看,注意着他哥的动静。 “说家里的地没有多少,就差那点,村里又说有什么病,就想抓紧收完。”孙德一边说也一边往屋里看,“你妈呢?要不然问问你妈呢?” “不用,咱们俩现在就走。”趁着他哥进西屋和他妈说话,许建设爬起来就院外走。 孙德立马跟上去。 不多时,许华明从外屋出来,看到空空的院子,到也没意外。 转身又回了屋。 另一边李英把采到的人参拿到了董老头面前,看到超过五十年的老参,董老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真让你找到了?我在这山上也转悠了几十年,一次也没有碰到过,你的运气到是不错。”董老头将人参捧在手里,小心翼翼的看着,那眼神就是看心爱的人也不过如此。 李英清清嗓子,“参给你了,要不要再打赌?” 董老头抬头瞄她一眼又低头看参,“赌,我就不信你还能再找一根五十年的参出来,你要真找出来我就叫你师傅。” 第七十六章:谋算 李英见董老头如此热衷人参,到有几分好奇。 现在这个年代人参属于稀罕物,特别是有年头的人参,有钱没有用,还得有身份才能用,有钱人只能私下里偷偷的买。 但是董老头是个村医,在山脚下呆了这么多年,也不是见过人参。 他现在对人参的态度明显有问题。 李英眯起眼睛,“人参当然能找出来,不过咱们睹的不是村里谁有病吗?” “那些人都被王根生忽悠的不着急了,咱们急什么。”董老头的样子像她要跑了一般,两眼紧盯她,“你还是不敢赌了?” 董老头眯起眼睛,“你要是和我赌,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李英撇嘴,“你能知道会什么?” 董老头见她不信自己,气的跺脚,“好,你还真当我老头子手里没东西啊。” 他示意李英凑过来,小声在她耳边道,“王根生大儿子不能生育,他那大儿媳妇又怀孕了。” 李英张大嘴,错愕的看着他。 董老头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一个秘密,你和我打赌,什么时候你把人参拿来,我就什么时候叫你师傅?” 人参真这么重要?连师傅都要叫了? 李英叹气,“好吧,医者真的能不管那些人的死活吗?” 董老头笑里带着几分嘲弄,“人的死活?那是现在吃的饱了,又大爱起来,等你挨饿的那天,就明白没有人能帮得了你,只有自己能救自己。” 董老头把人参包起来,小心翼翼的像在呵护一个婴儿,两眼隔着布仍旧紧紧的盯着,嘴里喃喃道,“若是早些年有这根人参,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李英听出这里面有故事,可董老头明显不打算说,她也没有多问,左右等她再找来一颗人参,就可以离开村子了。 回到家里之后,李英没有看到李会丽,一直到晚上她做了吃的正吃时,李会丽才白着脸从外面进来。 人匆忙的进了屋,就连站在外屋吃饭的李英,她也没多看一眼。 这到是奇怪。 李英挑眉。 这一天过去后,第二天外面下起了秋雨,李英并不打算上山,而且这样的天气她的鼻子似乎也并不灵敏。 昨天晚上做过饭,炕烧的很热乎,过了一晚仍旧带着温度,李英就在炕上躺着,看中午雨还没有小的样子,这才爬起来。 上午李会丽就出了家门,人一直也没有回来。 李英打算自己弄点吃的,结果看到许建设和孙德顶着雨从村头小桥那跑回来。 两人进了孙家院子,还不等进屋,屋里的孙大娘就先迎出来。 她嘴上骂骂咧咧的,“大雨天还收地,王家又不差钱,就不能好天再收?急着投胎啊?” 孙德一脸笑嘻嘻的接过孙婆子手上的塑料布,递给许建设一个,自己那个扯开顶到头顶,“奶,你回去吧,别淋感冒了。” 孙婆子站这么大会浑身就淋透了,看到孙子衣服都湿了还惦记着,更心疼了,“不干了,那点钱咱们不争了,你们两进屋来把衣服换了。” “奶,没差多少了,你快回去吧。”孙德回了一声招呼着许建设走。 两人顶着塑料布又跑了。 孙婆子心头的又唠叨两句,回身进屋时看到李英站在院里,她停下脚步。 这两天李家姐妹的事在村里传开了,以前一直误会李家二丫头,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是冤枉了好人。 孙婆子心善,心里一直觉得过意不去,这几天就想找机会说说这事,只是这两天一直看不到人。 今天见人又要走,孙婆子顾不上一身被淋湿的衣服,走到板栅栏旁,“英子,你这是要出去啊?” 李英见人过来时,就已经停下了脚步,“我去抱点柴火做饭。” “雨这么大,干柴火也要从柴火堆里面才能掏出来,这样外面掏下来的柴火就白瞎了,你先别弄了,我家干柴多,我给你抱一捆过来。” “大娘,这怎么好麻烦你。”都不想在这呆了,柴火多少,李英也不在乎,“家家柴都自己秋天打,你家人口多,你也省着点用吧。” 孙大娘却执意拦着她,甚至不由分说已经回屋,转身的功夫就抱了一捆柴出来。 李英见了也不好再拒绝。 两家有一块栅栏是坏的,一掰开就能走过来。 李英接过柴,孙大娘也从空隙走了过来。 雨这时有些大,两人进屋时,外面已经下冒烟了。 李英寻了干毛巾给孙大娘,让她坐着,自己背对着人换了干衣服换上。 “大娘,我这有衣服,你也先换上吧。”年岁大了,现在又有痢疾这事,李英还真怕她个好歹。 孙大娘拒绝了,“英子,大娘过来就是找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不用废那个事。” “大娘,你说吧。”李英这时才恍然。 难怪一直要送柴给她,原来是找她有事。 她又暗笑自己情伤低,这时才明白。 孙大娘略有不自然的清清嗓子,“以前村里那些流言,大娘对你也有误会,和你说也没少说你,如今才明白是误会你了。” 李英又是一愣。 随即笑道,“大娘,我还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事啊,你想多了,我原本也没有放在心上,再说这事也不怪你,三人成虎,有时便是假的也成了真。” 孙大娘不想李英平时话不多,真交谈时话能说的这么通透,再对比自己的举动,越发觉得自己小家子气。 “你是好孩子,老人常说人的命天注意,但是老天爷也一向善待善良的人,你将来一定会有大福气。” 李英笑了,心想若是她计较,那是不是就是坏人了? 面上她也没再揪着这个话题,问起了刚刚许建设和孙德的事。 孙婆子一听这事,心里火就大,“别提了,还不是王家这事给闹的,你说王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丢人的事多,以往也不这样,这几天也不知道咋了,突然变的刻薄起来了,哪有雇人收粮食还顶着雨来的,他家的粮食下雨天就不怕闷坏了?” 第七十七章:盘根错结 李英听着也觉得奇怪。 农民最珍惜粮食,下雨天晒不了粮食,割下来的粮食放在地上被雨水泡,那就是糟蹋了。 李英点头,“确实下雨天收粮太赶了。” 孙大娘仿佛打到了宣泄的地方,“也不是我在背后讲究谁,王家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今天下雨我家孙德就去王家说停一天,还是找的王根生。” “结果你听王根生怎么说?”孙大娘身腰一板,一只手像拿着旱烟袋,声音也勒紧,“他说‘这可不行,不是我们王家不地道,是地里的粮食不能再耽搁了,收完了也不用你们抗回来,就直接放在地里搭起来的架子上就行。’你听听这话,说的好像他还怎么照顾两孩子似的。孙德回家一学这事,我就来气,要不是家里人拉着,我都找他家去了。” “王根生这人我看是丢到家了,他支棱一辈子,现在老了老了,面子里子都没了。” 说到这,孙大娘似觉得不妥,“你姐平日里是不错,就是被王照宾给带坏了,女孩子没有嫁人前,可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名声,名声比命还重要啊。” 李英满口应心,孙大娘也没有多坐,回去换衣服了。 把人送走,李英有些心不在焉,她还在想着王家的事,王根生好面的人,按理说他的为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现在他不在乎留下刻薄的名声,执意如此。 他为什么这样做呢? 莫名的,李英的脑子里闪过董老头说起王家老大的事,还有王家大儿媳妇又有身孕了,再结果顶雨收地,两者明明没有关联,李英却觉得还真有事。 王根生怎么可能给别人养孩子,除非他是.... 一想通这个,李英哪里还顾得上做饭,翻出雨衣就出了家门,直奔许家而去。 许家除了许建设,其他的三口人都在家,许成坐在炕上拿着编草鞋的草在乱瞎,屋地全是干草,许华明身边已经放了两双篇好的草鞋。 许婆子侧坐在炕上,摸着手里的千层底在纳鞋底。 她一进来,许婆子从脚步声就认出了人,脸上带着笑,“英子过来了,快坐吧,没被淋湿吧。” 李英叫了一声婶子,然后说找许华明有事,人也不坐。 “二狗,那你和英子去吧。”许婆子听了更高兴了。 许华明放下手里的活,跟着李英到了外屋,李英心知眼睛瞎的人耳朵灵敏,又怕因为自己想的多而让许婶子担心,就又去了东屋。 许华明在后面跟进来,随后带上门。 李英连身上的雨衣都没有摘,“你现在马上出门,把你弟弟和孙德找回来,我怕他们俩出事。” 许华明眸子顿了一下,没问因为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看着外面下着的大雨,李英喊住他,把身的雨衣脱下来给他,“拿着吧。” 许华明没客气,接过雨衣走了,李英一直站在外屋门口看着人走远了,这才带上门去了西屋。 到了西屋,许婆子也没有问儿子干什么去了,只拉着李英看她纳的鞋底怎么样。 李英接过来帮着纳,“我以前做过几次,手上生,纳的不好婶子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未来的儿媳妇,许婆子怎么都觉得好。 秋雨很冷,坐在热乎的炕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许婆子问起了李英家里的事,李英也没瞒着,把家里的情况说了。 “都是苦命人,二狗的父亲没了后,我一个女人拖着两个半大的孩子生活,那时村里人看着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我是硬咬着牙让自己立起来的,慢慢恶名传出去,这日子才好过些。” “你大哥自己养一大家子人,你姥姥还活着,加上你们姐妹,还有自己的孩子,你那个嫂子没有一点怨言,已经是个好的了。” 又道,“你小不懂事,抽空回去和他们认个错,兄妹之间没有解不开的仇。” 李英应着,不时看看窗外的雨。 雨大了,天也黑下来,家家为了省电,既使这样也不开灯。 这时,李英的肚子叫了起来。 她尴尬的收紧肚子。 许婆子笑道,“饿了吧?今天就在这吃,二狗不在家,你去做饭,让许成给你烧火。” 许成在李英进来后就很安静的趴在炕上听两人说话,听到做饭,立马就下炕,看着小家伙这么兴奋,李英也不好拒绝。 按着许婆子说的,李英做了闷饭,把倭瓜土豆都切成块,和粗粮一起煮饭,里面放了油和盐,吃起来也省事,饭菜都有了。 农村的大铁锅,做半锅就够吃了,李英多放了倭瓜和土豆,虽然秋收队上分粮食了,可是根本不够,许建设上学还要带粮食,留下家里的更不多了。 饭做好了,许华明终于回来了,身边还有湿透的许建设,许建设老实的跟在身后,看到李英时抬一下头,之后就一直低着头。 等许建设去换衣服,李英才有机会问许华明,“建设不高兴回来?” “他的想法不重要。”许华明换了衣服刚从东屋出来,这次是件白色的衬衣,蓝色的裤子,衣袖还挽着。 穿的这么干净正式,李英愣了一下,“你在家里也穿的这么好?” 许华明拿碗筷的手顿了一下,淡淡的嗯了一声。 然后就听到身后李英小声嘀咕一句,“到是挺爱干净的。” 许华明莫名的松了口气。 饭桌摆好,许建设也进来了。 有许婆子在,没有冷场的时候,一顿饭吃完,李英见外面已经大黑,便提出要回家,许婆子直接做主让许华明送人。 走在雨中,两人各穿了件雨衣,李英再想自己把雨衣借出去的事,就有些耳热,怕是许华明又觉得她嘴上说‘不要,而心里恨不能扑人了’。 大雨天,村里也没人出来,就是开灯的人家也不多。 李英问,“你过去时,只有他们两个在吗?” 许华明嗯了一声,然后才平静的问,“出了什么事?” 李英望向天边,天边有一条白白的亮光,应该是云朵后面落日的余晖,“我觉得王根生好像要算计他们俩。” 第七十八章:寻根 算计? 许华明抿起唇,对于言情少的人来说,这已经算是有情绪波动了。 李英把自己从孙大娘那里听说王家的事,及王根生反常的举动说出来,“你细想一下,王家至于急着收地吗?王根生好面子,又在乎别人的看法,他不可能犯这样的犯错,偏他现在就这样做了。” 李英强调道,“还是在王照宾出事之后,王家正是受人指点的时候,他这样做合适吗?” 许华明语气淡淡和平日没什么两样,“先去董老头家里。” 两人走的快,已经走到董老头家的院子外面,一拐弯就进了院子。 李英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到董老头这来,进了董家后,立马就知道了答案。 许华明问董老头,“王大媳妇去年掉了一个孩子,王根生是不是在你这拿的药?” 董老头见人进来,刚要问问什么事,结果就被他的话给问愣住了。 回过神后,他第一时间瞪向李英,“你那嘴咋没个把门的,我和你说你就告诉别人?” 李英干笑两声,“他也不是外人。” 实在是李英心虚,情急之下回了一句。 许华明在旁边道,“是一家人。” 董老头骂了一句‘世风日下’,也没再和李英计较,毕竟他还惦记他那根人参呢。 惹不起躲得起,再还有一个枢撒气桶在旁边呢。 他没好气的瞪许华明,“你问这个做啥?你好好上你的大学去,一个村长有啥子当的?” 李英憋笑瞟了许华明一眼,被人误会有贪心心里不舒服吧? 许华明到是神色淡淡的,“事关人命。” 董老头骂道,“屁话,一个孩子没了,当然事关人命。二狗,叔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听叔一句劝,你要上大学了,你妈和孩子还在村里,王根生在这边做土霸王久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个首理你该最懂,就是把他从村长的位置上拉下来,他在村里的势力还是有的。” “墨迹死了。”李英等不下去了,把王根生异常反应说了,“董大爷,他问你有没有给王根生开过药,也是想知道王根生这次有没有找你,或是有别的打算。” 董老头也是有故事的人,李英一学完,他心里就有了计较,脸上也升起了凝重之色,他严肃的看着许华明。 “这次王根生没有找我开药。”董老头叹了口气,“就是上一次,王根生也没有找我开药,他是问了我什么药有那个作用,我就和他说了几句,当时喝了酒,过后我也就忘记了,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家里那几味道少了些,而过两天王大媳妇小产的事就传了出来,我这才想到这一点。” 许华明道,“董叔,你当初装瞎,今日就有两个人差点出人命。” 董老头心里也很过意不去,“王家的事,又没有证据,因为王大媳妇小产,王家人都伤心,我就是说出来有谁会相信?我还要在村里生活下去。” 说到这他声音顿了顿,“何况这事不是没有发生吗?知道王根生要算计,日后躲着他些就是了。” “建设和孙德躲了,那别人呢?”许华明为人正派,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不管。 董老头想了一下,然后道,“这事也简单,我今天就开副药,你们找机会给王大媳妇吃了,到时孩子一掉,王根生也不会祸害别人。” 许华明道,“王根生动的是杀人心。” 董老头脸色大变,“你是说他想直接把王大媳妇解决了?“ 许华明没回,可神情已经给了答案。 就是李英这时听到许华明的话,也有些不敢置信,“王根生不是想找一个背黑锅的人吗?” 要人命没这么严重吧? 董老头也觉得不可能,“二狗,你想的太严重了....” 许华明道,“一次两次可以把孩子弄掉,那能防止以后王大媳妇不会再有身孕吗?背黑锅的人很好找,但你们忽视王大媳妇是个难摆弄的人。” 王大媳妇嫁进王家后,确实时常回娘家,一呆就是半个月一个月的,王家不敢有怨言,实在是王大的丈母娘是个厉害的,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泼妇。 五大媳妇完全继承了她母亲的厉害,时常闹的王家家里不宁,久而久之,王家也就睁之眼闭只眼,任由她回娘家躲懒。 李英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王根生家也厉害,王大又是个牲口八道的东西,怎么会怕冯家呢?” “自然是王大媳妇捏住王家的把柄,据我所知,怕是这时王大媳妇已经出事。”许华明没再多说,直接转身走了。 李英站在原地,对着同样一脸懵逼的董老头。 董老头先回神,他脚一跺,“傻看着我干啥?你惹出来的事,看我做啥?还不追。” 李英:...... 只是迟疑一瞬间,李英就追了出去。 许华明并没有走远,还站在院子里,李英在身后看到他低头在摆弄什么,一时好奇凑过去,结果看到他在扯衣服角,越发疑惑。 “怎么了?”她问。 许华明道,“这衣胸腭总受卷。” 李英:......不是情况很紧急吗? 好吧,是她想多了,对许华明来说,衣着确实比任何东西重要。 至于那个衣服,被雨水淋湿,用手往里卷,还真让他弄平了。 看他熟练的动作,就知道常做这种事。 李英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穿啊?” “有人不穿衣服吗?”许华明没头没脑反问。 李英:.....好吧,她多嘴。 衣服弄平了,许华明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可李英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闷闷的气息退去了。 这人还真是......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俩猜王大媳妇出事,就怕咱们俩先脚刚找到人,后脚就被王根生带人撞到,直接把事推到咱们俩身上。“虽然知道许华明不会那么蠢,李英还是想多嘴提醒他一句。 许华明面无表情,“带上董老头,先把王大媳妇有身孕的事爆出来,再去城里调出王大身体有毛病的问题。” “城里你认识人吗?”李英想了一下,记起来了,“对了,你有朋友在。” 那个叫王东的吧? 第七十九章:死人 许华明把事情安排的明白,两人不等回身去找董老头,就听到村西头有哭叫声传来。 两人齐齐往西边小桥那望去。 李英脸色一变,心想坏了,王大媳妇果然出事了。 李英往前迈一步要去西边小桥,又停下来,“你先去,我去找董大爷。” 许华明脑子比她好使,先过去一定有所发现。 李英没有注意到她在这一刻对许华明的认同,许华明却眼睛有流光闪过,对她点点头,大步离开。 李英眼角余光扫过他的衣角,先前被捋平的衣角又卷了起来,她笑了。 这边李英刚进屋,董老头已经出来了,他一脸不快,“走走走,我怎么就惹了你们这两个冤家。” 看着他背着药箱,李英笑着接过来,“董大爷,我帮你背。” 董老头不客气的递过去,撇一眼她的身体,“我观你体内气血虚,是补的过了,体重才这么大,明天我给你开几份药,你先吃着慢慢调理。” 他人双手背在身后,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叹气,“小姑娘家家的,这么胖可怎么嫁人啊。也就许二狗那傻子美丑不分噢。” 李英:..... 她道,“她只能说谢谢你提醒我,让我认清自己。” “咱俩不算外人,这话也就我能对你说。” 李英,“你说的是,感恩。” 两人一路斗嘴到了西边小桥,离的近的村民已经凑了过去,许华明就站在里面,高高的个子虽然低着头,但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李英扯着董老头往里挤,“让让,让让。董大夫过来了。” 围观的众人还不等让开,李英的大体格子就把人都挤开,拉着董老头进去了。 地上王大媳妇躺在地上,浑身湿捞捞的,雨还在一直下,李英也分不清是被淋湿的,还是人从水里捞出来的。 不过看样子,王大媳妇已经没气了。 王大这时才过来,冲开人群扑到地上,抱着媳妇哭了起来。 王根生傻呆呆的跟在身后,李树珍已经吓的的傻站在原地。 陆续王照宾和李会丽也赶了过来。 人越聚越多,雨也越下越大,漆黑的夜里,只有两束手电的光。 董大夫把过脉,站起身抹一把脸上的雨水,“有身孕两个月了,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 “天啊,一尸两命。” “王家这是怎么了?一件接着一件的。” “村长,还是先把人抬回去吧。” “我的儿媳妇啊。”李树珍终于发出声音,破开铁钢,震人心肺。 这一声让王家人都哭了,便是王根生也落了泪。 闻者伤心,有些妇人也忍不住跟着落泪。 王家现在也没有主事的人,还是许华明叫了村里几个壮小伙子,把王大媳妇抬回王家。 李英落在人群最后,看着被雨水冲洗的地面,心知是没有什么线索了。 人群从村西头又聚到王家,里外屋都是人。 李英没跟过去,她先回了家。 意外李会丽也没有去,李会丽脸色仍旧惨白,不过比昨日好了许多。 看到李英,她还有心情说话,“我接到大哥的电报,他这几天就到。” 李英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给大哥打的电报?” 她给大哥汇钱的时候根本没有留地址,大哥怎么可能找到这,除非是有人给大哥又送了信。 李会丽冷着脸,“我要结婚,大哥得过来和王家商量婚事。” 丢下话,李会丽走了。 李英抿着唇,冷眼看着东屋,李会丽最好是只谈婚事。 回到屋里冷静之下,李英又开始期盼大哥过来,又有些紧张,这么多年不见,当年她听信李会丽的话,偷走家里的粮票和钱,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王家那边怎么解决的,李英也不好奇,换了衣服又去外屋用白天孙大娘给的柴烧了炕,烧到一半时李会丽从东屋出来。 “柴留点我也要烧炕。”以前这些都是李英做,现在两人闹掰了,李会丽躺了两天凉炕,又是大冷的天,终于熬不住了。 李英没看她,“柴是我自己抱的,你要烧自己抱去。” 说到这李英又不客气的给她一句,“对了,家里的柴也都是我打的,我已经和孙大娘说好了,那些柴等我一走,就都给她了。” “你....”李会丽气道,“不就是点柴吗?” 她说完了,见李英不在意,心里又恼,“李英,你为了报复我和许华明在一起,等大哥来了,你们俩把婚事也办了吧,大哥最疼你,不然传出去,丢脸的还不是大哥。” 李英好笑道,“我丢什么人啊,你出去随便打一个人看看,谁会相信我和许华明睡了?要说丢人,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在苞米地里还不知首被多少人撞到过,连孩子都搞出来了,还有脸说别人,呸。” “你呸谁呢?”被别人骂也就算了,现在被李英这个蠢女人看不起,李会丽气的直咬牙,“你就是嫉妒王照宾喜欢我。对,他接近你,就是利用你而和我私会,你现在知道很生气吧?以前我对你好也是骗你的,蠢货,看着你被我骗的团团转,当时我有多开心你知道吗?” 李英见她丑陋的嘴脸,也不急,“我就呸你一下,你就受不了了?也是啊,被我这种貌丑无颜的女人骂不要脸,偏还是事实,心里怎么能舒服啊?我是蠢货也没有睡了男人满村人都知道,是吧?” “你....” “别你啊我的,你想和我吵是吧?” 李英一抬嗓门,李会丽反而老实了。 她打量李英的目光也透着猜疑,她总觉得李英不是李英了,哪里有些怪怪的,又说不出来。 王家那边人慢慢的散了,而且已经报案了,镇里也来了人。 镇里的人一来,王家更不能多留人,许华明也借口换衣服走了,他没有回家,而是先去找李英。 他敲的后窗,李英都躺下了,听到有人拍后窗跳起来,一推开看到许华明并不意外,“完事了?” 许华明身上穿着雨衣,李英还特意多看一眼,发现来来回回这么多次,许华明衣服还真没有湿的地方,这人挺厉害啊。 第八十章:警告 李英知首这人在穿衣上讲究,见他忙了半宿,浑身仍旧不见一点凌乱,心里到是佩服。 许华明把雨衣的帽子往前扯了扯,挡住半张脸,“要把尸体拉到市里去检查,我跟着一起过去,直接在那边医院把王大的病例找出来。” 李英点头,“王家谁跟着去?” 许华明曾是生产队副队长,办事能力强,他跟着去也正常,顺路把事情办了,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王根生父子跟着去,冯家那边也主上人递了信,人这时怕是已经到了,冯家也会有一个人跟着。”许华明迟疑了一下,“有吃的吗?” 忙乎半晚上,他没有吃东西也能挺住,结果在等着冯家人时,他莫名就走到了后窗外。 李英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晚上李英自己蒸的地瓜,没有吃多少,还真有剩下的,拿着地瓜放到许华明手里时,李英也没有想别的,只当许华明是顺路告诉她事情的发展经过。 许华明看着手里的两个地瓜没说话,李英想了一下,“不够?家里只剩下这两个,和李会丽闹翻后,家里就没有正经做过饭。” 说到这,李英想到李会丽让大哥来的事,她和许华明的事,不能出差错,她借机警告他,“李会丽要和王照宾结婚,她给我大哥递了信,我大哥过几天就到,咱们俩的事你别乱说。” 许华明诧异的看她一眼,“咱们俩有啥事?” 李英:.... 她恨声道,“没事。” 许华明一脸无辜,“你不是不让说吗?” 听这意思她是在生气他不说? 李英瞪过去,越看眼前的人越不顺眼,直接赶人,“行了,你快走吧。” 不由分说的就将窗户甩上。 许华明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才护住鼻子。 沉默了半刻,他勾起唇角走了。 屋里李英听到脚步声走远,才哼了一声回炕上,哪知刚坐下,西屋的门就被推开,李会丽头先伸了进来,在屋里打量一圈,又要退出去。 李英火了,随手摸起炕上的扫把对着李会丽的头就扔了过去,准准的打在了李会丽的头上。 李会丽痛呼一声。 她哪敢和李英算帐,她是听到这边有男人说话,才想抓李英的奸,结果没有抓到人,还惹恼了李英,李会丽自知理亏,转身跑回了东屋。 李英冷笑两声,下去把门带上,这才又坐回炕上,心里怪许华明惹来麻烦。 而许华明这时一边顶着雨往王家走,一只手塞进怀里,手里握着的正是从李英那讨来的两个瓜,而这两个地瓜,一直到市里之后,他才借着休息的时候坐在长椅上慢慢吃了起来。 王根生买了麻花回来,许华明已经吃了半个。 他忙招呼道,“吃这个,别吃那个了,这一晚辛苦你了。” 许华明拒绝了,“吃这个就行。” 剩下的半根地瓜他两口塞进嘴里,王根生被他的动作弄的愣了一下,心想就是个破地瓜,又不是什么金饽饽,当他会抢一样。 王根生把麻花给儿子和冯家大小子各分了一个,自己靠墙蹲在下也拿出一根麻花吃。 除了许华明,其他三人的表情都有些麻木,毕竟家里死了人,还是一尸两命。 冯家大小子比冯娟小,算是冯家老来子,冯娟从小把弟弟带大,姐弟两个感情很好,吃了几口东西冯家大小子又唔唔哭了起来。 王大小声慰他几句,结果冯家小子反而来了脾气,一把推开王大,“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姐没了,你高兴了吧?” “小舅子,你咋还不知道好赖呢?你姐没了我高兴啥?”王大平日里那也是别人看他脸色的,啥时候看别人脸色了。 “我也没见你伤心,从你家到现在,你落一滴泪了吧?你是巴不得我姐出事吧?我姐回家也说了,你看上你们村的李会计,整日里跟在李会计屁、股后面转,我姐是不是你害的?”冯家大小子越说越激动,手里麻花一扔,扯过他衣领子将人揪了起来,“姓王的,我现在就要报警。” 他们此时就是在医院里做尸检呢,现在冯家大小子喊了起来,大半夜的立马有值班人员过来了。 “你们怎么回事?” 眼看着惊动了外人,王根生也不好不管,他喝斥儿子,“都什么时候了,还闹事?” 王大被父瞪的心一虚,松开了揪冯家大小子的手。 许华明意外的看王大一眼,没想到他喜欢的是李会丽,这样王家可有意思了。 王根生只觉得丢脸,也没有空训儿子,转身去和值班的人赔礼道歉,把人劝回去,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安慰冯家小子。 “我们家一直把你姐当亲闺女,她平时想回娘家呆多久就多久,从来没有说过她,至于她说我家王大喜欢李会计的事更是无稽之谈,我家照宾和李会计正在商量婚事,过几天就要会亲家了。” 冯家小子听了之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想服软,恨恨的瞪了王大一眼,扭身到一旁蹲了下来。 王根生到是有耐性,又过去小声安慰几句,直到冯家大小子情绪平稳了些,他才回去训儿子,这期间许华明说找地方去休息,人走了。 当时王根生只点头应了,事后把儿子和冯家小子处理好了,这才望着许华明离去的方向发呆。 别看王根生面上平静,心里却不踏实,今天他去地里发现许家老二和孙德早早的回去了,大儿媳妇也没有人影,前面两个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可大儿媳妇去哪里他心里清楚。 原本按他的计划,今晚就动手,结果就出事了,王根生想到他准备的那些东西,当时大儿媳妇出事,他也没有来得急处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发现。 王根生内心里急的直踏脚,偏又没有一点办法。 只盼着这场大雨能掩盖住他安排的那些事。 另一边许华明先找到王东,又把情况和他说了,王东在医院有认识的人,不过要等到上班才行,随后就直接让许华明在家里住了下来,一边问他结婚的事。 第八十一章:人参之事 许华明没吭声,闭上眼睛就睡了,王东笑骂一句,也闭上了眼睛,却不知黑暗里许华明的辰角勾了勾,很快又压了下去。 这一晚村里很多人家都没有睡好,村里不是没有人去世,可是像王大媳妇这样横死的还是头一个,想想都觉得害怕。 只有李英睡的踏实,第二天看外面的天晒了,想着和董老头的约定,简单的弄了一口吃的便出门了。 她前脚刚出去,后脚李会丽就跟了出来。 昨天和王照宾碰面后,王照宾私下里告诉她盯着李英,李会丽立马问王照宾发现了什么。 王照宾肿着一张脸,“那天我看到她从山那边回来直拦去了董老头家,之后董老头就开始偏着她说话,我猜是董老头得了好处。” 所以说王照宾精明,现在的人多朴实,只有他想到这一点。 李会丽结合这几天李英的变化,“我总觉得她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盯着点就是,看看她到底得了什么好东西。”王照宾才不管李英变化有多大,只知道那个蠢女人把他害的这么惨,这事不能就这么轻易过去。 李会丽想着王照宾和她说过的话,人已经跟到了山脚下,看着李英直接进了山里,李会丽想了一下并没跟着。 如今李英有些怪,她还是远着些,只要守在这里,不信她不下山。 李英这次去山上很快就下来,只是这次寻的人参还开花结了果子,李英带的布小,所以红果子就露在了外面,下山时自然被李会丽看到了。 李会丽是个文化人,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那是人参,眼睛都大了。 山里人谁都知道棒槌好,可是哪有那么命好的,也不知道李英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让她找到了。 李会丽没有急着跟上去,看着人进村了,才起身回去,然后看到李英进了董老头家,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果然让王照宾说对了。 李会丽带着嫉妒心直接去了王家,李树珍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就病泱泱的,先前看李会丽不顺眼,被老大媳妇这么一闹,也不在针对李会丽。 李会丽进屋后先关心的和李树珍说了几句,听她还没有吃东西,转身去厨房熬了粥,又炒了一个鸡蛋,菜香味传进屋里,李树珍心想李会丽到也不错,起码比老大媳妇强。 一口热呼的粥下了肚子,李树珍看李会丽又顺眼几分,特别是看她细心的喂儿子吃粥,心里就更舒坦了。 哪个做婆婆的不想儿媳妇听话,先前那个凶的厉害,又知道家里的事,全家都要看她脸色,李会丽就不同了,出身低又是因为这个原因进他们王家门的,以后在王家是龙也得猫着。 吃过饭收拾完,李会丽强撑着身子和王照宾去了里屋,把看到李英找到人参的事说了。 王照宾原本都躺下了,一听到人参,整个人坐了起来,肿的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你说啥?人参?” 他声音太大,外屋李树珍也听到了,“照宾,啥人参?” “妈,没事,你歇着吧。”王照宾扯着脖子回了一句,就赶忙拉过李会丽小声问,“你真看到了?还结了果子的?” 李会丽点头,“看了,就是结了果子我才认出来的。” “结了果子的人参,那得有年头了。”王照宾嫉妒的眼睛都红了,“真、他、娘的是她好命,竟然让她找到了棒槌。” “按你的说法,董老头现在帮着她,一定是得了这棵人参。”李会丽语气淡淡的,心里也嫉妒为何不是自己找到的,可面上她还要保持她温柔的一面,“李英如今也算是好命,那棵人参要是卖了也是一笔钱,将来她嫁人做嫁妆也够了,就怕她太年少,把人参白白给了董老头,那可让董老头占便宜了。” 王照宾却惦记起那棵人参来,“李英的还不是李家的,李家的就有你的一份,这棵人参可不是李英自己能做主的。” 李会丽被他绕的有点晕,但是却明白了,王照宾惦记上那棵人参了。 到是和她想到一起去了。 李会丽不好直说,眼下见王照宾眨眼的功夫就找到了借口,她略有迟疑道,“这样....不好吧?” “过几天你大哥过来,正好说说这事,你大哥也不想她被人骗了吧?那可是人参。”王照宾把主意打到了李会丽兄长身上。 李会丽却觉得不妥,“我大哥你不了解,他从小就疼李英,李英做的事他就没有说过不对的时候,就怕到时他看到人参被李英送出去了,为了照顾李英的面子,也不会说什么。” “而且还不知道我大哥哪天会到。” 再拖下去,就怕人参都进了肚了。 王照宾聪明,李会丽不用多说,她就能明白里面的意思。 “这有什么的,一会儿你去董老头那一趟,直接说讨人参的,你是李英的姐,董老头不敢昧下人参不给你。” 见王照宾又把事推到她身上,李会丽略有不高兴,嘴角也耷拉下来,“我和李英现在闹成这样,我去要她的东西,村里的人看到了怎么说?为了你,我已经名声没了,你还真想毁了我啊?” 王照宾只顾着算计人参,却忘记这一茬了,看到李会丽不高兴,忙哄她,“我这不是惦记着人参吗?行行行,是我想的不周到是我的错,咱们不这样来,我来想办法好吧?” 李会丽心里厌烦王照宾,又后悔与他有牵扯,怎么就上了他花言巧语的当,还不如许华明靠得住。 如今两人牵扯到一起,又不能分开,她只能先压下这份厌恶。 等李会丽一走,李树珍才进了里屋,“别以为我好骗,我可听到了,你现在就想办法让董老头不能动那棵人参。” 王照宾看他、妈那副精明样,笑了,“妈,放心吧,我随了你,这点事好解决,你就放心吧,那棵人参是咱们家的。” 李英这边其实并没有把人参送出去,她从山上回来就去了董家,结果董老头不在家,她只能先回家了,寻思傍晚再过去,结果还没有过去,就听说董老头摔伤的事情。 第八十二章:丢参 李英是往董老头家里去,在路上听说的,之后她加快了步子往董家赶,到的时候来看望董老头的人都已经走了,只有董老头独自己躺在炕上。 一只腿上绑着木板条,背着着卧室门,孤寂的背影看着有几分苍凉。 李英才和董老头接触几次,看到了都有些余心不忍,“董大爷,你给你送参来了。” 想到老头子对人参的喜好,李英希望提到这个能让他有些精神。 董老头身子动了动,没有回头,“先前的那棵参没了,被人偷走了,我再送来一颗那棵就能回来吗?” 李英脸色一变,“丢了?” 她问完一句,紧接着问下一句,“还有丢别的东西吗?” “一棵五十年的老参就已经够用了,别的东西不偷也够本了。”董老头声音凄凉。 李英可不这样想,她几个大步到了炕边,“大爷,你有人参的事情告诉别人了吗?有人知道吗?” 董老头回过身,表情麻木,“你说有人奔着人参来的?” 李英已经开始猜人了,“一定是王照宾,你想一想啊,这些日子你得罪的人也就王照宾,那个人恶毒着呢,怕是那天从你家离开后,他暗下里就一直盯着你呢。一定是你平时拿人参出来让他看到,这才动了心思。” “那也不一定,万一是那些要开汤药的人呢?”