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骨师》 第一章 特殊的档案 《中民文启录》—— apocalypseofchinesefolkculture 其实我之所以选择来到故宫,在报考填志愿的时候,是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文物修复师,去探究那古老而神秘的物件中,不为人知的史章。 也是在通往丝绸之路的那列火车上,那个神秘的男人和我说的那些故事,它们作为一种标志,把我引到了这里。 能够接触到这些满是灰尘,来自于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古物,被人从历史的泥沙中找出的故事,我感觉心里莫名的充斥着一种渴望,仿佛要为人间寻找回它的记忆一样。 可是带着那份没由来的憧憬,当我好不容易挤进来这座曾记辉煌,而今新兴时的巨大宫楼,却难尽人意。 被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盯了几分钟后,那人就把我的名字写进了档案室的分配表格之下,把我一下子拉向了另一条轨道上。 恍恍惚惚的看着分配表,我简直失望透顶,当时就想还是离开算了,可摸摸口袋里所剩无几的路费,要是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不被老爸骂死才怪。 无奈之下,我只能接受了这份工作,每天不近不远的看着那些古老的文物在这里被备案后,根据材质分给其他修复科室。 最多能见到的就是字面上记载的那些东西了,还有一张张照片,而我的工作就是负责整理这些资料,以便在之后需要的时候随时调出。 字面上有很详细的内容介绍,出土的地方,相关的历史文献,以及修复的各种摘要,它们好像就在身边,和我咫尺天涯,可着薄薄的一张白纸。 其实有些资料完全是可以用电脑存储的,但重要的部分还是准备了实体记录。 工作的地方,位于故宫的一个小角落,在这里分布着六座档案室,分别编制为从一到六。 每天看着那枯燥无味的文字,我很渴望离开,亲身去见证这些东西背后发生过的事情。 怀揣着这种白日梦似的想法,我坐在自己的办工桌前整理着最近送过来的档案,并把它们分类装袋。 其实我的工作除了枯燥,也还是很悠闲的,只需要把那些送来的档案分门分类,然后根据上面的数字分送于各个档案室。 这工作清闲的很,所以其他档案室根本没人,也就是这六间档案室基本上都只有我一个人。 就在我正整理档案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一个中年人从外面走了过来。 我抬头一看,这个人很面陌,似乎没见他来过档案室,当即就起身问,“您是?” “这份档案,请存进六号档案室!”那中年人,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和牛仔裤。 说着,那个人把一包厚厚的牛皮纸包递到我面前,我看到在那上面,果然写有一个红色的“六”字。 “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怎么需要存进那间档案室?”我这样问着,心里也是大为惊讶。 六号档案室很神秘,只有我的上司魏海钟——我们私底下叫他老钟,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每天也就两三个小时可能待在档案室里,但现在已经走了。 六号档案室,从我被分配到这里以来就从没进去过,而且打开那间档案室的钥匙也在老钟那里,我这里只有前五间的钥匙。 那间六号档案室的门似乎从未被打开过,里面存放的到底是什么,我也完全不清楚,只知道那里很神秘,我甚至也没听老钟提起过关于里面的事情。 我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档案,对内部人员也需要如此保密,不过据我所知,那些档案都是直接送到老钟那里的,根本不会经我的手,所以那些秘密我也从未接触过。 可是今天,这个陌生的中年人,竟然会出奇的把六号档案室的档案送到我这!看他的样子,虽然是个生面孔,也不像是那种没脑子的主儿啊!不该不知道那间档案室的特殊啊! 见我看着桌上的档案出神,那人又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吗?” “哦,那个……”我真想就直接告诉他我的疑虑,但转念又一想,这份绝密的档案,保不准连他也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会不会明说什么也未可知。 想到这一层,我心说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继续解释说,“我没那间档案室的钥匙,你还是给老……哦,送去魏师傅那里吧,六号档案室由他负责!” “我去看了,他没在这里,如果他回来,请你转交吧!”说完这句后,也没等我再多说什么,竟然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这个人好像根本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才会轻描淡写的把这份档案丢给我!透过窗户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我感觉有些不知所措,心想既然这是一份绝密档案室,应该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怎么这位显的如此随意呢?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那个牛皮纸袋,莫非这里面的东西,并没有我认为的那么机要。 这个神秘的六号档案室里存放的会是什么样的内容呢?面对这份意外性的档案,我心中情不自禁的升起一阵好奇。 摇摇头,又立刻甩开这样杂乱的思绪,让自己别去好奇这些,并把那个牛皮纸袋拿到一边。 这么一拿,我感觉里面装着的东西分量不轻,似乎远不像其他档案,只是备案打印出来的几张纸。 看着封住袋子的绳子,我的目光在空中停顿了好一会儿,心里好像充斥着两个声音,在耳边徘徊着。 最后,我还是强压下心里的那种好奇心,坐下来用工作来让自己从这些思绪中脱离出来。 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我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一扫,又看到那份神秘的档案。 几分钟后,我一边给老钟打电话一边吃着东西,就见那个牛皮袋上,除了这个“六”字后,再没其他内容。 老钟的电话一直没打通,提示音在耳边响个不停,也不知道他今天又去什么地方了。 老钟很忙,最起码比我忙,没有他的许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档案,面对着这份意外的出现,我既好奇又有些害怕。 夜里,我一个人住在宿舍,电脑屏幕上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这是我这一天工作的最后时段,把那些已经整理好的内容收录入电脑里。 可是,眼前的光芒中,我的精神好像无法专注在工作上,无意间的一个念头,让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到底我要看一下,这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如果第二天老钟回来,我恐怕再也没机会接触它们了;更没有机会了解六号档案室里的到底有什么! 就这样,我下定决心,开始小心翼翼的拆开这份档案,可心还是忍不住砰砰砰的跳着,毕竟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我无法想象。 老钟的为人很古板,如果被他发生,我想他可能会直接把我送到司法机构。 面对着这样的一个可能,我终于还是在内心的抵触中,拆开了这份档案,那里面有一本16k左右的本子。 我把牛皮纸袋放到一边,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暂时甩开刚才的这种紧张感。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我翻开了这个厚厚的本子,本子上一连串黑色的字体迎面而来,像密闭的空间忽然被打开,让人感觉到瞬间的不适应。 纸上有一股潮湿的味道,封皮的地方很厚,里面像是夹了一层木板,并且在封皮的内侧,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古文。 我对它们并不了解,所以只是扫了一眼,而且看上去它们并不整齐,似乎只是笔者无心留下的几个文字,甚至与里面的内容有没有关系也未可知。 目光跃入纸上,它们开始拼凑出下面的这段故事…… 我不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留下这些后,会被带到那里,送进那个部门,可我只想留下它们,告诉那些还自以为了然一切的人,你们看不到的事物还有太多,太多的层面,太多的方法和未被记载的部分。 关于敦铘,他的故事要从很久的时候说起,也许我该告诉你这个过程,但那样会更复杂。 他的异变,其实早就开始了,只是我当时并没有察觉,还有那些连他自己都忘记;都不曾察觉的信息。 这些是从我们在后土城安顿下来,并开始复述舆渊里发生的一切时,那天所有人都在,大家围座在一起。 回想起舆渊,我现在仍心有余悸,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好像这个世界都在消失,黑暗中我无法分辨方向。 身边唯一可以明白我说了什么的人就是她,她是我唯一的牵绊,也是接下来一甲子的时间里,一起陪伴我的人。 这天,大家都很高兴,因为我们回来了,黑袍长老决定让我正式接管后土城,并把开山决所有的内容和驭魔族的使命全部授予我。 就在接受这一切时,人群中传来了敦铘的声音,他的身上长出了一层白色的毛发,他变的疯狂,变的暴躁,身边好几个人都差点没按住他。 当我拿着火把走到他身边时,就见在他的皮肤上,白色的汗毛不断疯长,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全身,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就长出了三四厘米,让敦铘整个人,都变的像是某种长毛野兽。 那是最近的一次异变,我请长老过来看,他说这是因为他的灵魂有问题,但问题出在哪里却又说不出来。 我们用绳索把他绑了起来,并用鼋凰带来的青水,为他洗去那些白色的绒毛。 第二章 未知的变化 一周后,敦铘身边的异变越来越严重,我们开始无法控制,他要离开这里。 我用瞳玉看向他的时候,终于在那白色的绒毛里发现了一些原因,那是我从来也不敢去想的,甚至当我在书写这些文字时,都在怀疑那是不是真的。 他所经历的一切,与我所看到的,并不是同一个人,或许是并不处于同一个世界的。 原本我以为,那是另一个他自己,可是我错了,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在他的身体里,居住着另外的生命。 一个全新且独立的生命,并且在敦铘的身体里潜伏了很久,已经剥夺了敦铘大部分的身体支配权。 我不知道这一切该怎么解释,但事情却真的就是这样,敦铘的身体已经变的像一张人皮玩偶一样。 他体内的另一个人,正在收取他所有的生命力,而我们却不知道该怎么救他,怎么让这种异变停下来。 父亲把聚魂伞撑开,让敦铘的魂魄暂时安静了下来,我们开始从他的身上寻找原因,但我不知道这样能撑多久。 一天后,敦铘终于醒来,我们给他剪掉了白毛,他则感激的冲我笑了笑,他说他早就发现了这种异变,从找到那些碎骨的时候,甚至早在被剑魔附体时,其实他就发觉了。 原本他的怀疑与我一样,虽然大胆,可也是有所根据,潜伏在他体内的那个人可能是自己的前世,与自己共用身体。 可是在那座墓穴里,他的身体第一次出现这种分歧时,他自己又感觉到这是错误的,那个和他拥有不同人格的自己是陌生而狂暴的。 它的体内,拥有着一种原始的,未被进化的力量,那样的力量,根本不属于人类,它是一只未完全成为人类的物种。 难以想象,在自己的身体里,存在着一只异类,这样的恐慌感,让他无法接受,他开始逃避,开始试图杀死那个东西。 可一切都是徒劳的,没有什么可以控制并且杀死那个东西,敦铘——他不知道那个东西会让自己去做什么,它的目和生存本能又是什么。 也许在自己意识模糊的时候,那个东西就会出现,并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听从那个赶尸人的安排,杀死所有的文物贩子,最后被人又带回到北京。 我们尝试告诉他那些他不记得的事情,并开始让他努力回忆在墓穴,遇到那些盗墓贼时的经历。 但他无法记起,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当时他只是努力在回避身体里的怪物,甚至好像大脑里连存放记忆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长长的叹息,结束了我们的对话,陷入了暂时的休眠。 大家商量着,我们需要了解敦铘,还有他体内的东西——那或许会为所有人带来灾难的东西,它的来源和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或许是最后的决定,我要去决定敦铘的命运,用瞳玉的力量,强制性的读取有关于他体内的那个东西的记忆。 这是大家商量后的结果,我没有办法否定,或许我也想知道,想知道当初敦铘在给我指引线索,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却还要为我安排好一切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或许我该谢他,谢他让我知道了自己的使命,找到了自己早就要找的人。 第二天,我们准备好一切要用的东西后,我开始读取他的记忆,对于这样的力量,身边有长老还有父亲他们在,我会很有信心。 可是,面对着我的朋友,我却变的木讷,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开始吧!我不想再承受痛苦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希望这不会更糟糕!” 敦铘这样说着,闭上了眼睛,在聚魂伞下,他显的很安静,那魁梧的身体上沟沟壑壑的伤疤,铭刻了岁月与成长。 他的密码,即将在瞳玉之下被我解开,我把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感觉他体内溃散的灵魂正在隐隐的聚集,但聚集的地方,却不是他的印堂。 这说明那东西在复苏,只是有聚魂伞的力量压制,才保住了敦铘暂时的性命。 蛇骨针被扎进敦铘的太阳穴,通过那里我开始读解他的记忆。 那里有我们一起经历的,还有我迷茫时,他和我说过的话。 在他记忆的深处,被一层冰冷的风霜所隔绝,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个人,他就是敦铘的师父。 那些模糊的画面里,呈现出他们生活在一处山洞里,洞口的地方,有一棵奇怪的树。 那时的敦铘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师父在他耳边说着什么,那些声音很琐碎,我无法听清楚。 因为这些记忆过于久远,所以即便是敦铘自己,都无法完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山洞里,记载着许多奇怪的咒文,师父每天都让敦铘去看,并让他记住这些咒文。 偶尔,他的师父还会拿回来一些骨头,并在骨头上刻下那些咒文,教给他在那些骨头上刻下什么样的咒文。 骨头上的咒文,在敦铘的记忆里显的比其他事物都要清晰,而且与另外的一段记忆重合。 因为之后,敦铘和我也看到过这些咒文,但直到今天我们也不理解,这些咒文被刻在骨头上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直到有一天,师父回来时,带来了一盒奇怪的东西,当盒子被打开时,我清楚的看到,那是一种熟悉的器物。 它是一种丹药,是用人的两道魂魄炼制而成的,只要服用了这种丹药,就能够继承他人的修为。 除了这些,在盒子里还有几块人骨,上面同样刻着奇怪的咒文。 师父让敦铘吃下那颗青铜色的药丸时,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敦铘对这种炼丹的方法如此了解,那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使用过这种方法。 吃下丹药后,敦铘感觉一阵痛苦袭来,他极力压制,但那灵魂的力量却横冲直撞,根本不是他可以控制住的。 最后,师父把那盒子里的骨头,按照敦铘曾经告诉我的方式,镶嵌进了他的体内,用来控制体内的力量。 有了这样的力量,敦铘才能够拥有如此超于常人的能力,也因此他的记忆被封锁了起来。 可没有人知道,那些死人的骨头,竟然会融入敦铘的身体,并再次生长,甚至有一天能从他身体里爬出来。 异骨的来源,仍是未知,为敦铘带来强大力量的同时,也在不断腐蚀着他的身体,并逐步使死骨复生,由内到外的产生出一种全新的生命。 我们能做的就是这些,暂时控制它,可谁都无法预料之后会发生什么,因为敦铘身上毛发生长的速度越来越快。 作为守护后土城的使命,我必须要为大家的安全做出抉择,要么把现在的敦铘放逐,要么把它永远的囚禁在龙楼之中。 他的灵魂已经油尽灯枯,离最后一次异变越来越近,我决定杀死它,在那个未知的生物从他身体里爬出来之前,无论用什么办法,也一定要杀死它。 敦铘的身体,已经完全被白色的绒毛包裹,像我们在古墓里看到的那些黑色的墓虫,即便是在聚魂伞下,他也无法再和我交流了。 这样安静的他,让我害怕,直到一天夜里,钟楼上传来了沉重的钟鸣声,我知道那是敦铘醒来的提示。 我快速的赶了过去,可看守敦铘的人都被杀死了,死相很难看,连那把古老的聚魂伞也被它撕碎了。 难以想象的力量,在敦铘体内挣扎,那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控制的。 我们一路跟着血痕走了过去,终于在后土城的城楼上发现了敦铘,他对着长空嚎叫着,那种无法言语的痛苦,让在场的我们都汗毛倒树。 他的身上,毛发在脱落,活像个毛线球,体内奔涌而出的血把那些毛发染成了红色。 敦铘的身上在毛发中挣扎,转而又快速的萎缩下去,随着一阵阵的嚎叫声,从他的胸膛里;仿佛那就是他身上的骨架——一只瘦小的生物从白毛红血中爬了出来,他的皮肤呈血红色,像蛛网般包裹着松散尖利的骨头。 终于,嚎叫声消失了,那身满是白毛的皮也在萎缩,新的生命完全脱离了出来。 我被这一幕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做,虽然那不是很突然发生的,可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愣了几秒钟后,我看到那怪物嗖的一声跳了过来,一身的鲜血撒在地上,两只尖利的爪子从空中抓过,没有人能抓的住它,也没有什么能再次控制它。 我怒吼一声,率先向他发起了攻击,但它的速度根本不是我们能够匹敌的,在大家的包围之中,它飞快的移动身体,将还散发出微热的血液撒在我们身上。 它的动作真的很快,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人群中就被它杀出了一条血路,向后土城外跑去。 我没时间顾及其他人,也飞快的追了出去,在黑夜中的丛林里,我用枪不断向它扫射,可过了好久,也没有发现它的尸体。 我让大家在森林里搜索,可三天过去了,依旧杳无音信。 我们不带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离开这里,但事实却是——我们根本没有找到它。 这样的一个未知生物,我们对它的了解只停留在过去,我们也只知道它是从敦铘体内爬出来的。 除此之外,我们对于它的了解仍旧是一张白纸。 或许它已经回到了人间,它的力量难以估量,我们需要尽快抓住它,并解读那些刻在人骨身上的不明文字。 我希望看到这些的人,无论他是谁,都能根据我给的线索,发现这一切,并寻找到那个怪物。 【endofthischapter】 第三章 黑夜里的来客 看着这本册子,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对于上面所讲述的事情,也未免太荒诞了。 也许只有在科幻电影里,才能够接受的这种事情,只有外星人才能给我们看到的真相。 这样的一份档案,为什么会被派送到六号档案室呢?似乎这一切很不同寻常。 又看向最后笔者的那几句话,还有一开始的话,似乎这个人以前就在这里工作过,所以才决定把这样的档案送回来。 可是……故宫博物馆?这送来的目标也太大了点吧,上面也没有其他标注,甚至中途出了什么意外也是有可能的。 除非,他也是无差别的选择,就像现在被我发现,而不是被封存进六号档案室。 面对这种种不可预知的巧合,难道这个人的目的只是为了送到这里,无论是谁的手里? 还是说,被谁打开谁就是被他所选择要帮他书写这个荒诞不经的故事呢? 我一阵无语,自己的想象力还真是可以的,被这个糊里糊涂的故事,搅的脑袋里一团乱。 手忙脚乱的收了起来,我一边绑着封口上的绳子,一边又胡思乱想了起来。 是弄错了吧,可能是送来这份档案的人搞错了,没明白档案的重要级别,把这种荒诞的故事,弄到了六号室。 这样安慰着自己,我开始继续自己的工作,因为刚才花了许多时间给那个故事,我现在需要抓紧处理手里的事情了。 输入档案录入的分类后,在下来的是时间,可是当我打下今天的日期时,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脚步声。 我立刻回头,目光向外面看去,在屏幕的光芒之下,只有整整齐齐的档案袋,最上面的还是那份神秘的六号档案室的档案。 尽管我说服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这种紧张很轻微。 就像刚才的声音……这绝对不是我对周围的事物感觉到草木皆兵,而是真的有一个脚步声真缓缓的接近。 那是风吗?我慢慢的座了起来,带上桌边的手电筒,把一道光柱打了过去。 现在正是夏天,门帘是那种半透明的纱帘,灯光照过去后,一阵凉风吹了过来。 风吹过地上的碎纸,而后才来到了我的身边,最后拍打在电脑桌上,而堆积在桌上的几份档案被风吹的微微移动。 真的是风吗?我感觉不是这样的,可是视野之下,却什么都没发现,只有地上的碎纸在前后移动着。 我慢慢的走过去,可能也是因为看了刚才的档案,心里有些发虚,所以感觉很紧张。 当我走到门帘旁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因为隔着细密的纱帘,我发现在院子里站在一个人。 天空中只有一轮毛月亮,昏沉的月色撒在地上,而这个人就站在离墙不到一米的位置。 它低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了下来,挡住了它的面部和脖子,我只能看到它穿着一件灰布做成的长衣,就像是电影里的鬼。 在这个院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现在老钟又不在,看到这一幕我被吓的不敢出声,想立刻回到电脑旁边,打开屋子里的灯,可是脚步却变的很僵硬,完全不听使唤。 虽然早就听同事们议论过有关于闹鬼的传闻,可是我也总以为是他们瞎传的,没想到今晚竟然就被我撞到了。 就在我惶惶不安时,月光下的影子却在慢慢的拉长,这说明那东西正在向我走来。 “鬼,鬼,鬼啊!”心里一下子乱了,我想大喊大叫,可是周围的寂静好像把我的声音禁锢在自己的这个小屋子里。 该死!我在心里骂了一句,之后深呼吸了一声,猛的撩开了门帘,并且快速的闭上眼睛。 眼中的黑暗,让我暂时失去了恐惧,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快步冲了过去,是不是鬼,只有自己去看了才知道。 自己忽然在冲动中做出的举动,让我为之惊讶,但好在没什么后果。 身体爬在那东西身上,手上的触感告诉我,她是个活人,但等我再确定性的向上摸索时,就感觉脖子上一凉,而后就被身边的那个“鬼”推开了。 回过神来,我立刻抬头向这个伴鬼的人看去,就见在那黑色的长发中,慢慢显露出一张白皙的脸来。 “你是什么人?”这句话,我和那个人同时问了出来。 听到她的声音,我才知道这是一个女人,可是大半夜的她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呢? 我为人正直,她会问出与我相同的问题,似乎对我也是陌生的,因此不可能是为我而来。 除了我,这里还能引来其他人的,只有这里的档案了,莫非这个人是为了那些档案? 想到这个可能,第一个跳入脑海的就是那份神秘的档案了,看起来一切都不是偶然。 “我一直都在这里!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我后退了一步,一边说着话,一边向门口退去。 那个人慢慢的抬起头,从长发后面看了过来,“他呢?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毛头小子?为什么不让他出来见我,东西难道还没到?” 她的声音很冷厉,听起来都让人感觉脊背发寒,我一边小步的退着,一边应付着说,“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谁,但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 “我不信!”那个女人话音刚落,就一闪身飘了过来,那真的是飘,她的速度很快,甚至我都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她一把拉进了屋子。 “这才三年而已,他就不想见我了,现在那份档案是我最后的要求,如果他要反悔,应该知道后果的!” “喂,这里真的没人!”我很难相信,这么个瘦瘦高高的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能够扯着我的脖领子把我拉到屋里。 听我这么一说,她扫了我一眼就松开了手,自己则快步走过去,伸手按开屋里的灯。 也就趁着这个功夫,我咬了咬牙,一把扑到电脑桌上,抱住那份档案就往外跑。 出了门后,我没有听到她追过来的跳步声,但心也在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真不知道我今天是怎么了,自从收到这份档案后,就没遇见什么好事,这个半人半鬼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于这份档案,我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如果不带走它,我感觉以后会更糟糕。 “喂,有人吗!有人吗!”我一边跑,一边向周围喊叫着,但黑夜里好像只有夜虫的声音回复着我。 其实我所在的区域离夜班巡逻的地方并不是很远,可是任我怎么跑,怎么呼叫,也依旧没人回答,好像今夜所有人都回家了似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忽然发现不远处有光芒闪动,我想那可能是巡逻队的值班室,当即就快步跑了过去。 “你们快去看看,有……”我的话脱口而出,可是当我抬头向灯光下的人影看去时,却发现出现在面前的,竟然还是那个半人半鬼的东西。 一声尖叫过后,我回头又冲向门外,可没走出两步远,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后脖领子。 那力量很大,我径直被她提了起来,怀里的档案袋也被她夺走了。 拿到档案袋,她一甩手把我丢在了一旁,在灯光下看了一眼档案袋上的数字。 “等一下!把档案袋留下,那不属于你!”我挣扎着座了起来。 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没人知道里面的内容,你要是还想来抢,就会丢了性命!如果他要反悔,也让他自己来找我。你的命就留着转告他吧!” 说完,她转身向外走去,当我刚要准备去追时,忽觉一个飞影袭来,我下意识的一躲,回头再看时,就见一柄三公分左右的飞刀钉在了我身边的门上。 这一夜,我想了很久,手机里的号码找了个遍,也不知道该打给谁,我想档案室失窃,绝大部分的责任还是在我。 这些档案的问题其实可大可小的,有些内容只是作为备份而存在的,可是六号档案室的不同。 没有人知道里面记载的是什么,但无论是什么,这种绝密档案的丢失,都会带来极大的后果。 即便我承认自己曾经偷看了那份档案,并把内容一字不差的再写出来,可谁又会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呢? 在六号档案室里,会被存放进一本荒诞不经的鬼话? 我可无法估计这一切的后果,更不知道自己现在能怎么办,或许唯一能指望的人只有老钟了。 他了解六号档案室里本该存放的东西,也许我把事情和他说了,他会信我,并且帮我找回那份遗失的档案。 可是,电话打了几十次,却依旧没有老钟的回复,他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endofthischapter】 第四章 记录着鬼的故事 第二天一早,我疲倦的醒来,新的一天已经启程,尽管我控制自己不去多想,可关于六号档案的遗失,仍旧让我耿耿于怀。 我工作的地方,很少有人过问,也没什么安全设施,这是因为这些纸质内容,没有其他内容重要,也是因为重要档案室里拥有最安全的防盗系统,这十多年来也从没出过任何问题。 可谁又知道,十几年之后,这份没有被封锁进档案室的档案,就在我手上丢了呢? 心里好像被压了一块石头,昨晚发生的种种积压在一起,让我感觉头疼欲裂。 “你还好吧!”见我这副样子,进来送文件的小王关心的问了一句。 他梳理着自己的心事,冲他挤出一个笑容,“老钟没在,手里的工作太多了,没什么事!” “哦,那就好,你也别太着急,听说钟师傅最近去了趟美国,说是什么要搜集一些修补时所用的资料,看时间应该就快回来了,等有空我去帮忙问一下。” “不在国内?”我有些惊讶,难怪昨晚我联系不上他,不过他怎么会忽然走这么远呢,“那他要找的是什么资料?” 小王挠了挠脑袋,“我也不清楚,就是经过办公区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好像是有关于什么世界蛇的?” “世界蛇???”我听的更是一头雾水。 “你还是别问了,我也就是隐约听到的。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有什么问题就等钟师傅回来,你自己去和他说吧!” 小王离开后,这里又变的冷清了许多,似乎伴随着这种冷清而来的还有些许的萧条。 只是我心里却不能因此平静下来,昨晚的那个不速之客,好像不会因此罢休,我也总感觉她的出现不简单,就像那份档案里的故事——是这个送来档案的笔者所造就出的结果。 还有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否就是老钟呢?如果老钟认识她,这份档案会不会被直接交给这个女人呢? 看起来这些事都有联系,只是我还没有找到承认这些联系的因素。 当然,这也是我在那种惶惶不安的情绪之后,冷静下来时才想到的。 如果他们都是为了这份档案,那我所看到的内容,又到底预示着什么呢? 心里想着这些,我情不自禁的在纸上画了起来,把昨晚我看到的那个人画了出来。 她的打扮很符合鬼的设定,这也许是老钟以前与她联系的方式,因为这样除了老钟之外,不可能有其他人会去接近的。 这更像是一种聪明的暗语,也正应验了以前同事们口口相传的闹鬼事件,那可能就是老钟与这个人之间的联系。 恐惧,会驱散大多数人,并且更好的藏匿其中的真意,但最近的几年里,却很少发生这样的事情,也说明老钟和那个人很少在联系了。 尽管博物馆方面也在调查,但对于一个内部人士而言,还是可以轻松应对的。 下午的时候,我收拾着心里的疑惑和猜测后的结果,把它们堆积在一起并指向同一个人——老钟。 那些年,记载着与鬼有关的一切,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的联系又从何说起?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手里的工作也赶的很紧,因为我可不想再在夜里工作,更不想与那个人相遇。 老钟赶回来的很匆忙,不知道是因为那个人,还有因为那份档案,总之当他急匆匆的赶回来,向我要那份档案时,我很无辜的摊开手,说它已经被人拿走了。 虽然是意料之外,但老钟也没多责怪我什么,并且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说,“你看到的那个人,她长什么样子。” “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说她长的像鬼吧,也不叫人话,可是说她具体的样貌,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她是不是化了妆的。 “我不确定我看到的是不是她真正的样子,我感觉她像鬼!”说着,我把自己画出来的那副画像给老钟看。 老钟接过后,啧啧了几声,这才冲我点了点头,“看来她已经拿到了她要的东西,从今天起,我也不欠她什么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可是我却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也想询问关于她的事情。” 老钟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的一瞬间,一股冷厉的气息扑面而来,“你要做什么?” 我感觉到他此刻的敌意,立刻摇了摇头,示意我并不是想用他们之间的联系要挟他,更何况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能够为你们之间的事情保密!”这是一句既算协商,又算自保的话,而且这也可以给我们留有余地。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之间的联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有你们各自的目的?” 老钟收敛了目光中的敌意,转而冷笑一声,“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就凭那份档案,我看过!” 这句话一出,老钟一步走到了我身边,右手猛的抓住了我的脖子。 他的力量很大,但我依旧强撑着,看的出来,他对这件事很在意。 “你正走向一条危险的路!”这是他第二次对我的警告,上一次他这样说的时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 “不,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身体一轻,喉咙里流通的空气被阻隔,让我无法再继续说下去了。 时间在他的手里流动,死亡随时都会出现,但最后他还是放手了。 重新获得呼吸,让我感觉身体分外沉重,急促的呼吸了几下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最好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并且对自己要知道的事负责!” “当然!”我坚定的看着他。 老钟侧过头去,“跟我出来吧,我们去六号档案室!” 这是他第一次很明确的表示出带我去那个档案室,可现在我却并不感觉惊讶。 路上,他又接着说,“她的名字叫柳冉,是西北一带最著名的风水大师柳庆春的子嗣。”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是在柳家,那时候她还小,但在同族之中,她的天赋很高,就像她的爷爷,这或许就是他们家所谓的隔代传承吧” “但之后,柳家发生的一切却是耸人听闻的,短短的一个月内,柳家上下十二余口人全都被害。” “现在想起来,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有人说起,柳家人的死,是原于柳庆春当年得到的一部功法。” “该功法拥有起死回生之力,但同时又有着可怕的反噬,修炼它的人稍有不慎,便会祸及全家。” “人们猜测,柳庆春早就知道这一切,因此他将那部功法销毁,并用自己最后的余力救下了年幼的柳冉。” “或许所有人都能相信这番说辞,但柳冉她不信,因为她活着,就一定会找到害死她一家的罪人。” “什么秘法,什么反噬,她不信那些鬼话,她认为那是凶手编造出来的,因此她开启从柳庆春生前的事迹中查询……” 在柳庆春的日记里,柳冉发现他其实还有几个同门的师兄弟,许多年前他们一起拜师。 柳冉先后找到了这些叔伯们,可他们对与以前发生过什么,都闭口不言,并用与外界相同的说法来搪塞她。 寻找着所有与之有关的一切,柳冉终于在柳庆春日记最后的几页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日记上写了一个人,柳庆春最后就是给那个人写的一封信,请这个人来帮自己收敛尸骨。 那个人是柳庆春的大师兄,但柳冉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这个师伯,直到她从一支户外考察队的报告里发现了与之相关的名字。 那位师伯已经故去了,但他有一个徒弟,当时这个徒弟就在故宫修文物。 当她找到这个人的时候,才得知这个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他记忆的开始,就是封门村。 柳冉绝望的找到了老钟,希望他能够帮忙,从那个失忆了的人身边找到线索。 因此,他们才有了联系,并且在之后的一天,柳冉还发现了一个男人,这个人与他是同事。 在这个男人身上,柳冉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她虽然只接近过这个人两次,但柳冉感觉的到这个人很特别。 他的气息来自于深渊,那种一望无际的感觉,潜藏在这个人未曾开启过的眼睛里。 柳冉发现的这个人,他叫万飞,十五年前在故宫工作。 【endofthischapter】 第五章 我在故宫修文物那些年 老钟接着说,“我答应她的请求,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帮他寻找所有与柳家有关的线索,而作为代价,她也必须帮我搜集所有六号档案室所需的信息。” 当我们站在六号档案室门外时,他忽然问了句,“知道这里面存放的是什么吗?” 我很自觉的摇了摇头,只见他回过头去,伸手摸在那冰冷的门上,“它本来属于不存在的事物之下,那些将被封存在这里的内容,注定是不为人知的。” “六号档案室里存放的,是绝对的机密,因此我与她的承诺只能用那样隐晦的方式。” “我们的联系是建立在这个秘密上的,它所存放的信息,来源于五位成员提供,他们的代号分别是w、z、j、s和x,而她,我给予的代号是l。” “这些人每年都会搜集到各种各样的内容,从各自的成员渠道送到北京,最后被永远的封存在六号档案室里。” “那些信息的重要性,无法估计,因此柳冉的出现,更是为六号带来丰厚代价的人!” 老钟说着,也通过自己的指纹密码,打开了这神秘的六号档案室。 关于柳家的事,老钟怎么都没想到,最终他会查到那件事情上,或者也是因为柳庆春发现了与之有关的事情,才会遭此横祸的。 “是什么?” 老钟停下脚步,想了想后,才回答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那是一个宗教,是一群人的信奉,又或者是一个人,一种力量,一个地方!” “就像是《死神来了》里的情节,他触犯了一个规则!” “这个规则,在六号档案室里有记录吗?” “当然,我就是从这里找到线索的。也是从这里开始害怕与柳冉的合作的。” “和我说说过程吧!” 六号档案室里,我们走了进去,门被关上了,屋里充斥着雪白色的光芒。 “我从柳家以前的事情开始查起,查到了柳冉所说的那个大师伯,并且惊讶的发现,这个人竟然是一位印骨师!” “印骨师??”我好奇的重复了一句。 “不错,就是印骨师,那是已经绝迹了两百多年的职业,没有人知道那些身怀如此绝技的人,他们都去了那里,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可以读懂留在尸骨上,死者的记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禁一阵惊讶,因为这与我不久前在档案里看到的内容有些联系。 “发现这些之后,我开始回避这个人,因为印骨师的力量,使我不得不回避,只能转而从他的徒弟身上下手。” “这一查就是三四年,在他的身上,我发现了大量被送回六号档案室的信息都与他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或许……或许我该认为,这几年里,所有被送回来的秘密资料,都是在围绕着他。” “他是印骨师的徒弟,从送回来的资料里,我终于发现了一个地方,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舆渊!” “这是个传说的地方,它在混天线的中段,在我的认知里,那是一个天与地链接的所在。”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所有送回来的信息都变的复杂,六号档案室第一次出现了大批相同内容的信息,除了l所送回的信息,其他五位成员所带回来的信息,都是与舆渊有关的。” “这代表着什么?”我慢慢的询问。 “这代表了六号档案室的终点,那些提供信息的成员,都去到了同一个地方,因此送回了相同的信息,我将这种情况称之为“瓶颈”。这种情况,维持了十三年。可其他四位成员带来的信息都是舆渊外围的,而那位w所带来的信息,则在不断的接近着舆渊。” “我真的难以想象,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谜,这个谜能够把国家最高的秘密文件收集者们聚集在一起,为同一个地方而探究长达十三年之久。” “w每年都会带回来一条关于舆渊的消息,整整十三年。我看过了所有的信息,终于也在这些信息里发现了柳冉要找的内容。” 他们所有人,都是被舆渊所吸引而来的点,只是它们的排列顺序不同,先到达那里的人就是注定统治舆渊的人。 而在寻找舆渊的过程中,某个点死在了途中,其他人就会继承这个人走过的路,继续向前寻找,而这样的继承,就成为了一种联系。 通过这种联系,他们可以找到这个点所有的经历。 通过这些信息,老钟发现柳庆春的死是因为一部功法,而那部功法也是寻找舆渊的一部分。 信息被连贯在一起,但老钟也在警告柳冉,一旦继续下去,就再也无法回头了,所有与舆渊有关的一切,都会给她带来危险。 柳冉接受了这份执着,她根据信息上的线索,拼凑出柳庆春临死前发生的一切。 那部功法并不是最完善的,这在柳庆春修炼到极致时才发现,修炼那门功法,是需要一种特殊体质的。 柳庆春猜测,创造出这门功法的人,必定是异于常人的,因此他用了自己的体质才修炼成功,但外人得了功法,自行修炼后,则会受到反噬。 临终前,柳庆春才想到这些,任他天赋异禀,却是参透的太迟,而那些还没修炼到一定境界的师兄弟们,则安然无恙,不被反噬。 最后,柳庆春把这些全都告诉给了大师兄,并托付他来帮自己收敛尸骨,让他以印骨师的身份,把这一切告诉给自己的子孙。 但另柳庆春没有想到的是,那位印骨师已经发现了这部功法的出处,并且也找到了那个名为修斓院的地方。 当这个人被卷入其中,收到柳庆春的信,再要回头,已然是晚了。 这些信息的提供者w,在信息的最后说了,那位印骨师的徒弟也已经到了舆渊,他们都找到了终点! 他们从不同的地方出发,就像一条盘山公路,直到登上山顶,将满山的风景收入眼底时,才会停歇这场旅程。 在去年带回的线索中,就是指向最开始,发现这部功法的地方,那更是修斓院的发源地之一。 老钟拿着几个牛皮纸袋,把那些资料倒在了我的面前,这都是w所送回来的信息。 看着那些信息,老钟忽然问我,“你感觉这些信息的联系,来源是那里?” “它们的内容,好像不是很接近,比如时间,还有人物!”我皱着眉头,拿出其中一张,“你看这里提到的柳庆春发现功法的时间,还有他修炼功法并发现功法中的漏洞时间,都是很模糊的,这就好像……” “好像是被人修改后的,或者是摘抄下来的!” 被老钟这句话一说,我豁然点头,“没错,我也是这种感觉,总觉得不像同一个人写出来的。” “关于所有提供信息的成员,我们完全不了解,知道的只有信息而已,甚至于我们都不清楚,这些信息传输的渠道,中间是否被人拦截过。” “我感觉应该不可能是中途被拦截后修改的!” “当然,如果能有人做到这些的话,六号档案室也就没有这么神秘了!”说着,老钟忽然又补了一句,“这也是你正式通过我的审核,成为这个档案室一部分的时候!”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感觉就像是被我发现了重要的秘密后,直接拉我入伙儿似的。 “这很可能是有多人参与拟定信息后,通过w的渠道发送回来的,而那位非官方的参与者——最有可能了解这些事的人,就是印骨师的徒弟,因为他也经历了同他师父一样的事情。” 听老钟这样的猜测,我也点了点头,但现在我们都没有证据证明什么,所以这些也只能是猜测,只是这种猜测更接近与真相。 再次放下这些信息时,已经是中午了,六号档案室第一次的游览也到此结束。 之后,老钟正式授予我进入六号档案室的权利,但向官方申请的时间就有些长了,估计批下来需要几个月。 其实在很多国家,都有这样的一些秘密档案管理部门,只是它们所搜集的内容与我们的不同。 美国的秘件局,英国的凯伦特情侦科,以及俄罗斯的高权管理部。 那些陌生,又神秘的文件资料,都会被人为的搜集起来,经过该领域最富潜力的人群管理,并从中发掘出一些神妙的东西。 这将是一笔人文历史中的巨大财富,受到国家最高管理部门的保护。 但那些不为人知的世事,或是造福或是造祸,管理它的人,都必须无条件的负起全责。 对于六号档案室的钥匙,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它,尽管老钟已经变的很和蔼可亲,把我当成了他的朋友,可是我总感觉格格不入。 也许是我还没准备好吧,当然他之前说的做的,都让我太抵触了。 这样的一把钥匙,远没有现在老钟和我说的那样轻松,这些档案不泄露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危险,可是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这也就是老钟当时为什么对我下这么重的手,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让我进入六号档案室,成为管理者,那就必须要杀死我这个知情人。 可是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柳冉没事,难道就是因为她拥有l.成员的身份吗? 就这样,我的工作发生了变化,可是就在我要努力平息这种变化的心情时,却收到了另一个消息。 这是柳冉发回来,她说那份档案袋里根本就是个白本子,上面没有记载任何内容。 【endofthischapter】 第六章 空白的档案 “什么???”老钟和我一脸茫然,但对方却再三肯定,上面真的一个字都没有。 老钟挂断了电话后,就开始询问我在那封档案里所看到的内容。 我迟疑了一下,随即又开口说,“之前没有听你说那些话,我也没想到档案里的内容,现在想起来,其实这些内容与你所理解的那些,完全是不一样的,我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一本日记,与前面的信息更是不同,甚至可以说,送来这封档案的人,好像已经完全不是w了,而仅仅是一个想要把这本日记寄回来,没有任何提供消息的意思。” 老钟皱起眉头,“你继续说!” “我感觉这一切都变了,这本日记的记录者,是在寻求我们的帮助,而不是提供信息。” “里面都说了什么?” “他说有一个从活人身体里钻出来的怪物跑了回来,并且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存在,笔者要寻找一位能够解开这个怪物骨头上所写的文字的人。” “他要找的是印骨师!可现在已经没有印骨师了!” “这些我们暂时不管,但我发誓,我真的看到那个本子上一定是有内容的,这绝不会有错!” 想了良久,老钟才终于说,“这不是w发回来的?就像我会轻易把六号档案室的档案交给你一样,这是一位与w有关;但不是w的人送回来的,目的也如你所说。” “根据上面的内容,我可以猜测,他是后土城的族长,而且拥有特别的能力!” 谈话到这里结束,老钟带我正式的去见一见柳冉,把话彻底说清楚。 我们约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今天的她,看起来比那晚好多了,一身白色的百叶裙,搭配一双米黄色的高跟鞋,那头黑色的长发,也被盘了起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素雅。 跟她一起来的是一个男人,让周围的人看来,他们更像是一对情侣。 这个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打扮很是得体,脸上一架金丝边眼睛,显的他很成熟。 他们走过来后,柳冉像从来没见过我们一样,如果不是那天晚上见到她,任谁能相信这样一个文静的女孩,会扮成鬼,在夜里到处乱走呢? “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柳冉,柳树的柳!”说着,她又介绍身边的男人,“这位是东方顺,管他叫东方就可以了。” “你好,我们见过的,不过我还是好奇,你化妆的水平很高明!” 没等柳冉开口,东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听起来可不像是赞美啊!” 柳冉白了他一眼,接着说,“我想以后我们不会再用那种方式见面了,除非我真的死了,不过这样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你真的还像那天这么走运了?”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时服务员过来,柳冉随便点了几杯咖啡后,就打发服务员离开了。 “好了,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这就是你给我的东西,你自己看吧!”说着,柳冉把自己的提包丢了过来。 老钟接过提包后,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本子,翻开一看上面果然空无一字。 我凑近看,纸上甚至连一滴墨汁都没有,可是我之前明明白白看到,上面记录着大篇的内容。 我和老钟对视了几眼,最后把本子放了回去。 “也许是我们弄错了,非常抱歉,也许w现在还没有送来你要的那封档案,我们该再等等看。” 正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坐在我对面的东方忽然向我们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而后,他忽然把眼镜摘了下来,并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扯出一张纸巾小心的擦拭着。 那镜片上根本没有任何污渍,可他却在不停的擦拭着,正当我好奇时,赫然从那镜片的反光中发现了一个人影。 “我想,这里不太适合我们谈话,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东方率先说了一句后,就要起身,可就在他带上眼镜时,镜片里的那个人影也不见了。 柳冉和老钟也起身,东方付了钱后,我们就一前一后走了出去,离开后我和老钟上了一辆出租车,而柳冉和东方则做上了自己的车子。 在车上,老钟回头向我们走出来的茶餐厅看去,就见一个人随后也从里面出来,侧头向我们乘坐的出租车看来。 “他是什么人?”我向老钟问。 老钟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们现在必须要甩开他们!” “他们??” 我刚问出口,就见几辆摩托车从马路两侧追了过来。 老钟和司机说了一个地址,并嘱咐说越快越好,车费他会付三倍。 司机听后,踩下油门,车子冲过马路,向深幽的小巷驶去,没到半个小时,我们就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道路狭窄,以前老钟经常在这里和柳冉会面,所以对这里的路很熟。 下车后,付了钱,老钟就给柳冉打了个电话,让她来这里,那些跟踪我们的人被引过来了。 可是等老钟刚放下手机,就听到一阵摩托的轰鸣声从巷子口传来,我和老钟都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当即就向巷子里跑去。 身后疾驰而来的摩托与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我们最终被逼到了这条巷子的拐角,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率先开口。 “这个我们可回答不了你,不过放心我们不是杀人犯,也不是抢劫的,只是想借你们手里的东西一用。” “你要那封档案?”老钟迈出一步,走到摩托车前面,目光如炬,以次扫过所有人。 带头的这个人,带着一个黑色的头盔,声音听起来很老派,年纪应该也不小了。 “它不属于你们,无论你们出于什么目的,都别想打它的注意。” “这恐怕不是你说了算的!”那带头的人,向身边几个人挥了挥手,他们跳下摩托,径直向老钟走了过来。 老钟皱着眉头,忽然甩手把那个本子丢给我,他自己则向箭一般快速的冲了过去。 在我刚接住那个本子时,老钟已经来到了那些人的身边,手一伸搭在了他身边那人的肩膀上。 用力一带,这人就失去了重心,身子一栽,向左边倒去。推开这个人后,老钟又快速的后退一步,躲开右侧那人的拳头,并飞起一脚,踹在来人的腹部。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老钟几个闪身后,已经逼到了带头这人的身边,可等他一拳打出的时候,却被一个冰冷的抢口顶住了脑门儿。 “我想我们该好好的谈谈!”这个人的目光躲在挡风镜下,与老钟对视了一会儿后,老钟才忽的后退一步。 “我没什么能告诉你的!” 那人冷冷的一笑,把枪收了起来,“你太古板了,这些东西被你们保存起来,永远不见天日,能有什么作用,还不如交给我们,而且我要的也不多,仅是这一部分!” “我们没有这个权利,把这些外借给其他人!” “其他人?难道刚才的那个女人不是吗?” “当然不是,她的身份与你们不同。” “有趣!”那人说着,又看向我,“小兄弟,你对他还有自己手里的东西了解多少?难道你真的以为,你所看到的一切就这么平静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紧张的问了一句,但对方只是笑笑,没回答。 “我们很清楚现在的状况,在这个小兄弟来之前,六号里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他的声音很低,似乎是故意说给老钟一个人听的。 “这也不需要你来多问!”老钟的拳头握紧,他再一次挥拳攻向这人。 这次进攻的速度远比上次更快,更直接,但这一拳还是落空了。 那人退了一步,在躲避的同时,伸手抓向老钟的咽喉,看力道也不比老钟的架势弱。 在心里算着时间,我一边为老钟捏着一把汗,一边又担心柳冉他们到现在还没来,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 这样想着的时候,其他几个人也都向我围了过来,虽然老钟在极力牵制他们,但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要对付这么多人,也是有些力不从心。 抛开老钟,我必须要自己先想办法离开,可侧头向两边看了看,这里除了光秃秃的墙壁之外,再没有什么可躲可避的地方了。 【endofthischapter】 第七章 夹层里的地图 或许那个人说的对,六号档案室似乎对我隐瞒了太多,以前柳冉带回来的信息,还有那些与舆渊无关的一切,老钟都没有给我看。 可以想象到,那些信息的重要性,才决定了老钟不惜一切的帮助柳冉,为此将其他成员送来的信息与之共享。 这些都已经成为了历史,他们不想说,我也不想知道,所以对于这样的隐瞒我并没有在意。 这时,我已经退到了墙根,面对慢慢走过来的几个人,我咬了咬牙,抱着手里的档案冲向了他们。 那些人在我面前伸过手来,径直抓向了我怀里的档案,他的力量很大,手腕上青筋暴起。 身边的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我自知没有老钟那样的身手,所以必须要想办法以智取胜。 电光火石间,眼看东西就要被抢走了,我猛的向那人一扑,用全身的力量压到了他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他没什么戒备,当即就向后仰到过去,我顺势从他身上翻身座起。 虽然动作显的很笨拙,但好在终于摆脱了那家伙的纠缠,可我刚准备向前跑去时,又忽然被人从后面扯住了一条腿。 随后,几个人一起靠了过来,手里的东西在我们的抢夺中被撕开了,一张厚纸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发现那个纸片后,我果断的放手,并去捡起那个纸片,转身向前跑去。 小巷里,我拼命的跑着,身边的脚步慢慢的消失,当我再回头去看时,只见柳冉出现在巷子的一端。 “嗨!你落荒而逃的样子没什么变化嘛!”柳冉颇具玩味的冲我说了一句后,便快步向我身后走去。 我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因为自己这副身子骨,可不适合这种极耗体力的工作。 他们似乎只是为了拿到那本档案,得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甚至对我手里的这张纸片也没怎么在意。 空白的日记,对我们没什么用,反而是这张藏在夹层里的东西,才是我们想找到的。 这也又一次证实了,这份档案的提供者,一定是两个人。 揭开纸片,里面折叠起来的,是一张薄薄的图纸,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才是那位w成员所给我们带回来的信息——有关于柳庆春之死的起源。 那是一种布质的丝帕,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很多地方已经被损坏,因此我们必须小心的又折叠起来,请修复师傅帮忙。 回到故宫,老钟拿着东西去找了修复师,并求问其存放的时间。经他们修复时,回答说,这大概有两百多年的存放期了,看这丝帕上的脱线程度,应该常年被存放在阴暗的角落。 丝帕上丝线断裂的地方,都是因为周边环境造成的腐朽,那明丝暗线串联出的图标,已经显的很模糊了,但通过残留下来的痕迹,还是不难修复出原貌的。 当修复师傅又好奇的问起这东西的来源时,老钟只敷衍着说是前几天从外地寄过来的,里面可能记载着某个古老遗迹,所以请他尽量快点。 修复工作,进行的到很顺利,大概需要一周左右就可以完成。趁着这个时间,老钟又出去置办了一些户外运动所需的东西。 但不久后,我们又接到了一条信息,是刑警队找我们,当老钟回复过去时,这才得知,几天前死了一个人。 这个人的身份与我们的工作有关,因此我被派去指认尸体。 再次看到这个人时,我微微吃惊,几天前就是他把那份档案送到我手里的,可现在,他竟然已经躺在了冰冷的停尸间。 “你见过他吗?”负责搜集线索的警察看我盯着那尸体不说话,便开口问了句。 “见过,几天前,他给我送过一份档案。那也是我唯一一次见他!” 也许作为传送重要文件的人员,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最起码我是从来没见过给老钟送文件的人。 也许老钟对这个人比我知道的多,可询问老钟的结果却和我一样,甚至老钟都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也因此他才想让我来指认尸体。 这原本是一个无名尸体,他的身份一片空白,后来警察们从监控里找到了几天前死者曾到过我这里。 面对这样的一切,这好似巧合的事,却让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这一切都在被什么人暗中安排。 这个人死于毒杀,经过法医鉴定,体内摄入大量毒液,死亡时间大概是一天前的凌晨。 尸体被发现在一家旅馆,一开始警方怀疑可能是旅馆方面的问题,可经查证,旅馆并未对客人提供餐饮。 这家旅馆的公共设施很不全面,连监控都没有,所以案发现场的记录,警方也无法找到。 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从附近的监控找起,因此案子才被拖了这么长,直到他们发现死者曾去过故宫的档案室,这才请我去指认尸体。 可结果却让他们有些失望。 那个死者的记录,无论从什么方面寻找,都好像是一片空白的,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好像就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目的也仅是为了和我见那么一面,并把档案送过来的。 我皱着眉头,又向那警察问起,“在尸体上,你们还发现了什么吗?” 听我这么一问,那警察才又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尸体身上确实还有其他的东西,那是一张脸谱!” 几分钟后,我们在物证室看到了一张脸谱,一张用红、蓝、白,三色涂料勾勒出来的脸谱。 “这张脸谱,你们有发现它的来源吗?”我又开口向他们询问。 “通过上面的指纹,我们只知道他属于死者,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线索了。” 我把目光移开,心里的思绪慢慢平静下来,并将这个死者归结到另一个方向。 凶手的目的可能是为了拦截那份档案,或者只是晚了一步,在他已经把东西送给我后,凶手才找到他的。 抛开一切,我可以对这起案件侧写;凶手以为东西还在被害人手里,因而行凶,并在他身上搜寻,但结果可想而知。 这与不久前我们遇见的那些人有着同样的目的,甚至让人怀疑,他们可能就是一起的。 回想起来,当时那人也的确行色匆匆,送档案也好像没什么耐心等待。 联想到这些,我又紧接着想起柳冉他们。 与这份档案有关的,是两股势力,我也没有证据说明,行凶者不是柳冉她们呢?因为那天晚上,她如果不拿到档案的话,甚至会杀了我。 想到这里,我感觉后背冒出一阵冷意。 但这毕竟只是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离开时,我还留了手机号,说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回到故宫,老钟问起我那个死者的事情,我也简单的和他说了几句,他的猜测与我差不多。 一天之后,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快被上报给督察部门,甚至包括了从档案里掉落下来的那张地图。 无奈之下,老钟只好写了一份有关于这些事件的报告,但却隐瞒了柳冉的事情,只说地图是从档案里被发现的,而死者的身份,也并没有承认一定和档案室方面的负责人有关。 很快,上面派下了命令,让我们寻找出一份地图里所隐藏的内容,并派下来一个人,负责协助我们处理地图中的线索,并明确指示,找出地图里潜在的内容。 这个人叫陈海东,武警出身,长的到是五大三粗的,我们见面的时候,他穿着一身青绿色的迷彩服,看起来年纪不大。 有他的加入,更让这次通过地图寻找线索的事情板上钉钉。 其实有陈海东的加入,也让我有些担心,担心他会让柳冉的身份,还有老钟和她的联系被发现了。 不过老钟却安慰我,让我放心,这些年来柳冉能为六号档案室带来这么多重要的信息,可不是我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凡。 还有陈海东,他对我们的接触可谓是少之又少,甚至就像不久前的那个死者,他与我们也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经老钟的安慰,我放心了许多,也没在纠结什么,大家商量好后,老钟以寻求内部人员的帮忙,理所当然的请柳冉和东方加入。 陈海东没什么意见,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准备就绪后,我们摊开地图,沿着上面标注出来的坐标,乘飞机来到了云南的大理。 下飞机的时候,我还在想这地图会是谁画的,还有画成的时间。 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柳庆春了,可是另一个疑问紧接而来,如果很早之前柳庆春就画好了发现所有线索的地图,为什么不多给几个人,最起码给自己的家里人或者柳冉留下一份呢,这样岂不是有备无患。也不用柳冉现在付出这么多,才发现这张地图! 我想柳庆春一定也不是个愚钝的人,但当时他的决定却只是把所有的线索留给了一个“将死之人”,因此他的信息才流落到了现在,才被他的后人发现。 可是,他这样做似乎自有他的道理,也许他不想柳冉找到这里,发现那些他们上一代人找到的东西。 【endofthischapter】 第八章 大理点苍 其实,柳冉在柳庆春的日记里还发现了许多的疑点,只是都无法被证实,或许这一次会有所发展。 日记里只简单的记录着墓室,里面有许多机关,那些机关甚至会让进入的人短暂的忘记在里面的经历,甚至于“消失”。 也许这就是柳庆春没有为家人留下寻找墓穴的线索,就是因为他自己的经历。 因为那些经历,他才找到了最合适的那个人,可是为什么直到弥留之际,柳庆春还会希望有人能找到那座古墓,难道说在那座古墓里还有什么让他放不下的,或者是上一次失之交臂的东西。 猜想着这些复杂的内容,我又感觉一片迷茫,最后只好放弃,揉揉太阳穴,让自己不去多想。 无论是什么,我们既然到了,不如就自己去找。 下了飞机后,我们一路打听,沿着地图上所标记的路线,寻找了下去。 对大理最熟悉的是东方,因为他以前在这里生活过很长的时间。 大理是个美丽的地方,这里多山多水,风景如画,古代有很多诗句都是赞美这个地方的。 离开机场后,我们跟着东方一路坐车,来到了点苍山附近的一家小酒馆,这是东方家二叔开的,现在已经是晌午时分,出来纳凉赏景的人稀稀疏疏的散布在附近的小街左右。 云南大理的旅游文化很繁荣,尤其是夏天,虽然点苍山并不算是很热门的景点,但在这个旅游旺季,也足够在此经营的小酒馆赚的钵满盆满。 在这里落脚后,老钟和陈海东就准备出去打听我们要找的那个地方。 这个地方其实找起来也挺复杂的,因为附近有一些地名,在建国后都有修改过的记录,虽然大体上没什么变化,可要从这么大的地界,找一个村子或者一处深埋地下的古址还是让人颇感头疼的。 东方作为向导,一面打听我们要找的这个名为噱口地的未知地点,一面向我们介绍这个他的出生之地。 点苍附近方圆几十公里,他都很熟悉,即便已经有两三年没回来了,可来去的路他到是记的清楚。 我们一路游玩着找了下去,从点苍山一直找到祥云附近,从身边的这处高地向周围俯视而去,可以看到下面一片茂密的景色。 人群沿着山路向上爬,好像是一条巨大的长龙,从远处或高或低的山脉间慢慢的盘旋而上。 从这里再向更远的地方看去,东方指着那最高的山峰说,那就是雪斑山,是附近群山中最高的一座。 如果能从飞机上看,这里的景色更加迷人,群山抚绕,翠色相依,呈现出一种大自然所缔造出的颜色。 在下到点苍山半腰时,我们就已经气喘吁吁了,游人们一边拍照一边讨论,对我们的询问都表示摇头。 我想我们该换个方向了,这一番浏览,让我们感觉有些疲倦,东方说的也累了,因此我们开始寻找当地人,可是找了好几家沿山的服务站,也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在云贵高原上的徒步登山,初次上山还没感觉怎么样,或许是因为心思都花在游景上,而忘记了疲惫,可下山时的那种疲劳感却不知不觉的出现了。 等下到山脚时,我顺着山路,向远处的一片水域拍了张照片,那是一片撒下阳光的红色海域,在我按下拍摄键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空。 对于这样莫名想要拍下的照片的感觉,我自己无法解释,也许是因为这里的景色,或者是周围的人。 回到住处,我们吃了点东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等老钟和陈海东他们。 现在已经是四点多了,他们依旧没回来,给他们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柳冉无聊的翻着她拍摄下来的照片,而东方则在和酒馆的小伙计聊天,并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附近的事情。 我一个人坐在桌子旁,拿着手机看着那张照片,之前我问过东方,那片海域是金沙江的部分流域。 照片里,金色的光芒在水中折射出点点光芒,那无意间勾链在一起的画面,却在我面前变的不像是一种巧合。 我从没来过这里,可是这张照片拍下来,却让我感觉好像这里的一花一草都是那么的熟悉。 带着这种感觉和奇怪的想法,我看了能有半个小时,直到酒馆的门被人推开,一缕夕阳的红光射进大厅的时候。 老钟他们回来了,并且在离此十多公里远,一家仿古的客栈里找到了一个认识那个地图上标记为噱口地的地方。 有了这个消息,我们感觉放松了很多,准备第二天就去找那个人。 吃晚饭的时候,我又在看手机上的照片,身边的陈海东见后,好奇的问了我一句。 “这张照片是在那里拍的,角度不错!” “谢谢,这是在下山时拍的,不过……”我话没说完,手机却忽然被陈海东劈手夺了过去。 我刚侧头,正要问他什么意思,却见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画面里的一个位置。 “这个地方,我来过,而且……”话说到一半,他又立刻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否定什么。 放下手机后,他猛的座了起来,没等大家多问什么,径直拉着老钟走了出去。 我们面面相觑,东方问我给他看了什么,让他看起来这么激动,我表示也不清楚,并把手机放在他们面前,他们看了看那上面的照片,也表示没看出什么来。 几分钟后,老钟回来了,他先扫了我们一眼,随后开口说,“他遇到了一些私事,当然,这最好只是私事!” 看样子,老钟也感觉很意外,但还是告诉大家是关于那片金沙江,还有我拍的那张照片的。 “他说他看到在那张照片里,有一个女人,而且那个人他还认识,但三年前,也就是在这里,那个女人死在了金沙江畔!” 老钟的话说的我们更是迷惑,我刚要再问,却见老钟摆摆手,表示陈海东他就是这么说的。 一个没来过的地方,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还有陈海东话里没说完的意思,以及最后我拍摄的这张照片,怎么看它们都没联系呐。 事后我又反复的看了几遍,陈海东所说的什么女人,我压根就没发现。 我感觉这很莫名其妙,所以不怎么想跟他们一起去,但老钟还是要求我和东方一起,跟陈海东去金沙江,而他与柳冉却选择留了下来,准备明天的行程。 我无奈的撇撇嘴,今天累了一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还贪上这奇怪的差事,真搞不明白陈海东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没头没尾的搞这一套有的没有,让人既好奇,又感觉莫名其妙。 说起来,除了对陈海东说的那件死去女人的事感觉奇怪,还有老钟答应我们过去的决定好像也很多余? 也许他是故意想支开我们好和柳冉讨论明天的事情吧!毕竟我还是个新人,太多的问题不方便我知道。 这样想着,东方带我们座上一辆夜班客车,大概两个小时后,才终于到了金沙江。 下车后,我们又走了几十分钟,夜景中的海岸,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的灯火向天空中闪烁的星斗,在不断跳动着。 游人们早就散去,我们三个人一路沿着海岸向前,任风吹过水面,携带着海水的冰冷气息拍打在皮肤上。 心里一阵不爽,这老钟怎么想的,即便想支开我们,也不用给我们安排这么个苦差事吧! 在心里发了一阵的牢骚,我又把目光转移到走在前面——陈海东的身上,也不知道这老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晚上的要我们陪他来这个地方。 一路走了很久,他才终于停了下来,当我裹着衣服跟到他身边时,就见陈海东默默的注视着那一望无际的水面。 身边的东方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见他停下,刚要去问,却被他挥手阻止了。 “你们能听到吗?”他的目光射入海水,好像身体也沉入其中。 我被冷风吹的一阵哆嗦,听他这么说,以为真的有什么,立刻搓了搓手,侧耳倾听起来。 可是耳边除了呼呼的海风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什么了。 “什么声音呐,是风吗?”我皱着眉头,说了这么一句。 “不,不是风!”没等陈海东开口,东方忽然接了一句,“是歌声,从水里传出来的,被风吹到我们身边的!” “歌声?”我感觉纳闷,“我怎么就没听到呐,而且这大半夜的,谁会抽风似的出来唱歌呢?你该不是被冻出幻觉了吧,这么冷的风,除了我们三个,哪儿还会有人?” “这声音越来越清楚了,声音听起来好像很潮湿,就好像……”东方的声音蓦然停下了,他忽然闭上了眼睛,手伸向了面前的空气里。 同时做出这种动作的还有身边的陈海东,他们的手在潮湿的风中慢慢的挥舞,就像是……就像是在为刚才他们口中听到,那所谓的歌声而伴舞。 【endofthischapter】 第九章 海岸上的歌声 看着他们那诡异的动作,我仿佛被这里的冷风冻住了身体,在这种说不出的奇怪氛围里,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目光从他们的身边挪到海上,那里只有一望无际的海水,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什么? 回过头来,可身边的朋友,好像被那种看不见的歌声拉入了另一个地方,跟随着歌声起伏不定的旋律,不断摆动着身体和四肢。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愣了能有十多分钟后,才反应过来,并发现他们正在向前方的海水中走去。 支撑在海边的一快甲板,离地面也不过一米左右,掉下去到也没什么,而且还有海水呢,可是他们这么一直走下去,就有问题了。 我快步走了过去,先后伸手抓住了他们两人的胳膊,并使劲晃动了几下,试图让他们清醒过来,可他们仍旧没什么反应,好像是两个人偶一样,被一种力量操控着继续自己的动作。 见对他们毫无作用,我心急如焚,情急之下却没留意我们已经到了甲板的边缘,一个没小心就被他们带了下去。 一口海水罐进了嘴里,我感觉一阵腥涩味,爬起来后,连续呸了一口后,才又回头向他们看去。 他们从水里站了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因为周围水的温度,而停顿一秒,起身后依旧在向前走着。 在这没过大腿的海水里,虽然现在是夏季,可我却感觉一阵冰凉,好像身上出现了一个破洞,周围的海水正不断从那个破洞里钻了进来。 前方,那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风从他们身边掠过,白色的浪花叠叠而起,我感觉心里杂乱不堪,不知道该怎么让它们停下。 越是在迷惑的状况下,就越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这样想着,也多亏有身边的海水,让我把注意力慢慢的集中。 冷静下来后,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回头,去找其他人帮忙,可一回头才发现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 海岸上,我浸泡在海水里,想到刚开始他们说听到的歌声。 歌声?歌声?歌声?我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并在心里询问着这两个字所对应的听觉神经。 一股带着腥涩味的风扑面而来,耳朵里好像有一只虫子钻了进来,让我终于静下心来后,却感觉耳朵里痒痒的。 我本能的要伸手去摸耳朵,可就在这时,一阵从海水里渗透而出的歌声出现了。 那歌声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仿佛袅袅如烟,又丝丝如水,透过身体其他的反射神经,逐渐向身体里深入。 那是一个女人,她在水里唱着歌,声音游游荡荡,弯弯曲曲,被风吹过时,躲避着水里的冷意,这才想要更深的钻进耳朵里。 这种歌声中,带着一种指引,好像跟着这阵歌声走,就可以找到自己记忆里的什么,也可以逃脱周围的水。 但在这阵美妙且灵动的歌声里,我却隐隐发现了一丝幽怨,这种发现只是一瞬间的本能,就好像是你在做梦时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睡觉。 那一瞬间颠覆了真实的感官,让我一机灵,自身的本能意识使我从那歌声中醒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异梦也到此结束,面前的海水已经漫到了胸膛,在我停下脚步的时候,我还发现在自己面前的海水里漂浮着一些细长的虫子。 它们的身体呈半透明状,身上的脚很多,头部的位置,长着两个极细的触角,用以探索附近的其他物体,并借力游动。 它们的体长不过三四厘米,要是不仔细看,在这灰暗的水里根本发现不了它们。 那歌声虽然很小,但在风中我依稀可以听到,一种痒痒的感觉挠着我的耳壁,当我伸手用中指掏向耳朵时,从里面摸出来一条与水中相同的小虫子。 这奇怪的歌声是因为这些虫子?我皱着眉毛,又立刻想起来他们两个,就抬头向前看去,就见这时,他们身边的海水已经漫过了他们的脖子。 当我快步走过去时,立刻扒开他们的耳朵,果然在他们的耳朵里也发现了相同的虫子,我小心的用小拇指的指甲把这些虫子挖了出来。 这时,我又发现这些虫子是头朝外的,身子则像个钻头,不断深入耳洞,并进一步的控制他们。 被我挖出来后,那些虫子不断扭动着身体,在冷风中分泌出绿色的液体,我不敢靠近,立刻挥手用力将那片海水推开。 耳朵里没了那条小虫子,他们终于停下动作,但目光中还是有些呆滞,可能是被这种虫子钻入的太久,一时间没缓过神儿来,无法从这异梦中苏醒过来。 这里也不是休息的地方,我一手拉着一个,向岸边游,并且用一块湿纸巾塞住了他们的耳朵。 上岸后,我把他们两个“晾”在夹板上,让他们清醒清醒,自己则小心的下去,抓了两只水里的小虫子,装进了一个透明的袋子里。 因为是做文件整理工作的,我对一些未知的东西有本能的好奇心,因此我把这些不知名的小家伙收拾了起来,准备给见多识广的老钟看一下。 想着这些,另一个细节又让我不禁深思,那就是我听到的歌声里,那种惊醒我的幽怨之声。 看着手里的东西,我不禁多想,难道这片水域真的有什么类似于水鬼海怪的东西存在。 那歌声,在现在想起来已经很模糊了,甚至连节奏我都哼不出来了。 这些虫子给我们带来的是一种声音的麻痹,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几分钟后,他们总算是醒了,看着身边的海水,还有坐在一边的我,陈海东慢慢的座了起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和他一样迷惑的还有东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透明袋子里的虫子给他看了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能确定的就是我们刚才听到的歌声,都是因为这些水里的虫子。” “他们是什么时候钻进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东方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把里面的湿纸巾掏了出来。 “不!不是这样的!”陈海东看着面前的海水,目光依旧有些迷离。 听到他这么说,我们又都回过头去,看他又是一副反常的神色,似乎对这片海域仍有憧憬的神色,让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又着道儿了。 “不,这里住着的是她的灵魂,那歌声是她在唱,我记得她的声音,是她指引我,时隔这么长时间……是我欠她的!” 听他这样说,我隐隐可以猜测到什么,而后又和东方对视了一眼,为防万一,我们还是把他弄晕再走吧。 凭我们俩这点本事,要是放以前,想偷袭一个武警出身的大块儿头,怕没可能,可现在他完全没防备,被东方一拳打在后脑,当即就到了下去。 我们背着他离开这里,一路打车回到了酒馆,当我把这些事告诉老钟时,他紧张的过去翻开陈海东的眼皮,见没什么问题后,才终于算是放心了。 回头接过我递给他的那个虫子,老钟坐在灯下,用放大镜盯着那虫子看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说,“这是一种海中的靡音虫,它们的触角能够发出一种很低沉的声波。在贴近人耳,并以敲击耳膜产生共鸣的方式,来催眠人类。” 说着,老钟又指向那虫子的尾端,“它进入人耳后,首先会从体内排泄出一种致幻剂,而能够使人催化这种液体的是一种情绪,或是生气或是悲伤,各种情绪会造就他们听到的内容。就像你说的,陈海东在被这虫子钻进耳朵后,听到的或许就是那个女人,也就是他女友生前的歌声。也因为这种强烈思念的情绪,才使他更容易被控制。而像那种有些愚钝,情绪粗糙的人,也就是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人,反而越是容易醒来。” 虽然老钟没说,但他那句愚钝,还有情绪粗糙,没什么波动,却好像是在刻意指我太没感性。 我白了他一眼,表示也很无奈! “你知道这靡音虫的习性和出处吗?”柳冉又接口问了一句。 老钟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我在一份水底探寻档案里发现过它们,这是一群以水底微生物或自然产生的菌类为食的虫子,它们习惯在浅水地带生活,而且因为体积较小,且体内的毒素也不足以致命,因此会躲避着大型鱼类。” “这么说的话,它们应该是很少见的了,可是现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开始攻击像人类这样的智慧生物呢?是什么促使它们对自己的习性改变这么大?” 老钟想了想,才接着回答柳冉,“其实这群虫子在古代是被人养在鱼缸里的,是一种术士炼丹的必备品之一,现在的确少见,会出现在这里,最大的可能不是因为它们自己要出来的,也可能是被什么赶出来,并攻击人类的。” 放下放大镜后,老钟接着说,“能够如此厉害的控制人类的听觉,这些虫子比资料上提起的要强很多,它们所制造的声波,或许也因为被赶到了这里而变强了。” “这说起来可能有些复杂,但我必须要这么说,是我们让它们变强的,因为在接近智慧生物时,它们也在学习我们。”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海滩晚上没人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在我们来之前,类似于今天你们遇见的事情,就发生过,而且不止一次。” “这些虫子在这里学习,并且让自己能够更明白人类的智慧。” “这也太疯狂了吧,像猩球崛起!”我忍不住插了一句。 老钟没接着说,而是回头看向床上的陈海东,似是而非的说了句,“也许发现的没错,这世界上确实有鬼魂的存在,当年他女友就是死在这些靡音虫的蛊惑之下的,如今又用相同的办法来对付他!” 老钟的话,意有所指,没说透我也能听明白七八。 第十章 雨中的噱口地 “不早了,都准备一下,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说完这句,老钟收起了东西,准备回去睡觉。 但他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柳冉忽然问,“这些靡音虫的出现,会不会与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关?” 老钟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背对着我们,忽然笑了一声,平静的说,“古代也曾有许多达官贵人会在自己死后的墓室里豢养一些墓虫,用来守护陵寝和随葬品,但我们要找的那个地方应该不会是在水里!” 尽管老钟这样说,柳冉也有些怀疑,而我和她也有相同的想法,但这也仅仅是一个想法而已,决定不了什么。 也许这是个提醒,我们可能会遇见这种虫子,因此我一大早起床后就准备了几个耳塞,一备不时之需。 睡了一晚,陈海东也显的精神了很多,起床后我们叫了点东西,边吃边给那位决定带我们去噱口地的人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听,对方知道是我们后,很惊讶,说什么不用这么早的,那地方不要太早过去,尤其是现在天太早,再加上是夏天,水分很足,很容易招来一些麻烦的虫子。 老钟没时间和他磨叽,说他们只想越早去到那里越好,其他的地方,就不用操心了。 对方见此,笑着应了两声,只说马上过去,让我们等一下。 挂断了电话后,老钟抬头看向外面,夏天的雨水很充沛,因此今天也是个半阴的天,看起来不久后就会下一场雨。 我们把手机都留在这里,只带了一部卫星电话,希望到了地方还能用。 山里,磁场对手机信号干扰的厉害,所以我们拿了也没什么用,到不如放在这里,免的累赘。 我们吃完早饭后,老钟找的向导——董书辰,就开车赶来了,他开的是辆带车棚的皮卡,车头的位置有四个位置,可以带人,后面可以放上行李。 我们把行李放好后,老钟给董书辰付了一半的钱,剩下的要到地方了再给。 上车后,我在车座下发现了一小包东西,寻问起董书辰时,才得知那些都是他家自己炮制的驱虫粉。 现在正赶上夏天,很多喜潮的虫子都被雨水冲了出来,在家里糟蹋东西,因此当地人都会准备一些驱虫的东西。 “我说你们怎么挑现在这天去那地方,而且看天气,今天可能又要下大雨了!”董书辰一边开车,一边好奇的问了一句。 “怎么?下雨天不能过去吗?”我忍不住接了一句。 对方笑了笑,“到也不是不能,就是这个时候,地下的虫子出来的太多,那里可是个低洼区,积水也不少,恐怕现在哪儿也正应了地名——噱口地啊,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噱头,被地底的虫子占据。不管你们去哪儿干什么,都得加小心,这些虫子的种类也是多的数不清,有没有毒,也没人说的准。” “放心,我们早有准备了!”说着,我指了指车后面的背包,“我们带着血清,就算碰见毒蛇也不怕的。” 董书辰向我看了一眼,嘿嘿的笑了笑,也就没在多说什么,似乎也知道我们去意已定,没什么后悔的打算了。 车子沿着一条河岸的马路快速行径着,车窗外,正是细雨蒙蒙,一眼看去,那落在水面的雨滴,向一道从天而落的雨帘,覆盖在我们面前,把水与陆地隔绝在速度与禁止之间。 车子走了没多久,道路离开了河岸,拐向了另一侧的山路,在这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我们又拐了一个弯,顺着一条盘山公路又走了十多分钟,身后的山被车辙的印记甩开。 离开公路后,车子驶向远方,那里是一片低洼的平原,只有车下这条弯曲绵延的小路,连通着远方。 车辙下的路越来越泥泞了,终于我们在一块石头前停了下来,透过玻璃窗,我们看到不远处杂乱的堆积着许多石块儿。 那些石块被雨水和泥土包裹着,看起来像是刚被泥石流从山上冲下来似的。 绕过挡在前面的石块儿,我们发现这是一条凹谷,两侧的山势,就像在地上留下的车辙,深嵌出这条山谷。 而那些泥泞不堪的石头,就是从两侧的高处滚落到这里,才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送到这里,司机董书辰也没办法在继续了,只好让我们在这里下车,并告诉我们,穿过这条凹谷就到了我们所说的噱口地了。 这里附近并没有关于噱口地的标志,甚至这个地名也只有当地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 下车后,我们背上背包,就见董书辰慢慢的把车倒了回去,临走时给我们留了一些他车上带的驱虫粉,希望能帮上点忙。 付了钱后,我们开始打着伞,穿着厚厚的雨靴在这泥泞不堪的道路上行进,身边的人,因为常年都从事户外工作,对这种恶劣天气,还有长时间的徒步都没什么感觉,可我却感觉有些吃不消了,没走多久,就气喘吁吁的要停下来休息。 扶着石头,我一边招呼着大家,一边抬头向前看去,就见前方不远处,大石块变少了,多起来的则是小块儿的石头。 又向左右看去,估摸着距离,我们现在能走到这凹谷的一半儿就很不错了。 左右的石壁上,耸立着几颗半死不活的小树,散落的碎石密布在陡坡之间。 一边观察地形,我一边在心里猜测着四下的位置,这条凹谷大概半公里长,因为多石,还有雨天的缘故,走起来才显的很费劲。 爬上附近一块较大的石头,我向谷内眺望,只见周围奇石满目,一眼看到谷口时,才见到几棵歪歪扭扭的野树。 目光在这里晃了一晃,当我再次收回目光时,发现他们四个聚在一起,正在摆弄着什么。 我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撑着伞走了过去,就见东方手里拿着一个半木半金属的东西。 这东西的主体成圆盘形,圆的边缘标有36个刻度,像是一个可以走三天的钟表。 在这个木体的中心,有个金属的铁钎,铁钎的一头扎在木体上,另一头带尖,显露在外面。 沿着这根铁钎,在木体的中心还有六根指针,并以一个小形的圆环将木体和铁钎固定,并以周围磁场的变化为我们指明方向。 看到这东西,我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这东西能帮我们什么?” 此时,东方抬起头来,这东西应该是他带来了,之前我听柳冉提过东方的家族,他家历代都是木匠师,而且手上的技巧也甚特别,专行奇功巧法修补木意,手里十三把木刻刀更为世所罕见。 而他家的本事,流传到现在也有三甲子了,其家境也曾显赫一时,直到后来传自西方的机械学,完全可以取代这种落后的木意业,他们家才从人们的视野里淡去。 家谱上说,他们是公输班的分支,家中继承下来的手艺也是那本《缺一门》中的一部分。 放到现在,正统的鲁班传人,都没几个能混的出道儿,何况他们这些分支。 古老的木意技法,传到如今,也算半荒废了,而东方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全部继承了这些手艺的人。 他其实有自己的工作,所以也并不指着这门手艺过活,即便偶尔动动手,也都是帮亲朋做做木雕或仿真的活计。 这次,是柳冉请他过来帮忙,他才准备重拾自己这个算是以爱好的名义保留下来的本事。 他现在拿着的东西,叫坤天斗,是一种少见的;用来感应磁场波动,测试出附近的地理位置,并以此查山观水,行堪舆之术,找到附近有符合风水学说的古墓埋葬地。 这六根指针,所指的方位,分别描绘了六合,即天地高低距,东西长短距以及南北纵横距。 虽然指针处于一种制衡的状态,坤天斗上的刻度与差距也都在同等的位置,可是那些指针却不是一体的。 六根指针的变化,既是根据所处位置,也是根据移动方向的,因为随着物体本身的移动,坤天斗才会更精确的测量到周围的磁场反应。 在这里,东方手里的坤天斗很平静,只有代表着天地两向的指针在微微颤动,指针是一前一后的。 在凹谷里,其他指针被强烈的磁场挤压固定在原位,而剩下的两根指针,所颤动的频率也只在一格的刻度之间。 【endofthischapter】 第十一章 密谷丛林的寂静 这么休息了一会儿,天也慢慢的放晴了,我甩了甩身上的雨水,收了雨伞。 他们在坤天斗上,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就放弃了,准备再走一段距离再说。 我的体力有这么一缓,也已经恢复了,当即我们就又踏着泥泞的小路,向凹谷深处走去。 雨停后,山间头顶的乌云快速的分散开去,一束崭新的光芒从云层中射了出来,撒在我们的身上。 借着这束光芒,这条泥泞的小路都好像好走了一些,靴子上的淤泥被蹭了下去,我们穿过这片大石块后,走入了碎石之中。 这里的石头很小,也很密,身边的陈海东看了几眼,忽然说了句,“这里曾遭到重形炮弹轰炸,这些碎石可能就是以前封锁谷口的,后来被人炸碎了,才形成了现在的样子。” 说话间,柳冉拿出一个小形相机,沿着周围布满的碎石连拍了几下,随后又向后面的东方和我招呼了几声,“大家快点,我们马上就到谷口了!” 这时,我还在好奇东方手里的坤天斗,还有他带来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木块儿,并求教他有时间可以帮自己也弄一些这样有趣的小玩意儿吗? 东方笑了笑,开口说,“行倒是行,可是得有点条件,毕竟家里人也交代在前,说不要轻易把这些东西视人。” 我撇了撇嘴,“现在都什么年月了,再不拿出来展示展示,还留着做桌椅板凳,鲁班都要饿死了。” 东方打了个哈哈,接着说,“其实现在这门手艺,也并不算是一无是处,这也就像民间的其他门当,并不会在短时间内消失,只是传承的人少了,要说用处,也是很多的。就比如我以后的志向,可以用它来修复文物古董什么的,虽然这样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但最起码也没荒废不是嘛!” 对于他的这种说法,我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给他泼冷水。不过想想自己,和他不是也有一样的想法吗?不同的只是自己好像已经被社会的洪流抛弃了太久,甚至连成为修复师的可能都没有了。 虽然说天不生无用之人,可我这庸碌的二十几年,好像也从没找到什么自己能力所及的地方。 每次想到这里,都感觉自己空长了这许多白寿。当即便有心要和东方走的近点,希望学点东西。 东方原本还对我说教什么门规啊,家传啊,那些有的没的,但我也知道他自己其实也想为自己留下点什么。 木意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成的,他也只是口头上的说了几句,算是答应以后有时间会教我一些。 对此,我准备好了耐心,这份耐心,从刚才我不厌其烦的求他教我的对话里,就可见一斑了。 他的学理很复杂,教一门手艺,从学徒对这门学问的接受能力看起,这也就是所谓的口传心授。 耐心是一部分,也是学木意最基本的素质,除此之外还需要技巧,这从手上的骨头可以粗略的看一下。 东方握住我的手,一个个的摸过我的手指,点了点头,又让我握成拳头,并用力捏了捏我的虎口。 “木意可以简单分成三个层次,以基础的修饰,和精妙的刻画,直到最后对木体本身,采取全方位的修剪与剔除的手法和刀功。” “以刀刻木,首先是手掌,手骨灵动反应能力出众,还有握姿,这些以后可以通过长时间的练习来掌握。” 说着,他放开了我的手,摊开他自己的手给我看,让我从上面找出点什么不同。 我凑过去看了看,感觉也没什么不同的,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除了掌纹,还有他手上有一股淡淡的木香之外真的没什么不同。 “我看不出来!”说着,我把目光看向他,等着他的解释。 “我们没什么不同吗?”东方笑了笑,随手从包里拿出一把雕刻刀,在食指和中指上转了一圈,忽然丢给我。 这是一把不到十公分的刀子,刀刃很薄,在阳光下反射出点点寒光,我试着握在手里,发现刀柄也是金属的,如果长时间使用的话,应该会在手上留下很多深浅不一的痕迹。 想到这点,我终于惊醒我们的不同了,可刚要开口,又马上感觉不合理,他手上都不会擦什么护手霜的吗,专门搞木意的,怎么会没有防护。 要知道,识别一个人所从事的工作,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从他的下意识动作,习惯用语,皮肤上,眼神里,甚至是沾染在头发上的污垢都可以猜测出三四分。 一些无法被隐藏起来,或是无意为之的反应都会出卖一个人生活中小小的隐私。 因此但凡有点心思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身边人的生活,而需要隐藏这些细微的动作,也是有一定困难的。 “你想到了,可是为什么又否定了呢?”东方神秘的笑了笑,见我依旧不回答,这才没了玩心,接着说,“其实这是一种自然的反应,我已经习惯了这些刀具,用它们所雕刻的东西,总是会在自身上免去留下痕迹的,怎么说呢?也许这就是一种天赋吧!” 说着,他用摊开手的拇指在其他手指的指关节上轻轻的揉搓了一下,那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却真的与我们不同。 他的手就是一把刀,与身上所有的刀具一样,他所使用的只是心里对刻画物体成形,或者是改变物体的一种技巧。 就像是捏泥人一样,手就是缔造这个物体最基本的工具,就像金属的刀具上不会因为雕刻木体而留下痕迹一样。 “好了,就到这里吧,以后你要学的东西,可就多了,如果有缘,你也会拥有这样的一双手。” “你可别忽悠我,等回去了我可要跟去你家一趟,好好的见识一下。” “没问题!” 说到这里,前面忽然传来了柳冉的招呼声,我们随即应了一声,便急忙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这一路走来,我们说着话,也分散了注意力,到没感觉很累,只是要小心脚下的石块儿。 听柳冉说她已经看到了谷口,我们也快步走了过去,其实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并不远,只是因为我和东方的谈话而拖长了一些,等我们跟过去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这是一小片绿色的盆地,这里雨水充裕,使得树木不断疯长,最小的一颗也有三、四米高,人腰那么粗了。 又快步绕过面前的几块石头后,我们才知道董书辰说的不假,这里身处附近的低洼地带,雨水从四周的高坡上流了下来,汇集在这里。 沿着一条高出水面的石头拼凑起来的路,我们走出了这条凹谷,面前翠绿的树林中,因为潮湿从水中渗透出一层白色的水雾。 这种雾气很薄很淡,但周围并没有风,所以要它自己吹散,只能等谷口外刮过来一阵大风。 在谷口看的时候,我们就发现环绕在周围的石壁把风挡住了,所以这里很安静,一眼看去,都是高高的树木和绿油油的叶子,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大的面积。 走入林子里后,我们如同泥牛入海,如果没有东方手里的坤天斗,恐怕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 这里的地势崎岖不平,脚下的路也有高有低,偶尔还要涉水前进,因此速度也不能太快。 水雾淹没在树林里,我们扶着树木,相互保持在目力可见的距离,遇见陡坡时,前面的东方和柳冉总会招呼一声,让大家小心。 磁场到了这片绿色的盆地里,呈现的相对平稳,六个指针轮流转动着方位,从天地四方中选择出一条藏匿在丛林中的道路。 我们一路跟着坤天斗所指的方向走,可是走了好一会儿,周围的水雾聚拢在树木上,水分也被快速的收拢起来。 抬头向上看去,天光被树叶遮蔽,让周围变的有些阴沉,我挥挥手,打散面前的水雾,又问了一句,“怎么样了,还没找到墓穴的入口吗?” “等一下!”声音从前面传来,是东方以紧张的语气向大家说了一句。 我们急忙围拢在一起,就见东方脸色凝重,目光慢慢的从坤天斗上移开,向四周的树木间放射而去。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少了点什么?” 我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他突然这么问的原因,微微一想后,猛的明白。 “声音?!”我率先说了出来,东方听后也点了点头。 “这里太安静了,雨水也好像变成了这里的水雾,把它们淹没了!” 我明白东方口中所说的“它们”是什么意思,因为这是一种不正常的存在。 茂密的丛林里,我们只看到了树木、雨水、还有地上的石头,以及升腾出来的水雾和脚下粘脚的淤泥。 这一切都是最符合自然的,在我们一心寻找线索时,当然不会去考虑另一个因素,那就是这里的自然所缺失的那些活物。 如果是一片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那想要生活在这里的生物自然很多,即便我们人类没有发现这里,可天上的鸟儿,山里的野兽,还有最喜欢潮湿阴沉的虫子,为什么我们在这里什么都没发现。 这种安静,可是最不该有的! 【endofthischapter】 第十二章 水雾中的飞影 “它们都飞走了吧!”过了良久,我才找到这个勉强安慰大家的借口,可是不说还好,听我这么一说,另一种联想则不约而同的出现了。 如果这里没有虫鸟,是不是居住着一种让所有虫鸟都害怕的东西呢? 对于这种忽然萌生的猜测,所有人都没敢多说什么,也许这样的安静,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让我们暂时安全。 可这样的暂时又意味着什么呢?是可拍的灾难,还是未知的死亡。 水雾逐渐变淡了,我们聚拢在一起,向四周环视,但仍旧没发现什么。 随后陈海东打破了沉寂,“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即便有什么未知生物,它现在没有出现,我们也别乱想,自己吓唬自己。” 他不亏是武警出身,心理素质极好,可是这种走一步看一步的决定,却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见真的没什么动静,我们也只好继续赶路,但除了东方负责观察坤天斗之外,我们所有人都没心思去多想什么,目光不断的在周围晃动,生怕有什么东西忽然从丛林中爬出来。 来之前,董书辰就交代过这里多虫,因此为防万一,我们还是在身上撒了一些他留给我们的粉末。 目光穿梭在树木间,我手里握着柳冉留给我自保的短刀,一步步的向前,无意间的一次侧头,我的余光中嗖的闪过一个飞影。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我依旧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当即就把目光移了过去——在水里,刚才的飞影就是从水里闪过的。 我下意识的停了脚步,右手握刀,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水面,足足看了能有十多秒钟,也没见有什么东西冲过来。 “你在干嘛?”老钟见我停下脚步,紧张的盯着水面,也好奇的回头,向我问了一句。 “我刚才……”就在我准备抬头,回答他时,刚才那飞影又一次出现,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水面滑翔而过,速度之快甚至连我的目光都好像要追不上了。 “小心,你身边……”我话已出口,同时把手里的短刀一挥,手腕发力向着目光所指的地方射了过去。 只听嗖的一声!没见其他动物的叫声,反而是老钟一低头,刀子从他头顶飞了过去,最后钉在不远处的一颗槐树上。 “你干什么!?”再次抬头时,老钟冲我不解的问了一声。 我摸摸脑门,感觉刚才的举动有欠考虑,但那真的只是本能反应,所以对那一刀的失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我看到有个飞影从你身边的树上闪了过去,所以才扔出短刀的,没曾想准心不稳!” 老钟瞪了我一眼,正要回头去替我拿回那把短刀时,动作却忽然一顿。 “大家别动!”他警惕性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后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手腕一翻向树木间撒出一层白芒。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树下的水里嗖嗖嗖!连续几声破空声传来。 随即而来的,还有几个快速掠过的黑影,那影子的速度实在太快,当我们急目追去时,也仅看到了一缕残影。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黑影飞出水面后,就又迅速冲上树顶,老钟心知厉害,一步走到树旁,先给我把短刀拔了下来。 当刀刃从树木上拔出时,发出了一种吱嘎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下听起来十分刺耳。 声音出现后,又很快的消失,就像刚才的那个黑影。 拿回刀子,老钟在手里翻了翻,甩手还给我,并说了声小心,扔之前看着点。 我点点头,手里握着刀,抬头向刚才黑影消失的那棵树顶看去,但看到的只有那遮天蔽日的树叶,除此之外,再没其他。 这东西来的忽然,去的匆匆,让我们都感觉手足无措,甚至防不胜防。 这时,陈海东伸手在背包里摸索了一下,竟然从里面掏出了一把警用的九四式手枪,目光如炬的盯着树顶。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它们仍旧没什么动静,似乎那些黑影已经离开这里,桃之夭夭了。 见没收获,又不能总耗在这里,我们也只好收回注意力,继续寻找方向。 被这群不知名的东西偷袭,而且它们速度奇快,让我们连反应过来的功夫都没有,更是无法防备。 继续上路时,我向刚才发现这些东西的老钟问,“你看清它们到底是什么了吗?” 老钟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才说,“它们像是一群黑乌鸦,但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也只能感觉到它们在煽动翅膀。但能够确定的是;它们原本躲避在水里,这儿的林子里,水雾弥漫,在加上这些泥水,要是躲在水里,我们很难察觉的,除非用其他东西去触碰它们。” “黑色的乌鸦?”我自言自语的说着,目光却在水雾中徘徊,提防再次被袭。 “我只能说像,因为情况紧急,我根本也没时间去仔细观察它们的特征,只是感觉它们像是乌鸦。” 我们说着这些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枪声,不用问也知道是陈海东,但以他的阅历和行事的果断程度,应该不会乱开枪。 “怎么了?”我回头快步的来到他身边,就见他用枪口指向了一棵树上。 那棵树其实并没什么特别的,与周围的一样,树干十分的粗大。可当我顺着他的枪口,看到那树杆上的一个弹孔时,才明白他刚才开枪的原因。 树上有血,这说明他打中了什么,但丛林里又有什么东西,可以在中弹后还能逃走呢? “是什么?”我收回目光,急切的问。 “与我们之前遇见的飞影不同,我感觉它身上肉嘟嘟的,应该是生活在陆地上的,可是我感觉已经打中它了,却没有发现它的尸体,甚至都没有听到一声惨叫!” “这……也太不可能了吧!你确定你打中它了吗?”我感觉匪夷所思,又重复性的问了一遍。 陈海东点点头,目光中同样充斥着一种疑惑。 “也许刚才只是你的错觉!”老钟走过来,在陈海东的身上拍了拍,让他不要再多想了。 面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我们都感觉心里不安,想要快点离开这么诡异的地方。 我们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反而东方手里的坤天斗变的不这么重要了。 所有人都紧张的注视着水雾中的树林,目光所及的地方也就十多米远,只有用枪才有可能威胁到那些神出鬼没的东西。 可看看陈海东握在手里的枪,加上刚才的发现,我感觉现在这里的一切,都不可靠,好像我们发现的一切,都变的不真实。 老钟安慰我别分神儿,在这么个诡异的地方,想太多也是一种麻烦。 我耸耸肩,有些不好意思让他担心,可心里还是难以释怀,忍不住多想。 安静的氛围下,我们的心都无法平静下来,那些东西能够躲过子弹,恐怕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它们所设置的陷阱里。 终于,带路的东方忽然停下了脚步,并抬手示意大家都过来。 东方的心思都在这坤天斗上,所以也就没时间留意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因此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在自保的条件下,注意着他身边的动静。 不过说来也怪,前面两次袭击,那些飞影,却完全没有伤到东方,似乎只是针对我们。 柳冉离他最近,一来保护他,二来对付那些忽然袭击的飞影,她的身手和速度,都是我们中最快的,所以老钟才让她跟在东方身边。 说到这些,我就有些苦笑,真不知道我来这里干嘛,好像五人里,只有我是个拖油瓶子。 见东方有了发现,柳冉立刻招呼大家,一起跟了过去。 此时,东方手里的坤天斗上,六个指针的间隔持平,似乎是回到了一开始的那个样子,可是看东方的神色,好像这样的变化很不同寻常。 “你们看,”说着,东方指着木体上的那些指针,“它们看似与最初的样子一样,似乎我们又回到了入谷时。可四方天地所代表的位置已经变了,如果没出什么错的话,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位于这片盆地的正中心。” “四周所有的磁场相互制衡,却隐藏着一个风水绝地。再看这指针的不同处,原本所指天的位置正向东而下,像天边日月的交替,而代表地的指针则由西升起。” “这是一种运势,周围的磁场就像是水,被禁锢在这个圆中,由六合之力,在其中不断流动,变换不停!” “这是?时间?”我犹豫的问了一句。 东方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时间所在于每个人身边,可是我们看不到它们。发现它们的方法就是通过钟表,还有天相,四季风雨,春秋,还有外界物体做参考。” “就像这山,它或许不是永远都存在的,可是我们可以以查询这山存有的时间开始,计算这山的年纪,最后以山做对比,计算自己活着的时间。” “往复轮回的东西,记载着时间,使发现它们的东西变成了各种形态,各种物质,只是发现它们,并造就出来的规律是不同的。” 被他这话扯的有点远了,我感觉有些混乱,当即拦住他继续娓娓道来,“说说重点吧,我们找的地方到底是不是这里,还有入口在那里?” 听我打断他的话,东方轻咳了一声,这才说,“看周围的气运,最终汇集之地,必然就是被滋养起来的中宫位置,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因此埋藏之地,也应该就在这里,但入口可不好找,毕竟我可不是风水师,不会看山定穴的门道儿,能用这坤天斗在这么大的范围找到这里,也是不易了。” 听到他这样说,我感觉有些沮丧,又看看附近几米远的位置,这里都是白色的水雾,能见度已经很低,连我们都自顾不暇,再要找到入口,也是不易。 话虽是这么说,但老钟还是安排大家去找,毕竟被坤天斗定了位置,根据东方所说,大概的入口就在附近的十米之内。 地界也不算很大,我们沿着高坡慢慢的向周围寻找,这里泥土潮湿,又有那些不明的飞影藏在水雾之中,让我们每一步都要多加小心。 走下高坡,我一脚踩进淤泥里,一个深深的脚印烙在泥土之中,迈出第二步,都很难再拔出脚来。 水雾之中,我正低头看着,却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响动,随即立刻抬头向周围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见在我们的头顶如乌云一般飞过来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 我大叫不好,慌乱的向前走,可心里越是慌乱,脚下越是不稳,再加上这里厚厚的淤泥,没走几步就感觉脚下一滑,重心瞬间偏移,手在空中胡乱的抓挠着,但还是什么都没抓到。 脚下半尺厚的淤泥扑面而来,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但紧接而来的却不是与地面,与淤泥的接触。 随着脚下的滑动,我感觉自己被一股泥流带向了一个深坑。 因为恐慌,我刚才闭上了眼睛,也没看清怎么回事,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就见身边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位置射下一道微亮的光芒。 那是从水雾中渗透出的天光,我一边挣扎着向光芒靠拢,一边甩着身上沾染的淤泥。 “老钟?!你们快下来!”我走到光芒下,仰头向洞口的地方喊了一嗓子。 上面没有人回应我,我隐约听到了一整拍打翅膀的声音,可能那些黑色的飞鸟还没离开? 我这么喊着,又怕引来它们,所以也暂时停了下来,等这些飞鸟离开后,再想办法通知他们。 打定主意后,我甩了甩身上的淤泥,借着头顶的天光,从背包里摸出一支手电筒,打开后向四下里照了照。 这里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入口,手电光之下,这是一个大概十多平米的空间,除了与我一起掉下来的那些淤泥之外,我还在这里发现了几个铜制的小东西。 凑近后,我发现它们大概有五子棋大小,圆形的,上面隐约刻着一个古文。 可能是从墓穴里被人带出来的,至于是什么人,我就不得而知了。 【endofthischapter】 第十三章 后来者的发现 除了这些,还能证明我们是后来者的就是石壁边上的几根已经腐化发黑的烟头。 其实我也并不确定这是不是烟头,但我很清楚,那些不是淤泥,最起码这里不会自然出现这些东西。 有人来过的证据显而易见,这可以从侧面印证柳庆春来过这里,但因为已经过去了几十年,要找出确切的证据,恐怕不容易,如果柳老先生,不想留下什么痕迹,那我们也没辙了? 打着手电,我在这里绕了一圈,并用手摸索着冰冷的四壁,感觉上像是岩石,手摸上去有些发寒。 这些石头常年被雨水浸泡,变冷是很正常的,可我抬头看了看头顶与地面的距离,最多也就三四米而已。 离地这么近就能挖出岩石吗?我感觉不可能,因此这里的建筑,就不大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可能是建造者从附近运送过来,并埋在这里的。 除了这些之外,我还发现了几个弹孔,说是弹孔,也是我的猜测,事实如何,早就没人知道了。 沿着石壁找过去,我可以隐隐猜到,曾经,第一批来这里的人,一定比我们的人数要多,并且具备了很强的火力,但看看这里被损坏的程度,他们中还有一位很懂行的人,拆解了这里一部分的机关埋伏。 由这一点,才确定了入口如此的干净,并没有被火药轰炸过的痕迹。 因为相隔的时间太过久远,很多细节,都已不复存在,所以我也不能具体的推测出当时的状况。 当我站在这扇严丝合缝的石门前时,目光延伸向门上的石雕,那是两条半人半鱼的异兽。 通过这分列在门上的异兽,我可以判断为这是双开式的石门,门锁因为是金属,所以可能被镶嵌在了石门的内部。 门内中空,锁具被封在里面,而显露在石面的雕像则成为了一种开门的锁孔。 古代用来封墓的石门,一般都是重器,没个几百公斤,都不好意思称为封墓石。 但那些石头,多是采用一体石矿上的,根本无法以人力开合,一但被封,除非破坏石门才能打开。 墓门留锁这种事,从来不是一种合理的存在,除非墓主还有什么事,希望自己在死后还能有人造访。 世上聪明人,往往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即便是死亡之后,也不希望被结束,被这个世界所遗忘。 这也是一种生命的延续,只是换了一种成长的方式,但这样的一个想法,却也是危险的。 所有获得开门方法的人都可以进来,它们或是朋友或是邻居,亦或是心怀不轨的窃贼与贪婪不知的“猎人” 我不知道这座墓穴里到底埋葬的是什么人,可面前的这个石门,却是个大胆的做法。 或许这并不是一座墓穴,而是一个深深埋藏起来的密室,里面藏着一个人的记忆,或是一堆被写满回忆的废纸。 伫立在门前,我想了良久,目光一刻也没离开那石门上的雕像,它们相对而立,手里各自拉着一个锁链,将彼此相连在一起。 我用手在门上摸索,可是没有摸到任何缝隙,也不知道当初,柳庆春他们是用什么办法打开这扇门的。 沿着雕像,我接着向上看去,在手电光下,上面的门饰都是些祥云的图样,在门的角落有几个青铜的钉子。 打着手电,我盯着那些门钉,那应该是用来禁锢石门与门锁的,但再向门钉周围看,也丝毫找不到门轴的踪迹。 石门与周围的材质一样,摸的久了我就感觉一阵冰冷,当即收回手来。 就在这时,头顶的洞口忽然传来声音,有人在叫我的名字——“秦怀!” 听声音像是老钟,我立刻回到洞口下,向上面答应了一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此时,那些飞鸟已经走了,但他们可没好受,身上的衣服被啄的全是口子。 老钟闻声赶了过来,爬在洞口上向我看了几眼,而后才问起我之前的发现。 我简单的和他解释了一下,并让他在周围的大树上绑上绳子,并一起下来,墓穴的入口我已经找到了,可是门上有机关,我根本打不开。 老钟点点头,又拿手电向我身边照了照,最后目光集中在那扇石门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肯移开。 “我这就下来!”说着,老钟回头向他们说了几句什么,不一会儿后就把绳子顺了下来。 沿着绳索,他们以次爬了下来,下到这里后,都打开了手电筒。 这里很潮湿,东方刚进来后就打了几个喷漆,他裹了裹身上被啄破的衣服。 比起他们,我还算不错的,最起码身上的衣服都没窟窿,所以也没感觉怎么样。 而东方则不同,在上面被雨后的寒意逼的够呛,下来后更是受不了,等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后,又吃了几块巧克力才算适应。 打着手电,我们摸索着周围的石壁围在一起商量着对策,这墓穴很不寻常,石门上一定有开启的机关,可就目前而言,我们没办法打开。 如果不从正门进,我们只能学着古代盗墓贼的法子,绕开封墓石,从墓穴的侧面或底部,直接把盗洞打到主墓室。 可是想想这种办法,我又试着用短刀用力在周围的石壁上划了一下,看这石头的硬度,我们要用什么工具才能挖透呢? 商量到最后,大家还是都把目光集中在石门上,这石门存在的意义,其实也给了我们唯一的选择。 会留下一扇门和门锁的信息,似乎建造者根本没有给我们任何其他进入墓穴的途径,并且也自信的认为没有其他路可以让我们逾越这扇石门。 唯一的入口就在眼前,我们也只有通过它,才能进入其中。也许当初柳庆春他们也试过其他办法,因此留下了周围的弹孔。 我们中,最了解机关术的就是东方,现在他正打着哆嗦,一边往手里哈着热气,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上面的石雕。 看了好一会儿,东方才终于开口说,“这两尾人鱼就是石门内的锁扣,分别为内外两层,负责开启与关闭。” “这是一种较早的锁具,我以前在古书上看过,其复杂程度就像人体内的骨骼分布。” “你们看这些人鱼身上的鳞片,就对应着人骨,”说着,东方指点着石像的头部,“他的头部轮廓很细腻,侧面对着我们,骨头分布的程序,就是这把巨锁的开启密码。” 说到这里,东方又看向了柳冉,“这些重要的线索,柳庆春真的没留下吗?” 柳冉皱着眉头想了想,目光忽然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惊讶的说,“是骨纹!我记得我见到过一副图纸!” “什么?”我们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柳冉想到这种可能后,又揉揉太阳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记忆里的片段,而后才又接着说,“那是一种骨头生长的方式,它们被画在一副图上,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在书房看到过。” “没错,就是这个,你还记得它们的规律吗?”东方补充了一句。 柳冉回忆着在空中比划,“那些骨纹是一些线条,我记得是从耳骨开始,然后向下是齿骨,还有喉骨——” 根据她的描绘,东方小心的伸出手去,在那石像所应对的耳骨处轻轻的一按,只见一片指甲大小的石片脱落了下来。 东方立刻伸手接住,并回头把手电递给我,让我帮忙照着那右边负责开启石门的人鱼。 他自己腾出手来,先后又找到了人鱼的齿骨与喉骨,同样取出了两片石鳞。 见此法可行,东方也终于松了口气,继续根据柳冉所说的骨纹一路找了下去。 可是因为时间太久,柳冉根本也无法完全记起那骨纹上所有线索,这可就有些麻烦了。当她刚说完第八处骨纹时,似乎有些迟疑,还有些不确定。 听柳冉没在继续,东方便伸手去取那块石鳞,可刚把手指按下去,却忽听柳冉说了一声,“不对,不是这里!” 她的这句话,让我们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东方没收回的手愣在了原地。 “不不不,我真的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这里!”柳冉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她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记忆是怎么样的。 相隔十几年了,她现在想起来,心里有太多的不确定,可是现在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停下来。 东方回头看了她一眼,无比冷静的说,“相信自己,你是对的!” 说完,东方快速的把手指缩了回来,随着他的动作,那石门上的雕像忽然向门里深陷了一下,随即整个石门上发出了一种像是野兽磨牙般的声音。 这阵声音很快就消失了,东方看着那个雕像,解释说,“这是门内的封锁性机关,在输入错误指令到一定次数后,开启石门的机关将会销毁,到时候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也许我们这次准备的并不充足,我们应该回去,去柳家找找那副骨纹图!”我向大家提出了这个建议,但没人回答。 东方摇了摇头,“没时间了,根据坤天斗所指的方位变化,这座墓室的位置就像一个时钟一样,在不断的变化着。离开后再次回来,我可不敢保证我们还能准确的找到这个地方。” “在这里,我们无法留下任何标记,而且外面的那些飞鸟,也不是好对付的,所以这次我们没有办法再回去了。” 说到这里,东方把目光移向了柳冉身上,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大家相信,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所说的办法对不对。 十多年前的事,那已经是多么遥远而渺茫的记忆了,没人能确定她想到的那些模糊的片段是真实的,还是穿插在记忆里的某种可能。 这也是一次冒险,东方留给她的还是那句相信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柳冉闭上眼睛,冷静了下来后,才终于重新开始回忆骨纹。 我们都不知道她所说的是对与不对,只能寄希望于柳冉的记忆,千万别再出错。 第十四章 阴冷的古墓 记忆,是一种无法与人共享的东西,回想某段记忆的感觉,更是无法传递的,因为我们只能相信或怀疑柳冉对回忆的真与假,却对此无从猜测。 线索一点点的链接,按下去的骨位上,已经脱落的石鳞处没什么东西落下。 直到又到那危险的一步,原本柳冉所说的指骨,在这一次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是柳冉肯定的一句。“腰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到东方把手按下去后,又立刻收回来时,石面上依旧没什么变化。 成功了!我松了口气,但接下来,柳冉又说,“腕骨!” 东方继续按了下去,表现出的那种镇定,也许源于一种肯定性的相信,或者一种奇特的幸运。 我真熬不住这种看似从容,实则小心的煎熬,真想闭上眼睛,或者离开这里,可是心里有生怕会错过什么重要的细节,所以也不敢分神。 终于,柳冉向东方摇了摇头,表示已经说完了,可门上却很安静,没有任何开启的征兆。 我又看向他们,柳冉揉着脑袋,我无法体会那种从回忆里“挖掘”出一些东西的感觉,所以也无法明白和阐述出她刚才的经历。 “门上的齿环被我们拉动了,看来这只是开门的第一个步骤!”东方说着,捏起手里的石鳞,沿着门上两尾人鱼之间的锁链看去。 这些锁链很普通,也不知道是雕刻的工匠懒得刻画的太过于细腻,还是原本它们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呢? 东方专注的盯着那些链扣,我不禁好奇的问了起来,“你手里的石鳞是要镶嵌进这条链扣里吗?” 东方侧头一边看着石门,一边神秘的一笑,“秦怀,你知道为什么周围的石壁上有弹孔,而门上没有吗?” 我想了想,回答说,“因为柳庆春知道这个门的重要性,所以才不让人破坏的,又在无法开门的情况下,选择从其他地方突破。” “不完全,如果我们不是现在,不是后来者,而是最早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的一切毫无了解的话,就根本不会在乎这些,我们要的不是开启这扇门,而是门后的东西。” 听他这话,我心想也有些道理,我们对这里的了解,远比第一次来这里的人要了解的多,可是他们当时又做了什么判断呢? 东方见我不做回答,又接着说,“或许我该说,这并不是他们所要开启的这扇门,而是门选择了他们为第一个进入者!” “这是什么意思?”我大惑不解。 “这种门锁,它的开启方法根本不存在,这也就是没有办法开启它,但他们在门前也做了个大胆的尝试,那就是重置密码!” “什么?!”我被他这句话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你的意思是说,密码压根就是第一个开启它的人设置的,在此之前没人来过,打开过,而这个门锁就是为第一个进入这里的人准备的。” “别这么惊讶,这可是一种最为聪明的决断,是这道门只会选择第一个人进入,但能否活着离开,就未可知了。这样打开门锁的方法就会永远的留在门后,让这里成为一座再无人可知的地方,彻底阻隔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我去!这墓穴的设计者,思维也真够前卫,把最简单的事物,变的无比复杂!” 难以想象,修建墓穴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在设计这扇石门时,恐怕早已预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第一次面对陌生事物时,人们通常都只能凭借本能去做出决定与选择,按下各种机关的同时,也是在为这扇石门做出最后的一种机关。 我们的确与柳庆春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境遇不同,但既然有了这些个不同,曾经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一切,也一定会有所改变。 能够被这样精妙绝伦的机关守护的,到底又是什么呢? 我很好奇,但我不想以身试法,成为这扇门里的第二把“钥匙”。 不过事后,我又问过东方,他当时是怎么发现这些的,他则闭上眼睛说,“一切不能留作开门的方法,都将会予以消除,因此门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第一次来到这里,所有人对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它们一定会去试探,用枪可好用刀也罢,那都会留下一些线索的。” “要知道,这不是自家的防盗门,自己了解打开和关闭的方法。因此以人对外物的反应足以让我想到很多可能!” 他的回答并不完全,我也懒得多去理会什么了。 手电光下,东方把手里石鳞一片片的镶嵌进那些锁扣里。 随着最后一片石鳞被摁入锁扣,门上传来了一阵机关运作的声音。 门从中间分开,手电光率先照了过去,就见两扇门间,链接出三条黑色的锁链。 那些锁链,从石门中空处三个凹槽里伸出,是嵌和石门的一道锁环。 当门完全被打开时,那些锁链完全绷直,我们小心的垮过面前的锁链,生怕会触动门上的机关,使门忽然合上。 门后,我们打着手电晃动了一下,周围的黑暗中,显露出一面石壁,摸索着石壁,大家靠拢在一起。 手电筒的光芒集中在一起,打在石壁上时,我发现石壁上雕刻着很多人的骨架。 这些骨架堆积在石壁上,像是正在履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沿着这些骨架照过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台阶的地面上同样雕刻着许多散落的人骨。 看到这用人骨铺垫出的一条路,让我更对这里的一切感觉好奇了,我们以次向下走入一段台阶。 手摸索在两侧的石壁上,互相保持着一尺左右的距离,生怕出什么意外。 在这条黑漆漆的台阶上,随着我们脚步声的不断响起,我感觉周围的空气更冷了。 脚下踩着一个个高低不平的人骨雕刻,给我一种奇怪的错觉,总害怕它们会忽然从脚下活起来。 就这样,我们终于走到了尽头,还好一切都没发生,当我们走出这条台阶时,来到了一处较大的墓室。 灯光之下,老钟率先走了过去,墓室里没有照明的东西,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我们手里的手电光。 老钟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大功率的头灯,打开后放在了地上,光芒射入黑暗后,快速的充斥了整个墓室。 被这么一照,面前的一切豁然开朗,就见墓室周围刻有许多壁画,但因为时间的原因,都已经变的模糊不清。 在墓室的角落,原本应该有所摆设的,但现在已经空无一物了。 目光向周围延伸而去,就见在这墓室的一侧,还有一个半人多高的出口,应该是通往其他墓室的。 这让我们感觉这里的设计更是特别,也不知道墓室与墓室的通道都是这样的吗。 收了目光,见这里没什么发现,我就提议让大家去那个洞口看看,寻找其他的线索。 柳冉和老钟没做声,拿出了带来的地图,他们看了一会儿后,才说,“这里已经被人进来过,可能被他们找到的墓室,都像这样已经空无一物了。” 说着,老钟又示意,让我们再找找其他的出路,我看了看其他的石壁,也没多说什么,就开始在这些壁画上寻找。 虽然壁画已经没了颜色,但我还是可以看到那是一些众人迁移的样子,沿着那些人群摸索着,我忽然发现在人群的前头,有一个与这些人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的特别取决于外表还有形体,当我的手指摸向那个人时,感觉周围的景物好像都变了。 壁画里,早已脱落的颜色,呈现出斑驳不堪的画面,原本是什么样子的我不知道,可现在,我看到的是,它们正在一片荒原上。 跟着手边的这个人形雕刻,我终于发现了不远处的一个黑点。 以此为中心,周围的人群,都在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那个黑点也就成为了这个壁画的核心。 想到这些,我就要伸手过去,看看这是不是打开另一道门的方法,可快到触碰到那个黑点时,又立刻收回手来。 目光一下子又回到了墓室里唯一的洞口,向洞口周围看去时,我又立刻走了回去。 在这个洞口的周围,我发现石壁上刻的是一座座或高或低的山,那些山堆积在一起,呈现出的画面,像我们从天空俯视而下的场景。 这里石壁上所描绘的视野不同于其他地方,这样的区别,又好像从另一个方面展示了这次迁移的重要性。 看着这些壁画,我不知道笔者是在阐述某个事件,还有在向我们指引某个地方。 目光沿着这些山,又回到了洞口的地方,我伸头向里面看去,就见那里空空如也。 石壁与洞口开凿下去的痕迹很整齐,但我感觉这样山之间没有在石壁上留出空缺的地方。 想着这些,我忽然听到墓室里传来一阵石壁的摩擦声,当我回头去看时,就见柳冉已经一手按在了壁画里的那个中点上。 那里果然有机关,当她按下去后,石壁上慢慢的塌陷出了一个黑黝黝的空洞。 我们对视了一眼,老钟率先走了过去,接着就是东方和陈海东,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口,总感觉看不到全部的壁画,心里有些遗憾。 新开启的这个石洞正好与对面的呈现出对称的样子,当我爬进去时,感觉很压抑。 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有相同的感觉,可是黑暗中身处这种狭窄的空间,使这种感觉真的难以表述。 第十五章 发现与被发现 在这种压抑的环境里,我迫切的想要离开,因此动作不断的加快,不时还会撞在前面柳冉的腿上。 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爬过这条石洞,我感觉度日如年,恨不能一眨眼就离开。 黑暗中,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轻轻的舒缓自己的气息,并尽量不去在意周围这狭小的空间。 就这样,缓慢而持续的爬行,当我终于爬出来,看到外面宽敞的空间时,大口的呼吸了几下,用以释放心里的压抑。 随着那种压抑感的消失,我才回过神儿来,可是这么一抬头,借着老钟放在地上;头灯的光芒,我发现我们闯入的这间墓室里,摆放着很多具人骨。 这些人骨排列的顺序呈一个三角形,分布于墓室的石壁之间,而且目力所及的地方,每具骨架都很完整。 我们站在这些骨架身边,感觉像是与死亡同处一室,因为这里除了那些人骨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手电光在这些骨架上晃了几晃,我们分头寻找线索。 老钟在墓室里转了一圈,目光沿着骨架看去,又回头让我拿着手电跟过来,并示意大家小心这些骨头,别给弄散了。 我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要开口去问,却见他正用一个小型的素描机,慢慢的从骨架上饶过。 他手里的素描机,是一种先进的扫描设备,用来读取一些被雕刻在石体、木体上的文字或图案。 插入内存卡后,这些被扫描下来的东西,就会以文件的形式被保存起来,再通过专门读取的设备就可以提取出里面的内容。 这东西,我以前在大学时听说过,很受那些考古队的欢迎,但见到实物还是头一次。 我打着手电,目光盯着那红色的紫外线,就见在紫外线的照射之下,这些灰白色的骨头上,竟然慢慢的呈现出一些类似于微雕上去的古文。 因为对这方面的涉猎并不算多,所以我一时间也辨认不出那是什么文体,我想老钟也没看出来,所以才扫描下来,等回去了再请专家查看。 “这刻在骨头上的,究竟会是什么?”我皱着眉头,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老钟一边有条不紊的移动着手里的素描机,一边回答说,“这要看我们从什么方向猜测了,它可能记录的是死者的一段回忆,也可能是记录着类似于外面那些壁画里的内容。” 依着老钟的意思,这其实也可以理解; 人死后,魂魄会在人间保留七天,进而收走所有散落在人间的记忆,但有些魂魄,则会有所不舍,或是遗憾,可已脱离了肉身,再无法以言语同其他人阐述。 因此,唯一可以与灵魂沟通的就是那些尸骨,它们可以作为一种媒介,传输出死者的遗愿。 但灵魂的阐述,是肉眼所不能见的,那些内容可能是一些句子,一些图案,甚至是更高维度上的传递。 而能通过这些骨头,读解它们包涵与其中意思的人,就被称为印骨师—— 据说,印骨师的先祖是骨魔万重真,它曾借人皇伏羲留给他的鹿骨做纸,书写出了一段死者留下的记忆,并得到了一定的印证。 万重真,这个名字出现的很隐晦,甚至当代的人文社会,都从未承认过这个人的存在。 可人前许多古老的传说都与之有关,比如人死后的世界,就是他从那些死者的骨骸上读取出来的。 尸骨与灵魂的联系是很微妙的,要想从中发现什么,更是不容易的,因为毕竟是阴阳相隔,死者写在骨头上的内容,也需要自己以灵魂的状态才能读懂。 自骨魔万重真之后,印骨师就开始流传下来,且分三门六派,三门分内门,中门,外门。 外门者观骨相,内门为追骨根,中门者聚气印骨。 除这三门后,又有六个分支派系,这样的划分,从周朝就已经开始逐渐形成,它们分别隐藏在黑夜与白昼之间。 这六派行踪诡秘,对派中三门的弟子也要求苛刻,除了避于外人,还要守下许多规矩。 如骨上所知,不可轻视于他人,因生死有别,天机不可泄露,其掌握的门道,只为修道其身,缘化于世。 六派藏于世间,又不为人所知,因而门内手艺难以得到传承,随着长者的离世,使得印骨师日渐稀疏。 而后又经数多朝代的更迭,六派中,仅留有两派为寻出路,背弃祖训,在世间选取有才学之人,收入门内进而得以传承下去。 但剩下的四派仍是守旧,以致许多东西没能完全流传下来。 而在最近的这一甲子内,世上的正统印骨师几乎屈指可数,而且也都年过古稀,致使后来再无人能够读取骨上的内容,并承认印骨师的存在。 心里想着这些,我忍不住又问,“那这些骨头里记载的内容,现在我们又该用什么办法解读呢?还有里面的内容又是什么呢?” 老钟头也没抬的接了句,“忘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吗?” “难道,它们是柳庆春在这里发现的那部功法秘籍?”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帮柳冉找出他家惨死的起源,也就是柳庆春当初得到那部功法的始末。 老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柳冉,她正在那里考察着另外的一具尸骨。 “印骨师现在已经绝迹了,这里的死者无论会不会把自己生前的记忆就在骨头上,呈现出来的内容,也绝对不是我们可以洞察到的,不然,印骨师也就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我听他话里的意思,感觉似是而非,“难道这些内容还是出自于其他人之手,这里还有什么人来过!?” “就像我们看到的那些壁画,建造这里的人,正在迁移,而且他们的人数也十分庞大,因此也才有可能在这地下造就出如此严密的空间出来,说它不是墓穴也不完全。” “想象一下,如果你是柳庆春,看到这里的一切,进入其中后会想到什么。” “他们的目的,可没有我们这么明确,而且也没有像柳冉给我们带来的线索。” 他的这番话,与东方在开门时和我说的话有些相似,可我们没有见到柳庆春来这里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导致柳家整个家族的覆灭。 现在我们做的也只有猜想,希望通过这种猜想,来更接近现实。 当我们发现有关于柳庆春的线索时,未必不是他们也发现我们的时候。 柳庆春在他的记忆里保存了开门的方法,并记录了下来,说明他从那个时候就准备还要回到这里。 而现在,我们也就是在替他完成这个心愿,通过他留下的线索,给我们指出了现在的这条路。 对他们的推测还是太过于渺茫了,所以我们只能暂时放弃这条路,转而把注意力停留在这些骨架上。 那些古文记载的如果是死者的记忆,我们就只能请印骨师来做翻译,可看现在的形式,似乎又不像。 当然这也不排除另一个可能,就是当年;这座地下建筑刚建造完成后,参与建造的人中,也有位印骨师,并早早的翻译了死者(柳庆春所得功法的原主人,也就是该族在迁移时的某位长者)所遗留下来的记忆,而这段记忆就是柳庆春所得的那部功法。 通过读取尸骨上的内容,以便为该族添上作为历史性的记载,而后2印骨师又让微雕师父把这些内容刻在骨架上,以传后者。 伴随着这种猜测,事情就变的复杂了很多,因为这些古文的年代过于久远,我们很难从中找到它们出现的时期。 就现在所言,我们也没办法确定这些猜测,甚至连翻译这些内容也是个麻烦事。 不过好在,这些骨架到很完整,没有因为时间的腐蚀而损坏,进而遗失部分内容。 沿着骨架,我们把所有的内容都扫描下来后,又继续找其他骨架,但我们无法断定这些内容是否重复,以及次序的排列。 在这些骨架之间,如果是有目的性的联系,说明这不是一个人的记忆,而是集体的,就像壁画里所阐述的那次迁移。 它们的记忆被分段在每个人身上,互相链接汇集成一体,演述成一个共通的故事。 这些故事里,可能包括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修炼的功法,为以保留族内的的文化,另一部分是当时发生的事情,它们为什么会迁移,又为什么修建这里? 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骨头上呈现出的内容,不是自身显现出来的,而是后来被印骨师翻译出来,并转刻上去的。 又这样的一个因素,才使这骨头上的内容多了一部分被记载下来的理由与意义,那可能就是与当时的事件有关(大迁移的成因) 在这里出现的一切,都与之有关,并以这种骨刻的方法被保留在这里。它们以这些内容,来记载着他们迁移的过程,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他们曾经不止一次的迁移,因此也显示出这种驾轻就熟的存留方式。 如果这里,只是为了保留一段重要的历史而存在的,而周围的尸骨也将是这历史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 第十六章 黑暗中的墓兽 这些内容被扫描下来后,给我们提示的方向很多,这让我的思绪一刻都没能停下来,念头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先是壁画上的大迁移,而后是开启墓室的大门,还有这里的建造者,他们在这里到底花了多少时间呢。 并且,在此期间他们是如何得到印骨师的帮助,与之又有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我想,这又会有太多的可能吧,甚至不了解这些骨架中所获得的信息,是否可以为我解惑。 我心不在焉的想着,不知不觉间老钟已经把这里大半的尸骨都扫完了。 可忽然,他停下了动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回头看向我。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盯,没回过神来,当即问了句,“怎么了?” “你没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吗?”老钟神情凝重,似乎意有所指。 我刚才全神贯注的在想这骨头上记载的内容,甚至物我两忘,一时间也没明白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抓了抓脑袋,我让自己回过神儿来,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扫描仪,接了句,“是这骨架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老钟没有回答,伸手夺过我手里的手电,径直向我身后照了过去? “你真的也没发现这里太安静了吗?其他人呢?”跟着他的目光,我径直看了过去,就见在这墓室里,竟然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就只剩下那些人骨了。 其他人呢? 我们刚才都在各忙各的,根本没有察觉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要不是老钟感觉这么久没听到动静,回头去看,我估计自己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 在这不足三十平米的空间里,三个大活人无缘无故的消失,我们不可能没察觉的,即便是他们自己离开的,可是有什么发现也应该告诉我们一声,不应该招呼都不打一下就把我们丢在这里吧。 我们现在,已经把这里大半的骨架都检查了一遍,这时间不算短的,可是周围很安静,我们又都很专注,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 这样想着,我和老钟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剩下的这些骨架上,之前我们检查那些骨架的时候,都没事,这说明他们消失的原因与其他的骨架有关。 老钟现在也没时间再去扫描上面的内容了,目前找到其他人才是关键,当即他收起了手里的东西,和我一起凑到剩下的骨架身边。 它们确实不同于我们发现的其他骨架,那些骨架的姿势都是半靠在墙壁上的。 它们的死因还有死状,让我们感觉很纠结,唯一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就是手势。 这些骨架靠在石壁上,臂骨由于身体的支撑,悬在了半空,手指却有意无意的指向了对面的斜上方。 我和老钟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这种可能——莫非他们是发现了这个线索才不见的。 手电光立刻又扫回到其他骨架身上,只见我们一路走来观察的那些骨架,都是一样的姿势——半靠在石壁上,身体平坦,双手低垂在地面上,简直连头骨都呈现出自然的低垂状态。 比起我们身边的这几具骨架,那些骨架显的再正常不过了。 又回过头来,我们先查看了这些骨架的其他地方;其他不同于别的骨架的地方。 这些骨架很大,而且其中一个骨架上竟赫然少了三块骨头。 发现这具骨架后,让我下意识的想起来我们收到的那份档案里所说的故事。 印骨师!多出来的奇特骨骸?还有从身体里爬出来的怪物?以及那骨骸上所刻的文字。 这一切都有所联系吗?我目前还不清楚,唯一确定的只有眼前所看到的这堆骨头,它们身上有着奇怪的文字,以及缺失的地方。 至于这些文字与档案里提到的,在那个敦铘记忆里是否相同——这个关键性的线索是否成立就不知道了。 “你怎么了?”老钟见我盯着那个骨架发呆,以为我发生了什么,便问了这么一句。 我摇摇头,并没有告诉他我的想法,“没什么,你看这些骨架上的刻文与其他骨架上的一样吗?” “不同!”老钟说着,又伸手指向这骨架的咽喉,“你看他们身上的刻痕,它们并不工整,与我们之前发现的截然不同,到像是后来被人刻意加上去的。” “除此之外,它们的死相也有很大的疑点,这些人是早于其他人存在的,因为他们是被害的,胸骨附近有明显的黑色,这是中毒而死的症状。” 听老钟说到这里,我也点了点头,“可是这些被害的人早于其他人,但刻下文字的时间则晚于其他人,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说这里来来回回不止一次?” 老钟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才回答说,“也许他们是后来的闯入者,而不像另外的骨架,由一开始就被保留在这里,作为这处墓穴的随葬者。” 说着,老钟又把手电沿着那骨架所指的地方照了过去,在对面的斜上方,是一张风水图。 图中所指的是十六个代表着风水学说中的标志,它们被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制衡,将所有的气运聚集在一处。 沿着这幅图再向上移动,在这墓室的上方,我们又有了发现,在对应着那张风水图的情况下,呈现在顶部的是一个圆形的装置。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金属,与风水图上对应的十六个标志的是十六种野兽的头形,分别是狼,蝙蝠,豹子,猫头鹰,蛇,狗,豺,猞猁,蟾蜍,乌鸦等等。 这些动物多为夜间出没,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但是应该也都是出没在夜里的。 被这些兽头包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圆形的图腾,像是一些古文纠缠在一起形成的。 我用便捷式相机把这张图拍摄了下来,可是在按下快门的一瞬间,我感觉眼前的事物快速的变化。 刹那间的恍惚之后,才终于回归正常。我揉了揉眼皮,又看向那个图腾,感觉现在好像少了点什么。 收起相机,我们准备去到那些兽头身边考察,说不定导致他们失踪的机关就在上面。 虽然不太确认他们会丢下我们发动机关,而且还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离开,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说做就做,我算了一下这里的高度,差不多三米左右的样子,随后就决定让老钟骑在我身上,去查看上面的装置。 老钟的身子骨不算很重,我稍微用力,就把他顶了上去。 “怎么样?能够到吗?”我一边说着,一边向上看去。 老钟把手电咬在嘴里,慢慢的从我肩膀上座了起来,双手拉着那些兽头,慢慢的撑起身子。 借着老钟的手电光,我更清楚的看到,这些兽头刻画的都十分传神,尤其是那些眼睛,每条纹路都显的惟妙惟肖,如果看的失神了,真害怕那些生物活过来,从上面一跃而下。 等老钟完全站起来后,伸手在那些兽头上用力试了试称重,见没什么问题后,才把全身的力量移交到这些兽头身上。 从我身上离开后,我一边揉着肩膀,一边从下面给他打着手电。 在手电光下,老钟沿着这些兽头周围的石壁摸索着,而后从口中取出手电,把光芒打了过去。 “这里有许多空洞!似乎是某种机关的传送装置。”说着,他慢慢的把悬挂在半空的身体晃到了石壁上,并在那里借力,让自己暂时保持平衡。 老钟这把年纪,有如此身手也实属不易,这与他常年在外面奔忙的原因有关。 他的手臂十分粗壮,上面青筋暴起,手指慢慢的在那些兽头上移动着,寻找机关的运作条件,而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身边有什么动静。 一种轻微的摩擦声在耳边回荡,当我下意识的甩开灯光,寻找声源时,撇到不远处,一具骨架上慢慢的爬出来一个黑漆漆的小东西。 灯光一闪而过,我头一次没看清楚,当即又把手电打了过去,这次我终于看到那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一只个头不小的黑壳儿蝎子,它从一具喉骨发黑的骨架上爬了过来,被手电光这么一照,背后那高高翘起的毒针散发出微微黑芒。 我随即后退一步,躲向了一边,并回手去摸插在腿上的匕首。 可是,就在这时,我感觉从身后传来一种吸力,那种吸力从上方而来,当我追着手上金属的匕首看去时,就见一条黑黝黝的东西正从老钟右手扶着的那只猫头鹰的兽头上爬出来。 “小心,你手边有东西爬过来了!”我冲他大叫了一声,随即就把手电光照了过去。 听到这话,老钟刚要去看自己手边的兽头,却被我忽然甩过去的光线打住了眼睛。 “你干嘛呢?”老钟嘀咕了一声后,手指忽然一哆嗦。 在那白色的光柱下,我感觉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因为从兽头里爬出来的虫子有很多脚,像蜈蚣,但又不是,黑色的身体上,反射出亮光。 “你先别乱动!”我又说了一句,便慌忙去背包里翻找董书辰给我们的白色粉末。 因为光线和位置的不同,老钟根本看不到躲在售头阴影处的那种怪虫子,所以被我这么几句话说的不敢乱动了。 见我又去背包里翻找,他不禁又问,“你搞什么,我手边到底有什么!” “说不好,可能你已经触发了什么机关,我看到从一个兽头的口中爬出来一只怪虫子。” 终于,我找到了那些白色的粉末,伸手一抓,才明白那竟然是未加工过的硫磺粉。 这东西很烈,而且我只手去抓,感觉皮肤上一阵奇怪的麻痛感。我咬了咬牙,一把向那些骨架撒去。 可就是这股浓烈的硫磺味道快速扩散时,老钟的手一滑,手电当即落在了地上。 刹那间,老钟身边陷入了黑暗,我暗骂一声该死!立刻腾出手来,把手电光打了过去。 可手电光下,我看到的竟然只有那些兽头——老钟也不见了。 心里一机灵,我不敢相信刚才那不过几十秒的黑暗,老钟触发了什么机关,才会不翼而飞的。 手电光在头顶反复的照了几圈,除了老钟,上面的一切都很正常。 我又立刻把手电光拉下来,在周围的石壁间晃动,却依旧没有发现老钟的身影,他没有从上面掉下来。 我的目光在手电光下投入了黑暗,好像在手电掉下来的瞬间,躲避在黑暗里的那些兽头,在上面把老钟整个吞了下去。 第十七章 绝境边缘 这个念头快速的布满脑海,我整个人像是被忽然泼过来一盆冰水,冷汗快速的浸透全身。 就在这么个黑漆漆的地下墓穴里,四个人陆续的消失,现在只留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该怎么办? 大叫着他们的名字,向周围那些尸骨咆哮,还是说要逃离这个地方? 我的心一下子空了下来,面对着身边一连串儿不知道怎么发生的事件,我感觉无所适从。 放下手电,我抱住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不真实的念头。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用科学解释不了的,这里一定有什么机关控制了刚才所有事情的发生。 对,一定是这样的,我要冷静下来,它们一定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甚至离我很近。 心里负面情绪的存在,就像周围的黑暗,恐怖从理性的边缘一点点的渗透而来,像一个狡猾的拳击手,不断敲击我的防线。 老钟不见时的那段黑暗里,我是最害怕和恐慌的,就好像真的看到了鬼一样。 他的消失,我是亲眼所见的,面对这样的事实,我很难说服自己。 是什么样精妙的机关,可以把一个活人,在毫无动静的情况下弄走呢? 我不敢在接着细想下去,手里的手电光不断颤动着,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去冷静下来。 “出去,离开这里!老钟他们一定是这样的,他们都走了,线索不在这里,我也要离开!” 嘴里控制不住的嘀咕,给自己一种暗示,本能之下产生的自保意识,也让我赶快离开这里。 无论这里有什么,一刻都不要再等,只有离开了这里,我才能有办法想明白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也才能安心的说服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 想到这里,我心里也只剩下一个念头,以这样的念头,来抛弃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切。 拿起地上的手电,我的目光不敢再去多看一眼头顶的兽头,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让我无法摆脱。 快步走回到出口的地方,我正要准备往里面爬时,忽然又想起什么来,立刻停下了动作。 我现在置身的地方好像与来时的地方不同,可是是那里不同呢? 抬头向面前那口黑黝黝的洞口看去,在那狭窄的空间里,似乎有着什么我来时没有遇到的。 还有这里,刚才我感觉到一股隐约的吸力从上方传来,可现在好像已经完全不见了。 面对着这些不同之处,我最终也没敢再次尝试从那些兽头上寻找答案,内心的一种抵触情绪,让我重新又投向了目前看来是安全的地方。 那条通道里的,不是老钟消失的地方,这让我心里的恐惧感减轻了许多,但随之而来的压抑,则充斥着全身。 不断向前爬着,手电的光柱射入黑暗中,像是某种夜间生物的一只眼睛。 我感觉这段距离被拉长了,也许那是我的错觉,同样是因为这里狭窄的空间,使我在心理上感觉太过漫长了。 我这样说服自己,可走了很久,看到的却依旧是不见尽头的石洞,这样的长度未免太久了。 进来时,我就感觉压抑,没什么时间观念,可是再怎么样都不可能长到这种地步吧。 我感觉自己最少已经爬了一公里远的距离了,长时间用手肘支撑全身,让我感觉胳膊一阵酸麻。 停下来后,我一边休息,一边又把手电照了过去,前面还是看不到尽头的洞口。 在这黑漆漆的狭窄空间里,我甚至无法再次转回身,如果找不到出口,我恐怕就要死在这么个无人问知的地方了。 面对着绝望,我又向身后看去,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因为刚才的恐惧,亦或是周围压抑的氛围,让我感觉自己变的像是一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活在黑暗的世界里。 只有当我蜷缩起身体时,才能感觉稍微适应这里的环境,可是这样的适应,又让我感到一阵绝望。 就这样,既想着放弃,又再努力的挣扎,好像不甘心变成那些驱缩在狭窄空间,沦为低等生物。 心里的感受很复杂,一段段记忆快速的从脑海里闪过,就像黑暗中点点的光芒,让我不断徘徊在绝望的边缘。 黑暗的环境好像在不断鞭策我去改变自己,可心里总有那么一种动力,再不断的否定自己,不要成为适应这里的生物。 胳膊上已经被摸的疼痛不堪,我看到的黑暗好像不断的晃动着,手电光也在黑暗中来回移动,直到不远处一个黑影慢慢的爬来。 感觉我就要死了,身上的力气像水在流走,用手也抓不住,阻止不了。 眼皮变的沉重起来,我终于再也爬不动了,身体重重的躺在地上,喘息的速度开始加剧。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黑暗,周围的空气也在减弱,袭上心头的不再是绝望,也不是希望,而是另一种寂静。 身处于这种环境里,人总是容易被同化的,就像墓室里的那些骨架,它们安于求死,但最终的记忆还是会被留下来,被找到这里的人,引出各种线索。 它们也许比我幸运,因为他们遇见了我们,被我们发现,好像孤独的灵魂在死亡世界里遇见了朋友。 可是现在,如果我死在这里之后,谁又会发现我呢?在多少个甲子之后,什么样的人会为了寻找一份消失的地图或是档案,才找寻我们的下落呢? 哎!那过于长远的思考,就像我现在身边的石洞,狭窄且漫长,能找到这里的人,恐怕也不容易。 我确定这里的一切都在改变着,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在暗暗的改变它们的形态与方向。 来的时候和现在回去时走的绝对不是同一条石洞,因此我被发现的机会更是微乎其微。 或者这就是一个旅程的终点,我这样想着,很艰难的闭上了眼睛,也就在这个时候,身边忽然响起了一阵躁动,周围正有什么东西快速的爬了过来。 这声音不断靠近,像黑暗中又一次出现的光芒,让我忍不住又开始挣扎着睁开眼睛。 黑暗的石洞里,手电光照了过去,我用身上仅有的余力爬了起来,就见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手掌大小的东西。 揉揉眼睛,我让自己清新一些后,才终于看到,那是一只黑色的老鼠,它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拖的很长。 那老鼠停在原地后,冲我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后转身向前走去。 这里有其他的活物?脑海里忽然炸起的这个念头,让我一下子又爬了起来。 如果跟着这只老鼠,说不定可以找到出路。 这东西常年生活在这里,要是没有出口的话,它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打定这个主意后,我就开始追那只老鼠,可刚一起身,又感觉身上一阵酸麻。 想想自己爬了这么久的时间,我已经没有力气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要走多久。 虽然前途渺茫,但看到希望后,我还是不想轻易的放弃,伸手在背包里摸索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找出了一瓶冷水。 也顾不得什么,我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后,强打精神,跟着这里的活物寻找希望。 这老鼠的到也不是很快,我勉强可以与它保持在三米左右的距离。 不知不觉间,我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数字,目光直盯着面前的老鼠,生怕它也忽然不见了。 人呐,总是很奇怪的动物,有时被自己的心理活动吓的畏畏缩缩,有时也会因为看到了希望而激发潜能。 我就是这样,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只老鼠的时候,反到是忘记了自己已经体力不支,甚至下一秒就会倒下来,但我这一秒都还在继续爬行。 那种毫无预兆的事情,可能会直接要了我的命,但在那之前,我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石洞中,手电光开始变淡,我知道,那是因为电量也快用尽了,可我现在已经没时间停下来换电池了,也没机会在停顿了。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经历最后的这点时间是最难以忍受的,那种痛苦不是用言语可以说清楚的。 在我机械式的爬行中,我忽然被一种力量拉住了脚脖子,身体下意识的变的僵硬。 甚至我都能感觉到肌肉开始紧绷起来,目光定定的看着那只老鼠不断走远,可身体却没有半点力量离开。 即便是腿上的裤子被什么东西刮住了,以我现在的力气恐怕也挣脱不了。 灰黄的灯光下,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见那老鼠走远,无论怎么用力拉扯腿部,也都无济于事。 最后,我只好回过头去,想办法看清楚身后的东西,却见自己插在腿上的匕首被吸附在石壁上。 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我立刻起身,猛的拔出了匕首,却就在这一瞬间,金属的刀刃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到墙上。 我小心的挪动着身体向后退了一段距离,沿着石壁摸索着,终于在石壁上摸到了一串儿花纹。 握着手里的匕首,被这股吸力所控制,刀尖划过石面,沿着那些花纹移动,直到最后移动到石壁的边缘。 这一瞬间,地面上猛的塌陷出了一个滑坡,我随即被滑向了下方,匕首也脱手留在了上面。 身体撞在地面上时,我感觉骨头都好像被撞碎了,疼的我直吸凉气,缓了好半天才缓过神儿来。 因为在那狭窄的空间,我先是缺氧,再加上长时间的力竭,现在一下子摔在这里,我能缓过来也是不易。 忍着痛苦,我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下,像是从鬼门关又跑回来似的。 一手支撑着身体,我一手握着手电,向四周围照了一圈,粗略的一看,这里呈一个巨大的方形。 摸索着,我先给手电换了电池,但在黑暗中,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个不停,恨不得一下子就完成所有的步骤。 我以前自认为自己的心里素质是很不错的,可经历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才可笑的明白,以前的自己真的只有纸上谈兵的本事。 动脑所想的内容,与亲身经历的事实,完全不是一回事,那些不是用言语可以阐述出来的,而是需要亲身经历过才能体会,以及明白的一切? 第十八章 无棺之墓 灯光下,我拖着身体,靠在石壁上休息,闭着眼睛躲避在黑暗中,回忆着进入这里的过程。 我们要找的和目前发现的完全不同,这里与我们一开始所认为的地方也不一样。 说是古墓,可是封石上却有门有锁,说是某些族群的遗迹,它这里却还有许多具尸骨。 那些记载的迁移还有柳庆春所发现的神秘功法,都让这里变的特殊,或许修建这里的本就是特别的一群人,就像我们在门上看到的那两尾人鱼。 它们的智慧,它们的外貌,还有它们的思维方式,都和我们大相径庭,因而当我们发现他们的文明时才感觉分外惊奇;才感觉有违常理。 或许这只是因为,我们不同于它们,没有用它们的方法来解析看到的这一切。 或许我该认为,这就是它们所保留下来的一种独特的人文历史。 就这样,在心里胡思乱想着,我慢慢的休息了下来,才感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原本身上无力,是因为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空气流动不畅,导致我喘息不足,现在缓了一会儿后,已经好很多了。 起身时,我又给自己灌了几口水,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又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下,除了水,背包里还有几块特质的黑巧克力,是用来补充体力和维生素的。 拉上拉锁后,我又背上背包,打着手电,开始搜寻我目前所处的这个地方。 看看头顶的石壁,我大概从三米多高的位置掉下来,不过好在我身上又护具,除了刚掉下来时比较疼之外,到也没什么严重的伤。 又把手电光向其他地方晃动,我发现这里的空间很大,一眼看去都看不清个大概。 灯光沿着身边的黑暗照过去,这里的地面上到是很平坦,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跟着手电光,我小心的向前走去,来到了一个石台边上,用手电光一打量,发现这是一个长方形的石台。 沿着这块石台,我发现上面布满了藤文,这样古老的文字互相链接,像是某种绿色;生长在墙壁上的植物,将这石台的四面完全的覆盖了。 这种文字的出处很广,我不确定它们是什么朝代的,在学校里所见的藤文也十分有限。 退后一步,手电的光圈放大,把整个石台笼罩在其中,我发现在石台上平坦着一具骷髅。 骷髅被平放在石台上,像是躺在自己的棺材里,只是这石台在骷髅干瘦身体的映衬下显的要小一点。 如果这是它的棺材,那些藤文应该就是记录了他生平的墓志铭,甚至是遗言什么的。 看的出来,这些文字于我们以前在骨头上发现的文字不是同一种,这也能说的通,因为那些是被印骨师翻译出来的,而这些是死者早就留下来的。 如果不同于那些故意被留在这里,为保留历史的骨架,这些安息在这里的骷髅,则更让我们认为是一个古老的墓穴了。 骷髅的骨质成浅黄色,在白色的光线下,显的很安详,双手的碗骨被平放在前胸的位置。 看到这些,我更感觉这里像是古墓,可一直以来,我们也没在墓穴里发现半口棺材。 如果说第一批跟柳庆春来这里的人,洗劫了墓室里的陪葬品,这也实属正常,可他们也不会狠到连死者的棺材都不放过吧! 虽然说棺材里的陪葬品比起其他的东西,要贵重很多,可是再怎么样也该给人家留下棺材吧! 心里反复的想着这些细节,也在这个石台旁边来回的踱步,可是想来想去,也没个准确的依据,就在我准备再去附近寻找其他线索时,忽然瞥见那躺在石台上的骨头竟然动了一下。 余光之下,我被自己的这个不清晰的念头吓了一跳,当即后退了一步,并把手电光集中在这个骷髅的身上。 雪白的光柱下,那骷髅上发出一阵微弱的声音,像是一种小鸡啄米的声音,声音很小,需要我保持安静才勉强能够听到。 当我握着手电,小心的靠过去查看时,才看清在那骷髅的身体上,正慢慢的爬出来一只黑色的小虫子。 这种虫子,我见过,是在一本古书上发现的,它们也是一种有毒的虫子,而且毒素能够直接腐蚀到骨头。 它们的食物也就是人骨中的有机物,其身体拥有很强的消化系统还有循环能力,以平衡体内的毒素和供养。 在一些废弃的公墓或者荒坟附近很多见,我不确切的记得我是在那本书里看到过的,但唯一还能想起来的是它们的毒性。 这些物种的寿命一般很短,有的甚至只能活几个月左右,这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它们获取养分的途径不够,如果食物充裕的话,活的更长也不是不可能。 这种虫子的毒性也同样取决于它们的进食,骨头上的有机物是一种废弃的微量元素,被这些虫子的体液分解后,能变成一种极其致命毒素。 通过它的习性和产毒的方式,那本书上给于它的名字叫——噬骨虫。 发现骷髅上有这种虫子,我当即又连续后退了几步,心说看这虫子和个头,还有这里的骷髅,恐怕它的毒性一定不小,还是躲躲的好。 一念至此,我立刻打着手电向其他地方走去,可刚走没几步,又发现了第二个相同的石台,还有上面差不多一样的藤文和一具平放的骷髅。 没有棺材,但它们被安静的停放在这里,像是一个多人的陪葬坑,可看它们的样子,又感觉不像是陪葬者,到像这里原本就是为它们建造的。 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我否定了,如果这里就是主墓室,应该只有一位主葬者,即便是合葬墓,也不该有这么多人。 手电光在这两个石台间的距离晃了晃,我又向相同距离的地方看去,果然在光柱下照到了第三个石台。 紧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它们相隔着一样的距离,被整齐的排列在这座墓室内,当我沿着一面石壁找过去后,才发现整个墓室内分布着三十六个石台。 当我从它们身边走过时,感觉到的是空洞的目光,那些骷髅的身上正慢慢的爬出来一只只像眼睛一样的虫子。 我在这里寻找离开的方法,沿着石壁转了一圈后,终于发现了一条通道,这条通道的入口出现在一个角落,离我身边的这个石台很近,当我走入通道后,就听到黑暗中传来了一种咯吱咯吱;像是在咀嚼骨头的声音。 那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墓室内不断的回荡,我猛的把手电光打了过去,却见一个骷髅的脑袋从石台上滚落了下来。 我一边侧着身子向里面走,一边又忍不住回头去看,在灯光下这颗头颅上正向外爬着几只虫子。 灯光打在它们身上的同时,就见它们也正向我的位置爬了过来。 我立刻回过头去,一边快步向通道里走,一边在背包里摸索着那些硫磺粉,可黑暗中我忽然在背包里摸到了一个会动的东西。 这一瞬间,我感觉头皮发麻,立刻就把手缩了回来,脑海里忽然想起来,我们一开始进入的那个墓室里,也有那种虫子。 虽然和噬骨虫不同,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时我被吓的慌不择路,也根本没时间管那些,难道是那个时候它们爬进背包里的。 想到这里,那只出现在石洞里的老鼠也在脑海里闪过,难道当时是因为我身上的虫子,才发现这只老鼠的不成。 黑暗里,我根本也没机会多想什么,拉住拉链后,就快步往前跑,准备离开了这里再想办法把里面的虫子弄出来。 这条通道并不长,大概能有十多米左右,但身后那些噬骨虫的声音,却让我不敢多停一步。 离开通道后,立刻从身上脱下背包,一把摔在了地上,只听里面一阵金属的碰撞声响起。 手电光立刻照了过去,我先在背包外面摸索着,寻找里面的动静,耳边也响起了噬骨虫的爬动声。 手里摸索的同时,我又抬头用手电向出口处照去,就在那里,传来了几声嘈杂的声音。 听上去数量不少,而且越来越近了。 我这背包的材质很厚,在上面胡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捏到了一个长条形的东西。 心里下意识的想到那可能是什么,莫名的感觉一阵抵触,而且那东西还在不断的活动着,我能感觉到那东西身上无数只脚正在背包里挣扎,身体也在逐渐的卷曲起来。 我挥手擦了擦脑门儿上的冷汗,再松手的一瞬间,一脚步踩了下去。 感觉咯在脚下的东西完全被压扁后,我才慢慢的拉开拉链,避开那死蜈蚣的尸体,从里面翻出来硫磺粉。 可就在这时,已经有一只噬骨虫从通道里爬了出来,它们的动作很快,而且长年生活在这里,体内的阴寒之气早已融入了毒液之中。 当我把手电光打过去时,那只虫子身体一跳而起,嗖的一声!爬上了我的腿管儿,隔着裤子就要向上爬来。 灯光在它们身上划过的刹那,我想都没想,抡起手里的手电就砸了过去。 我无法想象那种从骷髅上爬过来的虫子触碰到我皮肤的感觉,想想都感觉毛骨悚然。 我们带的手电,都是军用品,材质不是那种硬塑料的,而是金属的,这样一来可以保证它的耐用性,二来在紧急情况下,完全能够用来自保。 这东西拿起来虽然不是很重,但在我情急之下的一锤,足够在人的脑袋上开个血洞,被打在这虫子身上那更是不用说。 我感觉力气不小,那虫子再怎么着都是用毒的小东西,哪儿能禁得住我这一下。 黑暗中,我也没时间去多管什么,因为又有虫子爬了出来,我一边后退着,一边扯开封住那些粉末的塑料包。 我上一次已经撕开过,后来因为胡乱装进去,所有上面的封口胶布粘的很麻烦,最后我只好从一边扯来,大半包粉末都撒了出来。 现在,我也顾不上什么节约了,又抓了一把,凭着感觉扔向了通道口。 这一把之后,我又立刻围绕着我自己撒了一圈。 空气中,充斥出那种呛人的硫磺味,我极力忍住呼吸,以免空中没有完全散开的硫磺粉被我吸进鼻子里。 慢慢的,周围的动静消失了,我摸黑从地上捡起手电筒,并又试探性的向出口照去。 第十九章 无孔不入 屏住呼吸,我看着手电光的光柱里,那些粉末飘飘洒洒,像是灰尘,忍不住用手挥了挥,才敢慢慢的放松下来。 刚才因为着急,硫磺粉撒的太多,不过这也使我保住了命在,也没什么值不值的。 灯光下,那些噬骨虫畏惧的退回,躲到了通道处黑暗的角落,当我移动着手电,向它们照过去的时候,直感觉头皮发麻。 那些黑色的虫子完全铺成了地毯,把一小段通道堵死了,我要想出去怕是不太容易。 不过好在我终于安全了,可以先休息一下,不过被这些东西追起来也是件麻烦事。 收回手电后,我看着那些粉末都落定后,才敢通畅的呼吸,并又开始收拾背包。 里面那踩扁的蜈蚣尸体被我小心的丢进了硫磺粉里,而后我又把上面的血一点点在地上蹭掉,最后才开始收拾放在地上的硫磺粉。 这东西可帮了我的大忙,现在想起来我还庆幸自己带了一些,要是当时董书辰没给我们,恐怕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死在哪儿了。 这东西虽然能保命,可收拾起来却着实不容易,没弄几下我就感觉皮肤上一阵麻痒,我咬着牙,强忍住动手去挠,一点点的把东西聚集起来,重新装了回去。 这硫磺粉也不知道加了什么,对这里的虫子很有效果,可我也要小心,别被这东西给弄出什么皮肤病。 在衣服上擦了擦,等我把那些粉末都蹭干净后,才感觉皮肤上的麻痒感逐渐的褪去。 收拾好这些硫磺粉后,我一边用手电光打量我现在来到的这个地方,一边回忆刚才经过的地方。 那些尸体说明这里是一座古墓,而且看起来并没有人来过,最起码从我目前的发现上可以看出来没有人早于我们来过这里,不然我也不可能没有发现一点线索。 想到这里,我又情不自禁的把疑问放回到了最初——这里到底是不是坟墓。 如果是那些石台上的骷髅可以理解,没有棺材也能解释为这是他们的一种丧葬习俗,那些噬骨虫也可以作为一种守护死者的墓虫存在,因而上面的骷髅才会显的如此安详,即便是这种最喜欢吃人骨的虫子,也没有啃咬它们。 手中的灯光又照了回去,我感觉自己好像漏点了什么,可一时之间又没想起来。 那些噬骨虫的巢穴可能就在石台之下,那里也许有什么洞穴之类的,与我在上面时差不多的狭窄空间存在。 心里这样想着,我又模拟出一份这里的地形图,从上面的那条石洞里掉下来后,我来到了这处墓室。 如果说这处墓室的下方仍有通道,与上方的通道呈现出对称的效果,还有,假如我从上面爬过时的猜测没错,那这条通道就是在不断的移动着。 这样看来,附近也同样有许多个相同的墓室,以供这些石洞相互串联在一起,并用磁场为门。 “磁场?!”我想到这一点,脑袋里灵光炸现,如果这里所有通道的门都是由磁力来控制的话,那老钟他们的消失就可以说的通了。 或许当时,老钟所处的地方连同着一处虫巢,而凑巧老钟推动了那圆盘上的某个用以开关的兽头。 之后,磁力消失了,就好像东方说的,这里的磁场在不断的变化,与我们在上面的道理差不多,我们正置身于迷雾之中,跟随着周围磁场的不断变化,身边的通道也在变化。 门与推动这一切的磁场,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所控制的,也许是老钟发现的那个兽头围起来的装置,又或者像坤天斗上指示的,只有现在这里的中心,所有的磁场才会被制衡在一点上。 因为我手里没有可以确定这一猜测的东西,所以只能先想办法找到那着坤天斗的东方。 不过当时,我们也不知道东方他们是怎么消失的,又是否与那些骨架有关。 回忆到这里,我又想到了那些骨架,如果东方他们在消失前发现了那些与其他骨架不同的地方,为什么没有提醒我们呢? 还是说,那些骨架是因为他们的消失而变的异常呢? 我一时间很难弄明白问题所在,就像我不知道我在那石洞里爬了多久才找到那个放我下来的门。 这可能只是我走运而已,也不知道现在老钟又遭遇了什么。 他最接近于那兽头机关,也应该比我们都清楚可能发生什么,因为他正在做的就是寻找机关。 但愿他能找到线索,最起码不会像我这样没头苍蝇似的只顾着逃跑,完全摸不着方向。 但经历过刚才的事情,我也能猜测出这里的方位。像上面的丛林,出入口被磁场所改变。 从我们一开始进来的那个地方,穿过一条短暂的石洞后来到了一处囤积骨架的墓室。 那里与我刚才发现的这个停“尸”的墓室不同,因为没有那些石台,和上面的机关。 这个机关好像也预示了这里的磁场,它们以自然界中阴面的规则持续着。 如此,可以被看做这墓室的一个极点,最开始我们找到了入口,那个入口就是磁场的制衡点,但之后我们选择了进入这里的另一个极点。 在哪里,我只发现了老钟是怎么消失的,可是其他三个人;他们应该不会一声不响的就去触碰那些机关。 这也就是说他们是被动的进入其他地方的。 石壁上的那副风水图,也预示着这里的格局,每个地方都会出现两种形式的变化。 十六个风水的标志,就是八卦中所有对立的因素或是重叠或是排斥的迹象。 根据这点,那墓室里才会有了东方他们被动的消失,而后老钟主动型的消失,直到磁场开始变化后,我逃了出来。 可是这样的话,在这里又应该分成两种形式,变与不变,那些由磁场的变化所打开的门是一种,而我们所处的墓室则是另一种不变的形式。 所以墓室与墓室相通的石洞其实是在有规律的变化着,而静止着的就是墓室本身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虫子会忽然出现在我们身边,而我们原本没发现它们的原因之一。 收了心神,我开始观察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这里应该还是石洞的下方,与老钟消失的那个墓室处于平行线的位置。 可是他是从墓室上面进入其他通道的,与我现在的地方可能相隔着一条石洞,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这些。 我起身后,先拿着手电筒在周围转了一圈,并试探着周围的磁场,却没有发现任何吸力,目前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出口了。 这一转,我还发现了其他的东西,那就是石壁上的壁画,这里的壁画很清晰,色泽很鲜明,看来被保存的很好。 壁画很大,占据了整个墙壁。一共有六张,分别在上、下,前、后和左右。 这样描绘壁画的方式很特别,这也使的壁画上的内容不是关联起来的某件事,而像是围绕着一个点从各个方面来阐述的。 我先从头顶的那副壁画看起,因为这副看的最全面,也最清楚,手电光打过去,那壁画清楚的落在光圈之中。 三米左右的距离,我看起来很合适,就见这幅画里讲述的是一群人围拢在一起,正埋葬着什么人。 似乎他们还在举行着某种仪式,每个人都闭着眼睛,双手相握在胸前。 因为壁画很大,而且对人物的外貌和眼神都描绘的很细腻,似乎画面的核心内容就是针对这场仪式的。 在壁画的正中央,一个人躺在石头上,双手放在胸前,可眼睛却是睁开的。 石台连同那个人,正被沉入下方的墓穴之中,就像我在刚才的墓室里看到的那些骷髅,它们被停放在石台上,表现出一种安然自若的神情。 可是那双睁着的眼睛,却好像出卖了这幅画里的一切——这根本就不是安葬死者,而是要把他们完全禁锢在死亡之中。 他们究竟触犯了什么样的过错才会被如此对待呢? 那看似仁慈的人们,看似缅怀的神情,却都被石台上那双睁开的眼睛所消弭。 或许这也是一种嘲讽,嘲讽那些愚昧的人们,将自己所谓的真理,加注在别人身上的一种罪孽。 看完这副画,我真不知是该喜该悲,喜的是明白了这副画所指给我看的内容,悲的是这心中灭绝人性的虚假和那画里被伪装起来的冰冷。 这副被活埋的壁画,让我久久想不明白这么做的原因。 直到我看向面前的这副画,它解释了我的困惑,那是一副很直白,但又需要一些假象才能理解的画。 画里是一个类似于山洞的地方,那里有一群人在排队,分别是从一个洞口进入,后从另一个洞口出来。 画面上的角度是从人群的侧面入手,所以我看不出这里到底有多少人,但还是可以明白其中的意思。 进入的人与出来的,应该是同样的一群人,所以进入的我没看,目光只停在了出口处的人身上。 画面里也是以出口处的人群占主要位置的,在洞口处,站着几个像是看守的人,负责检查走出洞口的人。 在出口的地方,所有人都是正常的,只有画面中间的那个人。 这个人的外貌,我不清楚是笔者故意以这种形式来描写的,还是这个人真的是进入了山洞后,才变了模样的。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其实所有出来的人手里都有书,可是不同的是这个人的皮肤上被笔者画上了一层像是鱼鳞一样的东西,与我们在墓门上看到的那两尾人鱼的样貌神似。 看到这里,我不禁想到,难道就是因为进入了那个山洞里,一些人发生了异变,所以才被他们以那种方式活埋在这里的。 不过在这两幅壁画之间,我可以大胆的猜测,那些人应该很忌惮这种异变,而且对这种异变也有一定的了解,甚至于已经见识过这种异变的后果,才会选择将他们活埋的。 第二十章 驱赶灵魂的力量 壁画里的内容,似乎只阐述了这个族群一小部分的历史,不过通过笔者留下的这些线索,也可以猜测出其他的部分。 这些人的异变,爆发在人群之中,并且在一些主导者所指定的规律下,抑制着那种异变的扩张。 而那个山洞则成为了排除这种异变的方法,但过程可能与图中的一个细节有关。 我的目光停在图上每个人手里的那本书上,也许事情是这样的; 它们就像是柳庆春获得的那本功法,只有修炼了那部功法的人,才会被发现自身的那种变异。 只是不同于柳庆春这位后来者,壁画里的那本书有着它自己的联系,甚至也不同于柳庆春那以自己所理解的方式。 这本书在画里呈现出一个支点,支撑起找到那种异变的原因。 因为对这种异变的排斥,那些人被活埋时会被拨除身上的鳞片,就像画里那些佯装悲伤,而送别死人的神色。 它们在安排一种死亡的仪式,超度那些“被看做”死者”的异变体。 这种排斥,好像原于本能,从每个人的心里抒发而出,排斥那些不同于我们的一切,哪怕是以前我们最为熟知的一切。 这样的一种想法,会让我们产生恐惧,而那种恐惧也总有一天会被他人所不接受,直到成为被所有人排斥的对像。 从另一种角度看待,在人群中伤害别人的人,往往也是在背弃自己。 目光又重新回到壁画里,越过了这两幅后,我又向右边的那副看去,就见这幅画里,出现了很多虚影。 我想那应该指的就是人的灵魂状态,在画里一些人被身后的某些黑色的怪物驱赶着,让他们的灵魂离开身体后,那些黑色的怪物再慢慢的融入体内。 画面中同时出现了一先一后的顺序,阐述着被赶出灵魂后,身上又被那黑影附着的过程。 在这幅画的最后,也就是走在最前;那个黑影完全进入体内的人身上,发生了之前我所看到的那种变异。 这幅画似乎是头顶那副画里,人们的心声,他们把这些变异者看做是被驱赶走灵魂而化成的恶魔。 我想,这幅画的指向与第一幅息息相关,这就是人们心中的恐惧,但在这右边的壁画里,呈现给我的却更像是为了补充第二幅画里,山洞里的过程。 这种异变在被制止并消灭的同时,也在不断的传染,那是一种恶性循环,可人们不能停下。 目光沿着右侧转动,我来到了原本处于身后的这幅壁画,画面里是一条巨大的黑龙,一个老者正仗剑站在黑龙的尸体身边。 龙身上红色的血从密集的鳞片间流了下来,从剑上蔓延到老者的手上,身上,以及身后那些人的脚上。 看完这幅画,我想它讲的就是这一切变异的起源,因为画面里那杀死黑龙的老者所穿的服饰与其他壁画里的服饰一模一样。 黑龙的血预示着一种诅咒,甚至于同化。血流淌到其他人身上,更展示了诅咒会在这老者的族人身上不断蔓延。 我想,这就是它们的开始,这群人被黑龙诅咒,以血脉向传的方式,使杀害它的族群中出现那种异状。 看到这里,我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开,心里除了那壁画上的内容,还有另一件事;另一件与之相关的事。 在那份档案里,同样出现了一种可怕的变异,虽然与现在壁画里变异的样子不同,但同样的,它们都发生了。 这种变异,会使所有的参与者感到恐惧,感到它的存在,将给自己带来威胁。 或许,档案里提到的故事,也曾在这里发生过,从经历过那些事的语气里,我可以感觉到写下那份日记的人,心里有多恐惧和痛苦。 这里的异变者被活埋了,它们没有祸害人间,可是还有一些存在,它们正在向我们走来。 或许这一切都只是巧合下的猜想,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有什么联系,只是世界的两个角落所发生了类似的事情而已。 它们的联系也可能仅是我的猜想,但这样的猜想却让我感觉更接近于真实了。 那些骨头被人从这里带走后,植入了那个叫敦铘的体内,预示了爆发在这里的变异,也在其他人身上得到了类似的变异。 记载这些事情的人不是我,我的猜测只是属于个人的,也许当初敦铘的师父,在找到这里后,发现了这样尸骨时就做了这么个错误的决定? 这个错误在不断的延续,直到无法控制的那天,潜伏在敦铘体内的力量与他自己产生排斥效果。 结合着那本日记里的内容,让我的思绪不断延伸,当我好不容易收敛了心神后,才把目光移向了原本属于左侧的那副壁画。 这张壁画的内容,比之前的靠后很多,画里是一座古墓,而躺在那石台上的,不是那些骷髅,而是那个杀死黑龙的老者。 在石台的两边各站着两批人,一批人将手抚在那老者的身上,预示着希望复活老者,拯救他们。 而石台另一边的人,却正准备转身离开,似乎是反对这种做法。 我又回头去看了上一副画,两者间的联系在这位老者身上,我想那可能就是这群人的始祖了。 但在他死以后,族人发生了分裂,它们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可是,在这两幅画里,又似乎缺失了一些什么,这么想着,我立刻又把目光移动到其他的壁画上。 那些变异体的出现,是在始祖在世时就开始出现的,还是始祖死后,随着变异体的出现才导致了他们的分歧呢? 这些壁画都很独立,是一个包括了所有角落的故事,像是把我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里面。 被这些壁画所包围,我的所有疑点,也都要在这些壁画里找到答案。 终于,在第四和第五幅画里,我发现了线索,那就是始祖绑在手腕上的绳子。 这就像是外面的石台,传承于古老的藤文,那是在仓颉之前,人们用以最早的记述方式——结绳记事。 藤文的演变,很古老也很麻烦,是从绳结中继承而来的,书写和读解起来也相对比文字更加繁琐,因此在周朝时期就已经被人摒弃,但还有一部分人选择保留,并以此铭记先人之智。 连墓志铭都用藤文书写,这个族群的始祖会用结绳记事的方法也不算奇怪。 壁画里,始祖右手翻在外面,袖口上正露出一串草绳,那也正是一种古老的计年方式。 年的计算,在三皇时期,就开始兴盛,一根绳子代表了一天,结上几个绳结就代表着自己今天做个几件事。 这是最早的日记体,而随着仓颉沿用仿物造字之法,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可是,人文社会中,在没有进化到完全摒弃原本智慧的情况下,即便落后的智慧,也会被保留,并随着之延续。 而随着文字的盛兴,结绳记事的方法也从很大一部分的意义上,便用成了记年,人们通常会在孩子出生后,为它在家族的结绳里留下一根绳子,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编制,每一年还会增加一根,用来计算这个人的一生经历了多少个年头。 直到他长大后,这些记录了他成长时间的绳子就会被做成一件衣服,那也是他唯一的一件衣服,像动物身上的皮毛。 并且在以后继续编制这件衣服,直到死去的那一天,人们可以在这件衣服上计算他的寿命,并从中来划分出年,月,日。 传说,第一位开始计年的人活到了六十岁,后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发现了他的衣服。 虽然在当今社会看到,活到六十岁已经不算什么,可远古时期,能有如此高的寿数却着实罕见,因此才有了用以计算年为单位的甲、乙、丙、丁……这些取于天干地支的名称 虽然现在早已没有了那么久远的结绳之法,可始祖手上的绳结却是延续了计年的方法,每个绳结代表一年,我从斩杀黑龙的那副画里,算出他手腕上的绳结,已经有八十个之多。 再到下一副时,上面的绳结已经过百,之间的相隔大概二十多年。 