董老头觉得不会这样,“我是看过人参,那也是确定四周没有人才拿出来的,怎么会被他偷看到呢。” “这颗看来放在你那里也不安全了,还是我先带着吧,你啥时候用啥时候到我那去取。”李英从怀里把人参掏出来,又给他看一眼。 看着人参品相这么好,再想到自己丢的那棵人参,董老头像个孩子似的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李小薇也没想到他哭成这样,“哎,你哭什么啊?” 刚刚也不见他这么伤心。 “参丢了,我还要叫你师傅,我能不哭吗?” 李英:.....听着确实挺惨的啊。 看着头发花的老头哭的这么伤心,李英一时心软,顺口道,“行行行,你别哭了,大不了我叫你师傅。” “那人参呢?”董老头用手背抹鼻涕。 李英:.....她深吸一口气,“我再给你找一棵。” 像突然被关上的水龙头,董老头立马收了哭声,人也好了,“行。” 李英:......她怎么觉得自己上当了呢。 她磨牙,“你不哭就好,我刚刚是....” 董老头头一仰,长开大嘴又要嚎出声,李英真是怕了他了,立马改口,“好了好了,我答应你。” “答应谁?”董老头还鼓着两塞。 李英再深吸气,“师傅。” 董老头笑了,“好,老头子这辈子还能收个徒弟也行了,人参不着急找,正如你说的,对方既然盯上了人参,一定还会暗下里盯着,咱们有多少人参也不够被惦记的。” 李英扯了扯嘴角,“刚刚你怎么没想开呢?” 她深深的觉得自己真的上当了。 董老头裂嘴一笑,“刚刚心里难事太多,现在好了,都解决了。” 李英一头的黑线,敢情他伤心的不是人参丢了,而是和她之间的赌约啊? 董老头也不算不讲究,“那棵人参我正打算做药,已经用别的药泡了一天,今天打算拿出来晒干,就被人顺走了,现在担心上火的该是偷人参的人,千万不要用了,用了到时中毒只能自求多福。” 李英瞪大了眼睛,“行啊董老头,你这看着挺老实的,还挺毒的啊。” “叫师傅。”董老头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我们董家也算是几代的中医世家,到我这一辈出了事,我才沦落到此,原本以为就这样过了余生,不想还有一段师傅的缘分,从今天起你就开始和我学药术,有那么好使的鼻子,不学医白白浪费了。” 董老头似早有准备,转身从炕柜里摸出一本书,“拿回去把里面的草药都认全了。” 李英看着丢在面前的书,摇头,“不需要。” 笑话,只要尝过草药,她就会知道草药的名子和作用,干嘛还要费那个脑子。董老头眼睛一瞪,“这可是我们董家祖辈传下来的,有些东西并不是现在的书里能找到的。” 李英不相信,拿过书翻了两页,看到里面的草药图片及名子声,觉得没有什么不同,她这么说了,董老头笑了。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接触中药,等你接触后就知道了。”董老头嫌弃她唠叨,赶她走,还叮嘱她一定要看书。 李英拿着书走了,当着董老头的面她不在意,但是出了门,还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心想这可能是古董,古董值钱啊。 王家那边,王照宾把人参放在炕上,李树珍的眼睛都红了,“真是棒槌,不过看着怎么这么干,不像今天挖的啊。” 王照宾得意的嘴角一沉,“真的?” 李树珍指给他看,“今天挖出来的,今天太阳又不大,不可能晒成这样,这棒槌看着得晒最少两天了。” “那看来还有一棵了,那个老东西到是深藏不露啊。”王照宾心想现在打草惊蛇,怕再偷另一个也不空易了。 先前把人参偷到手的得意也没了。 李树珍也好奇儿子是怎么拿到的。 “我趁老东西在那边抱柴,从身后把他推到沟里,他当场晕过去,也没有看到了,趁着这功夫我去的董家。”王照宾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李树珍叮嘱他,“这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你爸,不然就他那个脾气,还不得和你急。” “知道了。” 王根生一直以儿子考上大学为傲,若是知道儿子为了一棵人参去当贼,还不得气死。 家里突然出了人命,看到人参的喜悦也退了几分,李树珍叹气,“我就说她是个丧门星,现在好了,把自己的命给折腾没了,害的我还没了孙子。” 王照宾想到今天他去了一趟自己家地里的窝棚,那里放着一壶酒,还有吃食,窝棚里巷至还有多出来的铺盖,他不明白为什么多出这些,嫂子出事,家里窝棚又有这些东西,他直觉不好,趁人不注意将东西都处理了。 第八十三章:要挟 王照宾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有一个人比他还着急。 那人正是刘二。 自打和王照宾打了一架后,刘二一直在家里养伤,心里却不顺,这几天听说王家出事后,也想着寻机会报复回去。 结果就在山角下遇到了王大媳妇,明明下雨天人还不回去,反而往山里跑,刘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偷偷跟过去之后,竟然发现王大媳妇与村里的董二愣搂在了一起,两人亲亲我我的钻进了山洞里,刘二傻眼了。 他不是正派人,换成旁人遇到这事自然是觉得晦气躲了,可他不是啊,他还凑过去听着里面的动静,越听脸上的笑容越坏,心里也有了主意。 刘二走了,却是在半路等的王大媳妇,他一冲出去吓王大媳妇一跳,王大媳妇没给他好脸色,刘二冷哼,“你这种不要脸的发女人,还有啥看不起我的?我刘二就是偷看寡妇洗澡,那也是敢做敢当,你呢?平时装的像人,原来是个荡、妇。” 刘二骂起人来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王大媳妇平时就泼辣习惯了,哪里会受他这个气,直接扑了上去,刘二也不手软,结果错手一推,王大媳妇掉进了小河里,刘二站在岸上骂了几句走了,然后回家不多时就听说王大媳妇淹死了。 刘二当时吓的腿就软了。 他平时胡闹归胡闹,可是也没有胆子去杀人啊,一直等到人都散了,王大媳妇被拉到市里去了,刘二这才敢流出家门往山上去。 结果这一去又让他撞到点事,看到王照宾在他家的地窝棚里面拿了东西出来,然后又扔到了河里。 刘二看的一头雾水,他猫着不敢动,王照宾走了也没敢出来,一直在大雨里淋着,直到确定王照宾不会折回来,这才往小河里去,他想了一下直接走进去,顶着大雨摸了一会儿,竟然摸出两只碗来,有一只已经碎了。 好好的碗怎么扔水里去了? 刘二寻思了半响想不通,最后还是把两个碗放到了王家地窝棚下面用土埋了起来,这才离开。 惹了人命,刘二就是平时再混也受不住惊吓,当天晚上就发起烧来,刘二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然也不会宠坏这样。 刘父原本以为儿子没事,结果第二天儿子的烧还没有退下去,这才找到董老头,结果董老头还摔伤了,最后只能在董老头那里拿了退烧的药回去。 王家死了一个人,董老头又摔伤,这一场大雨下了三天,村里却接连发生不好的事,结果等大雨一停,村里有些人家陆续的发起高热来,还一直拉肚,有些人还拉了血。 想到之前许华明说起的痢疾之事,村民们终于认识到他们忽略了这件事情,一个个都往董家奔,董老头想养伤也没个消停,听到村民们的情况后也没有开药,直接让他们去镇里。 这事满不住,痢疾是传染病,又可以要人命,许华明当天从城里回来知道后,就借了马车拉上村民们去了镇里,镇里一看是痢疾也慌了,又往市里打电话,最后还是由政府出面安排大家先住院治疗,医药费到时再说。 这一整天折腾下来,许华明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半夜了,路过李家时,看到漆黑的房子,他步子顿了一下才离开。 李英其实并没有睡,村里的痢疾爆发是可预见的,她到不是想这事,而是想大哥要过来,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 想到董老头告诉她喝的水一定要烧开的,所有用的餐具都要放在锅里煮一遍,只希望真能起到作用吧。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点点好奇,既然她能通过嗅觉知道吃食里下了什么药,那能不能感觉到病毒呢? 到到这,她觉得自己都是扯蛋,顶多是知道下了什么药,真知道有没有病毒,她就不是人了。 一会儿想想这个,一会儿想想那个,不知不觉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迷糊间听到有人拍后窗,李英睁开眼,她没急着动,在听到对方又敲时,这才下炕走过去。 窗外站着许华明,天刚刚亮,打开窗两人离的很近,也只能模糊看到他的模样。 “我还要去镇里,昨天在镇里也拿了些药,一次两粒,一天两次,虽然起不到太大防范作用,却也比不吃强。”许华明把药放到窗台上,“你按时吃。” 活了两世被人关心,李英还有些不习惯,原本她是不想理许华明的,不想两人再有牵扯,可是面对这样的关心,又不好意思给对方脸色。 可关心对方的话她又说不出来,活了两辈子,她早就忘记怎么关心人了,想了半响,才蹦出一句,“王大媳妇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这几天还会有人到村里调查。”许华明看她一眼,“王家的事你别掺和。” “那你呢?我不是本地人,得罪也就得罪了,反正呆不了几天了,你家还在这呢?”李英不喜欢他看轻她。 前世她没能耐,今生她靠自己,一定可以。 许华明叹气,“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这件事情我已经反应过,不要打草惊蛇。” 李英瞥他一眼不说话。 许华明了解她不是任性的人,“时间不早了,我先去镇里。” 向窗里倾倒的身子站直,许华明本能的扯平两边衣角,对屋里的李英点点头,大步走了。 脚步声渐远,听不到了,李英才带上窗户,看到窗台上的东西,拿了过来,这时才注意到东西有些大,几粒药也不可能这么大。 打开纸包,先看到的是两根麻花,然后旁边还有一个小白纸包,那个应该就是包着药了。 李英昨晚就没有吃东西,她想减肥,所以晚上就断食,现在看到麻花,咽了口口水,撕下一小节慢慢的吃着,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不知不觉一根就吃完了。 李英嘴角抽了抽,吃了一根不是什么事,主要是她还没有吃饱,看着剩下的麻花,更觉得饿了。 第八十四章:连串的揭发 李英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另一根麻花也吃了,再躺回炕上,深秋的早上热乎的炕,肚子里也饱饱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觉得幸福了。 她一觉睡到近中午,还是外面孙大娘隔着栅栏喊她,她才爬起来,顶着鸡窝头她出了门,“大娘,咋了?” “王家出事了,你姐在家不?” 李英这回彻底精神了,“王家出啥事了?” “可是大事,听说王大媳妇不是自掉河淹死的,是被人杀的,大家私底下就觉得奇怪,小河那么浅,平时各家孩子天天去玩,也不见有淹到的,她一个大人咋还能淹到。”自打李会丽和王照宾的事被捅开后,孙大娘反而与李英的关系近了,“现在人都去王家了,还有人在河边说是采集证据呢,哎哟哟,咱们小村子咋还能有杀人案呢。” 李英在许华明那早就得了信,听到有人过来也不惊呀,她打了个哈欠,“大娘,这几天痢疾传染挺厉害的,你还是别乱走了。” 孙大娘如今是越看李英越顺眼,再听她关心的话,笑的眼睛都没了,“放心吧,我没乱走,隔壁李东媳妇在院里和我说的,然后我又告诉你的。” 李英:.....这八卦之心得多强,传染病都拦不住你们的兴致。 两人又说了几句,孙大娘听到李东媳妇喊她,立马又兴奋的转战那边去了。 李英回屋时看到东屋没有人,想来李会丽该是去王家了。 她洗漱一下去了董老头那,董老头家里这几天有些热闹,受伤躺在炕上也阴不断来看病的人。 李英进来的时候,刚有一波人离开,看到李英还热络的打了招呼。 李英略为奇怪,平日里村里的人见她可没这么热情。 进了屋,董老头哼声道,“我和大家说收你做徒弟,现在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也会对你客气些。” 李英:.... “我这人喜欢安静。” 董老头眼睛一瞪,“你这是说我多管闲事?” “哪管这么说您老啊。”说了你不是也办了吗? 董老头看出她心不服,哼了声,“一会儿会有人过来问那天我检查王大媳妇的事,人来之后先去了王家,是你把王大不能生育的事捅出去的吧?” 李英点头。 她告诉许华明的,许华明又说出去的,归根结底是她这里出的问题,所以也算是她说出去的吧。 “其实我不太相信医院的检查结果,毕竟能不能生育这个也不保准,指不定孩子就是王家的呢。”李英到不是为王大媳妇辩解,只是觉得生孩子这事没有绝对性。 董老头斜视她一眼,“你现在是我徒弟,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王大不能生是因为他那东西根本不行,你说为何王家一直容忍王大媳妇去外面找人?” 李英张了张嘴。 “既然跟我学医,也算是步入这个门,这些和你说也就不算什么,给人看病什么事都能遇到,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之后董老头又问了李英那本书记了多少,在家里呆着没事,李英还真看了些,董老头就现场考她,她现不过一晚,还真背下来那么多,越发看这个新徒弟顺眼。 董老头一个人,李英去外屋给他做饭,饭做到一半查王大媳妇案子的人来了,在外屋里,李英听到他们的问话,条理分明,还问到了王家王大的事。 这些人来的快,走的也快。 等这些人走了,李英给董老头做的饭也好了,董老头叫她一起吃,“坐吧,反正我在这里也呆不了几天了,家里的粮食也带不走,你帮着我吃点。” 李英也不客气,反正就是蒸的地瓜。 饭后李英收拾完就走了,调查王大媳妇案子的人也走了,这次把王照宾也带走了。 村里人也没有料到还有这一出,平日里去王家巴结的人多,如今却是有多远就躲多远,只觉得那是狼窝虎穴。 李树珍这回是真的没有主意了,陪在她身边的只有李会丽,她紧拉着李会丽的手,“现在怎么办?他们爷三个都被带走了,这怎么可能啊?我平时是不喜欢冯娟,可是也没有想过要害她啊,我们家是被冤枉的。” 李会丽可不觉得那些人无缘无故的把人带走,特别是王照宾被问话时慌乱的样子,就是她看了都觉得有事。 原本以为是个潜力股,谁知道是个狼窝。 开始就不是真心想嫁,这时出了事,李会丽越发坚定不能与王照宾扯到一起。 面上她却安慰着李树珍,“婶子,你先别急,这事怕是有误会,不过市里咱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得去打听一下消息。” “能打听到吗?” “能是能,不过得送礼,那些城里人你是知道的。”李会丽咬咬牙,“家里有什么东西吗?或者钱,总不能空着手。” 一听到要拿钱,李树珍心疼了,不过想到东西,她眼睛一亮,“那根人参怎么样?” 不是自己的东西,送出去也不心疼。 李树珍的小心眼一上来,到忘记人参的价值更高了。 李会丽就盘算着这个呢,面上却迟疑,“不太好吧,人参那么贵,留着万一哪天....” “送礼求人,自然是贵重点才好。”李树珍转身去炕柜上翻了一会儿,把人参放到了李会丽的面前,“我也不懂这些,还得你跑一趟。虽然你没有嫁进我们家,婶子却已经把你当成自家人了。” 李会丽点头,“婶子放心吧,我明天坐早车去。” 又安慰了一会儿李树珍,李会丽拿着人参走了。 超五十年的人参值多少钱李会丽不知道,可是却知道一定很值钱。 有了这笔钱,她在城里上学就不是问题了,也不用担心吃住。 将东西揣进怀里,李会丽心里就已经盘算好了,回到家里之后就收拾东西,能带的都带着,第二天一大早就坐车走了,她是奔着跑路走的,根本没有打算再回来。 卖了人参,她可以在城里重新开始,至于王家的事,都关进去才好了,正好可以掩盖她那些不堪的过去。 第八十五章:谁是凶手 王家父子没有回来,王照宾又被带走,第二天李会丽也去了城里,小村子就这么大,有点动静全村都能知道。 李英看到李会丽为王家奔波到觉得不像李会丽的作派,毕竟王家出事了,李会丽可以直接和王照宾把关系扯开了。 但是李会丽却没有,李英猜不透这些,便也没再去多想。 烧了两天的刘二,在第三终于慢慢好了,只是人看着有气无力的,刘家夫妇两个看着着急,却又没有别的办法。 刘二躺在炕上,听父母在那里议论王家的事情,听说王照宾被带走了,他耳朵也竖了起来。 “听说那些人还去检查现场,看到很多脚印,大下雨天的竟然没有被冲走。”说话的是刘母。 刘父哼了哼,“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些人拿了脚印,王照宾一听就慌了神,看着吧,王家一直不满意王大媳妇,到也不至于杀人,我看应该是错手把人弄死了。” “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怎么能这么狠呢。” “王家人哪个不狠?这些年你又不是没看到,有些事大家不说不代表大家不明白,善恶有报,欠的债早晚要还。” 夫妇两个在这说话,刘二却吓的腿软,天知道那天他可是去了,还把王大媳妇弄到河里,真正的杀人凶手是他啊。 那边有脚印,到时一定也能查出他的脚印。 刘二越想越怕,整个人突然也抽了,他在炕上刨腿,刘家二人看到这一幕,吓的惊呼一声扑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把手伸地儿子嘴里,人总算是过来了。 刘母一拍腿坐在炕上哭了起来,“真是倒了血霉,王家出事还把晦气弄到咱们家身上来,老天爷真要害也去害王家的人,王大媳妇出事又和咱们二子没有关系。” “妈,不要说了。”刘二这一惊之后,整个人也不似以前那样,“妈,以后我不在了,你和我爸好好照顾自己,以前是我混蛋不懂事,让你们操一辈子心,最后又不能给你们养老送终,是我不孝。” “二啊,你别吓妈,你这是咋了。”刘母吓的哭声更大了,一边喊自家男人,“快把人送到董老头那去,咱们家二可不能有事啊。” 刘父也被儿子的话吓到了,也不管儿子说啥,背起儿子就走。 夫妇两人一边哭一边往董老头家跑,不知道的看到这一幕,还以为刘二不行了呢,可现在痢疾这个传染病,大家都不敢往一起凑,只能站在自家的院子里观望。 李英正在董家和董老头吃饭,见刘家三口凑进来,刘家夫妇把刘二放到炕上,就直接给董老头跪下了。 “叔,你救救我家二子吧,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 董老头正在吃饭,被吵的烦,“好了,人不是还没有死吗?再说真死了我也救不过,我又不是神仙。” 嘴上不烦,他还是放下碗筷,李英有眼色的把炕桌搬走,董老头移到刘二身边,刘二一路上被他爸背着,嘞的呼吸困难,此时正大口的喘着气,想说自己没事也说不出来。 董老头把过脉,几秒中就收回手,“活到八十岁没问题。” 原本还白着脸的刘家二老错愕的站在原地。 “你们儿子没事。”董老头蹙眉,“人没什么事,你们就不必担心了。” 这时刘二也能说话了,“爸妈,我真没事....” 刘母却是冲上去,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个不孝子,既然没事还说那些交代后事的话做什么?” 刘二愣愣的捂着脸,“我....我....” 他怎么敢自己承认杀人了,直到这一刻他添完抱着侥幸心里呢,希望大雨能冲掉他的脚印,而留下的都是王家人的。 刘二目光闪烁,在场的人也看出不对劲了,特别是被刘母还打了一巴掌,他连声都没有吭,这明显不对劲啊。 刘父眼睛一瞪,“你.....” 这几天就王家出事了,还死了一个人。 现在儿子这副样子刘父又目瞪大,指着儿子半响也没有说出话来。 刘父都能想到,在场的其他人不可能想不到。 刘二突然哭出声来,爬起来给刘父跪下,声泪俱下的把那天的事说了,“....当时她跑到小河里去了,我就走了,没有想到最后她会淹死,我也不想这样啊。” 刘母听到王大媳妇的死与儿子有关,两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刘父要扶着自家婆娘,又要骂儿子,董家一时也乱了套。 李英也没有料到还有这一幕,原以为是王家做的,现在看来不是啊,可是王家父子三人也被带走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在董老头这里闹了一场,刘父冷静下来之后,直接带儿子去镇里自首了,刘母一路哭着追,闹的村里人都听到动静了。 只是不知道息怎么回事,想去董家打听又觉得不妥,只能歇下心思。 当天晚上,李英躺下时,发现李会丽还没有回来,这时她才想起一件事情,李会丽一大早就走了,那时天还没有亮,按理说他们在这边等客车近,她没有必要起那么早啊,除非是做什么事情不想让她知道。 今天天刚黑,许华明就回来了,他仍旧拿着一个包裹敲响了李英的后窗。 李英今天躺下就没有脱衣服,她觉得许华明一定会来,听到敲窗声,立马跳了起来,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为何这样快,人已经把窗户打开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正常,李英还找了借口,“今天刘二去镇里自首你知道吗?” 许华明见她低着头,眉头一拧,“村里今天有事?” 两人同时说出口,又同时沉默。 李英细品他的话,才明白他是误会她被欺负了,所以消沉的低头,一时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反正心就是暖暖的。 “村里能有啥事?无非就是刘二吓的自首了。”李英抬头看他,嘴角边还忍着笑。 许华明见她双眸闪闪发亮,心知没事,神情也放松下来,把手里的纸包塞到她手里,“王东给你拿的,我这里还有一份是给我妈和成子的,不早了,你先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等李英追问,许华明就走了。 今天都说完了,明天他再拿什么借口来见她啊。+ 第八十六章:浮出水面 李英还想和许华明说说刘二的事,当时王大媳妇是和董二愣私会的,现在王大媳妇死了,董二愣也有嫌疑。 结果这人像身后有狼在追他一般,逃一样的走了。 李英坐在炕上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块酱肉,还有两个白面的发面饼,现在的生活条件,家家吃饱都难坚持,这两样东西可不是多少钱的事,而是有钱也买不来。 昨天吃了麻花,今天又是这两样,李英没有吃,放到了柜子上面。 第二天一大早,李英煮了点苞米面粥,许华明从正门进来了。 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进来,李英还笑了一声,“今儿怎么没有敲后窗户?” 许华明抿了抿唇,“今天有正事。” 给她送吃的就不是正事? 还是在说他和她暗下里有私? 李英没接他的话,也不上当,只问,“那你说什么事?” 许华明没接话,而是往锅里看一眼,“你自己吃?” 李英煮大锅的苞米粥,自己的三餐,外加董老头的,听他这么问也就说了。 许华明点头,“我还没有吃。” 李英:.....看不出他脸皮到是挺厚的。 想到自己白吃了人家两次,李英客套了一句,“那你要不要在这里吃点?” 于是,几分钟之后,两人隔着一张炕桌吃饭。 李英觉得这场面有些不对,偏一切又那么理所当然,她想让两人少接触都不可能。 饭吃的差不多了,许华明才说起镇里的事,“刘二昨天一去镇里就被送到市里去了,刘父也跟着过去,今天应该会过来找董二愣吧。” “你都知道了?” “刘二在镇里就交代了。”许华明放下碗,“我刚刚过来就是在盯着董二愣,他的嫌疑最大。” 李英一听就知道有内幕,许华明看着她瞪起来的眼睛,心下也是一笑,“刘二和王大媳妇闹矛盾时,王大媳妇还好好的,只有说后来又有人过去,而河边没有挣扎过的痕迹,这么说的话,应该是熟悉的人作案,王家三个父子都不在现场的证据,刘二也有,那么就只剩下董二愣,他也有做案动机。” “难不成王大媳妇要挟董二了?”见许华明鼓励自己往下说,李英清了清嗓子,“王大媳妇要明正言中的和董二愣在一起,可是董二愣的老丈人是另一个生产队队长,他媳妇又厉害,他现在日子过的好全靠都比丈人家,和王大媳妇在一起,他失去一切不说,王家也不会放过他。” 许华明点头,“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眼下这也是我的猜测,昨天镇上回来时让我先盯盯着董二愣,刚刚他到这边来,所以我才借机会到你这里。” 李英又猜到了,“你是被他发现了所以才到我这来的吧?” “算是吧,不过他就在后院里挖土呢,在这里盯着他也方便。” 李英不信,还特意去后窗那看了一眼,结果真看到董二愣在挖东西,埋头苦干,一点紧张慌乱也没有。 看到这样,李英反而越相信真有可能是这人干的,便是不是他干的,王大媳妇没了,两个人好过一回,他也不该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人越是平静,反而越有事。 李英坐回去,见许华明已经吃完了,这才收拾碗筷。 许华明帮着她收拾,被李英赶走了,“就两个碗筷,我自己来就行。” “你姐姐呢?”许华明问。 “昨天就走了,王照宾被带走,她应该是去城里打听消息了。” 许华明摇头,“市里来人并没有提起你姐,她没有去吧?” 李英已经去外屋了,听了这话又退回来,“没看到她?” “对,王家父子三个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明天就能放出来。” 李英看着他,“她走的那天很早,明明等车离的这么近,可她就走了,天还没有亮。” “她就应该是跑了。”许华明肯定道。 李英眼睛亮了亮,“为什么这么说呢?” “董老头的人参丢了,王家三口人又被抓进去,李树珍自然是什么都舍得出来去打听消息。” 李英都没有想到这些,没想到许华明人根本不在家,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她不知道在惊讶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许华明看的清楚,也喜欢极了她不时瞪大眼睛的样子,像偷吃东西的小老鼠。 “我和上面的人接触的多,知道消息也就快些。”许华明并没有说是他自己分析出来的。 他还不想吓到她。 两人接触这两次,许华明也看的出来,别看她主意看着很多,实际最是胆小,遇到事情就先躲,为了不怕她再躲着他,他只能先装笨。 李英想想也是,这才又去外屋收拾厨房,她还要给董老头送吃食,反正家里也没有东西怕偷的,她让许华明自己呆着,去了董家。 一个人了,她才想李会丽的事,王家可能拿钱给她,而且还是一大笔,不然李会丽不可能敢这么做。 她就知道李会丽狠,果然是个狠角色。 到了董家,看着董老头吃东西,李英把酱肉也给他了,董老头实在太瘦了,现在两人又是师徒关系,李英自然尽心了很多。 董老头吃饭时,李英就说许华明分析的情况。 董老头听完后,并没有问王大媳妇的事,反而问她,“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李英一脸疑惑。 “当然是你和许二狗的事。” 李英啊了一声,“没什么啊,等我大哥过来,我就和他一起走,以后他是他,我是我。不过你呢?我的意思是你跟我走,去城里。” “以前你说你养我我不信,现在我信了,你这狗鼻子,不用学给别人看病,去山上走几次就能挣来钱。” 李英翻白眼,“我正有此打算,在离开之前去山上走几天,多挖点人参,咱们去城里也有创业的钱。” “投机倒把?” “等着吧,马上政策放开,就放做生意了。”李英不急,卖了参先买房子安置下来,然后再看下一步怎么走。 董老头吃着酱肉,小声嘟囔,“许二狗就是偏心,昨晚只给我送了两张饼子,我说吃着时怎么有一股酱肉味呢。” 第八十七章:摘山 李英斜视董老头。 董老头哼哼,“我什么都没有说。” 李英,“我都听到了。” 董老头才不会被她给乍出来,“那你说我说什么了?” 李英学了一遍。 董老头否认,“我没说,我说酱肉很香。” 李英双手盘在胸前,“你明明说许华明偏心。” “错,我说的是许二狗,你为什么不叫他二狗?还一直说对他没心思,现在呢?” “二狗是小名,我和他又不熟悉叫他小名做什么?” “拉倒吧,你就是喜欢他。” 李英不和他争论这些,“酱肉他没给你,我给你了,酱肉是他拿,说来说去,你吃的还不是他的酱肉?” “哎,果然女大留不住啊。” 越说越玄,李英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天气不错,我去山上看看,趁着我大哥没来之前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你现在腿不能动,想想有什么要收拾的,晚上我回来帮你收拾。” “去吧,自己上山注意点。”董老头活了一辈子,还是头一次被人絮叨,他心里暖暖的。 等李英走了之后,他就移到炕里,透过窗阳射进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董老头像只安逸的猫。 李英前脚上山,被带走的王家父子三人就回来了,同回来的还有冯家大小子,冯家大小子一路骂骂咧咧的,说的都是诅咒王家的话。 开始王大被他爸按着还能忍,一下了车就去捶冯家大小子,冯家大小子吓到了,恨恨的骂了他几句回自己家去报信了。 王根生心里烦的厉害,在被关起来的这几天,该招的都招了,好在已经找到真凶了,王根生也没有想到是刘二做的。 父子三人回到家,李树珍自然又哭了一场,又骂起刘二来,只是听到自家女人说的话,王根生听出不对了。 “妈,那真凶不一定是刘二。”王大回道。 李树珍道,“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看是董二愣。”王照宾开了品,一边责怪王大,“大哥,冯娟在外面找野男人,你为什么一直忍着?那种女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为她会改好吗?怀的孩子怕也不是咱们家的。” 因为是分开问题,王照宾只知道大嫂在外面有人了,而不是他大哥身体有毛病。 王大瞪过去,“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妈不是说李会丽去城里了吗?咋没有见到她?” 王照宾被问到了,他扭头回杨树珍,“妈,她真和你说进城了吗?” “还把棒槌拿走了。”李树珍变了脸色,“不会她拿着棒槌跑了吧?” “棒槌?什么棒槌?”王根生问。 李树珍不说话,王照宾也不吭声。 王根生发了脾气,“都啥时候了,还不说?” 李树珍心疼儿子,主动说了,王根生气的身子直抖,“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做这种事,现在怎么样?偷的东西被李会丽带走,你们能光明正大去要吗?敢报警吗?到时警方问你人参哪里来的你怎么说?董老头正愁找不到人呢,你们自己就可以跳出来了。” 李树珍哪想到这些,她和小儿子对视一眼,细想之下,可不真是这样,反而是他们被李会丽利用了,又只能忍气吞声,什么也不能做。 “她...她不是喜欢照宾吗?”李树珍还是不相信是真的。 王根生冷哼,“她现在考上大学了,自然眼界更高了,没有考上大学,咱们家当然比许家强。” 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李树珍就是想不相信也难了。 王照宾不相信,他起身去了里屋。 王根生冷脸,“不用管他,一会儿冯家会来人,毕竟冯家大小子去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怕是要过来闹。” 王家是有害冯娟的心,可是没有害成,冯娟就死了,而且王根生也没有承认是害,只是说在水里下了迷药,想看看到底谁和儿媳妇有私情。 他瞒下了要把人迷晕后扔进河里或者杀掉的想法,其实按他的计较,是骗许家老二喝了水,然又强、爆老大媳妇又杀人的,结果许建设突然就回家了,他的计划只能泡汤。 后来老大媳妇又出事,他准备的迷药水放在窝棚里也没有扔,阴错阳差之下就被王照宾发现,他又觉得不对给处理了,这一幕被刘二看到,刘二又挖出来,也就扯出了是谁害的王家大媳妇。 要不是这样,他们父子三人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放出来。 李树珍听到这一切之后,到不担心冯家来人,“他们养出来的女儿不正经,我还没找他们呢,我看他们有什么脸过来?” 王根生是个男人,在这方向还真不如女人想的细,他也不希望冯家过来人,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父子三人都被关进去,已经够丢人了。 他想了想,“准备办丧失,就是不喜欢也不能不管,人是在咱们家没的,不能让冯家挑出毛病来。” 李树珍没反对这个,王大再也没有开过口。 现在她媳妇在外面找了男人,全村人都知道了,甚至全队都知道了,做为一个男人在村里哪里还抬得起头来。 在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爸,出了这事之后,你村长怕是也当不了了,咱们家进城吧。” “进城?”王根生示意他继续说。 “我姑姑正好在城里,咱们进城里总能活,在村里一直被人指点,我也抬不起头来。”王大低下头。 王根生不语,点了旱烟袋,显然也是在想这件事情。 李树珍是想进城的,能做城里人,谁做乡下人啊。 王根生并没有思考太久,“你弟弟要去城里念书,你又出这样的事,在村里确实呆不下去,那就都去城里吧,咱们家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到城里买房也够用了。” 至于工作问题,找他那个拔尖的妹子也好解决。 因为妹子比自己过的好,这些年王根生也不怎么联系,总觉得在妹妹面前低一等。 王大松了口气,“那我明天就进城和姑姑说。” 逢年过节,他都去城里给姑姑送礼,与姑姑也算是走动最频的一个。 第八十八章:表白 王大心里的难题解决了,直接把事情都揽了下来,这时王根生也觉得还是大儿子稳妥,以往觉得他太能凶,又得罪人,现在看来也很牢靠。 里屋的王照宾心情却一直好不起来,他不相信李会丽会抛弃他而自己走,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呢。 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许李英知道。 王照宾想去找李英,一刻也等不了了,一出去就被李树珍叫住,“刚回来你就出去,干啥去?” “上厕所。” “别又拿这个当借口,我可告诉你,你不许去李家,一个女人订婚还与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一看就不是好女人,后来我也是看她可怜,你爸又劝着,我这才接受,结果她不知道珍惜,偷着人参跑了,以后就是见到她,也不许搭理她。” 李树珍虽然是个村妇,见识少懂的不多,却能看出来李会丽不是个好女人,甚至是个祸害,这样的人能躲得远点就远点。 现在她最后悔的就是在知道她和儿子在一起后没有拼死拦着,结果自家损失了一颗人参。 王照宾不耐烦听这些,大步往外走,“妈,我又不是见得人,我干嘛不能出去?李会丽都走了,我去李家干什么?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些没用的。” 眼看着儿子出去了,李树珍只能去推自家男人,李根生刚要睡着,被推配了,烦燥的翻身背对着妻子,“他爱干嘛就干嘛去,又不是小孩子,你拦得了一时能拦得了他一辈子?啥时候等他自己明白过来就好了。” “我还是不担心他。”自己的儿子能不担心吗? 王根生不接话,也不安慰妻子。 他心里还烦着呢,要强一辈子,结果最后最后了,还是出了事,在他看来就是他性子太优柔寡断,不然早处理掉老大媳妇的事,也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李树珍见自家男人不管,又唠叨两句也只能做罢。 却说王照宾从家出去后,在村里也遇到人了,大家面上似关心,却也都是上来看热闹的,七嘴八舌的问着。 