除了这些,我还在第五副画上发现那些抚着始祖的人,它们的身上出现了一层虚影。 这种虚影与前面的那副壁画有些相似,只是身后,并没有那种代表着可以使人产生异变的黑影。 但这些影子看起来都很诡异,似乎这也是导致他们分歧的原因之一。 那些影子既像是他们自己,也好像是黑影早就被渗透进灵魂,甚至不需要笔者再重复之前的内容。 我不知道是否当时笔者也想到了那层意思,但并没有敢正面点破——这些人正被恶魔同化。 根据上面的各种推测,我可以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始祖死后,族群里才发生了变异,随着变异的出现,一些人感受到空前的恐惧,虽然始祖留下的方法能够让他们控制住变异体扩散的范围,可是那种恐惧来自于本能,因此他们选择重新复活始祖,以求庇佑。 而另一部分人,则与之想法相反,更多的是寻求新的希望,主导族人开始大规模的迁移,以便改善变异体的出现。 根据这些猜测,我终于看到最后这幅壁画,也许那不是在这些壁画中时间段里的,而是真正出现在我们身边的。 它造就了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保留了那些人文历史,还有灾难与救赎。 在这幅画里,所有人都在沿着一条山体前行,它们的迁移是根据堪舆之术的规律而进行的,它们在寻找一处最适合的土地居住。 第二十一章 新的变动 站在这幅巨大的画面上,我的手电光在一点点的搜索着,从人群中,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但看的出来,这幅画里的核心内容却好像与其他的几副壁画不同,因为画里出现的主角不再是那些族人,而是一位帮助他们迁移的外人。 他的不同,从壁画里的服饰可以表现出来,他在人群中显的格格不入,如果画上的内容再明显一点的话,我想笔者就应该直接以文字书写出这个人以怎样的身份帮助这个族群迁移了。 那个人的身份其实很明了,这样也更符合了我的猜测——他就是曾经翻译死者骨文的印骨师。 走在人群里,身上背着一架人骨的刻画,简直是不能再清楚的说明这一点了。 可画里却还有一个漏洞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那就是印骨师身上的骨架,它会是谁呢?是始祖还是印骨师自己想要保留下来的内容。 面对这两种推测,我更倾向于后者,可能是对这些壁画还有笔者的理解吧,总之这幅画上所展示的内容,是所有画里最简单且直白的一副。 可这样的简单,却让我感觉它更有一种深层次的意思,甚至于让我大胆的想到,连笔者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才留下了所有壁画里,最真实的一幕。 如果它真如我所猜测,印骨师当初从这里带走了一具尸骨,无论是因为这幅骨头的特殊,还有因为死者记忆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都可以成为敦铘及其师父,也就是那最后一位印骨师身边所发生的事情的诱因。 也许就是因为敦铘的师父解读了那骨架上的部分内容,才追查到这里,发现这个族群,并因为某些原因,从中取走那两块骨骸,致使敦铘身上发生了异变。 总会面对危险的一切,而乐于探索的人,也总是会发现危险中潜在的信息,从而获得新生的机会。 这是我在一本外国杂志上看到的话,可是每次想起来时都感觉可笑,但这次却很认真。 想着这些虚无缥缈的线索,我还有太多不确定的地方,可是一时间被困在这里,眼前最为重要的就是想办法离开。 沿着壁画,我一路摸索着,但因为身高有限,而且这次又是我一个人,能摸索到的距离,自然也十分有限,所以只能在四壁和地面摸索。 以磁力为开闭方式的门,我也要用金属来探索,可是又转了几圈,也没见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坐在地上,我吃了点东西,这才又把目光放回到原本的通道口,那里的虫子已经渐渐的撤离了,如果我在这里找不到出口的话,只能再次回到那间停放尸骨的墓室。 或许跟着这些虫子,我会发现些线索。它们是从那些骷髅里爬出来的,如果不是为了守护尸体,那这些虫子就是用来抑制尸体发生异变的。 想到这一层,我忍不住又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回想起上面的那条通道,真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最完全的。 无论怎样,在这里坐以待毙都不是个办法,所以我还是先准备从那个通道想办法回去墓室。 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打火机,我又用一捆没拆开的钢丝绳简单的绑了绑,再往里面塞了一些硫磺粉,外面用一件被我脱下来的褂子包住。 把这些东西弄好后,我把手电筒的一头,插入钢丝绳里,做成了一个火把的样子。 说起来我这做法,到真是笨拙,不过在背包里翻了半天,除了这硬邦邦的钢丝绳之外,我也实在找不到什么东西合适。 钢丝绳被捆成一沓,分量不轻,我瞅了一眼上面的标签,这竟然有十米之长,要是烧坏了也真有点可惜。 绳子很结实而且也细,我估摸着应该能撑很长的时间,当即就又涂上了燃料,用打火机点燃。 被裹在衣服里的硫磺在火把中散发出那种呛人的味道,我皱着眉头,忍住了没打喷嚏。 黑暗中,我试着把手电筒做的火把举起来,可因为这些东西分量不轻,我用上了双手,才勉强举了起来,一边晃动火把,一边看着脚下,慢慢的向前走去。 此时,那些虫子都已经退走了,我这一路到也轻松,可是当我走回来时,感觉周围的什么地方不对。 凭借那不确定的感觉,我试探性的向那个地方靠近,在火把的光芒之下,那些石台上正响起一连串的声音。 这声音的频率很快,但并不大,好像是有很多东西正拥挤着,从某个狭窄的地方爬出来,我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些噬骨虫,但挥动火把向其他地方一看,就觉不是。 因为地上布满了那些黑黝黝的东西,我拿火把凑了过去,就见那些竟然都是噬骨虫的尸体。 它们的死状很简单,身体好像被重力压扁,但地上的黑血却早已凝固。 难道说,这里也发生过变化了?我现在回到的这个地方,已经不是我一开始掉下来的那个地方! 目光不断的前移,一个个的走过那些古台,火光之下,石台上的骷髅依旧安静的躺在上面。 走到第六个石台身边时,那种不明来源的声音忽然消失了,伴随着那些声音的消失,我下意识的挥动火把,向四下里打量着,就在这时,火光忽然照到了身边一副用血画出来的简图。 石壁上,那些干涸的血呈现出扭曲的状态,像是一头濒临死亡的狼,它的四肢被血画的扭曲了起来,像是在不断的挣扎着。 在这幅印刻在石壁上,线条狰狞,形象怪异的血画前,充斥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让我看了感觉不寒而栗,好像正被被地狱里的眼睛注视着。 火光下,那已经干涸,由红变黑的血色,让我久久难以平复下来,身上的所有毛孔都被这种冷意浸透。 持续了几分钟后,我忽然后退一步,低下头让自己放松下来,并低声给自己暗示,予以否决这些不可知的东西。 这种死亡的感觉徘徊在身边,我努力抑制自己,并想办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转而向周围看去。 躲避着那副血画,我在石壁的角落,还发现了一些不知道算不算是人骨的东西。 那些骨头很碎,上面同样沾着干涸的血,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多少年。 目光沿着石壁看去,尽管心里很抵触,但我也不得不直面它们,因为这里很大一部分线索,都有可能和这幅血画有关,甚至这些骨头和血液都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我不知道它们是被怎样绘制上去的,但看到这些,我却感到恐慌,或许在通道移动时,墓室里的活物也会随之被挤压制死。 在离这幅血画不远的地方,我还发现了一只老式的突击步枪,如果没猜错,这里应该出现过和柳庆春第一次下墓的那些人。 想来,他们的样子,可能也像我一样,被这座不断移动的墓室隔开了,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它们手里没有硫磺粉,可能临死前还遭遇了那些可怕的虫子,直到最后看着整个墓室一点点的在眼前消失。 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绝望,只知道我现在必须尽快找到出路,离开这个地方。 将火把靠在石壁上,我带上一副手套,小心的从血污中捡起了那把步枪,我随便摆弄了一下抢躺,感觉里面流进了一些干涸的血液。 以前在学校时,我看过军事方面的纪录片,虽然不敢说对枪支有多精通,也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把枪的样式很守旧,很像是二战时期的那种德制步枪,最大的优点在火力上,一次可以填充二十多发,但拿起来显的很笨重。 用力推下枪膛,发现里面还有十几发,又试了试扳机的回弹力,并在石壁上磕了磕,里面的血液干涸后,被我这么一磕,都脱落了下来。 前后摆弄了几下,感觉还不错,虽然在这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可枪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损坏处,应该还可以使用,因此我准备带走,说一定还能排上用场。 这座墓穴不简单,就我现在遇见的虫子看来,以后还不定再碰到什么呢?有这东西在手里,让我也感觉安心了一点。 合上枪膛,我把又把枪管在石壁上敲了几下,生怕枪里卡着什么,要是遇到紧急情况,开枪的时候走火可就得不偿失了。 收拾完这些后,我才松了松枪带,挥手把枪背了起来。 身上背着这玩意儿,心里多少有些底了。拿着火把,我又沿着石壁向前走去,可刚走出去能有十多步的样子,又听到了刚才的响动,同样,这次也是从那些石台里传出来的,而且离我很近。 我提起精神,再一次向那声音靠近,可就在这时,在我的余光下忽然出现了一个图案,顺着火把的光芒,这个图案就是从石壁的角落开始,向着前方延伸而去。 那是一种长条形的图案,但并不富有规则,像是某种动物,且不完整的一部分,而其他的地方则被石壁阻隔住了。 我摸着手边的石壁,就见那个图案的身上,也有一些藤文,这些东西似乎也是用来记录某些事情的。 但我现在看到的只是一部分,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这面石壁被分成了不同的等分,而我就处于这面墙壁中的一部分,至于对应着壁画的其他部分是否也有相同的墓室,可就不得而知了。 目光追着石壁上的图案,我又向前走了几十步,终于发现这图案中那动物的“尾巴” 但它的“尾巴”上长有一个倒刺,像是一只蝎子,可看其他部分的身体,更像是一种蛇类。 或许这是一种体型较大的毒物,只是我根据目前看到的内容,无法断定它的类别,不知道那是种冷血类的动物,还是温血类的。 沿着壁画,我向石壁上其他地方搜索而去,无意间发现,在我的头顶上方,竟然有两个弹孔! 第二十二章 厉骨反宗 虽然距离很远,可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突击步枪的弹孔,而且制造出这些弹孔的,也很有可能就是我刚才发现的这把旧枪。 他们为什么要向头顶开枪,上面会有什么呢?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忽然袭来,眉头一皱,猛的将火把照向了头顶。 那里是什么? 我看到在石壁上,印着一个黑漆漆的骨头架子,与地上对应的石台处于同一位置。 这说明,当时他们在攻击那些已经死去不知道多久的骷髅?可是为什么呢? 心中快速的飞过几个念头,但最后都被我一一否决。 在这里出现的噬骨虫,还有那些骷髅,都不会让这个人向上开枪,即便是当时上方的石壁在向下落,空间在不断的压缩,他们也不可能会试图用枪打穿头顶的石壁——这个愚蠢的做法。 这太不可行了,而且看他们血迹汇集成的样子,也不像上下石壁合拢起来的,而是左右压缩的。 如果排除这些的话,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周围的骷髅,它们活了起来。 这个念头出现时,就像是在寂静的空间里,忽然炸开的惊雷,轰的我脑袋一阵迷糊。 死人诈尸有可能是因为某些磁场的变化,可是,这些都已经是骷髅了,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 甚至于,它们体内的有机物也都被那些虫子吸食干了,真算是彻头彻尾的死透了。 要说让这些东西活过来,恐怕比登天还难,且不论它死后的时间问题,没有灵魂的身体,在玄学中也有复活的可能,但这样的可能,也需要遵循一定的规律。 但凡某些死物获得生命,必定有潜存着生命意识的概念,这是所有人类已知文明的一种表达方式。 可据我所知,在这些骨头上,连生命存在的概念都没有,无论是从物理学还是生化学,甚至于玄学上,都是行不通的,除非…… 除非有人能再次赋予它一定的生命因素,即便那不是身体结构,不是精神结构,最起码也是一种存在的意识;一种从科学的角度上具有细胞性的物质,甚至是更基本的有机物。 心神涣散在这种构建生命体的结构上,让我感觉自己刚才的想法太过于突兀了,也许除了这些骨骸之外,这里还有其他的活物,并且具备一定的攀爬能力,进而从上方向那些人发起攻击。 目光停在头顶那些弹孔上,让我久久的没办法离开,不知道要怎么说服自己现在所看到的。 地上的死虫子还有那些安静的骷髅,以及越来越近的声音,都把我整个人困在了这个阴暗的墓室。 我感觉自己也会像前者那样,遭遇到那些东西,并且向头顶开枪,可我不清楚原因,不清楚那些东西会是什么,是应对着我怎样想法而出现的呢? 也许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生存在这里,并且也是墓主用来杀死或驱逐走向这里的不诡之徒。 除了这些可能,我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什么原因了,也许我现在应该想办法,在前车之鉴下,尽快寻找到出路。 目光和脚步小心的移动,就听轰的一声巨响,还没等我躲避开去,身边的那个石台就忽然一震,而躺在上面的骷髅也微微的一跳。 所有的骨头都好像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每个部位都符合着某种规律,从石面上弹跳了起来,我咬着牙,把火把挥了过去,就见这石台上正慢慢的渗透出一股股的血水。 那些血水沿着石台的一面流淌而出,流到地上后,就开始不断的扩散、蔓延,直到覆盖了石台周围的所有角落。 拿着火把,我沿着这些血水蔓延而来的边缘看去,就见里面扭动着几条同样血红色,拥有着细长身体的虫子。 红毛毛的虫子在血泊中不断的扭动,它们似乎只是一种幼虫,但是不是噬骨虫的我则不清楚。 那些血水从石台上的藤文中溢出,并快速的将石台包裹,上面的骷髅也逐渐的被浸透了血水。 我小心的后退着,手里的火把向那些虫子身边晃动了几下,将少量的硫磺粉撒了一些出去。 此后,我又将火把凑近,一下子把这些粉末点燃,只见地上的血水中快速的冒起一阵火光。 飞溅起来的火花很快就把地上的虫子包围了起来,并噼里啪啦的传来了一阵被灼烧的响动。 可石台里的血水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我急步向后退,心里也很着急,四下里不断的寻找着出口。 光芒下,周围全是一片光秃秃的墙壁,没有任何缺口,如果上一批人没办法从这里逃出去,我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死在这里? 被这样的想法还有地上那些模糊的碎尸,吓的我慌不择路,最后我准备再次回到旁边的那个墓室里。 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那声音十分的密集,也很琐碎。 听在耳朵里,让人不禁联想到可怕的一幕,当即我狠咬牙齿,回头从身上摘下步枪,看准那个石台后,就开了几枪。 我知道子弹不多,而且这枪的年头也长,能不能用都是一说,所以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连续性的开枪,要是子弹没被打出去,快速且连续的开枪恐怕会导致枪膛炸开。 不过情况还算不错,这把枪还能用,只是后坐力有点大,开第一枪的时候,我就差点被这股力量给震倒了。 三枪之后,我征了征神儿,因为距离不远,我很自信自己没打偏,应该都命中的,可对这副骷髅造没造成伤害我就不知道了。 石台上,那阵咯吱咯吱的怪响终于消失了,可血水和那种红毛虫子还在不断的往外爬着。 目光射向石台的方向,这骷髅安静了能有两分钟……就那么两分钟之后,猛的从石台上座了起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那些血竟然可以让一个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骨头架子活起来,这……这该是怎么样的力量呢? 我就在哪儿愣了几十秒钟,我感觉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反抗的必要了,就像地上的碎尸。 面对这么一个活起来的骷髅,我能有什么办法告诉自己开枪杀死它。不,我这么做有什么用呢?它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死去了这么久,我用枪在打死它,这又是什么逻辑?! 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浑身血红色的骷髅,我久久没能回过神来,身体僵直在原地,一步也动不了了。 大脑里好像已经是一片乱码,任何可以驱动身体的神经都被眼前的景象吓的短路了。 这真的是在考验我的三观啊!但凡是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些。 我相信自己所见,如果它醒来,是因为那些血,那它现在需要的一定是更多。 脑袋里所有的念头最终都归结到一个字上——逃! 虽然不清楚石台里的红色液体是怎么被保存到现在,并能够给予骷髅生命力的,但现在也根本没时间给我追究这些,我自己可不想也变成那堆碎尸。 对,逃!一定要逃! 心里的念头被拧在了一起,我回身就跑,身后如风般尾随而来的先是一股腥味,我咬了咬牙,凭着自己的感觉,向头顶处开了两枪。 两个点射之后,就听嘭的一声,上面竟然掉下来一个厚重的东西。 我随即一顿,刚要回头,迎面就碰见了一张血肉模糊的人脸,说是一张脸我都算是勉强的了,那根本就是一个骷髅头被套上了一张烂掉的人皮,那些红色的血丝链接着几只虫子,在身体上不断的爬着,让人感觉一阵森寒。 无法想象,它们是如何维持这个骷髅的行动能力的。 看到这张脸,我被吓的哇的大叫一声,抡起手里的火把就向它砸了过去。 火光中,几只红毛虫子被火一烧,毛毛快速的蜷曲,并从骷髅的身上脱落下来,在地上不断的扭曲着。 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一阵发寒,立刻后退了几步,并用火把挡在了身边。 火光中,那些红色的液体向我身边蔓延而来,等覆盖到这些红毛虫子身边时,它们又像活过来似的,扭动着身体,重新爬到了骷髅的身上。 我连续后退几步,见那骷髅身上覆盖的虫子就像是长着一副野兽的皮毛。 发现这一点,我忽然一愣,这样的一幕,好像与档案里的内容有些相似。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里面的那个怪物,可是,面对眼前这个红毛骷髅,却让我本能的想起这些。 虽然颜色不同,但有眼前这具活生生的红毛骷髅做参考,我想我已经能看到那是什么了。 那一身不断蠕动的毛发,虽然这样看起来更像是活人了,但却更让人感觉汗毛倒束,一种视觉上的恐怖冲击,使我很难正视它。 脚边的血液越来越近了,我挥动火把在那些血水上一划,希望可以阻止一下。 而后又拿起枪来,准备再开几枪的时候,忽然从黑暗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小心!”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可是我愣了一秒后,才辨别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柳冉,你在什么地方!”我这样说着,却忽略了她这句话的意思,当即就见那个满身红毛的骷髅向我猛的一扑。 它身上那些虫子不断的摆动,可我再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心一横,骂了句,看来这次要和这东西肉搏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飞起一脚踢了过去,但距离根本不够,只踢在它的腿上,就见那些红毛虫子被它身体一震纷纷掉了下来。 这些红毛虫子近在咫尺,我无法阻止什么,只好由它去了,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当即我又抡起火把,一下砸在骷髅的侧骨上,只见它身子一歪向石壁旁倒去。 躲过这血骷髅后,我连连后退,甩着身体,并手慌脚乱的拨弄那些掉落在我身上的红色毛虫子。 因为手上带着手套,而且我也没正眼去看它们,再加上情急之下,我心慌意乱,所以也没感觉怎么样。 回过身来,我寻着刚才柳冉的声音找它们的踪影,可这里的地方着实不小,刚才的声音我还没留意,就消失了,所以现在找起来也有些麻烦。 火光下,我沿着石台找了过去,同时身后那甩不开的骷髅也再次追了过来,并且这次它移动的速度和频率都很大。 我在急跑中,回头向它瞥了一眼,就见一条红影迅速的从地面上弹跳而起,脚步在头顶的石壁上一登,借势从上方向我俯冲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我准备直接把火把丢出去,说不定能烧死那些红毛虫子,阻止这具骷髅。 “趴下!”黑暗中,再次传来了柳冉冷冰冰的声音,这次我听的清楚,因为她就在附近。 当即,我想都没来的及想,急忙向地上一趴,并顺势向一旁滚去,在火光这么一晃之下,就见冲着我刚才所在的地方,嗖的一声!飞出来一个小小的黑影。 那东西在空中像道流星,看的出投掷这东西的人,指力不凡,要不是我躲避开去,被打上这么一下,只怕脑袋上就要起个大包了。 一念飞动,我立刻又把火把抬了起来,见那毛骷髅挨了这一下后微微一顿,便又要向前再扑。 我在心里大叫不好,正要再次起身逃避时,又见那毛骷髅身上一抖,满身的毛虫子就像皮一样快速的脱落了下来,层层脱落的速度像是遇见了天敌一般。 地上的血水中,很快就铺满了那种红毛虫子,活像是覆盖着地面的一片红色地毯,可不断蠕动起来的样子,却显的很是渗人。 第二十三章 灵魂的交易 血水中,那些虫子在逃走,当所有的虫子都离开后,那骷髅也终于失去了生命力,像滩枯枝似的散落了下来。 而在这骷髅倒地后,我又看到一只黑色的虫子从骨骸中慢慢的爬了出来,看到那只虫子,我又急忙爬起来。 那同样是种毒虫,是噬骨虫,但有这种虫子在,似乎就能够抑制住骷髅上的红毛虫。 顺着刚才投出这只噬骨虫的地方看去,就见柳冉和东方站在一个石台上。 “你在这里做了什么,怎么会引出来这种虫子的?”柳冉向我问着,我却有些不置可否。 “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去那里了,还有陈海东呢?他怎么没和你们在一块。” “这个说来话长,他一直都没有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当时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发现这些石台,还有上面的尸骨。”东方一边解释,一边和柳冉从石台上走了下来。 “陈海东没有和你们在一起,他会去哪儿了?”我皱着眉头,“还有老钟,原本我们都在查看骨文,可是一回头就看不到其他人了,如果陈海东没有和你们在一起,那它应该独自被墓穴里的机关带到其他地方了。” 柳冉没说什么,先扫了我一眼,这才发现我身上的枪,当即问我吗里来的。 我也没隐瞒,指了指那边的石壁,把之前的发现和她简单的说了一遍,并又多问了一句柳庆春当年究竟是和什么人一起找到这里的。 她听我这么问,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但随后又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之后就拿着手电去寻找出口了。 看着她向石壁的地方走去,我感觉她心事重重的,但刚要开口,却被东方拉住了。 他递给我一支烟,我摆摆手表示不抽,并询问当时他们的经历。 点上烟后,他抽了一口,然后才开始说起之前的事情,“其实我们都在围着那些骨架子转,但是在其中的几个骨架身上,我们发现了一些画?” “画??是什么画?”我忍不住插了一句。 他放下烟,努力回忆了一下后,才继续说,“或许那也是一种文字吧,可是我当时就感觉那是一副画,画上的内容,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于是,我就想让柳冉过来帮忙查看一下,因为以前她经常在我们家,所以很多东西,我熟悉的她应该也不陌生。” “就这样,她凑过来看了两眼,而后就再也挪不了目光了,我等了她足足有半分钟,也没见她说一句话,当时我就感觉不对,可是任我怎么拉扯,怎么晃动,她的眼睛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那具骨架。” “我没办法,正准备叫你们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抢响,我听的很清楚,那一定是抢响,没错的,是陈海东开的枪,但不知道他这枪是打谁,或许他也发现了什么,那只是一种神秘的征兆。” 东方手里的烟雾纷乱的散开,像我现在听着他的故事,逐渐紧张起来的心情。 只听他继续说,“我当时已经察觉这里的气氛不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些该死的骨架,一定是它们在我们中捣鬼,所以就一脚踢了下去。” “那些骨架应声散开,可是它们却好像并不是死物一样,因为我感觉它们像是受到某种神秘的召唤,正在慢慢的拼凑自己已死的身体,这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当那些骨架爬到柳冉身边时,我看到她目光空洞,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一把刀,刀刃正割在颈动脉上。” “我大喊她的名字,并回头向其他地方看,想向你们求援,可是看到的就只有那些骨架,甚至连陈海东都不知所踪了!” 东方手里的烟头在他食指和中指间捏紧,红色的烟丝在黑暗中烧着,散发出一阵阵灰色的,看不清的烟雾。 “血滴在骨架上,钻进了骨头里,那些刻在骨头上的线条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变成了红色的凹槽,不断的向里面延伸。” “那红色的花纹,缠绕在骨头上,像是一种植物,被鲜红的血液浇灌后,快速的生长了起来。” “后来呢?”见他停下来,我小心的问了一句。 火光之下,东方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凝重,他静默的说着,“这是一种诅咒,我要阻止,因此我在那架骨架上注入了我的血液。” “过去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血祭相传,如果我们身上真的具备着所谓的灵魂,那体内的气与血,就是肉体与灵魂所链接起来的纽带。它们更是建立在某种意义上,活人与死人的联系。” “这或许就是一个交易,这里的尸骨把它在这里看到的事情告诉给来此探索的人,而作为交换,活人也要把一些血注入到死者的体内,以转达生命的赋予!” “这与印骨师的方式有些相似,不同的是这种交换的对方,要有一定的衡量,或生前与这个人熟识,或生前具备一定修为,在死后灵魂躲避在骨头里,才能够以灵魂为媒介与接触到的活人进行交易。” “尸骨身上的那些花纹,就是能够让活人的灵魂看到的它的原因,当我们的脑电波保持在一定频率上时,身体上的各种感知力都会被降低到一种接近于死亡的程度,也类似于假死,但灵魂却没有离体。” “这是种十分危险的存在,但同样,与那种力量沟通,其实也需要很特殊的因素,我想这可能就是我为什么没有被这骨架里潜藏的力量所吸引的原因。” “那是一种念力,柳冉才是更符合迎合这种念力的人。可我不清楚它这么做是因为什么,所以我用自己的血打断了他们。” “黑暗中,这种血祭的契约被中断了,我问她刚才看到了什么,可她完全不记得了,但我感觉她在隐瞒我。” “或许她当时已经找到了柳庆春当年来到这里发现的信息,可那并不完全,像是一段模糊的记忆。” “这只是我的猜测,在没有得到确定时,我不敢再去问她。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是最执着来这里的人,也是这十多年都不肯放弃寻找当初的人,所以她才会迎合着那股念力,接受了这个交易!” “我可以感觉到她的痛苦,但同样知道那些事情不值得她如此付出,也许有一天当她完全明白自己要找的结果时,也会更加的痛苦,或者我们就不该来这里,这里也和我们最开始想到的结果不同!” 烟终于烧尽了,东方最后抽了一口,丢在地上踩灭了。 “来到这里,我反到感觉她正像柳家其他人一样,因为柳庆春的做法,因为那部功法,而走向危险的地方,甚至于死亡。” 说到这里,他又沉默了下来,缓了缓神儿,才接着说,“我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但那间墓室里最后只剩下了我们两个,其他人都不见了。一开始我认为是那些骨架的原因,可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找不到你们,我才想到这有可能是因为墓室本身发生了变动。” “之后,我们只能从原路返回,可是回到的那间墓室,却完全不是我们最开始发现的,而是另外的一个墓室,那里摆放着很多被雕刻成人形的石像。” “在这些人像之中,是一座山,山体呈现出一种楼的样子,一层层的。每层楼上,都爬着一些红色的虫子。” “就像刚才看到的,那些虫子能够复活这里的骷髅,而它们就被封在石台里面,用那些古老的藤文作为封印。” “在那里,我们找到了另外的一间墓室,那里同样有像这里的一座座石台,并且我们也从其中的一个石台上找到了刚才救了你的那种噬骨虫。” 听他说到这里,我也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些红毛虫子之所以忽然爬出来,是因为我把之前的那些噬骨虫引走了。 但同样都是毒虫,两者又如何能成为天敌,并在同一区域生存下来的呢? 万物之中,都是相生相克的,但并没有什么是在同属性下,却依旧能保持成对立的形态。 我把这个问题丢给东方,他也回答不上来,只是摇了摇头,“也许这里还有很多我们没有发现的,它们的智慧远高于我们目前的认知。” 根据他所说的,在第一间墓室里,他们消失的时候,我又再三的询问当时真的没感觉到什么动静吗? 他还是那些话,只听到了陈海东的枪声,然后就是柳冉的问题了。 枪声?我皱起眉头,陈海东为什么开枪,他又发现了什么,并且独自在墓室里消失呢? 看样子,那间墓室真的不简单,能够以如此快速的方式,将我们分成三批,甚至我们谁都没察觉到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时,东方又开始问起我和老钟的事情,我则有些苦笑着把老钟怎么发现那些风水图还有兽头,再到之后诡异的消失在兽头上,最后我爬过了那条没有尽头的石洞云云……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东方听完后,点了点头,却从背包里拿出了纸笔还有坤天斗,开始在纸上计算这里的地形图,还有磁场变化的规律,试图用这种方法,来寻找出去的那条路。 第二十四章 壁影寻踪 黑暗中,东方绘制出的这张图纸,其实也很模糊,与我的猜测差不多,因为这里的通道在不断的变动。 以我们目前的发现,根本没办法找到它们变动的规律,所以可以笃定的就是这些出入口都是通过磁场来改变的。 虽然现在我们有坤天斗,能够测量出磁场的变动,可这里却不比上面那么行走自由呐!有些地方也不是说我们想过就能过去的。 有墙壁、有距离的限制,我们也只能逐步的摸索,而根据这些绘制出的这张图纸,必然是一个不小的工作,最起码我们现在这种情况下看起来很棘手。 也真不知道当初这个地方,是被怎样建造出来的,能够让整个地下工程实施到如此完美的地步。 也许这里的一切都是一体的,从上面的盆地确定磁场的范围,到地下不断变化的通道控制这一切。 当我再次抬头,向头顶的石壁看去时,那里除了我刚才留下的弹孔之外,还有一个已经消失的出口。 刚才东方他们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发现我后,柳冉才说了那句话,并且准备了噬骨虫,在紧急关头一举命中红毛骷髅,这才救了我一命。 此时,地上的那些红毛虫子都在陆陆续续的顺着藤文回到石台里,剩下的只有地上的液体,还有浸泡在液体里的那些骷髅。 当噬骨虫重新爬进骷髅之中,这里的一切才终于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我准备把自己从上一个墓室的发现告诉东方,可是一转头却发现那个通道已经不见了。 这里的磁场也没什么变化,我们沿着石壁寻找着,坤天斗上显示了天位和东位的指针正在偏移,这表示磁场正在从上层向前方移动。 我们一边走,一边摸索着石壁,我无意间的一侧头,却忽然发现石壁上的那个奇怪的图案不见了。 “等一下!”我立刻叫住了他们,“这里的磁场也许正在变化,我感觉出口快要出现了!” 东方低头在坤天斗上看了一眼,而后才问我说,“你怎么知道?” 我侧头看向石壁,“刚才这里有一只奇怪的图形,像是蛇,但尾部长着一种倒刺。并且它不是以一个整体出现在石壁上的,而只是身体的一部分,所以我怀疑我们所看到的这面石壁上画着一副画,可是这里的空间只展现了一部分,但现在它不见了,这说明石壁是在变化。” 听完我的这个说法,东方和柳冉对视了一眼,都凑了过去,手电光齐刷刷的扫在石壁上,把大半个石壁都照的一清二楚。 后退一步,整面石壁都被收入眼中,就见此时的石壁上,只有接近于左边石壁的地方,有一个大概两尺多长的图条。 小心的走过去后,我们的目光追向这个图条,我感觉这也像是石壁上那怪物的部分身体,甚至是因为变化,原本的那部分被缩小了。 根据这个推测,更让我感觉这面石壁正在由右向左移动着,但有一定的斜度,那是因为现在呈现出的画面,并不是平推出来的。 或许这个猜测不够准确,因为我们没有看到全部的壁画,可当东方把手伸到那个图条上时,忽然又收了回来。 “上面有东西!”说着,东方又把手掌翻了过来,我们立刻将目光投了过去,就见在他的手指上附着这一层像是石灰粉的东西。 东方用拇指挫了挫,那些东西很细,经他这么一挫,都脱落了下来,链成薄薄的一条线。 这些东西有一定的粘性和韧劲,像蜘蛛网缠绕起来的,可很显然它不是,因为这里长期潮湿,并不适合像蜘蛛这样的动物生存,而且蜘蛛所捕食的动物,也不在这里。 “难道是脱落下来的涂料?”我说了一句,又凑近闻了闻,感觉上完全没有那种工业油漆的味道。 可能制成的材料都是些植物或者动物身上的液体,经过特殊的加工后,驱除了大部分的异味,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能隐约感觉到其中夹杂着一股微弱的腥味。 “不,如果这些东西会脱落,完全不可能等到现在。别忘了在我们来之前,可还有一批“客人”的。” 说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具碎尸,并把手又放回到了图条与石壁之间的缝隙上。 摸索着,东方继续说,“我感觉这上面的东西,像是某种活体生物身上分泌出的一种体液!” “这里还有其他活物,而且……在壁画里?”我有些懵了,又回头看了看那段图条,“这东西是活的,像聊斋里的?” 东方没接我的话茬,似乎对我所举列的想法不敢苟同,“这是一种夜间活动的生物!”这样判断着,东方又闻了闻手指上的那股味道。 “有些腥味,初步理解为一种汗液,但这并不表示它经常走动,正好相反,它是静止的,就像乌龟,因此它有着较高的体质特征,并具备着相当完善的新陈代谢!” 东方说完这番话,我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大笑,感觉他这纯属胡诌,比蒲松龄还能编故事。 仅凭石壁上发现的这点东西,就能说这壁画里的是个活物??退一万步来说,那些像蛛网的物质是什么东西搞出来的,也不可能印证他刚才的推断——这里藏着某种活物呐。 石壁上,除了颜料脱落,还有很多可能的,比如说灰尘,还有因为刚才的枪声,从周围震下来的石灰什么的。 “也许你不相信我的发现,那不如看看这里!”说着,东方用手指了指石壁上,那图条边缘的裂缝。 我顺着他的目光摸了过去,手下的触感确实有些奇怪,随着手指移动的速度,仿佛那段图条也在慢慢的向外伸张着。 手臂的影子被灯光留在石壁上,那黑色的影子终于移动到分划石壁与图条的裂缝上。 那里摸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和其他地方刻画上去的线条没两样,可就在我正要回头问东方他搞什么鬼的时候,身体却忽然一停。 手指上的触感虽然并不明显,可我还是察觉到了,那种转瞬即逝的东西,就像一股电流,从我手指摸到的地方在一刹那间传遍了全身所有的脉络。 “再仔细摸索一下,最好闭上眼睛!”东方在一旁嘱咐了一句。 我虽然有些害怕,但也知道闭眼后,身体的触觉会变的很灵敏,而且更容易捕捉到刚才的感觉。 就这样,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手指一点点的向下摸去,终于在那冰冷的石壁上,刚才我发现的那种微弱的温度又一次逐渐的出现。 这绝对可以说明一个大胆的猜测了,那就是这图条里绝对有活物,只是它的生命迹象很微弱,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脉搏,需要很努力,才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即便如此,我还是难以接受这个可能,但我又摸到周围的石壁上时,也很明显的感觉到那种微热感的消失。 石壁上,尤其还是这种常年被浸泡在雨水之下的地方,应该全是冰凉一片的,即便是往上面泼一盆开水,它的温度恐怕连几分钟都保持不了。 可我现在,竟然在这石壁上摸到了温度,这……简直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被镶嵌在石壁里,依旧能活下来,这生命力也太逆天了吧!” 看着我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柳冉则挥手指了指一旁的那些石台,“一开始我们同样不相信,这些石头里会有活物,可事实证明了这一切的可行。” “可是,那些石台下面应该还有容许它们活动甚至是连通到外面的空间,但这里……”我还要再说什么,却见东方已经去背包里翻找能来印证那些猜测的东西了,没一会儿,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石锤。 他先小心的在石壁上敲击了几下,试探着上面传来的声音,我这么一听,果然,石壁上是中空的。 看着这一切,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自己,该怎么理解这里的一切,精巧绝伦的机关,被封在石台里的那些红毛虫子,还有镇压死者的噬骨虫,再到现在我们从石壁里发现的活物。 这里的文明,到底超前多少?对物质的了解和运用都已经超越了我的理解范畴。 或许那些石台就是一口棺材,用来盛放死者的“灵魂”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东方已经沿着这图条的边缘敲了一圈,听石锤上传来的声音,石壁的厚度应该在三、四厘米左右。 在心里估算到这些数据后,东方收起石锤,改用一把白晃晃的散兵刀慢慢切入石壁上的裂缝里。 计算着距离,东方将刀刃插入石壁里一段距离后,就开始沿着图条用力的向下滑动。 因为石壁的硬度很高,虽然这把刀子的刀口算得上一流,但毕竟是石头切起来也很困难,东方把全身的力气都吃在这刀柄上,也只能慢慢的划出一小段距离。 看样子这石壁里的东西有年头儿了,裂缝已经贴近了石壁,几乎要和石壁长为一体。 看东方吃劲很大,我们想帮忙,可刀柄就这么长,他自己一个人都好像不够,那里还有我们的地儿。 一点点的划开石壁,我的目光一刻都没敢离开,生怕错过了什么。 现在,东方已经用上了双手,所以我们帮他打着手电,当雪白的光芒射入被东方划开的这道裂缝时,光芒就快速的渗透了里面黑暗。 可就在我们专心看着刀子一点点的划开这条裂缝时,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刷的一声,从我们身边飞了过去。 我们三个人的目光全是一愣,因为那东西就是从我们的灯光下飞过去的,速度很快,谁也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但不可否认的,也是它的真实性。 第二十五章 窥视的影子 东方的手指立刻缩了回来,他以为那东西是从裂缝里窜出来的,但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它一冲出来就应该奔他面门来的。 在刚才的灯光之下,我只看到了一道残影,要是问我的话,我只能说,那东西像是老鼠,因为我察觉到它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 “那是什么?”终于,东方打破了大家心里的不安。 “我感觉像老鼠!”我试着说了一句,但立刻又被柳冉否定了,她则很直白的说,“那是一条细长的小黑蛇,我感觉它身上有薄薄的一层鳞片,闪过去时,正好反射出了手电光。” 面对她的猜测,我不置可否,只好耸耸肩,表示我只看了个大概而已,具体是不是也不敢保证。 东方想了想,回头冲我说了句,“你去四周查看一下,!” 我去?听他说出这话,我有些犹豫,心里也有点不愿意,在这么个地方,让我一个人去,多少有点害怕的,万一再有什么变故,不是还留我一个人吗? 可话是这么说,我却又不好辩解什么,那样到显的我太过于小家子气。免的被对方说:如果害怕,当初又为什么要跟过来呢? 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后,便打着手电向其他地方看去,此时我已经将火把熄灭了,因为上面的衣服已经烧没了,被我一把扔在一个石台边,但上面的钢丝绳我没舍得,就又塞进背包里。 灯光下,我又向这面石壁的另一头走去,想想这里,我已经来来回回的不知道走了多少次,但每次走过,都感觉很怪异。 黑漆漆的墓室里,手电光不断在石壁和石台间来回晃动,如果刚才飞过去的是只老鼠,现在很可能就在某个角落。 老鼠最喜欢这种潮湿阴暗的环境,但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个全封闭的墓室,四面都没出入口,这东西又是从那里来的呢? 心里寻思着,难道周围已经出现了什么暗道,可是为什么东方没发现呢? 按说他的坤天斗很灵的,要是这里有什么变动,他应该第一时间就发觉的。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惊异念头,伴随着这个念头,我立刻停下脚步。 他们该不会是故意瞒着我吧,并把我支开后,自己逃走,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心里想到这个可能时,又立刻被我否定,要是他们想害我,刚才躲在黑暗里,不出声,等着我被那红毛骷髅弄死不就得了,干嘛还费劲的救我呢? 可是,如果这不是他们两个的主意,而是一个人的打算呢? 我们三个人里,救我的人虽然是柳冉,可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平时都和现在一样,显的这么古怪。 按说,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不应该整天神神道道,还有那天扮鬼吓我的时候。 由这些因素,让我不免怀疑次行的目的,还有现在跟在我们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当然,我这种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要说我和她共事不久,对她不了解,会产生误会也算了。 可是,东方之前也和我说过,柳冉在之前就被鬼上身了,会不会现在跟着我们的这个女人,已经原来的柳冉了呢? 而现在,我被他们支开后,她会不会正悄悄的跟着我,并试图对我做什么呢? 我停下脚步,如果是在上面,是和老钟在一起的时候,我还不会感觉怎样,最起码不是我一个人啊。 可是现在,我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的惶惶不安起来,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着,可是又不敢回头,生怕看到她正拿着刀子向我走过来。 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办? 手电光在面前晃动着,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都是我的猜测,她可能一直就是这样子,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而且如果柳冉有什么异样的话,东方早就发现了。。 这么安慰着自己,我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可就在这时,我的手电光中,忽然照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被这突然出现的东西,吓了一跳,我嗷的一嗓子,猛的向后退去,可在手电光下,那影子也飞速的向我扑了过来。 我急忙转身,刚要叫东方他们,可那黑影又一次消失了,一样的速度,我仍旧没看出来那是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不远处,传来东方的声音。 “哦,没……没什么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感觉自己现在的神经被周围的一切给绷紧了,甚至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恐慌感。 说着,我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晃动手电,准备回去的时候,无意间照到了东方他们的身上。 我的手忽然僵住了,灯光之下,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一个人影低着身子,正在柳冉的身边。 那个位置是我原本待的地方,好像现在我依旧待在那里,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东方切着石壁。 愣了能有十多秒钟,我感觉身上那紧绷的神经,被什么东西用力的一弹,随即又快速的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彻骨的寒意逐渐袭上心头。 那个影子不是我的,可我不知道他们知道吗,当即大喊了一声,就快步冲了过去。 手电光在身边晃动着,我和那个影子的距离被不断的拉近,他似乎也听到了我的声音,正慢慢的抬起身来,并慢慢的侧过头来,向我看过来。 就在我离那个影子只差一米的距离时,我感觉自己嘭的一声撞在了石壁上。 头上一阵眩晕,我艰难的让自己定住神儿,并晃晃悠悠的向刚才那黑影所在的位置看去。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我刚才脑袋磕上去的血迹,这好像是我自己冲过来撞墙似的。 我脑袋里嗡嗡作响,当东方和柳冉他们转过头时,我的手电光打在他们身上,就见地上还有一个影子,那个影子侧对着我,似乎正面冲墙壁。 可是延着那影子的体型看过去,出现在影子周围的,竟然空无一人。 不,也许那根本不是人,它是这里的骷髅,它是那些亡魂,在这间地下的墓穴里,它们不知道待了多久,今天见到了我们,才都跑出来的。 “鬼,鬼,鬼,有鬼!”我嘴里一声一声的叫着,有那么一瞬间,我都好像从自己的身体里听到了不属于我的声音。 那种恐惧的感觉,好像根本不属于我,而是别人身体里的某些东西,通过精神的力量传到了我的身上。 忽然之间,一切都变的陌生了,这里好像不止有我们三个人,而是还有三十六双正默默注视着我们的眼睛 它们曾经所受到的痛苦与恐惧,都被封在密闭的空间里,那种精神力渗透在空气里,随着我们不断的摄入,而逐渐的陷入其中。 耳边哇啦哇啦的响起什么,我抱着脑袋想要离开这里,感觉再待在这里整个人都会被这些声音给变成它们。 一个陌生且久远的灵魂,它们正要降临在我身上,我闭着眼睛,拒绝着这一切。 也就在这时,我忽然被一个人从背后抱住了,而且好像要把另一个灵魂硬塞在我身上。 我用力挣扎,一把将身后的人甩开,自己则又一次冲向了面前的黑暗之中。 可黑暗里,没有方向,我只能不断的向前冲,以此来摆脱耳边的声音和内心的恐惧,直到一股白光从前面射来,径直照进我的瞳孔,我才感觉周围的环境慢慢的变淡,耳边的声音也开始消退。 身体的重心也在这时偏移,最后向后倒去,让我整个人躺在了地面上,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黑暗中变的很安静,我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回忆起刚才的一切,恍如隔世,仿佛那些都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当我迷迷糊糊的醒来时,感觉背后有些酸疼,可伸手一摸,却摸到一个凸起的地方。 见我醒过来,身边的东方立刻问我,“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忽然就变成那样了,跟变成另个人似的!” “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刚才看到的一切,在现在想起来显的很不真实,就像是身处迷雾里看到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回事,就感觉脑子里很乱,好像周围有很多人在争吵着什么,好像是……这里的骷髅都活了起来,我能够感觉到他们临死前的那种痛苦。” 东方听完,和柳冉对视了一眼,最后才低声说了句,“也许你说的是对了,这里不止我们三个人!” 我脑子刚清新过来,听他这么一说,当即又紧张了起来,立刻追问了下去。 原来,刚才不止我一个人出现了幻觉,东方他们也发现了。 让我去找那个黑影,其实也是他们暗中观察的一个对策,因为从那个时候,东方也察觉好像这里正有某种力量在阻止我们切开那面石壁。 虽然这只是一种感觉,可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来的很忽然,与其说是种感觉,却更像是一种客观上的警告。 等我离开后,东方和柳冉就停下了动作,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因为我手里拿着手电,所以在黑暗中显的很是明显,他们也就不远不近的跟着我,可刚走到一半儿,柳冉就觉得不对头。 我手里的手电光不对,那原本雪白色的光芒,现在正逐渐的变了颜色。 或许这是因为地上的血液,而映衬出的颜色,可随后他们更发现我的身上爬着一个东西。 虽然他们都不敢打手电,可有我手里的光芒照着,他们也隐约的能看到,那东西勾着一条长长的倒钩儿,身上泛起淡淡的亮光。 第二十六章 未被开启的门 黑暗中,总有那么一些东西,在阻止我们,也在观察我们,它就好像藏匿在我们之间。 三个人身上?我们的影子里,好像这个东西无所不在,甚至于它可以从我们的毛孔里钻进我们的身体。 这是一种感觉上的共鸣,我们都察觉到了那个东西的存在,可是当我去寻找时,其实它就在我的身边。 东方发现了它,他看到那东西就爬在我的脖子上,但他不敢贸然出手,有些投鼠忌器,便只能小心的摸了过去。 可就在离我不到一米多远的位置,发现我忽然回过头来,双眼紧闭,脸色一片煞白,嘴里不断的嘀咕着什么。 东方被我这表情吓了一跳,不过好在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准备先把我扑倒,然后再去处理那只奇怪的东西。 我出现这种诡异的状态,绝对就是因为那东西,甚至一直在暗暗的阻止我们,也与这东西脱不了关系。 他们很快冷静了下来,随即一前一后准备向我包抄了过来,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嘴里忽然大叫了一声,那声音已经变的完全不像是我了,尖利刺耳,听起来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 之后,我整个人转过身来,忽然冲向了石壁,看那劲头,明明是要撞死在这里。 但好在柳冉的速度够快,在最后关头一把拉住了,缓解了很大一部分的冲劲,只擦破了一层皮。 看到这副场景,他们也意识到事情刻不容缓,当即就由东方从后面抱住了我,然后才开始慢慢的摘除爬在我脖子上的那个东西。 手电光照在那东西上,东方都被吓了一跳,因为这东西身上的毒钩已经扎进了我的脖子。 它身体像是蝎子,但个头很大,身上罩着一层黑的发亮的外壳。 刚才我们遇见的毒虫已经很多,但那都没什么,因为都没伤到我们,可是,东方看到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子。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毒物,可看这架势,我恐怕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当即狠骂了一声,猛然伸手将那玩意儿从我脖子上抓了出来,随着那毒钩的拔出,从我脖子上带出了大片的血肉,但好在当时我并没什么感觉,不然光是痛觉都够我受的了。 把毒虫弄走后,汩汩的血液从刚才的伤口处流了出来,随后东方先后往伤口上敷了药粉,并小心的裹上纱布。 而那时柳冉也没闲着,见东方把那毒虫扔出去后,不敢怠慢,一把硫磺粉撒了过去,并用打火机点燃,随着一阵火花快速的飞起,眨眼间就把那东西包围在火光之中。 听着那现在还没消失,噼里啪啦的声音,东方继续说,“我们当时都以为你已经没活气儿,可一探鼻息,竟然还有气。”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可是当我扒开你的眼皮时,看到在眼睛里竟然全是黑色,根本没有眼白。” “而后,我又看到地面上你的影子,正在痛苦的抽搐着,那是一种死亡前的征兆,我以前听很多老人说过这些,可见到还是头一次。” “之后,你终于平静下来,身体里的某些力量好像已经离开。” 听完东方的话,我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我才开口问,“它们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东方回过头去,看向了石壁,“也许是因为我们找到了它们的巢穴,就在这个石壁里!” 此时,石壁又发生了变化,这次的画面变的更为巨大了,那是一具黑色的身体,但同样并不完整。 “我想,这些虫子可能就是从石壁上,这幅壁画里爬出来的,因此才会阻止我们发现它们的巢穴!”说着,我也大概可以猜测到这个壁画上,描绘出那东西的样子了——它应该是刚才偷袭我的毒虫的放大版。 因此石壁的变动很小,东方用坤天斗看了一下磁场的变化,发现指针已经开始由东向南移动了。 目光跟着指针再次回到石壁上那副巨大的画面,也许我们从这里面可以找到出路。 “我想,现在我们该想办法找出一条路了,不如就从这里开始吧!”我起身后,向他们说了这么一句。 东方看着我,似乎仍有疑虑,“你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刚才那种失控的感觉完全不见了,目前除了脖子上那个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之外,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什么感觉啊!可能是这虫子没在我身上释放毒液吧!”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对于东方的担心,其实我也明白,可我现在真的没什么感觉,身上更没有中毒的症状。 拿着手电,东方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眼,最后才半信半疑的说,“真是奇了怪了!” 听他这么说,好像我没事到让他不放心了,当即就回了句,“怎么?难道要我被毒死才不奇怪吗?你什么心思呐?” 正在我们讨论着身上的毒伤时,柳冉忽然从旁边站了起来,“你们不觉得我们遇见的东西太少了吗?” 我刚听东方那话,就觉不爽,现在又听到柳冉这么说,差点没被她气哭,跳起脚说,“你这是嫌麻烦不够大吗?跑出来一只,都够我们受的了,还说什么少?!” 柳冉听后,白了我一眼,抽了把刀子,从刚才被烧的虫尸上挑起那根毒钩。 “我也觉得奇怪!或许只是因为在这里刚好跑出来一只,又好巧不巧的碰到了我们。” 他们说着,都把目光定格石壁上,那把散兵刀还插在原来的那个位置上。 灯光下,从那把刀刃上正流下一条红色的血线,那条细长的血线沿着刀口落在地面上。 我们再次准备切开这个裂缝的时候,东方又回头问了一句,“你真的没事吗?” 我耸耸肩,表示你再问下去,我就要被你烦死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清楚呢?要是又什么问题,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见我真的没什么问题,也没耐心回答,他这才放下心来,专心用力把刀子向下压,随着一阵刺啦刺啦的响动,刀子终于被划了下来。 相对于上一次,这次石壁显的没那么坚硬了,再加上位置比之前高了很多,刀刃吃力的地方也比较大。 除此之外,石壁上显示的图案也大了很多,沿着刚才那小部分的图条,石壁在向上挪动着。 东方手里的刀刃,沿着这怪物身体边缘的裂缝,划到了离地面半米左右的位置。 这时,刀刃显的有些松动了,随后东方示意让我用枪往这图案里打一下,希望可以穿透外面的壳。 我点了点头,后退了半步,半蹲下身子,压低枪膛,并用肩膀顶住枪托,控制住后坐力,以免开枪时,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沿着东方划出来的这道裂缝开枪,子弹飞出的火花被射入石壁中的同时,就见一道血箭从弹孔中飞了出来。 要不是我退了及时,恐怕身上已经满是血点儿了。 躲到一旁,我抬手用手电的光照了过去,就见这些血箭从石壁里冒了出来,我过去用带着手套的右手试探了一下。 感觉这些液体很粘稠,从上面能扯出十多厘米长的血丝,离的近了还有一股奇怪的腥味。 收回手去,我又退到一边,就见没一会儿里面的血水就止住了。 东方率先走了过去,并示意我们小心,他则慢慢的把石壁上的刀子拔了出来,并用刀背在石壁上敲了几下后,就又猛的插了下去。 我隐约听到噗的一声,而后就是嘎啦嘎啦!像是用指甲挠石头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耳膜发痒。 手电光被东方的身影挡住,我不知道他正在石壁上干什么,但听这声音我也不难猜测出来。 这阵声音响了整整有一分多钟,才终于停了下来,当东方又让开身时,他的手依旧握着刀柄,而另外一只手则压在石壁上。 握着他的刀子,我看到东方从原本的弹孔上又划出了道口子,并且从这个口子的痕迹上流出了大片的红色液体。 这种液体的腥味虽然不算很大,可我还是感觉有些忍不住想吐,就立刻去背包里翻出了防毒面具。 东方五根手指,张开后压在石壁上,一边慢慢的偏移身体,一边也示意让柳冉带上面具,并说,接下来出现的东西可能有点恶心,让我们提前有些心理准备。 见我们都带好面具后,他立刻拔出了刀刃,随着那石壁上的痕迹,红色的液体不断往下流。 手电光中,那块石壁很快就被里面的液体冲掉了下来,其中还夹杂着几个红色的圆球状物体滚落了下来。 即便躲在石壁旁边,但东方还是没能忍住,被那股扑面而来的腥味一冲,还有从石壁上冒出来大团大团的液体,当即就吐了出来。 要不是我刚才带了防毒面具,恐怕比现在的东方好不了多少。 不过此时,看到他吐出来的东西,还有地上的液体,我当即移开手电,把他丢进黑暗里。 我努力回避着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并尽量让自己不去往那方面想,这才算是压下了心中慢慢翻上来的不适。 退到黑暗中的石壁旁,手电光照在地面上,就见之前的那些血液都已经干涸了。 因为知道石台里也有那些可怕的红毛虫子,所以我们都不敢靠的太近,只听东方又干呕了好几声后,终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我才拿着一瓶水递了过去。 东方接过后,先喝了一口漱了漱嘴,并连呸了几声,这才感觉好点了。 躲开他刚才站的地方,我又递给他几块黑巧克力,问他怎么样,能吃下去吗? 他点点头,接了过去,就着水吃了几口后,又去背包里翻防毒面具。 这次我们准备的都是下墓时可能用上的东西,所以放毒面具是必备的。 古墓里,最难躲避的机关就是被封在墓室里,没有流动过的死气了,即便柳庆春来的时候,可能机关都被破了,但常年封闭的墓室,即使里面没有流动的尸气或湿气也够我们麻烦的。 因此,以防万一,老钟来的时候,给我们一人准备了一个防毒面具,还有其他的护具,不过现在没什么用,而且还会增加负重,所以我们也就被穿。 这次,东方弄出来的洞不算小,就听里面稀里哗啦的流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 虫母的眼睛 我们绕开地上的东西,慢慢的把手电光射向了石壁里面,就见里面黑洞洞的。 东方又用刀子在外壳上划了一下,只见切口处有一层很碎的东西,应该是这种生物的内膜,就像煮熟的鸡蛋,剥开蛋皮后附着在蛋清上的那层薄膜。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在东方耳边问了一句。 “不清楚!但应该可以通到其他的墓穴!”说着,又回头看了看我和柳冉,“不过,我们得从它身体里过去。” “从这里面!”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液体,心里有些退意。 东方点点头,“看起来只有这一条路了,不从这里过去,我们恐怕也要和上一位来到这里的老兄那样,被压成馅饼了。” 说着,他又拿出坤天斗,“上面的指针从上,到东,南,西,北,及最后来到这里的时候,都有可能挤压空间,想想看,我们现在还能怎么办。”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向远处的那具尸体看了一眼,最后只好点头答应了。 通过这个口子,里面的液体被派出去很多,但还是不够让我们三个人通过的。 石壁上,这幅壁画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我们粗略算来,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应该是这怪物的肚子。 这时,东方又换了把大点的刀具连割带削的把这个洞口不断的扩展,并招呼我过去帮忙用钢管砸。 这时,那些被刻画在石壁上的外壳已经不像原来那么坚硬了,我砸起来感觉更像是某种硬塑料。 趁这个功夫,柳冉则忍着恶心,在那边寻找着什么,似乎是为了确定这东西的生长习性。 但等我们都已经开出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口子时,她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最后只是用针管抽了一些液体后,准备以后回去再做化验。 回过神来,我们收拾了东西,就开始沿着砸开的这个口子,进入到面前的这个虫巢之中。 因为开出来的口子和地面还有一些距离,所以我们迈步进去时,就像走上了一节台阶。 再外面看,这个洞是被打在那东西的身上,可刚一走进去,我就感觉好像一下子进到了一个空旷的山洞里。 这里的空间的确很大,从外面根本看不到全貌,要不是东方发现了石壁上的体液,谁又能想到,这石壁里竟然还有如此巨大的空间。 手电光向里面照了进去,入眼的一切让我忍不住惊呼出声,因为在我们面前堆积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球体,看起来极像是一种泡泡,半透明的,但藏在里面的却都是那种怪异的虫子。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现在正是这东西的孵化期,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没遇上那么多!”东方说着,又把手电向其他地方晃动。 跟着他的手电,我看到了一根根的内肠,像是排污管道,又似盘踞在山洞里的肉蛇,从头顶的各个角落挂了下来。 沿着这些再往里看去,绕开虫卵存储的地方后,又是一些让人作呕的内脏器官,肉溜溜的感觉,让我一阵反胃。 “我们快走吧!这鬼地方,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待了!”忍住吐意,我把手电光从刚才的东西上移开。 他们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便也没在多说什么,就一起快步向里面走去。 在这里前行,我感觉脚下总有一阵阻力,灯光向下一打,就见脚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裹了一层粘稠的东西。 我立刻用力甩了甩,可就在这时,忽然感觉脚下传来一阵声响,大家立刻停下了脚步,都侧耳倾听了起来。 这声音由远到近,忽然又从我们后面的某个地方,喷出了一股粘稠的汁液,最后落在了那些虫卵上。 “那是什么东西?”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就听东方回答,“可能是促进虫卵孵化的体液,不过看架势,这里应该不止一处可以喷这种汁液的地方。” 他刚说完,另一个方向又喷出了那种汁液,我感觉脑门儿上瞬间就冒了一层冷汗,拿手一抹,才发现竟然是那些汁液。 “快走!”柳冉向我们大喊了一声,转身便向前走去。 我跟着东方,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身后却一阵接一阵的传来那种喷发出来的声音。 虽然这里不比外面,那么难走,但脚底下踩的都不知道会是什么,甚至我都害怕一脚没踩实,就会被滑进这东西的其他器官里。 如此巨大的生物,它的身体就像是一座山,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还有什么。 对于未知的一切,让我既害怕有好奇,但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我只能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眼前,一步不落的跟在东方身后。 这里,我们已经走到了一片坑坑洼洼的地带,一眼看去,都是肉鼓鼓的,上面还有一层粘稠的液体,初看下来有些像是树汁。 在这里,我们停顿了一下,东方从背包里拿出坤天斗,看着上面的指针已经开始向下移动,又回头看了看,此时磁场应该都到了下侧,但不知道会被打开的是那个墓室。 我们现在没时间再回去了,即便是找到了那个墓室,也未必能赶得上那些墓室移动的速度,还不如以逸待劳,从这里想办法离开。 小心翼翼的踏着那滑溜溜的肉团,总是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走在一种活体生物的肚子里,我真的不敢再多想什么,可是身边的这种感觉,却让我无法忍耐。 好像有很多双眼睛,正从那黑暗的角落里看向我们,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种感觉,还是说只要身在其中,谁都会感觉到。 “等一下,你们有没有感觉……”我终于停下了脚步,犹犹豫豫的说着,“感觉我们一直在被很多双眼睛盯着?” 前头的两个人也都停下了动作,一个手电筒的光射了过来,而后就是东方的声音,他把声音压的很低,“你也感觉到了?” 我被他的手电光照的眯起了眼睛,用手挡在面前后,才接口说,“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儿?!” 东方看了看我,忽然摇了摇头,一把把我拉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十分突然,我完全没来得及准备,身体被他这么一拉,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就开始向下偏去,可好在被东方拉住了。 被这么一吓,我心里的那种感觉也好像被无限放大,好像那些眼睛就在我身后的地方,可是当我回头去看时,又什么都没看到。 “快把我拉上去!”我抬头向东方说着,可话刚说完,就见从我们的头顶处正滑下来一条长长的东西。 “小心头顶!”这时,柳冉忽然回头,见我们这种状态,没来得及多问什么,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挥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柳冉在走到我们身边时,猛然挥了一刀,正中那东西的身上。 一股血水沿着刀子滴了下来,我立刻低下头,这才躲避了过去。 由东方和柳冉一起用力,这才把我给救了回来,可刚上来,我就向东方问起,刚才干嘛呢?怎么忽然就把我拉下来了。 他没说什么,抬头指了指我原本站的那个地方。 那里原本是个肉胎形的东西,圆溜溜的,踩上去很滑,所以从那里走过来,一定要万分小心。 可现在,当我再次回头向那里看时,就见那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黑色花纹。 花纹的样子,像是一张长有獠牙的嘴巴,而那从嘴巴里翻出来的牙齿,似乎随时都会张开,吞下周围的一切。 “我刚才看到它张开了,所以才把你拉过来的!” 听东方这么一说,我也皱起眉头,心说这里危机四伏,怎么看起来比外面还要危险。 “你刚才说,你也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盯着手电光,“那种被围视的感觉?!” 东方点点头,把手电光射向了头顶还有周围的黑暗里。“也许不是身边,因为我们就在它的体内,它想把我们消化在这里。” “你看我们一开始的那些虫卵,它们能在这里存活这么久不死,是因为什么,生命力强,能够与外界产生联系,还是其他的什么?” “或许都不是,再强的生命力都不可能活过几百年,甚至更久,因为它体内的细胞早晚都会全部死掉的。这是自然法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可是我们见到了,这东西它活了下来,那是因为它没有离开过这里,它已经与这里融为了一体,它在这里不断的孵化虫卵,制造细胞不断再生,维持生命的繁衍与自身的成长。” “一开始我们认为这是那些虫子的巢穴,可现在看来,它本身就是所有虫子的母体,当虫子们的生命周期结束后,将重新被融入到母体,用来为虫母延续新的细胞。” 安静,我们谁都没说话,东方刚才的那番话,是个大胆的想法,也许那无法印证,但不得不承认,那也是最接近真相的可能。 生命周期的轮回,物质不限制的繁衍生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也足够缔造出一个全新的,完整的生物链条。 也许我们都在尝试接受,也许我们都在安慰自己这个真实,且难以理解的世界,直到柳冉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无论那是什么,我们能来,就一定也可以离开。” 那或许是颗定心丸,或许只是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继续走下去,无论前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正走向它的什么部位,当我感觉我们正在向上走,之前距离并不算很长,大概走了十多分钟的时间,面前的路变的更加难走了。 “或许,我们现在可以想办法出去,它的外壳被镶嵌在石壁上,应该还通向了不同的地方!”我向他们提出了这个建议,似乎他们也不想多待,可抬头看看上面,如果能在向上一点,我们也许可以更接近出口。 手电光又向这里看去,只见左右挂着很多肉肠子,不时还会摆动几下,看上去很让人不安。 我们摸索着,一点点的向着外壳的地方移动,手上则感觉黏糊糊的,我没时间多看什么,就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这里很多地方都是软乎乎的肉,找到能够离开这里的外壳部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沿着一处还算平躺的地方走着,我不敢向下看,因为脚踩上去感觉一软一软的,着力点也很滑,我真怕自己被吓的腿一软,从这里掉下去。 下面还是那种粘稠的汁液,手电光照过去后,就见里面反射出一种画面,画面很别扭,可能是里面的某个地方所致。 终于,这条路走到了尽头,我们发现了坚硬的外壳,可就在我们刚站稳脚根时,一条滑溜溜的东西从我们的头顶伸了下来。 第二十八章 我之所见 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走过来了,现在我的脚上,身上,头发里,脖子里,都被沾上了那种粘稠的液体。 走到这里,我背靠在这硬邦邦的外壳上,忽然感觉一阵疲惫,真想就这么放松的休息下来,心里回忆起来的都是宿舍里的床,软绵绵的被子,还有一个香甜的美梦。 但在这里,我们并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就开始从背包里找东西向外面砸,可是谁知道从外面不好砸,从里面也一样,要是有个缺口,还好一些,可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手里根本没什么重器,很难破开一个出口,想出去也就有些麻烦了。 这层外壳像是物质纤维组成的,在这个地方被保留了如此长的时间,外壳上密布的纤维早就融为一体,变的更像是一种金属。 见此,我就准备用枪试一试,可刚从身上拖下来,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响动。 还没等我抬头去看,就听东方大喊一声小心,而后我就被身边的柳冉一把拉开。 就在这一瞬,我感觉自己的脑后嗖的飞过一阵冷风,再次回过头时,就见一条滑溜溜的东西从上面游了过来。 那东西像蛇,但头部却顶着一个黑黝黝的毒钩,身体的其他部分从附近的肉壁上盘踞而出。 “看来这东西是虫母长在体内,用来帮助分解食物的蛔虫!”东方说着,抢过我身边的抢,连开两抢,子弹正中那东西的身体。 透过弹孔,一股粘稠的血流了下来,我小心的躲避着,这才把枪全部交给了东方。 他用枪到很熟练,见我让开枪带后,也不多顾及什么,对着面前的外壳就扣下了扳机。 可枪膛里却是一片安静,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一句,这枪怎么到这时候没子弹了。 我当时发现枪的时候,里面就剩下十多发,从墓室过来,已经用了不少,到现在想想,也真后悔,早知道现在会用,我就省着点了。 之前,捡枪的时候,我也根本没发现附近有弹夹,应该是都被原主人打完了。 可是现在急着用的时候,没了子弹,想换弹夹都没得换。 东方见枪没反应,心里也有些着急了,打开枪膛在里面晃了晃,里面的子弹已经空了。 “没办法了,我们只能用刀了!”说着东方把枪丢给我,拿出短刀就开始用力向身边的外壳上划拉。 看着他的动作,我感觉那终究是徒劳的,自己则想从这里寻找到其他的出口,或者打破外壳的东西,可目光向周围打量时,却只看到周围一片黑漆漆的。 手电光打过去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当即向他们说,“你们看下面,里面好像有东西?” 顺着我的话,他们回过头去,原本那里存放着很多粘稠的液体,但现在那些液体不断被下面的一个器官吸收,这才露出了我一开始就感觉奇怪的东西。 借着手里的光芒,我们发现那竟然是十几只眼球,它们正盯着我们,那种目光像是冰柱,盯的人身上直发毛。 被这种空洞死寂的目光所注视,我感觉自己体温飞速的下降,好像正有一股冰冷的水柱注入身体。 随着那不断扩展的冷意,皮肤上快速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东方这次也受不了了,大骂了一句,回头猛的用力将刀子扎向外壳。 伴随着一阵金属的碰撞声,下面的眼睛忽然探了过来,眼睛里黑色的瞳孔中瞬间伸出一根毒钩,冲着东方就刺了过来。 来不及多想,只听铛的一声,我一枪托子砸了过去,将那毒钩砸的落空后,又见它忽然一跳,再次从我们的头顶飞了过来。 柳冉的刀子,在指间忽然一转,而后看准机会,猛的被射了出去,径直把那只眼睛钉向了对面的肉壁上。 伴随着那阵刀锋的飞逝,汩汩粘稠的液体从肉壁上流淌了下来,那种恶心的腥味,我不用鼻子闻都好像可以感觉到。 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眼睛一个接一个飞了上来,我们谁都自顾不暇,只能暂时躲避。 可是这些东西,好像如影随形似的,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将我们堵的死死的。 东方抡起刀子胡乱劈杀,眼中已经点燃了杀意,但这些东西十分狡猾,而且攻击和回避的速度也极快,左右甩动间,在东方的刀光中不断扭转。 我们中最冷静就是柳冉,可她一个人也顾不过我们,而且也不能一直丢飞刀出去。 看这些东西的数量,就算它准头再好,一刀一个,身上的飞刀恐怕也不够用的。 看这些东西的样子,与刚才偷袭我们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只是它们的外貌,长成了眼球的形状。 挥着手电光,我一边躲避,一边找着退路,既然从这里出不去,而且又被周围的那些毒钩所威胁,还不如暂退一下,找其他地方出去。 这么想着,我忽然发现了一个向上不远的洞口,初看上去,那个洞口呈半圆形,像是某种山洞。 因为这些东西有距离限制,如果我们到那里面,就可以暂时挡住它们的攻击了。 “我们快过去那边,先躲一躲!”我冲他们喊了一声后,就挥着手电率先赶了过去。 其实这段距离并不算很长,只是十几步而已,可周围不时飞来的那些毒钩,将这短短的距离拉长了很多,我一边要躲避,一边又要留意脚下,害怕从这里摔下去。 手边没什么对抗的东西,我只好举着手枪,左右的向那些探过来的毒钩砸过去。 心里虽然很急,可脚步却不敢太快,因为脚下站的地方很滑,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掉下去。 看看那些怪眼,我实在难以想象,掉下去的后果是什么,估摸着分分钟就能被戳成筛子吧。 一边招呼着其他人,我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可眼看着就快走到尽头了,目测的距离也就差那么半米左右,却忽然听到嗖的一声。 这声音来的十分突然,我只顾着往前走,却不妨脚下,刚一抬腿,就被一条从下方探出的毒钩划住了鞋子。 我现在穿的这鞋,已经被那些粘稠的液体给裹了个严实,被这么一钩,那些液体骤然划开了一道口子。 不过好在这毒钩没钩到我的皮肤,里面还有一层袜子,但我这鞋算是废了。 心里这样想着,我立刻弯腰去用枪托砸向毒钩,可不弯腰还好,一弯腰就难免带来其他的连锁反应,以至于护头护不住尾! 就这一弯腰的功夫,我感觉身体的重心已经开始偏移,而后又有几只怪眼伸了过来,瞳孔慢慢的展开,眼白中探出毒钩,向我身边冲了过来。 见此,我心里一阵慌乱,大骂了几声,狠咬了咬牙,脚步一用力,向着前面那近在咫尺的地方,不管不顾的扑了过去。 我这一扑,已经用上了全部的力气,而且距离还不算很远,所以也就没什么意外的扑了过来。 可是,刚才的那只毒钩被我身体这么一扯,力气也不断加大,把我整只鞋子都扯开了。 身体靠在这么个安全的地方,可是腿还在外头,而且那只毒钩也还没甩拖,我就拼命的踢蹬,希望快点把那些东西赶走。 也没回头去看,我乱踢了几下后,终于感觉腿上的力气一松,那毒钩似乎已经被我踢开了。 感觉终于能轻松下来后,我立刻上身用力,手指扒着身边这黏糊糊,肉嘟嘟的地方,爬了上来。 到了这里,我才感觉安全,一边呼呼的喘息着,一边回头向他们招呼着,“快点过来,那些怪眼因为距离限制,伸不到这里!” 可是刚说完这句话,我就发现柳冉的目光有些不对劲,她正楞楞的盯着我那只没穿鞋的脚看。 我心说,大姐,这都什么时候了,命都快没了,你还有功夫发呆。 可心里这么想,我也没多说什么,而是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脚上。 那里被毒钩钩住了鞋子,后来被我蹬拖掉了,现在脚上只剩下一双破了洞的白色袜子。 这双脚,我是在熟悉不过了,感觉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我随意的活动了一下,更没有感觉有中毒的迹象。 而且也没感到痛意,怎么样也不会是因为我被毒钩钩伤了,才让她在这个时候看的发呆啊! 就是这么会儿功夫,东方已经走了过来,见到柳冉还在发呆,立刻提醒了一声,让她快过来,因为现在没时间停顿,而且下面的那些毒钩更没给他们休息的时间,又开始向他们发动了攻势。 这次,他们的速度加快了,被东方这么一提醒,柳冉这才回过神儿来,立刻躲开了一个飞来的毒钩。 她的动作很快,一但反应过来后,手腕刷刷刷的在空中这么连晃了几下,就有几道白光飞了出去,径直钉在不远处的肉壁上。 这么快的速度,我几乎只能看到她手臂的残影,不过想想也不觉得多惊讶,帮老钟收集那些绝密的信息,没点保命的手段,要经历像这样的事情,指不定会死几次呢? 第二十九章 如影随形 趁这个缓神儿的功夫,柳冉快速的走了过来,灯光下,她的脚步很稳,几乎和走在平地上没什么区别。 她刚走回来,也没等东方,一把就扯开了我的袜子,目光紧紧的盯着我的脚。 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我刚想问怎么了,却忽然发现,我的脚上竟然长出了一撮红色的毛。 那些东西就长在我的脚踝后面,我一开始根本没发现,经她这么近的一看,我才发现自己异常的地方。 “我!我被那毒钩钩进皮肤里了吗?”我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了这么一句,心里却一阵阵的后怕。 想起在墓室里看到的那些红毛虫子,我身上就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要知道,那些东西可是会扎进骨头里的,而且看这架势,似乎还能吸人的血,跟旱地里蚂蟥似的。 可最让我惊异的就是,我竟然毫无感觉,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只是感觉有点冷。 莫非这种红毛虫子体内还会分泌出类似于麻醉剂的东西,让我在短时间内失去知觉,变的像是木头人一样。 这种想法,真是太可怕了,要是那样,跟具尸体还有什么区别呐!想想石台上的那些骷髅,不就是什么都感觉不到,才完全被那些虫子支配着活起来的吗? 细思极恐,就在我越想越害怕时,柳冉冷不丁的抬头冲我说了一句,“你来过这里吗?” 被她这句话说的我一愣,一时间都怀疑她是不是在和我说话?我,怎么可能来过这里!要是我来过,还能着了这道儿吗。 转念一想,难道她在我脚上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当即就问,“我脚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那种红毛虫子,它怎么会爬到我脚上的,有没有办法把它弄出来?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听着我这一连串的问题,对方却只是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只告诉我,“没事,你别多想!”随后又加了句,“看来不是你!” 我被她这前后怪异的几句话说的有些糊涂,尤其是她后来的那句话声音很小,听起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似乎有什么事故意隐瞒着我,让人不禁有些反感,搞的好像我只会给他们添乱似的。 但她好像一直都有事瞒着我,甚至于东方,这个古怪的女人,可真不简单,只是经历过墓室里的时候,有些事情我也不想问的太清楚了。 丢完那些话后,她就回头向东方看去,而我则慢慢的用手摸到了自己脚上那撮红毛。 手摸上去,也没感觉有什么怪异的,只是觉得有点扎手,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像是咯吱窝里的腋毛,顺着这撮毛又向下摸去,摸到的只有皮肤,却没有发现那种虫子。 这是自然生长出来的?我不敢相信,可是左右掰着脚掌看了几眼,也确实没找到那种虫子。 这时,东方也险险的走了过来,看到我在那掰着脚掌看,问了句,“你干嘛呢?” 经他这么一问,我反应过来,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当即回了句,“没事,我们还是快找办法离开这里吧!” 虽然我这么说,但还是感觉不对,脚上的那撮红毛,绝对不是我原来就有的,而是因为这里的某种原因,才长出来的。 想到这些,我立刻又看向了身边,那些粘稠的液体,难道是因为这些东西会让自己的皮肤发生变异,才导致了这种毛发的生长。 心里想着,我就向其他人的脚上瞅了几眼,但因为他们都穿着鞋,我也没办法看到。 可正当我准备让东方拖下鞋子,想从他身上求证我的推测时,柳冉忽然说了句,“别看了,我们脚上都没有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更加疑惑了,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脚,难道我有什么特别的吗? 先是被那只毒虫扎,到后来脚上长出这些红毛,难道原因都在我自己身上。 可是……我有什么特别的呢?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都感觉自己是那种碌碌无为的人,即便不是那种丢人堆里都不一定被人认出来主儿,可我也没发现自己的身体与他人有所差异。 怎么样都没办法从我身上找出一个答案,但就是这么个普通的人,身上却发生了离奇的事,真不知道这是造化呢,还是倒霉呢。 我就这样,带着一阵郁闷,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双胶皮鞋,换了上去。 不过穿好后,走起路来,能隐约的感觉到脚底板上咯着点东西。 不过,慢慢的我也就适应了下来,因为现在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打着手电,我们走在一片较为松软的地带,四周有些坑坑洼洼的,类似于雨林里的积水坑。 把手电光向那里照了照,里面果然有一层,透亮的液体,和在外面我们看到的没什么不同,可没走一会儿,我忽然看到一些光芒从前方传了过来。 柳冉立刻停了脚步,向我们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她自己则小心的把手电光,沿着地面那些坑洼地带射了过去。 沿着手电光看过去,那里也有一个小坑,里面应该和之前我看到的一样,但被光线反射回来的颜色似乎与其他坑洼里的液体不太一样。 手电光照到那个小坑后,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向更深处的地方照了过去。 在黑暗的另边,那隐隐约约的光芒,好像是从某个洞口里照射过来的。 看到这个,我心里一喜,难道说还有人发现了石壁上的入口,并且也像我们那样敲开了一个洞口,正试图进来? 这里应该只有我们几个人进来的,那对面的不是陈海东,就是老钟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我立刻和东方说了,但柳冉则表示要小心一些,这里的氛围好像不对。 周围依旧很安静,柳冉慢慢的低下身子,把手电光收回来后,又对我们说了句,“打好手电,如果后面有什么东西说一声,我先过去看一下。” 她到真是经验老道,不知道以前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情景,为人处世表现出的那种从容也不是轻易可以学来的。 东方也很放心,只是点了点头,就打开手电,照在了柳冉身后的背包上。 灯光下,柳冉低着身子,慢慢的从那个小坑旁绕了过去,并用手电向里面照了照,见没什么异样后,就要继续向前,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不对劲,似乎有什么细节在刹那间掠过脑海,让我来不及捕捉,就只感觉到一阵茫然若失。 那种感觉,好像离我很近,让我下意识的说了句,“小心!” 柳冉听后,蓦的回过头来,与此同时,一条黑影也瞬间从灯光下窜了过去。 我立刻打开手电,追着那黑影照了过去,可那东西,已经在此刻消失不见了。 “是什么?”东方见我紧张的在柳冉身边晃动着手电,试图捕捉刚才的东西,也就好奇的问了一句,我则摇摇头,迟疑的说,“没看清,但体积很小。” “可是,这里怎么可能还有其他活物呢?这可是那些毒虫子的巢穴啊!难道还有其他的东西过来抢地盘吗?”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一开始看到的那些虫卵已经开始孵化了!” 听我这样的猜测,东方皱起了眉头,似乎也认同了我的这个想法。 “你看到了什么?”说着,我又把手电光向柳冉身上照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刚才自己一直说不出来的地方。 影子,似乎那种东西又出来了,在墓室里我看到的东西,也同样是影子。 现在,我的手电光和东方的一起照在柳冉身上,从光芒的角度看过去,她的影子如果正常的话,应该会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出现在我面前的影子,竟然是和她处于平行的,这样的情况,除非从她身则还有其他的光源,否则这根本不可能发生? 诡异的氛围下,我立刻把目光移动到她左侧的肉壁上,那里空空如也,而另一边也是一样。 除了我们这里的光源之外,唯一还有光芒的就是远处的那个洞口了。 可是那么微弱的光芒,别说能让她投下影子了,连人恐怕也照不清楚吧。 再看看她的影子——清清楚楚的轮廓,全黑的样子,让人感觉它随时都会冲过来。 记得上一次,我看到那种怪影子的时候,是因为身上的虫子,可现在我感觉自己很清醒,看到的也根本不是那种错觉的事物。 希望不是我的乌鸦嘴——那些虫子真的在孵化,真的已经跑出来了,就像在墓室里一样。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我紧张的伸出手来,小心的往脑后摸去,可是什么都没有摸到,唯一还在的就是那个伤口了。 它正在愈合,而且周围很安静,也并没有出现,像上次那种奇怪而众多的幻听。 我麻木的看着这一切,似曾相识,却又好像极其的陌生,那绝对不是一种幻觉,而是真实的。 可这样的真实,却完全让人无法理解,灯光之下的影子,发生着怪异的变化,它们慢慢的活动了起来。 它们绕着柳冉移动,我的手电光也在跟着它,但我却一动不动,心里的念头就像水壶里烧开了的水一样,大颗大颗的冒着水泡。 黑色的影子,整整绕了一圈,才终于回到了它原来所在的位置,而后就见一道明亮的灯光射了过来,径直射入了我的眼睛里。 刹那间,我感觉眼球上一阵刺痛,立刻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一切才终于都变的正常。 柳冉站在那里,正打着手电向我这边照了过来,我被她照的有些刺眼,就用手挡在了面前。 “你刚才怎么了?”东方也问了我一句,但我却摇了摇头。 手电光打在柳冉身上后,黑色的影子拖在她的身后,可当我移开手电的时候,那影子里竟忽然伸出了一只黑色的手来。 第三十章 阴囚鬼影 我刚要叫她小心脚下,可已经来不及了,那只手忽然抓住了柳冉的小腿,就往黑暗中扯。 我们见情况紧急,对视了一眼后,就一前一后快步走了过去,脚下啪嗒啪嗒的踩着那些粘稠的液体,我们的速度根本快不了多少,而且也没办法加快速度。 也不知道,柳冉能不能撑到我们赶过去救他,但即便如此,我们也要拼一拼,心里也在祈祷着,她可要撑住啊! 那黑影中伸出的手,也不知道又是什么怪物,所以我一边走一边扯开背包的拉锁,从里面摸出一把刀子。 因为我们早就知道是来探险的,热武器虽然没能多带,可像这样小物件的刀具倒是准备的充足。 我记得上次去翻背包时,光匕首就翻出来好几把,不过它们的形状不一,估计各有各的用法? 可现在这东西在我手里,也没时间管它是干什么用的,只要顺手就行。 我抬着手,尽量让手电光保持在平行线上,目光也不敢移开。 灯光下,就见柳冉被那东西抓住后,先猛的用腿发力,试图把那东西从地坑里拖上来。 可是,她这么大的动作也完全是徒劳的,因为那东西是沉在坑里面的,而且力量看来也不比柳冉小。她这么一用力,非但没帮上忙,反而把自己弄的身子一栽,险些掉进坑里。 这坑不知道多深,坑口到是很大,粗略一看也有两三米的样子,当我们走过去时,就见那只手从地坑的边缘伸了过来。 以她的力量都没办法把那东西从里面拉上来,可见与之抗衡的力量有多大,若不仔细辨认,也真容易让人感觉那只手像是从坑里长出来似的。 知道想用外力把那东西拔出的可能不大,我们也就没去白费功夫,直接蹲下身,试图用刀去处理那只手臂。 离的这么近了,我才看清楚,在灯光下那只手臂干枯的像只爪子,皮肤呈现出青绿色,上面还有一层古怪的文字。 因为情况紧急,我没时间再仔细观察这些,立刻向那东西挥刀劈了过去,锋利的刀口沿着那只手臂干枯的皮肤劈了下来。 在那只手的断口处,显露出已经发黑了的手骨,并且骨质也变的很脆,但看刚才的力量,我真难以相信,这会是一具枯骨。 得了自由后,柳冉也回过头来,刚向那只手臂上看一眼,就紧张的说了声,“这是阴囚,他身上刺的是灵文,一种与死者沟通的文字!” 听她这么说,似乎对这些大有了解,便向她投去了询问的目光,虽然听说过,古代有在犯人身上刺字的事情,可是,这阴囚又是什么情况? 是死后的犯人吗?可是人死后三魂消散,怎么还有可能知道这些? 晃了晃脑袋,又见柳冉向其他地方看去,跟着她的手电光看过去,这里到处都是那种地坑。 “它们都是被禁锢在这里的阴囚,它们生前被人喂到了虫巢之中,死后灵魂也消融在这里,无法离开,更无法转世。” 活人被丢进这里的地坑,而且身上还被刺上禁锢灵魂的灵文,他们到底做过什么样的恶事,才会遭到这样的折磨! 我简直无法想象,四下里这一片地坑中,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像我们刚才发现的阴囚,或是多少个被滞留在这里的灵魂。 它们不知道死去了多久,不知道被困在这里多少个年头,成为这里的一部分,在黑暗里不断的挣扎着,被周围的阴怨束缚,想要拉下去更多的同伴。 “我们赶快离开吧!”东方说着,便准备向前走,可就在这时,又有一只怪手忽然从另一个地坑里伸了出来,一把抓向了东方。 我见事不好,立刻伸手把他扯了过来,这才躲过了刚才的一难。 这里危机重重,我们想要离开,就必须万分的小心,因为从那些地坑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忽然伸出来一只手,甚至更多,我们躲都不好躲。 那些阴囚已经和这里完全长在了一起,如果我们被那些手拉下去的话,恐怕永远也别想在活着爬上来了。 待在这里危险的很,所以我们都撤了回来,回到原来没有那些阴囚的地方后,才开始商量起来,地坑里的手只有受到了惊动才会伸出来抓人,如果我们试探着,沿着地坑边缘,远离阴囚走,应该还是能躲开的吧! 只是,这里的数量也有点太多了,一眼看过去,出现在手电光下的地坑就足有几十个之多,而且还不知道单个地坑里是否有两个以及之上的阴囚。 我们现在还只是发现了这些地坑的边缘,坑与坑之间还有一定的距离,但到了里面就密集多了。 说来说去,也没个好的办法,似乎目前唯一可行的,就只有一开始的想法——我们试探着向里面深入,把阴囚引出后,在各个击破,已求万无一失。 可这样一来,我们就要在这里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因此这只是一个下下之策。 这么商量下去无果,我便有些不耐烦了,可就在一晃神儿的功夫,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手电光下意识的向周围挥动,向黑暗中寻找声源。 当手电光照向不远处的那个洞口时,我惊叫了一声,指着那个洞口说,“老鼠,那些吃尸体的老鼠!” 他们听到后,也都看了过来。我心中彻底冷了下来,这下可好了,不用我们自己去趟雷了,有这群小东西,为我们开路了。 可事有喜有悲,如果它们的数量能少一点那就更好了,那样我们就不会成为它们的口中食了。 见到这些黑毛畜生,我们三个人想都没想,就连忙后退,退回到最开始进来的那个位置。 这些老鼠是怎么在这里活下来的,我猜都能猜出来,它们一定是食肉的,而这里存放的一块肥肉,它们又怎么会放过呢? 还有那些骷髅,上面的肉应该也是它们的点心了吧。 在地下墓穴里,这样的一群野生老鼠,什么都吃,它们身上的病毒,还有那种食肉的欲望,一定是最强的。 遇到它们,别说是我们,恐怕一头大象也能被它们啃成骨头架子。 它们的数量像是一层黑色的潮水,漫过洞口后,就犹如地毯般快速的在周围摊开,但好在有那些阴囚在我们前面做了一个巨大的前蔽,暂时挡住了它们的进攻。 老鼠大军踏进这片地方时,地坑里就迅速的伸出几只黑漆漆的手臂,可刚抓住一只,就已经有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快速的冲了过来? 爬到那些手臂上后,它们就快速的啃咬了起来,那从嘴里翻出的鼠牙,在黑色的皮毛下,不断的开合着,将骨头上的这层皮肤啃了个干干净净,但随着手臂挣扎,扭曲着将手里抓到的老鼠往下拉,一些还在啃着骨头的老鼠,也一并被带了下去,都陷入了那些粘稠的液体里。 黑色的毛发被裹上一层透明的液体,它们不断的向周围攀爬,嘴巴吃着周围的皮肉,里面大量的液体流了出来,直到彻底的陷入地坑里。 我们的手电光在这片黑压压的老鼠身上挥过,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一条盘踞在肉壁一侧的类似于肠子的东西上。 那东西一头盘踞在正前方,一头从我们身边延伸而出,如果能顺着这个地方爬过去,我们就可以从空中躲过老鼠大军。 可是,看着那滑腻的肉肠子,我又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滚,好不容易压下那阵吐意,我让自己把那东西想想成一根石柱或者是房梁,总之不要向其他活物方面想。 这样说服了自己后,东方率先过去,带着手套,慢慢的爬了上去,并又晃了晃,感觉承重还不错,应该能让我们一起过去。 这次,我不敢先走,于是让他们先过去,自己又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只是一根柱子而已,别人都上去了,别在这个时候怂啊! 这样想着,我才敢慢慢的爬上去这根……石柱,并在心里一边一边的念着自己的名字。 就这样分着神爬,感觉还好些,可这该死的东西,它时不时的抽动几下,让我差点没滑下去。 紧紧的抱住这根柱子,可是越近,我就越能感觉到那柱子上挥发出的怪异气息,而这种气息也使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滚,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我要使劲的告诉自己,千万别掉链子。 这根柱子很长很长,我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体,耳边却听到下面那些老鼠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是一种咀嚼皮肉的声音,在这种时候听起来真的让人无法平心静气。 我听那声音,感觉头皮直发麻,但还是强打精神,让自己别去想,全当是一种杂音。 说起来,我感觉脑子里的想法就像一团乱麻,不敢细想发生在周围的一切,唯一还能保持的就是身体了。 沿着那微微蠕动的柱子不断的向前爬着,看到前面逐渐的接近了一个洞口,我这才感觉心开始放了下来。 二十米……十八米……十五米,距离被不断的拉近,同时前面的光芒也开始变的明亮而清晰。 终于,走在最前头的柳冉爬到了对面,但这石柱与洞口还有一定的距离。 她拿着手电,先向下面的洞口照了照,见那里已经没有老鼠再爬进来后,才开始从身后的背包里掏绳子出来。 我们带的绳子有两种,一种是那种钢丝绳,一种就是经过特殊加工后麻绳,分量较轻,不过绳子很粗,任性也很好,最高承重在二百多斤左右。 准备着,她先把绳子的一头丢给我们,让我们帮忙绑在柱子上,而她自己则拉着绳子的另一头,一边放着绳子,一边小心翼翼的向下爬。 被绳子这么一勒,柱子上立刻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绳痕出来,好像随时都会把柱子扯断,可我知道,这绳子很粗,在附近的吃劲,相对比较均匀,不会将全部的重心集中在一点,所以即便是以一些比较脆弱的木梁做支架,这种绳子也有一定的优势。 虽然是麻绳,可里面加入了大量的弹性纤维,有效的使力的作用向周围扩散,保证了承重的均匀性。 可即使如此,还是有太多的理论性,没有结合实际情况计算过它的承重能力,所以我见此,又试着拉起绳子,把一部分的受重力转移到我身上,以此来求自保。 不过突然加大的力量,也还是让我身边的地方微微向下震颤了几次,随后身体和绳子上传来的力量才又压制了那柱子跳动的力量,这么一来,我们也就僵持了下来。 东方在我前面打着手电,光柱下,就见柳冉终于爬到了与洞口平行的空中,身子试着寻找着力点,将一只脚压在了洞口边缘的石壁上,而另一只脚则试探着站到洞口里面。 “好了吗?”我感觉手上的力量逐步的消失,这才慢慢的松开了绳子,以为她已经着地了,可就在我刚问完这句话时,绳子又忽然绷紧,一股拉力,再次传了过来。 我根本没提防,绳子在我手中又深深的陷入了柱子里,勒的里面浸出了一层粘稠的液体。 我心说不好,正要伸手去拽,就觉整根柱子忽然一晃,而且这次晃动的频率也很突然,差点没把我给晃下去。 身边那粘稠的液体越来越多,我也顾不上多想什么,先定住身子后,才一手去抓那绳子,一手紧抱柱子。 被刚才的一晃,我身体忍不住向后滑了一下,现在抓着那绳子也有些吃力,可刚准备再向上稍微的爬一下又感觉那绳子勒的更紧。 就在绳子的周围,那段柱子也在摇摇欲坠了,被勒紧的地方,又开始微微的跳动了起来,把上面的液体甩了几下。 第三十一章 鼠洞求生 下面,那片黑压压的老鼠还在不断的吃着周围阴囚的尸体,以及附近的地坑。 被这些落下去的液体打扰,它们似乎也没什么反应,但落下去的要是两个大活人,那就不同了,恐怕我们连续几分钟都撑不了,就能被这群畜生啃个干净。 它们进食的速度很快,好像填不饱一样,肥溜溜的身体,不断的向下深入。 我晃了晃脑袋,甩开这些,虽然冒险,但还是慢慢的靠近,只感觉到这柱子跳动的频率在不断递增,我知道那是因为绳子越勒越紧。 终于,我抓到了绳子,这才慢慢的加力,让勒痕逐渐的消失,绳子上的力量也得到了缓解。 见暂时安全了,我才有时间向下面看去,这才发现,在柳冉身边,竟然还有另一个人。 不,那恐怕不是人,而是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这次,我感觉这影子显现的很清晰,比起上一次,更好认了。 记得在之前我就发现了那些,但因为刚才慌忙躲避的原因,一时忘记了。 后来我也以为那是我的幻觉,也可能是被那种怪虫子扎过后留下的后遗症。 可现在又一次发现,与我刚才看到的完全都是真的,那个东西又出现了,而且就站在柳冉身边。 这次,连她也发现了,因为那根本就不是灯光可以造成的样子。 或许柳冉也已经看到这个东西的样子了,但从我这个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轮廓,在灯光下,和影子没什么区别。 可能柳冉就是发现身边突然多了些什么,所以才在落地后,又突然拉住绳子躲避的。 她现在所站的位置很尴尬,身后有老鼠,她身体大半的力量都压在了绳子上,只要绳子一松那后果想都不用想,而洞口又有这怪影拦路,出去的希望也不大。 思来想去间,就见柳冉又拉着绳子向上爬了过来,似乎是要回到这里。 可她这种做法更是在冒险,刚才她下去的时候,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承重还算可以,可是她要是再上来,这柱子上被三个人的体重一压,很容易就断掉的。 如果我们之间分开点距离,还好说,可现在的情况却是,我们全都被堵在柱子的一头,完全没办法拉开距离。 要是想拉开距离,除非我放开绳子,可那样绳子勒断柱子,我们一样都是个死。 心里想着这些,我脑门儿上都出了一层汗,而此时忽然从不远处又伸出一只手来。 我被这突然伸出的手,吓了一跳,正要发作时,才抬头看到这个人是东方,他正一手拿手电,一手向我这伸,似乎是准备接替我,让我向后退,把距离拉开。 可是看他越来越近的样子,柱子上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跳动,我立刻冲他喊了句,“别动了,这柱子根本承受不了,万一我的动作稍微大一点。恐怕我们两个都没命了。” 我这话也真不是吓唬他,现在命悬一线的时候,更没功夫和他多解释什么,只是让他先向前慢慢的爬,能爬到对面最起码就安全了很多。 至于我?看看手里的绳子,我咬了咬牙,心里却在祈求着,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眼见着离洞口就差一步之遥了,这突然冒出来的黑影把我们又堵死了。 当柳冉又沿着绳子爬上来时,脚站在洞口上,身体绷直,保持着平衡,但为了防个万一,还是抬头向上面看了一眼,见我勉强能撑住,这才放心下来。 可她放心了,我却不敢放心,因为身边的柱子还在跳动,那频率更密集,而东方此时也在不断向洞口的方向爬。 可他同样也不敢爬的太快,只能一点点的移动,即便是这样我都感觉害怕,生怕柱子被他一个不小心的动作给崩折了。 虽然在我们看来,三个人的体重都是那种不算太胖的,但这柱子可不是石头的,而且柔韧性还不大,我们三个人的体重压在上面,再怎么说也有百十来斤吧。 此时,柳冉躲开了那影子,站在洞口上方,见我这里还能撑一会儿,就从背包里摸东西出来,希望有可以对付这玩意的装备。 趁着这个功夫,我向下面的这个影子打量了几眼,它整个身体都显的很僵硬,东方的手电光照在它的身上,我赫然发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灵文,这东西竟然也是阴囚。 按说被困在这里如此长的时间,它要是能爬出来,早就爬出来了,怎么也不该等现在吧! 又看到下面的那些老鼠,我立刻打消了刚才的念头,可能这阴囚不是从这里出来的。 阴囚的身上挂着半截锁链,黑色的链扣在微微的晃动,它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黑暗,眼睛中一片雪白,没有黑色的瞳仁。 从我这里看过去,它现在到是很安静,但这样的安静却并不预示着它是无害的,不然柳冉也不会又上来了。 就在我这么想着,忽然听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而声音的源头,就是那阴囚的方向传来的。 声音沙哑尖利,像是有人用指甲挠墙时,才会发出来的,听的人耳膜发颤。 这笑声慢慢的响起,又骤然消失,就在周围恢复安静的一刹那,那阴囚忽然爆起,身体向上一跳,径直向柳冉抓来。 柳冉此时正从背包里掏东西,见有情况,也不犹豫,立刻又向上走了几步,甩手射出一把飞刀,径直插在那阴囚的额头。 黑色的血沿着刀柄流了下来,划过那些黑色的灵文,一点点的滴入下方的鼠群里。 看那口子的大小,还有留在外面的刀柄,这把飞刀恐怕已经插入十多厘米深,即便不是活人,也已经能见到骨头里了。 可阴囚中了这一刀后,身子却只是微微一顿,随后就好像化解了那飞刀的力道般,如一个木头人似的,又一次爬了过来。 现在,柳冉和这阴囚的距离只差不到一米左右的距离,被它这一扑,距离不断的被缩短了。 不过也多亏柳冉身手好,身子忽然一闪,一刹那全身的力量都交到了绳子上,我差点没被突然的这股力量带下去。 咬紧牙关,我手上猛的发力,勉强算是撑了过来,就见下方的柳冉向荡秋千似的,晃着身子离开洞口,并躲开阴囚的这一扑。 而等她快速的再向回荡时,那阴囚也忽然转身,竟然凌空又扑了过来。 刚才我看不到它是怎么爬在洞口的,可这一扑,让我彻底绝望了。 手里的绳子已经让我吃不消了,如果再算上那阴囚的重量,恐怕我们真的要死了。 我心中大叫不好,却又听到下方传来了柳冉的声音,“晃绳子,别让它过来!”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可是手上的绳子握的很紧,让我晃动,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要是我能放开力量抡,这根柱子恐怕也吃不了这个大的晃动频率,那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苦笑了一声,眼看那阴囚已经扑过来了,柳冉忽然一个三百六十度的中空转体,借着绳子的力量,想躲一躲。 她的打算是不错,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在半空,难免会失误,不过看当时的情况,根本没有给我们留太多的时间。 我也努力的配合她,手中一较劲,忽然往上一提,感觉上像是把柳冉整个人都提了起来似的。 我明白,那可能是我的一种错觉,因为手里握着的是绳子,当然会有一种失真,而在这生死关头,谁还能想这么多。 我脑子里的念头,也就剩下一个——全力保住绳子,千万可别被那阴囚给抓到了。 我这次是使上了吃奶了劲儿,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身边的柱子在不断的跳动着,一层层的液体从我身边流了出来。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我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着,千万要撑住,千万要撑住啊! 这种祈祷,可以安慰自己坚持下去,能够让自己在生死关头保持理智和冷静情绪,从而险中求生。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有没有用,甚至眼睛也不敢往下看,生怕那结果会让我忽然松弛,手一抖把最后的希望都给丢下去。 柳冉的身手的确很厉害,哪怕是在空中也能自由控制自己的身体,如果换成我,恐怕早就尿裤子了。 就这样,纠结着一颗心,我等了能有一分钟左右,手上的重量依旧没有增加,心才算是终于放了下来。 慢慢的低头,就见柳冉的身子倒挂在半空,我想当时她一定是快速的用身体收紧绳子,才勉强和那阴囚擦身而过了。 再看向落入鼠群的阴囚,它掉进老鼠堆里,身上就快速的爬上了几只黑乎乎的老鼠,可它却嘶叫一声,一摆手从身上抓起几只老鼠,就往嘴巴里塞。 听到那阵令人心惊胆寒的咀嚼声,我差点没吐出来,而被倒挂在绳子上的柳冉则一言不发,但看样子不比我好受多少。 虽然我们躲过了阴囚,可我要想把柳冉从新拉上来,恐怕也不可能,而且估计身边的柱子也不会给我这个可能吧。 柳冉倒挂在半空,先向我看了一眼,见我点点头,表示还能撑一会儿,她这才慢慢的翻过身来。 我说能支撑,却不敢保证能撑多久,撑着多久不吐出来,撑着多久能抓着绳子。 手心里已经被绳子勒出了血道子,所以我只好慢慢的活动着手臂,以缓解痛意。 等柳冉翻过身来后,这才又开口说了句,“你能不能试着把我放到洞口的位置。” 我抬头看了看这里的距离,到是不远,可这么大的动作,恐怕…… 第三十二章 千钧一发 刚才,晃来晃去,像荡秋千一样,虽然幸运的躲避开了阴囚,但同样也失去了着力点,现在双脚踏空,全身的体力都吃在绳子上,要再回去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我苦笑了一声,“恐怕在往回晃,整个柱子就该断了!” 听我这么一说,她又看向那近在咫尺的洞口,忽然一道灯光照了过去,东方慢慢的从柱子上爬了下去。 见此,我们才想起来,之前一直没听东方说话,差点忘记了他可以帮忙的。 此时,东方也从柱子上顺了根绳子下来,并沿着绳子在石壁上借力爬到了洞口,安全下来后他也没急着招呼我们,目光先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围。 因为刚才那阴囚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小心一些,生怕还有其他的存在。 不过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除了刚才的阴囚,洞口附近就再没有其他的异状。 见此,东方回过身来,挥手把他刚才用的那根绳子向柳冉抛了过来,对方见势一伸手,抓住后就快速的一换力,把体重交到另一根绳子上。 柳冉借着另一根绳子向洞口晃动的同时,也快速的松开了我这根绳子,但却没放手。 可就在我这里的力量消失时,转而在东方刚才绑绳子的地方,绳子忽然被勒紧,那处柱身上再次被勒出一个绳印。 不过好在那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很快绳子的力量就松开了,柳冉也站到了洞口上。 周围的重量都消失后,柱子上空了下来,只有我一个人还待在这里,可那阵从柱身而来的抽动却并没有因此停下。 我先松了松手臂上的绳子,那一条条被勒出来的绳印让我感觉手臂发酸,好像随便晃动几下就会断掉似的。 我忍住痛意,慢慢的把手握紧,而后又放开,感觉手上被勒出来的印记慢慢恢复后,才准备再次向前爬,但目光却不敢移开身边那个深深陷入柱身的绳痕。 终于,我爬过了绳痕,这才感觉安全了一些,但我刚舒了口气,却又觉下方的绳子晃动了一下,柳冉抓着绳子向我说,“你从绳子上滑过来,岂不是免的那么小心翼翼的爬!” 听她这么说,我被气的差点没叫起来,开什么玩笑,这柱子已经摇摇欲坠,我在再上面搭力,那不是寻死是什么? 不过虽然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可我还是抓紧了绳子,毕竟另一头是安全的,如果出什么意外,我还能指着他们。 这样想着,我又抬头看去,之前我离洞口已经不算很远了,最多也就几米的样子,中间还夹着东方,我们保持的距离也就一米左右。 现在柱子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力量减轻了很多,可柱子链接的地方已经只剩下一小部分了。 距离越来越近了,我的心里终于平复了下来,可就在那两米在望的时候,身体忽然向下沉落。 我的心也随即一落,脑袋在这一刹都好像陷入了空白,虽说距离已经很近了,可还是有两米左右,即便算上我的身高,也不可能够的着洞口啊! 心里大骂了一声倒霉,手却死死的抓着绳子,并快速的收着绳子的长度。 可即便这样,那种下落的速度依旧没有减轻的趋势,好像绳子完全没有被拉扯的可能。 与此同时,下面的鼠群离我也越来越近了,而不远处阴囚也忽然向我走了过来。 可事情巧就巧在最后的一刹那,当我整个人都被掉下来,甚至头发都被几只老鼠咬到时,忽然从绳子上快速的蹦发出一股力量。 那力量大的出奇,径直将我从深渊中扯了出来,当我感觉自己正被这股力量带飞,从洞口飞过,看到站在洞口的东方还有拿着绳子的柳冉时,眼前的画面好像被不断的放慢。 刚才的一瞬间,柳冉竟然用这下落的力量,猛的发力,将我从下方抡了上来的。 被那股力量一带,我感觉肚子里一阵紧缩,可还没等我吐出什么来又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甩到了石壁上,而后头上,胳膊上,背上,就是一阵的疼。 尤其是胳膊,刚才拉绳子的时候,我已经使上了全身的力量,胳膊上的骨头都差点没被我拉断了。 现在又被这么重重的一撞,疼的我差点没哭出来,强忍住眼泪后,我抱住手臂,到抽了一口冷气,随即又盯了柳冉一眼。 不过疼痛还能让人忍受,最起码这说明我还活着,也不至于死在那群老鼠窝里。 这样想着,我又在心里宽慰自己,但一时间身上的那种痛意却很难消失。 手上一条条的血道子,勒的沟沟壑壑,我一边咬紧牙关,一边接过东方递过来的止痛针。 撕开包装后,我对准胳膊慢慢的将针筒里的液体打下去后,才感觉好了一些,身体也舒适的躺了下去,那阵痛意逐渐褪去。 我不知道这种止痛针完全是用来应急的,药劲儿一过,还是该怎么样怎么样。 深吸了一口气,我见柳冉在收拾地上的绳子,并用刀子把绳子头切了下来,到上燃料随便绑了起来。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要做火把,却没想到她弄好后,直接点燃,丢到了阴囚身边。 回来时对我们说,“这东西生存的念力很强,不把它烧的尸骨无存,它迟早还会追上来的。”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暂时安全了,东方又拿出坤天斗,看了看上面的指针,又向其他地方看了几眼,说这里的磁场比较稳定,我们可以在这里暂时修整一下,但时间最好别太长。 我当然也明白,即便这里没什么机关了,下面的那些老鼠吃饱后,恐怕还会再冲过来的,那也是个不小的威胁。 趁这会儿功夫,我这才来得及向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环视几圈,并发现这是个半天然的石洞。 石洞两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我们这里有点火光,借着这点光芒,可以看到这里不同于我们之前见过的其他墓室,而且石壁上也都没有那种怪虫子的图形。 这里应该是那些老鼠活动的洞口,我低头看了看地上,地面上还有很多黑色的毛发,可能是老鼠身上脱落下来的。 这也可以从侧面说明那些老鼠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到像是一直都把这里当成食堂了,每次都成群结队的从这里进入,啃食里面的阴囚。 不过,又想起来之前,我在上方的那条石洞里,怎么看到了单只的老鼠,依它们的习性,应该不会单只出没的。 不过想想这些,或许它们也是有群体有组织的,毕竟上面鼠洞不比下面的这么宽敞。 粗略的看看这里的高度,大概有四、五米的样子,比其他墓室都要高一些,不过宽度却只有一米多的样子。 除此之外,这里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的就是石壁了,之前我们看到的地方,无论是石洞还有墓室,石壁都是很平整的,可这里却完全不同,显的坑坑洼洼的,很不整齐。 用手摸上去,甚至还能摸到一些棱角,这就是我所认为的——这里可能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地方的原因。 能利用磁场变换墓室的出入口,又在盆地里建造工程,让我对这里的一切都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自然形成的通道,却似乎另有用处,但绝不应该与内部布局有所联系,因为那样的话,这里也应该属于这个工程的一部分,又为什么没有经过人工的修饰和雕琢呢? 这么想着,如果把这条通道排除出来!莫非这条自然造就出来的地方,是因为整个布局所存在的时间,而自己多出来的? 回忆着在上面发生的一切,还有东方的话,这处巨大的工程,一定是事先做了充足准备的。 古代的地质学,都会有一种精确的测量计划的,用以画出那些可以被开采或挖掘的区域。 无论是地下还是山中的工程,对这种测量都是有一定要求的,加之这里又有一个天然的风水局。 根据这些,我猜测它们可能会从盆地的周围开挖,以确定土层下的地质机构,排除那些大形的地下石矿铁矿,等外在因素后,才开始向其他方向进工。 如此庞大的工程,需要测量的方面也是全方位的,从中心点开始向周围放射出九条线,而与中心点对应的那九个方位,一定要挖出一个点,来确定磁场,还有地面土壤的承受能力,以及周围的石矿。 这里的石矿似乎很丰富,因此可以从中取材,直接把石矿挖空,这才有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处地下工程。 但工程的最后,这九个留作测量点的洞口,就成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破绽,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淋,就容易出现一些变化。 这九个点,汇集成一个圈的样子,为的是保存气运,可如果这些测量点链接在一起后,就会成为一个圆形的凹槽,气运将会逐步的被吸入这里。 直至达到一定程度,这里承受不住后,就会开始向周围的山脉扩散,像一个不断被吹大的气球,后果可想而知。 第三十三章 气运可行 天地万物,追其根源也都是因气生神,因神生体,因体生事,因万事成千纵。 早在战国时代,就有人曾预测了这样的一个情况,此人上李下尔,是道家的创始人之一。 物极必反的道理虽然人人都知道,但理解的程度有时候却是千差万别,后果也没有考虑得当,反而常常被人认做是别人的教训,却忘记了自己也该明白的事情。 古今中外,多少位饱学之人,堪堪度世,也不过都是因为在满与溢之间徘徊。 可几千年过去了,多少人还都把那些当成故事在听,却不知道,如今的我们也不过是在重演过去的一切。 世事多如此,谨慎行事未见有错,气运当行,亦当放,所求溢得,所失满求。 就这样,我心里想着这些,目光却不由的看向了头顶,也许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是天空。 那里行云万像,已经气势如虹,被困在这里的气运,如今已经快要冲破了最后的阻隔,化为涛涛巨浪,向周围的高坡奔涌而去。 这种蓄势待发的强大气势,压制着最后的防线,就像已经被拉满的弓箭,随时都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在这里休息了一下,我们又吃了点东西,补充了些体力,我也感觉身上的痛意逐渐的消退了。 当眼前的火光变的只剩下星星点点时,我们就准备再次动身,离开这里,可看了看左右,我却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往那边走。 想了想这里的方位,我们好像是从右边的墓室转过来的,不如现在一直往左边走,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的洞口,发现其他从墓室里逃出来的人。 这里的路不比墓室那么平滑,反而到处都是那种拳头大小的石头子,没走几步我们就感觉,脚底板被硌的受不了。 这里不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却是唯一一处不属于主墓穴的地方,所以想要出去,我们恐怕就没办法从进来的那条路回去了。 被雨水冲刷出的这条通道,崎岖是自然的,而且除了地上,石壁上,还有头顶,也常会冒出来些怪石。 摸着石头,我们忍住脚下的痛意和疲惫,慢慢的向前走去,不过这么走着,我到是有心思分神儿,想别的。 从一开始进来后,老钟让我们选的这条路,似乎就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一切。 墓穴里的两处极点,无论我们来到了那一处,都同时舍弃了另一处。 墓室里,柳冉和东方还有陈海东他们,都是自然消失的,而老钟却是发动了机关,主动消失的。 极点就像是龙卷风的风眼,既是最危险的,也是最安全的,身处其中,只要你什么都不做,你就能安安全全的等着被困死。 可如果你要是选择了任意的一个方向,并离开风眼,那变数就无法控制的出现了。 我不知道,它们是否也会像我们一样,来到这里,发现出路,或者想办法和我们汇合。 说句实话,在这里,没个同伴,我真的有些害怕,可对于东方和柳冉,我一开始还有些不放心。 毕竟,我和他们没这么熟,可是老钟他们又迟迟没有出现,这不禁让我很担心? 我知道,他是自己发动机关的,与东方他们还不大一样,但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他也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的后果。 穿越极点之后,我沿着一条长长的石洞,爬到了另一处墓室,东方他们也来到了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墓室。 而据他们所说,在他们消失之前,还听到了一声抢响,那应该是陈海东发现了那些毒虫子,所以才开枪的。 可这枪声,我当时和老钟都没有听到,可能枪响的时候,他们三个人还在一起,但柳冉撞鬼后,陈海东也和他们分开了。 目前,两个落单的人,就是老钟和陈海东了,老钟我不知道,但如果陈海东也发现了那些毒虫子,应该也和我们一样的。 可让我感到疑惑的是,他有没有发现石壁上的特别,还有那些红毛骷髅有没有袭击他。 这时,我又想起来带我们一路走过来的那个坤天斗,就立刻向东方询问,现在磁场的变化程度。 老钟和陈海东还都没出现,要是我们就这样回去,恐怕不好交代,毕竟我现在说话还不好使,东方他们就更别说了。 即便柳冉亮出她的身份,也不可能解释一位高级档案管理员和一位特警的神秘失踪。 说是探墓死在里面了,有什么证据,衣服,物件,即便是带有dna的毛发和血液,都没看到,谁会相信我们的说辞,要知道,老钟的身份本就特殊,说死就死了,也太难让人相信了。 可是,再带他们回来,从这座大墓里开挖,那工程没个一年半载,恐怕也挖不出什么来。 而我们,要是被关这么长时间,我到还好,即便证明不了什么,也大不了就在局子里歇段时间,被迫离开,档案室被其他部门接管。 可他们呢?他们会同意这个安排吗? 这里发生的一切,即便我一句不落的告诉大家,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说不定还会被告个谋杀罪。 我苦笑一声,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想下去,心说算了,还是由它去吧,要是老钟命硬,他自己也能回来,要是他造化不够,进了这里,也别怪什么了。 坤天斗上,此时的六个指针都在不断晃动,这证明周围的磁场都不稳定,似乎随时都会变化,也似乎会一直维持现状。 这种情况,正与我们一进墓时的状况相反,看起来也应验了我的猜测。 见没什么发现后,我又收回目光,回忆起之前在心里绘制出的那张无限大的地图来。 心里沿着这个极点想起,我跟着一条平行的石洞爬了过来,而在极点的上方,也许会通向另一个极点。 那些兽头和风水图,标识着这座墓穴,是被黑暗世界的生物所守护的,可是黑暗中,我们这些闯入者,会被予以怎样的安排呢? 而另一个极点,很可能就是柳庆春当初来的地方,那里的一切都经人试探,机关什么的估计很大一部分上被人破坏。 既然柳庆春能活着回来,以老钟的阅历应该也没事的吧!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又不知道老钟所处的地方,是否也与虫巢链接。 根据自己的经验,虫巢的外壳应该会不定时,和不定部分的出现在石壁上,只要他们能发现那些外壳可以被打破,就没什么问题了。 可要是再次进入到虫巢里面,他们可要小心了,不能从我们出来的地方出来,只能另找出路,而且还要小心那些虫子。 也许我这些担心都是徒劳的,也许老钟他走的根本不同于我们的路线。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老钟手里还有一份扫描下来的骨文,也不知道里面写的到底是什么内容,又是否能解释这里发生过什么呢? 就这样,我心里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的走向了这处通道的深处,当前面的东方他们忽然停下脚步时,我竟也没注意到,险些撞到他的身上。 我立刻抬头打着手电问,“怎么了?” “上面有东西!”说着,他把手电筒举了起来,在那黑乎乎的头顶处,照射出一个巨大的金属轮盘,轮盘上的九个位置,各有九条龙头,而龙头排列的样子,微微偏斜向同一个方向。 看到这些,更像是一股龙卷风的样子,似乎与墓室里我们发现的那些兽头有一举同工之处。 这里的石面凹凸不平,很适合攀爬,所以柳冉很快就爬了上去,手上一用力,但那龙头却纹丝不动。 见没有效果,柳冉又试着反复的向其他方向和地方拖挪了一下,仍旧感觉没什么作用,似乎这是一个被封死了的地方,上面的兽头也好像与石壁是一体的。 试了好几次都没成效后,柳冉这才又了下来,告诉我们说,“这轮盘最少也有几百斤重,我们没有大型挖掘工具,根本没办法打开。” 我也明白这点,又向前看去,发现这里还有个很深的储水洞,而且洞口也正对应着我们头顶的那个轮盘。 走过去,我把手电光照了下去,灯光中的石井深不见底,也不知道当初修建这里的人,把这个测量点打了多深,又准备把这座墓穴建在多深的地下呢? 不过,这到也是天意,看附近还算圆滑的石面,还有整圆的样子,似乎没让他们少费力气。 现在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储存雨水的地方,从墓穴高处或上面流下来的雨水都会被封存在这里。 我们想着,可能下面还有通回到墓穴的出入口,可是看了看洞的宽度,又比对了我们现在身处的位置。 这些测量点挖起来的时候,应该也是有一定规矩的,上面的空间较大,下面的空间较小,像是一个钉在地底,锥形的洞钉。 如此看来,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属于这洞钉的最靠近底部的那部分层面。 上面也许还有比我们这里更为宽大的地方存在,可惜被头顶的轮盘挡住了。 下面的路,似乎不是一个好出去的办法,所以我们犹豫了一下后,也没敢下去,自古以来,水往低处流,被这么多年的雨水浇灌也没能把这里填满,可见深度一定不小。 我们刚从那危险的墓穴里逃出生天,再下到水洞里,那不是寻死去的吗? 第三十四章 洞里乾坤 这洞的深度,可能与这座巨大的墓穴保持着平行,而我们现在也仅下至墓穴的一小部分,其他的地方,还不了解呢? 手电光下,这窄洞深不见底,丢一块石头下去后,好久也没能听到落地的声音,估计最少也有一百米吧。 不过,虽然如此,可这里未尝不是一条可以出去的路,这窄洞的洞壁上到处都是凸出来的石块儿,有它们借力,爬起来也不会太困难。 如果能沿着这条窄洞走到墓低,或者发现其他的墓层,也就可以再从那里挖出一条向上延伸的洞,直通地面。 可事情却是有两面性的,要是我们没能在窄洞里找到松软的土层,也就没办法开挖,如果在下面碰到地下水,甚至还会在水中遇见什么也未可知。 即便这些都可以被排除,我们幸运的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找到了松软的土层,但没有专业的测量工具,没有地面的比对距离,要我们埋头挖到什么时候是个尽头,而且还要躲避土中那些无法被挪动的石头。 虽然这工程不能和墓穴比,可也不是我们能轻易做到的,毕竟我们连对这条土洞要挖的长度都没个低数,这就是个下下之策。 在地下,不是墓穴里,坤天斗也没什么作用,所以我们也自然不想冒这个险,也许其他八个地方,还会有一个更加稳妥的出口,何必要在这里冒这么大的险呢。 可是,如果这里完全被封锁的话,那这条路,我们就别无选择了,或者回到墓穴,或者从这里挖通道离开。 两个都是笨方法,因而我们只能祈祷这该死的地方,能出现什么纰漏,以此留给我们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 晃了晃手电光,我们又向窄洞的洞壁上照了照,只见那里正扭曲着写了几个奇怪的文字。 应该是为了记录这个测量点的,但我们却不认识这种文字,这就没办法识别了,更无法了解他们当初开凿出这个窄洞时做了什么。 收回手电光,在石壁的一侧,就像我们在墓室里发现的那副风水图,这里同样有一副图形,但图形画的很怪异。 像是一个到挂起来的人骨图形,周围还画了许多的藤文,像花瓣似的点缀着整副图画。 我从背包里掏出相机,把这幅图画拍了下来,准备带回去,让那些专家帮忙破译。 又在这里看了看,见再没什么有用的发现后,我们就准备离开了,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窄洞里传来了一个闷哼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很像是老钟,我立刻停下脚步,向他们问了句,“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东方疑惑的回过头来,看着我摇了摇头,“刚才我什么都没听到!” 听他这么回答,我又寄希望与柳冉,可她也是摇头,表示没听到。 这就让我纳闷了,又是只有我一个人听到吗?我皱着眉头,慢慢的又走了回去,随后猛的把手电光照了下去。 雪白的光柱中,依旧是看不到底的黑暗,我向里面叫了几声老钟的名字,真的希望听到他的回答,哪怕是咳嗽一声也好,可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回应。 或许刚才真的只是我的错觉而已,我这样说着,就又起身,犹豫着跟他们一起向前走去。 这里的路还是老样子,走起来很硌脚,所以我们只能尽量找着平坦的地方走。 这通道不算窄的了,所以我们找平坦的地方,到也方便,只是走路的样子就显得有些别扭。 手电光在这里不断的晃动,除了要留意脚下的路外,我们还要观察两侧随时可能出现的任何特殊的地方,也许那就是我们现在的希望;离开这里的希望。 这样一来,我们行进的速度就慢了很多,虽然不比墓穴是那种完全封闭的环境,可周围依旧很黑,只是在我们的心理上,感觉更接近外面的环境了。 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心理情绪,因为看到了身边不同于墓穴的地方,那便成就了一些希望的存在。 可当这种希望不断重叠,在眼前飞速的闪过,成为单一的表现时,又好像让我们从一个困境中来到了另一个困境,感觉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 即便这个原点,已经很接近尾声,可我们总归是没有真正的看到,心里还是会漠然的感觉到低落。 这样希望与绝望的落差,不比在墓穴里的感觉差,所以我们现在也又要回到那个不自由的地方,让自己收敛起那因为看到希望而激奋的心,保持冷静的态度。 一开始,面对希望有多憧憬,我们到现在就有多冲动,甚至以为只要快跑几步就可以看到出口。 可是不管不顾的跑着,手电光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些石头,我们以为我们错过了出口,又往回跑,可跑回来后,也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我想大声的咆哮,想快速的找到出口,或者是老钟他们出现,可……这一切最终都只是我的期望而已。 面对着周围冰冷的现实,这种冲动过后,我开始无法忍受,脚步错乱,连续跌了几个跟头后,才逐渐的冷静下来。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好像仍旧在原地打转,周围还是那些石块,我真的以为出口或许已经出现过,只是我们走的太快,错过了。 可我刚准备回去,却被东方拦住了,他说我们找的很仔细了,不可能错过什么,回去也一定找不到的。 两个小时之后,一切还是没有改变,我开始气喘吁吁,又让东方把坤天斗拿出来,看看磁场有什么变化。 可是结果还是一样的,这里没有其他路可走,没有进入墓穴的洞口,没有磁场,也没有出去的洞口。 我想我们真的已经错过了什么,可这一次还是被他们拦住了,东方告诉我,回去也只是白费力气而已,我们一直都在很小心的寻找着出口,绝对不可能错过的。 可是万一呢?谁都会不小心的,不小心错过了怎么办? 东方没有回答我,也许他也不敢肯定,也许他也不知道出口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最终,我走了没几步又回来了,感觉有些尴尬,因为他们没有和我一起回去,我如果自己回去,即便找到了出口,又该不该一个人走呢?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自己心理上有一个很大的弱点,那就是对紧急情况的处理方法。 所求,在一定情况下,是不能应得的,因而人才会在一种极端的情况下做出特别的处理。 恐惧感袭来时,空房间一个人的时候,就像监狱,刑场,太平间,甚至是火葬场。 那些所求之事,之物,都陷入一种绝境的时候,做出某些判断和选择往往是很重要的。 也许对于某些人来说,那并不能算是一种绝境,只是一段时间而已,只要耐着性子再等上几分钟的,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可就是这段时间,对我来说那是茫然的,好像这段时间永无止境,我一时间无法让自己安下心来。 这样的自己,在大学时我就意识到了,每次下课后,总会翻好几次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电话。 那是因为我在很着急的等着一个电话,即便同学们已经在劝我了,可是心里的那种急迫感还是提醒着我,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我就要在那一秒接听到那个电话。 可是一遍遍的以为有了希望,又一遍遍的失去了希望,这种折磨,让我对身边的这种情况的处理方法,更加剧烈。 我狠狠的抓着头发,心里却在重复着自己错过的,可是一遍遍的回头,又一遍遍的停下。 脑子里好像有两个人在不断的争吵,它们各持一词,可是我却不想听他们任何一个人的。 恐慌感会在时间中安静下来,可这种状态却是难以自控的。 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如何形成的,也许与以前有关,也许与我生活有关,也许与我的性格有关。 面对这种无法避免的弱点,我也束手无策,只能等待,或者让自己脱离现在的这种绝境。 脱离,需要的也是时间,时间会慢慢的消散我的这种情绪,也会从心理上扩展这种状态。 东方让我冷静下来,但他试着安慰我后,感觉仍旧没什么好转,这才让我自己学会应对心里的这种负面情绪。 我知道这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要是我能在这段时间冷静下来,好好的说服自己内心的那种躁动的情绪,还会一直都把它当成一个弱点吗? 或者与这个弱点而来的是因为我的思考方式比较特别吧,简而言之,就是脑洞大,推理能力比较强。 能从现有的线索中,推测出过去和未来发生的,当然这也不是说我就能未卜先知,只是时不时的脑袋里会突然闪过异于常人的念头。 而这种念头的成因,就是因为我的思考方式。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天赋,唯一明白的只是这种天赋,似乎没什么用,而且还很有偶然性。 这么想着,我们继续向前,不知不觉间,我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了,开始不怎么回头。 东方也发现了这点,也开始替我分析起来,可能是刚才我们聊天,脑子里想了很多,把心思分散了,才使这种负面情绪消失。 也许,这是个突破口,以后有可能的话,就经常试一下,并且又告诉自己,这种情况,有点像是对自我的否定。 说着,东方又神秘的看了我一眼,问了句,“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做错事,还是说大家从来没让你参与过重要的决策?” 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恍惚,一时间没弄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再一细想,也就明白了他这句话里,所埋藏的含义。 第三十五章 一面之隔 我的故事?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但我可不认为我是个内向的人,以前在大学时,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话痨。 以前也在兄弟们的圈子里得了个外号,“情怀”这听起来有些暧昧,但我只是觉得那是个谐音。 不过女朋友,我自认为没少交,大学时代,我基本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和异性朋友黏在一起。 咳咳,正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谁没几个曾经呢? 凭自己这还算不错的相貌,遇人遇事都会多上那么一点走运的可能,可是那些东西不能说透,就像是一种感觉。 感觉告诉我,自己在人群中的不同,自己遇见了谁,又会和谁说一些怎样的话。 大脑构思起来的内容,造就了这个外号的由来,不过这绝不是理性能够决定的,而是感性。 大学时的那些年,让我记得最清楚的那个女孩,她叫倩倩(叠名一般都用于简称,或因知者也不清楚全名,而取用从外界或取来的昵称代替,因此这个名字并不一定是全称)。 我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情况、这种想法,是不是因为她,还是因为我与她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 那时候,我第二眼看到她,就能感觉到她的不同寻常之处,那身白色的连衣裙,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还有发间点缀的一个小发卡。 她是那年的新生,我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直送到她的楼下,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 再看身边的女生,都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似乎是不明白我刚才那么发呆似的看着倩倩是因为什么? 说实在的,倩倩在这些已经步入大学,进入了青春期,充满活力的女生里,并不算多出众,甚至在大家的衬托下显的很普通,可她就这么一颦一笑,都仿佛可以带动我身体里的每根神经。 哥们儿说那是一种毒,名叫情,一但中了你就要找个地方,化作青石,永不回乡。 我摇头笑他,就哥们儿我纵横情场的主儿,这话都是我编出来逗女生的,那里还让你们抄了去,来忽悠我的。 可话虽这么说,我却依旧很留心倩倩,她在第三栋女生宿舍住下后,我就时常往外面跑。 这么一来二去,我就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每天晚上都很晚才回寝室,因此每次我回去的时候,也总会看到她的身影。 白天的时候,她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只是很少与人说话,显的有些孤僻,与晚归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被我这么关注,以前和我一起玩的小姐妹就有点吃醋了,便去质问倩倩,我也没去阻止,也许我心里也有那么一点好奇心,想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孩,所以就远远的看着她们。 但见她们说了几句话后,大概都是那些女生质问的意思,而倩倩似乎冲她们几个笑了笑,然后慢慢的抬手撩起了自己的长发。 然后,我就听到一阵女生刺耳的尖叫声,我见此也被吓了一跳,心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倩倩的脸上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吗? 这么想着,我更对这个给我带来特别感觉到女孩产生了兴趣,等那几个女生跑回来时,我就拉住她们中的一个问了句,“怎么回事?你看到了什么?” 这个女孩叫小文,以前也是那种野蛮的性子,能把她都吓的如此花容失色,大喊大叫,也就难免让我疑惑,在倩倩的头发下到底有什么呢。 小文看了看我,先是嘀咕了几句,似乎是在回忆刚才自己看到的,而后才低声说了一句,“秦怀,我劝你还是离这个人远点吧,她可不像我们这么好骗!” 听她这话,我更是不解,“什么啊!我这么一诚实的人,什么时候骗你们了,话可别乱说!” 见我故意没接她的意思,小文这才指了指倩倩,说起了正题。“她的脸上,藏着一张鬼脸儿,有些像是戏台上的那种脸谱,但我感觉那些图案,根本不是用水彩可以画出来的。” “什么?”我当时就是一愣,心里反复分析,这小丫头是不是在耍我,还是又提醒我,别打她的注意。 见我依旧不明白,小文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哪儿发愣,不知道该怎么理解那句不明不白的话。 说实话,她刚才说的什么鬼脸,什么脸谱的,要是放在以前我是万不会相信的,可由刚才的那声惊叫在前,却让我有些动摇了。 我知道,人在突然受到惊吓时,最先想到的就是抱紧身边的人,这也就是我以前常约女生看恐怖片的原因之一。 面对恐惧而寻求依靠,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从各个方面而言也是有相同之处的。 比如看到了一些什么无法被解释的事情,也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其他人,把这种恐怖的气氛传染出去,以便获得同伴的共鸣和“陪伴”。 这样最起码不是自己一个人感觉到恐惧的,心理上才会感觉有人陪伴自己,甚至还能帮自己解释那些事情。 说起来,这种互相传递的氛围和速度,还真的快,转眼第三天,学校里几乎传遍了倩倩的流言。 不过在口口相传之中,那张鬼脸儿被变幻出了许多版本,甚至连它宿舍的人,都要求换宿舍,不敢和一个不知道是神是鬼的人同一个宿舍。 校方考虑到这些女生的投诉,就派人过来,查看这个倩倩的异常,可他们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什么鬼脸儿,最后半敷衍半警告的让她们别没事找事,在学校里宣扬这种迷信传闻。 事情,也就被这么压了下来,可宿舍里还是不断有女生搬走,但并不是通过校方的安排,而是她们自己选择在校外合租房子。 一开始宿管阿姨就告诉了后勤处,可是几个校工过去询问后,才听到她们透露出有关于倩倩的消息。 事情其实并不算什么,也许只是巧合而已,可是她们都把问题指向了倩倩身上。 宿舍里,每次关灯之后,都会听到一个箭步声,那声音很清晰,响在走廊里,不远不近似乎就在耳边,让人感觉心惊胆战。 可是当她们壮着胆子,去开门时,看到的却是空空如也的走廊,连个人影都没发现。 宿舍里,只有倩倩不在,她总是很晚才回来,甚至到熄灯的时候,才看到她匆匆的赶回来,有人问时,她只说是在复习功课。 可是一次两次还好,这么一闹,就是一周,大家谁都没能睡好,而且好巧不巧的是,每天晚上,只要倩倩一回来,外面的脚步声就都消失不见了,好像那些脚步声都是被她吓走的。 什么最让人害怕,那就是鬼,看不到摸不着,可是连鬼都害怕的那会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再问她,更不会有人靠近她。 除此之外,校工又问了同楼层其他宿舍的女生,她们却表示都没听到。 这么一来,事情就更为复杂了,校方没权利干涉学生的自由,所以只派人去劝了几次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没这么简单,因为倩倩的身边,开始出现了异样,她身边的人开始变少,甚至有她的教室,也都很少有人。 在操场上,我总是能看到她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什么发呆。 被大家孤立,她更显得特殊,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保护,可是这种保护,也在隔离着她和周围的一切。 一直持续到这天,我都没有和她说过什么话,但这天,她来了,她找到了我。 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记得那天倩倩问我的第一句话是,“你为什么还不死心,她们很害怕我,你为什么不害怕?” 我摇摇头,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神秘又特别的女生搭话,不过没犹豫多久,我就说了出来,“我只是感觉你不会伤害你身边的人,而且事实也是这样,只是你看起来有很多心事,好像不喜欢与他人分享!” “是的!”她说完这两个字后,忽然回头,向宿舍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本以为她还有什么后话,可是眼看着她就要走远,我立刻从背后叫了一句,“能告诉我吗?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她没有理我,依旧慢慢的走远了。 这样的对话,让我十分困惑,但看现在的样子,我还是别去追了,或许她真的有很大的心事。 女生的心思说奇怪也真奇怪,说简单到也简单,但你千万别在这事上较真,不然就容易碰钉子。 她既然不想说,我也就没接着问,不过现在会主动的和我说她有心事,似乎以后还会再找到我的。 世界上没有两个相同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往往都是有差别的,只是差别的大小不同而已。 而倩倩与其他人的差别,却完全不是我能理解的,最起码不是我以前的阅历所能理解和接受的。 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没有过多久,等我刚从篮球场打完一场比赛回来时,就遇到了站在男生宿舍楼下的倩倩。 现在已经是六点多了,天眼看就要黑了,她现在来找我干什么呢? 第三十六章 失真之言 这个点,按说她应该还在教室里复习呢,现在怎么会突然找我呢?难道说,是想通了决定把心事告诉我吗? 这样想着,我又觉得有些突兀,今天白天,她还在躲着我呢?怎么会现在就想通了呢? 我可不是那种脑袋一发热,就什么都往好处想的人,我自己也有个原则和尺度,女朋友和妻子,这样的界限还是把握的很好,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是“情怀”,而不是禽兽的原因。 “你这么晚了,来找我干嘛?”我看着她,问了一句。 她此时的打扮有些奇怪,与白天的样子也有些不同,白色的连衣裙被套上了一件很不合身的外套。 “你相信我说的都是真话吗?”她犹豫着说了一句,又抬头看向我,目光中却看不出什么不同来。 “相信!”这并不是我直接回答的,因为我想到她可能和我说的各种言辞,可能会和我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承认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又或者说一些让我别再靠近她的事情,来试探我,看我会不会为此放弃,甚至可能和我讲一个惊悚的故事。 宗上猜测,我都准备好了,无论这个古怪的女生告诉我什么,我都准备好了坦率接受她的对策。 等了好一会儿,她却忽然摇了摇头,似乎是不认同我刚才的那句回答。 可是我自认为说的没什么毛病,对方一句话都没说,上来就问了那么一句,我如果直接回答相信,显的像是敷衍,想了想才回答,也没错的啊。 这个女孩,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一副向我吐露心扉的样子,却又忽然来了这么个表情,到底也让人搞不明白是几个意思了。 正在我疑惑之时,她又接着问了一句,“我能相信你所说的都是真话吗?一言失真,你都会永远停留在这句话的点上!” 我不明白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也就楞楞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可是就在我期盼着她和我解释这些事时,对方竟然又是转身离开了。 我这次,彻底不知所措了,心说这女孩到底是什么意思嘛?颠三倒四的说了这么几句后,又走了? 我这次就想直接追过去,问个清楚,你想怎么样到是说个清楚啊,我真的没什么心情在继续和她耗下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阵底沉的脚步声,那声音若有若无的。 我以为那是倩倩的,可是抬头一看,就见她今天穿着的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而且鞋底很轻,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这声音又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呢?我这样想着,就追着那声音向其他方向看去,目光也不敢放过任何细节。 一种紧张感就这么渐渐的来了,因为之前我听其他人说过,在倩倩的宿舍里,能听到一些奇怪的脚步声,难道这个传说是真的,而现在我听到的就是这种声音? 身上一阵哆嗦,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说这世界上那有什么鬼! 可就是这么几分钟,倩倩竟然已经走远了,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算了,还是有机会再问她吧。 但刚要回头的时候,忽然感觉肩膀上被人一拍,这一下把我吓的一栽歪,差点没倒下去。 因为刚才那声音的原因,加上忽然出现的这一下,让我本能的联想到很多东西。 “我类个去!不至于吧,我就是拍了一下,你都要碰瓷儿啊!” 闻声看去,我这才看清,这位那里是那些脚步声的主人,分明就是我们宿舍的一位同学。 见到是他,我这才缓过神来,当即握住肩膀,佯装成一副受伤的样子,“哎呦,小兄弟,你摊上事了!” 这一夜,我睡的很不安稳,之前讹了那哥们儿几罐啤酒,现在肚子里鼓鼓囊囊的。 去上厕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但是离熄灯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其他人都在床上玩手机。 黑暗中,手机的光芒闪在铺位上,莫名的多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我不习惯晚上玩手机,所以不像他们那么迷,可刚躺床上,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声音,我听的清清楚楚,是一个女人,穿着一双最起码五公分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踏出来的,而且声音十分清脆。 听到那声音的一刹那,我立刻从床上座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其他人,果然。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心里也许已经有了某种感觉,可我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们有没有听到门外有奇怪的脚步声?” “这么安静,那来的脚步声,就算有也是宿管的。” 我摇摇头,这声音绝对不是宿管的,因为我们宿管是位老大爷,他虽然晚上也会出来在我们这层的厕所方便,可是他穿的是一双拖鞋,发出的绝不是这种清脆的脚步声。 这样想着,我终于还是摆脱了向其他人发问的念头,既然是我一个人听到了,那就让我一个人出去看看吧。 想着,我顺手扯了件衬衫就套在了身上,随后拿起手机,向门口处走去。 听到我起来的声音,一哥们儿嘟囔了一句,你厕所没上够啊! 我没理他的这句玩笑话,因为没有心情,脚步慢慢的走到门口,随后忽然拉开了大门。 外面,本该空无一人的,可我却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她穿着一身白衣,上面印有红色的花纹。 “倩倩?”看着那个女子,我低声叫了一句。 她冲我笑了一笑,而后竟走了过来,可是等她快走到我身边时,一个宿舍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里面立刻伸出一个脑袋来。 看到是我后,那人暗骂了一句,“麻蛋的,秦怀你丫有病吧,大半夜的带女生来我们宿舍!” 说完,这人嘭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 我有些局促,心说怪我喽,我也很郁闷啊,即便我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在宿管大爷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进来吧! 想到这里,我就回头,可还没等我发问,倩倩就先开口了,“我很害怕,你能帮帮我吗?” “我?!”被她这句楚楚可怜的话说的我一脸茫然,“你害怕……什么?” 今晚的倩倩,无比的诡异,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好像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白天,甚至不同于以前任何时候的她。 现在的她,给我一种……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好像是一股子雾气,只要来一阵风就能被吹散。 她能逃出宿管大爷,似乎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吧! 我这样胡思乱想着,就感觉倩倩慢慢的靠了过来,从她身上传来了一阵冷香的味道,好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玫瑰。 那种冰冷的香味扑面而来,把我整个人都困在了原地。 这味道很好闻,我就忍不住仔细的闻了起来,可是又忽然想到这么近的距离,又怕再被其他人看到,立刻左右看了几眼,发现没有人再出来后,才把心放了下来。 “帮帮我,好吗?”她又接着说,并且伸出了一只手来,用食指压在我的太阳穴上,竟然慢慢的向我脸上贴来。 我虽然很有经验,可是被她身上的这种温度一贴近,登时就感觉一股冷意袭来。 可没等我拒绝,她就已经吻了下去,透过嘴唇的触碰,那种冷意快速的涌来,冻的我只发抖。 这样的夜,不知道是谁的第一次,那种缠绵好像已经在人文社会的体系中持续了几千年之久。 每颗小小的种子,都会发芽,开花,结果,直到遇见了生命中另一个与自己在物质上有所相同的个体,最后慢慢的培育出下一颗种子。 直到一片沙漠成为绿洲,那滚烫的灼热感才会因为雨水的滋润,逐渐的消散。 这一夜,我完全失去了以前保持很好的理智,还有一个男人身上,最珍贵且仅有一次保质的东西。 可是,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一阵阵的酸痛,身上的骨头都好像散了架。 而再次环视周围,这里竟然不是我们的宿舍,而是校外的一处坟场。 我现在所躺的地方,竟然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看到这一切后,我整个人都好像掉了魂儿似的。 身上的酸疼十分强烈,我甚至连移动一下身体,都感觉无比困难。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被带到这里的? 脑袋里也是一团乱麻,我努力的回忆,在棺材上抱紧自己的头,因为伴随着一阵头疼,被我想起来的,竟然是倩倩的记忆。 这是一些,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画面,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以倩倩的目光看到的东西。 我甚至在那段记忆里,看到了我,我对她说的话,还有我第一次看到她时,发呆木讷的样子,以及那天她对那些女孩说的话。 她说,她的身上有一个自己无法控制的东西,那些东西会对自己身边的所有人下手。 以前没有人敢接近自己,甚至在自己身上的一些东西,都有时候不受控制,而记忆也就是其中之下。 倩倩告诉她们,她身上的东西一直潜伏在自己体内,只有黑夜才会以另一个自己的身份现身,去寻找……寻找一个能一言成真的大智者。 听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笑了,表示不相信,除了不信她说附着在她身上的那个东西外,还不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 倩倩摇了摇头,“世界上当然有这样的人,他的来源很神秘,但在古书上说到过他们,他们被皇帝称为驾驭鬼神的人,后传有一脉,世为驭魔族,专门演习上古天书——洛河神裔图。” “图里讲的内容,都是些神妙的修仙法术,人为身丹,气为炉火,当人运气把身体炼化到一定境界,就可以羽化登仙。” 第三十七章 古道今夕 成仙??那些话的内容犹在耳边,伴随着其他人的笑声,我却隐约的猜测到什么。 看过进化论的都知道,人类其实有着漫长的进化过程,而身体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是最终的形态。 不然,在人文社会中,就不会出现什么神啊仙啊的,只是世间总是有一定的规律由来,想要明了这一切,必须要有返璞归真的远见。 只有了解了人类的进化过程,才能更接近的更上一层楼,因而从洛河神裔图中所见,应该就是一种更加具体的进化论,甚至是更高于我们的文明所留下的内容。 有了这样的内容,人类可以进行任何程度上的调整,但这种调整,只可能是基因上的,自身的修行,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然这世上就有太多的神啊仙啊的。 世事总是不可扭转和预知的,因而才总有那么一群人在不断的尝试,在后辈人的基因中做出实验,可这样的实验恐怕很是久远了。 甚至跨越了几代人才能做成一次实验,但如果成功了,就将成为一件足以终结人文历史的一个传说。 这样的一群人,他们自然要与世隔绝,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数层出不穷,而且在实验中,更释放出了另一种远古沉睡的力量——一群被封印在地底世界的不死种族。 守护着那群种族的,是传说中的十六位夜神,他们的墓穴连同了两个世界,让一切有了醒来的可能。 因而,一部分人被派去驻守这个连通点,并凭借着洛河神裔图上的内容,习得神妙的力量,使身体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 模糊的记忆里,那段对话被掺杂进了这些模糊的内容,一时间让我无法集中精力,分别它们。 再加之身体上的疼痛感,我强打精神,才勉强从中分辨出来两部分记忆的内容。 一部分是关于那些研究神裔图的,他们派出一部分人看管那个地点后,另一部分人寻游天下,想找到一个能够压制不死种族的人,并另寻其他地方,继续着研究。 这一部分记忆,似乎很久远,感觉上比较模糊,而另一部分则显的很清晰,也正是和那些同学的对话。 倩倩告诉她们,自己身体里的那个人,寻找的就是那群研究神裔图,并最终将基因进化到最接近于完美层次的人。 一切的真实,未必是用一句话所能概括的,只是人类的大脑神经无法完全呈现给他们,那些快速分析出来的过程,却被他们省略了。 那不是一种神话传说,而是一种思考的方法。也并不是自己一言成真,而是自己早一步推演出来的结果而已。 事实是被创造出来的,而不是被猜测出来的,即使结果如此相似,却也是外人省略了一些复杂的过程而已。 这样的记忆,我不知道是真是假,记忆里的内容,更无法印证,我现在躺在棺材上,唯一还能感觉到的就是疼痛。 那或许是因为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大脑中拿走了一些东西,一些导致我成为现在这副模样的东西。 或许我就是倩倩口中所说的那个人,也许不是,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已。 我想找到她,问个清楚。可现在的我,却暂时没有那个能力。 疼痛感密布全身,我不断的挣扎着,急迫的想要摆脱,可越是这样我越感觉头疼欲裂。 最终,我也没能起身,径直被这种痛意给弄晕了过去。 黑暗中,那些复杂的记忆快速的闪过,随后又逐渐的消失,沉入了脑海的深处。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那些记忆终于开始消失了,我身上的力量也在慢慢的恢复,身上好像被抽干的血也正逐渐的恢复了。 随着痛意的消失,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在记忆中逐渐苏醒的人,她告诉我,我这些话,让她醒了过来,但她还说她帮不了我,因为她无法阻止拿走我记忆的东西。 它是魔鬼的第六个女儿,她可以自由的进入与它拥有一定相似命格的人。 从十二岁那年,那个东西就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甚至在睡着后,也会梦到那个人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她,是个平凡的人,可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不一样,它疯狂的时候,会杀死身边的所有人,它安静的时候,甚至能一言不发到天亮。 这样的两个人,时常发生排斥,看到的人,通常都会以为遇到了疯子,直到被那个它杀死。 她想要摆脱这种束缚,因此才帮助它寻找那个人,而我就是那个被认为的人。 以前从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她想尽办法让人们相信,但后来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在那里她才开始妥协,与另一个自己合作。 现在一切都好了,她不在需要让其他人相信,因为自己现在自由了,尽管还觉得会对我有些亏欠。 我能感觉到她心里的喜悦,同时也接受了这个道歉,因为她的话我只信了一部分,我……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但我帮了她。 那天之后,倩倩完全做回了自己,我去她以前待过的医院看过,她的确有很严重的人格分裂症,以前经常会在夜里,在医院转悠。 她能离开,是因为买通了一位医院的医生,那也是她的主治医生。 白天里的她和夜晚的不一样,甚至完全不是同一人,当黑夜降临时,另一个她就出现了。 我去看过她的监控录像,可也没发现什么,之后我就离开了,但在门口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大夫,他就是倩倩以前的主治医生。 他因为与自己的病人发生了不正当关系,被警察带走了。 就在这几天,警方收到了一份匿名的报案,这才知道了那衣冠禽兽的真面目。 我怀疑这个举报人就是倩倩,但她没露面,一定是不想再看到这一切了。 能够想象到,那些天里发生的一切,把她吓坏了,她一定连个好觉都没睡过,因此以前我才经常看到她在上课时呼呼大睡。 因为另一个人占用了她太多的时间,让她只能用自己的时间,来好好的使身体休息下来。 我很想再找到她,问明白她之前的事情,还有现在她的状况好了没有,可我联系过很多人,包括后勤部的人。 校方告诉我,她没有留下自己的地址,住宿问题都是在学校解决的。 监护人填的也是她自己,当时她说自己的父母死于一场疾病,但好在留下了一笔不小的存款。 因此,才选择在该校就读,可除了自己随身的证件外,她再没有其他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或许全是假的,因为她需要隐瞒自己,才能够活下来,不被医院的人发现。 校工告诉我,她退学的时候很匆忙,只带走了身份证,说是她的姐姐回来找自己,要带自己出国定居。 听完这些,我感觉有些失望,因为找到她的线索又断了。 几天后,我请了假,去找了那个被关起来的,倩倩的主治医生,他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头发乱糟糟的,样子有些吓人,他低声的问我。 “你知道吗?那天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但我却真正的感觉到了,另外的一个人。” “什么人,她想干什么?”我也压低声音问。 “她说,她们永远都不会分开,就像细胞一样,没有人能够用外力分开她们,哈哈哈!”忽然,他笑了起来,那声音忽然加大,变的疯狂,“不过,她的身材好极了,我渴望那样,渴望她说那些话,因为那样会让我感觉,她是我的同类,而不是我的异类,哈哈哈!!” 看着这个人,我惊讶的发现他的瞳孔竟然在不断的放大,一层层血丝开始在眼睛上蔓延开去。 旁边的警务人员发现他的异状后,立刻赶了过来,我看到他们把他的头按在桌子上,然后把一管药剂打进了他的脖子。 我问那是什么,他们松开手后,才有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告诉我,那是医院专配制的镇静剂,用来保护他的。 他们还说,与那个女病人发生关系后,他的精神就开始变的不正常,甚至变的和那个女病人有些类似。 没有人会相信这一切,因为那样就太疯狂了,医院的人来过,对他做过全面的检查,可结果依旧与那个女病人一样。 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大脑会不定时产生异常的脑电波,十分怪异。 第三十八章 前因后果 也许那种精神上的疾病可以从某种意义上传递给这位医生,就像是一种我们无法检测到的细胞病毒,它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存活,并不断的复制。 它们让自我成为了敌对,让生命出现了分歧,因此我们才需要用自己已知的力量去抑制这些东西。 最后,我把源头交给了神裔图,或许那就是病毒产生的原因,因为他们渴望进化,可这个过程,却让自己变成了异类。 可看到了那些警卫把药剂打入医生身体后,他才慢慢平静下来的样子,我却有种奇怪的冲动。 也许那根本不是在帮他镇静下来,而是在滋养体内的那个东西,让它们变的更加鲜活,并逐步吞并原本的自己。 有那一瞬,我冲动的想要告诉他们这一切,并一把拔出医生脖子上的针剂,可最后我也没能这么做。 那是因为我坚信我和他不同,我也不要变成他那种丧失理智,不顾后果的去做某些疯狂的事情。 看着他们把那个可怜的家伙带走后,我才终于让自己安静下来,我想我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匆匆的告辞,在回去的路上,我还在想着那个人,他的样子和病发时对我说的话。 同类,他找到了自己的同类,那说的会是我吗?我也会变成他那样吗? 不,虽然我做了和他一样的事,可我们是不同的,因为不同的目的,我其实不想这么做的。 心里想着这些,我在出租车上坐立不安,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并一遍遍的提醒自己,说服自己。 离开医院后,远离那个人后,忘记他说的话后,我才感觉自己好转了起来。 我之后,再也不像以前的那个自己了,我开始变的前顾后虑,开始被各种想法分扯,开始变的不像以前的自己,那样从容不迫。 我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打破了以前的那个自己,并逐渐的融合了现在的自己。 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我也很少再去接触他们,因为我可能从他们身边发现很多弊端。 他们接触我的目的,那些无论是男是女,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只是目的性有大有小。 我知道我的这种想法有些极端,可是我无法控制,尤其是在一些更为极端的情况下,我更难以控制自己,无法压制心里的那种急迫感,好像随时都会变成另一个人。 因为这些,我才选择远离他们,因为我不想被他们发现这些,也不想去伤害他们。 这一切,我相信自己都可以控制的,我可以平常的面对自己,我也试过在那些极端的情况下保持冷静,可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我不会去医院,不会酗酒,不会放纵自己,因为那样我就会失去一切,变成另一个自己,像倩倩,像那个倒霉的医生。 这一切的转变,取决于那个梦的出现,梦里出现的女孩就是倩倩,她说她没改变,从来都没有? 因为这一切都是神裔图造成的,人就是人,他们自己觉得已经很完美了,为什么还要改变呢。 如果再前进一步,有可能是深渊地狱,那样的危险,她不想再去尝试,因此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去寻找到神裔图,毁掉它,阻止再有人去利用它。 现在她将不会休息,与另一个自己争分夺秒,在那个自己阻止她的时候,一定会找到要找的。 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她走上的那列火车,所通向的地方,就是古老的丝绸之路。 正如我不知道那种人格分裂的病是否也潜入了我的身体一样,我也不知道我梦里见到的是不是真的。 但我依旧还是在那年的暑假里,赶上了一列火车,沿着梦里的线索,去寻找一个白天上车,晚上又下车的神秘女孩。 可最后我也没有找到这个女孩,也许那又是我的一种怪异的想法而已,她不会再出现了,她已经自由了。 就在我安慰着自己,继续这次旅程的时候,我在车上又遇见了一个人,这人叫张骞,一千多年前,也有一个与他同名同姓的人,也来过这里。 可那个人,是否也和他一样,遇见过我,可都是未知了。 和东方说着这些,我不知道自己的那种负面情绪的来源是否与这些有关,但记忆里,也似乎只有这件事对我改变很大。 当然,其中的一些细节还有自己的猜测,我都没好意思说,也怕被东方说白痴。 那些来自于另一个人身上的记忆,在现在看来已经十分的模糊了,我根本无法全部想起来,所以多多少少加了些意识上的修补。 关于这个神秘的女孩,我想她已经找到了自己要的,因此才会选择离开,至于从我身上拿走的是不是她离开的原因,就未可知了? 东方这么分析着,并又问了几句有关我以前的一些事情。 这么和他说着话,我也分神把自己那种焦躁的情绪暂时平复了下去,或许这也是一种解决的办法吧! 可是,那种平复下来的情绪完全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而是极具随机性的。 回忆的漩涡中,我将那些散碎的事情和记忆慢慢的拼合起来,找出一条合适的线索把它们串联在一起。 听完我的回答,东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又忽然摇了摇头,随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回答了一句让我忍俊不禁的话。 “你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应该相信吗?” 炸一听,我感觉他这是在耍我,但再细一想,我也笑了。 这时,我也感觉没那么焦躁了,也就懒得再和他解释什么,反而没心情在和他说这些了,因为即便是有关系,似乎再外人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知不觉,我们边说边走,也没估计时间,但大概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柳冉忽然停下脚步,她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我见她停下来,正不解着要上前询问时,却忽然在手电光下晃到了什么东西。 立刻收了脚步,我下意识的打起精神,目光一点点的移动着,黑漆漆的石洞之中,柳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和东方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彼此目光中的惊异,随后就一左一右,慢慢的向柳冉包抄了过去,在手电光外,我伸手握住一把短把匕首。 这同样是从背包里翻出来的一把匕首,说来这些匕首做的倒是各有特点。 这把匕首最明显的地方就是握的地方很短,只够四根手指握的,但刀刃却很长,而且刃口处隐约的写有几个符号般的文字。 这东西我只是粗略的看过几眼,所以也就知道这些,并没细想有什么意义,现在也仅是随手拿来的。 手电光打在石壁上,我们终于走到了柳冉身边,可我正准备看向她时,忽听一声“小心”在耳边响起。 我立刻侧头,就见柳冉的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地上的一个什么东西。 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我发现地上竟铺垫出一副黑杂杂的东西,一眼看去,那些东西像是被烧焦的树枝,被胡乱的铺垫在这里。 “这是什么?”见柳冉一言不发,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她依旧没回答,目光中却满是凝重之色,我看的出来,她对这些东西很重视。 低头用手电照了过去,我慢慢的弯腰向那些东西看去,并从背包里摸出一副手套带在了手上。 “小心,上面可能有毒!”东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让我把已经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我抬头看向他,并问,“你知道这是些什么?” “蝙蝠身上的翼骨!他们的骨干很细,骨文很复杂,这是因为长期的低空飞行才造成的。” 蝙蝠?!我感觉有些迷茫,又低头看了看这些东西,它们到是很细,可是上面并没有附着着应有的皮肉。 要说一般情况下,所有的有机物在失去组织能力后,都会被氧气蒸发,并在一定时间后被碳化,可蝙蝠的生理结构特殊,它的皮毛虽然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密,但其体内会在死亡后血液中沉淀出一种特殊的皮层,直接黏贴在骨头。 这样想着,我又把目光放到脚下的这些骨头上,灯光下,那些骨头上并没有任何的附着物,光秃秃的显得很杂乱。 “看这些骨头的长度,想来它们生前的个头也一定不小,但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呢?”东方说着,摸出一把匕首来,用匕首的尖挑动着那些骨架。 骨架已经碳化的很严重,经东方这么一挑动,就慢慢的散开了,翼骨的一小部分都散了下来。 “看它们身上这么干净,似乎是被外力剥去了皮毛!”听东方说到这里,我立刻也想到了一个原因。 这里的蝙蝠从其他出口蜂蛹而来,可能就是要袭击其他的闯入者。 再看柳冉,她看到这里的骨头,或许也想到了柳庆春,他也许就是为了活下来,才吃了这些蝙蝠的皮肉。 收回目光,我摇了摇头,是不是柳庆春,也仅是怀疑而已,但能确定的是,之前一定还有人来到过这里,但是什么时候,是什么人,就无法确定了。 第三十九章 骨道诡想 这条路,注定艰辛,求生与忘生往往就在一念,活下去,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也会奋不孤身的去尝试,因为没尝试过,那就不是绝望。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柳冉在想什么,知道的只有现在我所能看到的一切。 满地的翼骨中,我看到了一些小虫子,东方撒了一些硫磺粉过去,那些虫子很快就死在了粉末之中。 当我小心的用匕首把这些骨头挑开时,在地上发现了许多黑色,早已干涸的血液。 就这样我们准备继续往前走,可刚走没几步,却见柳冉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回头叫了她一声,也不见她回答,心里就是一惊,立刻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骨骸,莫非她又着了什么道儿吗? 一念至此,我立刻起身,并伸手拉住了东方,示意他小心。 被我这么一拉,东方微微有些惊讶,而后回头一看,才明白我什么意思,当即也退了回来。 “你怎么了?”又向柳冉问了一句,东方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却仍旧不见她做出回应。 我刚才还以为她这是想到柳庆春的事,才在这里发呆的,可现在看来是不简单了。 和东方对视了一眼,从他的目光中我也能看出来他心里也摸不清楚这是个什么状况。 不过东方毕竟是和柳冉经历过太多的诡异事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把拉住柳冉的手臂,用食指轻轻的压在她的手腕上。 灯光下,东方若有所思的在柳冉手腕上一根骨头上摸索着,而后忽然又伸出另一只手,搭在她的左肩。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东方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分别检查了柳冉身上的几处要穴。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着面前的柳冉,我们都束手无策,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猛的抬头,我问柳冉,“是你在说话吗?” 没有回答,声音消失了,那刹那间的感觉,又让我不太确定了,那声音好像不是从我们身边发出来的。 “怎么?你发现了什么吗?”东方闻言,立刻接口问了一句。 我皱着眉头,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确定,可随后那声音又一次出现了,但奇怪的是我仍旧没听明白它说了什么。 可这次,我不再犹豫,直接告诉东方,“我感觉那个声音和柳冉很像,似乎它要告诉我们什么。” 说到这里,我又把目光看向了身边的这个女人,之前的事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耳边。 和鬼做的那个交易,真的没有成功吗? 不,或许,事情根本不是东方和我能够控制的,这里的一切都太反常了。 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如果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那个声音,它说了什么?”东方目不转睛的盯着柳冉,紧张的向我问。 摇摇头,我也看向柳冉,“不清楚,只是有种感觉,感觉这声音像柳冉的,并且它也在为我们指路。”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在心里这样想着,也下定了决心,既然没什么选择,那就跟着这种指引继续走吧。 见我都这么说了,东方虽然还想再确认,可最后也没问出来,只是拿出坤天斗看了一眼,随后才说了句,“希望你没听错!” 我叹了口气,“我反到希望什么都没听到,那样也不用这么多纠结了!” 说完,东方背上柳冉,我们毅然决然的踏上了一条骨道,走向了黑黝黝的石洞。 蝙蝠的骨头很脆很薄,我估摸着这些骨头在这里最少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了,被我们这么一踩,几乎已经碎成了渣渣。 这条路很不好走,断断续续的,不过看长度,这里蝙蝠的数量倒是不少,但谁知道当初在这里吃蝙蝠的那位大佬,现在是否能给我们留下一条出路呢? 不知不觉的又走了一段距离,我开始发现周围骨头的数量在递减,似乎这里已经离它们以前的巢穴很远,因为肯追过来,并被那个人抓获的蝙蝠也自然就不多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蝙蝠已经被那个人吃的差不多了,如果在蝙蝠被吃完前,还没找到出路,恐怕这个人生还的希望就不大了。 目前对于这个人是谁,都全是猜测,如果是柳庆春的话,我的担心就是多余的,如果不是,那…… 打着手电,我看向地上的蝙蝠,心里莫名的感觉怪异,可是怪异在那里,一时间又想不出原因。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好像反复在大脑中横冲直撞,试图冲破思维上的惊呼,呈现在现实。 可我这么想着,却始终没能找出一个确定性的想法,直到那个血脚印的出现? 当东方忽然叫住我的时候,我立刻停住了脚步,把手电光打了回去,在那些骨头的残渣里,一个小小的红色脚印出现在手电光的光圈之中。 这是什么? 我和东方都感觉意外,试着用匕首划了一下,上面的痕迹很淡,这表示已经附着在地面很久了。 看样子应该是液体,可能是蝙蝠的血,可是再看看周围,其他的血迹干涸的程度与这片脚印完全不同。 我猜测,这片脚印出现的时间,应该比其他蝙蝠血液出现的时间晚很多。 这么说来,莫非这是之后那个吃蝙蝠的人,留下的血吗? 东方告诉我,这里的蝙蝠喜阴,常年居住在墓穴中,其体质已经变的不同于其他的温血蝙蝠。 其实,任何物种的变异,都和它生活的环境有直接关系。第一是机能上的适应能力,再者就是进食情况。 蝙蝠本就是喜夜生物,因此活动的时间也很有限制,可这里很难分清昼夜,可以充分的改变蝙蝠的习性。 还有进食情况,如果猜的不错,这些蝙蝠很可能就是那些老鼠的前辈,它们也是从那虫巢中提取食物的。 这么算来,在蝙蝠的体内一定也会积蓄出大量的毒素,如果是紧急状态,吃它几只,凭人体的排毒系统,也足以克服,但这一路上的蝙蝠尸体,也看出来,那个人身上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食物,因此这个人主要的食物就成了这种毒物。 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走在一条绝路上,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是不会罢休的。 可是,体内的毒液,或许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在这里就开始发作了。 看着那个脚印,我皱起了眉头,并又向其他地方照了照,发现在这些骨头下面,还穿插着几个脚印。 看那脚印的样子,另一个疑点又出现了。 这些脚印不到手臂大小,说的人的,的确是太过牵强了,我小心的比对了一下,果然发现,这脚印的样子与地上那蝙蝠的骨头有些相似。 莫非,这是蝙蝠留下来的? 可是,看看这些骨头,如果还有蝙蝠的话,那个人应该还会继续吃下去的,而不会出现蝙蝠数量变少这种情况的。 当然,如果那个人死在毒液发作的情况下,上面的猜测也就有了解释,可这里并没有人类的骨骸,只有一个血脚印,甚至是不是人类的也未可知 我想不明白,就把这个疑问抛给了东方,他也摇头,但还是给了我一个解释说,“可能是那个人发现这些蝙蝠有问题,所以已经有意的再减少自己的食量,一来保证自己的命在,二来也怕吃的太多,不够支撑自己找到出口的时候。” 对于他的说法,我不置可否,但最后还是不想在再继续讨论下去,因为那种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 这次有些特别,很近,好像就在耳边,甚至把我也吓了一跳。 “走吧,我感觉越来越近了。”说着,我接过东方身上的柳冉,准备继续往前走。 可是刚起身,又听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尖利,迅速的出现,又立刻消失了。 那声音只说了简单的几个字,可当我听到的时候,立刻把目光看向了身后的柳冉,甚至在目光中还多了一丝的杀意。 “又怎么了?”东方走在前面,见我没跟过来,就回头用手电光照向我。 在那道光圈里,我微微眯起了眼睛,在光芒的后面,甚至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飞跃了起来。 慢慢的伸手去挡光芒,刚才的感觉也逐渐的消失。 “你过来一下,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手电光在我的眼前停留了几秒钟后,忽然移开,随后东方就快步走了过来。 走过来后,东方立刻在我手臂还有脖子上看了几眼,最后疑惑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又看了看柳冉,她依旧没什么变化,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完全和她没关系。 “这里可能还有活着的蝙蝠,我们小心一点!” “怎么可能!” “我感觉……”最后还是没继续说下去,我犹豫了一下,才又改口,“或许真的是我多想了,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东方撇了我一眼,见我欲言又止样子,不免好奇,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总不能和他说刚才我听到柳冉在我耳朵边嘀咕——小心蝙蝠吧。 有时候真的要心大一点,要是事事都问个清楚明白,恐怕也不是一件好事。 这么一想,我就没继续和东方说下去,而是选择接着前进。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又走了很久,直到我开始感觉眼前的事物不断的晃动,开始听到柳冉那诡异的声音在冲我说,“蝙蝠来了,它就在我们的后面!” 第四十章 遗骨葬生 我感觉身体一阵的颤动,刚准备大叫一声,提醒让东方等一下,却忽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我就下意识的停了脚步,打着手电向那东西看去,可这不照还好,一照之下,出现在光芒中的,竟然是一柄匕首。 “东方!”我终于叫住了他,并把身上的柳冉放了下来,顿时感觉身上好像少了一半的负重似的,身轻如燕。 东方随即回头,又走了回来,也看向了那把匕首,在手电光下,我感觉这匕首的样子很眼熟,好像不久前我就见过。 当东方拿起那匕首时,自言自语的说了一个名字,“猎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他这么自言自语的说着,我猜他可能知道些什么,立刻追问了句,“你知道这匕首是谁的?!” 东方先是一愣,而后才收回疑惑的目光,慢慢的点了点头,“这把匕首的名字,叫猎锋,是铸兵师周烨锤下的十二飞影仙刀之一,我们来的时候,就带了其中的几把,那还是几年前,周先生门下弟子送的。” “周烨?!”我有些不解,更对这位东方口中所谓铸兵师的名号好奇。 见我问起周烨的名字,东方这才又解释说,“你对他不了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你很少接触这些。” “说起来,他在我们圈子里的地位可是不小,传说他师从唐代铸剑大师隐修一脉,论起渊源来门道可就多了去了。” “别的也没什么要和你说的,就说这位周烨,他凭借祖上传下来的铸兵术,又用渤海海底的一块天然玄铁铸出了十二柄飞影仙刀,而且每把都各见所长。” 看着手里的匕首,我又从背包里翻出了几把,看材质与地上的这把确实有相似之处。 “周烨的这些刀,都有各有用处的,以削,切,劈,斩,刺,剁,为主攻,而后六把则主防。但虽说是十二把,可流传在外的却只有八把,其余的都由门内弟子看守,因为那四把世上仅有,任他自己也难再复制出来。” 说着,又拿起我手边用来比对的一把说,“这是夲茱,主锋刃,适合短击,但很难用以抵挡。” 仔细这么一看,我们带来的却是只有八把,并且每把的样式,从刀锋,刀影,刀柄,刀口,刀尖还有刀身上来看都不一样,而刚才捡到的这把匕首,又与我们带来的也全不相同。 这似乎说明,匕首的主人,与那个铸兵师周烨有很深的关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周烨的徒弟之一,不然这把匕首也不会落在这个人手里。 东方拿着那把匕首,在手电光下,反复的端详了好久也没说话,对这把匕首主人的身份,以及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产生了诸多联想。 其实我心里也有很多好奇的地方,比如这些飞影仙刀,还有周烨,可刚要问起,却忽然听到一个箭步声, 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我先是迟疑,因为心里想到的是——那又是自己的错觉。 可等东方也警惕起来,猛的握紧手里的匕首时,我才明白这声音,他也听到了。 这声音由远至近,而且也越来越清楚,我们立刻晃动起手里的灯光,可光芒在墙壁和地面间不断的变动,却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和东方一前一后,各自留意着,却谁都没发现那声音的来源,就在这时,一旁的柳冉竟已经慢慢的站了起来。 当我追着那阵脚步声四下寻找时,猛的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笑声,那笑声在这漆黑的石洞里显的分外刺耳。 我闻声大叫不好,但刚要回头,却又听一声翅膀拍打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时间,这声音伴随在耳边,在黑暗中搅的人心烦意乱,当我回头把手电光打过去时,就见一只蝙蝠在我们的头顶盘旋。 灯光中,那诡异的一幕,让我永远难以忘记,那蝙蝠扇动着长长的翅膀,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忽然向左边的石壁落去。 它的速度很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看到一道残影飞去,当目光追过去的时候,发现一双小小的脚印留在了石壁上。 随之而来的又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那声音竟然是从空中蝙蝠身上发出来的,而且声音听起来也异常古怪,就像是掺杂了人类情感的奸笑。 心里想着这些,我连连后退,和东方聚在一起,手中的光柱不断晃动着,一种紧张感油然而生。 那蝙蝠的黑影在光芒中不断飞动,时隐时现,我们很难确定它的方位,也很难能设法提档它忽然的进攻。 此时,东方也早已发现了周围的一切,但他的动作比我迅捷,但并没有跟着灯光去寻找蝙蝠,却是竖起耳朵,仔细的追着声音。 不一会儿,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把抓住我晃动的手电,随即回头,一手甩出刚才的匕首。 说时迟那时快,我就见一道飞芒在黑暗中闪过,正冲着不远处一个黑影飞去,但我见此,也下意识的追了过去,随后向那黑影扑了过去。 晃动的光芒之中,那匕首飞出后,我紧随其后的这一扑,就见那黑毛蝙蝠一斜身,翅膀贴着石壁,竟从我腋下飞了过去,当我再回头去看时,发现这东西在我的胳膊上也留下了两个红色的脚印。 我暗骂了一句,抄起手里的匕首,又冲了几步后,再次飞扑了过去,并且目光死死的盯着这个黑乎乎的个体,准备一刀下去,把它切成两半儿。 不过我想的到是不错,可该死的,这东西狡猾的很,而且体型很小,活动起来也比较灵活。 在我扑过去的时候,那东西又怪叫了一声,随后翅膀的尾部一收,身体借着微微下垂的力量,凭空翻了个身,一头向我身后扎了过去。 我心知不好,也来不及多想什么,立刻回头一刀,照着这东西的翅膀就斜刺了下去。 蝙蝠的翅膀一般很薄,而且打开翅膀后,身体就会显的很大,所以这次我没有留空。 但这一刀下去,也只削下来它的一片翅膀而已,甚至连它的翼骨都没有伤到。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因为这把匕首的刃长不过十几厘米,勉强比刀柄长那么一点点,根本不适合对付这种速度敏捷的小东西。 刀锋从它的左翼掠过后,我立刻收了手上的力道,免的失力,让自己栽到在地。 时间不等人,我这一刀,只是让那黑毛蝙蝠在空中顿了几秒钟的空隙,随后它就径直向前方的柳冉飞了过去。 当我慌张的回身,发现不知何时,东方已经走到了柳冉身边,而我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东方从背后抱着柳冉,而在柳冉的身上,流出了一道血痕,目光追至源头时,我发现那血痕来自于那只蝙蝠。 它的翅膀微微合拢,身体落在柳冉的身上,而杀死它的利器,也是一把匕首。 此时这把匕首,已经被柳冉从东方手里夺了过来,拿在她自己的手上。 血不断的沿着刀刃流了下来,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看到这一切,我又把目光移到了东方身上。 “你们,没事吧!”我终于问了一句,但他们谁都没有回答我,氛围一下子僵持了下来。 要说这只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蝙蝠已经死了,他们两个应该是安全了,可为什么我感觉现在的他们变的更加凝重了呢? 就这样,周围一片寂静,我慢慢的移动着手电,听到蝙蝠的血滴在了地上。 那声音很清晰,我甚至感觉自己现在的听觉变的十分敏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忽然变的安静。 血一滴滴的落下,我最终把手电移到了地面,与此同时,那蝙蝠的尸体忽然落在了下来,正好掉在血泊之中。 透过光芒,一片血红色被反射在蝙蝠的尸体上,上面隐约浸透出红色的骨纹。 啪嗒啪嗒! 黑暗中,再次响起了蝙蝠拍打翅膀的声音,或许他们早就听到了这些声音。 可是,看着眼前的尸体,这阵声音却显的很突兀,就像是一群死去的灵魂,正在重演着自己的一生。 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可我现在必须把他们叫醒了,这里不能再多待了。 可是,这一次,我正准备去叫他们的时候,忽然被东方推开,而他则猛的向前跑了过去。 我急目看去,连忙去叫他,可他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一样,连头都没回一下。 看着他不断远去,我又回头看了看柳冉,她依旧是那副样子,目光空洞,但手里拿着的匕首却在不断的颤动,像是处于极其阴冷的地方,才产生的本能反应。 现在这个情况下,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可愣在原地,也不是个办法,最后我咬了咬牙,强自冷静下来,一把将柳冉背了起来。 这姑娘不算很重,所以我背起来并不是很吃力,但再要去追东方,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断的加快脚步,嘴里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提醒她保持镇定,无论她听到了什么,那都是幻觉。 或许很多年前,那个吃蝙蝠的人也发生过这样的事,但它能吃了这么多蝙蝠,依旧活下来,说明这种幻觉一定不会马上就致命,最起码是有办法缓解的,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但一定和这些蝙蝠有关,莫非是因为杀死了这些蝙蝠,才导致她,还有东方变成这样的。 心里猜想着,我也开始听到那逐渐清晰的声音,那声音让我感觉头皮发麻,让人恨不得一步就冲出这个地方。 但比起上一次的幻觉,我这次到底是免疫了很多,所以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柳冉,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呐!”我这么说着,并用右手握住她拿刀的手臂。 那把匕首上传来的金属质感,让我慢慢的安下心来,但我却不敢贸然的从柳冉手里夺过来,更不敢放手。 这种情况下,我不确定她会做出什么反应,那把匕首落在她手上实在太危险了。 脚下不停,我背着她跑了十来分钟后,就感觉气喘吁吁,身上出了一层热汗。 可抬头再向前看去,依旧不见东方的影子,真不知道他现在跑到那里了,不过一路走来,也没看到岔路口,这里如果只有一条路的话,那他一定就在前面了。 虽然受那声音的蛊惑,但他也是人,也会有体力不支的时候,只要到那个时候,再追上他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想着,我连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又起身,准备继续,与此同时,那啪嗒啪嗒,蝙蝠拍打着翅膀的诡异声响也随之而来。 只是不同于刚才,现在的这阵声音,不是出现在周围的,而是在身后,好像在我们的身后正有那些看不见,却能发出声音的蝙蝠追了过来。 第四十一章 血色脸谱 回头向后面看去,在灯光下,依旧什么都没发现,但当我把灯光照射在地上时,却赫然发现了一串儿红色的脚印。 那脚印不是我的,也不是东方的,而是蝙蝠的,除了地上,墙壁上也有,但都是断断续续的。 看到这些,我又立刻回头向前看去,发现前面并没有这样的脚印,似乎那只看不见的蝙蝠,一直都跟在我们身后。 目光沿着这些脚印的痕迹追了过去,我从石壁上,到地面上,最后找到了柳冉的身上。 她还是那副老样子,我伸手擦去那蝙蝠的血迹,又看向地上的脚印。 目光在脚印和血迹上移动,我最后皱了皱眉头,又小心翼翼的,在不惊动她时掰开她的手指,将那把匕首夺了过来。 刚才走的太过匆忙,也来不及细看什么,现在拿着匕首,我才有时间仔细打量。 这把匕首比其他的较长,甚至都不算是匕首了,因为一眼看去就觉快有一尺了,可与这长度不成正比的却是刀柄的地方。 刃长而柄短,握在手里的时候,总让人感觉一阵的冰冷,好像自己握着的其实是刀刃,而且勉强只能用三根手指握住,如果力量控制不好,很容易就失衡的。 刀刃在手电光下反射出一道白色的锋芒,而在刀锋的边缘,隐约可见的是两个小篆,应该是这把匕首的名字。 但因为那两个字实在太小,手电光也并不算太明亮,所以我根本没办法看清楚。 刚才我见过东方握刀的样子,只用食指,中指还有无名指握住刀柄,而小拇指则是用指关节的一侧压在刀柄的柄端。 挥刀时,四指用力,而大拇指虚压在刀刃前端的地方,用以辅助挥刀的力量。 这样握刀,足以充分的发挥出手上的力量,使之一招杀敌,但只限于攻击时,如果平常的话,这么握还真有些不习惯,因而在防守的问题上,这把刀具很有欠缺的地方。 我平常也不大接触这些东西,所以自然感觉有些别扭,但没办法,这里危机四伏,稍有不慎恐怕就会出岔子了。 这么想着,我让自己强打精神,深深的呼了口气后,背起柳冉继续向前走去,并不时的留意身后,但也不敢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留意身后。 虽说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可如果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变为一种习惯,另一种直觉,就会本能的抵消自己的这种紧张。 手电光下,前面的路上,蝙蝠的骨骸变的越来越少了,并且那奇怪的啪嗒声也在随之消失。 地面上的陡坡开始出现,还有一些石头,散落在地面上,我小心的躲避着,并且留意着东方来过的痕迹。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当我又一次停下脚步的时候,在手电的光柱下,隐约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看到这个人影后,我的脚步一顿,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东方,可是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脚下慢慢的向那个人影靠近,通过他身上的黑色迷彩服,我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东方。 靠着右边的石壁,我尽量让自己把脚步声压低,并在一点点的挪到他身边后,猛的把手电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光芒之中,我看到在东方惨白的脸上,竟然被画上了一张血红色的脸谱,那样子就好像是被人用刀子在他的脸上画出来的。 血迹沿着刀痕还有他脸上的轮廓,勾勒出一张诡异到极点的脸谱,鲜血的颜色,好像是某种鬼怪,上身时的一种仪式。 看到他这幅样子的刹那,我被吓的倒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才定下神儿来。 手电光快速的在周围晃动,我这才发现东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这条石洞的尽头,他的面前已经无路可走了。 沿着石壁,再向上看是一面坑坑洼洼的石壁,而且还可以看到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缝隙,那些缝隙像是被某种东西蛀出来似的,又像是被水流冲刷形成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规律。 我躲开东方后,又向那些洞口看了几眼,发现它们的样子很奇怪的,呈现出那种长尖的形状,像是一种奇怪的眼睛。 这种想法的出现,让我下意识的想起了在虫巢里发现的那些东西。 又立刻摇了摇头,我甩开这种奇怪的想法后,这才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东方身上。 手电光从他的头顶照了下来,我先把柳冉放了下来,而后再小心的伸出手去,想要探探他的鼻息。 但面对着那张血红色的脸谱,让我感觉身上一阵发寒,好像有千万只水虫子在我身上爬。 终于,我碰到了东方的的脸,他的呼吸很缓慢,但我能确定他还活着。 可等我准备收回手来时,又在他的脖子上,发现了一枚绿豆大小的图案,那个图案的样子和我们在虫巢里看到的虫子简直一模一样。 看着这里,我心知现在我们遇见的事,一定与那些虫子有关,可想想对付那种虫子的办法,我却毫无头绪。 在背包里翻了翻,我们之前也带了些解毒的血清过来,可现在找起来,却怎么都没找到。 我和柳冉的背包里,大部分都是装备还有食物,找遍我们的背包后,我就准备去东方的背包里看看,可刚走到他身后,忽然又听到了一阵啪嗒啪嗒——那种蝙蝠拍打翅膀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闻声我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下意识的向后移动,追着声音,在黑暗中转到了前面。 因为声音不比实体,我只能凭着感觉找,所以也并没有具体的方向。 耳边听到的,那声音在我身边徘徊了一会儿,正当我握住匕首的时候,忽然发现东方在这个时候,也慢慢的回过了头来。 手电光从斜下方照射过来,那张血红色的怪脸上,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模样,隐约可见的线条勾勒出他这张脸的神色。 从那紧闭的眼睛上,一道幽怨的目光寂静的看了过来,就像一口深井里正源源不断的渗透出黑色的井水。 这完全是一种感觉,一种别与常人的感觉,好像在他身上正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红色的线条,微微的扭曲,那张脸谱正在变换着神情,好像正在向我张望,想要从我身上发现点什么。 但那种表情僵硬而扭曲,充斥着一股怪怪的味道,面对着这一切时,我依旧要保持冷静。 和这张怪脸对视,它正在僵硬的挪动着身体,逐渐贴近我的脸,那种奇怪的味道也越来越近了。 我让自己忍住退意,也紧张的注释着对方的动作,并把手里的匕首提了起来,当他把手伸向我的脖子时,我猛的一刀割在了他的手臂上。 血随即就流了出来,沿着他的手臂落在了地面上,与那种啪嗒啪嗒的声音相互回应。 听着这怪异的声音,我想用痛觉来唤醒被幻觉所蛊惑的东方,但看着那汩汩的鲜血,却仍旧不见东方好转的迹象,似乎对自己手上的伤口毫无感应。 我心说不好,见没效果后,就快速的后退几步,手里的匕首一翻,借力又向他的手上刺去。 此时,他也又一次逼了过来,我看准机会后,快速的下手,本以为手指的痛觉传道神经,足够让他清醒过来,但谁知事与愿违。 这里并不算宽敞,我们这么一进一退间,已经占了大半的地方,如果我再退的话,就会碰到柳冉身上了。 回头看了一眼柳冉,她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如果再被牵连进来,恐怕更是凶多吉少。 这样想着,那怪脸又追了过来,带着血的手臂猛的伸了过来,径直向我抓来。 情急之下,我挥手用手电筒砸了过去,暂时挡了一下后,才又飞起一脚,踢向对方的身体。 因为情况急,我也没时间多想,所以这一脚踢的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东方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一边小心着他,我一边想着对付的办法,那吵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我忽然想起之前自己的幻觉。 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目光又看向东方脸上的血色脸谱。 经我两次的试探,东方现在投入幻觉的情况应该比我严重的多,但为什么他们两个都着了道儿,反到是我却很清醒呢。 是因为在墓室里的时候,那种奇怪的虫子所释放出的毒素,在我的血液里,被我自己的血给净化。 虽然这样想,感觉像是在自己宽慰自己命大,也存在其他的不可知因素,但现在这情况,也没时间让我多犹豫了,哪怕有一丁点儿希望,都是值得尝试的,万一能成呢? 既然从他身上找不到叫醒他的办法,那不如就从我身上找出与他们不同的地方。 之前,柳冉就好奇过我为什么被毒虫咬了,还能安然无恙,也许这就是个机会,可以让事实去解释我的这个猜测——我的血可能在上一次的毒素中产生了免疫能力,可以有效的控制幻觉的出现。 一念至此,我连续退了几步,在自己的手上割了一刀,当那张血脸再次逼来时,一把把手上的血印贴了过去。 第四十二章 世所真见 血与那张脸谱汇集成一种颜色,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就见他一动不动,透过我小拇指和五明指间的缝隙,我看到那张脸谱像是在捶死挣扎着,但最后还是脱落了下来。 我心里一喜,真的有用了! 这么想着,果然看到那些红色的脸谱顺着血流了下来,但奇怪的是,那样子似乎不像是液体,更像是一种奇怪的附着物。 手上的这一刀,着实割出了个大口子,一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血流了一会儿后,我才感觉一阵痛意袭来。 血水冲着那张怪异的脸谱,从东方的脸上脱落下来后,我这才敢收回手来。 随即,我又把东方拉开,用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抓了把硫磺粉撒成个圈,把那张聚而不散的怪脸围了起来。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虫子的一部分,这硫磺粉对它有没有用,我也不清楚,但总的来说,这样会让我安心一些。 之后,我又扒开东方的眼皮,赫然看到,里面的瞳仁正在变小,仿佛是一条小蝌蚪,正在白色的水中游动着。 我又从手上挤了几滴血,顺着他的眼角滴了进去后,那黑色的瞳仁才终于平复了下来。 另一只眼睛,我也如法炮制,等东方的神色慢慢的恢复过来后,我才重重的送了一口气。 地上的血已经积了好大一滩,我咬着牙给自己撒上白色的药粉,目光却看着那些血。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不同与他人的,肉眼下的血,似乎也没什么不同的。 但又看看慢慢好转的东方,忽然感觉自己有些陌生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东方他们解释,或许这就是我们的运气好吧。 撒完了药粉后,我感觉手上有些发麻,可能是药力起作用了,而后又小心的给自己包扎伤口。 等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后,我才又想起身后的柳冉,此时她好像也逐渐的醒转了过来。 我叫了她一声,只见对方努力的回头,目光中有了些许的活气,但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又把目光看向了地上的那张脸谱。 这张脸谱真的很奇怪,但我看了几眼后,也没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材质的,看上去到像液体,但用刀尖去划,却又感觉不像液体,因为质感有些弹性。 我问柳冉,她看了好久后,才低声的回答了一句,“在民间有种请仙上身的技法,他们就是用这样的脸谱来进行的,我以前听别人说过。脸谱上有那种仙儿的力量,可以让人暂时的与其他灵体沟通,不过是真是假,我却不知道了,毕竟那仅是传说而已。” 我点点头,又看向东方,他身上的伤口不少,有被我割出来的,也有撞在石头上弄出来的,但都是些小伤,贴几张创可贴就可以解决了。 现在,他还没醒,似乎余毒未清,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问起柳冉来。 她搭上东方的脉搏,把了把脉,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几眼后,说没什么问题了。 可回头,又问起我刚才是怎么把东方救回来的。 我其实也很纳闷,最后伸出自己的左手给她看,把自己的猜测和刚才的结果和她说了一遍。 听到我的这种猜测后,柳冉忽然笑了,“你的血能克制这种毒素!” 我见她笑,便有些无语,耸耸肩,表示我也不信我会有这个本事,但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儿。 说到这里,我又问起柳冉,她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那些蝙蝠的骨头,怎么忽然就跟丢了魂似的。 柳冉沉默了一会,之后才又说,“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或许也是这里的某种力量让我看到的吧,就像这张脸谱,还有东方,以及你所听到的那种声音。” “那是一种幻觉,也是一种真实,只是时间不同,那些我们看到的事物,一定是以前发生在这里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以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你又看到了什么?” 柳冉回过头去,目光向黑暗中不断延伸,“我看到在这里的逃亡者,他被一群蝙蝠追着,那些蝙蝠把他逼到这里,之后它们被一只只的杀死,满地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可是它们好像没有尽数一样,不断的围拢过去,挡着我一直都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 “那个人会是柳庆春吗?” 柳冉摇摇头,“不是,我最后看到了这个人的脸,而且我也见过他。或者这张脸谱就是他给我们指出的一条路。” 对于她的这个说法,我有些不赞同,无论这人是谁,要是存心帮我们,干嘛还这么折腾。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她说了,柳冉却笑着摇了摇头,她说那个人她一定见过,可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记忆了,现在很难再想起来。 至于那张脸谱,或许是有意为之,故意让我来救东方的。 听到柳冉的这个解释,我翻了个白眼,心说那位主儿是什么来头,还能未卜先知不成,几十年前就知道我会来这里,所以才安排了这么一出。 见我不信,柳冉也没多再解释,因为那也是她的猜测,就像我的血能克制虫毒一样,这只是一种巧合。 只是这种巧合出现的也实在太匪夷所思,难免让人猜疑起许多事来。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这张脸谱上,柳冉说上面可能附着着什么灵体,而我们现在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事情平复下来后,我又打量起这里的环境,此时面前的路被一道石壁挡住了,可另外一条路却出现在一侧。 出现在身边的这条路,是一道山体裂缝,一眼看过去,到是很高,但却很窄,粗略一看,也就三十多公分而已。 柳冉活动了一下身体,自己一个人进入还是可以的,但向头顶照了过去,却看到头顶的地方很高,而且越往上面越窄。 这条裂缝也不知道多长,而且还是天然的,也没什么规律可言,要是往里面走,再出现什么意外,我们要回来恐怕就不容易了。 不过回头想想,不走这条路,我们就只能原路返回,或者从那些水洞里找出口,那样的话,能出去的几率不比这里低。 现在东方还没醒,我们也沉着这个功夫商量一下怎么找出路,还有要不要等其他人的问题。 柳冉说老钟并不像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小子,他来古墓就像回家似的,让我不用提他担心。 虽然她这么说,但在这里转悠了这么长的时间,在这诡谲的情况下,还是让人不免担心起来。 可想想我们自己,想离开都不容易,要是再回去找他们,那这一路岂不是白走了。 “怎么样?!里面是不是也在变窄?”我打着手电,向裂缝中的柳冉问了句。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又慢慢的向回走来,当她的手电光沿着石壁照过来时,我无意间发现在头顶的石壁上,竟然有一片粗糙的刻文。 发现那些后,我立刻把手电打了过去,并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小心的爬到了那些刻文的上面。 当手电光沿着这些文字看过去时,我发现这些内容倒是很长。 看刻痕的粗糙程度,应该是一个人在慌忙中,用匕首或者短兵留下来的。 柳冉进入裂缝里的距离并不是很长,等她回来后,我指点她石壁上的刻文。 她当即也学着我的样子,爬了过来,手电光不断向左右照射,终于找到了这些文字的开端。 看的出来,这些文字被保留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而且文字都是半简体的,其中也夹杂着很多繁体字。 这也可以说明,留下这些文字的时间,至少要追溯到文化大革命的前期。 算算时间,应该与柳庆春的那个时间差不多,所以这些刻文,极有可能是柳庆春,甚至与他一起进来的人留下的。 相对于柳冉的推测,我更有肯定的一个答案,那就是柳庆春的那位师兄。 他应该是当时唯一一个知道柳庆春来过这里的人,并且也是柳庆春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的人。 一切都是猜测,我们开始看起石壁上的刻文…… “我知道,我已经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但我必须这么做,我有理由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们。” “之后回到这里的人,我要告诉你一些秘密,如果你是为了追寻族内的遗迹,才回到这里,并发现我留下的这些线索的话,你就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它们,那些仅存的变异体,阻止它们延续下去。前辈们已经酿成了很大的悲剧,为此族中不断的迁移,只为了寻找一片乐土,可是这片乐土正在消失,一切都将从头开始。” 刻文的开头,似乎是笔者的一些警言,也好像是关于这处遗迹的,还有那个神秘种族的。 第四十三章 族内前尘 这段话,也是留给那些回来,发现遗迹的族内人,并且笔者还强调了一些事情,一些与这个秘密有关的事情。 那些事情概括的说明了笔者与这个种族的关系不一般,甚至为这些可能回来的人留下前人的故事——也是回来寻找的答案。 这样先入为主的想法,如一种预言,好像回来这里,发现这些刻文的人,就一定是为了迎合笔者的这些猜测一样。 我对自己的这种想法,感觉有些意外,这又是一个不确定的想法。 在那字里行间中,不难看出来,笔者对这个种族的了解程度,甚至可能比后来回到这里寻找遗迹的族内人,还要了解。 这样的人,让我本能的联想到,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那些壁画中,出现在人群里的印骨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可以解释了我之前的猜测,这位印骨师,就是留下这些刻文的人的师父或者始祖。 而笔者的身份,也就成为敦铘的师父。 他要告诉我们的,是在他发现了这个出口,并被那些蝙蝠所伤的时候。 但当时这里的裂缝一定很小,因为我感觉在那种危急关头下,他没有必要,让自己爬到高处,留下这些文字。 石壁上,延续出了这个种族迁移的原因与之后发生的事情。 “那是一种灾难,但源头并不是来自于他们本身,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些……” 几十年前,当我第一次接触那个神秘的种族时,是在师父的口中,他带我去了密室,并把他带回那架骷髅的原因说给我听。 当年,他受族长所托,在这架骷髅的记忆中,寻找到结束族内异变体的方法,因为那架骷髅就是族中用来驱除异变体的试验品之一。 但很不幸,这个人没能活下来,可这却不意味着他们失败了,事情恰恰相反,族长认为这样的实验已经成功了。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实验的过程,还有它是怎么成功的,因为参与其中的人里,只有这个试验品知道全部的过程。 但之后,他就逃走了,直到最后被族长找到这副骷髅,并确认了他的身份。 一切都被埋葬在这个人的记忆里,他们希望印骨师能给他们一个答案,结束这不断迁移的命运。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这副骷髅明白一切,但师父花了三十年的时间,也只是解开了一小部分模糊的记忆。 师父怀疑族长的猜测有错,这个实验根本就没有成功,其中一定有什么意外发生。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幅骷髅,它在死后直到成为一副骷髅,都没有出现过像其他异变体那样的症状。 这个时候,师父已经是油尽灯枯,他最后把印骨师的本事传给了我,希望我能替他达成这个夙愿,从这幅骷髅的记忆里,找到一个答案。 一个实验学校的成功,亦或者是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异变体,这最完美的答案。 在师父仙逝之前的几个月里,我知道了有关于这个族群的事情,有师父知道的,也有那副骷髅记忆里的。 那些模糊的记忆中,记载着一段奇怪的密码,我研究了很久,才明白那是一种生长的规律,是人体内最重要的链条。 道德经中所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保阴而显阳的道理。 我们看到的一切,有时候不是它的本像,但通过眼睛看到的,却也能够借用它本身的生长规律,来读借它内心潜藏的内容。 读心,也是看人。 我在密室里待了整整一个月,和这副骷髅在一起,我感觉自己也好像变成了它,经历了那些模糊的画面,终于看到在它的骨头上开始显现出文字来。 我以为我成功了,成功的找到了一切,可等我惊喜的把那些文字复写下来后,才发现这远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上面记载着的不是它的所见,而是一段故事,一段被外人有意刻画上去的故事。 这段故事,一直阻碍着师父读取这副骷髅的进度,因此这三十年师父才没能发现其中的缘由。 发现那些故事时,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师父,因为我知道这些内容,既然是被人有意隐藏起来的,而且还是只有印骨师才能破解出来的,一定与我们有关。 我的天!我真的不想把事情弄的如此复杂,可当我看完那个故事的时候,我才明白这些的重要性。 上面写着,族中始祖曾被恶龙诅咒,并且诅咒将会应验在他的后人之中。 他们中的一部分族人,将会变成恶龙的奴隶,身负龙甲,成为恶龙返回人间的躯体。 始祖知道这一天总会要来,可他却无力阻止,因此他才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这个决定不是其他人看到的那个样子,杀死所有的异变体,或是试图解除诅咒。 始祖隐瞒了所有人,他把第一个异变体保留了下来,并且秘密为它建造了墓穴,后以天缘的方式,和人间的皇帝达成协议,为他,为这场注定要到来的浩劫做出一个决定,一起阻止和守护。 那个异变体出现之后,始祖将自己的血和这个异变体的血汇合在一起,并把这些血液引传给族内人,谎称是为了破解恶龙的诅咒。 没有人知道,始祖为什么会这么做,但它的秘密,终会被人发现。 他告诉人间的皇帝,在舆渊之外,有一座后土城,那里需要一个人,那个人就会他。 人间的业火,就是第一个变异体,它会无休止的蔓延下去,直到另外一个,能够取代它的人出现。 皇帝问他,这需要多久,始祖却没有说,只是告诉他,天缘的方法。 皇帝在守着一份爱情,那就是一把钥匙,一个始祖找到他的理由。 之后,始祖安排自己的心腹,扮成传说中的夜神,来守住这个秘密,并且帮助皇帝完成开山的使命。 没有人知道始祖在那里修建了墓穴,因为没有人会破坏这个巨大的局,可事情真的会有这么顺利吗?我不相信,他们也不相信。 如果有人看到我所说的这一切,那就证明,一切都有了改变,始祖他算错了。 故事的最后,我重重的合上了眼皮,我知道这个人可能就是那十六位夜神之一,又或者是留下这些故事的人。 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该怎么做呢? 我知道故事里始祖为什么留下自己的血还有那个异变体的血给族人,因为这是唯一能够筛选出那个救世主的办法。 那个可以取代变异体的人,他将会成为本族的先知,通晓始祖安排的一切。成为本族八百年后,最伟大的族长。 我的猜测从故事里而来,当我准备带着这些去找师父的时候,他已经仙逝了。 我通知了所有的师弟,他们几天后就回来了,包括曾受师父亲传《驭魂术》的柳师弟。 他是师门中,天资最高的一位,但当初师父却没把印骨师的本事交给他,因为师父看出来,他并不是合适的人选。 我曾经问过师父,他说柳师弟命途多舛,很难继承这门技法,如果传了他,也是害了他。 古言道,物极必反,以他的天资,能够悟到《驭魂术》中的奥秘,已经足够让他受益终生。 怕只怕他太贪心,求的太多,恐怕最后只会落得个野地埋骨的下场,怨不得别人。 回忆至此,我想师父他已经算出了这一天,因而才传他《驭魂术》,让他死后也能继续修炼,使魂魄不散,将自己的遗愿留下来。 但我实难帮他,因为他有他的造化。 之后,师父还告诉我许多,有关于印骨师的起源,他们这一脉,印骨师的正门宗师万家的人,已经鲜少人知了? 粗略算了,如今尚在的印骨师也是屈指可数,而本门则并非正统门人,因此授传此法时,需多加小心。 师父仙逝后,我本准备启程,找到那族群的,却不想早于我之前的事情发生了,柳师弟找到了一处遗迹。 那也正是师父带走那副骷髅时所发现的遗迹,我猜这也是柳师弟从师父的书房里发现的线索吧。 在那里,他们找到了一部神秘的功法,我也曾怀疑这是那族群用来辨别异变体的方法,可当我准备再次查看时,那部功法已经被人诈毁了。 我知道那可能是柳师弟做的,我们师兄弟中,就他最聪明,他得的东西,自然不会再让其他人发现。 但一切都好在,他们都没什么事情,我就也没在继续追究下去,或许以柳师弟的天资,能够善用这部功法,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也未可知。 第四十四章 敦铘前史 之后,我就走了,去寻找那个族群,直到第一次发现它,发现修斓院的秘密。 它的出现,也证明我最开始接触那骷髅身上记载的地方,在修斓院外,我听到了一些内容。 在迁移之后,族内的分歧越来越严重,并且也在大范围内驱逐所有的变异体。 他们没有再遵循始祖留下来的规矩,继续寻找那个取代变异体的人,转而开始了一次巨大的变动。 一部分人渴望复活始祖,而另一部分人则反对,因而他们产生了对立。 在修斓院外,我遇见的这个人告诉了我现在的一切,并把那个孩子交付给我。 他是现在唯一一个遵循始祖安排的人,他在不断的寻找着那个人的出现,可始终都没有找到。 而敦铘,这个可怜的孩子,就是他所寻找的答案之一。 这个孩子原来没有名字,但发生在他身上的异变却很特殊,一开始所有人都没发现敦铘是个异变体。直到那个人找到他,用始祖的方法确定过。 敦铘这个名字,就是那个人给的,当时我问过他这个名字的来历,他却苦笑着告诉我说,“这是始祖留给这个孩子的名字之一,那是一种特殊的意境,是不被人发现的存在,可是,真的很遗憾,这个孩子并不是我要找的。” 不是要找的那个异变体,敦铘很快就会被族内的人驱逐出去,而在此之前,那个人就把它交给我。与其被其他人驱逐,抛尸荒野,还不如让我收养它。 他不能帮到所有的异变体,因此也只能做这些,希望我能从中寻找到自己要找的答案。 我们志同道合,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因此我答应他,收养了敦铘。 之后,我又试图寻找有关于十六位夜神的线索,并小有发现,但那也仅仅是几个不知是真是假的传说。 我找到过千邪君的后人,他也只给了我一些短暂的线索。 之后,我又带着敦铘回到了山上,把一些他族内的消息和他说了,并让他学习那个人交给我的心法,以便抑制敦铘体内的异变。 可是,这么做终归还是徒劳的,我们改变不了什么,敦铘最终的幸运还是要成为变异体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把这个时间往后推。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一封信,那是柳师弟给我的,上面写了当年他们发现的遗迹的地址,还有他的请求。 他希望我能帮他弄清楚一切,包括他得到的那部功法。 他在书信里和我说了一切,可我知道现在已经为时已晚了。 我救不了他,最后只好求一位我认识骨雕大师,用蛇骨为他设下一个阵法,并选以阴气充裕之地,将他安葬在此。 以周围的魂魄,加上他自己的修为,也足够养育他的魂魄不消散。 而现在,距离敦铘全面异变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必须去求助修斓院的人,可他们没有人选择帮我,只因为敦铘本就是一个被驱逐之人。 无论是主张复活始祖的还是与其相反的,都不会帮忙,而当初把敦铘交给我的那个人,也不敢贸然发声,只是偷偷的告诉我,去寻找族内其他的迁移地。 眼看着陪在自己身边的敦铘一天天发生着异变,我最后下了个决定,依照柳师弟给我的线索,找到那个师父曾经说的地方。 除此之外,我还在那副骷髅上发现了一些内容,上面说只有用本族的尸丹才能抑制身体里的异变。 随后,我就来到了这里,按照柳师弟的办法,进入到了墓穴,但在那些骷髅上,我发现一直以来,那些异变体都在不断变换着形式,他们并不单一。 这或许是因为始祖留下的方法,使这种变异体,在一次次的实验中又衍生出了不同的变化,直到最后所有人都无法处理,只能选择全族迁移,而把这些历史留下来,一来埋葬一切,二来如果有后人发现了可以控制这种异变的方法后,就可以再次返回族地。 这一等就是几十年,没有人可以改变,他们都在等着一个人的出现,可等的时间太久,久到让他们忘记为什么要等。 之后,我用秘法从这里带走了一些骨头,用来镇压异变体,并炼制出尸丹,从此封印敦铘的记忆。 可这远不是结束,异变迟早都会出现的,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永远的遏制它们,除非找到第一个异变体,也许从那里可以发现解决的办法。 可是我一直找了五十年,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直到……封门村的出现,才使我不得不又一次回到这里,找到刻在骨头上的文字。 我现在知道了,我当初犯了一个大错,因为走的匆忙,根本没有发现,那些骨头上,其实刻下了被印骨师翻译出来的内容——死者的记忆? 我不敢相信,我会给后人留下一个怎样的怪物,他的异变会成为怎样的一个人。 那些记载了骨骸记忆的骨头,总有一天会使他彻底的异变的,它将会带着那断片式的记忆,再次从沉睡中醒来,也许它会找到这里,因为在这里,有它身上全部的记忆,也许不是——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或许我是最后一个能够告诉你答案的人,那些骨头上的记忆,还有我……最后一个印骨师能够给你说的这个故事。 封门村的那条巨蛇给了我一个主要的线索,依靠着当时的地脉走向,直指这里。 我沿着这条线索又回到了这里,另发现这个地方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没有的这条延伸在外围的石洞现在出现了。 我当时做了一个决定,把敦铘留在那里,尽管那可能太冒险了,但我还是坚持这么做了。 如果他注定要成为一个祸害,我也根本没有能力改变什么,我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一个答案,或者把他的变异不断往后拖延。 我也想过,重新给他一个新的身份,给他找户人家,认个父母,但这么做之后呢?我能阻止到什么地步呢? 既然该来,它迟早都会来的,与其做这些,还不如让他自己去发现自己的一切。 我沿着线索,又回到了这里,发现了那些骷髅上记载的全部内容,那些记忆告诉我所有关于迁移的故事,还有异变体的可怕之处。 可是当我费尽心机的找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出口已经不见了,它被人炸毁了。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我不该回到这里,当初不该,现在也不该。 我在这里走了三天三夜,我又困又累,最后终于找到了这里,我将带着我所知道的一切离开,但我不甘心,我现在知道的,不是为了死在这里,把这些都埋葬在我的尸体之中。 这些话后,有很长一段空白处,当时我还以为已经结束了,正要准备下去时,才又发现另一部分的内容。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不是又在重蹈覆辙,会不会把事情弄的更糟糕,可是我已经没时间和精力在估计这些了,我要用那些蝙蝠填饱肚子,如果它们有毒的话,我也认了。” 到这里,刻文的痕迹开始变淡,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人吃了蝙蝠后,毒性发作,让我难以清楚的写下去,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我必须要这么做,没有时间了,我要尽快的离开这里,从这个裂缝里,可我不知道这裂缝能不能通到外面。” 又是几个模糊变淡的文字,我很难看清楚,于是只能跳过去,接着那些清晰的文字,继续看下去,“我开始对这里的一切失去了耐心,我向里面走了半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可以听到我的肚子在咕咕乱叫,我真的很饿,可是我没能离开。” 看着剩下断断续续的记载,我又忍不住向那石壁的深处看了过去,那里一眼看不到尽头,黑漆漆的一片,就好像当初的那个人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已经整整十天了,那些蝙蝠的声音还没消失,可我已经看不到它们的影子了,我知道我杀光了它们,可是那熟悉而刺耳的声音却不断的徘徊在这里。” “我简直无法再忍受下去,因此拿着匕首,去外面胡乱的砍杀,我想要驱逐它们,可最后也依旧是一场空,我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离不开这里了,我将永远的被留在这么个鬼地方。” 句子在短暂的停留后,笔迹忽然变的清楚了起来,好像是他拼尽了最后的一点力量写出来的。 “我用自己的力量,把那些蝙蝠凝结在一起,做成一个为后来者指路的明灯,希望可以让它们找到我现在落下这些东西的地方。” “我决定了,我要离开这里,带着所有的答案离开。我不会再回来了,我要一直走下去,直到看到光芒,看到外面的山。” 第四十五章 旧路新人 之后,再没有半个文字了,我知道这个人决定离开,并且再不会回来了。 可是最后,他到底有没有如愿以偿,离开这里呢? 我知道,写下这些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油尽灯枯了,能够走出去的希望其实并不大。 手电光射向了前面的黑暗,似乎在黑暗中隐藏着什么,那也许就是这个人所渴望看到的希望吧。 心里装着这种憧憬,或许他真的也能走出去,去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心愿。 可想到这里,我又看向了柳冉,果然看到她正楞楞的盯着一些内容看的移不开目光。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明白写这些内容的人,真的就是我猜想的那样。 他就是柳庆春的师兄,很多事也和这个人有关,如果这个人还在这里的话,柳冉最想问的应该就是柳庆春的尸骨所在之地吧。 遗憾的是这么久了,他早已不在,即便侥幸离开这里,恐怕也不在人世了吧。 我安慰自己,别想这么多,他既然会给我们指引,也说明这是条可行的路,因此他才把我们引到这里,希望我们能从这里逃出去呢? 可好的一面出现后,所对应的负面情况也随之而来? 当时他的情绪已经很不稳定,看那变淡的痕迹,也不难看出来,这个人已经病入膏肓,做出这样的一个判断,难道不会只是为了让我们给他陪葬? 这个念头的出现,打消了眼前憧憬的希望,也许他也没能离开,而我们也要留在这里。 此时,我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再去多看那些刻文了,心里想的,与柳冉完全不同。 现在自身都难保了,那里能像她,还去考虑找柳庆春的尸骨。 可我刚下来,却又忽然停住了,脑海中闪过一道光芒,当我急忙去抓时,才又把自己的心思拉了回来。 他这么急着离开,似乎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难道在这里,他其实已经找到了一个自己要的答案。 又回头,看了看石壁上的刻文,那些模糊的地方,或许真的是我们错过了什么? 他给我们指路,找到这里,那也就不是什么凑巧了,可能除了这些之外,他还想要我们在这里发现其他的什么。 我走出那条裂缝后,坐在地上开始回想,如果我是他的话,面对这样的绝境会怎么做呢。 又看了看地上蝙蝠的尸体,我立刻排除自己的一个想法,把精力放回到面对绝境的事情上。 自己必须带着发现的线索离开,可是如果我没有办法离开呢,那在这里发现的线索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这么算来,不如我想办法,指引其他人来发现这些,如果能逃出去那是最好,万一我没能逃出去,也可以让其他人发现我所做的这些,希望他们能帮我完成这些心愿,带着我发现的东西离开。 可是,这样的结果,成功的几率实在很小,即便有人来到这里,能不能发现自己留下的内容也未可知,即便发现了,会不会帮忙,又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些都是未知的。 看那石壁上的记载,这个人对于这条裂缝的了解也仅仅是在很短的一段距离。 第一次进去后,他看起来还很清醒,没有一直走下去,而且又回来过一次,也许是补充体能,也许是为了留下那些内容。 我不清楚他当时具体的想法,可我能感觉到,后来他彻底的绝望了,也因此才会忽略了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后来者的身上。 他当时一定不会像我想的这么透彻,也不会像我这么犹豫不决。 我苦笑一声,要是我也能这么简单的想就好了,但事实是我根本没办法做到。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样子,他对这条裂缝并不了解,而且时间上也不会给他机会让他再多了解的,他必须要孤注一掷的去做一些事情。 至于我们,能不能找到他留给我们最重要的线索,能不能带着这些线索出去,那就更加无法估测了。 前路漫漫,不知道是绝境还是生机,但却是唯一一条出路,也因此那个人才选择从这里离开。 即便对这里不了解,可我们也没的选了。 看着这条裂缝,我们即将走向前人所走的这条路。对于这条路所带来的希望,那仅仅是前人自己看到的,至于他所经历的结果是什么,与我们是否一样,就要等我们自己去发现了。 坐在石洞里,我心里胡乱的想着各种可能,有关于那个人的,还有柳庆春的,以及那个人说的故事。 上面说敦铘的异变,与我看到的档案不谋而合,如果这里的内容,是起因,那现在记录在档案里的就是结果了。 那个敦铘身上已经发生了异变,只是我们不知道,也可能永远没办法知道,那个人在这里找到的东西。 或许一切都迟了,敦铘身上的异变已经发生了,谁都没办法改变了。 我们因为不同的目的来到这里,却在不同的轨迹上,发现了相同的地方,相同的人,这真的会是一个巧合吗? 有关于敦铘还有这里的一切,都太复杂了,我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最后只好先放一放。 就在这个时候,东方也慢慢的醒了过来,我看他醒来,立刻招呼柳冉过来。 灯光下,东方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晃了晃,最后问了一句,“刚才发生什么了。” 我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又问他之前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但他的回答,和我们一样,意识中只听到了那阵古怪的声音, 我猜想,这一切都与那些蝙蝠的死有关,因为你杀死了它,才会通过蝙蝠的死亡看到它记忆里的某些东西,并被这些东西吸引到这里。 而吸引我们来到这里的,就是被那个人所安排的,在蝙蝠死亡的时候,它们的记忆化为了那张红色的脸谱,里面记载的都是那个人的内容。 那也是他最绝望的时候,因此强烈的求生念,使一切拼凑了起来。 说着这些,我们在这里吃了点东西,补充好体力后,才准备正式进入这条山体裂缝。 这条裂缝很长,应该是因为墓局内的气运聚而不散,达到一定程度后才外放直周围的山体,使山体震裂,形成了我们现在所看到了这些缝隙。 而围绕在墓穴周围,呈现出一个圆环的石洞里,应该也有很多这样的裂缝,因为震波会像周围扩散,但释放出的力量却并不均匀,因此裂缝的形状也就有所不同。 不清楚其他裂缝的情况,但就目前我们所知道的线索,这些裂缝出现的距离也是不均匀的,而且我们走的这一路上,根本没有发现另一个和现在这条裂缝同样明显的地方。 坤天斗上,指针所指的前面差不多就是我们进来时的入口,如果这条裂缝够长,承受的震力够大,完全可以在山体中撕开一道出去的路来。 在这种未知的环境之下,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运气足够好,最起码在这为数不多的裂缝里,我们能有幸选到一条较长的;足够穿过前面的山脉。 狭窄的裂缝里,我们抬头向上看去,可以看到头顶无边的黑暗,但那种黑暗很奇怪,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又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我们走在这条窄窄的缝隙里,凭借着手里的光柱,不要向前进发。 前面的路让我感觉快要窒息,因为我有种奇怪的错觉,总感觉两边的山壁在不断的合并起来,要把我们挤压在这里。 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心理作用,如果山体真的在合并的话,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够让我们永远留在这里。 面对这种窒息感,我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又不敢和东方说话,因为那样的话,会加耗这里并不多的氧气。 越到缝隙的深处,通风的地方就越少,头顶也不知道有没有通风的地方,所以我们必须要小心,以免被憋死在这儿。 这种安静的氛围下,总是会让我向上看去,渴望着那条缝隙在不断的扩大,放我们离开。 但事与愿违,我们已经走了小半个小时了,也没发现什么类似出口的地方,心里计算着距离,我们应该已经走入了山体的中心地带。 与此同时,我忽然发现头顶的裂缝也越来越小,直到完全的消失。 黑暗中,我身体靠着冰冷而潮湿的石头,把手电向上面照了过去,那里无边无际,灯光射出的一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四十六章 生路在前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我们继续向前走,那黑暗向一条锁链,拉着我们不知疲惫的跟着它。 我们想加快速度,快点离开这里,可刚快跑几步,就感觉眼前一阵恍惚,胸口的气息压的一阵发堵。 又停下了脚步,我理解这种情况,在上面的石洞里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这种情况简直糟糕透顶,也许我该想其他的办法。 好不容易把气息平复下来,我们又感觉周围的氧气越来越稀薄了,甚至感觉流动的空气,在这里也变慢了速度,就像是我们的脚步。 我真想用力把这条裂缝推开,可理智告诉我,别那么做,那样只会让我变的越来越糟。 上一次的经验告诉我,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们越向里走,氧气越少,如果不尽快想出个办法,我们恐怕逃不出去的。 这样想着,我晃着手电开始在两侧石壁间寻找一个能够立刻让我们改善这种缺氧的状况。 除了我,他们两个也不好受,所以也开始找一个较大的地方,一来可以暂时休息,二来也可以找找其他的出路。 这条裂缝的长度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想,东方又拿出坤天斗,向上面看了几眼后,叹了口气。 我也凑了过去,就见指针在不断的晃动,好像也和我们一样,在这狭窄的裂缝里不断的挣扎着。 这里的磁场很不稳定,这条裂缝好比是墓局里崩裂出来的一道口子,细长的水流不断向外冲去,而原本的平衡感在这里完全失去了作用。 不比墓局里,虽然周围已经有裂缝,使这里的气运外散出去,但勉强还能相互制衡,使磁场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可这里完全不同,通道狭长,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和制衡它的东西,因此这里的气运才不断流出。 心里感觉越来越憋闷,我们都摘下来了防毒面具,一边往背包里塞,一边猛烈的呼吸了几口空气。 缓了缓神儿,随后我们又打起精神来,不敢在大口呼吸,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 就在我们刚刚安下心来的时候,前面柳冉的手电光忽然照到了一个凹下去的石洞。 看到那个石洞,我们像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稻草,欣喜若狂的向那个地方爬了过去。 希望的光芒照在这里,由柳冉带头,东方和我都跟在后面,手脚并用沿着两边的石壁爬了过去。 这个凹洞并不是在我们前面,而是在我们头顶上大概两三米高的位置。 那个地方看起来并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因为在这笔直的裂缝里忽然多出来的这个凹洞,显的很是突兀,但现在这种状况,根本没有时间让我们再犹豫什么。 双手双脚撑着石壁,身体半悬崖空中,我沿着石壁上凹凸不平的石块,跟在东方身后,最后一个爬到了这个凹洞。 走过去后,我先喘了几口粗气后,这才有时间环顾周围的景象。 刚才从下面看,根本没看清这个凹洞的全貌,现在看来,这凹洞很大很深,目测怎么都有两米多深,并且有明显从里到外呈现出的斜坡。 走进去后,我们又发现在这里摆放着几个石头做成的圆球,那些石球上似乎还刻有鸟兽花树的画面。 东方和柳冉走进来后,便觉这里的结构很是特别,还有挖掘凹洞的工具,仔细查看之下,完全不像是人类工具挖掘出来的,而且也不可能会有人在这里开凿出这么大的空间。 猜测着,他们就去周围寻找那些开掘凹洞工具的痕迹,以确定这凹洞的成因。而我一进来则被那些石球吸引了,就径直走过去,打着手电端详了起来。 这些东西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好像并不属于这里,无论是材质还是形态,都让人感觉是从其他地方被挪过来的。 粗看一眼,就看的出来,这石头的材质与这里的石头都不一样,因为那石球呈现出浅白色,上面隐约还有几圈奇怪的纹路。 除此之外,就是上面的那些图案了,我伸手去摸,感觉摸到的是一层有些粗糙的刻痕。 或许这些东西已经呆在这里很久了,但从上面刻痕的粗重程度来看,一定是被人有意识的雕刻上去的,只是因为风雨的摧残那些刻痕有些模糊了。 这里阴暗潮湿,但却没有风雨,根本不会给石头造成那种粗糙的痕迹,因此这也更确定了我上一个猜测——它们并不属于这里。 再看石头的表面,除了这些痕迹之外,也没有其他腐坏的地方,这说明石头的硬度非比寻常。 退一步不想这些,我的目光又看向了石球表面的那些画面,画里是一种奇怪的鸟类。 它们长着一只脚,但脚趾却很多,像是两只脚被人绑在一起似的。 画面的背景是一条小河,河中有一个三岔的河口,三条水流分向三个不同的地方流淌而去。 再向画里去看,我还发现了在这只怪鸟的背后,水中有一轮白色的月亮,可在向头顶看去,上面明明刻画的是一轮太阳。 在这水中的月影周围,附着这很多的划痕,或许那是被外力破坏过,才让本该是太阳的倒影变成了月亮吧! 可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对,即便如此,太阳又怎么会被如此清晰的倒影在水里呢。 摸着石球看了又看,总觉得那水中的影子很奇怪,可是说起来,也可能是被人刻意以这种形式阐述的吧。 这样说服自己之后,我又去翻看其他的石球,可当我拿起另外一个石球时,却感觉不对,因为手上的重量,比我刚才拿的轻了许多。 感觉上,这个石球更像是一个篮球,上面刻着的是一些藤文,几乎缠住了球体上所有的地方。 我慢慢的拿起来,小心的晃了晃,隐约还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声响。 听到里面有声音,我立刻又放了下去,看着放在地上的石球,我心想莫非这是个空心的。 上面那交织缠绕在一起的藤文,让我完全看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最后又抬手小心的在石球上敲击了几下,但毕竟是石头,而且看样子里面的空心很小,根本无法产生太大的回音。 我又左右摆弄了一会儿,可无论用手敲还是用地面磕都没反应,最后只好先丢在一边,继续去找其他的石球。 这里大概有十几个石球,被胡乱的摆放在里面的石壁旁边,看起来没什么规律,只是被无意识丢在这里的。 可是是谁把它们丢在这里的呢?还有上面的内容又都是什么意思呢。 之后,我又看了其他的石球,上面也都没有我能看懂的图案,只有一些藤文了。 我想这些东西,可以留做我们来过的证据,所以就拿出相机拍了几张,准备回去后,找人翻译这些文字, 故宫里考古方面的专家很多,应该也有研究文字的人。 以次拍摄过去,我沿着这些石球走了过去,可就在我走到最后一个石球身边时,忽然发现那个石球有一个反射灯光的地方。 黑暗中,这个发现很突然,让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目光警戒的向周围看去。 可看了好几眼,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这才又重新把心放了下来。 镜头对着石球,我猛的按下快门,在咔嚓一声之后,那种反光的地方又出现了。 这次我没敢挪动手电,可那光芒真的就是一闪而逝,还没等我仔细去看,那光芒就又消失了。 我的手电一动不动,所以反光处的消失根本不可能是我造成的,最后我又慢慢的翻动石球,可左右摆弄了好一会儿,也再没看到刚才的那种光芒。 又靠近着看了几眼,除了上面的藤文之外,真的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我感觉很是不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相机,最后又一次把镜头对准那些石球,而后紧张的按下快门。 这一次,那光芒又出现了,但同样是很快的消失了,不过这一次我学聪明了,留意到那反光的地方就在球体的一个藤文上。 打着手电,我找到了那个地方,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可那石头依旧是石头,上面也没有水银,也不是镜子,里面更没有镶嵌水晶石,那些可以折射光芒的东西。 拿在手里,这的确是一块普通石球,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浅白的外表,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手电光下,石头绝对没有反光,可是在镜头下却会反光,如果不是这石球的问题,难不成是我的设备有问题呢? 想着,我放下石球,再次打开照相机,检查是不是出问题了,可我刚打开刚才拍摄的照片,却赫然发现,我拍摄的照片竟然只是一块空唠唠的石球而已。 那些藤文竟然神秘的从图片上消失了。 我真的难以想象,这绝对不可能是设备出了问题,我相信老钟他对这次的事情如此重视,绝对不会给我们带那些廉价货色的。 虽然我对这种数码设备不够了解,但简单的操作还是没问题的。 在显示屏上,我一张张的看着那些照片,除了那只怪鸟的图案之外,其他的图片都变了,上面的藤文都消失了。 又翻回到最后,我决定再拍一张,这次我把注意力放在相机上,就见在镜头里,随着快门声的消失,那个石球上的光芒也快速的消失。 而再一次去看这张拍下来的图片时,我看到的依旧只有那个石球,上面空空如也。 看看手里的相机,又看看面前的石球,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我眼睛出问题了,还是这石头又或者是相机出问题了。 想想看,究竟是多智能的相机,才能在一瞬间把拍摄下来的照片做出消减文字的处理呢? 最后的问题还是出在石球上,我知道这是无法回避的问题,可遗憾的是我根本找不到解释的办法。 或许这石头里藏着一只精灵,当外力想让石球上的东西被永久保留的时候,那精灵就会用反射出的光芒,来消除被记录下来的内容。 第四十七章 黑暗尽头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我笃定那些文字的消失,一定与上面的反光脱不了关系。 又回头看了看其他的石球,我又拍了一张,结果也是一样的,其他的石球也有反光。 照片上只有那空白的石头,消失的文字,只能出现在眼前。 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会,我想我们也许能用纸拓印下来,可在背包里翻了一会儿,却没找到纸来。 又看了看这些石球,让我对那些藤文更加在意了,但我根本不清楚那是什么意思。 当即,我立刻向东方招呼了一声,让他过来帮忙看一下。 东方过来后,拿起石球看了几眼后,也连连摇头,表示不知道,并且介意如果想知道,可以拍下来等回去后请教研究古文字的专家。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又问他有没有纸,东方摇了摇头,说来这儿又不是观光旅游来的,带纸做什么。 我有些无语,但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从他背包里翻出急救箱,并从里面找出来一卷白色的纱布,用它做纸。 我以前喜欢刑侦,对指纹提取有点研究,到现在也算派上用场了。 我先均匀的在纱布上倒了一层黑色的粉末,并逐渐在上面弄了些水,使得那些粉末能长时间的固定在纱布上。 做完这些后,我才准备把纱布小心的裹在石球上,把上面的藤文拓印了下来,不过因为上面有很多粗糙的痕迹,所以看起来有些模糊,不过并没什么大问题。 把纱布裹好后,我先用力均匀的按压石球,把上面的文字印了下来。 我和东方一起动手,扯了一卷半的纱布,这才终于把所有的藤文都拓印了下来。 一边收拾这些麻烦的东西,我一边问着东方,关于这石球上的问题。 东方虽然见多识广,但左右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反到扯出了另一桩旧事。 “以前听柳冉的小师叔说过一个事,是关于这里的,他说在这里的一间墓室中,柳庆春他们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好像被石壁吞噬了一样。” 听他这么说,我耸耸肩,表示不置可否,要是他这话在我们来之前说,我可能还信,可现在他再说未免有些故弄玄虚了,因为我们本就在这里,要是真有这样的事,为什么我们还好端端的。 要说忽然消失,那也是这里的机关搞了鬼,这些我也早就知道了,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之前我也不信,可你看到这枚石球,它身上会消失的东西,或许也是一种预示,就像是某些机关的缩小版。” 听他说到这一点,我才感觉有些明白了,可是看看那些石球,又想不通,如果这东西属于这里机关的一部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个地方呢? 东方摸着下巴想了想,最后指了指洞壁上那些开掘的裂缝,“也许是被水冲过来的呢!” “我看不会那么简单,我们这一路走过来,虽然感觉这里很潮湿,却并没有看到半点水。” “可是,也不排除有其他活物在这里出没,即便石球没办法被冲到这里,但能从墓局里被冲出来,也很容易被其他东西带来这里,而且我刚才和柳冉看过这里的环境。” 说着,东方拉着我走到石壁前,指着上面粗糙的痕迹说,“你看,这石壁上的是爪痕,能够在这里挖出一个洞来的,一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顺着东方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那石壁上是一层层覆盖在一起的爪痕,“你的意思是说,这么大的凹洞,是被一只……一群动物挖出来的!!” 摸着那粗糙的爪痕,尽管这是最好的解释,可我还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什么松软的土层呐,不是这么容易挖掘的,就算是人要在这么个地方挖出如此巨大的凹洞,也不是个小工程,何况是动物。 “看爪痕的形状和大小,我猜测是穿山甲挖出来的,可没人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穿山甲?!”我更加不解了,但除了那种具备锋利爪子,并且能够在山石中挖掘的动物外,还会有什么能在山体中穿梭呢。 但穿山甲这种动物,我基本没见过,对它的习性自然知之甚少,所以会不会在这里安家,也不清楚。 不过这里既然是被动物挖掘出来,那这些石球的出处也就有了解释,只是对于这种动物的习性和身份,都无法确定 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我们只能暂时耐下性子来。我又低头去看那些石球,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名堂,如果能一起带出去就好了。 可又看看那份量和个头,就让人有些沮丧了,要是带这些东西出去,那恐怕要把我们的东西都丢了才有可能。 此时,柳冉已经出去探查出路了,我和东方在这里商量着,把一个石球塞进背包后,试了试,感觉身上的背包很鼓,在裂缝里根本容不下。 既然这样行不通,我只好退而求其次,试着用匕首划些石粉下来,可用刀尖划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划下一点。 回头又看了看东方,他则笑着摇了摇头,“你别白费力气了,要是这东西这么容易被带出去,估计引我们来的那个人已经这么做了,哪儿还能等我们发现这些?” 我没回答,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服,虽然上面的藤文被拓印了下来,可这神秘的石材,也有很多的研究价值,就这么走了难免让人感觉可惜。 想着,我又找布,打算把石球包起来后,用绳子绑在身上,这样既不影响我们也不影响石球了。 说办就办,我扯出一块布后,就把那石球包了起来,可东方却认为不妥,让我还是别打这东西的主意了。 正在我们商量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奇怪的摩擦声,那声音听起来很刺耳,我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手电光快速的一甩,向外面的石壁照了过去,可不看还好,这么一看之下,就见一头黑色的东西贴在石壁上。 那东西就像是一张影子,可在灯光下,却什么都没有,所以它绝对不是什么影子。 那东西的身影很大,样子像人,似乎还是背对着我们的。 看发现那东西后,我和东方都是一脸茫然,怎么已经离开墓穴了,还有这种怪物。 不过眼下也不是啰嗦的时候,我们当即一左一右,小心的摸了过去。 那东西到也没什么动作,只是爪子抓在石壁上发生的声音让我感觉耳膜发麻,脑子里也嗡嗡做响。 我强自忍住,用左胳膊挡住耳朵,尽量减轻那种声音,直至走到洞口的时候,才忽然看到那东西猛的回过头来。 手电光下,那东西一头青毛,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像是被无数条绳索勒在身上似的。 在那满身结痂的脸上,透过一层绒毛,一双阴冷的目光从里面射了出来,迎上我们的手电后,忽然从石壁上扑了过去。 见此,我快退一步,并向一旁闪身,在那怪物逼近的一刹那间,一股腐臭味迎面而来,让我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心说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呐? 这一躲可算是险之又险,等我刚回过身,准备用匕首刺向那怪物时,对方却再一次追了过来。 因为情急,我之前的这一躲,只是想缓缓神儿,所以现在我们的距离并不远,它又一爪子拍过来,我只好用手里的匕首去挡。 在这一挡之下,我才发现,怪物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看它瘦骨嶙峋的,却没想到这一下直接把我拍了个栽歪。 脚步踉跄着,我勉强挡下了这一拍,但手骨被震的不轻,匕首都在我手里抖动个不停。 可没功夫迟疑,我忍住痛意,立刻向旁边躲避,并把匕首交到另一只手上胡乱的挥动,以次来抵挡那怪物伸过来的手臂。 不过说也奇怪,我随便抽出来的一把匕首,刚才用右手刺向怪物,没什么用处,可这次用左手握刀,挥起来反而变的十分顺手了。 那怪物被我这么几刀逼下来,也有了退意,但那也仅是几秒钟的功夫,退了两三步后,又立刻冲了过去,似乎是为了助跑。 我暗骂了一句,立刻向旁边走去,准备把身体贴在石壁上,等它冲回来后,快速的躲避,凭它的力量,要是猛的撞在石壁上,那恐怕比我捅它几刀都管用。 一念至此,我立刻向后退,可没想到它来的到快,没等我挨着石壁就已经冲了过来,一挥手就向我抓了过来。 我感觉面前一阵凌厉的阴风刮了过来,那腐臭味夹杂在风中,扑面而来的同时,我就感觉眼前一黑。 心说完了,看样子我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手里还紧握着匕首,但我身边却一片漆黑,那怪物的爪子就在面前,可等待我的却并不是像刚才的痛意,反而是一阵奇怪的声音。 我微微一愣,慢慢的退了一步后,感觉自己身上什么事都没有,这才反应过来。 也没时间管刚才是怎么回事,趁着时间,我立刻挪步,挥手把匕首刺进了这怪物的头顶。 这一刀我其实也是想好了的,看它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知道被人打伤过多少次了,但现在依旧跟没事一样,现在还能攻击我们,一定是因为没有伤在要害,不致命。 可我准备的这一刀,却是刺在它的头顶,刀身深入它半个脑袋,以这样的深度看来足以洞穿它的脑袋。 没了脑袋,即便再强悍的生物,恐怕都没有活的机会了,就像是花草被斩断了根茎,失去了供养身体的主要渠道后,所有的生命特征都会逐渐消失。 黑暗之中,我收回手来,向那怪物的背后看去,就见东方正站在那里,手里却不知什么时候抓了一根绳子。 原来刚才是他救了我,用那根我们刚拿出来,准备绑石球的绳子勒住了这怪物的脖子。 不过他这么做也真够危险的,要是这怪物一回头,那东方可就危险了。 不过说来也算巧合,那怪物似乎很针对我,只全力向我发难,却完全没有理会东方的意思。 我感觉有些无奈,想想自己也真是够倒霉的了。 东方见那怪物一动不动,已经没了生息,才终于松开绳子,挥手把匕首从怪物的头上拔了下来,“我看你还是别打这些石球的主意了,不然再惹来这些东西,我们就真没办法离开了。” 看看那根救了我的绳子,我最后也点了点头,又问东方,“这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看样子不像是墓穴里滋养出来的!” 东方一边用布擦拭匕首上面的血迹,一边走过来,刚向那怪物看了一眼,脸色就忽然一变,口中低声嘟囔了句,“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见他这么紧张,我立刻追问了起来,“你知道这是什么!?” 东方把匕首擦干后,又递还给我,等我去接时,他自己则蹲下身去,向那怪物的脸上看去。 我一边把匕首收进背包,一边跟着东方的目光看了过去。 第四十八章 山中有鬼 目光中,那青色的绒毛下,呈现出一张扭曲狰狞的脸来,那张脸上的五官像缩水的橘子皮,干煸的褶皱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层蛛网般的脸谱。 我看了几眼后,就感觉浑身发麻,立刻移开手电光,向它的身上看去,可看到的除了那些奇怪的疤痕之外,就只剩下一层长的离谱的体毛。 看到这些,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看到的这个怪物,他有人类的体型,可生活习性却像是野兽, 那干瘦的体型,和刚才惊人的爆发力,让我感觉匪夷所思,好像在它的身体里潜藏着一股强大的体能,这种能力,足以支撑它在不用摄入食物的情况下,维持生存。 上下打量着,它的皮肤就像是老树的皮茧,错综复杂的包裹住全身。 当我收回了目光时,东方才开口和我解释,这怪物的来历。 在民间,尤其是山野之中,常有鬼怪传说,而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山鬼了,常言道;天黑莫上山,夜半鬼藏人。 山里住着的妖怪,会在修成一定力量后,在黑夜里出现,把人给藏起来,藏进山崖边,藏进水溪旁,藏进树洞里。 而那些被鬼藏起来的人,就是山鬼了,民间把这种死亡称为归鬼,有说是鬼找替身的,也有说是鬼吸人氧气,助自己修行的。 但东方告诉我的却与之大有不同,他说这种人,是因为从小就被人遗弃,以山里的孤坟为家,因而染上了死气,久而久之,就会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古代的术士有种说法,叫分魂,意思是认鬼为亲,把自己一部分的魂魄分给它们,便会得到阴魂的照顾,就像是被鬼收养。 人有血脉相传之意,是长辈与后辈人的说法,而鬼所要认亲,也就是用灵魂来替代骨肉。 但失魂后,这些山鬼就永远也回不到人群里了,一辈子都得像那种样子生活,和山里的野兽一样,争抢着黑夜里的时间。 后来人们想办法对付它们,请术士们在脸上绘制出各种不同样子的脸谱,来驱逐或者恐吓那些山鬼。 而川剧变脸的技法,也有类似的来历,并留下了许多鬼怪传说,脸谱中也出现了各种阴兵的模样,意为押解那些山鬼送往地狱受刑。 之后,这种形式也在历史中一次次的变革,在形成当下这种完善的技法之前,还衍生出了一种用于请鬼仙儿的方法。 三公之司,以司命神君,司寿神君,司福神君最有说头,寓意为求神庇佑,赐福人间,并以这种形式传递出人们心中,对神明的一种崇拜之情。 听着东方的陈述,我感觉自己身上一阵发寒,如果排除那种鬼怪的说法,它们可能只是因为身上携带着某种病毒,才被外人视为怪物的。 想想看,从小被人遗弃在山野里,与孤野里的荒坟为伴,那一声声凄厉的哭声,会让它门长成一个怎样的人呢? 比起以前的鬼怪传说,今时今日已经少了很多,也许是因为现在的时代变了吧。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些!”收回目光后,东方也有些畏惧,我知道他害怕的是什么,但并没多问下去。 关于山鬼,无论是真是假,我们都不想在去多想什么,因为那种阴冷的感觉,透过空洞的目光和那诡异的叫声,已经消失了。 又看了看周围,莫非这里的凹洞是被这些家伙挖掘出来的,可是看看它的爪子,虽然很锋利,但也不可能用来挖石头呐。 东方和我的想法一样,可我们没有时间弄清楚这些了,因为这里既然有山鬼,说明这可能是它们的巢穴,我们可要赶快离开才是。 此时,柳冉也赶了回来,见到地上的山鬼后简单的问了我们几句,东方指了指外面的石壁,和她说了我们的发现。 走到洞口,柳冉抬头向上看去,就见石壁上确实有几个抓痕,那山鬼应该就是从上面下来的。 我怀疑山鬼之前生活在外面,因为它身上的伤口,还有这里既然与墓局不同,它应该不会去墓穴里找吃的东西,所以只有出去才能找到食物。 如果山鬼能沿着裂缝爬出去的话,我们应该也是可以的,可我又想到,如果追着这山鬼的来处,我们会不会再遭遇其他甚至很多的山鬼。 这样一想,我感觉有些沮丧,不过接下来柳冉却又给我们带来了一条好消息,她说她发现了一处出口,那里有很明显的风在流动。 听到这个消息,我一下子又精神了起来,当即就要起身离开。 但柳冉却不急,反而又让东方把坤天斗拿出来,看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 她似乎是为了确定什么,目光盯着东方手里的坤天斗,上面的指针正在不断的移动着,而移动的方式,却是其中三个指针正移向另外三个指针上。 直到最后,六个指针,完全叠成了三个,将盘面也分成了三个等分。 看着上面的指针,我抬头问东方,“这又代表着什么?” 东方盯着那些指针,神色也是一阵惊异,这种情况竟然连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其他三个方位消失了,天,东,西,这三个指针以顺转的方式叠在一起!”东方这样说着,又慢慢的变动木体的方位。 可那些指针却像钉死在上面一样,竟没了识别方位的能力。 “我猜是这里已经失去了磁场的控制!”柳冉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让我们都把疑问的目光看向了她。 柳冉也不解释什么,只是说那是她的猜测,并让我们千万别动这里的东西,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见她这么着急,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石球和山鬼,最后只能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自己对那石头再怎么好奇,也比不上保命要紧,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再回来拿。 定下心来,我们就准备离开这里,沿着这条裂缝继续向前爬去。这次是柳冉走在前面,刚才也是她在探路,所以这里有什么,她应该很清楚。 在狭窄的石壁间攀爬,很不方便,而且极耗费体力,我们爬了一会儿后,柳冉又让我们先停下来休息,她自己又一个人向前面爬了一段距离,不一会儿后又回来叫我们,并说,“不远了,我感觉到有风的地方,就在前面了。” 我们应了一声,知道出口近在眼前,心里有底了,也都加快了步伐,真好想要身上长出一对翅膀,以最快的方式飞出这么个黑漆漆的地方。 可往往是事与愿违的,这最后的一段路程要比想象的漫长很多,我们又走了小半个小时,也没感觉到有什么风,不过不知不觉中,呼吸却变的流畅了许多。 沿着裂缝,我不敢往下看,也没时间往下看,手电光总是心急的向上照射,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可爬了这么久,也不见柳冉所说的出路,而且她似乎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好像离她说的地方还很远。 可算算她刚才离开的时间,我们应该已经到了她说的那个地方了。 我终于忍不住了,加快速度,来到东方身边,大声向柳冉问了一句,“还有多久才到?” 柳冉回过头来,拿手电照向我们,自己则躲在光芒后面,“很快了,差不多就是这里了,再有几米的样子!” 我眯起眼睛,感觉这话像是在敷衍我,“你刚才离开,有没有走到那个地方。” “没有,我只是看了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山鬼!” 我哦了一声,正在柳冉要回头继续向前爬的时候,东方忽然说了一句,“或许我们该向上爬了,我想坤天斗上所指的就是一条出路,在这里气运流动的方向,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断向外冲击。这也正好是我们的出路,如果坤天斗上的指针指的是上,东,西的话,我们可以跟着指针的方向走!” 柳冉听后,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后,才把手电光移开,嘴里补了句,“也许吧,但我们应该先找到风口,然后再向上爬!” 对于他们的分析,我不知道该不该信,因为我对他们的专业知识都不清楚。 不过好在这两者并不冲突,所以我们就又继续向前爬去,不过从这个时候开始,东方就会时不时的在石壁上做些记号。 对于他这种做法,我深表怀疑,心说在墓穴里你都没这个心思做记号,以便我们迷路,在这只有一个方向的地方,做记号有个屁用。 不过想归想,我也没有阻拦,反而很好奇的向他做的那些记号看去,却发现东方用匕首刻下来的竟然是一张面具。 他的刀功很好,在木头上刻的好,在石头上也是游刃有余,但看了几眼后,我就发现,那张脸上竟然还有表情。 活像是川剧里,会变的脸谱,看那样子,我开始怀疑,这东方莫不是身上还残留着那古怪面具里的某些东西? 心里这么想,我反而没再去理会柳冉所说的风口,却把注意力全放在了东方身上。 他走的很快,似乎也是急着离开这里,因此我在他后面,也有时间去看他刻下的脸谱。 那些脸谱上的表情在发生着变化,一张和一张不同,但不同之处,都只是表情而已。 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化预示的是我们,还是指的是这里的环境。 一连看了十几张脸谱,也没看到有那两张的表情是一样的,莫非说它是在不断的变化着,而非向我们面前的这条裂缝,那么单一。 其实对这些脸谱,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可能是东方用来记数,表示我们走了多久或多远。 可是脸谱没有重样,这说明数字没有过九,却一直在延续,那也说明这不是在计算数字。 可我到想看看,他有多少种不同的表情呈现呢? 加快脚步,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用手电光打向东方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与他刻在石壁上的脸谱完全不同。 这也不是在描述他的心情,又不是在计算时间或者长度,那就有些奇怪了。 他用手挡住我的手电光,问了句,“你干嘛呢?” 我看了看他刚刻上去的脸谱,反问了一句,“你干嘛呢?这么急着出去,怎么还有时间在石头上刻画这些!” 这时,我也下意识的握紧了匕首,准备如果他有什么反常的动作,自己就先下手。 可是,东方想了想,忽然乐了,冲我摆了摆手,“你别多想,我没什么问题了,刻这些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远处传来了柳冉惊喜的声音。 “找到了,你们快过来!” 第四十九章 洞中藏迷 听到这个消息,东方立刻回头,招呼我向柳冉身边赶。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很惊喜,就没在多管那个脸谱,跟着东方快步爬了过去。 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呆了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事后,那种冲破黑暗,终于找到希望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爬到柳冉身边时,我们就感觉头顶处撒下来一阵阵微弱的凉风,其中还夹杂着一股野花的香味儿。 终于看到了出口,心中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让我恨不得立刻就爬上去。 不过柳冉让我们先冷静下来,此时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因为我们还要爬上去呢,这里没有绳索也没有台阶,而且上面的高度也是个未知数。 我明白柳冉的意思,也就让自己冷静下来,又试了试石壁的宽度,感觉还可以,只要小心一点,应该能爬上去,只是这样爬起来,可比刚才费劲多了。 缝隙里,我两条腿伸直后,身体又微微蜷缩起来,才可以撑着两侧的石壁往上爬。 比起刚进来的时候,这里的地方已经很宽了,因此我们这样爬起来也比较容易了,只是石头摸上去有些硌手,因此我在手上缠了一些纱布,这才感觉好了很多。 我一边在这里试着,一边看着东方又把坤天斗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的指针不断偏移,似乎出路就在眼前了。 收起坤天斗后,我们才正式开始向上爬,可刚才自己想的到是容易,这么爬起来才知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不敢完全用脚登着石壁向上爬,所以只能蜷缩着身子,可这么一来身体不舒服不说,如果时间久了,还会感觉腿脚发麻。 但毕竟是求生之路的最后一程,我自然不想在这里放弃,咬了咬牙,强忍着继续往上爬。 又坚持着爬了一段时间后,眼看着那光芒越来越近了,我的手指也已经在发颤,抗议着随时会罢工。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快了,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千万不能在这个的时候出什么岔子,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手用的酸麻后,我开始用脚撑着石壁,把背靠在另一面石壁上,暂时休息几分钟,喘几口气。 但只是几分钟而已,我没太多时间休息,没多一会儿后,就又要赶鸭子上架般的强撑身体继续向上爬。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爬了很长的时间,当我又一次低头向下看时,只看到了下面窄窄的一条缝隙。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我微微一愣,心里猛的想到一种可能,那是无数只夜间生物爬过时发出来的,也可能那些就是山鬼在这里的食物来源。 心里一阵发寒,想想现在的情况,真是上不上下不下的,要是真有什么食肉的群体过来,那我们是放手呢?还是不放手呢? 心里一阵焦躁,我甚至都能听到在这阵嘈杂的声音中,出现了那种老鼠咀嚼食物的怪响动。 心里大骂着,真是倒霉!刚刚没喂了那群老鼠,现在又遇见了这群,我上辈子是不是当猫,这辈子来还债了呢? 正在我这么胡思乱想着,就准备去背包里抓硫磺粉,就算死,也要和这群畜生拼一拼。 可这时,上面又传来了东方的声音,“小心,是蜘蛛,快把硫磺粉拿出来,撒在身上。”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也忽然沉了下来,心说还好不是老鼠,但结果也并不乐观。 我身上的硫磺粉本就没多少了,所以就整个撒在了身上,随后用背部支撑身体,把硫磺粉撒均匀,随后才敢慢慢的缩起身子来,尽量只把手和脚都放在石壁上,身体悬在空中。 等待往往是很熬人的,而且还是这种生死未卜的等待,让人等的揪心,恨不得放弃算了。 或许那只是很短的时间,我无法确定,只是那种声音却在我看来,很迟才越过东方,来到我身边。 我把手电放到嘴巴里,照向前方,又害怕自己看到那些蜘蛛后害怕,不小心松手后被摔下去。 可黑暗中听着那密密匝匝的声音,又觉得什么都不知道,受这种声音的干扰,会让我更加害怕。 犹豫着,我皱紧眉头,想办法说服自己别去想这些,可事情远不是这么简单的。 当手上感到一阵的发麻,那些未知,大小的东西爬出去时,我实在难以向两侧的石壁那样,死死的承受着我自己的体重。 虽然那些东西也畏惧我手上的硫磺粉,都绕过了我手脚接触的地方,但那近在咫尺的声音却在提醒着我,它们来了。 当头发被什么东西不断摆弄,当那阵声音从耳边走过时,真的是需要一种很坚定的胆量,才能让自己保持平静。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避这种磨炼,可我明白我现在无法再回想了,那就像一个噩梦,从我的世界里慢慢的消失了。 “喂,它们已经走了,你没事吧!” 是东方的声音,听到这声音后,我才终于从那漫长而恐怖的煎熬中回过神来,睁开了眼睛,但立刻就发现嘴里的手电不见了,而我的舌头却舔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金属。 敏锐的触觉让我下意识的想到了刚才爬过去的虫子,我立刻呸的一口,把这个手电筒的尾端吐了出去。 “我……还好!”强打着精神,我回答了这么一句,但起身后,感觉手脚颤动个不停,一时半刻恐怕是不能再往上爬了。 “那我们先休息一下吧,反正离出口已经很近了!”东方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来,他自己喝了几口后,又丢给我。 几口清水下肚,我清醒了很多,可刚把空瓶子丢下去,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 就这样,我们休息了十几分钟,柳冉率先向上爬了一会儿,回来后告诉我们前面有很大的空间,但那里被一片蛛网遮蔽,应该就是刚才走过去的那群蜘蛛留下的杰作,让我们过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应了一声,我就和东方一前一后朝着不远处白蒙蒙的光芒爬去,终于,我们看到了她所说的那个地方,但那里还不是出口,而又是一个很大的凹洞,不过这次并不是出现在石壁上。 靠近后,我们发现这里的确有很多蛛网,密密麻麻的也很厚,就像是一阵无法散开的迷雾,而光芒就是透过迷雾的缝隙,射入到我们身边的。 这些蛛网里可能会有毒蜘蛛,所以我们也要小心,但好在柳冉早有准备,用一件衬衫和钢丝绳做成火把一路沿着这些蛛网烧了过去。 我面对着这个怪异的石洞,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惧怕,因此只能退避三舍,直到这层蛛网中被烧出一条路后,我才敢跟过去。 蛛网里,有很多东西,但大多都是奇形怪状的骨头,有蛇的,老鼠的,蟑螂,蜈蚣,甚至还有一副看起来像是墓穴里那种致幻虫子的。 除了那些骨头外,我还发现在蛛网的下面,铺着一层已经枯萎了的树藤,但奇怪的是树藤上的叶子却完好无损。 沿着这些树藤看过去,我忽然出现,这树藤上的叶子好像很有规律,每片叶子呈现出的形状还有摆放的位置,都像是在记录着什么。 像那些东方刻在石壁上的脸谱,似乎它们的存在都是为了表示出什么,就像是结绳记事,但让我不明白的是,它们所描述的方向,还有读取的方法。 在树藤的最后,我们很自然的看到了它的源头,用最普遍和平常的解释,就是这些树藤从上面掉了下来,因为没有阳光,所以才变的干枯。 事物最好的隐藏,就是用最能让人接受的方式展现在世人面前,这是自然之法,最神奇的地方,也是普遍的地方。 一点点的沿着这条树藤看过去,我仍旧没想明白它所隐藏的会是什么,又为什么要被隐藏起来。 出口处,那颗参天大树下,我只找到了它的源头,但树不会告诉我,告诉我的只是眼前所见的一切。 我叹了口气,既然想不明白也就别想了,既然它让我看到了它所展现的东西,来说服我,那我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展现给我所让它看到的呢。 大树下,我们却比之前还要紧张,明明已经出来了,可我们三个人里却只有东方一个人显的很开心。 此时已经是接近傍晚了,我心里被刚才那些情绪搞的难以接受这种自由出现时的愉悦。 而柳冉心中的愁闷,好像与我不同,她回过头去,口中低声说着什么,似乎是关于老钟的。 看着天边的那片残阳,东方显的最为自由,可他那种如获新生的喜悦并没有在脸上停留多久,就被另一种突如其来的表情所替代了。 红色的夕阳之下,东方第一个走出了围绕在这颗大树下的草丛,同时那种紧张的神色也再次重现在他的脸上。 第五十章 棺与女人 在天边最后的那点光芒,也从山头的树木中滑落下来时,隐约的照进了那个洞口。 而那个洞口所处的位置正是半山腰的地方,如果是白天,在烈日下,这里会是一个最好的纳凉地。 可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昼夜的交际之时,天上的阳光正在被周围的黑暗慢慢抽走,草丛里的夜虫正在醒来。 透过这片草丛,我们看到了,也发现了东方紧张的原因,那是因为在地上放着的是一口血红色的棺材。 这看上去像是一口新棺,棺材盖的好好的,但并没有封钉,一阵风贴着棺材吹过来,几片树叶落在了上面。 当我们走过去,看到这口棺材后,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目光中,都能看到匪夷所思的神色,原因很明显,因为在墓穴中都没有找到棺材,却不想离开墓穴,反而发现了棺材。 难道是有人早我们一步来到墓穴中挖出了这口棺材,可是四下里一看,也不见有人出没。 难道这口棺材已经被人挖出来很久了,或者很久之前被人挖出来,但打开棺材后,被里面的尸体袭击,或者遭遇了山鬼被吓跑了。 可这也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棺材在这里放了多久,没人管的话,怎么棺身上一点被晒过的痕迹都没有呢? 不过,我立刻又换一个想法再看,有没有可能这棺材根本就不是从墓穴里找到的呢? 这个问题,柳冉替我回答了,她说,“棺材上有股潮味儿,应该放在这里不久,虽然上面的红色看起来像是油漆,但这绝对不可能来自于外界,也不可能是口新棺,还有……” 说着,柳冉又指了指棺材旁边的一串鞋印,“一定是有人来过!” 随着她的指引,我这才发现在离棺材不远的地方,竟然真有一串鞋印,但我看了几眼后,却更觉奇怪,因为那鞋印只有一个人的,而且只有来的却没有离开的。 看到这里,我们立刻紧张的后退了几步,警戒的看向棺材,并又向附近的几个地方看去,除了之前的脚印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脚印了。 一口可能从墓穴里被挖出来的棺材,再加上一串神秘的鞋印,难不成有哪个盗墓贼会盗口棺材出来,留给自己做长眠之地? 且不说这棺材他是怎么带出来的,就说这串鞋印也够古怪的了,不管那是谁的,又来也必有去呐。 我们对视了一眼,最后大家齐刷刷的看向我,意思是让我过去看一看。 我皱起眉头,摸出背包里的匕首,另示意他们留意我的安全,别从棺材里跳出来个什么,他们就先溜了。 慢慢的又走回去后,我小心的从棺尾开始推动棺盖。 看到我这么做,东方白了我一眼,并低声说了一句,“你动作快点!” 我耸耸肩,表示从棺尾推,万一里面的尸体诈尸了,也应该是头顶先动,即便是脚先活过来,大不了被踹一脚不至于被咬,有丧命的可能。 就这么慢慢的,棺材沿着一条缝隙被推开了,一块丝绸制成的垫尸布出现在棺材的缝隙下,当光芒撒进去的时候,我本以为我看到的会是一双腐臭发黑的脚,甚至是两根黑黄色的脚骨,可令我意外的却是一双穿着黑色运动鞋的脚。 哎呀!这根本不像是个从古墓里挖出来的棺材!不然死者怎么会穿这样的鞋子呢? 我立刻回头,向他们招呼了一声,让他们过来看一下。 东方看到那双鞋时,也有些惊讶,当即用力把整个棺盖都推开了,可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人,比我们看到一具千年古尸还要惊讶。 说实话,即便是那古尸能忽然活过来,我们也能够接受,可在我们意料之外的却是另一回事儿。 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竟然是陈海东,这个和我们一起下墓的人。 看到这个人的刹那,我本能的想到一个可能,莫不是这棺材是被他挖出来的。 又或者是老钟挖出来的,打开棺材后,发现是他,随后舍弃他又下去找宝贝了。 和我一起看到的东方,却有不同的想法,“难道是这棺材有什么古怪,当陈海东从墓穴里盗出棺材,打开后,被里面的东西袭击,并被关在了里面。” 柳冉没有说话,目光却一直盯着棺材看,随后又沿着那串鞋印看了几眼。 “把他的鞋拖下来,比对一下地上印记!”柳冉说着,就开始去拖他的鞋,可刚解开鞋带,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好久不见了,我的朋友!”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来,与这个声音完美的契合出一个久别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此情此景之下,显的是如此的突兀,好像是一天一地,南辕北辙。 可当我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一遍遍的确定着一个事实。 “你是什么人,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东方冷声问了一句,不知是指让陈海东躺在这里,还是准备这口棺材。 “我不知道,也许是吧,我想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的状况吧!” “谁?” 我看着她,听着她的声音由远到近,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怎么可能会以这样的一种形式出现。 棺材,朋友,还有她这一切简直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最终我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看到我这么说,他们两人又齐刷刷的看向我,但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我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因为摆在我面前的也有一大堆解不开的谜团。 “怎么,你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巧合吗?”她说着,走到了棺材的对面,与我对视着。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又把刚才的问题丢了过去。 她,是我的大学同学,是我朋友圈里,最神秘的那个人,我还记得她的名字,不,也许那只是一个昵称而已——倩倩。 她这次到是没有在敷衍我,而是正面回答了一句,“来找你换一样东西,” “换什么?” “我想,你是从下面过来的,你们把找到的东西给我,我就把当初借走的东西还给你,怎么样,很公平吧!” 听她这么说,我更加好奇她的来历了,可想了想又不知道该怎么再问,就准备回答她。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带出来!” “是吗?”倩倩微微一笑,继续说,“那么就让我再来介绍一下自己吧!当初我从你身上拿走的那些东西,我以为那是一个解开我的密码,可是现在才发现那是更多的迷题,天晓得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想的那些到底是什么。” “我以为那样能够救我自己,可是你明白吗,那个声音依旧没有离开,她每天夜里都会如期而至,带着我沉睡的身体去过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可当我第二天醒来,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发现门锁被弄坏,甚至在地板上发现的大片血迹,还有被包裹在纸箱里的那些尸体,都让我害怕,感觉无所适从?” 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随即又马上睁开,回头看了看天边的夕阳,“我偶尔可以听到一些声音,那些声音是你说的,你说你是一位先知,你说修斓院的故事,你告诉我有三个人可以改变这一切,你说业火终将熄灭,还有……那些被安排好,最好的时间和地点,以及你以后会做什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可是,你清楚吗?那些内容完全不相关,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为什么你会告诉我这些,答案是什么,这些谜团的成因又都是什么呢?” 她的话说个不停,我听了一会儿,还是似懂非懂的,勉强可以理解为我们的记忆做了一个交换,当我发现那些她的记忆时,她也会继承我的记忆。 可奇怪的是她的记忆只是那么一点点,我很快就忘记了,并且之后也没在出现。 可为什么她能够经常发现到我的记忆,并且她刚才说的那些,连我也不清楚都是什么? 这让我感觉思维一片混乱,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莫非要问她怎么会记得自己的这么多记忆。 终于,她停了下来,手搭在棺材上,用最后的回答,结束了那些抱怨与不完整记忆的陈述,“我来这里也是因为你的记忆,还有一个人,他告诉我来这里可以找到你,并和你做这么个交易。” 听她啰啰嗦嗦了半天,柳冉终于忍不住问了句,“棺材到底是怎么回事?” 倩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另一个我做的,说不定告诉我他在这里的那个人会知道。” “那个人是谁?” 她又是摇头,“如果我知道他的名字,早就去找他了,因为他知道一切——世界的一切!好了,没时间了,天黑后她就该出现了。秦怀,你到底同不同意,” 我有些无奈,“但是我们真的没有你所说的那个东西,要拿什么和你交换呢?” “不可能!”倩倩的脸色骤然一变,在天空的光芒逐步消退后,她渐渐的变成了另一个人,另一个连她都感觉陌生的人。 “我在找你呢?好久不见了,秦怀同学!”目光中仅留的那种惊异的神色也消失了,剩下的就是被黑夜衬托出的另一个她。 黑暗中的她,慢慢的把手伸向了棺材里,伸向了陈海东身上的手枪。 “住手!”柳冉一声大喝,先一步把棺材里的陈海东提了起来。 倩倩看着她冷笑了一声,“看来是没办法继续交易了,那么我们又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话音刚落,就见她猛的退了半步,而后手向棺底一伸,猛然发力,竟然将整个棺材掀翻了过来。 我简直无法相信,她这么个瘦弱,甚至处于病态的女孩,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要知道这棺材最少也有百十来斤呐! 第五十一章 劫后余生 不止是我,连东方和柳冉也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都愣了一愣,不过还好柳冉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陈海东从棺材里拉了出来,并和我们一起向旁边躲避。 被她这么一掀,棺材在我们身边翻到在地,嘭的一声巨响!溅了一阵灰尘,当我们再次回头去看向她时,却发现她已经离开了。 夜,已经包围了我们,她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还有之前她说的那些事情。 最后,我把目光看向了陈海东的抢,脑袋里刷的闪过一个念头,可当我努力想抓住它时,又觉得很模糊。 试想一下,这一切都有没有可能是被一个能够未卜先知的人,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杀掉她——在天黑之前。 这个人也许是那个透露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给她的那个人,但我不清楚他究竟是谁,又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动。 刚才倩倩提到了一个词——先知,这才给了我一个大胆的启示,莫非这世界上真有能够未卜先知的人存在吗? 这么一想,我感觉事情更加的复杂了,如果有人安排了这一切,那目的是什么呢? 回头看了看他们两个,莫非那个人也和倩倩一样,以为我们从墓穴里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吗? 皱着眉头努力把这些事情链接在一起,这个黑夜里的女孩,出现后改变了原本的计划,因此那个人一定还会想其他办法的,我们倒不如以静制动,把这个人从暗处引出来。 不过眼下我们对这个人完全不清楚,又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寻找;寻找出他下一步计划的方向呢? 目光最后又回到棺材上,我的思绪又产生了一个小小的分歧,一方面是这口棺材为什么不可能是黑夜里的女孩所为呢。 另一方面,这口棺材被放在这里的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藏陈海东,或者……借用他的抢杀死倩倩,从而使另一个人独占本体,或者给她一个痛快的结果。 可是倩倩口中所说的,与我们交换的东西,对我而言有意味着什么呢? 那些她不明白的记忆还有谜团,是否真的就是我的记忆,而且她又要如何还给我呢? 在这个女孩的背后,究竟埋藏着多少个我不知道的秘密,也许只有找到指使她来这里,并安排了这些事的人,才能有个答案吧。 在此期间,我可以确信一点,那就是这个人不在这里,因为这棺材不可能是今天被放在这里的。 至于陈海东,他从墓穴里出来,有两种可能,一是被老钟带出来的,二是他被什么东西吸引出来的。 柳冉扒开他的眼皮看了几眼,说他目前处于程度昏迷的状态,可能是中了某种迷惑心神的药物。 墓穴中机关重重,但既然那个幕后黑手能算到我们出来的时间还有地点,也一定可以准备好陈海东,并在棺材里设计好一切,使事情水到渠成。 但后来,东方查看过那口棺材,只在棺底发现了一些很碎的石渣,凑近后,闻起来有种怪怪的味道。 我猜一定是这些东西搞的鬼,我们把这些东西小心的收起来后,又去查看棺材的其他地方。 东方精通木刻之术,用刀尖划开外面的一层血漆之后,就味到了那种墓穴里特有的潮气。 看了几眼后,东方这才点了点头,找到了一个反驳刚才柳冉的猜测,“虽然这棺材看起来很潮,并且也有那种动物腐臭时挥发出的味道,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出自于古墓里的。但时间不对,这口棺材被打造出来的时间最长不过十几年而已,如果是古墓里的,可就不对了。” “看这墓穴的设计和建造,至少也有百十来年,这棺材如果木质够好的话,不可能会变成这种样子,而且据我所知,这棺材的材质是槐木,树龄也不过五六年而已,因此放一段时间后,就会有那种怪味道。” 说着,他又指了指这棺材的边边角角,那里隐约还有几处开裂的地方,这也能解释他刚才的说法。 “如果不是出自于古墓,那棺材从那里来的呢?”柳冉接着问了一句。 东方摇了摇头,但随后立刻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们在古墓里,似乎从没看到过有棺材的!” 经他这么一说,我也幡然醒悟,更加肯定了东方的推测,但这么一来,另一方面,也更能证实我刚才那大胆的想法——这一切都有人早就知道,并安排好了给我们看到这些的。 “不,”柳冉忽然又说,“我们只看到了这个墓穴的一半,从一进去开始,我们就选了一条不同方向的路,那是老钟选的。” 回忆起墓穴里最开始的时候,的确也像她说的那样,我们可能只走过了这墓局内一半的墓室,至于另一个半,从我们一开始没选择走已经被打开的那个石洞时,我们就错过了。 也许那里会有这样的棺材,就像我们看到的那些石台一样,里面禁锢着死者的灵魂。 这一切,我们无从得知,或者这也早有安排了吧,从老钟开始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甚至从我们准备下墓,或者从那天晚上我和陈海东一起去沙滩,遇见那些虫子的时候,就都开始被冥冥之中的力量安排着,直到现在看到这一切。 细思极恐,我越想越感觉发寒,好像在虫巢里,那种被不知名的眼睛注释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它们看在眼里,甚至是所有的想法和做法。 回忆着古墓里的种种,我只能用巧合来敷衍自己,让这种可怕的想法不再继续蔓延。 对于这棺材的出现,无论是在古墓,还是在外面,都是一个未知的结果,因为我们找不到这是谁做的。 绕着这口棺材转了一圈,我感觉这些红色的涂料有些奇怪,用刀尖刮了一些下来,凑到鼻子前,隐约闻到一股潮湿的味道,但闭上眼睛从中仔细寻找,还会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那血给我一种凄冷的感觉,应该不是人类的,却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难道这棺材是个误导。 就像柳冉认为的那样,那个幕后人在棺材上泼上血,是为了让我们以为这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 围绕在棺材周围,他们还在纠结于这棺材的出处,但对于他们的说法,我也半信半疑,因为都没亲眼看到事情发生的过程。 说话间,柳冉又忽然向我问了一句,“你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她看起来很奇怪啊!” 经她这么一问,东方也反应过来,刚才只顾着纠结这棺材的问题,反而忘记问起之前那女孩的事情。 我想了想,深吸一口气,随之而来的记忆也像周围的夜风,“那个女孩就是我和你说的倩倩,她有很严重的人格分裂症,白天是一个人,晚上又会变成另一个人。不过她自己却认为,那是因为她的身体里居住着另一灵魂,她们两个就像电池的两极,互相存在,也互相排斥。” 就像她说的那样,我也以为一切都过去了,都消失了,但没想到在这里,我们还能见面。 听我说完,东方和柳冉对视了一眼,似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柳冉说了句,“也许那真的只是她有问题,你也不用多想那些,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我们所无法理解的东西,是真是假,只看我们怎么想了。” 我苦笑一声,也不想在和她继续讨论下去,因为我感觉那样自己又会想出各种可能,来为难自己。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面前的棺材,不过不知道它的来历,只能等陈海东醒过来问他,也许他能提供什么有用线索。 等待中,我们也没闲着,而是沿着陈海东留下的那串鞋印,开始寻找。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们只好拿出手电,一点点的沿着这些鞋印,向远处找去。 终于,在这些鞋印的尽头,我们发现了一些痕迹。 那是血迹,看干涸的程度,就是今天滴落在这里的,也很可能是陈海东的。 可奇怪的是,我们在棺材里,陈海东的身上,却丝毫也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伤口呀! 这摊血迹很大,看样子有人在这里停了很久,但地上的鞋印却到此为止了。 我们不死心,总感觉鞋印还会再出现,可沿着一条山路,又走了一段距离后,我们仍旧没发现有什么出口,可供陈海东从墓穴里出来的。 路上没什么发现,我们只好再分头去附近寻找,如果有什么发现立刻让大家汇合。 天黑后,找起来很不容易,再加上这里树木丛生,如果要找的还是刚才的那些鞋印,恐怕早就看不见了。 由此,我们所要找的方向就有些复杂了,看那些血迹,可能是带陈海东过来的人受了伤,而这个人很可能是老钟,所以我们就沿着血迹,向附近放射性的区域寻找老钟可能给我们留下的线索。 第五十二章 不知所踪 这个人是老钟,也是我先入为主的猜测,因为就目前而言,最有可能送陈海东出来的人就是他了。 那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给我们留下线索的,即便不是他故意留的,但也应该有血迹吧。 以鞋印消失的地方为点,我们向周围分散式的寻找,可是我找了没多一会儿,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东方的声音。 闻声,我们快速的赶了过去,在手电光下,就见东方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匕首,那正是我们来时带的。 看着那把匕首,又想起地上的血迹,莫非在这里老钟他们遭遇了什么。 这么一想,我立刻又向周围环视了一圈,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我们之前遇见的那种山鬼。 以老钟的身手,再怎么样都不会丢了武器,除非是…… 我想着……当他们从古墓里逃出来后,陈海东被山鬼蛊惑,在这里偷袭了老钟,把它又逼回到墓穴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能说的过去,可老钟就危险了,他受伤后又被迫回到古墓里,情况一定很糟糕。 根据发现匕首的地方,我们也找不到老钟的踪迹,但又一想他既然已经找到了出口,离开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只是,我们也找不到他,无法确定他现在的状况,只知道他还活着,并且有出来的希望后,也算放心了。 东方介意我们先带陈海东回去,找家医院给他看病,怕他睡的太久,可能会导致大脑出现创伤。 知道老钟没事,我们都安心不少,就按照东方的说法,先把陈海东送回医院。 可是说起来容易,回去的路也不是这么好走的,我们虽然已经在半山腰了,可离外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我记得来之前我们带了一部卫星电话的,本来想着山里没信号,如果我们出什么事了,可以用它来求援,可现在真用到的时候,发现是放在老钟身上的。 我们先后翻了自己的背包还有陈海东的,希望老钟会把电话放在陈海东背包里,可结果却另我们大失所望。 夜色朦胧间,我们走在这山间野路上,只能靠着手电还有月光来辨认下山的方向。 月光下,我们三个轮流背着陈海东,并要有人向前面探路,以便走错了方向,要是在山上饶可就麻烦了。 这黑天半夜的,待的太久了还真让人受不了,等轮到我背陈海东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出了这片林子,却迎面来到了一处乱坟岗。 一阵一阵的阴风从前面吹了过来,落叶被风吹起,拍打在那些石碑上,像是一种无形的脚步。 柳冉走在最前面,等她走到那片乱坟岗时,忽然停了一停,我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立刻跟了过去。 “怎么了?”我向她问了句。 看着那些墓碑,柳冉摇了摇头,若有所思,“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说完,她就要继续向前走,却被我一把拉住了,在这么个地方,听她说了半句话,我反而更好奇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柳冉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随后才低声说了一句,“我感觉这里有人在盯着我们!” 被她这么一说,我立刻向周围扫了一眼,可目光之下,除了墓碑之外,只有我们三个人了。 “什么都没有啊!你一定是看错了!” 柳冉没再回答,率先向前走去,我也急忙跟上她,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那句话的暗示,我也开始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看着我们。 呸了一声,我顿了顿脚步,心说古墓都出来了,还怕这群孤坟里有什么鬼东西吗? 这么想着,我猛的回头,凭直觉向那些墓碑中的某个地方回看了过去。 月光下,孤坟耸立,坟头上吹起一阵风来,一股幽蓝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划过,刹那间又快速的消失。 看到那阵光芒,我险些没撞在前面,东方的身上。 东方回过头来,看我脸色苍白,便不解的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我刚才就是看到了一阵磷火!” 他哦了一声,感觉我有些大惊小怪,就接着说,“快走吧,被你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吓的我也感觉不对劲了!” 周围的风没有方向,吹动着树上的叶子哗哗做响,就在这些杂乱的声音中,我本能的加快了步子。 可心里越是急着离开,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最终,我们离开了这里,当那些树木挡住了墓碑时,我才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离开这片坟地后,周围的树木开始变的稀疏,路也比之前好走了很多,前头探路的柳冉回来后,告诉我们马上就到山脚了。 我们算着时间,差不多走了两个多小时,可看到前面泥泞的小路时,仍旧不是尽头。 当我们快步走出树林的阴影后,回头再向后看,那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山体,就像是一座高大的石墙,阻挡了我们看到的很多东西。 看了一眼后,我又回过头来,前路渺茫,还是快点赶路吧。 这里也不知道是这片盆地的那个方位,但好在有坤天斗,离开了古墓后,坤天斗的指针也恢复正常了。 我们沿着来时的方向,一直走了很久很久,直到第三次又轮到我背陈海东的时候,才终于看到了一条大路。 大路上,还残留着几天前下的雨,走起来很潮湿,不过比起之前的泥路,现在要好走了很多。 跟着指针走,我们就不能完全走在盘曲的公路上,偶尔还要穿过一些泥地,随后再回到路上的时候,鞋子已经被泥浆裹的不成样子了。 用力跺了跺脚,甩开那些泥浆后,我感觉轻松了很多,和柳冉一起向前探路,而这次则轮到东方背陈海东了。 这一路走下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我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那被晨光铺垫的道路,继续向前走。 陈海东依旧没醒,我累的实在受不了了,双腿只发软,最后只能暂时休息一下再赶路。 柳冉看了看远处的马路,觉得已经很近了,索性就让我们在路边休息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顺风车可以搭的。 把陈海东放下后,我喘着粗气,啃着饼干,明媚的光芒从头顶处的山间斜照下来,沿着周围的马路还有外面的花草追了过来。 我们就这样,在晨光中休息了几分钟,可刚站起来,正准备继续走时,却忽然看到前方缓缓的开过来一辆车子。 看到那辆车子,我们惊喜的向那个方向招手,等车子停在路边后,我们才发现这车上坐着一对父女,父亲坐在驾驶室,小女孩坐在后排。 “请问,可以搭我们一程吗?”我向那个男人问了一句,他打量了我们几眼,又看了看周围的山路,皱起眉头,问了句,“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了想,这才回答说,“我们是出来游玩的,可不想被司机半路丢在这里了,所以才……” 对方犹豫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那个女孩,却见那女孩不过十来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碎花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向我们几个人看了过来。 “爸爸,看他们挺可怜的,就让他们上来吧!”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响起后那男人才同意让我们搭车。 东方看那小孩子很可爱,上车后,就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逗她,但那小女孩却直盯着柳冉看,似乎想从她身上发现什么。 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虽然那只是个孩子,但柳冉还是问了句,“小妹妹,你在看什么呢?” 那小女孩摇了摇头,“姐姐身后有人在跟着我们!” 听到小女孩的这句话,东方忽然看向了车窗外,但很快的,他又回过神来,向小女孩问,“你一定是看错了吧!” “不,我没有!”小女孩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在意,接着说,“我看到的那个人很奇怪,他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姐姐的耳边说着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要告诉姐姐呢?” 车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没开口,东方的目光看向窗外,而我的目光透过后视镜,看向了陈海东。 他正昏睡在柳冉的身边,而且和那个女孩口中说的有些相似,陈海东的眼睛正好闭着,嘴巴也在柳冉的耳边,但他没有说话。 “小孩子别乱讲!”忽然,驾驶室的那个男子说了一句,打破了车里的安静,但从后视镜里,我忽然看到他眼睛中爆发出一种凶光。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总是乱说话,没有吓到你们吧!”那个男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一动不动,并不像是安慰我们,反而更像是在警告自己的女儿。 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并陪笑着说,“小孩子嘛!想象力丰富是好事!” 那男人没回答,却是后面的女孩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瞪了我一眼,最后缩向车门的地方,不再多说什么了。 我心说这对父女倒真奇怪,但也没多问下去,只希望早点回去,把陈海东尽快送去医院,怕迟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这一夜我真的很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了,我就趁着这点功夫靠在车座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觉睡过去,我全身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我才被东方晃醒了。 迷迷糊糊的醒来,我慢慢的睁开眼皮,但还是感觉很困,被他搀扶着才从车上下来,坐在了一张长椅上。 不过座下没一会儿,我就又睡着了,身体躺了下来,也不知道身边有没有人。 又睡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有人再叫我,但我累的实在不想醒,也就没去理会。 当所有的睡意全部消失的时候,我才终于睁开了眼皮,可一睁眼却看到身边一片白茫茫的。 睁开眼睛的瞬间,让我对这里的白色无法适应,下意识的眯起眼睛,我心说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白呐?! 第五十三章 神秘女孩 白茫茫的光中,我躲避着光源,渐渐的回过神儿来,向周围打量着。 目光之下,我正置身在一间白色的大屋子里,周围摆放着很多整齐的床铺,一眼看去,足有几十个,前后有序的排列在一起。 揉着脑袋,我回忆着自己睡着前的记忆,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醒来,在此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带着这样的问题,我闭上眼睛,想着我之前是和东方他们在一起的,如果我在这里,他们也应该就在附近。 一念至此,我立刻又向周围环视,可除了我之外,其他几排的床铺上都空空如也。 看了几眼后,见没他们的踪迹,我心里更觉不安,难道是他们把我送到这里的? 这又是什么地方呢?看情景这里像是那种军区医院,但我知道这里一定不会是军区,因为我们不可能会来军区,而且我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这种医院的内容。 如果不是军区医院,那这里床铺摆放的位置,难道…… 那个念头出现后,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头顶的光芒,只觉一阵寒意袭上心头。 这里难道是太平间!? 只有太平间才会有这么多床位聚集,可我只是睡着了而已,他们再怎么样,都不应该草率的以为,我已经死了吧! 阴冷的氛围,让我的睡意一扫而空,剩下的全是未知,还有这些空空如也的床铺。 不行,我必须离开这里,最起码要找到他们,才能问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觉醒来,就被他们送到这里了。 可慌忙的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被谁脱了,现在这样出去也不是办法,所以就又回头抓了件身边的病服裹在身上。 可刚跳下床,正要沿着床铺之间的缝隙向外走去,去寻找这房间的大门,却忽然又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别走,有人找你!”那声音很稚嫩,是一个小女孩的。 当我回头看去时,就见我们回来时遇见的那个小女孩正站在我的身后,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呢?” 小女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等一下你出去就可以看到他们了!” “那我现在就出去……” “不,现在可不行,有个人在找你,而且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有这次机会和你见面,他一定不会同意你离开的!” 顿住脚步,我疑惑的问了一句,“那个人是谁?”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才接着说,“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收留了我,还告诉我们都是一样的!” 见问她也问不出什么来,我就又转身向前走去,可身后又传来了小女孩的声音,“你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呢,说不定他和你说的事对你很重要呢?” 见我没回头,小女孩又说,“你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个奇怪的姐姐身后会跟着一个从遗迹那边出来的人吗?” 她说到了我们离开的那个地方,似乎她也知道一些关于那个遗迹的内容。 我立刻停住脚步,问她,“你说那个人会告诉我关于我们之前遇见的古墓的事?” “不,那远不是什么古墓,而是一个古老的遗迹,它是修斓院的一部分,而我们的祖先都来自于那里?” 我回过头来,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感觉很好笑,她见我这样,又说,“你如果不信,就等他来,他会告诉你的。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留下来,等他。” 我想了想,又问,“你怎么就知道我会信他的话。” “你会信的,他很了解我们,也能够给你一定的答案,但前提是你愿意接受!” “他知道我的一切?!”这句话让我联想到那口棺材,还有倩倩,莫非小女孩口中的那个人就是在暗中安排这些的人?? “当然,他知道,我们身体里流淌这相同的血液,他收留了我,告诉我该怎么做,他是我们的领袖!” 听她这样说,我又好奇又觉得有趣,因为她的年纪还小,说出来的话给人一种不属于她的感觉。 “那他什么时候会来?”我终于还是妥协了,如果这小女孩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人或许不是我们的敌人,并且我也有很多问题要向他询问。 这样想着,我顺便在附近的一张床上座了下来,就见小女孩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说了句,“时间快到了,他就要来了。” 我哦了一声,心里却在想着这会是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要见我,目的会是什么? 目光不知不觉的在周围搜索,可找了好久,我才惊讶的发现,这里根本没有门,有的只是那黑洞洞的窗户。 这么一来,他会从那里进来呢?而我又要怎么出去呢? 又看了看那个小女孩,窗口虽然不大,她足可以自由的进出,可像我这样的成年人,恐怕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了。 一时间我心里又涌现了很多心思,身边唯一的小女孩就成为了我发问的对象。 可无论是我问她关于要我见的那个人是谁,还有她刚才说的“我们”与抛弃“我们”的那些人,还有古墓里的一切,她都没有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清楚,还是不想告诉我。 当电子表上,所有的数字都归零时,她才忽然抬头,在那透明的镜片下,我赫然看到,她的瞳孔中正绽放出血红的颜色。 刹那间,那红色覆盖了所有的瞳仁,一股血红色的目光从中射了出来,融入到周围的白光之中。 当我跟着她的目光看向前方时,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看不出年纪,但感觉上大概有三十多岁,头上隐约有几许白色。 “你是……”我犹豫着向那个人问了一句,但对方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走到小女孩身边,用右手的食指点在她的额头。 被这根手指压在眉心的地方,女孩眼里的那片红色慢慢的消退,瞳仁又变成了本来的颜色。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我连连后退,但对方则回过头来,开口说,“正如你所见,我们不同于常人,这份不同,在于你所见到的,超出你的认知之外的力量,但我知道,以前你比我们更有智慧,比我们看的很多!”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走了过来,把手伸向我,接着说,“我们其实是一样的,都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就如你和其他人看到的一样,那些故事里说的都是我们!” 他的话说完,周围的光芒忽然都消失了,好像从没出现过一般,而后他又拿出手电打开,向周围照了照。 我跟着手电光看过去,发现这里竟然又是我在古墓里,那间石室里看到的六副壁画。 上,下,东,南,西,北,这六副壁画,都在讲述同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也就是刚才那个男子口中所说的,关于“我们”的。 我摇着头向后退去,“简直太荒谬了,我根本不知道这些,怎么会是画里那些人的后人呢?” “不要急着否认,事实上,我也不是希望你现在就相信,我要告诉你的,只是给你一个启示,一个想法而已,相信这个想法的存在,能够给你带来许多,用你的智慧,能够从中参悟到过去与未来,因为你曾是修斓院,是这个氏族的先知,预言了我们的出现!” 我权当他这是在自言自语,也就不在纠结这些,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想了下去。 “你到底是谁?” “我!”他关了手电,在周围的黑暗中说,“我来自于一个冷酷的地方,就像壁画里的那些变异体,在氏族一代代的繁衍之中,我们的变异情况也在发生着改变,就像是病毒,在向不同的方向扩展。” “也许这样的扩展是为了让我们变的很完美,亦或是相反,让我们变的更像是怪物,更具独特性。” “我现在所知道的这一切,都是先知告诉我的,也就是你的前生,你说你在修缮一些东西,改变壁画里,我们氏族的变异!” “我知道这是一种诅咒,也是一种恩赐,是先知授予我奇特的力量,让我能够反抗那些,抛弃了我们的人” “在修斓院里,如果我没有被人救出来,就会像其他孩子那样,被他们丢弃在荒野之中,与山中孤坟为伴,最后认鬼为亲,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些都是我长大后才知道的,因此我开始搜寻它们——那些像我一样被抛弃的人。” “当我找到所有的同伴时,你将会出现,会和我们一起夺回家园,再次回到这里,改变当下的一切。” “现在,我终于看到了希望,你又回来了!” 听完他的故事,我感觉有些烦躁,可又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因为这些事完全都是他一个人在当真。 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一个故事,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我想你可能是搞错了,我并不是你说的那个先知,也从未觉得我自己的身世和你说的这些有关系。” 黑暗之中,他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又把手电打开,灯光之中,他的目光依旧坚定,“我不是你,根本没有办法向你证明什么,但无论你是否相信,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第五十四章 医院惊魂 “好了,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希望我说的这些,能让你做出一个好的决定,也可以作为一份记忆,继续完成你所说的计划。” 说完,他转身走向黑暗,“曾经那是你告诉我的,现在我也算是还给你了!” “等一下,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关于那处遗迹的吗?” “是的!” 他没回头,只说了句,“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被封存起来的事,请印骨师读解出来的内容,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所以回答你的人,只有你自己,你要尽快想起来那些!” “喂,等一下,你知道多少,可以和我说一下,最起码给些有关的线索吧!” 但他没有再回答,脚步声逐渐的走远,最后消失,当我追着那微弱的脚步声跑过去时,只听到咣当的一声,像是有一扇门被打开了。 我立刻停下脚步,并侧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扇门被人打开,从外面射出来两道手电光。 “喂,是什么人?!”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手电光后面传了过来,我用手挡住了面前的光,向他们看去。 这两个人穿着一身保安的制服,走过来后拿手电照了照我,又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了句,“好像就是他!” 我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在找我,可我这又是在什么地方呢? “你怎么大半夜的在外面乱跑!”另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保安冲我说了一句后,又用手电扫了一下我身上的衣服。 被他们这么一照,我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是穿着一身病服,而且身上还贴着一张黄纸,样子呈长条形,很像是僵尸片里的那种符纸。 “这是怎么回事?”那保安拿着黄纸问我,我也摇摇头,不明白是什么时候被人贴在身上的。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环视了一圈,只见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像是一条废弃了的楼道。 “这是医院,一个小时前,我们收到消息,说有一个病人忽然从住院部跑了出去,方向就是这个待拆的老楼,所以我们就赶了过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半夜的怎么就一个人跑出来了。” 他们问我,我还不知道该问谁呢?但我猜十之八九和我身上的这张符纸还有那个神秘人有关。 现在不是解释的地方,刚才发生的事,也不好和他们多说,就只敷衍着,让他们先带我回去找东方和柳冉。 这两人虽然不解,但看看周围的这种情况,还有我现在的样子,也有些害怕,就没再追问什么。 被他们带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我躺在病床上,侧头看着东方,有心把刚才的那些事和他说一下,但又一想还是算了吧,事情没头没尾的,说了反而显的太多事。 不过要想弄明白这些,必须要找到印骨师,因为解铃还须系铃人,是印骨师带走了那些骨骸,也是印骨师安排了那个古墓里的尸骨,并读解了它们的记忆。 心里装着这么多事,也没心思睡觉,想来想去总感觉少了点什么,那个人说的话,就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我试着用各种方法也难挪不动。 修斓院,那就是这个人的出处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睡的并不深,可能是因为之前我已经睡够了,所以现在还是能感觉到周围有声音,像是一群蚊子在耳边嗡嗡做响。 再次醒来,是被东方叫醒的,他一上来就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把那张符纸丢给他。 又连续打了几个哈欠,我这才开口,“昨天我还要问你呢?为什么我一觉醒来,就在那个老楼里,你们去哪儿了?” 东方看了几眼那张符纸,似乎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也就折叠了几下,收了起来。 “说起昨天,我一开始也没觉得怎么样,你一路睡下去,直到我们把陈海东送到医院,你还没醒过来,我们才觉得有问题。” “可是,大夫过来看了一会儿后,只说是昏迷,可能是长时间的体力消耗,才导致了这种昏迷不醒的情况,打两瓶维生素就可以了。” “之后,我们就安排你和陈海东一起住院,可昨晚你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就跑出去了。” 听完东方的话,我挠了挠头,“莫非是这医院有问题?那你知道我的病房里,都有什么人来过吗?还有那张符纸又是什么人贴上去的?” 东方叹了口气,“这可不好说,因为原来你所在的那个病房并不是单独的,人很多,来来去去的,根本没人知道有谁来过你身边。” “你们当时没在医院吗?” 东方想了想,才接着说,“我们也走了一天多,又累又困,那还有精力去管这些!” “那医院没有监控的吗?” “没有,普通病房里,根本就不会安装监控,我看你没事就好,这地方不好多留,如果你感觉没什么问题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我想了想,觉得他这话说的也对,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也不能长时间在这里耽搁,如果能早点回去,就可以早一点找人回来救老钟了。 这么一想,我又问陈海东的情况,东方回答说,他还没醒,不过已经没什么危险了。 几分钟后,我们一起办了出院手续,等着柳冉,可等了很久,也没看到她的人影。 东方找医院的人问了一下柳冉的去向,一个值班的小护士告诉他说,柳冉一大早就出去了,但现在都还没回答呢! 我觉得奇怪,可想想柳冉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离开吧,可能是出去给家里,或者北京方面的人打电话了。 这样想着,我们又去附近的一个小饭馆吃了点东西,因为医院的饭菜,我和东方实在吃不惯,总感觉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回来的时候,正好撞到柳冉,我问她早上去干嘛了,她说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并通知我们陈海东已经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们都赶了过去,开口问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老钟怎么样了。 他却拿出一个塑料袋给我,我狐疑的看了一眼,还是接了过来,里面装着两样东西,一个是那种让人致幻的虫子,另一个是一张纸条。 从里面拿出那张纸条,我就见上面用黑色的圆珠笔写着,“墓穴的门已经打开了,但我还要回去去拿一个东西,那东西对我而言很重要,你们如果发现他,就快把他带走,不用管我,如果拿不到那东西,我死不足惜!” 看完纸条后,我又问陈海东,“你是在什么时候遇见老钟的,他当时怎么样了?” “他没事,你们放心,我把大部分的食物都给他了,足够他撑个三四天的,而且他把我送上来的时候,也说他最多两天后就会出去的。” “那你为什么会躺在棺材里呢?”东方立刻问出这个问题,但回答他的却是沉默。 “我不知道,我离开墓穴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身子发轻,看到出口的时候,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 我们对这个回答有些沮丧,不过好在大家都平安无事,可离开病房后,柳冉却告诉我们,陈海东一定瞒着我们什么。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她却拿出了一分病例单,“这是他的,医生告诉我,他的潜意识里在极力隐藏着什么,而且在睡着的时候,嘴里还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可能是因为他在古墓里看到了什么?但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们呢?”东方说着,又回头看了看病房。 “医生说那是一种心理上的病症,一句两句是说不清楚的,但以后还是小心着点,他可能会做出一些超出我们理解范畴的事!” 听着柳冉的话,我不置可否,心说自己昨晚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出去了,估计也会被人认为我有什么问题吧! 别人既然不想说,我们也就别问了,知道老钟没事,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商量着,东方希望我们先回北京,留钱给陈海东,等他病好后,自己回去,这也免了我们的麻烦。 可我认为不行,既然是一起来的,还是一起回去的好,而且还有老钟,如果他不回去的话,我自己回去就要解释很多问题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东方忽然变的很急,当我问他为什么急着回去时,他就把那柄匕首拿了出来,说回去后,他还要去拜访周烨先生的弟子,问明这匕首的真伪。 我们两个说话时,柳冉则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目光直愣愣的看着门外,陷入了沉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次我们发现的只有关于这座墓穴的事,却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还有柳庆春的死。 唯一发现与柳庆春有关的就是那些刻文,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回身,安慰了一句,“别想了,有些事越想越糊涂!” 柳冉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找了这么多年,找到最后,却也只发现了这些东西,我到底是在做什么!” “或许……”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说,但最后还是继续了,“或许我们都在找同一个人!印骨师。” 柳冉忽然一愣,目光中闪过一丝游离,“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解铃还须系铃人,柳家的事都是因为柳庆春而起,而柳庆春之所以会来这里,完全是因为从印骨师那里发现的线索,如果我们能找到其他的印骨师,或者当年一起参与的那些人,可能会……” 我说到这里,又看向她,可她却说,“不可能了,印骨师已经绝迹几十年了,当今世上再也找不到一个了!至于其他的参与者,那些师叔师伯们,我也全部问过,他们谁都不会告诉我的。这些年来,我几乎用遍了办法,寻找与之相关的所有线索,可仍旧没有新的发现。” 第五十五章 神面鬼瞳 尽我所知,恐怕要想说服她并不容易,她会怀疑陈海东没有说出他知道的全部内容,可能也是因为她的主观想法,甚至极端的认为陈海东知道有关于柳庆春的线索,却不愿向大家透露。 所有与古墓有关的一切,都会让现在的她怀疑和柳庆春有关,那怕是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 不清楚这种紧绷的神经会在什么时候稍微松懈一下,但想想她找了这么多年的决心,似乎心里存在着另一个即便是真实都难以解开的结。 回去的打算暂时被搁置了,原本我还想着能通知北京方面的人过来,寻找老钟,可很快又被东方否决了。 他说这里的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还是越少人被掺和进来越好,因此我们就在医院里等老钟回来,还有陈海东能出院。 到了晚上,我们在医院里待着百无聊赖,又听说这里的夜景不错,就打算出去转转。 离开医院后,我们没走多远,就找到了一片闹市区,现在正是八九点钟,一些大排档都拉开了营业的场子,聚集着许多年轻人,在喝酒烤串。 沿着这条被灯光渲染出来的街道,我们向前走去,忽然听到一阵礼炮的响动从不远处传来,就追着炮声走了过去,准备凑凑热闹。 沿着这条大街,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处高搭起来台子,上面挑着一杆木帆,上写四个字——川剧变脸。 被炮声吸引来了很多人,等我们凑到台前时,就见一个带着黑色脸谱的人走到台上。 手中拿着一面奇怪的黑色旗帜,上面锈着一团火云,在人前晃了三晃,而后一回身儿,接过小伙计递过来的斗篷。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阵嘶哑的声音,像是乌鸦的叫声,但四下里一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当我又收回神来时,台上又传来了一阵鼓声,那鼓点很散很急,像是蒙蒙细雨,落在台面上。 而那表演变脸的师傅也跟着这串儿急促的鼓点,在台上迈开步子,绕着台子利索的转了一圈。 当他又回身,在台中站定,一回头时,脸上的脸谱蓦然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变成了蓝色,而脸谱上面容惊恐的样子,也不是原来黑色时的木讷死板,变的生动,也有了活性一般。 身上黑色的斗篷一抖,上面明线锈成的文理在光芒下抖动,好像刹那间就能从黑色的底面上掉下来,洒做活物。 随着鼓声的不断变化,其他乐器也随之夹杂了进来,如满天飞舞的花絮,飘逸又婉转,缠绵如流丝,交织在一起,若只听那乐器合奏的声音,都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眩晕感。 这时,台上的变脸师傅连续甩袖,黑袖拂面的刹那,脸谱变化无穷,在周围这阵阵乐器的配合之下,显的很是神奇。 台下也迎合着表演,响起阵阵的掌声还有叫好声,可这么多声音夹杂在一起,显的无比杂乱。 可当我仔细听起来时,却总能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好像是一种很特别的声音,夹杂在周围,它不属于乐器也不是人声,而是另外的声音。 藏在这喧闹的声音里,它最不容易被发现,可在我听来,这声音却尤为突出。 凭直觉猜测,那声音像是故意隐藏在这里,躲避着其他人的视野,又像是被这里的声音惊扰,才追随在其中,甚至于让我更为好奇,如果周围的声音忽然都停止,那它是否会被我们当场抓出来呢? 也许我是人群中最没有心思看那位师傅卖力表演所有绝技的人了,我在人群里不断的来回走动,寻找发出那种声音的来源。 可不经意间,我却发现台上那位变脸师傅的脖子上,出现了一点银白色的光点。 但就是那么一刹那,那些光芒又消失了,我想那可能是台上的灯光反射出来的效果, 可是下一瞬间,当他一甩袖换上另一张脸谱的时候,我听到那怪异的声音忽然升高,像是某种生物临死前最后的惨叫。 那声音尽入耳洞,只见台上的那人一亮相,那张蓝色,窦尔敦的脸谱上忽然冒出了一股磷火。 那速度奇快,在场的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我却看的清楚,那股磷火就是在刚才这声惨叫之后,才从脸谱中冒了出来。 蓝色的火苗来势很凶,一瞬间就把那个人的脑袋全部包围了。 也不知道是台上的人先发现的,还是台下的人先反应过来的总而言之,哈!的一声惊叫之后,刚才所有的声音就像是忽然被揉碎的纸张一样,瞬间崩塌,使所有配合默契的旋律迅速断裂,最后向人群中快速的散开。 台上,几个小伙计从后面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抓那张脸谱,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又猛的缩回手去。 我知道,磷火是没有多高温度的,可猛的冒出来,还是很吓人的,要知道这玩意,可是鬼火,只有坟场才有的。 那蓝幽幽的光芒下,我看到了一副扭曲的五官,像是传说中的恶鬼,狰狞的眼神,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似的。 不清楚带上这张脸谱的人现在怎么样,可看到那跳动的光芒,还有光芒中的人脸,却让我不寒而栗。 但我必须要直面它们,因为不能退怯,如果怕了它,那你就是下一个被杀的人。 脸谱下的那个人一声不吭,似乎根本没反应过来,可他的手耷拉在身边,却像个木头一样,没有摘下脸谱的意思。 我心说不好,可能杀人的不是这种火,而是火里潜在的某种力量。 这样想着,我把心一横,一纵身爬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摘那张脸谱,可刚伸过去手,却猛的被另一只手臂死死的抓住了。 一个仿佛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从对面响了起来,“是你回来了!!哈哈哈!” 这声音与我刚才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那根本不是人类可以发出来的,它根本就是个鬼! 被它这么一抓,我猛的一进身,把它推向台子的后面,那里有一面木板,上面挂着一块大布。 周围的人,被这种情景吓的手足无措,其中一个人炸着胆子喊了句,“你们冷静一下!” 我心知这人一定中了什么鬼东西,当即回头冲其他人嚷了一嗓子,“你们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他已经被鬼上身了!” 我话音刚落,那人又嘿嘿的发出一阵笑声,手上的力道一松,转而来抓我的脖子,但我看准机会,一脚踢了过去。 也不知道踢到他那里了,总之我是暂时安全了,而这时东方也走了过来,和柳冉一左一右,抓住了对方的双手。 我又一步走了过来,顺手把那张脸谱摘了下来,但没想到这脸谱上的磷火虽然不烫手,但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刚一接触,就好像是抓在刺猬身上似的,只觉扎手,但我还是忍着,把脸谱摘了下来。 当脸谱一摘下来,那人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要不是我躲的及时,恐怕这口血就喷到我身上了。 喷完血后,那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橙子,整张脸都塌陷了下去,五官扭曲在一起,变的不成样子,最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已经昏死过去了。 东方立刻靠过去,先小心的去探他鼻息,才猛的抬起头,目光中隐含疑色。 当我回头,去看那张脸谱时,才见这阵磷火逐渐的消退,只在脸谱的背面留下了一小层薄薄的粉末。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鬼上身,刚才与它对视的那种诡异的感觉,在心中挥之不去,似乎那张脸谱马上还会再活过来。 之后,其他人也都紧张的围了过来,看看我们又看看地上的尸体,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东方提了个建议,打电话报了警。 十多分钟后,警察赶到了现场,把我们连同尸体一起带了回去。 在做笔录的时候,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我听到的那种怪声告诉他们,但看看其他人的样子,我想想还是算了,本来已经够诡异的了,自己还是别给他们填麻烦了。 而且那种声音,也未必就是这一系列事情的前兆,而且那也仅是我的猜测。 笔录后,我看到那些警察都在互相嘀咕着,不时还会看看我们,似乎对刚才我们的解释很是怀疑。 不过,别说他们,即便是我们亲眼看到事情的过程,也有些不相信,那里还能说服别人相信这种荒唐的事。 但好在一切都有事实做依据,尸体被发生时,警察们也都看到了,我们也没说谎。 面对尸体呈现出的样子,我们又被带回到办公室,与此同时,法医也回来了,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看到这个人进来,一个刚才带我们过去做笔录的警察向那人说了句,“王探长,您怎么来了?” 那个被称为王探长的中年人像我们撇了一眼,又问其他人,“他们都是什么人?” “这些都是目击者,我们刚做完笔录。” 王探长点了点头,又拿出一份档案,丢在办公桌上,侧头向身边的人问,“死者和他们的关系是什么?” 听王探长问起这些,那几个警察有些为难,互相看了几眼后,才由一个瘦高男子回答说,“王探长,我们觉得这案子太诡异了,已经上报到省局了,我们还是不要查下去了。” 看的出来,他们听了我们的陈述后,都有些害怕,毕竟这是一起灵异事件,与鬼打交道。 王探长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满,转身坐在了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案子是在我们这里发生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最起码该让我清楚一下吧,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权利,让你们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动不动就推给其他部门,难道我们就都是摆设不成?!”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王探长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随着他的声音,几个警察微微向后退了半步。 看起来他们都了解这位探长的脾气,但还是有人大着胆子回答了句,“王……王探长,这事真的不一般呢?因为凶手,它根本就不是人呢?” 王探长冷笑一声,“不是人?难不成还是鬼吗?” 他的声音很冷,在说到那个“鬼”字的时候,其他人的目光本能的向后缩了缩。 在这明亮的办公室里,我都隐约能感觉到一种阴冷的气息,那是一种源自于内心的惧怕,是在场的人产生的共鸣。 “王探长,这是事实,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死者就是被阴火烧死的,我们赶到的时候,也发现了那面具上闪动的火光?” 他躲开了刚才的那个字,但尽管如此,他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发颤,好像在拒绝回忆当时看到的情景。 “简直荒谬,这世界上那来的鬼,你们是不是连警校都没上过的实习生!”说完,那王探长又向站在门边的警察说,“把现场的痕迹报告给我?” 第五十六章 似墓似局 “王探长,我们还是别插手这件案子了,我怕事情……” 没等他说完,这位王探长的火更大了,猛的站了起来,“这案子一天在我们手里,就没有推卸的理由,我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那个人又向身边的人看了几眼,最后才走了过来,把手里的档案袋放在了王探长面前,“这是那张死者脸上的脸谱,我们在上面发现了一些鳞粉,但根据我的检查,它根本不可能制造出像目击者所说的那种火焰。” 王探长点点头,打开了档案袋,一边看,一边问,“在案发前,死者曾和什么人接触过?” “案发前,死者离开过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并没什么反常的地方,准时上台表演,期间没有再和任何人接触。” “那么,当时有没有人知道他去了那里,还有案发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没有人知道他去过那里,因为当时时间很紧,而且这个死者也就是团里的管事人,所以没人敢多问他。至于案发时,因为现场很杂乱,也没有人留意发生过什么,但根据我们带回来的痕迹报告,案发现场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王探长听完,把档案摊在桌子上,“也就是说,除了这张脸谱还有上面的鳞粉之外,再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了吗?” “目前是的!” 抬起头来,王探长又向我们看了几眼,抬手示意我们说,“你们中的目击者请出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 我和柳冉还有东方应声走了过去,就见王探长问,“你们在之前有没有见过死者?” 我们三个都摇头表示没有,对方低头看了一眼档案,又说,“那么你们为什么在大家慌乱着离开时,却冲了上去,并试图替死者摘下面具的打算呢?” 我们在做笔录时,警察其实并没有详细的询问我们当时的细节,甚至于想法,而现在这位王探长这么问,很大程度上也是他的一个猜测。 我记得我们只说了,看到的,甚至也并没有重点交代我们上台时的意图。 听到这个问题,东方和柳冉也有些狐疑,其实在来警局的路上,他们就小声的问我,但我没有说。 听王探长这么一问,我这才开始回答我当时的想法。 那种情况下,我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想法,就像是强迫症一般,当自己全神贯注的去猜测一些事情时,眼看着这些事情的各种细节都应验了,那最后的结果却让我无比迫切的想尽快知道。 听到我的回答,王探长忽然嘿嘿的一笑,又说,“你说你在案发前就感觉到了什么,因此才会冲上台的?” 我又肯定的点了点头,又附说,“其实我也不敢肯定,可当时我的确这么做了。” 王探长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随后才颇有深意的说了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当时你已经知道了事情会发展成现在的结果,你会不会在自己预感到不安的时候,就上去阻止!” 对于这样的一个问题,我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有另一个人也这么问过我,不知道是他有意的,还是我想的太多了。 定了定神,我收拢思绪,这才回答说,“可能会吧,但现在我知道,当时我真的不确定那种预感是不是真的,如果我按照预感那么做了,可能事情也会更糟糕!” 王探长笑着摇了摇头,“那么我们回到案子上,如果,你当时是知道凶手的所作所为,而你害怕自己去阻止这些,会引火烧身,因此你拒绝了自己救人的打算。” 听他的意思,我心里一惊,心说莫非他怀疑我和那个凶手有关系? “有句话叫,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王探长说着,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身上找出他要的答案。 我被他看的实在受不了了,这才开口说,“要是我和凶手有什么关系,甚至知道它要行凶,应该早就离开了,根本不会傻到趟浑水!” “不错,这样的想法很直观,可正如这件案子里所表现出的诡异之处,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灵异事件,凶手是鬼,而且大家也看到了鬼杀人的过程,但没有人会寻找原因,因为他们看到的事实,就是最可怕的,最能够让人避而不急的东西。” 被他这么一说,我自己都感觉自己有很大的嫌疑了,可我完全没有理由会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呐。 我不想反驳,这样反而会让他更加怀疑,也不想随着他的猜测说下去,就装糊涂似的说了句,“我们是三个人一起来,王探长怎么只问我一个人呢?” 他向东方看了几眼,又向柳冉看了几眼,最后竟然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竟让我们回去了。 我心里一愣,又搞不明白,这人心里在想什么呢?如果他这么怀疑我,接下来应该会把我扣下来吧,可怎么看了他们几眼后,就放我走了。 正在我不解的时候,王探长又让其他人走了过去,并连续问了几个问题,但其中一个却与案子完全不相干的。 “死者在最近几天,有没有和你们说什么与鬼神生死,或者是坟墓,这类灵异方面的事,甚至于和你们中的一个人去过死人待的地方!” 可说来也怪,听王探长问到这些,所有人都没回答,似乎都在害怕着什么。 当王探长又不耐烦的问了一遍后,才有人回答了一句,“没有!” 今晚,我们没时间回去了,案子在这位王探长的手里,所有人都不好过,等王探长和几个警察去看尸体的时候,我们几个人才有功夫小睡一会儿。 可刚睡了半个小时,就被一个警察晃醒了,而且还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他说王探长让我们先回去,只留了个手机号码,说有什么事会联系我们的。 我心里冒了一堆的问号,但根本就没时间问,心说反正自己也没做什么,虽然不知道这位王探长怎么就改了注意,但让走还觉得奇怪干嘛。 这么一想,我放宽了心,正要走时,却见只有我们三个被放了出来,其他人却被拦了回去。 隔着玻璃门,我向一个警察问了句,“他们怎么不是和我们一起走的吗?” 这人冲我一笑,“这我们就不知道了,王探长只交代让你们走,行了,趁现在还是快走吧,免的我们探长改了主意!” 出了警局后,一辆车子停在我们面前,司机摇下车窗,向我们说了句,“上车!” 我们看向这个司机,他不是别人,居然就是老钟,看到他我有很多问题要问,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上车后,柳冉率先问了句,“你在古墓里还发现了什么!” 一边发动车子,老钟一边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找个休息的地方!” 很快,我们就又回到了医院,在陈海东的病房里,老钟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金属制成的箱子。 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这个箱子呈正方形,边边角角都刻有战国纹,而在六个平面上,各刻画着一副奇怪的花藤。 花有十二瓣,上面纹理清晰,沿着花瓣周围看去,又延伸出七、八根藤蔓,交织着向周围蔓延而去,而在这花鬘之间,藏有二十一个大小不一的孔洞。 看着这箱子上的图案,我又摸索着那些孔洞,向老钟问起,“这就是你从古墓里发现的?” 他点点头,“不错,在那墓室之中,有个白色的石台,上面刻画着许多的藤文,而这口箱子就是在上面发现的,除此之外,还有一样东西!”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金属制成的圆柱体,并交给了柳冉,说了句,“这东西你认得吗?” 柳冉接过那东西后,先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而后脸上的神色就是一变,当即抬头激动的追问,“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同样是在古墓里发现的,你知道这是谁的东西吗?” “是我们家的,上面刻的小篆是一段古文,我以前在父亲的书房看到过,这东西肯定是柳庆春落下来的,如果在墓穴里发现了这个,那他一定到过那间墓室,你还记不记的位置,我们再回去找找看,说不定还有其他重要的线索呢?” 老钟摇了摇头,“我看不用了,因为我找到那处墓室的时候,就发现那里有被炸毁的痕迹,这东西是我在一片碎石堆里找到的,而那些碎石上,还有一些古怪的文字,我看过几眼,似乎是一门能够让人修炼长生之术的功法。” “那间墓室被炸塌了!”柳冉自言自语的说着,似乎又想到了我们在那刻文里发现的内容。 莫非柳庆春就是从老钟所说的那个地方找到改变他们一生的那部功法,之后又是他们自己把留有功法的石壁炸毁的。 这样想着,我又问起之后的事情,就听老钟继续说,“在那些碎石中,我找了很久,才发现了一处入口,那个入口原本是被碎石封着的,但我在附近能够感觉到明显流动的空气,虽然很弱,但我确定那里并没有封死,也或许是之前柳庆春又回来过,也想从这里找到一条路,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找到一半儿就放弃了。” 跟着老钟的话,我仿佛走进了那个被柳庆春错过的墓室,也就是在那里,找到了这个盒子,看到了上面的图案。 说完这些发现后,老钟又把目光放回到这个箱子上,看着上面的孔洞说,“这箱子里或许就装着有关于柳庆春所得的那部功法的秘密,但要打开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摸着箱子的质感,像是铁的,但我用金属的钥匙敲击了几下,听声音又好像不是铁的。 第五十七章 衣仙百舟 箱子上,除了那些花纹外,就剩那几个孔洞了,所以想打开这口箱子,就必须要从这些孔洞上找线索了。 我拿着手电筒,从最大的一个孔洞向里面照去,并小心翼翼的校对着光芒,沿着细窄的洞壁看了下去,却没发现光芒透到对面,这说明箱子上的孔洞并不相通。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孔洞恐怕就是开箱的钥匙孔,可我们该怎么找到钥匙呢? 想到这里,我们又都看向了老钟,他见多识广,能找到箱子,应该也会有办法打开它吧。 但老钟却摇了摇头,只说,“我当时在墓室里,除了这箱子外,就没发现其他的东西,所以开箱的办法,就要我们从外面找了。” 这时,东方接过话头,说,“我倒是认识几个开锁的师傅,但不知道能不能开这种古锁,而且看这箱子的样式,似乎是将锁心儿和箱子融为一体,万一开不了,怕是箱子也会被毁了的!” 听他这么一说,柳冉更加担心了,说来说去,即便找到了箱子,也没办法打开,又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老钟安慰她说,“别着急,等我们回去了,故宫那边有的是能人,到时候一定能找到开锁的办法。” 事到如今,也只能想开一点了,寄希望于这些话不只是安慰柳冉。 对于箱子里的东西,不好奇那是假的,可我远没有像柳冉那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可这个答案,不知道是好是坏呢?她现在就像一根绷紧的弦,如果看到里面的东西根本与柳庆春无关,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看着那箱子,如果柳庆春曾经也想得到,里面应该会有解释柳家的事吧。 说完那口箱子之后,我又问起老钟还有遇见陈海东又都是怎么回事,但他却有意隐瞒,只敷衍我说太累了,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我想也是,他可是刚从古墓里回来,而且算着时间,甚至有可能是徒步走回来的。 这么远的路,即便老钟体力再好,恐怕也没精力和我们熬下去了。 不过,他回来的时候,我们没时间给他准备睡的地方,最后我只能牺牲一下,把自己的床位让给他了。 自己抱着铺盖,在地上打地铺,不过好在现在的天到也适合打地铺,躺在干净的地板上还能感觉一阵凉爽。 最后一次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左右了,我躺下后,心里还在想着老钟刚才的话,但想来想去,也没什么结果。 不知不觉中,我睡了过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等护士过来给陈海东挂点滴的时候,才把我吵醒了。 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去看时间,发现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护士走过来,向我看了几眼,又指着躺在我床上呼呼大睡的老钟问了句,“这是谁啊!” 我起身后,冲她抱歉的笑了笑,简单的和她解释了一下老钟的身份,才又问她还有空出来的床位吗? 那小护士从我身边走过去后,说了句,“你们准备一下吧,估计病人今天就能醒过来了,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一听陈海东没事了,也就没心思在多问什么,收拾了铺盖后,就准备出去洗漱,可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又走过来一个人。 我和这个进来的人走了个对脸,就见这人身材魁梧,年纪大概四十多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和这个人对视了几眼,我开口问,“你找谁?” 那人绕过我向里面看了一眼,这才回答说,“昨晚是你们几个人目睹了我师弟的死吗?” “什么?!”这大清早的,被这么一句话,说了我一愣,但刚一细想我就明白了,莫非这个人是昨晚那死者的师兄?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住处,而且还找了过来,莫非是王探长让他来的。 但是,如果王探长一开始就认定我是嫌疑人,昨晚又怎么会放我们离开了呢? 心里琢磨着,我犹豫着回答,“是啊!有什么事吗?” 那人冷哼一声,“你们都看到了什么,现在和我说清楚吧!” 我见他这么不客气,也有点不耐烦,心说我们又不是凶手,你要问什么,想知道什么,不去警察局,来找我们是几个意思,搞的好像我们就是凶手似的。 这么想着,我也把脸拉了下来,“不好意思,您还是去警察局问吧,我们也就是不巧撞见了这事而已,昨晚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 说完,我就要绕过他向前走去,可刚往外走了两步,就觉自己的后脖领子被一只手臂提了起来。 随后我就被连拖带拽的拉了回来,那打针的小护士见此惊慌的向后退了几步,“你是什么人?!” 这个人也没回答,向病床上看了几眼,其他人都还在呼呼大睡,因为昨晚都是很晚才休息的,现在根本醒不了。 我心知自己的力量没这个人大,但还是不断的挣扎着,双脚也努力向后踢,但没几下就被人向拎小鸡似的丢在了地上。 而后,那人又回过头来,向那护士说了声,“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我们都是朋友,又些事想问几句,你先出去吧!” 这小护士有些迟疑,但还是离开了,当病房的门被关上时,我才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冲了过去,飞起一脚踢在这人的肚子上。 我估摸着自己的力气不算小的了,可踢在这人的身上,就好像踢到了石碾子上,脚趾被硌的生疼,再看对方却纹丝不动,完全没什么反应。 我就纳闷了,这人难不成是石头做的?当即又要冲过去,但刚冲到他身边时,忽听一阵风声从身边刮过,随即就见面前的人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我的身后。 正在狐疑的时候,那人一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随后手上一加力,顺势把我往身后一拉,我就被连带着退了几步,重心一斜摔在了地上。 这一次,我感觉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量,反而像是我自己的身体变轻了,被他这么轻轻的一拉,就失了重心。 这么一来,我感觉很不服气,正准备着站起来再和他较量,却忽然听到门被人打开了,一个保安冲了进来。 可门刚被那保安推开,又忽然被另一股如风般的力量关上了,并将门外其他人挡了回去,就见这个人转身向那保安冷冷的说了句,“出去!这是我们的私事!” 因为背着这他,我不知道这个人面对那个保安的样子,但听他的声音,也很有震慑力。 那保安似乎被之前突然关门的刹那吓到了,向他看了一眼,最后也没敢多说什么,就又灰溜溜的开门向外走去。 又回过身来,那人忽然冲我身后的老钟说了句,“怎么,还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如果再睡下去,你这位小兄弟恐怕就要住在医院里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向身后病床上的老钟看去,他果然慢慢悠悠的从床上做了过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那来的空闲,能让我在这里遇见你?” 听他们的对话,感情他们竟然认识,难不成他是来找老钟的,可是一进来问我昨晚的事,又意欲何为呢? “没什么空闲,也不是来找你闲聊的,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 “哦,那你是来找他们的?”老钟说着,向我看了几眼,意思是问我怎么得罪这位了。 我也不知道,当即耸耸肩,走到老钟身边,直接问了句,“你认识他,这人谁啊?” 听我这么一问,老钟也没避讳什么,看起来也不怕这人,但和我解释起他的名字时,却显的有些游离。 “他是衣仙百舟,以前的老朋友之一!”说着又指了指我,向这个人说,“北京档案室的小兄弟,不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医仙?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又仔细的打量了这个名叫百舟的人,怎么看都感觉他不像个医生,因为从一进门开始,我就感觉他身上藏着一股煞气,眉目间给人一种隔阂。 不过,老钟现在没时间和我解释这些,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百舟。 百舟沉了沉气,这才回答说,“为我家师弟的死而来,昨晚他就在附近,却忽遭鬼事,诡异的被阴火烧死在街头,而当时就是你这位小兄弟在场!而且警局的王探长也怀疑他可能与我师弟的死有很大的关系,因此我今天才特地来找他,没想到竟然还会遇见你!” “你师弟是哪位?” “变脸术传人,李三思,你应该还记得吧!” “是他?”老钟也皱起眉头,想了想后,才低声问我,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上他们两个人的目光,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感觉他们到成了一起来审问我的警察了。 我回忆着昨晚的事,把自己知道的和警局里交代的,一五一十的和他们说了一遍,当百舟接二连三的追问我为什么救人时,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了句——“只是因为当时感觉好奇!” 他没有说话,不过目光中却满是怀疑,其实对于这个回答,我自己也不是很相信。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了吗?”老钟又问了一句,好像比百舟还怀疑我会隐瞒什么。 我挠了挠头,目光从老钟身上挪到百舟身上,又从百舟身上挪到老钟身上,最后忽然说,“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 第五十八章 骨末接仙 之后,东方和我解释,此衣仙非彼医仙,这百舟可不是什么医生大夫,说的是他的衣服。 说起衣仙,全在他那身衣服上,那是一件黑色的蟒袍,上面用金,红二色锈着整个“大千世界”。 上到天顶云瞳,下到地底火岩,几乎囊括了世上的一切物质,曾有人称此衣为仙衣,穿上它的人,能从身上摘取星月,故为衣仙。 但传说仅是传说,大千世界又怎么能是它一件衣服可以容纳得下的,可这衣仙其派别,不是传说,而是真真正正的存在。 所谓衣仙,就是身具万物,以传说为举例,但不会太过夸张,但意思也与传说相似。 世上能被称为衣仙的人,从无到有也仅是一位,而这位衣仙在世时,也仅会收一个徒弟,衣仙死后,无论徒弟教的怎么样,都会继承衣仙。 但是否被世人接受,也只能是见仁见智的了。 但绵延几百年里,有名有姓的衣仙屈指可数,他们都是自认仙家,可算是不出世的高人。 直到近年来,衣仙的名头才又回到世人的目光之下。 可衣仙之名,若全在那一件衣服之上,所有神秘奥妙的名堂,就会变的很贴近我们。 于是各种或真或假的传闻不胫而走,这衣仙也就与其他诸如笔仙,碟仙,这样的灵异游戏扯上了关系。 但说到底,衣仙的名堂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被流传这么久。或许并没有世人知道的那些,神奇的不是他身上的衣服,而且这个人,这身皮囊,和一种独特的手段。 虽然刚才我和他只打了两个照面,但凭感觉来说,这个人的力量一定不简单,前后这两下,好像在任意的调动我和他之间的差别。 就力量而言,我虽然不是很强,但也不可能会像团棉花似的,毫无招架之力,可刚才我却感觉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自己好像被一股力量吸附着,就像是太极,身不由己的跟着周围物体的变化而变化着,好像力与动全被收拢在他的手里,而我变的就像是空气中的羽毛,只是对方稍加用力,就可以煽动空气,把我吹向其他方向。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我必须要斟酌行事,当说起昨晚我听到的那阵声响时,我又看了看东方他们。 之后,我也问过他们,但给我的回答却和其他人一样,他们都没有听到那奇怪的声音。 我把自己所认为的事和百舟说了一遍,而后就安静的等他做出自己的判断。 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再多说什么,似乎是在想着我刚才的那翻话。 等了能有十多分钟后,百舟又看向老钟,低声说了句,“能请你这位小兄弟和我走一趟吗?” “去那里?” “停尸间,找凶手留下的线索!” 老钟点了点头,并示意我放心去吧,他不会把我怎么着的。 我有些为难,心说这人脾气古怪,万一把我认定为凶手,那结果就悲催了。 但转念一想,他说去找凶手,应该会去警察局吧,如果在警局的话,我到也不用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原本我还打算拉着东方一起去的,却被百舟断然拒绝,说只要我跟着他就可以了。 说话间,我们离开了医院,百舟开车和我一起又回到警局,直接找到了王探长的办公室。 这时,王探长正在整理手里的资料,见死者的“家属”到了,便抬头向我们看了一眼,见到我也跟了过来,脸色微微一变,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坐在了沙发上。 等他把手头的东西弄完后,又见一个警察过来,把几叠资料递给他。 转过身来,王探长这才问起我们今天的来意。 百舟开诚布公,当即就说要见尸体,还有证物。 王探长想了想,忽然向我发问,“你怎么又回来了,难道还有人怀疑你是凶手吗?” 我连忙摆手,“不,我是陪着他过来帮忙指认尸体的。” 百舟也没多解释,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刚才的话。但王探长却有些不大相信,又向百舟确认了一遍。 虽然感觉王探长那再三确认的神情有些古怪,好像我不被怀疑为凶手,让他很意外似的,但好在还是带我们去了停尸间。 警局的停尸间并不大,不过几十平米,而停放尸体的冰柜就摆在四面墙壁前,一个负责看守这些尸体的老头根据王探长所说的编号,以次数了过去,最后在最左边的一个冰柜里找到了对应着这个编号是抽屉。 打开抽屉之前,那老头又推回来一个装有轮子的金属床,应该是用来搬运尸体的。 