王照宾一概说不知道不清楚,然后就走了。 众人看到他往李家去,还提醒他李会丽进城找他了,王照宾只当听不到,大步往李家走,结果李家门锁着。 孙大娘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李英去山上了,李会丽去城里了。” 王照宾听了之后噢了一声走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上山了。 上次李英能找到人参,那么谁知道这次会不会。 想到李会丽真的走了,还拿着人参,王照宾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许华明在院子里晒衣服,听到他弟喊他他抬起头,见他弟点着下巴让他往外看,许华明看过去,王照宾垂头丧气的往山脚下走。 李英今天去山里了,许华明是知道的。 望着王照宾的背影,许华明回头交代看热闹的许建设,“你做饭。” “快去吧,他一定是去找小嫂子麻烦了。” 小嫂子? 许华明想了一下,到是挺亲切的。 他走的不快,也没有让王照宾发现,到山脚下之后,他从另一条小路往后山去,是董老头告诉他的,李英应该会去后山。 后山比较陡峭,那里平时没有村民过去,而且全是陡峭的山,一眼就能看到全是杂草,能有什么好东西。 董老头却曾去看过一眼,那里有很多好的草药,只是他年岁大了,过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次李英说上山,董老头立马就说了后山。 不过刚刚王照宾走的那条路,从中间也能穿到后山去。 王照宾也不是没脑子,人参哪是那么好找的,又超过五十年不被人发现,一定是在人迹罕见的地方,那就只能是后山了。 正好到中间岔路,王照宾就往后山走去。 他和许华明前后脚到了后山。 李英已经采了很多的草药,这里没有人来过,所以草药年份久,种类也多,就是她这种不懂草药的,闻过之后,脑子里也闪过草药有多金贵。 人参她也只挖到一根,有二十多年,年份不久,但是也算是好东西了。 背的一个竹筐已经装满了草药,而人参就在最下面。 上次挖了一棵被偷,李英怕再被人盯上,这时听到有细碎的脚步声,李英抬起头,意外王照宾出现在这里。 “李英,你姐呢?”王照宾憋着劲呢,终于看到了人,人还没有到跟前就开口问。 李英挑眉,“她不是进城找你去了吗?走时还拿那么多东西,我还以为她是要和你私奔呢。” “你说谎,是不是你又欺负你姐了?”王照宾不相信。 李英不理他,她才不和疯子说话呢。 “李英,我和你说话呢?”被忽视让王照宾很不爽,一个丑女人也敢看不起他,她算个什么东西。 李英就是不看他,继续采草药,到这边的路远,筐里还能装一些,李英想着多能带就带点回去,哪知道王照宾竟然上前拦着她。 李英也是有脾气的,仗着身格子大,一把推开王照宾,“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李英,我知道你还喜欢我,你是不是觉得你姐走了,你和我就有机会了?我告诉你你做梦吧。是,我承认我喜欢过你,可惜你太坏,一点也不如你姐善良,你知道吗?是你把我推到你姐身边的。” 李英:.....这是什么鬼? 话可不对啊。 看着王照宾一脸惋惜的神情,李英觉得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那就是王照宾这是想换套路了? 要是换成前世的李英,一定会激动吧,甚至借这个机会与王照宾重修于好,然后再被王照宾利用。 一个男人,竟然敢连这么无耻的主意都想得出来,李英鄙视的吐王照宾一口。 王照宾一个躲闪不急,就被吐到了脸上,他瞪红了眼睛要冲过去,就被李英一句话给定在了原地。 “我这体格你也看到了,刚刚只是轻轻推你一下,你动我一下试试,上次打的你还没长记性吗?”李英可不是威胁他。 第八十九章:让你喜欢我 王照宾狠狠瞪着李英,差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李英见他恨不能吃人的眼神,骂了声滚开。 哪知王照宾突然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李英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两步,看神经病似的看着王照宾,“你要干什么?” 王照宾低着头,声音也不像刚刚那样刻薄,“英子,其实我后悔了,我不该和你姐在一起,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你觉得我是因主为你姐才追求你的,甚至后来我和你姐的事被发现我也是这么说的。” 声音低落的人,在下一刻突然又情绪高昂起来,“那是因为我心虚,在被你发现后感觉会失去你,所以我慌不择路的找的理由。” “英子,明明是咱们俩在谈对象,结果每次来与你姐碰面,我也不知道怎么变和你姐搞到一起去了,被你发现那一刻我就后悔了,真的。”王照宾拍打着自己的头,“我是混蛋,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想想自己做的事,我觉得自己就是个蠢货。” 李英有一瞬间被王照宾给弄的不会说话了。 这人....是在悔改吗? 在后悔失去她? 李英嘴角抽了抽,大白天的她寒毛耸立,忍不住搓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看他还要说,李英打断他,“停停停,不要再说了。” 王照宾呆呆的仰头望着她,那样子像被人抛弃的孩子。 “英子,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现在我知道错了,你姐也走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英子,再给我一次机会。”王照宾双腿跪在地上慢慢爬过去,企图抱住李英的双腿,李英吓的连连往后退,他只能停下来,“英子,我去城里上大学,你跟我一起去,我们全家都搬进城,以后也不会有人认识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李英深吸一口气,闹剧够了。 “我不想这样,是你逼我的。”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王照宾愣愣的看着她,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李英已经冲上去,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拳头直接往他脸锤去。 “嗷~”王照宾疼的惊呼起来,双手抱头。 李英打不到头,就往他身上捶,一边捶一边骂道,“臭、不要脸的,你想恶心死我是不是?老娘今天吃的饭差点让你恶心出来,你不知道浪费可耻吗?你做渣、男也就算了,还不自知,又不时的出来恶心人。你不要脸,老娘今天就把你这张脸打破相,省着你再祸害人。” 王照宾哪有还口的份,一声层找哀嚎着,那一拳拳打在身上像石头捶在身上一样,每一下似都能捶到骨头上。 在树丛后面的许华明一直没有动,只是看到那拳头落下时,浑身也不自觉的疼起来。 叹了口气,他走出去,“差不多行了,别把人打死了。” 李英抬眼看是许华明,他说的话也听到了,到没有被愤怒激的失去理智,又狠狠捶他两送白,这才一把将人扔开。 王照宾像摊软泥一样瘫痪在地上,只有喘气的力气,话也说不出来了。 许华明前起李英的竹筐,“看样子又要下雨,早点下山吧。” 打人也是个力气活,李英呼吸这时才平稳,她放下刚刚撸起来的衣袖,朝着王照宾吐一口,才道,“咱们走吧。” 许华明忍下翘起的唇角,在前面带路。 两人走出岔路,小雨也下了起来,李英怕下大了,“快点走吧,别一会儿下大了。” “来不急了,附近先找个有雨的地方吧,等那片乌云过去再走。”许华明透过树的缝隙指着天上的大片黑云。 深秋的天气冷,李英也怕生病,她又不想把自己淋湿了,没有异议的跟着许华明走了,两人最后找到了一个小山洞,山洞并不高,两人要弯腰才能走进去,但是雨已经来了,没有时间再找别的地方。 天像漏了一下,两人刚钻进去,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两人坐在洞口望着外面的雨,雨下的太大像雾一样,只能看得清近处的树,整个山上很安静,甚至因为突然变冷,她能隐隐感觉到身旁许华明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 李英略有不自在的身子往一旁移了移,可惜山洞口就这么大,人已经靠到山洞的墙壁上,两人之间也就只有手掌那么大的距离。 许华明注意到她的动作,捶下眼帘只当不知道,不过他低下头手开始揉头,他的举动让李英立马升起警惕之心来。 “你头疼?” 这人上次在山上就是头撞到了,突然第二人格就出现了,现在不会又来这一出吧? 许华明明知道她在怕什么,还是忍不住逗弄她的说道,“头有些不舒服,刚刚到山上来的时候,头撞到了树上,开始没有觉得什么,现在突然有些疼了。” 李英一听撞到了,整个人差点跳起来,看着许华明二话不说,胳膊猛的抬头,许华明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觉得脖后一酸,头一沉就陷入了黑暗。 看人晕倒了,李英用手指戳他的脸叫了两声,见人没有醒来,这才呼出一口气,“小样,弄不过你第二人格,我还弄不过你?” 上次在山上出事之后,李英回去不时也会想起这事,想着万一再遇到这情况怎么办,想来想去都觉得在第二人格一出现时就把人先打晕。 今天一听到撞到头,她哪里还有心思等第二人格出思,直接就动了手。 雨越下越大,李英把许华明往山洞里拖了一段,又坐回洞口旁,天都黑下来,也不知道今天的这雨能不能停。 真不停,就她一个人守着许华明,怪吓人的。 李英这边把许华明打晕在山上不能下去,那边王照宾到想晕过去,偏浑身痛的一动像撕裂般,偏偏又晕不过去,只能扶着树爬起来,慢慢的往山下走。 一路跌撞的下出之后,天早就大黑了,他摸起一根棍子往李家摸去,结果发现李家一个人也没有,李英根本没有回来。 王照宾一脸阴狠的吐了口唾沫,才往家走去。 第九十章:抓凶 这一晚王照宾回到家里后,看他又是一脸上,王母抱着他又哭了一场,王根生冷着脸,王照宾怕他爸骂他,只能一直劝他妈不要哭。 王母也知道现在家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能收了声,“你这是咋弄的?不会又是李英打的吧?” 李英把儿子打的事,儿子在城里的时候就交代了,王母也是今天从丈夫那里才知道的。 现在儿子又被打了,细想想村里人谁敢动手,也就那个悍妇敢打人。 王照宾嗯了一声,“妈,别问了。” 王母子咬牙,“我就知道是她。” 王根生骂道,“还不知道安份是不是?” “你骂孩子做什么?错的又不是孩子。”王母不快的瞪了自家男人一眼,不过回手还是在儿子后背上拍了一巴掌,“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许去再找招李家姐妹,你怎么就不听呢?现在又把自己闹成这样,你还上不上大学了?” “妈,你别说了,是不是嫌我爸骂我还少?” 这句话好使,王母果然不说话了。 王根生哼了哼,“没出息的东西,离开女人就活不了吗?我看你也不用上大学了,干脆直接天天和女人玩得了。” 王照宾不敢接话,家里这几天事多,只能由着父亲又骂了几句,这事才算是过去了。 王母给儿子擦脸,又是抹消炎的药,“你以后好好的,别再惹事了,冯家今天没有过来人,这两天冯娟的尸体送回来,家里还不得还要闹一场,别在这个时候惹你爸,明白吗?” 到底心疼儿子,王母在里屋小声的叮嘱儿子。 王照宾嗯了一声。 王母又骂了李英几句,夜深了,一家人才歇下。 许家那边用过了晚饭,许婆子见长子还没有回来,问起小儿子,“你大哥干啥去了?” 这几天王家的事儿子是一直往镇里跑,可是眼下已经没啥事了,人还不招家,许婆子眉头难得皱了起来。 许建设嘿嘿一笑,“妈,我大哥上山了。” “坏小子,还在那笑,有什么就说,卖什么官子。” “李英上山了,我大哥不多时就去了,你说他这么晚不回来干啥呢?” 许婆子拧在一起的眉头也松开了,“怎么不早说,害的我担心,行了,回去睡吧。” 许建设就知道他妈会高兴,偏故意问,“妈,孤男寡女的夜不归宿,你咋不管管呢。” “小犊子。”许婆子笑骂了一句,笑的眼睛都没了。 许建设笑着亲亲傻呆呆的许成,小声在他耳边道,“那天事情做的不错,下次二叔回来给你买糖吃。” “二叔最好。” “你又让成子干什么事了?”许婆子耳朵好使,骂道,“以后少教他做坏事,带坏了看我息怎么收拾你。” 许建设笑着应下,给两人铺了被子,这才回自己的屋子。 看到孙德在炕上,许建设身上去,他脸上早就没了笑,“王家想算计咱俩的事你也知道吧?王家不会承认,可通过王根生做的一件件事,你也该猜到了。” 孙德冷哼一声,“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不能这么算了。”许建设一时还没有想到主意,“看观察两天再说吧。” 孙德骂了句脏话,“我看不行晚上直接把他家柴伙堆点着,反正又没有人能抓到,看他能怎么样。” “不行,挖茅房没事,放火那是犯法,咱们不能干那种事,也不能犯错误。”许建设有自己的底线。 孙德笑道,“行,听你的。” 两人又说起到底谁是凶手的事,聊天深夜,许建设见他大哥真没有回来,这才睡下。 雨下了一晚,李英在山洞里也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时发现暖暖的,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就在一个人怀里,她猛的退开身子。 看到许华明没有醒,她才松了口气。 心想晚上太冷,可能睡着后不知不觉才钻进他怀里。 外面已经亮了,许华明还没有醒,李英怕她一下子把人打坏了,推了推他,许华明慢慢睁开眼睛,“雨停了?” “是啊,都下一晚了,天都亮了,既然醒了就快点起来下山吧。”李英从山洞钻出去。 许华明紧跟着走出来,“我只记得你伸手,后来怎么了?” 李英:....她张了张嘴,“你第二人格又出来了,你不记得了?” 许华明抿唇看着她,那样子似在指责她在说谎。 李英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大声道,“你这么看我干啥?我还没有说你呢,第二人格出来又动手动脚的,还好被我及时按住了,你以后再敢乱来,我管你是第几人格,看到我是怎么对王照宾的了吗?我就怎么对你。” 许华明噢了一声,“昨晚我醒来一次,发现你一直往我怀里钻,我推两次你还不高兴的打我一拳。” 李英涨红了脸,“我.....我一定是累坏了,所以才这样,你别多想,要不是为了照顾你的第二人格,我怎么会累到。” 许华明看着她因为羞恼而红起来的耳朵,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面上却很认真的道歉,“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你明白就好。”李英扭开身子,她觉得脸都快要烧开了,“不早了,快点下山吧。” 这一次,许华明没有再多问,听话的提起竹筐跟在她身后。 村里,此时已经来人,是来抓董二愣的,董二愣看到来人没有意外,把手里的扫把放好,跟着人出去了。 董二愣媳妇嗷的一声扑了过去,“二愣,你快告诉他们不是真的,快啊。” 董二愣麻木的低下头,“是我干的。” 平日里董二愣很老实,在媳妇面前哪敢大声说话,今天却一改平日里的老实样,狠狠的盯着他媳妇,“要不是你平日里一直骂我,不拿我当个男人,我怎么会出去找人?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冯娟仗着肚子里有孩子一直逼着我,还要把这事告诉你,我活了大半辈子,哪个女人都敢欺负到我头上,你们都觉得我窝囊好欺负是不是?我就要做给你们看看,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 第九十一章:家人来 董二愣的话让他媳妇也忘记了哭,傻呆呆的看着他。 董二愣却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你骂我是窝囊废,你爸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当初你还嫁我做啥?相中的不就是我三代贫农的身份吗?现在又嫌弃我,我让你嫁我的吗?” “二愣,不是的,我爸就是想让你争气点。”他媳妇还想找理由。 董二愣不听,打断她的话,“争气?家家挣工分,我年年比别的挣的多,还让我再怎么有出息?看不起我就看不起,天天把我当孙子一样的骂。” “我要和你离婚,就是在牢房里呆一辈子,也好过和你过。”董二愣把憋在心里的话吐出来,跟着人走了。 村里的人也呆滞的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想到平时老实憨厚的人,真发火了,竟然会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董二愣媳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放声大哭,可没有人上前去劝。 平日里董二愣媳妇不拿董二愣当人,他们都看在眼里,也心里骂过董二愣太窝囊,谁能想到这么窝囊的一个人竟然在外面偷情,甚至还杀了人。 谁好好的日子不过想这样,还不是被逼的。 要说大部分错在董二愣当媳妇身上也没错。 没有人可怜董二愣媳妇,却都在可怜董二愣。 李英和许华明下山时,董二愣已经被带走了,只看到董二愣媳妇坐在院子里哭骂,一会骂董二愣没良心,一会儿又骂冯娟是个狐狸精,村子里哪一处都能听到她的骂声。 李英在山洞里这一晚过的并不好,先去董老头那送了草药让他处理,便回家睡觉去了。 许华明就没那么轻松,冯家来人了,原本还想闹一闹,结果就遇到董二愣被带走的事,知道自家女儿不检点,到王家没有闹得出,还被李树珍指着脸骂了一顿。 王根生原本就不想事情闹大,家里已经够丢人了,现在冯家自己老实,也不能由着媳妇闹。 “行了,老大媳妇没了,人没了事也就过去了,再说那些干啥,董二愣被抓走,明天一大早就去城里,先把后事办了。”王根生出面主持事情,李树珍这才不说话了。 冯家也一直赔礼道歉,两家约好明天一起在城里碰面,冯家人这才走。 王根生送冯家人时,直接去了许家。 许华明刚到家,还没有坐下和他妈说话,王根生就来了,王根生找过来是明天办丧事的事情,毕竟不是小事,王家丢了这么大的人,村里这边王根生想让许华明出面。 许华明拒绝了,“叔,这事我出面不好。” 王根生没想到他会拒绝。 许华明直接把原因说出来,“我和李会丽的事摆在那,你家的事我出面不好。” 王根生微张开口,他绞尽脑汁想,也不会想到是因为这个。 细品品,这话说的真没错。 他儿子抢了人家未婚妻,现在还让人家帮他们家张罗白事,这不是拿人家当说冤大头吗? 呆滞了半响,王根生才找回声音,“我以为...以为你不在乎。” 许华明淡淡道,“叔,我不说不闹,是看在你的面子。咱俩一起搭过班子,我又把你当成长辈,别说我和李会丽只是订婚,就是结婚了,看在你的面上,我也会咬碎牙往肚子里咽。这些年在村里在队上,你对我都很照顾,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我念在你的面,不去计较,但不代表我心里真的不在意,我许华明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许华明平日里话并不多,今天超长说了很多话,仍旧一字一句,语速并不快,每一句话单拿出来,都让王根生再张不开嘴。 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临老临老连最后的体面也没了。 王根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家,一进家门见自家婆娘焦急的迎上来,“照宾又发烧了,昨在临了雨,能不生病吗?董老头心里指怕还记恨着上次的事,我看不行先送照宾去镇里,明早直接从镇里直接去市里。” “病也是他自己折腾的,别管他。”王根生刚因为小儿子失了面子,此时听这个哪能不气,“那个逆子,考上大学去城里啥样的女人找不到,眼睛窄的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天,我看就是念完大学,也是个蠢的,还不如不浪费那个钱。” 李树珍脸色微变,“好好的咋又生气了?” 想到自家男人出去是为了什么,她沉声问,“许华明和你端架子了?” 王根生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进了屋,“端架子又如何?你儿子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以后在人家面前,你就一辈子也别想抬得起头来,这种破名声你儿子别指望能甩下去。” “照宾和李会丽,还不是被勾引的,现在李会丽拿着棒槌跑了,咱们家还是受害者呢。”李树珍声音尖锐起来,“再说许华明不是也和李英搞在一起了吗?就行他放火,还不行咱们点灯啊....” 后面还没有说完的话,在丈夫吃人一样的眼神瞪过来之后,李树珍乖乖的闭了嘴。 王根生坐在炕上,点起旱烟,“明天进城后你直接去小妹那里,让她帮着找房子,等白事办完,就搬城里去。” 在村里,王根生是一时也呆不下去了,走在村里仿佛所有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他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他不能不这么想啊。 家里这事一件接着一件,仿佛这些年所有倒霉的事一起都找过来了。 李树珍还担心着儿子,不能去镇里,只能去了董老头那里,董老头一听是来抓退烧药的,到也没有拒绝,瘸着一条腿柜子里拿药。 李树珍见董老头这么痛快给抓了药,心里越发没有底了,“董叔,这药....” “五毛钱。”董老头眼皮也不抬,“放心吧,没下毒,我这个老东西还想多活几年了。” 李树珍脸乍青乍红,掏了钱放到炕上就走了。 她这也是没有办法了,药熬好之后给儿子灌下,果然没多大一会儿,儿子的烧就退了,李树珍这颗心才算是落回肚子里。 第九十二章:下药 董老头这边看着李树珍把药拿走了,唇角边闪过一抹冷笑。 他这些年到村里后,一直猫着,想着在这里安安静静养老,可不代表他就好欺负。 医者最在乎自己的名声,王家却为了把自己摘出去,将错推到他的身上,这可是毁了他行医这条路。 他是不会下毒,可是也不会就这么放过王家。 王家既然这么想抱孙子,那他就让王家少抱几年孙子,也算是平了他心里的怨气。 李英那边回到家里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天都快要黑了,她想到董老头自己不能做饭,打了个哈欠慢慢爬了起来,头还有些迷糊着,就听到有人进来了。 人进外屋,直奔西屋,门一推开,许华明出现在门口。 “刚刚镇上让人捎信过来,说你大哥过来了,你收拾一下,我准备了马车,现在去接人。” 李英呆滞了一会儿,才品出他话里的意思,整个人直接从炕上跳下来,脚伸进鞋里就往外走。 “快走吧,别让我大哥等急了。”大哥现在也四十多了,一辈子没有出过门,现在因为李会丽而跑这么远,李英心里很愧疚。 现在已经是深秋,李英就穿着一件衬衣出去,许华明往屋里扫一眼,目光落到柜子上人也走过去,拿起上面的外套才追出去。 许华明坐在前面赶马车,随手把外套递给她,“穿上吧。” 李英坐到马车上才觉得冷,又不想折回去取,觉得耽误时间,结果许华明就把外套递过来了,还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太体贴了。 镇里与村里十里地的距离,坐在马车半个小时也就到了。 虽然几年不见,李英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口的身影,不等马车停下来,她就跳下去,一边往那边跑一边喊大哥。 中年男人看到了她,同时也往这边走,许华明拉住马车,远远的只看到两人离着几步远停下来,对望着彼此,有没有说话他也不清楚,但是气氛怪怪的。 李裕胜看着妹妹,当年的小女孩已经是大姑娘了。 不但是大姑娘,体格子也大了。 看来在外面的日子过的挺好,不然也不会这么胖,在想到家里收到的一百块钱,李裕胜心里也复杂。 当年两个妹妹离家出走,拿走了家里的钱和一切票子,家里那两年是怎么挺过来的,过去这么久,李裕胜已经记不清子,只记得苦啊,全家都吃不饱,有无数次他上工的时候都会饿的晕过去。 马车哒哒的往村里走着,兄妹两个从见面就没有说过话,加上马车上又有许华明,两人更安静了。 到村里之后,李英带着兄长回了家,一边和许华明道了谢。 李裕胜打量着眼前的红砖房。 李英给他解释,“这是村长借给我们住的。” 李裕用胜噢了一声,收回目光,跟在妹妹身后进了屋。 李英直接把人带到了西屋,两人坐到炕上后,李英就开始说这几年经历了什么,还有眼前又发生了什么,她瞒下了自己与许华明的事。 说到最后李会丽偷着人参跑了,李英才停下来,“大哥,我知道她让你过来时她已经给你发完电报了。” 李裕胜看着从三岁就被他养大的妹妹,说是妹妹,可是和女儿也没区别,李裕胜的第一个孩子和妹妹就同岁。 “知道你们俩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李裕胜并不是一个善于交谈的人,这次过来妻子也要跟过来,被他拒绝了。 两个妹妹偷了家里的钱,妻子就恨上了,这些年哪怕日子慢慢缓过来了,妻子的恨意也没有减轻过。 “上次你邮的一百块钱,我们收到了。”李裕胜从怀里掏出来放到炕上,“家里不缺这一百块钱,你自己收着吧。” 李英的心一紧,“大哥!” 大哥这是要与她断绝关系吗? 在看到大哥时,李英就一直忍着,这一刻再也压不住,落了泪下来,“大哥,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不懂事,明明你教我那么多大道理,我还偏信别人的话做出伤害家里的事情,这几年每每想到这事,我心里就很愧疚。大哥,我不求你原谅你,你恨我也行,只要你保重自己的身体就行。” 李裕胜看着妹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不由得想到妹妹小时候,哭起来也是这样,妻子要带自己家的孩子,孩子一个比一个小一岁,妹妹还那么小,他就承担起带妹妹的事,又当爹又当妈,自己亲手带大的妹妹,甚至胜过了亲生的。 可是....想到一家子的人知道他这次过来时的气氛和争吵,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英子,你二十了,也到了说婆家的时候,在村里有没有中意的?”他收到电报之后,并不是为大妹妹主持婚事的,而是惦记二妹。 那次突然收到一百块钱,看着注明是英子,李裕胜一个大男人晚上无声的哭红了眼,英子还好好的就行。 要说当年的事,他不是没有怪过怨过,可最后还是担心胜过了这一切。 一大家子的人等着他养,他连出来寻人的机会都没有,也让他硬生生担心愧疚这些年。 谁也不知道在收到电报的那一刻,四十好几的他捧着电报哭的像个孩子。 “大哥,我在村里平时与人也不走动,更没有想过嫁人。”李英吸吸鼻子,“我在村里认了一个土郎中做师傅,我要跟着他去城里学手艺,将来就留在城里,原本我想着等这边安顿好就回老家和你还和大嫂认错。” 没想到,大哥就这么赶过来了。 “学中医啊,这是好事。”李裕胜满是苍老的脸颊上有了笑容,“打小你就聪明,就是不能吃苦,学东西哪有不苦的,可人吃了苦才能成就大事业,你二十岁了,不急着嫁人,就好好把手艺学好,将来有了养自己的本领,不愁嫁不出去。” 李英心暖暖的,鼻子一酸,泪又流了下来,“大哥,你打我好不好?当年我真的错了。” 哪怕是小,她也不是不懂道理,只是被李会丽挑拨了。 第九十三章:兄妹情 李裕胜看着一脸哀求的妹妹,再回想来时妻子的眼泪,还有儿女们恨意的眼神,到嘴边原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李英也没有勇气去握大哥的手,“大哥,你不原谅我我也不生气更不怪你,我明白自己当然做的事太过份,家里那两年一定很难熬,我让你打我,也是想自己的良心能好受一些。” 说起这些,李英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她目光落在炕上的那一百块钱上,“大哥,我现在也能学着采草药挣钱了,这些钱你收着吧,不然我心里更过意不去。” “家里现在还好,你一个人在外遇到事需要钱也没有人帮你,你自己收着吧。”李裕胜不敢看妹妹,心里一阵愧疚,他来时的路上就一直做着挣扎,想过妹妹过的不好就把妹妹带回去。 妹妹过的好,他看看就行了。 可是现在妹妹一个人,大妹带着东西跑了,只留下二妹,他怎么能放心啊,可是家里那边....又交代不了。 李英哪看不出来大哥一次次在跟她撇清关系,心里难受却也不想再逼着大哥,大哥已经够为难了,她不能再让大哥难做。 但是这一百块钱她也没有打算自己收回来,等大哥走时再偷偷塞到他兜里吧。 做了决定,李英把钱收起来,没和大哥多说,她扭身去外屋,“大哥,我去给你做饭。” 也不等大哥说话,她自顾道,“李会丽走了,我这几天就在等大哥,然后就要走了,大哥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回去吧,一大家子都等着你呢。” 深秋了,家里的地一定没有收拾完,李英也没有再留大哥。 见面难受,还不如不见。 李英抛开心里的难受,把家里的淹肉也找了出来,这几天大哥要回来,她也准备了点菜,农村这个时候只有大白菜土豆,李英上山采药的时候还找到了一根黄瓜秧,许是阳乐足又是长在背风的地方,所以还在开花,并没有枯萎,李英把上面的黄瓜都样摘了下来。 一共有七根,她只切了一根,剩下的六根打留给大哥带着路上当水果吃。 她准备去外面再买块豆腐,做个白菜炖豆腐,再买块肉。 李英没想到大哥来的这么快,一时也没有准备,也不知道谁家现在有肉。 正当她要让大哥先休息自己出去看看时,许华明来了,他提着篮子,里面装着豆腐和肉,还有半篮子鸡蛋,外加一瓶酒。 “我到时按价钱算给你。”李英这时也不跟他客气。 看到那么多的鸡蛋,刚要张嘴,就听许华明道,“剩下的煮成茶叶蛋带着路上吃吧。” 连这个都想到了。 想到自己刚刚缺菜,许华明就送来,甚至连回去路上要准备的东西也多备了出来,李英心里暖暖的,她抬头看许华明,“你留下来陪我大哥吃饭吧。” 许华明看着她,平淡的问,“以什么身份?” 两人是站在院子里,说话声音压的又低,李英也不怕屋里的大哥听到,咬咬牙,“假未婚夫。” 许华明站着没动。 李英想到他的为人,知道他会帮忙,便小声解释道,“刚刚我和我大哥说我没有对象,一会儿你进去就说我对象,又说和我吵架了,我才说的气话。” “我大哥最憨厚,他一定会相信你的话,我让他明天就走,今天你不要和他喝太多的酒,虽然他不认我,可是我知道他还是最疼我,知道你是我对象,一定会高兴多喝,不管我大哥说啥,你都听着,让他放心就行了。”李英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你还看着我干啥,快去啊。” 许华明看她一眼,提着白酒进屋了。 屋里李裕胜并没有睡觉,虽然坐了两宿的火车,浑身很疲惫,看到妹妹他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抬眼见到一个人进来,他要下炕,许华明拦下他。 “大哥,你快坐着吧。” “今天麻烦你了。”李裕胜是看到这个小火子赶的马车。 许华明笑了笑,声音也温和,“原本想在马车上和大哥说我与小英的关系,想着大哥一路辛苦,我就先去还了马车才过来。” 李裕胜微愣,“你和英子....” “大哥,刚刚英子和她没有对象吧?其实是前几天我把她惹生气了。”许华明一脸的歉意,“前几天我去外面出门,又没有告诉她,她心里不高兴。” 李裕胜点头,想到妹妹从小被他娇宠坏了,妹妹生气到也能做出这样的事,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有露出笑来,“好啊,从小就脾气大,现在都二十了,还是没有改。” 原本还满腔阴郁的李裕胜听到妹妹有对象了,还是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心里高兴啊,他不是个善于言谈的人,激动时候的动作就是搓手。 “英子有人照顾我就放心了,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问完,李裕胜又觉得问的太突然了,“你家几口人?” “我结过婚,和前妻留下一个孩子,今年考上的大学,家里有一个上高中的弟弟,还有一个眼睛不怎么好的母亲,我妈很喜欢英子。我们俩婚什么时候结婚全看英子的意思,她说还太小,不想太早结婚,我正好要去城里上大学,英子也想去城里看看能做些什么,现在国家政策放开了,让做些小买卖。” 许华明的语气很慢,也不用李裕胜问,把他担心的都解释了一下。 听到对方离过婚还有一个孩子,李裕胜心里有些难受,听到对方考上大学,就更觉得不妥了,长的好又优秀,上大学后会遇到很多的人,妹妹怎么能配得上这样的男人。 许华明原本只是想安慰李裕胜,哪知道一番解释说完,对方不但没有放心,脸上的笑也没了,转念一想就明白原因在哪了。 他并不急,“大哥这次过来我也想有事求你,就是能不能劝劝英子,我们俩早点把结婚证领了,这样到城里上学之后,我也想和学校申请住在校外,两个人在城里也会有照顾。” 第九十四章:逼婚 李裕胜担心什么? 就担心男方条件太好,而抛弃妹妹。 现在见对方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是乐意也高兴。 “这事我会劝英子,英子别看着性子倔强,可最心软,小时候看到谁家的狗死了,她都要哭上一阵子,明明家里那么穷,有一次看到一只流浪狗饿的皮包骨,她把我的吃食给了狗。” 许华明:.... 现在的英子很自强自立,到是听到李裕胜提起来小时候的英子更活泼一些。 李英在后屋忙着做饭,开始还有空听,后来也没有空听了,等她把饭做的差不多往屋里端菜,听了一句,发现大哥在说她小时候的窘事,一时耳朵也热了起来。 “大哥,快吃饭吧。”李英不想让大哥再说。 再说出去,背后许华明还不知道怎么嘲笑她呢。 炒鸡蛋,豆腐炖白菜,土豆丝,红烧肉。 四个菜她都做了满满一大盘,让她意外的是许华明拿来的鸡蛋下面还有二斤大米,这可是金贵的东西,他们这里可不种大米,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弄的。 转念想到城里的王东,许是从王东那里拿到的了。 大哥来了,两世没有见过面,李英有好东西都想给大哥,所以也没有客气,把米饭也都煮了。 东西摆上桌之后,李裕胜看着心疼,“咋弄那么多好吃的,过日子可不能这样过,听到了吗?” “没事,家里不差这点东西。”李英往他大哥碗里夹肉,“大哥,你多吃点。” 许华明也给他夹肉,“英子现在会采药,也能卖些钱,可是个小富婆子,大哥难得过来,又把她养大,吃她一顿肉不算啥。” 被妹妹和未来妹夫哄着,李裕胜高兴的连连点头,苦了一辈子,穷了一辈子,早就不知道馋了,家里吃上一顿肉,也会把肉留给孩子吃。 肉入口即化,李裕胜的眼圈微微红起来,看着一直劝他多吃的妹妹,忍不住低头擦了擦眼角,他这样一来,李英也忍不住落了泪。 许华明默不作声。 还是李裕胜先收了情绪,“看看我,年岁果然大了,动不动就落泪,让你笑话了。我是看英子懂一了,心里高兴这才忍不住落泪。” “大哥,我总会长大的啊。”李英也吸吸鼻子,强笑道,“不过在大哥眼里永远是孩子。” “对,在我的眼里永远是孩子。”李裕胜点头。 一顿饭许华明确实像李英交代的那样,没让李裕胜喝太多的酒,不过半杯白酒,李裕胜就醉了,李英让大哥就睡在了西屋,东屋是李会丽住的,她不想让大哥过去,就是她自己也不想过去。 只是她现在大了,也不好和大哥睡一个炕上。 许华明帮她收拾完桌子,其实李英不用,只是赶了几次没有用,又怕吵醒大哥,也就由着他了。 