把这个金属床放在一边后,那老头就离开了,让我们自己看尸体吧。 王探长点点头,上前抽出了这个抽屉,随即我就感觉周围的温度慢慢的降了下来。 一股白色的冷气沿着这个抽屉冒了出来,王探长把金属床往抽屉下一推,又按了几下金属床上,用来控制起落架的装置,把金属床正停在抽屉的下方。 等尸体完全被抽出来后,顺势就被放在了金属床上,王探长推着向前走了几步,让刚才的冷气散开后,才又小心的把装着尸体的塑料袋拉开。 又一次看到这幅面容,我感觉比上一次好了很多,可能是被冷却后,脸上的死肉也被冻结出了一种形状。 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张脸,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一张人的脸皮。 前后一对比,此时的死者变的很安详,他脸上的皮肤微微扭曲,像外翻开的部分已经被冻僵了,看起来更像是一种雕刻上去的形状。 看着这张脸,百舟又扯开死者头顶的塑料袋,在死者的两鬓看了几眼,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竟把死者的脑袋转了过来。 因为移动的幅度很大,我甚至都能听到死者皮肉被掰动时发出的声音,当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时,就见在死者的发髻线处,隐约延伸着几道红色的血痕。 百舟伸出手指,在这些血痕上小心的揉了揉,却慢慢的挤出点点血迹来,并立刻让王探长拿来一个小瓶子,把血迹滴了进去。 盯着那伤口看了几眼后,百舟这才低声说,“这似乎是被某种猫科动物抓出来的,看伤口分布的程度,爪子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公分,如果是这样的话,它的体积也应该不会太大。” 根据百舟的这种推测,我又联想到自己听到的那阵声音,感觉他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那声音很尖利,似乎不会是猫科动物,反而让我感觉像是另一种东西——蝙蝠。 虽然没听过蝙蝠的叫声,但仅凭感觉来说的话,我更相信是蝙蝠所为。 想着我们在墓室里发现的那些蝙蝠的骨头,又与死者头上的伤口比对,应该也没多少差距。 但这个大胆的想法,我却没急着告诉他,只等那王探长拿着血迹去技术部门做识别后,我才和百舟说了我的猜测。 为什么会避开这个王探长,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心里有种预感而已? 听完我的说法后,百舟一边把死者的头翻过去,查看另一边有没有伤口,一边又和我说,“是什么,等血迹鉴定结果出来后,就清楚了,我们现在这么猜来猜去也不是个办法。” 警局这边的鉴定设备到很齐全,所以我们也不需要等太久,就可以知道准确的结果了。 尸体上,那些血痕向头发里延伸,当百舟小心的扒开那些头发的时候,还发现了一根带血的毛发。 这根毛发不同于死者的头发,除了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之外,还有一股子腥味,有点像鱼。 毛发很短,可能是在死者身上留下这些划痕时,那种动物的爪子上,被带下来的毛发。 血迹已经凝固在毛发的表面,我们没办法看到它原本的颜色。 正在我们端详着这根来历不明的毛发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百舟随即把那根毛发塞进了口袋里。 “结果出来了,血液上残留着一种喜夜动物的痕迹,初步推断为蝙蝠的。” 听到这个回答,我和百舟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再追问下去。 这个结果更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所听到的那种奇怪的声音,是的确存在的,而这个人的死,也与那声音的主人有很大程度上的关联。 虽然我们知道了是蝙蝠抓伤死者,并且我也听到了蝙蝠的叫声,可这样也破不了案,因为我们没有找到凶手。 除了这些间接性的因素之外,我们还要找到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也就是那张脸谱。 找这个的时候,王探长有些为难,因为破案毕竟是他们分内的事,我们再怎么说也算是外人,不好直接插手,如果被上头发现这事情就不小了。 但百舟执意要见到那最为重要的脸谱,并再三保证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王探长这才答应了下来。 几分钟后,我们坐在王探长的办公室,终于见到了那张脸谱,透过透明的证物袋,百舟一眼就看到了脸谱背面的那些鳞粉,但问起来时,王探长却直摇头,说目前他们也没搞明白那是什么,只知道那是某种动物的骨骸磨成的粉末。 这种东西会是昨晚那种鬼火的燃料吗?我盯着脸谱看了半天,最后也不敢肯定什么。 而百舟看了几眼后,好像看出了端意,当即把东西又还了回去,随后就向王探长告辞。 我急匆匆的跟着他出了警局,一上车就问他去那里,对方却没急着回答,发动了车子后,才说了句,“回去找找他生前给我们留的线索!” 听他这话的意思,刚才一定发现了什么,当即追问了起来,“你刚才发现了什么?” “那是人骨捻成的粉末,只有在请先人上身时,才会使用到这种方法,以骨粉为媒介,请先人帮忙,求问,或者降服一些东西的!” 我听他话里的意思,莫非那个李三思当时是在请神上身??可他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做呢?而且又为什么会失败了呢? 停顿了一下,似乎他也在想着,而后百舟才又接着说,“那些骨粉出自于族陵,如果后人成心相求,附在脸谱上的力量,一定会让使用者知道答案的,可这次他却遭到了先人的反噬。” “这样的结果,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骨粉有问题,要么就是他这个人有问题,求问者所问的事情与求问者本身的意愿背道而驰。” 第五十九章 蓄意谋杀 “你怎么就确定那些粉末的出处呢?” “因为那粉末的颜色,上面隐隐散发出一种光芒,那是生前具有一定修为的人,死后保留下来的力量,它会依附在骨头上,呈现出这样的颜色。” “而作为他的后人,取用那些骨粉,也就能向先人询问一些事。” 听他这么说着,我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他到底问了什么,才遭到了先人的反噬呢?” 百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踩下刹车,“我们到了!” 透过车窗,我抬头向外面看去,就见这是一个小旅馆,而站在门口的几个男子见到百舟后,立刻迎了过来。 跟在百舟身后,我听着那些人七嘴八舌的问着,但他却一言不发,径直来到了李三思生前所住的那间房子,并回头向他们说了声,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而后就带着我一起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不算很大,但装修的很别致,通风很好,阳台的光芒透过玻璃撒在了屋子里。 在对应着阳台的地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个古朴的香炉,里面正升起袅袅青烟来。 百舟从这里看过去,又绕着屋子转了几圈,随后又翻了翻床头柜上的几本悬疑小说和几张画纸。 我走进屋里后,第一眼就被那桌子上的香炉吸引了,走过去后,就好奇的看了起来。 这香炉通体散发出一种青黄色,摸起来很有质感,凑到近前,从香炉盖的缝隙里向里面看时,隐约看到一阵火光。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在余光中发现了特别的东西,当即就把香炉拿了起来,可这么一拿,却从香炉下面掉出来一个东西。 挡的一声!就见一个金属物掉在了地上,我正要去捡时,却被百舟抢了先,一把将那东西拿了起来。 “这个!”看到那东西,百舟迷惑的回过头来,向我问了一句,“这是从那里发现的。” 我指了指香炉,示意他从这里面掉下来的,随后把手里的香炉又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他看了几眼,随后才点了点头,“我见过这东西,但没想到竟然会在他手里。” “那是做什么用的?” “这东西原本是族长的,里面记载了一封图纸,有关于族陵的,不过从族长仙逝后,这东西也就神秘的的消失了,本以为它是被族长带入族陵,却不想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那东西,忽然说,“会不会凶手也是为了找到这东西,并且想用那张脸谱还有骨粉的力量,从先人的口中问出有关于族陵的线索。就像你说的那样,用这些骨粉可以请先人上身,如果凶手躲在人群里,静等着他带上这张脸谱后,把先人请上来,说出他想知道的问题。” “不错,这有很大的可能!”握着那金属体,百舟接口说,“骨粉和脸谱的使用之法,也只有我们知道,因此师弟才被人暗算。” 可是这么看来,凶手也没得逞,反而是李三思被先人的力量反噬,直至死于非命。 凶手对他们如此了解,其中一定大有原因,甚至在李三思身边,也可能有凶手的人,不然那张脸谱又怎么会被安排在他身上呢? 这么一想,凶手如此算计,一定不会轻易罢手的,现在百舟又出现在这里,恐怕也会召来凶手的杀意。 即便凶手不知道我们已经拿到了他要的东西,但他也会假想从百舟身上也可以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既然他们是师兄弟,那李三思的死,也就成为了百舟的一种预示,而且现在我们又找到了凶手所要的东西,情况恐怕更加危险了。 我正在想着,有没有办法先把那个凶手引出来,或者直接让百舟当鱼饵,再请王探长帮忙,一举将凶手缉拿归案。 可这个办法还没来得及和他说,对方却先一步开口说,“凶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想请你先帮忙代为保管这份图纸?” 说着,也没等我拒绝什么,径直把那金属体塞进了我的上衣口袋里。 我有些诧异,一来这东西在凶手看来极其重要,万一杀过来我可未必能招架得了,要是丢了算谁的呢? 二来,东西毕竟是你们的,而且还关系到死者,给我一个外人,算怎么挡子事儿。 但他却没这么想,“这东西,只有我知道里面是什么,因此我不担心你会用它做对我们不利的事,即便是被凶手拿到了,他也不会使用。而且东西放在我这里,反而更危险,因为他一定会来找我的,这样反而不会让他想到东西在你身上!”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妥,但却被他打断说,“我只是说先请你暂时帮忙拿着,又不是送给你的,那有这么多可是,以后问你要的时候,你还要还的。” 听他这老实不客气的语气,让我有些反感,但也明白那是因为他快人快语,也就没多计较什么。 收好这块烫手山芋,我希望能尽快找到凶手,离开这个是否之地。 这么想着,我又和百舟商量要不要把事情告诉王探长,他对这个案子如此关心,应该会帮我们的吧! 可百舟却摇了摇头,说这凶手不是一般人,即便我们请王探长帮忙,也未必有什么用,而且还有可能会害了他。 现在到不如先对所有人保密,直到引出凶手的时候,再告诉大家。 我想想,觉得他考虑的也挺周到,就没在多说什么,但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抬起头来,我见这人二十多岁的样子,上身穿着一件衬衫下身是一条牛仔裤,见到百舟后,连忙叫了声师叔,又问您怎么会突然过来呢? 百舟打量了他几眼,见这人眼神躲闪,似乎看到自己有些意外和紧张。 “我收到消息,听说你师父在这里出事,就连夜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退了几步,让过身来,“我叫小涛,和师父一起来的。” 百舟哦了一声,也没再和他寒暄,就说了句,“我走了,等一会儿你和其他师兄弟说一声!还有,不准任何人进出你师父的房间,我以后可能还会再回来的!” 丢下这句话后,我们就匆忙的离开了,坐车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当我们回来的时候,老钟正和醒来的陈海东说着话,见我们进来,都看了过来。 我问老钟,“东方和柳冉他们呢?” “他们去外面吃东西了,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凶手找到了吗?” 我不置可否,回身把门关上,简单的和他说了几句,表示凶手可能对百舟还有死者李三思的事很了解,因此才用那张脸谱来请先人上身。 老钟听完后啧啧了两声,“这说的太笼统了,如果真想这么做的话,为什么不把李三思绑了,直接和他面对面的施法,还用当着这么多人?!” 我想可能是因为那样的话,李三思不会答应凶手的这一做法,因此凶手才想着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动手。 当老钟问起那凶手真正的目的时,百舟向我使了个眼色,随即拉着老钟出去了。 几分钟后,他们才回来,不过看起来百舟已经说服了他,请他帮忙,但是否如实相告,我就不知道了。 说话间,东方他们也回来了,手里拎着几袋子东西,我们也就在病房里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百舟先告辞离开,说师弟的死讯自己还要去通知大家,而且还有很多后事需要去处理。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打算引蛇出洞,临走的时候,留了我们的电话,说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 待在医院里的这段时间,我们就开始研究起这口箱子,老钟见识广,指着箱子上的孔洞说,这就是开箱的办法。 说着,也不知道从那里找出来一根输液用的那种透明的管子,用手指捏了几下后,就小心的顺着一个孔洞插了下去。 他手里的力量用的很允许,也很小心,生怕错过了箱子里的声音。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箱子上,甚至我都能听到那箱子里,输液管与金属轻轻摩擦的声音。 就这么紧张的等了一分多钟,我们才终于听到箱子里发出了嘎达的一声,当即老钟收了手去,又快速的把输液管拔了出来。 可拔出来的时候,我们发现管子上出现了一处很明显的掐痕,应该就是因为触动了锁心里某个弹簧,才弹射出了一根锁扣,咬在这孔洞中留下的痕迹。 这毕竟是塑料的,很多地方还无法达到足够灵活的程度,但能够肯定的是开锁的方法一定和这些孔洞有关系。 确定了这个想法,我们又用这根输液管的另一头插了进去,这次老钟有了经验,把耳朵贴在箱子上,仔细搜索着箱子与输液管摩擦声的变化,找出孔洞中开锁的方法。 但即便是有了这么一个方向,可老钟毕竟不是专业的开锁人,没这么敏锐的听觉系统,而且也把握不了手上那输液管的柔韧程度,即便发现了这孔洞中的特别之处,也没办法让里面的输液管自己弯曲,跟随心意,自如的向内部曲折不定的孔洞探入。 介于这些,我们只能寻找一种更为合适,比较柔软可控制的东西,而且还需要一个能够自由驾驭这种东西的人来开启箱子。 第六十章 夜访警局 老钟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就是一位熟用编织术的老者,这个人以前从事过修宫毯的工作。 更善于使用手中的金属软丝,用于修补哪些宫毯破碎的的部分。 而这样的工作,需要极好的耐心,还有手里对工具的控制程度。 宫毯的编织,都是按照一定规律的,因此修复它的时候,也需要工匠师傅小心的延续着它的编织程序继续下去,直到修复工程完毕。 而这种布艺的损坏,也是很有偶然性的,因此修起来极为复杂,目前唯一还精通这门精妙编织术的,是一门姓裘的人家。 他们的师承很渊源,随着一代代人对先进文明的激进,这些劳什子的手艺,也就逐渐的落寞了下来。 说到这里,老钟把箱子收了起来,现在是没办法打开了,只有等回去后,请那位老者帮忙,或许还能找到办法打开。 在医院里待着的时间里,我又拿出百舟给我的东西,之前没时间也没机会细看,现在才来得及仔细查看这东西的形状。 那东西呈椭圆形,有鹅蛋大小,表皮上刻画着复杂的花纹,但在光芒下,我却很难分别出那是画的什么。 这东西若我随身携带,显的很惹眼,在回来我路上,百舟让我藏在衣服里,但还是显得有些鼓鼓囊囊的。 为了方便,我去附近找了家精品店,买了个带有密码锁的铁皮箱子,并在里面放上软泡沫,填充里面多余的空隙,随后才试着把东西放进里面,并设置好密码。 随后,我又找来一块磁石,将箱子贴在病床的床底。 安排好这些后,我才终于舒了口气,可以安心的休息一下了。 自从被百舟一大早拉出去查案,我就没好好休息过了,现在事情终于暂时告一段落,我也就放下那些担心,睡了过去。 梦中,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背影,那人穿着一件大红的长袍,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 而在我和她之间似乎隔绝着一层水雾,一种朦胧感弥漫在我们周围。 我问她你是谁,她却没回答,也没回头,似乎是没听见我说的话,当我又问了一句,并向她走过去的时候,才忽然听到她和我说,她看到了行凶者是谁。 我立刻问她,可她又不回答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那个人是为了我藏在床下的东西,上面记录着的一张图纸,痛过这张图纸,就可以找到传说中的神王面具。 “他们为什么要找神王面具?” “因为一个传说,从十几年前,他们知道世上曾有人被复活的那天开始,他们就在寻找着所有具备着重生之力的东西。” “他们要复活什么人?” “一个死去近千年的人,那个人曾是他们的始祖,但过去了这么多年,有一部分人,依旧没有办法学会自生,即便他们已经变的强大起来,那也只会让他们变的自私,也因此在他们心中,始祖的力量永不消退!” “那我该怎么做?他们会找到复活的办法吗?” 对方摇了摇头,“不知道,如果说能的话,是最好的,但对于这些人而言,重要的不是方法而是结果。” “结果?!”我想了想,又问,“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真的不明白吗?”那个人笑着说,“想要复活一个人,本就是一件困难的事,而且还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更是难上加难了。假如这世上的人,都可以用重量来划分的话,每个人的重量都有所不同,轻的人对于这个世界微不足道,只要用相同重量的人就可以还回他的生。” “相同的道理,对于这个世界拥有巨大重要性,影响力的人,换回他生命的东西,就需要更多,多到分量足够与这个人的分量相等!” 我似乎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了,但刚要接着问,却感觉周围的世界一阵旋转,那个人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荡着,“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样,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我依旧在回想着梦里的事情,可想来想去,心里总有些不确定的东西。 那些东西似有若无,好像依旧隔着一层雾气,让我很难看清楚,也因为这些,更让我对梦里那个自己和醒来时的自己,感觉是判若两人。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急忙抓过来一看,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未读短信,发信人的名字,竟然是百舟。 我以为他有什么发现,可打开短信后,却发现上面只写了一句话——“速来警局!” 看着这四个字,我一头雾水,心说难道百舟已经请王探长帮忙抓住了那个凶手? 可又一想,为什么他之前不让我告诉王探长我们的计划,而且看样子也并不想让警察掺和进来。 依他的说法,凶手要的是他们家族陵的图纸,自然希望自己动手处理,而且凶手对他们也有一定的了解,这说明凶手的身份不同寻常。 既然他有这样的打算,应该不会请警局的人帮忙,可短信上,又为什么会让我去警局呢? 心里想着,我决定给他回个电话,但电话刚打过去,就被对方挂断了,听着滴滴滴的忙音,我心里更觉奇怪。 不打通的电话?莫非他在警局出什么事了?又或者说凶手就在警局里,而现在他正在抓捕凶手,没时间接我的电话? 这些想法出现的刹那,紧接而来的就是王探长,如果凶手在警局里,那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这个王探长了。 但这仅仅是我自己忽然想到的一个猜测而已,是真是假,现在也没个结果。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我立刻起身下床,并向床下的那口铁皮箱子看了一眼,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匆忙的离开医院后,我打车去了警察局,可那里却空空的,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甚至连值班的人都找不到一个。 我皱着眉头在这里转了几圈,心里更加着急,按理说警局再怎么样也不应该一个人都没有的!即便是王探长有问题,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弄出去吧! 心里想着这些,我更觉这空荡荡的地方一阵诡谲,当即就准备离开,可刚回过头去,就听到一声怪叫。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下意识的回头,就见一颗血红色的脑袋正悬在半空,几滴血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立刻后退了几步,抬手擦了擦,感觉血还是热的,这人应该死去没多久。 沿着人头向上看去,就见上面悬下来一根绳子,而人头就是被这根绳子,吊在大厅的顶灯上的。 从我现在的方向往头顶看去,可以看到在这个人头上带着一副脸谱,样子是血红色的,这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来在那古墓里,东方脸上的样子。 血沿着脸谱滴在地面上,发出了极轻的声音,但在安静的氛围之中,这种声音却显的极其刺耳。 我不知道今晚,这里的人都去那里了,可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找到大家,找到任何一个人。 这个凶手竟然敢在警局行凶,其行为猖獗,行事果断,恐怕不是我一个人能对付的。 门就在我身后,可是等我回过头,向门口冲去的时候,刚才的声音又出现了,而且方向就在我的斜上方,那人头悬挂的地方。 被这声音吓出了一身冷汗,我咬了咬牙,回头大喊了一声,“是谁,有种的跟老子出来,别整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吓唬人。” 我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但回答我的却只有安静,似乎根本没有其他人了,可那声音的来源,也绝对不是人头可以发出来的。 目光沿着门口的墙壁,躲避着那颗人头,一直看向了通向二楼的楼梯,那里有很大一部分面积是灯光照不到的。 沿着楼梯向上看去,黑洞洞的扶梯让我望而却步,随即又回头看向门口,我就在这两者之间犹豫了起来。 想了一会后,我最终没有走向门口,但也并不急着上楼,而是拿出了手机,给百舟打了过去。 当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我的心也忽然一沉,难道百舟真的已经…… 我又立刻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看他离开时的样子很从容,他自己应该能对付,可我们对凶手并不了解,万一他的判断有所误差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我还是追着这阵铃声,慢慢的走上了二楼,在二楼的楼道里,我用手机上的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一点点的走向那铃声传来的地方。 这阵铃声是从楼上的一个审讯室传来的,我走过去后,发现门是被人虚掩着的。 透过门缝,我先向里面看了过去,感觉里面很安静,可当我慢慢的推开门时,就忽然听到一阵尖利的叫声,那声音出现的极其忽然,刹那间震的我耳朵嗡嗡作响? 正在我准备用手去捂住耳朵的时候,门后猛的扑过来一股奇怪的烟雾,在这阵雾气里,一张模糊的脸谱出现在我的面前,随后我就感觉面前的事物不断的摇晃了起来,最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六十一章 原是求非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脸上一阵发麻,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肤上爬来爬去。 我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抓,可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绳子绑住了,根本没办法移动。 我挣扎着向周围看去,赫然发现我现在已经不是在警局了,而正置身于一个小黑屋里。 沿着屋里唯一的光线,我向墙壁上看去,就见那里亮着一个灯泡,借着这样的光芒,我努力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子很简单,没什么装饰,只有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而我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用力转动着眼睛,我想要找到这间屋子里的门,可身上的绳子绑的太紧,我脑袋根本没办法挪动,自然也没办法看到可能在我身后的门。 与此同时,脸上也越发的痛痒了起来,可我根本没办法去抓,只能强忍着,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心里琢磨着,我忽然大喊了一声,希望能引起凶手的注意,可回答我的只有一片安静。 被绑在椅子上,我努力晃动椅子,拉着绳子,让椅子的四脚咯吱咯吱的发出声音,意思是要再没人出来,我可要挣脱绳子跑了! 可我这么挣扎了几下,才发现根本没什么用,这绳子的弹性很好,我越是挣扎,绳子反而勒越紧。 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该死的,眼下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想干嘛,抓我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按道理说我和百舟不是一路人,如果它要那个图纸,应该去找百舟,即便我接了百舟的电话,才到这里,他也没理由会抓我啊! 难不成是凶手已经知道东西在我这里了,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也应该出来和我见一面吧! 但问题是他不见我,一句话不说,把我绑在这里,而且还不知道往我脸上搞了什么东西,会不会毁容呢? 这种情况下,我完全搞不懂凶手是什么意思了,可叫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回答。 被脸上那钻心的刺痒逼急了,我破口大骂了起来,想尽快逼那凶手出来,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 可我骂了半天,几乎问候了他全家上下,也不见对方回上一句,真不知道是这丫的真心耐骂,还是根本就没听我骂他的话。 骂了半天,我感觉口干舌燥,可随之而来的事却另我更加担心,如果这里根本没有人呢? 凶手会不会把我绑在这里就离开了,留下我在这么个封闭的小屋子里自生自灭呢? 这个念头出现后,我心里更是着急,努力挣扎着身体,可那绳子就像一张蛛网般,把我牢牢的粘在椅子上。 手腕被绳子勒的发紫,我怕在这么挣扎下去,没饿死也被自己这么搞死了。 等待,这种很长,甚至于无边无际的等待,我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心里这种不安的猜测,也在脑海里不断蔓延,让我几乎绝望,脸上也一阵阵的发痒,那种感觉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就在这种折磨之下,我胸口一阵阵的发闷,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又忍不住怒吼了起来,可吼着骂着我又开始感觉自己也真够愚蠢的,干嘛趟这浑水,惹这档子事。 到了最后,我反而开始怨起百舟,还有老钟他们,要不是他们我早就回北京,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了。 可是,也不知道我骂了多久,身上的力气在逐渐的消失,我的声音在慢慢的变小,好像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可是越想往外吐,却感觉嗓子一阵发疼。 当我开始感觉自己眼前的事物变的模糊的时候,我的声音也变的沙哑了,直到最后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在面前模糊的景物之中,脸上的刺痒却越发的清晰了起来,我以为身上这种不适感是因为脸上的东西造成了,但却无法求证,因为周围并没有镜子。 我努力把目光向鼻子上看去,隐约看到了一些红色的东西,像血但一定不会是血。 不知不觉,我又昏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时,是被饿醒的,一睁开眼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 看到这一切,我心中一凛!难道凶手已经回来过了?可为什么他没把我弄醒呢? 但知道他回来过,我立刻又喊了起来,尽管嗓子一阵阵的发疼,我还是不敢停下来,如果有人在,一定会发现我的。 果然,没喊几声,身后就传来了门轴摩擦的声音,听到那声音我如获新生,虽然不知道对方意欲何为,但最起码是有人来了,不至于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等死。 “喂喂!那个你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好商量的!” 听到我这么说,那人在身后冷笑了一声,之后打开了屋里的灯,并慢慢的从我身后走了过来。 我虽然很饿,但还是仔细听着这个人的声音,希望能识别出这个人的身份。 笑声过后,就是一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根据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那个人已经快走到我面前了,可就在这时,忽然又停了一下,一只手搭在了椅子上。 “我们又见面了!”这个人在我耳边低声的说着,“不过你可真不好请,之前和你的朋友纠缠了很久,才把他们甩开的,但现在你似乎已经想清楚了。” 听这声音,还有他说的这些话,表明我们之前就见过面,可我最近见过的人真是不少,而且也没细看,一时间那里能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好,你不是想知道族陵的图纸吗?我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就在百舟身上,如果你打电话给他,我可以把他引过来的,对了,我手机上有他的号码,你先把我解开吧,反正我也跑不了!” 那人听后,又笑了笑,我一看有门儿,心里一喜,如果能拖延时间,等给百舟打电话的时候,给他点暗示,等他们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可正在我心里乐呵呵的想着计划时,忽然被对方一掌劈在了肩膀上,疼的我一呲牙,感觉骨头像被钢条砸了一下。 我里骂了声,真你丫的狡猾,难道我的计划被他一眼看穿了。 可就在我懊悔自己太天真的时候,却听对方说,“别想耍什么花招,你就是李三思的那个师兄吧!我当晚看到你上去救人,还觉得很意外,收到消息后,才确定了你的身份。快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你应该知道自己会怎么样的?!” 我被他这些话说懵了,脑子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合辙他把我当百舟了,而且依据竟然是那晚我上去救人的情况。 对此,我深表无语,但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如果他对百舟的身份都不是很清楚,可见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甚至不一定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份图纸。 这么想着,我也定了定神儿,才又说,“你冷静一下,看来是瞒不过你了,本来我以为我过去救他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现在看来是我失算了,不过那件东西是我师门的至宝,师弟他致死都没有交出来,你想要恐怕……” 听到我前面的那些话,我能感觉到对方得意的笑了一声,但很快又收了笑意,听到我后面的话后,他又忽然打断我说,“那你的意思,是想去陪你的师弟了?” 我不慌不忙,故作镇定的说,“你手里有那种骨鳞,一定也掌握了能够拿到这份图纸的方法之一,但你上一次就试错了,如果再在我身上试错的话,那就别想在找到你要的东西,或者回四川去,自己下去探路吧!” 这些话,我既是试探他,为的是趁此印证我的猜测,并且把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是决绝。 这到也用上了我大学时,表演话剧的功底,但嗓子实在不舒服,不知道是否有足够的说服力,让他相信我的那些话。 等待着,他似乎在沉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之后他忽然拿出一桶方便面,什么都没说,只把面放在了桌子上。 我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他没说话,但看这意思,我也确定了,他相信我刚才的话了。 那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个人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百舟口中的族陵。 有了这个证明后,我闭上了眼睛,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但装的实在不凑巧,这时我肚子正叫了起来。 我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掩饰了这种尴尬的情形,当即打破安静,“我明白你的打算,也不想死在这里,但你毕竟杀了我的师弟,总该给我个说法吧!” “你放心,我们会给你补偿的,他的死也的确是一个意外,原本我没必要非这么做不可的,只要你们肯把图纸给我,我可以保证不破坏墓穴还有棺椁,甚至不打扰里面的逝者。” 听他这句话,像是去别人家偷东西,还让家主把门打开,就保证只掠夺财产不伤害家人。 当然,这种协商,也是要看情况的,现在主导权在对方手里,我只能乖乖就范。 “不过,我想知道,你们的目的,你们要从族陵里拿走什么东西?” “这就和你没有关系了,我能保证的只是你的安全和墓穴的完整,如果没有那张图纸的话,这些都是我们所控制不了的。” 见他没有回答,我猜测出两个原因,一是因为那东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二是这东西很重要,他害怕说了会让我改变主意。 见他这样,我更是好奇,于是又接了一句,“其实我对族陵也很好奇,所以才想多问一句,或许……”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他忽然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我当即就停了下来,生怕他会怀疑什么。 第六十二章 明修栈道 我愣了一下,虽然知道他对百舟还有这张图纸了解的并不多,可还是担心我说的太多,会让他怀疑我根本不是百舟。 当即转口说,“当然,我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如果你想要那张图纸的话也必须要给其他人打电话,因为我总不会把东西随身带着吧,那样你一翻我的衣服不就知道了。” 那人冷哼了一声,还是伸手在我衣服上摸了摸,把我的钱包还有手机掏出来后,见确实没有什么图纸,这才相信了我的话。 可等他正要准备收回手的时候,我立刻说了句,“你在我脸上弄的什么?” 那人也没掩饰,随手拿了面镜子放在桌子上,从镜子里看去,我就见自己的脸上被人画了一张血红色的脸谱,看那样式,正是关公的模样,脸色阴沉,一双黑眉如刻在这张红脸上的两道刀疤。 我被自己的样子吓的一惊,但立刻就回过神儿来,看来如果不是我醒的及时,他也会用那种骨鳞对付我了。 我心想,要是那样的结果,恐怕我刚才的话,就落了个半实半虚,也不知道那是用我的死帮了百舟一个忙,还是我用自己的死,向这个凶手报复了一下下呢。 看着镜子里的关公,我在心里祷告了一句,关二爷保佑,希望我能成功吧。 他这时正给百舟打电话,我感觉脸上的痒意越来越重,可又不好急着让他把这张脸谱擦了,因为我感觉百舟是那种很冷静,果敢的人,如果我是他的话,就不应该在这个人面前示弱。 但回忆起之前的自己,我有些尴尬,希望之前那个人没在,不然我现在装成这样子,就有点犯傻了。 我希望电话能早点打听,让我少受点罪,可天不佑我,也不知道百舟在干嘛,打了好几次也没被打通。 百舟的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没打通,当他忍着发作,第四次再打时,我立刻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被绑在这里的原因就是被百舟的手机引过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手机根本不在他手里啊! 而那个人如果是绑我过来的人,那百舟的手机,应该在他手里才对,可他却好像全然不知,是没想起来,还是抓我的人,和他根本就不是同个人,并且他们之间没沟通过。 这么一想,我记起他刚才说“收到消息后,才确定了我的身份,”还有“我们能保证……” 这么算来,他们至少是两个人,但都各做各的,相互之间没有交集,但目的应该是一样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更不好处理了,另外的那个人在警局里设下埋伏,并把我交给这个人,而我现在见到的只有他,另外那个人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呢?如果这个电话打通了,那个人会不会直接告诉他我的身份。 我正揪心着呢,却见手机已经被打通了,我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可听筒里却奇迹般的响起了百舟的声音。 打通后,那个人先冲着百舟说了句,“你的人在我手里,如果不想他出什么事的话,最好把我们要的东西交出来!” “什么?你是谁?”百舟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立刻问,“他呢?让他和我说话。” 那人冷愣了一声,“别想给我耍什么花招,否则他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说着,那人走了过来,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并见他把手伸了过来,将手机放在我的侧脸上。 “百舟,我现在没事,但我们必须要把东西交给他们!”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停顿了一下,等他刚要追问时,我才继续说,“你认真的听我说,现在这种情况我没得选了,要是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请尽快找到一个人,那个人出现的地方,需要座十二路公交车,第五站的时候下车,在那里有人会把东西给你的,一定要快!” 说到这里,我还有些担心百舟没明白我暗示给他的意思,又加了一句,“见这个人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因为只有他可以救我!”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回答了一句,“知道了,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后,那人又问我,“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为什么要交给其他人呢?就不怕被这个人出卖吗?” 我摇了摇头,“如果在我身上,东西反而会更危险的,比起我来,我觉得这个人更可靠。” “那你不用再通知那个人一下,让他过去把东西送来,或者你直接让他来这里?” 我侧了侧头,努力向他看去,应付着他说,“一次通知这么多人,你就不怕你的身份暴露了吗?如果把电话打给百舟,他可能不会怀疑什么,也不会准备跟踪手机信号的装备,但打给那个人,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是吗?” 我没有再回答他,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刚才的那段对话里,也不知道他们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其实座十二路车到第五个站点的地方,就是警局,而在那里根本没有人会见他们。 而且我也根本不会把图纸交给其他人,更没有带在身上,如果他们能找到是再好不过,要是找不到应该会对我的那些话另做猜测。 还有,关于百舟的手机,如果在我被绑的时候,他手机丢失,那么他找到手机的地方就是警局,通过这条线索,百舟也应该会怀疑我留下的信息。 要是他能从警局里找到那个抓我的人,用这个人来换我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的计划其实并不算完美,但事到如今,也没其他办法了,只有希望百舟他们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这么想着,我才又向那人说,“喂,我都答应把图纸给你了,你总应该给我松绑,把脸上的脸谱先弄掉吧!” 那人看了一眼时间,又似乎给什么人发了一条短信,之后才拿起一块白色的湿布,慢慢的给我擦掉脸上的红色涂料。 之后,又给我松开了手上的绳子,能让我自己吃东西,但依旧没有松开身上的。 我的手不知道被绑了多久,一解脱后就感觉手腕还有胳膊一阵酸麻,我小心的活动了一下,见这种酸麻感消失后,才去拿桌子上的泡面。 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来,我立刻扯开封口,连泡都没时间泡,直接抓起面块儿就啃了起来。 这个时候,那凶手依旧躲在我的身后,当我回头向后看时,也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他正在面对门口打着电话,不时的回答几声,但因为离的太远,我根本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 急急忙忙的打发了自己的五脏庙后,我这才感觉舒服了很多,但也就吃了个三分饱而已,看来出去后还要吃点东西才行。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的功夫,那人又催我给百舟打电话,电话通了,我没等对方多问,就立刻开口说,“看到那个人了吧,他身边应该有很多的路人吧,如果他已经把那张图纸交给你了,你就快送过来吧,还有,那张图纸是用信封装着的你确定一下,不要出什么岔子了!” 这些话,我既是说给百舟的,也是说给身边那个人的,并且在说到最后的时候,我还撇了他一眼,见他对我的话没有任何怀疑后,我才松了口气,心说原来他根本不知道那东西其实不是记录在纸张上的。 其实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见过那金属体的目前也只有我和百舟两个人。 等我说完这些的时候,百舟会意的回答了一句,“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说到这里,他立刻把手机抢了过去,可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另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虽然很轻,但我分明听出来了,那是王探长的,他也在场,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很可能还没有找到另一个凶手。 微微皱了皱眉头,我希望我的猜测是假的,另一个凶手或许也已经离开警局了,因此他们才没有找到这个人。 心里惴惴不安,我努力说服自己,可心里总会有一些矛盾的地方,让我忍不住多想那些可能。 那个人抢过手机后,向对方报了个地址,但我却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地方是不是我现在所处的地点。 毕竟他们可是两个人,一人在明一人在暗,如果故意把百舟他们引过来,发现图纸是假的,那我的计划就白费了。 就这么胡乱的想着,我终于等到了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我没有接,一直都是那个人和百舟在通话。 但大概的意思就是我们见面的时间还有具体的位置,以及几句威胁性的话。 挂掉电话后,我被那个人从椅子上解了下来,这时候我才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身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似乎里面装着很多东西。 但当我向他的脸上看去时,却猛然发现,他的脸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第六十三章 暗度陈仓 那张血红色的脸谱,与我之前的一模一样,但我感觉那并不是涂抹在脸上的油彩,而是一张很薄的面具。 解开绳子后,他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不过我的双腿被绳子勒了这么久,猛的起来根本站不住,腿软的差点没摔到。 幸好他及时拉住了我的胳膊,才让我勉强的站了起来,并半靠在桌子上,先让自己慢慢的适应下来,而他则从后面又用绳套把我的手绑了起来。 我靠在桌子上缓了几分钟后,腿上的麻木感才渐渐的消失,而后就被他拉着离开了这里,走向了屋子外面的黑暗之中。 看着天色,现在应该是晚上九点左右了,我们从小屋子里出来后,来到了一处院子。 这片院落的面积很大,周围堆积着很多绿色的垃圾桶,看样子这里以前是个小型垃圾站,而围在垃圾桶周围的还有几棵小树,被夜风这么一吹,左右摆动了起来。 跟在那个人的身后,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在心里筹划着。 手电光下,我们来到了这垃圾站的门口,在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我留意到车牌并不是本地的。 上车后,那个人把绳子绑在车座上,扭动钥匙,发动起车子,车前的灯光照在门口,让我看到门上几道血痕。 离开这里后,车子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向前走,不一会后,我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声响,那人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一眼,随后骂了一声,踩下油门继续向前开去。 车上,他又收到了一条短信,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看了几眼后就把手机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像是在按照短信上的指示开着车子,每次停车的时候,都有一条短信发过来。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几眼,发现周围的路面上很平滑,甚至连车子的轮胎印都找不到一个。 我很奇怪那个暗中指点他的人在哪里,又为什么让他这么走,难道这个人在拖延时间? 这么猜测着,车子也走了能有半个小时,我们才终于找到了见面的地方。 那是一条马路,远离市区的繁华,而且还很灰暗,要是另一个人在这里设下埋伏,我们就很难发现。 从这里向前看,可以看到一条很大的河,那里也正是个抛尸的好地方,一来不容易被人发现,二来顺着河水也会漂流向大海。 这种可能的出现,让我留心起来,目光透过车窗,向周围的黑暗中看去,认真留意着周围每一个可疑的地方,以及有利于自己逃跑的路线。 也许那是一种错觉,但我不想放过这么个大胆的猜测。 车子停在一处路牌前,那个人用大灯照向了前面的百舟,他果然是一个人过来的,但身后停了一辆摩托车,车灯关着。 百舟现在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衣服,与我们前几次见面时不同,他这身打扮好像很不平常。 车灯下,我清楚的看到那浅灰色的衣服,下摆很长,衣领上有几层奇怪的褶皱,样子呈现出一种花纹。 而沿着这些花纹看下去时,灰色的衣服上,有多了另一种颜色,但这种颜色很模糊,在黑暗与灯光的交织中,变的似是一层雾气。 看着他一点点的走近,那人又回头盯了我一眼,没多说什么,从前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罩住了我的头。 视线虽然被黑暗挡住,但我并没有急于反抗,反而顺从的跟着他走下车子后,我听到了百舟的声音。 “图纸就在这里,你快把他放了吧!” 那人冷笑一声,忽然用一把锋利的刀子抵在我的脖子上,“别以为这么容易就可以骗到我,把信封岔开,把图纸从里面拿出来,放到车灯下,让我看一看。” “这位兄弟,我们只想救人,你可要说话算数!” 听百舟的声音,我可以隐约感觉到他正在接近我们,但距离很小,所以那个人应该并没有察觉。 之后,我又听到哗的一声,应该是百舟把图纸打开了,这时,我感觉那人的手慢慢的松开。 他似乎在仔细的辨认那张图纸,可忽然间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大骂了一声,“这图是假的,我看你们是不想要这小子的命了,敢拿假图来糊弄我!” 话落,我感觉那把刀子有伸了过来,但毕竟还是有些顾及,想再和百舟博一博,可就在他这么一犹豫的空挡,我听到呼的一声!像是有一阵风从我身边吹过似的。 之后那刀子便从我脖子上滑落了下去,当我手忙脚乱的把头上的袋子拖下来时,看到了远处摩托车的灯光。 那灯光很亮,照的我睁不开眼睛,当我侧头去看那个人时,就见他已经昏死过去了,可奇怪的是我只看到了他脖子和手腕上有几滴血,却不见这人皮肤上有任何伤口,就好像是别人的血溅在了他身上一样, 沿着车灯看过去,百舟站在我面前,目光上上下下的看了我一遍,忽然问了一句,“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经他一问,也没明白过来,但转念一想,又立刻警觉起来,“先别说这些了,刚才在车上这个人就一直在和另一个人联系,可能这里还有其他人埋伏。” “还有一个人?!”百舟皱了皱眉头,立刻转身向四周看了几眼,而后忽然像一阵风似的窜了出去。 他的速度很快,我只能看到一个残影,而后就见百舟一挥袖,一股银白色的烟雾向周围弥漫出去。 而笼罩在烟雾之下的,就见几只飞鸟拍打着翅膀飞了出来,可刚飞出去没多远,竟毫无预兆的都掉落了下来。 “这里没有其他人!”烟雾前,百舟回头走了过来,一脸坦然自若,但我却被刚才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 回忆着刚才自己看到的,又下意识的往他衣服上看了几眼,感觉很普通啊,可是刚才,那衣服好像…… “怎么了!?”见我看着他发愣,百舟又开口问了一句。 我没记着回答,摇了摇头,甩开自己刚才的思绪,虽然他这么说,但我对周围的事物还是不太放心,就又仔细的用手电照了一圈。 这段马路,范围并不广,只是比较偏僻而已,我只要仔细的找一下,也就很容易就看到到了全貌。 但我的担心,还是多余的,这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了。 回来后,我发现百舟已经把这个人的面具摘了下来,可另我们意外的是这个人竟然是小涛,那个李三思的徒弟。 可百舟看了几眼后摇了摇头,从身上摸出个药瓶来,到了些白色的粉末在手心,揉碎后又均匀的涂抹在这个人的脸上。 这种粉末就像是一种卸妆水似的,散发出一阵幽香,在百舟涂抹的地方,一片片很薄的东西被他挫了下来。 等把面部所有的地方都挫遍后,这个人的本来面目才终于显示出来。 这是一张很瘦的脸,在左脸的下方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刺青,而刺青的样子却让我很眼熟,因为那是一个藤文,与古墓里发现的那些有些相似。 我和百舟对视了一眼,“看来之前的小涛就是被这个人假扮的,这也就难怪他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这么说着,我又去翻看他的手机,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个陌生号码,但短信已经被他清除了。 虽然没有短信的内容,但我算着时间,从通信录里找到最近的通话记录,并筛除百舟的电话,最后确定了六点三十五分时的一次通话。 可看着那个号码,我并没有急着拨打过去,也许另一个人已经走了,现在打过去也只能打草惊蛇。 除了手机之外,我们还在这个人的背包里发现了一些脸谱还有几瓶粉末和药膏,以及一罐灰白色的骨鳞粉。 这些就应该是他用于对付李三思的东西,可百舟过来看了几眼后,脸色阴晴不定,我问了怎么了,他只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何先知说的果然不错,他们已经准备行动了!” 百舟不想多和我解释,交代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尽快回去。 我答应着,和他一起把那个人抬上了车,而百舟自己还是开着他的摩托。 临走时,我问他其他人呢,他想了想才说,“在找真正的图纸,你到底藏在那里了。” 我没回答,把车窗关上后,发动起车子,径直向前开去,路上,每当我回头向后排车座上看去时,总能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我。 这种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从我发动车子的时候,也许从我第一次回头的什么,我说不清楚了。 车灯下,两侧的马路在不断的后退,我看着周围不时飞过的黑影,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发的强烈,正当我准备回头时,却听到一声怪叫,一个人影从后座上扑了过来。 我心里大叫不好,先稳住方向盘,不让车子乱开,并立刻松开手,使车子保持在向前的轨迹上。 那个人的力气很大,我被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他用手臂勒住我的脖子,一阵窒息感袭来。 我勉强定了定神,立刻用力向后顶,想把他顶回到车后座,可车子里的空间并不大,所以我活动起来并不顺利,而且车子还是在行驶的过程之中,如果稍微有点大的动静,很可能会直接使车子从马路上翻下去,导致车毁人亡! 第六十四章 欲擒故纵 我咬着牙,排除自己心里所有的负担,猛的一用力,双手死死的抠向这人勒住我脖子的手臂。 他虽然力气大,但被我这么一顶,身体径直撞在了车子的顶部,随着身体猛的一晃,我险些被晃到,但好在身边能扶的东西很多,我随手就扶住了一个车座。 定住身子后,我用力掰开那人的手腕,并回身迅速把他按向了后座,同时腾出另一只手,拎起他的头发,向车座后面的一个金属栏杆上连续猛撞了几下,才让他暂时安静下来。 可等我回头,向车外看去的时候,却见车子已经在向左车道偏了,我立刻爬回到前面,连忙向右打方向盘,车子这才回到正轨。 又抬头向前看了一眼,此时车前却已经不见百舟的身影了。 我慢慢的把车子停下来,回头向后座的那个人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把他丢下去,万一刚才的事再发生一次,我可未必能应付过来。 可当我打开后面的车门,去拖他下车的时候,却赫然发现这个人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一层血红色的裂痕。 那些裂痕就像是蛛网,从他的脸上密布而下,径直向胸膛延伸而去。 这些痕迹莫非就是导致他刚才忽然发狂的原因吗?我这样猜测这,却不敢用手去碰。 我现在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留下来研究这些,而且车上没有导航,我必须尽快找到百舟,不然这大半夜的,我可怎么才能回去呢? 抓着他的衣服,把那人从车子拖下来后,我把他放在路边,这才上车继续赶路,沿着马路走了好一会儿后,才发现百舟的摩托车。 我们真正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了,但我们没有回医院,而是直接去了我上一次被绑的地方——警局。 今晚的警局,与那晚我遭遇的时候完全不同,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抬头向上方看了一眼,见那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血腥味都没有了。 回忆起几天前发生的事情,我迫切的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警局里一个人都没有,还有凶手的行踪。 一个年轻警察告诉我,那晚停尸间里死者的尸体被盗,王探长这召集局里所有人连夜追查,只留了三个同事守在警局。 尸体被盗?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大吃一惊,心说凶手为什么会盗窃尸体呢?难道说通过尸体也能发现什么线索吗? 这样想着,我又问,“可是我当晚来的时候,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那警察犹豫着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因为他们都被凶手杀了!” 听到这里,我心中就是一凛,又联想到尸体被盗,莫非凶手用的是声东击西之策,来偷取尸体,仅是为了引开所有人,而真正的目的是抓我。 总感觉尸体被盗的事,很不简单的,可不同寻常的地方,我一时间有想不起来。 放下这些,我回头问起百舟,他手机的事情,并且回忆着我来警局那晚,走向二楼时,找到我发现手机铃声的那个房间。 可现在,这个房间却被上了锁,问及其他人时,他们说这个房间的钥匙只有王探长和局长有。 因为前几天副局退休了,所以王探长就是接下来最有希望成为副局的人选,而这几天正好局长去了省里开会,那王探长自然就成为了局里的一把手。 如果只有王探长有这里的钥匙,莫非那晚抓我的会是他吗? 我正这么想着,百舟忽然在旁边回答了一句,“我之前手机的确丢了,后来被王探长发现,这才换给我了,要不是这样,恐怕凶手和你都联系不到我!” 又多了一条线索,似乎这一切都把另一个藏匿于暗处的人,指向了王探长。 最后,我按照凶手手机里的那个号码打了过去,可手机响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接听。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吗?不过可惜了,我们不是朋友!”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那人笑了笑,“这个要我怎么回答你呢?我们早就见过面了,很久之前!”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现在你已经无路可退了,你的同伴已经死了!” “哈哈哈!他吗?这我早就想到了,但东西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如果你也对神王面具感兴趣的话,就一起来四川吧,我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说完,我听到一股风声吹过,随后通话就被中断了。 放下手机后,我让他们先想办法把门打开,自己则和百舟一起向医院赶。 在通话的最后,那个人说了他已经拿到了图纸,这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在炸我们,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回去医院,看个清楚。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医院,把车子停在医院的楼下后,我也没时间等百舟,就一个人先跑了进去。 当我急奔向二楼,陈海东所在病房的走廊外时,就见那里围了很多护士,甚至还有几个围观的病人。 我立刻抓住一个病人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对方看了我一眼,说几分钟前有个人闯了进来,在病房里打伤了两个病人。 我心说不好,也没在多问什么,挤过人群,向病房里走去,却被一个护士拦住,“你是什么人?怎么乱往里闯?” “我是病人的朋友,他现在怎么样了?” “朋友?!”那护士看了我几眼,又回头向门里看了一眼,“那你知道刚才闯进去的那个女孩是什么人吗?她伤的不轻,看样子应该和你也认识吧!” “女孩?”我想了想,难道她说的是柳冉,可不对啊,柳冉现在还在警局那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见我疑惑,对方又说,“怎么,你们不认识,那这就奇怪了,她看起来就是来找你的?” 听她这么说着,我也不知道是谁,当即直接问了句,能让我进去看看她吗? 那护士点点头,但又嘱咐了一句,“别打扰到医生,他们正在给病人取弹。” “什么?”我听到护士刚才的话,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是说之前闯进来行凶的人,还带着枪支?” “可不是吗!这个人似乎是有目的的来找这个病房的……” 丢下那护士的话,我侧身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女孩,她此时脸色惨白,同时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死亡的味道,它渗透了那白色的床单,穿过室内明亮的光芒,我仿佛能看到,她血红的灵魂,在空中漂浮着。 “喂,你干嘛呢?快出去,我们正在进行手术!”一个医生见我进来,立刻向我说了一句。 我点点头,但并没有离开,而是又来到我的床前,低头向床下看了一眼,果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个刻有族陵图纸的金属体已经被人拿走了。 这个人一定是王探长,因为只有他可以带枪,可令我不解的是,他怎么会知道我藏东西的地方呢? 还有病床上的那个女孩,之前听里面的护士说起,在王探长来之前,这个女孩就出现了,并且指名道姓的找我。 可我没在,护士就把她引到了我睡的那个病房,之后王探长冲了过来,在病房里开了枪。 那时候,正在走廊上的人都能听到五声响亮的枪声,这个女孩似乎是在极力阻止什么。 我不知道她是否还在想着和我换取的东西,又是否将那枚金属体当成了我们从墓穴里带回来的东西,才如此执着的。 或许是或许不是,但我现在不想看着她死,因为她要给我一个答案。 那五枪只有一枪打偏了,其余四枪中只有一枪正中她的心脏,剩下的三枪打在她的劲动脉和腿上。 等医生们连夜赶到医院的时候,连手术室都没时间进,直接在病房里,取弹。 等待中,我彻夜难眠,心砰砰砰的跳,生怕自己忽然放松下来,她的命就没了。 一个小时后,最致命的那颗子弹被取了出来,当护士端着托盘出来的时候,我立刻上前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她看我这么慌张,也没隐瞒什么,“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还有三颗子弹没取出来!” 听到这个回答后,我重新座回到椅子上,仿佛刚才死里逃生的人是我一样。 一旁的百舟却没我这么轻松,因为图纸被盗,他的麻烦大了,一边给四川那边的人打电话,通知他们,一边安排人在去往四川的路上试图劫下凶手。 可我们连这个人的真面目都不知道,能找到他都不错了。 等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梦里我又听到一个声音,可等我追着那声音跑过去时,看到的竟是一张张模糊的脸谱。 红的,蓝的,白的,黑的,他们好像在黑暗中注视着我,而我却不知道与它们中的谁对视着, 第六十五章 神王起源 与它们的对视,让我身后升起一阵凉意,当我回头看去时,就见一张张牙舞爪的恶鬼向我扑了过来,我立刻转身向前跑去。 可跑到那些脸谱前时,才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因为那些脸谱被人摘了下来,在脸谱之后的是一张张熟悉的脸。 百舟,老钟,东方,柳冉,倩倩,还有王探长,他们都从脸谱后面显现出来,当最后一张脸谱被摘下来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自己。 与这个自己对视,我像是站在一面镜子前,那张脸显的呆滞而僵硬,好像是个人偶一般,没有任何表情,非哭非笑,不怒不怯。 我向那个自己走去,想要从这张看了十几年的脸上,找到一点特别的东西,可是找来找去,发现的只有自己最熟悉的样子。 可是,我不是这样的,我知道我不是这么呆滞的一个人,我也有自己生动的表情,鲜活的思维,我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可这样想着,那些人却在慢慢的离开,只留下我和自己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而这时,那恶鬼又跑了过来,我急忙给自己带上脸谱,想把它吓走,可那恶鬼看了一眼,却忽然笑了起来。 那种笑容不同于人类,似乎是在嘲笑我的愚蠢,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还要佯装能够吓到别人,像是自娱自乐的小丑。 这个梦似是寓意颇深,等我从那笑声中醒来时,还在想着刚才自己梦到的一切。 再次抬头的时候,我看到走廊的窗外射进来明亮的光芒,此时已经接近中午了,我伸了个懒腰,却不知百舟他去了什么地方。 想来,他现在的事情也不少,应该去处理他的事了吧,我给老钟他们打电话的时候,自己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看向病房里的两张床上各躺着一个人。 陈海东见我进来,向我打了个招呼,又看向身边的女孩,问我是怎么回事。 现在她还没醒,但能保住命已经是奇迹了,昨晚医生们给她打的麻醉药剂量很大,即便手术成功后,恐怕也需要再躺几个小时,使得伤口自然愈合。 看着床上的女孩,我也不知该怎么告诉陈海东她的身份,因为我也好奇,她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是什么人告诉她我在这里的? 或者我该相信那天在山上她说的话,她有我的记忆,自然能找到我的位置。 这么想着,我又苦笑了一声,找了把椅子坐在了他们,两张病床之间的位置。 这时,手机里传来了老钟的声音,“喂,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东西已经被拿走了,还有那个人就是王探长,你们那边呢?” 老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说,“不,这个人也是假扮的,真的王探长已经被害,我们打开那间屋子的时候,找到了一个暗室,在那里发现了王探长的尸体!” 这样的结果既在情理之中,又是我的意料之外,回想起我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询问我的那些话,在现在看来却更有寓意了。 我回应他,“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来吧!医院里来了个人,我们在山上见过的!” 说完这些,我挂了电话,看着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她,心里莫名的想起来在学校时的日子。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注她的,就好像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心里有种憧憬,想象着以后,生命中各种各样的可能。 多姿多彩,但同时也充满了冒险精神,因此在把我们之间的距离隔开,使我需要跳跃很长的一段距离。 “喂,你在想什么呢?” 我的沉思被旁边忽然出现的声音打断,陈海东起身,在我面前摆摆手,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看到他那样子,我忽然想起来什么,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好像隐约的可以发现什么。 就像是那天我脸上被涂了脸谱的样子,我感觉自己很僵硬,急忙向陈海东问了一句,“你看我脸上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陈海东更加奇怪了,看着他那种面部表情极其自然的呈现,更让我想起梦里的那个自己。 他上上下下向我打量了一遍,之后摇了摇头,“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了,我看你应该好好的睡一觉!”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我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种僵硬感随即褪去,我这才放下心来。 算起来我也的确有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不过刚才的那个梦,却让我不愿再想着去休息了。 向陈海东介绍倩倩的时候,我犹豫着用了“同学”这个词,可被他追问起为什么她会来这里,还特意来找我的时候,我却没做答复。 “你对她有多了解?” 我摇摇头,说到了解我的确没办法回答,亦或者对她的了解,也并不是只言片语能够说清楚的。 正在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一个护士走了过来,说是要给倩倩换药了。 跟在护士身后的还有百舟,他进来后就把我拉了出去,说有几句话要和我谈,但他的目光却微微看向了倩倩。 我不明白这是不是我想多了,因为我感觉百舟对她的眼神中,充斥着一种敌意。 跟他走出去后,我们坐在椅子上,百舟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我,我看了他一眼,他却没解释只示意我打开它。 扯开袋子的封口,几张照片从里面掉了下来,我急忙伸手,把照片接在手里,发现上面都是一些石头的碎片。 我一张张的看了过去,在这些碎石之中,还发现了几口棺材,而且上面还刻有奇奇怪怪的藤文,样子竟然和我们在古墓里发现的没什么差别。 在最后的几张照片里,我还发现了一个人,那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粗布做成的长衫,上身还勒了一根武装带,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这个人的面部轮廓很模糊,在镜头的光圈里,只能看到他上半身是躺在一口石棺上的,而那石棺上也刻了刚才的藤文。 莫非这是镜头从不同角度拍摄下来的?我在心里想着,又问百舟这些东西的来历。 “是我在追查凶手的时候,从师弟的房间里发现的!” 听他这么说,我更加疑惑了,难道李三思也和这些藤文有关系,莫非他也进过那座墓室。 沿着这条线索,我想如果能跟着百舟他们,向死者身上追查下去,就可能破解出这些文字里的内容。 可是看看百舟,他似乎也不明白藤文,甚至对他师弟手里的这些照片也一无所知。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老钟,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地方,似乎与图片上的内容不谋而合,也许我可以问问他。 把照片收起来后,我又说,“这些照片的内容,老钟好像见过,等他回来,我问问他,可能会有什么发现。” 不确定这些照片是李三思自己的,还是别人送给他的,所以我们没办法辨别出和他有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过即便有,我们现在也没办法求证了。 心里有事,我也没再多说,可刚要离开,却忽然发现百舟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当即又多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你已经知道神王面具的事了吧!” 神王面具?! 这是电话里,凶手和我说到的一个东西,也是他们为什么要夺取族陵图纸的原因。 我点了点头,“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神王面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百舟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和我说了起来,“神王面具与一个预言有关,那是几百年前的一个预言,预言中说最后一个找到神王面具的人,会给世上带来灾难……” 一切的起源,都太古老,但总有那样一群人为它守护,并薪火相传,那些古老的神话与传说。 在千百年前的远古时期,人们用火在黑夜里发现了很多力量,有的力量可以被人们所接纳,用于守护黑夜,而有些力量则不然,它们贪婪,杀戮,嗜血成性。 混沌之中,火焰使黑暗划分出了界限,力量才得以制衡,而神王面具,是人类从地下深渊里发现的,那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带上它的人,能够获得驾驭不死之物的力量。 人们发现它后,将它记录在神裔图中,供奉给轩辕皇帝,但皇帝却没有使用它的力量,因为面具也会择主。 然而,在很多年后,神王面具被一位勇士获得,并用它的力量,来阻止那些不死之物,并将它们永远的监禁在地下。 人们封这位勇士为地界之主,并效仿神王面具的样子,演变出了各种用于驱散邪魔的图腾。 但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的结束,因为地下世界在不断的扩充,终有一天,它们将会通过其他途径,返回人间。 而神王面具的主人,也终有一天会死去,到那个时候,人们又该如何与它们对抗呢? 为防止这一切的到来,地界之主寻变天下,终于找到了一处直通地底的巨大深渊。 那也是神王面具被发现的地方,他请皇帝下令,在那里修建一座城池,用于阻止地下的不死之物,从深渊里爬上来。 皇帝答应了这个请求,于是派出了驭魔族的人,前去看守那个地方。 就这样,地界之主度过了他的一生,在临死之前,他怕神王面具会被恶人使用,因此封印了大部分的力量。 之后,又过了一千年,神王面具被一代代族人守护,力量也在不断的被削弱,因为它再没有被人使用,也再没有那个人可以成为它的主人。 而那个预言,是出自于一个先知,他曾到过那处深渊,也曾看到了皇帝建造的城池,因此才留下了这样的一个预言。 第六十六章 得所或失 神王面具来自于深渊之中,用于驱逐和镇压那些黑夜里的不死之物。 其实民间也有这样的传说,用以各种面具或脸谱;这些面部轮廓来消灾避祸的传闻,甚至有的地方,都已经形成了一种习俗,某些消灾日,都要带上特定的面具。 但经过文革后,这种传说就很少见了,只有那些川剧盛行的地方,对此还有所保留,但在那个时代也并不敢轻易示人。 再到后来,大量科学技术的推进,很多灵异事件,都有了一个明了的解释,而那种用面具来辟邪的说法,也就简而明之的被认为是人们心里上的一种认知。 但有些东西,已经流传了几百年,烙印在人们心里的概念已经根深蒂固,即便是有了合理的解释,人们都未必愿意相信,并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和做法。 想在短时间内改变一些人的信仰并不容易,但究其原因无疑是因为目前人们所接受的知识还不足以让他们接纳这种”现实。 不过,很多落后的地方,常常会将信仰与迷信之说混为一谈,这却是最无知的地方了。 心里上的信奉,本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但这种力量,与农村那些老头老太太所说的并不一样。 似是而非的事,往往需要一双目光深远的人,才能看的出始末真伪。 对于百舟口中的故事,我半信半疑,但凶手既然认为神王面具在族陵之中,无论是真是假,都必须要对此斟酌行事。 百舟已经把这里的信息和族陵那边的守灵人说了,并交代他们小心,因为这些人的来历似乎不简单。 还有,关于车上那个人,百舟说他至少也死了七八分,听我说起车上的事时,他也表示不可能。 我耸耸肩,事实就是这样,而且在那人身上还出现一层裂痕状的东西。 他听我这么信誓旦旦的说着,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即就说要回去看一看。 他有心让我和他一起去,我却连连摆手,表示拒绝。 对方忽然又看向病房,若有所思,最后冲我说了一句,“那个女孩不简单,你可要小心!” 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百舟也不解释,起身向走廊尽头而去。 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病房,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个怪人又搞什么飞机,你们又没见过面,为什么会有这种敌意呢? 其实我的这个好奇并不是多余的,听刚才百舟的语气,对倩倩的成见,似乎远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百舟离开后,我没有再回去,而是去外面的超市卖了点水果回来。 坐在椅子上,我和陈海东一边说着话,一边在想着百舟所说的那张神王面具。 首先,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似乎是想让我和他一起去四川,甚至有可能帮他去族陵抓捕盗取神王面具的人。 虽然我对这些很感兴趣,但那也不表示我会答应他,这几天受的罪还不够吗?我可不想再趟浑水了。 可看看手里的信封,我又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东西交给老钟他们呢? 如果老钟会参与进来,我恐怕也会被拖进去的。 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我只好放弃,听着身边陈海东又开始说起他在警校那会儿的故事。 还有关于他女朋友的事。 几年前,他们在这里分手,之后没了联系,直到不久前,他才收到消息,是关于这个前女友的。 她就死在那片沙滩上,但奇怪的是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经过法医鉴定后,才发现她是因为肾脏衰竭而死的。 他说的很认真,可我却没心思安慰他,因为那些故事也让我联想到自己。 会不会有一天,我心里也住上一个女孩,忽然有一天她就失踪了,几年后我又会收到一封指认尸体的信,然后发现她的尸体躺在病房里。 子弹离心脏只有几毫米,我无法想象昨晚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这是奇迹,还是我们缘分未尽,总而言之她没事了,但还没有醒来。 高兴的是现在她是安全的,但这种安全却并不意味着幸运,也并不长久,反而其中夹带着一种不可察觉的离奇。 我尽量回避着心里的那些内容,可即便是回避得了,已经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事,也不会因此改变? 我苦笑着结束了这种假想,全把它看做是医生口中的奇迹,这种奇迹会出现在任何人身上,应该也包括了她——这个神奇的女孩。 陈海东还说在我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大家都很担心,要不是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恐怕也会被老钟他们拉出去找我。 听他说起这些,我叹了口气,又问,“那段时间里,你应该都在病房吧,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没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陈海东想了想,随后才说,“那个假王探长来过,而且不止一次,但当时大家都在,所以我也没在意。” “那她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陈海东忽然有些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对她有什么重要的,她进来后一直在叫着你的名字,只是……语气有点奇怪,让人感觉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在说话。不过也不知道那个带她进来的护士有没有发现,直接就把她让到了我身边,看她的样子,一定是来找你的,可我问她找你干嘛,她却像没听见似的,嘴里还是嘟囔着你的名字。” “之后,我请她座下来,刚要和她说你失踪的事,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那个王探长当即走到你的床边,可刚准备去拿藏在床下的东西,忽然看到了她,也没多说什么,就直接向她开枪。” “第一枪我发现的及时,把她推开了,但没想到这个人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连续开了五枪后才停手。” 我听到这里,心里一惊,莫非他的目的不仅是族陵的图纸,还是为了杀她……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她会在这里的,还有那金属体的位置,即便是他来过病房在这里找过,但床底下应该不是一个明显的地方。 想通这点后,我不自觉的看向窗外,难道在这个人之后,还有第三个参与者,这个人对一切都了然于胸。 回忆起山上我们遇见的一切,那口棺材,还有倩倩的出现,这一切难道都是被同一个人策划出来的。 上一次我们没有动手杀了她,错过了时间,现在那个人又让假探长来杀她? 不不不!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复杂,这个人如果真这么精明的话,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失错,而且干嘛还非要在我身边动手。 我真是想的太多了,甩开这些情绪后,我又给老钟打了个电话,他说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回来了。 又等了几十分钟后,老钟他们都赶到了医院,当他们看到病床上的倩倩时,又齐刷刷的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 我一脸无语,但又听身边的陈海东接了一句,“这个女孩和秦怀的关系不简单呢,不然也不会追着我们到这里 !”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只好选择不做回应,直接把自己手里的纸袋丢了过去。 “你们看看这些!” 老钟接过纸袋后,把里面的照片倒了出来,刚看了一眼,神色就是一变,立刻紧张的问了一句,“这些照片是那里得来的?” 我也没隐瞒,就把百舟告诉我的事和他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并且询问他,照片上的内容和他在古墓里发现的是否一样。 老钟皱着眉头又看了几眼,指着照片上几处色泽并不充分的地方说,“这些图像应该都是被复制出来的,并且也做了加工,你们看上面的颜色,并不像那种现拍下来的,可能以前这些照片都是黑白的,后来才被人用电脑涂上了彩色。” 我跟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发现照片上很多地方的色泽并不充分。 “这说明照片拍摄的时间不是现在,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以前的什么人,送给死者的!” 我哦了一声,又重复的问了一句刚才的问题,老钟却显的有些迟疑,轻咳了几声后,见我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这才接着说,“其实是差不多的,因为碎片上的文字我也不认识。” 听到这么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们也不好在接着问下去,可正当老钟继续去看那些照片时,柳冉却先一步抓起了其中的一张照片。 当她拿起那张照片,看清上面的人时,目光便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一刹那,甚至我都能感觉到,她的手竟然在颤抖。 我虽然不是很了解她,但平常也很少见她这样,即便是在古墓里,面对任何凶险的时候,她都能坦然应对。 可当她看到这张照片时,仿佛整个人都崩塌了下去,目光中蓦然失去了那熟悉的神色。 那种无以言表的神情,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她一直要找的东西现在终于找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一动不动的看着,最后轰然倒地,当我们反应过来时,那张照片已经从她手里飞了出去,落在了病床的一角。 我们急忙把柳冉从地上扶了起来,连掐了几次仁中,才见她缓缓醒转。 但醒来后,她迷茫的环视了我们一眼,最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上面的那个人是谁,他就是柳庆春,一切事情的起因所在!” 我们谁都没说什么,但我可以猜想到,这个结果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照片是几十年前拍的,上面的内容一直在被人还原,直到还原到现在这种程度,并且送到了李三思手里,请他帮忙查看,甚至是拼凑那些碎片的内容。 也许李三思知道些什么,因此这些照片的原主人才会把东西送过来,可现在他已经死了,我们也没办法向他寻问,所以仅剩的线索就是追查照片的来源。 第六十七章 点睛之笔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易,这些照片上没有任何文字甚至时间的记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送到李三思的手上,我们只能先想办法从李三思身边的人查起。 我之前和百舟一起去过李三思生前暂住的地方,于是由我开车带着老钟和柳冉一起去找李三思身边的那些徒弟。 那个地方离医院的路程不算很远,十几分钟后,我们就到地方了。 现在死者的尸体都丢了,他们也不敢乱走,都待在一起,等候百舟的消息,打算和他一起回四川。 我们到的时候,大家都聚在一起打麻将,见到我们都好奇的走了过来。 我分不清他们谁是谁,毕竟也只和百舟来过一趟而已。倒是老钟先开口,向他们问了一句,“你们谁知道李三思最近收到的一封信件是什么时候?”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他这么问想干嘛,一个年纪较大的人站出来,向我们问了句,“你们是什么人,问这个干嘛?” 老钟轻咳了一声,“我是你们师叔的朋友,是他请我们过来问的,这可能也和你们师父的死有一些关系。” 听老钟这么说,那人又看向我,最后才点了点头,把我们让了进去。 “师父的起居都是由我来安排的,你们又什么问题就问我把!” 老钟拿出那个纸袋,“这里面的东西是谁送给你师父的?” 那个人接过纸袋,看了几眼后,才说,“大概是一个星期前,也就是我们准备来这里的时候,师父收到了一份信件,信件的来源是青岛,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师父差点为了这封信件改变来这里的主意,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改主意,我记得他当时收到那份信件时,说了一句话,他说“此行比不能改,何先知果然料事如神!”,我问他那是什么,他却没有回答,只安排我把信件放进了行李箱,准备出发。” “那信件的封皮上应该有发件人的信息吧!” “当然了,不过我没细看,现在根本记不清了!” 老钟听完,立刻让那人带他去找他们带来的行李箱,而我则给百舟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听后,我听到一阵呼呼的风声,他应该是在摩托上。 我没时间多问他找没找到尸体,直奔主题,“你在李三思的房间里发现这些照片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包裹在外面的封皮。” 我声音并不大,说了一句后,对方好像没听到,又喂了一声,让我再说一遍,可就在这时,老钟惊喜的喊了一嗓子——“找到了!” 听到这里,我没在和百舟啰嗦,当即就挂了电话,三步并做俩步的跑了过去。 信件上,果然写有地址,我们用手机把地址拍了下来,这样就可以找到发件人了。 得到这个地址后,最激动的还是柳冉,虽然我们都劝她不用急于求成,但她还是在网上订了明天的车票,如果时间赶的急,明天下午她就能到地方了。 我们相互留了号码,可以方便联系,而柳冉先我们一步离开了,说回去收拾东西。 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我问老钟,“她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吗?” 老钟和她的关系,我至今都不是很明了,不过看的出来,老钟很了解她。 “她只对自己的事感兴趣,也是因为这点,她才会留下来的!可是那件事,我……”老钟说着,忽然停住了脚步,看了我一眼,没再继续。 我听他说到一半又不继续,感觉奇怪就追问了的起来,可他径直走向车子,压根没接话茬的意思。 回到医院的时候,我们把柳冉走的事情和东方说了一下,他觉得柳冉这么做有些唐突,立刻给她打了个电话,但对方打定了注意,一定要去,他也拦不住。 至于这里的烂摊子,我们没办法收拾,只能留给百舟他们了,所以回去的行程也在安排之中。 今天下午,我们给陈海东办了出院手续,把住院费交完,可刚准备给百舟打了辞行电话时,却见他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是他,我想他带回来的应该是尸体的消息,却没想到,他把一个手机放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是我在路上发现的,你们看看上面有什么吧!” 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去找尸体的路上,捡到个手机,这种完全不相干的事会有什么联系? 虽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老钟还是接过了那个手机,看的出来,这手机有年头了,而且之前一定被人摔过。 虽然屏幕是完好的,但屏幕周围的那些碎痕却不难让人发现,手机经过维修。 点开亮屏键后,我们开始从手机通讯录里找了起来,直到找到另一串号码时,老钟的目光一凛,“这手机是凶手的?!” 我奇怪他是怎么知道的,可等老钟点开那个号码,打过去时,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这是最后的一条已接电话,如果没有这么巧,在最近还有什么人和你通过电话的话,那我们只能相信,这部手机就是凶手的了。” 百舟又接着说,“我之前先去警局走了一趟,请他们帮忙调出发现手机那段马路的监控,并按照通讯记录上的时间,发现了一辆可疑轿车,但因为车速太快,根本看不清他的车牌号。” “那指纹呢?手机上有没有找到他的指纹,这种硬塑料做的手机壳上,很容易留下指纹的” 百舟又摇了摇头,“当时手机能修好都不易,那里还能找到指纹,即便能我们还要用什么办法核对他的指纹和身份呢?” 我不置可否,想来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但就在这时,老钟又发现了一处可疑的地方。 我急忙凑过去看,那同样是一串儿号码,我看了几眼,也不明白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这条记录的时间很长,足足是一个星期前的,但通话时间也很长,竟然有一个半小时。 凶手究竟在和什么人通话,竟然会有这么长的记录,而且号码上并没有备注名字,这说明他们之间并没有明确的身份。 不知道是出于保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这个号码只出现了一次,我们翻阅了将近十天的记录,也只一找到了这么一条。 这个号码会是雇佣凶手的人吗,通话这么长时间,是因为商量杀人的计划?! 我不确定这个猜测成不成熟,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行凶计划最少也是在七天前制定的,差不多就是李三思死的那几天。 按下这个号码,我们打了过去,可是一阵忙音之后,提示却告诉我们这个号码是空号。 空号的提示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这个号码的使用者,已经注销,第二个原因是这个号码根本从没存在过。 前者比较合理,可又有很多的曲折性,如果是买凶杀人,雇主应该不会随便注销自己的号码。 难道一星期前的这次通话,足够确定杀人计划的所有细节? 我这样想着,又见老钟仔细的看了这串特殊的号码几遍,之后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忽然去自己的口袋里掏手机。 当他掏出手机的时候,赫然也从通话记录里找到了一条相同号码,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时间,老钟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是在半个月前,也就是我们出发来这里之前。 但这并不是结束,因为这串号码不止老钟手机上有,百舟,东方的手机上也有相同的记录。 看着桌子上的这四部手机,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这号码背后的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好像在安排我们所有人。 我先问老钟,那个电话是谁打给他,他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但始终没想起来对方的身份。 因为那时候,他还在外地开会,收到了很多电话,一时间没想起来也不奇怪,但看看通话时间,虽然没有凶手的长,但也有十多分钟。 “我记得,确实有人给我打过一个奇怪的电话,好像是让我快回去,是有封重要的文件到了,让我立刻回去接收!”老钟这样说着,又看了我一眼,“当时,我可能以为那是你打过去的!” 可能以为???我有些无语,但也没追问下去,立刻又看向了东方,他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比老钟还久。 “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最后东方摇了摇头,看看上面那将近一个月的记录时间,他能想起来才怪。 最后,我们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百舟的身上,因为他看起来对此很清楚。 “这串号码的主人姓何,但他不可能和凶手有关系,我相信……”百舟说着,目光却闪烁不定,似乎是在极力否定着什么。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都到这一步了,你还不明白吗?告诉我们,那个姓何的人,他在什么地方?”我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理由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百舟没有回答,但我也没在逼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听他继续说,“他死之前,我收到了这位号称为先知的消息,消息的内容就是那晚发生的事,但他说凶手与……”说到这里,他又看向了病床上的倩倩,“与她有关,所以只要她出现,一定要尽快杀掉她!” 我们都没在说话,事情变的明朗了起来,这个人是为了加害倩倩,并绞尽脑汁的利用各方势力。 好精密的一个局啊!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他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倩倩做了什么事,让他为此步步紧逼? 我不知道答案,却可以亲眼看到一个过程,我有了猜测,但没有和所有人说,因为我担心和他们说了,也会被这个人知道。 虽然不是担心他们会出卖自己,但那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让我不得不小心行事。 第六十八章 回京见夲 “我想,我们应该知道这个人的目的,他不是什么先知,如果凶手就是他派过来的,那这就不是预言,而是一个阴谋了!” 百舟收起他的手机,一句话都没说,回头向病床上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该回去,向他问个明白!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说完,百舟又要向外走去,可老钟忽然起身,问了句,“那个人,你亲眼见过他吗?” 百舟收住脚步,回头丢了句,“我自然有办法查到他的位置,如果我有什么消息,会通知你的!” 百舟离开后,我心情变的沉重起来,把那个破手机上的号码打了个遍,但却没有任何发现,因为这部手机本来就是个二手的,很多东西都不是凶手的。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开始收拾东西,东方去他那位亲戚家辞行,回来的时候,带了几包土特产,说是往回拿的。 我们在这里呆的也不久,所以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临走前,东方问我为什么不等她醒来再走,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的吗? 我摆摆手,她给我们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不告而别反而算是好的了,而且她现在是在医院,病情也可以控制,我们没什么担心的,只要人活着以后有的是机会问。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又怕她再遭遇什么意外,自己又跑去她的主治医生那里,嘱咐他一定要看好病人。 走前又给那医生塞了个不小的红包,算是答谢。 对我这忽然的转变,东方很是意外,可能他也看出来了,我和她的关系不一般,但我不想说太多,只回瞪了他一眼,“我早就和你说了,她有很严重的人格分裂症,我们带着她是嫌命不够大吗?上次在山里没死痛快还是怎么着!?” 见我生气了,陈海东也过来打援场,可我却懒得再理会他们。 那个百舟口中的何先知,虽然我不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但每次她出意外都是和我们有关,如果我们分开,可能意外就不会发生了。 回去的时候,老钟打了几个电话给警局方面的人,并解释了我们所知道的,又关于凶手的线索,但保留了百舟这个知情人的消息,甚至连那部手机也送了过去。 老钟订的是中午的车,我们在车站吃了点东西后,就开始登车,根据车票,我找到了我们的位置。 在车上,我总会留下很多思考的时间,因为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的景物,就好像是自己的记忆在不断的倒退,让人不自觉的去回想。 车程很漫长,我回想起我们一开始来这里时的打算,看着身边的背包,和来时差不多大小,但里面却焕然一新。 那些骨文,那些藤文,还有石球上的刻文,这一切都换去了我们一开始携带的谜团。 回忆的中断处,是那些不时浮现出来的脸谱,窗外快速飞逝的景物不知何时变的模糊,树不是树,建筑被拉长很多。 伴随着现在所看到的事物,那些脸谱挥之不去,他们应对着各种情绪,像是芸芸众生的千万种形态,可我又是什么呢? 那梦里呆滞木讷的人,真的就是自己吗?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就像是木雕泥塑一般。 老钟买的车票是软座,这到方便了我去梦里寻找个答案,可是脑子里;心里都很难安静下来,所以自己也无缘再见梦里的景色了。 四下无聊,我就开始问起东方,关于木艺的学问了,这趟车很长,东方也闷的发霉,就开始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常识性的内容和我说了起来。 就这么我问他说,我们熬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这一觉出奇的安静,那种怪梦再也没做了,可这到让我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吃过早饭后,我们又是一通聊,但并没有具体的方向,想起什么来问什么,比如坤天斗,还有周烨,以及十二把飞影仙刀。 我们聊的尽兴,却惹来陈海东的白眼,他对这些完全没兴趣,带上眼罩,躺在一边睡觉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柳冉打来的电话,她已经到目的地了,目前正在寻找具体的地址。 我刚要提示她可以从附近的快递网点找起,手机就被东方躲了过去。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没在理会他们,而东方拿着手机,出去和对方的“秘密会谈”了。 回头看着能在车上一直休息的老钟,我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着的,但看起来可比陈海东睡的死。 陈海东睡觉的时候,总会说几句梦话,我凑近听了听,发现都是些警告性的语言,可能是因为他本身的工作原因吧, 一个人躺在自己的位置上,我让自己把心静下来,然后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假睡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拿着手机走了回来,见我们都睡着了,也就没打扰。 可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听到他手里的手机发出了微弱的声音,似乎正在和什么人通着电话。 周围很安静,因此他离我这么近时,我可以清楚的听到手机听筒里传出的声音。 一阵等待音后,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男声,“哈哈哈,东方兄弟,好久都没收到你的电话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难题,会让你来打这个电话呢?” “在一个地方,发现了……”说着,又传来一阵拉链被拉开的声音,随后东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这才接着说,“发现了一把匕首!” “哦!匕首?你是说师父的?!” “我说不准,但这种样式,也只有周前辈可以铸造出来了,如果最近不忙的话,你可以过来看一下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笑着说,“以什么方式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几年前世叔可是很明确的告诉过你,千万不能和我这样,整天游手好闲的人见面,以免染上什么不正当的嗜好,有伤门风……” “够了!”虽然他极力压制自己的声音,但听他这样的语气,似乎童年时代受到过什么可怕的阴影。 随即,我又感觉一股猛烈的目光从我身边扫了过来,见大家都没被吵醒后,才又耐着性子问,“我一直不像见你,就是因为你整天说这些!但现在我没时间和你说笑了,如果有时间就快过来,我会去你家找你的?” “哦,等一下,你身边有什么人在吗?”对方忽然这么一问,让东方一惊。 “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你一个人,刚才的声音绝对不会这么有意的压低,我猜你身边睡着个男人!” “我……”东方差点没被这人气的说脏话,但他还是忍住了,“你够了,要是不来后果自负吧!” 说完,东方就要挂掉,可对方忽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一句,“带他过来,我想认识一下你的这位新朋友!” 我和东方都是一愣,这个人似乎和东方很熟,但是…… “你不认识他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东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我可记得,你的圈子并不大,令我好奇的是,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被你画入朋友的圈子里,最好也是认识柳冉的,她这个大姐姐,怎么样也该负点责任,对你的发现,还有你这位朋友的出现。” “不知道你又想说什么,反正你来不来看着办吧!”说完,东方就按下了挂断键。 通过刚才的对话,我对这个奇怪的朋友,也感觉好奇,但是否真的要和东方去见他,就有待考虑了。 东方挂断电话后,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似乎正拿着那把夲茱看,那把匕首是我们在古墓里发现的,之前他就说这把匕首的来历不同寻常,莫非刚才他打电话的那个人就是周烨的弟子? 我想了想,又感觉不大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周烨应该是什么样的师父,才能如此放纵自己门下弟子?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一位另辟蹊径的徒弟,可能是已经出师了,较为自由,所以也就口无遮拦起来。 但毕竟都是猜测,又没见过本人,所以听那人说的几句,也不好对他有过多的猜想。 之前我见过那把夲茱,它的样式很奇特,当时我还在刃口上发现了两个看不清的字,莫非那是这匕首的名字? 心里想着这些没头没脑的事,就像一团浆糊在脑子里搅来搅去,但面对心里的种种猜测,我只能等,等到了北京后再想办法问他。 把神经放松下来后,我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到站了,我们顺着人流往前走去。 回到北京时,我感觉有些恍惚,四下里看了几眼后,好像昨天才刚准备离开这里。 沿着车站向前走,我们找了家小饭店,吃了几笼包子,老钟又打了几个电话,让人来车站接我们,可刚把电话挂断,陈海东忽然警惕的对我们说了一句,“小心,周围有一股杀气!” 第六十九章 素未谋面 我也发现了,但我只是感觉到周围有几个人朝我们这里看了过来,并没有察觉到他所说的杀气。 也许是出于职业的本能吧,他能感觉到那种氛围的不同,但令我不解的是,我们为什么一回来,就被人盯上了呢? 这么一想,我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人,莫非那个凶手也在附近,是他找这些人过来的? 老钟回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随后就座了下来,吃起了包子。 我见他如此坦然自若,想必是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的,当即也没去理会,毕竟这么多人在呢?而且还是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再怎么样,也不敢在这里行凶吧! 可我尽管这么想,还是不自觉的注意着那些人,他们不时向我们这里看上几眼,似乎在等待着。 吃完饭后,老钟直接给老板丢了一张一百的,随即也不等对方找钱,起身就往外走去。 这时,侧头再向那些人看去,就见他们对视了几眼,最后也没追过来。 走远了,我才向老钟问,“他们会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们一回来就撞见了他们?” “我看这些人一直都在这里等着我们呢?你留意到老板看他们的眼神了吗?如果他们不是在这里等了很长的时间,老板不可能不去招呼他们的,可他们的桌子上只有几瓶水,很显然他们并没有吃饭的意思。” “这么说在我们回来之前,他们可能就等在这里劫我们了,难道他们是从我们手里抢档案的那些人??” 老钟点点头,“他们只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柳冉没有和我们再一起,一定怀疑我们有埋伏,但他们很快就会明白过来的,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回去。” 说话间,老钟拦下一辆出租车,但他刚准备上车,却听东方说了一句,“我觉得我们该分开走,这样也可以分散那些人的注意力。” 陈海东点点头,同意了东方的说话,并推了推我,让我们一起走,可我却有些犹豫。 心里知道东方打的什么算盘,但眼下这种情况,不知道该不该去见那个人呢? 可还没等我说什么,老钟已经上了出租车,把门一关,就从我们面前绝尘而去。 回头又看了看东方,他拍了拍我肩膀,说了句,“我们走吧,我有个好去处!” 无奈之下,我只好同意,和他一起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走过两个红绿灯后,再往右一拐,又走了一会儿,看到一辆交警的摩托停在原地。 从摩托上下来一个女警,正要给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子帖上罚单,就在这时,路边的小超市里跑出来一个男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急步跑到车子旁后,那人连忙向女警解释,说刚才就是去超市买了点东西,马上就走。 说着,那人又从自己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了一瓶冰红茶递了过去,“您看这么大热的天儿,您就通融通融吧,我马上就走!” 对方打量了他几眼,皱了皱眉,并没有接他递过来的东西,转而警告了一句,“下次可别乱停车了!” 那女警走后,旁边的东方忽然笑了起来,并快步向那个正把东西往车里塞的人招了招手。 那人回头,看到东方后,先是一愣,而后才笑着向我们走了过来。 两人拥抱过后,我正等着东方给我介绍这人的时候,却见那人先开口问了出来。 “你这么多天都去哪儿了,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 东方斜看了他一眼,“行了,没时间和你寒暄,我这次是来找臣月的,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对方笑了笑,又向我看了一眼,“一个小时前,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去接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不过他让我带他看一眼你身后的这位小兄弟!” 说完,他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被他看的我有点不自然,当即问了句,“你是什么人呢?” 见我这么问,东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介绍他。 “这是我以前的同学,叫叶天,搞石雕的,现在和我另一个朋友合伙做生意。” 我哦了一声,和这个叫叶天的人对视了一眼,他的年纪应该和东方差不多,但人长的却很显老,上身穿着黑白条纹衫,下身是一条灰色的西裤,如果东方和这个人素未谋面,我甚至都会认为他是从琉璃厂出来的。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位年过半百,缩衣减食的老男人,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打扮,也的确有种民间工匠师的气质,好像他整个人都风尘仆仆的。 看了我几眼后,叶天撇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冲我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叶天,北宋石雕大师叶怀忠的传人!” 对于他忽然的自我介绍,我有些没明白过来,但随即就把手递了过去,可又不知道该给自己加上什么头衔,只好很尴尬的报了遍我的名字。 上车后,东方感觉我们三个把车上的气氛压的很尴尬,为了打破这种尴尬,开口问起叶天,“我说,你和臣月一起做买卖的,为什么你整天看起来就像个工人,他看起来就这么像模像样的,开宝马住别墅!” 叶天自嘲的笑了笑,用一句极为含蓄的话回答说,“子承父业嘛?我只能做这个,即便有一天变成马大大,也还是要做这些的,老爸说的,有些东西宁可让它烂在肚子里,也不能丢,因为一旦丢了,就永远也找不回来喽。” 虽然他说的简单,可看的出来,他并不排斥自己的工作,只是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个辛苦工作的人,但在我看来,那确是一种很难得的精神。 而这种精神的来源,可不是短短的几句话能说清的,那就像是愚公移山一样,当周围的事物都在追求激进时,自己还能保持自己不受外力干扰,这就是一种匠心,因为自己的心里存在着一种程度上的衡量,让自己所做的事情,达到合格的位置。 当然,也可以认定为,那是一种强迫症,但能够让自己在这种强迫中存活下来,并保证自己不会有丝毫的偏移,也是很不容易的了。 曾几何时,我也这么干过,可后来却一遍遍的下决心,又一遍遍放弃决心。 看来,想要守住一些东西,并不是单靠一时的努力可以做到的,还需要时间和毅力,把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车子七拐八绕,出了街道区,走上了一条宽阔的马路,没走多久后,我就看到了远处一片山清水秀的别墅区。 沿着马路,我们向这片别墅区走去,离的近了我才发现这里的地理位置很不错,一片绿茵茵的夏季,是难得的好地方。 而在这里,林立着一小片装潢奢华的别墅,从马路上一眼看过去,高低不等,在周围一片绿色的树木间显的悠然自得。 车子驶进别墅区后,又拐了一个弯,穿过一条长长的街道后,才停在了一个院落的门外。 下车后,我向前看去,就见这是一个花园式的大门,门外两旁种着几棵法国梧桐。 沿着镂空的大门往里面看去,就见门后是一片草地,草地的两边各摆放着几盆兰花。 我悄悄的向东方问,“你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他啊!做工艺品的,算是我们这辈人中的翘楚了,对自己所学所会的东西很有建树,作为周烨的弟子,将这种被遗忘了的铸兵术用在了具有观赏价值上,做的到也很不错。但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见我们!” 他对这人如此赞扬,让我更好奇这个人的身份,还有他所会的技艺。 我们下车后,边说边走,从东方的言辞中不难看出对这人的赞扬,甚至还调侃的说起,要是他能有叶天那样的匠心,恐怕成就远不止于此。 他们几个人从小就认识,只是因为这个人的性格乖张,经常会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因此长大后就很少见面了。 没多远,我们就到了门前,叶天向里面看了几眼,发现在门后的草坪上整整齐齐的落有两排脚印。 摇了摇头,叶天先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别墅的二楼上响起了一个声音,是手机铃声。 见他果然在这里,叶天这才按下门铃,随着门铃声的响起,手机铃声才被人关闭。 又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和黑色短裤的男子从屋里走了过来。 “喂,你们来的可真不是时候!”那人扫了我们几眼,似乎刚才正在做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被我们打断显的很不耐烦。 打开门后,那人把我们让了进去,正要回头往院子里走时,忽然撇向我,目光闪烁了一下,开口向东方问,“这就是你的新朋友吗?” 东方看了他一眼,又向我递了个眼色,表示他这人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性格乖张。 我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我看他的样子,完全不像是那种从商的生意人,反而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毕业生。 甚至我都怀疑他和东方还有叶天完全不是一路人,不说年纪,就看那穿着打扮,都让人感觉他们有代沟,像是两代人。 他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脖子上带着一条银白色的项链,眉目间闪烁着一种朝气。 对这样的人,我感觉像是照在以前的镜子里,因为以前的自己也是这个样子的,可自从经历过倩倩的那些事后,我才变的比较内敛,来到北京后,整天守着那些档案,整个人都像被塞进了棉花堆里,将自己的所有动力,都消磨殆尽。 看到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我难免就有些感慨,但感慨归感慨,等我回过神来,被他盯着看时,就有些不自然了。 “你好,我叫秦怀!”我试着打破这种尴尬,也提醒着对方。 听我这么自我介绍,他终于收回了目光,但却说了句,“我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面?我怎么感觉你有些眼熟?” 对此,我表示不置可否,自己又根据他的样子,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感觉存储在记忆里的人中,根本找不到和这个人相吻合的。 “不,我们应该没见过吧!” “可是,你的目光,我很熟悉,我们一定见过!” 被他这么一说,我连忙后退了一步,心说这人该不会真的是…… “哈哈哈!你可能真的是弄错了!”我尴尬的笑了笑,并侧头向东方说了一句,“我开始感觉你刚才对他的介绍很且实际!” 东方有些忍俊不禁,但听我这么一说,也收了继续看戏的心思,急忙出来打援场,把话题从我身上拉开了。 经刚才东方的介绍,还有和这个人的对话,我开始重新审视目前的状况了。 这个人姓江,江郎才尽的江,叫臣月,是周烨先生的小徒弟,离了师门后,就和叶天一起创业。 他们两个一边说,一边向屋里走,而这时叶天也把车子开进了院子,停在了车库。 车库位于左边的一处空地上,在那里还停放着两辆车,一辆白色的本田,一辆红色的宝马。 第七十章 貌合神离 停好车后,叶天才从车上走下来,见我站在原地,就走了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犹豫着,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又指了指车库里其他两辆车子,问他知道这是谁的吗? 叶天对我的猜疑笑而不语,只回答说,“那辆宝马是一个女人送给他的,至于这辆本田,是在我们之前,来这里的访客,你进屋后就可以看到他了,一个很执拗的男人!” 我有些迟疑,脑子里各种念头扑面而来,可叶天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担心,其实他这人也很好相处的,正所谓心有灵犀嘛? 本来我还能说服自己不去往那方面想,可他最后这句话一出,我差点没转身离开。 走进屋子里后,我果然看到了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我向他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很白,但与肤色有最大差异的是那双眼睛,黑色的瞳仁,好像是用墨画出来的一样。 而再往屋里看,在正对门的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冷兵器,身后窗户的光芒撒在地板上,照出脚下那些充满复古风格的图腾。 一楼的大厅很大,在明媚的光芒中也显的很广亮,除了对面墙壁上的摆设之外,在左右两侧还有一些雕塑,但雕塑的样子都是人骨,要不是叶天提醒我这是他做的,我还真怀疑那是从某古骨博物馆里卖来的藏品。 在大厅,临近墙壁的位置,摆放着一套酒红色的沙发,我们在这里就座后,那个刚从楼上下来的男子端过来一个托盘,放在了茶几上。 叶天虽然没解释我之前问他的事,却还是向那个男子问了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呢?没有回医院吗?” 对方摇摇头,“没有,月臣哥哥说他今天要在这里见几个朋友,我也就跟过来看看!” 他的声音很清脆,可说到月臣哥哥的时候,我被自己刚喝下去的茶水呛了一下,连咳了几声,引来叶天的鄙夷。 收了收心神后,我把杯子放下,可刚抬头,却发现江臣月和那个人一起看向我。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刚想再端起杯子,掩饰自己的尴尬,却听对方先一步开口,“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在游泳馆的时候,你和一个长头发的姐姐在一起,我们说过话的,有印象吗?” “什么?”我愣了,随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可我却疑惑不解,因为我根本没见过他,更没去过什么游泳馆。 “怎么,你不记得了吗?我们当时还拍了照片呢?”说着,那人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后,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 我狐疑的接过他递来的手机,在和他的手指触碰时,就感觉身体一阵发寒,这人体温低的简直可怕。 我好像打从一进这里,都像进了迷宫似的,先是对江臣月那古里古怪的猜测,而后又是这个人,还说我们见过面。 虽然那只是一刹那间的触碰,但这种寒意却久久没有褪去,当我慢慢的接过手机,收回手时,听到江臣月也附和着说了句,“我就说我见过你的,想来就是在这张照片上了!” 在看到照片之前,我心里有各种猜想,一定是那里出错了,可能是他们都认错人了,如果我最近见过他们的话,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可是当我看到手机上那张照片的时候,刚才的想法轰然坍塌,照片上的那个人,竟然真的就是我自己。 白色的圆领体恤,一头黑色的短发,还有脖子上那枚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身的半月形古篆吊坠。 我感觉自己并不是那种很大众的人;不是长的很没有特点,丢进人堆里,一眼都认不出来的主儿。 可看着手机上的照片,那个人的脸部轮廓,还有装束,神情,甚至是拍照时习惯性挑眉的样子。 这根本就不是像,这么简单的事,而是这个人根本就是复制出来的我。 但即便是长的一样不说,这个人怎么也会有那枚吊坠的呢? 这么想着,我下意识的从衣服里摸出来那枚吊坠,这枚吊坠从小我都随身携带,而且天下也仅有这么一枚。 以前我向一位考古学的教授问过,他告诉我这枚吊坠并不简单,雕工细腻,上面刻画的是缩小了几十倍的天体星月的运转图。 那样的工艺,别说现代已经失传,就算倒退几百年,恐怕也找不到第二枚相同的了。 听他如此称赞,我才得知这是个宝贝,并不是那种地摊上两、三块的便宜货。 可当我问起这种雕刻的手法时,那老教授沉思了半晌,才继续说,“能有如此精密雕工的人,想来也只有江北叶雕大师墨春了!” 说到这里,他又问这东西的来历,可我只告诉他,这是我家传的,并让他猜测。 他缕了缕胡子,掐算着时间,先后报出了唐朝和汉朝的几位叶雕名家,但我都摇头否认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吊坠出自于谁手,又是谁留给我的,小时候我有过很多猜想,但都不成立,但现在也就懒得猜了,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的是,如果自己有一天实在走投无路,不想继续努力的时候,大可把它给卖了,换自己下半生的衣食无忧。 不过,它一直陪着自己,却让我不知不觉的忘记了割舍,上大学时曾有过一次那样的打算,可把电话打给那个老教授的时候,才得知他已经病故了。 至于卖给其他人,我又担心他们不给高价,所以就一直没再动这样的念头。 不过也好在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大学毕业后,我开始打起了零工,勉强度日,直到找到现在的工作。 现在,我握着这枚吊坠看起来,它整体形状呈半月形,上面密密麻麻的雕琢出许多线条。 那些线条很细,肉眼下看到的像是蜘蛛网,密集的程度,根本无法把这些线条链接起来。 这枚吊坠难道还有第二枚吗?我看看自己手里,又看看照片上,一时间不好分辨。 我开始无法确定,也许他们说的是真的,我可能以前和他们见过,但是后来脑子里忽然失去了一些记忆。 不不不,也许这些记忆就是被倩倩拿走的那些。 这么说的话,虽然有些牵强,可也不无道理。 我揉了揉太阳穴,把手里那枚吊坠放了回去,又把目光看向了照片上的那个自己。 就见照片的背景是在一家安静的小餐厅里,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装饰,而在桌子上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奶茶。 放下手机,我还是摇头,否认了刚才的猜测,转而投入了另一个想法,会不会这个人是我的双胞胎兄弟呢?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我向他问。 “大概一个月前,难道上面的人,真的不是你?!” 见他依旧不信我的话,我只好又一次否定,并说,“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或者能找到他的方法。” 对方想了想才说,“没有,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但他走的时候,说我们还会见面的,不知道只是句礼语,还有另有用意?!不过我到是可以带你去哪家餐厅看一下,因为他有那家餐厅的会员卡,买单的时候,我看见他拿出来了,或许我们能通过餐厅那里的登记记录,找到他的联系方式!” “那个人有什么地方,让你这么留意他的细节吗?”我忽然感觉他对那个人的细节很在意,就接口问了一句。 对方听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我,我只是想和他交个朋友而已,不过也好在我留意了这些,你也才能有找到他的可能。还有他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可能也是指的现在?” 我想了想,也只好接受,可刚准备把手机递还给他时,却无意间瞟见了照片上这个人的领口处有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是一个浅灰色的东西,好像是某种文字的一小部分,我发现这个后,立刻向自己身上看了几眼,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后才放下心来。 又看了几眼照片,我又不确定了起来,可能那东西不是在皮肤上,或许是衣领上的图案。 因为这是照片,我没办法确定这究竟是什么,所以只好放弃,希望能真的找到这个人,把事情问个清楚。 这么想着,我把手机还给他,并让他把那个餐厅的地址写给我。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东方没心思和江臣月寒暄,直奔主题,将那把我们在古墓里发现的夲茱放在了桌子上。 江臣月拿起来,先仔细的打量了几眼,随后又让刚才那个人去帮他拿出紫外线灯。 在紫外线下,江臣月沿着刀刃照了过来,最终停在刀口上那两个看不清的文字上。 在那个位置上照了几遍,江臣月这才放下匕首,说了句。“假的,上面还有仿造者的烙印。” 说着,他从茶几下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只有掌心大小的放大镜,并把匕首放在了镜下。 透过放大镜,我们果然看到了两个篆字——伯修。 “这如果是仿造者的名字,我倒是认识他,以前在江南投师的时候,见过一位叫陶伯修的师傅,他精通各种炼制之术,并且熟悉各种奇怪的古文,以前曾参与翻译甲骨文,退休后在江南地界上,靠做工艺品谋生,而且还收了几个小徒弟,但都不成气候,没学到多少本事。不过这么算来,他现在也已经有九十多岁了,不知道还在不在世。” “你能联系到他吗?” “如果是他,找起来到也不难,我怕这可能是他徒弟的手笔,那些个老小子可不好对付,其中几个早几年出师的人,和江湖上的人常有来往,而且还会仿制古物,骗过很多人,其中有一个甚至被警方跨国追捕。” 东方皱着眉头,“这匕首的出处,至少有几十年了,应该不会是陶伯修的徒弟所为,既然这把不是周烨先生的仙刀之一,我们就只好去一趟江南了!” 江臣月摆了摆手,“恐怕没这么简单,第一,这个人为什么要仿造这把匕首呢?而且他似乎也见过原物,要不是上面的名字,恐怕我也认不出来这是真是假?” 被他这么一说,东方也愣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这个人和我师父,有一些关系!不然师父断然不会把夲茱给他防造的!” 第七十一章 仙影飞刀 说到这些,江臣月又谈到了他的师承——周烨先生。 周烨所铸的这十二把飞影仙刀,最初是为一只军队准备的,这支军队不属于任何一个军方部门管辖,而是一种独立体。 但这样的存在,并不是反动势力,恰恰相反,这支部队还受到国家的维护和支持,但并没有任何关于它真正用途的记载。 那是一支神秘的军队,军方不承认它们的存在,但他们又确确实实的有自己的体系。 这支军队的编制是从各个军区选拔出来的人才,但选拔的条件并不寻常,不是以体力,耐力甚至是功勋来判定的。 最初步的筛选方式是从他们的生日开始选起,之后把一些特定生日的人关在一起,不给他们饭吃不给他们水喝,直到一个月后,才把他们放出来。 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他们将会释放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进而求取生存,与冥冥之中的死亡抗衡。 饿死的人占百分之二十,杀人求生的占百分之五十,而剩下的那些人,既没有动手杀人,也能安然存活下来的,就是他们要找的。 可奇怪的是这些人并没有因此被顺利的安排进这支特别的军队,因为在第一波筛选之后,有一部分被处死了。 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人知道这些被处死的人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一切都由一位神秘的神算子来推演决定。 对于这个人的信息,更是一片空白,唯一代替这个神算子执行命令的那个人叫山爷。 一切人前的行事,都是由他安排的,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什么。 山爷在中国北部的苦寒之地,负责训练这支军队,并请来当时久负盛名的铸兵师周烨替他锻造出一批奇特的兵器。 而这十二柄飞影仙刀唯一,也是最特别的地方,是它们的取材和样式,虽然现在存有的刀具已经做了简化处理,但也能从中看出一些不凡之地,因为它们最初的用途,是用来诛杀那种传说中的怪物,像蜃,山鬼,夜叉,青面神,浮游尸,这些传说中的东西。 材料是山爷提供的,周烨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方法,将东西打造出来就可以了。 可当周烨打造出第一批兵器时,他就开始后悔了,因为那些兵器远不是凡物,也根本不是人可以驾驭的,如果用它们装备一支军队,那简直无法想象后果是什么。 而且他花了很大的精力,也只铸造出一套,再要打造时,天空中惊现天雷,将他当时所在的屋顶批了个窟窿出来。 看着那些短兵,他不得不去见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天下著名的仿造师陶伯修。 几个月后,山爷拿到了所有自己想要的兵器,当周烨问起他,这些兵器的用途时,山爷却警告性的说了句,“不该问的就别多问!” 虽然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可周烨明白,使用这些东西,不可能是为了与活人打仗,而且他们配备的都是短刃,只适合近战,一定是为了执行某种特殊的使命而准备的。 听他说到这里,东方插了一嘴,“你的意思是周烨先生送出去的所有仙刀,都是出自于陶伯修之手?” 江臣月摇了摇头,“不好说,这也仅仅是猜测而已,”说着,他又拿起了茶几上的那把假夲茱,“它们的确极具锋利和各色特点,为攻为守,有破甲穿石的用途,可毕竟都是凡物,再锋利也都杀不了那些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 说着,他把手指放在了刀刃上,“秦朝时,曾传闻在咸阳的西北方,常有青面神出没,嬴政便请术士查看,而术士查明后,回禀始皇说是山中石骨成精,作祟人间,祈王以八方石神立碑,并取一从小饮血而长的孩子,头带青脸面具,方能将其吓退。” “青面神?”这样的传说,我几乎闻所未闻,但听他的解释,似乎对这些讳莫如深。 “你的意思是这支部队是为了对付这些山精树怪,延续术士的本业?” “或许是,” “那你见到过这些真刀吗?” 江臣月忽然沉默了下来,手指摸着刀刃,若有所思起来,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它们都被存放在师父的密室里,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见到。” “那你又怎么知道周烨先生去找过陶伯修呢?” “因为几年前我去过师父打造仙刀的地方,看到了被天雷劈过的铸炼室和一本笔记,但唯一没有看到的就是山爷送来的,剩余的材料。” “如果他要的仙刀数量很多,那他送来的材料绝对不是只铸造一套就可以用完的。因此当时师父一定把它们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还有,那些用来瞒过山爷匕首,也需要大量的矿铁,并且这种铁也具有一定的力量!” 说到这里,江臣月忽然用那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只见一滴血珠沿着刀刃划了下来。 我们不明白他干嘛自残,正要去问,却见他把匕首横在我们的面前,示意让我们看上面的血珠。 我凑过去看了几眼,感觉没什么特别的,便开口问了他一句,但对方也没急着回答,又让我再仔细的看一下。 “这刀刃上的血,聚而不散?莫非这种金属有什么特别的?!”东方忽然说出了异样的地方。 “不错,正是因为这种金属,我曾检查过,它像是一种碱性因素的铁,有机物很多,表面很光滑,就像是一块瓷砖,在短时间内可以将含有同物质的东西吸附起来!” 他这番理论说的其实很怪异,血的同物质是什么呢?但无论是什么,都不应该是金属中所具备的吧! 见大家都疑惑不解,他也耸耸肩,“如果我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也就不会是师父的徒弟了!”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那刚才的话,岂不是你乱猜出来的?” “只是最有可能的理论!” 我有些无语,说来说去,也没有切实的东西,不过最起码此行的目的达成了。 既然说到了仙刀的问题上,东方又多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之后你对那些材料,还有这个陶伯修,甚至山爷和那支神秘的军队调查过吗?” “以前也好奇,打算查一下的,可是师父不让,也担心我惹了什么麻烦,要不是你们今天拿着这把匕首过来,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忆起他了。” “你说在江南的时候,你见过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因为调查那些仙刀又或者是那些材料吗?” 江臣月听东方问到这些,笑着摇了摇头,“只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到和那些事没什么关系。” 很明显,这是个不尽人意的回答,但见他不想再多透露有关仙刀的事,我们也不好多问,毕竟周烨先生早有交代,说的太多,难免召来麻烦。 得了自己要找的结果,我们说了声谢,就准备离开,而叶天连说请我们吃了饭,再走也不迟,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临走时,东方又问了句,“你会不会去江南呢?” 江臣月向他摆了摆手,说了句,“可能会吧,那位老爷子的脾气很怪,但有些问题还非问他不可。” 叶天送我们离开的时候,我才想起来问那个男子的名字,可向东方问的时候,他表示不知道。 又向叶天问的时候,他犹豫着说这个人姓古,叫古玉。 除了这个名字,叶天就没再说其他,不知道是江臣月不让他说呢?还是他也不知道呢? 离开江臣月家,我给老钟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们现在的状况,并问他那边怎么样了。 老钟回答说,他已经把那些人甩掉了,现在正准备回故宫,并让我们也快点回去,因为从云南带回来的资料还要处理呢? 那些文字里储存着大量与那处遗迹有关的线索,甚至还有那口箱子,那里面甚至装着柳庆春都想得到的东西。 我连声答应,说我们这里有一点事,等会儿就回去了。 挂掉电话后,我看向东方,他此时还在想着刚才江臣月的那番话,如果我们发现的这把匕首,是那支神秘军队的专属装备,这说明当年那支部队里的人,也可能到过这处遗迹。 但匕首不可能充当证明身份的东西,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得到这把匕首,比如从尸体手里得到的,从某些人身上偷来的,甚至是直接杀死这把匕首的主人,从他手里抢来的。 排除各种可能性后,我们所能确定的地方就不多了,或许真的只有去找到那个陶伯修才能知道一些线索。 既然所有匕首可能都是他伪造出来的,那他会不会就是这把匕首的主人。 试想着各种可能,突破现在的困境,但最后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只好放弃这么无休止的想下去。 拿出古玉给我的地址,让叶天开车绕过几个堵车的路口后,就快到那个餐厅了,可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慢慢的把车速降了下来,一边开车一边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叶老先生打来的,说让叶天快点回去,家里有很多事让他忙呢。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车停在路边,和老爷子解释了几句,但对方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一句话——“快点回来!” “哎!看来我又得回去做苦力了,不过前面也没多远了,地址你们也知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 看得出来,电话那头的语气很强势,我们也就没多耽搁叶天的时间,和他告别后,就步行向前走去。 走了能有几百米,我们就看到了这家坐落在闹市区的小餐厅,可一进去,我就感觉气氛不对,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似曾相识。 第七十二章 狭路相逢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几个贼眉鼠眼的人正站在外面,其中几个我在车站的时候就见过。 没想到我们刚和叶天分开,就好巧不巧的撞到了这群催命鬼,真是够倒霉的, 心里这么说着,我急忙拉了拉东方,示意他小心,并用目光指了指门外的几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向我点点头,明白了我的意思,一边给陈海东打电话,请他过来帮忙解围,一边向餐厅里面,人多的地方走去。 这餐厅虽然在外面看起来并不大,但里面另有乾坤,我们一路走过来,发现这里摆着足有三十多张桌子,而几张桌子之间,还有一些隔断,把向里的部分分割出不同的环境。 餐厅深处,没有窗户,但墙壁上点缀着许多小灯,看起来别有一种安静温馨的氛围。 我们在最里面的一个隔断里,找了个小桌子对面而作,等那服务员来招呼我们的时候,我组织了一下语言,问他,“我来过你们这里吗?” 对方被我问的一愣,又看了看我,反问了一句,“您是想查询自己在我们这里的消费记录吗?” 我和东方对视了一眼,立刻点了点头,“是啊,我记得自己好像还在你们这里办了会员卡来着!” 服务员听我这么说,一脸疑惑,但也没再多问什么,“那么,如果您想查询自己的消费记录,还有会员办理的问题,可以跟我去服务台那里查询。” 我点点头,也觉得自己刚才那么问有点尴尬,但如果我说有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是不是在这里办了会员卡,并请对方帮我查一下他的电话号码什么的,对方会不会出于对会员资料的保护,直接拒绝呢? 不过好在服务员到挺会看人,这也省了我很多麻烦,通过刷脸,也可以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 跟着这个服务员,我们来到一个工作间,服务员向这里的一个工作人员说了一下我们的来意,对方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确认我的身份。 之后,他对我们说,“您三个月前在我们这里办理了一张五折的会员卡,目前使用过三次,最近的一次是一个月前,消费是一百三十六元。” 我们对这些消息不敢兴趣,所以也没在意,转而问道,“那可以请你帮忙查一下我的手机号还有当时留下的地址什么的吗?” 对方听我问到这些,一脸鄙夷,犹豫的问了句,“您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号码吗?” 我挠了挠头,实在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只得说,“我号太多,忘记这个号了,所以才……” 对方又看向了东方,我感觉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这位朋友怕是傻的吧!连自己的手机号都不记得。 不过好在没真这么说,也帮我们查出了“我”留下来的资料,但联系地址和年龄这一栏都是空的,甚至连姓名都只显示万某某。 我不解的向他询问,怎么不显示名字呢?却又迎来对方惊讶的目光。 “先生,您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吧!” 我更无语了,当即就没再问下去,拿出手机把那串号码打了出来,但并没有立刻打过去。 离开这个工作间的时候,东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真有意思啊!之前自己查自己的资料,可以被认为是想查消费记录呢?自己记自己的号码,也可以被认为是手机丢了,可你竟然问自己的名字,哈哈哈!” 我懒得理他,一边向外走,一边拨通了刚才的号码,可是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听。 莫非这个号码也是空号,可转念一想,我忽然感觉不对,我这貌似是在和自己通话。 那个人和我长的一模一样,像是我的克隆人,就像是《西游记》里的真假美猴王,那我现在使用的手机号,会不会也被他克隆出来了呢? 细思极恐,我等着电话被接听,同时也害怕电话被接听,如果事情真的是我想的那样,我又该怎么办。 摇了摇头,我努力甩开这样奇怪的想法,终于听到了滴的一声,对方接通了电话。 迟疑着,我向对方说了一句,“喂!” “你在找我吗?”回答我的声音,彻底打撒了我刚才的想法,那个声音不是我的,这说明我没有完全被复制出来,最起码声音是不同的。 听声音,让人感觉这声音的主人并非是一个年轻人,当我问起他的身份时,对方却忽然笑了,“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如果你不知道你要找的是谁,为什么会来餐厅,查这个号码?” 被他这么一说,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随后我就紧张的向周围看了几眼,低声向那人问,“你怎么会知道我来餐厅里找到了这个号码,你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又在那里?” “别害怕,我无心和你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而且我也不是你现在要找的人,不过我却是以前你很想找的那个人。” 对他这番话,我难以理解,“够了,别在和我打哑谜了,你既然知道我在这里,一定就在附近,快点出来吧!别玩这些没有意义的游戏了。” “不,事实上并不是我在和你玩这个游戏,而是你身边的那些人,其实你现在应该考虑一下怎么对付他们,但最好快点!还有,我并不是想伤害你,我们也不是敌人,你自己所知道的那个人,也就是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其实他也在一直找你,但现在还不是你们见面的时候。”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越听他的话我越糊涂,但对方并没有解释给我听的意思。 “到时候,你来找到我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的,”说着,对方忽然咳嗽了几声,这才又接着说,“你现在要小心他们了,他们可是一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啊!” 说完这句话后,对方就挂断了电话,当我再抬头向门口的地方看去时,果然看到那些人已经向我们逼近了。 我和东方对视了一眼,他已经给陈海东打过电话了,但等他带人赶过来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此时,门口已经被那些人堵住了,一个穿着黑色夏装的男人带头,向里面的客人一个个的看了过去,搜索着我们的踪迹。 而这时,老板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这些面色不善的闯入者,犹豫着问了句,“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那带头人向他看了一眼,拿出一张照片来递给他说,“我们在找这个人!你见过他吗?” 店老板看了几眼,又疑惑的问了一句,“你们找这个人干嘛?” “这你就别管了,到底见没见过?” 对方摇摇头,说了句没见过,但旁边一个染着黄发的年轻人却接口说,“那个人一定就在这里,我刚才明明看到他进来的!” 这个带头的人看了店老板一眼,也没再问什么,甩下一句,“如果在的话,绝对不可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的,大家仔细找!” 店老板见他们人多,而且周围也没人敢多说什么,自己也只能认倒霉了。 这家餐厅并不大,我们躲在后面也不是个办法,如果等他们找过来的话,我们真就没机会逃出去了。 趁着这点时间,我看了看前面,已经无路可走,只好和东方又向回走去。 不一会儿,我们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工作间,坐在电脑后面的那个人见此,好奇的问了一句,可我们根本没时间回答,都在找出去的地方。 目光向四周的墙壁上看了几眼,我发现在墙壁上有两个天窗。 这时,门外已经传来了急促脚步声,我没时间再犹豫,把那个天窗指给东方看,也顾不得那个工作人员的阻止,我们两人搭人梯就向天窗上爬。 我让东方踩在我的肩膀上,将他顶上去时,只听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的走廊里。 “怎么样,好了没!”我一边心急如焚的催着东方往上爬,一边回头向门口看去。 头上的东方,动作并不慢,固定好身体后,抬头向窗外看了几眼,说了声外面没人后,就开始往窗架子上爬。 这天窗并不大,但好歹也能挤得下他,我见他固定好身体后,随后也抓着他的腿向上爬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小窗户上很快就多了两个人,但毕竟只是个天窗大也大不了那里去,容纳我们根本不够的,所以我刚爬上去,东方就准备着向下爬了。 外面的墙壁也不低,但好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一根用来通暖气的管子,东方走到里里,感觉能承受他的力量后,这才招呼我快点过来。 事实上,我也不想再磨蹭,可我们所处的位置不是平地,所以活动起来并不尽人意。 当我面冲着墙壁,小心翼翼的向下攀爬时,就听到屋门忽然被人推开,一连串儿杂乱的脚步,还有服务员的声音充斥在这个工作间内,而后从窗户传来,催的我不得不加快速度。 可越是这样,我越感觉自己动作僵硬,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得了。 脚尖在那暖气管上连试了三四次,我这才感觉有了着力点,随后才敢松开手上抓着的窗台。 安全的跳下来时,已经有人爬上了窗户,没等我们往前走出几步,就听到一个人大声冲我们说了句,“站住!” 听到这声音,我们那里还敢多停,撒丫子就向前跑去,可这么一跑起来,我们谁都没留意方向,等停下来歇气的时候,才赫然发现我们跑到了一条死胡同里。 这到也不能全怪我们,这条胡同要是短,我们兴许还能发现什么,虽然慌不择路,但往死路上跑,还有什么意义。 停下来后,我们回头看了一下,发现他们还没追过来,可再想回去,又担心他们守在胡同口。 再向周围看去,这里全是石砖老墙,最低的也有两米五高,而且也不见周围有什么门,如果我们能找户人家,也好暂避一时。 可转来转去,也没个办法,我们只能再往里走,希望能发现什么出路,可刚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两个小门。 在这里,我们停下脚步,犹豫着抬头看向上面用石灰写着的“厕所”二字。 只犹豫了这么一会儿后,我们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或许他们追的急,会错过这个地方,要是我们暂时躲在这里,到也是个好办法。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但走到男厕前时,又停了脚步,和东方对视了一眼。 他耸耸肩,表示保命要紧,所以我们就一言不发的闯进了女厕所,推着隔间的木门,以确定里面没有没人。 最后找到靠里的两个没人的隔间,我们就进去了,可刚进去我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们追来了。 第七十三章 弄巧成拙 我竖起耳朵,听起外面的脚步声来,那些声音的点数很嘈杂,他们在厕所门口停顿了一下后,分了一部分人继续追,另一部分则进了厕所。 但听脚步声离我们还很远,可能是先进了男厕,我用手指敲了敲隔间的木板,提示东方,我们要不要现在悄悄的从他们后面绕出去。 东方却没有回应,可能是不同意我的想法,但错过了这个机会后,一切就都是未知的了。 等待着,我听到男厕传来的声音,应该是他们一个个的检查那些隔间,其中还夹杂着几声谩骂。 但毕竟都是男人,看到也就看到了,如果他们来女厕!? 这样想着,我又听到那些脚步声陆续的从男厕里走了出来,但并没有就此消失,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女厕来找呢? 我在心里祈祷着,他们千万别进来,但事与愿违,他们最终还是进来了,可敲响第一个隔间时,就听到一个女人的惊叫声,但这一声就好像是一个短暂开头,也好像是让他们放开了胆子,把剩下的隔间一个个打开。 夹杂在那些女人的声音里,还有他们踢开木门时发出嘭的一声,而且那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不清楚他们到底进来几个人,但从隔间的门底看去,却忽然发现在我隔壁的,还有一个人。 这应该是个女人,她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可奇怪的是对外面的声音置若罔闻,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很快,我就从门底看到了有几只脚从远处走过来,停在我隔壁的时候,随着嘭的一声,那女人猛然座了起来,骂了一句变态,然后木门再次被关上。 可就在那女人的隔间前,这些人竟然停下来,不再继续寻找。我从门底看到他们的脚步停在这个女人所在的隔间前,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之前除了那个女人的声音之外,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更不知道这个女人对于他们而言,有什么特别的。 “我看我们还是别找了,这已经是第三个巴掌了,要不下次你去踹门!”一个年轻人这么说着,似乎刚才全是他在踢门。 另一个人也有些迟疑,“那要不我们先去找其他人,或者守在这里,他要是真在这里,总不见得一辈子都不出来吧!” “好!”几个人附和着,随后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向门外走去,可就在我正庆幸的时候,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这时候,我根本没想到手机会忽然响起来,手忙脚乱的去摸手机时,也发现那些人都停下了准备离开的步子。 但这时,我隔壁忽然传来了那女人的声音,“让你厕所里别玩手机,你非不听,小心掉进去!” 说完,她竟然起身离开了,随着木门被关上的声音,我又听到那女人向外面的几个男人说,“你们找的那个人就在里面!” 我对这个女人的话一头雾水,可刚要起身,从隔间出来时,余光无意间撇到了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纸包。 那纸包出现在我和那个女人隔间的木板下,莫非是她特意留给我的。 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我和她认识吗?为什么她知道我在这里,而且又留东西给我。 心里这么想着,我还是把纸包拿了起来,塞进了口袋里。 可还没等他们踹开我这个隔间的门,东方那间的门就被推开了,他一跃身从里面冲了过来。 我见此也不想坐以待毙,也猛的推开门,看准身边的一个人,一把抓住他,就向后拉。 可就在这时,我感觉背后一冷,刹那间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缩,随即一股电流就沿着脖子窜变了全身,让我身体一轻,失去了知觉。 刚才一定有人在我身后用电击枪之类的东西电我,可我在昏迷前,却没有像东方那样,努力的回头,看清楚身后暗算自己的人是谁。 我下意识的把手摸向了口袋里,那个纸包,也不知那到底包了什么,如果被那些人搜了去,我可就别想知道那是什么了。 我不知道那里面会是什么,就像不知道上一次打电话时,那个接听电话的人在那里,却好像能够看到我的一举一动。 我曾以为那个女人与电话那头的人有关,与那个和我相貌相同的人有关,可随后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想这些的时候,我置身于黑暗之中,头上蒙着面罩,从我一醒来时,我就在回忆之前的一切,那个女人,还有那个电话,甚至一度认为那阵该死的铃声来自于这个女人。 可她为什么要害我呢?不,或许不是她想害我,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一定要我来到这里呢? 那个纸包里的东西,也许就是可以解释的答案,不过比起这些,我更想找到我的手机,看看当时到底是那个天杀的,在这个时候给我打这通致命电话。 可现在,别说想找到那个纸包,就是连手机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身体被固定在黑暗之中,眼前什么都看不到。 我无法适应这种黑暗,我叫着东方的名字寄希望于他现在还是和我在一起的,可没有人回答。 就这样我等了很久,这让我想到在云南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凶手,但与上次处境不同的是,我没有破口大骂,可能我没那个心情,也觉得没那个必要。 如果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那封档案,这到不是我求着他们放过我,反而是他们求着我交出档案了。 那份空白档案,只有我知道上面到底记载着什么,所以他们也只有来问我,才有收获。 这么想着,我反到没什么担心的了,可等待也是很漫长的,而且我还不知道东方现在怎么样了。 他对那份档案也一无所知,可他们并不知道,万一先问他,见他不说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呢? 心里胡思狂想着,我不知道等了多久,也没什么时间概念,只知道有人拿掉我的面罩时,我看到三个黑衣人坐在我的面前。 被周围突如其来的光芒一照,我眯起眼睛,让自己逐渐适应这样的光线后,才看清楚他们三个人,还有我所在的这个地方。 我被绑在一个椅子上,面前是一个桌子,桌子上各放了一个塑料袋,好像是他们刚放上去的。 这种小屋子,有点像警局里的审讯室,而这三个人在我面前座好后,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率先开口。 “我们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回答完后,你还有你的朋友就可以走了。” 我冷冷的一笑,“那要看你们问的是什么了,要是问我晚饭想吃什么,我可以告诉你,要是你们问我银行卡密码,那就要看情况了。” “别担心,我们一直对你很有耐心的,但这样的耐心也不是没有限制的,不会伤害你,是在你配合我们的情况下!” “这是在威胁我吗?那你可能找错人了,我没什么东西值得你们去威胁的,我的家人不在北京,身边的朋友也没多深的交情,你如果问的太过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你根本不了解!”那人忽然凑近我说,“你知道的东西很危险,如果把它告诉我们,也许能减少你的危险!” 威胁不管用,这种吓唬,而且还是毫无根据的吓唬,更让我嗤之以鼻,但对方并没有急着发问。 “几天前你收到了那份档案,也只有你看过那份档案,可你知道你这样的举动,导致了一个人被害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那人回头向旁边一个人使了个眼色,对方从桌子上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报纸,上面赫然登载的是一起非自然死亡事件。 “死者就是给你送档案的那个人,这份档案对他很重要,之前我和他有过一段时间的交集,我想请他把档案给我,为此我们会答应他任何条件,并也向他提示过,这份档案的危险性,可他也像现在的你一样,看不清事情的复杂!” “你这是什么意思,人都死了,事情还不是随你们说的!”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因为他的死和我没关系,我也没有任何责任,但现在到你了,你不是作为传送档案的身份和我交易,而是以档案持有者来和我交易的,这样合情合理。” “交易!”我一脸鄙夷,“我们似乎还没有谈到交易吧!” “你别急着否认,如果你真的不信我说的话,那我可以给你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这个人的死,与你,与那份档案有直接关系。” “你已经找到了这个人的死因吗?” “只是一条线索而已,但我不想参与进来,因为我想要的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一个方法。” 说着,那个人把面前的两个塑料袋推了过来,“这些原本就是你的东西,我或许不应该拿它们作为交易的代价,可现在不同了,我必须要从你身上发现这个方法。” “什么方法?!” “与那些档案接触的方法,还有档案中和那个人的沟通,一种预示般的沟通方法。” “哈哈哈!我看是你想的太多了,如果你想要我的工作,应该先找我的上司才对吧!” “不,不是这些。我的意思是这份档案就是一种沟通的方式,他很特意的选择了你,接受这份档案,也绝对不是一种偶然,而且据我所知,这仅仅是第一份档案,接下来,还会有很多,他会不断向你发问,与你做出单方面的沟通,直到档案被破解,你才能找到与他互通的方法。” “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似懂非懂,但大概可以明白,就是那份档案是特地给我的,为的是把我引到某些“事件”里。 如果真是这样,我所收到的这份档案,难道预示着,这人的目的是要我去抓捕那只变异了的怪物??? 第七十四章 档案之谜 对方摇摇头,“这些信息的途径,我不能告诉你,但现在我其实也在帮你,帮你尽快找到与这个人沟通的方法。”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万一你是为了利用我来对付那个人呢?” 他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后,又把问题扯了回来,“但事情往往都没有什么能够完全被解释出来,就像是发送档案的那个人,我其实和你一样,对他并不了解,所以才想请你把知道的信息共享,其实也是为了找到那个人,我们的目的其实都一样,如果他真的想找你,并且感觉你很特殊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来北京?却选择用这种麻烦的办法给你提示呢?”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可当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这个人的决心,如果我不把那些内容告诉他,他是绝对不会放我离开的。 或许关于那份档案里的内容,我应该尽快和老钟商量一下,毕竟他对那些档案的来源讳莫如深,如果向他请教可能更容易知道答案。 心里这么想着,我最后下定了决心,“如果我把这些内容提供给你,你是否能保证不会向外透露,还有兑现刚才的话,告诉我与那个死者有关的线索?” “当然可以!”说着,他让人给我拿来纸笔,并给我松开了绳子,示意我复述知道的内容,可被他这么看着,我实在不知道该从那里写起。 “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才可以冷静的回忆起档案上的内容。” 听我这么说,对方有些犹豫,但还是离开了,临走前又不厌其烦的说,“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从中找到那个人,所以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隐瞒的地方?”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见他们离开后,才松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那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的是我的手机,但我看了看屏幕上的信号,连一格都没有。 这房子里应该有可以屏蔽信号的装置,但我也并不是急着打电话,只是翻开通话记录,找到了我被抓时,那个该死的电话。 可刚看了一眼,我就愣住了,因为那个号码就是不久前我刚拨出去的。 莫非又是那个人打回来的,他还有什么话没说完,是不是关于我现在的遭遇的? 心里想着这些,我看着手机,想打电话,可即便能打通,又不知道该和对方说些什么。 哎!算了算了,这个人的身份也不明了,还是别想这么多了,既然已经很被动了,到不如等对方再次和我联系。 放开这些后,我又看向了另一个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到出来后,看到的就是那个在女厕找到的纸包。 我不知道之前这个纸包有没有被人打开过,但当我打开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一枚熟悉的吊坠。 也下意识的拿出了我脖子上的那个,仔细的比对了一下,感觉没什么差别。 莫非这东西就是那个和我长相相似的那个男人的,而那个女人也和他有关系,可她把吊坠送过来是什么意思,是像告诉我吊坠上有什么玄机吗? 可是我带了十多年,要是有什么,我恐怕早就想到了,也不可能轮到他现在再告诉我吧! 把这两个吊坠放在一起,一时间看不出来那个是那个,只是我用手摸起来,才能感觉到我身上的这个有些微热,可能是因为常年被我贴身带在身上,才会有这温度。 再看另一个,摸起来感觉有些冷,但冷意并不明显,只是那种闭上眼睛才能感觉到的冷。 盯着手里的东西,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也没什么眉目后,我只好暂时放弃,电话里那个人说我们还会再见的,到不如等那时候直接问他,也比我自己猜来猜去的好。 放下这些后,我便开始回忆起那份档案里的内容,其实我并不完全相信他刚才的话,因为说这份档案是有意给我的,尚是未知,而且里面所指的情况,也很让人费解。 如果那个人想让我去找到档案里的怪物,可对方为什么也没给我明确的提示,连寻找的方向都没有。 除此之外,还有那里面的地图,这是被藏在档案里的,我甚至不知道送来档案的人是什么目的,到底是这地图重要还是档案本身重要。 老钟他们认为,这份档案与那个印骨师有关,那么地图我们已经找到,剩下的那份档案就显的可有可无了,因此他并没有追问过我什么。 这让我把档案看的很轻,可之前没打算告诉他们,是因为我不明白他们的目的和身份,现在用这些从他们口中换汇死者的信息,或许还能查到是什么人想要拦截这份档案。 说不信他的话,也不全是,因为这份档案里记载的事,也实在有些特殊。 不知道六号档案室里其他的档案是否也与之相似,但在我看来,这份档案与那张地图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 一切猜测都像是大团大团的云朵,塞进我脑子里后,让我一时间不知道从那里开始写起来。 我甩开这些没用的东西,专心回忆起档案里一开始的部分,沿着这个开始,逐步把那些事复述了下来。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我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最后的结尾也如期而至。 放下笔后,我喊了一声,让他们进来,那个八字胡过来看了几眼,最后点了点头,“谢谢你,我希望我们能做朋友!” “好了,东西给你们了,现在可以让我们离开了吧,还有我的朋友呢?” 收起那些纸张后,那人立刻回头,让人把门打开,并又递给我一张卡片,我接过后扫了一眼,发现那是一张名片,但上面只写了他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刘苣!”我念着他的名字,却不见他回答,目光全在那叠纸上。 被人带着离开这里,我发现东方就站在不远处,但头上却带着面罩,我刚走过去,就见他一脚踢了过来,我立刻躲避,并回头向送我出来的那两个人瞪了一眼。 对方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往回走去,我抬头向来处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是从一个小门里出来的。 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依旧是个胡同,但比之前的要窄许多,我左右看了几眼,也不见有什么明眼的标记,也不知道我们是到了什么地方。 不过现在不是耽搁的时候,我先给东方解了绑,可他张口就问我,“你没事吧!” 这句话,我更想问他,但还是先点了点头,又回了一句。 “我被绑后,他们一开始先问档案的事,可我根本不知道档案里的内容,之后又来了个人,似乎是看了我一眼,说了句不是他后,就走人了,以后我再怎么说话,也没人来过了。” 又看了看东方身后,刚才他被绑在的那根电线杆,我心说,莫非他之前被那个人怀疑东方是我,可这群兔崽子,竟然是在这里随便问了几句就走的,为什么把我关起来了呢? 我想,可能是因为那个八字胡,他知道我的身份,可我似乎并没见过这个叫刘苣的人。 现在我们被放出来,我就长话短说,把之前的事和东方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他听完后没说什么。 我们沿着这条胡同向前走,走到尽头时,才终于看到了马路,就顺手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回去找老钟他们。 可刚上车不久,我和东方的手机就同时响了起来,我点开一看,是陈海东打来的。 我接通后,就听那边传来了一个慌忙的声音,但那声音并不是在和我对话。 不一会儿后,听筒里才又传来陈海东的声音,他问我们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事,我想了想给他说了个就近的地址,随后就挂了电话。 也不是说生气他这马后炮,可现在确实是我们都出来了,他这援兵才赶来打这么一通电话,让人感觉很多余。 我说的这个地方,是我以前经常去的一家做刀削面的小馆子,那里师傅做面的手艺不错,而且离故宫也很近,步行也就一刻钟的功夫就回去了。 我和东方没吃午饭就被那群人抓回去了,现在这个点,在车站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 在那家馆子前下车时,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某个星期天,才有功夫过来一次的时候。 和东方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坐下,我叫来服务员,要了两份刀削面。 没一会,面就上来了,我们也没顾形象,当即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等一碗面吃完,我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起来。 结完账,我们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迎面正遇到陈海东开的警车,他现在到不饿,我也就没请他。 第七十五章 前事之因 车子停在我们面前,陈海东扫了我们一眼,“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招呼不打一声,就玩失踪,我派人找了你们大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只抓到个带头闹事的人。” 听他这话,似乎是去过我们逃出来的那个小餐厅,但他赶到的时候,我们已经走了。 说起来,到也不能怪他,如果他一个人就可以搞定的话,那之前我们就不用分头走了。 上车后,东方就开始把我们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其中不免责怪他赶来的太不及时。 陈海东摆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还是快点把你们送回去吧,我那里也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之前手里接到的案子,还压着呢?” “你一个特警,还管这些吗?” “不是管不管的事,是因为……”陈海东犹豫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原因。 这时,我又向他询问,那个死者的消息,他却冲我一笑,说了句,真是巧了这案子就是我现在要查的,你既然有兴趣,那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我见他就是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当即追问起这案子的进展,对方却苦笑了一声,“毫无头绪,这个人的身份很特殊,警方并没有权限查到他的工作单位。” “不是吧!怎么连你们都查不到,难道他是特工不成?” 陈海东想了想,又说,“我知道的还不多,不过现在距离案发时已经这么久,还没进展,一直被压着,也说明这件案子不简单呢?” 我记得,我之前做过笔录,因为那个死者和我接触过,可现在警方并没有着手调查这起案件,莫非是因为那种传递档案的身份,受到某些势力的保护? 我一时没想明白,即便是再怎么样,人可是死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到也不是说当局不理,这不,案子现在丢我这个外人手里了,可能这就是他们的处理方式吧!由我这种身份的人去处理,最为合适,万一出什么事,也有个再合适不过的替罪羊!” 对于他这番话,我不置可否,但既然从那个刘苣手里得来了死者的线索,又知道陈海东负责这件案子,事情就简单了不少。 说起来,他给我的线索,还被我揣在身上,我记得那是一个信封,但我拿出来的时候,发现信封上并没什么提示。 撕开信封后,我从里面拿出几张叠起来的a4纸,拆开后,我才发现这份东西,到像是一种报告。 里面记载着死者的真实身份,甚至还有就业的日期,以及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并且极有目的的筛选出了几个可能是凶手的猜测。 其中,我在上面发现了一个人,那是最常和死者接触的,但在死者被害的这几天里,这个人却没有和死者接触。 上面也提到了这点猜测,也把这个化名为金先生划入了嫌疑人名单里。 看着上面的记录,我想这个刘苣的手段也不简单,连警方都没有查到的信息,他竟然也能弄到,而且我还发现一些细节,那就是这份死者报告是从不同切入点展开的,这说明提供这份报告的不止一个人,这样才能将死者的信息提供的如此完整。 当然,所谓的完整,也只是截止到死者被害前的几个星期里,更久的信息,并没有可以造成死者被害的预示,而且也有可能拉脱了调查凶手的方向。 死者报告上对这个金先生的描绘很简短,可能是因为对他身份调查的并不完善,但就是短短的几句话,也足够说明一个问题。 这个金先生是死者的上司,如果说警方查不到死者的线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 那么对他的调查,报告上的信息,也就止步于此了。 看着那份报告,我想不明白,这个金先生为什么会对死者的事,这么保密,莫非是因为凶手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大可以秘密的杀人,更不会让警方介入。 如果这个金先生也不认识凶手,那另一个可能要他保密的原因,是因为他自己的利益,他害怕这件事会牵扯出更多的问题,因此才对死者的信息做出了维护的意思。 这么想着,我把那些报告收拾了起来,又问起陈海东这件案子搜集到的信息。 一般警局在案发时都会把第一现场交给物证科,以及法医科,这些部门将会对案发现场做出收集工作,之后才会有警察配合寻找目击者,还有一些与死者有过接触的人,进行笔录。 最后证物科或发医,会将把整理出来的资料交给鉴定科或者痕迹专家,对已收集到的信息判断出准确性,随后在与负责搜集到的目击者或者与死者有关的人,并汇总到一起,封进一个档案袋里,写上这个案子的编号,等局里派出警官负责这起案子,就会第一时间拿到这些资料,用以破案。 而搜集这些信息的时间,也在很大一部分的情况里被压缩,甚至只需要几个小时完成,因此负责的警官很快就可以拿到这样一份与死者有关的所有资料,但资料里也只显示了死者被害时的信息,还有一些人际关系,以及凶手行凶的目的性,以及凶手的身份,就需要负责案子的警官自己走访,或者通过这份报告来完成。 综上所述,我想目前那份死者现场的报告,一定就在陈海东那里。 我向他问了一句,对方犹豫着回答说,“我目前还没时间看,好像是会送到我这里吧!” 其实我也并不需要全部,只要找到案发现场的报告就可以了,因为我手里就有一份死者生前的人际关系报告,从这里,也省了我们去调查被金先生刻意隐瞒的那些信息。 不觉间,我们已经到了故宫,下车时,我让陈海东帮我查一下这个金先生,并把那份报告上关于金先生的部分和他说了一下。 他点点头,告诉我,“如果他是从政人员,我们只能从他的私人物品上查起,比如车牌,信用卡,还有手机号,甚至于附职业。” 在这份报告上,其实还有一些关于金先生的信息,但都是以不确定的语式陈述的。 从这些方面着手的确是个好主意,如果有警方的系统网络,调查出这个金先生的信息,应该不成问题。 和陈海东告别后,我们径直去找了档案室,但却没找到老钟,只看到桌子上堆了很高的一摞档案。 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几个星期没回来,这里依旧如此清闲,而且老钟也没找人来接替我。 我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些档案,把一些明了的东西做出分类后,由东方帮忙送到各个档案室。 大概收拾了一个多小时后,桌子上的两座大山,才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都是一些比较麻烦的了,还有一些需要往电脑里备案。 这些还是等有时间再处理吧!我这么想着,又给老钟打电话,但他没接,只回了我一条短信,提供了一个地址,让我过去找他。 看了一眼那个地址后,我把办公室的门锁上,带着东方离开了。 在我们工作的院后,还有一片建筑,那里已经不是故宫的范围之内了,以前老钟都是在那里和我们的直管部门开会的。 赶到那里的时候,我看到这是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门外停着几辆车子。 进入大门的时候,一个保安模样的人把我拦了下来,向我索要工作证件,我从口袋里摸出当初老钟给我的一张印有奇怪图腾的卡片。 那个人接过这张卡片,扫了几眼后,又向东方看了一眼,我向他介绍说,“他是和我一起的,我们有事要找老钟!” 对方没回答,不一会儿后从屋里拿出一个带有红外线的装置,类似于上飞机时用来安检的东西。 拿着那设备在我身上扫了一下,没有什么提示音发出,可扫到东方身上的时候,却发出了滴滴滴的提示。 那保安面色一沉,冷冷的说了句,“把危险物品拿出来!” 东方也没犹豫,从身上拿出了那把匕首,递给那个人时,说了句,“东西只是暂时给你,我们走的时候,你还得给我。” 对方没回答,又用红外线扫了东方一遍,见再没什么发现后,这才放我们进去。 可当那个人转身时,我却撇到这个人的腰带上挂着一个黑色的皮夹,在那里面放着的是一把手枪。 之前,我见过陈海东的抢,所以对这个人很敏感,真不知道要是东方拒绝交出匕首,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果。 穿过大门后,我感觉这里很空,抬头向上看去时,发现头顶挂着一个很大的水晶挂灯。 灯光之下,我们两个人被照的清清楚楚,从这里走过后,沿着一条楼梯向二楼而去,可刚走到二楼,就听到了老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跟着这个声音,我和东方走了过去,在一个门前站住,先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传来了老钟的声音。 推开门后,我就见屋子里除了老钟之外,还座着几个人,见我进来后,其中几个年纪稍大的老者回头看了过来。 这屋子很大,像是个会议室,中间放着个很长的桌子,而围在这个桌子周围的共有十多个椅子,但这些椅子,并不是每个都有人座。 我粗略一看,人只有一半,而再向会议室的正墙上看去,就见那里正投放着一些幻灯片。 当我仔细辨认这些片子时,才发现那都是我们在古墓里发现的东西,有相机拍下来的,也有老钟从骨头上扫描下来的。 又对上那几个老者的目光,我陪笑了几声,就找了两个空位置坐了下来,又用目光询问老钟,这都是什么人呢。 老钟看了看我们,这才开始介绍说,这些都是他找来的专家,都是多年从事考古工作的老教授,但老钟并没有一一介绍他们,只是概括性的说了他们的工作。 “正好你也回来了,可以把一些你所知道的信息和大家说一下!”说着,老钟又简单的向他们介绍我,“这位是我的助手,还有他的朋友,之前和我一起去的。” 老钟的话刚说完,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者率先说,“年轻人,下墓可要小心些,不然丢了性命,可不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看淡了生死,什么都能舍开呢?” 老钟陪笑着说,“老先生,您言重了,我们还是继续说那些文字吧!” 说着,老钟又过去,在那台投影仪上按了几下,随后幻灯片就从新开始放了起来。 “这些文字的年代,接近唐朝,但字体似乎不同于当时所用的字体……” 听老钟这么说着,大家又都集中到幻灯片上,那上面都是记载古墓里的事情,不时会有人提及自己的发现。 我心里有事,一门心思都在想着那起命案,所以也没仔细听,反到是东方很是用心,听着他们的对答。 关于那份档案,还有死者的身份,我又太多话想和老钟说,可关于我们所得到的消息,他们讨论了很久,也都没说完。 第七十六章 无门之向 确定了文字大体的年代后,他们又沿着这个年代,寻找这些文字的类别,并且按照同时代的地志,还有当年的纪事来推演里面的内容。 通过这些,大家确定了一个大概,在距今900多年前,的确有一支神秘的族群从当地迁移到另一个地方。 他们沿着一道奇特的地理路线,遵循着自然山势地脉的分走,向另一个地点延伸。 但追溯这支族群的目的和方向,都需要以那些留刻在骨头上的文字做参考,所以我们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些纪事的可查性。 但文字的体系确定后,大家开始讨论起关于这种体系的破解方法,因为这些文字出现的时间过于久远,而且还是出于不同的族群,所以寻找到破解这种语系的人或者方法也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 再退一步,即便能找到破解这些文字的人,要想翻译出里面的内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以前对古文也有点研究,所以也明白古人对语言的表达,可是很晦涩的。 即便能熟识这些文字,也很难猜透链接成句子里的意思。 当老钟提到破解那些文字时,一个白须老者忽然接口说,自己到是知道一个能够破解这种文体的人。 这人姓路,如果请他帮忙,找出里面的内容,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听他这么一说,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我就好奇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也见对方正看向我来。 下意识的又收回目光,当那些被老钟扫下来的画面翻完之后,就剩下一些我们在墓穴里拍下来的照片,其中一张就是在那个墓室里,拍下来的那张风水图。 众人看到这张照片后,都议论了起来,其中一个研究古代风水术的老教授看了几眼后,连连摇头,说这里面缺了一些东西。 可其他人问他缺了什么,这人也是摇头,似乎是难以辨认。 