她洗碗里,许华明就站在一旁,“我和我妈说了,晚上你过去住,她给你铺了被子,等你收拾完和我一起过去吧,明天坐客车去市里送你大哥火车。” 许华明处处都摆的明白,李英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你大哥以为咱们俩处对象,明天我不过去送他不好,再说王东在城里,他认识的人多,看看能不能给你大哥弄一张卧铺。” 李英这下再也没有抗拒想法了,“行,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完事。” 许华明眼里隐着笑意,面上淡淡道,“不急。” 李英已经把明天用的鸡蛋煮好了,用茶味泡上,她想了一下又拿了两个,见许华明看她她道,“给婶子和许成的。” 许华明恩了一声,李英从兜里掏出钱来,“鸡蛋是二分五一个一共二十个是五毛钱,肉八毛钱一斤有三斤吧?加上二斤大米一块五一斤,一块豆腐两毛钱,一共是六块一。” 许华明没客气,接了过来,“东西是从王东那里拿的,钱明天直接给他。” 李英啊了一声。 到了许家,许婆子没有睡,许成也没有睡,看到李英过来就喊妈,李英又不好和小孩子计较,由着许成叫。 她把鸡蛋掏出来,许成还赖在她怀里让她拔皮,还说着宋铁蛋就是他妈喂着吃饭。 李英听的心酸,哪里会拒绝。 许华明在一旁看着,目光温柔,就是许婆子也插嘴,就侧耳在一旁听着,嘴角也带着笑。 而且李英也多担心了,许婶子并没有多问她和许华明的事,这一晚在许家睡的也很轻松。 第二天一大早,李英起来时发现许华明已经做好了早饭,“先吃了,再给你大哥端一些粥过去,不然等到你回家再做,赶车就来不急了。” 李英确实起来晚了,干脆就在许家吃了又和许华明一起回了家。 走在村里有人遇到,看到两人在一起,李英也不理会,路过董家时她走过去和董老头说了一声,董老头让她不用担心。 “家里还有一些饼干,也给你大哥拿一些带着,到城里买你还要花钱,那时也是别人过来抓药没有钱给的。”董老头指了北面的柜子。 李英没客气,反正以后老头是她来养。 柜子里放了一两个盒子,里面都装着满满的饼干,李英直接拿了一整盒子走。 董老头并没有心疼,催她把另一盒也带着,“都拿着,你大哥家孩子多,拿回去分分,那些饼干也不能久放。” 李英,“那盒你留着吃吧,现在腿坏也不能做饭。” “我不爱吃那玩意。” 许华明笑着把另一盒拿出来,“我告诉建设过来给你送饭了。” 这样一来,李英只能两盒都带着了。 回家的路上还问许华明,“你什么时候和建设说的,我咋不知道?” “早上起来时我就告诉他了。” 李英诧异的看他一眼,心里嘀咕着,这男人心也太细了。 几天接触下来,她是真的被许华明的细心给惊艳到了,不管什么事他都能先想到,又细心的安排好。 哪个女人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都会幸福。 只是有了半世和今生的经历,李英实在不想嫁人,何况又有了金手指,她也想自己闯出一片未来了。 第九十五章:追来 李英带着心事回到家,大哥已经起来了,看到两人一起回来,李裕胜欲言又止,不过他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三人坐着车去市里,李裕胜不想让两人浪费钱,“我自己走就行,你们俩别折腾了。” “大哥,正好我们俩也要去城里办事。“ 见妹妹这么说,李裕胜才没再拒绝,心知是妹妹找的借口,但是这份情他也不想再往外推。 三人坐上车,遇到了王家人,他们昨天去城了,但是当天晚上坐车回来了,今天还要去,昨天冯娟的事没有办成,还缺一些手续。 今天冯家的人也在,李树珍忙着家里的事,并不知道李家来人,这时看到李英身边的李裕胜,眼睛才瞪起来。 李英一眼就看出她要做什么,冷眼瞪过去,开始李树珍还不退让,可越对视越觉得李英眼里的目光像带着冰一样,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她悻悻的收回目光。 坐到后面,李英才小声和他大哥解释了几句,李裕胜听说是大妹妹惹的那户人家,面上也忧心重重。 李英面上看似没事,实则却一直盯着李树珍那边的动静,刚刚上车时李树珍看大哥的眼神就不对,她觉得这人要搞事情。 “怎么了?”耳边响起许华明略带冷意的声音。 李英先看看大哥,见大哥已经睁着眼睛打瞌睡了,怕是昨晚没有睡好,这才小声和许华明道,“一会儿下车要是王家人搞事情,你先带着我大哥去火车站,我在这边收拾他们,然后去火车站和你们汇合。” 许华明眸子顿了一下,点点头。 李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反而是前面李树珍又回头往后看了,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去,小声当着儿子面骂,“不要脸,一车人还在那拉手,那个应该是李家来的人,一会儿下车我找机会拦住李英,你把李会丽做的事和她大哥说一说,别当咱们家好欺负呢,挑难听的说。” 王照宾的感冒昨天才好,这两天又和家里人往城里跑,没有休息好,整个人都透着疲惫感,听到这些话,自然眉头就拧了起来。 “妈,还是算了吧,李英不好惹。”那天在山上差点把他打死,现在想想他都忍不住不住浑身发颤。 哪里还有心情去哪那些。 李树珍不知儿子心中在想什么,自己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说话时又往旁边看,见自家男人和大儿子在说事,这才又提醒儿子,“你只管把我交代你的事做了,出事有我担心。” 王照宾听的烦,随口应下。 结果哪知道一下车,他妈就把他往李英那边推,王照宾都差点忘记这事了,见他妈咬牙切齿的,只能硬着头皮头走过。 按李树珍的想法,是她把李英引开,让儿子去找李家人说,结果发现跟本没有费什么劲,李英就站了了她面前,一时还有些懵。 李英嗤笑,“有话要说?” 她这么凶,李树珍到没底气了,摇头。 王根生也看到这一幕,大步走过来。 “怎么了?” 李树珍急声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站在这,她就过来了,问我是不是有话和她说。” 王根生听媳妇说完,又看向李英,一副在等李英解释的样子。 李英无辜道,“在客车上婶子一直看我,我还以为她是找我有话说,这才过来的。” “我没有,你别诬陷人。”李树珍想找李家人出口气,却没想让丈夫知道。 王根生哪里还不了解自家媳妇的,从她慌乱的样子就看得出来她在说谎,王根生拉着人走了,没有对李英说什么。 李英打发掉李树珍,就大步往火车站的方向追,她走的快一出客运站,就看到王照宾拦下了大哥和许华明,许华明正和王照宾在交涉。 李英几个大步窜过去,许华明和兄长往这边看,王照宾打了个冷战,一回头,李英已经到了他身后。 “是不是还没让你长记性?”李英手一伸,揪着他后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明明王照宾个子比李英高,可是任他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李裕胜也看傻眼了。 “欠打是不是?”李英再一开口,直接将人抛了出去。 王照宾摔到地上,愣愣的还没有回过神来。 李英上前一步,还呆滞的人立马连滚带爬的跑了。 “算你跑的快。”李英朝着王照宾离开的方向吐了一口。 “英子。“李裕胜先是偷看许华明一眼,见他并没有厌恶的神情,这才喝住妹妹。 “大哥,那个就是和李会丽在一起的人,李会丽自己跑了,他们家过来是想找晦气的,我要不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还不知道他说什么难听话。”李英到不担心大哥生气。 李裕胜想说她几句,又担心以后他不在身边,男方会轻看了妹妹,几经挣扎才把嘴边的话压下去,“走吧。” 李英到是被大哥的举动逗乐了,她走过去挽起大哥的胳膊,“我知道了,女孩子不能这样,以后我不这样了。” 李裕胜看着妹妹,长长叹息了一口。 什么都懂,偏偏还那样做,现在这么说就是宽他的心,他又不是小孩子,哪里看不出来。 李英只是痴痴的笑。 许华明跟在一旁,眼角的余光不时扫上兄妹二人,眼里也涌着淡淡的笑。 火车站这边,王东早就等在那了,李英都不知道许华明是怎么通知他的,王东是个会说话的,一上来就叫叔,叫的也亲,手里还提着一大绳网的好吃的,里面更是装了四瓶罐头。 现在这个时候,罐头可不好买,李英眼睛一直盯着那些吃的,心里算计着大约多少钱,得把钱还给王东。 许华明牵过她的手,“大哥要上车了,送他进去吧。” 李英这才收回目光,后知后觉手被许华明牵着,本能的想抽出来,这人刚刚在车上就一直牵着她的手,她当时也没有注意,直到下车时才发现。 现在又牵手,她不等开口,许华明已经在喊她,“英子,大哥叫你呢。” 无法,李英只能先看向大哥那边。 第九十六章:放心的要求 李裕胜看到未来妹夫的朋友拿这么多精贵的东西也觉得不妥,喊着妹妹拿回去。 “大哥,你拿着吧,王东也不是外人。”李英不想一直欠许华明的人情,却又想给大哥拿些东西回去。 大哥来的太快,她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她把王东的东西又塞回大哥手里,把自己准备的包裹也塞到大哥手里,“这里面是我煮的鸡蛋,还有几根黄瓜,路上留着吃,到家里给我来一个电报。”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你太姥姥还惦记着你,拿回去告诉她是你买的,一定高兴。” 自打昨天大哥来了之后,李英就没有问过家里一句,特别是最疼她的太姥姥,她离开这么多年了,想着人怕是已经没了。 现在听到人还在,李英激动的拉着大哥的手,“大哥,你告诉太姥姥,等我在城里安顿好了,就回去接她到身边养老。” “好好好。”李裕胜应下,却没有把这事当真,他看了一眼许华明,又看看妹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英子,你一个人在外面,原本该带你回去,可是家里....我看华明是个好孩子,也值得信任,这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大哥老了也管不动了,你要是想让大哥放心,和华明抓紧把婚事办了,两个在一起也明正言顺。” 李英不想让大哥担心,随口扯谎道,“大哥放心吧,过几天我俩就去把结婚证领了,婚礼等以后他毕业了再办。” “行,可不许骗我。”李裕胜道。 许华明笑着抢过话,“大哥放心吧,领了结婚证我们拍照发邮给你。” 一听这个,李裕胜相信了,“好好好,那我就等着照片。” 又对一旁李英道,“你太姥姥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正好看看你们两口子。” 李英已经傻眼了,大哥又拉着她说话,她只能先应付大哥,待看着大哥上车后,李英他们走出火车站,她才叫住许华明。 笑话,她已经憋了这么久了,现在大哥走了,再也憋不住了。 “你刚刚为什么那样说?我到哪弄假结婚证给大哥拍照?”李英心里着急,到没有往深处想,扭头看到一旁的王东,“王东,你知道有办假证的地方吧?” 王东摇头,“据我所知,现在还没有人能办得了假证,不过你这么一说,到是给我提了个醒,这个或许是个好买卖。” 李英:..... 王东拍头,“不行,我得找人研究一下去,今天就不安排你们俩吃饭了。” 说着,人就遛了。 两人是好朋友,王东哪里看不出来好朋友在逼婚,他也是搞不懂,李英长的这么肥,也不好看,怎么就入了许二狗的眼了呢。 剩下他们两个,李英就更不没有顾虑了,埋怨起许华明,“都怨你,瞎说什么拍结婚证照片,现在怎么办?” “那就先去领结婚证吧。”许华明道,“你大哥明显是不放心你,家里那边又交代不了,为了让他安心,只能是你有自己的家,咱们俩先领结婚证,然后再离婚,这样就可以了。” 那样我不就是二婚了吗? 李英心里嘀咕。 可是想到许华明一个外人都这样帮她,她还指责他也太自私了。 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沉着脸,“那现在去办?” 许华明攥成拳头的手慢慢松开,“正好今天有事要办,我把户口本也带上了,领完直接拍照片,下次取照片直接邮走。” 李英是急脾气人,有事希望第一时间办完。 也没耽搁,和许华明就过民政局那边,让李英意外的是那边的人还认识许华明,听说许华明是来办结婚证的,笑着说了许多祝福的话,听的李英都不好意思了。 当初李会丽要高考,所以户口挂在许家,李英现在还是个黑户,好在那人很热情,在单位里给李英挂靠了关系,直接落户办了结婚证。 一切那么顺利,拿着结婚证时,李英还愣愣的。 “走吧,我记得前面有一家照相馆。”许华明在前面带路。 李英小声嘀咕,“你到是挺熟悉的。” 许华明勾着唇角,一只手揣在兜里,手摸着结婚证,“以后就不去了。” “啥?”他声音小,李英没有听得清。 许华明回道,“我说以前去过那里。” 那又带女人去,还不知道照相的人会怎么看,李英突然就想换一家照相馆,可许华明那么精明,一定能猜到为什么,就怕还要误会她是在吃醋。 一路纠结后,两人已经到了地方,李英就是想办也没机会了。 两人穿着白衬衣,手举着结婚证拍了一张合影。 事后许华明交代要三张。 李英听了还不同意,“一张就够了,多花那个闲钱干啥。” “就洗三张吧。”许华明一锤定音,拉着李英出来后才解释道,“我妈也一直催着我再婚,我现在去城里念书,也不想她一直惦记着这个,她又喜欢你,要到时把照片拿给她,她也就不会再催我了,这个忙还得你帮帮我,帮我圆个谎。” “行啊,你帮我了,我也帮你。”李英一口应下,完全没有注意到许华明眸子里闪过的狡猾之色。 “你人真好。” 李英被他盯着又听他夸自己,脸微微一热,仰头看着天,“时间还早,咱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吧。” 反正照片也拍了,一天把事情都办好。 许华明点点头,走了两步李英跟上来他又觉得不妥,“万一照片拍的不行怎么办?你也知道有很多时候洗照片的时候一跑光,照片就完了,要不等照片出来再去民政局吧,不然到时还要再去办,可就难了。” 李英还真没想到这个,她知许华明心细,想了想,“行,那就这么办吧。” “去吃点东西吧,虽然是假结婚,那咱们也得庆祝一下。”许华明难得开起玩笑来。 李英也笑了,“今天我请客,这两天麻烦你那么多。” 一边走他还一边说,“对了,王东买那些东西多少钱你帮我问问,我到时把钱给他,他和你是朋友,你拿他的东西行,我不能占他便宜。” 她知道王东在投机倒把,但是现在时代不同了,政策也慢慢放开了,允许做小买卖了,她也不能占人便宜。 第九十七章:坏小子 许华明步子顿了一下,似没有听到李英的声音。 李英又重复一遍,“你听到了吗?” 他噢了一声,似并不在意。 这两天来已经欠了他很多,李英可不想再欠他人情,她一咬牙,“有什么东西虽然我没有看清,但是四瓶罐头就是有钱也买不来的,我给你二十块钱,你下次给王东。” 许华明不语,看看她,叹口气才道,“都说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帮你你又何尝没有帮我,还有咱们搞不来的东西王东能拿出来,说明东西在他那就不算啥,你要真把东西折成钱拿给他,他指不定还追到村里去问是不是打他脸。” 李英不懂,“咋就打他的脸了?” “我和他是好兄弟,结婚了他拿点东西,那不就是打他的脸吗?就是我妈听了也会觉得不对,这几年我家能吃饱饭,王东帮了很多,真欠他人情也不差这一次,更何况又是拿给你大哥的东西,我要是给王东钱,我妈那么精明,立马就能猜到咱们俩之间有问题。” 李英一想,还真是这样,但是她还是不想占许华明太多便宜,想了想,“那我就先记账着,以后一起给你。” 许华明嗯了一声,看着不再揪着这事的李英,明显也松了口气。 两人午饭在国营饭店吃的,吃完许华还买了两根麻花带回去,李英在一旁看着,心知他是买给许成和许婶子,抢着把钱花了。 “这两天一直麻烦你,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许华明没有和她挣,让李英心安了许多。 客车上的人并不多,回去的时候又遇到了王家的人,王大媳妇应该是火化完了,冯家大小子抱着一个小盒子,冯家人都木着脸。 这两家都不是啥好东西,李英上车扫了一眼,直接去了最后一排。 她靠着窗,许华明挨着她坐下。 李英又担心他在迁就自己,小声道,“我是不喜欢那两家人,所以才躲到后面来,后面颠簸,你不用陪着我,可以坐前面去。”许华明嗯了一声,“我不想掺和他们两家的事。” 李会丽跑了,王家这几天忙着王大媳妇的事情,现在王大媳妇的事弄完了,王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来,以许华明对他家的了解,这事不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都是躲着王家,李英便也没有再多说,结果还没有等到车开,王根生过来了,他手里拿了一盒点心,放到许华明身旁的椅子上。 “华明,这几天麻烦你了,这是今天去你姑那里她给拿的,说拿回去给孩子和老人吃。”王根说嘴里说的‘你姑’指的是正是他妹妹。 许华明推回去,“叔,我不能要,这些东西你们留着吧。” 成盒的点心,可以说很贵重。 许华明不要也合情合理。 王根生却不容他拒绝,“拿着吧,这是给孩子和老人的,你不能帮着拒绝,也要开车了,我先回去了。” 许华明还要说话,感觉腰处被李英用胳膊杵了一下,拒绝的话咽下去,道,“那就谢谢你了。” 见东西收下了,王根生脸上的笑也多了几分。 等王根生回到坐位处了,李英才小声道,“盒子拿过来我闻闻。” 许华明没有问原因,把盒子递过去。 前面有椅子档着,李英缩在最后面靠窗的角落,一举一动也没有人发现,她先隔着盒子闻了闻,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为了不弄错,她又把盒子打开,凑进点心闻了一下,终于可以确定了。 她盖上盒子,将盒子递给许华明,一脸严肃道,“我说的话你相信吗?” 许华明点头,双目灼灼看着她。 李英深吸一口气,回想脑子刚刚闪过的那几种草药,还有几种药在一起引发的后果,紧皱的眉又紧了几分,“这里面下了药,人吃了这个点心开始不会有什么症状,但是会慢慢起疹子,像皮肤病一样。” 许华明看着她不语。 李英想了想,“我和董老头打赌的事你也知道,其实我的鼻子很灵敏。” “人参就是那么找到的?”许华明恍然。 李英点头,这几天观察她也看得出来,许华明这人值得信赖,“但是也不是一直好使,有时好使有时不好使。” 许华明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却是懂了她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 李英见他目光突然锐利起来,“王根生送点心时就说是别人给的,到时就是真查出点心有问题,也会把自己摘出来,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不如咱们顺势假装生病,看看他的目地。” 望着那双闪动的眸子,许华明不忍拒绝,何况他也没想过拒绝,或以说两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原本还在猜王家会使什么手段,结果这就出招了。 “其实我猜着可能是因为我,王家才会要针对你。”李英不想多管,但是没想王家这么过份,连老人和孩子都下得去手。 “好。”许华明见她误会,直接开口。 李英点点头,“在你上学之前,把王家的嘴脸撕下来,这样不是更好?以后在村里王家抬不起头来,也不会敢暗下里使肮脏的手段。” 见她担心他的见人,许华明心里高兴,脸上不见一点变化,点头,“回去先去董叔那,问问他这个药怎么样能加快药效。” 李英略有得意的下巴微扬,“这个不用问他,我就知道,更不会让王家人起疑心,这种东西是让人过敏的,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自然有的人当天就有反应,有的人要很很。” 许华明是精明人,不用李英细说,他就明白了。 他低头,目光落在手里的盒子上,声音清冷,“那就明天怎么样?” 李英是急脾气,有什么事当然想立马就处理解决,何况她又不想在村里久呆,现在突然王家搞这件事,不然她都打算明天收拾东西先走了。 “好,就这么办。” “你要急着走吗?”许华明突然问了一句。 话题突然转的这么快,李英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大哥来过了,所以我也可以放心走了,我又不是河夹芯子的,再说我呆在村里也没有用。” 第九十八章:皆知 许华明听了她的话只是点头,没有多问旁的。 两人回村里之后,李英要往自己家走,身后李树珍却追了上来,“李英,我家房子要用,你今天就搬吧。” 李英不以意,回头看着李树珍那张满是得意的脸,淡淡一笑,“东西我早就收拾好了,现在拿了东西就可以把钥匙给你。” 这回换李树珍一愣。 许华明站出来,“婶子,我和英子今天领了结婚证。”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说,今天也不会住在这里了。 李树珍脸色更难看了。 王根生从后面追上来,先是骂了一句自己家女人‘你又闹腾啥’,然后才对许华明道,“恭喜你们啊,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搬家也不急这一天,你们先回家去吧。” 李英阴阳怪调的接过话,“不用了,我都嫁人了,要是还住在外面,还不知道有些黑心的人在背后怎么嚼舌根呢。” 她挽起许华明的胳膊,“走,咱们俩东西回家。” 许华明对王家夫妇点点头,又扫了一眼后面站着的王照宾走了。 李树珍这才寻思回自己的声音,“什么玩意,一头猪他还当好东西呢。” “还不回家。”王根生呵斥一声,败家老娘们,差点坏了他的好事。 李树珍怕丈夫,只能愤愤的走了,王照宾却还望着李英的背影,直到两人打开门进屋了,他才羞恨的收回目光离开。 屋里,李英探头往外看,见王家人走远了,才收回来,先是得意的笑了,后来又拧眉看着许华明,“你刚刚不用站出来帮你,现在你一说咱们俩结婚,以后离婚就更不好办了。” 想到这人以前总说让自己负责,李英脑子机灵一下,“你...你不会不想离婚,让我对你负责吧?” 许华明看着她,“我是那样的人吗?” 看着到不像。 再想想自己这么胖,许华明长的也不差,又要上大学了,处处比她条件好,怎么可能赖上她呢。 如此一想,便也就放心了。 她打哈哈道,“你这么优秀,我配不上你,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吗?” 许华明点点头,“我知道你最善良。” 李英:.....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扎人呢。 可又细观许华明神情,确实不像在嘲讽她,李英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她去西屋把收拾好的包裹拿出来,“原来我是打算住到董老头那去的,反正我都叫他师傅了,村里也知道,所以住在那也没人说什么。” 只等着大哥一走,她就和董老头离开村里去城里。 结果现在还不能走,许华明又把两人结婚的事说出去,她只能先去许家住两天,不然定会让人多想。 许华明一脸歉意,“对不起,刚刚我只是想帮你,没想到这些,不过你放心,到我家后你和我妈一起住。” 李英刚刚还有些觉得许华明是故意的,现在听他的话,越发觉得自己想多了,“还是算了,咱们两住你屋吧,我答应帮你的忙,要是和你分开住,你妈也会多想,反正炕大,一人睡一头吧。” 两人之间早就不干不净了,现在村里人又都知道领了结婚证,也不差睡在一个屋里几天,又不会有别的事情发生。 许华明接过她的包裹,“那这两天就先委屈你了。” 李英扫了一圈,住了几年一直把这里当家,如今突然要走了,竟没有一点留恋。 两人先去了董老头那里,把点心给他看了,董老头闻了一下,“里面确实下了些药,不过味道不浓,不会有太作用,只会让人难受些日子。” 董老头也说了,两人就更有底了。 等看着许华明提着包裹,李英跟在身后时,董老头眨了眨眼睛,“你们俩?” 李英想到董老头总是一副她没有人要的模样,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我们俩结婚了,今天去送我大哥,他非当着我大哥的面说娶我,没有办法.....” 董老头错愕的看着许华明,“你眼睛没问题吧?” 李英:.....她跳起来,“老头,当着我的面呢,你别太过份。” 董老头摇头叹气,挥手让两人走,“算了算了,人长的是不咋地,不过长了副好使的狗鼻了了,也不是一无是处。” 李英:.....这话是夸她的吧? 可是听着就不对味呢。 许华明眸里含笑,拉着还要磨拳擦拳去理论的李英出来,“董叔是逗你呢。” 李英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他是故意气我呢,我才不上当。” 许华明笑看她一眼。 李英瞪过去,“你那是啥眼神?觉得我在说谎吗?” “怎么可能。” “算你知趣。” 两人出了院子,外面的天已经大黑了,往许家走时,还没有到大门口就见许成跑过来,和头撞到李英双腿上,紧紧抱住。 “妈,我现在可以叫你妈了吗?” 李英:..... 对上那双无辜的眸子,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当然。” 许成高兴的连连叫了好几声。 李英抱起许成往家里走,一眼扫到身旁的许华明,耳朵一热,“许成是个孩子。” 她觉得许华明该明白她也是情不得已吧? 许华明,“我懂。” 李英的不自然才退下几分。 进了许家,许婆子更是站在院子里,听到脚步声就笑道,“你们没有回来,王根生就过来了,说你们领证的事,还给家里送了两瓶罐头和点心。” “点心你们没吃吧?”李英急声问。 许婆子到没有多想,“没吃,想着等你们办婚礼的时候拿出来招待客人。” 李英松了口气。 递许华明一个眼神。 许华明立马道,“妈,东西到时给五家送回去,在车上已经给过我点心了,不能再多要。” 许婆子愣了一下,“那咋又送一回呢。” 她不是个普通的农村女人,自然立马就觉得这事不对劲了。 许华明上前扶过她,“妈,先进屋在说吧。” 许建设也从屋里钻出来,“妈,饭做好了。” 看到李英又笑呵呵的叫了一声嫂子。 经了许成的事,许建设再叫她嫂子,李英已经习惯了,脆声的应了一下。 众人又移到西屋的炕上,炕桌已经放好了,上面放着两盘菜,一盘是红烧肉,一盘是炒鸡蛋,这两道可都是硬菜。 第九十九章:同住 家里弄的菜这么硬,李英心里过意不去。 许婆子虽然眼瞎,却比一般人更有洞察力,“英子,吃吧。过几天他们兄弟两个就要去城里念书,所以家里伙食也改善一下,你多吃点,不用客气。” “妈,你吃肉。”许成把肉夹到她碗里。 李英揉揉许成的头,把肉放回他碗里,又给许婆子夹一块,“婶子,你和成子多吃点,等他们到外面吃的自然比家里好,那么大的人了也能照顾好自己,到是你们两个在家里日子难过。” “妈,你不和我们在家吗?”许成一听,觉得吃肉都不香了。 许华明帮她解释,“英子现在和董叔在学医,董叔要去城里,正好我也在那边上学,等在城里有一定了,也把你们都接去。” 许成还是不高兴,期盼的看着李英,不眼神似在说把我也带上吧。 许婆子笑着说好,“有成子在家照顾我,你们也能安心在城里念书学东西,我们俩个啊,就等着跟你们进城里享福了。” 许成听了突然也不说去城里了,“我要在家里照顾奶奶,我也是男子汉了。” 许建设这时才插嘴,“咱家成子最乖。” 说着又往他碗里塞了一块肉。 李英又说谎了,心里又觉得不安,饭后她要收拾桌子,被许建设抢了去,许婆子也催两人去休息。 李英看许华明一眼,心想你看我说准了吧? 许华明一脸的无奈,让李英先回去,他在后面抱被子。 往东屋走时,李英还能听到许婶子的声音,“当时你要准备结婚时,我就做了两床新被褥一直留着,如今总算是用着了。” 李英的脸微热,转念又想,当时许华明是和李会丽订婚的,准备也是给两人准许备的,也是给她,脸上的热度也退下去。 心里也略有些不舒服。 许华明抱着被子过来时,就察觉她心情不好了,他眸子晃动了一下,把被子放在炕上,“咱们俩的事情我和我妈说了之后,她就天天摸着做被褥。” 李英愣了一下,脸微微一红,“我又没有生气。” 许华明眼里含着笑意,“早点休息吧,不然我妈怕是要半宿不能睡。” 李英狐疑的看他,许华明则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门外,李英一瞬间就明白了。 她瞪大眼睛。 许婶子是要偷听吗? 许华明脱鞋上炕把被子铺好,不过是一个炕头一个炕梢,靠着两边。 原本就是她在来时的路上提出来的,李英也没那么矫情,她选择了炕梢,“我不喜欢睡太热的炕....”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许华明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李英被他一提醒,明白了。 她指了指炕头,又指了指许华明。 许华明却直接去了炕梢。 又不能弄出大动静,李英不好拦着他,只能去了炕头。 其实李英也有自己的被子,今天搬东西就带过来了,结果许婶子拿了新被子,自己的到是没有用上。 许华明动作很快,人已经躺下了,李英这才拉了灯穿衣躺下。 屋子里静悄悄的,隔着个外屋,西屋也一点动静没有。 明明折腾了一天,昨晚又没有睡好,按理说躺下就会睡着,李英却是失眠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湖间隐隐听到脚步声,李英睁开眼发现屋里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莫生的地方又让她有一阵的迷茫,然后才记起是在许家,和许华明睡在一张炕上。 李英翻个身又闭上眼睛,结果细碎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她猛的睁开眼睛,声音是从外屋传来的。 不会是有蛇吧? 李英有些担心,门是关着,万一半夜里许婶子和许成谁起夜咬到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不管,她翻过身去朝着许华明的方向低低叫了一声,许华明没有动,李英想了想只能爬起来,凑到他身边轻手推他。 许华明动了动,声音有些哑,“怎么了?” 李英把外屋有动静的事说了,“....会不会是蛇啊,起来看看吧。” 许华明想笑,不过还是耐心的告诉她,“睡前不是说了吗?我妈会偷听,回去睡吧。” 李英错愕的张了张嘴,后知后觉这才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她忙退回去,庆幸现在屋里很暗,能遮掩住她脸上的热度。 外屋突然安静了,李英更别扭了,也不明白许婶子怎么还做偷听这事,她等着外屋的动静,外屋许婆子何尝不是在听屋里的动静。 刚刚有点动静,现在又没了,她儿子不会是身体有问题吧? 年岁大了,深秋的晚上又冷,许婆子打了个哈欠,这才放弃的回屋睡去了。 李英听到西屋低低的关门声,才暗呼出口气,放心的睡了。 次日一大早,李英醒来时觉得有些不对劲,结果一睁开就发现自己躺在许华明的怀里,李英闭上眼睛再睁开,发现还是在许华明眼里,帮确定不是做梦。 她用力一推,许华明醒了,他蹙眉,“怎么了?” “你怎么跑到我这来了?”李英严肃的看着他,到要听听他怎么解释。 许华明看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叹气道,“是你跑到我这来了。” “怎么可能呢....”李英一回头,看到了自己的被褥确实在炕头那边,一瞬间像被捏住了脖子,说不出话来了。 “你睡觉一点也不老实啊。”许华明看了眼外面的天,坐起来,“天炕了,我去做饭,你再睡一会儿。” 李英是想再躺着,可不是在自己家,又有刚刚的事,她不看他去叠被子,“我和你一起弄吧。” 这才第一天,就出这样的事,李英想着还要在这里呆几天,还不知道日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许华明没拦着她,李英做活又是个利落的,她做饭许华明打下手,两人期间没有交流,但是却很默契,她要什么不用说,许华明立马就知道,哪怕是第一次在许家里做饭,李英也很顺手。 饭做好,许成起来了,到是许婆子没有起来。 “妈,早上是你做的饭吗?”许成眼睛还没有睁开呢,就扑到了李英的怀里,李英身子一低就接住他。 第一百章:造势 李英带着许成去洗脸,她早上做饭时特意留出来的热水,现在温着洗脸正好。 许成很听话,乖乖的让李英给他洗脸,嘴还特别甜,院子里不时的传来笑声,许婆子昨晚偷听睡的晚,醒来时就听到孙子的笑声,她唇角也翘起来。 许建设被吵醒了,站在门口见他大哥站在门口看着李英和许成说笑,挑了挑眉,他大哥性子冷,平日里哪有这样温柔的神情。 用过早饭之后,许华明见李英看她,先转身让许成出去玩,然后才把计划说了,“妈,王家给的点心放了东西,会让人过敏,当时又说是给你和许成吃的,我的意思是假装犯病,看看王家的目地。” 许婆子昨天就听出来王家送点心有问题,现在听了儿子的话,脸色一沉,“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我也想知道一下王家想做什么。” 有了许婆子的配合,事情也更好办了。 许建设在一旁看了什么也没说话,但是目光却冷了下来,算计许家还敢对他妈下手,真当许家好欺负吗? 今天没有什么事情,李英去了董老头那帮他收拾东西,待王家的事情处理完,镇里的照片又洗出来,她和许华明办了离婚手续,就可以离开了。 董老头听到两人是因为什么结婚之后,嘴角抽了抽,他觉得就许二狗那个脑子,李英哪是对手,被卖了还得给他数钱呢。 东西收拾了三天,许婶子突然生病了。 王家这几天也在收拾东西,房子已经有信了,他们只需要直接搬过去就行,一直没有走也是想拖一拖,听听许家有没有动静。 现在点心金贵,也不知道许家会不会吃,还是留着将来送礼。 结果正在猜测间,听到许婆子病了,还起了一身的疹子,就知道是点心起了作用。 许家将流言散播出来后,就一直在等着王家出手,村里现在痢疾还在流行,许婆子又得了这样的病,村里的村民也恐慌起来。 而且不过两天,村里的风向立马就变了,有流言传李英命不好,似有克夫的命,她才刚嫁进许家,许婆子就生了怪命。 这话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却是冲着李英来的。 李英还真没有想到王家是冲着她来的,可想想也就明白了,王家现在落的这样的下场,还真是她弄的,王家当然恨她。 许婆子冷哼,“他们王家是那种人,我们许家可不是,真以为为了别人几句迷信的话我们家就不要儿媳妇了?呸。这些年我就看不上王根生,平日里装的人模狗样的,心最黑。别的不说,就说眼前王大媳妇的事,明明是自己儿子不能生,还一直瞒着,这哪是人干的事。” 说到生孩子,许婆子摸到李英的手握住,“英子,咱们家没那个说,你们要不要孩子我不管,妈不给你压力。” 李英:.....从昨天回来后,她就一直蒙混着不叫妈,就是叫不出口。 现在许婶子这么说,她也逃不掉,不敢往许华明那看,硬着头皮道,“妈,你放心吧,我们不让你操心。” “妈和,你们都是懂事的孩子。”许婆子又捏了捏她的手,“怎么感觉瘦了呢?” “我在减肥呢。”李英听到自己瘦了,自是高兴。 “好好的减什么肥,别人想胖还胖不起来呢,你这是福气,现在家家吃粗食你还能长这么胖,可不就是福气。” 李英心想女孩子没有几个想要这个福气的,面上却是附和着许婶子说。 之后的两天,村里的流言越来越重,甚至有人已经跑到许家来看热闹,李英算着天数,也到了娶照片的时候。 李英不在意别人的议论,和许华明去坐车时,却见村里的人都躲着她,仿佛她是瘟疫一般。 她和许华明一走,李树珍和村里的几个女人就去了许家。 许婆子为了病能装的逼真一些,身上弄了些疹子印记,看着红红的,要是有人想看也不会起疑心,家里今天突然这么多人,许婆子想到儿子交代的话,心知是王家已经忍不住了。 一周来的是马婆子和周婆子。 两家因为在董老头那里先抓了汤药,这次他们两家也没有人严重去镇里,村里其他人家有人去,家里的医药费也欠下了,也让他们现在对疾病越发在意担心。 听到许婆子得了怪病,浑身起疹子,自然是担心。 先开口的是马婆子,“老姐姐,你这几天不出门,是不知道外面都在怎么说吧?” 