见对此没什么发现,大家又往下看,那些都是老钟拍摄下来的,其中还夹杂着几张沿途拍摄,用来分辨墓室格局的。 在这些照片之后,就是老钟所说的那个墓室了,当照片一张张从墙壁上闪过时,我看到了周围的碎片,还有那个石台,当我的目光停留在这个石台上时,就看到上面刻满了大大小小的藤文。 而那张照片停下的时候,我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我还在想着这些藤文与我们在其他墓室里发现的是否一致。 可为什么这个石台会出现,而且又为什么上面放的不是人骨,而是一口箱子呢? 是无意为之,还有另有用意呢? 正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忽然听到刚才指点那张风水图的老教授开口,指着图片上的石台,“我想起来了,那张风水图上,少的是一道门。你们发现没有,从刚才的那些墓室还有墓道里走过来,好像并没有什么直白的门,就像对这座墓穴的描述,这里的墓道与墓室,都在移动!这勉强可以替代用来连通和阻隔两个地方的门,可这样的门,并不真实,就像风水图中,对应着这块石台的位置,它本应该是口棺材,或许以石为材,为的是封锁棺中的某些东西,可对应着棺材的另一种用途,也是为了让死者安宁,并去向另一个世界,进而衍生出门的存在。” “可这风水图中并没有体现出虚幻似的飞升,并以这样的石棺将里面的灵魂彻底囚禁,从思想上断绝了死者的一切存活方式。” “这样意味着什么?”老钟向他问了一句。 对方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才说,“门是我们看不到的,石头却是真实存在的,这就是整个墓穴里最缺失的东西。” “我猜它并不是墓主,也并不是一个合理上的墓穴,如果说里面真有尸体的话,也一定是为了囚禁灵魂而设计的。” “我曾记得,古人有在棺中刻文的做法,那些铭文代表着与死者灵魂沟通的意思,而这种沟通有两个原因,一是死者是自己的亲属,刻下铭文是为了劝说逝者安息,而另一种,便与之相反,正好是用来关押死者的,通常是针对十恶不赦之人的,怕他们死后化为恶鬼,危害人间,所以会有术士在他们的棺材上动手脚,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刻上封印灵魂的铭文,或在棺上浇上树汁将整个棺材和尸体完全封在地下。” 听他那番话,所有人都愣住了,所谓风水墓穴,讲究的就是一种制衡,不要太好,收风聚水,往往会冲散了死者的魂魄,那样后人也得不了什么好。 当然也不能太简陋,若埋骨穷山,四方死水,气运不通,那迟早被山里的野鬼抢了陵寝。 这不好与不坏之间的尺寸,一看死者的命数,二看当家人的福报,正所谓生死由命,而人定胜天。 天演化一切之规律,人藏与规律之中,可窥之真理,可查之胜衰,但往往有人信胜有人信衰,只是这种信奉并不是一言二语能够说的清楚。 总而言之,埋什么地方,要看死者与天定下的这种规律,它如果能知道百分之五十的规律,一生所信绝非虚妄,那这个人就能在这种规律中,被埋葬到一个有风有水的地方。 反之,如这人生前碌碌无为,胸无大志,昏而度日,不识真假,既心之不信,终是衰败之像,生亦枉然,死亦枉然。 说起这些门道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可眼下所见,那墓穴中不应该出现的石台好像与这个人的解释很有道理。 他说这墓穴是为了囚禁某些东西的,这与我在墓室里看到的情况不谋而合,还有这块石台。 老钟看到的石台,里面是不是空的我不知道,可我所见到的,上面本该是有人骨的,可这里却没有。 至于他所说的无门,到也属实情,可这两者之间的联系,真的是与风水图上的阐述有关吗? 回忆起来,我第一次看到那张图的时候,的确感觉是少了点什么,难道这就说明了,那不是一个墓室? 我这样想着,感觉既合理,又不合理,一时间真不好理顺。 我试着放下一切多余的方法,把事情想到最简单的地方,也许那只是缺失了一种联系,一种共鸣。 一个制衡点的突破,就好像是一副八卦图,一道s形的线把阴阳鱼隔开,如果这就是制衡一切的存在,那它们损失的应该是鱼眼之间的联系。 黑中有白,代表制衡,而白中有黑自然也是一样的道理,可如果它们变换颜色,同色鱼会使它们失去制衡。 但看起来墓穴内还没有失衡,这说明处于两个极点的磁场没有出错,不然墓室也不会被保留这么多年了。 如果不是它们变换位置的原因,那么这缺失的东西又会是什么呢? 我脑子里飞速的回忆,就像不断奔流的海水,而随着海水不断汹涌,一道光芒从水中射了出来。 沿着那光芒,我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既然位置不变,难道制衡它们的是,第三种颜色。 介于两极之间,应该是一种能够中合它们的东西,也就是整个墓穴都有的东西? 当我把目光又放回到那些藤文上时,我才想明白能够中合它们的就是这种藤文。 在我们所见的墓穴里,也有相同的藤文,而不同之处在于老钟发现的石台并不是中空的,而且也没有那些红毛虫子。 因为摆放在石台上的根本不是人骨,自然也不会有我们那样的遭遇,因而这个石台才只是为了盛放那个盒子而存在的。 按照这个想法,我面前的东西有了暂时性的通顺,其实说起没有门来,应该是我们和老钟根本没有在墓穴里见过。 这也说明我们到了墓室里两个不同的地方,因此门就显的并不存在了。 如果我们继续在墓室里找下去,没有早一步找到出口的话,或许也会发现另一个墓室,一个类似于老钟发现那个箱子的墓室。 甚至在那个墓穴里,我们还会看到许多柳庆春来过的痕迹,甚至找到与李三思收到的那些照片有关的情景。 如果看到那些,柳冉应该挺高兴的吧,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因为柳庆春已经把原本应对着石台里的东西,拿出来了。 可能就是那部功法,也可能不是,我不知道,也没办法再求证了,因为柳庆春已经死了。 唯一可以猜到的就是那部功法,可能与之有关。 我们所在的墓穴是柳庆春曾走过的,但当时他好像没有发现我们找到的那个虫巢,甚至还有两个人和他们走散后,被移动中的墓室困住,并遭遇了那些墓虫的攻击,最后留下了两具残尸。 第七十七章 古知先生 根据自己的猜想,我可以断定,柳庆春一定在那里看到的一口棺材,但棺材里并没有死者,而在棺材的内侧应该也刻有藤文。 与石台上的藤文相似,用以应对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 不知道这两个墓室里的两件东西,是否有什么联系,但之前柳庆春拿走一件后,就离开了,直到多年之后才想起来另外的墓室里可能还有东西。 但这件东西,最后由他托付给那位印骨师来取,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拿走。 思索着,我又看向那张照片,那些的藤文依旧附着在石台之上,看起来十分久远。 那老教授起身,仔细的看了几眼后,才惊呼一声,“这种文字……” 当大家都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齐向他看去时,对方却又摇了摇头,“这种的文字,据我所知,现在只有一个人知道它们的意思,但我想不明白,你到底去的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同时用两种文字记载事情。” 关于这个,老钟解释说,“这些文字并不是出自于同一个地方,刚才的那些是我扫描下来的,它们被刻在人骨上,这些文字应该早于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我曾怀疑过这是另一个人所留,但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不得不说这种文字是被一种特别的力量翻译出来的,上面记载着的,可能是那些死者的记忆。” 听他说到这里,其他几个人忍不住笑了,“老钟啊!你说你开玩笑也不挑个场合吗?” 对于这些人的质疑,老钟没解释,因为刚才发笑的都是中年人,虽然见识不少,但都是停留在科学领域的,听老钟刚才说这些文字取自骨骸身上,又说文字的内容是那些人的记忆,这未免让人费解。 不解释,到也没回避,老钟只是看向那几个老者,依旧是一脸坦然。 “能够读取死者的记忆,并以他们的文字翻译出这些内容,果然,它们还没彻底的消失吗?” “看起来是这样的,这个人来过那里,而且好像在那里做了一些事!”老钟回答说,又忽然看向了我,欲言又止。 我回看着他,表示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又看看那个老教授,他也没说话。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他们又都回过头去,那老教授又问,“你们发现的这些内容,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们,是在隐瞒什么吗?” “其实我并不想,把太多不相干的人扯进来,所以——” 老者打断他的话,厉声说,“不相干,这三个字我是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记得以前你是怎么做的吗?你说一切与之有关系的人,都不能放过,是真是假,都需要自己调查,才有结论!” 他的情绪忽然变的如此激动,似乎刚才老钟的那些话,很让他难以置信,甚至都有点暴跳如雷的意思,如果他能再年轻点,估计都要当场动手了。 老钟叹了口气,“古知先生,我敬您是个学识渊博之人,对一切文字都了如指掌,可现在你我面前的字,你自己说你能看懂多少,或许我真的该隐瞒一切,我可以递一份简单的书面报告,说我们发现了一处墓穴,然后希望调一支考古队过来,事情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你不会来,也不会看到我,更不会明白我们隐瞒下去的理由是什么。” “好,我明白你的用意了。”那位被老钟称为古知先生的人蓦然点了点头,但五根干枯的手指却握紧成拳。 “对于这些,你应该早我们一步想到了吧!那位印骨师,它们在里面找到了什么,它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 “是不清楚,还是不想说,我们过来,可不是想听你说这些废话的,如果你一直隐瞒着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再继续查下去了,还记得十年前的事吗?” “十年前?”我看着他们,好像有很多复杂的事情,但彼此又都不想说。 听到这里,东方忽然低声和我说了一句,“十年前的事,我听说过这些,不过都是坊间传闻。” 我一向不是个八卦的人,可眼看着这个年纪一大把的老人,如此针对老钟,让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 “你知道些什么?” 东方压低声音,先指了指那位古知先生,开始说了起来,“你知道那个老头是什么人吗?他可是国内顶级的文字专家,曾经和另外一个与他齐名的人,合写了一部用以读解战国时所有国家文字的典籍。可想而知,那是多复杂的一部书了!” 听他这么长篇的解释人物,我有点不耐烦起来,希望他长话短说。 东方见此,轻咳一声,这才开始说起十年前的事情。 “十年前呢?古知先生的女儿,参与了一次考古活动,编制上,这支考古队集中了国内顶级的考古学家,而那个小姑娘就是古知先生硬塞进去的,一是为了历练,二也是为了从那个古墓里带回来一些东西,一些用于完善楚国的另一文体。” “那是一种记仙求神的文献,只有术士才会使用的一种文字,类似于现在的咒文,用那种文字,并配合不同的方法,可以实现不同的力量,比如引魂入梦,点纸为火,借水召风,等等,这种奇怪的法术,当然,这些都仅仅是传说中,人云亦云的。可当时,这位古知先生,却在一些资料里,竟然找到了真实的力量来源。” “甚至他自己也可以使用某些方法,来演示出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据说,那些内容,是由一处四合院的地下暗室里发现的,他查过这座四合院的原主人,但只知道他以前也是做考古这方面研究的,除此之外再没收获了。” “可亲眼所见的事情,他怎么能不信,那些传说中的东西,虽然现在还无法解释,但他坚信只要他知道更多,迟早都会解开的。” “但他在没解释清楚之前,不想把事情公之于众,所以就请自己的女儿带自己去到那处墓穴里寻找线索。” “关于古知先生是如何知道自己要找的线索,与那处墓穴有关的,可能也是因为四合院下,那个素未谋面的人留下的笔记什么的吧!” 东方口中的那个地方,我听说过,十年前……那里发生过很多事情,其实在很久之前,那里就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 它被称为鬼城,是个只有地府才会出现的地方,传说中那是冥神用来操练阴兵的所在,而且在某些时间里,人们还能够看到阴阳天,也就是同时出现白天与黑夜。 那时候,是阴界开始打仗的日子,届时阴界之门大开,人们抬头就能看到天空中阵阵阴兵厮杀的情景。 但一切都是传说,真实的冥神地府离我们是无比遥远的,远到需要走过这一生的艰辛旅程还能看到。 丰都,我对它很陌生,唯一知道这个地方的来源,是因为我小时候看过聊斋,里面记载着那个地方,但现在想起来已经很模糊了。 十年前的丰都,发生了很多事,当然也来了许多考古学家,可当他们对那里开始考察时,就发现有一些地方会缺失一些东西。 一开始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些事会与身后那个帮他们拿东西的小姑娘有关系,毕竟她年纪小,对这些事物,并没有到了那种痴狂的程度,所以即便是研究,也不可能会占为己有。 可事情远没那么简单,直到他们开始发现墓室里的壁画都开始有被拓印的痕迹,这才怀疑起来,有人在偷窃墓室里的内容。 但没人知道,这个窃贼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盗墓,现在这个时候,恐怕没人能从墓穴里带出去什么。 虽然只是猜想,但大家还是留起心来,对这些小事在意起来,并且找到了当时正负责后勤工作的老钟身上。 那时的老钟,也是个励志远大的人,而能混到这支考古队,也是他离梦想又进一步的象征。 听到有人在墓室里行窃,他自然一定要抓到这个人,也好为自己争取一个升职的机会。 老钟年轻时,很精明。这也不是说他现在变成了个糊涂虫,只是年轻时会有很多的动力,让自己把最大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当大家都进入墓穴后,他就悄悄的跟在了后面,可奇怪的是最后面的那个小姑娘走走停停,拖拖拉拉的,离大家越来越远,前头有人叫她的时候,她才加快脚步。 老钟怀疑盗窃者就是这个小姑娘,可自己又没证据,所以他只能等待,等到那一天下午。 这已经是第十二次下去了,他们基本已经确定了这座庞大的地下墓穴,它分为三层,上面有隔水层,目前已经有很严重的坍塌情况,不过已经找人处理那些碎片,并收集起来,对其做拼合处理。 沿着第一层往下,有很长的一段隔间,其中散布着大大小小的空间,一时之间不好处理,所以暂时被搁置了,至于最后一层,有很多通道,还有一些较大的墓室,其中很多的壁画和文字,都可以成为考证这个墓室修建的年代,以及修建的原因。 对于第三层的墓穴,他们的研究也接近了尾声,能确定的是这处墓穴是汉墓,但并不清楚它的用途,但绝对不是单单用来埋人的,因为里面还设有许多冥神的宫殿,用来供奉冥神。 第七十八章 藤文记事 除了这些,这座墓里还藏着另一个诡异的地方,那里蕴含着一种能让人回忆起诸多往昔的力量。 从远处看,那似是一座塔楼,可走到楼上,就像走入了回忆里,若在那里呆的久了简直会把人逼疯,因为有些记忆,好像是别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可看似不是自己的,又觉得那些事物很熟悉,像是既视感。 专家们最初认为,那是楼下种的怪花产生的致幻效果,可让人去采摘这些花时,才发现它们好像能活起来似的,径直把藤蔓缩了回去。 见此,把大家吓了一跳,从此谁都没敢再接近那个墓室,而那里,也就成为了最下一层墓室的禁地。 那天,当大家都下到墓穴,对几口棺材开始研究时,老钟却发现那个姑娘竟偷偷的离开了。 原本对这个人就怀疑,现在终于发现她这奇怪的举动,老钟岂能放过,当即就悄无声息的跟了出去。 可一路走来,老钟惊诧的发现,她好像对这里的地形十分了解,不知不觉间,他们竟走到了上一层墓穴,在长长的墓道里,他跟着那个姑娘,一直找到了另一个墓室。 进入到那个墓室里,那个姑娘就不见了,当老钟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墓室,还有墓室正中间的那口棺材。 老钟先四下里看了几眼,发现这里全是墙壁,并且也没什么出入的地方后,就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口石棺上。 老钟并不清楚,这个小姑娘对这个墓室有多了解,进入这里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他走到那口石棺前,用手电在棺材上照了照,发现棺身上除了刻文之外,还有一个很浅的手印。 依着那个手印按下去,只见棺盖被缓缓的推开,老钟急忙关上手电,带上一个夜视镜,向里面看了过去。 棺材里,直通向下,下面是空的,看起来像是暗室,那个小姑娘就站在下面。 而与她面对面的也是一个女人,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从她们的对话之中,老钟发现那个女人姓丁,但不知道名字。 她们似乎密谋已久,而且说起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并把一个东西拿了出来,交给那个丁姓女人。 看到这一幕后,老钟实在不敢相信,这可不止是盗窃墓室信息这么简单的问题了,而是公然盗取文物。 对于这里的研究,还不是很明确,如果有文物丢失,会导致后续工作无法实施,进而也将牵连很多无辜之人。 接过那东西后,这女人转身就要向墓室一侧的门走去,老钟见此,把心一横,若今天被这人逃了,恐怕以后麻烦会更大。 一念至此,老钟纵身一跃,就跳了下来,踏空时,身体在石壁上借力,迅速的向墓室内的出口而去,正好拦在那女子面前。 “把不属于你的东西,放下!”老钟冷声对那个女人说了一句,但对方却毫无理睬,动作奇快,也看不清是怎么走动的,眨眼间就绕过了老钟,迅捷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几分钟……几个小时……还是几天,那个女人逃走了,从老钟身边逃走了,他没有抓到这个女人,更没有办法替古知先生的女儿开罪。 之后,她以严重的盗窃文物罪被移交司法部门,古知去看过她,也问过她那个女人的身份,但她从始至终,一个字,一句话都没说。 古知不知道该怎么救她,他找了很多人,走动了所有的关系。可一切还是徒劳的,没有人能帮他,尽管他愿意为女儿的所作所为做证,甚至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拉到自己身上,可谁都看的出来,他谁也骗不过。 但那些偷取出来的信息,也足让他在监狱里呆几天,好好的回忆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去以身犯险,做这么危险的事。 几天后,古知先生出来了,但来接他的除了他的学生外,还有老钟,他说了很多抱歉的话,并且把女儿临死前的遗书交给了他。 古知先生看着他,平静的问了一句,“你没做错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走了,从那之后,再也没见过他,也再没有从老钟嘴里听到过一句“对不起”的话。 对当年的人做出了一个偏执的决定,也一定要成为一个这样的人,有的时候,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能改变自己,改变自己在别人眼里看到的样子。 故人相见,我不知道古知是因为什么才想起这些,还是之前都在忍耐着,就是因为老钟的那句”不相干“,才让他积压了十年的怒火,顷刻间爆发而出。 如果当年,他把自己看做是不相干的人,把那个姑娘看做不相干的人,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他没有这么做,为此结下了一个仇人,也为此,他永远都没有资格让自己停下来,不去想着谁有可能做过什么,自己必须去阻止。 一遍遍的重复着十年前,他一直在做的事,不休不止,因为一旦停下,那就是他在想着,当年是不是自己亏欠了什么呢? 对于这些,让我无法理解的是老钟那句“不相干”是在指我和东方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古知先生可能将我们看做他的女儿,我们同样跟随老钟下墓,但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从墓室里带出来什么,或者自己保留下什么? 我想这是一种偏见,只是出于个人所认为的那种样子,却不去思考这种想法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他们都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又重新回到幻灯片上,古知先生看着那些藤文,开始说起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藤文的流传是很古老的,上古时代的仓颉造就了文字的起源,但要细数下来,那些多是象形字,与之另辟蹊径的一种文体就是藤文了。 延续自古老的结绳之法,与象形文体大相径庭之处的是记事,每个绳结代表了一件事情,事情的各个阶段,又可以划分成六个层面。 藤文上,较为简单的理解,纹路呈花瓣状的示意为讲述事物的片面性,比如说你要告诉别人昨天发生什么,便先要提供片面式的交代,提用关键字来给与对方一个猜测,而后在向这些词组里添加时间,地点与人物。 藤文记述的表示,也需要从初看终的,但应对着不同的事情,也有主次的划分。 比如上古时期对天祭的重要记述,都是先写时间和地点,再加之内容。 因为所有记事,指的是祭祀着在某个时间段内,天地间发生的事物。 当时的人们虽然落后,但也并不像现在人们被各种污流冲洗的不成样子。 所谓天生地养,人身边最大的庇佑者就是四方天地,而能看到天地间变化的方法,就是通过时间。 时间,就像是一道门,通过某个时间段,人们可以看到什么时候会下雨,什么时候会起风。 因此,时间就成为了天地变化的一种依据,沿用这种依据表现出来的,就是人对自然的敬畏之情。 而藤文的出现,与这种祭祀的仪式有很大关系,在最早的甲骨文的文系里,也曾有关于藤文的记载。 记载中提到,藤文所存在的时间并不长,但却有一种深入人心的精神寓意,多用于感知天地变化的方法。 藤文的记录和破解,都需要一定的方法,而且时隔也必须是在就近的时候。 说到这里,古知先生又看了几眼上面的藤文,“依照你说的,这些藤文也许并不是那个族群所用的文字。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该族群的一种殡葬习俗,而根据这种藤文的寓意,是要逝者临近时间,以此来感应天地的诸多变化。” “藤文里,早有计年的寓意,你看那些卷曲形的藤瓣,它们就是用来记述时间的,可在我们看来,时间是什么,是一种纬度,一种延续在命运,与空间上的纬度,一个人的一生,是时间,一个人的一天也是时间,个数相同,但差距不同。” “藤文的理解,可以从多个方向解释,但我们必须先要回到那个写下藤文的年代,用他们的思想去解释。在文字还不足以计天,计月,计年的时候,这时间,也就概括了全部,也就是一个人所有活着的时候。” “你们看藤文的前端,它是一个三角形的花纹,沿着这个花纹记述下来的,是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三角代表了土地,水域和风雨,这阐述了事物在轮回。” “而轮回过后,就是时间,时间出现在上侧,表现为这个人的时间,是并不基于轮回之下的!” 听他这么来来回回的解释的这么多,却完全没有说到点子上,我都有些犯困了。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提到了一个词组,“神王!” 我脑子里好像有一股闪电飞过,刹那间找到了这个词组所应对的事情。 “神王,是传说中,掌管生死的神,是唯一只有从时间尽头才能看到的一位神灵。” “因此,它们与处于轮回之中,表现出一种介于生死之上的思想。” “你的意思是说,这上面要表达的意思是,穿越到时间的尽头,就可以找到神王,并逃脱死亡了吗?” 我这么一问,把古知先生的话打断了,他又向我看了一眼,最后点了点头,但又说,“虽然如此,但其中还隐藏这另一层含义,那就是置身于死亡之中。” “好比这是一口棺材,里面的人要去寻找解脱的方法,而寻找的途径就是来到时间的尽头。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死者死去后,就可以获得永生了。” 听他最后这句话,我真的差点要乐出来,心说这叫什么解释吗?人死了还害怕什么死亡啊。 可话到这里,却并不是结尾,因为古知先生又指向那些藤文继续说,“但在藤文的最后,又出现了一个于开始一样的三角,这却表现出了一种全新的开始与可能。” “轮回,并不是一个人最后的终点,如果能在那个终点里,找到一位那个世界的神王,它还能作为一个重新开始的重要先驱。” 对于死亡的世界,我曾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一个故事,或许是某个老师,亦或者是某位无聊的笔者,总之我记得我看到,或听到过这样的一种说法。 它们说死亡之后的世界,是个没有时间和思想的,每个人都像是海边的一个贝壳,孤独的等待着。 它们也许一样,也许不同,但来到那个世界,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离开的方法。 可是没有思想,没有任何感知的东西,它们的离开,只能凭着一种自然的规律来寻找。 直到有一天,这个世界的掌管者出现,会根据自然规律,选定一些人,并带它们离开 第七十九章 人心世界 在懵懂的年纪里,这样的一个故事,对我的启蒙很大,我设想着那个地方的可怕之处,同时也感觉在那里会有惊奇的发现。 发现一个背于常理的地方,如果我去到那个地方,我将会失去思想,会在自然的规律下,找到些什么呢? 回忆中断在这里,我联想着刚才古知先生所说的话,也许那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存在于另一个纬度的世界。 可明显,上面的记载,是出于一种信念上的阐述,是延续了久远时代的思想体系。 在那种思想体系里,对生与死的理解,既简单又复杂,因为一种未知的规律。 人们发现这种规律,但无法控制这种规律,可又不想放弃,接受死亡就是永恒的结束——这个事实。 自我认知的时代下,往往会充斥着很多的因素,但这些并没有办法被证实。 石台上的藤文被解释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因为这种藤文出现的太过久远,当时的很多背景和状况,都无法考究,所以其中蕴藏的意思,也就变得复杂, 现在,可以确定的就是这段藤文表示了一种步入死亡世界后,需要寻找到一种力量才能重回人间。 这可能是那些藤文的一部分,其他地方的,据古知猜测,可能是关于死亡世界的各种因素,还有寻找到神王的途径,甚至于对拥有时间这个概念的演说。人们会使有所找到的规律,来洞察死亡世界的各个方位,各个因素。 其中藤文里最多见的那种三角,也预示了两个世界所存在的各种因素的组成。 就像在画一张模拟图一样,人们猜测着那个未知世界的土地,水域还有各种提供生长的因素。 但对应着死亡所存在的世界,应该会缺失那些人们活着时会看到的,听到的,需要的东西。 那么补充这些缺失的东西,又该是什么呢?是那个世界独有的,是顺应那个世界而存在的东西,就像现世可见的,也是为了顺应我们而存在。 当人心说的定义成立后,那么另一个世界的巨大构图就已经被慢慢的展开了,它们与现世对立,只有通过时间,这个巨大的窗户,才能让我们看到对面的“邻居”。 对于那些遥不可及的猜想,都只能停留在片面之间,因为时代的不同,思想观念的差异,让我们止步于此。 藤文的翻译工作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古知先生说他能帮忙寻找到破解藤文的人,但那也只是一种希望而已,毕竟这种文字出现的时间很短,而且用途也很特别,所以能看懂的人,并且流传下来的也并不多。 和老钟一起离开时,我到有些问题想请问那位多知多懂的古知先生,可看他对我很有偏见的样子,最后还是算了。 其实关于神王的事,我也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他解释出来的内容,也只是传说,真正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恐怕还得去问百舟。 在车站分开的时候,我们把背包都给了老钟,现在拿回背包后,我才想起来,里面还有东西呢? 急忙从里面拿出那些纱布,我把它们摊开在老钟面前,看着上面的藤文,似乎这又将是另一个难题。 前面石台上的那些,即便能解释出来,大概也与石台本身还有上面的盒子有关,这样到也好理解了些。 就像是我们看到的那些摆有人骨的石台,上面的藤文可能是墓志铭一类的文献,为了证明他们身份或者封禁它们的信息。 而这些就不好解释了,因为它们的复杂程度,几乎要与整个墓穴链接到一起。 甚至记录在里面的可能是一个族群传承蔓延下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被记录下来,那可不是几句话能说明白的。 问及这些内容的发现地,我把那个地方和老钟说了一下,并也随便把我们当时的猜测和他交代了几句。 对此,老钟没有做出回应,好像也认同了我们的猜测,但对于这样一段可能藏有较长意思,却缩短到这种程度的藤文,破解起来自然比之前的还要复杂。 不过老钟还是把这些文字都扫描了下来,那些内容是有意被隐藏起来的,一定也相当的重要,要是不去理会,可能让我们错过的就更多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等找到能读解这种藤文的人,再从长计议,说不定知道这些文字的人,也了解其中孰轻孰重。 把这些藤文都扫描下来,并打印出来后,老钟有心先拿回去给大家看,可想了想,还是别去在给他们添堵了,毕竟刚才石台上的那些,已经够他们头疼的了。 把那些文字封进一个档案袋后,老钟暂时把它们锁在一个书架里,等以后那个藤文专家过来,再给他看这些。 等他处理好一切后,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不知道陈海东那里怎么样了。 脑子里有些乱,我一边整理着思绪,一边向老钟问起关于那个死者,还有金先生的事。 老钟听我忽然说起金先生,微微一愣,似乎意外于我竟然会知道这些,但也没多问什么。 可能这些我迟早都会知道的,因为以后很多工作都是要和这个人打交道的,所以现在告诉我到也不算晚的。 “北京城的金三爷,是位满人,要搁在清朝,也是皇亲国戚。我和他见过几面,他掌管着所有六号档案室,供应信息的运输通道。不过他这人到有个很奇怪的癖好,每逢周末,都会去保利剧院看京剧,如果你要找他,问死者的事,我到可以写封信,你拿给他看,相信他会卖我这个面子的。” 说着,老钟找来纸笔,写了一封短信后,折叠了起来交给我。 接过信后,我又犹豫着把我知道的一些事和老钟商量,并问这位金三爷的为人怎么样。 听完我的猜测,老钟迟疑了一下,最后也没详细说什么,只说自己对这个人也不甚了解,关于他为什么要保护死者的信息,是不是与凶手有关,这可不好揣测了。 以前他和金三爷见面的时候,觉的这人并不像一位阴谋家,所以对这些事,一定也有他自己的用意吧。 听老钟这么说,好像也并不清楚他的为人,我只好作罢,自己亲自去会会他,也许能从中发现什么呢? 可我刚准备要离开,老钟又问起来我们之前去那里了,而且还通知陈海东救援,是不是遇到车站的那些人了? 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把那些人的事情和他说一下,因为这件事还关系到那份档案。 如果在古知先生出现之前,我这次来找老钟,一定会把那份档案的事,连通刘苣的事一并告诉他。 可现在,听说了古知先生的那些话,我就有些犹豫了,心想老钟不会真的大义灭亲,把我偷看档案的事给扯出来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呐,思来想去,我暂时没说,希望以后能找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场合在说,毕竟眼前关于那些古墓的很多线索,都够他忙活的了。 这么想着,我就把我们被绑的事一笔带过,只说自己胡乱扯了个理由,从他们手里逃了出来,随便吐槽了一下陈海东的出警效率,并抱怨了一句那个该死的电话。 但对于我这番解释,迎来了东方和老钟的双双狐疑,但我没等他们多问,就将那把匕首的问题抛了出来,希望老钟有空帮忙查一下,看六号档案室有没有这方向的记载。 说起那把匕首来,疑点到是不少,甚至让我不禁与李三思的死联想到一起——这匕首的主人,会不会与凶手也是一路人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匕首的来源,就是那个自称先知的人了。 他同时能和老钟,百舟,甚至东方联系到一起,布下这么个大局,手段可想而知。 关于这些,就有太多的话要说,也有太多的疑点,无法解释了,一时之间真不好说清楚。 不过百舟已经去找那个何先知了,如果他能带答案回来,得到这个人的身份关系和背景后,一切就都能迎刃而解了,因为这些事中,最大的谜团就是他,这个幕后的操纵者。 对于这个人,我心里隐隐有个猜想,他可能与我目前遇到的所有事,所有人都有关系。 但这个想法实在太可怕了,因为那样的话,我的生活,全是被这个人编排出来的,就好像是一个角色和一个导演的关系。 我们从没见过,可是这个人却像无时不刻,都在盯着我一样,他能够联系到我身边的每个人,来改变我的生活,可我却无法与之接触。 这样的一个想法,我不敢在继续,也不想让自己去相信,因为我觉得命运该是在我自己手里的,不想要任何外力来束缚它们。 匆匆的和老钟告诉,我们出去的时候,那个保安也把匕首还给了东方,可刚走出门口,他就忍不住问我,为什么不把实情和老钟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些事我以后会和他说的,眼下还是尽快找到那个凶手,才是正事!” 我本想用这件事来搪塞他,但对方似乎不吃我这一套,不过也没在继续问下去。 离开故宫后,我们上了一辆出租车,可在赶往警局的路上,东方却接到了一个急匆匆的电话,说是他父亲打过来的,因为家里出了点事,希望他能尽快回去。 放下手机后,我就见他脸色不太好,急忙问了一句,但对方却皱着眉头,没回答,让司机停车后,就改了另一辆出租车回家。 临走前,他又丢了句,有什么事再联系,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我收回目光,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是四点多了,希望陈海东今天没什么事,能和我一起去见那个金三爷。 车子开过几条街道,最后穿过一条马路,在警局停下,我付了钱,下车向警局里走去。 进了警局大院,我向里面的人打听到陈海东的办公室后,就直接赶了过去。 一进到办公室,我就见陈海东坐在里面,真专注的看着手里的一叠文件,甚至当我走进去时,他都没察觉出来。 直到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猛的醒了过来,但见他像被我吓掉了魂儿似的,手指抖了几下。 这样子把我也吓了一跳,他这么个特警,怎么胆子这么小,而且警觉性也这么低。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对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刚才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一时没发现有人过来,被忽然这么一拍难免害怕。 我向他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感觉他刚才不想是在看报告,可是他到底在想什么,会让他如此专注,甚至于被忽然的声音吓成这样。 要知道他可以百里挑一的特警,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和我们一起下墓?如果说刚才是个新人,被这么一吓,到说的过去,可面对的是一位特警,就有点让人不理解了。 即便一个普通的警察,在他这个年纪上,也不应该有如此反常的举动啊! 第八十章 天缘之启 我百思不得其解,可对方好像没有给我解释的意思,一边稳定自己的情绪,一边收拾手里的文件。 “死者的报告已经送过来了,不过我看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大多是现场的照片,而且痕迹专家也没找到凶手的指纹还有凶器什么的。” 说着,他把文件又推向我,我听他这么说,本想再问他刚才再想什么,可转念一想,对方既然有意隐瞒,还是别在追问的好。 “哦,不用了,既然你都没发现有用的线索,我这个外行,也不定能看出来,而且我这个人想法和猜测很多,多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理顺。看了反而会添麻烦,还是不看了。” 对方笑了笑,把桌子上的文件收拾了起来,“有时间猜想是很重要的破案手段?” 我陪笑了一声,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损我,不过我又不是专门做这个的,也没必要往深了研究。 我把那个金三爷的事和他说了,他说从档案库里的确查到了这个人,而且在他的私人资料里,有很多资金流动,而且流动量很大。 对此,我没什么问题,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日期,真不巧今天刚好是周五,他应该不会去看戏。 如果不去剧院,这个准地方找,要找到这个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明确的住处。 不过根据陈海东得到的线索,我们可以找到这个人名下的一辆汽车,根据牌照,找到了车主的联系方式。 把电话打过去后,接听的是这辆车子的司机,问起车主的所在,对方迟疑的回答说,金三爷不在北京,前几天去天津了,预计明天就能回来,如果有什么事,请我们明天在过去找他。 收到这个信息,我有些沮丧,但转念一想,都好几天没好好的休息一下了,还有自己的工作也应该抽时间整理一下,现在这个案子既然没什么进展,不如趁这个时候,暂时休息一下,不就是等一天吗,反正这人也走不了。 虽然这么想着,可我也怕再生其他枝节,毕竟时间越久,事情也越不好办,而且这个金三爷也不知道会给我什么答案。 要是对方一句话不说,直接拒绝回答,我可一点办法也没有呢! 这么想着,我和陈海东告别,临走前我说了自己今天所在的地址,一有情况请他立刻通知我。 打车回到故宫的时候,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面前成堆的档案,感觉自己脑子里一团糟。 之前可能是一直在马不停蹄的寻找着,可现在一停下来,脑子里大量的信息如海水一样扑面而来。 有关于那座古墓的,还有百舟的,以及东方和我,甚至还有今天陈海东怪异的举动。 我反复的在心里解释着,可来来去去,都是空想成片。 桌子上的“山”被我慢慢的消减着,看着那些黑压压的文字,我只感觉头疼,但很快我就适应了下来,毕竟以前经常看,还不至于让我放弃。 小半个月没收拾,这里堆积了很多种档案,当我一一分类,并备案的时候,发现了以前很少见的东西,不过大多都是些简短的介绍,我粗略的看了几眼,就又放了回去。 其中有一份让我分心留意的,是被发现在慈宁宫的屏风,在修缮时,却有被盗的经历,之后被人追回。 可奇怪的是当我回头看时间的时候,发现这竟然是十多年前留下的旧档案,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的,这么久的档案还会送到我这里。 不过,在该档案的资料上,除了这屏风的来由,发现地,还有现存年代的介绍之外,还有一侧简短的记录。 这像是一个小故事,可能是追回这东西的人,从中发现的,便好事的记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故事,这份档案才被压了这么久的。 我一边打开电脑,把一些名目输入进去,之后才开始翻越这封迟来的档案。 故事里并没有记录真实的名姓,可能是已经没有什么可考的历史证据了吧! 桃花深处…… 多年前,那屏风中的女子就在那片桃花之中,寻书做画,画中人是自己,也是别人。 那女子生的美貌,却迟有婚嫁之心,只因为那画中的自己,独守桃花,等着另一个人。 画中人,是一宫闱的女子,因选秀进入宫中,却无缘面圣,只守着一树桃花。 似此景处,心念起那人,他曾是边陲的大将,因事回朝,路遇桃林才见了那宫闱中独守的女子。 两人相见,若天有感应,互通心意,却奈何人不随天愿,两人终要离去,待别时女子许下夙愿,蒙鸿天不负,愿与之立接天愿,生不为夫妻,死将为同穴。 将军虽是应了,却奈何一去三年,不见回还,女子苦等不见,便削去长发,离世长眠。 临死前,请人用自己的长发,锈了这台屏风,看尽桃林,知与君还。 后来,将军大胜归来,以全部功劳,只求一人向随。 皇帝应了,却找向那女子时,只在桃花林处,看到了那方屏风,那屏风中的女子,正是他当初所见,却是他不知时日,错过了相守。 待将军问及她的去处,宫中婢女都摇头向告,却没人知道这个人是谁,甚至连记得她的人都没有。 不日后,宫中又有传闻,说有鬼祟常游荡在桃花林间,莫不是那将军见的是这桃林中的鬼怪。 将军不信闲言,在桃林处,屏风前等了三天,终于又看到那个女子,但她却面黄肌瘦,早已失了青春。 两人相见,那女子恨他为何不守约定,但将军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将要解释时,忽见她化为厉鬼扑了过来。 隔日,一位远来的先生向将军府上一见,听得此事后,送了那将军一面桃木镜,并嘱咐若在见她,用镜子一照,她就能记得你是谁来。 这先生又说,人死之间,会抛下一份怨念,而这份怨念就是她留存在世的原因,若以桃木镜相照,能解了怨念,但三日之后,她便会魂归地府。 将军听闻,既惊又喜,芒谢了先生后,便拿着木镜来到桃花林,见那女子出现后,依了先生所言,果然见她容貌回原。 但这一照,也是让亡魂失了苦等的记忆,忘记了自己因何而死,但她只能看到别人,别人却看不到她。 待三天之后,她又回桃林,正遇当初给她削发之人,并将始末说给她听。 那女子听完,长笑三声,而后化作青烟消散在屏风之上。 将军得知,心中苦痛不能言说,急请人邀那先生回来,并求他安排一桩丧事,将自己与那女子合葬。 那先生应了一声——天愿,便离了将军府,先后寻来百年的怀香木和那女子的尸首。 待将军辞官之后,协同一家老小,隐居深山,并将陵寝安于那先生所说之地。 似有所为,似无所意,却待后人寻见,但先生此举,视为瞒天过海之心,其中缘由全因当日那女子所言,但她言终难有成,因那将军命数难定,既此当退于人后,才成佳缘。 看完这篇小故事,我有些感慨,但又想到当时的那个年代,这样的故事其实并不少见。 收入档案袋里,我一边把一份档案袋的编号输入电脑,一边还回想着刚才的故事。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急忙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柳冉打过来的。 接通后,听筒里一阵安静,我疑惑的喂了几声,也不见对方回答。 这样的电话,让我紧张了起来,难道柳冉那边有什么发现了,可为什么打通了却没人说话呢? 难道是她一边在做其他事,一边打着电话,用等待接通的这段时间来做她手头上的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做的事应该并不长,所以我就等了一下,过了能有十多秒钟后,那边才传来了柳冉的声音。 但她的声音却很奇怪,好像正在一个很大的空房间里,给我的感觉是,周围的回音很大。 她也连喂了几声,我这才回答她,问她刚才在干嘛,怎么打通了也不说话。 “哦,我这边信号不是很好。” 听她话里的意思,显的有些敷衍,但我还是应了一声,又问起那些照片的发件人查到了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着该怎么回答我。 “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全都被害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惊讶,事情不会这么巧吧。 “那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停尸间!”听对方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个地址,我感觉背后一阵发寒。 “你想从死者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吗?” “嗯,我感觉事情太不简单了,我想知道他们是被什么人害死的,还有时间,和凶手行凶的目的。” “如果在我们离开云南的时候,”我接口说,“那这个凶手很可能与杀死李三思的凶手是一伙的!” 柳冉也表示同意,并继续说,“如果是之前,凶手就可能是与这些照片有关系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要回去一趟,问问当初和柳庆春一起去云南的那些人,而且我也怀疑这个发信人的身份很可能是其中一个参与者。” “我明白你的疑心,但你应该先回来,也许……”我犹豫了一下,心里不知是出于安慰她,还是怎么,“也许我们还应该从另一个方向着手,因为我感觉李三思并没有死!” “你说什么?!”对方的声音忽然高了一度,但立刻又被她压了下去。 我让她冷静一下,毕竟那是停尸间,要是惊动了别人,可不好。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你还记得李三思的尸体被盗吗?” “嗯,记得,你也是那天回来的,怎么了?” “你想想为什么凶手要偷走一具尸体呢?无论这个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李三思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根本没必要在碰尸体了吧!还有,我被绑架的时候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因为绑我的那个人好像对我的情况完全不清楚,跟个愣头青似的。” 对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难道你想说,凶手那天对你太好了,太正常了吗?” “你听我说。我感觉他们当时绑架我,很大一部分的目的是为了扰乱视听,也许当时就有人安排好了这一切,偷尸体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因为凶手不想让我们进一步的发现尸体的身份。” “你这是什么意思?尸体的身份不是已经确认了吗?” “不,死者已经毁容了,我们当时看到的可不是他的全貌,如果以上猜测都成立的话,我想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尸体根本就不是死者,亦或者是死者与凶手在和我们玩一起空城计,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 虽然不想这么猜,可当初的那个想法,和现在说出来的目的,也许都是有关系的吧。 久久的,对方没做回答,直到我快以为她已经挂断了电话时,才从听筒里传来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的用意,如果有可能我一定会找到这个凶手,还有幕后的指使者,但现在我不会去冒险,也不会在追查这个案子,不过我只想确定一点,那就是死者的身份。” 见她也听懂了我的意思,因为凶手的可怕程度远远超越了我们的认知,贸然的与它对抗可不是个万全之策。 第八十一章 生死难辨 “你千万小心,如果再做什么事,尽量和我打个电话!” 对方嗯了一声后,通话被中断了,可我对她还是不放心,但自己也没办法。 希望这样能说服她,最起码先能保证她自己的安全再说,至于找到能印证我那个猜测的,却实在有些麻烦,也许我应该和百舟回去一趟。 看着手机上,百舟的号码,我迟疑着,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找到那个何先知,即便找到后,又能做什么呢? 告他杀人吗?证据呢?没有证据,就凭一句话,能有什么用,空口白舌一张嘴,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放下手机,我最后还是没打给百舟,因为我相信他的为人,应该不会做什么太冲动的事,我的担心到是很多余。 放开这些后,我又忙活起手上的工作,忙活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打了几个哈欠,伸手关了电脑。 回到久别的宿舍,我也没时间想太多,到头就睡,直到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抓起手机一看,才知糟糕了。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电话是陈海东打过来的,我们简单的说了几句后,我就急三火四的收拾东西。 其实要带的东西也不多,而且该准备的也都是陈海东,毕竟是他负责这个案子。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我感觉清醒了很多,随后拔掉手机的数据线,准备打车去警局。 上午接近十一点的时候,我们在警局汇合,陈海东开着一辆私家车,等我上车后,他告诉我已经和金三爷通过电话了,他说就在剧院里等我们,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戒心。 我不置可否,心说如果对方不是太过自信,那就是早有准备了,不然也不会约我们在公众场所。 陈海东说着,为自己安排了一段时间,他用录音笔记录了案情的发展。 也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爱好呢?还是出于工作原因,听到他把这些信息机械式的记录起来,我感觉有些好笑。 他留给这次与金三爷会面的时间并不长,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但全程都用录音笔记录。 我问他为什么不把时间拖长一点,从其他方面试探一下这个人的作风呢?万一有其他的发现呢? 发动车子的时候,他一边倒着车,一边回答,“有些人,我们尽量别去知道他的事,因为它们是陌生的。” 车子离开警局后,他说和那个金三爷见面的时候,建议我不要提到自己的事,以免把时间拖的太久。 他似乎很赶时间,我点头答应,但问他之后还有什么事?对方却迟疑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去一趟医院,见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我可能没时间送你了。” “医院?”我有些狐疑,就接口继续问,“是和这个案子有关的吗?” “不,那只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我记得他和我说过一些事,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也没想起来,现在却……” 听他说到这里,我一下子明白了昨天他的怪异情况,可能是因为这个。 我想问他是关于什么的,可话到嘴边又想起刚才他的回答,随即又摇了摇头。 来到那家约好的剧院门口,我留意到一个细节,不知道那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儿,今天贴在剧院门口的海报上,赫然出现的是一个蓝脸的窦尔敦。 似曾相识的一张脸谱,让我把目光移到曲目表上,发现今天的第三出戏,就是以窦尔敦为主角的《连环套》。 陈海东买票回来的时候,见我站在门口发愣,叫了我一声,随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问了句,“你也喜欢京剧吗?” 我摇了摇头,没把自己的担忧说给他听,只说是以前看过几出,也不是很懂。 是的,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经常带我们去看戏,但我并不喜欢,常常偷着跑出去。 来到剧场的时候,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迎了过来,和陈海东说了几句什么后,就把我们引到一个雅座前。 见到这个金三爷时,我只觉好似有一座大山压在面前,到不是说这人长的肥胖,只是那无形中的气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定了定神,我才抬头细看这人的身量穿着,只见他座在一个单人沙发上,留着一头浓密的黑发,虽然面上看起来不大,可眼角的皱纹已经显出他的年纪。 那黑衣人搬过来两个椅子放在我们身边后,就告辞离开了。 陈海东先坐下,离金三爷很近,但并没有挡住戏台的位置,只是稍偏的坐在他右侧。 当我坐下时,台上的角儿正一眼看来,但因为距离的原因,我并没有感觉到那人是不是看的我们这里。 回避着戏台上的唱腔,金三爷打量了我们几眼,问了句,“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就问吧!” 陈海东轻咳了一声,给我一个暗号,示意已经开始录音,而后先将死者的照片递了过去。 “不知道您认识这个人吗?” 对方接过后,打量了几眼,面上露出一分疑色,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见他那副表情,有些奇怪,你认识就说认识吧,还有什么犹豫的。 可当我看到他递还回照片时,我才发现,那张照片竟然是在案发现场拍下来的,来源应该是法医那里。 难道关于这个人的图像资料,连陈海东也没有,只有法医报告里的这张图片吗? 不过奇怪归奇怪,金三爷没说什么,我自然也不想多问陈海东。 “大概半个月前,他死了,您知道吗?” “半个月前?”对方迟疑了一下,随后又问,“我和死者的关系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但每个月他除了会给我交一份工作日志之外,并没有什么经常的接触,所以我并不清楚他的死因。” “哦,”陈海东说着,又拿出另一张纸递过去,“据我们所知,您的职业是搞通信的,而死者最近负责的那份档案,您知道是什么吗?” 金三爷向那张纸上扫了一眼,没说什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送达的档案,都是被一个神秘的档案部门接收的,我不清楚最后会落到什么人手里,以及档案的内容,但我知道的是这些档案的保密程度是很高的,当然伴随而来的,危险也是必不可少的!” “您的意思是说,有人想从他手里夺走那份档案,那凶手的行凶目的也就是因为那份档案!” “这个,我不清楚!” “那您知道为什么单单是这份档案被凶手在意呢?对此,您有没有怀疑过什么?” 对方放下杯子的动作一顿,而后目光忽然移到戏台上,看着台上的一出打戏,好像在追忆着什么。 最后他才开口说,“这是一份特殊的档案。档案每年都会被送来,而且每年也是由他复杂送达的,但意外从未发生过,因此我也没有对他有过多的追问。” 他这样说,似乎是要回绝我们的问题,但陈海东很有耐心,继续问,“那么,这份档案的特别之处是什么?是你们所知道的吗?” “当然不是!”他的话很简短,也很确信这个事实。 “那凶手一定对档案的内容有所了解,才会为此行凶的吧!在此之前,档案有泄密的可能吗?还有你们知道的信息,可以告诉我吗?与这个案子有关的部分!” “档案已经不在我们这里了,可能在他被害前,就已经送到档案室了。而他的死,也可能是因为某种交易的失败!” “交易?”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却被陈海东斜了一眼,示意我别打断他的话。 但我这么一问,到让金三爷把话头移到了我身上,“这位小兄弟是??” “哦,一起查案的!”陈海东想一笔带过我的身份,但对方却有些不信,可并没有追问什么。 “这份交易,也只是猜测,因为在收到档案的时候,我接到了他的一段消息,消息中提到了这份档案,而且他还说要去见一个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为什么您刚才没有说这些呢?”陈海东这么一问,让金三爷眉头微微一皱。 “有些事,恐怕你们也无权知道!” 见他沉下脸去,陈海东立刻陪笑了一句,点到为止,结束了刚才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档案可能在死者的手里就遭到了泄露,而且也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份档案里的信息,才导致了死者的被害。” “说这些还为时尚早!”说着,金三爷吩咐身边的人,把准备好的东西给我们,“这是我所知道的内容,是他最近给我的工作日志,你们不如拿去看一下,也许对破案有所帮助。” 陈海东示意我接过那份资料,但并没有就此离开,又问起那个人的名字。 金三爷回忆了一下,才说出三个字来,可当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后才猛的惊醒,莫非这一切,从那份档案出现的时候,就开始被安排好的。 档案在抵京时就被人拦截了下来,这个人对里面的信息进行了窥探,并找到了另一个可能需要这些信息的人,以档案为价,求取些什么。 但这份交易远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可其中枝节,我不明白,或者是因为死者所要求换得的代价太高,那个人没同意,又或者是那个人在知道这份档案的下落后,根本就不需要在通过死者获得什么了。 这份档案只是为了让他确认一些东西! 联系着那个名字,我又回忆起自己所看到的那份档案,里面的内容,据刘苣所说,是一种与我沟通的方式。 如果那份档案最终的去处就是我的手里,那凶手要确定的会是我的身份吗? 这个凶手在意的,究竟是这份档案里的内容?还是这份档案出现的时候呢? 我不了解的部分还是太多,但从金三爷这里,我们知道了那个名字,一个本来已经死了的人——李三思。 那些照片,还有这封档案,又一次和这个死者扯到了一起,也让我感到不安起来。 第八十二章 为始求终 死者的身份是一部分——被保留起来的这部分,如果他还活着,我很想知道在给我送来那份档案的时候,他在想什么,是想着不久前和李三思的对话,还是那谈不拢的交易。 又或者是他当时也预感到自己可能会出什么意外,所以才急急忙忙的把档案丢给我。 我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看着手里死者留下来的日志,上面显示了这份档案到他手里的日期。 根据这个日期,我可以推断出那个时候可能发生过什么,听着台上的唱腔,我拼凑起那些散落的线索。 收到这份档案后,他先找到了李三思,原因可能是他们以前就讨论过,甚至以前的档案也曾被他分享给李三思过。 对方得知这份档案的同时,也应该会像刘苣那样认为,它是一种与我交流的方式,因此并没有从他手里夺走这份档案。 但这份档案出现,也预示着我与那档案里的人,开始了沟通,但随后李三思也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除掉这个唯一的知情人,阻断和他的一切联系。 如果一切,早被安排好,那他们等的就是一个时间,等时间到了,能够确定下来的东西,得以实施后,那结果就会像他们所预想的那样发生。 我不知道该怎样理解,李三思这个人,可现在的形式却足以证明,他远不会死在云南,他的尸体被盗,可能就是在掩埋他的身份。 我不敢确定凶手就是他自己,但我必须要去求证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至关重要。 脑子里装着那些问题,甚至在陈海东说了告辞离开时,我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被他扯了扯,我才忙反应过来,起身离开。 不记得在我听到李三思这个名字之后,他们又说了什么,但大概都是案子上的事,我也就懒得再问。 把那份日志丢给陈海东后,我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先一步丢下他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我打车来到清华池,躺在单间的池子里,我一边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一边把电话打给了百舟。 可很奇怪,提示音却显示该号码不在服务区,我又看了看屏幕,没错,就是他的号啊!他难道还出国了不成? 又打了几遍,结果还是一样,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刚想到要找他,并且在金三爷那里得到李三思的线索,难不成百舟也已经出事了不成。 又想到他所说的那个百知百懂的何先知,一直从他去找那个人开始,就没收到他的消息,难不成他真的已经……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他去找别人,我也不至于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可他偏偏找的是一位神秘的幕后人。 我越发的担心,可手机里传来的提示音丝毫没有变化,我一口气打了十几个,也是相同的提示。 最后我只好放弃,转而打给了老钟,问他百舟的事情,还有他的住址,老钟听我这么紧张的询问,就有些好奇,但我没时间和他多说,问清地址后,又给陈海东打电话,请他找人帮忙,用手机号定位一下百舟现在所在的位置。 心里默念着四川,百舟的家,希望他现在是在那里。 几分钟后,陈海东回了我的电话,可刚听到百舟现在的位置时,我差点没从浴缸里摔倒。 “你说什么,他现在的位置是北京,建国门外???” “是的!” 我看着手机,感觉不可思议,挂了电话后,立刻又打了一遍,这次果然打通了。 接听后,我听到他那边乱哄哄的,似乎真的是在火车站。 我试探性问他现在的位置,他向我说了刚才的那个地址,但说第一遍的时候,我还没听清楚,让他再重复一遍后,才知道那是千真万确的。 可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怎么提示是不在服务区呢? 心里很是不解,可又不知道该问谁,只能暂时放下这些多余的。 不过知道他没事,我也可以放心了,可刚准备问他那个何先知的事,忽然听到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随后,百舟嘟囔了一句什么,说了句这里人多,我先挂了。 看着屏幕上百舟的名字,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关于他的,还有那个何先知,以及李三思的。 可我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李三思,还有那张脸谱,以及两个死者,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躺在浴缸里,我一边想着那些问题,一边揣测着李三思,他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的目的和想法都是什么? 假象一下,他知道那份档案,并且杀死送档案的人,是为了杜绝我找到他所得知的线索。 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那份档案不是,云南遇见他不是,那我就该去会一会他。 躺在水里,我合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后,才猛的醒来,心里各种线索汇总而来。 半个小时后,我结账离开,在出租车上给百舟打电话,把我的想法和他简单的说了一遍,问他的看法时,对方却毫不迟疑的邀请我一起去四川。 我有些不解,感觉他忽然这么说,实在太反常了,可刚要问他,却听对方接着说,“我去见过那个人了,他告诉我很多事,他说李三思没死,但那张刻有族陵图纸的球体,并不是早就出现在他房间的,而是有人送过去的,那是个女人,我们都见过的。” 他尽管没说透,我也明白他所指的是谁,但我没有打断他。 “这件事很复杂,我知道我没办法说服你,所以你有个选择,这也是那个人给你的,要么你现在和我去四川,去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或者,我们先去见先知。可我希望你能选择前者……” 对于这两个选择,我犹豫了一下,但最后却没有答应百舟,因为比起这些,我更关心的是那个人究竟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们还是先去见那个人吧!” “你确定吗?” “当然,我有太多的问题想向他求证呢?” 百舟叹了口气,给我说了个地址,说等一会去接我,我问他你刚见那个人回来,应该知道他的地址,他在什么地方? “见了面再说吧!” 挂了电话后,我把刚才的地址告诉司机,车子就掉头向另一个方向开去。 当我好不容易找到那个地方时,发现百舟还没到,又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也一直没接。 就这样,又等了半个小时,百舟终于迟迟的回了个电话,说正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趁这次通话,我忙把之前的疑问丢了过去,对方只回答说,刚才可能车上有什么信号屏蔽器之类的东西,所以才提示不在服务区的。 我半信半疑,又接着问起他那位先知的住处,他却含糊的说了个地名——承德。 承德??我更加狐疑了,这并不是什么远地方,算算时间,最多也就几个小时的车程而已,他怎么好像去了很久。 问起这些的时候,对方陪笑了一声,说回来后,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当他提到医院的时候,我敏感的想到了陈海东,但也没放在心上,哦了一声,就又催了几句让他快点。 等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捧着一杯奶茶看着他从出租车上跳了下来,而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小伙子,年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像是在读的大学生。 付车钱的时候,那个小伙子从车上背下来一个很大的旅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他们两个下车后,我向百舟挥了挥手,示意我在这里,等他们走过来时,我好奇的问了一下那个小伙子是谁。 百舟回看了我一眼,说这是我师弟的一个小徒弟,他有一些线索提供给我们,也就是因为他,在回来的时候,才又赶了另一趟车。 面对这个陌生的人,我莫名感觉有些拘束,但反观对方,对我到没什么戒心,谈话到也随意。 寒暄中,他自我介绍说,自己叫江宇尘,目前在读大二,不过很快就可以毕业了,这次和百舟一起过来,就是想先步入社会体验生活,另外也决定大学毕业后,就报考川剧院。 但这些都是后话,我见他说的不亦乐乎,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断他,直到百舟提到李三思的事,我们才进了正题。 第八十三章 惴惴不安 我把那个死者,还有金三爷和我说的话,以及自己的猜测全都和百舟说了一遍,但对方听完后,只是点了点头。 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刚要问就听百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看,是老钟打过来的。 老钟简单的询问了他几句,不过可能是因为我之前问他关于百舟的事,才让他感觉奇怪,所以才不放心的打过来。 关于那位先知查出的结果,百舟只是敷衍性的答了几句,就把我们目前的处境和老钟说了,听百舟说要带我去四川,老钟又惊异不定的问了我一遍。 “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看了看百舟,这才对老钟说,“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我猜想的没错,李三思真的没死,事情可就复杂了,所以……我想去亲自确定这一点,那就是李三思的目的——杀死自己,还有送档案的人,他好像知道的远比我们多的多!” “这样的话……”老钟迟疑着说,“我原本不想你在掺和进去的,可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只能祝你好运了!” 听他这话,让我心里微微一怔,可说是这模棱两可的话,又到底想表示什么呢? 难道说在会议室,他的那番话,就是在警示我,让我别在参与了?可这是为什么呢? 是他发现了什么吗? 我不明白老钟的想法,可无论怎么问他,他却没再接着说,反而向百舟询问起来,关于四川的事。 百舟没什么能告诉他的,有的也是江宇尘给我们提供的线索,也就是李三思的消息。 他说在一个月前,李三思和一个神秘人经常通过书信往来,至于他们有没有见过面,谈论的内容,是否就是制定这一系列的计划,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这个人的身份,我们初步怀疑是第一个死者,他们的交流,可能也是围绕那份档案的。 但很不幸,江宇尘并没有拿到那些书信,唯一知道的就是信的发送地址在北京。 说完这些之后,百舟挂了电话,又问起第一个死者身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 我想了想,才忽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细节,立刻说,“有,案发现场有一张脸谱!” 下午六点的车,我们五点三十分就来到了车站,期间我给陈海东说了下我的去向,挂了电话的时候,又收到了柳冉发来的信息,说她这几天就能回来。 看着那条信息,我犹豫了好久还是没回复,而是给东方打了几个电话,可对方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难道东方也遇到了什么事? 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总会把一些简单的事情,往坏的地方想,或许是因为最近经历的事都太凑巧了吧。 这样想着,我最后还是给柳冉回了一句,“我们要去四川,寻找李三思的线索,如果你回来的话,就也一起过去吧,到时候我们在四川汇合,可能李三思就在那里。” 按下发送键后,我等了好久才收到回复,回复的信息只有一个字——“好” 到点上车的时候,我问起百舟,那个先知的事,还有李三思的消息。 他回避性的说了句,“对于先知,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只能说他对一切都很清楚,尤其是你,甚至他比你还要清楚你自己。” 对于他的话,我深表怀疑,但也没有反驳,只听他又说起李三思的事来。 粗略算来,他们也有几年没来往了,自从离了师门,也好久都没见到这位师弟了。 李三思比百舟早五年入门,但因为年长他几岁,所以这个师兄也是当的起的。 记得小时候,李三思就很好学,常常有许多问题会问,但都是些小孩子的问题。 师父到也很有耐心,一个个的回答,并指明这小问题中的大智慧。 从师的那些年,师兄弟二人有很多交集,但两人走的并不是很近,因为师父莫名的偏爱李三思,而百舟的父辈本是衣仙,这样一来自然会另师门排斥。 毕竟不同学派,各有千秋,虽都为扬长避短,可谁有会将自己的一身本领教给一个外派门人呢? 虽答应了衣仙的拜师,但百舟并没有学到多少,反而是那位颇受师宠的小师弟,被师父管教森严,几乎尽得师传。 不过,百舟也乐的自在,因为他并不喜欢那些东西,整日里四处游荡,可好巧不巧的是经常会在青城山附近遇见一个人。 这人是族内的长者,百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但这长者却颇喜欢他,平常没事的时候,也会教授他一些小玩意。 比如各种脸谱所应对的请仙儿之法,还有山中走兽,天上飞禽的出没方位。 一去十多年光景,待师满离山时,百舟对这位师父却很陌生,而对那位长者却很熟悉。 待离山之时,那位长者才告知百舟自己的身份,原来那是他的师伯,是本族的族长。 之后,百舟回家,继承了衣仙的名号,开始游历,直到最近收到的那个消息。 李三思的死,似乎就是为了把百舟引过来,但这样的结局,或许并不是他能想到的。 回忆起我们在李三思房间发现的那颗金属球,上面密密麻麻的文理,也不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人放在哪儿的。 可能事先,李三思自己也不知道吧,不然也不会把事情搞这么大了,可照这么看,李三思也并不是对全局都了解的。 我又问起那图纸都有什么人知道,百舟却摇了摇头,说他也不清楚。 我想也是,要是百舟明白这些,自己大可直接去找他们,问明那金属球是被什么人送去的,不就真相大白了。 绕来绕去,也没有解开这个结,最后的目的地也没变,但在中途,我们和江宇尘分开了。 他带着行李一个人去四川,而我们则改车去见了先知,下车时,我又问了一下这个先知的身份,但百舟依旧是那番话,说我见了就知道了。 听他这样说,我莫名的感觉这一幕像是《黑客帝国》的主角第一次去见那个喜欢吃糖的先知。 对于这位先知,我脑子里冲景出许多画面,在这些画面后,筛选着最符合“先知”这个角色的样子。 他可能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奶奶?亦或者是一个白须白发的老爷爷,手里拿着占卜的工具,房间里塞满了古籍,甚至每天都会有人前来寻卜。 夏天里,尤其是像今年夏天这么热的时候,最好的去处就是承德的避暑山庄了,那可是明清两代的避暑圣地。 看这个季节,现在那里应该有很多游人吧,可等我们乘出租车到了那位先知的住处时,却恍然间有种错觉。 我这是来到了某处国外的基地吗,看着远处高大的建筑群,还有周围绿茵茵的草木,这样的一片区域,似乎远不是在国内。 面前的街道,这应该算是街道吧! 路上有许多长短不一的条纹,蓝色的,黄色的,白色的,还有一些红色的,那些线条铺垫在路上,组建出一种奇特的图案。 当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时,不觉的跟着那些线条走了下去,可没走几步,就被百舟拉住了,他说让我别太留意身边的事物,那样会误导我的方向。 我挠了挠头,沿着这条街道看过去,几辆复古的马车从那片建筑群里慢慢的走了过来。 走到我们身边后,从车上跳下来一个黑人,他向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百舟向我看了一眼,示意我跟上来,之后他就率先跳了上去。 这马车做的很复古,但与古物不同的是车上加装了一些金属的底片,用以稳固车子的构架性,还有舒适性。 车子并不算高,当我蹬着助脚梯爬上去时,向车里撇了几眼,发现这车子内部的装潢很考究,车壁上有很精致的半镂空的雕花,花的样子很特别,并不是那种绽放开的花朵。 在花藤的两端,都链接着一个扶手,沿着扶手看去,径直连通到车棚外面。 等那黑人也上车后,我听到车上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随着铃响,前头的马儿向前走去,没走多久,就慢慢的向回拐弯。 回到正轨后,我才发现那铃声的用途,原来是控制马车的,而且铃铛的摆放位置是在车外的前沿儿上。 伸头向前看了一眼,我发现那铃铛一共有六个,左右各有三个,当车子向右偏时,左边的铃铛会响,反之另一处的铃铛会响。 根据这种铃声,马儿才让车子保持在相对比较平稳的程度上前行,没走多久,车子有连续的拐了几个弯,可令我意外的是,在拐弯时,这铃声响动的频率很小,这说明马儿已经把车子的波动控制在很小的范围了。 我一门心思都在听着那车铃,却全没留意周围的景色已经发生了变化,在这片建筑群的中心地带,出现了三三两两的人影。 当那些人向我们看来时,我才发现他们,而后对方立刻收回目光,我后知后觉的向周围看去,从马车的镂空雕花窗中看去,周围的建筑已经变的很复杂了。 从外面看,这处建筑群,像是堆积在一起的房屋,没什么不同,可进到里面,就会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穿过那条建筑群后,我们再回头向来处看时,发现这里的建筑上都各有不同的标记,那些标记好像是一种指示。 我跟着那些标记,又向人群看去,就见这些街道的位置,与建筑之间,隔绝出一种距离。 夹杂在这种距离中的,是一种复杂的规格,他们被奇特的方式排布在一起,好像是一口巨大的编织网,把整片区域笼罩了起来。 第八十四章 解世之人 那张网的密布程度很惊人,它们被层层叠叠的覆盖一起,那些街道,就是这张大网的网绳。 它们被极其完整的刻画在同一体系里,严密而精准,恐怕光是构架这样的一张图纸也需要很多时间。 马车穿过人群,甩开那些来人的目光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巨大的圆形建筑物。 当我们的马车,沿着一条大理石铺就出的地面,在这栋建筑物前停下时,那黑人又回头向我们看来,下车时做了个相同的手势。 再次从车上下来,我抬头向前看去,看到这栋建筑物像是一根巨大的石柱,从远处看来,柱身上仿佛刻画出一种类似于蟠龙的装饰。 在那些装饰里,可以看到明显的玻璃部分,似乎那条蟠龙彩绘的身体,都是由一块块彩色的玻璃拼凑而成的。 透过玻璃,映射而来的光芒,从这个巨大的建筑物上撒向周围街道,形成了一种遥相呼应的壮丽景观。 下车后,我们沿着这栋巨大的圆柱形建筑看去,就见在车前正有一扇大门,门前有一栋一米多宽的门廊。 当那黑人将我们引入门廊里时,我才发现这处门廊的建筑也很有意思,建筑呈内窄外宽的形式,门廊两侧的石壁半向外斜着,上面还雕刻了各种象征着祥瑞寓意的巨大图腾。 门廊里,迎来一男一女,看两人的样子像是一对新婚的夫妻,见到那黑人后,笑着问了几句,对方指了指我们,又向里面看了几眼。 示意问起先知是否在里面,那男人点头,把我们让了进去。 穿过门廊,从那两人身边走过时,我隐约听到那女人有些惊讶的说了句,“是他回来了吗?” 那男人听后立刻压低声音,让女人小声说话,随后就拉着她一起离开了。 我不明白这里的人,为什么对我们的到来,都表现出一种怪异的神色。 想不明白,到不如见了正主儿,当面问他,他自称先知应该了然一切的吧! 这样想着,我们跟着那黑人走入大厅,在厅堂里,我看到了许多雕塑,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有金属也有木器。 这个大厅十分巨大,内部也都是圆形的,但直径却比我们在外看到的整个建筑要小一倍,这说明这个房间只是占据了整体一半。 在大厅里扫了几眼后,我看到一扇精致的木门,门上雕琢了一副画,画中有山有水,却唯独没有人物。 当黑人打开这道木门,从门的后面,射出了丝丝缕缕的阳光,而那阳光之中,正端坐着一位老者。 面对他,我之前所有的猜测都轰然倒塌,他似乎对应着我心里的某个人物,可是又似乎缺失了什么。 走入房间后,黑人便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好像目光中已有千言万语要说。 “好久不见了!”他的第一句话很短,刹那间打断了我的思绪,当我再要开口时,却听百舟先一步问起,“关于李三思的事,您知道多少呢?” 对方侧头看了一眼门外,“他是一个聪明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待他的问题,但如果就我而言,他并没有做什么错事,他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 “所以,您就帮他?” “帮他什么?”对方回过头来,“你是指拿到族陵的图纸,还是指神王面具的事?” “这不全是您的意思吗?” “不,你错了,我认识他可有段时间了,但早于我之前,他就和另一伙人有联系。” 说着,他推着轮椅的轱辘走向了我的身边,“你的问题有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以次的回答你,那么就先回答你现在最重要的部分吧!”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我看着他,他的双脚耷拉在轮椅上,他缺少是是行动能力。 “当然,在很久之前我们就认识了,那时候你还是一位充满智慧的人,不过现在也一样,你的眼神中还有那种不会停歇的东西。它们在思考,思考着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很多年前,你帮我看到了我的一生,算起来也是我半个老师,”说着,他又指了指窗户旁边,墙壁上的一副画,画里是一个白发长者,手中拿着一卷书。 这画中人最鲜明之处就是那额头,他的额头很宽,两道剑眉就像是江河在脸上分隔出的一片区域。 这人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直到发现下面的题字,才豁然开朗,想起来此人是唐代的风水大师——袁天罡。 “他与我有关?”我一头雾水,但见对方摇了摇头,指着那画像笑骂了一句混人! 我对他这番举动惊诧不已,原因很简单,画上的那位,可算是他的祖师爷了,任他这么一句骂,怎么能不让我奇怪。 但他也没理会我的意思,又自顾自的继续说,“若他是个开明之人,自不会留下后人遗愿,问孰是孰非,或乱或盛,也不会多那么多假侧,可见他算来算去,也不过是给自己测算而已,论不得古今,算不得后事!” 听他话中的语气,好像还有些自嘲的趣味,如果这人是指着自己年轻时的画像,长吁短叹,自然合情合理,可画里的这个人……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愣,一个大胆的想法迎面而来,莫非……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这个念头出现后,又快速的被我甩开,这简直不可能,因为前后相隔千年,以人类的寿命,怎么可能会活下来? 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通后,又被自己拉回到现实,这时对方已经对着那副画数落完了,回过头来,又看向我们,沿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了起来。 李三思在之前,与另一伙人有联系,他们居住在一个名为修斓院的地方。 这些我在六号档案室里发现过,对方也没心情在和我解释他们的身份,只说了他们的目的。 在族陵中,藏有一张神王面具,拥有他,可以在另一个世界为逝者引路,尽早的找到传说中的冥神,进而返回人间。 关于这个传说,我一直保持着模棱两可的态度,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切存在的可能。 可现在又听到他这么说,我不得不重新审视,或许这并不是无中生有。 百舟听到这一切,也点头称是,因为他以前也听族长说过这些故事,只要在另一个世界找到神王,就可以反回人间。 可关于神王面具的传说,千百年来都没有统一的说法,有说是地界之主所拥有,也有说是冥神所留,当面具再次出现的时候,冥神也将降临在人间。 究其缘由,那只是一种信仰上的道具,就像是佛家的舍利子,只是为了凝固人心的信奉。 关于这些,先知并没有多做解释,他只是交代了李三思的目的是与修斓院的人合作,拿到那张神王面具。 当我沿着这条线索回忆,并问起那枚金属球的问题时,对方却否认了是自己送过去的。 他们的联系只是从云南开始的,他帮李三思拿到图纸,而作为代价,李三思要帮他推进一些计划。 听到这里,我立刻想起来在云南时遇到的所有问题,当即就把自己埋了很久的疑惑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对方听完后,回答我说,“之所以要杀那个女人,是因为你自己,你身上有一部分记忆在她的脑子里,你必须尽快拿回。那关系重大,因为那些记忆来自于神裔图!” “神裔图???”我又一次听到这个东西,急切的问,“那到底是什么?!” 他却摇了摇头,“我无法知道,也无法完全告诉你,唯一能说的——它是一种古老的算法,通过这种算法,会改变一个物种,有些人用尽一生,甚至更久的时候,都无法明白其中蕴含的智慧。” “它就像是一把钥匙,可是打开任意的门,但这把钥匙的主人,是需要钥匙本身来选定的!” 对于他的话,我似懂非懂,“那么你和她说了什么?” “我告诉她,你从那处遗迹里带回来一个东西,它能够分开你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但必须要用从你身上拿走的记忆去换,那样她才能得救!” 回忆起那病床上,她的样子,我摇了摇头,“为什么会这样?” “神裔图不属于她,但她的另一人格以为那是她们的解药,但那只会引火烧身,最后将她变成一个彻底的怪物,就像……”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不行,有些事我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我们不能超越命运,不能改变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所以有些东西,你现在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他的回答,让我失去了继续询问下去的理由,因为他说我们无法改变的过去,其实已经很明白的告诉我原因了。 “我怎么样可以救她?” “杀了她!”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对方沉默了下来,想了一会儿后,才又说,“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还无法算到更久远的地方,也许你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但如果你的选择出现了差错,结果还是会一样的。” “我该怎么做。” “首先,你应该相信自己,神裔图可以算出一切真相,可你现在一直把真相封存在自己的猜测之中,因此才需要东奔西跑的去证实这种猜测,可如果这些猜测并不需要证实!它就是你所知道的……那就是真相?” “我所猜想的就是真相?”这句话让我无法理解,因为我无法正视自己,就像我对任何事,都首先是猜测。 我试着让自己去接他的话,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感觉奇怪。 奇怪的是,我为什么会相信他所说的这些,他是谁,他安排了我的一切,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一切,为什么我一定要听他的。 这些复杂的思绪让我很难平静下来,可我张口向他问出这些问题时,又见他叹息摇头,“你根本做不到,因为你缺少那份记忆,你缺失能证明自己就是真理的佐证。” “我不够自信吗?” “不不不,那完全不是自信与否的问题,而是你根本还不够了解自己!” 闭上眼睛,我努力抑制自己心里不断波动的情绪,试了好几次,结果依旧是一样的。 可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做到亲手杀人,也许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我应该做出一个选择。 但在做出这个选择之前,我想问明白另一件事,也是否与他有关。 “我们回来后,发生的一切,你是否也清楚,还有对于我的信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对方听到这里,不由的笑了起来,而后又想是忘记了什么似的,冲我说,“不久之前,我们通过电话的,你不记得了吗?” “不久之前???”我皱着眉头,但立刻就想起来了,他的声音我好像的确听到过。 “你是……” “不错!正如你所猜想的那样,我对你的了解,原自于我身边,有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估计在你来的时候,也发现了吧,这里的人对你们的到来很关注,那是因为你的样子,与他一样!” “他是?” 对方回身,推着轮椅走到桌子前,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相册,回手递给我说,“他是我从孤儿院收养的,五岁那年,我发现了你们的命格完全相似,并给他取了一个和你一样的名字,如果说你是地球的话,那他就是地球仪。作为参考的数据,我可以从他身上看到你的一切,你做过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什么时候会去什么地方,我都一清二楚。” 看着相片里,那个熟悉的自己,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他的话,更是无以言表。 从他身上看到我所有的经历?!这也太…… “我知道你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一切,事实上我也没有办法和你简短的说明白,但或许你没有收到那份档案,没有去云南,没有认识百舟,甚至更久远一些,如果在五岁那年,我从孤儿院里收养的那个人是你的话,现在你可能会明白更多,也不会对我感到这么痛苦与恐惧了。” 第八十五章 陈年旧案 这一切真是玄而又玄,命运是什么样子的,我不清楚,可直到今天我才通过这些照片,惊异的发现我的样子。 我喜欢拍照时故作深沉,我喜欢把话说的明白,可往往会把意思越绕越复杂。 我从没有这么直观的审视过自己,好像我身边从来没有镜子一样,现在忽然发现了自己,除了意外就是惊喜。 把那本相册递还回去时,对方接过去后,我又问他关于这个人的事,但却本能的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我与这个人的不同之处。 他听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反问我,“镜子里的你与照片里的你,还有别人眼睛里的你,有什么不同呢?” 经他这么一问,我也明白过来,那不同点可就太多了,因为自己在成长,而且别人对自我的看法,也是很直观的,并不是可以代表一切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想推测出我的信息,只有寻找我们的相同点,就像是别人看到我,都会异口同声的说到的共同点。 有了共同点,才可以逐渐的摸索出这个人的大体轮廓,随后在推演出这个人的各种核心资料。 这么看来,对方对另一个我应该是很了解的了,这样的了解,让我莫名的感觉一阵欣慰。 想到这里了,我又适时的问起,他对那处遗迹的了解,但对方却说,那是我该去的地方,也是我该了解的,并不是他。 对于他这种说法,我无法反驳,也不想在纠结下去,转而问到之后的事情。 他说他安排了一切,包括与李三思和百舟联系,甚至于更早的安排老钟和柳冉与我见面。 一切就是从李三思打电话通知那份档案送到的时候开始的,但行凶灭口的事,并不是他所为,因为那个送信的人,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即便我查到他,也只能找到李三思。 至于那个人被害,可能是李三思自己的打算,或者是修斓院的人做的。 之后,来到云南,局面才初露锋芒,李三思负责听取他的命令准备好棺材,等着我们。 发现事情没能顺利完成后,李三思通知他,因此才有了百舟的出现,还有李三思炸死。 对于他的安排,是如此的精妙,可最后还是出了岔子,当我们一起上楼时,他问我原因。 我想了很久,才这么给他解释—— “可能是因为陈海东!” “他?!”对方似乎明白,我也就见没在多说什么。 我背着他,百舟推着轮椅,我们上了二楼,二楼的墙壁上贴着螺纹形的壁纸,上面画满了一圈圈盘旋而上的线条。 这个房间比下面的大了很多,但好像并没有占据整个平面,也不知道这房间是如何构建出来的,布局如何特别的。 房子呈圆形,天花板的正中间处有一个石雕般的藻井,里面盘踞的龙,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主位。 但房间里没什么摆设,即便有也都是在墙壁上的,因为最重要的地方就是那些奇怪的墙壁了。 那些壁纸上的画,从底部绵延而起,像是一棵小树不断的成长,盘旋在屋子里所有的角落。 而吊坠在那纹路上的,都是些紧致的装饰,其中最吸引我注意力的是一枚圆形的铜扣。 那东西只有一元钱的硬币大小,可上面复杂的纹路,还有精妙的雕工,却让人叹为观止。 我指着那东西向他问,这是什么,对方侧头看了几眼,回答说,“那是三十五岁那年,叶雕大师墨春送的一件礼物,上面雕刻着道德经的开篇卷!” 坐在轮椅上,他又指着这墙壁上的线条说,“这里记录着我的一生,从开始到现在,那些线条代表着我的交集,小时候少,长大后多且更为复杂。从下到上的规律,我的成长都在这里,从懵懂年华,到达藻井的正中,那就是归去的地方。” 顺着他的话,我一路看去,发现在这条主线条中,常常会出现各种的偏动,和其他线条交织在一起,但最后那些线条会逐渐的消失,直到只剩下主线条。 沿着这些线条继续看下去,我发现很多奇怪的文字,问及其中时,对方回答说那是因为自己感应到身边发生的事情,但这些事情,并没有融入到自己的身上。 依照这壁纸上,由下往上的年轮计算着时间,我推断出那些节点的存在时间,而这个时间很接近另外的一些信息。 看着上面那些古文,我皱着眉头想起在六号档案室里发现的内容,因为这个时间点很接近。 “你还记得这个时间,你感应到了什么事吗?” 他过来又仔细的看了几眼,随后闭上眼睛,回忆了片刻后,忽然又睁开眼睛,“我记得我在那个时候感应到有人敲响了古老的钟声,那声音幽远而漫长,好像沉睡的人也在逐渐的醒来。” 在这个节点的不远处,就是挂有那个壁饰的地方,但在之间发生的事,却不禁让我猜想到很多东西。 可同样的,这些东西都没有办法求证,我只能说我知道的,“在同时间点上,六号档案室开始陆续的收到一个名为舆渊的地方传来的消息。” 配合着我的那番话,他脸上原本平和的神色逐渐褪去,目光沿着线条向那个壁饰看去。 似乎在那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和当我小心翼翼的问他时,对方却一言不发。 过了很久后,他才逐渐的回过神来,看了看壁纸,又对我说,“这些事,你现在还不该知道,我明白你很好奇,也不想隐瞒你太多,如果你真的想弄明白的话,可以去六号档案室里找,那里保留着大半没有被解开,也没有被消除或者销毁的内容,相信你在那里一定会有所发现的。” “你对这些很了解?”我分外好奇,感觉他以前的身份更为复杂,因为我发现在此之后,出现了几条特殊的线条。 “这些你更应该回去问问你的上司,他知道的恐怕比我还清楚,毕竟他也曾亲自销毁过一些内容,说明白了是为国家安全着想,可总有一天,会有人揭穿当年他的事!” 这番话,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可听他口中的意思,对老钟很有成见,难道他曾经和老钟共事过? 想到这里,当初那些枪档案的人的话不禁从耳边响起,在我来档案室前发生过很多事,但这些事都被老钟一个人压了下来。 我当时虽然没放在心上,可现在又见这个先知对老钟也有成见,就不免好奇了。 可这是老钟的事,而且还是故意瞒着我的,我难道要自己当面问他吗? 发生在档案室里的事,牵涉进枪档案的刘苣,还有现在的先知以及那些被保留下来档案的时间。 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我正要接着问下去,却被身边的百舟拉了一下,示意我点到为止吧,毕竟那是人家的事情,牵扯的太多,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可毕竟现在是我和老钟共事,如果他又什么问题我都不晓得,万一出什么事,老钟来个金蝉脱壳,丢下我当冤大头可怎么办呢? 当然,这种可能是很小的,毕竟我所在的部门是档案室,算是不怎么起眼的部门,如果不是特别关注的话,也不好找出什么来。 老钟一个人能扛了这么多年,可见问题也不是很大,如果真有这么严重的话,他现在怎么可能还好好的。 一边细想着,一边又安慰自己,收了话头后,百舟便要告辞离开,可等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听到他说了句,“别忘记我交代给你的事!” 我狐疑的回头,却听百舟回答说,“该做的,我一定不会落下的!” 离开这里的时候,我问百舟,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却打了个哈哈说是,先知请他回来时,带一些有关于神王面具的参考资料,作为一份收藏。 我对他这个解释感觉更迷糊了,可对方也没在多说无益,在承德住了一天后,第二天就启程回四川。 又一次座在火车上,我想起了东方怪异的举动,还有江臣月和我说的那些话,心里猛然想起来什么,忘记问一下先知他对那支神秘的军队有没有了解。 可拿起手机,根据几天前通话记录,打给先知,却发现这个号码已停机。 我在心里叹息一声,还是算了,回来再问也不迟,可回头又想起东方,这么多天不见他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可给他打过去时,提示音还是对方已关机,我心说莫非他换号了还是手机丢了? 虽然不明白他这几天是怎么了,可他毕竟没什么事,我也没必要为他担心什么。 中午的时候,柳冉打来电话说已经到成都了,问我们在什么地方。 我说我们还没到,又让百舟接过电话,请江宇尘和她汇合,等我们一天。 挂了电话后,我又躺在座位上开始了一天里最漫长的工作——睡觉。 不知不觉,很快就到了晚上,当远处的夜幕逐渐笼罩而来时,天边最后的残阳也逐渐的褪去,黑暗世界便来到了我们的身边。 第八十六章 思绪万千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身边一片死寂,抬头向车外看去,发现窗外的风景在后退,绵延而起的山丘不断的出现,一层黑色的雾气拂过山腰,丛林中,远处的鸟兽正发出一阵一阵的哀鸣。 好像是孤魂的哭泣,那声音听多了让人浑身发寒,我缩了缩脖子,从身边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我很早就休息了,所以到现在也没了睡意,听着那一阵阵的声音有些害怕,可周围都很安静。 裹着身上的外套,我只好又躺了下来,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合上眼睛,就隐约听到一阵怪声,像是狗啃骨头的声音,咯吱咯吱的。 我立刻又睁开眼睛,仔细听的时候,那声音又不见了,好像没出现过似的。 难道车厢里还有老鼠不成?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又用手机向四下里照了一下,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真是奇了怪了!”我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便又躺了回去,可那声音却再次如期而至。 我被那声音搅和的烦了,也完全没了睡意,当即从身边摸出一只百舟的鞋来,闭上眼睛,又听到那声音的时候,凭着感觉将手里的鞋子丢了过去。 只听啪嗒一声,刚才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可我却不想就这么算了,反正也没了睡意,不如就过去看一眼是什么在作怪。 打定主意后,我拿着手机,照着路蹑手蹑脚的向那个方向走去,就见在那里堆着很多行李,而在这些行李的旁边,我找到了百舟的鞋。 可正当我向鞋子靠近时忽然听到一声脆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折断似的,而后一道黑影从这些行李里窜了出来。 那东西跑的急,我根本没看清是什么,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撇到了一个残影,看大小像是一只猫,但叫声却很奇怪。 我一边拿手机向那残影追去,一边捡起地上的鞋,准备再揩,可见那东西三跳两跳就上了车顶,沿着一个缝隙向里面爬了过去。 这大半夜的,被那不速之客闹的我完全没了继续睡的打算,而且外面一阵阵怪响也让我不得安宁,最后只好拿起手机,一边看存在里面的几张藤文的照片,一边想着那先知的话,用这些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些藤文像是一根无形中的绳索,从屏幕上四通八绕,让我的情绪很难集中在一起。 一会儿是老钟的问题,那些他隐瞒着我的事情,那些先知口中被他销毁的档案,还有古知先生说的那些话,针对我们的,还有对老钟的惩戒。 “隐瞒!”这个词语重叠在一起时,我感觉脑子里嘭的一声,好像所有的藤文都被炸断了,我立刻闭上眼睛,让自己安静下来,可越是这样,越难以平静。 很快,天终于亮了,当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卖饭的时候,让百舟好一顿“安慰” “你昨晚怎么了,做梦被人揍了两拳吗?”百舟乐呵呵的问着我,但我却没心情和他扯这些,把饭盒丢给他后,就打了几个哈欠。 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早餐后,我看了看手机,差不多再有三个小时就能到成都了。 给柳冉发了条短信,让她中午的时候,到车站接我们,挂了电话后,我就开始看着窗外发呆。 其实我真的不想在回忆之前所遇的事情了,各种原因各种问题,可安静下来时候,脑海中却不自觉的又想了起来。 为了让自己分心,我开始问起百舟所知道的一些,关于神王面具的事。 就这样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其中甚至说到了川剧方面的事,可我听着听着却睡着了? 这也不能怪我,他讲的也太没什么吸引性了,都是些戏台上的技巧,我又不是做那行的,知道这些干嘛。 中午的时候,我被百舟叫醒了,向窗外看了一眼后,发现大家都开始准备下车,我们也就一边寻找着自己的行李,一边向车口走去。 我刚才睡的迷糊,醒来后,又连续打了几个哈欠,再去拉自己行李箱时,发现拉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拉开了。 我微微皱眉,可也知道里面没什么贵重物品,而且白舟还在身边催,我也就没去里面看,拉好后就跟着百舟他们向外走。 来成都车站接我们的是柳冉,多日不见她依旧是那样子,打扮的很干练,如果不介绍真看不出来她已经有三十多岁了。 离开车站后,我们在周围找了一家小饭店,看着桌子上一水儿的辣菜,我有些无语,心说这么热的天气,搞这么一桌子,是几个意思啊? 虽然早就听说四川人能吃辣,可冬天还好,夏天这么吃不会中暑吗? 虽然屋子里有风扇,可我看着百舟那好像跟没感觉似的大口大口的吃着,自己都替他热。 不过好在这小饭店还有符合南方人口味的凉菜,我叫了两份胶皮和柳冉一人一份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我们搭上一辆出租车,先回去和江宇尘汇合,随后才一起去了百舟的老家。 四川曾是巴蜀之地,历史悠久,拥有很深厚的文化底蕴,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川剧。 川剧也是传统八大剧种之一,人物刻画生动灵活,至今已经绵延上千年。 在gps地图上,向四川看去,只见该区域以山地为主,丘陵次之,而且旅游业也很发达。 从这里回望大理,便在层云山岭间遥相呼应,而两地也如群山间的两个支点,撑起这西南之地的大好河山。 我们沿着一条公路,慢慢的穿入前面的山林,当车窗外的尘世风光褪去后,我们隔着一道道山岗,就可以看到远处的青城山。 座在车上,我们沿着这条民修的马路,一直走了三个小时,才终于抵达了百舟所说的那个地方。 这里是一片民居房,但平常并没怎么住人,因为大多数人都将这里看作的故乡,因为在城里,他们各有家庭。 每到过年时才会回来一次,全村人在一起热闹热闹。而平常没什么事的时候,这里只有十多户人家,而且大多都是老人,因为早已厌倦了外面的奢华,才会选择住在这么清净的地方。 等我们往村里赶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一些孩子,他们手里各捧着一只大海碗,百舟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孩子解释说,“村里最近闹鼠灾,长老们从青城山请来一位火莻道人,说是会变猫脸,能解鼠灾!” “鼠灾?”百舟皱了皱眉头,“大家都在什么地方?” “都在村口的悬龙井旁等着呢?那个火莻道人架子可大了,说一定要到未时才肯过来,这不现在时间快到了,我们正准备贡品,给送过去呢?” 百舟点了点头,让那小孩头前带路,并招呼我们一起过来。 拖着行李箱,我们一直跟着那些小孩,终于来到了他刚才所说的悬龙井前。 那是口不小的石井,而在这口井旁,正摆着一个青石条案,案上放了几腕贡品。 又在这条案周围三米左右的距离,铺着一层薄薄的毯子,上面锈着一道道水波纹。 绕过这些,再向前看,前面就是村子了,在村口有一个三四丈高的门楼,门上的平汞被雕上了象征祥瑞的花纹。 而在门楼外,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半桶刻着四个字,曰:齐善之家。 下半桶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文,而在这些文字的最下面是一处奇怪的脸谱。 正在我四处张望之时,人群中慢慢的走出来四位长者,看样子,他们的年纪已过花甲。 听百舟给我们解释,我才知道这四位是目前族中主事的,原本是有五位的,可因为那位长老常年不出面,所以也就名存实亡了。 人群散开,那四位长老走了过来,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队青年人,他们手里各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铁钎子,走到供桌前时又立刻分开,在供桌左右,不同方位各载了一根钎子,随后众人向后退去。 这些人退走后,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他们身上都穿着民族服饰,手里端着碗清水。 我向他们看去,就见碗中似有什么东西,随着一道道水纹不断的荡漾开去,形状缥缈不定,让人难辨虚实。 也许那是碗底的花纹,不过我感觉那东西并没什么质感,似有若无,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这些人走到供桌后,那些长老伸手向碗中一弹,在指头上沾了几滴水珠,先向那供桌撒了一下后,又回头向周围的铁钎上撒去,但就在这水珠落在铁钎上时,一股奇怪的烟雾就从上面冒了出来。 第八十七章 鼠妖作乱 随着那铁钎上一圈圈的烟雾升腾而起,那黑漆漆的金属上竟然冒出了一束火苗儿。 我揉了揉眼睛,感觉不可思议,可看的清清楚楚,那上面的确是一束火苗。 我低声向百舟询问,他偏着头向我说,“那是一种特质的蜡,可燃时间长达两至五天之久,常用于供奉灵物或引聚灵气,使请灵上身的可能性更大。” “巴蜀之地,常年气候变化不定,可谓是十里不同天,因此在山中产有一种油脂,用它来做蜡可以使用很长的时间。” “但应对着这种油脂的出现,人们通常会将它用到灵学上,我记得以前在这里见到过使用这些蜡烛的过程。你再仔细看那些蜡烛,上面还刻有咒文,那些咒文代表了,这次仪式的目的。” 听他说的这些,我果然看到烛钎上隐约缠绕着一层黑色的文字,但连百舟都不明白,我自然更看不懂了。 不过看看时间,未时快到了,随着所有烛钎都被点燃,四股烟雾弥散开去,散布在阳光之中。 这时,又有人抬着几个东西过来了,我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先走过来的几个人手里抬着一架沉重的青铜桌。 整个桌子上附着一层精致的雕花,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像钟一般的雕像。 沿着这些雕饰,我向桌面看去,发现上面很工整的刻着一张图,图中是日月星辰的布局,而在日月之外,又是山川河流,最后在桌子的边边角角,才是人物花鸟树木。 光看那些精细的花纹,就知道这东西有些年头了,但上面并没有损坏的地方,这说明东西被保存的很好,而且材质的硬度也很高。 当那些人把这个铜桌放在我身边时,我还在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上面的纹路,只见得这桌子雕工考究,甚至上面幼小的人物轮廓都被刻画的惟妙惟肖,脸上的各种表情,也都清晰可见。 真不知道当时的人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这么清醒的把那些小事物刻画到如此地步。 我看的入神了,不觉间被一阵沉重的响动惊醒,猛然反应过来时,就见又有人搬过来一个铜炉。 炉中是半炉的细沙,当那四位长老站在炉前时,双手合十从旁边取出黄香,恭恭敬敬的冲着村口拜了三拜,而后将香插入炉中。 待礼事完毕后,远处行来一队人,从这里看去,那些人都穿着蓝色的长衫道衣,手里各提着一个锦盒。 一见来人,忙有人迎了上去,见到走在前头的那位道长,见礼道,“有理了!不知火鞏道人现在来了吗?” 那人还礼一声,“我家师父就在后面,先生不用担心,有我师父在鼠妖一定难逃!” 听对方如此自信,大家都很高兴,忙把众人迎到近前,那带头的道长自是火鞏道人的开门弟子,先来是想问一下关于这次鼠灾的起因。 众人一阵寒暄,我这才得知这位道长姓殷,但真名并没有多说。 这位殷道长先问起出事的第一户人家,这鼠灾发生之前,村里出现了大量的死猫。 当有人发现的时候,人们还在这些猫尸吐出来的液体里发现了一些颗粒状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但毕竟只是死了几只猫而已,也没人在意。 可谁知道,随着死猫数量的增多,老鼠出没的频率也越来越多,虽然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可若是多了,那就成灾了。 根据村民所说,夜里每到子丑相交之时,都会听到老鼠的声音,可起来查看时,又发现什么都没有,等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发现屋里躺着一具尸体。 等众人聚集起来时,才发现这尸体竟然来自于村里的祠堂,而且那尸体上还有许多被老鼠咬过的痕迹。 那具尸体,本是三天前被人害死的,因为凶手还没找到,所以尸体暂时被停放在祠堂里,可那知道祠堂里竟然有老鼠祸害。 这么说着,大家都慌忙的赶到了祠堂,可刚一打开棺材,就看到里面满满一棺材的老鼠。 看着这里,开棺人被吓了一跳,紧退慢退,身上还是爬上来几只老鼠,被一口咬下去,那人就昏迷了过去。 事后,又有人在祠堂里发现了更多的老鼠,而且那些老鼠像是把祠堂当窝似的,竟然都成群结队的躲在棺材里,而里面的尸体,却都不知所踪了。 村子里虽然居民不多,可也从没见有过这么多的老鼠,而且这些老鼠还在啃着尸体,牙齿上也有剧毒,简直跟成了精似的。 之前大家还想着,老鼠再厉害能怎么样,猫作为它们的天敌,自然成为了人们的首选。 可从城里弄来很多猫,放进去没过几天,就发现那些猫身上都是老鼠的牙印,没多久就断气了。 见猫没能制服那些老鼠,又有人出注意买老鼠药,撒在祠堂里,再在祠堂外布置捕鼠器。 这个想法到是不错,一开始也的确死了几只老鼠,可没等大家把那些死老鼠的尸体丢出去,就被另外一波老鼠生吃了。 那简直是耸人听闻的事,当村民亲眼看着一群老鼠,吃着自己同类的尸体时,都惊呆了,可谁都不敢上去抓它们。 祠堂里的老鼠药被吃了个干净,但一波老鼠被药死后,另一波老鼠就吃掉了它们的尸体。 虽然老鼠的数量在递减,可它们的毒性却在不断的扩散,因为它们开始从祠堂里跑出来,开始吃人的尸体,吃完后就开始咬活人。 这些老鼠活跃到这种地步,人们已经束手无策,最后只好通报长老,请人来斩杀鼠妖。 听完那村民的解释之后,殷道长点了点头,“恐怕这是五鬼中的饿死鬼投胎,脱了鼠胎!贪食无尽,如不尽早铲除,将来会殃及更多人。” 话说到这里,忽然听到一阵铃铛急响,但那响动虽然急,却很短促,只响了三声,就戛然而止。 应声而来的,是一位长须老道,此人手捻长然,向我们缓缓走来。 “火鞏道人?!”百舟向那人说了一句,就见对方已经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百舟,但随后就移开目光,向一位姓宋的长老说了句,“宋长老,好久不见了!” 这位宋长老似乎与他早就认识,见他过来,也没多说什么,只请他进前来,赶快帮忙施法。 火鞏道人见他如此慌张,先安慰了几句,随后才听大徒弟在耳边低语几句,最后点了点头,说了句,“此事不难,但我尚有几个问题需要确定一下!” 说着,他又向人群里看了一眼,“谁知道祠堂里,第一个被老鼠咬的那个尸体的生卒时辰。” 一个负责看守祠堂的老者上前一步,答了个时辰,但听到这人的生辰时,火鞏道人眉头一皱。 “鼠年生,狗年死,而且还是同生同死的日子!”火鞏道人摇了摇头,似有难色。 但又回过头去,袍袖一挥,身边徒弟急忙递过毛笔,并奉上黄符,只见他一边向供桌前走去,一边用毛笔画符。 等走到桌前,他正好收了笔墨,身边弟子也很有顺序的把手里的锦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捆香烛。 而在桌子两侧,各摆放了两个石碗,之间放着一壶水,而在上下各有一个竹钎。 等火鞏道人把毛笔放下后,大徒弟殷道长已经把两个空碗到满,随后被火鞏道人一起推到面前。 又见他口中默念一句咒语,双手以剑指掐住这张符纸的两边,而后用双手的无名指点在两个石碗之中。 随后,深吸一口气,在无名指点在符纸上时,忽然吹出这口气,而后那符纸竟然迎风烧了起来。 跳跃的符火被他的双手一分,在两手的剑指间飞跃,随后他快速的缔结指印,那石碗里却荡漾出一阵涟漪。 我不知道大家都发现了什么,可如果我没往那石碗里看,我也会以为这人是在故弄玄虚,随便搞一些符火的把戏,就过来跳大神。 可当时我看了那么一眼,却惊讶的发现在石碗中倒影出的影子,那个火鞏道人的脸上,却在水中出现了一张奇怪的脸谱,那脸谱画的色彩鲜明,两腮处三根胡须飞起,分明就是一张猫脸。 此时,对方忽然大喝一声,而后双手一弹,把手里的符火丢入石碗之中,而后那张脸谱也消失不见了。 但随后他就端起这两个石碗,请宋长老带路,前去祠堂会一会这鼠精。 跟着火鞏道人一起进村时,我感觉一阵怪异,因为周围死气沉沉的,我拉着行李箱,也好像能听到一阵奇怪的叫声。 我想那可能是我的心里作用,定了定神儿,让自己冷静下来,前头这么多人在,而且还是大白天,有什么可怕的。 大家走到村子里后,又拐了几个弯,才来到了主道,沿着这条大街往里走,没多远就发现地上有血迹,但痕迹很小,似乎是那些老鼠留下来的。 跟着血迹向前走,我们终于到了祠堂,不过此时,祠堂的大门紧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却从里面传了过来。 第八十八章 猫鼠之战 “妖鼠,大难临头,还敢久留!”话落,火鞏道人一步上前,脚上用力,将虚掩的门踢开。 门开后,一阵烟雾四起,众人连连后退,等烟雾散去再往里看,只见里面放着一口棺材,棺材盖的好好的,但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火鞏道人退后一步,向殷道长使了个眼色,对方当即点头,快步走了进去,猛的一脚踢开了棺盖。 他的脚力很重,这一下直接把棺材盖踢到了地上,随着棺材板子嘭的一声落地,几只老鼠从里面窜了出来,但殷道长身法极快,也看不清他是怎么做的,就感觉他的脚步猛的一起,而后就向后撤了一米多远,径直回到了原来站的地方。 与此同时,火鞏道人身影一闪,走了过去,翻手从石碗中抓了一把水,而后猛的甩向鼠群。 这本是普普通通的水,可在火鞏道人的手里,用来对付那些老鼠时,却仿佛变成了硫酸一般。 耳边只听刺啦一声!那些老鼠被烫的一阵乱窜,鼠身上迅速的升腾出一股黑烟,我们见此都向后退去,生怕被这老鼠咬上一口。 见众人退到门外,火鞏道人反手在门口撒了一把水,阻了那些老鼠跑出来的路。 可当我看那地上的水印时,又发现一处奇怪的地方,那印记很像是抓痕,三道头尖尾尖的痕迹,就像是野猫爪出来似的。 屋里,那些老鼠从棺材里爬出来后,光数量就吓了我一跳,一眼看过去,地面上全是黑乎乎的影子,而且它们的个头很大。 看到这一幕,让我情不自禁的想到在云南古墓时看到的场景,甚至怀疑这些老鼠就是从那个古墓里跑出来的。 不可能吧! 我摇摇头,甩开这个想法,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屋子里那些老鼠和火鞏道人身上。 “呔!鼠妖还不速速现身?难道要我杀光你的子孙,才敢出来吗?” 咯咯咯,一阵奇怪的声音回答着他,随着那声音的响起,在鼠群之中,慢慢的爬出来另一只个头适中的老鼠,但这只老鼠的皮毛与其他老鼠不同,它不是黑色或者灰色,而是双色并重,而且脚上还有红色的血迹,张嘴发出叫声的时候,我看到它的嘴里有两枚像是倒钩的獠牙。 “你本已死,不该在为祸人间,生前若有冤屈,也不应倒行逆施,犯了人怨!” 听这人的意思,似乎是把那只鼠王当成一个死人,亦或者,这个人就是死者。 这么一来,让我不禁想到一种可能,就是头七的传说。 人死七天,不可入土,更不能有其他动物接近,一旦有什么东西接近,死者体内的不甘,怨气,晦气,都会出现冲体的症状。 死,其实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很难割舍的,因此死后七天,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怨气的,但普通人少,如果被那些猫狗冲体的话,最多就是起尸,也没什么太邪的。 但有一种人,不,应该是尸,在古代的刑案尸解论中早有记载,一般横死的,被害的,冤死的,都会有专门的守尸人看着。 第一是为了保存尸体不被破坏,以免收尸的时候出什么岔子,二就是害怕尸体出现变异。 如果在尸死七天内冲体,受到其他动物惊扰,尸体内的怨气就会被灌注到这种动物身上,使之变成一种妖物。 阴气养尸,尸体会生长,那是因为尸体内的怨气被聚集在一起,如果时间久了,会在体内结丹。 话扯远了,就看眼前的这只老鼠,如果是死者头七的时候,被这只老鼠冲体,甚至是啃嚼尸体,尸体最多就是起尸,也不应该会让这只老鼠成精! 难道说,这是个横死的人,或者被害,死的很怨?可看看村里的人,他们应该不会对本村人下什么杀手吧! 正在我这么细想的时候,又听那鼠妖咯咯咯的叫了几声,大有一副与火鞏道人对质的意思。 我是没明白其中缘由,但火鞏道人却好像明白了似的,冷哼一声,“你说是他们害了你,究竟原因何起?” 对方又咯咯咯叫了一阵,一双黑黝黝的目光扫过众人,忽然一跃而起,猛的从鼠群里跳了出来。 “呔!你这妖物,果然是死性不改!”说话间,火鞏道人随手一扬,一道爪印向空中撒去。 可谁知那鼠妖竟躲都没躲,径直向门外扑了过来。 众人见此,都慌忙的向周围躲避,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火鞏道人手里撒下来的水也追了过来,直接打在那鼠妖身上,一阵刺啦声后,那鼠妖掉在了门前,但刹那间又跳了起来,向宋长老的位置扑了过来。 宋长老见此,慌了神色,急忙向旁边躲避,可时间已经晚,它的爪子已经钩住了宋长老的衣服,刹那间就要爬到他的身上。 这时火鞏道人还在里面,被一大群老鼠围着,可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而其他人对那只鼠王也很害怕,谁都不敢轻易上前,就在宋长老命悬一线之时,我感觉自己手边一动,从我的行李箱里飞出来一个黑影。 那黑影去的飞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向了那只鼠妖身边,一爪子下去,两团黑球就从宋长老身上轱辘了下来。 当事人被这一幕也吓的不轻,一时之间根本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这么大一个人,竟然哩哩啦啦的尿了裤子。 不过我们谁都没时间留意这些,目光跟着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看去。 我其实也很好奇,可刚看了两眼,就认出来那是什么了,它竟然是在火车上遇见的那只黑猫。 虽然当时没看清楚全貌,到可以确定的两点是黑色和猫,眼前看到这东西再次出现,让我很是不解,心说难道就因为那晚我丢了它一鞋,让它怀恨在心,就一直跟我们到这儿了。 不过这次我见它,到是看了个清楚,就见它通体漆黑,一双奇异的眼睛,静静的盯着那只老鼠,黑色的毛发之中,只有眉毛的地方,有一撮白色。 看到它我有n个问题想问,可我不是火鞏道人,听不懂动物的语言,自然没办法与它沟通,询问它跟我们过来的原因。 不过这一次,算是救了我们一命,若放这鼠妖出来,先杀宋长老,说不定接下来就是我们了。 和那只鼠妖对视了一会儿后,黑猫忽然发出一声警示似的叫声,而那鼠妖的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宋长老,随时准备再扑过来,可宋长老那里还能给它这个机会,已经躲进了人群里,可又不想离开,错过这个铲除鼠妖的好戏。 猫鼠本就是天敌,见了自然要掐一顿的,所以见对方全没理会自己,那黑猫就率先攻了过去。 一道黑影飞去,黑猫亮出抓子,向鼠妖抓去,但落地时还是扑了个空,因为那鼠妖灵活的在地上一滚,躲避的同时又一次向我们这里扑了过来,像是孤注一掷要对付我们似的。 可谁知距离有限,没等它赶来,中途就被黑猫拦了下来,两团黑球再次滚在了一起。 见此,宋长老又惊又怕,提议大家用火把这妖孽烧死,但却被一直没说话的百舟制止了。 “如果用火的话,猫鼠都会被烧死的!” 宋长老眉头一皱,“一群畜生而已,烧死就烧死了吧!” 对于这句话,我也表示不满,虽然说鼠妖一心杀你,你痛下杀手情有可原,但刚才那黑猫救你一命,现在恩将仇报就不厚道了。 百舟的想法和我差不多,但我毕竟是外人没好意思说明白,百舟就没顾及什么,冷声说,“宋长老,飞禽走兽尚且明白知恩图报,怎么你就就如此愚钝呢?” “听你这意思,是要我们就这么看着?放任鼠妖危害一方,我杀它反到是错了!” 百舟没在回答,事实上其他三位长老也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不过都没说明而已。 毕竟是同族,有些话也不好说的太明白,不是吗? 外面热闹,屋里也不平静,那火鞏道人被一群老鼠困在屋里,左冲又突,却奈何他是一个人,在数量上被碾压,之前他可能是想先擒住鼠妖,杀了它后,这些小喽啰就不攻自破了。 可现在这种局面,鼠妖走了,屋子的老鼠也发起狠来,一群群的向火鞏道人冲过来。 任他能撒豆成兵,也要看豆子够不够多,如果不够,那就是引火烧身了。 不过好在一时之间,火鞏道人还能应付这里,只希望那黑猫能早早的结束战局,可自古以来,猫鼠之战,都有一个独特的相似点,那就是强与弱的划分。 黑猫拥有着决定性的胜负权,但似乎对它来说,争斗只是一种可以享受的过程。 不同于黑猫,鼠妖的攻击方向但很明确,无论是肉搏还是前扑,目标都是我们的方向。 可偏偏不巧,那黑猫总是在关键时刻阻止它,就这么纠缠了三四分钟后,鼠妖忽然改变了主意,猛的向屋子里跑去,似乎要引出更多的鼠群来对付这只难缠的野猫。 可刚接近门口,这黑猫的毛发猛的炸了起来,危险刹那间降临,随之而来的就是黑猫捕杀性的攻击。 第八十九章 来龙去脉 其实有时候,我真的特别厌恶这种猫的捕杀方式,因为那更想是一个阴谋家的棋局,充斥着令人恐惧的杀戮。 但如果被这样一位阴谋家帮助,那他就要小心了,因为只有相同的人,才会走到一起。 最后,黑猫结束了天敌的生命,把鼠妖的血放干,就像生命在眼前不断的流失。 鼠群为此快速的退散,祠堂里的火鞏道人也走了出来,但刚一出来,就盯着宋长老看了一眼,冷声问了一句,“死者到底出什么事了?” 宋长老被他这么一问,也显的有些茫然,“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火鞏道人见他这么说,也不像是故意隐瞒自己,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猫。 可刚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忽然一变,随即蹲下身去,查看起那只黑猫来。 他凑近闻了闻,一开始那黑猫还向他叫了一声,不过后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就安静了下来。 火鞏道人摸了摸黑猫的头,随后忽然用牙在指头上咬了个血口,另一只手掐住那黑猫的嘴巴,把自己的血喂给它喝。 最后,他又把黑猫放了下来,回头向我看了一眼,问了句,“你是在那里得到这只灵猫的!” 随之而来的,还有百舟不解的目光,可我却摇头,表示是它自己跟过来的,我可不认识什么灵猫怪猫的。 对方见询问无果,也就没在继续,反而向几位长老嘱咐了句,“此猫能克制那些毒鼠,有它在可保太平,但千万小心,在一个月内不要让它离开这里,我用自己的血喂它,也是让它认主,如果一个月内,它出了什么意外,那鼠群还会回来的。” 说完这些之后,又让几个人去收拾祠堂,但一定要小心,里面可能还有老鼠。 离开祠堂的时候,百舟问起这件事的起因,对方说,可能是尸体的问题,他含冤而死,死后体内阴怨之气无法疏散,并且好巧不巧的被一只与他同属相的饿鼠啃咬,随着齿痕,死者在被冲体时,伴随着一部分的念力还有阴气,使鼠妖成形。 不过好在阻止的及时,如果尸体完全被鼠妖吃掉,与死者的怨念归结为一体,那它恐怕就会吃活人了,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除此之外,我其实还有一些问题,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刚才真的能听懂那老鼠的叫声。 送走火鞏道人后,大家便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祠堂,先把老鼠的尸体都清扫出去后,再准备修复祠堂的各处破损。 百舟一边和长老们说着话,一边问起最近发生的事,合算起这些来,似乎并不简单。 又问起族陵的图纸,那些长老都摇头,表示对此事并不知晓。 我没心情听他们的谈论,就一起带上手套,帮忙收拾老鼠的尸体了,可刚走进祠堂,我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皱了皱眉头,我向那口棺材走去,此事正有几个人准备把棺材抬起来,我走过去后,向里面看了几眼,发现里面除了一些死老鼠之外还有几只猫的尸体。 原本这口棺材本是给死者准备的,可现在到好,尸体不见了,却装了一棺材的老鼠,还有猫尸。 估摸着这些死猫是被老鼠当成食物了,所以才被存放在棺材里的,可这么一想,又觉得不对,即便是老鼠成精,能吃猫,可猫的死,看起来不同寻常呢。 棺材里,我只看了几眼,就被几个村民盖上了,见我愣在原地,一个老大爷向我招呼了一声,请我帮忙抬棺材。 我应了一声,可心里还在想着死猫的事,接过一个抬棺杠,就往身上扛,可刚一发力,就发现这棺材的重量有些不对劲。 刚才我看的明白,里面只有几只死猫的尸体,就算加上棺材的重量,也不超过50公斤吧,可现在我肩膀上的重量,却不下一百了。 这么重的棺材,我还是头一次见,可回头看看其他人,也不知道是他们体格好还是什么原因,竟然全跟没事人似的。 我咬了咬牙,莫非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是自己的力气不够吗? 这么想着,我也没好意思开口抱怨,就硬挺了出去,也好在抬的时间并不算长。 出了祠堂后,我们跟着几个人向街外走去,在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找到了空地,就准备先把棺材放在这里,等祠堂收拾的差不多了,再来处理这些棺材。 可放下棺材的刹那,我就感觉身上一阵刺痛,那种痛感来自于肩膀,让我差点没蹲下身去。 旁边一个兄弟见我这样,过来问了句怎么了,我冲他摆摆手,表示没什么问题。 棺材虽然抬出来了,可不能任由里面的猫尸占了,不久后,几个人又打开棺材,找了几个塑料筐,用钳子把里面的死猫和老鼠都弄了出来。 并且,又有人去把原本的尸首抬过来,准备重新安置棺材,三天后准备下葬。 我对此很是不解,心说这棺材还能用吗? 不过我的担心也是多余的,因为已经有人去请负责殡葬的先生,请他在棺内撰写上驱除阴煞之气的铭文,这样棺内就不会有问题了。 关于那具尸体,还有很多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方,听到宋长老说三天后就下葬,我上前一步,阻止说,“等一下,我觉得死者有蹊跷,刚才火鞏道人已经说了,死者是被害的,我看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你是谁啊!”宋长老皱着眉头向我问。 “我!”一时之间,我真不好说,也的确,我一个外人能说什么呢?这又不是我的亲戚,我也没权利要求他们怎么做! “宋长老,他是我的朋友,这次回来是专门帮我们抓到盗墓贼的!”百舟出来,帮我解围。 可宋长老却不以为然,“盗墓贼?你说族陵的图纸被盗,又说有人想盗掘我们的族陵,而且和李师侄有关系,你有什么证据。千百年来我族陵安然无恙,从没有什么毛贼敢闯入,你空口白舌的说这么几句,就让我们相信你,是不是太儿戏了?” “我知道你们不信,可事情就是如此,鼠灾就是预兆,如果再不提防,恐怕那盗墓贼已经在族陵里打盗洞了!” “够了!”人群中,一个声音把他们的对话打断,我向来人看去,就见那人也是其中的一位长老。 “李长老!”百舟向这人说了一句,又看了看宋长老,“无论你们信不信,这次回来,我是一定要进族陵的!” 宋长老没理会他,而那李长老走过来后,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族陵重地,凡我族人不能擅入,规矩你应该知道的吧!” “李长老,您这是……”宋长老刚要开口询问,却被对方打断说,“你我都是过来人,他说我儿子想偷取神王面具,难道我还要避讳什么吗?如果这逆子真有如此打算,我必定会大义灭亲的,如果事情不是这么一回事儿,相信百舟,这位堂堂衣仙,也不会不给我们这些老头子一个交代吧!” “李长老,你这么做未免太草率了吧!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这么做的!”说完,宋长老转身离开了。 见宋长老走后,李长老摇了摇头,“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看不开事!”说着,又回头向其他两位长老看了一眼,询问他们的意思。 另外两位长老到没什么意见,都这么大年纪了,有些东西也该交给年轻人了。 当年老祖长就说,将来的族长之位将在百舟的师兄弟间产生,如今李三思不在,百舟要进族陵也并非不可。 听他们商量着,我忍不住又插了一句,要求查明尸体的死因,但其他几位长老却都摇头,说尸体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他们恨不得马上下葬,真不好在多拖延了。 见众口一词,我也不好多反驳什么,就只能在这三天内查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要查起来也有些麻烦,当我问及这死者的身份时,却听李长老答道,这死者就是族中的第五位长老。 听到这里,我心头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还没等我往深处想,就又听李长老说,死者被发现时,是死在自己的家里,而且当时家里的人都外出了,根本没有目击者,所以根本就没有头绪。 发现尸体的,是他家的儿媳,之后她就报警了,等警察做完笔录后,他们就要求把尸体先运回来。 本来还打算等案子破了,再下葬的,可中间出了这么一挡子事,就让大家没时间也没心思再等了。 三天的时间有些紧,但我也希望越快越好,因为我们也不知道那些盗墓贼现在的情况,如果他们早我们一步下墓,恐怕会让我们失之交臂。 死者的相关记录都在警局,所以我们必须先回成都,拿到死者的相关资料。 而百舟在这里把事情确定下来后,也还有许多事情要忙,首先要请人帮忙调查李三思的消息。 虽然他们可能早一步来到了这里,可进入族陵的方法,还有破译那份图纸,也需要一些时间。 如果能在这段时间里,找到他的落脚点,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可回头一看,这偌大的城市,想要找出这么一个人来,就犹如海底捞针,那里是这么容易的。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要去尝试的,所以我们一道回到成都后,百舟就去四处走动族里的关系,请他们帮忙找出李三思,尤其是与他关系密切的几家。 第九十章 尸解成因 回到成都后,我们就和百舟分头行动了,不过我一个人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所以拉上了柳冉。 她以前是帮六号档案室收集信息的,所以查案这种事,也难不到她。 但来到警局的时候,我们询问那里的警察死者的报告,对方上上下下的看了我们几眼,最后向我们索要证件。 但我们的身份并不是警界的,所以拿来也没什么作用,最后只能把电话打给陈海东,请他出面帮忙。 一天的时间里,陈海东帮我们问了几个熟人,这才让我参与查这起案子。 不过当那个警察询问我们为什么查案时,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 看着尸体的照片,我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一些没用的事,我来这里的目的完全不是为了这个。 那个火鞏道人和我说的话,还有那只鼠妖和黑猫,似乎我是因为它们才来查明死者的报告。 见我没回答,柳冉看了我一眼,问了句,“你想什么呢?” 我迷茫的摇了摇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档案袋,和柳冉随便找了个房间走了进去。 可我看着上面的信息,却感觉自己若有所失,当我把问题丢给柳冉时,对方也摇头,但拿着那份档案说,“我只是好奇,我想你也是这样的吧!” 听到她这个回答,我噗呲一声乐了,因为我感觉自己想的太多了。 档案里,我们筛选出没什么用的东西,留下几张目前我们最需要的线索,其中一部分报告来自于法医实验室。 在报告的右下角,有一个署名,——吴众。 这是法医的名字,我记下这个名字后,开始翻开里面的记录。 死者的初步信息被丢出来后,报告里提到死者的血液里含有大量的菌体,经过对这些菌体的化验,发现了一种未知的激素。 这种激素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人体的各项技能,其中提升最高的就是脑力,其次是体能,还有食欲。 翻开对该项激素的化验,上面陈列着许多我看不懂的文字,我拿着向柳冉询问。 她看了几眼后,也表示不清楚,因为上面都是医学上的专业名词,我虽然对医学少有涉猎,可毕竟不是专业生。 柳冉也和我差不多,所知道的,也就是眼巴儿前可能用到的常识性的学问。 既然没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我们只能暂时搁浅,当我又向后翻时,发现了那尸体被放大后的照片。 在尸体的脖子上有很明显的几个小红点,那种红点不像是皮肤病,反而像是血迹。 在图下,也有对该区域的注释,上面写了该区域,在颈动脉的位置,出现了明显的血迹,应该是有人向死者体内注射了某些液体。 我曾听说过,往血管里注射空气会致死的说法,但没有亲眼看过,莫非死者就是被这么杀死的。 但转念一想,我就笑着摇了摇头,因为皮肤上的血迹。如果是被注入空气,那血迹还有伤口绝对不会这么小,甚至会沿着血管,在皮肤表面出现崩裂的症状。 但这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之后,凶手给尸体处理过伤口,或者做了什么补救措施。 对这些猜测,报告上都没有提,所以也没办法确定,不过随着这个疑点的褪去,我又把报告翻了回来。 “尸体血液里含有的这种菌体……”这么想着,我脑海里的灵光一闪而过。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并请柳冉去询问这个吴法医的联系方式,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明天就去见他。 柳冉明白我的意思,是想查一下这份检验报告里的内容,可看看时间现在才下午三点多,也并不算太晚,如果现在去不正好吗? 我摆摆手,表示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呢?如果通过这些,我们可以从另一个渠道,找到鼠妖异变的方式——以最有科学性的方式解释。 柳冉虽然不解,但也没啰嗦,转身就去询问吴法医的联系方式了。 我一个人坐在桌子前,看着那张照片,如果这些菌体是为了从死者的脑袋里挖出什么来的话,那么凶手到底想从这个长老的记忆里发现什么呢? 也许这一切和李三思,还有族陵有关,甚至说不定就是他们下的杀手。 可这样想着也不是办法,是不是他们行凶的暂时放在一边,我们现在要确定的就是尸体上是否还残留这种未被完全消散的菌体,或者说在那些老鼠吃尸体的时候,这些菌体就会顺着血液,流到那些老鼠的身上,使它们发生变异。 如果能确定这种菌体可以在其他生物身上发生变异,那关于鼠妖的由来就可以解释了。 几分钟后,柳冉拿到了吴法医的电话号码,我们收拾着东西,拦了辆车子,先去了附近的医院,买了些医用注射器还有几个空了的输液瓶,以及其他的应用之物 在买这些东西的时候,柳冉终于问我,“你这是要干什么?” “回去,抽取所有与尸体有过接触的生物的血液样本,请吴法医鉴定,如果它们都含有同一种元素的话,鼠妖很可能就是因为吃了尸体而感染上了这种病毒。” 置办好这些后,我又给百舟打了个电话,问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对方说他已经找人调查李三思了,但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有用的线索,如果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我哦了一声,把我这里发现的消息和他说了一遍,问他有没有时间过来一下,送我们回去。 百舟听完我的猜测,那个死者身上可能被李三思注射过某种菌体,当即让我仔细查明凶手的身份。 但他现在还没办法回去,因为这边需要拜访很多前辈,并且准备开启族陵的各种事宜,恐怕今天是过不去的了。 不过,能确定死者与李三思有关,也是一大线索,说不定可以顺着死者的家属,或者死者最近接触的人,可以查到李三思的行踪。 我见他这么相信我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那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也没确凿的证据,不过多一个方向,也就多一种抓到凶手的可能,所以我没阻止,只是让他小心些,因为我怀疑凶手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杀人,更像是要从死者的记忆里发现什么。 百舟答应了几声,虽然他没能过来,可是却让江宇尘带我们去,这小兄弟别的到没什么,就是记忆力好的惊人,去过一遍的地方,就能不差分毫的记录下来。 挂了电话后,我们给司机说了个地址,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发现江宇尘竟然是从网吧里走出来的。 接上他后,我们一路跟着江宇尘的指点,又回到了村子里。 此时,天也快擦黑了,我们没时间多停留,直接赶到了祠堂。 不过半天的时间,祠堂好像被翻修过似的,东西也都被收拾了起来,只有那口棺材还安静的躺在地上。 看守祠堂的村民发现是我们后,立刻问了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想看一看尸体,所有的!” 对方见我这么说,有些纳闷,但知道李长老有交代,给我三天时间来查案,所以也没啰嗦。 再次打开棺材,虽然里面铺着一块冰蚕丝制成的垫尸布,可那股尸臭味还是让我皱起眉头,真是难以想象,这是死去不超过一周的尸体。 我带上医用口罩还有胶皮手套,正准备去包里拿注射器,却冷不丁的听到那村民笑了一声。 “您是念医科大学的吗?怎么随身还准备着这些东西呢?” 我白了他一眼,却听江宇尘打趣的说了句,“什么叫医科大学,你看大哥这年纪像学生吗?依我看这明明是法医嘛!” 我回头向他们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见他们终于闭嘴后,才熟练的准备好针头,最后忍住尸臭,在尸体身上找了处干净的地方,抽出10毫升的液体。 起身后,我用手电照了照那管血,发现血脂很稠,其中还有一些颗粒状的东西,有点像是血液中的结晶体。 看了几眼后,我依旧无法确定这是什么,不过好像血液,是无法结晶的吧。 又从包里拿出一只小玻璃瓶后,我把那些血液注入其中,随后才小心的收起来。 “好了,把棺材盖上吧!”说着,我和大家向外走去。 离开祠堂后,我找到白天收拾那些死老鼠的人家,问起那些尸体的事,对方皱了皱眉头。 “您要找那些东西干嘛?” “我想抽一些老鼠的血回去化验用的!” 看起来他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披上衣服,把我带到一个简易的掩埋坑。 “我就把它们丢这儿了!”说着,他就要走,却被我一把拉住了。 被我这么一拉,对方打了个哆嗦,犹豫着问了句,“兄弟,你不会是让我下去找那些老鼠的尸体吧!” 我连忙摆了摆手,把手电递给他,“天都快黑了,你总可以帮忙照一下明吧,而且你丢的东西,应该知道大概的地方吧!” 对方苦笑一声,接过手电,向这个并不算深的土坑里照了进去。 不过,我回头看了看,柳冉打算和我一起下去找尸体,但我摇了摇头,一把把江宇尘拉了过来。 “喂喂喂,大哥,我只是认路,负责带你们过来的,这种地方,我真的害怕啊!” “少废话,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还不如个女人的胆子!” 对方回头看了看柳冉,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只畏畏缩缩的跟在我身后。 虽然土坑不深,但面积不小,我跟着手电光走过去,感觉这里的土壤很松软,踩在上面一软一软的,好像随时都会塌下去。 第九十一章 化验结果 这里原本是个废弃坑,很多废弃物都被丢在这里,以前很深,但现在被填的差不多了。 根据那个村民所指点的地方,我慢慢的走过去,可猛然间一脚踩在一个高坡上,只见一群黑压压的虫子从下面爬了过来。 “啊!什么鬼?”江宇尘大叫一声,一把抱住了我,这尴尬的一幕持续了将近十秒钟后,我才立刻把他推开。 那都是些潮虫子,炸看之下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但冷静下来后,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冲江宇尘说了这么一句后,又躲着这些虫子,沿着一个高坡向光柱所照的地方走去。 虽然说都是些朝虫子,可在这么个地方活下来的东西,身上的细菌肯定不少,能躲着还是躲着的好。 “等等我!”江宇尘说着,向我走了过来,但我立刻挥手,示意他别走的太快,因为这里的土壤都是垃圾堆积起来的,稍有不注意就容易塌陷下去。 光柱之中,我带上胶皮手套,慢慢的扒开上面的浮土,终于从里面找到了一个编织袋。 把那个袋子从土里提起来后,又从下面冲出来几只黑虫子,但我立刻又把那个袋子丢了出去,连忙向身后的江宇尘打手势,并去抓着爬上手臂上的虫子。 我带着手套,还没感觉怎么样,把那些虫子弄下来后,随手就丢了回去。 可这么一回头的功夫,我却发现江宇尘并没有跟这我一起上来,依旧站在原地,半弯着腰在看着什么。 “喂,快出来,你不怕再有虫子吗?”我又说了一句,但对方依旧是一动不动,好像完全被定在了原地。 我心中一惊,当即三步并做两步又走了回去,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 但就在这时,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好像流过了一阵电流,刹那间传到了我的身上。 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我打了几个哆嗦,但还是咬着牙,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我又顺着江宇尘的目光看去,发现在他身边的,竟然是半具枯骨,那白森森的头骨中仿佛折射出了两道目光,与江宇尘对视着。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没想到这里真有蹊跷,不过奇怪的是我怎么没事,到是他中招了呢? 这么想着,我立刻脱了右手的手套,去掐江宇尘的仁中,这么反复的掐了三、四次后,他才慢慢的醒了过来,抬起头来,冲我痴痴的笑了一笑,随后整个人就向我到了过来。 我一把接住他,随即背着他向外走去,可刚走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几个声音。 回头看去,我心里骂了句,还没完了,随即脚上一用力,将那头骨踢出了老远。 背着江宇尘走上来后,我先交给柳冉,并丢给她一盒急救针。 回过身来,我又走到刚才的那个编织袋旁,摸索着解开捆在袋口的绳子,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我立刻后退一步,摸出手套,带上后,又准备好针头和注射器,忍着那股味道凑了过去。 老鼠的尸体已经不成样子了,但猫的尸体却看起来很新鲜,而且我还在猫的胡须上发现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似乎这些猫在死之前,是呕吐过的,而并不像是被老鼠咬死后,感染了病毒的。 猫身上应该没有那种病毒,所以死相与老鼠不同,可令我不解的还是它们的死因。 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从那些已经腐烂的老鼠尸体上抽了一些血后,发现这些血法黑,但并没有明显血液变稠的状态。 再去抽取猫尸上的血液时,我发现这些血液比之前发现的正常许多,既没有粘稠,也没有变黑。 做完这些后,我们匆匆的离开,连夜把江宇尘送去了医院,不过我们可没时间在医院里陪着他。 九点多的时候,我们又赶到了吴法医的实验室,把那三份血液样本交给他,请他帮忙化验。 吴法医开始还有些犹豫,见我们拿出死者的报告,这才肯帮我们。 实验室里堆积着很多东西,我们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闻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味道。 所以炸一闻到福尔马林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不过还好被我忍住了。 现在实验台前,吴法医把那些血液滴在一个金属的凹槽里,随后对其观测。 在电脑屏幕上,液体内的成分被放大一百二十五倍,让我看到上面呈现出的形状像是波纹,一圈圈的,但颜色由深到浅。 吴法医告诉我们,这是那种菌体衍生出的成分,是中合了该种生物后才产生的东西。 它的作用会让某些单向思维的生物在导图上加大频率,就好像是一条直线,把它掰成一个圆形,这样就会使两个点融合。 简单而言就是让某些动物的思维节奏加快。 在生活之中,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有一个不可或缺的划分点,那就是存活的方式。 有些人,每天都在向前走,不去考虑路上的各种可能,一直在走直线。而另一种人,却在不断的寻求方向,不断的重复与尝试,以便使生活更加畅通便捷。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方式,但通过这种病毒,前者思维的人,会被激发潜能,更加没什么想法的前进,甚至让出发点与终点融合在一起。 而反之,这种病毒如果被后者思维的动物摄入,却是完全可以致命的,因为摒弃原有的复杂思维方式,捕杀方法,也就等同于脑死亡。 就像我们看到的猫与鼠,前者对这种病毒十分排斥,因而致死,后者中合了这种病毒,才能获得那种变异的力量。 化验过后,也证实了我这个猜想,但遗憾的是,这些液体与死者身上的菌体并不吻合。 这可能是因为被老鼠的基因中合或者改变了这种菌体,而且在法医的报告里也提到了一点,是在这种菌体里发现了一种激素。 然而菌体在死者体内演变成激素,这也就是致死的原因,而再到后来,老鼠从尸体上汲取的也远不是尸体里的激素了。 通过这些对比,排除了一些不必要的问题后,那些成分还是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只是相似的地方并不多,这只能归结到时间的问题上,因为那些液体都是从尸体上抽取出来的,很大程度上的成分,已经被蒸发掉了。 在对比从猫尸上发现的成分,比老鼠身上发现的还要少,那是因为猫在临死前有呕吐的症状。 我又把几根收集来的猫毛递过去后,果然发现上面沾有少量的唾液,但因为实在太少,不足以检测出它们的成分。 当我们把最后这份死者的液体做出投放时,发现液体里的菌体正在发生着转变,但只有很小一部分变成了报告上的那种激素,而很大一部分的成分都在挥发消失。 能确定下来的事,已经够多了,所以我想我们该去找与死者有关的另一个线索。 目前这种成分还是未知的,唯一能确认的是,它在一些特定的群体里,可以起到促进脑细胞的功效,也许根据这些线索,可以找到这东西的来源。 可就目前而言,想保存下来也不容易,因为这些成分一接触到空气,就会快速的蒸发,像是酒精,所以吴法医只能用真空的方式保存。 这些都是他的事情了,我们关心的只有来源,如果能找到来源的话,我们就可以找到凶手,并且知道它使用这种药物,想从死者的记忆里问出什么来。 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后半夜了,我们回到订的酒店就睡了,这一夜我睡的很舒服,直到第二天一早,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的摸向手机,接通后就听到对方一桶连珠炮似的问我们昨晚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他一个人丢医院就不管了。 我睡眼朦胧,一看时间,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有事,敷衍了对方几句,说马上去接你,之后就快速的冲进洗漱间。 十五分钟后,我从房间里出来,正去敲柳冉的门时,对方却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早上八点多,我们在酒店大厅吃了点东西后,先去了一趟医院,把江宇尘接回来。 在回来的出租车上,他一边喝着珍珠奶茶,一边抱怨着昨晚的事,又问我们昨晚查的怎么样了。 我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随后对方又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我回答说,“去死者的家里,因为我怀疑,凶手是想从死者的记忆里拿到什么,如果凶手真的是李三思的话,他可能要的就是关于族陵的事了,之前我给百舟打过电话,他那里没查到有用的信息,但唯一知道的线索就是,这个死者目前可能是唯一一个进过族陵的人。” 第九十二章 去弊求利 但目前一切都是未知,是不是李三思所为,目的是否就是族陵,这一切都需要我们自己追查。 说话间,我们终于到了那位死者家的楼下,下车后,就根据百舟给我的地址,找了上去。 当我按下门铃时,等了几分钟后,才有人过来开门,来人是个年轻人,看上去刚念大学的样子。 “你们是谁?”那人向我们看了几眼,疑惑的问了一句。 我先向他身后看了一眼,“哦,我们是来调查这位死者的,不知道是不是……” 我没把话点明,但没等这个人回答,里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门外的那个小兄弟进来吧!” 当我寻声看去时,就见一身道衣的殷道长坐在大厅里,手中拿着一叠符纸,正一张张的往火盆里扔。 这里似乎被收拾过,客厅显的空唠唠的,茶几和电视柜都在挪到了墙壁前,屋里腾出了很大的空间。 听殷道长这么说,那人立刻把我让进屋里,当我走进去时,就见屋里还有几个人,应该都是死者的家属或者近门的亲戚,但面色都很哀伤,一言不发,目光静静的盯着那火盆里,跳跃的火苗。 “殷道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吧!”说着,他拿出几个蒲团,示意我们坐下。 我向周围看了几眼,发现这个屋子倒是挺宽敞的,而且墙壁上还贴着许多白色的纸花,一直从门口延伸到灵堂。 “我是来作法的,超度逝者,尘归尘土归土,不再眷恋人间,也不要在被人打扰。” 看着他手里的符纸,我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事情没这么简单,那些鼠妖,都是这具尸体有问题,而且死者也是非自然死亡的。” “人都死了,我们只能好好的安顿后事!” “但我却想问个明白!”说着,我便要起身,那殷道长也没阻止,只是口中却默念有词。 我向刚才给我开门的那个人问,“死者在出事前和什么人有过来往?” 对方想了想,又向灵堂里看了几眼,低声说了句,“当时只有嫂子在家,你还是问她吧!” 听他这么说,我也没在问了,转而向灵堂走去。 这里本来是一个卧室,可能是死者的,也可能是案发现场,我向周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男一女,分别是儿子和儿媳。 依刚才那人所说,我向这女人走去,见她低头不语,也不知该先安慰她,还是先问。 想了想,我最后说了句节哀,而后又在死者的牌位前上了一柱香,但心里却在祈祷,希望死者能帮我指出凶手。 这时,左边的那个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问了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回过头来,我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我知道你父亲是被害的,只是想为他找出凶手!” “凶手?”对方忽然苦笑了一声,“凶手其实就是他自己,谁让他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事,以前一直在回避,以为不在过问世事就可以安享晚年,可这一天还是来了。他说自己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可最后怎么样,还是逃不了啊!” 见他忽然激动了起来,又提到死者的往事,我立刻追问了一句,“你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吗?” 说着,我有下意识的向大厅撇了一眼。 但对方却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在一次酒后听他说的,他当时很害怕,我只记得他当时告诉我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的。” 听他口中的意思,对死者所知道的事并不清楚,但死者对这些事却很在意。 “那老爷子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比如笔记本?!” 对方摇摇头,“如果有这些的话,我也绝不会让他白死的,可我根本一无所知,对他当年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在出事前,家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反常的事,比如老爷子收没收到什么信件之类的东西!” 我刚问完这句,还没等那男人回话,右边的女人忽然开口,“有,几天前我们收到了一张明信片!” “哦,可以给我看一眼吗?” 那女人点点头,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我说,“其实警察们也看过,但只是复印了出来,应该是觉得没什么用处吧!” 接过那张卡片后,我先看到正面,那是一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他们脸上带着各种面具,身上穿着灰色的麻布长衫。 “这是三十多年前的照片,上面的人,都是他的师兄弟!”那女人又向我提了这么一句。 我点点头,心说莫非凶手就是这些人里的一个,可我仔细的看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最后只好翻过来,只见背面被人用钢笔写了三个字——“一甲子!” 看着那三个字,我愣住了,脑子里好像有很多东西出没,可我就是抓不到重点。 死者的年纪,凶手被混杂在人群里,还有凶手想从死者记忆里发现的东西。 这一切让我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片,上面的字很醒目。 又翻过来,那些人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我却想到了一种可能。 离开死者家的时候,我告诉他们一条线索,那就是死者是被毒杀的,而且还是被一种特殊的药物所杀,通过这种药物,能够让死者回忆起已经忘记的事情。 就像是一本久远的书,凶手通过那些药物,来不断的翻越,从记忆的深处寻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东西。 听到我这番话,那男人忽然应了一声,“的确,他一直在忘记一些东西,那些即便是对我们都不肯提到的记忆,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凶手就一定是因为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才行凶的!” 说着,他又激动的座了起来,但我随即就告诉他,“现在不要声张,我感觉那个凶手还会出现,起初邮来这张卡片,也很可能是凶手在提醒着什么,可当时他并没有发现,因为连他自己都忘记了那些事,但后来凶手却找到了能够让他想起来的方法。” 听到我这么说,那个男人才冷静了下来,冲我点了点头,就没再说什么,可等我走到门口时,忽然低声说了句,“谢谢!” 我没回答,却苦笑着摇头,那句谢我有怎么承担的起,其实我除了能告诉他这些之外,自己也毫无线索。 我们走的时候,正好殷道长也把法事办完了,各给了他们一家人一枚铜钱,用来辟邪,因为害怕鼠妖会再跑回来。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匆匆的告诉,可刚下到楼底,我们就被殷道长拦住了去路。 “几位留步!” 我抬头向对方看了一眼,“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这里的事情没你们想的这么简单!” “这个我当然明白,死者被害,尸体被吃,老鼠成精,这原本就是些匪夷所思的事。” “既然明知如此,为什么还不收手呢?这事本来也和你没什么关系。” “哈哈哈!这些话是谁让你来告诉我的呢?你师父!”我反问着,又自问自答,“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同样我也和他不熟,他应该也不会来多问我的死活吧!” 对方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立刻摆了摆手,“你如果怀疑我和凶手有什么关系的话,可就错了!” “道长言重了!” “如果说为什么要劝你收手,也许是因为那只灵猫,很多事情既是巧合也是必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死的诡异,又遭妖鼠啃咬,一切皆是天意!” 听他说到这里,我更觉好笑,“好一个天意,既然是天意,也就别在多说什么了。如果道长是奉师命拦我,回去转告尊师,我只是个路人而已,生与死看的没这么重。如果是其他人……”我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那就各安天命吧!” 说完,我就要转身离开,可刚走出两步,对方又说,“等一下,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让你收手的交易。” “怎么个交易法?”我没回头,但听到他说起这些,也来了兴趣。 “我们并不是敌人,百舟不是想找出那些盗墓贼吗?我可以帮他拿到族陵的钥匙。” 对于这样的一个消息,我心里其实早就想明白了,但并不想表现出现。 其实我对他背后的那个人也猜到了七七八八,但不确定,也有些迟疑,毕竟我是个局外人,即便能找到凶手,可是把他抓出来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之前我猜测是李三思,可当我看到那张明信片时就改变了主意,因为那是三十年前的照片,如果凶手是为了提示什么,这个人也一定知道三十年前发生过什么。 而要追述三十年,那凶手一定就是和死者同一辈的人,这也就推翻了李三思的结论,因为李三思是死者的晚辈。 一直让我搞不清楚的是殷道长,他在死者与凶手之间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是猫还是老鼠,又或是……像火鞏道人那样,非猫非鼠的人呢? 第九十三章 抛砖引玉 当殷道长出现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加上后来的明信片,在这一连串事情里,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抛砖引玉。 所以把我知道的部分信息告诉死者的家属,这样有把握抓到凶手的人,就不止我一个了。 而这位殷道长,如果他和这一切都没什么关系,应该不会横加干涉,但他竟然干涉进来了,说明他的背后很可能就是凶手,或者自身利益涉嫌到凶手。 可我现在根本没有能抓出凶手的机会,而且相比于这个案子,目前更棘手的还是李三思的事。 如果能在族陵里抓到他,事情也就清晰了很多,所以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但他并没有说明具体会如何实施,只需要我答应就可以了。 和殷道长分开后,我给百舟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查一些与死者同辈中,在世的人,并且把查到的结果告诉死者的儿子。 既然自己不再过问这件事了,倒不如把消息交给局中之人。 挂电话的时候,我又说了刚才遇见殷道长的事,但并没有直言不讳的把自己对殷道长和凶手有关的事告诉他。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对我的猜测好像有种莫名的信任感,所以我只是说,这位殷道长是奉他师父的命令来帮忙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怀疑呢?直到最后才说了句,“我知道了,现在我们该准备一下了!” 挂了电话,我们都回到酒店,躺在沙发上时,我抬头看着天花板,沉思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一转眼,第二天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当我们再次和百舟汇合时,发现他脸色有些苍白,我问他怎么了。 对方看了看我,苦笑着说了句,“没找到李三思的消息,而且死者手里还有一把钥匙,那是老族长留下来的,分别为五块,每位长老各持一块,可死者的这块却下落不明。” “这么大的城市,找起人来,那有这么容易,不过我们还是应该先想办法找到进族陵的方法。” 百舟点了点头,他这几天本来就在拜访一些老前辈,询问李三思的消息,可却毫无进展,而后又顺便帮我找当年死者的朋友,这一大圈子找下来,在世的也不少。 见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只有等另一个线索,那就是殷道长那边提供的线索。 百舟有些沮丧,点了点头说,“只希望那个道士不是耍我们的!” 我安慰了几句,让他放宽心,但尽管如此,我也看的出来,他这几天没好好休息过。 第三天的时候,死者就要准备下葬了,届时族内上岁数的人都会过去,也许凶手也会混在其中,我们不如过去看一看。 说走就走,我们乘一辆车子,又回来了村子里,比起前几天,今天的村子难得的聚了很多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白色的纸花。 等我们赶到时,就见出来主事的是李长老,他带着其余三位长老给死者上完香后,便命人抬棺上路。 我们来的有些晚了,挤进人群中时,就见死者的两个儿子走在棺材的前面,白色的纸钱撒在空中,一阵哀乐从丧葬队中传来。 跟在棺材左右的,是几位长老,他们手里拖着一条白色的花绳,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神色肃穆。 丧葬队很长,村里几乎所有人都来了,当我们穿过人群追过去时,就见队伍在村后一处早就选定好的墓穴前停下。 队伍左右分开,只有抬棺人从队伍让开的缝隙里穿了过去,而后在墓穴前把棺材放了下来。 但我发现棺材并不是直接被放在土地上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被放了两块石头,正好垫住棺底。 等在墓穴旁的还有一队人,他们全部都穿着灰白色的长衫,上面秀着一只奇怪的白色鸟儿。 一人上前,口中喝了声,“归路喽!门开喽!” 话落,那人又向棺材的四周撒了一把纸钱,随后叫来抬棺材的,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对方听后点了点头,回身向其他几人做了个手势,他们这才开始把棺材往下放。 “路风晚叶,风尘而来,如今落叶归根,祈天恩地德,夫寿至此,便与世界再无牵挂。” 说着,那人回头,从一个小兄弟手里接过一个小油灯,在棺材上点了三下,火苗微微跳动了几下,随后离了棺材。 收了手后,棺材落入坑底,那人挥手示意,“诸位,且来送送故人吧!” 说完,几个长老和家里人都走了过来,开始回土,但每个人都没开口,只听刚才那人底沉着声音说,“冥冥黄土,亦家亦人,天之一方,地之一角,重神在先,复持于后,幽幽冥兮,隆隆哀兮,勿忘勿扰,嗔痴余念。吾不叨扰,送予安之,陌之相遇,以怜悲悯!” 说完,他又抬头向一众人看去,随后抬手说,“回去了,逝者将去,升安乐道!” 众人听后,这才痛哭出声,但都转身掩面,慢慢的向回走去。 此时,不知从哪里又吹来一阵风,这风本不算大,却吹的周围白帆飞舞,那纸花从柳枝上纷纷落下。 落在棺材上,也落在人身上,真好似冬天的寒雪,将人引到另一番哀愁之中。 “前路漫漫,勿多停留,凡尘俗世过眼云烟,愁云惨淡,千里苦长,清风向送,勿要多迟!” 念诵着悼词,那人示意身边的其他人帮忙回土,但他也不忙着休息,口中高诵,“勿念勿扰,远路长程!大风将起……” 随着人群的离去,那棺材终于被埋了个严实,而围在棺材周围一起被埋起来的,还有几个柳树的树苗。 人群如海水一般褪去,剩下的只有漫天飞舞的白色纸花,还有从周围的山岗中窜出来的阵阵冷风。 那风肆无忌惮的吹,沙尘被吹过头顶,随着一阵号子声,逐渐的在周围徘徊,游荡。 跟着人群向回走,那声音慢慢的远去,但哭声却如秋风中摇曳的落叶,飘飘洒洒,在周围游走,似这萧条而落寞的人间。 回到村子,已经有人搭好了丧棚,四处过来帮忙的人,都会在这里一起吃饭。 主事的李长老一边吩咐人去安排那些抬棺人的人事,一边又为回土的那些人安置酒宴。 但那些人的酒宴与我们不同,因为那是家里人的还礼,一为谢二为敬,但那些事都会被推到晚上。 棚里,李长老回来后,向大家招呼了一声,让大家都就座,随后将一根白布条递给死者的长子。 对方接过后,道了声谢,将它绑在胳膊上,我向他身边一打量,发现那布条上锈着一些篆文。 等李长老就位后,大家就开始商量以后的事情了,首先是让死者的长子继承长老的位置,之后才安排族内的事情。 对于他们所说的这些,我都不怎么关心,但又看看碗里大块大块的肥肉,也没什么食欲。 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也不见那殷道长的影子,可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丧事都处理完了,也不见他出来露个面。 我们答应他不再查案,却不见他帮我们找出李三思,或者下墓的线索。 思索着,我见宋长老匆匆的赶到,也没和周围的人打招呼,径直走到李长老身边,耳语了几句。 李长老听后脸色刷的一变,猛的座了起来,但刚座起来,就又向其他人环视了一圈,说了句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今天恐怕要先告辞了。 说着,李长老又用眼色示意其他几个长老跟他出来,而百舟也被他们叫了出去。 我们自然也一起跟了过去,但看刚才那架势,似乎宋长老带来的这个消息不简单。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一片僻静的区域,李长老打开这里的一扇门,把所有人都让了进来。 等在这里的还有几个人,见我们走进院子,就从里屋迎了出来。 和李长老打过招呼后,宋长老向他们说,“时间紧,你们就长话短说吧!” 那几人中一个黑大个率先开口,说,“族陵出事了,我们在附近的山里发现了一个盗洞,根据铲印和泥土,可以判定这是最近才挖出来的。” “大概的位置呢?” “封土堆左边大概五百米的位置,那里地势偏僻,我们前天听您的命令去找时,还没发现,可今天再仔细查看时,才发现了这个盗洞,” 李长老皱着眉头,没有回答。 听刚才这个人的话,自从百舟把李三思的事情和大家说了,李长老就已经派人在族陵附近巡查了,但直到现在才有结果。 原本只是怀疑,如今已经找到线索了,反而让李长老犹豫起来了,这毕竟是他的儿子,如果真的下墓找到了他,又当如何呢? 想了很久,他最后摇了摇头,问百舟,“你说的那些话,可都是真的?真的是那逆子要来盗取神王面具?” 百舟回头看了我一眼,但我表示不知道怎么帮他,所以也无奈的耸了耸肩。 “事已至此,李长老您必须让我进入族陵,即便不是师弟,另有其他人闯入族陵,是何原因,也应该问个清楚!” 李长老最后叹了口气,“此事我拿不定主意,而且你应该知道近百年来,我族上上下下,从没人进入过族陵,其中还有太多的危险和禁忌,你虽是衣仙,也应该明白,这事关重大,草率不得。” “我明白,但眼下却不容我们久等!如不尽快抓获他们,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他们手里很可能还有族陵的图纸。”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周围的气氛忽然沉了下来,直到宋长老的一句,“老李,你不觉得这张图纸出现的很蹊跷吗?” 第九十四章 寂夜余欢 “当然觉得,你我都明白这意味这什么!” 宋长老回头对大家说,“在场的各位应该都知道,我族历代只有一个人能进出族陵,那个人就是族长,而且族陵的图纸也只有他一个人有,可是十多年前,老族长死后,这份图纸也跟着不翼而飞了,我和老李都怀疑过,当年杀害老族长的凶手,就是拿走图纸的人。” “这张图纸,是唯一可以找出神王面具的线索,我们也一直以为凶手是为了族陵里的神王面具而来,可我们当年查遍了族陵方圆几十里,却没发现任何盗洞,我们以为凶手根本没办法破解图纸,所以放弃了。可时隔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回来了,并且……”又回头看了一眼李长老,“并且串通了族内人,一起闯入族陵。” 听到他这番话,我有些惊讶,回想起几天前,他还是极力反对的,可现在却刚好与李长老换了想法,竟然全力支撑我们。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有些相信,但李长老还是坚持从长计议,先派人进入盗洞,查明族陵是否已经被挖掘后,再做对策。 宋长老却再三反对,声称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了,晚一刻恐怕贼人都要拿东西走人了? 现在的他,与几天前的那位宋长老判若两人,要不是我之前听过他那些话,现在准会把他看做是一个顾全大局的正面人物。 见众口一词,李长老只好同意,可问题却远不止于此,因为族陵的外墙都是用硬度极强的山石拼接而成的,即便过上千年也都不会腐坏,所以进出的唯一方法就是通过衔接在石缝间的十二道巨门。 而打开这道巨门的钥匙,是用天外玄铁制成,分做五把,代表着五方之地——金、木、水、火、土,由历代长老分别执掌。 除此之外,这些巨门分布的顺序也是大有文章,他们按照天星藏海局分布,就如同是银河里的一条小舟,在岁月年华中不断的变动。 十二门里,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能打开一扇与五行对应的门,但进去后,这道门也会不断变化着,出来时,只能根据内宫的星局推演出门的所在。 因此,若不熟知其中的玄妙,即便能进也不好出,而且墓中建有各种机关,又加上历代族长的推演,也会生出诸多变数。 若是死者健在,他曾携五位长老的钥匙进入过族陵,可以给我们引路,可如今他已经死了,而且他的那把水行钥匙也不见了。 一时之间,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所以只能搁置,可若要我们几个下墓,各位长老也有些不放心,毕竟人心隔肚皮,难免下墓后,我们动什么邪念。 但若要长老陪我们一起,他们也都年纪不小,因此只能在后背人中挑选出合适的。 可是看了又看,选了又选,都觉得不妥,一来身手不好,也怕舍了命在墓里,二来又怕万一再出个像李某人一样的,岂不是更坏事了吗? 对于那群老爷子的打算,我真不想参与,我们大老远的跑过来,不是为了找人的,就为你家那点宝贝吗? 当我们什么都没见过吗?在云南古墓里,我虽然没看到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也不是没什么经验的小白了。 对于盗墓这一职业,其实看的重了为钱为利,谁都会有那种想法,因为越是喜欢的人,越是会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据为己有。 可如果看的轻了,就像是欣赏一幅画,它只是一张纸和一些颜料而已,即便背后有多么浓重的历史气氛,那也仅是给人欣赏的,也就是比餐巾纸有质感而已。 退出屋子后,我和江宇尘还有柳冉坐在院子里的一个石椅上,正好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有一副象棋。 待着也没事做,我们就打发着时间,开始下起了象棋。 这是一种流行于老年时代的游戏,但如果细心去推敲也会发现很多有趣的思路。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下来,期间我们又收到了一条警局发来的消息,一方面是质疑我插手那起案件,另一方面是负责该案件的警察,对死者有了相当严厉的措辞。 说我们在没结案时就把尸体下葬,并且以迷信的形式误导案情,而且还以不正当的手段介入,所以…… 所以,对方以足够的理由和借口,把责任全都推到我们头上,并申请了一张逮捕令,试图把我们带走。 众人一番争执,最后责任由死者家属承担,而案子则被搁浅了起来,只保留了书面报告。 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但傍晚时分,李长老问我都查到了什么,我犹豫着向宋长老看了一眼,最后摇了摇头,“没什么线索,可能真的就像火鞏道人所说,这本就是一桩祸事,亦或是因为族陵……” 我没把话说完,但意思也很明显了,非法介入警方,再加上事情过于诡异,任谁都没有这个闲心再查下去。 更何况我和死者非亲非故,要是查,也该是他的家人吧,我查只是出于好奇心而已。 前有火鞏道人和百舟的两种说辞,李长老也有些动摇的心思,虽然嘴上答应了我们,可讨论了半天,也没决定好,让什么人陪我们下去。 最后在宋长老的强烈要求,并为了保障我们的安全,推荐了另一个外人的加入——殷道长。 听到这个人,百舟皱起眉头,果断拒绝了这样的一个建议,而其他长老对此也都摇头。 说来说去,也没个结果,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宋长老和那个殷道长的关系不一般,可令我不解的是他们的目的。 看样子这个宋长老应该不会是和李三思一伙的,不然也不会同意我们去,并且也会隐藏发现盗洞的事情。 想着其中的种种关系,其实也就不难相信为什么他们在后辈中拿不定主意了,很明确,这几家都是面和心不和的,谁都不相信谁,可也知道谁都离不开谁。 回头看时,已是华灯初上,遥远的地平线上一道黑夜里的光线渐渐拉开,那是一座繁华的城市。 那也是一条恒河,把这里与外界隔绝,如果你乘船走向那里,就再回不到安宁的山区了。 村里的几个老人常常都会对后辈人说他们当年的故事,当那些年轻人不耐烦的问当初不比现在,我们为什么要和你们一样时,那些老人都摇头苦笑。 不一样的是世界,虽然生活的地方不同,可思想上永远不会改变,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为了抵达终点。 可是终点有什么呢? 有年迈的老人,有哭泣的父母,有欢笑中的儿女,却唯独没有繁华的城市。 夜里,很多人都会上山,放孔明灯,用来送别逝者,那天晚上,当我抬头看去时,天边的星辰都隐藏在黑暗之中。 那一个个孔明灯在天空中摇曳,山上风不大,但也够把它们吹向很远的地方了。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我看到百舟,他把灯放开后,就孤零零的坐在原地,风吹过来的时候,我感觉他闭上了眼睛,好像也变成了这夜里的风。 投射在黑夜里的光芒,照出了人们脸上木讷的表情,死者的家人沉默的看着风,那手里的光芒也再闪烁。 孩子们在嬉戏,因为他们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或许放这些灯,还会成为他们童年时快乐的回忆吧。 柳冉也在放灯,我看到她在灯上写下她自己的名字,可刚准备放的时候,又用笔改了,写成柳庆春,并在后面加了个问号。 和我一样不知所措的看着大家的人,是江宇尘,我问他,“你怎么不放呢?家里没有逝去的老人吗?”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写,我和他吵过架,我发誓从不会想起他,所以没什么好写的!” “他是?” 对方白了我一眼,“你怎么这么八卦呢?话说回来,你不是也闲着的吗?难道也是了无牵挂的吗?” 我苦笑了一声,“与你正好相反,我牵挂的人太多了,以前的室友,同学,老师,帮助我的人,院长,发小,一起打游戏的,还有上司,一起经历生死的,甚至包括了很多现在我都不确定的。” 看看柳冉刚放开的那个灯,“或许我还要给那个送我档案的人放!” “他是你什么人?” “陌生人,以前有个人告诉我,这个人试图与我交流,可是他似乎很喜欢神秘学,所以从没露过面。” 江宇尘听的一头雾水,“听你说了这么多人,怎么都没亲人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刚才他的上半句话回答了一下。 我们走过去的时候,送我们灯的是死者的长子,他告诉我们,千万不要把灯放向自己来的地方,那样会很麻烦。 我问他为什么,对方看了看城市,又看了看身边,“这样走的人看不到远方,只会留恋原地。” 我点了点头,接过两个灯笼,塞给江宇尘一个说,“大家都放,你自己一个人发呆,不觉得很不合群吗?” 对方耸耸肩,但还是接过了,可只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冲着城市丢了出去。 我也点燃了灯笼,一边又问百舟他在想什么?对方抬头看了我一眼,回答说,“以前。” “这有什么可想的,路在脚下,走就成了。” “可能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连我都感觉累了吧!”说着,他把钢笔递给我说,“明天我们可能就要下墓了,这座墓穴不同于其他地方,里面埋葬的是我的师父,他应该不喜欢我们去打扰他。”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你要以为我们是去盗墓的,也是你自己想的,我可没这么认为,打扰与否,就像印骨师,他们也会进出墓穴,但目的却是为了解读死者未尝的心愿,好像是找一位老人谈天说地。” “但愿……”他刚说到这里,我已经写上了一个名字,松开手时,一阵风把灯笼带走了。 远远的,那盏灯化作星辰,如夜的眼睛,注视着人间的一花一草,还有记载下来的每一个名字。 今夜的忧愁注定会很长,因为明天我们的路会更长,而在这条路的开始,一片光叶浮出了暗夜的布景。 第九十五章 因缘际会 满天的光芒向周围散开,我们坐在石头上,抬头看着天空,将那些或是回忆,或是迷茫,或是未解的一切都寄托在这个灯笼里。 九点多的时候,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山上渐渐安静,我感觉这里到是很凉快,所以就想多待一会。 躺在石头上,山风出来,我感觉一阵舒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再看表时发现已经十点了。 不知不觉中,时间过的飞快,我伸了个懒腰,从石头上座了起来,可回神儿这么一看,发现周围竟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心说他们走的时候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呢?随后我就起身,准备下山,可刚走出几步,忽然又听到一阵奇怪的铃响声。 那声音听起来很清脆,我听了一耳朵就感觉有些古怪,再看看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想来想去,我还是炸着胆子向那个声音追去,一路跟着那个声音,我走上了一条崎岖的小路,周围的景物被黑暗吞没,让人分外小心,好像随时都会跌下去似的。 那铃声到也不快,我一边用手机照路,一边向前追去,前面也不见有什么光芒,真不知道那铃声是怎么出现的。 这条小路,与我们之前上山时完全不一样,树木很茂盛,似乎是要绕着这个村子转过去的。 跟着铃声,我走了好久,才终于看到不远处有光芒在闪烁着,当我扒开树木,快步走过去时才惊讶的发现,这片空地竟然是死者的坟墓前。 现在墓碑前,有一个人背对着我,正在烧着什么,我想那可能是死者的好友,但因为来的晚了,没赶上见死者最后一面,所以现在就过来祭奠。 可我见过祭奠死者,他们一般都是念叨点什么的,尤其是这种上了年纪的人,通常都会说一些回忆的。 可这个人却只是不快不慢的往火盆里放着纸钱,却没听到他开口,说过一句话。 见此,我放慢了步子,心中充斥出各种可能,这个人如果与死者交好,甚至大半夜的过来拜祭,会不会知道死者所说的那个秘密呢? 不过,转念又一想,如果这个人是死者的旧识,可能也在那张明信片里,但他为什么没有被凶手发现? 还是说这个人知道凶手,收到死者的消息后,就预感到什么,一直在躲避着凶手,因此白天他才没有现身,直到现在才出来。 我一向很难说服自己完全相信什么,因此这个人的身份还是由自己亲自去了解吧。 虽然我并没有记住那张照片上所有人的相貌,可有几个和死者挨的很近的人,我还是有些印象的。 虽然时隔十几年,可也总会有什么不变的东西吧!只要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我应该可以知道他的身份。 “喂!”我刚向那个招呼了一声,就忽然感觉一阵怪异,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人会不会是倩倩呢? 她出现在云南,或者也会出现在这里,而后用铃声把我引到这里。 而且现在还是晚上,出现的是她的另一个人格,真不知道那会发生什么事。 紧张的等待着,对方终于慢慢的回过头来,可打破了我双重猜测的是,这个人竟然带着一张金属面具。 “你来了!”他冲我说着,目光也反复的打量了我几眼,最后才说,“没找错人,就是你了,接着!” 我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见他随手丢过来一个东西,我下意识的伸手接了过去,发现那竟然是一个锦囊,我摸了摸,感觉里面有一个金属物。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里,还有这东西是谁让你给我的?” “你的问题很多,但我不能给你全部答案,我能说的是,我在帮你,这也是来这里的目的之一,至于里面的东西,是它让我给你的!” 说着,那人抬头指向了墓碑,意思很明显,是死者让他交给我的。 “是什么时候他通知你的,还有你认识死者吗?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那人回过头去,“陈年旧事而已,不说也罢,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的!” 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这个人,我最后也只丢了句,“谢谢!” 回来的路上,我还在想刚才的那个人,听声音他的年纪应该不小,但可惜的是我没看到他的真面目,也不知道是不是明信片里的人。 既然这个人不想告诉我他的身份,应该是出于死者的关系,死者被害,凶手也在暗中窥探,如果他说的太多,怕也会步了死者的后尘。 但可以确定这个人是友非敌,只是我没办法查明他的身份,这就让人有些纠结了。 毕竟身边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与凶手有关系,如果我要查明这个人的身份也必须通过他们。 想着这些,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回走着,因为天黑,加上又是山路,没人指引还真容易走错。 不过我的方向感还好,如果感觉自己走偏了,会抬头看一下月亮和星辰的布景。 以山为参照物,周围的星辰足以为我指明方向了。 可即便如此,我也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看到远处已经灰黄一片的村子,此时已经十一点多了,想必大家都休息了吧。 依着白天的记忆,我回到了我们住宿的那户人家,敲了敲门,冲里面喊了一声,可却久久没人回答。 后退几步,我从墙头向里面看去,发现此时全都是黑洞洞的一片,竟然全没给我留门的意思。 这么想着,我给百舟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后就见屋里的灯亮了起来,随后就是开门声。 几分钟后,大门被打开了,当百舟看到我后脸色刷的一变,竟然冷声问了句,“你是谁?!” “我……”看着他,我不知所措,“百舟,你没事吧?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对方见我这么问,更加紧张了,“你不是已经跟我们回来了吗?怎么……” 他的话刚说完,柳冉也从另一个屋子里走了出来,问是什么人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可看到我后也吓了一跳。 对于他们的说法,我也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说,你们可别吓唬我,我一直都在山上的,你们怎么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百舟皱着眉头,“不可能,我们是一起回来的,这不会有错的!” 