握着许婆子的手,哎哟哟的叫着,“看看我身上的疹子,也太吓人了,好好的咋还突然得了这种怪病呢,以前我是想着咱们在村里呆着好好的,能有什么病,可自打痢疾这件事情之后,看着村里那么多人家背上债,现在一听到村里谁病了,心都提着。” 周婆子也在一旁帮腔,“老姐姐,咱们在一个村里多少年了,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有些话知道了不说放在心里日夜难安。” “可不是,你家娶媳妇按理说是好事,可是你看看结果人一进门,你这立马就病了。” 周婆子说完,马婆子压低声音,“你在看看李英和王照宾谈过,结果王大媳妇就没了,只要李英和谁扯上关系,对方家里都会出事,村里人都在说李英克夫呢。” 当然,她们不能说是别人说的,只说听话的,具体从谁嘴里传出来的,谁也不知道。 而今天过来,她们是收了王家给的好处,王家话说的好听,因为他们家的事才把许家扯进来,所以不能看着许家出事。 而且王家又给他们每家拿了点心,家里的小孙子吃的开心,对老人来说自然不会推辞的就过来。 许婆子不快道,“老妹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村里人都这么说,咋没有人到我面前来说?我咋没有听到?你们又是听谁说的,我去问问,我到要看看谁造谣的,我家二狗刚结婚,就说他娶的媳妇克夫,我看就是冲着我家二狗来的。” 第一百零一章:追根 马婆子和周婆子被问愣住了。 许婆子说到激动的时候,手还往前摸,一摸一个准,直接抓住李树珍的手,“树珍啊,你家男人是村长,你觉悟也高,今天你也在场,婶子的眼睛瞎了,这事只能拜托你帮着去查查到底是哪个不涨眼造谣的,你只管帮婶子找出来,到时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李树珍:......她咬着牙,“婶子,这事不是我不帮你,是去打听也打听不出来,一个村里住着,就是知道是谁先说的,大家也不会说出来,都怕得罪那个人。在说眼下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你的要好好养病才是。” 马婆子也连连点头,“老姐姐,这话在理,还是先治病,今天你家二狗两口子进城给你抓药去了吧?” 许婶子摇头,“两人去办事了,我这病没事。” “哎呀,老姐姐不是我说话难听,你都病成这样,他们还有心思进城,这事你可不能那么大方,这人刚进你家门,你要是不把人压住了,将来还不得让她骑到你头上去。” 许婆子冷哼,“村里的人哪个不知道我厉害,不说旁人,就刘婆子那张烂嘴,我打过她多少次,她还不是在背后编排我家,有些人天生就不要脸,就喜欢在背后扯老婆舌。” 最能扯老婆舌的两个都在场,两人都怀疑许婆子就是指桑骂槐骂她们两呢。 可又没有点名到姓的,两人也不好接话,只能硬生生的扛下这骂。 许婆子嘴快,说话跟本不给人多想的机会,前一句还在说谁在背后扯老婆舌,后一句就扯到了王家昨天送的点心上面,“树珍啊,前些天你家根生送了两盒点心,我吃着就觉得不错,这辈子我就没有嘴馋过,吃了你家根生拿来的点心,也不知道是咋了,喜欢的不得了,成子想吃我都没有给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觉得老婆我嘴馋,吃过点心没两天我就起了一身的疹子。” 李树珍慌乱的身子一抖,“婶子喜欢吃我就再送两盒过来,家里还有呢。” “可不行,人就是不能太自私,不然会遭报应的,你看看我就偷吃了几块点心,就起了一身的疹子,可不敢再吃了。” 马婆子别的没注意,只注意到一点,“老姐姐,你是吃了点心才起的疹子?” 李树珍忙插话,“吃点心怎么可能起疹子呢。” 许婆子打断她的话,“咋不能,我这不就是吗?” “婶子,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家也是好心得了点心给你拿两盒,你咋还能说点心里有毒呢。”李树珍跳了起来。 马婆子和周婆子交换一个眼神,神情也浓重起来。 马婆子再想到出门前小孙子还在吃点心,哪里坐得住,“我想起家里还有点事。” 她一下炕,周婆子也不敢耽误了,“家里的猪还有没有喂,我也先走了。” 两人也想着来时答应李树珍的事了,急忙回家去了。 李树珍颤抖着身子,“婶子,这些年在村里,看在你们孤儿寡母的份上,根生也没少帮衬着,得了几盒点心根生还想着你,你咋能说我们往点心里吓毒呢?今天这事传出去,让村里人咋看我家?你就是记恨照宾和李会丽的事,也不能往我家身上泼脏水啊?” 想到李会丽,再想到那根人参,李树珍就恨啊,“婶子,要说我家照宾做饭了,这事我们也承认,可我家照宾不是也遭报应了吗?李会丽看我家出事,立马卷着行李跑了,你们家却白得了个媳妇,说起来还是你家占了便宜。” 许婆子冷哼,“占便宜?我家咋占便宜了?我到不知道,你说说看。” “婶子,你是明白人,也不用用这话回我,不说旁的,只说我家照宾掉进茅房的事,不是你家背后搞的鬼?当初刘二和你家许华明打架,当天晚上就提进了茅房,两人都是一样掉进茅房,原因又都是和你家有了矛盾,你敢说这事你家暗地里没动手脚?” “树珍啊,我还真不知道你心里的怨气这么大,我以为吃亏的是我家,要真有怨气也是我家,咋咱们两家还弄反了呢?”许婆子不急,仍旧是那稳稳的口气,“我刚刚也没说你家往点心里下毒,我说我是吃了点心才起的疹子,我说是因为我吃独食老天爷报应我,你咋还这么激动呢?不知情的以为是我被说中了才心虚的跳起来呢。” 李树珍一噎。 她觉得自己就像小丑,而对方偏还是个瞎子。 李树珍心头一闷,好歹是把那口气吐了出来,差点没把自己给憋过去。 也看出来今天是讨不到好处了,自家男人交代的事情也完成不了了,李树珍面上的功夫也不做了,直接就走了。 一出屋,就看到许家老二在院子里坐着和许成玩,许成还懂礼貌的叫了一声大娘,李树珍阴着脸哼了一声走了。 根本没有注意到许建设落在她身上的阴冷目光。 城里,李英和许华明正在拼命的跑,两人也没有想到一下车就遇到上次许华明算计的那些小混混,上次被人看不起,许华明故意惹怒人家,让人家划了轿车又赔了钱。 原以为这事都过去了,哪知道那些小混混一直记着这仇的,终于今天守到了许华明,哪里能放过他。 李英刚下车就被许华明扯着跑,开始没搞情怎么回事,盲目的跟着跑,等看到后面追赶的一群小混混,哪里还不明白咋回事。 “你慢点跑啊。”她实在跑不动了。 偏手还被许华明扯着,又甩不开,李英只能拼着力气跟上,开始还好些,这时跑了十多分钟,她胸口因为缺痒而似要炸裂开,气都不够喘了。 “跑慢点不是要被抓了吗?”许华明语气到没有粗喘。 李英:..... 眼前见前面有个小胡同,许华明带着她钻进去,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拐了多久,他才停下来,李英大口喘着气,嘴就被他用手捂住了。 他声音低,“别让那些人听到了,万一听到了,咱们还得跑。” 。 第一百零二章:冤家路窄 李英嘴里呼出的气都扑到了许华明的手上,许华明略不自然的收回手,李英又狠狠的瞪他一眼,扭过身背对着他。 许华明也知道今天这事对不住她,“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怕你把他们都招来吗?” 李英回头,“你一直想着他们,就这么喜欢他们啊?” 许华明:.....女人要无理取闹起来,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他只能小声的一直赔礼道歉,这时就听‘吱’的一声,胡同尽头的小门从里面打开了,一男子从里面走出来。 四目。 不,应该说六目相对,皆是一愣。 “是你们?”男人疑惑出声。 而他的声音,立马就引了不远处寻人的小混混们的注意,远远就听到那里有人在说,“那边好像有动静。” 男人看着他们两,突然笑了,“哥们,我就说过风水轮流转。” 李英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追他们的小混混是被设计砸车的,而眼前的男人正是那日的花衬衣男子。 男人正在得意的笑,张开嘴对着胡同那边就喊,“人在这.....”里。 话还没喊完,就见男人像兔子似的几个大步窜到他跟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力气大的带着他就往院里进。 “先进来。” 李英见许华明‘劫持’花衬衣男在院里喊她,她懵了一瞬,身后脚步声渐近,这才立马窜进去,随手将门带上。 门才带上,外面小混混们就到了。 “咦,没有人啊。” “会不会时院子了?” “好不容易歹到那臭小子,不能就让他跑了。” “去敲门。” ‘砰砰砰~’ 几句话的功夫,门就被拍响了。 李英看着许华明,许华明怀里的花衬衣男人还在挣扎,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办?” 院里没有应声,门被拍的更响了。 李英小声问许华明。 她真怕再拍下去,那个道门不堪重责负倒下。 许华明低头看向怀里的男子。 男子早在发现挣脱不掉后就老实了,这时见许华明看他,他瞥他一眼,点点嘴上的手,许华明松开了。 同时也松开了男子。 男子退开两步,嫌弃的呸了几口,然后朝着门口骂道,“不要命了,跑到老子这里来敲门,要不要老子现在就报警。” 几句话,外面安静了。 细小的交谈声后,就响起了脚步声。 归于平静之后,男子才不快的看向许华明,“怎么松手了?不怕我喊人啊?” “你不是那种人。” 王刚,“少在这里说挑好听的说,说吧,这事怎么了,先是砸我的车,现在又强闯民宅。” 许华明一脸无辜,“不是你请我们进来的吗?” “我什么时候请你进来的。” 许华明不回他,反而一旁的李英,“刚刚是他请咱们进来的对吧?” 李英:.....她发现许华明不要脸起来,一般人比不了。 但是为了不被安上私闯民宅的罪名,她还是点点头。 王刚气的直跺脚,“一丘之貉。” 他的声音大,闹的屋里人也听到了,有人走出来,“小刚,谁来的?” 走出来的是个中年女人,手里拿着本书,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可目光落在许华明脸上时,啪嗒一声,手里的书落在地上,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大姑,就是两外人。”王刚怕吓到大姑,忙上前去解释,也不跟许华明他们计较了,催促道,“你们快走吧,今天放过你们,以后别让我再遇到你们。” 李英就等这句话呢,叫上许华明就往外走。 可是许华明没有动,站在原地也望着中年女人。 李英走了几步发现不对,这才停下来,她问,“你认识?” 许华明没有回答,只抿着唇。 王刚也走到了妇人身旁,见妇人和许华明望着对方,他也生出了和李英一样的想法,李英问了,他也就不用张口了。 静寂中,是妇人眼眶先红了,她不说话一步步走向许华明,王刚伸手想了一下,没有拦着,而是跟上去。 他大姑也是可怜,明明是高干家的娇娇女,最后却嫁了一个渣男,生了个儿子也死了,大姑受打击神经不正常,被爷爷接回家里调养多年,这才慢慢恢复神智。 “你....你...”妇人到了许华明跟前,说了半响只这一个字,泪却一直往下落。 李英一直观察着两人,开始没看出什么来,这时才察觉有些地方不对,比如眼前的妇人和许华明长的很像。 “你今年多大了?” “25.”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农民。” 一问一答,妇人听完农民两个字哭的更厉害了,头往后一仰,人就晕了过去。 “大姑。”王刚惊呼一声,而临的最近的许华明已经先将人接住。 他低头看着怀里晕过去的妇人,眉头也渐渐拧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医生从卧室里走出来,大步出了客厅走了,王刚是最后出来的,看他神经放松,李英想着人应该没什么事了。 这个时候能把医生请到家里,定是领导家了,便是有钱也不好使。 王刚送了医生回来,进了了客厅就一直盯着许华明看,许华明起身,“今日多谢,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你们要回农村吧?现在这个时间客车早就没了,你们不着急就先等等,我到时开车送你们。” 许华明看着他,王刚摸摸鼻子,“你别一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样子。” 许华明噢了一声,就真坐下了。 李英觉得这不像许华明,知道他留下来怕是有别的事。 便也没有多说,其实心里更多的是好奇那妇人和许华明长的这么像,前世也没有听说许华明不是许婶子亲生的啊? 但这事又不好说,前世她只知道许华明是成了商业巨头,难不成这里面和他的身世有关联? 王刚进卧室了,出来时扶着先前晕倒的妇人,妇人坐到上首,眼睛一移不移的看着许华明,“我想你也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咱们俩个长的很像,看你第一眼的时候,我以为认错了人,以为你是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可你不是他,你太年轻。” 。 第一百零三章:母子 女人说说话就哭了,很伤心。 王刚在一旁劝着,“大姑,你别哭了,都过去多少年了,对不起你的是他,又不是你,再说老天爷不是已经报应他了吗?连生三个孩子都是女的,已经超生了,再也不能生儿子了。” 王丽寒摇头,她眼里含泪看着对面那张稚嫩的脸,“我不是伤心,我是高兴。” 深吸一口气,王丽寒站起身,缓缓走向许华明,自始至终她的目光也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 王刚是一头的雾水,“大姑,到底怎么了?” 明明在哭偏又说是高兴,不会是又犯病了吧? 王丽寒停下来,许华明是坐着她站着,这样一来就有她附视许华明的举动。 “他遭了报应,可是我却寻回了自己的东西。”王丽寒伸出手。 李英就坐在一旁,原以为那只会落到许华明脸上的手,却错了位落在他肩上,将他的身子轻轻掰向前,又落在他耳朵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只有许华明有机会阻拦,但是他没有,他也想看看女人要什么。 王丽寒看到他耳后那颗红痣后,激动的一把将许华明抱进怀里,“我知道我不会认错,哪怕是你出身生就死了,可是我不信,我就知道是他们背下里搞的手脚,我的儿子在世上还好好活着。” 李英:.....看这一幕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王刚也错愕的张大嘴,“大姑,什么你儿子?表哥不是出生就死了吗?” 不然大姑也不会受到刺激精神出现了问题。 这个时候,哪里会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王刚被无视了,他走过去想再问问,转眼看到一旁的李英,想了一下在李英的旁边从下。 “你咋这么胖呢?” 李英:..... 她裂开嘴一笑,“你咋这么嘴欠呢?” 王刚:....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是好奇,你咋还骂人呢?” “骂你什么了?” “骂我欠。”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因为什么呢?” “我哪....长的胖被人问问怎么了?你要真怕别人说,别这么胖啊,不过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是个女孩,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才行,不然将来怎么嫁人?” 李英手有点痒,不过她想到了更好的办法,“你眼光不怎么好使,我可是嫁人了,不是小姑娘,应该是小媳妇了,而且啊,那位要真是你表哥,你就得叫我一声表嫂了。” 王刚看看她,又回头看看许华明,来来回回几次,才低呼出声,“老天爷,我们表兄弟两个眼睛都瞎了。” 李英:......好吧,这人嘴不是欠,而是太贱。 王刚还在惋惜,“人长的挺好,脑子也没坏掉,咋眼光就这么差呢。” 李英深吸一口气,“你再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可要生气了。” 王刚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你,让自己的情绪选择什么样的是你的权利,我无权干涉。” “情绪有波动是因为你,不懂吗?” “做人要憨厚,更要诚实,怎么能拒绝接受别人说的真话呢。”王刚自来熟的对李英说教,“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就你这样的形象,对我表哥影响很大,于其等到别人在背后笑话你,还不如趁着没有被笑话前,咱们先把这些不好的地方去掉。” 也不管李英听听,他又问,“对了,你试过减肥吗?” 李英还不等开口,他又喃喃道,“现在农村生活水平这么高了吗?吃的人高马大的。” 李英:.... 王刚在这边磨牙,无视李英用杀人的目光看他,反正自己说的开心说的痛快,不时还回头观察一下许华明他们,见他大姑终于平静了,这才结束了他单方面的谈话。 “大姑,这真是表哥吗?”王刚像只耗子似的,动作很快的窜过去。 王丽寒紧握着许华明的手,“不会有错,生下你表哥时,记得最清楚,他的右耳后面有一颗红色的痣,那个痣很特别,因为在脸颊边上也有一颗,将耳朵掰过来,两颗痣就在一条线上。” 王丽寒似这时才觉得忘记了什么,回头问许华明,“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你爸妈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 许华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李英,李英一脸懵逼,心想看她做什么?难不成是让她回避? 正猜测着,就听许华明开口道,“我一直以为我是我妈亲生的。” “不可能,你是我儿子。”王丽寒生怕儿子被人抢走了,“当初生下你后,那个狗男人告诉我说你没有过过两天就没了,我不信一直吵着要找你的尸体,他们说已经火化了,我知道他们是在骗我的,一定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干的。” 在场除了许华明那千万不变的脸,李英和王刚都惊愕不已。 王丽寒想起这些就止不住的恨,“他不想过可以和我说,我又不会纠缠他,他怎么能对自己亲生的儿子下得去手。” 看着儿子如今已经是大人,王丽寒又哭了,“他一直说你不是他的,说是我在外面和别人怀上的,他什么都信那个女人的话。” “我好恨啊,恨不能折了她的骨头喝了她的血。” “可是我病了,病了很久,等我醒来时他们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两个了。” “老天爷一定是忘记报应他们那些恶人。” “可不是,我的儿子还活着,原来我不是被抛弃的那个人。”王丽寒将许华明抱进怀里,大哭起来。 那些话,李英听着鼻子都酸了。 王刚也眼圈红红的,恨声骂道,“奶奶个腿的,这回表哥回来了,大姑,咱们去把属于表哥的财产抢回来,那可是当初顾家老人留给表哥的,不能便宜了他们。” “对,属于我儿子的东西,他们谁也别想抢走。”王丽寒也恨声道。 李英看向许华明,其实她更奇怪的是许华明明明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何还要留下来?甚至没有过疑惑? 今天这些事发生的太快,而且事关身世,李英的脑子也乱乱的。 外面天已经黑了,许华明开口道,“身世的事情,我还要回家问问我妈,天色不早,我们得行去了。” 。 第一百零四章:不舍 许华明一说走,王丽寒立马慌了。 “我和你一起去。”她想也不想就来了这么一句,甚至怕许华明拒绝还给出觉得很合理的理由,“他们把你养这么大,怎么可能承认你不是亲生的,要说他们早说了。” 这么好的孩子,换成她也舍不得放手啊。 许华明显然不喜欢王丽寒这样说他母亲,眉头拧了拧,“从小家里就穷,家里粮食不够,我妈都是自己吃野菜,把口粮留给我。” 王丽寒还想开口,王刚精明,立马抢过话,“大姑,你就听表哥的吧,这事还是由他来处理,他是个成年人,知道息怎么处理,再说那边把表哥养大,你看看表哥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对他有多好。” 一边说王刚还一边对王丽寒使眼色,王丽寒抿了抿唇,楚楚可怜的看着许华明,“那你明天会过来吗?” “不知道。”许华明并没有轻易做承诺。 王丽寒抿唇看他。 许华明淡淡的迎视,两人谁也不说话。 王刚在一旁抓头,李英也憋着气。 好在,王丽寒还没有失去理智,“那我等你消息。” 说完,她还舍不得伸手拉住许华明的胳膊,“我....我是个母亲,突然发现自己的孩子找到了,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害怕是一场梦又一次失去,一时之间说的话有些偏激,你不要往心里去,原谅我,我.....我第一次做母亲,不懂这些。” 先前还强势说话又犀利的人,突然低头认错,李英瞪大了眼睛,实在是转变的太快,让她都措手不及。 王刚也一脸震惊,送两个人出去时,王丽寒没有跟过来,这时已经没有客车,王刚开车送两人回去。 仍旧是他那辆小轿车,上路之后王刚才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我大姑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就是孩子突然没了之后受到了刺激,这次带她回来也是给她看病的,她一直在这边吃中药调理身子。” 许华明没有接他的话,只回头问李英,“你闻到了吗?” 李英先开始没明白他问什么,愣了几秒中才明白,“没闻到。” 心想不会鼻子又出问题了吧? 还不等多说,车猛的一下刹住,王刚骂了句脏话,落下车窗人也探头出去骂人,“不要命了是不是......” 骂到一半,人突然不说话了。 还没有出市城,借着昏暗的路灯,李英看到人了,她嘴角忍不住也抽了抽。 是那几个混混。 几个人手里拿着棒子,一脸得意的拦在车前。 王刚头疼,“你们要干什么?” 混混头站出来,“原来你们是一伙的,看来上次是故意骗哥几个钱了,今天就老帐旧帐一起算。” “开过去。”许华明在一旁开口。 开王刚还没懂,“什么?” “直接开过去。” 王刚:..... 李英信许华明,在后面也催王刚,“快开车啊,不然你真打算被他们打啊?” 王刚一咬牙,脚踩油门主不往前冲。 那几个混混没想到他们这么狠,自然不可能赔上性命,快速的往两边躲去,然后只能看着车开走了。 “马的,回房子那堵人。”混混头也来了狠劲,和这事杠上了。 王刚那边还在抱着侥幸心理,许华明的眉头紧锁起来,“回去。” “回哪?”王刚回了一句,然后像点跳起来,车又刹住了,“他们不会去房子那边吧?” 一个猛刹车,李英差点撞坏鼻子,虽然及时护住,还是撞到了,鼻子一酸,泪差点掉下来。 “快点。” 王刚哪里还用他再催,一个调头就往家里开,这次却是走的另一条路,抢在那些混混到家之前接到了王丽寒,来不及解释,带着人上车就开,一口气出了城,王刚提着的心才落下来。 王丽寒见气氛这么紧张,也知趣的没有问。 如今见外甥的样子,王丽寒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刚就把与许华明是怎么认识的,今天他们为何又跑到他们院子的事说了,王丽寒听的眼神一惊一乍的,最后听完整件事情,却是忍不住笑了。 王刚无力,“大姑,你怎么还笑了啊?” “我是笑这就是缘分。”王丽寒突然扭头看向边的李英,“你是华明的妹妹?” 李英还没等恩,就听前面许华明道,“她是我爱人。” 王丽寒微微惊讶的张开嘴。 李英一看,立马不高兴了,心想看不起人也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面上李英没表露出来,只是将目光淡淡的从王丽寒的身上移开。 王丽寒虽然把刚刚错愕的表情收了起来,但是因为这样的对话,也让气氛陷入了沉寂。 王刚虽然没有往后看,却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头疼。 他这个姑姑被家里宠坏了,不懂得看别人脸色不说,还总用高姿态看人,这还没有认回儿子就开始嫌弃人家媳妇,就这样弄,儿子能和她亲近才怪。 车里的气氛安静之后,李英闭着眼睛想着回去后得准备和董老头去城里的事,而且还得往山上去看看,已经深秋了,山里的东西多半也枯黄了,趁着没有落雪之前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好东西。 上次卖参的二百块钱,给大哥拿去一百,这次大哥过来又偷偷塞了五十,去掉买吃食的钱,手里就三十块钱,进城里租房子吃饭用钱的地方多,这点钱熬不了多久。 前面许华明除了给王刚指路,多一句话也没有。 王刚不是沉默性子的人,熬一会儿还行,熬一路哪挺得住,开始没话找话,问许华明家里几口人,在听说许华明还有一个儿子后,王刚又一次惊讶到了。 “表嫂看着也不大啊,你们儿子都那么大了啊。” “是前妻的。”许华明解释了一句。 并没有解释是前妻和别人的孩子,李英虽然闭着眼睛,却明白了许华明的用意,心里微微一暖,再想到刚刚因为王丽寒的事情而心情不快,又觉得自己太傻。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凭什么影响自己的情绪啊。 王刚听到前妻两个字,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 第一百零五章:不认 脸色最难看的要说是王丽寒了。 先前她还在嫌弃儿子娶的媳妇难看,结果现在就打脸了,自己儿子是个二婚的。 李英最懂王丽寒的心情,现在这个年代,离婚的人不管你平日里怎么样,只要是离婚,走到哪都会受人指点。 王丽寒这种一看就家世好的人,怕是平日最习惯狗眼看人低的作派,现在偏偏自己的儿子给她抹黑了,打脸啊。 李英闭着眼睛,唇角的笑都忍不住溢出来。 许华明侧着脸,眼角的余光就能看到她微翘起起来的唇角。 原本打算活跃气氛的王刚,此时恨不能甩自己两巴掌,他这又是把天给聊死了。 好在一路很快进了村子,村里子漆黑一片,一直到最东头许家停下来,才有人家被狗叫声吵醒而打了灯。 许家有灯也亮了,是许建设住的厢房。 他披着外套出来,看到门口停的轿车并没有好奇,直到看着大哥从里面下来,才走过去,“大哥,你们回来了。” 在旁的其他人,他连个眼神都没有。 “妈没担心吧?”许华明往正屋看了一眼。 “妈没担心,早早就睡了,就是让我注意着点外面的动静。”许建设看向两个陌生人,等着他哥解释。 “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许华明没解释,让李英带着王丽寒去东屋睡,他带着王丽和许建设挤一挤。 王丽寒睡不惯这样的地方,整晚都翻来覆去的,同炕上还有一个轻声打呼噜的,王丽寒刚生出点睡意又被打破,心情越发不好,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起来时还顶着黑眼圈。 王刚睡的也不好,他就没有睡过炕,铬的浑身都不舒服。 王刚再一次将身上压的腿扔开,人坐起来,看到外面的天放亮了,也不睡了,起身去了外面,深秋山脚下有些冷,王刚一出来就被冻的打了一个机灵。 这还不算,抬头见眼前突然多了个小身影,吓的差点叫出来,一大一小低头看着彼此大眼瞪小眼,良久王刚的心才落下去。 许成背过身子撒尿,谈定的王刚看了都沉不住气了。 解决完生理问题,许成回过身重新打量眼前的人,“你谁啊?咋在我家?” “我...我是跟你爸爸回来的。”王刚想到许华明的话,猜着这个可能是表哥的儿子。 许成噢了一声,转身回屋了。 王刚:.....这就完了?也太没有警觉性了吧? 东厢房里,许建设在王刚起来后就爬了起来,他一脸的坏笑,“哥,这些人是谁啊?” 昨晚王刚上炕时一脸的嫌弃,许建设哪待见这种人,如此一来,王刚自然睡不好。 许建设见平躺闭眼的大哥,撇嘴又躺回去,“大哥,我知道你没有睡。” “那些人说是我的亲人。” 许建设顿住,然后跳起来,他还顾及着外面的王刚,压低声音,“啥?你的亲人?” 他聪明,立马就想明白这句话啥意思了。 “起吧。”许华明坐起来。 其实他也一晚没有睡。 从昨天被认作是亲儿了了,一直到现在他都在想这事。 其实他昨天骗了王丽寒,他知道自己不是母亲亲生的,不但是他,弟弟许建设也不是,那时虽然他只有五岁,但是一直记得自己被捡到的事情,还有明明回去姥家呆了小半年的母亲,回来时怀里抱着的二弟。 许建设哪里忍得住,“大哥,到底是咋回事?” “好了,先做饭。”许华明出了屋。 许建设急啊,跟了出去,抬眼看到王刚,牵怒的狠狠瞪他一眼,钻进了厨房。 王刚被瞪了,还一头的雾水,心想昨天看着表哥的弟弟挺和气的,咋一早就一肚子气呢。 厨房里,许建设再怎么追问也问不出来什么,最后一跺脚去正屋了,大哥不说他问老妈去。 结果一进屋,看到炕上的母亲,许建设问不出来了。 许婆子听到是小儿子进来了,等了半响发现人没说话,她侧着耳朵,“建设,咋了?” “妈....我哥昨晚回来了。” “啊,成子说了,还带了客人回来吗?”许婆子几下把头发盘在脑后,又摸着去叠被。 许建设想到他哥不是他亲哥,心里就烦燥的很,上前去帮忙,三两下把被子叠好,许婆子也没拦着他。 许成还在睡,许建设把扯着褥子把人拉到炕梢,转身才坐下来。 “建设,有啥事啊?”许婆子察觉到儿子不对劲。 “妈,那两个人说是我哥的亲人。”许建设声音小的他觉得自己都听不到。 之后,就是偏客的寂静。 许建设心一横,“那些人一定是骗子,我哥怎么能偏听他们的话。” “你哥确实不是我生的。”许婆子平静的打断小儿子的话,“你哥是我在山里捡来的,那时他已经五岁了。” 许建设张大了嘴。 “不但是你哥,你也不是我生的,我和你爸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当年你姥捡了个孩子,想到我们没有自己的孩子,就弄了一出假孕生了你。” “不可能。”许建设一时接受不了,眼睛都红了。 明明是来问大哥的事,结果却听到自己的身世。 许成被喊醒了,坐起来揉着眼睛,疑惑的看着红着眼睛的二叔。 “我是黄土埋到脖的人了,早就想着找时间把这些说给你们,原本想着等你大哥大学毕业,你高中毕业再说,现在人找上门来了,也就不瞒着你们了。” 许建设抬起胳膊往脸上抹了一把,将再经溢出来的泪强憋回去,“我不管,我只认你们。” 许婆子笑了,“放屁,我养大的你,你不认我认谁?你认别人我也不同意。” 许建设笑了,可是笑着笑着又哭了,扑到许婆子怀里,“妈,你就是我妈。” 许婆子到是很淡然,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伤心的孩子,“傻孩子,我当然是你妈,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别让成子笑话。” “那我大哥呢?人都找上门来了。”许建设声音里有点不甘心。 现在大哥长大了,他们才找来,不就是占便宜吗? 。 第一百零六章:一个 许婆子这时卖了个关子,并没有回答,反而问起来的人都什么模样,性子好不好。 许建设自然不会说好听的,“就那样吧,眼睛长到头顶去了。” “不许胡说,刚刚我听院子里有说话声,人家还和你主动打招呼呢,到是你像个蛮牛是的,以后可不许这样。” 许建设见母亲还在笑,无力的叹口气。 早饭时,许华明并没有提起身世的事情,只说昨天遇到的,用过早饭李英收拾桌子,许华明帮忙,王丽寒在一旁看了眉头又是皱了一下。 好在王刚了解他大姑,立马握住大姑的手,用力的摇头才制止住王丽寒要张开的口。 一切收拾妥当,几个人才坐下。 王丽寒早就忍不住了,或者说从昨晚到村里之后,她的心就没有好过,儿子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落在她眼里仿佛像刀在一下下的扎着。 “老姐姐,我知道我这样冒然上门给你造成了困扰,你是做母亲的,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一片慈母心。当年生下孩子后,只看了一眼,孩子就被死亡了,因为这事我精神一直不好,直到这几年才恢复神志。”王丽寒把自己的事说了,把昨天怎么发现许华明是自己儿子的事也说了,“他和那个男人长的一模一样,不然我也不可能一眼认出来,还有他耳后的红痣,与耳前的在一条直接上。” “老姐姐,我不求别的,我也不会把人带走,你把他养大,俗话说生恩不如养恩大,我即便是生了他又如何?对他来说,真正的母亲是你才是。” 王丽寒把态度放的很低,在坐的都不是傻人,如果许婆子不承认,王丽寒也没有办法,所以王丽寒态度放的很低,无非也是希望许婆子可怜可怜她。 许建设看不上这样的人,王丽寒虽然没有说,可神色间嫌弃农村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王刚到是松了口气,大姑没有犯糊涂就行。 虽然接触的短,可是他也看出来了,这一家人都不是好糊弄的。 许婆子听她说完,才开口,“你也是个可怜的人,二狗确实不是我亲生的,在他五岁的时候我捡到的他,当时一个人在山里哇哇大哭,那时我就想啊,这是谁家把孩子扔在山里了,后来我和他爸就带着干粮陪他在山里等,等了四五天也没有过来寻,我们两个又没有孩子,一寻思就对外说二狗是我们的孩子,对外说小时身体不好,一直养在外面的寺庙里,这才接回来。” 这也是外面一直没有人怀疑许华明身世的原因。 王丽寒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的就承认了,神态间有些激动,“老姐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孩子。” 许婆子没有接她的话,寻着儿子的方向,“二狗,这事今天你也知道了,如今你亲生母亲寻来了,怎么处理你自己做主吧。” 王丽寒也紧张的看着儿子,又生怕儿子拒绝她,“华明,我...我不求旁的,也不会拦着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或者是留在你养母身边,我....我只希望你能认我。” 被外甥拦了一下,王丽寒闭嘴了。 许建设也抿着唇,气鼓鼓的盯着他哥。 他想好了,他哥要是敢嫌贫爱富,他就不认他。 “其实我一直知道我不是妈亲生的,但是在我眼里,爸妈就是我亲生的,我从未想过去寻找亲生父母,也没有想过他们为何抛弃我,又与他们分开,从昨天到现在,我想了一晚,从小到大我就生活在农村,又在这个家里长大,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许华明没有直说,却也让众人都明白了他选择了什么。 王丽寒听到这样的话,第一个哭出声来,“华明,你是不是恨我?” “不恨。”许华明声音不带一点情感,认真的给她分析,“我一直把这里当家,现在突然再去另一个家,我放不下也接受不了。作为一个人,都会理解这种感受。” “你不用回去和我生活,你只要不时的有空回去看看就行,或者我过来看你也行。”王丽寒几近哀求的看着儿子。 眼里尽是哀求和期盼。 王刚也看不下去了,他说话直,“许华明,你就说你认不认我大姑吧?不用拐弯抹角的,你刚刚的话就像在说不想和我们沾上边一样。” 他一插嘴,早就忍不住的许建设也开口了,“沾不小沾边是我哥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事是你能掺和的吗?” “我不是管,只是问。”王刚瞪过去。 许建设嗤笑,“净操些没用的心,难怪长的那么老。” “你说谁呢?”王刚嚷嚷着站起来。 李英憋着笑,王刚能挑个花衬衣,一看就是个爱美的,现在说他长的老,还真是歪打误撞撞到他底线上了。 “建设。”许婆子喝住了儿子。 许建设对着王刚哼了一声,起身往外走,眼角都不瞄一下王刚,昂头走了,那态度比刚刚吵架时还嚣张,王刚也不在乎,反正出去的不是他。 许建设出去了,屋里却安静了,许华明更没有多说的意思。 王刚摸摸鼻子,“表哥,我知道现在让你做什么是强人所难,以前我们不知道你还活着,姑姑又精神出了问题,今天要不是她认出你,我们都不知道你还在世上,这事突然让你表态也时间太紧,你先安静些天,昨天在路上你说要去城里上学,那咱们以后再说。” 之后王刚又劝了姑姑几句,王丽寒显然还有理智,知道这事急不得,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临走时把身上带的钱都掏出来给许婆子。 许婆子不要,“这个钱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老姐姐,这个钱并不是因为你照顾华明才给你的,是我今天第一次上门,以后咱们就当亲戚走,来的匆忙也没有买东西,家里还有小孩,留着给他们买些吃的吧。” 许婆子听了这话没再拒绝,让许成道了谢。 许家来了客人,还是开着小轿车来的,大家有好奇的,可都没敢上门,一直看着人走了,有几个好信的才过来打听。 。 第一百零七:东西 许华明身世的事情自然不会说,只说是家里的一房远方的亲戚,正好遇到了,过来认认门,这些人还想多打听,许婆子就拿她起疹子,村里有流言的事说话,有些人心虚,不多时就找着借口走了。 没有外人,许婆子让许成出去玩,才说正事,“二狗,人现在走了,你说说你的想法。不用考虑我们,我看你亲生母亲家里条件不错,你要上学,如果家里能帮衬,生活也不会太辛苦。我不是你亲妈,你即便是认他们,我也不会伤心。早晚会有这一天,我早就有准备了。” “妈,我没有说不认他们,只是觉得认不认都不重要,这里才是我的家。”许华明看了一眼旁边生闷气的弟弟,“王家那边现在有什么动静?” “马家孙子吃了点心,身上已经起疹子了。”许建设虽然不想说,可知道这是正事,“按照你走时交代的,我去董老头那拿了些粉子,趁着成子和他们玩时不注意撒到了他们身上,马婆子在咱家知道妈吃了王家送的点心起疹子后,看到孙子起疹子就找去了王家,把王家砸了。” “王家正好在收拾东西,村里的人过去拉架时,才知道王家要全家搬进城里。马婆子说王家是为了害咱们家,这才好心送点心,闹着一直要报警,王家说马婆子冤枉人,所以也不服,两家已经去镇里了派出所了。” 许建设开始看到王家闹起来还挺高兴的,但是现在一点心情也没有了。 他的身世,还有他大哥的身世,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既然这样,这事就算了。”许华明到没有追着打落水狗的习惯。 “算他们家跑的快。” 身世的事情没有再多说,就这么被许华明带过去了,事后许建设才觉得不对,可他哥已经忙去了。 李英要去山上看看,才十点多,所以她想上山看看,王家的事就这么解决了,她也准备过几天就走,顺带着去城里把照片娶了,再和许华明把离婚的手续办了。 李英要上山,许婆子听到了就让儿子陪着一起去,当着面不好拒绝,李英只能让许华明跟着。 山上现在有村民也多是上来砍柴的,不过上的并不高,看到许华明夫妻两人,多会笑着打趣,可等一走远,就会忍不住议论几句。 毕竟许华明长的好,又优秀,马上要上大学了,李英无才无貌,从哪方面看都配不上许华明。 李英仰头深吸几口气,唇角也扬了起来,她喜欢这种感觉,虽然不太懂,但是只要有药材的地方,那方向的空气总会让很清新,让人精神一振。 她抬手指了左前方,“往那边走看看。” 许华明也不多问,跟着她往那边走,才没走几步,就看到一棵山楂树,上面挂满了红色的果子。 “难得这里有棵果子树,竟然没有人注意到。” 李英也很高兴,看到山楂时,她脑子闪过很多山楂的用途,这满树的山楂都摘回去带进城里,用这个做些吃食,也可以挣钱。 “你在下面摘,我去上面摇树。”许华明放下手里的竹筐。 李英没反对,就她这么胖的身材,只怕一上去就会把树给压弯。 “呀,好多果子。”许红梅欢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两人齐齐看过去。 许红梅已经走了过来,“大哥,大嫂。” 她喊完人,红着脸问,“我能和你们一起摘山楂吗?” 山下生活的人,上山采野货的时候,遇到了东西自然不可能一个人全占着,许红梅就是不问直接摘,他们也不能拦着。 李英到不在意,点点头,许红梅是重生的,李英一直记着这事,所以不想与许红梅太接触,至于许华明,根本没有接她的话,更是眼神也没有瞟她一眼。 许华明直接上了树,他没有摇树,而是看到哪里结的果子多,就将哪里的树枝折下来,喊李英接着。 大家都不傻,许华明这样一弄,就是只帮李英摘,许红梅要摘就得自己上树,许红梅抿了抿唇,想到早上许家门口停的轿车,将心底的不快又压下去。 她楚楚可怜的站在树下,一直仰望着许华明往下扔树枝,也知趣的没有上去抢,但是就站在那,也让人觉得可怜。 很快,许华明折的差不多了,才又折树枝喊许红梅接着,许红梅立脸笑了,脆声的应下,树枝折下来,上面的果子还要摘下来。 李英找了树墩坐下来,慢慢的摘着山楂,摘到一半时许华明也忙完了,下来和李英一起摘果子。 明明三个人,可是安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许红梅想找话修复关系,还没想好说会什么话时,那边已经摘完起身要走了,她只能看着两人走了。 不过见两人并没有下山,而是往山上去,她眉头拧了拧。 其实她是看着两人上山,这才跟过来的,没有想到真能摘到东西,现在已经弄了一篮子山楂了,两人仍旧往山上去,会不会是有什么更好的东西呢? 许红梅想要上学,又要自己挣生活费,村里分地,她分了属于自己的地,分了之后她就找人包了出去,一包就是十年,得了三百块钱,可是三百块钱要把书念下来完全不够,趁着没有去念书前,要多弄些钱才行。 回想早上看到的客车,她又是一阵无力,旁人她不认识,可是王刚她是认识的,王家在首都那边可是大户,日后许华明这个堂哥有钱后,与王家可算是并齐的财团。 没有想到他们现在就遇上了,若是知道,她也不会与大娘翻脸。 原想着自己重生回来,自然一切很简单就能处理好,结果亲身经历了才明白,并没有那么容易。 她原本还想着救许建设的命而让大娘了们感恩的计划也泡汤了,日后再想寻机会修复关系怕是也难了。 不知不觉将果子摘完,许红梅提起竹筐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远远的看着两人在摘东西,许红梅不认识做什么用的,可是在董老头的院里见他晒过,眼睛立马也亮了起来。 定是草药了。 。 第一百零八章:中毒 这一次许红梅没有直接过去,一直蹲在草丛里,想着等两人离开后再过去,她也看到了,李英采的东西有很多,两人就带了一个竹筐,已经装了满满的山楂,别的东西也装不了什么。 正得意盘算着,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动静,她一回头,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蛇,许红梅惊呼一声,眼见蛇扑过来,她本能的伸手一抓,随手甩出去。 李英和许华明听到是许红梅的声音,直起腰板往声音的方向看,只见有东西抛过来,还来不急躲东西就扔到了李英的脖子上,只觉得有凉而滑的东西碰到肌肤,然后就是一痛,浑身麻木要的向身后倒去。 许华明看到是蛇,几个大步上前,动作利落的捏住蛇头下向,将蛇从李英的身上扯下来,第一时间去处理李英被蛇咬到的地方。 李英也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冷冰冰的,能感受到许华明带着温度的手碰在她的肌肤上,却怎么也动不了。 “不是有毒的蛇。”许华明刚刚看了一眼,那蛇没有毒,可李英又不像是装的,直直的躺在地上。 李英眨了眨眼睛,她也满脑子的疑惑,没有毒可是为何她浑身都动不了? 那边许红梅知道惹祸了,远远的站着也不敢过去,“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害怕没有注意方向就扔了过去。” 许华明哪有空理她,手轻拍着怀里的李英,“浑身现在还不能动吗?” 李英也在拼命的想让自己动起来,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真是动了,一瞬间人就没事了,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她深吐一口气,“不是毒蛇,为什么刚刚我浑身不能动了?” “或许是吓的?” 李英深深看他一眼,然后从他怀里退出来,不动声色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再抬头才看向不远处的许红梅。 “你在跟踪我们?” 许红梅摇头,“我没有,我只是刚刚走过来,然后就看到了蛇,惊吓中就扔开了....” 谁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就这么巧,李英心里有数,她早知道许红梅也是重生的,这时许红梅跟着她,难不成是发现她与前世有什么不同? 李英不可能不往这方面想,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许红梅,发现她也在盯着自己看,李英眯起眼睛,“以后注意点。” 多余的话,李英一句也没有说。 有许红梅在,李英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她回头对许华明说,“董老头让采的药已经采完了,咱们回去吧。” 许红梅暗松口气,也想着缓和关系,“大哥大嫂,我帮你们一起拿吧。” “不必。”许华明提起竹篮,一边走到李英身旁,“下山吧。” 李英点点头,采下的草药捆起来背着就可以,两人绕过许红梅往山下走。 离开了许红梅,李英这时才想起被蛇咬的地方,在脖子处又看不到,她也不敢摸强忍着回到董老头那。 董老头听到她被毒蛇咬了,第一时间看了,“没什么事,不是毒蛇。” 李英松了口气,然后和董老头说起去城里的事。 董老头腿现在还没有好利索,“再等等吧,我现在残着一条腿出门也不方便。” 到也是这个理。 李英想了一下,“那我先进城,安排妥当了,你直接过去也行。” “你一个女孩子去城里,租房子容易,可是现在哪里让做买卖,你进城之后怎么养活自己?还是等一等吧,我起码是个卖药的,到城里之后左右邻居总有看病的,咱们俩还不至于饿死。”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李英见他炕上放着草药,拿起来一棵闻了闻,原本只是无心的动作,却让她愣住了。 她又试着闻了一下,闻到味道了,脑子里却再也反应不出这草药的功效和禁忌。 李英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她不信邪的又拿起另一种草药,闻了之后仍旧如此。 人刚刚还在说话,现在突然疯狂的闻草药,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在场的两个人想看不到都不可能。 “怎么了?”董老头是知道她鼻子的厉害的。 李英试了很多种草药,仍旧是一样的结果后,她呆呆的看向董老头,“我鼻子不好使了。” 董老头蹙眉,“不好使了?闻到味道了?” 李英点头,又摇头。 她能闻到味道,却分析不出草药的功效了。 她的金手指不见了。 “又摇头又点头,到底是能闻到还是闻不到?” 许华明想到在山上的事情,“会不会被蛇咬了之后的后果?” 这一句话,重重的锤到李英的头上,她仰头看他,“不会吧?” 董老头在一旁道,“到是有这种可能,我以前在书里有看到过这样的情况,蛇没有毒,咬了人之后会让人身体发生变化,或者可以说是一些后遗症。” 李英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原本以为自己重生了,还得了金手指,也因为这个金手指收益颇多,知道李会丽在她吃的东西里下毒,不然也不会发现自己的胖是因为那些药引发的。 “这丫头没事吧?”董老头见她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担心的问许华明。 许华明摇头。 李英深吸一口中气,抬起头,“我没啥事,那就这么安排,我先进城,安排好了再找你。” 不管有没有金手指,自己的今生都已经改变了,以后靠着自己努力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一个人在一瞬间突然大彻大悟,让在场的两个人一头的雾水。 “你执意要先进城也行。”董老头回身,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钱和粮票,“这些你拿着,你既然认了我当师傅,以后老头子就指望着你养老了,现在把家底都交给你了。” 李英现在没有金手指了,自然要脚踏实地的去挣钱,也没和他客气,笑着接过钱,“家底都给我了,就不怕我败祸光了?” “败祸光了,就是我老头天生命不好,我认了。”董老头挥手赶人,“行了行了,快走吧。” 。 第一百零九章:进城 李英和许华明回到家,许建设早就把饭做好了,李英到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名义上她和许华明是夫妻,哪有一直让小叔子做饭的。 用过饭,许华明说有事要说,让李英先回屋休息。 李英松了口气。 突然失去金手指,虽然把自己劝开了,可到底有些失落,她也没有啥精神和许婶子说话。 许婆子这边也察觉到了,等人一离开,就小声问,“今天你和英子闹不开心了?” 许华明笑道,“妈,就知道你厉害,立马就猜到了。” 然后说起了人被蛇咬的事,许婆子拧眉,“红梅不是会故意的吧?那么大的山哪扔不行,偏扔到英子身上。” “应该是失手。”许华明当时就观察了。 许婆子不愿提起那个侄女,“英子吓到了,你快回去安慰安慰她。” 许华明是真有事要商量,“妈,离开学也没有几天,我想这几天就进城,在那边安排好了,把你和成子都接过去。” “都接过去?”许婆子顾虑的多,“城里租房子是笔开消,加上生活费,处处都需要花钱了,我们在村里呆着挺好,你学校发的补助够你自己用的,家里这边不用担心。” “英子和董叔学医,过几天也进城,我想着就一起去。” 许婆子还是拒绝了,“你和英子现在结婚分开也不好,她既然进城,那房子你来租,租一个院,一间给董老头,一间你们住。” 许婆子知道儿子孝心,“我在农村呆习惯了,离开到城里反而不习惯,成子还小,等你们在城里一定了,再把成子接过去。” “妈。”许华明还想说。 许婆子却不听,直接赶人,许华明在他妈面前一向是个孝子,只能先回了东屋。 李英在东屋已经把被子铺好了,许华明进来后,她压低声音说离婚的事,“我想了一下我先过去,你这边也不好和家里解释,不如等你快开学了,你提前几天进城,咱们俩把离婚了,这样也好办。” 许华明眸子动了动,“我刚刚和我妈说了,提前几天进城,也说了你和董叔进城的事,她让我租个院子,还说等租好了她过去看看。” 李英傻眼了,“那怎么办啊?” 许婶子那么精明,总进城还不得发现他们离婚的事? “英子,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许华明郑重的看着她。 李英见他这么严肃也坐起来,同时肯定的点头,“很好,长的好又优秀。“ 李英说完,觉得不对,反问他,“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许华明上了炕,和着衣服躺下,“只是想确定一下我在你眼里的形象。” 李英笑了,“在我眼里,你一直是好人,形象高大。” 想到许华明那么爱臭美的样子,李英想想就笑了,“进城里上大学后,我想你一定会很受异性欢迎。” 两人难得这么放松聊天。 许华明道,“你吃醋了?” “吃醋?才不会,我又不喜欢你,吃什么醋啊。”李英毫不犹豫的回道,完全被许华明把话题带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 “那有没有人喜欢就不重要了。”许华明笑了笑,“这几天收拾东西咱们先进城,到那边租好房子,等我妈去过之后再办离婚吧,老太太精明,万一知道不是以夫妻名义租的房子,定会起疑心。” 李英问,“不会吧?婶子能想到这吗?” “老太太最喜欢聊天,和左右邻居一唠嗑,谁能保证左右邻居会不会说漏了,毕竟刚到一个新地方,也不好求人家帮着说谎。” 租房要拿身份证明,单身和夫妻这方面确实很明显。 “你不会怕我赖上你吧?”许华明问。 “这个到不会,那就等租完房子的吧。”许华明这么一说,李英也不犹豫了,痛快答应。 黑暗里,许华明唇角勾了勾。 次日,李英开始帮许华明收拾东西,许建设也要开学了,便一起收拾,许成跑出去玩,不多时就回来了。 说马婆子去王家道歉了,被李树珍骂了出来。 王家和马婆子闹起来之后,点心也被拿去了镇里,发现里面没有东西,马婆子心虚了,连连赔礼道歉,李树珍想闹,可王根生还要在乎自己面子,所以这事只能认载,更不要说王根生确实在给许家的点心里下了东西,哪敢把这事闹大了。 李英忙着收拾东西,现在也没空去理会别人的事,没有金手指了,想走中医给人看病这条路行不通,她得想想进城里之后怎么生活。 城里现在工作不好找,而且都是接班的工作,打工的地方更没有,那么只能靠着卖东西换些钱了。 农村自己可以种菜,所以吃菜方面到是比现在的城里还好一些,想到了菜,李英的目光落在了菜园里的大白菜上面。 村里家家都有种大白菜,若是弄些大白菜去城里卖,会不会好一些? 许华明见她盯着菜园子发呆,眸子一转就明白了,“村里家家种菜,有些人家想用菜换点钱也没有地方,我想着去城里要不要带些白菜过去,到城里或许有买的。” 李英眼睛一亮,“先进城租房,然后回村收大白菜,这样到城里也有地方放,然后可以慢慢的卖。” “我上学没有时间,咱们俩合伙吧。” “可以。”李英突然觉得有动力了。 三天后,两人比王家晚走一天,坐车去了城里。 因为先去租房子,也没有带什么东西,又有卖白菜的打算,所以到时可以和白菜一起雇车拉进城。 李英前世在城里打工又做保姆,最后甚至还要过饭,所以说对城里到是挺熟悉的,一下客车就和许华明往公园方向走,那边离大学近,而且位置也偏,但是房子好租又便宜。 两人运气好,走了小半天就找到了合适的房子,独门独院,院里有两间房,每个房子还分左右间,最主要的是还便宜,一个月八块钱,可以按月给。 李英相中了,许华明也很满意,院里还有一个小厢房,存放东西也有位置,许华明拿着结婚证和房东租签了合同,先交了三个月的房租。 。 第一百一十章:新生 房子租好了,就可以按先前的计划来。 李英和许华明商量,“两个人坐车还要多花一份车票钱,反正现在也不是太冷,我用买车票的钱看看去买条毯子先将就几天,你一个人回去,把白菜收了,再雇佣车一起将东西都拉过来。” “不差那几块钱,既然想倒卖东西,我的想法是不只白菜,其他的东西能置办的一起置办,城里人需求的多,只要有东西不愁卖不出去。” “也行,看看有没有人家卖干菜的,也收一些。” 现在家家条件都不好,特别是他们东北这种地方,冬天多是吃秋天晒出来的干菜,城里人菜不似农村那么多,便是有心也买不到菜,自然也不会留干菜。 两人拿又赶着最后一趟车回去了村里,回到家吃饭时先说了租房子的事,又说了想收拾菜到城里去卖。 许婆子是个开明的人,“咱们家吃的少,你们也拉一半过去,卖了钱留着当生活费。” “婶....妈,家里的菜留着你和成子吃,再说我们放假还要回来,家里也不能没有菜,村里有很多人家会愿意卖菜换点钱,到不愁买不到菜,总不能为了挣钱,咱们一家都亏了嘴。” 许婆子听了这话高兴,“行,那就听你的,去外成收,咱家的留着。” 事情定了下来,许婆子让大家都散了,“折腾了天了,抓紧都回去休息,明天在村里让成子跑一跑,看看谁家要卖菜。” “妈,现在还不允许做买卖,还是我明天去私下里问问几家熟悉的吧,到时只说进城里自己家吃,用东西或者用钱换,传出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许婆子哪有不同意的。 出了西屋,李英走在前面,见许建设拉着他哥要说话,就快了几步,哪知道还是听到许建设说的话。 “哥,你看妈多喜欢嫂子,以前咱家啥事不是妈一锤定音,你看看现在嫂子说啥就是啥。” 许建设笑嘻嘻的,自打上次王丽寒来过之后,这两天他还是头一次露出笑模样。 说完,他用下巴往前点了点,示意他哥快点跟过去,自己就大步出了外屋。 李英又不傻,听出来许建设说这话是给她偷的,不然要真不想让她听,自是等着她进东屋在说,也没必要赶着她进东屋前说出来。 铺了被子,李英看自己这么熟练的动作,愣了一下,明明才在一起住几天,她却觉得两人像老夫老妻一样。 其实和许华明过日子也不错。 这想法一蹦出来,她就被自己吓到了。 许华明上了炕,见她呆呆的坐在那,停下解扣子的手,“怎么了?” 李英笑了笑,神情略有些僵,“没什么。” 她承认自己只是个小女人,哪怕重活一世,两世没有感受到亲情和温暖,在许家的这几天,加上许华明的体贴,让她有时会迷失方向。 许华明见她外衣也不脱,慌乱的钻进被子里,眉头皱了皱,也没有多问。 这天夜里的下半夜,又下起了大雨,许华明还发现一件事,他弟没有烧炕。 以前这样的事从未发生过,怎么可能突然忘记了。 他唇角带着无奈的笑,心知是他弟又在故意使坏。 到是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发现他们两个没有同睡的,到想出这个坏主意来。 李英开始还在懊恼,不过折腾一白天,人也累,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了过去,下半夜却是被冻醒的,身下的炕冻不说,外面又有震耳的雨声。 黑暗里,听到许华明也翻身,李英见他也醒了,到不敢再翻身了,孤男寡女的睡在一个炕上,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静的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英才睡过去,这样一来,第二天就起来晚了,她醒来时发现许华明已经早就起来,家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院子里有说话声,还是许婆子和许成的。 李英猛的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起晚了,外面早就大亮了。 院子里许成看到李英起来,扑到她怀里,“妈,我爸去忙了,说不让叫你。” 许婆子在编竹筐,笑道,“二狗别看平时冷冰冰的,可最会疼人,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慢慢你就知道了。” 又说饭菜在锅里,“先去吃饭,菜的事让二狗子弄就行。” 李英不好意思的拉着许成进屋了,她和许华明是互相帮忙,结果她现在住进许家,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还要做好了饭等她。 活了两辈子,李英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用过早饭,见许红梅过来了,李英没吱声。 许婆子也冷着脸,“前个安老太太还来过家里,说你要去念书了,你是个有能耐的,自己能给自己寻一条路,那就好好念。” 许红梅叫了一声大娘,然后才小声道,“大娘,我是来找大嫂的。” 许婆子听到是过来找儿媳妇的,到也没拦着,李英坐在屋里,听说找她还挺好奇的,转眼间许红梅就进来了。 她胳膊上垮着个竹篮,进屋后放到炕上,把盖在上面的布扯下来,里面放着一个碗,碗里是做好的山楂罐头。 “前几天在山上不小心害得你被蛇咬,我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正好家里有点糖,就用那些糖做了点山楂罐头,让嫂子尝尝,自己做的比不过罐头的味道,嫂子不要嫌弃才是。” 李英看着色泽好看的罐头,心知许红梅是用多活一世知道的知识做出来的,若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做出来的罐头会是什么反应呢? 李英惊呼的凑近几分,“呀,做的可真好,这是咋做的啊?就是拿出去卖都可以了。” 许红梅其实也一直观察着李英,自打重生回来之后,她发现很多事情与前世都不一样了,比如应该和堂哥结婚的李会丽与王照宾在一起了,而嫁给堂哥的是李英。 想到自己是重生的,而李英的举动和前世又不一样,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难不成是李英也和她一样,甚至知道党哥未来很厉害,所以才想办法嫁给堂哥? 第111章: 出主意 李英这样的举动,到让许红梅又觉得是她想多了。 而且今天她过来也不是只有这一个目地,她见李英也很看好山楂罐头,咬了咬唇,“嫂子,那棵山楂树上的山楂我看得有百十来斤的,你说要是做成了罐头拿去卖,也是一笔收入。” 李英迟疑,“这不行吧,就是做出来去哪里卖啊,现在一直都在抓这个。” “嫂子,你和大哥不是要去市里念书吗?我听说市里有鬼街,很多私下里投机倒把的都去那里,你去市里也没有营生,要是能挣点钱,也能帮着大哥分担一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虽然男人养女人天经地义,可谁也钱也不如自己有钱腰板硬,嫂子和我同岁,如今刚恢复高考,嫂子若是想考,怕是也能考上呢。” 又是钱,又是高考诱惑,哪个听了都让人动心。 李英确实动心了,如果眼前是旁人说的话,她也就应下了,可这人是许红梅,所以不行。 “红梅,你说的事我真没想过,现在听了都觉得害怕,更不要说去做。”至于山楂,李英也没想放弃,“那天和你大哥从山上回来后,我们俩想着再摘些山楂切成片晒成干,留着洗水喝。” 许红梅愣了一下,“嫂子,其实我这次去上学也是去城里,并不是镇里,安老师帮我介绍去一家做保姆,平时上学,早晚做饭就行,那家是一户老人,我平时自己业余时间也多,嫂子进城后如果有空,也可以找我玩。” 李英只当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摆手道,“哎呀,我不是和老董头学医术吗?平时哪里有空出去啊。” 完全不接刚刚的话茬。 许红梅也没想到李英油水不进,只能败兴而归。 两人说话时许红梅的声音压的很低,所以院里的人也听不到。 她人一走,许婆子没问,李英却也把许红梅要做的事说了。 许婆子笑了笑,“她是撞了大运的人,能念书又能进城,这也是她自己的造化。” 说了很多,独没有说这事要怎么处理。 换做是前世,李英也听不出来许婶子的意思,可多活了一世,人的脑子仿佛开窍了,她立马就明白许婶子话里的意思了。 她好了,咱们不往前凑,她不好了咱们也不落井下石,再简单点说,那就是一个外人,和咱们一毛关系也没有。 李英觉得做聪明人太幸福了,不知不觉笑道,“进城里后要做的事情多,我哪有空去做旁的,再说我刚进嫁来,和家里的亲戚也不都不熟悉,我嘴笨又不会说,还是不接触的好,不然啥时候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哪里是笨人啊。 看看她话没有直说,这就明白了。 许婆子觉得这妹妹可比姐姐好多了,人踏实又聪明,说的话也贴心。 婆媳两个处的高兴,许华明那边事情办的也顺利,他说是去城里要准备些吃的,城里的东西贵还得要用票买,村里的人一听说可以用菜换粮食和钱,自是愿意。 拉菜的卡车就让市里的王东帮忙。 李英也没有闲着,做了中午饭又去了山下,许红梅盯上了山楂树,那就大家能者多劳。 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许华明,“你下午不是去各家记数吗?” “建设去了,山楂重,你背你扛下来。” “我就当减肥了。”说到这个,李英拖了拖自己的衣服,“看到没,瘦这么多。” 自打断了李会丽给她吃的东西后,体重每天都在往下掉,这半个多月肉眼可见的衣服裤子都大了一圈。 许华明是个爱美的,自是注意到了,“王东给我拿了几块布料,你抽空给自己做一身。” 李英没客气,“欠你的我都记下,到时一起还你吧,我也不和你客气了。” 两人现在在一起,她吃的都是许家的,现在让她还她也没有钱还,等挣了钱到时一起还。 许华明随口应着好,却并未放在心上,媳妇都是他的,东西给她用,他就没想过还让还回来。 两人到山上时,看到光凸凸的山楂树,李英先是一愣,后又笑了,“看来这事是不成了。” “反正在山上,再找找吧。”许华明见她并没有不高兴,也跟着笑了。 两人在山里又转了小半天,深秋的山上比山下冷的还快,东西早就枯黄的差不多了,之前几次能找到东西,完全是靠李英那个金手指。 如今没有金手指,自然什么也寻不到。 李英到没有什么失落感,自己早就想开了,“也没有什么东西,咱们弄些柴回去吧,到时和白菜一起拉进城里,冬天也有东西烧。” 现在没有金手指,什么都要用心去准备。 许华明指着远处的景色,“看看那片红叶,是不是很好看?” 李英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确实眼睛一亮,“真美。先前只顾着找东西,连身边的美景都没有注意到。” “是啊,很美。”许华明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瘦了多少?” 先前他没有注意,这时才发现她的脸已经出了尖下巴。 李英见他看着自己,双手摸住脸,“没有称,也不知道瘦了多少,应该很多吧。” 衣服现在已经大的不是一点点了,穿在身上就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一样。 其实突然瘦这么快,李英还真有点担心皮肤会松懈,好在她担心的问题没有发生。 天色不早了,李英喊他,“下山吧。” 那天两人在山上什么也没有找到,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明显变了。 晚上洗漱完回屋,李英看到铺好的被子,愣了一下,披着脸坐到炕上,侧眼看到旁边放的花衬衣,她才疑惑的看过去。 “你的衣服都大了,这件花衬衣可以当裙子先穿着,下面穿个打底的裤子。”许华明看她一眼,目光又落回到手里的书。 “不用,你不是说有布吗?这几天没事我就把衣服先改一下,花衬衣你喜欢,留着自己穿吧,给我当裙子穿白瞎了。” “给你不是白瞎。” 他回的太快,又这么直接,李英顿了一下,没再多说,她是真的怕了他了。 怕了他的温柔。 。 第112章:进城 李英没有穿许华明的花衬衣,而是第二天抽出空来给自己做了一身衣服,现在天色冷了,想到进城里了,她就做了一连背带连衣裙,里面配着之前的衬衣穿就可以。 她把以前穿着胖的衣服也都一起改了。 白色的配着碎花连衣背带裙,穿着打扮和这时年代不一样,加之她确实瘦了很多,称不了体重,李英觉得自己最少得瘦十五六斤。 李英在村里没有穿,只试了一下就换下来了,不过许华明注意力在她的身上,自然是看到了,眼睛明显亮了亮。 两天后,白菜和干菜都付了钱,王东联系的卡车也来了,村里人看到卡车拉了一下子的菜,眼神有些不对了,毕竟真去城里,也吃不了这么多的菜啊。 董老头拐着一条腿出来了,扫了村民一眼,自顾道,“腌此酸菜再留着冬菜,也差不多了。” 是啊,冬天腌一岗的酸菜也得二百多颗,说起来一卡车的菜也就不算多了。 李英的行李也都放上去了,董老头的一些东西也在上面,后面塞得满满的,李英和许华明坐在前面,当天就跟着车去了城里。 房子原本就干净,到了城里后一卡车的大白菜到是让左右邻居看了都不由得多看两眼,她们也想多存些秋菜,可是秋菜家家都有规定的数,就是想多买也没地方买,现在的东西还是按人按量发的,在城里生活反而不如在农村好,农村还有自留地。 有老太太精明,当天东西都卸完之后,就借着认门到李英家来了,打过招呼简单认识一下就问起院里的白菜。 许华明是个冷性子,李英笑道,“孙大娘,实不相瞒,这些白菜也吃不了,我还寻思有没有人家要买的,真拿出去卖我们也不敢,毕竟现在也不允许,就想着私底下有买的,就卖些,我们夫妻两个到城里来生活需要钱的地方多,我又没有工作,他还上学,所以能省一分是一分。” “那敢情好,咱们这住的邻居都不错,我到时帮你问问,都是嘴紧的,不会漏出去。”孙大娘听了这个消息自是高兴。 李英也会做人,送人出去时还挑了一个大的白菜给孙大娘拿着。 孙大娘高兴的走了,李英笑看着仓房里的白菜,“我看今天就能都卖出去。” 一边对往屋里倒腾东西的许华明道,“先把东西都拿到屋去,我看这天又阴了,别以时让雨淋了,东西放在屋里也好收拾,我看一会儿就得有人熬不住过来买白菜,等不到天黑。” 许华明看着她得意的样,还故意装不懂哄她,“不能吧?” “有啥不能的,不信你就等着吧。”他们自己吃的白菜早就留出来放在前院了,仓房里放的都是用来卖的。 买白菜花了六十多块钱,每棵两毛买的,但是到城里能一颗多卖一毛钱,能卖122.5,干菜花23块,眼下卖多少钱还不知道,但是白菜就挣57.5,现在普通人工资一个月也就38.6,快赶上别人两个月工资了。 这笔钱可不少,要是这个秋天能多买几次,一个月下来就能挣别人半年或一年的工资,那就是一年没有工资,在城里慢慢再想别的营生也不用着急了。 两人刚把东西都搬屋里去,就听到有人拍大门了。 李英应了一声,拍拍身上的灰才去开口,还喊着许华明,“东西先放着,先过来帮忙吧。” 那样子就差直接说‘看我说的没错吧?’ 许华明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了过去。 打头的是孙大娘,身后跟着几个女人,每个人手里带着一个竹筐,李英嘴甜这个叫嫂子那个叫婶子的,城里的白菜四毛一棵,李英就卖三毛五,进城前她就想好了。 低五分钱,这些人高兴,也不会觉得她就是靠着这个挣钱。 但是她现在就指着私下里投机倒把挣钱,所以给大家装白菜时还说家里种的多,因为有大伯家的自留地,所以都种了白菜。 大伙见她东西卖的便宜,人说话又好听,见小两口又是因为男方上学才进城的,自然愿意多帮忙。 等把人都送走了,大门一带上,李英回头笑了,举着手里的钱给许华明看,不过却一直压低着声音,“进屋去说。” 进了院之后,李英先是数钱,和她之前算的一样,122.5,她将一半分给许华明,“这些是你的,干菜还没有卖,等卖了之后再分。” 许华明把钱推回去,“我手里也不用钱,学校那边还有补助,那些都花不了,还能剩一些。你不是还要收些白菜吗?就用这个一起做本金吧?” 李英想着一起多进点白菜也行,像今天三百多棵白菜,一转眼就卖光了。 “白菜一直在村里买也不行,我到时让王东四下里都打听一下。” 李英觉得一直麻烦王东也不好,“要不这样吧,带上王东一份,他找货源和卡车,本金咱们出,东西咱们卖,然后三家分。” 这样挣的虽然少了些,可是也不用总觉麻烦王东。 “不用,他挣钱的路子多,不差这一点,咱们家刚进城里,需要钱的地方多,就是给他分他也不会要。” 李英听到他说‘咱们家’略有些不自然,“他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咱们俩早晚要分开的。” 许华明笑道,“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哪怕咱俩不在一起,朋友就是朋友,哪里分你的我的。” 李英没和他争论,可心里明白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卖了白菜,终于可以收拾搬来的东西了,董老头的东西放在了西边的房子里,李英和许华明睡在东边的房子,一人一个屋,可东屋只有一个大锅,小屋的炕不能烧。 许华明就提议先将就一晚,都睡东屋的大炕,外面这时又打雷了,李英看又是一场大雨,晚上还不知道有多冷,他们带来的柴也有限,干脆就应下了。 而且这几天下来,她发现许华明也挺老实,就更放心了。 。 第113章:夫妻吗? 刚进城就一切很顺,第二天许华明去找王东说白菜的事,李英则是洗洗涮涮,把新家都擦了一遍,就是董老头住的那个房子也都擦了。 两人刚到这边,饭也就自己做,李英每天都是粗粮煮地瓜,又怕只吃这个会烧心,所以又撇了几个白菜叶做了醋溜白菜。 而且进城里后,李英虽然仍旧穿的很朴素,将做的背带裙换上了,里面搭着白衬衣,身上的衣服一换,到像城里人了。 许华明看了一眼,转身进屋再出来时,穿上了喇叭筒裤子和花衬衣,他人长的原本就好,再这么一穿,比城里的小伙子还好看。 李英被晃了一下眼睛,“王东那边安排好了,你这两天也可以去报道了吧?正好开学那天报道人多,你提前几天去吧,到那边安排好了可以先回家住。” 