说着,又紧紧的盯着我看了几眼,“我们这里的习俗,在办丧事期间,是不能子时回家的,你听说过吗?” 我当然不知道这种习俗,可刚要再问,百舟却一言不发,转身向另一个屋子走去。 那个屋子,原本是留给我的,按照他们说的那样,我已经和他们回来了,那现在我应该就睡在自己的房间。 看着屋子的门被推开,然后灯被拉开,可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这屋子里十分死寂,根本没人住。 等百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石灰,在我身上撒了几下后,才让我进来,和他一起去我的屋子里看看他们带回来的那个“人”。 心里有些忐忑,当我们走进屋子里的时候,只发现了一张空床,但能确定的是之前这里一定有个人,因为床铺是放开了的。 我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样他们也不清楚,但百舟怀疑之前跟他们回来的是山里的脏东西,或者是因为丧事而招来的孤魂野鬼,前来与死者抢东西的。 虽然这里人多,可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起自己一个人躺在山上,心里就一阵后怕。 百舟又说起,在他们回来时,其实他就隐约感觉那个人不对劲,但心想着可能是因为要下墓,以为我有些忐忑,也就没多问什么。 现在在想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因为身边的那个东西只是在我们的相处中,学到了一些与我有关的内容,因此才化为了我的模样。 听着他这番话,我感觉很不寻常,因为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也只有我一个人遇到了这种事,所以才导致我一个人留在山上,并跟着那阵铃声找到了“线索”。 如果这一切都是被人安排的,包括这个被他们带回来的“鬼”,很可能也和我在死者墓碑前遇到的这个人有关系。 想着这些,我就拿出了那个锦囊,并把我在山上遭遇的事和百舟说了一遍。 他听后也感觉匪夷所思,但接过锦囊,解开绑着的袋口,从里面摸出一块手心大小的牌子出来。 握着那个牌子,百舟的脸色阴晴不定,我问他这是什么,他也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是死者手里的那把钥匙!”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赫然发现,在这块牌子的正面,有六滴簇拥在一起的水滴,而在水滴的中间,撰写着一个大大的古文。 再看牌子的背面,都是些相交在一起的图形,像是地图的某些部分。 拿着那块牌子,百舟久久没再开口,似乎陷入了沉思,而我也在想着它的来历。 殷道长之前答应过我们,会给我们弄到下墓的机会,莫非那个人就是殷道长? 可如果是他的话,为什么还要带面具,我们已经和他把事情说明白了,还需要再隐瞒什么吗? 但转念一想,也许这个人不是殷道长,也不是凶手,而真的是死者的一个朋友,甚至关系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在很久之前,在死者预感到他会出意外的时候,就为了保护自己的钥匙,把这块牌子给了那个面具人。 之后,他或是知道我们的意图,甚至是在临死之前早有交代,因此对方才现身把东西给了我们的? 这么想着,勉强也能说的通,可回过神来,再看百舟,他已经把东西收了起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可我知道这里的信号很不好,只有三格信号,所以百舟拨了好几次,才终于打通了。 但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唯一的推测就是这个人,可能是先知。 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实在难以睡下,屋子里闷热感不说,想到这里可能睡着一个我所不熟悉的东西,甚至就在我进门前,它还在这里,也让我久久的难以合上眼睛。 心里思绪万千,辗转了好久,才终于昏沉的睡了下去,不过耳边时常有嗡嗡的蚊子声。 屋里没有风,可我却能隐约感觉到一阵凉意从下面传来,好像床下有一块寒冰,正源源不断的散发出一种宜人的冷气。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当我被一阵拍门声惊醒时,还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因此等我刚一起身,发现脖子一阵坚硬,可能是落枕了,我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去开门。 闯进来的是江宇尘,看我这幅模样,又问起昨晚的事情来,我简单的敷衍了几句,又看了一眼时间,问百舟醒了吗,他回答说大家都起了,就等你了。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心说你们到是心宽,睡的舒坦,可我才睡了五六个小时不到,现在还有些犯困。 收拾了一下东西,我让他们等我几分钟,自己又简单的刷了刷牙,就去和他们汇合! 第九十六章 初探族陵 清晨凉爽的风吹来,我感觉身心舒畅,伸了个懒腰后,就听肚子咕咕的叫个不停,可在堂屋里,等在那里的只有长老他们。 百舟把东西给他们看了,也说起昨晚我的猜测,但并没有说这东西的来源。 李长老之前还很好奇,但百舟坚持保密,对方也只好作罢。 收了心思,我猜想着两种可能,要么这东西是被凶手拿走的,要么是被死者事先送走的。 两种猜测中,我更倾向于后者,可李长老却没有办法印证我这两种猜测的可能性,因为他也不知道死者会对这东西做何安排。 但随后,李长老又叫来死者的家属问起情况,他们的回答也是一样,东西都是老爷子一个人管的,没人知道他会怎么做。 这么一来,我们就不好抉择送我们这块牌子的人是何身份了。 我原本还有心去询问殷道长或是宋长老,可百舟认为事不宜迟,让我们尽快下墓。 要知道那些盗墓贼可是有墓穴图纸的,若被他们抢先一步的话,我们就没机会了。 李长老答应了一声,并逐个将其他的四个牌子交给百舟,但在下墓前,必须依照族长的遗训,削发。 头发又被看做烦恼丝,是人们心中象征着复杂思想,欲望的东西,因此削发也就意味着斩断人心对一些事物的欲望。 故而,族长有此遗训,视为下墓后,心怀耿直,不动贪心杂念。 而后,百舟又着一件长袍,上锈阴阳无极图,样式仿照唐装,圆领宽袖,内衬黑白羽服,上烙流金纹。 等一切准备妥当,这种下墓的仪式也被缩短到最小化进行后,我们就向族陵而去,可看看李长老给我们的族陵大体位置的图纸,却发现上面全是些像简笔画的东西。 不过说来也不能怨他,毕竟这是一座近千年都少有人进出的墓穴,这张图纸还是祖上传下来,留作备用的。 要不是质地坚硬,恐怕也早以被风干的看不出原样了。 我们原本有心从图纸上标记的那个入口进去,可又想了想,要尽快找到那伙人,跟着他们走无疑是个不错的办法。 但想到这里,我又不觉好奇,因为那些人没有钥匙,会怎么进去呢? 除非那个金属球上,还记载着进墓的其他方法? 我这么想着,又看向了身边的江宇尘,他也跟了过来,但并没有和我们一起下去的意思。 说起来,这里的仪式感到很重的,回头看看几位长老,他们的神情都很凝重,甚至让我怀疑会不会下一秒就改变主意呢? 不过好在,我这个担心还是很多余的,他们即便说出来了,当然也不会随便的改口。 下墓前,我们带了几包族内特制的奉香,我用鼻子闻了闻,感觉一股药草味,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 背上厚重的背包,我们在这条盗洞前话别,李长老再三嘱咐,墓中凶险,一定要小心,另外又警惕性的盯了我一眼,颇有意味的加了一句,“你们走后,我一定会彻查死者的遗物的,最好那东西与凶手无关!” 我明白他的想法,也知道他担心什么,就只摆摆手,表示身正不怕影子斜。 分开时,江宇尘又和百舟耳语了几句,大概都是提供李三思的信息。 百舟点点头,与大家挥手告别。当我们慢慢走向这个黑洞洞的地方时,我感觉到一束从背后射来的目光。 我跟着自己的感觉,回头看向了大家,却在人群里,发现了殷道长,他就站在人群的边缘,如果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个盗洞也和这个人有关系,还是说昨晚给我钥匙的那个人,就是受他指示。 心里想着这种可能,却没办法去证实,因为自己已经走向了盗洞。 这个盗洞挖的很专业,外面很宽,像是个山洞,而在周围有茂密的树木做掩盖,如果不是刻意留意,也很难发现的。 不过,此时周围的伪装,都被人卸除了,所以现在比较明显。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不觉间,我们已经来到了这个土洞的深处,听到柳冉的这句话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刚才一直在考虑着昨晚那个人,还有殷道长的事,都没发现周围的变化,这么一回过神儿来,才回答说,“没什么,他们有说这条盗洞的长度吗?” 柳冉又不解的看了我几眼,见我没心思和她多解释,也就懒得再问,直接回答,“发现的匆忙,他们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仔细研究,所以并没有测量,不过跟着他们走,迟早都能找到他们的。” 我点了点头,回头向后看时,发现那个洞口已经变的很小,现在只剩下一个亮点了。 打开手电,我们快步走到百舟身边,他手里拿着那张修补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图纸。 上面像是小学生的简笔画,粗糙的线条,只能确定几个大概的地点。 虽然这次进墓是为了抓到李三思问明情况,但毕竟是族陵,我们手里有一定的线索,所以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而且这次,我们的目的性也不同了,如果能在就近的地方,找到李三思,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了,这样我们也不用冒险深入了。 对于李三思,我们都有太多的疑惑需要他来解答,但我感觉他回答我们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退一步不说,他的目的,本就是一个疑点,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被这里的人文气息感染,怎么可能会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就背弃自己的族人呢? 太多的不可知,让我们难以停步在此,所以我们别无选择。 灯光下,百舟把那张图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后也只能标记出可能出现的几个入口。 放下图纸后,我问起他们之前的对话,百舟的回答是,这里附近,除了我们现在发现的盗洞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洞口。 这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准备下墓,这是就是唯一的入口,至于他们是如何开启墓门,这条盗洞与附近的墓门有多远,连百舟也不清楚了。 不过,他想了想后,才接着说,“可能他得到的那张图纸上,有不需要钥匙就能开启墓门的方法,至于这条盗洞通向那道墓门,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于他的这番话,还是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但这种因素应该不会持续太久的,因为我感觉这条盗洞不会很长。 即便是提前李三思就有这个计划,早就挖好了这样一条盗洞,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即便有同伙,人数上也绝不多,因为如果陌生人多起来的话村里人也一定会注意的。 而且,挖盗洞这种技术活,李三思也会找个董行的人过来实施,还有对墓穴和盗洞的选址,也有一定的考量。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现在才发现盗洞存在的原因之一。 隐匿性,与距离差同样重要,因此他们即便有足够的时间,也绝不会把距离设置到太远的地方。 根据这些,也不难推测出这条盗洞的长度,只是因为我们手里没有确切的图纸标记,不知道他们会选择从那一个门进入。 这里毕竟是族陵,有后人的守护,所以也就不比古代的那些王侯的陵墓,常埋地下,禁止所有人的进入。 而族陵的不同,是因为后续还会有人被安葬在这里,这就形成了一种体系上的共通之处。 人死后,也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本族,其中包括了家谱和族陵。 因此,这样的一座墓穴,可谓是最坚固的,承载于生死之间,像独立成个体的空间一般,只对内部开放,从而也以最原始的传承方式,守护着一种信念。 或许这本是封建社会下的产物,但不得不说的是,它也是一种生存的形式。 一切东西在生长时,需要摒弃多余的部分,也需要保留最为珍贵的。 纵观古今,多少位曾经辉煌一时的领袖先贤,活到最后什么都没能留下,甚至想尽办法的设置机关埋伏,守护自己的陵寝,但最后那些宏威的地下建筑,总会坍塌,就像它们辉煌的一生。 反观现在,先人最好的构建,便是一种精神上的传承,以人心,这种复杂且未知的事物来作为墓穴的守护,才是一种大智慧的表现。 不知道是否在千年前,第一个被埋葬在这里的人,就明白了这点,因此才使的这座墓穴被保留了如此长的时间。 可它们或许也知道,人心总是有很多面的,能够看到它们的,只有时间,或者从不同的角度。 我这样想着,心里对这个墓穴的缔造者也有些敬佩,敬佩他的远见和对人心的了解。 手电光下,我们走了半个小时,却依旧没有发现墓门,而前方依旧是看不到尽头的盗洞。 起初,我回过神儿来,还觉得奇怪,怎么盗洞会被打这么长,难道李三思的这个计划真的早到这种地步。 可当百舟又看了几眼图纸时,才忽然停下脚步,手电光快速的向两侧摆动了几下,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口中冷冷的说了句,“这里已经不是我们原来发现的盗洞了!” 第九十七章 殊途同归 听他这话,似乎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可我们沿着他的手电光看过去,却没觉得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图纸,我有些茫然,便问了句,“怎么了?” 百舟没有回答,收起图纸后,用手电光向一侧的洞壁上照了照,接着说,“你没发现一开始我们进来时那些挖掘盗洞的铲印不见了吗?如果这里还是他们打出来的盗洞,为什么铲印会消失?” 经他这么一解释,我顿时明白了过来,立刻靠近洞壁,并用手电照了起来。 我记得一开始,进到盗洞里的时候,周围有很明显的铲印,而且每个印记都均匀的叠在在一起,看起来应该是个老行家。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手电光也随后照了过去,一眼看去,也不知道铲印究竟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可我刚准备回去寻找,却被百舟拉住了,“现在没时间再返回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入口!” 我想了想,到也是这个道理,可看看周围平坦的洞壁,总让我感觉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在眼前,我却很难发现。 兴许这只是一个偶然,他们把洞挖到这里后,就改用其他更轻松的工具继续挖掘了。 因为入口处比较显眼,挖起来风险很大,因此他们最开始才小心的使用专业的铲具,但到后面盗洞深入土下,不容易被发现,所以才加快计划,换用了其他更为方便并不会留下痕迹的工具。 虽然这样说服着自己,可心里的不安让我不断的想到那种可能——这里会不会原本就有一处这样的盗洞呢? 或是用盗洞来衡量有所不妥,那更像是环绕在墓室外围的一条暗道,为的是提供历代族长的出入。 其实这种猜想远可以证明更多的东西,比如那些被他们挖出来废土,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除了前面的那段距离之外,可能还有一部分是通过这条暗道被运到了其他地方。 环视着周围,我们继续前进,但手电筒的光还是有意无意的向洞壁上晃,好像那些铲印随时都会再出现似的。 随着手电光不断的移动,我们终于见到了出口,可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个洞口,竟然是分开的。 我们都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互相看了彼此几眼,等着对方拿主意。 百舟也很意外,走过去向两个洞口各看了一眼,把手电光打入黑暗之中后,在右边的一个盗洞里发现了铲印,而另外一边却和我们刚才走过的洞壁相似。 “怎么办?”我说着,向百舟看去,但他并没有回答,也有些犹豫不决,但最后还是冲我指了指右边的那个盗洞,“那些人已经来过这里,而且这里有铲印,也就证明这条盗洞是后来才挖出来的。如果左边的盗洞能走进去,他们完全可以从那条盗洞进去,何必在多此一举的另挖盗洞呢?” 听他这样说,我却并不认同,看着左侧光秃秃的洞壁,猜想着这里是原本就存在的,还是被他们挖出来,用来试探墓穴的入口。 可是经过试探,这条盗洞行不通,因此他们才会又挖了另一条通道。 但不管是以上那个原因,这条盗洞都不能让我们找到它们的踪迹,因为这条有铲印的盗洞,很明显是后来被挖掘出来的。 顺着这一思路,我们继续想下走,但对于这样的转折,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之前那些铲印消失,到现在又一次出现,这段距离里发生过什么?李三思那些人进墓时,有没有同样疑惑的地方呢? 他们是否也不确定这里的暗道会通向那里,因此在不冒险的情况下,才选择自己挖掘出另外的途径。 也许从概率学上来看,我们选择了一条拥有百分之七十能够遇见他们的路,可如果是那样的话,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什么呢?扑空,或者陷阱? 心里胡乱的想着,我们在这条盗洞里走了一会儿,感觉上,这条盗洞应该不会很长。 果不其然,我们没走多远,就发现前面百舟的步伐忽然放慢了,我低声问他怎么了,但对方只是摆摆手。 过了一会儿,他又停了下来,我没来得及收住速度,差点撞在他的身上,当即就又问了一句。 对方回过头来,用手电照向我,“这里不是入口,我们走错了!” “什么!”我有些诧异,因为他这话说的很生硬,缺少连贯性。 我忙挤过去,向他面前的地方看过去,却见这里洞上的铲印戛然而止。 那种铲印消失的地方很工整,向是被人整齐的切开了一样,我靠过去,用手电向挡在我们面前的石壁上照了照,刚准备用手去试探一下这石壁是否与周围的质地一样,却忽然听到柳冉从背后说了一句。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和百舟一起回过头去,目光和手电光也同时射入了她身后的黑暗之中,安静下来后,我们隐约的听到了一些声音。 那声音像是缓慢的流水,但这里并没有深入到发现地下水的那种程度,所以我这完全是瞎猜的。 可当百舟也听到后,脸色突然一边,“不好,流沙,大家快走,小心别乱碰其他的地方。” 我们听他这么一说,谁也没敢多停,回头就向前跑去,可慌乱中,我感觉头顶一阵轻响,随后一股股的细沙就从头顶流了下来。 先是细雨蒙蒙,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的倾盆而下,我们根本没时间躲避,只感觉沙子向海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尽管我的速度已经很乱,可前面的两人依旧离我越来越远,百忙之中,我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整条盗洞里都飞舞着沙粒。 虽然周围没有风,可头顶的沙子却能够荡起很大一层灰烬,我连咳了一声后,感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身子一偏,险些倒地。 可等我用手在洞壁上撑着身体,正准备向前时,又听到周围传来嗖嗖两声。 沙粒下,我根本看不到周围有什么,甚至一呼吸都能感觉到嘴巴和鼻子里全是沙子。 强忍着,我连忙起身向前冲去,可身边的声音却连绵不绝的响起。 这条短短的盗洞,我好像爬了很久,当我隐约的看到前面那微弱的光芒时,就如同溺水的人看到了船一眼,可连续几次冲刺,却都好像差了一点。 我想开口向他们呼救,但一张嘴就被塞了一嘴沙子,那些沙子很苦,带着一股潮味,我连忙又闭上嘴巴。 低头呸了几口,我奋力向那光亮处冲去,可脚下却忽然一滑,我就感觉周围的沙子快速向我涌来,刹那间就把我埋了起来。 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周围的沙子就像湍急的水流一样,把我冲了下去,顺着一个坑道一直往下滑落。 慌乱之中,我勉强睁开眼睛,可看到的却只有沙子,用手向周围摸索,也没找到可以抓的地方。 这坑洞是向下弯曲滑落的,周围的沙子也随之不断的向下涌,我握紧手电,并用手抓紧背包,以免把这些保命的东西丢了。 滑落的途中,我隐约看到几个洞口,那些像是老鼠打出来的洞,虽然并不大,但很深很密。 身边那些扑面而来的沙子也有一部分是从那里漏出来的,我拼命护住自己的面门,并放慢呼吸的频率。 向下滑了几分钟后,我终于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似乎到了尽头,但就在这时,忽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弯道,我感觉自己被重重的撞在了石壁上,而后又猛的被弹到了另一个方向。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可不小,我毫无戒备,额头还有抱着背包的手臂都被撞的不轻。 但好在在这个弯道之后,我终于看到了底,手电光在沙子中一晃而过的刹那,身体就快速的失去了重心。 这种浮空的感觉来的很快,甚至我还来不及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觉得忽然失去支撑点后,就顺势向下扑去。 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只能抱紧脑袋,无论离地面的距离是多少,最起码要保证自己的头部不会受到重伤, 不过很快,这种浮空感就消失了,我像身周的沙子似的落了下来,双脚陷入了沙子里。 掉下来后,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那些沙子滑落的速度很快,我必须要尽快离开。 可晃动手电,向这里打量了几眼,却发现这里的空间很大,我一时间无法看到全貌。 但没时间犹豫,我先用力扯着双脚,而后又用手在石壁上借力,试图从中挣扎出来。 沙子下落的声音搅拌着我紧张的脑神经,好像是正在泄露的煤气,不断的在空气中挥发。 心里越是着急,却越是用不上力气,随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沙子,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向下陷,原本还只到腿根的地方,现在已经被埋到了小腹的位置。 这里的空间在缩小,我努力活动身体,以此来推迟周围沙子的增多,可头顶还是不间断的落下沙子。 身体好像被种在了沙子里,我眼看自己的挣扎无济于事,并且也用不上力气,就只能快速的用手挖着沙子自救。 黄沙簌簌的落下,身体越来越重,我开始感觉呼吸困难,因为沙子已经埋到了我的胸口。 面对逆境,我一直都找不到最适合自己的解决办法,但有时候,有些情况,我却奇怪的能够应对自如。 我曾在它们间寻找过一些共同点,可只在很少的情况下,我会发现一些东西。 我在意识中,会对一些熟悉的事物产生适应,同样熟悉的逆境,也会让我慢慢的适应。 熟悉——只有适应下来,才能让自己感觉到熟悉,只有熟悉了逆境,也才能在其中寻找到解决和自救的办法…… 第九十八章 逆境选择 额头上的汗水伴随着沙子一起落下来,我想象着自己像一条生活在水里的鱼,并把周围的沙子,看做是一种水。 水的压力和阻力,会让我们失去在陆地上最为轻松控制身体各个机能的力量,但水也可以让我们变成一种更加灵活的生命。 大脑中闪过一道光芒,我快速的伸手,终于在黑暗到来前抓到了它。 立刻分开双手,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用手扒开身边的沙子,双脚则在沙子下面用力的摆动。 身体的力量在较为密集的空间里很难实现自由掌控的可能,但我在寻找着一种制衡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用手臂分开周围的沙子,让这些大密度的空间得到一定的控制。 身体就像众多沙子的一部分,在一个整体与一群个体的活动中,它们都没有规律,可无一例外,它们的力都在相互压制,相互冲突。 从而,力的密度被不断的缩小,在有限的空间里被来回的运作,而我也能够从中获得求生的办法。 在沙子里爬行的难度,以人类的体能来说,是个挑战,它需要游泳运动员的技巧和举重运动员的体能相结合在一起。 当一点点的离开自己的位置时,身体沿着沙子,以向前冲的方式,往外爬行时,也逐渐的离开了头顶的那个出口。 我明白从原路返回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因为就刚才的距离来看,没有百米也有几十了,我一个人徒手爬出去,怕是会要了我的命。 心里想着这些,身体却不敢有片刻的停留,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后,我就又开始奋力的向前冲。 终于,我感觉自己的背部已经从沙里爬了出来,紧接着是臀部,最后是腿,可就在这时,一阵丝丝拉拉,让人不安的声音从头顶响了起来。 周围的黑暗之中,我感觉有一明一灭的光芒在闪动,而那阵声音也就是从光芒中传来的。 我放慢呼吸,一边调整自己的角度,一边抬头向顶部看去,可看到的却是一些奇怪的线条。 它们正在发着光,可我并不确定它们都是些什么,是活体生物,还是这里的某些原有物质。 周围的沙子越来越多,那奇怪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两者之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交响曲。 回路不通,我只能选择继续向前,这里的诡异,也让我不敢再继续停留下去,手电光回避着那怪异声音传来的地方,而又照向了前方。 那里是一些黑乎乎的窟窿,乍看之下,像是一个个堆积起来的骷髅,灰洞洞的头骨之中,遍布着空洞。 沙子从我身后流来,后面已经堆积了一个很高的沙堆,但上面却有很大的空间。 我打着手电,向那些窟窿里走去,可没走多久,刚才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而且越来越近了。 我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抬头看了几眼,也就是这一眼,我被吓了一跳,就见那里正爬着一层奇怪的物种。 它们像是蛇,但身体很小,可数量却很多,并且身体的侧面还附着一些发光的颜色。 它们的怪异不止是光芒,还有密布的程度,以及我和它们的距离。 这里的沙子不断充斥着整个空间,因此我与头顶石壁的距离在缩短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也因为这些,我才需要找一个较大的地方,把这些沙子卸出去。 这么想着我加快脚步,可越是接近那些窟窿,头顶的奇怪生物也就越发的密集,它们盘根错节,如一棵大树复杂缠绕在一起的根须。 光芒虽然很微弱,可是我明白它们是活的,甚至头顶和身边的那些窟窿,都可能是被它们钻出来的。 鬼知道它们在这里活了多少年,又在这里做了什么,如果贸然的去接触它们,被这些东西缠上,指认成盗墓贼,我岂不是太冤了? 退一步来说,我对这种生物也有一种本能上的排斥,尤其是那些光芒,看起来好像是从骨头上散发出来的。 我一边加快速度向前走着,一边也在推测那会是什么物种。 在海洋里,有一种多见的物种,它们含有放射性物质——电子,人们称它们为海母。 但在陆地上,因为自然环境的差异,以生物为例,很难有具备放射性物质的存在。 但有一种可能似乎可以例外,那就是非单细胞生物体,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在生物学的课题上都是一种假设。 古代传说中的神,具备这种体质,因为他们拥有特别的细胞,就好像是容纳了外界的元素。 人们能使用的元素有很多,但这些元素与细胞是有排斥的,人们想要中合这种排斥,只有体内具备其他的特殊细胞。 这种细胞的假想是可以摄入外界的元素,如同神话传说中的神一样,以自己的细胞来控制各种元素。 金属,火焰,江河,甚至于更高层次的东西,伽马射线,次能量体,甚至是融合离子。 但这一切,都是假设,人们现在只能通过工具,这一“细胞”来控制它们,还完全无法用自己身体里的细胞来完成一切。 可生物其实有诸多的不同,但它们的不同也是有迹可循的,比如生存的环境和饮食的习性。 在这里,远离了太阳和人群,或许可以建立出一个独立的生长空间,以此才培育出奇特的生命体。 生物的本质,由细胞组成,而最特别的细胞,都潜藏在骨头里与骨质有很大的联系。 这种光芒的纯度很难控制,而且并不均匀,就像是透过身体,微观生物的灵魂脑电波一样,它们的波动另不稳定。 这里的原因有很多,比如生存的环境,对周围事物的感知能力,还有对自身生长周期的变化。 在更高的智慧生物的世界里,很多东西都可以被解析成复杂的程序,以人类为课题,包括了命运,思维,生理,甚至是习性,这些关键性的东西,都可以被分解成许多的数据。 从那些数据中,可以判断出人类这一生中遇到的所有事情和身体周期的长短,更加明确的说明每天都会遇见什么,做过什么。 但精确程度和对这个人数据的分析密度有关,这就是人最终的进化,也是可以无限接近自我的可能。 但世界上并没有一部可以分析出这一切的设备,所以人们也就被局限在命运之中,止步于此,转而投入了另一个境界,那就是对生命中无限种可能的缔造,而放弃了精确的对自我的观察和分析后的解析。 这样的放弃也许会推迟一些东西的出现,但也会从这个分叉口发现出一条独特的路。 鱼和熊掌总是不能兼得的,因此生物学才远胜于命里学的成功。 世界上已知的生物,高达千万种,但能够接近人类的细胞,思维,以及复杂结构程度的,却不超过十种。 因此,人类的视野十分宽阔,且很难找到无法适应下来的空间,甚至于在人心说的课题下,那些已知的生物,都在以人为核心的生长? 而人类也在不断的探索,并从中发现了大量在自我的进化中,舍弃的东西。 那些东西也许阻碍了自我对完善生命的进化,但它也曾有独特的存在价值,不然也不会成为人类进化的台阶。 在众多生命体中,人们找到了曾经被丢弃的东西,它们或是生存本能,或是强大的细胞繁衍能力。 并将这些失落的发现,应用到了现有领域,做出了效仿性的工作,用来替代早已被人类放弃的细胞学。 也许只有重新收回这种细胞,才会发现更多,但生命总是有很多或缺性和偶然性的。 在长时间的观测之中,我们也开始学会了对自身的发现,并与其他生物做出比对。 其中最大的发现就是细胞的多变性,在一定的环境下,生存着另一群生物,它们的细胞十分复杂且多变。 它们好像用真实的一切,向我们展现出了灵魂——那就是近代被舍弃了的命里学课题。 黑暗中的光芒,那就是它们的灵魂,当灵魂构架出一种巨大的网时,它们的生命体,也就在接近于完整。 有些时候,生物的进化,在一定情况下,会选择更适应周围的环境而舍弃一些东西,并且这种环境,也会让生物出现分解形态。 就像是生与死,聚和散,生命体在脱离了个体存在后,就会被分解成无数个碎片,甚至成为粒子。 但如果能够把一定的粒子链接,或许可以使生命体重新拼凑起来。 一个完整的生命,遭受到死亡的分解后,能够再次被拼凑出来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除非在进化的过程中出现了纰漏,生命体舍弃了以适应生存环境为目标的进化过程。 可在假想里,人类与外界的一切,都是地球上的个体,也是地球——这一巨大生命体在死亡后分解出的粒子。 但这些粒子或许会有少量的联系,诸如家人,朋友,身边熟悉的人,可与更多的陌生人却完全没有联系,也就永远都不会想到,或许在个体的源头,我们是统一的,是可以完全组建在一起的。 不清楚分解生命的物质是什么,或许是中微子,反物质,甚至更高纬度上的,它们可以轻易穿透一切,并不被人们发现,甚至于它也是这个生命体与生俱来的天敌。 或许那就是死亡,让个体分解的必须性,使自我走向迷离与陌生。 第九十九章 黑暗气息 这些光芒,就像天花板的顶灯,唯一不同的是它们并不固定,好像是千丝万缕的思维在这里活动。 我不敢再往深处想了,因为我莫名的感到,这些光芒,也可能是它们的想法,繁琐而谨慎。 那些想法,会不会也是现在的我,在回想它们是什么的时候,也在以它们的光芒来做回应。 这是一种复杂的思绪,头顶的光芒好像在组成文字和语言,它们的活动尽管并不统一,但都在相互作用,以维持这种网的完整性。 面前的洞窟终于近了,我从嘴里拿出手电筒,先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沙子,它已经流了过来,但毕竟有距离和速度上的差异,所以才刚没过我的小腿。 头顶的光芒不断蠕动,但离我身边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我到也没怎么担心 又晃动手电,我向那些窟窿里照去,这里窟窿的分布不成规律,大小也都有所不同。 透过几个较大的空洞照过去,我看到里面一片黑暗,甚至还照到附近几口不大不小的窟窿。 其他的,因为距离的原因,我无法看太清楚,但隐约中,在这里也有流沙的动静。 沙子从高处流下,沿着低矮的坡度透过窟窿向下落,也包括了我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 沿着就近的窟窿,我一路向周围照射,并慢慢的把头伸了进去,只看到洞窟里有一条类似于山道的路线,沿着这个洞窟向下盘旋而去。 又抬手向空中照去,那里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边际,空间应该很大,如果流沙都被排泄到这里,可能把现在的地方腾出来。 可又看了一眼头顶的那些泛着光芒的网,也不知道这些空洞是不是它们的巢穴。 如果是的话,它们为什么会盘踞在这里,而且流沙如果吞没现在的空间,它们会不会也被埋葬,最后脱落下来。 哎,我又在想什么呢? 晃了晃脑袋,我让自己别担心这些没用的东西,现在流沙还在向外涌,我只能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或许等流沙完全流尽时,我才能再次回来。 说着,我就一个接一个的在那些空洞中寻找,寻找着大小能够通过一个人,并且离那条盘踞向下的通道最近的地方。 可我连续找了几十个空洞后,却又一次分了心思出去,因为我发现在洞窟内侧,虽然空间很大,但根本没有任何哪怕是一丁点零星的光芒。 甚至,等我关上手电,再看里面与外面好像完全是两个世界一般。 外面的光芒交汇编制成一条奇异的河,而透过这些空洞,却是漆黑一片,如果这里的一切不是自然形成的话,那这样的修建手段,却另有深意,真像是一种死亡的陷阱。 完整体的生命与不断渗透出深渊的死亡,这将是一种更为神妙的学说。 退一步,周围的流沙簌簌的从脚边的空洞中流下,就像是单向的生命之泉,在黑暗的死亡世界中盲目的前进,直到被划分出不同区域,最后消失在这里。 有这样的参考,更显示出生命存在为整体的重要性,因为只有整体挥发出的光芒,才能够照清一切,使身边的陷阱展现无疑。 思考着这些,我终于发现较远的一个合适的空洞,这个空洞离地有一段距离,并且下面也没有其他位置能让沙子流出来。 低头,我小心的钻了进去,并回身拿手电向下照去,洞窟的内侧,我离那条盘踞的道路并不算远,大概也就一米左右。 计算着大概的距离,和我的身高差不多,所以我就用双手支撑着身体,小心的沿着石壁滑了下去。 身边的石壁很光滑,而且硬度也很高,并没有什么突兀的棱角,同时我也没办法在这里找地方借力。 这是似乎是被半人工开凿出来的,但我并没有发现有打磨的痕迹,因此我断定这里绝大部分是天然形成的。 不过,也不排除,是有人在这里做了某种固定性的机关,故此才构成了现在的情况。 手臂被拉伸在最大距离后,我努力用脚向下摸索,但怎么都没踩到实地。 我心知这里的距离并不算高,也就又用手电向下照了一下,这才发现实地就在身边不远处。 计算过大概的距离后,我又怕自己松手松的太急会导致身体失衡,从这里栽下去。 又用手电向自己身后晃了晃,感觉下面很深,如果真的栽下去,可不是说笑的。 因此,我尽量把身体靠进石壁,小心的松开一只手,稳定住自己的重心后,又用空着的这只手支撑石壁,以免不必要的“伤害” 身上背着沉甸甸的背包,我很难才能把自己的重心在贴近石壁的地方保持下来。 再次松开另一只手时,我一下子踩在了地面上,但因为重心忽然的下沉,身体忍不住向外偏,我立刻扶住石壁,蹲了下去,这才没有再向外偏。 慢慢的转动身体,我背靠在这里,一边揉着刚才被勒紧,发酸的胳膊,一边向周围环视,从这里看,整个巨大的洞窟被收入了眼中。 身处的这个地方,是一条狭窄的盘道,不远处的空洞口,一股股的流沙落了下来。 这里的回声很大,证明空间不小,而且不止一处地方有流沙,我抬头看了几眼,发现高于我现在所处位置的斜上方,也有一个空洞正有流沙落下来。 手电光在那个方向晃动了几下,奇怪的是只有那一个空洞有流沙,附近的几个,却并没有。 看到这些,不禁让我好奇,难道这里还有另一个人来过。 这么想着,我沿着那些流沙照了过去,但这里实在太黑了,也根本发现不了什么。 休息了一会儿后,我就准备沿着这条狭窄的盘道向那处沙流的下方走去。 之前我在外面只能看个大概,只知道这里是条盘道,直到下来后才发现这条盘道不仅很窄,而且坡度很大,呈螺纹状旋转着向下。 感觉上,距离应该不是很远,可我躲避着头顶的流沙,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只感觉是在向下,可抬头看时,发现另一处的空洞仍旧离我很远。 因为有我刚下来时的地方做比对,我很清楚我走了多远,所以照这个距离应该已经离那个地方很近了的。 可眼前的事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这让我有些狐疑,并又把手电向下照去,看到的也仍旧是一片黑暗。 我心想,莫非是因为这里的盘道弯曲的程度,让我产生了距离感的误差。 虽然觉得奇怪,不过我还是没再多想,又继续向前走去,但我并没有不断抬头去看周围,因为我感觉那样更会加剧这种距离的失衡。 在心里一边读秒,我一边沿着身边的道路向前走着,随着更深入的看清这里的全貌,我才发现这条盘道一开始很窄,但后面就会慢慢的变宽。 直到我数到一千时,我感觉差不多了,而且此时这条盘道已经有一米多宽了。 可当我再次抬头时,却诡异的发现,我已经错过了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地方。 这绝对不是我多心了,我刚才走过来时,完全没有听到沙子流动的声音,虽然我当时在细心的数秒,可无论如何,我也不应该错过的! 这里很安静,除了那些流沙声外,就只剩下我的脚步声了,之前我下来的那个地方,流沙声就很重,我听了都感觉刺耳,可为什么这次我却完全没听到呢? 是因为那个洞口与地面的距离很高,不像我之前下来的洞口,落差那么低吗? 可是看看周围更宽的道路,如果是因为距离的不同,那地面加宽后,沙子落地的声音也会随之加大的。 虽然感觉诡异,可我也不想再回去,目光顺着手电看过去,那处流沙似乎源源不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却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 收回目光,我又向下看去,但结果依旧是那样,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过我还是把手电光打在了那条流沙之下。 心里隐隐有种怀疑,怀疑那里有什么不可察觉的东西。 这是一条圆形的盘道,不可能没有尽头的,所以我迟早都会找到原因的,所以我又开始向前走去。 心里也不知不觉的想起来各种可能,有自己刚才经历的,还有那流沙下面的,以及那些流沙的来处。 我很快就想的入神,脑海中不断拓展着空间,从我来到这里,还有那些沙子。 不知不觉,我走了好大一会儿后,才忽然抬头,可停下脚步的刹那,我的手电光就向黑暗中照了过去。 一阵细细的流沙声在耳边响了起来,但其中似乎还掺杂着什么,我感觉它就在我的头顶,所以就慢慢的把手电光打了上去。 光柱中,我看到沙子不掉的落下,但在那些沙子里,有一些竟然被一种液体粘在了一起。 那些颗粒被大量的沙流冲了下来,落在手电筒上,光柱中刹那间出现了一片红色,覆盖了一片光芒。 我小心的后退了一步,离开那些流沙下,并把手电光沿着沙流向上照了过去,那里真有一条血迹,被沙流冲了下来。 而刚才落在手电筒上的,就是那些被血粘在一起的沙子。 第一百章 死血之沙 伴着血的沙流中,充斥着一种逐渐凝固起来的死亡气息,那种气息快速的流窜,从光芒中逃避后,回到了黑暗的世界里。 我挥手,又把手电照了下去,沙子继续向下流,我躲在这层血沙之外,看着黑暗。 这些血刚干涸不久,甚至还能形成液体状,这说明流出体外的时间绝不超过一星期。 虽然这里的空气被控制在一定程度,但如果超过一星期,无论任何体液,都会被自然风干的。 这个人会是谁呢?它是从上面的那些沙洞口掉下来的吗,像我一样,从上面掉下来的,可比我不幸的是,没有和我掉落在同一地方,并且在没有弯道缓冲的情况下,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不,也许他从沙洞口掉下来时,还活着,但身体的某个重要部位撞到了上面的石道。 我想那可能是头部遭受重伤所致,但看这里的流血程度,尸体应该不会被留在上面,除了上面的面积不够大,不足以承受尸体之外,还有另外的一种可能。 如果他在上面撞到了头部,应该也不是致命伤,头部遭到撞击,只会让他暂时性的陷入昏迷,如果他能在失血到致命前醒过来,那他应该活了下来。 可我来到这里后,根本没有发现有人,也没有任何求救信号留下来,这已经标志了来到这里的人没有在落下来时,出现任何生还的可能。 如果它有可能生还,也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上爬,并在第一时间发现我打过来的手电光时,向我求助。 确定了这些后,我心里也点后怕,这次是我幸运,幸运的从另一个沙洞落下来,如果不幸的话,就很有可能也像他一样了。 又看了一眼那个沙洞,我收回了目光,但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因为死者的身份。 和我们进来的只有百舟和柳冉,如果我从上面掉下来,它们会不会也相继掉下来呢? 百舟还不大可能,毕竟这是他们的族陵,他对这里应该有一定的了解,可柳冉…… 我不敢再往下想,脑子里模糊的出现了一张柳冉的脸,但很快就被我否定了。 不可能的,她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和我一样,走路也不注意脚下。 虽然这么说服自己,可客观事实却无一例外的指向了同一时间,这血液残留的程度,说明死者的死亡时间和现在很接近,可最近的一周里,似乎也只有我们会这么倒霉了吧。 应该不会是李三思那些人,毕竟他们手里有这座陵墓的图纸,对这里的了解也比我们都多。 两种确切的可能,让我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多想,我慢慢的擦去手电筒上的血沙,一边又继续向前走去。 我试图用其他办法矫正自己的猜想,也许那是李三思的人,它们冒冒失失的进墓,遭遇了机关,才掉到了这里。 而且也不一定,他拿到图纸就可以自由的进出陵墓,万一有什么意外呢?就比如图纸勾画是否会那么明了,把所有细节都标记出来。 在古代,没有人不会给自己留一些东西,为此保护自己的尸骨不被外人亵渎。 即便再聪明过人,也总会怀疑,即便是自己的后世子孙,也难免要多留个心眼,所以那幅图纸,一定会有些漏洞的。 这一切都是安慰自己的,我只能向前走,去面对那个真相,或许那并不是我想看到的。 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怎免阵头亡,既然选择了这么走,也早就应该有现在的觉悟了吧! 我在心里对这冥冥之中的猜测说着,立刻又加快了步伐,向着深渊之中走去。 手电光跟着这条盘道向下,不断深入到黑暗之中,在那里,流沙也不断的落下,声音越来越近了。 我反复的看着,心里也一遍遍的确认着,盘绕着向下延伸,周围的黑暗也好像流沙般,一层层的向下落去。 心里装着沉重的事情,我难免会犯老毛病,走走停停,手电光不断向周围晃动,急切的向要找到尸体。 可我其实明白自己那是心急,也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的状态变的更糟糕,可已经回头,无数次的看向周围,无数次的以为马上就要下到底部,却又一次次的失望。 这真的是在考验我,我的心性就像黑暗中的光,不安与焦虑接踵而至,我需要的只是时间,可时间在现在却显的无比珍贵。 我忽然停下脚步,猛的抬头,向上看去,那里在手电光下,同样也是漆黑一片,与周围一样,看不到尽头。 我所有清晰的理智告诉我冷静,可自己却好像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完全被自我的假象迷惑的人。 狂躁不安的那个人,他真想要从这里跳下去,这样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个人了,这样就能以最快的方式解释自己的所有困惑了。 可我明白不能这么做,走到盘道边缘时,我拿手电向下照去,真不知道那个死者是不是在这里也有求生的渴望。 下面的那是死亡,那不曾被掩埋起来的死亡,我一定要让自己控制这一切。 又退了回来,我一遍遍的在心里叫着自己的名字,就像佛家的修禅似的集中精力在自己心里,以内观的定力来稳固自己游离的心。 曾经我一度以为,这里是无尽的深渊,会吞噬来到这里的一切,包括所有生命最宝贵的时间。 可当我走到尽头时,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空想,这里并没有那么巨大,甚至当我不去留意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醒来时,好像只经历了几分钟而已。 黑暗中,我是被一阵饥饿感惊醒的,当我回过神儿,向周围打量时,发现已经走到了最下面的那层盘道。 先抬头向上看了几眼,我发现上面已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地方,那一圈圈螺纹形的盘道扭曲着身体不断向上攀爬,在就近的光芒下还能清楚的看到它们的轮廓,可远的地方就不行了。 当我拉回手电光,向身边的下方照射过去时,发现了大量的沙子,并且不远处还有几股散落下来的沙流不断向下落。 一阵饥饿感中,我实在没心思继续下去,就先去背包里翻了起来,想找点能填肚子的东西。 背包里,并没有太多好吃的东西,我只翻出来几包压缩饼干还有几瓶水。 这种压缩食物,我基本没怎么接触,吃了几口后,感觉没什么味道可言,但充饥还是很有用处。 对这种食物,我没什么食欲,所以就简单的吃了几口,感觉恢复了体力后,就又收了起来。 周围,还是一片黑暗,我一边背上背包,一边把手电的光束打了过去,黑暗被光芒分开了一道裂缝,我就顺着那条裂缝走了下去。 脚下的沙粒很细,而且伴随着一股从上面掉落下来的血腥味,让这里隐约充斥着一种怪怪的味道。 随着我慢慢的深入,周围更多的景物被收入眼中,那些细沙不断被堆积成一个接一个的小沙堆。 周围的流沙声在耳边响着,我拿着手电搜索,发现这里很宽大,手电光的光圈照在对面的时候,已经是很远了。 试着向右边移动光柱,我终于在一个沙堆里,看到了一些不同于周围细沙的东西。 那东西,被埋没在沙子之中,当我走过去时,除了那阵沙子下落的声音之外,似乎还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说不清那声音是不是这东西身上传来的,我就小心的靠近,只见那东西几乎完全被沙子包裹,只有灰色的一角留在外面。 灯光下,我走到这东西身边后,伸手想把它拉起来,并且试探着它能不能自己活动起来。 因为被沙子埋的太久,虽然这些沙流通过上方的几层盘道,下落的速度已经被缓解了不少,可毕竟已经有段时间了。 我摸到了那露出沙子中的一角,那是衣服,是一种质地很硬的布料,手感上好像是户外探险时常用的那种帆布做的衣服。 扯着这一角,我用力的把沙子下面其他的部分拉了出来,最终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陌生的男人。 当他整张脸出现在灯光下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皮肤上布满了一种像是尸斑的东西。 那些东西在光芒中,呈黑色的条纹状,但再仔细一看,我才又发现这些条纹的样式很奇特,它们似乎在不断的延续,最后相互对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完整的图腾。 我试着用自己看到的部分,以自我的猜测来填补那些还没出现的,这才发现这些图腾就像是一副巨大的花藤。 那些相互交缠,不断蔓延的藤蔓在身体的空白部分延续,最后包围全身,让它变成一个被这种怪异花藤包裹起来的尸体。 那些花藤,也就像它身上的一件衣服,如干枯后的落叶,在生命逝去后,呈现出了自己所有枯萎的脉络,泛出发黄变脆的叶片。 第一百零一章 死者笔记 这个人被埋在沙里,我一点点的把他扯了出来,但只敢扯着它的衣服,却小心的回避着它的皮肤。 那不知名的图案,让我感觉到死亡,好像会传染给我一般。 我最先发现的是它的上身,所以也就从他的衣领开始,拉着它的肩膀,胳膊,手臂,身子……最后是那双脚。 衣服的质地很硬,足够支撑我把他从那层沙子下面拉出来,当我气喘吁吁的把它放在一边时,正准备休息一下,却无意间瞄到了这个人身上的背包。 其实我一开始看到这个人,也感觉他很瘦小,而且从那几乎快看不清楚的脸上,我也发现他的年纪应该不超过三十岁的样子。 根据这些,也足已打消之前我不安的想法,这个人不是柳冉和百舟,那最后的可能就是李三思那些人了。 它们应该也带来了很多装备,但这个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呢,它们难道也遭遇了意外? 我这么想着,就准备去这个人的背包里翻找一下,一来是想查看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二来也是想确定他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背包的确很重,这是间接性造成这个人死亡的原因之一,这也难怪我之前拉他的时候,感觉死沉死沉的。 好不容易把背包从这个人身上解了下来,我刚拉开背包就感觉一股怪味道迎面袭来。 下意识的别过脸去,我用手臂在面前挥舞了几下,打去那股味道后,才又回头向背包里看去。 在里面,我发现了很多青铜制品,慢慢的凑过去时,感觉刚才的味道好像就是从这些东西上散发出来的。 我微微皱眉,小心的掂了掂背包,把这些东西筛开后,发现下方的都是被封好的东西,有手电筒、干电池,软性的胶皮手套,还有急救箱和防毒面具。 再往下就是些工具还有包装很好的食物了,像什么伞兵刀,空心刚管,石锤,断接式土层探索器,还有那种专门用于挖掘的旋风铲。 这种铲子虽然外表和其他铲子没什么区别,但铲尖却很锋利,在紧急情况下足已充当武器使用。 回想起之前,我们发现的那些铲印,想必就是出自于这种铲子之手。 除了这些,我又往下掂了掂,还发现了很多金属制成的工具,大多都是挖掘探索用具,甚至有一些,还带有电子组成部分。 它们的用途很多样,我一边掂着,一边往下找着,发现在背包的底部还有少量的食物和水。 看这些工具,他应该是第一批开掘盗洞的人,可能是无意间挖到了上面的陷坑,才从上面掉下来,摔死在这里的吧。 他是李三思的人?这么想着,我又皱起眉头,如果盗洞没有被挖通的话,是否他们也都还没进入到墓穴里呢? 还有,第一批负责挖掘的人出了意外,他们应该还会派出第二批,甚至第三批下来,继续盗洞的工程和寻找上一批人。 又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可是这里只有一个死者,这也说明他们的挖掘工作是分段式逐步分析这里的。 一旦出现了意外,其他人将会立刻撤退,因此陷阱被他们发现后,就会被后面的人排除这条路,转而从其他方向开挖。 回忆起之前我们进入的那个分叉式的盗洞,莫非那也是他们发现的盗洞之一,因为确定了那里有陷阱,所以才罢手的。 这么想着,我摇了摇头,看来是我们考虑的不够周全,也是被自己主观性的想法所控制。 想着李三思有墓穴的图纸,进来是易如反掌,再加上大家也没在附近发现其他盗洞,说明这伙人进去是很轻松的,却不知沿着盗洞打到里面,才发现自己犹如进入到了一处巨大的石窟之内。 其中,由内到外,几乎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空洞,人一旦进去,没有正确的路线,根本无法在这里出入的。 只要陷入其中的一口坑洞,周围的流沙就会想水一样,掩埋这里的一切,将落入陷阱里的人封在沙子里。 苦笑一声,我收回目光,怪只怪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并且当时也没有仔细观察周围,如果不轻信了宋长老的话,自己在下来时再仔细寻找一遍,可能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避免这样的情况。 可也是没时间,我们必须争分夺秒,赶在李三思下到墓穴,拿到神王面具前阻止他。 沙子还在源源不断的落下,我甩了甩脚上的沙子,这才又把注意力放回到背包上。 背包里,除了那些工具之外,引起我注意的还有两个特别的东西,我用手电光向那两个东西上照了照,这才伸手把东西拿了出来。 拍去上面的沙子,我发现其中一个是一口手掌不小的黑色铁盒子,上面刻画着清晰的条纹,仔细看来,似有某种象征意义的画面。 画中大意的指向是一条蛇盘踞在一个像是藻井的图案上,而在周围布满了长短不一的条纹。 那些条纹似是砖石,也像某种装饰,看了让人感觉很是诧异,也许是画中的阐述本就不算清晰。 抛开这些,我摸索着盒子上的纹路,寻找打开它的办法,可那些纹路十分特别,好像完全把这个盒子封锁为一体,认我如何用力的掰、砸都无济于事。 我又晃动了几下,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莫非这是一块铁板,可是看着上面的纹路,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个人,感觉没这么简单。 一时间还无法搞明白其中的意思,我也就懒得再去理会,把东西放在一旁后,我又去翻看另一个。 那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摸起来很厚重,应该是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 我翻开笔记,一行显眼的字映入了眼中——“他又出现了,从现在开始!” 这行字似乎是一个启示,不知道是笔者写给自己的,还是写给可能看到这些的那个人的。 在这句话上,我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又翻了下去。 “我需要确定一点,我的身份,这个结果让我无法接受,甚至我怀疑他们在欺骗我!” 这是他的记录,我无从考察,也许是他在自言自语,也许他是在为我们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需要他证明这一切,需要让我亲眼去看到那些东西,还有那些壁画,以及世界蛇的起源?” “世界蛇?他说的那些都是以它为核心的,他说在我出生的时候,身体里就被种下了这种力量,这是命中注定的一切,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干预。” “我会成为世界蛇的一部分,它们给我看了一张在显微镜下,照射出我血液里的细胞,用真实的一切来说服我。” “世界是什么,它们曾经是一体的,就像冰冷的蛇形生物,它们被寄存在地表,它们曾经是世界上唯一的生物。” 到这里,出现了几张空出来的纸页,我感觉奇怪,又往后翻阅,才终于看到了他接下来的话。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完全没有办法反驳他们,因为在身体里,我也发现了另一种细胞。” “作为单细胞生物的人类,我从一开始就应该死去的,是因为世界蛇的出现,我才活了下来,因为我被植入了新的细胞,这种细胞就像是体内的一种植物,它们的生长周期比人类短暂,但通过同类的补给,却可以把生命不断的拉伸,就像是借寿一样。” 这一页很长,似乎是为了弥补前些天没有记录的内容。 “我一度怀疑自己与别人的不同,可站在镜子里,站在阳光下,我同样是个正常人,唯一有区别的就是我的寿命。” “我,作为这种多细胞的共生体,可以做到很多奇特的事情,体内的那种细胞只要在生命周期之内,足以克制任何病毒。” “这不等同于不死,因为只要我体内的那种细胞死去,我也会像一颗树那样,快速的枯萎,只是这并不是建立在单细胞的生命周期里的。” “命运,本就是世界蛇的眼睛,它能看到方向和地点,拯救我们的同时,也在操控着我们。” “当我知道了这一切时,明白了我承受的一切,也在回忆,是否在我出生时,就应该接受现世判定我死去,而不该接受世界蛇的引导,为了非我的自己而活下去。” “这个问题让我迟疑了好久,我或许永远都不知道答案,像故事里,当所有人把你看做恶魔时,你或者顺从的死去,亦或是化身恶魔与之抗衡,守护不甘的自己!” 漫长的冥想终将过去,就在第三页空白的纸张后,终于又出现了坚定的记录。 “我选择了后者,接受了他们的邀请,我想知道自己的一切,我想找到自己的家庭,想看到更多的同伴,哪怕万劫不复!” 在最后的几页里,我惊奇的发现了笔记中提到了另一个人,另外一个原本应该与之毫无关系的人。 “那个人能够借寿给我!他叫江宇尘,但他并不是我的同伴,他说我必须要杀掉他,这或许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排斥,我曾想尽办法的接触他,可都没有获得成功,直到最后这次,我可能会找到对付他的办法。” 这是最后一页的内容,很明了的把目的指向了一个人,这个人是李三思的徒弟。 而且言辞中,似乎也说明笔者和这个人之间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难道江宇尘,他也是像笔者所说的那种人。 我拿着笔记本,不确定这是一个疯子说的话,还是一个沉思者对世界的疑惑。 关于多细胞生物,关于世界蛇,都让我疑惑不解,这听起来都太不可思议了。 抛开这些,我最后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最后几页上,不说他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就从他此行的目的可见,来这里并不完全是出于帮助李三思。 难道,他的到来是针对这个李三思的徒弟——江宇尘而来的,可是他们两个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一百零二章 死亡之后 那些清晰的笔记,在这个名字背后,好像盘踞着什么,让我久久没想明白。 似乎李三思是个关键,他可以解释这一切,可以解释江宇尘的身份,虽然一开始江宇尘告诉我们,他是李三思的徒弟,但那也是他的一面之词,所以我们需要李三思的确定。 合上笔记后,我又害怕自己漏掉了什么,立刻又打开笔记,再次看到那个名字,确定了这个结果。 世界蛇预示着什么呢?是赋予着某种重生的意义吗?还是说能够使分散的灵魂,聚集成同一形体呢? 单细胞的终点,与缔造多细胞的开始?似乎是为了延续生命,也是为了能够控制生命和统一。 制定规则的人,有时候会因为规则极具完善而被人们废除,因此越是完美的细胞也越会被取代,所以它们必须要用全面的视野去洞察一切,并控制其他细胞,制定出将自己排除在外的精密规则。 我在心里反复的想着各种可能,试图突破来自于笔记本上的困境,可过了好久也没想出个头绪,最后只好把问题分开。 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组成世界蛇的部分,同时也知道与自己有特殊关系的那个人——江宇尘也会出现在这里,因此才会协助李三思挖掘这座墓穴。 虽然目的性不大一样,但都是为了同一个方向,可意外的却是,他会死在这里。 周围流沙声不断袭来,我把手里的东西收拾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背包,想着回去后,找江宇尘问个清楚,也许他对这个人有所了解,不然对方也不会在笔记里提到他,而且还有些敌对的意思。 对于他的出现,让我感觉意外,因为笔记上的人,与他的关系只是通过李三思来联系的,而两者之间又为什么会有矛盾呢? 难道是李三思用他们来牵制对方的。 摇摇头,这种事想多了也真让人烦恼,收拾好一切后,我又去他背包里翻食物。 我带的这点东西怕不够吃,要是在这里呆的太久,也没什么外援,恐怕自己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与其如此,到不如未雨绸缪,先为自己的以后考虑一下。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周围有一种光芒从身边闪过,那光芒在手电光下显的很微弱。 我下意识的抬头,晃动手电,向四周围照射了过去,可看到的依旧只是黑暗而已。 莫非是我看错了?我皱了皱眉头,可刚收回手电,那光芒又一次出现了,虽然这次同样很快就消失了,可我终于明白,那是因为我手电光的出现,才盖过了它。 这样想着,我犹豫着看了一圈,而后忽然把手电关闭,一时之间,周围的黑暗快速袭来。 也就在黑暗之中,一点闪烁的光芒出现了,那光芒似曾相识,我好像在不久前看到过。 晃了晃脑袋,我让自己清醒起来,随后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跟着那光芒,向尸体上看去。 在尸体那怪异花纹的皮肤下,我终于发现了那束光芒在微微的闪烁。 那光芒真的十分微弱,当我解开他的上衣时,能够隔着皮肤看到,那束光正沿着一条从胸膛蔓延而起的脉络,向头顶爬来。 我试着伸出手指,小心的按在了他的皮肤上,但随着那束光的延伸,皮肤上的条纹逐渐的交汇,最后从我的指头下继续向上攀爬。 第一百零三章 关键人物 黑暗中,我这么琢磨着,可转念一想,这么做也太冒险了,因为看现在的样子,似乎来的不止一个人,如果上面有人接应,我搞定了先下来的这个,上面的那个人就是个麻烦了。 想来想去,也没个好主意,我只能静观其变,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等待着,周围都安静了下来,我握着钢管的手感觉有些冷,微微发抖,那聚光灯在边缘停留了好久之后,忽然移开,似乎他们终于下了决定,要过来看一下这具尸体。 我不确定下来的会是什么人,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人的对手,更不确定我是不是该这么做。 黑暗之中,那束聚光灯中顺下来一条绳子,接着就听到一阵攀爬的声音,一个黑色的人影沿着石壁从上方跳了下来。 这个人的动作很快,而且下落的速度也控制的很好,他身上因为有滑轮样的东西,辅助他下来的工具,所以几个跳跃之后,就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一分钟后…… 两分钟后…… 那个人更近了,我试着挪动脚步,但就在这时,那个人忽然一顿,脚步落在石壁上时,身体也悬在了半空。 “怎么了?”聚光灯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但那个人没有回答,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后,拿出了一个东西,摆弄了几下后,射出一道光柱。 那是一个强光手电,在这束光里,他附近的区域清晰的出现在眼前,而我也小心的躲避开来,以免被他发现。 “这里好像有一条能够通向下方的盘道!”这个人的声音有些奇怪,就像是老外学中文似的,发音并不准确。 说着,他又慢慢的向旁边晃动着手电,并一点点的继续向下滑落,在走到我之前下来的那个空洞时,忽然又停了下来,回身向里面看了几眼,口中嘀咕了一句什么后,毫无预兆的把手电光射了下来。 这手电光比我们带的那种要强上不少,光亮的强度足把整个底部照出了大半。 但毕竟光圈的范围有限,也只照到了地上的尸体,随后又听他嘀咕了几声,冲上面说了句,“我看到了,他好像已经死了。” 对方迟疑了一下,最终说了句,“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哦!”答应了一声后,他又把手电光收了回去,这才让我松了口气,因为他收回光芒时,并没有向我藏身的地方照来,所以也就没发现下面还有一个人。 听完刚才他们的对话,我更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和目的,但它们并没有提及彼此的姓名,所以我也就不了解他们都是什么人。 眼看着这个人越来越近了,我也越发的紧张了起来,虽然之前经历过那么多,可我还是像第一次下墓那样惴惴不安。 聚光灯下,那个人终于站在了地面上,我看到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户外装,身上背着一个帆布背包,并且在腰上还插着几把刀。 比起他们的装备,我感觉这次真是太草率了,可现在也没有时间让我多想这些。 紧紧的握住手里的钢管,正当那人解开绳索时,我一下子冲了过去,手上猛的发力,一棍子砸了过去。 但不知道是我太紧张了还是发力太猛,这一下竟然好巧不巧的打在了对方的背包上,只听咣当的一声响动,也不知道他背包里放了什么,被砸了这么一下,却没什么反应。 第一百零四章 欲盖弥彰 听到他这句话,我的神经一下子被绷紧了,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背包。 在这里只有我,如果说死者非正常死亡,那么他们一定会怀疑到我身上的,因为他们对我的出现十分差异,如果不信我之前的话,那我就麻烦了。 可话落之后,那个老外却皱起眉头,“我说,你看他的伤口了吗?这么大的口子,加上这里的高度,怎么可能生还?” 对方也没回答,回身又走到了我身边,隔着那冰冷的面具,又一次看向了我。 “你看到了什么?” 他这次重复,比上一次更为强硬,似乎不打算给我反驳的机会,我最后只好妥协。 “我下来时,以为这里的人,可能是我朋友,可是走近后,才知道这是个陌生人,而且身上还有一种复杂的条纹,我正觉得奇怪,就要在仔细的端详,却发现尸体的身上出现了一种蓝色的光芒,之后,我就看到,有一条奇怪的虫子从他身体里,沿着那些条纹爬了出来……” 我说的很清楚,看起来并无隐瞒,但不清楚这个人是否还发现了什么。 那个人听完后,忽然笑了一声,紧接着沉下脸来,“你见过这种虫子吗?” 我立刻摇摇头,“没有!” “哦,你当时以为那会是什么!” 他的问话像是脱口而出,但我却感觉不是这么随意,只得以自己的方式回答说,“我感觉,它像死者的魂魄!” 对于我这个答案,对方没有评论,又向我面前走了几步后,才低声说,“你真的没见到过这种虫子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如果不知道它是什么,很快就会有人给你解释的。” 说完,回头让那个老外用无线电通知上面最后一个人下来。 对方应了一声,拔出腰间的无线电冲对方简单的解释了几句,但中途又看了我和那个面具人一眼,似乎在好奇我们之前的对话。 对于那个人刚才话中难掩,试探性的语意,我也不是很明白,可偏偏对方也没解释什么。 而且他的那些话,好像是针对我,言下之意就是说我一定知道那是什么。 茫然的回看了一眼,就见那老外立刻别过头,冲无线电里说了几句后,就挂断了。 他们带的装备,的确不是我们可以比的,因为这里全是石头,磁场干扰的厉害,所以我们基本没带什么有用通讯工具,所以现在也没办法联系。 可看他们带着这些,似乎有备而来,而且装备恐怕也不是市面上可以买到的,不然百舟怎么会不准备呢。 三个人站在尸体旁,谁都没再开口,等着最后那个人也下来时,我就见这个人是个中年人,从脸上看给人一种老派的感觉。 松开绳索后,这人向我们走过来,和我对视时,忽然笑了笑,说了句,“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对方的声音,我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在他出现之前,我也反复的想到这种可能,但心里总是会存着一种侥幸,因为我感觉自己不大可能再遇见他。 可是现在,这个人出现了,他还活着——我几乎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上次见面时,他还是一位神秘的探长,只有通话时,才表现出那个陌生的人。 上一次通话时,他就预料到我们可能还会再见,因为在他身上还有太多的秘密,还未被人知道。 一开始,他的出现就是一个骗局,他根本不可能死,但在没有看到他之前,都还有其他的可能。 但现在,我完全可以相信了,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偷取族陵图纸的人,是那个死在面具下的人,也是那个善于隐藏自己的人。 他的多面性,最终整合成为同一个人,这也是个完全的个体。 李三思从容的出现在我面前,多少让我有些没反应过来,第一是因为我感觉他不应该找到这里,他手里有图纸,怎么还会被困在这里呢? “你真的没死!”我准备问他的话,在出口时,却奇怪的变成了这句确定性的话,因为我不是百舟,不知道现在的李三思是不是真的。 对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怎么,你依旧不确定自己的猜测。” “当然,我们并不熟。” “哈哈哈,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只会相信自己。” 关于他的事情,我实在有太多想问的,可面对如此从容不迫,像是看清一切的长者一般,没有太多名利的追求,而我心里的问题却不知道该不该问。 的确,他现在的样子,和我对他的设想有太多的差别,他不应该是这种样子的。 一位阴谋家,设计自己的死亡,把所有的虚妄以真实的形式展现在人们面前,左右着一切。 帮助别人,也或是帮助自己,他的智慧一定很高,可是所行事的方向却并不符合一位智者应该做的事。 真相的利欲和面前的从容,呈现出很明显的反差,这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那个自己。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最终问了他这一句。 对方却并不急着回答,从我身边走过去时,反问了一句,“你一直在试图肯定自己,肯定自己的想法或决定都是正确的,可你也看的明白,一切都是有两面的,如果要肯定一面,就必定要舍弃另一面,而这种取舍又该怎么选择呢?” 没等我想明白他这些话的意思,又听对方接着说,“它们的区别,在于几率,被自我认同的几率,最接近真相的几率。可是你知道吗?如果说你自己对这种几率的判断出现了几率上的错误,那被舍弃的就是自我了,舍弃了自我之后,将再无权设定任何的可能,也不会有机会接近内心一直追逐的东西了,这将会使你产生对自我的怀疑与否定。” 他打开灯,照在前方,用平和的语气说着,“你询问我目的,但我无法回答你,这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答案,恰恰相反,我是最清楚答案的,但我不能说,因为对于这个答案,会让你相信的几率接近于零,也许你应该去墓穴中看一下,它们的智慧远高于我。” 光芒深入黑暗,落在石壁上,沙子上,李三思的影子却又被来自于其他方向的光芒透射出两种不同的样子。 “终点是哪里?是走过了某个尽头看到的世界吗?我好奇这一切,也曾经参与了这一切,可直到今天也没有获得一个准确的答案,或者以后再没机会了。” 他的影子消失了,不,是合并起来了,光芒在向前延伸,当他走到光芒后一段距离时,两个方向的光也会融入到一起。 站在死者的身边,李三思用手电光照着那具尸体,继续说,“死亡是什么,是灵魂的离开,是陷入独我的境地,还是说它是一片树叶遵从大树的生长周期不断的循环。” “那么,死亡就是活着的意义,有的叶子从秋天长出来,却也死在秋风之中,而又的春天就开始生长,经历了整个轮回,但最后它们是否都走向同样的世界呢?” 这句话结束时,周围安静了,没有人接话,他也没在继续自说自话般的说着那些看起来漫无边际的理论。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和我说,是想要告诉我什么,还只是在自我抒发感情。 “人已经死了,体内的熔蛊也已经消失了。”说话的是那个面具人,似乎是为了控制这种安静,也是为了提醒李三思。 “他的身世,以后会被查明白的,它的过去与未来将和我们一样。”说着,李三思顺手从地上掂起死者的背包,丢给了旁边的老外,“走,如果这里没有出路,我们还要再去寻找其他地方,一定要尽快离开,不然就怕没这么走运了。” 接过背包后,对方从自己的背包上扯了两条带子,把这个背包系在了一起。 “他怎么办?”那个面具人忽然开口,把话题指向我。 李三思停下脚步,“是敌是友,我不敢说,但现在的形式不容乐观,你自己决定吧!要留在这里等他们,还是和我们一起进入族陵?” 这突然的转变让我有些无所适从,看了看李三思,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感觉很是绝望。 可想想和他们一起,我又迟疑不决,因为这样一来,与我们最初的想法就背道而驰了。 可转念又一想,既然进来了,也就要变通一下,没有其他人,难道我就不能把事情搞定吗? 虽然我没自信能打的过他们,但牵制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且在途中留下标记,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心里打着小算盘,我就迟疑的答应了下来,因为有所顾忌,所以我故意装着很提防他们的样子。 不过李三思却显的不是很在意我一般,好像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对他都没什么阻碍。 他这种大大咧咧,好像没有任何戒心的样子,其实让我感觉很抵触,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越是这样,我感觉自己越是紧张,甚至目光都没离开李三思身上,总是想问他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带上我就不怕我出卖你们吗? 明明对方是那种心机很重的人——在之前我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就可见一斑,但现在的样子,却完全颠覆了自己的猜想。 我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在努力肯定自己猜想的时候,也无意识的以最符合自我认知的选择,来判定这个人的身份。 就好像用自己的主观想法给别人贴标签,用最接近自我认为的那个标签来圈定一个人。 可是,当这个标签,这个自己亲自确定了的标签被否定时,接连自己所有的猜测,甚至是自己的思维方式都会被自己否认。 我努力的摇了摇头,甩开这种奇怪的想法,可就在这时,另一个念头也忽然浮现了出来,那就像是李三思的影子,从一个慢慢的分解出了两个,但谁真谁假,却全是未知。 第一百零五章 墓境迷窟 这个念头出现后,很快又消失了,甚至让我不敢再想下去。 死者被沙子淹没,我们一个个沿着绳索往上爬去,他们的体力都不错,速度很快,第一个上去的是那个老外。 他上去后,站在洞口向下方射过来一束手电光,打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后他们很长一段距离了。 脚踩在石壁上,支撑着身体,这种长时间悬空的感觉我还无法适应,而随着手臂上传来的酸麻感,我越发的感觉吃力,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看着前面渐渐走远的两人,自己前面的景物一阵恍惚,让我感觉他们好像变成了另外的人。 那是我还有百舟和柳冉,在他们的前面,是光芒,那是出口吗?也许是离开黑暗的方法。 光芒开始晃动,他们难道要丢下我吗? 我心里好像冲入了一股强烈的水流,巨大的冲击感袭来时,我下意识的躲避,可闭上眼睛后,黑暗却奇迹般的消失了。 目光下,依旧是那根细长的钢丝绳,它的沉重能力很高,我们三个人加在一起的重量也没能把它拉断。 最后,那光芒越来越近,直到一只手向我伸了过来,我毫不犹豫的握住了他的手臂。 这一刻,我之前储存在心里,从各种方面构架成的那些内容,最后片片碎落了下来。 透过光芒,我接受了对方的提醒,否定了之前对他的猜想,但也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认知。 危险的深渊,止步于身边的朋友,在这种间接性的身份转变中,我仿佛是被主观意识控制的傀儡,认同了这几分钟里产生的转变。 回到上面,我几乎能够俯视这里所有的洞口,那些地方就像是身体里无数条血管,但现在只有很少的几条在流动着血液。 一边收拾东西,我们一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其实说简单,也是因为只有我和那个老外说了自己的身份,而那个面具人则一言不发。 对于他的身份,我其实并没有太大兴趣,询问也是出于礼貌性的。 这个老外叫汉姆·杰克斯,年轻时在中国留学和工作,之后在一次偶然的聚会中结识了李三思。 他们的共同点,除了雇主关系,还有想法上的统一,因为汉姆的生母以前是位唯心主义者,而他多多少少也受到长辈的影响,对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度十分向往,直到如愿的来到中国,接受到了许多神秘的事物。 说话间,我们离开了这里,并且在闲聊中,李三思也告诉我关于这里的事情。 他们的了解很复杂,因为这里的工程十分巨大,除了那些久远的部分,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都是来源于十几年前,族陵的一次修复工作。 参与并主张那项工作的人员,几乎都死去了,截止到上一任族长的离世,知道那起修复工程的人,也寥寥无几。 这一切原本已经是陈年旧事,可偏偏这件事却被李三思发现了,在师父死去之后,他找到了一本笔记本,上面记载的内容全是关于那件修复工程的。 也就是这些,才让李三思改变了他之前一直行事的守约,因为在那座族陵中埋藏了太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该被遗忘,因为它们曾经也是我们的一部分。 经历了多方联系后,事情才开始了一步步的接近,但当我问图纸的出处时,他直接否决说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会在自己房间的。 这一切,都是在先知的指引下进行的,如果先知早告诉他,已经有人把图纸放到他房间,那事情就不用这么复杂了。 最终,那张图纸成为了目前最大,也是最关键的疑点,因为连李三思都不清楚它的来历。 李三思只告诉我,在前任族长死去后,图纸也跟着神秘的消失了,从此再没有被人找到,大家曾经怀疑过是被族长一起带入族陵,用以阻止后人再为之所图。 有这个想法,到也很合理,因为在这任族长历任的时候,族陵出现了修复工作,如果因为这次修复,而将族陵内的秘密被泄露出去,那本族守了近千年的墓穴恐怕会遭到盗掘,甚至会在族内出现很大的波动,因此图纸被族长带入族陵封锁起来,的确很有必要。 不过,一切都是假设,没有人能亲眼看到,唯一的知情人就是不久前的死者,而且对方似乎已经厌倦了一切,也并不会说什么。 有关于族长的一切,最终也只埋在了这个风烛残年的老者的记忆里,无从得知。 可那张图纸的出现,却让这难得的安静出现了变化。 那个送来图纸的人会是谁呢? 我这样想着,就有些心不在焉,也没留前面的人,不料对方忽然放慢步子,我险些撞在那个面具人身上。 当那个黑色的铁盒子在面前出现时,我感觉有一道光芒在脑海中闪过,随后就是一个影子。 “会不会是江宇尘?”我在心里说着,又联想到这个人的身份,还有各种可能,甚至刚才在那本笔记本上也看到了这个名字。 对应这个名字出现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怯懦的男孩,可作为李三思的徒弟,他会不会也像不久前他师父那样,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呢? 我想到这种可能,立刻向李三思问了几句,但对方想了想才回答,“我忘了,好像有这么一个人吧!” 他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我摸不着头脑,“还有那个死者,你认为他和你的那个徒弟有什么关联吗?” 对方狐疑的回视着我,“你见过他,为什么会认为是他,还有这个死者,你对他们又了解多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退而求其次,“如果江宇尘是你的徒弟,他完全有可能把图纸给你,但目的就不清楚了,至于了解,我也只是出于怀疑!” 这种怀疑,我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出现的,可能是因为那本笔记本,或者,他是李三思的徒弟,却又主动联系百舟,好像别有用心。 这个人的出现,一开始我并没多想,可现在看来,却很不简单了。 李三思没有回答,也许他也没有想过这些,或者他根本没有留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跟着先知走,却松懈了自己身边的人。 图纸的出现意味着族长的陵寝可能遭人盗掘,而这个人会是谁呢?我不清楚,因为我根本无法参与它们的事。 抛开这些后,李三思与先知的联系更为密切,因此在我询问他死后收到其他的东西时,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直到我问起那些照片时,他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神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可当我接着问下去时,却遭到了对方直接的拒绝,说这些事和我没有关系,让我不要再问。 我清楚现在的处境,看着那不见尽头的洞口,似乎现在问他这些,也真的没什么必要。 在这里,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未知数,何况这些都是柳冉的事情,如果由她来问会更加合适。 调转话头,我又有意无意的询问他们是怎么挖掘出下墓的盗洞。 李三思还在回忆刚才的事,没有理会我,而身边的汉姆则回答起来,说他们一开始是按照李三思的发现,开始挖掘的,可挖到里面,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那就是墓穴,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距离的差别,这么浅的距离,他们不可能挖到墓穴。 因为当时还没有图纸,他们只能试探性的向前挖掘,可挖了没多久,大家又在里面发现了很多条通道,但奇怪的是沿着这些通道总会转来转去,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发现这些后,大家以为这里是修复陵墓时建造的,墓室外围的防护结构,沿着明路走总不能找到墓室。 因此,大家选择自己挖出另一条通道,可奇怪的事情,也就发生在这些新挖出来的通道里。 第一批人,先是沿着通道的岔路口开挖,并且也有专门负责勘探的人协助进入,一边绘制这条盗洞深入墓穴的长度还有途中的发现,以此确定墓穴的位置。 可是挖着挖着,这些人就再没有出来,当其他人沿着通道找过去时,只在地上找到了他们的工具,可是人竟然不翼而飞了。 明白这条路行不通后,第二批人也在已知的基础上躲避着陷阱,继续开挖,并且找人制作了一份草图,以确定这里的地形。 但随着不断的深入,这里的陷阱也不断被发现,结果也不断有人中招,随着流沙一起消失在盗洞里。 不过在那片流沙的盗洞里,没有人能够找回那些人,能够确定的只是流沙会把人冲到下面一层的空间。 之后李三思回来,用那张图纸,继续向里面挖掘,却无意间挖出了一条向外走的路。 可挖通后,周围的流沙一下子灌了下来,幸亏他们躲避的及时,才没遭到沙子的埋没。 之后大量流沙从那个洞口涌出,将整条盗洞封锁,而最后又被人从外面埋好,随后所有人沿着一条已经确定好的路线原路返回。 可这样下去,他们根本找不到入口,为了增进速度,李三思决定寻找那些陷阱,可能在陷阱里就有进入墓穴的通道。 可随着逐步的深入,他们才发现这里的地形极其复杂,整个空间就像是一处庞大的迷窟,数不尽的洞口一个套一个。 一旦决定下入第一个洞口之后,就永远也别想再回到原来的位置了,因为周围的沙子就会像海水一样,从高处流动而来,把进入其中的人困死在里面。 但通过图纸,能够确定的唯一进墓的办法,也是这些陷阱,至于从那个洞口进入,沿着怎样的路线深入,在既不会引发流沙,也不会破坏机关的情况下进入墓穴的方法,却只有族长一个人知道。 第一百零六章 丝丝入扣 流沙从外围覆盖整个迷窟,在迷窟没有遭到破坏时,流沙永远都不会被开启。 可一但有不明就理的人闯入,并试图找出墓穴时,流沙就会从高处注入迷窟之中,进而一层层封锁周围的洞口,使里面的空间只能进不能出。 整个迷窟就像座山一般的封土堆,衡越流沙时,就像一条船游在水中,遇势而行,避石运水。 可现在,小船已经破了,水与船都在沉没,海水从四面八方而来,透过船上的缝隙,将我们吞没。 已经不知道走过了多少个洞口,可是依旧没有找到向上的出口,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尸体。 那些洞里黑乎乎的,一眼看不到尽头,好像比之前我看到的那些还大。因为这里的地形从上面算起来,流沙的空洞是由小到大的,所以越是向下空间就越大。 我们可以躲避在下方,要么等着沙子把所有的出口封锁,要么找到古墓的入口。 不过,很显然,后者可能是微乎其微的,但好在我们还有另一个希望,因为李三思说,这里的流沙其实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只能使用一次。 像这种大范围内的封锁性机关,一旦发动,威力很大,只要进入其中,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但它最大的缺陷也就在流沙淹没迷窟后,盗墓贼被困,而墓穴则会显露无疑。 如果盗墓贼足够聪明,分派先后两批人,并且把时间线拉长到最合适的距离,那这样的机关就不攻自破了。 找到墓穴或者出口,是我们现在最能做的事情,可是四周围不断有流沙覆盖下来,我们活动的地方也在迷窟中不断被缩小。 我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一个洞口处看到了向上的通道,我们如获至宝,当即就都爬了进去,但我并没有抢在他们前头,而是走在后面,刻了一个记号。 进入这处洞口后,我们又走了十多分钟,我感觉周围的石壁有所变化,因为原本较为松软的石壁,现在已经变的十分坚硬了。 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我们正在沿着一个坡度很小的洞道向上爬,可没爬多久,我们就听到了头顶传来簌簌的声音。 李三思走在最前面,他听到那声音后,立刻停住了脚步,抬头拿手电向上照去,果然在那里看到了几个拳头大小的洞。 “快走,先上去!”短促的说着,李三思率先向前冲了过去,可连走几步身后的沙子就如潮水般落了下来,在空洞的通道里不断回响着簌簌的声音。 又走了一段距离,我们看到两个洞口,和之前遇到的一样,可不同于以前那些都是向下走的,这些依旧是向上的。 李三思伸头过去,用手电光向里面晃动了几下,又回身儿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大小适中的实心垂,像是一位专业的考古学家那样,在石壁上敲击了几下,而后便仔细的听着洞中不断传来的回音。 声音听起来很洪亮,这说明石壁的硬度很高,但回音很长,又说明通道可能很长。 连续敲击了几下后,李三思听到两壁的回音在耳边晃动,最后点了点头,似乎确定了什么。 但又去另一处石壁上敲击,可锤子刚敲了三下,我们就听到在那阵回音之中,竟然多了另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虽然声音听起来很远,但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中,那些声音还是没能逃过我们的耳朵。 见此,大家不再犹豫,都向先前的那个洞口走去,可这一次我留的标记却很浅,因为这里石壁的硬度已经很高。 我不确定他们能不能跟着我留下的记好找到这里,但留下记好总是好的,因为这样心里也有一种可以寄托的希望,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这条石洞十分狭长,我们只好扶着两边的石壁向前走,感觉已经走了好久,才终于又看到下一个出口,这个出口依旧是分叉的,左右两边,都没什么不同。 手电光中,我见李三思正准备上前探路,却忽然一顿,似乎在石壁上发现了什么,当即就慢慢的蹲了下来。 光芒之中,我看到在洞口处的一侧石壁上,有个猴子一样的浮雕。 那浮雕很清晰,尤其是圆睁的双眼,显的十分逼真,看的久了真会让人感觉,自己正在和一双真眼对视,而不是石头。 虽然它并不大,但五官分布的十分对称,好像就是按原物的大小雕刻出来的。 移开灯光,我们只找到了这只猴子的上半身,其余的部分可能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石材用以雕刻,所以也就没在继续。 不过,对于这个发现,李三思十分在意,又仔细打量了几眼后,才去侧耳倾听那条石洞里的动静。 听了一会儿后,又用实心锤敲击,听到的回应却有些发空,似乎在石洞的内部有中空的地方。 迟疑着,李三思又转向另一个石洞,那里敲击出的动静却很是平常。 这么对比之下,李三思又把目光移回原来你的那个浮雕上,也不明白它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不过,想了一会儿,似乎没什么结果,李三思只好拿出了一个决定,让我们向那条安全的石洞走。 这条路很安静,与之前的通道,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周围又变窄了一些,不过这也确定了我们正在向上走,而不是在原地踏步。 只是,这些短暂的变化,很难被人发现,这也说明了我们向上移动的速度并不快, 计算着时间,我们终于又看到了这条石洞的尽头,可奇怪的事,也就发生在尽头,因为这条石洞的尽头依旧是同样的岔路口,还有相同方向的猴子浮雕。 这一切,都好像是让我们回到了原地,而且那猴子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 等了很久,李三思也没说话,他看着面前的一切,心里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但一直没有准确的答案。 当汉姆忍不住提醒了一声时,李三思才缓过神来,犹豫不决的指了指上一次走的那条路,示意我们继续。 这条路,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安静而漆黑,但李三思却在不断加快步伐,渴望着尽快看到尽头。 或许我们心里也都在迫切的寻找着一个结果,可是当这个结果出现时,我们又感觉无法接受。 相同的地方,李三思做了三次相同的选择,我们好像一直都在原地打转,而且我们也无法判断这里的距离有没有发生过变化。 坡度与距离上的失真,已经让大家都开始选择逃避,本能的排斥着内心害怕的事情,可我清楚的知道,我们根本没有回到原地,因为我留在石壁上的记号从来没有重复出现过哪怕一次。 我不知道这种重复的地方有着什么,可当所有人都不在留意周围熟悉的一切时,我却猛然发现,那个猴子形的浮雕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惟妙惟肖猴子的眼睛,现在正逐渐的合拢起来,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发现了,而我又是否应该把这个发现告诉他们。 不,或许我该隐瞒,当他们彻底被这里的机关弄糊涂时,我自己再想办法离开。 这样想着,我忍住了没和李三思说出我的发现,可看到那不断合拢的眼睛,一种没来由的紧张感袭上了心头。 一个个洞口前,所有人都没心情再多逗留,去看那些没用的东西了,只有我还在留意它们,因为我感觉当猴子完全闭上眼睛时,我们一定会发现什么? 或许周围熟悉的一切都会发生变化,那种变化,可能为我们带来新生,也可能是死亡,只有厌倦了那熟悉事物的人,才会渴望这种变化,来为自己增添一种生活的阅历,可我却只感到不安,害怕那一刻的到来。 或许是因为我不同于他们的想法,安于现状,但我知道这一切都不平凡,它就是倒数下来的数字,在慢慢的接近初点。 这种变化十分微妙,甚至很容易被别人忽视,但在我的眼睛里,那就像丢入大海里的一块宝石,在平静中逐渐的搅动起巨大的暗潮。 时间在流逝,那种浮雕也在洞口在重复着出现,直到猴子的眼睛快要完全合拢,我终于还是没忍住,把自己的发现和其他人说了起来。 不知道下一次洞口出现的时候,猴子的眼睛会不会完全闭合,甚至对应着这些,会不会有一个洞口完全消失。 停下来后,李三思走了过去,把手电光照在了洞口的那个石雕上,此时那个猴子像是极其困倦似的,眼皮已经沉沉的合拢。 手电又向另一处洞口照去,那里依旧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当李三思用石锤敲在石壁上时,我们清晰的听到一阵簌簌的声音。 那声音太熟悉了,就在不久前,我还听到过,那是流沙从石洞的缝隙里渗透出来的声音。 因为缝隙并不大,所以沙子流动的速度不会间断,好像永无止境,直到填满所有的角落为止。 第一百零七章 土伯阴府 那声音像是近在咫尺,听的人心慌意乱,很难抉择,我们在这之间迟疑着,最后又看向了那个困倦的猴子。 当所有的灯光都汇集在它身上时,我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才确定向这个洞里走去。 这一次,我的心异常紧张,身后沙子流动的声音被我们甩开,但黑暗之中,我们谁都不敢出声,好像一有声音,那流沙就能从我们的声音中渗透而来。 冰冷的石头,给人一种阴森的触感,像是一口被尘封起来的石头棺材,甚至周围流动的空气,也是几千年前留下来的。 穿越这条石洞后,我们看到尽头处,竟然又是一个三叉口,可不同的是这个三叉口,出现的浮雕是在另一个洞口的地方。 拿着手电,在两个洞口间晃动,这种极有规则的变故,让我们面面相觑,可谁都不知道该如何选。 在这处迷窟之中,千万个石洞叠在一起,如果是自然形成的,绝对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规则性。 可如果是人工修建而成的,那将是一个怎样宏威的工程呢? 出现在另一洞口的雕像,与之前我们看到的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只有位置而已。我看了一会儿后,脑子里忽然跳出来一个念头——这个浮雕,难道也是一种标记? 就像是之前我留下的那些,是为了指引我们去到某个地方的? 这么一想,我立刻站了起来,因为我又想起来,在上面,我曾和百舟发现过一种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在这里有些地方是完全没有被破坏的,而有些地方,是被外力挖掘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假设一下,墓主其实给那些被迫下墓的人留了一条路,只要在没触动机关,或者没有深入到墓穴里时,都可以按照这里原有的路线,重回外面。 想到这种可能,我又看了看李三思他们,他们几个还在商量着,该选那条路。 我不知道他们之前有没有对上面的路线研究,发现原来的那条路,其实可以引我们出去。 现在,看着那个浮雕,我在脑海中绘制出一张偌大的图纸,不过很快这张图纸又被消除了,因为它本身并没有什么佐证。 或许,想要确信一些事,就必须要自己亲自去看清才可以。 但现在,这里的标记真的能带我们离开吗?要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深入到陷阱里了。 如果墓主真的如此仁慈的话,那又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机关来困住盗墓贼呢? 思来想去,我都没什么头绪,或许这里的设计者也在用思路来围困我们,两个选择一生一死,但是就像李三思之前的选择一样,认为雕像的那条路是死的,因此才一直回绝它。 可反其道而行之的话,或许也能让我们逃出去也说不定呢? 与其现在纠结在选择题上,浪费时间,不如当断则断,以求希望。 我咬了咬牙,把自己的想法和大家说了一遍,但对我的这个依据,还有我这种思路,都感觉很特别。 当然,被他们怀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这里不是在外面,很多事都不能这么乐观。 汉姆摇了摇头,”这样太冒险了,如果是在上面,我们还能搏一搏,可现在……” 我当然也明白现在的处境,可眼前的这两条路,我们总该选一个吧。 我没解释,和那个面具人一起看向了李三思,听他拿主意。 李三思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又看向我,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现在如果你想骗我们的话,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的声音很低,是走到我身边说的,但那种带有警告意味的话,却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熟悉的语气,似曾相识,记得上一次我和他通话时,他也是用相同的语气,不同的是当时胜负已定。 说完,他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径直向那个有雕刻的石洞里走去。 面具人见他走后,也没犹豫,紧随其后,跟了过去,但汉姆却显的很迟疑,认为他们太疯狂了,做事有欠考虑。 但最后,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我,对做出刚才那一系列大胆的猜测,其实我也是犹豫的。 这条路,是一个希望之地,还是一个陷阱呢? “喂,你,再想什么呢?”汉姆见他们已经爬进洞口,又向我问了一句。 我最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条活路,但我不想死在原地!” 说着,我也跟了过去,并打开了灯,光芒透过前面两人与石壁间的缝隙透了过去。 汉姆嘴里说着不可思议,最后还是跟了过来,但进来后,他还是在问我,似乎还想更确认这样的选择。 我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本身我自己就并不知道。 时间就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流动,当我们终于看到尽头时,心里伴随着惊喜与恐慌,迫切的想看到外面的结果,可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李三思忽然回头,又把手电光照了过来。 我们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这么一晃,下意识的用手去挡,但在手电光后,就听到他紧张的说起,“看来我们可能是选对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喜,立刻加快速度,没一会就爬了出去,而此时,李三思和那面具人,都已经走了出来。 这里的空间豁然开朗,比之前的石洞大了很多,当我晃动手电,向周围看时,却赫然看到在身边的石壁上,出现了很多东西。 灯光之中,那些东西呈现出一副诡谲的样子,那分明是一个个地狱中囚禁的恶鬼。 它们张牙舞爪,面色狰狞,当我慢慢的走到它们身边,把手电光照射在它们身上,才看清楚,它们身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空洞。 那些空洞和我之前看到的有些相似,不同的是极有规则性,有鼻子,眼睛,嘴巴,耳朵等等。 当手电光射入那些空洞后,投射进另一边的黑暗,而在那个黑暗的地方,却堆积着很多人头。 面对着石壁上的恶鬼雕像,我又退了回来,看着它们在光圈里不断被放大,直到显现出所有的轮廓。 那是一层前仆后继的恶鬼,从阴暗的石壁上挣脱而出,在它们的身上还有一些青铜的锁链。 连他们的手腕,脚腕还有脖子,都禁锢在一起,但石壁上,最为突兀的地方,就是有镂空的地方,因为那全是恶鬼的器官,好像透过这些空洞,就可以看到它们的思想和灵魂。 灯光之外的部分,在其他锁链交织起来的空白处,却很平常,很之前看到的石壁一模一样, 这似乎是被人故意雕刻出来的,寻着石壁找下去,我们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一道奇怪的门。 说是门,其实也很勉强,因为它的形状很特别,整个呈现出一种倒三角的样子,头顶宽,脚下窄。 而在门前,我们还找到了一个匾额样的东西,上面写了三个篆体字——土伯府 穿过这道门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气息,在这种气息袭来时,我不自觉的晃动手电,向着这处奇怪地方的边边角角搜索。 黑暗中,闪过手电的地方,竟然满是人骨,我第一次看,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但又一次照时,才惊觉它们的样子。 当即连忙后退了几步,可就在这时,又觉脚下踩到了什么,忙低头去看,这才发现脚下又是一副骷髅。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可在这种阴暗的环境下,又忽然看到这么多,饶是我心理素质再好,也感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我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真是没出息,同样进来的,怎么其他人什么事都没有,就我这么大惊小怪呢? 深呼吸了一下后,我强打精神,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就去找其他人。 第一个找到的是那个面具人,他打着手电向我照了照,看到我的脸色后,也好像被吓了一跳,立刻问了句,“你没事吧!”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没事,可能对这里的环境不太习惯,总感觉怪怪的,好像……” 话没说完,又忽然听到咯吱的一声怪叫,随后就见一个骷髅头从我身边滚了过去。 我下意识的向旁边躲避,可因为动静太大踩到了其他的地方,又是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随着我逐渐的定下神来,看清那些骷髅头后,立刻向刚才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就见汉姆站在一面墙壁,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印在石壁上。 “喂,你在那儿干嘛呢?”我没好气的向他说了一句,但对方却好像没听到似的,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灯光照在他身上,我发现他竟然直挺挺的站在墙前,那样子让我不由得想起来在云南古墓时我们遇见的怪异。 刚才那滚过来的骷髅,还有现在的他实在太不合理,当我移动着手电光,去看他的影子时,赫然看到那影子正慢慢的从他身体里走了出来。 第一百零八章 沙中藏鬼 我的灯光在影子里晃动,周围一阵阵阴冷的空气袭来,我炸着胆子大叫了一声,但对方依旧一动不动,从我的位置看过去,他简直就是一具僵尸,毫无生机可言。 当我小心翼翼的向他走去时,能够听到我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这是我的幻觉吗?我不确定,但我手里握着手电,看着光柱不断的接近那黑色的影子也好像在变淡。 在离他一米左右的位置,我停下了脚步,看到那影子蜷缩在汉姆身边,我忽然移动光柱,随后又立刻移回原位,再看到它时,刚才的怪异终于消失了。 可正当我缓了口气时,光芒中再次走入另一个影子,我下意识的向那个人照去,才蓦然发现,那个人竟然是李三思。 见他出现,我总算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并缓步走了过去,和李三思一起把汉姆转过身来时,赫然发现他整张脸都好像被涂上了一层石灰,简直就不是个活人。 面部僵硬,五官的投影落在脸上时,那些模糊的阴影中,好像汇集着一股股的黑气。 当我凑近时,只感觉一阵寒气逼来,而汉姆的眼皮紧皱在一起,甚至沿着眉毛都好像渗透出了一种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那样的脸色,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肤色了,我们看了几眼,都感觉不对劲儿,而后李三思先掐他的仁中,见没效果后,立刻把他背了起来,几步走向一个空地。 我左右晃了晃手电,见周围没有骷髅后,才让李三思把汉姆放在这里,但看他的神色,应该是中了邪。 李三思对此有所涉猎,把背包从身上扯了过来,迅速拉开拉链,从里面摸出一个木质的盒子。 这个盒子呈现出八边形,十分的古朴,在盒顶上刻着一张奇特的八卦图形。 而他在盒子的开口处摸索了几下后,只听咯吱一声,盒子就被李三思打开了,手电光向里面一照,我见到里面有几个隔层,其中一个隔断里放着几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从里面抽出三根十厘米左右的针后,李三思又回头,先后把针沿着汉姆的发髻线上扎了过去。 只见在那些银针附近,沿着头皮向面部扩散出了一层红色的血痕,初看之下像是血丝,不过很模糊,似乎是从皮肤下面延伸出来的。 那些红色的血丝延伸而出,不断的把这张灰白色的脸分割开去,最后链接成网,密布在脸上。 至此,李三思又从盒子里取出较短的几根银针,沿着那些血丝的皮表扎了下去,不一会,又慢慢的拔出,但在针头上却挑出了一层白色的东西。 几次下来,这些白色的东西不断被挑出,随后被李三思放进木盒里,另一个隔断中的小瓶子。 那些东西不似活物,被浸泡在一层粘稠的液体中后,很快就被腐蚀的不见踪影。 “你过来,用双手按住他的太阳穴!”李三思向我说着,自己则快速的收回针去,放回原位。 我没敢迟疑,按他说的做了,又见李三思从木盒里拿出一盒红色的朱砂和一支毛笔。 用毛笔的尖在朱砂盒里点了几点后,李三思深吸一口气,就开始在汉姆的脸上做画。 一开始我还不清楚他画的是什么,但很快我就猜到了,那画的是一张怒容向相的脸谱。 看的出来,李三思的手法十分娴熟,从额头开笔,在两腮处分笔,并逐渐的修复那些不完整的部分。 但刚画到半张脸的时候,他又立刻收笔,并在下半张脸上,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勾勒出下半张脸的轮廓。 字是那种篆体的,上半部链接着鼻子,仁中等处,下半部则被有意的刻画成了下巴,胡须的轮廓。 当所有空白的地方补全时,李三思示意我在汉姆的太阳穴上有规律性的揉一下,而他又从两鬓处拔下两根头发,挥手在我肩膀上一拍。 就这么一拍,他像变魔术似的,竟然点燃了发丝,但火苗很小,刹那间就消失了,不过我还是能在空气中嗅到一股怪怪的味道。 那味道十分稀薄,可聚集在周围却久久没有散开,也就在这时,李三思微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但声音又急又轻,我根本听不出什么。 等他念诵完毕后,又用右手的拇指分别点在汉姆的额头,鼻梁和下颚,之后就见汉姆忽然睁开了眼睛,嘴巴一张吐出了一口白色的寒气。 这股寒气出来后,我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不过很快又都消失了,直到汉姆悠悠的醒来,目光在我们的脸上晃动了几下。 “没事了,你告诉我你之前看到了什么?”李三思说着,示意我松开手,自己也把那个木盒收拾了起来,并递给汉姆一条毛巾,让他把脸上的朱砂擦掉。 汉姆一边缓神,一边木讷的擦着脸上的朱砂,目光中空洞无神,直到所有的涂料都被擦掉后,他脸上的神色才逐渐的好转。 放下毛巾后,汉姆才开口说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一进来,就感觉这里冷的出奇,好像进入了冰窖里,冻的我直哆嗦,可是我正准备找你们,却在石壁上看到了一个影子……” 跟着他的陈述,我们被带入到刚才他所看到的壁画上,在这个阴冷刺骨的地方,一张巨大的壁画展开了。 那是一个怒目而视的魔王,他手里拿着锁链,头上带着一顶奇怪的头箍。 沿着壁画看过去,就见在其他的壁画里,出现了许多身影,它们似人非人,如山中厉鬼,洞里野兽,一个个面目狰狞。 黑暗中,这里就是一座巨大的牢笼,由土伯镇守的阴司,而那锁链中的亡魂被海耧木做成的人偶禁锢其中。 生者为人,受天地人法所约束,因而不敢胡作非为,但脱离了人道的束缚,魂体常游离于各处,肆意妄为,因而土伯才以木为本,封锁亡魂。 壁画中的锁链,穿过了所有的墙壁,擒下十二个亡魂,它们的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特征来证明彼此的身份,但唯一清晰的却是它们的脸。 那脸上的种种神情,就代表着亡魂生前的性格,它们有哭有笑,有悲有喜,似是众生,却少了众生之姿,尽显丑态。 面对着那一张张清晰的脸,这或许就是一切的结束,人之生死就是一道门,门后就是无尽的虚妄。 “我站在壁画前,感觉很奇怪,因为与壁画上的那些人对视,就感觉不到了周围的冷意,甚至还能听到它们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和我说着话。” “他说,这里是家,让我留在这里。她说,灾难将在光芒中爆发,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天堂,上帝在向我诵读圣经……” 看着他一个个的指着壁画上被擒拿的恶鬼,我和李三思面面相觑,最后才说,“这里大有古怪,如果找不到出口的话,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汉姆盯着那些壁画,没有回答,但他却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个十字架,可刚去拿自己的背包时,忽然一顿。 我也听到了,又是那种尾随而来的流沙声,而且比之前的都要快,都要急,甚至就在外面。 我们透过恶鬼身上的空洞照了出去,果然看到一层层流沙从外面铺天盖地的流了过来。 看那样的架势,我们根本没的跑,只能躲在这里,说不定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晃着手电,李三思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我,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说了句,“现在我们出去等于送死,不如先在这里躲避一下。” 李三思沉吟片刻,又冷冷的说了一句,“这最好是个主意!” 说完,他就招呼汉姆和他一起去找门,先想办法把门堵住再说。 我本来也想过去,却忽然被一个人拉住了胳膊,我身体猛的一哆嗦,心说这次该不会轮到我了吧! 可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怎么就会…… “别乱动!”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被他吓了一栽歪,但立刻就明白这个人是谁了。 灯光快速的向那个人照去,果然看到一张面具,从进来到现在,我都没见到他,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 可刚准备开口问,对方立刻向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因为隔着面具,我也看不到他的神色,可是见他这样,我也紧张了起来,莫非他又发现了什么。 灯光跟着他的手势向下移动,我看到了在我们的脚边,有一个散发出微弱光芒的骷髅头。 第一百零九章 沙雾弥漫 ”那是什么?” “骷髅!” “我当然知道,你看到上面发光的地方了吗?” 面具人没有回答,却用手电照了照我,“你真的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的话说的很奇怪,但我没有细想,就接口问了下去,“当然了,不然你拉我过来干嘛?” 目光不自觉的向李三思他们看去,他们已经找到了一扇门,但门的样式很奇怪,好像是从上到下滑动的。 形状呈现出一个多边形,此时他们正试图通过各种方法挪动那扇门,来阻挡源源不断的流沙。 不远处,大片大片的黄沙从高处蜂蛹而来,仿佛是黄河中滔滔不绝的河水,气势如虹,直逼向这个巨大的入口。 李三思已经试过左右转动门轴,或者上下滑动,但都无济于事,似乎在这扇门上还有什么他们没有找到的机关。 眼看着黄沙近在咫尺,那面具人忽然低声对我说了句,“你见过先知了,对吧,而现在你有一个选择,就是现在,你需要我把门关上,还是不呢?” 我被他问的一愣,但也没时间多想,直接回答说,“当然希望门能被关上了,怎么?你有办法吗?” 对方没回答,只回头看了一眼,看着站在门口,被周围黄沙笼罩的人影,“但愿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有什么办法,就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面具人只摇了摇头,把手电交给我,并嘱咐了一句,“仔细看骷髅头上面的纹理,会让你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的!” 说完,他就快步跑了过去,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一惊,他刚才的举动似乎另有所指。 难道刚才我的话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吗?可是看看手里的骷髅,又看了看那流沙逼近的大门,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我其实也打算过去帮忙的,可刚走出几步,又停住了,人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乱了阵脚,因而错过很多致命的地方。 可是,面具人的那番话却让我迟疑了,迟疑着该不该继续对绝境的审视呢? 这种迟疑,只维持了几十秒钟,我就彻底的反应过来了,身边一层沙雾弥散开来。 沙中,充斥着一股干燥的味道,像是能够把我们卷入遥远的沙漠里,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这些沙子不是来自于沙漠,而是从那些丘陵下细腻的空洞里而来。 因为沙子中,还夹杂着另一种味道,那是腥涩味,就像是海水中的死物,总能吸引到一些敏感生物的注意。 血与死亡搅拌而成的会是什么? 沙雾扑面而来,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颜色之中,我后退了几步,将手电光射入门口的地方。 那里也是沙雾弥漫,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关上了门,阻止了沙流的侵袭。 沙雾很大,那是大量沙子同时冲过来,并以巨大的落势在地面上荡起来的,将部分的轻量颗粒从地面冲起,与空气融合。 我的手电在周围照射,只在头顶处看到些没有被沙雾占据的地方,附近两米多高的空中却已经满是沙雾了。 不过,这么一看,我却发现了一处奇特的地方,因为在头顶的石壁上,竟然刻画着许多个无头的人形雕像,它们坚硬的身体,完全像是金属,被周围延伸出来的锁链串联在一起,就像一根根支撑起整个大殿的石柱。 看着那些锁链,还有半没在沙雾中恶鬼和土伯的壁画,这一幕似个囚笼,将他们囚禁在这里。 又低头看看手里,身边散落的头颅,代表了灵魂与身体的分离,也囊括了生与死的概念。 思绪在这阴冷的地方徘徊,我最后又把目光收回来,看向了手里的骷髅头,就看到在它们空洞的眼睛里,还有牙骨上,都有亮光在闪烁。 虽然很微弱,但我离的这么近,也能清楚的看到,当我用手指试着去触碰时,清晰的感觉到有沙粒落在了上面。 拂过沙子,我对上了这双空洞的目光,在那黑暗的空洞之中,我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好像正置身于这个空洞的地方,与一个不知道死去多久的罪人对视着。 这是他的灵魂,他诉说着自己被囚禁在这里无数个年头,他看不到光芒,没有人来过,因为这里被封印了很多年。 他的罪过是什么,这里已经让他忘记了,就像那黑暗中,一个个孤独的身影,它们在空洞的世界里活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忘记这一切。 这里给予了他们一切,一切存在的意义,因为这个意义,它们才存在,可这样的意义,却并不是他们所需要的。 它们无力反抗,因为它们没有独立的意识和思想,它们是万千个世界里的一个,它们因为这个主体而被选择,因为只有所有灵魂的存在,这个主体才有意义。 在黑暗的世界里,它们的光芒遥相呼应,链接着彼此,绘画出一道道线条,构建成巨大而缥缈的网。 把自己困在其中,也把整个世界照出了“模样” 黑暗依旧是无边无际,但透过这两个黑洞可以看到部分的真实,沿着那些看不清的光芒,我发现了更多的东西,那是思想,那些光芒链接起来的,是某句话,是某个或关心或冷漠的言辞。 它们的共同努力,使这个世界向我表达着这些内容,通过这些内容,也宣誓着它们的存在。 我在聆听,也是通过它们的话,在自己的大脑里联想着各种问题,好像与他们产生了共鸣一般。 也许在我的大脑里也存在着那些孤独的灵魂,它们就像一个个支点,被我的大脑链接起来,组建成语言陈述的方向,陈述的方法,还有自己所传达出去的意义。 与黑暗的对视,也让我看到黑暗中的自己,自己是主体,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还是单体,孤单的缥缈者呢? 这漫长的猜想持续着,也让我更深入的了解到那黑暗里的世界,在它们的脑海里,光芒更多,也更加复杂的纠缠在一起。 光芒充盈起黑暗所有的角落,小小的物体,足以照亮了黑暗,直到让我看到一切。 沿着光芒看过去,在它的脑海之中,飞絮的思考方式停留在死亡的刹那。 它的头颅,内部一团团光圈交错在一起,透过骨头照射进我的眼睛里。 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注意到的,想到的,一切的一切,不会因为死亡而完全的消失,因为它们在成长,与另一种活着的世界对视着,它们就不会死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终于看透了眼前的事物,也从中醒了过来,而手里的骷髅,上面的光芒,还在闪烁着。 小心的移动着骷髅,转动着它们,就像在宇宙中寻找着自己,光芒也逐渐的链接,汇集成巨大而完整的程序。 周围的沙雾袭来,我猛然把手里的骷髅松开,一声清脆的响动在耳边消失,我下意识的起身,又回过头去。 光芒与黑暗全都消失了,那好像很漫长的时间也不过是在脑子里经过的刹那,是其他人让我进入了它们的世界,并以他们的方式来接纳一种全新的自我。 现实中,这一切不过是在弹指之间而已,等我反应回来时,周围的沙雾还在弥漫,我又向门的方向看。 灯光之中,我照到了三个模糊的人影,我向他们大喊了一声,可回答我的只有不断涌来的沙雾。 我被灌了一嘴的沙子,连忙呸了几口后,就往他们的方向走去,可刚走几步,他们竟消失在沙雾里了。 我紧张的晃动手电,却没敢再去叫他们,但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他们。 手电光下,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我一边找着它们,一边留意着脚下,却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响动。 凭感觉来说,那声音应该是从前方传来的,可我向前面照过去时,却什么都没看到。 沙雾之中,那声音持续了很久才结束,与此同时,沙雾也在慢慢的消失,我眯起眼睛,透过眼缝向外面看去,终于看到脚边的骷髅在沙雾中显现了出来。 周围没有风,可此时却没那么安静,因为我感觉沙雾正在被某种力量,向上吸,一层层纱雾从地面上被拨去,周围的景物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沿着那不断消失的沙雾,一束光芒终于透过稀薄的雾气照射了过来,将地上散发出微光的骷髅照的一清二楚。 第一百一十章 如何抉择 那些黑乎乎的影子散落在地面,像是大颗大颗的蜘蛛,安静的趴在原地。 透过那些黑洞洞的目光,我们的影子被打在石壁上,与那些恶鬼的身体叠加在一起。 冰冷的锁链,与炙热的沙雾包裹了这个世界,当我站在灯光下时,看到不远处的他们。 透过灯光,我却没有急着和他们说话,而是侧头,看向了四周的雕像,并且看到自己的影子,就浮现在土伯的身边。 它手里的锁链链接着整个空间,还有头顶被沙雾覆盖起来的,那些没有头颅的人像。 沙雾最后化作了一股流动的气体,被它们吸收起来,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此时,门已经被关上了,流沙停下了脚步,但当我向他们照去时,发现在他们身后的门上,有许多镂空的地方。 那个原本为倒三角的门洞,被上面滑落下来的门板封锁,但上面却刻有奇怪的铭文,就像是棺材里的图腾。 而这里也完全成为了一口巨大的棺材,把死亡带了进来,就像以前我们猜测的那样。 棺材里的门,是只有灵魂才能通过的地方,而灵魂的形态既是对死亡的一种透彻的理解。 只有理解了死亡的意义,灵魂才会存在,并且通过这种被关上的三角门离开这里。 头顶上那些尸体,就是建立这口棺材的工匠,那些门上的雕刻,就是它们用来禁锢不该离去的灵魂,并且筛选出理解了死亡意义的灵魂。 世界的业火,会锻造出人们身上的共同点,并在身体上烙印来过这个世界的证明。 而关于灵魂的筛选,就是通过这些共同点,来找出人们身上的不同,以此鉴定灵魂的去留。 像一年里的花,它们开出了相同的颜色,却有不同的形态,虽然人都是为了活着而存在的,可方法却有千差万别。 灯光射入门上,透入里面的黑暗,洞穿那些沙子,无数的颗粒在飞舞跳跃,组建成沉重的个体后填补这个空间。 黑暗在消失,我们都在后退,透过门上镂空的地方,我们看到外面的沙子越堆越多,很快就要漫过镂空的地方渗透进来了。 灯光之中,那些镂空的图案被沙子渲染成了另一种颜色,那就是灵魂,一种掩埋灵魂的东西。 我看着他们向我走来,看着灯光下不断涌来的力量,门外的空间已经彻底被填充完了, 它们终于漫过了黑暗,透过门上的镂空处渗透了出来,可在手电光下,它们的颜色竟是血红的。 看着那些血红色的流沙从门上流下来,一点点的组建成整个镂空的图案,就像门上被烙印的伤口,血不住的从灵魂中渗透而来。 炙热的火焰,被风吹透,沙子正在填充这座死亡的囚笼,让这里的恶鬼逐渐的醒来。 第一簇沙子落入地面时,在原地里停顿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向周围扩散开去,率先覆盖了门口附近。 随着血沙越来越多的涌出,我终于看到了门上所有的镂空点,那是一双闭合着的眼睛。 在描画这双眼睛的纹理中,那些血沙蔓延而出,直到流向地面,而且这一次,并没有刚才的沙雾出现。 这里越来越冷了,我甚至感觉骨头都在打颤,这种冷并不是来自于身体上的触感神经,而是来自于本身,来自于内心深处的自然感知。 我们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心里才会恐惧到这种地步,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们现在很孤单。 就像是骷髅头里的那些光芒,渺小而无助,失去了一切后,只能互相支撑着彼此。 世界被无限倍的放大了,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我们失去了控制权,因此才会产生恐惧,这样我们也只剩下恐惧,心里就再没其他想法了。 我不想这样继续下去,我不想被周围的一切同化,可无论我闭上眼睛,不断向后退,回避这一切,却总能感觉到一阵阵的冷,在掠夺我其他的意识。 我们的不同点在哪里,我们的相同点又是什么,如果这些真的那么重要,我们就该放手,成为孤独停留在宇宙里的个体。 面对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的恐惧,还是在这个世界,人类要成为最小的种族,我们必须做出取舍。 红色的双眼,在门上闭合着,可眼睛里却不断涌出血沙,好像心中的困难让它只有闭上眼睛才敢哭诉出来。与此同时,周围石壁上的镂空处,也相继流出了血沙,而且面积越来越大。 离门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是空白的,那里有几块条形的石头,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那些血沙瞒过门后流向了那些空地上,而在这里,我们也都反应过来,在这里绝对不是万全之策,虽然这里的面积很大,但外面的沙子好像是无穷无尽的,迟早都会把这里埋没的。 我们用手电光在周围找了起来,当又一次扫过那些血沙时,我发现在血沙拂过那片空地时,第一个被包裹住的骷髅头上闪烁出点点光芒。 血红色的沙子,流入了骷髅头里,透过细小的缝隙,那些沙子在动,不,也许不是沙子在动,是那颗骷髅头,它自己在动。 “大家快看,那些骷髅,它们好像正在活起来!”我惊叫一声。 “开什么玩笑!”李三思也紧张的把手电光移了过来,可刚看一眼,就骂了一句,回头示意大家,“后退,快向后退,小心那些沙子,里面可能有古怪的!” 他话没说完,汉姆也看了过来,见到那骷髅后,一边回头,一边用脚踢开身边几个就近的。 我们发现了骷髅有问题,也都陆陆续续的把骷髅往一边踢,可又不敢直接往沙子里踢。 血沙的速度在遇到那些骷髅头后,就变慢了很多,可能是一部分流入了骷髅头里的原因吧! 这样的场景,我再清楚不过了,可自己也清醒的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这里不是云南,不是那些虫子,它们是灵魂,是死亡的见证者,它们的到来,是为了让这里的恶鬼获得痛苦的身体。 它们的思想将被炙热的业火包裹,鲜红的世界,即将重现,这也是为了更好的让我们看到真实。 很快,我们在这些骷髅里开出了一条路,退到了土伯的身边,当背对着石壁,面对那些红色的血沙时,我侧头看向了其他人。 现在,所有人都要面对选择,选择生与死,或者被它们选择。 搜索着周围所有能带给我们生还的可能,我们的手电也在周围晃动,可四周围全是光秃秃的石壁,再有就是那些坡度很小的雕像。 这里是棺材吗?它们都做出了选择吗?最后又看向了血沙,心里忽然想到……如果我直接冲过去,用自己来堵住入口,会不会因为我之前看到了那个骷髅头,明白了死亡后,人们灵魂成为的状态,而通过这些人间的业火呢? 它们让囚笼里的恶鬼感觉到痛苦,如果我们能够接纳它们,是否就能回避痛苦呢? 因为我们与它们不同!或许那些痛苦我们也永远无法体会到,更加不会明白其中的意义。 我摇头苦笑着,自己的想法也真够天真的,是否忘记了在云南里发生的事情,那些能够复活死者的红毛虫子,岂是我们能去触碰的。 红色的流沙从门外流入,很快就覆盖了地面,还有骷髅里,沙子透过缝隙永不休止的流动着。 那些骷髅头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了,原本微弱的光点,现在也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没有路了!”李三思平静的说着,放下了手电光,他从来都不是个容易接受绝望的人,可现在这种情况下,对我们有多不利,也可想而知。 他原本坚定的目光中,此时也有了些许的迟疑,似乎在想着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那些血沙,凝视着绝望的到来。 但他最后,却把手电光照向了头顶,那些无头人身上,它们的身上虽然有锁链垂下来,可是以我们的身高根本没办法抓到。 手电光又集中在一起,面具人最先熄灭自己的灯光,那不是绝望,也没有绝望。 面具下的他,看不清神色,我只清楚他很平静,甚至这种平静,让我忽然感觉很亲切。 是啊!什么是绝望呢,如果是一群不懂绝望的人去赴死,就像是在棺材里哭泣一样。 那是一种很自然的事情,像回家,吃饭,过生日,买礼物,生气,发呆,仰望天空。 这不是绝望,而是一种人生的经历,而且我们现在似乎还有很多时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面对死亡,没有人能坦然接受,也没有人愿意接受,即便无法回绝,也一定要去尝试,并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经历过刚才的失落与沉默,我们剩下的只有时间,那些血沙覆盖全场的时间。 而这样的时间,我们渴望被不断的延长,即便找不到出去的办法,也不希望自己安静的死在这个空洞洞的地方。 没有希望,也就不会绝望,可是在两者徘徊之间,我们又不得不让自己忙活起来,一便欺骗自己,忽略这种绝望。 李三思不想停下来面对这种临死,他没有找到自己要的东西,他也不能死在这里。 我可以感觉到,他是如此的渴望,这种渴望,甚至就在这里爆发了出来,就像那些铺天盖地的血沙一样,把他彻底的吞没,好像只要把时间拉长一点点,即便晚死几分钟的时间,也会有奇迹发生,让自己获得想得到的东西。 李三思冷冷的看着灯光下越来越近的红沙,目光再次坚定下来,招呼着汉姆向前走去 汉姆快步跟了过去,又丢给我一支枪,说了句,“别让这些东西靠近!”之后就和李三思一起向前走去,处理其他骷髅头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也清楚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可我真的不能像他们那样,因为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什么,心里完全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唯一想的就是活着带他们出去,可看看周围,想想自己,就感觉一阵无力,想着就这样放弃算了,没必要在绝望中毫无意义的挣扎了。 这里的空间很大,连我们的手电也无法把这里照的清楚,因此骷髅头也很多,而且有的地方摆放的很没有规律。 我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枪,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在这时,面具人走过来,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如果你后悔了,其实上天随时都给你安排了退步的机会,只是看你有没有办法发现。” “你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办法离开?”我有些激动,但下一秒,就见他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这里的骷髅头,“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吗?” 我有些疑惑,不明白他这么问的用意,但还是回答了一句,“头都被砍了,还能活不成?” “它们不是需要活下去,而是因为它们坚信自己的选择,即便这个选择是错误的,它们也在坚持,这就是原因。” “死亡的答案是什么,有很多层意思,有人把它看做结束,有人把它看做回归,也有人把它看做是打开另一扇门的办法,曾经那些人为此产生了分歧,但好在没有人放弃自己的选择,即便有可能放弃,它们也没有那么做,因为它们……”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李三思他们,“他们相信自己的认知,而这些正是你现在缺失的!” 听到最后的这些话,我身体忽然一冷,这些话竟然会从他口中说出来,难道先知和这个人也有联系。 还是说,那张图纸,是被他安排出来的。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就问,“你见过何先知了,他和你说过我的事情吗?” 对方却没有回答,又说,“何先知,他知道的一切并不完整,就像他……”说着,他指向石壁上的土伯,“知道它看到了什么吗?它看到了我们的灵魂,但也仅限于灵魂,如果我们没了灵魂,它就将无法控制我们。” “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需要从全面的角度,才能透彻的看懂,而做出这些的必要条件,是同物体,同想法,也就是说能够看懂我们的,只有人与灵魂的结合,睁开我们的所有眼睛,才能看到。” 对于他这番似是而非的话,我迟疑的点了点头,可刹那间,一阵怪异的摩擦声却忽然在头顶炸了起来,一刹那,所有人的手电光再一次集中,向头顶的地方照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之一角 这阵声音在持续,我们看向头顶的石壁,那些无头人竟然在慢慢的转动,它们好像活了起来。 僵硬的身体,被锁链拉扯着,让我不自觉的感觉,它们好像正在下落,也许就像面具人说的,上天随时都给我们准备了后悔的机会,只是看我们愿不愿意接受。 也许放弃是个重要的决定,可是一旦放弃,也可能会错过很多,因为没有经历过成功与失败,就永远看不到结果,也永远没办法再回到这个选择点。 每一个选择,也许都对应着不同的结果,但放弃却是最坏,最可以确定的结果,因为这个结果,只要开始,就会让我们不断的去尝试。 如果这里被囚禁的灵魂、这里的死者,为了选择,宁愿放弃生命,也不回头,接受上天安排的后悔路,那这样的场景,是不是对我们的一种警告呢? 警示着我们选择之后的危险,进而告诉我们放弃选择的可能,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假如你不打开一个盒子,只凭外面的包装,又怎么能确定里面的是一颗宝石,还是一颗种子呢? 眼睛会说谎,所以我们才需要选择,更需要一颗选择之后,勇敢面对结果的心。 灵魂的本质是复杂的,能够看透灵魂的眼睛,都看不明白选择的结果,可见它的多变性,和未知性。 它远不是两种,或三种,而是更多的结果,不是通过普通的观察可以看到的,因为它也会将观察到的数据,算入结果之中。 面具人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回答,我知道那些无头人没有向下落,周围的血沙也没有停止,但这却是一个能够放弃的渠道。 他给了我这样一个放弃的可能,但我呢…… 看着那些血沙,我想起了电影中的画面,活在梦里的人,也面对着选择,或安于现状,或亲眼目睹现实的可怕。 我们永远不能左右选择,因为这就是规则,我们能做的是拒绝长辈的安排,拒绝死亡的继续,拒绝塔罗牌向你出示的“结果”,只有认清自我,才能看明白选择的意义。 “这座族陵,曾经被人修缮过,你知道吗?”我终于做出了选择。 那面具人忽然笑了,“看来我们选择了一样的路,你无法隐瞒为什么来到这里,为什么会与我们相遇,为什么会做出选择!” “为什么呢?” “因为你想接近自己,接近被别人否认的自我!” “你知道……是谁否认了我。”说这些的时候,连我都感觉惊讶,好像我正在扮演一个内心里的自己。 “当然,你看头顶的尸体和脚下的人头,它们就是死亡的区别,有人告诉你,你的认知里死亡是种错过,并且告诉你,你丢失了这种认知,但现在你开始寻找了,你认为他是错误的,你自己可以完成自己的认知,你不想接受任何人的“安排”,即便那个人是无所不知的!” 他的话很复杂,我很难找到自己的方法来理解他这些话的意思,我已经在尝试,尝试与一个可能的人联系起来。 那个人是先知,但我想到他时,就没在继续,因为我忽然明白,做这些根本毫无意义。 我的想法是什么,我自己最清楚,如果他能猜到我的想法,并用自己的方式解释给我听,那我还有必要去理解他解释给我的内容吗? 的确,他说的没错,我在否认先知的说法,他说我丢失的记忆能让我相信自己,把猜想变成预言,可我对这些说法有所排斥,只是并不明确而已。 我认为自己做的、猜的,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这是一种求取真相的途径,也是一种成长的必要。 想着这些,我摇了摇头,看向那奔涌而来的血沙,还有不断活动起来的骷髅。 回绝了放弃以后,我们就应该在绝境里找到另一条路,可周围并没有什么能够帮到我们的地方。 我回头向面具人问,“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对方微微一笑,“为什么你认为我就有办法呢?” 我不知道,但总感觉他好像对我们隐瞒着很多,让我不自觉的怀疑他的身份。 我没回答,打着手电看向他,却见他抬手向前面指了指,“你看门上。” 顺着他的话,我挪动着手电,在门上照了照,可是看到的除了那些血沙在不断涌出之外,我就再没有发现其他了。 “怎么了,难道门上有问题吗?” 见我不理解,他又说,“还有上面的无头尸体,那里有锁链,如果说我们出不去的话,上面就是我们最好的去处了。” “头颅,代表着思考,代表着灵魂,也代表着死亡,因此你看这里,全是头颅,而且在血沙之中,它们也会活过来,但上面的尸体,却是放弃了灵魂与思考,才拥有的单独个体,听说过战神刑天的故事吗?因为没有复杂多变的思想体系,生命才会变的更加专一,更能摒弃外在的一切纷扰” 听到这里,我有些明白了,可抬头看了看这里的高度,又沮丧的回头说,“这样的高度,即便是搭人梯也抓不到那些东西,更何况我们这里的人数也不够!” 灯光下,这里的高度足有五、六米高,四周的石壁上也没什么可以攀登的地方,所以要上去,可谓是痴人说梦。 对方也没辩解什么,回头把身后的背包脱了下来,拉开拉链后,从包里拿出了一捆钢丝绳,还有一些攀岩用的东西,其中最大的物品竟然是一个可折叠的三角形支架,我试着掂了掂,感觉很重。 准备好这些设备后,他就开始组装了起来,先把钢丝绳的一头接上一个爪状的钩子,并用钎子加固,最后慢慢的梳理钢丝绳。 解开绳结后,他把钢丝绳的绳圈放开,随后才链接上那个发射器,并请我过去帮忙把发射器固定在那个支架上。 等我们把所有的固定螺丝拧入地面,并将支架和发射机固定好之后,面具人就开始小心翼翼的调整钢丝绳的绳钩,对准了门上一处能够固定飞钩的位置。 灯光之中,门上所有镂空位置都被血沙覆盖,我见他一点点的移动着,目光不断的搜索,最终他在门边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狭窄的缝隙。 因为距离的原因,我们无法确定那里有什么,可现在根本没时间多犹豫,面具人直接扣下了扳机,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声响起,而后地面上的绳圈被一股猛烈的拉力向前带动,向着那个缝隙的地方飞了过去。 只是这里不同于电影里的场景,这里是现实,钢丝绳的柔软度很重要,如果稍有僵硬,加上绳索的重量,各种原因之下,势必会让飞钩在半空失去重心的。 看着地上的绳圈一圈圈的离地,最后一声金属钉入石头里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飞钩已经牢牢的被固定在门上了。 面具人先过去用手拉了拉,感觉没什么问题后,才又嘱咐我在这里看着,千万不能让那些血沙流过来。 我点了点头,并示意让他小心,随后对方从背包里摸出一根可以伸缩的铁棍,做为支撑平衡的东西,学着走钢丝的方法一步步的爬了过去。 他的步子很小,因为这条钢丝绳可不是平的,虽然坡度因为距离被拉长了很多但毕竟不平。 人走在上面,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每一次移动都要十分小心才行,而面具人手里用做平衡的铁棍微微摇晃,但幅度很小。 看着那种颤颤巍巍的步伐,自己也紧张了起来,这么看下去,恐怕他还没出什么事,我也要被吓出毛病了。 小心的收回目光,我只得希望他能安全的抵达终点,随后便看向了那些血沙,还有沙中滚动的头颅。 血沙从石壁上恶鬼的身体里溢出,像是恶鬼身体中流出的血,沿着石壁流向地面,最后被注入到那些骷髅头中,使地狱以另一种形式体现出来。 恶魔的眼泪落入火焰之中,红色的沙流洗礼着一切,黑暗中的光芒,也在这里穿梭。 血沙中的骷髅向我们冲了过来,它们的速度并不快,可却不休不止,我们先后赶走了几波,就开始进行反击,以便给面具人换取更多求生的时间。 可不知不觉间,前面的血沙却越来越多,流动的速度也更快,已经在门口处堆积成了一条小山脉的样子。 而就在我们全力抵抗时,无意间发现在那些骷髅头下,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奇怪的数字。 那不是阿拉伯数字,也不像是中文简体字,李三思过来看了几眼后,就皱起了眉头,说这里记载的是时间。 听他这么说,我又向那些地方看了几眼,可怎么都看不明白,就见他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铜钱,上面赫然写了相同的数字,而后他才接着说,“这种时间表达的很奇怪,并不同于现在已知的几种计时的方法,像一天里的十二个时辰,或二十四个小时。” “它的计算方法,是根据人体的各项活动来算的,人在什么时候会感觉饥饿,什么时候会感觉困倦,什么时候感觉炙热,什么时候感觉寒冷,通过这种身体机能的感知来划定一天里的各个阶段。” 说着,李三思拿着铜钱,对应着地面上那些数字,用手电光照了起来,并吩咐我们,将上面的骷髅头变换着位置,以便寻找这些数字之间的规律。 第一百一十二章 地之一方 可是反复的试了很多次,那些骷髅头好像没什么反应,最后李三思让我们停下手里的动作,他自己则把手电的光芒放在地面上,沿着地面向周围看了过去。 光芒之中,一些细小的缝隙被光柱照射出来,但追随着这些裂缝,李三思发现它们与骷髅头下面的数字接近在一起。 等我们都回到他身边时,周围的红骷髅又爬了过来,我们分头对付,先后把他们踢飞。 黑暗中,流沙和骷髅上发出的响动在耳边回荡,当我们都安静下来时,那声音就显的很突兀了。 我们不敢关闭灯光,一刻都不敢,可光芒中看到的一切,又都让我们感觉害怕。 血沙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了,身边的李三思趴在地上,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他发现的那些裂缝。 我看不懂那些,问他那是什么,他也没时间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像是蛛网里的时间,它们存在的规律很复杂,好像是很多偶然的数字组建起来的。 “会不会这些数字与这里的骷髅有关,是他们的死亡时间?” 李三思站起身来,先抬头向头顶的钢丝绳看了一眼,又低头向那些骷髅头看去。 “不,如果这些真的是它们的死亡时间,那数字间的差距不应该这么大,而且排列的顺序也很有问题,你们先去数一下这里有多少个人头,然后再数一下有多少具尸体,也许数字指的是这些。” 我对此半信半疑,但还是沿着周围的人头数了起来,在血沙中已经有十多了,它们都已经活动了起来,像是漂浮在血沙上的船只,配合着冲力和自身的移动速度不断接近我们。 在数清楚这些后,我和汉姆又将他数的那些没有被覆盖血沙的骷髅头对整了一遍,综合数字为七十二个,如果按照方阵排列下来,横向是九个,纵向是八个。 把这些数字转告给李三思后,他又挪动着手电光,向后方走了几步,又让我们去数头顶石壁上的尸体。 当我们抬头去数那些无头人时,正好也看到了面具人,他走动时很小心,速度也十分缓慢,跟着脚下绷直的钢丝不断的移动 我把灯光引过去,发觉他就像行走在半空之中,身体与周围的石壁成平行状态。 我不敢让灯光太接近他,因为那样会遮蔽他的视野区域,因此可能造成很大程度上的失误。 我介意他可以把面具摘下来,可对方没有理会,不知道是因为没心思回答,还有不同意我的说法。 他的视野集中在面具的眼睛里,就像那面墙上,刻画出恶鬼的眼睛,此时那里正流淌出鲜红的流沙。 源源不断的沙子,它们已经覆盖了所有墙下的角落,许多红色骷髅头从沙子里翻滚而来。 越过它们,我又把目光集中在一起,看向了上面的雕像,这些没有脑袋的身体,它们失去了大脑的控制,也抛弃了复杂的思想给它们造成的困扰,这样会使他们做出的任何选择都无比坚定。 而面对这些,表现出复杂心里的我们,不知道应不应该效仿,把自己的决定也坚持在同一个问题上呢? 顺着这些无头人,我还发现,它们被摆放成一定的姿势,身体时常有些地方被很多人覆盖,让我很难分辨它们的具体数目。 或有的时候,通过几个身体的部件,会奇怪的拼凑出一种怪物,那是一种偶然被发现的。 甚至在我转动眼球,看向其他雕像几秒钟后,再回来去看原来的位置时,刚才的发现将会荡然无存。 我仔细的分辨,尽量让自己不要出错,可面对那些密密麻麻的身体,虽然没有头颅,可有时候它们身上衣服的图案,加上其他身体的部分,就会让我莫名的产生错觉。 它们是一面墙,是无数个人堆积起来的一种体系,而在这种体系里的,是成千上万种模样。 我控制着自己,以最客观的目光,将这些分解起来,那些不应该存在的个体分开,并在心里计下它们的数量。 它们之间细小的不同点,从个体中被筛选出来,我从单位数字,一直输下去,最终在输到五十的时候与汉姆撞在了一起。 问他数的怎么样的时候,他却犹豫着说出了一个和我差不多的数字,但他的不确定,也让这个数字有了三个以上的误差。 我明白他的不确定是因为什么,但我们需要的是真实数字,无奈之下,我只能再帮他数一遍,并且把加起来的总数告诉了李三思。 “一百零八个!” 听到这个数字后,李三思没有回答,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地面,嘴里嘀咕着几组数字,“十二!少了五行!” 手电光沿着这些数字找了过去,他又摸索着地上的裂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冷冷向血沙看了过去,忽然说,“这些人都是因为做出了某个重要的选择,才舍弃了一些东西。” “就像在那个巨大的洞窟里看到的那个人,它们生来就缺少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会让他们变的特殊,而因此他们也必须做出选择,在淤泥和莲花中选择,两者是截然不同的道路。” “要么活下来,以另一种方式,为神活下来,或者死去,放弃游览这个多变的世界,就像这里的一切,这就是他们做出的选择。” 向头顶看去,我在想着,我或许能够明白它们的选择,因为我看到过那本日记,也明白了李三思的猜测。 它们的选择,的确如此,可选择的方向是什么,对于生命,对于面对人间,他们将之看做什么。 战场,一次旅行,一次灵魂的成长,或反之,一次看清自己,也害怕自己的噩梦。 有的时候,有的人运用了自己的方法,也可以看到不同选择背后的结果。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在两种截然相反的事物上做出一个选择,并坚持下去,因为那样我们的选择才有意义。 尽管是这样,我们也不可能排斥另一个选择,甚至还需要对其观察,或在选择前,或在选择后,以便从心里上确定这些选择的必然性。 头顶的无头人,它们的选择是什么呢?舍弃了思想后,获得的是像日记本里,活在一种神的安排里吗? 而持有思想者的头颅,它们的选择又是什么,是继续等待,直到血沙的出现,让它们拥有更加完美的生活。 不,也许不是这样,因为它们都有太多的交集,彼此才会变的难以分辨。 “这些人都是谁?是族陵里的陪葬者吗?”我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李三思摇摇头,“族陵,绝对不可能有陪葬者,即便是有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这里是陷阱,是用来惩罚盗墓贼的。 或许它们曾是本族的族人,但它们被上天选择,在出生时就必须做出一个决定!一个足以改变一生的决定!” “因为什么?” “数字,每个人的寿命都是不同的,一生中会经历无数的可能,无数个选择与被选择的时候,但有一部分人,它们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选择,也是唯一一个,因为它们的智慧,能够与世界的主导者对峙,它们可以看到命运的样子。” “有时候,在我们选择成为哪种人的时候,其实也是受到了外在因素的影响,只是我们无从察觉,也无力干涉而已。” “做出选择后,我们要成为什么,或者也是这个世界局限于我们的形象,这种规律很难被打破,只是因为人们缺失那种打破它的思想。”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头颅,“而拥有这种思想能力的灵魂,也会被外力排斥,让它们做出决定性的选择,或者做为某种傀儡,被一些强大的数字限制自由,使它们不得不屈服。” “而另一部分人,它们大胆而果决,可是它们的选择却没有出现,因为它们被这个世界制定的规则踢出局外,那些被禁锢起来的思想体系很危险,也很厉害,但并不适合在现有的时间出现,它们或许永无止境,但最终,它们都会消失,直到有人开始小心翼翼的接近这个禁区。” 话语开始变的复杂,不是那么的生动,我必须全神贯注的听,加上自己的猜测,才能弄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并且不时的回想他刚才的内容。 如果这些人不是陪葬者,那么他们是一群将要做出重大选择的人,它们的选择与自身有着密切的关系。 正如他说的那样,这些人做出了选择,也形成了两种结果,而这里呈现的一切,也说明了两个选择的过程。 我们看不到结果,事实上,结果似乎没那么重要,因为一生是很漫长的,只有当你看到那些与自己做出不同选择的人时,才会知道结果。 这里或许是个独立存在的空间,它宣誓了两个世界的存在,也诉说了我们没发现的选择。 而我们现在遇见的,是怎么样的选择,与我们敌对的,将是那些富有思想体系的物种,它们似乎需要同化我们来完善规则的编排。 两个世界的链接点越来越模糊,我们也越来越接近对方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阴寒刺骨 我们把这些头颅累积起来,希望可以阻挡一会,可是它们似乎明白躲避,因为它们的确很聪明。 不知道它们的身份,但它们不属于这里,我想试着用它们的方式进行沟通,看清地面上的数字。 它们曾经被世界驱逐,因为它们拥有强大的灵魂,甚至能够让它们夺取主宰权,因此造物主才给了这样一个选择。 程序编制出一切,生命就像跳跃的音符,只有大家的配合才能完成,但那些被怀疑为可能毁掉这个程序的因素,就被筛选出来,最后被驱逐出去。 通过自身对规则的了解,还有对应着那些建立在规则中,运行而成的数字,也就成为了一种联系。 血沙里的它们从各个缝隙里冲出,我们看到的形体,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所以对它们的了解,也就局限在恐慌与害怕之中。 僵持着,我的目光在这些数字间游离,它们一个个重叠,又被血沙覆盖,最后又都消失不见。 我记下了那些数字,并慢慢的走了过去,我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效果,但总是要尝试的。 李三思看着我,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后只说了句小心,随即就指引着我来到那个记载着“72”这个数字的位置上。 这个数字的形状很弯曲,我就站在它的正中心,而最近的血沙随之流了过来,但却在我脚边停了下来。 一个骷髅头从里面滚了出来,我看着它,从那黑洞洞的眼眶里,隐约发现了些许的光芒。 接下来,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头问李三思,对方也只挥手示意我别乱动,随后竟然用底沉的声音念诵起什么来。 在他的念诵声中,周围回荡着一阵阵的回音,虽然频率很小,但好像能与那骷髅里流动的血沙产生共鸣似的。 那骷髅头竟然停下了动作,在沙滩之中,上面的颜色渐渐脱落。 因为我离的近,所以也就看的清楚,那些沙子完全像是骷髅上的一层皮肤。 随着那红色皮肤一层层的脱落后,露出了下面光秃秃的骨头,可就在这是,沙子忽然向地面塌陷,是的,我也真实的感觉到了,周围平滑的地面,开始倾斜。 身体微微的晃动,我看到面前的血沙逐渐向后滑落,之后李三思大喊了一声,让我后退。 随着我的回退,身边的地面开始晃动,而后一些地方微微下沉,使附近的血沙向那里聚拢,并不断的滑落。 一步步的向后退去,我们看到了附近一层被血沙覆盖的地面上,极有规则的出现了一些缺口。 那些地方无一例外,都是摆放骷髅头的位置,上面也刻有那种奇怪的数字。 难道我们刚才的做法起了作用,这里的血沙很快就可以被排泄出去了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我们谁都不敢贸然的过去,只能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它们。 可尽管这样,还是有一部分血沙穿过地面的缺口流了过来,但上面的骷髅头却已经很少见了。 越过这些缺口后,血沙的形状变成了条形,虽然速度在原来的基础上慢了很多,但外面的沙子还没停,这也说明我们依旧处于危险之中。 我们小心的躲避,虽然状况被缓和了一些,但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见这里没了其他反应,我们就开始小心的凑过去,去查看地面上那些缺口的下面是什么。 我们选择分开行动,如果有什么发现,可以晃动手电来示意,说定这些之后,我们就分开了,而我选择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一来这里接近石壁,相对比较安全,二来万一出什么问题,跑起来也容易,因为有石壁做参照,不至于乱走乱撞,不小心踩进那些缺口里。 这里的空间很大,我之前就已经发觉到了,而且四周围很黑,所以我这样的想法,是很有必要的。 靠着石壁,我走到了就近的缺口处,慢慢的把手电光射了进去,可就在这时,手电光中忽然窜出一只奇怪的手臂。 我一时没准备,被吓了一跳,手电差点没被吓掉了,可再准备仔细去看时,手电光却忽然一黑,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竟然没电了。 我身后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一阵阴森的寒意就从那个缺口处渗透了过来。 刹那间,周围的温度不断下降,一股寒气向我逼来,让我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被冻僵了,无法活动起来,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黑暗肆无忌惮的覆盖在周围,让人瞬间感觉这个世界无比巨大,而黑暗中却只有我一个人存在。 这一切太熟悉了,在这种阴寒至极的氛围下,我强打起精神,虽然不知道刚才从缺口里爬出来的那东西在那里,但这么近的距离,我实在不想多待。 我要走,最起码要离开这里。因为那东西,是我在黑暗来临前,最后看到的事物,并且它也成为了我恐惧心理的来源。 离开,离开,离开! 我紧张的在心里一遍遍的催促,才终于感觉体温开始变的正常,之后手臂也慢慢的恢复,周围巨大的空间,也随着我完全的移动而被缩小。 我先试着叫了一声李三思的名字,可奇怪的是声音很小,甚至小到只有我可以听到。 我努力想让自己加大声音,可叫了好几声,还是一样的结果,好像在嗓子里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让我发不出更大的声音。 我小心的环视着周围,一只手向身边摸索着近在咫尺的石壁,另一只手摸向背包里,试着拿出备用手电,或者打火机和荧光棒,哪怕是一盒火柴。 我现在急切的需要光芒,因为在黑暗中,我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最懊悔的就是我该早点给手电筒换电池的。 终于,我摸到了冰冷的石壁,但在石壁上,我似乎还摸到了其他的东西,那东西让我感觉像是冰一样,而且形状也很特别。 我本能的回避着,可努力要向后走,身体却像没有上发条的机器人,显的僵硬而无力。 周围的黑暗伴随着冷意将我包围起来,这种冷绝对不是肢体上的,而是来自于内心。 无法诉说,更无法想象,好像连我的思想也被冰冻住了,让我只能凭借本能去向前走着。 渴望着光芒,我的速度很缓慢,甚至我都好像能听到走路时膝关节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背包的拉链被我艰难的拉开,可我在里面摸索了好久,也没找到要用的,最后只能想办法把手里的手电弄亮。 努力的甩动着手电,可是黑暗依旧没有迎来丝毫的光芒,好像这手电筒里的光也被这里的寒冷给动住了,无法打开光源。 就这样,持续了很久,最起码我感觉是过去了很久,直到我懊恼的把手电丢出去时,听到啪嗒的一声。 似乎是手电筒落地时发出的声音,接着手电筒向黑暗中滚去,随后我凭着感觉,向那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发觉手电离我越来越远,但就在这是,手电忽然掉进了附近的那个缺口里,之后就彻底的没了声音。 寂静的黑暗,更加恐惧了,我努力让自己活动起来,用身体中产生的热量来抵御周围的寒冷。 向前走,那无尽的黑暗覆盖了一切,我扶着石壁,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确是在向前走。 身后的背包,被我用力扯着,绑在身上的肩带脱落了下来,被我强行扯到了面前。 这是希望,但我不敢因此而停顿片刻,一边走着,我一边拉开拉链,在黑暗中仔细的摸索。 上一次什么都没摸到,可能是因为位置的不同,而这次却方便了很多。 背包里窸窸窣窣的,我摸到了很多工具,有工兵铲,有匕首,有急救箱,还有干电池和食物,以及下面的一些圆柱体。 那是什么?我手指忽然摸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感觉上它们软软的,像是浸泡过热水的海绵。 海绵?我脑袋里忽然一顿,我们来这里怎么可能带海绵来呢? 可是随着我逐步的摸索下去,那东西,它竟然动了起来,虽然频率并不大,但我清楚的感觉到,的确是有什么东西,在我手里活动了一下。 这竟然是个活物,我的天呢?我背包里竟然还有活物,而我从一开始就没察觉到,难道是之前我看到的那只手臂,是它在黑暗中潜入了我的背包里?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三头白蛇 这么想着,我身上的冷汗渗透了贴身的衬衫,下意识的就要收回手来,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东西竟然向我的手臂凑了过来。 我心里大叫着不好,想要离开这里,可越是这样,我越感觉自己移动的缓慢。 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我迅速的把手离开那个不明物体,转而向其他地方摸索,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阴冷的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了过来。 那阵风吹到我身上,我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只觉的一股细若游丝的气流贴着毛孔根,沿着我的脚踝向上盘踞。 我的双脚被冻的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在这个黑漆漆的世界里,我自己也好像被这个世界吞没,化为一座黑色的冰雕,就好像这里的恶鬼一样,被囚禁。 我心里想着求生,咬紧牙关,硬抗着这股冷气,终于在背包里摸到了一个像是手电的东西,可拿出来时,手被冻的直发抖,连打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情急之下,我深呼一口气,反复的搓了搓手,用摩擦产生的这点热量让自己稍微缓和一下。 随后,我又拍拍自己的脸颊,并慢慢的呼吸了起来,把冷空气压在自己的身体里,将体内的冷气转变成热量。 这样反复几次后,我才感觉身体的温度开始上升,可正准备去摸刚才发现的手电筒打开时,却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一声短促的猫叫。 我一顿,就觉那声音很短,很尖利,而且离我也很近,好像就在我的身边,我立刻向周围环视了几眼,可黑暗中只能看到远处有几点光芒。 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我知道猫的眼睛在夜里是会发出光芒的,可是周围并没有那种光芒,那么那只猫会在那里呢? 我收回目光,最终看向了我自己的背包,莫非这只猫在这里不成。 回忆起抓鼠妖时的场景,这一幕实在太熟悉了,可是我明明记得我们没有带那只黑猫的,它应该还在祠堂才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是那只黑猫又会是什么呢?我抱着背包迟疑着,可不觉间腿上的寒气却越来越重了。 我立刻又活动起手臂来,为身体制造热量,并慢慢的低头去看那已经被冻的发麻的腿。 可是不看还好,这么一看,我就发觉黑暗中隐约有光芒在我腿上流动,而那阵光芒也就是一股寒流。 它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牢牢的盘踞在我的腿上,一阵阵的寒流袭击而来。 我不清楚那是什么,就试着用刚从背包里拿出来的手电去碰那东西,刚一碰上,就感觉一阵寒气透过手电传了过来。 我连续打了几个哆嗦后,猛的把手电打开,一束光芒向我的腿上射了过去,径直照射出附着在我腿上的那东西。 它原本被我看成了手臂,其实不是,那是一条通体雪白的蛇,但它却有三条分出来的头,而且在它们身上还散发出一层能反射光芒的鳞片。 透过那些反光点,我沿着它们的身体,发现它们的尾巴像是水里的鱼类,又扁又短。 它身上的寒冷附在我的腿上,让我无法再挪动脚步,灯光打在它身上,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一点点的向上爬,自己却完全用不上力气去阻止。 呼吸也好像变的僵持了,我努力挪动着眼球,忽然在最右边的角落发现了一束微弱的光芒,而后背包里猛的飞出来一个黑影,紧接着是第二声急促的猫叫,还有第三声。 一声声短促的叫声之后,我身边的那条白色的怪蛇终于意识到危险的到来,三只脑袋同时向不远处的黑暗一中看去。 那里漂浮着两束光团,幽深的眼睛里,那如针般尖细的瞳孔骤然紧缩起来,死死的盯着白蛇。 蛇的鳞光被反射出去,同时一股股冷气环绕在周身,在其中一颗蛇头张开嘴巴时,我甚至能看到从它们口中吐出的白色寒气。 那阵白色的气流在空中快速的上升,像是烟雾一般,持续了很久才终于散开。 一阵带有警告意味的蛇嘶声也随之响起,它们的嘴巴能够张开到一百二十度角,我可以从中看到几颗尖利而冰冷的牙齿,如果被它们咬上一口,绝对会让身体里的血液持续的被冷冻。 沿着身体里的血管,冷意直达骨骸,甚至就像壁画上那些封锁灵魂的锁链,它们没有任何的感情,因为它们具备了一个个体所有的因素,冰冷而果决。 它们只会执行自己的命令,很少有外力能够威胁到它们,因为它们几乎没有天敌。 世界上,没有什么动物是不害怕寒冷的,尤其是这种能够冻结所有物质的温度,如果在这样下去,我也将无力回天了。 黑暗中的猫眼盯着它,向白蛇发出了危险的信号,但这些还无法阻止它们继续的行程。 它们的脑袋一起看向黑猫,与黑暗的对视,让目前的情况僵持了下来,可我却不能再等了。 我努力的回头,看向黑暗中的两簇光芒,低声对自己说着,希望你真是来帮我的。 说完,我忽然发力,一脚甩了出去,希望借着这样的力量,可以把那条白蛇甩出去。 可灯光在黑暗中晃动的刹那,我却感觉身上越来越冷了,那条白色在收紧身体,这样可就麻烦了。 我大骂了一声,身上的汗毛紧紧的贴在一起,也顾不上什么,立刻就用手电砸了过去,可刚砸几下,又感觉一条黑影飞来,随后那条白蛇的脑袋不断甩动了起来。 几声连续的猫叫声中,这个黑暗中的幽灵终于开始向白蛇发起了密集的进攻,我在它们的身影中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猫的速度很快,并且无论是怎样的攻击,移动的频率都很大,这也就避免了被白蛇反扑的可能。 因为在近距离上,白色的攻击和移动,还有视野范围都是很广的,但如果把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开,黑猫的速度就可以完全压制白蛇。 我离它们的战场很近,尽管我迫切的想要离开,可身体冷的要命,腿脚根本不听我的使唤。 不过白蛇虽然不落下风,但对黑猫也十分忌惮,所以不可能全力向我攻击。 而且黑猫的攻势很突然,好像一个很有耐心的老猎人,隐藏在黑暗之中,安静而冷漠,等合适的机会一出现,就会不留余力的向敌人飞扑过去,全力捕杀。 那锋利的爪子在抓鼠妖时我就见过,虽然不足以与大型动物匹敌,可对付那些与自己同体型的生物,还是游刃有余的。 而出于它的攻击方向,我就成为了白蛇的一大弱点,每次白蛇的头移动向我的方向时,黑暗中就传来了黑猫的叫声。 它的速度敏捷,一击命中后,在白蛇反击时,又快速的用后腿的弹跳力后退,并且连续的发出叫声,来误导敌人。 我知道蛇是没视觉的,但面前的这种蛇,却好像很反常,因为我分明看到它们的头部,有类似于眼睛的东西出现。 白蛇的回击很古怪,它的三个脑袋分为三个方向,盘踞起来的身体忽然弹起,好像是站起来的猴子,等头部确定了方向后,在进行后续攻击。 攻击的形式有两种,第一是用嘴,这是蛇类捕猎时惯用的手法,但面对活动敏捷,并且体型巨大的黑猫,这样的攻击方式,就显的很是笨拙了。 猫的视觉神经极其发达,它们的眼睛里,可以看到雨滴下落的速度,是人类视速的十到十八倍。 在这种情况下,蛇类根本没有胜算,但白蛇很快就醒悟过来了,在连续几次失利后,它放弃了回击黑猫,转而开始主动攻击。 在靠近对方时,它的身体奇怪的扭动了起来,三个脑袋通过三个不同的地方,试探着接近黑猫。 我拿着手电,照在那条白蛇身上,只看到黑猫小心的后退,不断的躲避,或许它也明白,这条白蛇的用意。 三个脑袋随时都会发动攻击,而且还是随机的三个方向,可能是左侧,也可能是右侧,或者直接从正面攻击。 黑猫拿不定它的主意,就只好不断的后退,直到僵局的出现,但它们谁都不敢轻易的做出选择。 我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晃动手电看向它们,随后活动着刚能动起来的手脚。 周围的温度终于稳定了下来,我随后就去背包里摸索食物,希望就此可以给我补充热量。 可手电光在我一缓神儿的功夫,大幅度的晃动,使周围的黑暗扑面而来,而那里一白一黑,两条身影也忽然消失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色天空 黑暗再次笼罩全场,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黑猫竟然也闭上了眼睛,但我慌忙的用手电光向四周围打量时,发现它们还在原地。 黑猫被白蛇卷了起来,身体缩成一团,只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从白蛇的身体里漏了出来。 看着那团像是毛线球的黑猫,我想过去帮忙,可蓦然被那条白色的一个头盯了一眼,随后我就听到一声嘶鸣,从那只张开的蛇嘴中发出。 一股冰冷的蛇血也从白蛇的身体里流了出来,紧接着白蛇的身体快速的绷直,仿佛忽然变成了一段白色的绳子。 这时,黑猫也发出了一声急促的猫叫,接着一只爪子努力的从蛇身上伸了出来,死死的抓向了蛇头。 那条蛇头不断的晃动,试图甩开牵制它的爪子,可猫爪却像是三根钢钉般一动不动的钉进蛇头之中,在那光芒中黑色的爪子不断向蛇鳞中抓去,一条条血迹就随之流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白蛇头顶,那个像是眼睛的地方,忽然睁开了,完全变成了一只古怪的眼睛。 它嘶鸣着,眼睛中泛起了黄色的光芒,瞳孔中满是痛苦的颜色,接着一起冲了出来,用最后的力量拖着黑猫向前滚动了起来。 我明白这是它的回光返照,也是它最后的力量,它的生命已经枯竭了,无法在争斗下去了。 倒在地上,它的血却变的极其冰冷,难以在这个囚笼般的地方干涸,只会随着时间变的越来越冷,成为冰凌,长久的留在这里。 白色的身体,它还在抽动着,徘徊在最后的死亡边缘。 当我小心的走向它们时,那黑猫的尾巴忽然一摆,随后喵的一声长鸣,爪子一松,也从白蛇的头上脱落了下来,带血的爪子上,抓下来几片鳞片。 灯光又一次照向白蛇,我知道它还没死,也明白它看到了绝望,那就像是一个选择,也是一个最基本的选择。 这个具备了完整体系的生命,就像人类一样,高傲,自大,以为自己能够左右命运,以为自己从没有天敌。 这种自认完美的人格,在上天让它们做出选择时,它们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所以最后只能放弃了生命。 这就是生物链,在我们看不到的角落,它根本没有消失,而我们其实也不是大自然里的神,因为我们就是自然,与掌管着我们的命运制衡。 或许因为我们的个体化,也使我们放弃了团结起来,以所有选择后的结果,来打败这看不到的规则,使世界得以完整。 摒弃孤傲的性格,就是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也是能够获得胜利的最大元素。 渐渐的,那些眼睛里的光芒,开始碎裂,从光线变成光点,最后又逐渐的消失在眼睛里。 直到眼睛,也成为了身上的一种标记,它才终于死去,而因为死亡才能获得自由的生命也终于可以逃了出来。 它又一次获得了胜利,登上了又一个台阶,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白蛇的尸体,最终也疲惫的休息了下来。 命运总是会抛弃一些,从而保留一些东西,我们将它看做内心的进化,可对于细胞而言,这却是个巨大的过程。 黑暗里的它们就是这样,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安排着规律,适者生存的法则,是否因为我们内心的柔弱,无法接纳自己认为错误的东西呢。 有些时候,人会展现出自己的六相,有些人可以看到其中一个,而另一部分人,却可以看到全部,那是时间告诉它们的。 等我在慌忙中找到其他人后,把他们都叫了过来,看那只黑猫,和白蛇的尸体。 一开始李三思皱起了眉头,我问他对这些事知道多少,他也摇头,并否认知道鼠妖的事情,而且那位死者也和他没有半点关系,虽然他知道这个人身上有极其重要的信息,可先知却并没有提点他这个人的事,所以李三思根本没留意。 对于他的说辞,我有些狐疑,但并没有插嘴,之后他也表示,对鼠妖和尸体上的菌体都不知情,因为那个时候他们正在墓穴外挖洞。 我在他脸上看不到撒谎的神色,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对我撒谎也完全没什么必要了。 虽然不明白黑猫的来历,但李三思还是让汉姆把黑猫连同蛇尸都收了起来。 这只黑猫一定是被人偷偷放在我背包里的,但我之前完全没发现自己背包里有多余的活物。 会是什么人,又为什么把它放在我这里呢?难道这个人也知道黑猫会帮到我们吗? 莫非……这个人也下来了,或者对这里有所了解。 看着黑猫,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来,那个人站在人群里,脸上面无表情,目光却很神秘。 在送我们的人中,那个人就是殷道长,黑猫一直被他保管,会不会就是他把黑猫放到我背包里的呢? 可是,这样的话,难道他也和族陵有关系,还是说……他和李三思的目的其实一样,那天答应了给我们弄来下墓的钥匙,最后果然如愿以偿,让我们下来。 可这样的安排,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引子,以便提供给他们下来的理由。 盯着走在前面的李三思,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如果百舟他们出去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向外求援,如此一来,长老们很有可能答应殷道长下来,因为之前宋长老就力荐殷道长,现在不正好顺水推舟。 “等一下,你有问题想问你!”我忽然向李三思发问,“你究竟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没回头,背对着我说,“这些事情真的和你没关系,你也不需要知道,无论相信与否,现在我没必要骗你。” “你不认识殷道长吗?你不知道开启墓门需要钥匙,而你没有钥匙却贸然下墓吗?这样是故意为之,还是……” 我话没说完,李三思却笑了起来,“的确,我有些事不想说的太清楚了,因为你毕竟是个外人。” “你说的那个殷道长我知道,也见过他,那是因为他的父亲曾经参加过族陵的修缮工作,但他死了,我怀疑是被老族长安排的,因为你也应该知道,参与的工匠,都不可能活着出来,以免泄露这里的工程,这并非家训,而是人意。” “他知道这些吗?”我问 “不清楚,也许他也在追查这些事,但我当时并没有透露给他太多内容,只是在师父的记事本上找到了他父亲的名字,可没想到当年的事还是没能查出太多。” “至于你说的钥匙,恕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是个秘密。” 我苦笑一声,问来问去,还是在原地兜圈子,不过刚才他的话,不像有假,他好像和这个殷道长并不熟悉,不可能是和他一起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殷道长很有可能也在打族陵的主意,你有没有想过?” 李三思听完,却摇了摇头,“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可能是要查明当年施工的事,和我的目的大不一样,因此,我没必要与他合作。” “那么,你的合作对象会是谁呢?能够给你这么大的决心,以至于都不用寻找开启墓门的钥匙!” “你问的太多了!”李三思忽然冷下脸来,“我说了,关于这件事,别在多问,否则……” 就在他说到这里时,头顶忽然射出来一束强光,光芒穿透了头顶的黑暗,打在了我们的身边。 我下意识的抬头向上看去,发现那束光芒是从我们的斜前方传来的,而光源之中的人,就是站在钢丝绳尽头的面具人。 他成功了,他竟然沿着钢丝绳走了过去,此时正停在那扇巨门的上方。 站在那里,他向我们大声的招呼着,声音在回荡,甚至在一旁正帮忙处理黑猫伤口的汉姆都忍不住抬头向他看去。 发现他站在那里后,我们都显的很激动,进而也忘记了刚才不愉快的小插曲,或许那都是巧合吧!黑猫能够在火车上跟我过来,也可能在这里跟过来的。 我惊喜的向他回应了几句,并示意他在钢丝绳上装上滑轮,也好让我们一起上去。 他却摆摆手,示意我们先等一会,自己也不断把手电光移动向头顶的那些无头人的雕像。 它们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起,只流出很小的一层缝隙来,手电光在那些雕像的身上穿梭了几遍后,我们终于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那就是雕像身上的锁链,原本我以为那些是和壁画一起的,却没想到经刚才石壁的移动,那些锁链都垂了下来,竟好像是完全链接在一起的,而非一段一段的。 当我们把手电光都打向那些锁链上时,却见面具人又小心翼翼的沿着垂下面的锁链,不断向前挪动身体。 他的身体被悬挂在锁链上,在那些雕像上显的十分突兀,可看到他脸上那张奇怪的面具时,又让人感觉,他也是那些雕像中的一员,在诱导我们走向它们的世界。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无头人像 我们的距离很远,声音小了,彼此根本听不到,所以我们不得不加大声音,并把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和对方简明扼要的交代了一遍? 一边向头顶打着手电,给面具人照着周围的环境,我一边又要小心的躲避着那些从前方流过来的血沙。 虽然现在的血沙已经很少了,可它仍在流动,没有间断,甚至还有一部分是瞒过了门顶的镂空,沿着大门一直流下来的。 接近门的地方,已经被堆积的像座连绵的小山,我看了几眼后就又注意到那些骷髅头,虽然有一部分被流沙推到了地上的缺口里,但还有几个却已经爬了过来。 我们的处境并不乐观,时间拖的越久,麻烦就越大,可偏偏上面的人,却好像没什么危机意识,总是用”等一下”,来推辞我们。 我们的回音在这里响着,灯光不断的晃动,在我们身前,呈开扇状向前延伸照射,因为我害怕再从其他的缺口里爬出那种三头怪蛇,才谨小慎微的留意着脚下。 搜索周围的缺口,这种蛇应该不止一只,但奇怪的是,竟然在我们附近的几个缺口里,真就没有相同的蛇类再爬出来了。 虽然这是件好事,可心里总有些不安,可把事情说给汉姆时对方却白了我一眼,又用手电向我刚才去的那个地方照了一下,“可能是你太倒霉了吧,就一只,偏偏被你遇到了。” 我苦笑着回应,“我的运气应该不会这么差吧!”不敢相信,我又去看其他的缺口,并沿着其中一个,向附近延伸而来,却依旧没发现任何动静。 “别想太多了,如果每个洞口都有这玩意,我们可就麻烦了,没有不是更好吗?”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我嘀咕着,可话一出口,我自己就是一愣,这样的话,我以前好像说过。 感觉自己一定是漏掉了什么,可我现在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最后只好又把问题放回原位。 在那些黑洞洞的缺口处,血沙被漏了下去,我询问汉姆,“你们那边发现了什么没有,这些缺口下面有些什么?” 汉姆想了想,才又说,“其实也很奇怪,我看到下面有很多凹槽状的东西,向着周围输送!” “凹槽?”我更是疑惑,可重复了一遍,又没了念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好像面前堆积着一座用绳线缠起来的墙壁,想要打开只有一条一条的把那些绳子解开,而面对这样复杂的关系,我本能的排斥,让自己休息下来,回避这个巨大的麻烦。 这样的障碍,我根本无法逾越,因为我的视野实在太窄,无法看到所有的问题所在。 最后,我只能选择放弃这一切,进而将灯光照向了头顶,希望面具人可以早点搞定上面的求生锁。 灯光下,我看到的那些无头人,它们的样子极其复杂,我不知道已经看过了多少次,即便是上一次数的时候,我也没能记住它们各自的样子。 它们好像在不断的被刷新似的,每一次看到的都和上一次不同,手臂摆放在身体上的位置,脖子的断口,衣领的高度,还有脖子上锁骨的隆起程度。 千姿百态的人,森罗万象的衣服,仿佛这里混杂着四面八方的人,一年四季的人。 看到他们的样子,我盯着面具人,它的身影叠加在石壁上,那张面具好像融入了他的脸上,贴合在石壁上那些没头的人身上。 一条条垂下来的锁链之中,我们的手电也在跟着面具人的身影移动着,上面的空间与下面的一样大,所以他移动起来十分的困难。 绕是他体力过人,在这里活动了一会儿后,也开始停顿了起来,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休息一下。 可就在这时,身边的血沙流了过来,我们不得不把灯光向后移,正好打在面具人的身侧。 如果从我这里认真看的话,它真的好像成为了那些无头人中的一部分,不同的只是他垂着的身体。 身体悬在半空,保持着这种并不舒服的姿势,他在那里停顿了一会儿后,就必须要别过头去,这样是为了躲避来自于我们手中,刺眼的灯光。 尽管我们已经把灯光的调到最低的位置,可因为角度的问题,他必须要小心,以免影响到他的视野,发生无法挽回的危险。 但我们又不可能把手电收起来,因为在这里的黑暗,是极其孤独空洞的,我明白这点,其他人也应该知道,所以在我们稍微移动手电光时,就遭到了面具人的拒绝。 在巨大的空间里,一个人的存在,会把周围的黑暗扩张到无限大的程度,那样的麻烦也许会摧毁我们的内心。 都安静下来后,我紧张的盯着面具人,见他开始加快了速度,但在我小心的移动手电时,又看到他离我们正上方的位置仍旧很远。 安静的氛围下,只有沙子流动时发出的声音,还有头顶锁链碰撞时发出那在我们听来十分微弱的声音。 沙子在逼近,我们三个人相互协助,躲避着袭来的沙子,并尽量保持光源在面具人身边没有太大的移动频率。 时间也在这种如坐针毡的境地里流失,当我又一次抬头时,忽然看到了上面有一个很突兀的人形。 “等一下!”一种强烈的预感迎上心头时,我就下意识的喊了一句,这种感觉让我想起来在云南时,李三思的死亡事件。 如此强烈的预感,迫使我无法多等一秒钟,可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刷的一道光芒射向我,接着就是李三思的声音,“你怎么了?” “等一下,你别抓那根链子,就是那边那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人,手臂上的那根。” 跟着我的声音,面具人一点点的收回手去,并小心的让自己固定在原来的位置。 等他安全后,才问我,“你刚才发现了什么?” 我看看身边的李三思,又看看头顶的面具人,最后说出了我的预感,“我感觉那会让你死在这里!” 又是安静,所有人都没说话,就这样持续了一分钟后,李三思终于打破安静,问了下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解释,这种预感很强烈,但我真的找不到来源,它就像……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毫无征兆,我自己都感觉诡异,但我知道这种事情却不是第一次发生,记得在云南的时候,我也有这种预感,上一次……” 说到这里,我迟疑的看向李三思,却见他已经皱起了眉头,低下头在想着什么。 “有人告诉我,这种预感无论是真是假,我必须做出决定,因为这至关重要,如果是真的,我将救下一个人!” “这句话是谁和你说的?”汉姆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想了想,最后只摇了摇头,“忘记了。” 此时,李三思一言不发,也没看着我,只像是在聚精会神的想着自己的事情,目光也看着地面。 我没去打扰他,也不想追问他云南的事情,看他现在的样子,也一定很紧张,只是他心里的事,就像潘多拉魔盒,复杂而危险。 “会不会是先知!”汉姆忽然这样问,让我又一次看向他。 他很安静,脸上也并没什么复杂的表情,好像一张没有秘密的白纸,可那双眼睛,却可以看到细微的一切。 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低声说了句,“你也见过他了,但在见到他之前,我就认识了另一个关键性的人物,但我不确定他的身份,就好像是一本外国,简单的剧情里,却覆盖着我看不懂的语言。” 对方听后,有些诧异,但又接着问,“那个人,你记得多少,和他见过几次面?” “两次,但我正在用自己的方法试着解开我不懂的部分,好了,不说这些了,也许我们该看一下他!” 手电光中,我们抬头看了过去,就见面具人此时也正专注的看着刚才的那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人形。 “喂,你有没有发现,他好像带着耳环?”汉姆看着灯光中的面具人,忽然冲我说了一句。 “耳环?”我狐疑的重复了一遍,这么远的距离,我那里能看的那么清楚,尽管很努力的把目光集中在他的侧脸上,也没发现什么。 “没有啊!” 对方见我没发现,当即就说,“你过来一下,从我这个位置向他耳朵下面看过去,有反光的,那好像是银白色的!” 经他这么一说,我不自觉的晃了下手电光,还没等我仔细辨认,就见上面的面具人回过头来,大声向我们说了句,“别乱动手电,我正在观察着那些人。” 汉姆答应了一声,等他又转回头时,又让我再看,可我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最后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人家爱有就有呗!” 汉姆没回答,却又撇了面具人一眼,目光中隐隐有一种不易察觉的东西。 我没在理会那些,抬头向面具人刚才说的那个无头人看去,也许我的预感与它有关。 这么仔细的观察,我惊奇的发现了很多特别的地方。 这个人穿着蓝色的衣服,样式像是唐装,但在衣领的下方,绣着很多像花又像草的东西。 它的衣服被刻画的很清楚,与周围的人比起来,像是鹤立鸡群,这也可能是因为他身体摆放的位置,它展开手臂,几乎把他身体的平面图展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沿着这个人的脖子仔细的看了下来,在那蓝色的衣服下,露出了一条白色的裤子,还有灰色的鞋。 周围的锁链如同一张大网,穿过这个人,将其他人挡在身后。 如果说,那些锁链真的是一张巨网的话,那这个人就是最关键的一个网扣,它控制着所有人的生死,如果拉断他身上的锁链,其他被拦截在身后的人,都将会掉落下来,使封锁恶鬼的这座囚笼失去支撑。 那样的后果会是什么,我实在难以想象,看着头顶那穿梭的锁链,我不像面具人,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些人之间的一切,那些锁链是通过什么穿梭在它们身体里的。 可我却能够沿着锁链,从头顶看向四周的恶鬼,还有地面的流沙和骷髅。 看着这一切,我感觉一阵恍惚,手电光也来回的晃动,似乎正有什么出现在眼前。 最后我的手电光又回到这个蓝衣人身边,此时面具人也好像在那个人身上发现了什么,小心的向那蓝衣人身侧挪动。 “你发现了什么,这个人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吗?”我大声的问他,可对方却没有急着回答,等腾出时间来,才开始回答。 “这个人的位置很奇怪,你看一下周围的锁链,有些人其实并没有被锁住,或者它们中有人是自由的,也就是可以活动起来的,你们看这个人,他就可以!” 说着,就见面具人忽然把手摸向一个无头雕像上,但手刚接触到这个人,我就听到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寻无见有 我们离的远还没什么,面具人离的这么近,听起来一定很刺耳,但他一直没说话,等那阵声音消失后,才见他收回手来。 而再向他刚才摸的位置看去,就见这个雕像的手臂,竟然被很灵活的移动了过来。 原本是扶在锁链上的,现在竟然被面具人挪到了他的胸前,虽然挪动的距离并不大,可想想看,如果这个人可以挪动的话,是否其他人也可以呢? 发现这点后,我们都激动了起来,正要让他再去找其他雕像时,却听他说,让我们都上来,并且把绑在腰上的绳索卸了下来。 