许华明笑道,“下午就去报道,你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李英前世没有去过大学,听到许华明的话到是愣了一下,“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有很多人都是带着媳妇来上学的。” 李英想想也好,“那行,你等我下,我去梳梳头。” 总不能再梳两个大辫子,李英回屋后梳了一个辫子搭在肩前的一侧,衣服不用换,和许华明锁了大门就出门了。 两人走着去的,大学离这里并不远,也要走二十多分钟。 学校里现在来报道的人很多,李英现在瘦了很多,但是还是是那种微胖的型的,许华明就不同了,他长的好又穿的时尚,一进校园就吸引了很多的目光。 他报考的是建筑系,到那里报道时一提名子,马上有个微胖男生迎过去,“原来你就是许华明啊,你爱人前几天就已经报道了,学校知道你们的情况后,特意给你们申请了一个夫妻宿舍。” 然后又自我介绍道,“我是刘华,咱们一个系的。” 这时才看到许华明身边的李英,“这是你妹妹吧?” 他话刚问完,就听到有人解释了,“是我妹妹。” 李会丽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走了过来,热络的腕过李英的胳膊,对着刘华道,“这是我妹妹,之前一直在村里了,我先进城来安排。” 刘华笑道,“你们姐妹长的到是挺像的,既然你过来了,那我就去帮别的同学了。” 李会丽笑着应好,目送着刘华走远了,才松开李英的胳膊,她目光淡淡的看着许华明,“我的户口当初落你家,当时添志愿时又是夫妻关系,你不会忘记吧?” 又嘲弄的撇向李英,“你是我亲妹妹,现在和自己的姐夫搞在一起,别人会怎么说?” 李英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李会丽的脸皮这么厚,能玩这一手。 “我会学校那边讲明白。”许华明扯过李英的手,没看李会丽,绕开她就走。 李会丽站在原地,目光盯在两人的手上,眼里尽是恨意。 她先跑到城里玩了这一手,许华明以为就凭他几句话学校就会相信吗? 李英也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解决,“你总不能和学校说你们两个当初是因为方便李会丽考大学才把她户口落在你家的,这是骗人,你也会受到牵连。” 许华明抿了抿唇,“我会想办法把事情解决掉,你先不必担心。” “解决什么?现在咱们俩有结婚证,不管你怎么解释,别人都会觉得你不正派,和自己小姨子搞到了一起。”李英咬牙,“李会丽就知道玩阴的,王照宾不是也这个学校吗?我就不信王照宾能咽下那口气。” 许华明原不想和她说,没想到她都想到了,神色间冷意又重了几分。 两人也没有什么买的,意外的是回到家时,发现王刚等在门外,看到他们回来远远的就先笑了。 “你到是厉害,能找到这。”李英是真心夸王刚。 心下也觉得王刚家里应该不简单,还挺有实力的。 “你那个朋友王东我遇到了,就和他打听了一下。”王刚笑着解释了一下,提了提手里的东西,“你们这也算是新居。” 李英看到有一只处理好的鸡还有一条鱼,鱼还活着,算是金贵的东西,要钱要票才能买来,还要提前预定,不然还不知道有没有货。 李英看许华明,毕竟是他那边的亲戚,她做不了主。 “先进去说吧。”许华明没拒绝。 王刚明显松了口气。 三个人进了院,东西将给李英去处理,表兄弟两个进屋里说话。 现在天气冷了,鸡和鱼虽然能放几天,但是一起吃了也浪费,李英把鸡身上的肉都用刀削下来,用盐淹上做成了咸肉,鸡骨架就用土豆炖了,鱼一半做成了盐鱼干,一边炖了。 晚上就这两个菜,李英都觉得太浪费了,不过是王刚拿过来的,总不能只做一个菜。 主食是王刚提过来的一袋白面,李英蒸了白面的馒头。 她想了,过几天王东回村里收白菜时,就让他把白菜和鸡肉带回去,给家里的许婶子和许成。 吃饭时王刚也发现了全是鸡骨架,不过味道做的不错,土豆比鸡骨架香,他难得吃了两个馒头,都觉得撑了。 王刚走时外面的天大黑,许华明去送的他,王刚递了一个信封给他,“这是大姑让我给你的,她回老家那边了,说过几天再回来,让你别省着花。” “不用。”许华明没有接。 王刚直接把信封塞他兜里,“又不是外人,当妈给儿子钱花也正常,再说你自己受苦行,自己媳妇受苦你舍得?今晚我拿来的鸡上面都没有肉,嫂子看着是个会过的,想着你们在城里吃的好心里过意不去,把肉都弄下来淹上要拿回村里吧?” 刚刚吃饭时他口渴去厨房里喝水,看到了用盐淹的肉,心里就明白了。 不知道他哪句话好使,这一次许华明没有拒绝。 李英已经铺好了被子,见许华明进来就把淹鸡肉的事说了,还没有说完,就见许华明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她面前,“收起来吧。” 。 第114章:小姨子 李英看到信封明白了几分,她拿起来直接将里面的钱掏出来,看到起码有十张的大票,抬头看许华明。 “有一千了吧?”这可是笔大款啊,她抬手就塞回许华明手里,“这么多的钱你自己收着吧,我可不敢帮你收着,万一丢了呢。” 许华明也没想到会这么多,他想了想把钱收起来,“改天见到王刚还给他。” “这钱应该是他大姑给你的吧?”李英没敢说你妈两个字。 许华明的态度不清,她也不敢乱论两人的关系。 不过眼下到是说起离婚的事了,“现在李会丽在外面说和你是未婚夫妻,咱们俩也不能一直顶着夫妻的名义过日子,正好房子也租完了,明天先去把婚离了吧,这样就是她真闹了什么事,对你名声也没有影响。” 又听到离婚,许华明的眉头皱了皱,“这事不能顺着李会丽来,不然她越发有恃无恐,明天我去找学校。” 李英还要说,许华明已经说累了,“明天还要去学校,早点睡吧,王东那边我让他直接联系你,至于怎么去做你和他到时商量就行。” 见他不提这事,李英也没往他不想离婚的事情上想,只误以为是听到李会丽才不高兴的,两人躺下了,李英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一直很忙,李英每天躺下就睡,困的时候也多,特别是白天,只要躺下就能睡着。 黑暗里,许华明听到炕那边的人这么快就睡了,他神情略迟疑了一下,不但没有睡意,反而眼神越发清明。 第二天,李英起来时许华明已经走了,甚至早饭都做好了,李英原本已经起来了,在院里转一圈后回屋里叠被子,结果来了懒劲,就又躺回炕上,翻了个身就睡了。 许华明那边直接去了学校,他直接找到了校领导那里,现在是报道期间,校领导也在,不过却很忙,许华明找到领导之后,把自己的情况说了。 校领导都听愣住了,“这位同学,你的情况有点特殊,不能听你一人之言,得把那位女同学也找来。” 许华明把自己的结婚证还有队上开的证明都拿了出来,“老师,我一个人的话不可信,那这两样东西起码能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吧?” 校领导也犯愁了,他们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啊。 他让许华明等一下,又找其他几个领导主任去商量了一下,最后也没有得出结论。 “这是你们的私事,学校也不能管,而当初你们报考时,那位女同学是拿了介绍信的,这样一来也就能开出寝室来,眼下你们的关系不论是未婚夫妻还是什么,学校这边也不好使,却是可以收回她的寝室,至于你们的关系,只能你们自己去和别人解释,总不能学校为了这个还要开个大会。” 听到李会丽的寝室会被收回去,许华明的目标就已经达到了,感谢一番离开了办公室。 而寝室楼那边,李会丽很快就被寝室阿姨找过去,将情况和她说了,忍不住埋怨道,“你这同学怎么还撒谎呢?” 四周还有别人,目光齐齐看过来。 李会丽略不自然道,“阿姨,我也没想到我妹夫和妹妹不想住学校,我是提前过来的,在家里的时候他们还说住学校的。” 阿姨看她一眼,到不好再说她了。 从夫妻寝室搬到集体寝室,又是后过来的,李会丽只能住在上铺。 寝室里的人不知道情况,加上李会丽又会说,很快就打成了一片,这时李会丽才委屈道,“我妹夫和妹妹不住校,我先过来的申请的夫妻寝室。” “没有证明和介绍信怎么办的夫妻宿舍啊?” 这个情况寝室里的人是知道的。 李会丽迟疑了一下,“以前我和许华明订婚,后来他和我妹妹结了婚。” 寝室里的几个女生愣住了。 想通这里的道理后,看李会丽的目光也带着同情,甚至有直脾气的还骂道,“你妹妹怎么能抢自己的姐夫呢,我真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人。” “是啊,她这样对你,你还为她们着想,以后离他们远远的。” 你一句我一句,都在为李会丽抱不平。 当天许华明的名子在学校里就传开了,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伤害未婚妻而娶自己的小姨子,这种渣男被所有人唾弃。 李会丽压下心底的得意,只等着看许华明被所有人排挤,结果还没等看到热闹,王照宾就找上门来。 王照宾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只转身往前面走,李会丽脸色变了变,跟了上去。 两人去了学校里的小树林,左右没有人王照宾才停下来,回头看着李会丽,“我妈说你是个坏女人,偷了人参走了,看我出事也不要我了是吗?” 李会丽拧着眉,“王照宾,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妈说我一进你家门你家就出这么多的事,骂我是克星,赶我出你家门,又把人参扔给我,说不想让你担了小偷的名声,说不让我带坏你,我一个人没有地方去,只能进了城,现在你又转过身来指责我,我李会丽就是个孤女,也不是好欺负的。” 在从村里离开的那一刻起,李会丽就已经想到了面对王照宾时要怎么说,虽然不喜欢面对王照宾,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王照宾愣了一下,“你说谎。” “我为什么要说谎?你回家问问你妈好了,也是,你妈怎么会说出实情呢,那你就当我说谎好了,我看你现在也没事,又过来上大学,那咱俩从今以后谁也不认识谁,总行了吧?”李会丽不等王照宾指责,便道,“我失了清白,又为你失了一个孩子,我也没有找你负责,你妈把我赶走,现在我走了,你就当我为你付出那么多,放过我吧。” 王照宾一肚子的话,却在李会丽的声音里慢慢噤了声。 他能怎么说? 真正说起来,是他对不住李会丽,李会丽一个女人为了他连孩子都流过,确实没有图他什么,更没有对不起他。 第115章:有孕 王照宾在学校打李会丽麻烦时,李英睡到了中午,醒来后仍旧觉得很困,即便是这几天再累,也不可能华休息不过来。 李英发现自己身孕不对之处,董老头又不在,她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去医院查一查,别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下毒了。 起来之后,她叠了被子就出了屋,前世在城里呆过,所以在城里生活她并没有觉得束手束脚,到医院挂号后进了门诊,有大夫给她把了脉,两只手都摸了,最后得出结论她是有身孕了。 “一个多月,月份还浅,现在摸出来也不太准,再过一个月过来吧。”医生又叮嘱一些注意事项,就让李英走了。 李英从医院里出来脑子还混混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是有身孕了,想到和许华明那两次,两人还真是干柴烈火的。 回到家里时,许华明已经回来了,“我看锅里的饭你没有动,没有吃吗?” 看着一脸关心的许华明,李英愣了一下,扭开头摇摇头。 许华明看出她有心事,又见她不想多说,只让她进屋,他去做饭。 李英真的饿了,许华明蒸的鸡蛋糕,换做是平时李英一定会说他不会过日子,可是现在不同啊,知道肚子里有一个,李英也不想饿到孩子,更不想少了营养。 吃饭时,许华明说了处理李会丽的事情,“已经和学校那边讲清楚了,我也在学校门口遇到了王照宾,他也正要去找李会丽。” 李英现在满脑子都是孩子,哪里有心思想那个,所以许华朝说他的,她想自己的。 她在想这个年代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根本行不通,可是她已经和许华明说两人是假结婚了,现在她有身孕了,不就是利用这个孩子缠上许华明吗? 前世她纠缠王照宾,今生可不想再走老路。 往日里只要提起李会丽的事,比谁都上心的人突然之间这么安静。 许华明知道是出大事了,想到今天她是从外面回来的,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今天去哪了?王东说没你过去找他。” “去医....去卖衣服的地方转了转。”差点说走嘴,李英忙改了口。 许华明何等精明,立马就品出来她说谎了,今天又去了哪里,他放下手里的筷子,“你去医院了?” 李英本能的摇头。 “生病了?什么问题?王东在医院也认识人,不实找人再看看吧。” “没事。”李英摇头不看他。 许华明格外执着,“吃过午饭我陪你去医院。”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不能别这样。” “顺便去王东家,让他跟着一起去。” 见怎么也劝说不住他,李英生气的摔了筷子,“也没什么事,就是怀孕了。” 许华明愣了一下。 李英自顾道,“你放心,我不会用孩子缠上你,既然王东认识人,那就找人把孩子做掉吧。” 虽然两世没有孩子,特别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是这种情况下有了孩子,李英也知道不能要。 许华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要把孩子做掉?我不同意。” “我们两个又不是.....” “不是什么?咱们俩领了结婚证,村里的人都看到了,之前我也一直说负责,是你一直拒绝,现在有孩子你却不想要,你怎么能这么狠?那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会是一个负责的父亲吗?” 李英没想到许华明这么生气,而生气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不要孩子。 她愣愣的看着他。 许华明走到她面前,“我就实话和你说了吧,和你领结婚证,我就没想过离婚,我是奔着一辈子去的,你现在有身孕了更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豁出去了,许华明连自己不是双重人格的事也说了,“我那天就是故意的,我根本没有双重人格。” 李英:..... 想到身孕可能就是那次怀上的,李英气的往他胸口拍了两巴掌,“你混蛋啊。” 许华明紧紧将她紧固在怀里,“混蛋就混蛋吧,反正我实话都和你说了,现在你是我媳妇,有身孕了就好好养着,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你还重男轻女?我偏要生女儿。” “女儿更好,看小子我就有气。” “你敢嫌弃儿子?” 许华明:....李英:..... 明明是在吵架,怎么说到孩子身上去了。 她推推许华明,他不松手,她气道,“你先松开,真要一起过,也得把话说明白了。” 许华明这才松手。 李英转身坐回到炕上,她抬头看着许华明,“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就因为和我在一起发生关系了?” “你看我是那种为了负责而委屈自己的人吗?再说咱俩是怎么在一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觉得换成别的男人会怎么样?会娶你?”许华明轻挑眉角,这个时候的他,有些不正经,又有点邪气。 李英被问住了,可她不是认输的主,“我长的这么胖,又没有文化,你干嘛要娶我?” “喜欢。”许华明盯着她,“我是看着你胖起来的,在队上发细粮的时候,每次多给你家,也是我放水的。” 李英:..... 她盯着许华明,“你觉得我很好看?” “你自己觉得呢?”许华明丢他一个白眼,“我要是因为一个人的样貌喜欢一个人会和你结婚吗?” “那你喜欢我什么?”李英真搞不懂了。 “你可能不记得了,平时你在村里是不和人来往,可是总会在人少的时候去小溪边会着自言自语,其实我每次都在小溪旁的芦苇丛里。” 李英:..... 她是有这个习惯,包括喜欢上王照宾之后,她又不能和别人说,只能到小溪那边去自言自语,没想到许华明都听到了。 想到自己有很多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一面被许华明知道,李英浑身都不自在,“你知道我那么多事,也知道我姐和王照宾的事,为什么一直也没有说出来?如果不是事情被我戳穿了,你是不是还会和我姐结婚?” “我就等着紧要关头,利用你姐把你娶了呢。”许华明挑挑眉。 第116章:他的鱼 李英没想到许华明是因为这个原因对她关注,甚至喜欢上她,而她早就是他的鱼,就等着她上勾呢。 哪个女人被一个优秀的男人惦记会心里不高兴,李英心里窃喜的同时,又忍不住瞪他。 敢情她就是他的鱼,不用他使劲呢,她自己就上钩了。 “你问了这么多,现在我可以说几句我心里话了吧?”许华明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微微仰头与她直视,“你一个人不想回自己兄长家,又在外面无依无靠,现在我们两个在一起了,你不想试试吗?我不觉得自己有多优秀,但是长的可以,又在念书,总能配上你吧?而且我不用担心我对你不好,毕竟我妈第一个就不会同意,你是知道她有多喜欢你的,还有成子,他不是我亲生的儿子,所以说起来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对,你说的这些,我都算是高攀。”李英虽不想承认,可这是事实。 无才无貌又没家势。 相反许华明是这三样都具有,她挑眉,“正是知道咱们俩之间的差距,所以我才觉得咱们俩不合适。” “差距是可以拉平的,你又不是自甘平庸的女人,你看看你卖白菜,一天挣的钱快和别人两个月的工资高。”许华明很认同她,“还是你不相信自己?王东说了,上面可能要出政策,以后做买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了。” 李英到是意外他对自己的看法这么高,“那只是你看到的,那万一我一事无成呢?什么也不是呢?” “养家是男人的事。” 李英发现不论她说什么,许华明都有足够的理由反驳,一时之间竟觉得自己再拒绝就是不知好歹。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个人会走到这一步。 那是她从重生那一刻起,就没有想过的问题。 “英子,我知道你在怕,你怕什么呢?咱们俩可以签协议,如果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家里的一切是你的孩子也是你的,我净身出户总可以吧?” “那....” “即便是你现在和我离婚,也是二婚了,这个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为什么不想和我试试呢?” 李英沉默了。 许华明没有再深说,“今天先说到这,你也好好想一想,既然有身孕了,你这几天就好好养着,白菜那边我和王东去联系,学校那边现在上午上课,下午没有课,我下午的时候忙白菜就可以。” “没事的,我又不是纸人。”李英到没想这么多。 “不行,前几个月必须好好休息。”许华明之后讲了很多这方面的事情。 李英都听呆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前几天去王东那,他拿了很多女人怀孕要怎么照顾的书给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弄来的,我翻看了几眼就记住了,书没有要。明天我去他那看看书还在不在了,拿回来给你看看。” “现在还月份小,你别弄的大家都知道。”李英看他这么郑重其事,都不知道说他什么了。 晚上睡觉时许华明更是直接把被褥扯到她身边,李英赶了他几次无用,也没有多说,其实她明白自己已经被许华明给说动了。 女人的一辈子早晚要结婚,许华明为人不错,她就是再找也找不到这么好的。 这一点她承认。 次日醒来时,李英又起来晚了,不过许华明并没有走,看到她醒了就把洗脸水端过来,还是温的,李英就在炕上洗的脸,甚至不用下炕,饭桌就搬上炕来了。 早上更是有油条和鸡蛋糕。 李英被伺候的浑身不自在,“我自己能行,你不要这么紧张。” 被人在乎,女人怎么可能拒绝。 特别是这个男人长的也可以。 当天许华明要去学校,今天是正式开学,他走时还叮嘱李英在家里呆着,他中午就买吃的回来,李英连连点头,把人送走了才松了口气。 许华明高兴啊,去学校的路上就往镇里打电话让人捎了口信回去。 村里的许婆子一听说儿媳妇有身孕了,高兴的当天全村人都知道了。 许婆子虽然高兴,却没有进城,儿媳妇现在有身孕她再过去还得照顾她,她着想这些,平日里只存些鸡蛋,等有人进城捎过去。 李英没想到许华明大嘴巴,闹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且到了学校之后,许华明上午的课一完事就走,被同学拦下一起去食堂,他直接拒绝了,还说了媳妇有身孕得回去照顾的事。 这下子同学都知道他媳妇有身孕的事了。 李会丽被这个消息也惊了一下,被别的同学问她知不知道时,她强挤着笑,“我来报道后一直在学校,还没有过去呢,也是和你们一起知道的消息。” 大家听了到也没觉得什么,又问她下午是不是也要出去。 李会丽自然说是,下午只能出学校,到了外面之后,李会丽去了书店,她也没有地方可去,甚至卖了那棵人参之后,她每天住的只能是旅店。 那二百多块钱,等着坐号山空根本不行。 但是现在她上学,也没有地方能挣钱,只能少花少吃,靠学校的补助度过上学的日子,放假的时候去哪里住再想办法。 外面的天快黑了,李会丽从书店出来,饿肚已经叫了起来,她忍了忍没有去买吃的,路过饭店时香气从里面漂出来,她咽了咽口水,侧头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人后,愣了一下。 坐在窗口的是李英和许华明,许华明正夹着一块红烧肉放在李英的碗里,李英说了什么,许华明就把肉夹回来,又挑了一块瘦肉放回她碗里。 现在吃肉多是过年或者家里来客人,李英竟然还嫌弃肉肥。 相比之下自己现在吃饭都要省着,为了省钱每天下午就出学校,这样也不会被人发现她在饿肚子。 她抿了抿唇,想着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和王照宾在一起,是不是现在坐在里面的就是自己了? 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更让李会丽后悔的是次日,有一个男的开着轿车来到学校,说是许华明的表弟来找许华明的。 李会丽从不知道许华明家还有城里亲戚,甚至这么有钱。 第117章:未婚妻 王刚突然找到学校,也不是他想过来,而是大姑那边来电话,非让他大拍几张大学的照片回去,自己的儿子找到了,还上大学了,王丽寒觉得有底气和前夫一家对恃了。 结果正在拍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李会丽,又说是许华明的大姨姐,王刚这才注意到李会丽。 李会丽在听完王刚的介绍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带着王刚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同时也说了许华明没有在学校的事情。 “他和我妹妹一起来了城里之后,从开学到现在,除了上午上课,就一刻也没在学校里呆着,你要是找他啊,还真得去他家里。” 王刚笑了,“我还想着刚开学他会在学校呢,正好拍几张照片,结果还扑了个空。不过也不算扑空,这不是遇到你了吗?也不算是外人。” 王刚不知道许华明的事,听到李会丽是他大姨姐,自然也就亲近起来。 他穿的衣衫和学校里的学生比,太过鲜艳,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拿着大哥大,不说衣着时尚前卫,就是相机和大哥大也吸引人注意。 李会丽眸子闪了闪,似不经意的问道,“你是他表弟,怎么没有听他说起过?” “可能是他还没有时间和你们解释吧。”王刚到没有多嘴。 许华明不想说,他做为一个表弟更不可能多嘴了。 王刚的精明让李会丽没有得到什么消息,不由得一阵气馁,她又不想放弃,“说起来我和许华明最熟悉,毕竟当初订婚的是我和他,后来出了些事情,他和我妹妹走到了一起,当初考大学时,也是我们俩一起决定的,也考进了一所大学。” 王刚被绕的有些迷糊,“和他订亲的是你?” 和姐姐订亲,娶了妹妹。 这是什么情况? 王刚不惊讶才怪。 “是啊,就是连报道的时候我们俩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呢。”李会丽调皮的眨眨眼睛,“不过他和我妹妹在一起,我也很高兴,我进城里上学了,扔下我妹妹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我毕业后可以分配好的东西,我妹妹却没有生活来源,许华明是个好人,有他照顾我妹妹我也放心。” 王刚笑了笑,“是啊,表哥为人不错,你妹妹确实不会受委屈。” 嘴上客套着,王刚脸上明显有了心事。 李会丽眨眨眼睛,“今天和你说的事,如果许华明不提起来,你不要问他啊,毕竟让人很尴尬啊。” 王刚点了点头。 “好了,到学校门口了,我就不送你了。”李会丽对他摆摆手,临走时又道,“我在女生寝室4706,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 摆摆手,李会丽走了。 王刚一转身,脸上的笑就落了下去,他不淡定了,实在是今天的事情他挤破头也想不到,回到家里之后,接到姑姑的电话,王刚也在犹豫要不要和姑姑说。 电话那边王丽寒却察觉出来不对了,“小刚,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在瞒着我啊?华明没有考上大学是吗?” 王刚忙安慰道,“姑姑你想多了,并不是那么回事,表哥今天下午没有课,直接回家了,我自己便在学校拍了些照片,明天我再去拍些他在学校里的照片。” “不对,你一定有事瞒着你,我快说什么事。” 王刚迟疑了一下,想着这事说说也行,不然将来姑姑知道了,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表哥现在和姑姑又不亲,别再因为这事闹的疏远了。 之后他几句话便把今天的事说了。 “什么?真有这样的事?”王丽寒明显是沉不住气了,在屋里来回的跺着步子,一边对电话里的王刚道,“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一定是有别的原因,你再去打听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过几天我就过去。” “别,姑姑你别过来了,我去打听,等我打听到了和你说,你再犹豫过不过来,再说这是表哥自己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 “我哪是多管,我是担心他,娶了那么个貌丑无颜的女人,他现在年轻不觉得什么,等工作之后就明白了。”王丽寒怎么能不忧心,却又暗暗庆幸里面是有隐情,或许不是儿子想娶的。 那样一来就好办了,只需要把里面的事情问清楚了,就能把那个女人打发掉了。 王刚知道姑姑被宠坏了,劝了之后挂了电话不放心,又给父母打电话交代了一番,这才挂了电话,但是这一晚也睡的不踏实,心里后悔把这事告诉了姑姑。 次日,王刚又去了学校,这次找到了表哥,不过表哥正被一个男人拦着,两人脸色都不好看,王刚想想没有过去,直接退回了墙后面。 两人的对话也慢慢传进耳里。 “许华明,事情不怪会丽,你要怪就怪我吧,而且你也对不起她,和她妹妹搞在一起,希望在学校里你不要做伤害她的事,被自己的妹妹背叛已经很惨了,再被流言蜚语缠绕,你就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事与我无关,我也没有去做过什么,你以后不必再来找我。”许华明淡淡回了一句,抱着课本走了。 王照宾站在原地,冷冷的盯着许化朝的背景,双手紧握成拳,极力控制着冲上去爆打对方的冲动。 李英那个蠢猪,不但嫁给了许化朝,甚至还怀有身孕了。 凭什么自己过的这么惨,他们却过的那么幸福? “请问,打扰一下。” 身后的声音拉回了王照宾的思绪,他回过头,目光还带着恨意,不过看到是个陌生男子后,眼里的冷意才收敛了些。 “什么事?” “冒昧的问一下,刚刚走开的许华明你和他很熟悉吗?”王刚听到了会丽,又听到妹妹,猜测着眼前的人与表哥是认识的,甚至是知道他们三人内情的。 王照宾没有想到对方是问这个,他双手盘在胸前,一脸嫌弃的将王刚打量了个遍,“你想打听许华明的事?” 王刚没有犹豫的点头,“我听说他和姐姐订婚,娶的却是妹妹,所以很好奇是怎么回事?” 第118章:下舌 王照宾来了兴趣,正愁不知道怎么对付许华明,现在好了啊,有人送上门来了,那只能怪许华明自己倒霉,不知道在哪里得罪了人,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两人找到了一处僻静又少有人经过的地方坐下,王刚掏出烟,王照宾看了一眼,“哟,好烟啊。” 王刚递了一只过去,帮他点上。 王照宾满意的吸了一口,并没有直接说,反问道,“你和许华明有什么仇啊?说来听听。” 王刚多精明,立马明白这人是误会了,可是为了打听消息,便顺着话接道,“看不惯他,一个农村过来的,像城里人似的。” 王照宾笑了,“哟,还真是这样,他那人最能装,在村里的时候就是这样,天天穿的花枝招展的,像只孔雀一样,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还爱打扮,在我们村里也是出了名的。” “看出来了。”王刚附和道。 王照宾又吐了口烟雾,“许华明这人就是这样,在旁人眼里都以为他多持重又会来事,在我看来就是心机深,你看看他明明和李会丽订婚,却和李英勾搭在一起,现在肚子都搞大了。” “李英有身孕了?”王刚一惊。 王照宾狐疑的看他一眼,“你不知道?全学校都知道的事,他上午上课,下课就回家,对着同学说什么活动也不能参加,因为他爱人有身孕了。” 王刚笑了笑,“我平时也不怎么和别人说话。” “呵,一个像蠢猪一样的女人,也就他不嫌弃,明明还是被强的那个。” 王刚下巴差点掉了,“被强?” 王照宾一脸的得意,眼里更是闪着兴奋的光,“你不知道吧?当初李英喜欢我,知道我喜欢她姐姐后,见我和她姐姐说话,就生气的想报复回去,然后找上许华明,把他给强了,许华明也窝囊,不知道几辈子没有见过女人,被强了还要娶人家,你说好不好笑?” 王刚被这一个个惊雷惊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王照宾说的正在兴头上,“两人搞在一起了,许华明又不想背名声,就往我和李会丽头上扣名声,最后弄的我们名声坏了,他到是好了。” “所以说你和李会丽都是受害者?” “不然呢?”王照宾扔掉手里的烟头,“来了学校李会丽没有地方去,只能靠夫妻名义弄了一个夫妻宿舍,结果他一来就把这事给捅到学校去了,害的李会丽被人指点,这样的男人得多薄情?” 王刚也不是听信他一面之言的,“既然你喜欢李会丽,为什么没有和她在一起呢?” 王照宾被问愣住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想负责啊,可是李会丽不同意,她说她要和我在一起,就落实了村里的那些传言。再说了李英喜欢我,她和我在一起她觉得对不起李英啊。” 说话间王照宾站起身来,“你要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目送着王照宾走远了,王刚才将目光收回来,他还在刚刚的消息里被震惊着,一时之间又不好去问表哥,也不知道该信对方的话还是不信。 迟疑了半响,他在中午放学前找到了许华明。 许华明看到他很意外,“有急事找我?” “表哥,姑姑来电话说让我拍几张你在学校的照片,所以我过来找你。” 许华明神情不动,想了一下道,“下午吧,中午回去接英子,正好你给我们俩拍个合照。” 王刚:....以前听到这样的话他不觉得什么,可是想到王照宾说的事,这时再听表哥的话,王刚总觉得很别扭。 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表哥被强了还对对方这么好,难不成他有受虐倾向? 心里带着一堆的疑惑也不好问,王刚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这样过,他憋的难受,给两个人在各处拍了照片后,再听他表哥的话,差点一个跟头倔过去。 “以后咱们俩每年这个时候都到这几处用同样的姿势拍个照片,等以后老了拿出来一起看,满满的都是青春的回忆。” 李英都被他的话给羞住了,“以后再说吧。” 自打两人谈开之后说试试,这人就越发的粘人,明明长着一副冰山的脸,可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脸发热。 王刚清了清嗓子,“表哥,那我就先回去了,等照片洗出来我给你们送过来。” 许华明想了想,“晚上一起吃饭吧。” 李英也道,“是啊,麻烦你一下午,一起吃饭吧。” 王刚忙拒绝,“我那边还有事,改天的。” 又客套了几句,人才慌一样的逃了。 李英看着王刚的背影,还一脸的疑惑,“你表弟今天怪怪的呢。” “不用管他。”许华明问她要吃什么,两人往校园外走。 李英想着,“别总在外面吃了,钱省着些花吧。” 迟疑了一下,“那一千块钱咱们不要动了。” 许华明和亲生母亲还没有相识,她不想因为她而动那些钱,让许华明在人面前低头。 许华明眼里含着笑,“我还能养不起媳妇靠别人?” 李英嗔他一眼,“走啦,回家。” 两人往外走,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认识许华明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 今天王照宾和王刚说话时,以为四下里没有人,却没有注意到在树丛的后面还有几个人坐着,一字不落的将他说的话都听了去。 不多时许华明的事情就在学校里传开了,李会丽是被寝室的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才察觉出不对,然后通过寝室人的话才知道怎么回事。 李会丽并没有觉得高兴,反而心里直线往下落,心里骂王照宾是个蠢祸,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乱说,许华明有多狠她见识过,只怕事情传进许华明耳里,她和王照宾在学校的名声就臭了。 李会丽白着脸冲出了寝室,寝室里的人只当她是觉得没脸躲出去了,实则李会丽是去找王照宾了,可惜王照宾不在学校里住,李会丽又不知道他家在哪,心里急的火直冒也没办法。 第119章:解释 李会丽没有找到王照宾,又想去找许华明解释,可她更不知道许华明家住在哪里。 一时之间,李会丽也没有办法,失魂落魄往家里走时,竟然在街上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王刚,她的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 王刚听到有人喊他,回头看到是李会丽愣了一下,还是礼貌的停在了原地。 李会丽追上前,“这么巧啊在这里遇到了你。” 王刚礼貌的回道,“是啊,你也到这边办事吗?” 李会丽被他一问,才抬头打量四周,发前面前是一家照片馆,她笑着摇头,“我是路过这边,你是来洗相吗?” 上次看到王刚垮着一个相机,今天到这来该是洗相了。 王刚点听,想到他打听到的那些,迟疑了一下道,“你一会儿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李会丽微是一愣,后心里闪过一抹欢喜,面上却是装做迟疑了一下才点头。