我们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迟疑,不过早晚都得上去,到不如现在就去,也能省下来很多麻烦。 李三思先上的时候,他试了试那锁链的承重能力,最后才慢慢的向上爬。 这不是在沿着石壁向上攀爬,所以往上走起来,很有些困难,不过有我们在下面帮忙,到也没什么意外发生。 几分钟后,李三思已经在上面站稳了脚跟,挪动到了面具人身边,并示意让我上来。 我有心让汉姆先,但对方却摇了摇头,并把手电向前照了照,示意我别在犹豫,因为血沙越来越近了。 见此,我只好点了点头,把绳索绑好后,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可比起李三思的速度来,我就差的远了。 虽然带着那种防滑的手套,可我的体力根本不能和他们比,加上身体悬空,毫无支力点,爬到一半就气喘吁吁了。 上面的面具人连续催了几句,有用手电向下照去,示意我下面的情况越来越糟了。 我咬了咬牙,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再加上有李三思和面具人合力往上拉,我才终于爬了上去。 又把绳索放下去后,汉姆立刻抓住,双脚紧夹住绳索,双手也不断交叉用力,轻车熟路的爬了上来。 上来后,他又快速的把绳索收了起来,而这时下面的血沙已经完全冲了过来,将我们刚才站的地方埋没。 我一边喘息着,一边问面具人他的发现,就见他向我们周围的几个人像指了指,并提示我们留意这些人的手指。 我们疑惑不解,就顺着他的指点向那些人看去,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感觉好像正与那些人对视着。 我知道它们没有眼睛,可是那手势,那举动,却好像在和我攀谈着。 当我继续向他们身边望去,又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那就是人数,下面的空间十分巨大,自然显的很空旷,而这里却恰好相反,人多的有些拥挤,好像稍不留意,就会被它们挤下去。 “发现什么了吗?”这时,又传来了面具人的声音,但没人回答他,似乎其他人也和我一样,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这里的确有很多人,在下面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只是这种拥挤的感觉,却只有来到这里后,才能感觉的到。 可我们向面具人说的地方,向那些人的手上看去时,也不自觉的看到了一条条锁链,还有一双平凡的手臂。 它们好像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或是激动,或是冷静,或者激昂慷慨,或是心平气静。 他们就是一个群体,安静的群体,却在用另外一种形式交流,而让它们生动起来的除了衣饰和肢体的刻画之外,就是手势了。 那是一种传神的语言表达能力,像是手语,却并不是,而是另一种推进了语言而表达出的意思。 就好像别人用某个手势,就会让人联想到他在说话的内容,应该保持的语速和规律,这样就会把我们引导到他的内容里。 可是在安静的氛围下,用那些手势来表达出语言的力量,需要的绝对不是某个人,某个肢体的动作。 只有一群人围在你身边,用多种多样的方法讨论,把安静的氛围,渲染成热闹,最起码是在自己的心里上渲染出这种热闹的场景,才能让我们放弃用以接受语言的听觉神经,转而动用自己生动灵活的猜想,来配合着它们,自己也将安静下来,用想象力补充那些不存在的部分。 这将是一种强烈的被动心理暗示,就像告诉你,有一座巨大,无法逃脱的迷宫,而你此时就在里面。 这样的暗示,在现实中你可能与出口只有一步之遥,可心里上也会产生巨大的负面反应,导致永远无法推开那道门。 我看着它们传神的动作,安静的语言,好像我自己也被他们带到了这个安静的世界,感觉到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声音。 自己也变成了雕像,它们的动作,抒发出一段段生动的内容,那些内容在我脑海里萦绕着,挥之不去。 它们向我介绍着身边的朋友,介绍着这里神奇的一切,这里拥有的风景,还有它们的痛苦。 近在山中,它们很安静,可是当我也安静下来时,一切就变的不同了。 它们的故事连绵不绝,就像一个个穿插在一起的文字,我的目光就像看到了海洋,舍不得离开片刻。 追逐着更远的距离,它们越来越多了,它们的朋友也参加了这场喧闹的聚会。 我们通过思维上的沟通,外人无法明白,也无法介入,就像是一场奇幻的梦境旅程。 但那是梦吗? 不,那是一场短暂的观察,是我们被这个神秘世界的观察,我们想融入它们的世界,所以才改变自己来适应这一切。 可是,这种适应,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总会有人先惊奇的醒来,发现我们的错觉,发现我们与它们的不同。 就这种,安静的世界戛然而止,周围的一切都如云雾般消失不见,两个世界的隔阂没有人可以逾越,永远没有人可以做到。 我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锁链,还有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面具人看着我,“你是不是也发现了,这里很安静,可是你却能在它们身边感觉到很多人在说话?” 他的问题,仿佛在告诉我这都是真的,也让我情不自禁的又回忆起自己刚才的感觉。 “我也感觉到了,但你们该醒一醒了,看看下面,还有它们的手势!” 跟着他的话,我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不去按照那些手势的引导继续刚才的猜想。 可这么一看之下,我忽然发现了什么,忙又揉了揉眼睛,再去看它们的手势,心中却仿佛拂过惊涛骇浪一般。 刚才我怎么就没发现,难道是因为我太注意它们的肢体表达,却忽略了排除其他人后,独自去看一个人? 不,也许不是这样,是因为它们也会动,在我移开目光后,它们就会发生变化。 虽然这么想着,可我也不知道这不可能,那只是我心里的想法而已。 仔细的看着,我沿着那些人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蓝衣人身边。 许多手指的重心都在这个人身上,但指的地点却不一样。 我慢慢的活动起自己的身体,小心的把脑袋凑到那个蓝衣人身边,借从另一个视角来回看其中一个手指指向这边的人。 从蓝衣人这里,我能够看到一双极不自然的手,那双手被雕刻的很精致,但手摆动的方式却很奇怪。 我试着用手去触碰,却听到这只手的手臂上,隐约传来一阵动静。 我立刻停下动作,并用与那只手臂相同的手势,去触碰对方,果然发现,这只手竟然能动。 我试着把它的手移到胸口,但就在这时,我发现在这些雕像的缝隙里,有一些不同于雕像的地方。 摸索着雕像,我发现了那些缝隙,并清楚的看到那里的质地与周围不同,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我确信它们的不同。 “发现了吗?”面具人忽然插了一句,随即把手电递给我,“你再仔细看一下,周围是否还有相同手势的人,并且手臂能够活动起来的。” 我点了点头,但刚转过身,却见李三思也在寻找着什么,我向他问了一句,对方却指了指这些人形雕像之间的缝隙,说了句小心。 我点了点头,又用手电向周围照去,并逐个的摸索,没多一会儿,我已经把附近能够到的雕像都摸了个遍,也只找到了三个是可以活动手臂的。 又看了看其他的,它们之间同样是被锁链串联在一起,可为什么那些人就不用动呢。 我很是不解,就扯着锁链,又回到最初我发现的那个雕像身边,固定好身体后,我向李三思要来,他之前用的实心锤。 对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把锥子给我了。 接过锤子后,我小心的在那些无法活动的雕像上敲击了几下,可听到里面的回音,才知道那些雕像竟然是空心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石破天惊 那些无法活动的雕像竟然全是空心的,而且敲击声还在不断向附近扩散,好像是人群中某个猜想,在口耳间被大家流传了出去。 听声音,里面的空间好像很大,而且还在不断向远处扩散,似乎无穷无尽。 听到从身边传回来的声音,也能想象到雕像里的一切,而且这里的雕像还是有实有虚的,这也从另一方面应对了,人群里是有聪明人,拥有独立的思想,不被它人所影响;有自己的主见,不会轻信它人的传言。 发现这些后,我立刻又向身边的那些可活动的雕像敲击了几下,听到的声音果然都是实心的。 随后,我连续的向身边的几个同样可以活动的雕像敲击,最后的结果也毋庸置疑。 “大家小心些,都躲到这个蓝衣人身边,那些可以活动的雕像身边!”我这么说着,自己也拉紧了身边的锁链,迎接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身边,那些空心的雕像里,就好像是钟表发出的声音,滴答滴答,从缓慢到急促,只有那么几十秒钟的时间而已。 当汉姆一边抬头看我,一边把最后那个雕像的手臂推向胸口处时,我听到一阵巨响从上面传了过来,像是我之前敲击在雕像上的声音,在人群中扩散后,却用几十倍的功率来回应我。 那声音震耳欲聋,好像整个空间都在晃动,只有我身边的锁链,还有那坚实的雕像依旧不为所动。 目光中,地面上的缺口不断的增加,血沙也一片片的被漏了下去,可是很快,我们身边也对应着这些发生了变化,雕像之间裂开了一条条口子,沿着原本不大的裂缝开始扩张。 那些实心的雕像没动,不,也许是动了,它们正在向外扩散,躲避着周围不断塌陷的石头。 紧接着,是第一个空心雕像开始碎裂,大片大片的石片脱落了下来,最后在黑暗中被血沙吞没。 在我们的目光之中,血沙与碎石横飞,这一切都好像是忽然沸腾起来的水一样,在狭窄的空间里,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在不断的被外放,轰炸开周围阻挡它们的石壁,包括我们身边的石像。 锁链也在哗哗作响,周围的一切,紧接着也晃动了起来,而我们就在这疾风骤雨之中,被封锁在这些无头人身边,陪着它们一起看尽周围的崩塌。 这种俯视灾难带来的视觉冲击,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们好像透过自己的神经系统,看到了末日,但身体却被禁锢在现有的世界里。 下方,那血沙不断的塌陷,如滚滚的红流,在四下乱窜,搅动起一个接一个的巨浪,直到那刺耳的声音也混杂在其中,才让我回过神来。 紧紧的握着手电,我把身体贴在背后的那个无头人身上,感觉他的手臂就放在我的脊梁上,一阵冷冰的感觉冲入身体。 手指微微一颤,另一只手里的实心锤随即脱手,落入到下面的黑暗之中? 不过我没时间去理会那些,刚回过神儿来,就感觉下方扬起了一层血沙,紧接着身边的石壁又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手边的锁链也跟着晃动,我看到李三思和汉姆,他们就在我的右侧,但因为之前的裂缝,已经和我分开很远,从现在的位置看过去,会发现我们身上的雕像里都延伸出一些锁链,将彼此串联在一起,屹立在这天崩地裂的末日之中。 在我们身边,几条粗大的锁链悬挂着,从各个方向集中过来,最后都与那个处于中间的蓝衣人链接,变成了一张打开的大网。 晃动着的石壁上,只有这些锁链最为稳固,也因为这样,我们才能在这场巨变中够存活下来。 可在混乱之中,我打着手电向面具人照去时,却发现他竟然不见了,因为除了我们这几个人之外,这里根本没有其他,所以位置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就在我身边,另一个雕像上。 可现在向那里看去,除了雕像之外,就再没有别的。 他对这里的事物很了解,一定不会乱动的,可刚才那动静来的突然,我根本没时间去留意其他,只把精力全部放在了手里的锁链上。 可是,现在,在这里的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了,那么他当时到底做了什么,又是什么原因,才让他消失在这里的呢? 我向周围照去,心里不免多猜,难道在刚才的震动之中,他不小心摔下去了。 不可能!不应该呀,即便是我们这些后来才过来的人,也第一时间预料到了这种大面积的塌陷,他怎么会没准备呢? 又沿着这些雕像看了一圈,只见那些无头人全部被悬在半空,一共是十二个,每个人的手臂都落在胸口处,却根本没有面具人的影子。 沙里,黑漆漆的,一眼看去,什么都没发现,我想叫他,可周围这么大的动静,别说他听不见,就算能听见,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周围的石壁还在塌陷,大块大块的石头继续落着,几乎快把整个空间都填满了。 晃动的锁链,塌陷的巨响,这一切都混杂在耳边,让人无法听到其他声音。 我的心也无法安静,跟着一阵阵石头落地的响动,在胸膛里砰砰做响。 这种塌陷,持续了很久,直到头顶有一道明亮的光芒射过来时,我才猛然惊醒。 下意识的抬头,我看到的是石头,那些不成规则的石头,当住了我的视线,也把头顶的光芒挡在了外面。 努力的向后看,我试着用手去推动挡在上面的石头,但石头很重,我一只手根本推不动,而且现在我是悬挂在半空,用不上全身的力量。 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汉姆向我招呼了一声,示意他已经安全了,但我没时间回答,而是在全力的推动那些石头,并找出后面的光芒,我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量也不断加大。 终于,那块碎石块儿被我推开了,可就在我迫不及待的向上看时,就听到更加巨大的轰鸣声从上面传来。 那遥远的光芒又一次被周围的黑暗吞没,这是第二层的坍塌,这一次冲下来的不再是那些石块,或者身边那些雕像的碎片,而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流沙。 它就像是黑色的瀑布,如果能离这场景远点看,我会很高兴,但遗憾的却是,我做不到,我不能离开这里,因为它们铺天盖地的涌入,我们无处可去。 回过头去,我蜷缩在这个无头雕像身边,好像贴近了它身边,也变的和它一样,只能沉默下来,静静的承受这一切。 我紧张的抓着锁链,只听一阵阵的巨响在耳边徘徊,感觉身后蜂蛹而下的沙子,带动着强大的冲击力,将石像压的不断晃动。 要不是因为石像的身体被锁链贯穿,只怕我们早就被沙子埋了下去。 在一阵阵的冲击之下,我感觉头顶的沙子压在了身上,不知不觉已经堆积了起来,好像是为坟墓回土一般,将我们埋葬在这里。 可它们并没有就此结束,因为更多的沙子又下来了,把之前堆积起来的沙子打撒,接近着重新沿着雕像的身体向下落去。 我缩着脖子,躲在雕像的阴影里,注视着黑暗中的沙子,看到面前一层层沉重的黑雾正把下面空洞的地方埋葬起来。 甚至在这一阵阵的坍塌声中,我好像还能听到之前石壁上喧闹的声音,它们在黑暗中哀嚎着,挣扎着,可最后却什么都改变不了,因为灾难会改写一切,包括我们的记忆。 这是一种假象,它带给我一种无力感,好像我的身体也正在变成雕像,我无法反抗命运和选择之后的那个结果。 小心的回头,我向上看去,可是那里的沙子好像也是无穷无尽一般,始终无法看到任何光芒;任何结果。 身体贴近石像身边,沙子流入我的脖子,那潮湿的感觉,仿佛流入了我的身体里,与血液融合在一起,最后又逐渐的流走,消失不见。 而我却因此不敢多想,因为黑暗里,我的感知会更加敏锐,如果我再这样多想下去,恐怕自己的心里承受不住。 我试着控制着一切,握着锁链的手也更紧了,像自己坚定等待的心。 就这样,过去了不知道多久,那沙子的来势渐渐变小了,似乎快要消失了。 虽然还没完全的停下来,但这种情况,已经在向好的方向转变了,我小心的活动身体,透过黑暗向周围看去。 可就在这时,离我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阵猫叫,我听完心里一惊,立刻寻找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刚才那黑猫是被汉姆收起来的,可向之前汉姆的地方看过去,发觉声音并不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这声音离我越来越近了,好像…… 我顺着声音,转动自己的脑袋,向周围搜索,最终在那个蓝衣人的身边,发现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两束幽幽的光芒从它的眼睛里溢出,好像两团鬼火悬浮在半空之中。 我知道是那只黑猫,但我不确定它看到了什么,才发出这样的声音,来警示大家。 我见沙子的落势渐小,就准备松开一只手,去背包里拿手电来照清黑猫所看到的东西,可刚松开那只手,还没等我拉开背包的拉链,感觉整个雕像猛的一晃,紧接着,那团黑乎乎的猫影就一跃而起,从雕像上飞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危机四伏 大惊之下,我立刻又握住锁链,不知道这黑猫忽然跑走,究竟发现了什么。 可在紧张的盯着那黑猫的身影时,我竟发现它正向我而来,难道在我附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这么想着,我定了定神,向四下里张望,可除了那只黑猫之外,就是晃动的锁链,还有不断下落的沙子了。 如果不是这些,那还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 最后,我的目光集中在面前的黑暗,莫非“它”在沙子里,可是什么东西能在这样的坍塌中活下来呢?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些骷髅头,它们也许和云南的骷髅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在血沙中活过来,会不会…… 正在我紧张的想着这种可能时,黑猫已经悄无声息的爬到了我身后的石像上,之后不断冲着黑暗发出警告的叫声。 这种叫声伴随着周围的声音,让我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我先把锁链在手臂上绕了几圈,固定好身体后,才去背包里摸出手电。 艰难的拉开拉链,我很快就摸到了里面的手电,迫不及待的拿出来后,立刻打开,可紧接着,又一个条形的黑影从头顶跌跌撞撞的落了下来。 那东西带来很大的动静,但我手电光晃过去,却并没看清那是什么,只感觉是个条形的东西。 莫非是上面的石头,想到这种可能,我又把手电向上拉,可看到的还是源源不断的沙子。 这时,又传来汉姆的声音,那声音十分的急促,但我却听的清清楚楚,身上顿时就出了一层冷汗。 “有人从上面掉下来了,就在我这里。” 这原本没什么可怕的,但我却下意识的联想到我们身边的缺席者,如果连他都死在这里的话,那我们可要怎么出去。 回忆起他之前对我说的话,那些话好像是在让我坚持自己的选择,可……没想到现在他就已经离我们而去了。 难道这就是选择之后的结果吗?我们也将会死在这里吗? 我不信! 闭上眼睛,黑暗持续了很久,最终又猛然睁开,因为无论结果是什么,我们都无法回避。 我知道刚才的黑影落在了汉姆那边,所以也就打着手电向他那里照了过去。 我们的距离向隔很远,即便我找到了那具尸体,也看不清楚它是谁,所以我照到他身上时,让汉姆来帮忙辨认尸体。 可问了一句这个人是谁,却久久没有听到汉姆的回答,我心里一颤,难道汉姆看到了面具下,这个人的脸。 可转念一想,即便如此,它为什么不回答我,是因为它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可通过之前的相处,我也没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又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却忽然听到李三思冷冷的回答,“这个人也是我们的一员,但他不是死在这里的,而是从上面的陷阱里顺着流沙被冲下来的。” 听到他这样的解释,我却喜忧参半,喜的是这具尸体不是面具人,这说明他还活着,而忧的是现在还是他在那里。 有这个人的出现,我们就可以猜测到一条出路,或许顺着我们头顶的地方一直向上爬,就可以找到离开的路了。 虽然这是种笨拙的办法,可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可行的了,因为上面的陷阱如果与这里相通的话,我们也就可以从陷阱里原路返回到上面了。 但目前为止,我们不清楚这个掉下来的人,是他们中的第几批,又是在那个位置掉进陷阱的。 如果可以确定这个人的身份,对我们要去的位置,有很大的帮助,可是看看下面的黑暗,也只有李三思敢下去,查看尸体了。 我们头顶的沙流已经很少了,这也使得锁链晃动的频率在变小,但目之所及的地方,原本巨大的空间,现在也被这些沙子填的差不多,几乎快给填满了,不过下面却并非实心的,而是有部分石块支撑出一些搭空的地方。 沙子离我们已经很近,李三思可以轻易的跳下去,打开手电时,我照着他,而他照向脚下的沙地,一路向刚才掉下尸体的地方走去。 他的步伐很小心,生怕踩上搭空的地方,从沙子里漏下去,如果是浅的还好,遇到深一点的,半截身体都会被埋起来,到那时可就麻烦了。 如果是真正的沙地,被埋一下,到没什么,可这里却不一样,若真遇到那样的事,身上的压力会急剧增加,而地面就有可能快速的向下沉去,站在沙里的人,也会因此被沉下去。 这种如坐针毡的心情,并不是谁能左右得了的,所以只有自己万分小心,并且心里承受力够强才行。 虽然他的速度并不快,但因为他离那尸体很近,所以没多一会儿,就来到了尸体身边。 这时,汉姆也打开了手电,我们三束光芒同时照在李三思和尸体身上,我就见尸体周围的地面有些许塌陷的痕迹,它的两条腿已经被沙子埋了起来。 李三思移动着手电光,在那尸体身上仔细的打量了几圈,最后把目光固定在了尸体的脸上,随后慢慢的弯腰去看。 因为离的远,我自然看不到李三思和汉姆他们看到的面容,只听到汉姆低声对李三思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就没动静了。 视线被李三思挡住,我只能把手电光向其他地方照去,可就在不经意间照到死者的裤管时,我赫然发现了一层红色的血沙正在慢慢的从沙子里溢出。 它们好像是大海中奇异的海水,与周围的一切接触后,隐藏着自己的危险。 “小心,脚下!”我大声的向他们说了一句,可对方似乎没反应过来,低头向自己的脚下看了一眼,却没发现什么,刚要收回手电,我才又补充说,“在尸体的脚下,那些红色的沙子渗透了出来。” 听到这句话,李三思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手电光向身后一扫,随后快速的往旁边走了几步。 血沙现在的面积并不大,但它还在不断的渗透,等李三思有惊无险的回到他的位置上时,我又一次听到那黑猫的叫声,这才将我从刚才的情景中拉了回来。 我立刻意识到,身边的麻烦还没找到,不知道这只机敏的黑猫又发现了什么危险。 我向下面看去,果然在这里,又看到了那些红色的血沙,它们从我下方的沙子里渗透了出来,就像是密集的海水,透开那牢不可破的沙石从地底奔涌而出。 与此同时,原本是大门的位置,也有血沙从中流了过来,我紧张的注视着沙里,感觉这些东西好像有生命似的,快速的向那死者靠拢而去。 黑猫在我身边低声叫着,似乎是在预警,但我却迟钝的感觉不到危险的到来。 虽然下面的血沙离我们并不远,但就目前的速度来看,只要我们站在这里,也威胁不到我们。 又抬头向上看了几眼,头顶的沙子还在断断续续的下落着,时不时的阻断血沙的流向,强行让它们止步。 可是,我听着身边黑猫不安的叫声,心里也总是不能放松下来,可现在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来解决现在的困境。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失,那黑猫的声音好像就在读着时间,但自始至终,它也没什么动作,对于危险的预示,也好像有不确定的意思? 或许我也和它一样,都在等待着,虽然害怕结果的出现,却又不得不看到这个结果。 跟着下落的流沙,我的手电光也照了过去,就见一道血沙快速的袭上那具尸体,并开始向周身扩散。 沙子完全变成了水流,就在我们都屏气凝神,注视着那诡异的一幕时,忽然听到一声抢响,一颗子弹飞了过来。 这一刹那,我们都被惊醒了,但见血沙快速的将尸体整个包了起来,随之,那尸体就好像附着上了第二层皮肤,但同样这层皮肤,也是在吸取尸体身上的血液。 灯光之下的尸体,我感觉它就像被烈日灼烧的水果,养分被那层红色的皮肤从身体里压榨了出来。 而后,体表快速的扁了下去,显现出堆积起来的褶皱,整个身体都好像成为了彻底的皮包骨头,多看几眼,都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我下意识的收回手电,可与此同时,余光中却撇见死者干枯的手臂,竟然动了一下。 最后,身上所有的地方,都被血沙覆盖,与那层薄如蝉衣的皮囊贴合在一起,将这具尸体彻底染成了血红色。 第一百二十章 前路漫漫 一颗颗的沙粒完全拼接成了一体,最后沾在死者身上,甚至融入到了毛孔里,这种情景下让人恐怖如斯。 我不知道刚才那一枪是谁开的,也不知道谁最先发现死者身上的问题,但现在我只想知道我们该怎么办。 手电光忽然向上照去,李三思像是发现了什么,追着刚才枪声的来源,照了过去,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找到。 但他不放心,又在其他地方寻找,并且示意我帮忙,即便找不到开枪的那个人,也可以找一下看有没有可供我们逃生的路。 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如果那些血沙会让死者复活,我们就必须要自救,而眼下最可行的路,也就是头顶的那条。 不过跟着李三思的手电照过去,我只看到了一层层的碎石,还有不成规则的岩壁,那里都是因为上面的塌方才形成的。 我在附近照了几圈,却没看到半个人影,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了那黑猫的叫声,之后它嗖的一声!向上冲去,沿着一条悬空的锁链,敏捷的跳跃了几下,就消失在向上的黑暗之中。 我心中一凛,立刻用手电追了过去,却也只找到一道黑色的残影,那里还能看见黑猫。 我这才苦笑了一声,本以为这猫还能帮我们指路,现在看来,真是我想多了。 求人不如求己!我收回手电,立刻活动着身体,试着爬到锁链上,这样视野会大很多,而且也容易看到附近的出路。 想着,我就开始行动起来,先把双脚从雕像下面的锁链中抽出,之后身体悬空,我在凭借双手的支撑,向上爬去。 虽然爬起来十分艰难,但想想身后那正慢慢复苏的死者,还有那如血的沙子,我就有了求生的动力。 咬紧牙关,我用双臂撑起身体,扯着锁链引体向上,并到稍有合适的位置时,立刻伸手抓住了雕像的棱角。 就这样,我的身体在雕像上不断的挪动,直到上半身完全能趴在雕像上,才有了短暂歇息的时间。 但在这种情况下,没敢休息太久,又立刻起身,凭着后劲三两下爬了上来。 当我可以站在雕像上,再看周围的一切时,才清楚的感觉到,这里的工程是如此的巨大。 头顶那塌方下来的圆形空间里,布满了层层叠叠的山岩状的东西,从我的位置向上看去,只看到在这些山岩的顶端,有很多形状不一的石洞,与之前我们在外面发现的空洞,很是相似。 那些洞口分布在上方,从里面不时的落下来流沙,就好像是那些山岩的断层。 迎着流沙向上看去,我隐约发现了些沙子中有点点的光芒,可能从这里就可以通到外面了。 看着那些微弱的光芒,我仿佛已经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使周围的一切都散发出清新的气息。 沙流落去,下面的黑暗就像翻涌的大海,危险而浑厚,让人不敢轻易涉足。 阴冷的血沙里,也好像有另一种气息在流动,那也是死者在不断的喘息。 我围绕着那层山岩状的岩壁看去,没有找到刚才开枪的那个人,却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可以通过锁链爬过去,再从那里向上爬。 因为岩壁的形状很特殊,而且山岩看起来也很脆弱,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弄明白这些后,我才又回头向下看去,可手电光照在脚下,看到了那个雕像。 之前一直没时间留意这些,现在看到自己身边的这个雕像,才发现这东西似乎是被一体雕刻而成的,身边的棱角摸起来很清晰,而且上面的一些碎石,也和本体有很大程度上的差别。 站在雕像上,感觉这个雕像很厚重,而且颜色是发暗的那种,其中还有些偏黄。 当我弯腰去摸索那块雕像时,感觉这石头竟然散发出一种温暖的气息,也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我很快就收回手来,并把上面的沙石拨开,只见在平坦的石面上,赫然显现出一些奇怪的图形。 它们的样式古怪,似是某种图腾,又似断断续续的文字,让人不太确定它们在表达的内容。 摸索着这些东西,我把整个石面上的沙石都打扫干净,随着整个图形的出现,却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它整体呈现出的效果无比复杂,真好像是被人揉成团的废纸,卷曲扭动起来的线条在石面上攀爬着,又好像无法与周围的内容产生联系。 看了几眼,我就感觉脑子里好像冲进来一团乱麻,顿时将我的思绪搞的十分混乱,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我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里平静下来后,才又睁开眼睛,但也不在仔细的查看这些东西,可随手去掏相机,准备把这些拍下来,看看有没有可能被破译出来时,却发现我背包里根本没这玩意。 叹了口气,想想这里也不是云南,我们的工作也不是探墓,那里会带相机啊! 打消了这个念头后,我又向下看去,但就在此时,却从汉姆所在的地方传来了几声急促的枪响。 “怎么了!”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立刻问了一声,并移动手电,把灯光移到了汉姆身边。 可这么一照,我就看到沙地上的那个死者果然活了过来,但它的脑袋很僵硬,眼睛完全闭合。 它正从地上座起来,一伸手就向汉姆抓了过来,不过汉姆的身手很好,身体在锁链上一借力,就躲了过去。 连续开了几枪,虽然子弹不足以使对方再死一次,但借着这短暂的冲击力,也够他缓上一缓了。 就这么点功夫,李三思也走了过去,他的平衡感很好,在锁链上走动也能如履平地。 走到雕像上,李三思从上方的角度支援汉姆,并示意他躲避的方向,最后沿着锁链爬了上来。 等大家都站在雕像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那具复活的尸体,无论是躲避和射杀的角度都很适合。 可子弹给对方造成的伤害根本不足以致命,如果硬抗下来,我们讨不到好处,只能以退为进。 看看头顶的岩壁,我示意他们过来,并不时回头向那血尸看去,分神注意着对方。 手电光下,这些锁链也不是这么好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不过好在雕像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所以他们也没遇到太大的麻烦。 可就在我们暗暗庆幸,此举有惊无险的时候,却感觉周围的锁链一阵晃动,而后一个红色的影子就从黑暗中跳了出来。 我大叫不好,立刻示意他们快点,自己也转身向岩壁走去,可脚下锁链晃动的频率实在太大,身体根本没办法保持平衡。 看着对面的岩壁,可面前隔着的一大段锁链,却成为了我最大的冒险,我回头看了看疾步而来的他们,还有那个红色的身影。 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也不能再迟疑下去了,心里想到这里,我深呼了口气,猛的迈开脚步,沿着那颤动的锁链走了过去。 我心里急促的想要过去,可脚下的支撑点却很不稳定,在左右晃动之下,让我的重心不断偏移。 那锁链的碰撞声好像一道催命符,在耳边急促的响着,我脚步所行之地,都好像是在山顶云峰之上。 我要冷静下来,或者盲目的前行,我想尽快的脱离这种困境,甚至放弃考虑这样下去的结果,而只注重于现在,逃避这种紧张的境地。 这是一种可怕而短暂的自我展示,也是在瞬间划过脑海的冲动行为。 脚下忽然加快了速度,锁链哗啦哗啦的响着,我的目光却静静的盯着面前越来越近的岩壁,看着它,我就看到了希望? 锁链就是从岩壁里伸出来的,但我并知道这些锁链的源头是如何被钉在岩壁上的。 疾步向前冲去,我只能看到希望,以至于忽然陷入黑暗时,我都错误的感觉自己好像再有一步就可以摸到岩壁了。 但那一步,却让我踏空了,跟着就快速的向黑暗中下沉,身体里好像注满了铅,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握着手电,我被丢入到黑暗中,看着那锁链,那光芒也越来越远,最终我被跌落在沙堆里,并沿着一个斜坡向下滚去。 我本能的护住自己的头,视野之中的是被双手挡住的黑暗,而从外界传来的只有那阵响动。 轰的一声,感觉一团沙子落了下来,埋在我身上时,细小的沙子就像一只只令人毛骨悚然的寄生虫,钻进了我的衣服里。 这种突如其来的异样,让我很不适应,加上之前的撞击,我立刻就站了起来,不断的晃动身体,迅速的把那些沙子甩下去。 尽管如此,我依旧感觉不安,而接下来我却不知所措,茫然的抬头,看到了锁链和雕像。 自己刚才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吧!不过现在看来那里已经很遥远了,我现在可要先找到高处,才有可能再找到其他人。 我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时,就开始沿着身边的小斜坡向上爬去。 因为之前的坍塌,这里被不同程度的沙石堆积成了大大小小的沙堆,而我正好掉落在其中一个上,并沿着这个小斜坡滚了下来。 原路返回有些麻烦,因为那里并没有可供攀爬的地方,所以我在下面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这才开始踩着一块块突出沙堆里的碎石向上攀爬,可速度并不快,因为这些碎石的硬度很低,所以站在上面要分外的小心。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明明之前自己很接近对面了,可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却心慌意乱,守不住分寸,可现在走在这样的地方,却能坦然自若,毫无负担。 我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不过很快,我就没心思再去想自己的问题了,因为在我的脚下,又开始涌出了那种血沙。 第一百二十一章 血色灵魂 不知不觉间,我好像也走了很久,最起码在我没去留意时间的情况下,我是觉得自己走了很久的。 可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走的位置有些偏,现在非但没有回到我原想的地方,而且还越来越远了。 抬头向上看,我看到的是那个蓝衣人的雕像,他不远不近,正在我的头顶,好像再走几步就可以够到它身上的锁链了。 可与此同时,从四面八方流出了那种红色的血沙,也逐渐的将我围拢了起来,我左顾右盼,发现再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继续向头顶那蓝衣人而去。 这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物,在他的身上架着来自于其他地方的所有锁链,它支撑起一层悬浮在半空的楼层,将我们头顶和脚下的空间隔绝。 看着原本空洞的地方,如今却已被埋葬,就像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无头人,拥挤的画面下,现在却只能沉寂在这里,用以释放另一个广阔的空间! 这样的变化,其实只有物体在移动,但空间却能在此之上,产生一定的变化,但因为物体的活动,空间也将会出现在不同的位置,甚至以不同的方法。 走到蓝衣人身边时,我忽然又回头看了看脚下。或者这就是它的身体,支撑起来的空间。 牢不可破的地方,是没有门可以出入的,唯有将生死看的透彻,才能够以灵魂的方式离开。 而现在,再次审视这个问题,却变的很明朗了,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门,它不在四壁上,而在头顶。我们渴望看到的地方,是没有束缚的自由,还是自身智慧给予的自由呢?这也只能是仁者见仁罢了。 或许这样的结果也是它想要看到的,哪怕是选择了某种结果,最终的方向都是一样的,因为基础都是相同的。 选择的结果也在轮番的出现与消失,我们之所以对它感觉巨大而渺茫,只是因为我们永远是我们,而非它们。 与它的对视到此为止,我现在要离开,可在此之前,危险却已经悄然而至。 血沙之中,猛的窜出来一个血淋淋的脑袋,一口就咬在了我的脚脖子上。 但隔着厚厚的衣服,它的牙齿根本没有刺穿的可能,我立刻甩了甩脚步,但那颗脑袋却好像长在我腿上似的,完全没有撒开的意思。 我看到近在咫尺的锁链,先一把抓了上去,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锁链的拉扯声。 咯吱咯吱的几声之后,我感觉手里的锁链在收缩,随后身边的蓝衣人身上连续发出相同的声音。 对应着周围的其他雕像,声音在它们间回响着,紧接着所有的链条都开始移动,链口一个个的转动着,向附近的雕像移动。 听着这些声音,我心里毛毛的,脚下的雕像猛的一沉,它竟然在向下落,而且遍布在这些雕像上的锁网也在扩散,把那些雕像的身体一点点的撕开。 我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这样一来,却也应验了我之前的猜想,这个蓝衣人身上果然有问题。 呆在原地,我心里想明白这点后,直感觉腿上的皮肤一紧,才惊觉现在不是多想这些没用的时候。 一念至此,我立刻晃动手电,一边寻找着就近的出口,一边找着李三思他们,可慌忙之下,那颗脑袋也不依不饶,在我腿上拖拖拉拉,似乎是不咬下去就不松嘴似的。 我大骂了一声,连续向它踹了几脚,最后将锁链缠在那头颅上,一手抓着锁链,斜着身子,沿着较低的位置滑动,借着这样的力量把那东西从我身上弄了下去。 不过那东西也真够固执的,嘴巴里已经全是血了,还没放弃,直到扯碎了我的裤腿儿,才终于把它甩掉了。 停下滑动的速度后,我已经来到了另一个雕像身边,可刚站稳脚跟就见刚才的那颗头颅掉下去后,快速的在沙子里翻个几个滚。 可就在这时,从周围的血沙中忽然跳出来另一个干枯的头颅,那个头颅上附着血红色的沙子,但嘴巴里却长有一排尖利的牙齿。 两颗头颅滚在一起时,就开始撕咬了起来,但很明显,这颗肉脑袋不是对手,因为它的面部已经满是齿痕,一看就知道,之前一定遇到过沙里的血骷髅。 趁这点时间,我就快速的沿着锁链向对面的岩壁上爬,可没等我爬过去,就见那血骷髅附近又冒出来几个同类,三下五除二就将那顽固的人头啃了个干净。 手电光中,可以明显的看到它们身上快速活动起来的血沙,它们就是这些东西的动力来源。 大量的个体在力量的相互作用下,使主体产生出了巨大的动能,进而推动物体的各项机能。 但它们却不可能推动思想,因为它们存在的性质不同,它们可以让死物活动,却无法使死物获得重要的思考能力。 因为那些囚禁的灵感已经在坍塌时都离开,它们也就变的僵硬,无主,好像是那种海耧木做成的人偶,没有灵魂的地狱,早已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因而从下方溢出的血沙也只是一种傀儡。 躲避着那些无神的东西,我不断向岩壁前爬去,可就在我爬到岩壁前时,蓦然看到一具尸体出现在下方。 他的身上流着血,两种红色交缠在一起,而它四周的血沙也围了过来,好像把它变成了从地狱中活起来的灵魂。 这就是刚才的那个死者,可他的脑袋呢? 我立刻又看向不远处的那颗头颅,可以想到这是怎么回事,但那具尸体,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对,它可能不是死者而是这里壁画上的恶鬼,因为囚笼被破坏,所以它才逃了出来,从约束之中活了过来。 它身上流淌的鬼血,它的灵感也已在历史中消散,而现在活过来的,只是那种代表了被囚禁的一种精神而已。 它渴望获得自由,渴望逃出约束,但当这个愿望打成时,它也会失去,因为它看到自己那么做了,发现了结果,也就明白了自己并不存在的事实。 如果自己不存在,那被自己看做是希望,是自由的世界也应该不存在的,因此它将会破坏一切,否定自己所看到的。 这本来就是一种病态的思维方式,我们无法改善,因为在我们的六相之中,也有这样的心里表现趋势,只是我们并非单向思维的生物,也并不能把每天都看成世界末日,来掌握可贵的时间。 它的凡相只有一个,那也是在死亡后获得的,被另一种方式约束了其他所有的思维方式,因此它们也就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和选择。 看着那个无头人走过来,从沙堆里走过时,血沙快速的拥入它的体内,将原本干扁下去的身体,重新撑了起来。 从那个蓝衣人身边走过时,我透过射入晃动着的锁链里,手电筒的光芒,可以看到这个无头人。 它好像就是从雕像里走出来的,也是这里独一无二的一个,它拥有了自由,在囚笼被毁灭之后,它却活了下来。 它的身影很高大,身后拖着一条呆滞的影子,但它现在,除了没有头之外,却好像和我们一样。 它可以活动,它可以去向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它可以任意的杀死一个人,也可以任意的帮助他们,甚至于离开这里? 我这样的想法好像一记重锤,让我惊讶的感到,它会不会正在模仿着我们。 来自于死亡后的思维,它会不会……有没有一种可能,再次变回我们。 如果说人的一生,就是为了收获自己独一无二的记忆,被人记住,也去记住别人。 那死亡也就变的简单了,就是被收走记忆,别人的和自己的,然后让自己的身体再回去,去重新建立另一个人的记忆。 人间的样子,就是通过这些拼凑出来的吗?那么这些被收走的记忆也都会归向何方,是否在某些天里,有人会忽然通过某种渠道找回它们。 看着它,我不敢再想下去了,那些不真实的自我所认同的样子,让我在心中生起了阵阵寒意。 它的思想可能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啼哭中努力回忆着自己之前的记忆,之前被遗忘的一切,直到慢慢的长大,放弃了那些太过遥远的东西。 它走到自己的头颅前,就像五岁时,在选择回忆过去,还是接纳现在的问题上,做出选择。 看看那颗皮开肉绽的脑袋,上面挂着烂肉的杂血,也是越来越模糊的自己? 它的迟疑很短暂,之后就扭过头去,拿走了另外的一颗脑袋,装在了自己的身上。 随着血沙粘合在一起,这颗全新的脑袋,灵活的移动了几下,随后猛的睁开了红色的眼睛,但那里只有一颗血红色的眼球,显的空洞无物,急需走向复杂的自我,接受更多的思想洗礼。 第一百二十二章 绝处逢生 身边的锁链,开始大幅度的晃动了起来,我感觉它正向我走来,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让我躲避着它,尽量沿着岩壁向远处走去。 可是我所在的这个地方很窄小,脚移来移去,可好像没走多远,而且岩壁十分的陡峭,我需要用手抓住附近的凸起物才能往上爬。 等爬到一定高度后,我才敢回头看,就见它正站在我的下方,用两个空洞的眼睛盯着我。 被它这么看着,我立刻回头,并接着向上爬去,可没爬多久,我的右手就在石壁上摸到了一些液体,触感很粘稠,我立刻松开手去, 等我打开手电,向手上照时,只看到一些像是稀泥一样的绿色液体,我刚才那么一抓,手指上沾了很多,凑近一闻,只觉一股骚臭味袭来。 皱了皱眉头,我立刻把手移来,并向其他地方蹭了几下,之后就又向前爬去。 可能是之前习惯了这种高难度的攀爬,现在这样爬起来也逐渐的适应了下来,只要没什么意外,我还是能坚持下来的。 可是爬的太高,我试了好几次,还是没勇气向下看一眼,那个“人”有没有跟过去。 这种高难度的攀爬,不禁需要好体力,还需要一定的技巧,而且随着我逐渐的适应,也明白了这种攀岩需要配合着自己的呼吸频率和停顿频率的习惯来相互进行。 只有将臂力和腰力使用的均匀,才能使自己不会在半路出现差错。 这样的过程说起来轻松,却只有经历了的人,尤其是在这种稍有怠慢都会致命的情况下,才透彻的明白这种技巧是多么重要。 我尝试过很多方法,拒绝心理上的干扰,还要维持体能上的消耗,并将这种循环平衡下来,以备前面可能遇到的情况。 当我又一次找到一个安稳的地方,准备暂时休息一下时,就发觉自己已经爬到了这岩壁的中下位,头顶上的岩壁,在很大程度上是向外偏的,而且有的地方幅度很大,如果没有足够的支撑点,根本没有人可以逾越。 不过艰难的旅程,也有丰厚的酬劳,因为只要我能爬过那段距离,也就可以看到出口的位置,并且下面的路,也会比现在好走很多。 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我左右晃动了几下,试着寻找出能够绕开那个地方的捷径,可照了好一会儿,也只找到了一条相对比较好爬的位置。 那里的助力点很多,而且坡度很小,所以会掉下去的可能也就更小了。 衡量再三,我最后又懊悔了起来,早知道会从这里爬过去,我在下面就应该仔细研究周围的地形,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目前,我向上的视野区域依旧很小,所以确定的那个地方,也不知道在上面还有没有什么意外出现。 或许……我想着,又往更远的地方看去,我可以绕到更远的地方,直接从另一处我早就看到的地方爬过去。 可不知道是因为我现在休息了下来,身体感觉一阵的疲惫,还是主观思想上产生的距离,让我感觉那样实在太远,简直就像是绕着岩壁爬了一圈。 对此,我宁愿铤而走险,最起码现在看起来不至于让我感觉绝望。 其实现在,我最大的动力来源就是希望了,如果能尽快出去,即使现在多努力一点也是可以的。 打定主意后,我就又开始向上爬,可不知不觉间,面前的景物却好像正被覆盖上一层模糊的雾气,那些棱角分明的石头,似乎也变成了海绵,柔软而舒服,而且周围还冒起了一层热气,只要躺在上面就可以做一个好梦。 那是什么?在这层朦胧的雾气下,那是一面晶莹剔透的镜子,照射出我的轮廓。 我在那些石头上,看到了自己,那张疲惫不堪的脸上,没有任何鲜活的神色,好像也是一块石头,一块没有棱角的石头。 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新过来,也明白现在不能犯迷糊,不然稍有分神,就将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在心里对自己一遍遍的说着,冷静下来,而后我又闭上眼睛,停了几秒钟后,再次睁开。 那些石头终于恢复了原貌,但我自己却好像受刚才看到的景物影响,直觉的身体里的水分在这么久的攀爬中快速的流失。 嘴唇干涸的好像没有下过雨的土地,那种渴望让我举步维艰,我不时抬头,总是希望可以看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好暂时休息下来。 身体已经处于超负荷状态,我迫切的需要休息下来,而且我知道背包里还有些水,如果能休息,我就可以喝到水了,想到这个字,我眼前好像又出现了一层雾气。 晶莹剔透的石头,此时却又变成了一块块漂亮的冰晶,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爽气息从对面袭来。 这种虚幻的假象来自于我对现在这种困境最直接的渴望,但我必须要克服这种渴望,因为它可能将我吞噬。 一步步的移动,那些幻觉半隐半现,而身上的汗水隔着衣服流了出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手臂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也许我没发觉,也许它就在刚才,我不清楚,但这种渐渐而来的疲惫感,却让我不得不停下来。 一下就好,我需要休息,哪怕只要几秒钟。 不,不能这样,也许我休息下来,就会睡着,心里和身体上的放松,会让我无法来叫醒自己继续逃离这里。 希望,希望就在对面,再坚持一下,就可以看到了。 见鬼去吧!上面依旧是越来越高的峭壁,那里有什么希望,这根本就是绝境,比之前还要糟糕的地方。 像是一根绷紧的绳子,我脑子里有两个截然相反的声音在争执,把我紧张的神经向两端拉伸到最大限度。 自己安静不下来,也不想听从它们任何一方的安排,或许我只剩下本能,甚至来判断附近地形的意识也只是跟着本能在走。 或许我下一秒会因为心力交瘁,在判断错误的情况下从这里掉下去,或者某一步踩不到支撑点,放弃现在坚持的路。 时间也好像变慢了,我并没有感觉害怕,即便是自己想到了自己可能面对的结果。 但我无惧这一切,那是因为我已经失去了对这种情况的判断,我……只是在向上爬而已。 周围的事物也都在变慢了,我眼睛里看到的峭壁,它们很安静,可我移动目光时,却好像是一颗像素很低的摄像头,景物在变化中跟不上我看的速度。 我的眼皮也开始跳动,额头的汗水流进了眼睛里,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可手却又向上摸索着。 终于,不,我是看到了,眼前出现了彩色的光芒,那是眼睛里投射给我的东西,好像只有意识可以看到,却无法用实质性的东西来聚像成形。 它们是一种意识反馈给视觉神经的警备,我尝试去理解其中的形态,却发现它们也在互相变化着,一层层的重叠,又一逐渐的分离。 而就在这些光晕之后,我努力分辨,终于看到了一个深陷在峭壁上,难得的好地方。 当我把手伸向那个地方时,眼前彩色的光晕透过手臂,透过真实的景物浮现出来。 我抓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壁,感觉心也在颤动中,慢慢的恢复,与手臂上的触感,一起贴近实体。 身体在这些石头的支撑下,一点点爬了上去,而后整个人就无力爬在了这里,贴在了冰冷的石头上,感觉到那尖锐的棱角。 这个地方的深度很小,而且高度也只有一米左右,跟个山鸟的巢穴似的,我只好蜷缩起身体,才能让自己固定在这里。 从背包上抽出一根肩带,我绑在附近的石头上,试着晃了晃身体,感觉不会掉下去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此时,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疲惫感将我吞没,但我刚闭上眼睛没有一分钟,就立刻又睁开了,因为我所在的这个位置,有一种底沉的声音提醒着我。 我撑着身子,又坐了起来,可先向周围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之后就要向下看,却又迟疑了下来。 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恐高,但眼前这种情形下,自己都感觉头重脚轻的,一个不小心可就麻烦了。 一路爬上来,我身上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可不是现在这点时间,就能恢复的,所以我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 现在的我,虽然紧张,但并没有多害怕的,因为我已经没时间去感知那些了。 躺在这里,我整个人都像是一块风干了的木头,呆滞的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最好能睡上一觉。 可仅有的理智,就像是蚂蚁在推动石子一样,阻止着我这样下去,因为危险就在身边。 此时,虽然闭上了眼睛,可我却不能睡,但是困倦的身体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理智在这样的自我中挣扎着,让我的睡眠断断续续,好像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几分钟后,又被自己唤醒,可醒来后,也感觉自己的意识还在沉睡,之后又合上了眼皮。 如此反复了几次,我终于无法再继续下去,既然不能好好的休息,那就打起精神。 说着,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手臂,在尽量平静的情况下,拉开了拉链,拿出了水壶。 水,当这个字眼跳出脑海时,我忍不住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好像面前出现了一眼清澈的泉水,恨不得整个人都跳进去,喝他个痛快。 这种念头涌上心头后,我的身体都微微一颤,身体也接触到了想象之中,凉爽的泉水里。 被这些幻想所制,我立刻打开了水壶,可刚准备大口大口的喝时,却又感觉鼻子里好像飘进去一些沙粒。 在如此迟钝的神经感知下,我就觉鼻子一阵发痒,我立刻盖上水壶,并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才感觉好了一些。 之后,我又用手指去挖,却从鼻子里挖出了一团血红色的东西,而且它们竟然还在慢慢的蠕动着。 我只觉心里一寒,立刻把它们擦在石壁上,并借着背包在鼻子上擦拭了几下,见再没有那种东西了,才终于放下心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血沙成尸 又一次打开水壶,我先向里面看了一眼,虽然看到那些水时,让我联想到很多,但我还是强忍着没有大口的喝起来。 移动着眼睛,我在水壶里确定,刚才的东西不是从里面冒出来的,并且也没有掉进水里后,我才终于放心了。 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让自我的求生意识被那些幻想覆盖,虽然水壶里的水很多,但如果我真的这么肆无忌惮的喝起来,恐怕也只够我喝这么一次的。 再看看头顶,上面的路,还很长,如果在这里就把水喝完了,那接下来的路,可就糟糕了。 抑制着自己干涸的身体,我小口小口的珉着,将着珍贵的水源慢慢的输送给整个身体的各处地方。 再次闭上眼睛时,我就像变成了一种机械,等待着太阳能充电板给我补给能源。 身体各项机能的复原,让我的心也安静下来,想象着周围的海水,想象着凉爽的山间庭院,还有那来自于深秋夜里的风声。 黑暗中,被我创造出来的一切,随着身体里的水源不断的活动起疲惫的灵魂。 这样的冥想是有用的,因为我们需要告诫自己,让自己变成机械,才能在短时间内,把自己的体能限制在一个特定的区域里。 这就是人的求生欲,源自于本能。但不同的只是方法,而我所需要的这种方法,就是不遗余力的调动起自身的所有力量。 这样持续了短暂的十多分钟后,就感觉体力已经恢复了很多,我这才又睁开眼睛,并拿出手电向附近查看。 通过对这里的地形,还有对面的距离观察,我可以确定,自己已经爬上岩壁很高了。 虽然没向下看,但通过之前的观察,心里记录下来的距离,也能够确定我现在的位置。 之前我所看到的上方,这处峭壁上的凸起,而我现在应该就爬到了这里的一部分。 又侧头向外面看,那里依旧没什么好走的地方,我只能接着从这里向上爬,不过在离开这里之前,我做了个安全设施。 在这里,我从背包里找出一根粗长的岩钉,并将它固定在岩石上,随后又翻出一根呢绒绳,绑在岩钉上,并把绳圈解开,先试着向外拉了拉,感觉承重不错后,才斜背在身上。 这是为了防止中途我失手掉下来,就可以通过这根绳子做急救。 准备就绪后,我又吃了几块饼干,补充了体力,就开始沿着陡峭的岩壁继续向前爬。 上面的路依旧是老样子,我努力的支撑着身体向上看,也无法确定上面还有多远,身上的绳子够不够用? 不过,我在背包里也只找到了这一根绳子,希望距离不会太长吧! 绳子一圈圈的从身上绕开,松松垮垮的垂在身边,我努力的抬头,把嘴里的手电向上照去,却只看到了头顶层层叠叠的碎石。 这样的角度,我无法确定太多的方向,想要个适合的地方也找不到,而且上面的地方,甚至更加平整,坡度很小。 我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却就是这样,耳边又听到了一种声音,那声音在向我靠近,从我的脚边传来。 我只觉身上一阵麻木感袭来,整个人都僵住了动作,目光一点点的移动,就看到余光中一条红色的影子也爬了过来。 我心说不好,但也不敢和它相撞,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当即,就开始向左边移动,躲避着那个影子。 几个挪动之间,我忽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块,而后我立刻离开那里,可就在这时,身体忽然一倾。 我一手抓着身边的一块岩石,猛的用力,梗着脖子向上挺起,并在身体可以稳住后,又快速的用脚去踩其他的岩石。 可就在我如此小心的向上爬时,那红色的人影也越来越近了,即便我已经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移动,却还是被对方追了上来。 它好像与周围的岩壁融为了一体,爬起来根本没费多大的力气,但动作却很慢。 近在咫尺之间,我没地方躲避,抓着岩石的手臂都出了一层冷汗,我想要尽快的离开了,身体的负重却不能让我如愿,可紧张的向其他地方张望时,却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能让我休息。 没有回头,我咬紧牙关,可猛一挪动脚步时,忽然被一只干枯的手臂抓住了。 一刹那,我感觉像是有块石头被一根绳子掉在我身上,全部的力量,都吃在我的这条腿上。 我有心想要就这么放手,大不了,扯着绳子再爬上去,可这个念头刚出现,我就感觉到从脚腕上,被那只手臂抓着的地方,正爬出来许多虫子样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清晰,也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因为这让我想起,之前那些会动的血沙,目光也一点点的跟着感觉,看向了脚边。 却正好对上了那张红色的脸,甚至那扭曲抽搐的面孔,都好像在冲我诡异的微笑,几颗锋利的牙齿上,甚至还残留着些许的血迹。 干枯的脸上,血沙不断的涌动,它们爬了过来,从我的腿上密布开去,我立刻疯狂的踢着,可那只手臂却好像是铁钎一般,任我如何挣扎,却都难将它摆脱。 慌乱之中,我又晃动起身体,虽然那些血沙都可以自己活动,但被我这样晃动,也纷纷的脱落了下来。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快结束,因为我忽然感觉到已经有一小部分血沙爬进了我的衣服里。 一种如芒在背的威胁,让我坐立不安,可无论如何都不能摆脱现状。 人在慌乱之中做出的举动,往往是很随机的,有时候也是很冲突的,越是坚持某些事情,越是会因为紧急的情况而做出奇特的举动,使问题出现更复杂的变化。 而现在,我的手脚全部都被固定住,可身体上的触觉神经却不断发出了警告的提示。 我的手指开始放松,试着忽然放弃,或者快速的松开后,把衣服里的那些红色颗粒弄出来,随后再迅速的让自己回到原位。 我想这么做,或者这么做是可行的,因为我无法在忍耐下去,可理智却用绝对反对的声音提醒我这么做的后果。 我能怎么做,下一秒就可能会摔下去,可能没等身上的绳子起到作用,我就会撞在岩石上了。 想到那些棱角分明的岩壁,我难得的冷静了下来,但立刻又看向了头顶的位置。 我深呼吸了一下,随后猛的收起了身上的绳圈,并向上面的一个较大的凸起处投去,将绳子挂了上去,而后又慢慢的用脚站在石壁上。 在做这些的时候,我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头顶,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但却至关重要。 当我看到绳子在向外拖时,我冷汗都流了出来,不过好在绳子没有滑动多久,被被我身体下坠的力量持衡住了。 这是一种危险的办法,在我发现头顶那块合适的地方时,我就没犹豫,直接开始实施了。 当两种力量处于平衡点时,重心也就成为了一种支撑点,只要能够给我争取足够的时间,说不定就可以甩开那这些东西。 手上握紧绳子,我慢慢的晃动身体,并将绳子也摆到了那血沙人身边,用脚把它的手臂缠绕了起来。 等一切准备妥当,我就忽然松开了手上抓着的石头,整个人的力量全部压在了呢绒绳上,绳子也在瞬间被拉紧,沿着那血沙人的手臂扯的起来。 我拉着自己身上的这头,支撑着身体贴在石壁上,并试着把头顶的石块当做一个滑轮,以此把下面的血沙人拉到与我平行的位置,见那岩石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后,我才敢放开手脚去对付这位“不速之客!” 之前在地上,它的重心很好,我在它身上根本讨不到任何好处,可现在形式不同了,我们全都是被挂在半空的,它简直跟一颗死木一般,被我从下面拉过来时,还有些挣扎的意思,可奇怪的是离开了刚才的支撑点时,它的身体却一动不动了,甚至身上的血沙也好像在慢慢的脱落。 我觉得很是意外,可眼看着对方死死的抓着我的脚,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而且我这种情况怕也不能维持太久,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反复的甩动着脚,先从绳子里拖出来后,随后我又伸手,去拨开那只干枯的手臂。 可触碰到它身上的血沙时,就感觉浑身过电似的一麻,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的闪过,等我再去回忆时,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万窟穹顶 迟疑了几秒,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它,只见对方依旧是原本的样子,脸上看不出表情,甚至都不知道它是真人还是一块石头? 它害怕这种悬空的地方?我这样想着,却忽然感觉对方松开了手,而后就听那绳索快速的被一股力量收缩,随着咯吱的一声脆响,它的手臂被绳子勒断,最后向下面落去。 而后,绳子上的力量快速的失衡,我也跟着向下掉落,但好在我是贴在石壁上的,所以很快就控制了下落的趋势。 定下神来,我才有时间向刚才的地方看去,就见刚才它所在的那个地方,还残留着一层血沙形成的人形烙印,就像是有一具尸体曾在这里死去。 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人感觉恍如隔世,但面前的危险似乎不止于此。前面的路,依旧是遥遥无期,但我却不能放弃。 重新启程之前,我腾出了一只手来,向自己衣服里摸索了几下,终于在肚脐附近摸到了那些不断爬动的小虫子。 握在手里,我很难确定它们是什么,又是不是活的,因为它们和沙子没有差别,只有离的近了,才能看到它们其实也在移动,并且还是以一种不自然的形式。 把它们捏在手心,猛的用力收紧手臂,可好像完全没用,展开手时,它们还在活动。 这让人感觉困惑,我又想起之前在鼻子里发现的那些虫子,可当时没仔细看,会不会也是这种? 我想着,立刻用少许的唾液吞在它们身上,可在水里,我就发现它们的身体不断的滚动,接着竟然稍微的变大了一些,好像吸收了很大能量似的,但随之而来的,它们的身体也变的柔软了起来,我只轻轻的一捏,感觉就像是小团的棉花球,被手指一压,就扁了下去。 它们的死亡,也是发生在这里的,因为储备了这种来自于水里的能量,才使得它们的生命遭到了限制。 看着掌心里的这些小东西,我想到了很多可能,但最后却涌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我不知道,想到的这些是不是与这里的环境有关,但现在我只能先离开这里。 最后放开手,我把那些红色的小点丢了下去,就像是在延续着结束与开始的历程。 继续向上爬,我心里却很难平静下来,思绪像是一张被各种念头,冲击着,拉向不同方向的风筝,很难在自己的主意识中停留太久。 这很像是危险,另我们不安的环境,甚至是能影响到心理因素的氛围。 我没办法完全的说明白,而现在,我身边虽然没了危险,自己的脑子却在不断的重复,想着一些事情,总感觉其中还有很多我漏掉,没有发现的地方。 通过许多的方向,自己遇到的事情,还可以用另一种,多余的方法来解释。 我明白那是多余的,可我却需要一遍遍的确认,好像每一次在相同的路径里,都会有惊奇的发现一样。 这些重复的事情,令我难以停歇,却也好在没让我分神,反而更专注的在这些石壁间寻找着合适的地方。 那也可以帮助我在复杂的方向里,矫正自我的思路。 这样的自己,很充实,因为走在脚下的路,已经变成了身体里的记忆和财富。 它们会给我带来更多,比如现在,我看到了从头顶撒下来的光,那好像是天国的门。 我伸出手臂,终于从黑暗里爬了上来,我想疯狂的大叫一声,可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正真的想法,又该对这个“希望之地”说些什么,随即就移开了目光,让我融入这里 凝视着光芒,它散落在黑暗中的石壁上,落在我的身边,把这里大半的地方照了个清楚。 我现在才敢低头,看向下方。证明我是从一个巨大的黑洞里爬出来的,那是一个连头顶的光芒都无法抵达的地方,那里埋藏着另一个平衡的世界。 它会被封存起来,但绝对不可能就此消失,因为这是另一种文明的标志,它们被认定为我们的分歧。 站在这里,我看到的光芒很杂乱,因为我无法与它对视,更不清楚光芒的来源。 而光芒就是从上面那些黑漆漆的空洞里射出来的,但因为被层层筛选,到这里的时候就显的很散乱了。 在那些空洞里,还有一些沙子在断断续续的落下来,但已经是很少的一部分了。 我借助撒下来的光芒,开始寻找其他人的影子,可绕着这里转了一圈,叫着他们的名字,也不见有人回答我。 下面的空间很大,我的声音在不断的回响。如果他们离我太远,就无法用手电照到他们,所以我只能沿着石壁照了一遍,却没发现他们。 莫非他们上来后,没等我就先走了吗?这种可能应该是很小的,可抬头看向那些光,这里已经离出口很近了,可能他们还没死心要下墓,所以才在这里不告而别的吧。 这样想着,我便晃动手电光,在周围寻找出口,这里的上面,呈现出穹顶的样子,我的手电光打过去,照到了大大小小的洞口,可沿着那些洞口看过来,发现在这穹顶的边缘,向下延伸的斜坡很高。 走过去后,沿着这个斜坡,我照了过去,看到了那千疮百孔的穹顶,只要穿过这里,就可以离开了。 燃起希望的光芒后,我摸索着就近的斜坡,一点点的向上爬,可这里的坡度很小,所以爬起来十分的困难,有的时候,我需要绕开一些坡度很平的地方,才能继续,也有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还会沿着斜坡向下滑。 我尽量控制着平衡,判断着这里的地形,一边向上走,一边又抬头看,每次看到那越来越近的洞口时,我心里就更加激动。 其实这个斜坡离洞口并不算远,最起码与之前的岩壁比起来要近很多,但因为我需要随机的改变方向,而非一直沿着一个方向走,所以距离上就好像被拉长了很多。 尽管如此,我还是爬了过去,从灯光中看到,那洞口近在咫尺,我猛的伸手,就抓住了那个并不算大的洞口。 站在这里的时候,我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下来了,从岩壁上紧张的攀爬,再到这里,让我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 我扶着洞口,看着下面——这个斜坡足有十多米长,而在我身边更是有巨大的岩洞。 这一路过来,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半天,或者更久。 想着,我又打来背包,从里面拿出水壶,连忙喝了几口后,又吃了几块饼干,才休息了下来。 靠在这个洞口,我喘息了几分钟,把气息均衡下来后,才准备在这里,找一个较大的洞口进入。 不,也许我应该在这里寻找其他的踪迹,如果其他人也是从这里离开的,我为什么不能寻找他们留下来的踪迹,跟这他们走呢? 这个想法出现的很自然,可我却有点犹豫,回头看了看岩洞,又想起来之前和他们说的那些话,我的选择又到底是什么。 是为了阻止他们发现神王面具,还是我自己也有私心,想去看看神王面具究竟有什么作用。 记得面具人之前和我说过,还有那些骷髅和雕像,它们都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可我呢?如果看到了放弃的可能,就真的会重新选择吗? 我不想由外界的因素来推脱什么,也不要由它们来左右,但只要我想寻找,一切就都会有所改变的。 这些念头纠缠在一起,让人感觉头疼欲裂,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哎,算了,想这么多也找不到办法,还是先出去,或者我该和百舟汇合,李三思要下墓的话,我们自然也会跟过去的。 冷静下来后,我决定寻找出李三思他们的脚印,这里的土壤很潮湿,所以之前的脚印都很清晰。 一直沿着那些洞口寻找,我感觉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了一串儿脚印,但这串儿脚印却只是一个人的,而且很小,我用自己的和它对比,感觉这个人的身形也应该比我还瘦小,甚至……会不会就是个女人呢? 脚印在这里显的很清晰,我挪开自己的脚后,又发现这些脚印之间相隔的很近,只有几厘米的样子。 猜想着这些脚步,这个人应该走的很快,但脚印的深浅程度是一样的,说明这个人走的很平稳,脚上的重心也没有因为加速而偏移。 又把手电向外照去,这些脚印分布的很均匀,显的很从容,好像并没有受外力所影响,可能是因为他心里迫切的想要离开,所以才会形成这种情况的。 一个人匆匆的脚印,那不会是李三思和汉姆,而且这么急,它会赶着什么,它又是谁呢? 随后,我又向这些脚印去向的那个洞口照去,发现这个洞口很宽敞,而回头又仔细的看地上脚印排列的顺序,我就发现,它并不是站在下面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洞口的,而是一直沿着斜坡走到洞口前的。 这和我的方法一样——是根据地形来走的,但不同之处在于它的步伐很碎,而我的步子却很大,但不呈规律,好像每迈一步,都和上一步有着差距。 这些都是随机的,我也无法控制,而且也无心去留意它们,因为我当时正全神贯注的向上爬。 目的,我们最大的共同点还是在目的上,只是我少了那份从容而已。 如果仔细辨认,也还是能看的出来,我脚印的重心是向前偏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相千生 手电光又向其他地方照去,如果这是李三思的脚印,那附近应该还有汉姆的脚印,而且看他那身形,脚印应该很大,而且很明显才对。 可我向附近这么一照,却意外的看到了另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不是人的脚印,但在这个潮湿的地方,还是可以辨认出这些散落的小印记。 我小心的走过去,在那里看了起来,感觉上这应该是某种动物的脚印吧! 跟在这些脚印之间的,再没有其他的了,但这些加起来,却绝对不是李三思和汉姆的。 看着这两串脚印,我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是该跟着它们走,还是继续找李三思他们呢? 最后,我被这个陌生人的脚印打断了思绪,它走的这么从容,而且步伐很快,或许不是背后有什么东西迫使他离开,而是外面有什么事,正等着他去做,因此,他才如此迅速的想要离开。 至于另一串脚印,我无法判断它,但最有可能的猜测就是那只黑猫的,不过我不确定这两个脚印出现的时间,是一先一后,还是同时出现。 跟着它们,我迈步走了进去,并打着手电,向里面深入。 这些洞里很黑,不过好在我拿着手电,四处的晃动了几下,就发现洞里还有很多洞口,层层叠叠的套在一起,就像是迷宫一样,让人很难找到方向。 在这里看了一圈,我就感觉来自于其他洞口的黑暗像是野兽的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将带来这里的人吞没。 放眼向黑洞里看去,无论那个方向,都看不到半点光芒,即便是根据感觉,向我在外面看到的那光芒的来源处看时,也什么都没发现。 在这个黑漆漆的洞里,我不敢独自乱走,因为这里实在太大太深了,而且洞口与洞口的距离贴的很近,如果稍微走错一步,就会又来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要是我一个人被困在这里,想要出去,恐怕也不容易。 但好在我暂时不用担心这些,因为那串脚印还在,不过另外那只黑猫的却不知怎么的不见了。 可能是它们分开了,又或者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太黑,我没发现那些较小的猫脚印。 猫的行动很敏捷,所以脚印出现的规律和人有很大的不同,尤其是来到了这个错综复杂的地方,那就更不好找了。 所以,我果断放弃了寻找那只猫,转而,跟着这个陌生人走了进去,可越是深入里面,我越是感觉害怕。 这种害怕,让我总是忍不住回头,好像随时都会错过什么,可每次回头,都感觉会看到一些东西,或许是光芒,或许是出口。 但在迟疑不决之间,我却强忍住没有向那个地方走,因为身边的选择太多了,每个洞口都有可能通向出口,每个洞口也都有可能把我永远的困在这里, 与其面对那些未知的选择,还不如跟着面前有目的的脚印走,那就像迷茫的黑暗里,一种指引方向的灯塔。 周围全是复杂的黑雾,充斥了各种未知,所以目前已知的这条路,才显的如此可贵。 跟着它走,就可以出去了,不要分心,要冷静下来,离开这里,周围全是陷阱。 在心里这样说着,可急切的心情,又一遍遍的否定着自己,那里到底是陷阱还是出路呢。 或许……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吧,如果去尝试一下,哪怕是一步,只要去看一眼,或许越过了这个洞口,就可以看到光芒了。 与理智做着斗争,让我分不清楚那里才是真实的,直到当我又一次的停下了脚步时,是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感知所影响。 我侧头,向其中一个洞口看去,但很快我就离开了原地,脚步迈了出去,向另一个洞里走去。 这种强烈的预感让我过去,哪怕只是一步,或许真的会因为这不同寻常的一步改变现状。 这种想法,来源于事物的多选性,而且我也不能对它们做出最有利的判断,才陷入了如此多变的漩涡之中,但我忍不住,失去控制似的迈出这一步时,自己看到的一切,却又让人感觉一片迷茫。 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这是一种巨大的冲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好像是一节脱轨的列车,失去了前进与后退的方向。 不过这种情况没有维持多久就消失了,当我回过神来时,立刻向周围看了几眼,却发现了点点的光芒。 这一发现让我惊喜万分,也很意外,因为在这样的黑暗里,能够看到任何光芒,都是值得庆幸的。 不过我并没有被眼前的惊喜,冲昏了头脑,立刻又向后看了一眼,自己要不要再回去呢。 想了几秒钟后,我就立刻决定了,如果能找到其他人,或者出口,那我为什么还要跟着这个人走呢? 我的目的已经找到了,又何必还要这么守旧,自己干嘛就不能走出另一条路来呢? 这么想着,我回头向那光芒处走去,可越是接近它,我越是感觉不对劲? 因为刚才看到的光芒并不是很强烈,而且在黑暗中还隔着几个洞口,所以显的很渺小。 当我走的越近,才发现这些光芒的颜色是蓝色的,就好像是闪动的鬼火。 又绕过几个洞口后,我终于看到了它们,我看到它是一张巨大的光网,它们铺天盖地的附着在那个洞里,好像是黑暗中,照向四方的一座巨大的灯笼。 但这样的一座灯笼却是静止的,而且也无法照到更远的地方,给我们指出一条出路。 这些发光的虫子,我再熟悉不过了,在沙洞中我就见过它们,它们链接而成的巨网,散发出蓝色的光芒。 那是一种思想,也是一种奇特的细胞,但我同样知道这也是一种蛊虫,就像是在自己身上养育的另一个灵魂。 那些光芒映在我的脸上,复杂的思绪,从四面八方涌来,我看到的是这样复杂的网,而不是一个能振奋人心出口。 那是黑暗之中,最令人神往的陷阱,可走到了这里,我还能回头吗? 我举措的站在那里,恨不得一脚踩下去,可最后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知道那会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这些虫子能在人体内存活下来,并支配我们的细胞,可见它的能力非同小可。 现在,我只能尽快的离开,试着找到原来的路径,说不定离的并不远,我还可以…… 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我也开始回忆起自己之前走过的路线,并试着还原它们。 可这里的洞口一个套一个,而且形状也好像完全没什么差别,所以找起来无比困难。 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再往回走,最起码我感觉自己应该没走错,可以回到那个我发现光芒的地方,并再最后向回走一步时,却没找到自己,还有那个陌生的脚印。 这到底是因为它们消失了呢?还是因为我压根就没有回到原来位置上去。 想着,我立刻又向前走,比对着从这里看到那光芒的位置,并向其他洞口里走,可结果依然是相同的,那脚印真的彻底消失了。 我不敢在向其他地方乱走了,在这复杂的洞口之中,我不知该往那个方向走,因为这里的地形根本不可能在我的脑子里,被储备太久,我……甚至不能确定自己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第一步就走错了,导致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错误的。 或许我该回去,重新来过,小心的在记忆里搜索,总能找到一些记号的,可是刚走了几步,就又后悔了,因为我自己又怎么知道回去后再次向外走,又是走向那里呢? 这里没有方向可言,只有一个个堆积起来的洞口,我试着记住这些洞口的数量,但走到另一个洞里时,这些数字就很快的被替代了。 最后我只能用笨拙的方法,把这些数字都记录下来,之后,才根据这些数字,围绕着那个被虫子覆盖的洞口向外放射性的寻找。 可时间,时间是个更加复杂的东西,难以被推演出来,它们就是一层覆盖在黑暗中巨大的隔层。 我已经找了很久,而纸上也已经多了几十组不同的数字,可依旧没有发现那些脚印。 回头望去,我又茫然的忘记了上一次自己找的是那个洞口了,好像找起来根本就不能有丝毫的分神,只要一分神,就会被巨大的洞口吸引到其他的地方。 我疲惫的不想在进去这些巨大的漩涡里,去记载那复杂多变的数字了,摊着手里的纸张,我蹲在了一个洞口的石壁前。 第一百二十六章 镜里乾坤 闭上眼睛,视线里好像依旧是那数不完的洞口,一个接一个,让我不知道该从那里进入,又从那里出来。 我叹了口气,又看向这些该死的蛊虫,它们的光芒或许也是这种复杂的思想,充斥着各种或强或缩的可能。 让趋势自己的思想在不断的徘徊,好像每一个地方,都是原位,看不到尽头,但心里却充斥着希望,因为那遥不可及的光芒,而不断前进,直到筋疲力尽的死去。 我需要休息,可脑子里却全是这里的地形图,睁开眼睛,看到的又是那些光芒,好像这一切都在遥相呼应着彼此,构建出巨大的系统。 可是我在这之间寻找,却总差一些东西,才能让它们之间产生联系。 努力的尝试,我天真的想要用自己的方法,站在那处“虫洞”的光波前,从它们身上,光芒细微的变化之中,寻找出一种思维上的共鸣,进而去解读它们的思想内容,和与这里的联系。 可我自己都被这么天真的想法逗乐的,如果真能在这么多虫子身上,发现其中一只,它单独的想法,或者从群体中发现规律,那真的只有吞下它们中的一员,才能了解到了。 作为独立的细胞,它们与人类的思想呈现出对立的形式,因此我的这种想法,也就像是植物在用它的生长周期来衡量着人类的一生。 这是一种无知的表现,因为我们本身就与对方不一样,也就从根本上否定了我们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来破解它们的密码,这个荒诞的想法。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最后把手里的纸贴在脸上,躺在了石壁上,准备休息一下。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了什么,透过光芒,在自己手指的缝隙里,我看到了纸上的数字。 脑海里有一道光芒闪烁而起,那些数字好像也在发着光,它们似乎在向我陈述着某些内容,我也在尝试着去理解。 数字,是我熟悉的字迹没错,可我却从中看到了一种规则,与我在另一个地方发现的规则不尽相同。 而那些数字,是李三思告诉我的,是在岩洞里,我们发现的,它出现在血沙下面,还有那些人头和雕像。 目光在这些数字里快速移动,我看着它们,脸上也浮现出了惊喜的笑容,立刻站了起来,根据李三思说的那些数字,在这张纸的后面写上了它们。 排列出来后,我对应着那些数字的位置,向洞口里走去,并向身后比了个中指,来表达我此时此刻愉悦的心情。 但是,我可能高兴的有点早了,因为一走进这些黑洞中后,我就感觉很压抑,看着上面的数字,又对应起纸上的内容,还有那个岩洞下,地面上缺口的位置,来分辨出我现在要去的方向。 门?我在寻找着门,或者是另一种光芒,如果能找到原本出现在头顶的光源,也就找到了出路。 可没走多久,我就发现了那些缺口的地方,其实都对应了这里的那些发光的“虫洞” 这些地方,在岩洞里离的很近,可在这里却好像被放大了很多倍似的,显得很远。 不过能确定这点,也实属不易,最起码自己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似的在这里到处乱走乱撞了。 有了这样的线索和目标,我走起来就大胆了很多,而且自己心里也有底了,只是还要再数那些洞口,就有些麻烦了。 我感觉出口好像遥不可及,因为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不过在就近的地方,我却发现了另一个特别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特别,是因为我在岩洞里,发现从那个缺口里爬出了一条三头蛇。 发现我快接近到那个位置时,我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去那里看一看,或许可以发现在岩洞里没有找到的东西。 周围的缺口全是那些“虫洞”,不知道那里会不会有不同的东西存在? 带着心中的好奇,我便沿着这些洞口的数目向那个地方接近,可凭感觉来看,我已经很接近了,如果放在之前的那些地方,现在已经可以看到那些蓝色的光芒了,可这里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难道这里没有那些虫子吗?我一脸疑惑,但就要再往里走时,手电光无意间照到了地上,我赫然发现了之前我跟丢了的脚印。 只是我左右打量了几眼,才发现,这脚印似乎比之前大了很大,而且不知道是力量加大了还是怎么回事,脚面显的很宽。 看着那些脚印,我又向上看去,果然发现这串脚印,正是向我要去的那个地方延伸的。 难道一开始,这个人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这个地方的吗?他知道这里的路线,还是说这只是个巧合,他是无意来到这里的。 无论如何,既然脚印出现,我的路线也可以回到正轨了,如果能找到另一个人,在这里无疑是最好不过的了。 向前走的时候,我感觉手电的光芒已经开始变暗了,使用了这么久,只怕里面的电量也快耗尽了,我只好拿出电池,给手电换上。 可是在光芒消失的刹那,周围的黑暗蜂拥而来,让我感觉一阵不安,不过很快我就换好了电池,迎来了光芒。 在明亮的光柱之下,那些脚印也显的清晰了起来,可是在光线之外的黑暗里,却从周围的洞口中吹来一阵阵的寒风,让我连续打了几个哆嗦。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但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在这里吹过来的风都很冷,因为有些地方常年都没有阳光,甚至在此之前,这里还被塞满了沙子。 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有一些洞口没有将沙子彻底的排除干净,所以我还是要小心一点。 这样的距离已经不是很远,唯一耽误时间的就是需要数着那些洞口了,因为这里没有那些引人注目的光芒,我只能配合着脚印走,但还是不太放心,又在一个个数着那些洞口,以免出错。 直到我走到目的地,视野忽然一片开阔,这里的空间比其他洞口都大,用手电光一照,就看到周围附着一层奇怪的植物。 初看上去,好像是因为常年处于阴凉的环境下,才长出来的青苔,再仔细看时,才又发现它们生长盘旋的形式很特别。 扭曲着形状,似乎是在书写着某种文字,用一种怪异的笔画,一点点的描绘出来。 这让我想到了那些藤文,或者某些细长的无脊椎动物,它们的形状很相似。 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但我并没有立刻走过去仔细打量,因为我需要确定另一个问题。 回过头去,我看着周围并不多的洞口,我之前在岩洞里就发现,这个缺口是处于石壁前的,因此这处地方的一面,也是没有洞口,是实体的。 而我回头时,也就看到了那些通向外面的洞口,走进其中一个洞口后,我用手指在一侧的石壁上抹了一下,并用拇指一搓,就搓下来一些沙子。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感觉它们很干燥,充斥着一种怪怪咸味,但并不强烈。 又退了回来,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也显得很空阔,而且石壁上也没有那种沙子,这说明之前即便是这里存放了大量的流沙,甚至所有的洞口都有,却唯独这个石洞,空空如也。 这可能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地方,而且也是个制高点,这些沙子也就不可能往这里流了,而且头顶也并没有什么空洞,和之前我发现的其他洞口也不一样。 这真是一个特殊的地方,而在岩洞下面,也预示了这个地方的突出点,可这里代表了那条三头怪蛇的事物,又是什么呢? 这里没有那些会发光虫子,也与其他地方不同,而代替这个不同的是什么呢。 除了没有被沙子覆盖后,这里还有其他已与常态的地方。我跟着地上的脚印找了过去,最终在石洞的一侧发现了一个人,也许这不够准确,因为他不可能在这么一个被沙子封闭的地方活下来。 而且这种流沙的机关,是几百,甚至千年前被设计出来的,而且附近并没有出口,这个人难道是在设计出这个机关前就被关在这里的吗? 细思极恐,我感觉身后升起了一层冷汗,目光也慢慢的移向身后那些把我带到这里的脚印,这些脚印究竟是谁的,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里来。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也不敢将它们链接在一起,可刚要转身离开,却又停住了脚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奇特之蛇 周围很安静,那串脚步就从这具尸体身上延伸出来,我虽然想着这不可能发生的事,心里也感觉害怕极了,但巨大的好奇心,却迫使我慢慢的接近它。 这是什么人,他是怎么死在这里的,而且为什么要把我引到这里,这会不会与那条三头怪蛇有关。 它是那里唯一的怪蛇,却好巧不巧的被我遇到,这会不会是一种启示呢? 灯光之中,我看到他似乎是背对着我的,身上裹着黑色的衣服,当我接近它时候,诧异的发觉这个人竟然就像是睡在这里似的,全不像是死去几百年的样子。 对,它的身体鼓起,当我伸手去抓他时,却赫然拉开了披在他身上的黑色衣服,只觉一幅巨大的人皮出现在我的眼前。 灯光之中,对方一动不动,但在这张人皮上,却盘踞着一条巨大的蛇类,而且在蛇身之上,有斑驳的图案,身形中覆盖着一层形状诡异的鳞片。 那巨蛇的身体像龙一般,在这张人皮上蜷曲着身体,腹下有红色、绿色还有蓝色和黄色,这四种颜色交汇出来的文字。 那些文字像小篆,但有些地方却做了聚像化处理,被演化成了蛇的鳞脚,看起来很是特别,很有些超出常识性的东西在里面。 灯光沿着这条巨蛇的身体晃动,我在它的首尾处各看到了七种来自于不同方向的线条,并在其中夹杂着三个突兀的点状物。 看着这些,让我想到了那三头怪蛇,但这条蛇并不是三只头颅,而且很多地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没有上色。 就比如在偏露的蛇身,上半身的几个地方,就像中国画里的留白,与周围那些色彩斑斓的部分在对比之下,显的很突兀。 而偏露的身体,沿着头部下来,就在蛇脊的地方,被刻画成了山川大泽的轮廓。 最后被头顶的那些线条拉伸,使画面成为一个整体,若仔细的去看,这条占据了大半人皮的巨蛇,却似一处有规则的从人皮上开辟出的一个裂缝。 但裂缝很大,如果能将它扭曲起来的部分也展现出来,或许就可以填补这张人皮上的空缺。 但笔者所画的内容,却像是故意要把这只庞然大物关在那狭小的空间,并加以盘踞的形成,展现给观者另一种脱颖而出的气息。 又好像是因这幅画,观者也被拉入了狭窄的空间,看着那巨蛇冲破牢笼的刹那。 这有画龙的气魄,却好像少了点睛之笔,因为我们只是在憧憬它能脱困,却没有办法用自己的想法给它加一些可能。 蛇身上流动而出的气息,沿着它的尾巴,扫落下最后的趋势,这却与那别过脑袋,背对着观者的蛇头甚有向投之意。 可那张开的蛇口,却只能让我们看到一半,与全尾的形式,对应出了些许的残缺。 这条盘踞起来的巨蛇身上,流动着鲜明的颜色,似乎承载了一切,接纳了众生之相,可在它身上,我却不找到灵魂。 它的形式,只是将自己所要展现的地方告诉我们,好像我们所需要的一切,都可以从它身上找到。 可那缺失的,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它不是我们,永远没有办法在它自己身上,获得自己要的东西。 世界的模样,它缔造一切,却永远没有办法修复自己。 用手去触碰它的时候,我感觉它是冰冷的,就像那条三头蛇,它最厉害的地方,是可以洞穿一切,最弱小的地方,却是它自身的不足。 死亡已经在这里沉睡了许久,当我慢慢的把这张人皮收起来时,看到了一具干枯的尸体。 但在尸体的脸上,我还发现了一张金属面具,炸看之下,我差点以为它就是面具人,可想想时间,就知道不可能的。 而且仔细打量,我又发现这张面具上,同样有一些蛇形的浮雕,还有在耳朵的位置出现了两个刻字,但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已经无法辨识了。 我看着这具尸体,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人,但见他用这样的办法把我引过来,虽不确定是真是假,却好像是为了给我看这张图纸。 随后,我壮着胆子,将它的尸骨收敛在一起,并用一块防水布裹了起来,但自己毕竟有些害怕,就找出下墓时,百舟说可以驱邪的供香,在这些骨头上撒了一些。 将那张人皮从尸骨身上拿出来后,我小心的折叠了起来,塞进背后里,就准备离开这里,可刚走几步,就听到从什么地方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我立刻收住了脚步,回头向这座空出来的石洞扫了一圈,先是那具枯骨身边,它一动不动,紧接着就是石壁上和洞口处,那里也没什么异状。 这是一座被封锁在沙中的石洞,初见天日应该不可能有活物的,即便是沙子倾斜而出后,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其他东西跑进来吧! 想到这些,我立刻又把目光收了回来,看向了身边的那些洞口,声音会不会是从这里面传过来的? 在这个复杂的洞穴之中,很可能还有其他的动物,但因为洞道并不是笔直的,而且里面套有很多洞口,传过来的声音,也就会被扩张成不同的样子。 一个个的向那些洞口看去,它们并非全部都可以通过人,有一些比较小的,只有十多厘米而已。 我无法确定,声音的来源,但现在我必须要离开了。 走出这里,我再回头时,发现又回到了黑暗的世界里,大脑再次被那些洞口占据。 我继续向前走,但这次的方向感很好,可能是因为在那个较大的空间里待了一会,让我的思维也变的清晰了起来,不过随着我不断的数着那些洞口,原本还很清晰的头脑就被搞的一团糟了。 附近的洞口一个个的出现,我数着它们,转动着脑袋,甚至会在几秒钟内就忘记了刚才是从那个洞口出来的,为了阻止这种错误的状况出现,我通常都会站在洞口前数,等确定了这里有多少个洞口,再根据纸上对比的数字,向某个洞走。 其实,我感觉这里已经与地面很近了,可无奈没有光芒,我不确定从那里可以出去,又不能直接向上爬出去,因为头顶的洞都很小。 不过好在我多了个心思,就是时不时的看看四周围的环境,总能对比出我现在的位置,是不是比之前高了,我是不是正在向外去。 比如,当我确定了自己要去的方向后,我会在那里看看其他的洞口,如果它们中有一半是向下走的,那我目前所处的位置就是高处,最起码比我出来的地方要高一点。 沿着向上的规律,我摸索着这里的地形,并且也在向着出口靠拢。 偶尔还能看到来自于“虫洞”那里的光芒,这也能确定我现在的大体位置,只是我没再想着接近它们,而总是在抬头,向上看去。 可是心里规划的很好,可实施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因为我明明感觉自己的位置差不多就到出口的地方了,可站在那里左顾右看一番,也没发现出口。 难道是那里又搞错了,我想着,再去找那些拥有重要标记意义的“虫洞”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据计算,我走的路线没错,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些光芒了。 黑暗的石洞里,只有我手里的光芒在那些洞口上晃动。 又对照纸上的数字,我开始向回找,也许是之前自己的路线不对,而且可能是因为那个藏有尸体的石洞出现,导致后面那部分的区域产生了差异。 我又一个个的从石洞里走回来,可就在我感觉快要接近那个藏尸洞时,忽然迎上了一束光芒,那光芒出现的很忽然,加上我无法适应,下意识的用手臂去挡,并向身后的石洞里躲避。 等躲过那阵刺眼的光芒,我才又向光中看去,就见很远的地方,穿过几个石洞口,那光芒就从我发现尸体的石洞里射出。 难道已经有人找到了这里,是李三思和汉姆吗?可看他们的人数却好像很多,而且我隐约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因为这里的石洞很窄,传声到很好,只是洞口密布,所以声音听起来很别扭,好像有很多音在一起发出,但节奏却是一前一后的,很难让人听到全部的内容。 因为声音在传输途中,会被周围的洞口分解,一句话从对面的两个地方穿来,如果离的近了还容易分辨,因为受到了声道的限制,无法被扩散的太大。 可偏偏是现在,我的位置本来就不太好,而且还离的这么远,但即使如此,我也不能接近他们,那样很容易被发现。 第一百二十八章 鬼迹踪踪 一只耳朵贴在石壁上,我让自己静下心来,通过石头的传导力来分别测算这些声音的内容。 这些人都在那个藏尸洞,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尸体,还有那些脚印,因为他们讨论的内容并不是围绕这个。 他们好像在找李三思,并且反复的提到了一个人——江宇尘,并连续三次有人提到,“真的不把那些事告诉他们,这样会不会……” 另一个人不耐烦的说了句,“他不是这么多心的人,更何况我们现在跟他说了也没用,他也帮不上忙。” 这时候,一个沉着的声音忽然插了一句,“我看这个人不简单,他似乎很善于伪装自己,他的城府很深。” 之前那个絮絮叨叨的人也附和了一句,“我看也是,虽然他面上不说,却保不住会跟着我们偷偷的下来,之前我就和他谈过。”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要把事情和盘托出,可别忘记我们当初说过什么,这个人……” 声音忽然一顿,似乎有人发现了什么,“有声音,大家小心!” 他的语气很紧张,好像也发现我之前听到的声音,不过很快,又有人接了一句,“会不会是他们又绕过来了,我们要不要躲一下?” “不对,听声音不像是脚步声,反而……” “那是什么?” 忽然,我看到了那手电光一晃,只听一声刺耳的猫叫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几声枪响。 趁着这杂乱的声音,我就蹑手蹑脚的潜了过去,在接近那藏尸洞时,向里面张望了几眼,粗略的从灯光中扫了过去,就看到了五个人影,但因为光线不足,我却看不清这些都是谁。 手电光不断的晃动,在寻找着那声音的方向,可最后也没找到有什么。 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中,我却听明白了,这东西竟然就是黑猫。 而就在这时,我也在身边的地上发现了一些黑猫的脚印。 原本这些脚印是和那个陌生人的脚印一起向里面的,可因为里面的环境复杂,那黑猫的脚印很难寻找,却不想,它也来到了这里。 可我在细一看,又发现猫脚印上,竟然还有一些黑色的斑点,我弯腰伸手抹了一些,凑近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种白色的液体,而且还有一股冷意。 白色的三头怪蛇!?我疑惑的想到它,又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个藏尸洞,它们之前的联系,还有黑猫的出现与这一切都有什么关联呢? 这白色的液体,有些冷,我擦掉后,就又专注的向那处洞口看去,只听里面有人大骂了一声,“这畜生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回答这个人的是另一个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把它带进来的!” 听到那个声音后,我心里咯嘣一声,以前的猜想随即袭上心头——果然是他,把黑猫放到我背包里的。 “你是不是疯了,竟然……”那人快人快语,刚要训斥他,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想道长把它带进来也是有原因的,谁会想到变成这样。” 听到这里,我也终于确定,那个被称为道长的人就是火鞏道人的大徒弟了。 殷道长依旧是原来的语气,很平静,也让人猜不透他的打算,“我把黑猫带进来,只是为了确定他的位置,这也能找到他,没想到除了墓穴里的神王面具,在外围竟然就有这样的东西存在,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这时候第四个人插了一句,“找到了黑猫,我们也能确定他就在附近,百舟他们一时之间没办法在下来,那边有宋长老顶着,如果我们可以早在李三思之前找到他,就可以对付那座墓穴的墓灵。” “墓灵?!”之前呵斥殷道长的那人不解的问。 “墓灵,本是自然形成的一种能量,也有先天潜入人体的,只是生前无法施展,唯有死后才能呈现,用来守护自己的陵寝,传说神王面具之中,就居住着一种灵,世人称其为灵魁。” “灵者,万物休相之本,魁者,主灵之首,奉管众灵。而身聚灵魁之人,必能统治不死之国!” “说的这么玄,你见过吗?”对方似乎依旧怀疑。 殷道长接了句,“天地间,灵魁也分两种,一为天魁,二为地魁,说起天魁,世上绝无仅有,而在这里的是位地魁。还有,灵魁可不是用看就能发现的。” 见殷道长如此笃定,那人也没在反驳,转而问起,“你们说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对付墓灵?” “预言,这是定数,只有他可以拿到神王面具,没人能说得清这是因为什么。” “看样子他就在这里没错,可李三思呢?”那人见他们都好像对这个至关重要的人讳莫如深,立刻又把话题拉开,“百舟回来时,他们在盗洞遇见李三思,但秦怀却……” 忽然,那个人的声音一顿,因为这次他很有意的提到了我的名字,甚至我都感觉对方忽然向我藏身之处看了过来。 但我清楚,他看不到我的,因为我们之前的距离很远,即便用手电光照过来,不仔细看,也未必能发现。 “怎么了?”之前与殷道长对话的人,听他说了半句,没在继续,就不解的问。 那人敷衍了几句,说,“没什么,我总感觉有些不自然,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似的!” 这时,忽然有人发出了一阵怪异笑声,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公鸭嗓开口说,“你是不是感觉到那只神出鬼没的黑猫在看着我们呢?我也这么觉得,这里好像真的不对劲呢?” 他的笑声给了我一个不安的信号,接着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谁都没说话,但我始终都不敢向他们看去。 躲避在黑暗的角落之中,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紧张而急促。 又过了一会儿,殷道长忽然出口,打破了这种压抑的安静,“或许是受到地魁的波及,影响了那只黑猫,不过你们也看到了那些供香,他的确来过这里,再加上之前黑猫也在出没,以及百舟说他的失踪。” “可我们没有方向,这里这么大,你刚才也发现了吧,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的,如果再往回走,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无论如何,他一直在走,我们也在走,总能遇到的,如果实在不成,我们也可以守株待兔,先找到入口,等他们自己过来。” “不!”这个建议被殷道长断然拒绝,“万一我们没有遇到他,等在那里就等于再去见李三思,我不能再和他见面了!” “为什么,你在害怕什么?”那公鸭嗓在这个时候又插了一嘴。 “这些与你们无关,而且我也不是害怕他,只是……”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道不同不相为谋!” 其他人似乎没被他这番话说服,颇有意味的哦了一声,就不在追问了。 他们在石洞里修整了一下,确定了目前的处境后,就开始测算这里的路线,不过他们的方法比我还要笨重,但胜在人数比我多,所以即便没有我的参数,也可以规划出大概的方向。 有道是三个臭皮匠臭死一个诸葛亮,何况是五个呢?五个?!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立刻又回忆起来他们之前的对话,猛然发觉,之前说话的只有四个人而已,剩下的那个人,好像从始至终都没说话。 不对,或许不是没有说话,可能是我之前看错了,在这么慌乱的情况下,加上并不清楚的手电光,看错了人数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这次,我趁着它们整理装备,还有翻越之前画出,这里的地形图时,向他们看去。 余光之下,我一个接一个的看过去,清清楚楚的看到是五个人,而且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很近,都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没什么可疑的。 但我总感觉他们中好像多了一些不该存在的,又反复的看了几遍,对应着我之前听到的声音,找到了一身宽松装束的殷道长,还有在殷道长身边低着头整理着图纸的一个中年人,以及那个说话口无遮拦的胖子。 而剩下的两个人,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它们站在一起,抱着肩膀,等着其他人。 他们最显眼的地方就是身高,长的很麻杆似的,让身上背着的背包显的很突兀,好像走上几步,就会被背包坠的仰面摔倒。 从远处看,这两个人跟双胞胎似的,可他们谁都没说话,这就让我无法辨认,谁才是公鸭嗓了。 可当那胖子晃动手电,示意自己准备好了,想通知大家的时候,我却从他这无意的举动,借着手电光,看到了这两个人里,有一个人的脸上带有金属面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如芒在背 虽然就是那么一晃,我记不住是左边这个人还是右边这个人带着面具,但我坚信自己所看到的。 那是一张金属面具,但它的来源是那里,我就不太确定了,是那个面具人跟在他们身边了呢?还是……有人把尸体上的面具带上了呢? 回忆起我自己看到的那具尸骨,还有引我过去的脚印,我就感觉脊背发寒。 而在他们之间,我无法确定自己应该相信什么,是这个人从尸骨身上把面具摘下来,带在自己脸上,并且还没被人发现?还是说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 我不清楚这样猜测下去的结果是什么,也许我该向另一方面想,这个人是面具人,但他只答应带他们来到这里,并且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协议,瞒着李三思,来了个暗度陈仓。 而且,殷道长也说了,自己不能再和李三思见面了,会不会也是顾及到面具人的身份呢? 在之前岩洞的塌陷之中,他趁机逃走,给殷道长他们送信,并安排了一切,可万万没想到却又被困在了这里。 这样勉强也能说的通,只是我不确定那张面具,它的形状,如果想搞清楚这点,我只能等它们离开后,再过去看个明白了。 虽然紧张,对于那具神秘的尸骨,但我不得不再回去,以此确认自己所见的。 他们离开的速度并不快,手电光在黑洞中不断的晃动,他们需要确定这些石洞,以免出错,因此我等了好久,见他们的手电光已经走远,才小心的摸了过去。 我心里的不安,就像不断倾斜的天平,等我自己去纠正它。 面具人的一举一动,和我看到的那个人,重叠在一起,陌生的一张脸上始终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如果没有语言作为鉴定品,我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更没办法分辨。 可是,藏尸洞就在眼前了,又一次回到这个宽阔的石洞里,我好像还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可静下心来,却完全没有发现那个公鸭嗓说的什么被人注视的感觉。 或许他们是紧张,被刚才忽然冒出来的黑猫给吓着了,才会觉得草木皆兵的。 走到石洞里,我打着手电在周围晃动了几圈,却见那些被我收敛起来的尸骨,竟然又被他们打开了,而头颅上的那张面具,此时已经不翼而飞了。 面具的消失意味着什么!我看到的那五个人,他们中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带上面具呢? 看着散落出来的尸骨,我重新将它们收敛在一起,可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的想着各种问题,却远没有了之前收敛这些尸骨时,一心只想着发现的那张人皮图。 憧憬在脑海中的,全是那张僵硬的脸,还有它们拿走面具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些复杂的思绪在脑海里百转千回,最终却用另一种方式与面具人联系在一起。 人皮上的巨蛇,带着面具的人,守在流沙里的死者,还有那些蛊虫,以及对这里如此了解的那个人。 先是关门时,他对我说的那些话,让我做出一个选择,在救自己的时候也是再救别人。 而后来又引导我去看那个人头,接着就是血沙,还有爬到雕像上,发现上面的实心人,直到最后在我们身边失踪。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凡事在这里的事情,他好像都了如指掌,但却隐瞒着我们。 虽然不知道李三思是怎么找到这个人的,他有用什么方法说服李三思,才让这一路上,李三思很少向这个人发问。 李三思也许根本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或者是最清楚的,但故意没有揭穿。 我不知道这个面具人的目的,但我感觉他和这里的死者,有很深的渊源。 蹲在死者身边,我回忆着我们一路走来的种种,忽然想到一个细节,我立刻收回目光。 那就是在岩洞下面的石壁上,刻画出的土伯,而这里的死者会不会就代表了土伯,而脸上的面具也标志着土伯的名义,来控制着流沙,掌管着地下的世界,阻绝外来的闯入者 在早时的东方神话里,土伯曾被视为时间尽头的使者,接引着四方生灵的轮回。 而在春秋战国时的墓穴之中,也常以土伯作用守棺神,一为引度亡魂,二为驱散四处游荡,与死者争夺陵寝的孤魂野鬼盗墓贼 若按照这种说法,那它们的职责相当于守陵人,与村里那些人的性质差不多,只是更有实质性的意义。 只是当沙流吞没了这里,将闯入者埋藏起来的同时,也让自身显现了出来。 这是一种驱逐,同时也是一种迎接,只有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才可以看到被光芒照射出的门。 从这里走进去,才能够找到自己所要寻找的东西。 我看到了这里的死者,因为沙子流尽了,现在我们只能想办法找到那个面具人,或许他就是这里的地图。 想到这些,我慢慢的起身,却忽然发现黑暗中多了两道光芒,那光芒漂浮在半空之中,当我仔细分辨时,才认出来,竟然是那只黑猫。 黑猫盯着我,不知从何时就出现在那里了,当我回头向它走过去时,就见黑猫也转过身,向洞外走去。 我的手电打在它身上,只见它拖着长长的影子,但步伐却并没有原来那么迅捷。 因为我发现它的后腿走起来有些吃力,而且手电光中,它也在地上留下了一些奇怪的白色脚印。 我跟着它,也知道它受伤了,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它,试图去抓它时,却见它又警惕性的躲开了。 我疑惑的看着它,不知道它是不是真像殷道长所说的那样,受到了某些力量的影响才变成这样的。 不过,它出现在这里,也好像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或许与它受伤有关,或许……真如殷道长所说,黑猫会带我找到古墓的入口。 无论是什么,我都要跟过去,因为我现在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或许应该跟踪殷道长,但想到那张面具,却让我有些胆怯。 或许他们也发现,那张面具的特别之处,才要带着面具离开的,以便使在这里寻找出口时,更加事半功倍。 这样想着,我定了定神,向前面的黑猫走了过去,可刚走几步,我又觉有那里不对,但四下里看了几眼,却没发现什么? 黑猫依旧在不远不近走着,它的方向感很好,而且也根本不像我需要不断的分辨,才能确定方向。 它走过去的时候,就好像心里有一张地图,跟着一种看不到的直觉,顺理成章的选择向某个洞口。 我和黑猫的距离并不远,它的速度也不快,但越是向里走,我就越是感觉诡异,因为我也发现了那公鸭嗓说的,有人在背后盯着我。 我一开始很紧张,总是回头,或者向自己感觉到的方向看去,试图确定,可几次三番的没有收获后,我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但心里却还在留意了周围的风吹草动。 终于,等我安静的留意起周围时,才发现了在我余光之下,有一个黑色的人影,那人影出现的很快,因为我没有停下脚步,所以它很快就消失了。 但我发现它的一刹那就确定了它的位置,看了一眼黑猫后,我又测量了一下和那个黑影之间的距离,最后忽然加快速度,赶在黑猫之前,躲进了一个石洞里。 随即,我收起了手电光,安静的等了下来,屏气凝神的看着,那黑影的藏身之处。 周围依旧很黑,但渐渐的我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声音很小,可在这种急剧安静的氛围里,我还是可以听清的。 那脚步声迟疑的向我走来,但中途又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疑惑着我消失的太快了。 不过,我估算好距离,随后从腰上抽出了匕首,凭着感觉,向那个影子摸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对方忽然打开了手电,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照的一分神,就觉对方像一阵风似的刮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向后退,并用手臂护住自己的眼睛。 在手臂下,视野稍微适应后,我才开始反击,但对方却忽然收了脚步,也放下了手电。 ”怎么会是你?”这个声音从光芒的后面传了过来,我听了一遍,感觉熟悉,在去仔细看时,赫然发现,这个人也带着一张面具,但这张面具并不是金属的,而像是白玉的。 在他的灯光下,这张面具被光芒一照,显现出那通透的轮廓,还有一圈编织而成的花纹。 第一百三十章 暗流涌动 “你是……”我看着那张白玉面具,透过那眼睛里的空洞,发现了一双漆黑透亮的眼睛。 那个人的目光透过手电向我身上扫了过来,先是疑惑,后来就是释然,似乎是在快速的做出猜想后,给我打上了身份的标签。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怎么在这里遇到的人,都这么喜欢带面具和人相处呢,说起来,这已经是我遇到的第三个面具人了。 不过,这个人好像与前面两个都不一样,因为他竟然把面具摘了下来,应对着刚才他的声音,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就是江宇尘,可是他为什么会下来这里呢,随即我就想到了殷道长他们之前的对话,莫非江宇尘就是跟他们一起下来的。 可是,我上上下下的向他打量了一遍,他似乎什么都没带,就是单人下来的,甚至背包里也是松松夸夸的,真不像是独身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是跟他们过来的?”我问了出来,却绕开了他的目的。 “本来我不想过来的,你之前遇见的事情,让我感觉害怕,但有些问题,我又不得不过来,亲自去见证。” “你到底要找什么?” 对方摇了摇头,“我只觉得它们在瞒着我一些重要的事情,就像是你和百舟,其实目的都一样,根本不是为了抓李三思,而是开启这座墓穴。” “什么?!”我不敢相信他的话,但立刻就冷静下来,“这些话你都是听什么人说的。” “我们一样,在他们看来都是外人,基本上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但结果其实却不一样,因为我们都来到了这里,只是能不能找到入口,就看天意了。” 我沉默了下来,的确,他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我却不想干涉他们,立刻又问起百舟的事情,他的回答也和之前那些人的讨论差不多,百舟现在还无法回来,不过钥匙却被殷道长拿走了,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大胆的下来。 说到这里,我又接着问了下去,对方回答说自己一直都是跟着他们的,但就石洞附近,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大家都分开了,这才让自己丢失了他们的踪迹。 我告诉他那个石洞里,我找到了他们,并把他们现在的目的和他说了一遍。 对方点了点头,便要起身继续跟过去,但我却迟疑着拉住了他,“这里不适合你,现在你还是快出去吧,别再往下走了,趁现在还有机会!” 对方一愣,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接了句,“都到这里了,我怎么可能回去?” 看着附近的黑暗,“或许这样下去,对你而言没有好结果的。” “无论结果是什么,这条路是我选的,我一定会坚持下去。” 对上他坚定的目光,我差点脱口而出——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在他身上,我看能够看到很多影子,那个沙窟中的死者,日记上的名字,还有李三思的陈述,以及面对现在,那个面具人对我说的话,也在耳边响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避之若浼 那胖子见气氛这么干,便小声嘀咕了几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不能好好的拿个主意出来,我都觉得这里冷森森的,还有周围的洞口,真是怪渗人的。” 殷道长和那中年人没理会这胖子的抱怨,到是那公鸭嗓却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但声音听起来又莫名的让人感觉不舒服,好像有只爪子在耳朵里抓。 “嘿嘿,我也觉得,我们走来走去,好像都是在原地兜圈子,而且其他人,我们也没找到,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这样下去,迟早会落了下风的。” 众人听罢,都回头向这人看去,殷道长接了句,“你下次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样笑了!” 那胖子似乎也深受其害,立刻附和着,“对啊,在外面我们还没觉得怎么样,可在这里,加上那些石洞里的回声,听起来跟鬼哭似的!” 听两人这么指责自己,那公鸭嗓只得收了笑容,无奈的说,“有这么严重吗!” 可是说话间,我忽然发现,坐在它们对面的那个人,就是带着从死者身上摘下面具的那个人,他正对着我们,但始终都没说一句话,即便是从背包里拿东西给它们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有什么交集。 这个人好像是单独出现在人群中的一员,与周围安静而诡异的气氛格格不入,可这种不同的地方,却好像就是构成现状的原因。 甚至有那么一刹那,我都感觉它忽然抬头,看向了我,正对我露出那诡异的笑容。 刹那间,黑猫发出了警告的声音,我回头去看时,赫然看到那黑猫满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眼睛中散发出逼人的光芒。 它的敌意正对着对面的那个面具人,但对方却似是空若无物,给人一种不真实。 追着光源,我们看着他们,一个个的从他们身上看过去,在这些套起来的缝隙里,每个人都变的很安静,如果仔细的在他们身上搜索,就会不自觉的发现他们很木讷,安静下来跟石头人一样,脑子里带塞满了矿物质。 但这并不是一种可以表现出来的样子,这只是……自己心里的一种大胆的猜测。 看着他们,我又心不在焉的想着其他事情。之前,在石洞里的时候,我还感觉害怕被他们发现,可现在却完全不担心这点了。 这里,的确也是个适合躲避的地方,周围密密匝匝的全是洞口,想在这么寻找到一个人,也是不容易的事。 但如果对这里的洞口熟悉的话,也不难发现多出来的东西,何况是我早有准备,所以之前才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江宇尘。 但就在这时,我面前忽然凑过来一张脸,那突如其来的画面让我的思绪一乱,等我再定下神来,再看时,就看到江宇尘带着面具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了?”我被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着那张白玉面具,却看不出他的神色,但自己惊慌未定的样子,却被他收入了眼中。 对方迟疑着,目光微微闪烁,立刻撤回身去,“刚才你发现了什么,怎么好像在出神?” 我平静了自己的心神,也不想把自己那怪异的猜想说出来,只回答,“没什么奇怪的,也就是那五个人而已!” “五个人?!这么说你也看到了!”江宇尘的声音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我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对人数有其他的理解,就接了句,“看到了什么?” 江宇尘忽然看了一眼黑猫,接着才小心的说,“其实我之前跟他们下来时,他们只有四个人,而最后那个人,很可能是从石洞里出来时,被他们带回来的……”最后那个“鬼”字被他咽了下去,没说出来,可在这种安静的地方,我却只觉的后背一阵阵的发寒。 地上的尸骨,消失的面具,还有这个多出来的人,这样的事实,简直匪夷所思。 “你没发现,这里只有他们四个人在对话,因为第五人,只有我们看到了,而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我又向灯光中看去,好像是为了求证江宇尘的话一般,这四个人真就对那个面具人视若无睹,即便有人抬头向那个方向看上一眼,又很快的就收回了目光,好像在回避着什么。 也许他们感觉到了有其他人的存在,可是看到的却是空无一物,因此真实的一切,也在否定着自己敏锐的感知力,一遍遍的重复,直到将这种感知力完全的消磨殆尽后,才使他们对周围的感知变的呆滞而木讷。 就好像那个公鸭嗓,他就坐在面具人的身边,可是却没回头看一眼,或许他的主观意识已经否定了自己的感知,认为那是错误的,所以就没必要再理会了。 不过,当面具人给它们东西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却没有人去接,最后面具人只好又收回手去。 那胖子最先开口,向其他人看去时,摸着脑袋说,“你们都在看什么,怎么感觉怪怪的。” “别乱想了,赶快休息一下,我们等一会儿还要赶路呢?”那公鸭嗓说着,但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我都感觉怪异,不知道是受这里的环境影响,还是这声音本就艰涩难听。 隔着这样的距离,我看不清楚这个面具人的长相,感觉上来说,好像就是那个公鸭嗓,因为他们的身高相似。 收回目光,我和江宇尘对视了几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告诉他在石洞里,我看到的那张面具,好像就是这个人带着的。 可是,为什么我之前进去,就没事,而他们却会被这张面具缠上,是面具选择了他们,还是他们有意将面具带出来的。 面对这个疑问,我们谁都无法回答,江宇尘只说,在找到他们是,这四个人都是正常的,因为进入了石洞,这个东西才多出来的。 那来自于石洞里的鬼,其实也是一种指引,它代表着土伯,驻守在此,能够释放陷阱的同时,也应该能够在陷阱里寻找到想找的吧。 我把这个想法和江宇尘说了,他却半信半疑,但在这里乱走也不是个办法,就不如暂时跟着他们。 他们在这里休息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后,就起身离开,可眼看着四个人离开,那面具人却忽然回过头来,向我们这里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那黑猫猛的跳了起来,与面具人对视着,但对方并没有迟疑多久,也就跟着其他人离开了。 这个小插曲之后,我其实也有些动摇了,可走了几步后,再不见那人回头,像是认同了我们跟过去的意思。 不过对于这个“东西”的认知,我们都无法确定,它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为什么殷道长他们就看不到。 我们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敢太近,也不能太远,而且没有开灯。 在黑暗的洞窟里,有他们的手电光,却也能让我们更好的识别出他们的位置。 就这样,我们跟着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才好像走到了一个异于刚才的地方,周围的石洞在这里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长长的洞道。 在这条洞里,我听到了一种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我就一边向里走,一边想着,却好像差这么一点点,无法想起来。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入了这条洞道的深处,但就在这时,我嗅到了一股味道,紧接着就听前面传来了一声惨叫。 那声音尖利刺耳,在长长的洞道里不断的延伸,让我们下意识的堵住了耳朵。 但很快,一束手电光就射了过来,我知道那可能是殷道长他们在前面遭遇了不测,便准备向回撤退。 而刚才的声音,如果猜的不错,就是之前,走在最前面那公鸭嗓发出来的,但我不知道,前面究竟是怎么了。 灯光离我们还很远,我立刻示意江宇尘赶快向回走,而也听到了那声音,一见我匆忙的掉头,问都没问,就跟着向回走去。 而在低矮的洞道里,我们走在最前面,但距离也不断的被拉开了,来的时候,没注意时间,可回去的时候,感觉这里并不长。 我们匆匆的离开后,又躲避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就等着他们。没过一会儿,就见一束手电光射了出来,紧接着殷道长和那个中年人都爬了出来。 可是最后出来的那个胖子身上却满是鲜血,甚至在衣服上还留有几道长长的抓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两极制衡 他的整张脸都好像扭曲了起来,在走出洞道后,就面朝下到在了地上,那中年人立刻走过去,用手指摸了摸他的脖子,说了句没事后,就又向洞道里看去。 那里,再没有公鸭嗓的身影了。 不,不对,他们中还少了一个人,那个人怎么没有出现?难道在洞道里杀了公鸭嗓后,它也就消失了。 不应该啊!我心里紧张的想着,却冷不丁的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什么话都没说,或许是我被吓的什么都没听清了。 因为声音听起来和那个没从洞道里出来的公鸭嗓一模一样,而且声音好像还是从洞道里发出来似的。 就在那种怪异的笑声中,我忍不住惊叫了一声,也顾不了那么多,撒丫子就向后面跑去,再次回头时,却不知道江宇尘去了那里。 黑洞洞的世界,我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其中一个石洞里,又发觉身后射过来一道手电光,接着就是慌乱的叫喊声。我现在都自顾不暇,自然没空去理会殷道长他们了。 一路狂奔,我也没注意洞口,闷头向前跑着,直到感觉背后的一切都被甩掉了,但自己也已经体力不支,无力的靠在一个石壁上。 黑暗中,我摸出了手电,向周围照射时,却赫然看到在我身边,有一个奇怪的雕像。 那雕像似是一个人,而在这个人的身上盘踞着一条蛇,就像是我在那张人皮上看到的场景。 我揉了揉脑袋,盯着那雕像,心里想着这会是什么地方。 因为之前没有按照任何方法的乱走,现在根本找不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了。 沿着那个雕像,我向其他地方看去,基本上和之前的那些石洞没什么差别。 我又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画的那张图纸,上面也好像没有这个地方出现啊!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这里的一切,迟疑着要不要回去,而最后又看向了这个雕像。 考虑再三之后,我还是没去接触它,转头向回走去。 对于未知的事物,可以保有好奇心,但如果要去接触,可就要三思而行了,尤其像我现在的情况。 又一次回到这里,就像是鱼回到了大海,我感觉自己是在向回走,可反复的看着那些石洞,又叫着江宇尘的名字,却只听到一片死寂。 声音在洞中回荡,最后向远处扩散,却像是投入海里的石头,击起一阵暗流。 走向黑暗,四面八方的回应都在耳边,可除了自己的声音之外,我忽然又发现了另一种声音。 那声音好像就在不远处,我心里一喜,立刻小心的摸索了过去,可离的近了,我才看清,这个人竟然带着面具。 看到面具,我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料已经被对方发现,就见一道黑影从远处一跃而起,快速的向我追了过来? 我因为之前剧烈的运动,现在根本跑不动了,没多久,就被一只手臂抓住了胳膊。 我心中大叫着不好,可无论如何挣扎都好像无济于事,最后只能被动拖着向后退去。 可就是因为这样,也让我从惊慌中清醒了过来,心里觉得不对,这个面具人,好像不是鬼。 一念至此,我立刻回过头去,果然看到的人,就是之前在岩洞消失的那个人。 我立刻停下反抗的动作,回头看向了那张面具,又一次确定了他的身份。 “你之前去什么地方了,怎么也没和我们说一声就走了?”认出他后,我开门见山的问了起来。 他松开手,“当时情况特别,我没时间,也没机会和你们解释,因为我必须去找到一个地方。” “什么?!” “那地方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面具,“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或者说……在这里,我需要寻找到另一个自己。” 看着那张面具,我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他我所看到的一切。 “你说的是不是土伯的面具!”我试探着说,但他听到后反应很大,立刻座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好像见过,它的样式和你带的相同,而且是被困在流沙里的,如果机关……”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拦住了,“我知道,几百年前,我的祖先就是做了这样的选择,它守到这里,等着那个该出现的人出现。” “这个人是李三思?” “不,他只是一个诱因,开启这座墓穴的阶梯而已。”他从面具后面看向我,“或许那个人,它也来了!” 他的话,何其熟悉,但我却总是在回避,这次也是一样,或许他是另有所指。 “我在这里还找到了其他人,现在下来的不止我们!” “当然,你看到了土伯,应该也遇到了那个吧!” “那个?我不明白是什么?” “不,你看到了,从你的眼睛里我能看出来,它被人释放了出来,但那人不是你,而是……和你一起看到它的人。” 我被他的话绕糊涂了,“等一下,你先告诉我,你说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面具人没急着回答,却从背后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圆形的碟子,手电光打在上面,让我看向这个碟子的表面,就见上面刻有两个巨大的漩涡状的纹理。 这圆碟上的漩涡相互制衡,形成了一种天平似的存在,而在漩涡的条纹里,标刻出了一些细小的刻度。 “这是什么?” 他把左手放在上面,手指在这两个点之间移动,“命运!每一个生命都被它吸引在一起,每一个方向都有两个点,开始与结束,但生存在命运之中的个体,却是千种模样的。” 随后,他先指了指左边的那个点,“如果这是开始,那另一端就是结束,看看这些螺纹,他们预示着某一生命的规律。这种规律或许是一样的,可本质却不同,因为它们没有连贯起来。” “鲜活的生命,开始是对这个世界无限的憧憬,对世事的观察,直到看清了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可另一方面,当生命被舍弃后,另一个自我的成长又是什么呢?先是对生命抛弃自己时的憎恨,接着是孤独,然后是哀求,直到都彻底的消亡,没有了记忆,没有了思维,没有了牵挂的世界。” 最后,他把那个圆碟递给我,“如果说经历了一生,又让你放弃这一生的所有,你还是自己吗?或者最后变成的不是婴儿,不是回归,而且消亡!” 接住他递来的东西,我好像明白了,“你是说,土伯在死亡后,原本是要守护这里的意念,会逐渐的转变,直到他再次被人唤醒,可能会向生前的自己报复,以另一种人格维持生命。” “平衡!促使了在单一生命下,很难发现另一个自我,因此我们只能通过某些媒介来观察自己” 他要表达的内容十分晦涩,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大概的意思,也就是说现在那张面具里的人,已经因为死亡,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而面具人明白这点,所以才在第一时间去寻找那个地方,可却被我们枪了先。 不……我好像漏了点什么,他说释放那个面具上灵魂的人,也和我看到了它。 对应着那个名字,第一个从脑海中浮现而出的就是江宇尘了,可我立刻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好了,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也于事无补,我们现在应该一起去墓门那边吧!” “其他人呢?” “都在哪里了。”说着,面具人接过我递还给他的圆碟,收拾着东西,就带我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明了,而且分辨方向的办法也很特殊,每次不知道该怎么走的时候,他都是闭上眼睛,好像在黑暗中,他就能找到自己该去的那个方向。 我也忍不住好奇,学着他的样子,试了几次,可结果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可能是那张面具让他能够看到前进的路线吧,我这样想着,就以他为指路明灯,一直跟随。 跟着他左拐右转,我们穿梭在石洞里,总是感觉自己好像从这里走过,可又不确定自己是因为记得那里,才这么想的。 十分钟后…… 二十分钟后…… 一个小时后…… 时间也好像在重叠,我想让他停一下,让我们休息一会儿,或许该换个方向的。 可对方却并没有我这些担心,好像对自己信心十足,而现在这种兜圈儿式的情况,却也是必备的过程。 一开始我还真相信他的话,也就继续陪着他走,可越走越久,这里好像无边无际,我们也好像没什么变化,不知道他的耐心有这么好,可我已经没耐心了。 可刚要让他考虑一下,试试别的方法,却忽然听到从附近的石洞里传来了一些声音。 我们在这里已经走了三个多小时了,走的实在不耐烦了,可听到这阵声音,我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开启的门 那声音在石洞里扩散开去,我和面具人都收住了脚步,感觉声音是在向我这里接近。 但声音在这些洞里变的很杂乱,所以很难分辨出在说什么,我们只能安静的等着,等声源靠近后,才能判断对方是敌是友。 关上手电,我们周围的光芒快速的消失后,远处微弱的光线就变的清晰了起来。 光线透过一层石洞的缝隙射了过来,随着不断被拉近的距离,我终于听到了他说话的内容。 他一直在重复着两个字,那竟然是我的名字,这个人在找我,可我正要出去看一眼他是谁时,却被面具人一把拉住。 对方向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自己则蹑手蹑脚的摸了过去,并且躲避在那灯光不可能直接照射到的角度,向光源处靠拢。 我看着他那迅捷的速度,躲避在石洞里,轻车熟路的走动,好像一眨眼,他就能忽然消失。 借着那越来越近的光芒,我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具人的身影,直到他终于靠近光源时,我也终于听清,这个人就是江宇尘。 随后,只见面具人一起身,从石洞里窜出后,快速的收起手电,而后就是江宇尘大喊着,“你是谁!放开我。” 面具人却没理会他的反抗,一言不发,将他的双手别在身后,并从江宇尘手里夺走手电。 随后,又去他身上摸了一遍,见没有武器后,这才放心,向我这边晃了晃手电,平静的说了句,“出来吧!看看这个人是谁,你认识吗?” 其实从认出那声音是江宇尘,我就准备要出去,但见面具人已经动手,最后还是待在了原地。 可现在听他这么说,似乎也知道我可能认识这个人,所以才让我过去的。 我打开手电,走了过去,看到江宇尘后,却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问。 向面具人介绍了一下江宇尘的身份,对方哦了一声,松开手去,但转身就要离开,并丢下一句,有什么话自己问吧! 我犹豫着,将他扶了起来,却见对方一脸迷茫,向我问,“之前你去哪儿了?这个人是谁啊!” “这些说来话长,他是李三思找来的人,对这里好像很了解,但……”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自己却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 “喂,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江宇尘在我面前晃了晃手臂,打断了我刚才的想法。 我忽然收住了脚步,没来由的问了出来,“你知不知道面具的事?” 被我这么问,他一愣,似乎没明白过来我什么意思,“什么面具?!” “在那个石洞里,你到底有没有进去过,和殷道长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你跟着他们下来,他们不可能没发现你的!” 我的语气冷了下来,但看到的他还是那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真的没有被他们发现,我一直都很小心。” 看他这个样子,我不知道他是太会表演了,十分擅长隐藏自己,还是他真的对此一无所知,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在他的脸上,我看不到任何特别的神色,我无法分辨他是否在说谎,或许我真的应该相信他的话。 心里纠结着这些问题,我忘记了接下来该怎么问,所以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而江宇尘也在等着我发问,目光注视着我。 我最后叹了口气,把一直压抑在心里的话,和他说了,但语气却缓和了一些。 我想让他也明白,我并没有恶意,只是出于本能的自救意识,才会对之前的话耿耿于怀,最后怀疑到他的身上? 听完了我的话后,他也点了点头,示意明白我的焦虑,但他不知道该使用什么办法,来让我相信他的话。 最后甚至,他都想让我们回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他的指纹,并且也在一遍遍的确认自己根本没有理由进去,因为他是发现了那些人后,才找到石洞的,而且还是在暗中跟踪他们,也没必要进去石洞和那些人见面。 而在此之前,那些人也从没离开过,直到我的出现,之后他们才离开了那里,如果有可能的话,也是那个时候,江宇尘进去的。 可是,我坚信这不可能,因为那时候我正在石洞里,而且没有看到任何人,直到在出来的时候,才遇到了江宇尘。 对此,他也发誓说自己那时候是跟丢了他们,才撞上我的,一开始想着他们也散开走了,而后又以为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所以才跟了过来,直到发现我和他们不是一起的 最后,我没有足够的证据再坚持之前的猜想,便只点了点头,算是信了他的说法。 向面具人跟过去之前,我又问他在那个洞道前发生的事情。 他告诉我,当时很乱,对那个面具人,大家都避之不及,但面具人杀死了那个公鸭嗓之后,就夺走了他的一切,包括我们原来一直都没听到它的声音,它好像变成了那个死者。 回忆起以前发生的可怕事情,我们一边走,听他一边说,当他在向前跑的时候,听到殷道长他们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但江宇尘没有跟我一样,闷头向前冲去,实际上他停下脚步,但并没胆子敢再回去,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他就看到了一具悬浮在空中的尸体,那被鬼上身的公鸭嗓,它好像无所不在,只要去回头看上一眼,试图寻找它的存在,它就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那样子,别提多恐怖了,身上全是血,而且完全每个好地方,皮肤全是向外翻着,活脱脱就是个血粽子。 当他用到这个术语时,我一愣,可刚要开口问起来,却忽然发现前面的灯光照了过来,打在我们的脸上,刺的我和江宇尘都闭上了眼睛,随即把手挡在了面前。 “怎么了。”我从手指的缝隙里,看到了灯光,就觉那个面具人神色凝重,目光中似乎全是戒备。 “你们之前真的没有帮其他人做过什么吗?”面具人的声音很沉寂,但我们却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发现了什么吗?”我紧张的问了一句。 “那你们过来,自己看吧!”灯光从我们身上移开,我这才看清楚,这里的地形,已经在我们刚才的谈话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 之前我和江宇尘在全神贯注的讨论遇到那个鬼的事情,完全是跟着面具人走的,所以也不知这里从什么时候开始,附近的洞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越来越大的洞道。 这个洞很宽阔,炸看之下,和那个石洞有的一拼,而且在洞壁上还刻有一些特别的画面。 里面的内容基本上全是人物,只有少部分需要人力的地方,才会有人的出现,比如水井旁打水的人,房子前后,修建的人,还有树林旁种树的人。 除了这些,更多的就是连绵不绝的山川大泽了,甚至在接近与那个巨门的地方,我还在周围看到了漂浮不定的云团,那种雕刻的手法和技艺也很诡异,不知道是受灯光影响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看起来好像真的像云似的,飘忽不定,仿佛稍微换着角度,就会发现云团在慢慢的飘动,直到完全消失。 退一步,我似乎又进入到了那山中,云雾缭绕的仙境之中,但在这样的仙境里,却是冷冷清清的,方圆千里全都是连绵不绝的山势,除此之外才是那些劳作之人。 思绪在壁画上徘徊了很久后,我才又回过神来,向这里的主位,也就是那扇半开的石门看去。 的确,那扇门是被打开的,或许已经有人进去,但这个人,是怎么打开门的呢。 沿着门面看上去,这扇门修的很气派,甚至还有一段门栏,而且上面也缠绕着精致的花纹。 但是,我低下头,仔细的看向门栏时,却发现了一处细微的不同,因为在门栏上,有一滴血,一滴没有干涸的血。 快速的走近后,我用手指擦了一下,那血还有一些温度,看来那人应该进去的没多久。 当我再次抬起头来时,就见门上刻画出巨大的图形,分别呈上下两个圆形,而在这两个圆形的交汇处,被两个圆锥体互相对接。 我立刻又退后一步,看着门上的图案,从远处看,才终于看清楚,这上面的两个圆里,各有一个圆锥体,在两个圆触碰的边缘,那圈内圆锥的尖头也链接在一起。 刚看之下,我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慢慢的,随着我融入到图案里的间隙,我就清楚了,它们就像是两个世界,只有支点链接起来,才能支撑起这两个世界的平衡。 它们无法并存,无法重叠,也无法离开彼此,只能选择如此,才能持续下去。 而停留在这种平衡之中,还建立着其他因素,因为我看到了,在这些图形里,分布着五颗石头。 对应着那些石头的样子,呈现出金、木、水、火、土,五行的排列顺序,并将那两个圆锥形相撞在一起的支点围绕了起来。 门也是从那里被打开的,而且对此五行也出现了不等的偏移。 当我从这些画面里收回目光时,江宇尘也走了过来,看着那扇门发愣。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冰山一角 也许,他也和我一样,被门上刻画的内容所吸引,不禁产生了浓厚的思想感知,还有对这种图形里所表达出来的制衡,并加有自己的理解方式。 但我不想去打扰他,只回头看了一眼那门上的钥匙后,就回头走了过来。 我知道殷道长他们带有开门的钥匙,如果门被打开,一定是他们所为,可是进去的只有他们吗? 我问面具人李三思和汉姆呢?他却迟疑的看了我一眼,显的很恍惚,过了一会儿后,才接着说,“他们就等在这里,我离开时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听着他的话,我猜想在我们回来的时候,一定还有其他人来过,可那些人是怎么过来的,还是说…… 过来的不是所有人,因为有些人其实是找不到这里的,就像殷道长他们,因为只有精通这里的地形,才能够来到这里。 并且还是在我们回来之前,就赶到这里,在打开门后,并没有把钥匙拿走,再次封闭起来,而且还跟我们留了门。 首先这不可能是两方人都在的情况,要么是李三思拿到了钥匙,把门打开,才给我们留门,等我还有面具人。 要么是殷道长,因为他手里有钥匙,虽然开门后,给我们留门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排除他不会使用钥匙,怕门关上后自己也无法再出去,因为这是出自于他对这个地方的不了解,才做出的判断。 在此之中,绝对不会出现的第三个可能就是他们一起进去,因为我听殷道长说过,不想在这里遇见李三思他们。 或许他们之间的目的有分歧,所以这两批人会合作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是在排除到各种可能的时候,另一个念头也就应运而生了,就是那个上身在公鸭嗓身上的鬼。 那是一张土伯的面具,经江宇尘之前的说法,那个鬼好像并没有向我们追过来,即便是要对付我们也没有实质性的攻击,因为警告的意味大过杀意,所以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它要从殷道长身上抢走钥匙。 至于原因,可能是要开启墓门,这也与面具人的话不谋而合,生死分化,两极人格。 而且它带有土伯面具守着族陵,死后心怀不甘,因而才在流沙消失,脱困后寻得肉身,并找到钥匙,进入族陵,看一看被自己守护起来的到底是什么? 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才拼凑出了现在的样子,这一切虽然能顺利说清,却全是我自己的猜想。 我想把这个荒诞的猜测和他讨论一下,但对方却看着那扇门,过了好久后,忽然走了过去。 见我还站在原地,忽然又回过头来,说了句,“门就在面前,如果要在这里后悔,之前的路还有什么意义呢?” 对于他的话,我其实也这么想过,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应该进去的,可是我真的进去,总会感觉自己少了一些东西,一些更具说服力的事情。 想着,我立刻摇了摇头,心沉了下来,随后冲对方笑了笑,迈步向门里走去。 面具人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迈步走了进去,而我却在这里留了一个记好,希望它会被百舟他们发现,而我也能在这个地方,把李三思他们拖住。 我们离神王面具,又近了一步,感觉也与真相又近了一点,只是这样的距离,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土伯的指引,因为岩洞的塌陷,还是因为我进来了,因为机关的发动,才让我们顺利的来到了这里。 一切都太有偶然性了,我不知道是因为我自己做了什么,才使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还是这一切都和我无关,即便没有我,事情也还会继续下去。 穿过这道厚重的石门,我们也好像沿着一个支点,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里,黑暗也如影随形的跟了过来。 灯光向里面延伸而去,我在黑暗中看着他们两个,如果还是在外面,我或许还能这么从容,可是这里却忽然的出现,让我心里完全没有准备就默然的踏入了那明令禁止的区域。 我们被一个陌生人带了进来,他同样熟悉这里,但也同样闯了进来,只是目的,是否我们的目的都一样。 不,或许不是,它只是因为没有意识,就像岩洞里的血沙人,当它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会烟消云散。而不像是我们,知道自己要来这里找的是什么。 走在这条长长的回廊里,不久前,它是否也走过这里,有没有向我这样的迷茫。 安静,在这里我们谁都没说话,但我却很想问他们,对这里了解多少,想问面具人,是否清楚这里的地形,以便给我们安排更好的旅途。 这条回廊修的应该会很长,而且周围其他地方,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都看不到半点的凹凸不平。 那些巨大的条形石砖,完全是用石头打磨而成的,真不知道要修建出这样的一座大墓需要多少人为之努力多久。 跟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我们忽然在条石上发现了一个血手印,那手印上的手骨大大的张开,就像是……一个人深受痛苦,最后无力的扶在了墙壁上。 发现这些后,我们全都停下了脚步,可把手电照过去时,就见那个血手印还没干涸,应该留在这里没多久才对。 发现这点之后,我们又向其他地方看去,凭手印来看,这个人应该正身受痛苦,所以手印肯定不止一个。 可回头看了几眼,发现我们一路走来的路上全都是平坦笔直的回廊,根本没有其他手印。 江宇尘猜测这会不会是李三思留给我们的线索,因为他会给我们留下开着的墓门,也应该会给我们留下线索,与他们汇合的吧! 他的想法虽然有些道理,但用血手印来指示,就显的很牵强了,并且很快就被面具人打消了,因为手印本身就是很粗糙的那种,根本不是人的手留下来的样子。 而且李三思也不可能给我们这样的一个提示,但在这里盲目的寻找,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就跟着这只手印,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对这个办法,面具人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回头看了几眼,当我去问他时,他却嘀咕了一句,“我们应该没错过什么!” 沿着这条笔直的回廊,我们向前看去,果然在几米远的地方,看到了另一个血手印。 样子和之前的那个大概一样,只是有些向下滑动的痕迹,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它原来的轮廓。 跟着手印,我们继续向前走,并在心里衡量着这座墓穴的距离,通过我们走的这条回廊,我可以断定这座族陵,纵身至少也有几百米。 看条石的结构,还有用来填缝的材料,这座墓穴应该是汉代的,而汉墓的工程都是很宏威的,并且还有可能结合死者生前的生活习惯,修的像是一座地下宫殿。 但这是族陵,是一座家族式的安葬之地,其主体结构,也将会被划分开来,按年代,辈分,就像编写家谱一样,逐渐的分配下来。 而回廊,也就是下墓后的一种通行道,并且也是划分各种区域的隔层,只不过我们不清楚是从那个位置下来的,现在又处于墓穴的什么地方,那些区域之间的通道。 不过,跟着回廊走,总会找到墓室的,因为随葬的人,需要把尸体安放在里面,所以墓门也是很有必要的。 这里的空间很宽敞,而且空气因为长时间的流通,也并没有那种有毒气体。 继续向前走着,我忽然发现有一个影子从我身边一闪而过,当我立刻去寻找时,却又什么都没找到。 “怎么了,快走啊!”见我突然停下来,江宇尘回头看了一眼,并用手电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看着那平坦的条石,又拖着目光向更远的地方看去,却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难道是我看错了?” 那最好是我多心了,不过我还是假装若无其事的向江宇尘问了句,“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从我们身边飘了过去。” “飘?!”江宇尘对我的措辞十分费解,“你没事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这里除了我们,就剩下那个血手印了,那里会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面具人忽然回过头来,目光如炬的看向我们。 “血手印又出现了,但这次似乎有些不同。” 第一百三十五章 灵柩森森 “什么?!”我向前走了过去,可在从面具人身边走过去时,对方忽然用一种怪异的语调向我低声说了一声“冬夜!” 我一愣,回过头时,却只看到了他这张冰冷的面具,疑惑的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对方却看了我一眼,反问了我一句,“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没事吧?” 看着他的眼睛,也不像在和我开玩笑,而且他这个人,从一开始到现在都让人感觉很严肃,好像从不会和什么人说笑。 也许真的是我太紧张了,出现了错误感知的幻听,不过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立刻又回过头,去看他所说的那个血手印。 这个手印也与之前我们发现的不同,而且手指的下面,痕迹很模糊,表现出一种无力感。 但这并不是引起面具人注意的地方,而另他都这么紧张的地方是这只血手印上,竟然有六根指头。 看着那个手印,回忆起之前看到的,这个多出来的手指就显的很突兀了。 从进入这座墓室到现在,我们除了这个手印之外,却没有发现李三思给我们留下的任何线索,是因为他不需要我们找到他,还是因为这里的标记被其他事物隐藏起来了。 我盯着石壁,感觉上这个手印其实没什么差别。只是有一根多出来的手指,在手上显的很多余,也很别扭。 那个手印让我心里忽然有种冲动,随后我就鬼使神差的把手向那个血手印上按了下去。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等我反应过来时,才立刻又把手收了回来,并回头向其他人看去。 对上他们两人意外的目光,我想向他们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好作罢。 “除了多出来的手指,你觉得还有什么问题吗?”这时,面具人忽然问了一句。 我又回过头,“感觉最大的不同点,是这只手,它似乎是换成了别人的,虽然上面的指纹并不清楚,可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找到很多不同的地方,比如这里!” 说着,我指了指了那手印的指节,几处明显与以前那些指节不同的位置,“它的骨节很宽,骨头很难合拢起来。” 听着我的解释,面具人也点了点头,但对于他自己的想法,却只字未提。 又向前看去,黑暗中没有任何偏移,或者拐角,它依旧是原来的角度,这样的话,我们也就没办法找到其他墓室的位置了。 因为没有参照物,所以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且现在也没得选,如果不继续向前走,就只能向回走。 虽然这个手印出现了不同,但我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看看前面是否还有其他不同的手印。 可先一步出现在手印前的,却是一个拐角,但那个角看起来并不平整,就好像是被外力挖出来似的。 在那个地方停顿了一会儿,我们商量着要不要过去看一下,但面具人却果断的拒绝了,因为这里的距离太长了,大家一旦走散,就很难在找到回来的路。 如果跟着直线,或者血手印走,我们想要原路返回,也就容易了很多。 起初江宇尘和我都想过去看一看,被面具人这么一说,也感觉有些道理,向那个黑洞洞的地方照了几下后,一眼也看不到尽头,希望那不是一个可以通向墓室的通道。 这些也是因为在外面遇见的事,让我长了些记性,虽然好奇,但有时候也该量力而行,以免因为某些不必要的事情,而耽误了更多时间。 决定了继续后,我们就又向前走,可等我们找到下一个手印时,发现它竟然出现在一个向下延伸的通道处。 而我们面前的主通道,也开始了向下延伸,但坡度很小,我拿着手电向里面晃了晃,发现这里很深。 又和其他人商量,江宇尘表示没意见,去不去就看我们拿主意了。 面具人走过去后,向下面看了几眼,并核定起那个手印,问我这个手印与之前那个六指的有什么不同,我想了想后,才说,“好想没什么差别了。” 听到这里,他头也没回,就直接向下面走了过去,随后说了句,“小心脚下,跟上来。” 我对他这样的决定,感觉有些草率,可是除了继续向下走,我们好像也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 和江宇尘对视了一眼,我们就一前一后跟了下去,这条路比起上面有些不好走,但它也不是那种直接在地面上开掘出来的,依旧是延续在现有通道上的。 对接着那条长长的回廊,让这条向下延伸出来的路,显的很特殊,尤其是脚下,如果稍不留意,就有可能顺着地面滑过去。 这或许不是墓穴的尾部,而且回望来之前的路,加上这样的坡度,使现在的位置显的很不对称,好像整个墓穴并不够立体。 走下这条路,我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可仔细想下来,却又不知道那种不安的来源。 或许只是因为这条向下的通道而已,等到了尽头,这种不安就会自然而然的消失。 安慰着自己,我们扶着石壁上的缝隙走了下去,在这里又发现了几个手印,甚至有一次还是三个手印重叠在一起。 因为心里有想不明白的事情,我没留意周围的一切,更不觉在这里呆了多久,心里只想快速的离开,随着脚步不断的加快,我终于看到灯光下,出现了平坦的地面。 可就在我控制不住身体,不断向下滑时,却忽然感觉眼前的光芒下有什么东西晃了过去。 我看那东西一闪而过,正要强撑着身体,让自己收住脚步,却因为走的太猛,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加上用力扶住石壁时,身体却重心不稳摔了个跟头。 冰冷黑暗的地面近在眼前,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整个脑袋撞在了地面上,随后身体也不断向下滚动了起来。 不过因为我离通道尽头已经很近,所以这么一滚,也就到了下面,慌慌张张的起身时,才赫然发现,自己已经闯入了一座族陵的墓葬区。 站在这座墓里,不,也许这只是一部分而已,因为我放眼望去,这里遍布了大大小小的陵寝。 说是陵寝,也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因为它们分布的很广,而且从这里看过去,还能看到一个个雕花的石壁,像是一座小房子一样的建筑。 面具人紧随其后,也走了过来,当他看到这些时,告诉我那是灵柩,但要比想像中的大很多,每个灵柩里都是一任族长。 在灵柩的后面,是他们的功德簿,上面督述了他们一生为人的丰功伟绩,甚至在簿下方,还有他们的谥号。 不过,我们站在灵柩后面,看着上面的谥号,却有些不解,因为上面并没有标出这些谥号,明确的出处。 可能是前任族长留下来的,也可能是现任族长取的,但最不可能的就是其他人为它选取的谥号。 因为面具人说到这些谥号时,很紧张,而且它们的谥号全都是选自于天阙上的语意。 就好像是每个人的编号,因为你生前做过什么,并且在那些事情里,建立了肯定性的成功,才授予了这种谥号。 但这种形式下的所得,却不可能来自于外界的审视与评价,因为它是按照自己的体系准则行事的,所以最大的弊端就是看清自我。 让自己对一生做出评价的选择,首先这些评价不可能是有高低之分的,在平等的趋势之下,也就避免了最基础的争执。 但谁又能在复杂的自我面前筛选出最适合的那一个呢?除非选择放弃自我的复杂,求取专一的自己。 “将方!除孽!风谷!金折!”看着那些谥号,我想象着其中的意思,想着他们为什么留下这样的自己给世人所见。 但在这些灵柩旁,我们又不能乱走因为这里很大,万一不小心,恐怕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因此,我们就不能没有方向、没有目的,首先面具人让我们留意那些谥号,其后就是灵柩,别离的太近了,以免出了什么乱子不好收拾。 而后,他又让我们保持在相互可以看到的距离别走太远了,如果要向其他地方走,或者有发现了,千万要先通知其他人,这里可不是上面,在灵柩附近走动,大家无法互相配合的话,出了什么意外,后果自负。 说着,他就要开始寻找,他的目的与我们都不一样,他要寻找的是那个血手印,如果能在这里找到那个手印,就有可能找到这个人。 但我立刻拉住他,先问起他让我们注意这些谥号,到底该向那方面注意,对方也回答不上来,看了看那些灵柩,最后才挤出一句,凭感觉吧! 我和江宇尘双双无语,但江宇尘见他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便摇摇头,和我说了声,“就在附近”,让我也过去。 可我刚走了几步,却又迟疑了起来,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我刚才被撞坏了脑袋,也不是因为之前思维太矫情,才如此杞人忧天,一遍遍的赖着它问来问去的。 之前在那个斜道上,我就想过这个血手印的身份,可一直在那里的时候,因为心里很难安宁,就没准备好和他说,但现在,我或许该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他。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念所及 “或许我知道这个手印的主人是什么?”试探的说着,我似乎还有些不确定的意思在里面。 对方回头看了我一眼,“也许你说的对,” 我一愣,心说我自己一个字都没说,你怎么就言之凿凿的知道呢? 他像是看明白了我的心思,继续说,“那个血手印很可能就是你在石洞里遇到的那些人身上的魂魄,它已经融入到了土伯面具上,而现在它回到这里,我想知道它在找什么。” 被他这么一解释,我自己就好像把所有的想法写在了脸上,自己却还紧张兮兮的把它看做是秘密一样。 “那你觉得它会不会也是在找神王面具?” “当然不会,因为面具根本不在这里,你看看这些灵柩,那里是藏面具的地方,而且它本身就是一种念力组建起来的,即便有了身体,但那不是它的,那只是一种与人沟通的工具,就好像是一个黑户手持别人的身份证,才能出入公共场所。” “你的意思是,它会抢夺身体,因为它的意识里保有一层类似于“只有人类,才能活下来的想法”,所以才需要向自己的这种想法,证明自己有肉身!” “可它,现在正在消亡,因为它正在寻找自己要找的意义,活过来的意义,那是灵魂的核心成分,它驱动了复杂的灵魂,但等它找到时,也将会失去……” 这些我早就清楚,立刻打断他的话,“可是,它是按照什么来寻找的呢?” 面具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这里的空间,“只有它自己知道,因为我们不是它!” 说完,它就沿着一个灵柩找了起来,那些像是一个个小房子,或者是摇篮的地方,不知道在那里才是藏着面具的地方。 正在我若有所思之时,忽然感觉被人拍了一下,吓的我浑身一哆嗦,好像忽然松了发条的机械表,差点就散了架子。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很怪异,而且我想这些事情时,也并没有感觉很入神的样子,可是被突然的一下,没想到我身体会出现如此不同寻常的反应。 那种反应,是我与生俱来的,我能肯定,但这种程度上的惊吓,我从没有遇到过。 在那一刹那,我脑海里就如同忽然翻起了巨大的海啸,之后大脑一片空白,虽然时间很短暂,但是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灵魂离体的感觉。 明白吗?那是一种超常识的东西,就好像自己的记忆被人倒了出来,脑袋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呼吸都不知道了,如果时间在久一点,我甚至会忘记自己,忘记时间在走动,忘记我正在做什么,忽然变成另一个空白的人? 不过,那种空白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大量的回忆,声音,画面,还有人物以及时间,全部都回来了,但我的意识还是有些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办? 耳边有声音,却完全被我忽略掉了,那些声音很碎,却无法集中起来把我拉回来。 眼球在眼眶里晃动,我慢慢的移动着视野,最后确定了现在的位置,看到了灯光,看到了打在石壁上的光后,周围的事物就开始变的熟悉,因为在不久前的记忆里,我就看到过它们,随后就顺着这种熟悉,让自我也慢慢的爬了回来。 “喂,你没事吧,在这偷懒不要紧,叫你一声,也没必要装死吧,就算是碰瓷,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也不合适吧!” 面前晃动着一张白色的面具,我仔细分辨后,才可以确定这个人的身份,立刻惊觉现在是什么地方,我自己在那里。 这种如梦方醒的感觉,另人难以言说,只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立刻从他身上靠了起来,不安的向其他方向打量,目光也快速的移动,很难确定下来自己的主视野。 不,我刚才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因为那么轻描淡写的事情,出现这么大的反应,我怎么会…… 忽然抱住自己的脑袋,我慢慢的蹲了下去,听到江宇尘的声音又从头顶响了起来,我立刻伸手,制止他暂时不要靠近我。 我需要冷静一下,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好像是旧病突发的颓唐老人,迷茫,无助,不知道方向,那种感觉比死亡还要恐怖。 我需要努力的回避,可是心里的想法却层出不穷,好像你在电脑上不小心按错了一个键,错误的提示却在不断的重复着。 而人脑记述的方法更加复杂,它们不是在重复提醒着某一方面的事情,而是涉及到很多方向的问题。 为什么我会忽然变成这样?是因为这个环境,还是因为江宇尘,可是他怎么会忽然拍了我一下,我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到底有什么问题,会不会,他也被那张土伯面具上身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因为我的神经并没有这么柔弱,这种反应出现的太特殊了。 看着周围的一切,思绪在脑海里不断的重叠,那些灵柩还有江宇尘的身影也好像在身边摇晃,它们变成了各种模样铺天盖地的浮现在眼睛里,充斥了这个空间。 我想要让自己停下来,并用最快的速度来封闭它们,我自己要冷静下来,以固定的东西,来让自己也固定下来。 在重重思绪之下,我合上了眼睛,一个个念头消失后,我在其中分辨出真实,还有自己想出来的声音。 大脑里的声音,来源于很多途径,那些都是用碎片拼起来的,当我弄清楚这个后,也就分辨出了真实的声音。 “你别吓我,我现在就去找他!”江宇尘的声音正要消失,但我却忽然抓向了他,随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眼睛里,江宇尘那张面具也越来越清楚了,“以后说话的时候,不要从背后拍别人了,怪吓人的!” 我很艰难的说出这句话,但看到他目光中复杂的神色,却好像对我这句话有诸多猜测。 “你,刚才可把我吓坏了,该不会就因为我拍了你一下吧,你这也太……” 我轻咳了一声打断他的话,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最后才说,“好了,没时间说这么多了,我们还是快去附近找线索吧!” 对方欲言又止,见我没心情在和他多说,也就耸耸肩,表示很无辜,随后就跟了过来。 但我却在他的身上,好像又看到了一层雾气,而且刚才的无心之举,也预示出了这个人的不凡。 不过,我对自己的评价表示很尴尬,可能那是一种假象吧,我转身走向其中一个灵柩后面,一边看着上面的谥号,一边又要留意着江宇尘。 对方也有相同的动作,时不时的侧头,也看的出来他对那些谥号,估计都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看了几眼后,挠挠头,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就向其他地方走。 其实这也是因为它对这些东西的不了解,我有心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可走到他身边时,忽然感觉周围有些不对劲。 我猛然皱起眉头,手电光慢慢的移动,照到了前面的灵柩上,竟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而且不呈规则,时断时续,如果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到,而江宇尘也没发现。 “怎么忽然过来了!”对方头也没回,问了一句后,就要去另一个灵柩旁,但看到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你发现了什么吗?”他也紧张了起来,低声问我? 我没有回答,而是抬头向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指了指,轻声说,“有声音,仔细听!” 对方听后,我就安静了下来,但我以前没留意过别人怎么样,现在和江宇尘在一起,才奇怪的发现,原来他呼吸声和心跳声这么大。 这到也不是说,我以前和东方还有李三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他们的呼吸,但在这个时候,我安静的听着那声音时,江宇尘身上的声音却很突兀,显的比周围的声音都要大。 但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方却一脸无辜,又问我,“你听到了什么,怎么我没听到?” 对此,我更是无语了,可是我又不能让他不喘气,停了心跳,才能听到那个声音把。 我压了压手掌,示意他在这里呆着,千万别乱动。见他点点头后,我就又有了其他的想法,立刻不放心的加了一句,“如果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记得提醒我一声,自己别乱来。” 江宇尘有些不耐烦了,立刻摆了摆手,“你去吧!我总不见得,看到了那个公鸭嗓独自跑了吧!” 我一脸黑线,怕的就是这个,我们两个在一起,互相之间还能有个照应,要是你一个人跑了,这么大的地方,别说有什么,就算什么都没有,我又要上哪儿去找你呢? 将一切交代清楚后,我就慢慢的向那个方向接近,可是按照正常情况,我越是接近,声音就应该越大的,可这种声音,却在耳边始终飘忽不定,似乎没有任何的波动。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以小藏大 当周围的一切都很奇怪时,还要处处用常理之下的自己来对这些怪异的事情做出平均和解析,那恐怕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所以我们才需要接纳它们,来平衡自己,就像之前看到的那些,在血沙里复活的尸体,还有那不知是真是假的魂魄。 现在我应该把自己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学着见怪不怪的去树立一个自己。 灵柩里的空间并不算大,但也像是个小房间了,因为有周围更大的空间做比较,所以就让灵柩显的狭小了。 我用手指轻轻的触碰那灵柩的门,感觉材质像是木头,但有些冷,又像是某种玉石。 先小心的试探了一下,随后又听了起来,发觉那声音没什么变动,我又向等在旁边江宇尘做了个手势,表示我这里没问题。 有这样一个人在这里,总需要让人多留一个心思注意他,这么做的时候,不禁让我想到一些往事。 哎!我在干嘛呢?甩开这种忽然的想法,我重新向那扇门而去,感觉上这扇双开的门只有一米六,七左右,我需要“稍微”低着头,就可以进入了。 灵柩里的空间,理所应当的小,但我一进去,就感觉内部的装潢十分的精致,真不愧是个族陵,每个小物件都被人精心的摆设,而且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竟然能保持的如此完好? 一眼看去,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却给人一种很巨大的错觉,当然,这只是感觉。 就好像里面有一张3d壁纸一样,带来强烈的欺骗意义,不过在技术上,古人还是做的不够,但它们却用自己的智慧做到了另一种需要以精神力量才能体会到了海阔天空。 灵柩之中,入目的就属棺椁了,但现在,因为周围的环境,这口棺椁好像做了特殊处理,它变成了一座巨大陡峭的山。 巍峨的山脉,气势如虹的白色布景,像是天地间的万相生灵,人被缩小了,天被缩小了。而大地却化作了这口棺材。 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推演成生死的造化,演化出一方穹天,一处乐土的世界,如果在这里,能忘记自己,也将会看到这天地间最为震撼人心的奇景了。 九天之上的白雪,冻结的大地,让大地都陷入沉睡,享受着千百年的安宁? 当我沿着那巨大的山穹,像门的地方看,隔着皑皑白雪,就可以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混沌与极乐叠加在一起的世界。 那里的山很高很高,甚至需要历尽一生,才能看到山顶,但到了山顶,就会害怕,因为周围全是混沌,只有穿越了混沌,就可以来到仙宫了。 如果站在仙宫,可以看到一切,那高山也就成为了混沌中孤独的岛屿,将人们困在里面,也可以成为人们的栖息地。 但始终都有一部分人,他们厌倦了太平,不甘心让自己的视野屈居于此,所以才会攀岩高山,但有的人是可以度过混沌,来到仙宫,从而看清一切的,但那却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有去有来 又一次推开门后,我感觉外面宽阔的世界,让我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视野下有些恍惚,又感觉现在看到的事物,太反常了。 站在灵柩前,我揉了揉眼睛,让自己在这种突然变大的世界里清醒过来。 这种恍惚的感觉,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就消失不见了,可是当我抬头向其他地方搜索时,却不见江宇尘的身影。 我心中一惊,难道他出什么事了,我立刻紧张了起来,并一边向附近寻找,一边叫着他的名字,可附近我都找遍了,却不见他回答,又向其他地方看了看。 心说我之前都和他交代了,要在原地等我,难道它自己感觉无聊,等我等的着急了,所以就到处看看,或许还能找到其他的线索也未可知。 当然,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小的,但附近几十米我已经找遍了,也没发现他,最后只好开始向其他地方寻找,但并不敢走的太远。 可越往里走,我就越觉得奇怪,这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不久前我就看到的某些东西,带着我的意识不断向深处前进。 心里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走了回来,还是说我走到了另一个和这里一模一样的地方。 立刻回头,我看了过去,刚才自己的确是从远处走过来的,这不会有错,而且我还是来这里找人的,可是他怎么会来这里呢? 我是有目的,所以才离开,发觉了这种给人奇怪感觉的,可是他却不应该离开原地的啊!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甩开那些思绪,又叫了一声江宇尘的名字,如果再没找到他,就回去再看看。 可就在这时,我却听到了不远处,离我之前来的地方很远的位置,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听到那个声音,我又惊又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走向那里,同时也听到对方的回应。 他也叫起了我的名字,并且又响起了他的脚步声,江宇尘真的在这里。 走到我身边后,还没等我惊奇的问他怎么会在这里,却反被他问了出来。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明明看到你进到灵柩里就没出来过,难道里面有什么机关暗道不成?” 听着他的问话,我更加不解了,立刻问了句,“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别乱走的吗?” 对方迷惑的看着我,“我就是听你的,在原地等你啊!” “这……怎么可能,我从灵柩里出来,找了你半天?”说完,我就要拉着他向来处走,却被他挣扎开去,随后就见他警戒的退了几步。 “你现在没什么问题吧!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江宇尘说这些的时候,目光反复的在我身上打量着,好像要从我身上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来证明他的想法。 被他这么盯着,我感觉身上毛毛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有事,到是你,我出来后,找了很久才找到你的,怎么……” 对方立刻警觉了起来,连续后退了几步,似乎在他刚才的观察中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我一直都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对上他恐惧的目光,我这下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看身后的黑暗,我真想自己一个人再跑回去,可是那个地方或许空无一人,现在我要找的人,他就在这里,可是我又要怎么说服他相信我呢? “你是说我,一直让你待在原地,你从没离开过,对吗?”我这样说着,又看向他的身后,“但我也同样,从进入灵柩,也从没离开过。可我在那个地方根本没有找到你,所以我认为走的人只能是你。” “不可能,你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人,你一定是那个公鸭嗓,或者是被面具附身的人!”他说着,向后退去。 我摇了摇头,“好,你不相信我没问题,我同样也不信你,那你就先证明给我看,你自己所说的一切吧!如果我是进入了这里的某个灵柩的话,就把你看到的那个我找出来吧!” 说着这些,我心里也是难以平静下来,因为我自己去了那里,自己还不够清楚吗! 可是,看江宇尘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在说谎,而且他即便是来到这里,也完全没必要对我说这样的谎话,他的目的是什么。 江宇尘又盯着我看了几眼,最后退了退,“你别离的太近,我带你过去看看!” 我们都清楚彼此,也都感觉彼此并不是在故意的戏弄对方,所以也都配合着,去确定我们各自看到的。 走到他说的那个灵柩前,我先看了他一眼,见他面对我就像是一颗即将爆发的炸弹,避之不及,但又因为好奇心,不敢离的太远。 白了他一眼,感觉他这样子很有些像是不成熟的小孩子,表现出那种略带幼稚的想法。 但是当人们面对未知,而且还是那种熟悉的东西忽然变成的未知时,就会觉得很特别。 好像要仔细的观察,寻找着某些熟悉事物里的不同点,先确定了它的未知是真实的,而后才去推测它出现的原因。 正如江宇尘看向我时的想法,复杂而混乱,但我没能给他解释,正如他无法给我解释一样,现在我就在看向同样是未知——这座灵柩。 在推开门之前,我以为自己会看到另一番景象,可是意外就发生在门后,因为心里的未知,在现实中也被打破了,我看到了自己来过的痕迹。 其实灵柩是熟悉的,还是原本的布景,还是原本的棺椁,可偏偏就是那种熟悉之中,叠加起来的另一种痕迹,让我感觉自己看到的一切实在太不真实。 不真实?!这源自于我另一层记忆,那些不久前的记忆,它们如此的相同,好像我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手电光向里面看去,棺椁还是在原来的位置,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多出来的是地面上自己脚印。 我来过这里,可是刚才的记忆又在重复着告诉我这里与自己刚才去的那个地方不一样。 当我又一次把自己关进来,并且观察那个缩小的世界时,一切又好像恢复了原状。 好像有一种力量,在强硬的让我相信某些事情,试图篡改我的记忆,可是站在心里,自己却在努力修正这种错觉。 不,这不是真的,看着门上混沌与仙宫的世界,还有那座岛屿,我立刻抬头看向了头上灵柩的顶部,那里也还是相同的样子。 我好像在快速的重复刚才所看到的,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预知,现在正在经历真实。 可是,这怎么能让我相信呢?记忆与现实产生了强烈的冲突,但是我完全没办法把它们修正到原位。 我在寻找,努力的找出不同,可是在这座狭小的空间里,我找不到什么呢? 找到了头顶的长明灯,没有任何差别,找到了脚边的小房子,也没有任何不同,还有棺椁后面的那副画,更加与记忆里的内容如出一辙。 最后……最后我再去确定的就是那个声音了,我让自己安静下来,但听到的这个声音,却也是一样的。 看着那些脚印,我知道自己这是第二次来,可是这里的摆设还有布置,让我不得不相信这种错觉,甚至去否定自我。 不行,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随着这个念头冲出脑海,我快速的从里面出来,但随即又看向了江宇尘,发现他还站在原地时,又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你看到了什么?”江宇尘不确定的问我,但我实在不想去回忆了。 “你自己进去看吧!”我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这个灵柩前,也顾不上这是什么地方,蜷缩起身体,感觉眼前的事物一团乱麻。 脑海里反复的重叠着刚才那熟悉的场景,雪,山,灯,画,屋,这些景物与置身于黑暗中的我做出了巨大的冲突。 好像是狭小的世界被放到了巨大的世界里,推开一道门后,还在这里,推开一道门后依旧回到这里。 这是一个无法逃脱的循环,而且出路就在黑暗之中,可黑暗里我却找不到方向和朋友,因为他们或许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用来不断欺骗我的。 相同的世界,我们在努力寻找着不同的事物,来佐证不同的地方,迫切的渴望证明这里其实是有所变化的。 视野里的黑暗,我在寻找很多,最后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的办法,如果找不到不同的地方,证明不了我在不断走动,为什么不直接根据身边的某些物品,去寻找周围变化的方式呢? 或许我可以向后退,如果不按照前进的方向,不按照被别人设定好的想法走,会不会有意外的发现,并且对此做出更为复杂的比对,并选取出最为精密的结果。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思百应 面对如此复杂的一切时,我们心里总会感到十分的疲惫,因此才需要回避它,可是在看到了许多相同的地方,不厌其烦的情况下,就会渴望寻找着其他的方向,而那种复杂的情况,也就成为了一种新奇的选择。 我需要做的就是寻找其中微妙的变化,就像是把记忆里的内容不断的倒带,让它们重复,并且从中寻找到不同点。 想明白这些,我忽然起身,就见江宇尘茫然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不用问也知道他看到了那被缩小了的世界并且也受到了一定的震撼,甚至等我问他进去寻找的东西找到了没有,他也会如梦方醒的再次回去寻找。 但我没时间多问他那么多,直接拉着他向回走去,直到凭着感觉又回到原来我进去的那座灵柩时,我才告诉他,“之前我们就是在这里,我进入了这座灵柩里,而你就站在那里,我进去之前再三嘱咐你不要乱走,而且有什么发现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着,我先后指了指那座灵柩还有不远处的一个位置,可是江宇尘却显的有些茫然,伸手抓了抓脑袋,又按照我的说法,在自己的记忆里寻找线索。 “你对我说过这些没错,可是我们现在好像……不对啊!我明明没有来过这里,这是你把我拉过来的!” 我让他冷静下来,先别慌张,现在就来看看我所说的这个地方是怎么样的吧! 江宇尘迟疑的点了点头,而后我就走向了那个灵柩前,再一次回到这里,我心里五味杂陈,需要尽快的证明自己,可是如果真的证明了,接下来又怎么办呢? 是否认了江宇尘的问题,还是……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一顿,因为在手电光下,我在这扇灵柩的门上,看到了一把精致的铜锁,上面雕刻着一只奇怪的兽头。 看着那一切,我后退一步,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而后再去记忆里寻找,可是之前我明明没有看到这把锁啊! 那个兽头好像吞掉了我不久前的记忆,我努力晃动着门,可却完全没有作用,当我忍不住加大频率和力度时,江宇尘立刻走了过来,制止了我这种行为。 “不可能,我明明记得这里……”嘴里嘟囔着,“或许是我把方向记错了,不是这里的话,就是那里!” 说着,我立刻又走向了另一个灵柩,可是看到的还是一样的场景,但那些记忆却在提醒着我,不是这个一定是下一个,下一个人,我不会记错的,它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就这样,我不甘心的一个个的在那些灵柩前,可是一个个冰冷的兽头出现了,替代了我记忆里浮现出的门。 一个个打不开的门,将背后的黑暗还有里面的景物都被收缩在一起,甚至连一个缝隙都没有留下。 这里的灵柩像是封闭起来的房子,没有窗户,门如果也闭合起来,就找不到任何的出口了。 但我仍旧不死心,越找越远了,甚至早已离开了记忆里的那个地方。 我现在只想要确定某个门能带打开,甚至失去了理智,只是为了证明一些自己能够确定的。 可是,我真的能找到吗? 视野里,我向另一个方向深入,眼前一个个的出现那兽头的样子,也在逼着我继续下去,直到我一不小心在黑暗中摔倒。 身后又传来江宇尘急促的声音,接着他就走了过来,将我托了起来,背在身上向前走。 可,此时此刻,我们已经深入到了这些灵柩的群体之中,只怕是来的容易,去的难。 这里随处可见的全是那些门,那些兽头,仿佛手电光一照,就会让我看到它们,就忍不住要再去找着下一个门,下一个门…… 在江宇尘身上挣扎着,但我的力量却在黑暗中慢慢的流失,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似乎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现在也累的无力再去向周围寻找下去。 我闭上眼睛,被江宇尘送了回来,回到了他所在的那个地方,虽然我意识越来越模糊,但我却还是能听到他的声音。 周围同样很安静,这里除了那扇门,好像其他的门全部被锁了起来,打不开它们,自然也找不到入口,更加无法肯定自己之前的记忆。 又累又饿,我无奈的昏了过去,睡了下去,当自己又一次从灵柩里出来时,我看到了所有人,都站在我面前,带着相同样式的面具。 我问他们在干什么,但没人回答我,我又问他们是什么人,这才有人开口,需要我自己去寻找出他们的身份。 我向他们走近,慢慢的把面具摘了下来,却看到了他们,李三思,汉姆还有江宇尘,百舟和柳冉。 接下来的又是殷道长他们,直到我来到那个面具人身边时,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摘下来呢。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李三思忽然走了过来,一把将那张面具摘了下来,并且和我一起看向这个人,可是呈现在我们面前,这个人的身上却散发出蓝色的光芒,随后我就看到从他身体里不断的爬出那蓝色的虫子。 那些虫子爬到了我身上,像是一股怪异的液体,吓的我不断的后退,可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面石壁,任我如何挣扎,也无法离开这里。 而其他人,在这时也向我走了过来,手里握着那虫子,就往我身上塞,眼看着那种虫子爬到了我的脸上,随后就快速的顺着我的嘴巴,耳朵还有鼻子爬了进去。 