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坐在了一处火锅店里,东西已经上来了,王刚示意李会丽不要客气。 李会丽是很饿也很馋,却也顾着女人的矜持,没有先动筷,而是问道,“你找我是有事吧?” “也不算是什么事,就是有些事想问问你。”王刚又催她,“一边吃一边说吧。” 两人安静的吃着火锅,王刚慢细声语的把他在学校里听到的流言说了,“....也就是说你和我表哥原本是在一起的,是因为你妹妹才分开的吗?” 李会丽用力的摇头,“怎么可能是这样呢,其实这事是别人乱传的,事情根本不是那样。” 李会丽红了眼圈,甚至还抹了抹眼角的泪,“其实这事也怪我,当初英子和王照宾在谈对象的,王照宾又转身过来追我,那时我和你表哥在一起,他为人冷漠,王昭宾很会哄人,所以我才....是我对不起你表哥,事情被英子撞破后,她去和你表哥两个发生了关系。” 王刚听了,觉得这回才对了。 先前王照宾一看就是对他表哥有意见,从眼里的恨意就能看出来,说的自然不可能全是真的,如今李会丽的话也算是证实了他心里的猜测。 李会丽低着头,“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王刚到没有这个想法,“你和我表哥的事是你们的事,而且你今天能说出来并没有说谎,说明你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改过自新就很好啊。” “你...谢谢你能这样想。”李会丽苦笑,“当我听到学校里流言四起的时候,想和大家解释,却没有勇气,我和英子离家出走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地方去了,与王照宾的事在村里呆不下去,如果学校再呆不下去,我也不知道能去哪里了。” 王刚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催她,“先吃饭吧,吃了饭我送你回去,表哥我看也是讲道理的人,不是你做的事他不会怪你。” 李会丽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后来的吃饭时打听了一下许华明亲生母亲的事情。 两人分开之后,王刚才给姑姑打电话,把在学校这几天听到的事情说了。 王丽寒听到之后急了,“我就说他太心软,先是为了一个前妻养个不是自己的孩子,现在又被人欺负了还要负责,就是怀孕了又怎么样?” “姑姑。”王刚轻轻提醒她一次,“生活是表哥自己选择的,你不想把他推的更远,就不要拦着他的选择。” 他们这样家庭出生的人,都有这个毛病,想把孩子一直管控在自己的手里。 “我明白明白。”王丽寒深吸一口气,“你去把事情解决了,让李会丽把事情解释清楚,然后咱们家给她转学,包括她这几年的生活费咱们家都出了,只要她能站出来为华明正身就行。” 王刚愣了一下,“姑姑,这事还是让表哥自己去解决吧。” “不用管这些,你按我说的办,那是他妻子的姐姐,他怎么下得去手,如今我认回他了,他的事情我就不能不管。”王丽寒太度很强硬。 王刚觉得不行,挂了电话后给爸妈打电话,王父劝妹妹也行不通,结果妹妹的病还犯了,最后还是让儿子去办了。 王刚虽然没有和表哥相处过,却知道表哥的脾气,他想了一下偷偷的去找了李会丽,李会丽听到王刚的话之后,心底反而松了口气。 是的,她那天是想着许华明的亲生父母一定觉得对不起他,所以知道他的事不能不管,而现在帮许华明正名声的只能是她,换成别人也不行。 许华明就是去解释清楚又怎么样?只能和学校领导解释,除非她站出来自己承认错误,然后才能还许华明好名声。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那边的人找到了她。 李会丽咬咬唇,“谢谢你们。” 王刚原本对李会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现在见她这么可怜,到有了几分同情,“后面的事我会安排好,你找机会吧,事情办妥之后我会直接接你走,我表哥那边你不要告诉他。” 李会丽应下。 而在许华明知道学校的那些流言后,正想着要去找学校的领导,却听同学们都往一处跑,而其中还提到了李会丽,许华明跟了过去。 人围了一群又一群,李会丽大声喊着示意大家安静,先是说起学校里的流言是假的,然后又把事情真相说了,又在众人面前道歉,说她不是个好人,对不起妹妹更对不起许华明。 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李会丽这个被人说可怜的人,原来才是坏人,众人议论纷纷,自然更多的是对李会丽的指点,李会丽低着头任由难听的话落在她身上也不反驳。 许华明站在人群里,紧抿着唇。 事情从他知道还没有行动,李会丽就道歉了。 他了解她不是那样的人,那就是有别的情况了。 事后许华明还是找到了要偷偷离开学校的李会丽,李会丽看到他之后脸色一变,“事情是王照宾传出去的,与我没有关系,我知道错了,所以站出来解释一切,你还要怎么样?”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 第120章:出面 李会丽没想到逃的这么快许华明还能抓到她。 她深吸一口气,“是我自己良心过不去,所以才要把真相告诉给大家,只是这样,许华明我是英子的姐姐,她现在有身孕了,我不能看到她受人指点,你站出来也没有用,大家不会相信的,只有我站出来,我说的话大家才会相信。”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不会相信,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在我决定站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离开这里,现在你们已经有了孩子,希望你好好照顾她。” 说完,李会丽转身走了。 许华明没有叫住她,至于李会丽说的话,他更是一句也不相信。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他现在还猜不出来。 许华明的事情虽然李会丽站出来解释了,但是在学校里还是引起了不好的反响,学校那边找到许华明,和他谈了这件事情,希望他以后不要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许华明回到家里,这事并没有瞒着李英,王东这几天也常往这边跑,因为白菜生意的事,李英有身孕了,许华明不让她动,许华明自己又要上学,所以干脆拉着王东一起搞。 这几天又收了几车的白菜,李英都在院里卖了。 开始说是家里的东西多,后来知道李英有身孕了,想着小两口为了养孩子,私下里倒腾也就理解了。 一周下来,买了两次白菜,加在一起已经挣了六百多块钱,去掉本金也有四百多。 许华明身上没有留,把钱都交到李英手里。 三人说起学校的事,李英也觉得不是李会丽会做的事,但是又猜不出来是怎么回事,直到半个月后进入了十月,王丽寒过来了,身边还跟着王刚。 王丽寒这次看到李英,眼里的嫌弃更重了,不过端着身份也没有多说旁的,只是问起了许华明在学校的事情。 听到许华明说一切都好,王丽寒脸上没有笑模样,反而更不快了。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每天忙着挣钱,哪里有心思学习,你现在是学生,就要好好学习,不要做旁的事情分心。” “这也算是锻炼自己。”许华明淡淡道。 却也将态度放了出来,他不听。 “华明,妈妈也是为了你好,这些年你已经耽误了很多,你爸爸和那个贱、人生下的野.....的孩子,现在已经继承了家产,当年他们把你扔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姑姑。”王刚立马出声阻拦。 王丽寒却不管那些,“华明,你一定觉得我疯了,我回去和你外公外婆说了你的事,现在你爸爸一定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过来找你麻烦,你得学会自保,只要强大起来,才会保护好自己和你身边的人。” “你看看你弄闹的事情,姐妹两个纠缠,这对你很不利。” 许华明原本没想说话,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人,这时他挑挑眉,“李会丽的事是你做的?” “如果不是我许她好处,你觉得她会站出来解释吗?” “够了,我说过我现在的生活很安静,不需要改变,更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的钱我没有动过,以后我的事你也不必管。”许华明将信封扔到炕上,“你们走吧,以后没事就不要过来了。” 王丽寒变了脸,“华明,我是妈妈啊。” “姑姑。”王刚上去拉人,“咱们先走吧。” “华明,你怪妈妈多管闲事,可你的事是闲事吗?你是我儿子,自打他们说你死了,连尸体都没有看到后,我就疯了,一疯这么多年,现在看到你了,妈妈想弥补想让他们把当年欠你的事情还回来。”王丽寒捂着脸哭了起来。 “华明,妈妈这辈子是被宠大,可对妈妈来说,只有你才是一切。” “姑姑。”王刚眼圈也红了,劝不通姑姑只能劝许华明,“表哥,这些年姑姑很苦,一直呆在精神病院养病,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可是姑姑是因为失去了孩子才会疯了。表哥,你是姑姑的孩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许华明紧抿着唇,“这是改变不了,但不代表着她能决定我的一切。” “这事是我办的,当初我去学校听说这事后姑姑很担心,就让我这样做,我没有通知你,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王刚担心的将姑姑扶回炕上坐着,眼睛一直盯着许华明,“表哥,姑姑真的很做弥补你。” 事情闹成这样,谁能去刺激一个精神病人,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生母,当天许华明没有再说重话,王丽寒也在家里住了下来。 她看到李英只是刚有身孕,就坐在炕上养着很不赞同,又不想让儿子不高兴,便自己过去帮忙,可她根本就没有烧过火,屋子被弄的全是烟。 许华明将人扶了出去,眉头也紧拧着,李英拉住他,“没事,你妈看不上我正常,自己的儿子这么好,结果找这么差的一个媳妇,她心里当然不舒服。” “你是我妻子,没必要看她的脸色。” “你觉得我看她脸色了吗?”李英笑问。 许华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才笑了,“你没事就行。” 可是事情也不能这样,许华明上午要上课,扔下王丽寒和李英在家,他总不放心,结果恰恰也是这样,他前脚一走,后脚王丽寒就发难了。 “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儿子?” “你给不起。”李英闲来无事回她一句。 王丽寒跳起来,“你不配我儿子,我给你钱,你立马离开,孩子现在还小,可以不要。” 听她提起孩子,李英脸色不好看了,“你还是人吗?孩子还没有出生,又是个小生病,你怎么能这么狠?” “总比你赖着我儿子强。”王丽寒脾气暴躁,伸手就去推人。 李英也不是受气的性格,两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一把,就撕扯起来,王刚拿着水果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吓的呼吸都快这了。 他冲上去拦着,可哪个也拦不住,人总是偏心自己的亲人,最后他抱住李英,一直让李英冷静,却让李英挨了王丽寒好几巴掌。 第121章:火了 李英重生回来后就没打算受气,现在因为王刚拉偏架她受了几巴掌,又被王刚拦着,直接把这几巴掌甩在了王刚的脸上。 王刚被打愣住了,手也不知不觉松开。 王丽寒指着李英喊道,“看看你这个疯婆子,你配不上我儿子,你滚,马上滚。” 李英一脸冷色,“好,我现在就滚。” 王刚这时终于回神了,忙去劝着,“表嫂,你不要生气,我姑姑就是在气头上。” “别拦着,让她滚。” 李英没理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时,回头对王丽寒冷笑,“你一定会为你今天估的事后悔一生。” “那咱们就等着。”王丽寒不怕,“你少在这威胁人。” 后面的话,李英没有听,人已经大步出去了。 王刚追出去,“嫂子,你别多想,今天这事是我姑姑的错,对不起。” “滚。”李英回头一眼,将王刚吓的站在了原地。 好在李英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旁边的房子。 只要不是走出去,那就行。 想到屋里还有一个,王刚头大的回了屋。 王丽寒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她走了吗?把大门关上,我看她怎么回来。” “姑姑。”王刚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姑姑,你能不能不要闹了?等表哥回来看到你把人赶走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样?是,表哥是你儿子,可是他和你亲吗?认你了吗?” 王丽寒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一句话。 最后看着侄子肿起来的脸,“看看那个疯子把你打的。” 王刚这时才想起脸上的疼来,他叹气,“姑姑,我这打是为你挨你,表嫂是孕妇,你怎么对孕妇动手呢?” “我就推她两下,谁让她还手了?你要是尊重我,会这样做吗?“王丽寒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王刚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姑姑,咱们还是先走吧,不要在这里呆着。” 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还是先避开一下好,等表哥冷静了再回来。 王丽寒不同意,“我不走,这是我儿子的家。” 王刚劝不了,想了想只能先出去了,他能去哪,自然是去学校把表哥找回来,表嫂可是有身孕呢。 侄子前脚一走,王丽寒立马就出了屋,她刚刚可是听着院里的大门没有响,然后看到了院里还有一处房子,她走了过去。 果然看到李英在里面。 “你不是有志气吗有志气怎么不离开这?”王丽寒现在仗着侄子不在,就想闹事。 “这是我家,不是你儿子家,滚出去。”脸上在隐隐作痛,李英现在看着王丽寒就烦。 她没那么客气,更没有把王丽寒当成长辈。 王丽寒看到炕上放着的包,上去就要拿,李英一把抢了过来,挑眉看她,“干嘛,还要抢吗?” “你一个穷丫头,东西都是华明给买的吧?”王丽寒以前最不屑做这样的事,觉得是泼妇做的。 可是她看李英就是不顺眼,“抢自己姐姐的婚事,你姐姐我也看到了,你还真是不要脸。” 李英在听说她把李会丽的调到别的学校之后,就明白王丽寒为何在自己面前能这么嚣张了,在她的眼里怕是一直认为是自己抢了李会丽的亲事吧? “你再乱说我告你诽谤。” “就你?你去啊,看看那些人知道你抢了亲姐的婚事又怎么说你。” 李英站起来,扯着王丽寒就往外走,王丽寒哪里能弄得过李英,任她怎么撕扯也没有用,等被李英推到门外时,她又不松手,就一直扯着李英的衣服。 许华明和王刚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王丽寒坐在地上,手紧紧的扯着李英的衣服,两人正撕扯着,看上去王丽寒有些可怜。 “姑姑。”王刚第一个冲上去,像是救过了人,又略不快的说李英,“李英,我和你说过了,我姑姑精神有问题,你为什么还要和她一样的,而且不管怎么样她也是长辈,你把她弄到地上坐着好吗?” 看到姑姑这么狼狈,王刚心疼了。 之前他一直觉得姑姑有错,可是李英也过份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和一个病人计较。 李英淡淡看着王刚,许华明走上前来,她看到许华明扶过王丽寒,又对王刚道,“你们先回去。” 王丽寒看到儿子就哭了,“华明,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她谈谈,可是她让我滚出去。” 李英在看到许华明的动作时,心突然也凉了。 是啊,她就是一个外人,哪怕有了身孕又如何? 对于许华明来说,那是她的生母。 没有解释,也没有看许华明,李英转身回了屋。 “姑姑。”王刚在指责完李英后,也后悔了。 他刚刚是心急,才如此,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姑姑若不是做的过份了,李英怎么可能推姑姑出来,结果他还训了李英,再看表哥没有表情的脸,他心里更担心了。 王丽寒见儿子脸色也不好看,心一怵,听话的跟着侄子进屋了。 许华明坐在那没有说话。 王刚一路上解释很多了,如果说之前的事过去了,那眼前的事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帮着姑姑说话了。 “你们走吧,以后都不要过来。”良久,许华明丢出话。 “华明。”王丽寒又落泪了,甚至话说到一半,就捂着胸口大口的喘了起来。 王刚惊的忙去包里掏药,王丽寒吸了几口气后,呼呼才慢慢平稳下来,脸色却还是青白,人也浑身无力。 “表哥,姑姑有哮喘。” 许华明淡淡的看了一眼,起身出去了。 王刚呼出一口气,将姑姑扶到炕上躺好,“表哥这次看在你犯病了没有说别的,姑姑你不要再闹了。” 不然他也帮不了了。 王丽寒安静的躺着没有说话。 另一边,许华明没有进去房子,房门锁上了,他敲了几次门也没有人过来,他一直在外面站着,一直到天黑,才转身回去,做饭烧菜,好了之后端出来放到隔壁门口。 “饭菜我放门口了。”许华明朝屋里说了一句,良久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出院子,发现门口的饭菜移了地方,却并没有动过,他心神一凛去拉门,这一次门开了,只是屋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第122章:出走 许华明看到人走了,甚至连结婚证也放在了炕上,整个人无力的闭上眼睛。 他只想让她冷静一下,没想到她就这么走了。 虽然相处的时间短,他却是了解她的脾气,怕是这一走就真的联系上了了。 好在那些钱她带着走了,还能让他放心一些。 王刚从外面进来时,正巧看到许华明从隔壁出来,他迎上去,“表哥,表嫂还生气吗?昨天我说话有些过了,我...” “她走了。”许华明没有停下来,也没看他,自顾的往外走,“你们也走吧,不要再回来。” “表哥。”王刚愣住了,他追上去。 许华明却是走的很快,人走出胡同就不见身影了。 身后王刚觉得事情大了,他去打姑姑,王丽寒听了后却不在意,“走了更好,早就该走了,这样的女人有哪里好的。” “姑姑,现在你把表哥的家给闹散了,你觉得表哥会原谅你吗?我看得出来表哥很喜欢表嫂,也很在乎。” 王丽寒却怎么也不听。 王刚又拿她没有办法,只能一边看着姑姑不要出事,一边给家里打电话,王家那边也没有料到外孙还没有看到,结果就闹了事了。 王家只能派人过来,让王刚这两天把人看好了,不要再闹出事,王家人到的那一天,许婆子也事带着许成来了城里。 她是来看英子的,结果看到王丽寒姑侄两个在这,而儿子和儿媳妇却不在了。 是许成一路打听带着她过来的,许婆子是个精明的老太太,一看这情况就不对,特别是王刚没有底气的话。 许婆子脸色不好,要去学校里找人,还是王刚把人拦下来,去了学校。 许华明这几天一直在学校,只要没课就去找人,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王东那边也让人去打听,打听来的消息是看到有一个样子很像的人上了火车去了南方。 许华明也没想到老妈会过来。 待回来时,一进屋就被骂了,许华明是个孝子,并没有瞒着,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许婆子听了更气了,直接冲着王丽寒去了。 “你是二狗的生母又咋了?你有啥权力嫌弃英子不好?你为二狗做过啥?跑过来就管这管那的,我还没管呢,你到是把自己当盘菜了。我是看你是二狗生母才给我留点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呸,我们老许家的事也是你能管的。” “我孙子没事还好,要是有一点事我饶不了你。”许婆子骂人在村里就是个厉害的,几句话就说的王丽寒无地自容。 王刚一直在旁边道歉,“大娘,这事是我姑姑的错,我已经和家里说我,我爷和我奶明天就到,你先消消气。” “呸,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还拉偏架,你一个大男人咋好意思呢?都是不要脸的货,少在我面前装斯文。” 这样骂许婆子也不解气,又骂儿子,“你还是男人不?连自己的媳女都护不住,难怪媳妇跑了,我看以后你就打光棍吧,你这没用的样,谁也养不住。” 许华明老实的听着,这几天他一直忙着找人,人明显瘦了一大圈。 将屋里的人都骂了,许婆子也不呆,下炕就走。 许华明跟上去,许成也对他爸有意见,哼了哼不让他爸靠近他奶,他自己扶着。 王丽寒呆坐在炕上,屋子里只剩下姑侄两个人,她愣愣的问,“小刚,我真的做错了吗?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姑姑。”王刚捂着脸。 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 当天,许华明带着老妈住的旅店,被许婆子又骂了一顿,然后才问起找没找到人,听说人去了外地,许婆子抹了泪。 “孩子受了委屈,又误以为你是帮着那边,这是寒了心了。” “我不管,我只认英子这个儿媳妇。” “妈,你放心,不管用多少时间,我一定会把英子找回来。”许华明也没有这么失落过。 之后的日子,王家来人了,许婆子根本不见,王刚往前凑她就骂,王家也没想到女儿过来一趟,把怀着孕的孙媳妇给闹跑了,自然心里也有气,不管女儿怎么觉得自己没有错,直接把人带走了,又留下王刚帮忙找人。 大学毕业,国内市场也开放,许华明没有留校做老师,而是和王东合伙开了建筑公司,甚至在大学那几年,就已经在m市成了名人。 都知道许华明结婚了,却从未有人看到过他爱人,私下里越发让人觉得神秘。 李英也不想回m市,两个小家伙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一直还是黑户,她的户口又一直在许家,为了孩子,她只能回来。 离开的这三年,李英用当初带走的几百块钱做投资,从广州那边进衣服,然后到京市这边卖,用她多活一世的眼光,愣是在大肚子生产之前而挣了一大笔,用这笔钱置办了一个门面,虽然欠了点钱,不过等出月子后,服装店开了起来,用一直时间把买门面的钱还了,想到后来京市的房子值钱,李英手里有钱就置房,在一双儿女三岁半时,她存下了四套门市,生意也越做越大,甚至还找设计师自己设计服装,联系广州那边的厂子定做。 如今一切都走上了正轨,李英的体重也减了下去,加上她又会保差,要不是身边带着两个孩子,总会让人觉得她就是个大学生。 李英是知道许华明现在的名气,又怕他抢走孩子,所以带孩子先办了往住,然后自己去找了他。 当人出现在许华明面前时,恍如隔世。 李英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却发现见到人之后,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许华明正在身边的助理拿着图纸说话,看到李英眸子恍了一下,淡声道,“回来了。” 看看人家多自然。 李英失笑,回道,“有时间吗?” 许华明嗯了一声,“先等一等。” 又交代助理几句,在助理和秘书的诧异目光中,李英上了许华明的车。 他们老总身边是有很多爱慕者,可是老总性子冷,从不与女人多说话,更是极少应酬,每天早早回家,听说是回家陪妻子。 到是突然多出来的少女,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第123章: 离婚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李英不是不想说,是当她每次想张嘴的时候,车不是猛刹车就是突然加快,弄的她到嘴边的话吓的又咽了回去。 几次之后,她也察觉出许华明是故意的,一股无名的火莫名燃了起来,“别因为和我质气,伤了自己。” 其实她想说质问许华明有什么理由和她生气,当初可是她被欺负,而他一回来什么也不说先站在王丽寒那边。 可三年多过去了,李英想了想觉得理论这个没有啥意思,反正是回来离婚的,把手续一办就完事了。 许华明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你也说了,为了你我到不至于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所以你想多了。” 李英:.....这人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啊。 以前还知道掩着性子,如今成了m市有头有脸的人,锋芒直接就露了出来。 李英不接话,心想不和小男人计较。 可是这人开着车去的方向,李英越看越熟悉,脸色微微一变,也沉不住气了,“你这是要去哪?” “你不知道?”许华明问。 李英当然知道,可是不能去啊。 前面就是她住的酒店,两个孩子就在房间里呢,许华明带她去那里做什么? 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李英问他,“你早就知道我回来?” “嗯,还知道咱们儿子女儿很好。” 李英张大了嘴。 “这些年我一直让人在找你们,第二年就知道你在京市,看你们过的不错我也放心了,一直想看着你什么时候能主动找我,这回是要落户了才回来找我,我说的没错吧?”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我也就直说了,我是过来提户口的,咱们俩把婚离了吧。” “离婚,然后让你带着我的儿女去叫别人爸?”许华明语气明明淡淡的,李英就是能听出来他在生气,而且很愤怒。 “许华明,当初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明白,我让你亲妈打的时候你怎么做的?现在还要把我的孩子弄回去让她打吗?” 吱的一声。 许华明猛的刹住车,他侧头看着身边的女人,自从找到她之后,他只能暗下里看着他们,这几年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一刻她终于来找他,却是为了离婚。 他忍下想掐死她的冲动,“我怎么做了?我扶了她一下就是站在她那边了吗?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一声不响的离开,你信任过我吗?” “还用说吗?你一回来就扶着她,不是站在她那边是站在谁那?” “好,这是我的错,我当时不该扶她,然后该打她是吧?” 李英瞪他,“你别这么胡搅蛮缠好吗?我有说你打她才对吗?” “不然呢?那个时候我怎么做你都觉得不对是吧?我看你就是没有把咱们俩的话放在心上,没有把我当回事。”许华明掏出烟,想了一下又扔到身后,“离婚也行,孩子我要一个,你要是舍得两个孩子分开,你就离。” 呵,还威胁她了。 李英确实是被威胁住了,许华明确实能抢走一个孩子,她拦不下。 可是想到两个宝宝就这么被分开,李英不甘心,“你非要这么狠吗?” “是我狠还是你狠?你走的时候想过我吗?”许华明突然捧住她的脸,在愤怒下吻上了她。 李英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长长的吻结束时,李英身体里的空气已经被炸干,她大口的灿喘息着。 “我已经和妈说你们回来了,今天就带你们回家。”许华明继续开车。 李英瞪他,许华明却笑了,“多少人的抢着给我做媳妇我看都没看一眼,你呢?还想着离婚,就这么想便宜别人啊。” 说不过他,李英干脆扭头看向窗外。 接到两个孩子时,许华明自来熟的蹲下身子,两个孩子更是直接扑到他怀里喊着叔叔,看到这一幕李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怕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许华明总与孩子们接触。 待看到许婶子的时候,李英一阵的恍然,明明她是回来离婚的,怎么就变成了探家回家了呢。 李英听着许婶子说着这几年的变化,“王家的人你不用理会,这几年一直找二狗子回来道歉,都被我骂走了,二狗子也没有和他们说过话,以后再也没有人给你受委屈。” 又说,“这三年苦了你了,一个人在外面带着孩子,现在你能回来说明心里的气也消了,以后二狗子再护不住你,我打他。” 李英不知道说什么,想着她是回来离婚的,结果这三年多来许婶子一直这么惦记她,就是许成看到她第一眼也扑上来叫妈,都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英心软,明知道许华明是故意的,却也再说不出旁的话。 两个小的又正是招人喜欢的时候,许建设回来时,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一阵阵的笑声。 这三年来他是知道他大哥常跑到京市去看嫂子的,现在嫂子带着孩子回来了,他也松了口气,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 晚上休息又成了问题,许婆子和许成把两个小的抱过去了,李英没有借口只能先住进了许华明的卧室。 “咱们俩的事还要谈淡。” 许华明换好了睡衣,“好,上床来谈吧。” 李英用看流氓的眼神看他。 许华明拍拍床,“难不成你要站一晚上。” 李英刚要说当然,就见许华明突然跳起,把她抱回床上,李英低呼一声,又不敢大声,怕惊动外面的人。 许华明低低的笑,“是该好好谈谈了。包括你欺负我又带着我的孩子逃跑,这些帐今晚就算。” 李英推他,可他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她明明在拒绝他,可身体却出卖了他,虽然这三年来尽可能不去想,但是在无人的时候,她也常会想时许华明,身边也有很多人,但是发现不管对方有多优秀,总让她忍不住拿着许华明比较。 她明白许华明对她来说是不同的。 这一晚李英开始反抗拒绝,最后也顺从下来,许华明感受到她的变化,眼底的笑也浓了起来。 第124章:结局 李英和许华明的再也没有理论以前的事情,似乎那三年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家里有许婆子和保姆带着孩子,李英不时的往京市跑,不同的是许货款明再忙也跟着一起去,李英说过几次不用,可是见没有用之后,便也就不说了。 到是他们在京市的时候看到了李会丽,她在一家饭店里做服务员,两人去吃饭时遇到的,李会丽想跳起来,结果有一个男人冲进来揪着李会丽就打,饭店里的人出来将两人拉了出去,然后从服务员的嘴里才知道那是李会丽的男人。 李会丽大学毕业后嫁了一个富二代,开始过的挺好的,结果富二代好赌,把家底都输了,李会丽想离婚又离不成,每次开工资时她丈夫都去公司里取,这样一来把她的工作慢慢闹没了,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只能来当服务员,结果李会丽也不知道怎么与后厨的厨师搞到了一起,厨师正是这家店的老板,工资也就没有给李会丽丈夫。 李会丽丈夫这才闹到了店里。 李英暗吁一把,回想前世李会丽站在许华明的光鲜,与今生相比,心里也没有觉得痛快,只是觉得恶有恶报,人有多大的福气不是抢来的,是自己修来的。 两人吃过饭出去后,被李会丽拦了下来。 李会丽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当时想着躲开,可是丈夫过来一闹,她也知道他们看到她了。 “英子,好久不见。”李会丽搓着手。 她也是没有办法了,王斌一直纠缠她,再这样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有事就说吧。”李英可没有时间和她联络感情。 “英子,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实在找不到人了。我知道许华明现在厉害了,他一定认识很多人,帮我把婚离了吧。”李会丽说着她婚姻里的不幸福。 李英不语,只是听着,一直李会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她才对许华明道,“是找你的,和我无关。” 许华明淡淡道,“我又不认识她。” 李会丽两腿一软,跪到了地上,“英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回过老家,知道你在市里给大哥买了楼房,大哥不认我,说我让你受了苦,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吧。” 李英心软了,刚要张嘴,就见一个胖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了,揪起李会丽的头发就打,“洒脸,敢勾引老娘的男人,老娘今天就撕了你的脸。” 李会丽像泼妇一样跟着她扭打起来,嘴里还骂着,“是你自己长的丑留不住男人,有能耐管好自己男人去。” 两人又打又骂,李英被许华明带回车里时,远远的还能看到两人没有松开,她张了张嘴,不敢相信那真的是李会丽。 “不要心软了,她不值得可怜,她要真想离婚早就离了,用不着别人,还是她有什么事被对方拿捏在了手里。”许华明看的很清楚,“要不要我打人打听一下?” “打听她做什么。”李英想到前世与许华明一起过日子的李会丽,突然问道,“打个比方,如果没有我和你的事,你是不是还会娶她?” “会吧。”许华明道,“我不想说谎,不但是她,别人也一样,除了你娶谁都没有区别。” 李英原本还想生气,听他这么说笑了,“那可不一定,李会丽念了大学,你真娶了她和她站在一起可是男才女貌。” “那也只是表面的,我的性格你了解。”许华明笑了笑。 李英却因为他的话陷入了前世的回忆。 前世她是隐隐听下面的人传过许华明几乎就住在公司很少回家,但是外面也没有女人,大家都说他对李会丽是专情的。 难不成并不是表面上看的那样? 李英想到了什么,“那你娶不到我,就没有想试着娶我吗?” 许华明没懂。 “就是没有我强了你的事,你没有想过试着娶我吗?” 许华明道,“你和李会丽是姐妹,我不要你姐,你还会和我家来往吗?会嫁给我吗?我曾想过娶不到你就娶她,起码这样可以经常看到你。” 李英不信,“那可不一定,万一我是个恶毒女人呢。” “我知道不是。” 李英还想说,可是她想起来了,前世许华明和李会丽没有孩子,而今生她和许华明有孩子。 这也能说明许华明身体没有问题,那没有孩子就是前世两个人一定没有在一起,许华明这样的性格,又怎么会碰王照宾碰过的女人。 一切都想开了,李英的鼻子突然有些酸,主动握住许华明的手,“那你要好好对我啊。” 许华明不知道她怎么了,却能感觉到她在伤心,回握住她,“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李英笑了。 原来前世她并不是那么惨,还有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一直想着她。 今生,还好没有错过,他们可以从头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