我疯狂的挣扎,可是身体却被他们死死的按住,无法获得自由,直到那些虫子全部爬到我身上,他们才慢慢的退后,重新带上面具,并且闭上眼睛,在我耳边念诵起悼词。 那些声音交缠在一起,而这些虫子也在向我身体里爬,散发出一阵阵的光芒,刺的我看不到方向。 我想驱逐它们,可是挥动手臂,想着把它们抓出来,却已经晚了,因为我看到了自己,在蓝色的光芒下,自己蜷缩着身体,在黑暗中慢慢的消失。 挣扎着,我是被水呛醒的,睁开眼睛后,头依旧昏昏沉沉的,向左右看了几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防水布上,而面前的人就是江宇尘,可是看到那张白玉面具时,我被吓了一跳,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梦里醒来一样。 我知道,那是梦,可这个梦在我醒来后,还在我脑海里徘徊了很久,才终于消失,但那种消失却很突然,显的很不正常。 “我刚才怎么了?!”揉着太阳穴,我努力回忆起来一些画面,但因为实在太累,就不想接着想下去了。 “你刚才一直在找门,”看得出来,江宇尘也不敢一下子全部和我说,所以就试探性的提到了一些内容。 “哦,门?!”我点了点头,这才又注意到,我们所在的位置还是一开始进来的地方,回头一看还能看到那条通道。 可是,我再左右晃动了几眼,却还是感觉不对,立刻就要起身,去四处查看,用来确定我的想法? 可刚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座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一轻,又摔了下去。 “你现在还是别乱走了,我看你这幅手脚无力的样子,一定是体力透支的厉害,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我皱了皱眉头,立刻从背包里摸出饼干,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没多一会儿,就连吃了三包。 这种吃饱的感觉真好,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不仅有力气了,也有精力再去梳理刚才的问题。 只是一时间也会变的懒散,反正现在安全了,也就没必要那么心急什么了。 想到这些,我又躺了回去,听着江宇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的问着之前我到底怎么了。 听的厌烦了,我只好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这才把自己之前的想法和他说了一遍。 听完后,江宇尘被我说的更糊涂了,“你说之前在另一个灵柩里,并且看到了和这里的灵柩一样的情景,但现在你找不到那个灵柩了……” “等一下!”我立刻打住他的重复,“现在说这些都太乱了,我只想知道,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我脑子很乱,这么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宇尘想了想,“如果你说的没错,我也不可能离开,还有我所熟知的灵柩里也没有你,而且里面也没有其他出口,这就奇怪了,莫非这个灵柩里有蹊跷?” 第一百四十章 石中异像 我们一起看了回去,那些灵柩都很安静,之后江宇尘又去查看了其他灵柩,果然发现其中有几个是可以打开的,而大多数都是上锁的。 等他回来,把事情和我说明白后,我也可以坐起来了,但还是不确定自己应该怎么办。 如果是因为我进入了灵柩里才出现了差错,即便是走错了地方,可是一直守在外面的江宇尘应该不会没注意到吧! 之前,第一次进到灵柩里的时候,我根本没注意门上有没有锁,现在想起来也很难想清楚。 目前,我们只能把这种怪异的现象归结到这些灵柩之上,是它们让我们的感官出现了错觉。 可是,当我们又回到灵柩前,看向那闭合的门时,互相对视了一眼, 如果出错的不是我们中的一个,那现在我们就一起进入其中,到底要看看这灵柩里的古怪所在。 说着,我们就寻找了起来,直到我又一次从棺椁中听到了那阵声音。 那声音是唯一熟悉的,这种情况之下,我们不得不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开棺。 可是在这里,原本我没找到的切口,却出现了,将这些用作摆设的雪花慢慢的弄开后,我就看到了里面的一层石椁。 这口石椁很大,而且也很重,我们两个一起用力才把它打开,而且打开的方式也够奇特的,需要两个人从不同的方向一起用力,才能打开。 一开始发现这点时,我还感觉诧异,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因为这口石椁是用多块石头拼起来的,而且机关的作用也很巧妙。 将石椁分开后,我们发现这口石椁的内部布满了精致的浮雕,而且在两侧石椁的拼合处,还有清晰的齿槽,用来咬合石椁,封锁木棺。 当我们把两侧的石椁分开,就看到里面一口黑色的木棺出现在眼前,上面用浅色的涂料画上了一种奇怪的印记。 灯光下,那口棺材安静的放在原位,下方还有一些位置是石头的,那是因为石椁分开后,并没有将木棺移位。 随后,我们又试着将这口棺材向其他地方推动,发现它好像是被钉在这里的,一动不动。 “怎么办,要不要开棺,或者我们找找面具人,让他也过来?” 江宇尘问我,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弄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见他出来,一时之间那能想到他。 不过看了看周围的摆设,我们都感觉自己像是来盗掘墓穴的,而且石椁都打开了,这木棺如果不开一下,也太没意义了吧! 和江宇尘对视了一眼,我们也都想到了一起,当即就准备工具,可他翻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的从背包里找出了一把水果刀。 我撇了他一眼,没说话,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两个十多厘米长的撬棍,想了想,又觉得这么做太草率了,立刻又拿出来之前带的那种供香在附近撒了一些后,便在心里默念了句,“先人勿怪!” 这棺材的木质很好,当我把撬棍的一头插进棺材的缝隙里时,隐约听到那声音忽然一震。 用力把棺材上的钉子起下来后,我和江宇尘对视了一眼,他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要不然,我们还是算了吧,我看……” 说着,江宇尘缩了缩脖子,“感觉这里忽然变的有点阴森啊!” 经他这么一说,我也看向了周围,基本上全是白花花的一片,看起来像是灵堂,不,或者这就是灵堂。 “都什么时候了!”我皱起眉头,一不做二不休,猛的把棺材推开,并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 静等着棺材里可能有什么出现,可灯光之下什么也没看到,当我小心的靠过去时,江宇尘适时的提醒了一声小心。 我点点头,一手握紧了那根撬棍,随着手电光的移动,也看向了棺材里面。 那里,我本以为会看到一具干枯的尸体,甚至是一具骷髅,可是里面却是空的,不,说是空的也好像不全对,因为在头顶的位置,有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呈椭圆形,看上去像是黑色的鹅蛋。 手电光打在上面,我又发现这椭圆形的东西上,出现了一层密集的纹理,而在手电光中,隐约的被折射出断断续续的线条。 看着它们,我感觉自己好像看到过,可是仔细想起来又不知道这是什么。 又仔细的看了几眼,依旧想不起来有用的,最后我只好又在棺材里寻找其他东西,不过这口空棺里,装饰却很精致,尤其是内部,一眼看去,全是些星星点点的图案。 这棺材很大,也很深,我们伸手向里面摸索,才发现除了那些铺垫在棺底的图案之外,就是棺侧的条形了。 我看着这些图案楞楞的出神,随后又把手里那椭圆形,像石又像玉的东西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并用手电照射过去,赫然感觉周围散发出的光芒射在棺材上,与那些图案遥相呼应。 盯着那些图案,似云朵,似天霞,又像是千军万马,气势如虹,变幻无常,在那些条纹中飞逝而过,最后消失在光芒之外。 看了良久,我把灯光变换着位置,那些映射出的条纹果然也变化了起来,重合后形成另一种颜色,分散起来后,又是另一翻景象。 我不确定这是什么,也好像看不完这上面的景象,但我立刻又移开目光,手电光一晃,照到了后面的那副画。 画中的人,在灯光下没什么变化,可联想到我之前所见的千万种景色,此时这普通的人物也好像活了起来。 就这样失神的看着一切,我久久的难以回过神来,在这空旷的木棺里也只有光芒可以组建出一切。 “喂,外面好像有动静!”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江宇尘忽然说了一句。 “什么,我怎么没听到?!”我盯着那棺材里奇怪的石头,头也没回的问了一句。 “你仔细听,好像是脚步声,但很轻,而且正向我们走过来,会不会是那个人,要不我们出去看看吧!” “那里有什么脚步声啊!”我疑惑不解,可目光跟着那些被反射出来的光芒,一直在棺材与石头上晃动,根本没去回头看上一眼,耳边也的确没有听到江宇尘所说的声音。 “怎么会没有,它已经过来了!”江宇尘的语气忽然紧张了起来,“不对,这脚步声太奇怪了,我感觉它不是那个人!甚至……” 我被他的话闹烦了,下意识的回头,可就在目光移开的时候,手里的灯光忽然向后一拉,就在余光里,我看到了一只眼睛。 这块黑色的石头,竟然变成了一只眼睛,被手电光勾勒出了陌生的样子。 一刹那,我就发觉自己被它注视着,身上一阵冷气盘旋而起,而周围的温度也瞬间降了下来。 这只眼睛的外围,是那些被光芒勾勒出的眼睛的轮廓,一层层的,在棺材里延伸而出。 这是一种无比突然的形式,就好像你在睡觉,在想着某些事情,却不知不觉的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而这个东西就是从梦里,从你正在专心做的事情里爬出来的。 短短的几秒钟后,我身上一阵冷一阵热,随着手臂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我终于没握住手电,让它掉进了棺材里。 光线快速的变换了位置,我僵硬的身体也如释重负一般,要不是我立刻扶住了棺材,恐怕现在也会到在棺材外。 我气喘吁吁的扶着棺材,缓了缓神后,才又看向江宇尘,却发现他正向门口处看去。 而现在,我也终于听到了他所说的那种脚步声,它的确存在,而且频率很慢,好像一个无力的人,正一小小的挪动身体。 这种声音冲入耳朵里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刚才我似乎太过于专注了,竟然没听到这些。 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棺材,那块石头上一定有古怪,我现在必须小心起来。 心里这样想着,我一把拉住了江宇尘,示意他先观察一下,而自己则起身,去棺材里摸自己掉进去的手电筒。 棺材里很空,我一下子就摸到了手电,但同时也发现了那块石头,并且也感觉到石头上清晰的纹理。 这些东西与棺材,还有死者,一定有关系,在黑暗中看着那副画,让我又回想起之前自己看到的另一个灵柩。 一真一假? 或者这全是真的,只不过一个地方是他的身体,一个地方是他的灵魂,我们能够照到这种看不到摸不着的灵魂,却不能找到他的身体,因为现实是最可怕的——对灵魂而言。 第一百四十一章 棺中藏鬼 眼睛,那是它透过时间所看到的一切,也是透过棺材,它所看到的这里,白色的天地。 灵魂在死亡中被缩小很多倍,因此这是属于它所看到的世界,也因此在这里才有了它的灵魂。 但我现在无法确定,上一次那个找不到切口的棺材里,到底有没有其他的尸体,或者我们应该相信这就是两个灵柩最大的不同。 但这种不同,我再也无法确定了,因为我找到的地方,已经全被封锁了起来。 回忆着这些,心里一团乱麻,再抬头向门口看时,我立刻屏住了呼吸,因为隔着门,我清晰的看到了一个血红色的人影。 那个人影慢慢的从门口漂过,说是漂因为我无法确定它是怎么走的,因为我看不到它的脚,只是感觉那样子是漂浮在半空之中的。 离开棺材,我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有去拿那块石头,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门外的东西,这个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面具人,可如果不是他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我们一直追过来的血手印的主人了。 可是这也不对啊!因为我们一直都是跟在它身后的,怎么现在它又跑到我们身后了? 思来想去,也没有结果,我只得放弃,无论如何还是先躲避一下,等那东西走远后,我们再想方设法与那面具人汇合吧。 心里这么想,我也紧张的希望这东西快点走,可越是这么想,那东西好像越是在和我作对,反而慢了下来。 我心中无比的紧张,仿佛一冲动就要直接出去,和那东西拼一拼,可清晰的理智还是一次次的告诫我不能这么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门外,那红色人影的脚步声本来也不大,即便是在门外,听起来也没觉得有多清晰。 当他忽然停下脚步时,我一愣,但立刻就发现,那声音正在向我们躲避的这个灵柩看来。 我回头急忙向江宇尘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慌张的在四周寻找着藏身之处。 可是这里的地方原本就小,只够放棺椁,哪里还有多余的地方,给我们藏身。 棺椁?我心里一动,可是想起那块石头,又犹豫了起来,还有外面那影子越来越近了,我们没时间在耽搁下去了。 与其被发现,还不如搏一搏,想通这一点后,我立刻示意江宇尘可以躲在棺材里,但他却果断的拒绝了我。 我没时间顾及他,先把里面的石头拿了出来,随后就推着他向棺材里走去,并快速的把棺盖盖好。 虽然没有原来那么结实,但多少还有个样子,希望也能帮我们躲过一劫吧! 这个棺材,到是挺大的,放两个人是绰绰有余的了,只是江宇尘总在活动,对这里有种说不清的排斥。 我安抚他,并用手指指了指门的方向,示意外面的危险。 可是对方却摇了摇头,显的很慌张,直到我把耳朵贴近他的嘴巴时,才听他说,“如果那东西根本不是人,躲棺材里有什么用啊”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安起来,可为今之计,除了躲到这里,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虽然这是权宜之计,但我们都不得不这么做,希望事情不会更糟糕吧! 这样想着,我侧耳倾听了起来,外面很安静,让那轻微的脚步声也听起来响亮了很多。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又发觉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立刻向江宇尘看了一眼,只觉他呼吸匀称,丝毫没有之前我进灵柩时的样子。 心里感觉奇怪,但这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问题,加上现在的情况特殊,所以我就没多问什么。 静下心来,耳朵里听到的声音离我们很近了,我紧张的握紧拳头,忽然之间,那声音就消失了。 消失?!这是一种很突发的消失,在此之前毫无预兆,可是我不敢抬头,不敢推开棺材去看外面的情况。 这种死寂持续了几分钟后,我才终于又听到了那种脚步声,但这一次,那声音好像在灵柩里徘徊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慢慢的走远了。 我确定了它的离开后,一直提着的心,才终于可以放下来了,气息也开始平稳下来。 可是我不敢这么早的出去,生怕对方没走远,所以我就抬头,小心的推起棺材,向外看去。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光芒都没有,但凭借自己敏锐的感官,我还是能够确定它的去留。 这种小心翼翼的注视,就好像我们之前打开棺材时的样子,无比的谨慎,但最大的不同点在于现在,我们是躲在棺材里,向外窥探的。 我的目光在周围搜索,原本白色的世界,此时全是黑暗,只有门口的位置,吹过来的一阵风声让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棺材里死者。 门的地方,我努力的凝视着那里,从黑暗中找到刚才的红色人影,可实在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到。 不知道门有没有被关上,也不知道那人影有没有走远,所以贸然的打开手电,可能会被发现,所以我回身叮嘱江宇尘,让他待在这里,忍耐一下,我去外面找找看那东西走远了吗? 摸黑离开棺材后,我又把棺盖移回原位,并且跟着感觉,向门口的地方走去。 因为我什么都看不到,一切走动的方向,还有判断眼前的事物,全都只能靠本能,所以我先沿着棺材,摸到了那巨大的石椁,最后又摸索到了墙壁,而后沿着墙壁再向门旁靠拢。 可就在这时,那轻微的脚步声又一次在耳边响了起来,我的心一颤,快速的向那声音相反的地方退去,不过很快那声音就又消失了。 我这才敢走回来,立刻把门关上,但背后却已经被自己的冷汗渗透了,将里面的衣服贴在脊背上。 靠在门上,我喘息了起来,可正准备回去见江宇尘时,却忽然看到从棺材的缝隙里射出了无数道光芒,那是手电光,是棺材里的人打开了手电。 我立刻回头,在门外依旧很安静,那东西没有回来。不过我还是快速的走了过去,并把棺材打开了。 当我小声的质问他时,江宇尘却抬头向我指了指棺盖上的浮雕,我立刻也看了过去,借着他的手电光,我看到上面附着一层奇怪的图形。 那些内容从上到下,似乎是有分段的,第一幅是人群,他们围座在一起,似乎在看着什么? 因为雕刻者对视角的把握,我们只能看到这些人的上半身而已,但就此也可以确定,他们是一群人,围在一起时,像个菠萝。 移开目光,我看向了下面的这幅画面,那是建立在上一幅画上。人数出现了递减,而且递减的数量也很有规律。 再看第三幅画,里面的人已经完全的消失,只留下他们身下,一层奇怪的建筑物。 那些建筑物在这幅画里显的并不完全,那也是因为角度上的不同,上面一些小的轮廓,还无法完全的呈现出来。 不过大体的样子,我却能看出来,那是一个碾盘状的东西,看起来很厚重,除了边缘地带的花纹之外,在它的内环和外环,都有许多“特别”的花纹。 之所以说它们“特别”是因为那些花纹像扭曲起来的人脸,好像刚才的人,就是被吸到了这里面一样。 盯着那副画,我迟疑了好久,才终于离开,可很快,最关键的另一幅画就出现了,那是一幅很清晰的画,但画面里的内容,却无比复杂。 比之前的画面,这幅是放大后的,我可以看到这个碾盘状物体的所有花纹了,可这些花纹却很古怪,一圈圈的向外放射而去,让人弄不明白这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很久,连和其他画面的内容,一起核对起来,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消失的人,扭曲的人脸,还有最后向外波及的花纹,这之间的联系实在太少了。我一时之间,完全想不明白,但又感觉其中一定大有文章,甚至可能和那块椭圆形的黑色石头有关。 想着,我就下意识的去背包里摸相机,可立刻又反应过来我们没带这玩意,这也表示,我们没有办法从这里带走任何信息。 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只好放弃,可眼下我们能做什么呢?思来想去,我们在这些灵柩里转悠,也有段时间了,遇到的这些事也太匪夷所思了,或许这就是面具人让我们寻找的线索。 看看这里的一切,让我们感觉无所适从,或许我们应该找面具人过来,他对这里如此了解,一定知道些什么。 想着,我就回头,正准备叫江宇尘一起出去时,却意外的发现,他竟然正拿着一部数码相机,快速的把那些图案拍摄下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石中之光 看着他手里的相机,我更是疑惑了,他怎么会带着这种东西下来。 可正要问时,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这个声音出来的很急,但我听到后,很快就认出来,那是什么了。 “是面具人!”刚才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他就在附近,我想到这些,和江宇尘对视了一眼,只见对方点了点头,迅速的把相机收起来后,自己也从里面跳了出来。 我们匆匆忙忙的离开,却遗忘了这里最为重要的东西。 时间紧急,但我们又必须小心,因为那个红色的人影也在附近,而且很有可能是因为面具人遭遇了那东西后,才发出的求救信号。 一念至此,我们立刻跟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但都小心的走动,并且侧耳倾听着四下里微弱的声音。 忽然,江宇尘好像发现了什么,立刻看了看我,“你看那边,好像有光,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跟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那里有影影绰绰的光芒,但我感觉那并不像是手电光,因为光源很散,无法集中。 但在这样的地方,能够看到其他的光芒,还是很能鼓舞我们的,所以即便不是面具人,我们也应该尝试过去看一下。 说着,我示意江宇尘过去看看,自己则不放心的又向其他地方找了找,这里全是灵柩,一眼看过去,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光芒是从一处灵柩附近射来的,我们确定了大体的位置后,就走了过去,可越是走近,我越是感觉诧异。 这是什么?当我看到光源时,我惊奇的发现,这竟然是快儿不大不小的石头,而且形状呈现为椭圆形,上面那些奇怪的纹理,正在散发出光芒。 这是什么人放在这里的?我打着手电向那东西身上照射,只见这块石头并没有像我们上一次发现的石头那些反射出光芒。 看着眼前的石头,我感觉一阵恍惚,总有一些信息,无法被链接起来,而身边的江宇尘又拍了几张照片,放下相机的时候,正好被我拉了起来。 这该死的地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弄不清楚,却在努力的寻找同伴的下落,在这样下去,我非疯了不可。 “我们就这么走吗?”江宇尘还有些疑惑,并示意我那块石头的问题。 我脑子里一团乱,一时之间无法梳理,只看了一眼后,就回答了一句,“东西又不是我们的,关它呢?现在还是尽快找到面具人再说吧!” 说完,我就继续向前走去,可眼睛中却很空洞,没有任何目标,虽然嘴上没多说什么,但我心里却还在想着很多。 刚才的那个红色人影,还有那特别的棺材,以及一直让我不确定的灵柩,都处于心里的迷雾之中。 我相信自己,也明白自己看到的,可现在它们出现了冲突,为了自保,我不得不让自己放弃这些想法,继续赶路,或者能够把我们的遭遇分享给其他人,才能够解开我现在的困境。 虽然不知道,面具人对我们的遭遇会做出什么样的看法,但最起码那时候,会让我感到心安很多。 不过说来也是非,当我无意间看向江宇尘时,却不自觉的发现,他竟然不时的回头,好像对那块会发光的石头念念不舍,却完全不考虑现在的状况有什么问题。 对此,我表示很无奈,虽然没仔细看,但我可以确信,那可能是一块带有放射性物质的石头,还有那些特别的条纹,也在配合着它的作用。 不清楚那是谁带出来的,但石头绝对不会出现在那里,甚至就像我们看到的,那块石头最起码也是在棺椁里的。 我把手电光向这块石头的四周照射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就把手电收了回来。 现在我们置身于这些灵柩之中,没有办法找到面具人,也没有办法分辨出方向来,左右前后的打量,却不知该去向那里。 正在迷茫之时,我心头又出现了刚才的想法,立刻又注意起那些灵柩,或许我可以换个方向。 那石头是在外面的,不是我们拿出来的话,一定是有其他人带它出来的,而同样原本盛放石头的灵柩的门,一定也是被人打开的。 如果能够找到它,也可以为现在的这种情况寻找个突破口。 可想的到是容易,但事情却没这么简单,这里的灵柩何其之多,要判断出它们是否被人进去过,又岂是这么容易的? 这个想法也只是因为现在的情况让我们无所适从,找不到面具人,也找不到其他线索,所以就只能选择从身边的这些灵柩找起。 转了这么大的一圈,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之前我们就是在寻找这些灵柩,现在依然是原来的样子。 但在这里,我们没敢再分头走,而是两个人一起,向远处搜索着,那个灵柩是可以打开的。 不过在我们附近,很多灵柩都无法被打开,我们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一个能打开的。 江宇尘见此,就有些灰心,“再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然我们就再回去,说不定那个人会去找我们的,即便他遇到了什么麻烦,凭他的身手也未必需要我们帮忙。” “回去?!”我感觉这不是个好主意,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可看看左右两边,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回去了。 我心里对之前的所有,都感觉不安,所以说回来,更想回去的是我之前的那个地方。 因为我总感觉,之前我们所在的那个地方,是因为这里的灵柩让我们看到的,而非被我们找到的。 四周的灵柩变的安静,就像现在的我们,心里诸多想法,叠加在一起,将我们困在原地。 附近没有其他的线索,因为我们已经走入了这片灵柩的深处,再想离开,无论是回到那个地方,都不太容易? 还有,那个面具人也找不到,我思前想后,会不会一开始我进来后,就再没有回去,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其他人都在外面等我,而我必须尽快离开,以免让他们也卷进来。 但这种想法却是中立的,没有倾斜,就像是多种可能中的一个,它并不偏激,因为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我摇了摇头,也是因为现在无所事事,让我情不自禁,才想到这么多的问题? 向外面走,最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我觉得我们正在向前走,手电光也在晃动,那是江宇尘在搜索着,可是他这种一步一步的照,也仍旧没发现有用的东西。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他挺心大的,不像之前的我那么烦躁,不过这样也好,也好像能够感染我一样。 平静的去做一些事情时,就需要把脑子里其他那些没必要的东西剔除。 我说着,却忍不住和江宇尘聊了起来,问他现在的想法,还有我自己的发现和猜测。 对于我的猜测,他感觉很困惑,但却欲言又止,看了我几眼后,才说,“你的想法真的太多、太细了,但这不是坏事,只是缺少确定性的东西,还有更好的整理它们,筛选出最有必要,最可行的出来。” 我同意他的观点,但同样也明白事情不可能像他这样说的轻松。 整理?! 这不是你所能看到,用物理上的事物可以控制的,因为它是思绪,是想法,来源于各种感知力传达回来,反馈给大脑的想法,我甚至什么都不去做,自己的大脑也会不断的分析,并且做出判断。 最后把各种可能,汇集在一起,就像一个雪球,被越滚越大,好像永无休止。 我叹了口气,对于他的推测和判断没做回答,可对方却从我的举动中发现了我的想法。 随后,就有了下面的对话; “你缺少朋友,你看起来很孤独!” “不觉得啊!朋友到是不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孤独呢?” “有些人是不能通过自己的主观做出判断的,就像你在想别人的想法时,因为你不确定,又缺少见证它的办法。” “的确,所以我只会关心自己熟悉的人,会把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他们身上!” “我可不这么认为,你的朋友,你对他们一无所知,甚至我向你问起,他们真实的年纪,你都回答不上来,因为没有人真正走入你的内心,你没有什么是可以毫无忌惮的,可以与他们敞开心扉的!” “得了吧,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听到别人的隐私,因为这是一种窥探。” “不尽然,可能你理解错了,或许你根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朋友,你失去了一部分自我!” 第一百四十三章 画地为牢 听着他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他说我缺失了一部分的自我,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我的身上。 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很少在和一些人说起自己的身世,即便是有,也是在疲惫不堪时,握着脖子上的吊坠楞楞的一个人发呆,回忆起那些不着边际,与现实毫无关系的事情。 我在自己身边拉起了警戒线,也许事情就像他说的那样,从我被卷进来开始,从收到那份档案开始,我就发觉身边的人,都不是朋友。 我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也清楚哪些人可以做朋友,哪些人不可以,我时常以为自己很清醒,可心里却还是在画着一条自己都发现不了的线,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因为另一种方式存在的我可以感觉到,我和他们不同,这不是来自于自命不凡的意识,而是一种很难表达出来的想法。 有的时候,我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小偷,被人追喊着,内心就微微颤动,忍不住去躲避,因为我感觉那个小偷好像就是自己,因为心虚,所以需要躲避。 可我也清楚,那不是自己,所以很快我就惊讶的明白过来,但时常回忆到这些的时候,那种与人群的差异感就油然而生。 同样的面孔下,我极力隐藏起来的就是那些无法被发现的不同之处。 我记得自己上一次在云南看到那六副壁画里的内容,看到那被活埋的人,就明白了自己,好像这些的不同,也忽然在大庭观众之下,被放了出来一样,让人羞愧难当。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不能,也不想这样,我没有朋友,因为我遇见的人,他们也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想做一个小偷,去试图窥探他们,这也是我现在作为朋友的理解。” 江宇尘最后点了点头,目光中没来由的多了些许的沉寂,一下子好像变成了一位看破世事的长者。 这令我十分惊异,因为那样的他,看起来太不像我之前认识的他了,就好像我之前看到的,都是假的一样。 “好了,还是快赶路吧,我看之前我们走的并不远,应该快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似乎是在安慰我,这一路,我们的目光被周围的其他事物拉扯着,先是那块石头,再是把石头拿出来的人,最后又是找不到方向的路。 也是在这种漫无目的寻找时,忘记了吸引我们过去的是面具人的声音,可我们这么找下来却不见有他的身影,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再这种情况下,同伴就会变的很可贵,就像手电光,因为这里太大,很容易迷失方向,放弃自我。 又向回走了很远,我们依旧没有发现出路,而且也没遇到面具人,也再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回忆着方向,我们是向回走的不会有错的啊,可是这距离未免也太长了吧! 趁休息下来的这点时间,江宇尘又去附近寻找,看其他灵柩是否有开着的门,或许面具人在遭遇了那个红色的人影后,也逃了出来,并效仿着我们,躲在了其中一个灵柩里。 可看着江宇尘的身影,我一边喝着水,一边想着,他这样真让人怀疑,之前他是不是真的待在原地等我。 这一路走过来,我们已经好久都没休息了,我靠在一个灵柩的石壁上,喘息起来。 江宇尘却好像没有累的时候,走了这么远,也没休息,竟然还有精力去看灵柩,我也真是服了他了,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有多专注。 苦笑了一声,或许他还在想着那块石头,不过我立刻向他喊了一句,“千万别走太远了!” 对方为了表示很认真的听我在说话,立刻回过头来,冲我说了句,“我当然知道了,在这个鬼地方,我一个人乱跑,就不怕被那红色的鬼影抓去做替身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忽然一愣,目光看向他脸上的白色面具,却隐约在那上面看到了几点红色的东西。 我发现那些后,立刻紧张了起来,可又感觉那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它们很浅,就像眼睛里因为某些想法,才折射出的光芒。 说完,正当他回过头去的时候,我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自己小心点,尤其是身后。” 他听完一愣,好像没明白我忽然说这句话的用意,“怎么了吗?!” “没什么,应该是我看错了!”我冲他摆了摆手,自己就躺了下来,距离上一次休息,好像过去了很久,最起码有三、四个小时了。 现在又休息下来,就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可我只是闭目养神的一会儿功夫,很快就又座了起来。 时间在身边飞逝而过,不知不觉我已经休息了很久,再去寻找江宇尘时,才发现他蹲在一个灵柩的后面。 “你怎么找到后面了,没发现什么吗?”我一边起身,一边冲他说了几句。 对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却犹豫的说,“这些谥号,你之前仔细的看过吗?还有现在关于死者的生平记录,都是空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之前那面具人提到过,让我们留意这些的,可现在看这些似乎有点为时过晚了。 我走过去,果然在那些碑文上只看到了谥号,除此之外,上面再无他物了。 我立刻又转过身来,回到灵柩的门前,门同样也是上锁的,打着手电向里面照去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我心里有些困惑,但立刻又在其他地方看了起来,可是看到的全是空碑,除了谥号之外,就一无所有了。 从灵柩外面,我也没有找到其他的切口,也根本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可是看着空空的石碑,让人不禁想到,这些灵柩里会不会根本没有尸体呢? 可是又看了几眼那些谥号,我一个个的找了过去,却依旧没发现特别的地方。 江宇尘拉住我,开口问起我之前的观察结果,我回忆起一开始看到的那些碑文,立刻点了点头,“之前这上面绝对不是空的,我记得是有字的。” “我看也是,上面有谥号,也有字,我也清楚的记得,可是现在,和之前的碑文全不一样。” “难道说,这里都是无主的,只有死者下葬时,才会被书写上生平记事?” “也许吧!不过如果只有谥号的话,那这就是重点了,你能看的懂这里面的意思吗?” 我迟疑了一下,“谥号是什么,我到是明白,也就是用来总结生平的。可是古代的语言文化可谓是博大精深,内容我就看不太懂了!” 对方白了我一眼,意思可能是,看不懂还扯那么多没用的。 我干笑了两声,不过又问他有没有在这里找到可以打开的门,还有面具人的消息。 不过回答我的自然不会是意外,江宇尘一边摇头,一边又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而且我在附近几十个灵柩都看过了全是封闭的,照我们这样找下去,恐怕是要被困在这里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可能是我们把方向弄错了,你……”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可能,但我还是问了下去,“有没有带指南针什么的,可以帮到我们的东西。” 江宇尘苦着一张脸,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怀表大小的指南针,可打开后,就见指针一动不动。 “坏了吗?”我接过后,向其他地方试了试,可依旧没反应。 “别试了,我进来时,就试过了,这里好像有很大的磁场干扰,我都带了手机下来,可是半格信号都没有,还不如多带几块干电池。” 听他这么说,我无可奈何的走了回来,把指南针丢还给他,如果实在找不到之前的方向,我们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里的建筑群如此巨大,应该会按照一定规则延伸的,虽然不像是呈现为方阵状,但我们只要沿着同一个方向走,总能走出去的。 认了这个死理儿后,我们就别无选择,失去了方向的辨别,我只能相信周围的参照物,借助它们来确定我们是在向前走的。 并且在此期间,我们时不时的会看向那些灵柩,多希望除了那些谥号之外,还会有其他的东西出现? 就在这里,我摸索着前进,看着灯光下,那些谥号也一个个的向身后退去。 江宇尘百无聊赖和我说起了他的想法,这里如此巨大,却只有一部分中有死者,而另一部分却没有,是否预示了这里的两个世界。 就像是,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和他看到的是不同的世界,一个是自己记忆里的,一个是这里给我们看到的。 而我们此时此刻,就置身于这种诡谲的地方,分辨不出方向,也很难回到原点。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迷境之门 如果事情,真像江宇尘所说的那样,这里所存在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它不是为了埋葬死者,而且为了控制闯入者。 根据这里的数目,还有上面的猜测,可以划分为两段距离,分别是一半的空处,一半的实处。 手电光向前方照射,我向更远的地方看了过去,但全都是一块块空白的石碑,还有碑上单调的谥号。 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更不知道该如何离开,看到的只有那些闭合的门还有空白的石碑。 这一切把我们困在了这里,甚至连自己的记忆也好像被阻断了,只能再次在这里构建起来。 虽然走的太久,让我们都感觉没了出去的信心,却都不想轻易的放弃,都还在坚持着看向那些石碑。 可就在这机械式的寻找之下,我忽然发觉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从目光下一闪而过。 我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并且把手电光向回拉,又照到了上一块石碑的谥号。 这个谥号,我似乎见过,但又不确定是不是,立刻把江宇尘拉了回来,“你看看这个谥号,是不是我们之前进入那个灵柩时发现的?” 它走回来,用手电在上面看了几眼,随后就惊讶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它!” 在这里,我们竟然找到了相同的谥号,但不同的只是那些记录。 后退几步,我们立刻绕回到这座灵柩的门前,却见门依旧被关的好好的,可是在我们的手电光下,那两扇门板上,却赫然有两个血红色的手印。 看到这些,我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定注意,不过想起面具人说的,是来寻找那些血手印的,应该也会一路跟过来吧。 虽然不确定这是不是最后一双手印,但看门上的样子,似乎是这双手再试着打开门。 门里有什么,是那个东西要找的,能够帮我们离开这里吗?还是说……我又回头,向其他方向寻找血手印,我们可以跟着它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在两种方法间抉择,最终我们选择了前者,不过这也是在好奇心的趋势之下,最后也要看一看那东西要的究竟是什么。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一个盗墓贼的名号,我们也就非背不可了。 我试着推了几下,发现那门并没有松动的痕迹,所以撬棍是用不上了。 不过,我们在背包里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一根用来接旋风铲的螺纹管儿,不过质地根好,是纯铜的。 在手里惦了惦,感觉重量也合适,我就试着在门上敲击了几下,可这门却很结实,直接让我打消了破门而入的想法。 既然门打不开,我只能把力量用在锁上了,这锁看起来很精致,而且上面全是没用的花纹。我试着向里面看去,发现里面好像有很多空隙,应该全是些锁齿空。 我对这锁头可是一窍不通,所以只能用蛮力,虽然知道这么做有点鲁莽,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而且如果像我们猜测的那样,这里应该也是个空地,棺材都不一定有一口吧! 看着上面的血手印,我用力向门锁上连续砸了十几下后,才将锁上的合齿砸的变形,最后被我们弄了下来。 不过这东西也是真可以的,在这里被风干了这么久,竟然还能如此牢固。 把这个坏了的锁子和螺纹管一起收起来后,我就跟在江宇尘的后面一起走了进去。 这里没有长明灯,我摸索着找到灯碗,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只剩下一节灯心儿。 把手电光拉下来,又向其他地方找了过去,却赫然发现这里只有一口棺材,除此之外,完全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摆设了。 趁江宇尘去看那口棺材,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发现门上也没了那副画。 这里很简朴,甚至连棺材后面也没有画像,真像是没有死者的新棺,但我明白,那个东西,它不可能只是为了寻找这么口空棺大费周章,所以这里面如果没有死者,一定另有其他重要的东西。 小心的在棺材上敲敲打打着,我又在棺材的底部,发现了一些像是火焰的花纹。 这些花纹从棺材的角落延伸开来,把棺材底部的一脚围了起来,而在棺材的下方,还有一块小于底部的石头。 看了几眼后,我听江宇尘问,“怎么样,我们到底要不要开?”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这棺材,最后点了点头,可与此同时,一束血红色的光芒射了过来。 我立刻抬头向门外看去,就见到一个朦胧的影子向我们漂浮了过来,而且越来越近。 江宇尘和我都紧张了起来,可我刚走过去,准备把门关上时,立刻又想到,这门关上就能拦的住它吗? 看着那红色的影子,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那公鸭嗓刺耳难听的声音。 “谢谢你们,替我找到了我要找的东西!” 声音十分的怪异,由远到近,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再加上那诡异的笑声,生前都让人退避三舍,何况是现在。 “我看这里不能待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江宇尘在耳边提醒了一句。 我皱起眉头,回头看了一眼那棺材,最后只好点了点头,立刻就向左边跑了过去。 这么狭窄的地方,我们走起来根本快不了,即便是现在,也不敢太快了,因为身边的建筑太多也太密集了。 当我们一口气跑出来几十分钟,再回头看去时,就见背后已经没了那红色的影子。 我一边喘,一边就去找着江宇尘,他就跟在我身边,现在应该走不太远的,可我刚喊了几声他的名字,却在一个灵柩的后面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喂,怎么我叫你,你都不回答一声,”说着,我就向他走了过去,可一抬手电,我就发现那个人不是江宇尘。 金属的面具,低着脑袋,一身长长的袍子,根本看不到他的脸,即便是从面具后渗透出的眼睛,也好像变的黯淡而模糊。 这个人是谁? 我后退着,我越是离他远了,也越是看他模糊,直到我的身体撞在石壁上,背后接触到冰冷的石壁。 那个人看着我,忽然嘿嘿的笑了几声,随后右手抬起,口中呢喃了一声什么,随后就冲了过来。 我大骂了一句,立刻向后跑去,可刚走没多远,我就感觉面前的景物出现了变化。 我手指一阵颤动,但还是摸向了身上的刀具,拔出了一把短刀。 这种刀是我随身佩戴的,而且我用起来也很顺手,手指一翻,就将刀面亮了出来。 这本能之中的动作,让我慢慢的平静下来,手里刀柄传来了一阵冰冷的触感。 握着刀子,我多少有了点底气,就回头朝那个面具人看了一眼,却见他逐渐的向我走来,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了。 立刻又看向前方,挡在面前的是一个红色的人影,它的身上,衣服上全是血,目光呆滞无神,和那个面具人的样子大同小异。 在这两者之间,我必须要冷静下来,只要自己能够保持冷静,把它们看做是一次大型的狩猎。 我说服着自己,又看向周围的灵柩,也不知道江宇尘刚才去了那里。 根据他们之间的距离,我最后确定尝试攻击那个红色的人影,并果断的向它走了过来。 可离的近了,我才又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血腥味,当我一刀刺下去时,对方只是一顿,随后另一只枯瘦的手臂就向我抓了过来。 我对它早就提防了起来,刀尖在扎入他身上时,又斜斜的向其他地方偏,随着粘稠的液体溢出,一条血管被我割开,但那干枯的身体那里还能流出血来,剩下的只是翻出来的一层皮肉而已。 被这道口子一扯,它整个身体微微晃动,不过随即就又一次扑了过来,可就在这时,一声抢响从黑暗中传来,我心中一惊,立刻松开了手里的短刀。 可向后退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有一股血喷了出来,落在了我的脸上。 当那粘稠的液体落在皮肤上时,我就感觉全身的毛孔都收缩了起来,好像正有什么东西,通过那细小的空隙向我身体里攀爬而来。 这种感觉给人带来的冲击让我本能的排斥,但我立刻凭感觉在脸上擦了一把,随后就回头,向刚才开枪的地方看去。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那里没有人,不,那里应该有人的,也许是我的位置不对。 但我站在那尸体身边,顺着它头顶的弹孔看过去时,只看到了点点的光芒。 “是谁?谁在哪里?”那不是手电光,我不确定那是什么,“尘宇!是你吗?” 但周围很安静,我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回答。 第一百四十五章 见龙卸甲 我试图向那个地方靠近,但身边却又传来了一个声音,那是一阵熟悉的怪笑,当我又一次回头时,就看到那张斑驳陆离的脸上,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 红色的血从它身上流过,就见那颗脑袋猛的晃动了几下,随后身体一跃而起,就如忽然爆起的血猴子,向那个发着光的地方而去。 那哪里什么都没有,当我把手电光打过去,就只看到了那红色的人影在原地乱蹦乱跳。 但就在这时,我身边又走来另一个人影,当它走到我身边时,我就感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紧接着,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打起了哆嗦。 那种如坠冰窟的感觉,快速渗透我的毛孔,从四面八方封锁住我的主观意识,而这种情况,也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那条怪蛇,有三只脑袋,而那个石洞里的人,如今也有三种凡相,从生到死,人总会以各种面目视人,也在漫长的一生中,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身份。 可是这些身份,却并不是永久的,因为它们不可能没有亏欠,也不可能以短短的一生,几十年的光阴都还清一切。 而留下的这些,就是心里的执念,让自己永远无法解脱,被困在这里,使自己分裂成不同的样子,各自去偿还。 可望获得身体,获得自我是一种,而纯粹的灵魂,无感的自我也是一种,最后的那就是留下了自己的本相,死亡的尸骨。 或许这一路来,我能看到它们都是因为我为它收敛了遗骨,而杀死那个公鸭嗓,也有可能是那个人动了上面的面具。 我想着这些,身上的冷意却不断袭来,再一次尝试着摆脱它们,可挣扎过后的我,却很疲惫。 温度在不断的下降,甚至快要把我的心都冻结,身体的感知力,也好像要被抽离出来了,变的就像是它。 我不知道是它在同化我,还是它需要从我身上拿走一些它所需要的东西,也许那是死亡,也许那是证明自我的意义。 可我知道,这东西不能给他,于是我尽量保持理智,可眼睛里却折射出了一些绚丽的画面,周围也越来越安静了,甚至那血人在跳动的脚步声也在消失。 这一刻,我想到的人是谁,我不知道能够与我一起抵抗内心寒冷的人是谁,因为我看到的,都是别人,是朋友,但不是家人。 它们都处于自己的轨迹,我不想打扰,也不能打扰!而我则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四面八方的他们,或许为他们感慨,或许为他们悲伤,就像是那条巨蛇。 能够看到所有人,却唯独看不到自己,这或许是一件悲凉的事情,但谁又能做主,改变这一切呢? 我们不是神,对的,我们左右不了什么,唯一的办法,只有坚持,或者寻找,寻找和自己一样的人。 身体越来越冷,我几乎已经被冻的失去了知觉,可就是在这种濒临生死之间,我看到了光芒。 那光芒很刺眼,可我却没有躲避,还不知不觉的在接近它,但我明白那不是我自己在走动,而是被其他外在力量控制着。 脑部的所有神经元都处于休眠的状态,唯一还能感觉到有一丝希望的就是自己的那种隐约的意识。 走到了光中,我又感觉到一种阴沉的东西存在,它就在身边,可是我无法发现它,好在在此之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 努力的挣扎,却无济于事,因为我身体不由自主,而且隐约的感觉到我触碰到了那种光芒,但光晕中没有任何的温度,那不是阳光,也不是灯光。 身体很麻木,移动起来也是受到其他东西控制的,而我现在只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正在打开什么。 可就在这时,从背后传来了一个模糊的声音,那声音用短促的语言呵斥我,阻止那身不由己的自己。 可是,身上一阵冷意传开,我却没听明白它说的内容,但那声音却还在不时的响起,试图阻止我,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大。 威胁,来自于身后,可我控制不了什么,也无法阻止,直到另一个人忽然走过来。 刹那间,我感觉到身体快速的哆嗦了起来,随后,身上的冷意又极快的流失,之后我慢慢的回过神来,却不自觉的颤动了几下 回头看去时,只见那面具人就站在我身边,双手从后面握住我的手臂。 “你……”看到是它,我就要开口,可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一阵冷意呛的舌头发木,说不出话来。 对方冷冷的盯着我,目光也好像在抖动,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也像我那样,或许他的情况比我好很多,因为我能从他的牙缝里,听到只言片语。 “快离开这……”当我把耳朵贴近他嘴唇时,就听到了这几个字,立刻准备离开时,却见自己的手臂已经被对方死死的抓住了。 我试着向其他地方用力,可无论是左右还是前后,我自己却都好像被固定在这里。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必须要想办法脱身,可是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被上身的时候,最清楚了,这种情况下,让面具人保持清醒是不可能的,而以他现在这样的力量,我能挣脱才怪。 左思右想,自己的手忽然被对方拉了起来,随后我就被对方强行推了过来。 那是灵柩,两扇半开的门就在眼前,我看着他,只觉的面具人用一股大力推动着我的手臂,盲目的去打开面前的门。 我感觉自己很别扭,就像是个傀儡,可是因为对方的力量过于强横,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手臂不受控制,但我也不会乖乖就范,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面具人让我离开,也是为了阻止那东西靠近这里,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努力把双手握成拳头,去与手臂上的力量抗衡,可结果却只是让他的速度变慢了一点而已,除此之外,在没有别的用处了。 门被打开后,我差点被他推了个跟头,不过站稳后,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坏笑了一声,猛的用力,把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吃在他的手臂上,让身体悬在半空,用自己的体重来拉倒他,或许就可以看到希望了。 可我试着这么做了,而且还成功了,我成功的把自己的力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但结果却是如此令人失望,我自己的体重根本不够让他双手的支撑力达到极限的。 而现在,我就像是挂在他手上的某个部件,无法控制自己,只能被他抬着走了进去。 我见此无效,立刻就又站在了地上,并且试着向左右走动,甚至用全力向与之相反的地方走去。 但身体还是被拖着向前,而且在灵柩里,它的力量好像比之前又大了几分,就像垂死的人,在看到了希望时,忽然爆发的力量。 这种情况之下,我单靠自己明显不够,随即立刻向那面具人身上狠踹了几脚,希望他能反应过来,可他全身都被冻成了冰块,那里是我可以叫醒的。 不过,我还是在努力的与它抗衡,心里也在琢磨这东西是要干什么?这里就是他最终的目的吗?那棺材里额又是什么? 如果被他打开棺材,会发生,或许那也是一块椭圆形的石头,在光芒下会显现出许多条纹状的东西。 一念至此,我感觉记忆一片恍惚,那灯光下的条纹,此时却无意间对应上了另一种东西。 我看向了面具人,看着他的目光,最后想到的就是……脑袋,一种思维方式,这棺材里装着的会不会就是死者的思维? 光芒从不同的方向照射出不同轮廓的想法,就好像自己一样,从不同的方向,可以想到不同的结果。 每个结果都有所联系,因为它们都有共同的支点,还有当我把方向拉开时,就会与另一个人对视。 那种对视,也属于相互吸引,就好像在黑暗里,你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时,又忽然看到另一个人,一定会向这个人走去,无论他是什么人?只要是像自己一样的生命体,就可以让黑暗中的孤独感消退,在黑暗中遥相呼应。 那种吸引也就来自于孤独和绝望之后,当我们处于极度缺乏自我的认知感时,就会需要其他人的介入。 这些,却好像能让我想到很多,更复杂的内容,身体也落入了那些条纹构建成的巨大空间,无法脱身出来。 回忆着那些条纹,我合上了眼睛,却不知不觉的被它带到了棺材前,等我万分紧张的回过神儿来时,才发觉自己手臂上传来的一阵寒意,冻的我直哆嗦。 第一百四十六章 黑镜尽头 一阵冷意袭来,我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完全控制不住,现在自己也帮不上忙了,只能寄希望于面具人了。 可他还是老样子,看不出有任何变化,我在心里叫喊着,又用头部去撞击他,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意外的发现,在这个人的脖子上,有一道淤青。 当然,这绝对不是我自己不明白情况,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这些。 第一次离的这么近,我发现这点时也只是有些意外,并在那面具微微脱离面部时,我又看到了他的耳朵,那上面果然带着一枚精致的耳环,就像汉姆之前对我说的那样。 我忍不住泛起了那该死的好奇心,就在他的脸上仔细的看了几眼,竟然发现这个人不是个男人。 他的脸色很白,可能是冻的,但是再怎么样,这个人的脖子上没有喉结,这怎么样,也解释不通。 这么一分神儿的功夫,我就被一股无可比拟的大力压着手臂摸在了棺材上。 我要紧牙关,抗拒着来自于面具人身上的寒气,可手上的力量却在不断的流失,因为那双手抓着我手腕的力量在不断加大。 最后我被迫把手按在了棺盖上,轻轻的试探了几下后,我就惊异的发现,这棺材已经被人打开了,我们现在回来的根本不是之前的那个灵柩。 不,这么近的距离,我是不可能记错,莫非这口棺材压根就是被打开的,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让我不禁多想,这棺材会不会也是空的,因为这里的石碑,都没有生平,这里与其他灵柩的不同之处,就在于谥号与我以前看到的一个一模一样。 这可以说明什么,是我改变了什么,还是…… 复杂的思绪就像是灯光下的石头,里面装了什么,其实我也很好奇,但现在却不是打开的时候。 我手臂上青筋暴起,努力的用手臂支撑着自己,不让他去推动棺盖。 我和他的力量慢慢的僵持下来了,而就在这时,又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救命稻草似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这个声音紧张的说,随后我就听到从门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这个声音的出现,也让我看到了希望,我心中一喜,立刻叫了一声,“宇尘,你过来,帮帮忙把我身后的那家伙给拉开。” 对方在灵柩门口停住了脚步,听到我的声音,却迟疑了起来,“你是谁?” 我一听他这么问,鼻子都快气歪了,心说小兔崽子,你也被鬼上身了,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没时间和你墨迹了,快点过来帮忙,那东西想打开棺材,我包里有绳子,你把他绑起来拉走,记住千万别和他接触。” 听到我这么紧急的语气,对方却变的很怪异,竟然又重复了一遍,“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实在受不了他这么墨迹,好像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搞的我在和他说笑一样,“别废话了成吗?你在搞什么鬼!快动手啊!” 棺材已经被推开了一道裂缝,而且我被压住的手臂依旧在被那双冰冷的力量控制着。 “该死,我一直在问,你的名字,因为我之前遇见了另一个你,而且他能知道你和别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但是唯独对你却一无所知,连名字都不清楚,要不是我警觉,恐怕……” 心中一阵惊骇,听到他说起遇到另一个我时,手上的力量因为一分神儿的功夫忽然松弛,棺材又被快速的拉开一条缝隙。 我一咬牙,打断了他继续喋喋不休的陈述过程,直接告诉了我的名字,并强打精神,控制住棺盖不再继续向前推。 江宇尘惊喜的说了一句什么,随后就走了过来,我勉励自己挺住,马上就可以度过难关了。 可江宇尘在我背包里拿绳子的时候,我却听到那近在咫尺的棺材里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不,也许不是从棺材里传来的,而是从我身上,可是为什么我会感觉是从背后传过来的呢。 这种诧异的念头一闪而过,我下意识的抬眼,看向了黑暗中的棺材,立刻向江宇尘说了句,“小心身后,你背后有东西也跟过来了。” 我话音刚落,却觉手上一松,心中顿觉颓然,因为那棺材已经在这之后,被打开了。 我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感觉力量一下子消失了,好像在刚才的那一瞬,被身后的东西全收走了。 我靠在棺材上,急忙喘了口粗气后,就觉那面具人忽然松开了我的手臂,径直后退了几步。 身边的江宇尘也惊讶的不知所措,向我看了过来,可我与它对视时,也一脸茫然。 但随后,我就看向了棺材,这口棺材里面,空无一物,可是在手电光下,我却看到了黑暗。 目光渗透其中,那里真的很空,但随着逐步的搜索,我发现了什么,随即就用手电光去照。 就在手电光摄入黑暗里时,我就感觉眼前的光芒快速的一闪,刹那间,空空的棺材里,却出现了一面黑色的镜子,光芒摄入里面后,就会消失,但投射出来的影子,却是很清楚的,但样子却十分奇怪,照的人心里发寒,好像内心中,那个陌生的自己,那个让自己感觉到恐怖的事物,正在黑镜中慢慢的活了过来。 这面黑色的镜子,就是一座深渊,看不尽头,无边无际,似乎通向传说中的地狱,能够释放自己最恐惧的一面。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自己吗,不,那不是自己。 移动着目光,我又看向了身边的江宇尘,发现他的身影竟然和我不一样,因为他在黑镜里照射出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就好像没有波动的水,他的样子平静极了,看不到任何歪曲自我的部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是需要自己照到自己,才能看到那种模样,还是说江宇尘本身就有那种漠视恐惧的自我存在呢? 我不清除,但根据自己与他的相处来看,我更倾向于后者。 收回目光,我躲避着黑镜中的那个自己,又看向了后退的面具人,他难道也害怕这面黑镜,会照出他本来的面目,还是说黑镜能够从他身上抽走那阴冷的附着物,所以是他身上的东西控制了一切,不断的向后退去,来躲避自我的离开。 可这不是它想要寻找的吗?为什么现在它又出现了排斥的意思,还是说连它自己都不清除,棺材里的是什么,之前凭借着一种奇怪的感觉,才来到了这里。 想着,我又回头向后面看去,那棺材里,正是一道巨大的门,掉进里面,也就会失去一切,被它彻底的吞没,在黑暗中迷失自我,就好像融入到了无穷无尽的宇宙,成为了巨大而空旷的大脑里的一种被分解到最小的分子。 我靠在棺材的边缘,不敢再去看里面的那个自己,因为看到他,就好像正在凝视着深渊,好像他随时都会把我也拉去那无尽的黑暗。 身后的脚步声在响起,而且越来越远,但速度并不快,那是面具人不受自我控制的向后走动,但他的速度受到了一种规律的限定。 直到……门口,就戛然而止,当我顺着目光,看过去时,看到那红色的人影从面具人身后出现了,并且从面具人身边走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我只觉一股冷气从面具人身上飘了出来,缠绕在那红影身上。 而失去了力量的面具人,也就慢慢的瘫软了下去,我示意让江宇尘过去查看面具人的情况,那他看着慢慢走来的红影,却有些萎缩。 我也没时间和他多说什么,几步走了过去,挡在了那红影身边,阻止了它的去路,手里也摸出了刀子。 看着它,还有身上阴冷的气息,好像身边也有什么东西阻止着它的脚步,或许就是刚才附着在面具人身上的东西,它在回避着那面怪异的黑镜,可另外的人格却执意要去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 在死亡以后,去照出自己是谁,引此寻找出存在的意义,也就是让自己继续,甚至永恒的存活的根本。 意义,对灵魂的重要,直接影响了它存在的时间和空间,从而导致了一系列的可能。 但就像我自己看到的一切,这或许不是一面为了映射出我们存在与否的镜子,而是一面照射出我们最害怕的那个自己。 创造出令自己感到恐惧的那个人,或者让自己成为那个人,这也将是最终的选择。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多元自我 每个人都有恐惧的事物,那可能是一片海水,一堆动物的骨骸,或者是耳边的低语,这一切都在内心里暗示着巨大而诡谲的波澜。 可是,如果那个另自己感觉到恐惧的人,变成了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那会是怎样的情况。 回避自己,与自我处于两个世界,甚至会尝试自杀,把那个让人感觉到不安的自己赶走。 剧烈的排斥感,会让人精神崩溃,好像脑子里无时不刻都在争吵,并不断的修正自己,以便让自己获的主导权。 就像是某天家里来了一个不友好的客人,你不断的与他争执,并稳固自己存在的意义,直到为了赶走对方变的不择手段,被另一个自己所影响。 极力反抗他的存在是错误的,甚至使自己的人格也变得失衡,或者中合自己,或者放弃自己,在此之间,做出最坏的抉择。 这样的想法,对应了一个人,我不知道她是否也看到过那样的镜子,或许她是进入到了里面,把另一个自己拉了出来,来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为什么她会遭遇这样的事情,是否她也会面临那最坏的选择,当某天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会不会被人像怪物一样关起来。 也许她这样做,也会迎来另一个自己的反对,并使情况越来越糟,甚至是白天与黑夜重叠在一起。 她……的名字,她的记忆,她的一切,都在我的眼睛里,折射出了许多模样,千丝万缕的纠缠在一起,让人分不清那个才是真实的。 或许没人能明白,因为它们是对立的,无法被统一,因为它们是同等的,没有办法分出高下,只是各自占据了不同的时间而已,使彼此暂时平衡下来,各自为政。 而那个女孩,她看到的是什么呢?另外一个怎么样的自己? 回忆被中断了,那个红色的血人走了过来,嗓子里却在不断的低语着,试图控制自己,但另一个它又在阻止着。 他们争论不休,一个是渴望获得生命,想要证明存在的意义,而另一个是完全看透了这个冷漠的世界,再也不想回来了。 这段并不远的距离,它却走走停停,始终没有回退,这说明两个人虽然在争执,其实也是无法回头的,因为上一次的选择。 就像是那条三头蛇,它本该继续待在那里的,可它没有,因为我打扰了它。 而现在,那个公鸭嗓,它本该和大家在一起,不去惹祸上身,动死者身上的面具,可是他却动了。 一切都是因为选择,所以现在的形式,让他们都很无奈,只能听凭之后的路,来到了最后的选择前。 “你想死吗?”当那个血人站在我面前时,我用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相信我,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回去吧,回到你本该去的地方,事情就此打住!” 对方晃动着嘴巴,发出了尖利的笑声,紧接着忽然向我抓了过来,但速度并不快,我只要想躲,就可以简单的躲过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仙刀见影 它停了下来,我感觉自己的手上也遇到了阻力,那刀刃在接触一些软组织时,对方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冷冷的盯向我。 我回避着它的目光,感觉到有望杀死它后,就加大手臂的力量向上推,但自己也很紧张,使心跳速度不断攀升。 可就在这时,我感觉一只手在我面前伸了过来,接着我就看到了黑色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痛苦而无力,在周围的黑暗中挣扎。 我想回避这种困境,可是那只黑色的大手却在不断的接近,想要吞没我的意识,让我陷入其中。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意识,并咬紧牙关,挪动着刀尖,感觉手里的刀刃接触到一些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东西。 那是它最脆弱的地方,也是生命的核心,被它牢牢包裹起来的思想,也就是存在的意义? 简单的一种念头,却在其中孕育着千丝万缕的想法,它们是巨大的一张网,也是狭小的一面墙壁,试图把外在的所有因素排除出来。 可是在我触碰到这里的时候,自己也好像走入了黑暗的世界里,我明白现在在做什么,但自己的感官却在发出强烈的欺骗信号,告诉我错误的内容。 孤独的黑暗之中,耳边传来了各种各样复杂的声音,那是朋友在呼唤我,但他们却都不在,那只是我的错觉。 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人,因为我与他们不同,我能够阻止自己,却不能够要求别人做到怎么样! 自己有理由发现那些错误的信息,也能够从中醒来,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嘲笑我,这里是个孤单的世界,是你一个人的,其实这里才属于你,你就不该离开。 我想反驳它,可是又要忍住,任它怎么说,我的心都不该动摇,因为我要明白这一切都是假的,它说的话,都是在吸引我去接纳它们,去相信这一切被虚假构建起来的世界。 黑暗无边无际,我回避着它,可心却很乱,有些事情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于我自己。 我立刻睁开眼睛,向黑暗中退去,试图找到边际,想要摆脱它,更想让镜子离开我的眼前 可是,我走了很久,四面八方的声音就像海水一样,把我淹没,让我放弃,让我屈从,可这都不是我的选择,我做不到。 直到那个声音忽然出现,周围的声音就像跷跷板,被这声音的出现而压了下去。 “我们都一样,你杀死我,就等同杀死你自己,因为你的心就在我的身边,我能够感觉到你的一切,也能够复制出你。” “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明白灵魂的坍塌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吧!那样会让自己崩溃的,如果一个活人,也失去了生存的意义会怎么样,你的时间就在弹指之间,被快速的收走。你会在这里呆上一辈子,而且即便醒来后,你也永远不会忘记自己主观意识上铭刻的烙印——自己已经死去,已经不在活着了,这个世界是个牢笼,把现在的你困在其中。” “你渴望着释放,从楼顶跳下来,你渴望着被全新的自我支配,你将怀念自己孤独的样子,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人群里,因为你是个异类!你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因为你自己都相信自己已经度过的一生,在活下去的就是鬼!” 那声音来自于我的内心,它像无法被驯服的野兽在咆哮。 而我现在却在哀嚎,我不知道自己承受不了,可又明白自己万不能退,因为那样会让自己失去左右权。 支撑着自己的意识,我试图与对方沟通,可没人回答我,我是麻木的,也是绝望的。 气喘吁吁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内心的黑暗也将要蹦发而出,直到忽然的声音,从天际炸起,而后快速的逾越了黑暗,来到了我的身边,并且也把另一个真实的我送了回来。 黑暗一点点的消退,我渐渐的回过神儿,最先看到的是面具人,之后扶着我站起来的就是江宇尘了。 “你刚才可把我们吓了一跳,那样子看起来……”江宇尘慌张的说着,又缩了缩脖子,似乎现在还有些后怕,“不过好在有那哥们儿,他对这东西似乎很在行,一刀捅在它的头上,就把你叫醒了!” 我茫然无措,借着江宇尘的手电光,果然看到了那个黑影,正瘫软下去,而毁灭它的东西,却让我浑身一机灵,大量的记忆随即奔涌而来。 那是一把匕首,但它却很不普通,因为用它可以杀掉一切未知生物,并且将它们的本质分解。 没想到,在这里我会看到它,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我挣扎着座了起来,立刻向那面具人问:“这东西,你是哪里得来的?” 对方回过头来,猛的把匕首从黑影的脑袋里拔了出来,几滴黑色的血也落在了地上。 “你没事了吧!”他没有回答我,又低头看了一眼,最后低声说了句,“没想到会有这么重的执念,真不知道这世界有什么留恋的,还不如他看的清楚!” “你刚才……”我盯着他,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问下去了。 对方从身上扯下来一块布片,回头说,“没错,我清楚你的问题,或者现在的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如果经历了死亡,知道了结果,恐怕也会变的像它那样,因为时间,还有身处的那个世界。”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又看向了那口黑棺,目光中带有些许的憧憬,但很快他就笑着摇了摇头,“我又在说什么胡话,不让它接触这里,就是为了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没想到最后还是迟了!” 我哦了一声,但调整了一下思绪后,又指着它正在擦拭的匕首询问,“你是周烨的徒弟?” 对方迟疑不决,目光也移向了手里的匕首。那匕首的样子与我在云南时发现的匕首很像,刃口很薄,但最大、也是最特别的地方,就是这把匕首上面,流动着一股阴冷的光芒。 那光芒虽然很弱,但在周围的黑暗中却显的很刺眼,好像永远不会熄灭,也是唯一可以克制黑暗世界的火种。 甚至好像只要挥动一下,就可以在巨大的黑幕中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显露出另一番景象。 刀柄很短,很适合反握,而且刀刃还向外偏,可以灵活的使用单手劈刺,在近距离的格斗场合中,属于兼中的类型。 进可攻退可守,但最大的弊端就是灵活度很难掌握,因为在我看来,这种反手握刀姿势,是一种很难养成的习惯,就好像左手用刀一样,需要长时间的磨合,习惯下来后,才能游刃有余。 不过在他的使用之中,无论是以怎样的进攻,还是防守,都很贴合,除了要配合他手指的灵活度,还要结合自身的特性。 能将这把刀运用的如此娴熟,也可以看出来,它绝对使用了很久,也绝对不可能是偷来或者抢来的,因为那样根本没有时间给他这种熟悉下来的机会。 手中的刀刃,反射着光芒,被黑暗分解,我在等待着他的回答,可他却低着头,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匕首,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还是不想回答。 那把匕首,也让我停下了目光,它很特别,它的材质,可以分解任何物质,将我们所看到的和无法看到的都溶解。 在灯光里,它好像将光芒都分解了,一道光射过去,却能反射出三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回来。 上面污浊的黑血被面具人一点点的擦拭干净,最后才被收了起来。 “他不是我的师父,除了这把匕首之外,他什么都没有交给我!”最终,面具人向我说了这样一句,似乎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回答。 简短的话语之中,却埋藏了太多外人无法明白的内容,似乎是一个漫长的故事,被不断的压缩起来,形成了这样的一句话。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再问,回忆起和东方去见的那个人,还有我所知道的,有关于周烨先生的内容,最后又看了他一眼。 “有关于你师父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我想问他那把匕首的事,可话到嘴边就又变了。 对此我也感觉惊讶,但对方却回过头来,向我看了一眼,将匕首放入了背后的盒子里。 “你见过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迟疑了一下,我才接着说,“事实上,我也是因为那把匕首才知道他的,但不清除他的为人!” “匕首,他做过什么?我似乎从未见他使用过?” “那是因为这些东西,原本并不属于他,他只是代为接管,但现在……这些都已经成了陈年旧事!”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望而却步 “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面对着他目光中紧张不安的神色,和迅捷的话语,我下意识的收住了接下来的话。 “这些,我不想再说,如果你自己想知道,干嘛不回去,直接问他,或者知道的人,周烨先生会给你匕首,也可见对你很重视,如果你想问,总会找到一些线索的。” 对方却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回去?呵呵,如果能回去的话几年前我就这么做,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你究竟做过什么?”我实在没忍住好奇心,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 他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好了,这些事与你们无关,现在我们首要的目的是离开这个地方,并且想办法与其他人汇合。” 见他没回答,心里也有些沮丧,但嘴边却没好意思再追问下去,只得答应了一句,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这里。 可是离开这里后,眼前的景象又让我们感觉一片茫然,因为周围只剩下那些灵柩。 那些血手印来到这里也消失了,它原本不是李三思给我们的信号,所以现在我们也变的没有目标了。 问起之前发生的事,我们都很无奈的说出了原委,并且我也发誓自己不可能记错,可是眼前看到的事实也无法被改变,我们就只能把责任归结为这里诡异的环境了。 最后,面具人又将怀疑的目光看向江宇尘,他也肯定的表示,自己真的没离开过,一直守在原地,直到我忽然从其他地方出现,他当时也很惊讶。 被面具人的目光注视着,我们都感觉诧异,想想也明白,我们这番话说的太不靠谱了,不过我立刻就反应过来。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有没有遇到相同的事情?” “没有,我一直跟着那些血手印走过来,回头时,已经发觉自己走了很远,再去找你们,却见不到你们了,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远。” 迟疑着,面具人又看向了远处,“这里的古怪之处,真是让人费解,之前在外面时,我还可以分辨地形,可是到了这里我们想要出去就难了。” 听他都这么说,我也表示同感,但立刻又想到一些细节,转而问,“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什么想法,现在都到这个时候了,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听江宇尘这样说着,我立刻点了点头,“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没有发现之前的那些人任何踪迹,他们无论是不是李三思,但我们从来到这里,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其他人,而他们又在那里呢?” 这样问着,我又自问自答,“我在门栏上发现了血,可能是那个血人的,但除此之外,却没有证据证明有其他人来过,这会不会……” 我的话忽然被面具人打断了,“不可能,我看着他们守在门口的,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就离开,因为那样也等同于放弃进去墓穴,你应该知道他为这个计划准备了多周密,现在又怎么可能放弃呢?” 我原本还想给他解释,并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可现在却改变了主意,下意识的问,“可是他也有很多漏洞,让我无法理解,就像开启墓穴的钥匙。他明明没有办法开启,为什么还会这么急着下墓,而不试图夺取钥匙,难道那张图纸上有其他的线索不成。” 对方沉默了一会,随后才说,“不,那不是因为图纸,而是先知告诉他,在他们下墓时,一定会有人出现帮他,这是一个古老的预言,那个人是唯一可以取出神王面具的人,但我看李三思他,对这样的预言,却是半信半疑,似乎他的心里,被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左右着,但他也不肯向外人透露,我也是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发现的。” 又是先知,我一时间被弄糊涂了,不知道先知到底参与了多少事情,不过立刻又联想到之前殷道长他们的话,莫非那个人指的是我?! 不自觉的盯着他,面具人看过来时,感觉到我诧异的目光,立刻反应了过来,“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又问,“你说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 “也许吧,我不清除,不过看他对你这么在意,可能他也相信这个预言,可是有时候,他的可怕之处也是在于这些,他最相信的东西,也会成为毁灭他的关键。” 我哦了一声,却迟疑了起来,看着那个面具人,“你对他似乎有一定的了解,能告诉我你看到的他是什么样子的吗?” “他!”仔细的想了想,面具人才说,“有时候,我真想给他做一张面具,那样才更适合他,因为本身就是习惯了隐藏自我的人,如果对他人敞开心扉,会让人感觉不安,好像对方不怀好意,可以自己又完全无法察觉,直到惊觉他的目的时,才发现他真实面目,与他本人有着多大的差异。” 说到这一点,我也与面具人达成了共识,因为我也有这种强烈的感觉,只是无从说起。 “那关于图纸,他有没有给你们看过,你能不能回忆起来一些内容,试着在这里辨认出方向。”江宇尘忽然插了一句,把我的想法打断了。 面具人看了他一眼,回忆了起来,但最后还是说,“他很谨慎,只给我们看过一次图纸,而且那图纸很复杂,看几眼都让人觉得头疼。我记得当时,他是为了在外围寻找一个适合的入口,却不想,外面的那层流沙已经够控制住我们的了。” 听着他的回答,我却心不在焉的想着刚才面具人的话,关于李三思的问题,我心里充斥了很多内容,来自于各个方面的。 可是与我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做出比对后,却出现了巨大的反差,而我却找不到这种反差存在的意义。 可是漫无目的的想着,最终也没有个合适的结果,导致了我的放弃,可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他们正盯着我看。 我疑惑的回视着他们,“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看向我?” “你好像很有心事,刚才在想什么?”江宇尘率先开口。 但我却没好意思回答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却被面具人前先一步,“如果是李三思的问题,你大可不必这么介怀,他现在很需要你的,所以不可能主动与你反目成仇!” 我被他们的话说的一愣,不过立刻就笑了笑,“没什么事,我就是……”回忆起之前的问题,我立刻把话题拉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应该先想办法,找到其他人。我之前想说那门外,如果是血人先进来的话,后面的人也有可能被这个血人吸引。” 回忆起之前的种种,我又想到了很多线索,“想想看,如果是我们,等在门前,见你去找人,一去不回,却在不远处发现了那血人,也许会交手,也许会躲避,但最终的结果,就是我们和血人一前一后,进入了里面,但在进入这里之后,一切就是未知了,因为在这里,有两个选择,按照手里的图纸走,寻找主墓室,找到神王面具,而另一选择是继续跟着血人,一来石壁上有血印,这也给你留下了线索,能够使你找到他们。” “的确,在石壁上的那种血手印,很容易被人发觉,显得很突兀,”面具人接着说,“但我想,还有另一种虽然几率很小,可是却更准确的可能,那就是他们在图纸上寻找的路线和这个血手印要去的地方,其实偏差不大。” 听到这里,江宇尘也忍不住在我们之间插了一句,“你们不觉得,其实这一切都是巧合?或者他根本就不会留给我们线索,因为你们也知道,这是一处族陵,万一他想要的东西,不愿意和你们分享呢?”说着,又看向了面具人,“你们之前说过,如果走散后,需要他们给你留什么信号,让你们找过来吗?” 面具人皱起眉头,“的确没有,可现在他应该不会急于排斥我们,别忘了这里可是族陵,即便进来,想在这里行动自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像现在的我们!” 他的话不无道理,可看看身边的建筑,又想到李三思手里的图纸,如果那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为什么李三思还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寻找? 说来说去,也没个结果,所以我们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希望李三思是给我们留下线索的。 而且,门还是打开的,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如果是有意,那就可以说李三思也一定会给我们留线索,如果不想让其他多余的人参与进来,自己进去后,直接把门关上,不就好了。 而他自己当然也明白,从这里进去,也不一定非要从这里出来,因为门是在不断变化中的。 这些内容划过脑海时,我忽然一顿,似乎刚才发现了什么,可一时间又无法抓住重点。 第一百五十章 众里寻它 不断变动的门,只涉及到出口吗?还是所有地方都如此呢?如果是的话,我们会不会与李三思他们进入了完全不同的两个地方呢? 我想着这种可能,可是很快的又被否决了,因为石壁上的血手印,他们应该和那血人一起进来的,即便距离可能被拉开了,却不应该隔太远的。 既然血手印是固定的没有消失,那说明我们没走错,最起码出口截止目前是没有变化的。 想通这点后,我就开始在那些手印间徘徊了,思量着面具人的那些话,如果李三思进入墓穴,虽然对那血人很疑惑,但应该不会因小失大,去追血人,因为那是没有目的的,除非它们殊途同归。 这种可能性虽然小,但却是最能说通的,因为他没有给我们留下有用的线索,只保留了这些手印。 不过在江宇尘的说辞中,审视再三,最后,我还是没敢肯定他说的那些话——李三思要甩掉我们。 如果排除这种可能,那我们跟着血手印走也就没错过他们走过的路线,如果他们有所改变,应该也会在这些血手印里标出特别的记号,代表着自己走向了其他方向。 可这一路走过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值得关注,直到这里,才找到了血手印的尽头,从而也是被困在了这里。 如果他们跟着血手印走过来的话,也可能来到了这里,可我们和他们最大的不同点,在于图纸,我们没办法找到这里的出路,所以只能在血手印消失的地方停下脚步,像那个血人一样,被困在这里。 不过既然李三思有心把我们引过来,一定也会让我们寻找到他的方法,而最为直接有效的办法,也是在血手印上动手脚。 可四下里一看,我们早不知道这血手印是从那里延伸出来的,又在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的。 李三思有图纸,一定不会一直跟着血人,在这里兜圈子,寻找它所要的灵柩,而会选择在自己标记出的那个地方,开始按照图纸里的路线,向里面走去。 所以他在这里,是早于我们遇见血人,或者是血人找到这座灵柩前,就离开的,但时间无法确定,而且那血手印也是在周围转来转去的,我们也不知道从那个血手印上开始有李三思给我们的信号,而且又以怎样的方式出现。 面对这座巨大的建筑群,对李三思的线索,都显的一筹莫展,无法辨别出方向,甚至原路返回从新来过也不容易。 那些错乱的血手印,原本是为我们指路的,可现在却成了一种误导我们的陷阱,也是李三思之前没有想周全,现在却成了麻烦事。 不过更另我们头疼的还是没有准确的答案,因为我们和他并没有语言上的交流,所以根本不理解,当时,在发现了那血手印与自己的目的地分道扬镳时,选择用什么来代替,给我们指出另一条路来。 我想,当时他可能会做出一个急迫的决定,或许那是个错误的,只能寄希望于我们可以发现,却没想到这种复杂的地形,却会出现那样的意外。 意外的发生,让我们始料未及,也是因为我们没有图纸,不像他那样,对这里的一切,都能成竹在胸,就像走在自家楼道里一样,那么悠闲。 这就是想法上的不同,因为他不会发觉自己心里的想法,和我们心里想法的差距,而随便的在某个血手印上画了个标记,好像认为我们能够在这条他家的走廊,轻松找到来去的路。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我们一边走一边讨论了起来,从怎么找到李三思给我们留下的线索,说到他到底有没有给我们留线索,又需不需要我们去找到他。 话题也好像在这里一样,不断的重复,回到原点,又否定着被推向其他地方。 不过我也很庆幸,身边有他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用自己一个人这么来来回回,反复确定着事情发展的方向。 最后,我们确定下来,要么在这里找到李三思的线索,要么就尽快离开,至于江宇尘最后的那个说法,我们以2比1的票选,被完全否定了。 可在这里转了这么久,我们一直都跟着血手印走,也不知道那血人在这里绕了多久,而且比我们先进来,却也能让我们给撞到,这着实绕了个不小的圈,所以跟着那些散落在灵柩上的手印,想借住它来找到线索,可比登天。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选择用另一个方法寻找回去的路,那就是我和江宇尘的发现。 之前我们发现的谥号,其实还记得一些,而且这里还有一些似乎与前面的有重复,这样重复起来的灵柩,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含义。 如果我们还能找到其他相同的灵柩,或许就有办法再次回去,就像我和江宇尘的遭遇,这里的灵柩是会变的,会把我们送到不同的地方。 当然这也就是我对这里的猜测,至于行不行,就需要我们自己去求证了。 把我的想法和他们说了,面具人首先表示不可行,但随着不断的寻找下去,情况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最后只能用我的办法,死马也当活马医了。 说做就做,有时候方向有所改变,还是好的,就好像换一个方向,就可以看到希望似的,给人一种莫名的冲动。 可是,这却是望梅止渴,只是给我们一种希望,如果时间久了,那种希望也就会随之土崩瓦解,使情况变的更糟糕。 我想让他们有接受那种结果的心里准备,可又不好明说,不然这种做法,岂不是没有半点用处,我们也会随之失去前进的动力。 又一次,寻找起那些石碑上的文字,我眼前一花,好像有许多相同的文字映入眼帘。 开始寻找的时候,面具人还时不时的去回头,看看那些血手印,但随着越来越乱,也就让他心烦意乱的懒得在去留意了。 我们分头并进,但都不敢离的太远,一免再次走失,并且不时的交换着内容,以免漏掉什么。 可是走了好久,也没找到相同的谥号,我无力的坐在了地上,从背包里拿出食物吃了起来,一边吆喝着让大家休息一下,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 这主意是我提出来的,却不想也是我第一个先休息下来的。 我苦笑着,感觉这主意真是糟糕透了,我也太异想天开了,这里本身就是陷阱,用来对付外来者的,又怎么会帮助我们找到出路呢? 而且我们也没图纸,好像是没获得注册就贩卖的书籍,想要在这么庞大的市场上生存下去,可谓是举步维艰。 靠在石壁上,我疲惫的看着面前的灵柩,心里在说,你们啊!好像每个都一样,可却又不同,真不知道外人看到了,分辨出来的样子,和你们自己认知的样子,是否相同。 或许谥号就是它们的代号,区分了自己的不同,只是这种代号实在太不起眼了,很容易被人混淆。 可就是这样,我们才需要寻找,从这个代号里寻找到它们的不同,把它们分门别类的筛选出来。 休息了一会儿后,我见他们谁都没过来,就有些担心,立刻座了起来,向着刚才的地方找了过去。 可手电光打过去,我就见他们还在寻找着方向。 终于松了口气,我快步走了过去,先找到江宇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可它一回头,我赫然看到那个人竟然和我长的一模一样,这一眼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下意识的惊醒,额头上出了一层的冷汗,抬手去擦时,才发觉刚才好像在休息的时候,竟然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在看手里,刚才还在吃着的饼干,却掉在了地上,其中有几个小块儿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擦着额头的冷汗,回忆着刚才的一切,那实在太清晰了,就像真的一样,甚至我都没感觉到自己睡过,竟然就做了这样一个突然的梦。 下意识的看向石碑,却见上面的谥号,也好像变的模糊了起来,当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去看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这个谥号我好像见过。 对于这个发现,我十分惊喜,不过却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那个石碑上看到它的了。 连忙把他们叫过来,我指着石碑上的谥号对他们说,我们找到了出路,就是这个,因为我见过它。 听到这里,他们的反应似乎都有些跟不上节奏,感觉我好像在开玩笑,可我觉得自己这样子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地一百五十一章 灵柩寻棺 看到那种意外的表情,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疑惑的向他们问,“怎么了!” “你真的确定,你见过这个谥号吗?你在仔细去看看,我怎么觉得这样的谥号,从来没有过,而且也不可能出现!” 对于面具人的话,江宇尘也点头认同,并且也表示他没见过这样的谥号。 我心中疑惑重重,心说,我还能这么无聊,拿这样的话来晃点你们不成。 这么想着,我也回头看了过去,可是看了几眼,感觉都是文字而已,好像没什么差别的,笔画,字体,都没什么特别的啊! 我不明白他们这么不可思议的原因,又回头想让他们给我点提示,就见面具人伸手过去,双手挡住这个字的几个偏旁部首,回头用奇怪的语气问我,“你不觉得这两个字,对你来说,太陌生了吗?” “我去!你逗我呢?我对这里所有的……”接下来的话,我说不下去了,因为内心充斥了一种巨大的回响。 这两个字,不,应该是这两个字的一部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两个字和我有关,可在此之前,我竟然完全没发觉。 我真的看到过这两个字吗?是在什么时候,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变成一种谥号。 对于谥号,其实除了最基本的含义之外,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死者的名字。 只有死者才会被人冠以谥号,更有者会将这一谥号,来代替逝者的原名,以此来宣告这个人的离世。 可是,我的名字,我自己的名字,竟然会出现在一个谥号里,这不就是说,我自己就是这个死者吗? 回忆起之前所有人叫我的名字时,那都是在呼唤着一个死者呐! 这种事情,越想越害怕,所以我冷静下来,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天底下重名的人多了,而且这两个字也只有一部分带有我的名字而且,说不定结合到其他部分,就完全不是一个意思了,那甚至……甚至不算是一个名字。 “现在明白了吧!这个谥号,你真的见过吗?”面具人又重申了一遍,看向了我,但我却没有回答他。 这个时候,江宇尘却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我曾听老家人说过一个传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世界上有一些人的眼睛,是可以映射出灵魂中的前世今生,这是一种预言,表示着他们会对自己前生的记忆产生感知。但这绝对不是什么阴阳眼,鬼眼的,就是一种找回自己的主观意识推动了自己想看到的一切!” 说到这里,江宇尘忽然放慢了声音,不知道是出于本能,让气氛变的紧张,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接着对我说,“你是不是看到了,前生为自己写下的名字,也就是上一世的谥号,现在的名字。” 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紧张了起来,可目光不断的在那两个文字间晃动,最后又忽然离开,“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我们是在找出口,你可别来添乱了,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到真有些不确定了。” 江宇尘撇了我一眼,没再多说下去,可他的话,却像是一块石头,砸在了我的身上。 看着那个谥号,我迟疑不定,又回头看了一眼面具人,他也没说什么,起身就向这个灵柩前的门看去。 我摇了摇头,忽然又想起了刚才那古怪的梦,最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莫非是梦里的我看到了什么?!” 我笑了,自己一直在想什么呢,现在不是乱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离开这里。 刚才江宇尘的话,还有自己梦,让我很难专注的静下心来,好像有只鼓在心里胡乱的敲着。 跟着这些谥号回忆起来,我才想起其实这上面的文字我大多都是陌生的,但也有些是我能认出来的,不然我也不可能记住那些内容,更没办法找到同名的灵柩了。 可是在这个谥号上,我躲避着自己的名字,努力在脑海中搜索,最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将它重叠。 没错,我的确见过它,但我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我确定了这点后,就立刻否决了脑海中冒出来的其他线索,比如我的名字,还有江宇尘刚才的那些话。 我需要肯定自己,更要相信自己,就起身向面具人身边走去,看到他就站在门外,盯着里面的一切。 没错,门是打开的,当我们走过去时,面具人低声说着,“从这里走过来,我根本没有看到有打开的门!” “那这个……”江宇尘问着,把手电光打了进去,却在里面什么都没有看到,甚至连棺材都没有。 这是一处空出来的灵柩,而且门也是被打开的,是有人进去过,把里面腾空了吗? 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因为我们就在附近,什么都没发现,我和江宇尘就算了,面具人如果也什么都没发现,那就太反常了。 要么,这里原来就没有棺椁,是一口空出来的灵柩,可是放眼看向其他的灵柩,我立刻又和江宇尘分头寻找,却在附近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打开的门。 和江宇尘回来后,我感觉这的确是个特别的地方,写着我的名字,而且还是一口空灵柩。 我回头问面具人,“你在想什么?” 他看了我们一眼,最后却摇了摇头,“我感觉这座灵柩太不真实,好像是忽然多出来的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江宇尘也幡然醒悟,立刻附和了起来,“我也觉得,我们一起走过来的,这座灵柩我们都没发现,还有开着的门,加上谥号里你的名字,又被你找到了,这也太巧了吧!” 我当然也感觉这灵柩出现的诡异,可是比起我之前的遭遇,还有一路走来的寻找,我们都渴望着看到转机,可谁想到老天这么任性,竟不可理喻的以这种方式送给我们,这也让我们面临了一个选择。 在自我的斗争之后,我选择相信这可能是一条出路,虽然我不像江宇尘那种“没心没肺”对什么事都能很快的消化,或者比起我,他更适合这样的挑战,因为那样也显示出他的心里承受能力比我高。 就像是之前,我们走散时,眼看着那一切都太荒唐,可他好像很快就接纳呢。 也许,他有很多想法,只是没有说给我听,所以也被我忽略掉了,因此才对他做出了以上的判断。 “我觉得这是一条路,我们一路找过来,这也是我确定过的,我不想再怀疑什么了,说到陷阱,现在的情况已经够糟的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江宇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具人,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走了过来,和我站在了一起。 “我们已经不知道走了多远,与其继续在这里漫无边际的走下去,还不如相信它,就算错了,大不了再出来,刚才遇到的那个东西都没把我们怎么样,现在这么畏首畏尾。这一路走下来就没什么意义了,反正我是不想走了,之前我就是看着它消失在灵柩里又出现的,而现在,这个忽然多出来的路,未必不能尝试一下。” 面具人最后才说了句,“或许你们是对的,你们在确定选择的意义,而不是想把情况改的更好,或者在心里看来,现在走的路,已经太远,让我们感觉烦躁不安了!” 走过我身边时,他继续说,“有些东西,是别人让我们看到的,而不是我们,这点你应该清楚,并排除心里负担,确定这个选项是否有必要。” 他这样的话,好像是我在自言自语,但我却知道,他这种担心也是很有必要的。 我们走入灵柩,在江宇尘准备关门的时候,面具人忽然说了一句,“让他来做这些事吧!” 江宇尘一惊,随即又向后退去。向我看了一眼,示意要不要这样。 我没犹豫,点了点头后,就走了过去,把门关上时,深呼了一口气,就好像要躺进自己的棺材里一样。 黑暗之中,江宇尘打开手电,照着我们,可是那光芒看起来很渗人,照的我们身上好像都附着这什么? 之后,江宇尘又问我接下来该做什么,我回忆着自己之前的做法,让大家在四下里寻找一下,并提示他们的那些细节性的东西。 面具人也点了点头,向这个小房子里的角落看去。 我也开始寻找,可又听到江宇尘说,“你的灵柩可真空,应该放口棺材的。” 我白了他一眼,没回答,可对方却不依不饶,又说让我该把这里布置一下,或者放生前喜欢的东西。 我知道他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可是每次听到“你的”这两个字时,都感觉很刺耳,好像这个狭小的地方,变成了我修建出来的长眠之地一样。 第一百五十二章 乾坤一相 “够了,别说了!”我实在忍不住他这种喋喋不休的说这些,尤其还是在这个地方,总会让人不禁往深处去想。 可他似乎很不当一回事,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忽然跑到了一个大房子里,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却不害怕房子的主人生气,因为房子很大,没人能在这么大的地方抓到它。 他一边笑着回答,一遍又说着他那边的情况,而我也在地面上没有找到那个小房子。 这里真的与我之前看到的地方不同,那种不同之处,最大的体现就是没有棺椁,这个代表性的东西,这也使得我们没什么忌惮,所以江宇尘才拿我开玩笑。 外面的那个名字,也好像是恶作剧的孩子,在墙壁上画的小丑,不断的被他提及。 我摇了摇头,真不知道它是因为什么才这么做的,直到我找到了一样东西,才收起了那心不在焉的想法。 手电光下,我看到了地板,对的,每个灵柩里都铺有石头做成的地面,即便是放有黑镜的那个灵柩里,也有相同的地方。 可是这里的地面却不一样,因为它上面有一副熟悉的画,当我看到它时,脑海之中的记忆快速的涌来,我们看到了另一个有别于此的内容。 尽管这是一座空起来的灵柩,但我还是找到了它独特的地方,因为地板上画着的就是那副混沌与仙宫还有小岛构成的画面。 而向头顶看去的时候,我们看到了那个圆锥形的顶部,但与之前看到的不同在于上面记载着一些内容。 那些被刻画在灵柩顶部的文字还有图案,实在太模糊了,不过幸好距离并不高。 我让长的强壮,拥有着一副结实体魄的面具人,把我举了起来,借着他的身高,也终于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但那些内容很奇特,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我想到的是——宇宙。 说是宇宙,是因为它巨大的形态和复杂的结构,而且这个宇宙是有形状的,它的顶端有许多密集的,弯曲的线条链接在一起,汇集出一副奇特的图形。 那图形很神秘,就像是光芒,在眼睛里用或重或轻的部分显示。 当我又仔细的去深思时,又放弃了将它看做光,或许那应该是一种思想,对,是一种时断时续的思想,需要和它一样的节奏,才能明白它要表达的内容。 在这些线条中,又与其他的地方链接在一起,那是思想折射出来的东西,是扩散的波纹,又是缠绵的藤蔓,构建出浩瀚渺茫的神经链。 我迫切的需要明白,需要把那些东西加入自己灵活的想法,拼凑出能够活动起来的超世界。 我沉寂在那些条纹里,视野下所见的,在无限倍的扩大,通过天空,通过风声,通过脑内的神经元。 无边的世界里,每一个念头,每一句话都可以被分解出来,但我们无法进入到更小的世界,也许只有当我们把一滴水当做宇宙来观察时,才能用大过宇宙的视野,来洞察它。 它的巨大,它的神奇,让我们变的渺小,如果它是一个人,那每一个星球就是它身体里的细胞,如果所有智慧生物都被存放在它的大脑里,那我们就是组建出它某段思想,某句话的一小部分。 但是,世界是孤单的,而我们是渺小的,如果世界是我们,在我们观察它的时候,也是以渺小的方式观察着自己。 看到的这些太复杂了,我无法以语言来完全的复述出来,而且我坚信,这可能是一个曾被人们止步的领域。 因为以前的人,将这种超越神学的想法看做是痴人说梦的幻想,甚至连幻想都不算。 古代天文学说,虽有天人一理的说法,但那却远远不够,因为另一理论足以推翻一切,那就是——天圆地方。 圆是什么,是两个点构建出来的,但我却认为,那是一个点,它应该是锥形的,它不是不朽的,而只是一种强大的制衡而已。 人们通常认为天空在我们的头顶,将天空看成巨大的圆形,但那依旧是在井底。 天空不只在头顶,而在我们的脚下,而我们却是悬浮在空中,因为大地是在心里,那是一种吸引力。 如果地球没有它,我们依旧会存在,即便是漂浮在空中。因为我们渴望着存在,我们的存在使天空能够被注视。 着并不是神学的崇拜,而是锥形天空在控制着平衡。 巨大的事物,往往是从小的地方开始被注意到的,如果一开始就设定它的全部,以绝对的目光看到一切,将会被人们认为,那是个疯子,也会使自己的学识被认为是妖言惑众,并被人唾弃。 时间,每个人都需要它,有的人需要时间,用来接受自己过于复杂的想法,因为我们毕竟是人,无法控制自己的脑存储量,所以才需要寻寻渐进,需要一个过度期才能接受。 思想是很难被改变的因素,那种裁定事物的方法,会让人们不间断的进入一个循环期,让某些事物被接受,某些事物被排斥,或许找到其中的原因,我们就可以使自己看到的一切变的更加宽阔而清晰。 这就像是商鞅变法里的典故,使谎言荡然无存,因为我们都有一种完整的独立意识,会在几秒内,解析出听到的内容是真是假,可信度是多少。 但通向楼顶的台阶是漫长的,也只有走上去往下看,才会体会到它的漫长和久远。 在那些内容里,我仿佛神游在各种世界里,也很容易让我忘记自己现在的所思所想,不明白自己又在这条台阶的那个地方。 我想把目光从这里面收回来,就好像是玩着某款游戏,被其中的收获阻止了脚步,很难控制下来。 游戏中承载着无边无际的内容,而这里更是有千万种思想方式可以介入,从不同的方向,搜索出那些新奇的东西。 直到我在里面找到了一个支点,那是什么?可能是游戏里的朋友,或者敌人,它会给你一条消息,你有一个选择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是离开这个世界的途径。 我立刻闭上了眼镜,终于从刚才的世界里回来了,在试探性的去看那个支点时,看到的却是顶部,那个锥形的顶部,它就是起源,也是终结,每个世界都需要这样的一个平衡,就像是电脑的开、关机键。 那个点里,吸收了周围的物质,也释放了巨大的再生空间。 那是黑洞吗,黑洞又表示着什么,思想缠绕在一起,形成的坍塌。 不,这个地方只讲述了一半,这里还缺少另一半的内容,因为过程与选择。 量力子学之中,结果会有两种表现,主观和客观,其实它们从本质上来说,都有相同的地方,但我们往往只能接受一种。 或许自己选择的就是现实,如果你是个相信自己的人,这就是真理。 它缺失的那部分,我知道不在这里,因为除了下面的地板,其他再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了。 “你看到了什么?看起来你好像很投入!”江宇尘对我刚才所见的东西实在太好奇,以至于自己也想要上去看一下。 但面具人可不买他的账,示意他别去添乱了,不过他仍旧不死心,不断把手电光向上晃动的,可奈何身高是硬伤,任他如何努力,也未必能看到什么有用的。 因为这些线条又细又密,如果不是离的近了,也就能看到一些杂乱的蜘蛛网。 我也是通过地面上的那种画面,才发现了上面有古怪的,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复杂。 回过头来,我又把手电光向下照去,看到了江宇尘还有面具人,以及下面的那副画。 我伸手向江宇尘说了句,“把你的相机借我用一下,我要拍几张照片。” 总觉得不拿走这里的东西,让它们继续在这里沉默下去,实在太浪费了,还不如带它们出去,可能会有另一种发现。 自古都是前人植树后人乘凉,有如此成就,却不能被人多加利用,岂不是浪费了先人的一番心血。 对方看了我一眼,又问了一句,上面到底有什么?我摇了摇头,真没想到他的好奇心比我还重,也不知道他这样是福还是祸呢? 摇了摇头,我回了句,“我拍下来你自己看吧,要是你这性格,也能看明白,倒是不错。” “什么意思,难道你能看明白,我就不能,是摩斯密码吗?”说着,江宇尘从背包里拿出相机递给我。 我一边伸手去接,一边说,“你来这里,怎么还会带着相机,又大又重,不如便捷式的!” 对方白了我一眼,“你懂什么,我……”话说到一半,他又收了起来,似乎是不想在说下去了。 我也没时间关心他的话,拿起相机后,连续拍了几张,但又觉得角度不好,示意让面具人走几步。 调整好角度后,又连续拍了几张,等我感觉已经把这里的全貌拍摄完毕后,才把相机递了过去,对方接过去后,立刻就看了起来。 不过,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急着看我刚才拍的照片,却不想,它竟然快速的按着翻阅键,似乎在其中寻找着什么,好像是我会在拍摄时,把他里面的东西给清除似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静而不止 我也没说什么,心里嘀咕了一句小气鬼,可刚准备从面具人身上下来,目光无意间撇到了相机屏幕上,一张熟悉的画面。 我身子一顿,立刻又去看时,却发现那张照片已经不见了,他还在向后翻着。 “你发什么愣,快下来!”面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适时的提醒了我,而我也快速的从他身体跳了下来。 我下来后,就站在江宇尘身边,看着它手里的相机,上面一张张图片被他翻了过去。 我不知道他在这里,在遇见我之前,还有和我分开后,甚至是在我们短暂的分开时,他都去做了什么,又怎么会拍摄这么多张照片。 我看他不断的翻阅,一张张照片被翻越了出来,有在这里拍摄的,也有在外面的,甚至还有几张里面是我们的身影,直到越翻越远,画面里开始出现了那些流沙,而在其中的一张照片里,我却赫然看到在沙窟里发现的那个死者。 他身上描绘着那种奇怪的图案,眼睛禁闭,躺在灯光下的沙子里,而且因为光线的原因,这个人的皮肤看起来白的跟纸一样,不过相机的成像能力的确很好,那种光芒被渲染的很匀称。 可是在这张照片里,潜藏着死亡的气息,让人感觉熟悉而不安,那种死亡,并不是来源于某些可怕的事物,给人已恐怖的联想。 它很安详,可那就像是别人笔下的画一样,它从来没有活跃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也从来没有看到活过来的那个人。 那是一种陌生感,好像从始至终,这个人都是死的,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它就是这样,为之冠以死亡之名? 翻阅到最后这张照片后,他才终于放心,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珍贵的东西,没有被人夺走一般。 可等他点击返回键时,我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急着查看自己的图片有没有被删除了,因为相机的存储卡空间不多了,如果相机有某种自动清理垃圾的功能,那很早之前的照片就将会有被清除的可能。 其实我感觉自己并没有拍摄多少,也就十几张的样子,不过怪只怪这照片的分辨率太高,所以文件很大,每张都有一兆左右? 不过相比之下,相机的写入速度也真够快的,在我连续拍摄时,都没什么迟钝。 不过一开始,他还准备把存储卡拿出来,安装在手机里转移文件,可想了想又住手了,也许是害怕对存储卡里的东西有损吧。 可刚一回头,就被吓了一跳,因为我正直勾勾的盯着它手里的相机。 “喂,你看什么呢?”对方反应过来后,立刻问了一句。 我迟疑的移开目光,最后也还是没问出来,而是敷衍的回答了一句,“相机不错,就是太笨重了!” 江宇尘尴尬的笑了笑,把相机装了回去,并问我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出去看一下。 我没急着回答,反而问他刚才有没有看我拍的照片,对方神色一顿,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表示没看懂。 见他如此坦然的回答,我却陪笑了一声,又侧头询问面具人他在这里有什么发现? 对方摊手指了指周围,表示这里除了墙壁,就什么都没发现了,并且反问向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只好说,“上面有幅奇怪的顶画,而且样式给人一种很复杂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联想到宇宙,这样说起来是不是有点……” 江宇尘重复着说,“宇宙?!你到底在想什么呢?这儿又不是天文馆,而且我们现在是在古墓里,一个为死者修建的地方,怎么可能涉及到这么现代化的天文学?!。” 我耸耸肩,表示无法再继续解释,但面具人却接了一句,“你说的是感觉,用你自己的方法,理解的。”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也许这是一种古代的先进文明,但因为某些时段内,人类的智慧还远远达不到能够求证这种文明的地步,才被当时的人所否决了。” “就好像拥有强大思维的人,无法在封闭的社会中生存,因为它是个超越了规则的人,所以才被排斥。” 很明显,他这次把我的话说了出来,我们也因此达成了共识,但我感觉他对这些的了解,要比我早很多。 因为我还记得,在面对那些流沙时他对我说的话,还有自己看到的一切,一切源自于选择为基础,搭建而成的巨大过程。 在那些封闭的世界里,人类的思维无法被开化出来,才被所为的神所禁锢。 因此,世界的规则,就会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放弃自己的思想,要么离开这个生存的世界。 很明显,留下这些的人,选择了后者,它也坚持了自己的选择,宁愿死去,也不愿意成为那被单一思想束缚,做一个浑浑噩噩,看不到边际的愚昧之人。 想着这些,我们也明白了很多,但我表示,这只是一个结果,我们还需要另一部分,那就是过程。 可面具人却摇了摇头,认定了这并非一个支点,它也不是这个文明的过程,而是另一个结果,只是需要从不同层面去理解。 我对他这样的预言,有些怀疑,但这未尝不是个好的想法,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们现在经历的就是一个过程了,去向那被遗忘的文明。 对于我们这样的认知,江宇尘深表无奈,打断我们继续对这个问题的纠缠,插了一句,“我们现在可不是在这里讨论什么空间啊!宇宙啊!现在我们在找的是出路,怎么不知不觉的就变成你们在讨论的那些东西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们都回过神来,不知不觉,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这么久,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观察头顶的“宇宙”了,却忘记了,我们现在正置身于困境。 手电光一晃,这里空空如也。一切都好像只是为了脚下的画面和头顶的内容而准备的。 可当我把手电光照向门上,却在上面看到了一副画,上面是一片大海,海中矗立着一座座巍峨的大山,而在那海与山之间,却盘踞着一条巨蛇。 蛇身卷曲在海水之中,头和尾却显露在山水之上,那画里的一方天地,如被神明所统治的领域,而宏威的山河却好像另一片天空,向外面的世界展望,也被这里的世界所束缚。 不知是身在天外,还是被囚禁于世,那巨蛇却形若蛟龙,直抵云霄,仿佛身兼天下。 在这幅气势如虹的画上,又有一副题字,名为:山川大泽,必生龙蛇。 这副画中的巨蛇,我看到过,在那张人皮上,当江宇尘去推门时,却被面具人阻止了,因为他的目光也看向那画中的场景,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他似乎对这巨蛇的出现很是震撼,不只是画里的内容,而是一双眼睛,一双透彻的眼睛,所看到的世界。 它包罗万象,无比复杂,却又独树一帜,简而又简,要让我们理解它,却需要一样我们每个人都有的东西,那就是灵魂。 可当我把这些想法说出来——说它没有灵魂,所以被困在了大海之中时,却遭到了面具人的反驳,他告诉我原因。 世界上最完美的神明,就是舍弃了灵魂,才能看到的,它是制定规则的人,就像蛇,它强壮而诡异,它看到了一切,因为只有摒弃了灵魂,才能获得自由,可是这种自由也是有代价和选择的。 它不可能成为龙,不可能找到群体,不可能找到同类,也注定了这个选择只有一次,也只有一种生物有这样的选择。 有人要说,世界上的神是有群体的,可是那种群体也是一种束缚。它们很统一,它们可以幻化为万千个自我,做一个美丽而巨大的梦,给这个世界创造一切,可当它自己醒来时,看到的却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你见到过,世界上第一台电脑,还停留在生产阶段,厂家或者创造者就同时生产两部吗? 最精密的东西,才是最独立的,也是独一无二的,因为那就是规则,或者只有它才能把宇宙,看做是自己的一双眼睛那么小吧! 收回目光,我问他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条巨蛇,他却迟疑着没有回答,直到门被江宇尘彻底的推开,他才慢慢的回过神来,看向我,说了一句,“女娲神像,你见过那东西吗?”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地方,但我不记得是在那里听什么人说过了,怎么你看到过?” “我……”面具人刚要回答,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抬头向他看去,就见江宇尘站在门前,有些沮丧的说,“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没什么变化!看来我们要再想办法了。” “真的没有不同吗?”我感觉不大可能,就向外走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若有所失 外面的确还是老样子,我们走出来后,发现的还有那些看不到边际的灵柩,可正要回头去找江宇尘,和他一起再去周围寻找时,却见面具人走向了灵柩的后面。 “那里有什么?!”江宇尘也回过头来,向面具人看去。 跟着他的目光,我也看了过去,就听面具人回答说,“真的没有变化吗?我看不尽然,最起码这个灵柩在我们进去到现在,已经有了变化。” 听他这么说,我又惊又喜,惊的是这灵柩真的如此诡异,喜的是我们终于找到回去的路了。 慌慌张张的向他走了过去,就见面具人蹲在这面石碑前,让我立刻想起了一开始的发现——那个带有我名字的谥号。 可是这变化,竟然出在这里,让我的心忽然提了起来,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悄悄的接近。 走到他身边时,就见对方抬起头来,没来由的问了句,“你在等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疑问,让我一愣,“等什么?!” “那就过来吧,看看你还认不认得自己的名讳!”说着,他把手电光照射在石壁上,并又一次把手挡在了这两个文字上。 我凑过去看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些字,因为最突出在眼前的,是原本空空如也的石壁上,竟然多了一些画面。 之所以用“一些”来形容,是因为我第一眼根本看不清楚,上面到底有几幅画,而且他的手电光也并不是全放在那些画上的,我只是通过那些余光看到了一部分而已。 不过,没等我仔细辨认,就被面具人示意向他手电光所指的地方看去。 他把手电光集中在那两个字上,这原本并没有那些壁画大,所以看不太清楚,不过当他的灯光集中在字上时,我却看的明白。 上面原本是“秦怀”如今却变成了“泰坏”这两个字炸看之下,很容易被混淆,所以他才把手电离的这么近。 “不为莲花,必是淤泥!”面具人说着,又移开了手臂,并且将灯光拉开,把上面的壁画照的清晰起来。 灯光之下,那些壁画很简短,像四格漫画似的,排列的也很工整。 从左上角第一幅画看来,这幅画里的内容是一口打开的棺材,但棺材里却只有一个模糊的尸体。 简单的画面,似乎很直观的表达出事件,却并没有阐述人物和地点,描绘的很粗糙,所以我们也只能跟着画面里的内容继续看。 这第二幅画的链接,将事件拉的很紧凑,就见上面是一张没有颜色的面具。 这张面具出现在棺材里,却看不出上面的轮廓,不知道是因为褪色了,还是笔者有意为之。 跟着再向下看,第三幅画面里的内容是面具被人拿走,而在模糊的背景里,好像有很多人排列在一起。 立刻又把手电移回来,看向之前的画面,却见那里的背景中,都没有这种人影的存在。 莫非是因为壁画里的地点在第三幅画上有所变动,我一边比对着这两副画,一边在心里猜测着事情的大概。 这可能是有人拿走了面具,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而在第四副画面里,事情也出现了转机。 这幅画中,同样有着一口棺材,不,也许那不是棺材,但背景却依旧没什么变化,还是在人群里。 而在那奇怪的棺材上,有许多密集的花纹,在这种不是那么精致的壁画上,显的有些模糊。 那副画,让我感觉就像是站在蒙蒙细雨之中,看着这一切,那里的人群都很肃穆,将棺材围拢在一起。 在这幅画中,原该是结束了的,因为躺在其中的也是一具尸体,但他长长的白色胡须,和那干瘪下去的脑袋,似乎是被遗忘了许久。 但在这幅画下,又续了两副,那两副画缩在角落,我看到上面刻画出来的是那面具正要被带在棺中死者的脸上。 画里,可以看到一双手臂,拿着面具,还有下面露出来的半张脸,也证明了自己的想法。 灯光移动到最后那副画时,我看到的又是另一种场景,这种场景,好像把周围的细雨都剥开了,留下更加清晰的一幕。 那壁画里,有背后的人群,也有面前精致的面具,还有刚才躺着的人,好像是一个故事的结局,圆满的集中了所有的过程,筛选出内容的核心价值。 我看着壁画,那张原本空白的面具上被人画出了五官,而原本躺在棺材里的人,也因此而活了起来,周围那些肃穆的人影,也逐渐的缓和了下来? 可是上面似乎少了一个人,是那个拿来面具的人,还有在面具上作画的人,也不知道是笔者故意隐去,还是因为那并非重要内容。 这些壁画,让人不禁联想到许多,就好像是那些记录着死者生平的文字,莫非这就是灵柩里死者的一生。 不,这里空无一物,根本没有死者,又怎么说是一生呢?最后我又看向了角落里的那个谥号。 这里原本的文字,被壁画所替代,说明我们已经回来了,只是这幅壁画,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我回头询问他们的看法,江宇尘摸着下巴想了想,最后只是把我的想法重复了一遍,却没别的发现。 我最后又看向面具人,他却直勾勾的看着壁画里的面具,第一次叫他的时候,他好像没听到一样,第二次再叫时,才见他反应了过来? ”你看出其中有什么端疑吗?”我见他看的出神,想也没想,就问了出来。 对方迟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又看了一眼江宇尘,随后才说,“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不是记载的生平,而是在叙述一段预言?” “预言?就是还没发生的事情?!” “不错,你看灵柩里什么都没有,这也预示着死者还在世,而且和我们一开始看到的那些刻文是同一意思,是为了阐述一生,并修建谥号。” “这!?怎么可能,人没死,就有了这些,怎么感觉怪怪的!”听他这么说,我感觉浑身不舒服,可是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让我感觉怪异。 对方回看了我一眼,“的确,生命是很复杂的东西,就像模糊的壁画,是一生里的某一天的记忆,回忆起来时就像是梦境,所以这些画看过来,就会发现好像是有人在努力的回忆起来。” 说着,他又指了指那最后一副画,画里的一切都已经很清楚,“直到完全确定了一切。才自信的画出这幅画来,这是一个结果,也许并不是死者的全部,一生的过程,而只是预示着总有一天,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我立刻插了一句,“那这些画中的主角是谁,是被复活的人,还是偷走面具的人?” “这就不好说了,但最有可能的还是后者,因为这里并没有壁画上的棺材。” 我哦了一声,却依旧感觉怪异,毕竟人没死就把这些都弄好,显的十分急功近利,甚至都有诅咒的意思在里面了。 不过面具人说那是一种预言,又说并不是概括了一生的,莫非是与之有关的某个时段里发生的事情,才被刻在了这里,以示一种提醒,希望可能躺在里面的人,可以以这样的预言为提示,去做某些事情。 虽然这种过早的安排有些特别,但也不知道一开始的那些灵柩上的刻文,也是提前刻好的,就等着人死了。 如果真是这样,还能让人感觉舒服一点,因为大家的一生,都被人准备好了,接下来等死就可以了。 可是……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事情就很突兀了,就像我们现在,又去看其他灵柩时,彻底打消了我之前的想法,因为这里并不是每个灵柩都一样有那些画的。 放眼看去,这里的不同,只体现在这一个灵柩上,其他灵柩依旧是老样子,没有壁画,只有单独的谥号。 退回到这里,面具人表示我们并没有被带回到一开始的地方,但绝对也不是原来的地方,让大家再去附近找找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我和江宇尘都点头同意,可一下子又回到之前的场景,没有了一开始的希望,让我们多少有些沮丧。 这里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就是需要寻找,有没有其他不同的灵柩,之前的发现让我们都很高兴,可接下来,走入其他灵柩身边时,却都冷静了下来? 和宇尘分开走,但我们之间也没敢离的太远,保持在互相可以看到彼此的距离,并用手电示意,这里的发现。 可是找了很久,这些灵柩,却再没有什么不同,仿佛我们又被拉回到原来的地方,看不边际。 不过那样的话,刚才灵柩的变化又有什么必要呢?带我们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正在我一脸沮丧,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我找到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重回正轨 听到那声音,如同黑暗里忽然闪过的雷电,瞬间将我惊醒,从哭丧的氛围中跑了回来。 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我快步走了过去,并且向身后叫了一声,却没听到回答。 我心里一愣,莫非又出了什么问题,那面具人走的太远?可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就快速的消失了。 不可能的,以他这么谨慎的性格,怎么可能与我们走失呢? 不过我还是不放心,又不敢一个人过去,这地方太大了,所以我想先叫上江宇尘,也不管他说的那个出口,直接去另一个方向寻找面具人。 我们走的并不远,所以很快也就回到了原地,可面具也不在这里,我就沿着石壁寻找着,手电光也不断的晃动,我忽然看到面具人,站在一个灵柩旁,立刻就走了过去。 来到他身边后,直接问了句,“怎么叫你,也不见回答一声。” 但……对方却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一般,目光直愣愣的凝视着前方,我抬头向那里看去,就见不远处的灵柩之中,竟然也有一个出口,而且和江宇尘看到的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面具人,他却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想了想,试探性的向里面走了一步,却又被面具人厉声呵斥了一句。 回过头来,忽见他走了过来,并快速的将我拉开,我感觉一头问号,问他时,也不见他回答。 就在这时,江宇尘忽然指了指四周围的石壁,示意我,面具人可能是发现了那些。 我狐疑的看了过去,果然在附近发现了一些用刀子雕刻上去的画面? 那是一串奇特的文字,我看了几眼,感觉很模糊,也就又看向了面具人? 他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回头告诉我原因,“这是李三思给我留的线索,也是至今为止我们最大的发现!”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一咯噔,这些记号出现的……太是时候了,是那个灵柩带我们来的,还是我们找到的出路呢? “你觉得这出口,是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不知道,我无法确定,但愿……”从面具人的嘴里,我很少听到这样的话,但这样的话,却并非不可能从他口中说出。 就像在进入灵柩里,他说的那些,只是这次的意义更加重大,所以他才站在原地,迟疑了这么久。 我们的目的,是被这个灵柩指引的吗?我不相信,可是它又的的确确把我们带到了出口的地方,并且也找到了李三思留下的线索。 回过头来,“或者我们可以往回走,跟着这个标记往回走,也许能找到那些血手印,并核对清楚后,再重新来过。” 面具人冷冷的说,“那样的话,我们就需要白走很多路,而且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如果等其他人也进来的话,事情可就更加麻烦了!” 想想他的话,也有些道理,等百舟和柳冉到是没什么,如果连殷道长他们也进来的话,事情就复杂了。 “那我们就进去吧!”我试探着说,可对方却没回答。 “或许这不是唯一的出口,但是……”江宇尘说着,走了过来,指着那些留在墙壁上的标记说,“但却是最有可能的一个,我们应该进去的,他给我们留下这样的线索,一定是要我们跟过去的。” “你还发现了第二个出口?”面具人的语气平和了一些。 “是的,就在不远处,但我看了,那个地方什么标记都没有,比起这些,也更有可能是他们进去的路线。” “如果我们只发现了一个出口,或许就会错过了这些!将之前的猜测推翻!”想到这种可能,我感觉这个出口显的更加突出了。 江宇尘和我都确定了这点,但面具人却一直在犹豫不决,盯着那些标记,若有所思,我询问他的想法,可他好像并不刻意与他人分享,一个人木讷的站在那里。 我们等着他自己想明白,或许比说服他有更好的效果,可是看看他目光下的那些标记,好像没什么特殊的,他怎么对那些如此介怀。 我走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臂,这才让他从深思之中回过神来,可没等我开口再问,他就迈步向前走去。 我看了他一眼,心说这算怎么回事,但知道问他,也不一定能得到回答,最后就默默的跟了过去? 这是一个很宽大的洞口,而且洞口出现在灵柩的缝隙间,好像不需要多久我们就可以走到这座族陵的边缘地带,看到那结实的石壁。 走入了这个石洞里,感觉黑暗越走越远,也不知道这条石洞会深入到石壁多深的距离,出口又是什么地方。 黑漆漆的石洞里,看到的全是石壁。而且上面的缝隙也很细很小,一眼看过去,很一体似的。 而在石壁上,李三思留作标记的那种文字,也是断断续续的,有时候隔很远才会出现一个,有时候却很近,显的很没有规律。 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也不敢松懈,而随着越走越远,我就感觉地面好像又在向下沉,而且不知道是因为手电还是因为环境,让我感觉四周的黑暗像是大山一样,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就这样,我们走了快一个小时的功夫,才终于看到了一个转角,但转角到这里后,那个标记忽然停顿了下来,因为在这里,有一个很突兀的地方。 我向那里看去,就见一个黑漆漆的门洞出现在拐角,我向门洞里照了过去,看到里面好像有一些东西。 我们走过去后,面具人一直在附近搜索那些标记,却没时间多在这里呆,向门洞里撇了一眼后,就迅速的离开,丢了一句,可能是某种耳室而已,不过距离太远,也不会有什么。 这突然出现的石室,很快就吸引了我和江宇尘的主意,我示意他们等我一下,借口看看李三思有没有来过,就向里面走了过去? 灯光射入其中,我沿着石壁,在里面寻找,却听江宇尘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 “里面有什么吗?” “我还没找到,不过好像没有李三思留下的标记,而且……”我忽然一顿,下意识的向头顶看去,慢慢的把手电延伸了过去,发现那里悬挂着一个圆形的东西。 站在下面向上照射,我只看到了上面有许多花纹,像是某种花藤,可皱着眉头看去,又感觉不像? “喂,你在里面找到了什么?”江宇尘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我,我看到了头顶,好像悬着一个东西,不过看不太清楚那是什么!” 江宇尘哦了一声,却没下文了,我见他忽然没了好奇心,还感觉有些不适应了,立刻又回头,向门口的地方看了过来。 可正对上他的手电,他竟然也走了进来,双道灯光在这里一照,这个小小的石室就被照的亮堂堂的。 借着现在的光芒,我终于看到了这个石室的全貌,并且又发现了一些青铜制品,而且样式古怪。 目光不断移动,我在另一面石壁上寻找,又看到许多张大大小小的脸谱,那些脸谱全是白色的,好像都没上色,只有五官被人用黑色的涂料勾勒了出来。 一个个的看了过去,这些面具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像是木头人,没有生命,显得很呆滞,正当我走过去的时候,又听到身边的江宇尘说了句,“你看!” 这句话来的突然,把我吓了一跳,回头撇了他一眼后,就见他惊讶的指着头顶那东西说,“它好像是一枚日晷!” 听他这么一说,我差点没笑出来,立刻走了回去,忍俊不禁的请他把自己的想法详细的和我解释一遍。 这么花哨的图案,被他看做是日晷,我也真是不明白了。 对方到没多说什么没用的,抬起头后,用手电光指着头顶的圆盘,接着说,“你注意这些边缘,它们代表着人类面临的时间,指针在移动,你看……” 接着,他用手电光指点了起来,“这是一张犯困的脸,可能是晚上,还有这张,眼睛闭上,可能是午夜,还有这张,嘴巴张开,可能是在吃饭!” 听着他的介绍,我感觉越来越清楚,其实只是我之前没时间多看,也没有照到寻找的方向,心里又急又糟,只粗略的看了几眼。 现在经他这么一说,还真就发现了许多,但这种日晷好像并不是以太阳为核心,指示出时间的,却是以人为核心,演示着时间的匆匆。 可是看着上面的指针,感觉缺失了一些引导我们的东西,使时间有了许多不稳定的地方。 日晷的原理我明白,是用太阳来确定方向,辨别时间的,可是如果按照人为核心,那这种时间的编排就很容易失误,因为人总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第一百五十六章 己所不欲 面对这样的时间划分,那就像是将人看做整体,而时间就是刀子,将这个整体划分为不同等分。 这是一种不成熟的时间观念,在这种观念里,人代表了主要成分,以不变的东西,来尽量同等分化。 如果说,人自身就能感觉到时间的去留,那我们也就可以无限的接近它了。 回忆起李三思和我说的那些编时的规律,再结合这样的日晷,也就变的明了了许多。 可又看了几眼,感觉这些对我们现在的处境似乎没什么用,随后收回手电,我便要向外走去,却无意间又照到了那些奇怪的脸谱,可这一照之下,我惊奇的发现,它们的脸上竟然多了些许的颜色。 揉揉眼睛,我感觉自己没看错,可是刚才明明记得它们是没有颜色的,怎么现在……我皱起眉头,忽然感觉这里太诡异了,它们好像正对着我笑。 随后我就拉了拉江宇尘希望他和我一起离开,可对方看了我一眼,也用手电去照那些脸谱,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我。 收回目光,他一边被我拉着向外走,一边又向其他地方看了过去,发现堆积在墙角的东西时,微一迟疑,但还是被我拉了出来。 离开那个石室,我们又回到了这条无边无际的石洞里,而面具人就蹲坐在不远处,盯着李三思留下来的记号。 我走过去,向他说了一声,对方起身后,问我有什么发现, 我想了想,只说了那圆盘上的发现,却没有把脸谱的事情告诉他。 听后,面具人也只是嗯了一声,随即又向前照了过去,“可能,我们离主墓室越来越近了!” “这些记号里,难道另有含义?”我诧异的询问着。 对方却没正面回答,“我好像想起来,之前看到那图纸上的一些内容,或许能帮到我们,不过主墓室的位置很大,也是这座族陵的禁地,就连历任族长,也不能轻易踏足。” 前面的路依旧平坦,可其中的荆棘却是埋藏在人心里的,那种牢不可破的烙印,让他们修建的是这巨大的石壁?还有这人心的阻隔,甚至连时间都无法逾越。 但这是一种守护,也是一种约束,将那些未被察知的事物,封印在这里,不愿与其他人共享。 就像灵柩里的一切,那些伟大的发现,可能因为当时的人,视野和思想都被束缚,因此它们才面对了无知之人的嘲讽。 可现在,已经获得了太多自由的人,却很难在从古老的事物里挖掘到它们了,因为它们也变的不相信我们,或者它们也已被世界蛇吞噬,让这条充满诡异色彩的“回头路”无比艰辛。 我们害怕灾难,害怕可能带来灾难的一切因素,可是这无可避免,除非我们选择放弃,成为他人的所有物,那样活着便不需要在顾虑生活中的一切。 我们不曾认真的学习珍惜,因为感觉自己会拥有很多,直到一切都成为腐朽,再没有我们想到的时候,才会明白过去的重要。 为什么需要在探索宇宙的同时,还要观察地球,观察自身?就好像我们在吃药治病的时候,也需要了解自己的情况一样。 我们了解这个世界,才能了解自己。这是相同的,但更需要知道的是,世界无限大,我们无限小,所以值得留下的东西并不少,但有些你却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不珍惜,只会失而无得。 走在这条路上,我思绪万千,却又好像很迷茫,常常会和面具人说话,可他却不是没一句都回答? 我开始感觉,和他对话,其实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因为我不想继续下去。 可话题却很随意,比如问之前在那些洞里的脚印,还有他是怎么加入李三思的,甚至包括了我在来之前的那天晚上,也看到了一个神秘的面具人。 这个人应该是那位离世长老的朋友,但看年纪似乎并不大,而且说起话来,好像在假装着什么。 对方轻咳了一声,没做回答,不过在我接下来的问题上,他却不得不回答了一句,“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自己的想法收纳在一起的!” 我耸耸肩,又看了看身边的江宇尘,“总感觉你们这种喜欢带面具的人,给人一种神秘感,好像解不开的魔方。” 对方回了我一眼,没回答,江宇尘却回头插了句,“我看你是对面具有什么问题?才会把某些相像的事物拉到一起,却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 对此,我表示无法辩解,又想着他们,从遇见李三思,我好像就开始遇到很多喜欢带面具的人了? 又回忆起在云南看到的一切,我的心思不断游走,时不时的回头看去,总能感觉他们之间会有所联系,可是这种感觉却不同于江宇尘所说的那种,也并非是我杞人忧天,乱想出来的结果。 因为那些面具遮挡了他们本来的面目,或熟悉或陌生,都为之添加了另一种迷雾。 就好像是江宇尘,这么熟悉的面孔,当我突然回头看向他时,还是会不自觉的感觉陌生,这种陌生来的十分突然,也全是因为我心不在焉的想着面具的事情,好像他在摘下面具后,也能变成另一个人。 不自觉的盯着江宇尘看,他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样子,怎么好像是另一个人啊?” “另一个人?!”我接了一句。 “是的,在之前,我不是和你简短的说过,我遇到了另一个你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想了起来,之前他的确和我说过,可当时情况紧急,我根本没细心多想。 现在想来,我心中一凛,立刻问了下去,之前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现在又听他说起来,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对方没由来的看了我一眼,审视着我的样子,随后才说起来他看到的那个我。 我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当时江宇尘看到的那个我,很惊慌失措,说自己找到了一些东西,引他过去看? 一开始江宇尘就感觉奇怪,但这种奇怪感很快就消失了,只是跟着这个人,总感觉很怪异,所以江宇尘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先是问他是在那里看到那些的,随后又问面具人的去向,对方都可以应答自如,可是每次说到自己的时候,却总是有短暂的迟钝。 其实这种停顿并没有什么,好像是说话时的断句,可是如果一个熟悉的人,经常和他交流的话,忽然发觉对方的这种断句,就会感觉很突兀了。 虽然江宇尘并不是那种细心的人,但发现这些后,也觉得不对劲,不过他可没有这么多顾虑,直接问了起出来。 对方听后只陪笑了几声,可能因为这里的环境,才让他变的紧张兮兮的,对一切都如此害怕。 害怕,这更令江宇尘疑惑,但又不知该怎么解释,只感觉这个人不对劲,可是无论问他什么,对方都可以对答如流。 就好像是我从灵柩里出来时的那次相遇,让江宇尘强烈的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可看着面前的人,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好小心翼翼的侧面询问。 可询问着,对方也很迟疑。连续回答了很多后,竟也没发现江宇尘是出于什么目的,只急于带他去另一个地方。 发现这种目的后,江宇尘紧张了起来,想起之前我们遇到的事情,那种无法解释的事,莫非也是灵柩里出来的东西,想把自己引到陷阱里。 江宇尘忽然停了脚步,对方也在第一时间回头,问了句,“怎么了,快走啊?” 看着这个人,江宇尘开始问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且注意起细节来,但对此这个人也是回答的滴水不漏。 可是,只当说到有关于自己的事情时,却迟疑不定,回答的内容也是模棱两可。 而江宇尘就此询问了下去,而在他连续的询问之下,那人结结巴巴的回答不上来,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回答不上来。 我能想象到那个时候,自己窘迫的样子,可是本以为江宇尘揭穿它,会遇上麻烦,可谁想到对方秒怂,直接就跑了,而江宇尘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在原地转悠了几圈后,才又发现了一扇打开的门。 而且门里还射出了光芒,在这里转悠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看到有光,岂能不让他高兴,于是,他就快步走了过来,直到看到我的身影。 可到这里本该结束,但江宇尘似乎来了兴致,继续说他的想法。 他当时看到我还有些惊诧,没回过神来,感觉还是原来的那个人,现在又跑来开棺。 因为他们之前走的路线,差不多也是来到这里的,这就不由得让江宇尘感觉这个正在开棺的我有问题了。 其实的确,我当时被冻的直发抖,如果他仔细看上几眼,也就能发现到我脸色的不正常了。 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再结合着他现在的回答,我也更清楚了当时他的想法,可令我意外的事情,可能就是那个我到底是什么,是这灵柩里的东西,还是那血人。 我想,应该不是后者,即便它想把所有人都引过来,也未必要假扮成我,而且还在这种时候。 如果不是血人,最后可能的就是灵柩里的东西,不过它对这里的事物了如指掌,却对我的身份一知半解,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莫非这东西和我自身有关系,又想起来那个谥号还有空起来的灵柩,以及打开的门,我只觉没由来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直到江宇尘忽然说起,“我感觉,这个人好像是故意引我过去,是为了帮你的,不过我当时可没想那么多!” 帮我?从灵柩里出来的另一个我,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先人指路 自己被人预示着会来到这里吗,那口空出来的灵柩,被自己发现的地方,它难道就是自己来这里的原因?还有最为重要的谥号,上面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到让我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去相信他们的鬼话,说什么那是我前生的谥号,而那座灵柩也是为我准备的。 可是,放眼看去,它们完全没差别,为什么偏偏被我发现的那个会这么凑巧。 如果这不是巧合呢,会不会真的就像他们说的,还有那壁画上的预言,我可能会从这里拿走神王面具,成为预言之中的那个人。 可是,回忆起李三思还有面具人以及殷道长的话,我却忍不住笑了笑,我这是在想什么呢,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 自己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就算他们会认为我是那个人,也只是一种猜想而已,怎么能当真。 在多方面的求证之中,我想到了最后的那张壁画,被神王面具复活的那个人,究竟会是谁? 心里装着这些事,我就有些心不在焉,那张壁画在我的回忆里也越发显的突兀。 根据上面的内容,我先后想到了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被复活的那个人,就是灵柩内的死者,因为我们没有看到他的棺椁,可能是一早就被人安排了起来,等着时机成熟,由“我”去设法复活那个人。 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壁画是在这座灵柩上的,而且谥号里还有我的名字,也可以从另一方面预示着那个拿走神王面具的人可能是我。 当然,就目前看来,我还不知道这个灵柩里的死者在那里,又是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眼前呢? 下意识的又看了面具人一眼,他和李三思的关系,这么近,为什么没有和李三思在一起,却选择来找我呢? 壁画里的内容,之前我们谁都不清楚,可是他却好像一直在注意着我,因为他知道这个预言? 我收回了这样思绪,最后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先知所说的,李三思偷取神王面具,是与另一部分人合作的。 他们来自于古老的族群,与云南的那个遗迹有神秘的联系,莫非预言里说的,我将来会帮助李三思。或者身边的面具人,去复活这一族群的始祖不成。 我听说过他们的目的,可心里有太多不确定的地方,先知的话,既可信,又不能全相信,因为我毕竟不是他,他也不会真诚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 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所说的话中,恐怕也有假。 这种虚假的感觉,来自于我们的距离,或许他对我是熟悉的,但我却感觉我们的差距很远,我们的关系很陌生? 他不是那么好亲近的人,他的想法和阅历,就像是我在石壁上看到的那些条纹,复杂且没有规律,与他相处,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大海里,有太多的可能,但自己又无法确定。 复活一个人,这种事真的存在吗?他且说之,我且听之,信不信的,与真和假有直接关系。 走过这条石道,漫长而久远,将我心里复杂多变的思绪融合在一起,最后分化为两种元素,真实与虚幻。 别人说的是一个世界,自己信的又是另一个世界,但这两个世界总会有千万种关系。 相互链接在一起,相互证明着彼此的存在,并且不断的延续下去。 身边的两个人,都带着面具,我无意间侧头的时候,只看到了那冰冷的面孔,甚至我都无法确定上一秒看到他们时,下一秒再看,他们在面具下的样子有没有变成另一个陌生的人。 这种主观上的自我去确定事物的结果时,往往很难如愿,因为它是被限制在自我的一部分里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脑海中,从来到这里的记忆,经过了一层筛选,最后剩下的,只有一些疑点,而最大的几个都是围绕在面具上的。 它们预示着未知,在内心的暗示之下,是并不友善的,所以我只能说认识他们,却不可能,把他们拉入到朋友的区域里。 穿过这条通道后,李三思的标记忽然中断了,因为我们已经走入了另一个巨大的空间里。 这个地方是建立在通道上的,空间在原有的基础上,被扩大了许多倍,但向前看时,才发现周围堆积着很多雕像。 那些雕像呈现出不同的样子,有人有物有山有水,也有花有草,嫣然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事物。 走入这里后,身边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起初我还无法适应这种突变场景,手电光不自觉的晃动,害怕那些雕像忽然活过来。 不过随着向里面深入,我也能确定了这些事物,这才慢慢的适应了下来。 摇了摇头,就见李三思留下的标记在这里阻断了,我们便开始在四周寻找,而问及面具人时,它却没觉得奇怪,因为心里已是明白,这里是通往禁地的要道,不好留下记号,即便是他也不能在带着我们向前走了。 抬头看去,那长长的黑暗,好像没有尽头,沿着两侧的石壁,向我们冲了过去,好像从前方倒灌下来的黑水一样。 站在黑暗之中,我的灯光照到了那些石头,看到了那些雕像,并顺着雕像向前延伸,又发现了一个门洞,不过门洞里关着一扇黑漆漆的木门。 在门洞的上方,有一块石头做成的匾额,上面刻出了三个字来,但这些字我看不清楚,也认不出来。 却见面具人向我侃侃道来,说这里的历史,基本上全都分散在附近,并根据时段,还有一些先人的名号,为此修建类似于祖庙的东西,而匾额上的题字,也就是庙号。 说着这些,江宇尘就在一边好奇的左顾右盼,不时会把手电晃到那些匾额,看着上面陌生的文字,努力想要分辨出它们的样子和意思。 我问面具人时,他迟疑的没有回答,看着身边的几个门洞,最后接着向前,似乎到了这里,他们两个人突然都变的安静了起来。 不,也许,不是他们,我好像也慢慢的没在说话。 看看江宇尘,他先是被那些雕像吸引,不时的停下脚步来,走到近处去查看,我让他小心点,别再走散了,对方只是答了一声,却依旧目不转睛的看了过去,好像在上面搜索着自己所熟悉的一切。 那种熟悉很奇怪,我不明白他要找的是什么,可这也是一种感觉而已,我总不能用自己的感觉,去揣测一个人的想法吧! 继续向前,我们已经走了很远,那些门洞也越来越多,直到来到了“那个”门洞前,才都停了下来。 最先发现的是面具人,他停下脚步后,我就见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在看到那个门洞的时候,他显的很呆滞,目光中似乎带着些许的疑惑。 我询问他那是什么,他这才迟疑的开口,“这是族陵内的千相洞,它很特殊,我必须进去拜祭一下,你们在外面等我!” “千相?!”我挠挠头,向那匾额看了一眼,接着问,“这有什么特别的,好像和其他地方一样啊!” 对方头也没回的说,“这是先祖的智慧所在,它呈现出万千种人相给世人所看,表示了已知的一切,伟大的智慧!” 对于他的话,我不置可否,便只得将江宇尘拉了回来,他看的出神,被我拉过来时,还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以防万一,希望他能和我们在一起,毕竟这里的空间很大,如果不小心一点的话,说不定还会出现前面的事情。 我一边给他解释,一遍跟着面具人向那个门洞里走了过去,口中说着,“与其在外面等,我们还不如跟你一起进去,也免的再发生之前的事情。” 走入门洞里,面具人才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似乎欲言又止,便试着推向了那黑漆漆的木门。 之前离的远,还没觉得这门有什么问题,可走到近处才发现,这里很有不同之处,除了门洞比附近的大一些之外,还有头顶的石壁上,有很多层不断缩小的门洞。 再向门洞内测看去时,又看到那里盘踞着两条奇怪的龙蛇雕像,如一串漂亮的花纹,聚集在门洞两旁。 站在那里,江宇尘鄙夷的看着我,想来也是觉得我大惊小怪,被灵柩里的地形吓坏了,不过这也怪不得我,毕竟这里不比其他地方,小心驶得万年船呐!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千相万生 木门被他推开,但随着门不断向里推进,我们下意识的向后撤退,并且把手电打了进去,就见里面吹过来一阵黑色的气息,拿手电向那东西照去时,就发现它快速的散了开去。 回过头来,躲避着那层黑雾,等它全部都被放出去后,才敢向里面走过去,可再向里寻找时,就发现这个门洞里呈现出圆形的样子。 面具人率先走了进去,接着就是我,还有江宇尘,等我们走到里面,手电光向周围照射而去,看到石壁上画有一层人像,那些人被刻画的很复杂。 说它复杂,是因为我在他们身上很难集中精力,所以一眼看去,总是看到几个人拥挤在一起,不过随着越来越向里走,那些人就好像被另一种力量慢慢的分解,原本堆积起来的人山被逐个的剥离。 这似是一种变化,也似是一种过程,我说不明白,只能接着向前看去,目光不自觉的从那些人身边略过,却迟疑不定,不知该在那些人身上停留,寻找其中的不同之处。 走在这里,发现那些人像不断的消失变少,最后被一股巨大的黑暗层阻隔,又一次在那些人身上分解出了不同的元素。 这种黑暗层,在灯光下,被刻画为交错在一起的纹理,也像是一股无形的屏障,把两个世界隔绝开去。 在这黑暗的层面里,圆洞中,又出现了一道门,门的样子同样是圆形的,而且门上还有那种龙蛇的花纹。 这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江宇尘走在我身边,一言不发。也没看着附近的石壁,整个人都显的很不正常。 “你怎么了?”我回头问他。 但他却只是摇了摇头,“感觉这里有些压抑。” 我左右看了看,也没察觉到异样的地方,可对方看起来,却好像没我这么轻松。 可是,这里虽然不同于外面,但空间上来说也并不算小的了,怎么会让他觉得压抑呢? 也许是他带着面具的缘故,可是又回头看一眼,那站在门前的面具人,他正摸索着想要把门打开,也没有出现江宇尘那样的神色。 我让他忍耐一下,或者试着把面具摘下来可能会好一些,他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摘下面具的意思。 回过头来,我一边看着头顶的那些人像,一边又看向门前的面具人,发现他小心的把门推开后,蓦然走了进去。 里面很黑,而且空间也越来越小了,我犹豫着看了江宇尘一眼,只觉他目光萎靡不振,最后只好把他先留在这里,而我又向里面看了一眼,却在门里门外间迟疑了起来? 门内的世界是漆黑的,从我这里看过去,就见面具人手里的光柱正在深入到这口深不见底的洞穴之中。 隔着门向洞壁观测,我却什么都看不到,似乎在门后的石洞上,还有一段黑暗层的距离。 联想到周围的一切,对里面的那些事物也就更加憧憬了,不过看看身边的江宇尘,又不知道自己该把他送出去,还是把他留在这里。 在门前止步的时候,他示意我自己进去吧,因为里面的空间太小了,他感觉实在受不了,所以还是等着我们,反正在这里只有一道路可走,我们回来时也会遇到他? 路是直的没错,可是我看了看周围,却感觉不安,这种不安,来自于灵柩里,可自己也明白,这已经不是灵柩里了? 我其实不需要这么杞人忧天,可迟疑了好久,最后还是不放心,直到他忽然问我,“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可想了几秒钟后,我才回答说,“是为了找到神王面具!” “这个我当然知道,除此之外呢?” 我摇了摇头,但立刻又回答,“因为我的朋友……”朋友? 对方笑了笑,“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但我现在也知道了,你看那个面具人,他是被李三思找来的,但我却觉得他不会帮李三思盗取神王面具。” “为什么?!” “如果他是为了帮李三思而来,绝不可能帮我们,而且如果李三思真相信这个人的话,也一定会等在门前,按照他们的计划,与我们汇合。” “也许中途发生了什么意外,迫使他们不得不进去!” “或许吧,但我感觉他们的目的不一样,最起码……和你不一样,还有面具人,你有没有看到过他真正的样子!” 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黑暗,低声对我说,“我觉得这个人,来族陵的目的不简单,而且这个人的似乎是个女人,它来自于另一个文明!” 什么?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说的恍惚,并低声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江宇尘没急着回答,只是笑了几声,接着才说,“观察一个人,不能只停留在表面,是需要从更深的层面研究,他的举动,他的行事方法,还有对危险的预感,以及下意识的联想!” “如果你仔细的留意,就会发现他的特别之处,可谓是异于常人,那是因为受到了极大的家庭因素,才使他成为了这种样子的。” “你这么确定吗?”我感觉他的话,似乎另有用意。 对方点了点头,“我所知道的是,李三思其实在和另一群人合作,一起盗取神王面具,可在这里,我们只看到了他们!” “莫非这个面具人就是……”我迟疑了起来,“难怪李三思没有等我们!” “不过好在现在他还是在帮我们的,但是你一定要小心,这个人的身份毕竟不同与你我,目的也不一样,所以如果遇到什么情况,他未必会站在你这一边,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这些话,他不说我也清楚,可现在我势单力薄,就算加上江宇尘,也不是对手,所以就目前而言我们只能跟着他,不,或者现在就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自己进入主墓室。 可我小心的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一遍,对方却直摇头,“这办法不可行,就目前而言,我们进入族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走下去,也许还没等我们找到神王面具,就死在这里了。你可别以为这一路上很安全,这里的机关也有很多的!” “那我该怎么办?!” 江宇尘向门后看去,直接说,“跟着他,直到机会成熟的时候!” 我看着他,心中想到了很多,最后却什么都没再说,只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忽然向我说出这样的话,我不知道,可心里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走入门内后,我忽然又回头,手电光再次向他看去时,也显露出自己的不安和紧张,但却看到他微微一笑,示意我小心。 我向他身边晃动了几下手电光,看着他整个人,想从他身上寻找到不同寻常的地方,可是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最后只好收回了手电。 在黑暗中,我的想法很游离,因为有太多不确定的地方,不确定的问题,好像刚才江宇尘说的那样。 面具人值得怀疑,可是我又不确定,他为什么忽然和我说这些,是因为我们快到目的地了吗? 复杂的思绪涌来,让我不自觉的又看向门后的世界,那些黑暗就想我的思绪,漂浮不定,急需一个着力点,让自己平复下来。 而手电光照射进去,周围的壁画也就慢慢的把我带入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巨大而缥缈的空间。 向门口的上方看了过去,我发现那些隔绝层,上面全是些断断续续的条纹,而且与刚才我在门外看的有所差距。 在这里,那些几乎消失,被分解成另一种形态的人像,如果这是个大胆的猜想,那这个地方,就是个大胆的设想了。 目光之下,人被隔绝层分解出灵魂,而灵魂又被这里的空间一层层的分解,直到该成分无限倍的接近前方那个巨大的空洞。 那是什么? 我顺着石壁看了过去,就见灵魂被不断的分解,直到每个灵魂都变成一段段线条,链接到尽头那个巨大的空间里。 那个地方构建出巨大的图形,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到了在灵柩里发现的一切。 大踏步的走了过去,就见面具人跪在那里,口中念念有词,对着那口包罗万象的空间膜拜着。 石壁上的这一切,都实在太巨大且复杂了,让人不敢直接的去想,更加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大胆的设想是出自于一位古人的思想体系之中。 大到宇宙的概念,以大脑为比例的对等,参悟出如此错综复杂的结构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才会有如此超前的思维能力!? 看着那些壁画,还有眼前的一切,我忍不住接着想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众生之理 空洞的大脑结构,虽然并不完全,但也足以看清楚它的内容了,它也就是缩小后的宇宙。 而周围从后方扩散而来的那些被分解出来的线条,也就成为了这个大脑里的某段思维。 又向后看,门外的人经过死亡之后,灵魂不断被分解成细小的成分,直到质量达到负数,在重新融入到另一世界,另一宇宙。 有人称之为虫洞,却是以不同方式,溶解物体的密度和质量,使之通过这个设想之中的门,去向另一世界。 那里的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脑袋,是一个人的身体,也是另一个宇宙,它是围绕着人为核心构建出来的世界,也是每一个灵魂最终的归属地,从而成为这个地方的一部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所熟知的神王面具,也就是这个巨大脑袋里的某一主导神经,通过它,可使大脑里的某一神经元将灵魂的分解物重新提炼出来,让它通过被大脑所支配的身体,将那一部分的思维送回到现实。 其实这相当复杂,生命的存在,需要的最大能源,就是意义,可是这个意义,如果是别人告诉你的。那就像微弱的火苗,不堪一击,只有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认同,才能说明你存在是有意义的? 但从大到小,一层层的分解是复杂的,重新构架成一个人来,也同样是复杂的,就像是一位画家,他心中被一个忽然的想法激起一种莫名的念头,就要跟着这种念头来快速的在心里计算出一个人物,这个人该是什么样子,嘴巴该大该小,眼睛该睁该闭,等等,围绕在这个想法里的一切,都是构建出这个人的因素。 人脑的计算速度是很快的,只需要几天的时间,画家就可以胸有成竹的开始作画,可画出来的只是自己认为的样子。还需要别人的认同,因此需要请别人鉴赏,给予肯定后,这个“人”才有了存在的意义? 因为在外人眼中,这幅画最起码的意义,就是人物,它不是存在于画家个人的想象里,它已经没有了不确定的因素,所以被肯定下来后,它也就回到了这个真实的世界。 这样的比喻,也大体的说明了事物的一种变化,由死回生的过程与由生到死的过程是一样的。 它们同样需要经历复杂多变的过程,但这样的过程也是充满太多的偶然,因为那就像是你我,有些时候,我们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却无法通过双手来实现它。 回忆如潮水般袭来,冲上心头时,又悄无声息的褪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现在的这些,让我不自觉的想到了我们,江宇尘还有面具人,李三思还有百舟。 我们是否也曾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从生命的起点,又回到生命的尽头,就像之前看到的那些拥挤的人群。 又立刻回过头来,看着那些线条,灵魂透过死亡,被分解成许多个细小的条纹,运行在大脑之中。 如果这就是死亡后的世界,那这个世界是如何存在的呢?是建立在什么上面的? 或许只有当物质被分解成设想里的负数值时,才能让自己与宇宙对换身体,使人类成为主宰着。 或者,现在我们就是主宰,因为我们可以通过显微镜,看到另一个宇宙,看到宇宙诞生又毁灭的过程。 每一个分子被分解出来时,都有可能成为一个太阳系,或者一个星河系,但它们最终会怎么样,就像我们,需要接受命运的审视。 自己对自己的了解,是不彻底的,只有我们变成巨大的事物时,才能明白这样的意义。 而世界上已知的最小物质,才止步与原子,似乎追赶上这里的文明,还需要更宽阔的视野。 当那些细小的线条链接在一起时,会散发出夺目的光芒,那光芒就藏在无边无际的大脑里,只有将自己的大脑放大几十倍,才能发现微弱的它们 在命运的面前,它们也在挣扎。试图冲破束缚,被主神经发觉,并被外在因素创造出来。 创造?!我似乎有了要寻找的方向,当我寻找到那个巨大脑袋的核心时,忽然发现那里并不是平面的,而是尖顶的。 这与在那个灵柩里发现的事物不谋而合,可一切却又在预示着灾难。 主观思想,是救世主,从而也是一种强大的毁灭者,它像恒星太阳,孕育着地球,但如果离它太近,也会被太阳黑子,在几秒钟内吸收溶解。 危险的事物,当它来临时,会拯救一些事物,而作为代价,也将会破坏一些事物。 当我们迫切的想要把某些事物体现出来的时,往往会把那些事情为核心,而不自觉的把附近,甚至更加巨大的范围内的事物排除,使脑海中只存放这单一的事情。 这可能是不公的,因为这样的取舍,会使它们忽然的消失,化作一点点的碎片,但是这么做却是主体的本能,没有人可以整天整理着自己复杂的思想,让它们井井有条。 但太阳黑子的比喻,又远不止于此,因为主体在专注的做一件事时,会将其他事情忘记,并把这一意识变成习惯,这在大脑里的神经元看来,已经远不是原本孱弱的黑子可以接纳得下了。 那不再是大脑里的一部分,因为主体的思想方式,它们需要重新修改意识的编程,使情况全部焕然一新。 这就是一阶段的成长,在宇宙的成长周期里,需要毁灭很多事物,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来让主体专注下来 那些想法,因为成长而被遗忘,最后消失,可应运而生的就是我现在看到的,位于大脑核心地带的那个尖角。 它是什么,是巨大的黑洞,会让其他的思维沦陷,也让它们变成了另一方向,那是一种内心的想法。 就像我们看到的某些事物,很多人认为它好时,我们也会学着他们,奠定下这种事物是好的,从而渐渐的迷失了自我的判断,使灾难在大脑中降临。 自我意识的剥夺,本体也就像摇摇欲坠的高楼,它有多高,有多不容易被建立起来,就有多容易因此而坍塌。 曾有人杞人忧天的认为,宇宙终结于黑洞,可却不明白,毁灭我们的是什么,未必是物质,也可能是思想。 如果一个科学家发现了新奇的东西,无法通过正确的平台告诉所有人,对的,就是所有人。 那他的发现必然是失败的,因为在我们的意识里,在我们的社会里,会有另一部分人,会在这一发现中,兴起许多复杂的结论。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思想体系,在自以为聪明人的眼中,它们被看做是愚蠢的表现,可是否,这样自大的人,也是因为身边有一群相同的朋友,说了一些类似的话,才在他的脑海里种下了一个小小的黑洞呢? 我们相信的是什么,我们很迷茫,因为世界很大,只有低头沉思的人,才会痛哭流涕。 个体处于什么样的群体,至关重要,一个好的群体,会让同伴不断的争取向好的方向努力,而一个负面的群体,它们也就更需要突出自己,来呈现一种与众不同的地方。 或许我们时常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是为了说明自己,也是为了表明自己。 有些事,别人告诉你的,你未必要去相信,自己相信的却需要向别人求证。 站在那个黑洞前,我想到了给多,感觉这就像我脑海里的一次巨大的坍塌,因为我的思维很活跃,就像几天没有处理的垃圾,被我努力的清理了起来。 那个黑洞是如何形成的,我们无从得知,或许我们知道,可我们无法阻止,因为我们需要死亡,需要忘记,需要使文明出现更迭。 毁灭让我们学会成长,就好像大学毕业时,迷茫的我们,在社会里游荡,遇到欺骗我们的人,和帮助我们的人。 在选择的领域,只有两个,也只能接纳一种结果,因为我们是个体,能够接受的也只能是单一的选择。 或许这就是黑洞的起源,我们无法在巨大的事物里寻找到在以后变的糟糕时,是如何开始的,却能够了解到我们是怎么开始变成这种样子的,为了什么而做出选择。 它就像是黑洞的边缘,在巨大的脑海里蔓延,也有外在的因素,来自于欺骗,隐藏,消磨。 一切的一切,由于外界的介入,而产生变化,那些变化有大有小,但最后的目的,却缔造了巨大的结果。 我们或许不应该怨恨它,因为它使我们学会成长,也是它让巨大的世界,学会了文明的搁置。 或许因为某些话题,即便那可能对自己毫无帮助,却因此让我们和对方聊了起来,而使自己多了一个朋友。 因此,在我们的心里,就会种下一颗孤单的种子,因为我们需要朋友,因为我们需要在这个世界立足,才需要去接近他们,才需要强迫的让自己去接受,他们所喜欢的内容。 直到,有一天,单纯的自己发现,他们离开了,因为他们长大了,所以自己也需要跟上他们,但这样的过程,也是他们在同化自己。 那么它们是什么?这个答案一直都在,只是它在小声的告诉你,你相信的事物,不需要别人的认同,告诉他们是因为你心里渴望朋友,而不是渴望着一位老师来任意统治自己的思维和智慧。 第一百六十章 迷惘寻形 那个无尽的黑洞,它一直存在,但未必每个人身上都有,也许有的物体拥有更高的文明,能够想到可以克制它的办法,但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尤其是现在这样混乱的世界来说,我们很难控制它。 它不会毁灭世界,却可以终结我们,因为我们人类的有限寿命都在100到150岁之间,可现在又有多少人是可以活到那么大的年纪呢? 黑洞会蔓延,但我们都不能完全封闭自己,因为唯一独立起来能够生存的,只有这个世界。 我们做不到,因为害怕黑暗,害怕孤独,而且总是能在身上找到一些多余的时间,用来挥发,可是这些多余的时间,只有那么一点点。 当我们在这一点点的时间里感觉到无聊时,就会渴望着接触其他的什么,可注意力一旦离开,就将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我们的时间不间断的向里面吸收。 小心的面对这一切,但我们又不得不休息,不得不让自己的思维活跃起来,以使得精力更加充沛。 黑洞让我们被束缚,也让我们被释放,创造与改变重叠在一起,那里可能藏匿着无尽的陷阱,也可能拥有着无数的希望。 透过黑暗,那是一种漩涡,也是一种新生,让我们忘记本来,重新勾勒出自我,对于巨大的个体而言,这种微弱的毁灭与重生,也就成为了一种成长的经历。 它承载着我们一个个后悔的时候,也接纳了一个个回忆时的泪眼婆娑。 这就是我们所要面对的,所要接受的,更是需要抗衡的,因为它会成为幼年期的撒旦,那将是“温柔”的恶魔,从我们身上掠夺了珍守的心灵与信仰。 走在这样崎岖不平的道路上,我们需要忍受一些诱惑,也要小心一些陷阱,能够走过它的人,自然值得骄傲,可是再回头时也不要忘记,身边也曾有那牙牙学语的孩子,无法自拔的深陷其中。 这里的黑洞很大,我看着那些图案,看着周围的光与黑暗,注视着那个角落,似是天空的一片云,似是云上的一层风,若即若离,渐聚渐散。 凝视着黑暗之中的深渊,我等待深渊里的答复,可是它却很安静,好像永无止境。 在那里搜索,我的手电光终于离开了那个巨大的尖顶,就像是看到了某颗行星的星轴,不断的向前移动。 那东西似乎也会旋转,而且不断的被拉长,直到我开始寻找其他方向的时候,才发现了石壁前,除了那些图案之外,还有一些摆设。 灯光打在上面,隐约反射出点点的光芒,我感觉应该是些金属制品。又回头看了一眼面具人,他还在那里虔诚的念诵着什么。 心里想着,反正这里的空间很大,不如自己到处看看,而且周围的那些图案也很诡异,让我的思绪很难集中起来。 跟着感觉,我又向里面走去,这么走着,我又发觉到,这里的距离似乎是因为周围的图案,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误的判断。 我感觉明明并不远,可是走起来,却很有一段距离,感觉快到了,可抬头一看,还有段距离。 我可以明确的表示,这并不是因为我心急导致的,可又回头去看面具人时,依旧只看到了他的背影,他仍旧离我原来那么近。 我有些纳闷,终于停了下来,用手电光在地面上照了起来,果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因为这地面并不是平的,而是有坡度的,只是角度不大,所以很难被发现。 又向身前照了过去,只见灯光下的地面上,也是相同的样子。 原来这里随着深入到里面,空间也越来越大了,而且我原本还以为里面的地面会变平,没想到却只是缩小了角度,给人一种错觉,一路走过来好像并没有变化,其实这里的变化,是发生在边缘的。 再回头看去,才发觉周围的建筑是外小内大的,沿着地面照过去时,整个石洞的地面就被收入眼底。 那弯曲的地面上,角度随着空间的扩大而一点点的被缩小,甚至变的和平地没两样。 又看了一眼面具人,我最后还是放弃了打扰他,自己一个人就向石壁走了过去。 越走越近,我看着地面,走到近前时,发现在那里有几个半人多高的雕像,它们通体金属,在手电光下,反射出点点滴滴的光晕。 光晕之下,我看到它们是一些动物,但都被做了拟人化处理,山上的猛兽站了起来,丛林中的飞禽也聚集在了一起。 背靠这石壁,那些动物神似人类,各种类型,各种身份,都被所看到的动物表现了出来。 凶猛可怕的样子,诡计多端的表情,还有那活跃过来的个体,常在眼前游走,却很难被我们发觉。 它们是勤劳的蜜蜂,也是随处可见的蚂蚁,但常常因为数量太多,产生分歧,最后被食物链淘汰掉。 适者生存的法则之下,它们注定是失败者,因为它们无法聚集起来,形成个体。 看着它们,也好像在看着我们自己,让人感觉熟悉,似乎它们也成为了我们的精神寄托,却不知道如何来接纳它,改变它。 它们就在我们身边,各显模样,但最后全都融合在一起,成为了一片巨大的丛林世界。 正在我看着那些事物出神时,忽然感觉到一阵恰恰恰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好像是某种小形生物的脚步声,或者是它们不断的在地面挖洞。 我刚才创造的世界被这种声音打破,也让我又回过神儿来。 这里又一次变的空阔,我向四下里一照,只看到了不远处,面具人的身影,除此之外,就是巨大的石壁。 这里,只有我和他在,可那声音的来源绝对不是我们之间,任意一个人身上的。 它是在我们之间,又重新多出来的,而且我也感觉到,这个声音正在向我逼近,距离被不断的拉近了。 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先向面具人叫了一声,提醒他这里可能有奇怪的东西,可对方却一言不发,依旧背对着我。 可能是距离太远了,它没听到,我这样想着,立刻又收回了目光,先看向了那些金属的小家伙们,声音应该也不是从它们身上传出来的。 迟疑了一下,我最终向后退了一步,内心的不安,带来了另一层迷雾,那些小东西,也好像长出了一双双阴沉的眼睛,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一边后退,一边看着那些动物,它们以直观的方式,呈现出人类最原始的模样,可是这样子似乎又在不断的变化,重叠着,就好像接收到最不稳定的信号,断断续续的,可能随时都会消失。 可是,消失又意味着什么呢?我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直面它们,或者对于现实中的人,它们显的更加直接,更能让人明朗。 黑暗,是隐藏他们的办法,也是寻找自我的方法,我左右的观察,最后也没找到那声音。 可是随着自己不断的往前走去,却又发现更大,更黑的空间,那里的石壁上,依旧是大片大片的图案,但图案中原本细小的结构却好像也在变大。 跟着感觉,我走向了黑暗,那声音却像是只狡猾的老鼠,在我耳边乱闹个不休。 手电光忽然一晃,我看到一条个头不小的影子嗖的一声,从我面前飞了过去,随后我也快速的追了过去,却看见了一道门。 对,那就是一道门,可那道门,却显得很突兀,而且并不是我们来时走的门,因为它不是圆形的,而是多边形的。 犹犹豫豫的走了过去,我试着推动了一下,就见那门竟然被我这么一推,打开了。 立刻向后退了一步,我感觉门后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尽头,也完全与来之前的门不一样? 我立刻回头,向面具人看去,可奇怪的事,就此发生了,因为手电光下,刚才还在的那个人影,此时却已经不翼而飞了。 一下子寂静下来,我掉头就走,向原来的方向狂奔了回来,与此同时,快速的把手电向左右晃动,可是看到的只有这里宽阔的石壁。 我喊叫着,心里却在骂着自己,没事干什么乱走,真的怕什么来什么! 可是,只有我的声音在这里回荡,却没有任何的回答,安静,这里只剩下安静,好像从来只有我一个人。 该死!我不死心,立刻又向那石洞的尖顶处跑了过去,等我完全走过去时,就发现这里空空如也,刚才的面具人,真的是凭空消失的。 我用理智提醒自己,别这么想下去,立刻回头,向身后的那扇圆形的门看去,可看到的画面却让我心里一惊。 那扇门是被打开的,难道面具人他走了,可是为什么离开时,也不叫我一声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立刻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回过头来时,无意间在手电光中看到了一串白色的脚印。 对,那就是白色的,但我知道,它不可能是面具人留下来的,首先他鞋上并没有白色的东西。 其次,这个脚步延伸而去的方向也并非是向后,向那扇门而去,竟是相反的,是向前面那尖顶处走去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周而复始 它究竟在做什么?我看着那些脚印,犹豫再三,心里想着应该向那里走。 那个尖顶的石壁里,可能有什么机关,可是这些脚印真的会带我找到面具人吗? 还是说,我回到原处说不定他们都在外面等我,即便面具人没出去,我也可以找一下江宇尘,让他过来帮忙。 黑暗之中,我看到了门,可是手电又慢慢的移动,向石壁上看去,并仔细的搜索,看到的还是原来的画面,却没有找到我之前看到的另一扇门。 从现在我所在的地方看去,这里只有一扇门,门是开着的,当我下定决心,走过去时,就没在去看其他地方。 手电光直直的射了过去,我不断加快脚步,终于找到了出口,可慌忙的走出来,叫着江宇尘的名字时,却什么都没听到。 黑暗把我包围,第二个神秘消失的人出现了,好像他们在黑暗中聚集在一起,将我抛弃在这里? 我走向出口,一路找了下去,可从始至终,都没人回答,当我再走回到这个巨大的石洞里时,向左右看了几眼,想着他们可能去了那里? 黑暗中,如果一个人待在这里,就像是一个人看着宇宙,那种孤独和无助感是无法言说的。 这种感觉,让我忍不住要选一个地方狂奔出去,心里只渴望马不停蹄的冲出去,看着马上就可以看到尽头。 可我也明白,自己不能这么冲动,因为为此带来的后果,是我无法承受的。 垂头丧气的座在这里,手电光无意识的扫到地面,我赫然看到,一串白色的脚印从江宇尘之前所在的地方,又一次向里面延伸。 心里一惊,莫非他也进来了,可看看其他地方,那脚印却是凭空出现的,之前的其他地方,竟毫无预兆。 灯光在左右晃动,我看到除了那些壁画上的人影之外,就是那些脚印了,我低头向脚印看去,目光在上面久久没有离开。 相信也怀疑,可是那出现的白色脚印,会不会也像我们之前看到的血手印那样,它是有目的,有方向的。 即便跟着它,未必能找到其他人,但却能带我们找到方向,找到进入主墓室的入口。 又看了一眼外面,虽然面具人说过这是一条通向主墓室的道路,可如果是我自己走的话,却显的太过茫然。 人,总是需要很多东西来寻求方向的,因为恐怖,所以需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因为黑暗,所以需要寻求光芒和朋友。 而现在,我所需要的是一个方向,一个害怕迷失的人,所需要的方向。 黑暗的洞里,我不断向前走着,把手电光移到那白色的脚印上,走了进去,并快速的深入其中。 回到原地后,那白色的脚印就像是一条迷雾中的光柱,射向了远方的黑暗。 走向那光柱之中,我看到了那个尖顶的石壁,那里的所有线条汇集在一起。 走到刚才面具人所在的地方,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面前,尖顶的石壁,越来越近了,白色的脚印也越来越密集了。 在石壁前,本有三节台阶,上面被刻画出精致的花纹,还在左右的两端,各有一个石制的贡品盘。 走到这里的时候,我把手电在那个石壁上照去,离的这么近,也就看的清楚了,可就在这时,我也看到了那尖顶的地方,竟然有一些链接在一起的裂缝,而且裂缝很密集,几乎覆盖了所有尖顶的角落。 那种裂缝汇集处的附近没有什么条纹,形成了大脑的各种神经元,构建出另一种画面。 伸手在石壁上摸索,我摸到了手指下那些裂缝,细小的刻痕,似有规则,又好像毫无规则,只是随意的链接。 那就是思想,是无法被判断出来的方向,而我就处于其中,看到的一切,都可以将我围绕于其中,进退两难。 这壁画前的石阶,就像一个小型的供桌,但供奉的却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的大脑。 我真的要进入到这种巨大的脑海之中吗?抬头看向其他地方,那石壁并不平整,一眼看去,才发现了很弯曲的角度。 踏上第一个台阶,我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手上,紧接着就感觉石壁慢慢的移动了起来,可四下里看,却看不到那些缝隙有开裂的痕迹。 不,其实白色脚印来自于裂缝的后面,那会通向什么地方?我想着这些,立刻又迈出第二步,只觉得整面石壁都颤动了起来。 沉了一口气,我趁热打铁,立刻迈了过去,就觉面前的石壁,忽然向后坍塌下去,随后整个人就向前冲去。 手臂下的石头也不断开裂出巨大的缝隙,随后另一个黑漆漆的暗门就出现在身边。 这个暗门设计的很巧妙,不知会通向那里,但当我从那些裂缝中摔下来时,只感觉自己在向下落。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我就落到了底部,手下意识的一摸,却摸到了一个阴寒刺骨的东西。 那东西很细,我只是摸了几秒钟,就迅速的离开了,并拿手里的灯光打了过去,才看到这竟然是一副骷髅。 沿着这副骷髅照了过去,我发现这里的空间并不大,最起码没有后面的那个石洞大? 在四周围照射了一圈,才看到这里有很多骷髅,回头向来处看去,却只见那里是一面冰冷的石壁,而在石壁上,我却又一次找到了李三思留给我们的记号。 回忆起在石洞里,记号的消失,又在这里出现,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 在附近的那些骷髅上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堆积着这么多的骸骨。 这样骨头被很随意的堆放在一起,没什么规律,我从它们身上走过时,透过那些骨架的缝隙之中还可以看到几只黑色的怪虫子出没。 它们在黑暗中爬来爬去,偶尔跳进了我手电光的光圈里,把我吓的一顿,立刻又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穿过这些尸骨后,我看到了一个出口,而李三思的记号,也就出现在这个出口的地方。 我向洞里照了过去,里面一眼看不到尽头,而再向石壁上照射时,就见石壁崎岖不平,并非人工开掘出来的一条路。 这条路,还有身后的空间,好像并不是与这座墓穴链接在一起的,倒像是被人故意挖掘出来的。 莫非,族陵已经遭到了盗掘,可是看看那些尸骨,我又觉得不可能,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墓穴内的随葬者,也不可能是主葬,因为这里根本连墓室都不算。 排除掉这种可能后,剩下的一点,就让我不由深思了起来,回头看着他们,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它们难不成是那些修缮墓穴的工匠,之前就听李三思说过,这些人也没有活着回来,难道就是被埋在了这里,或者是他们另有目的,在修缮族陵时,秘密挖出了一条通道,从内部接近到主墓室。 可是,为什么在这里,被石壁挡住了,而且他们也死在了这里,看样子至少死了几十年了。 明明只相差着一面石壁,只要他们能挖穿这面石壁,就可以看到那个石洞,可以找到希望。 可是最终为什么没有这么做?还是说他们的工程并没有完成时,就因为某一情况,而毙命于此了? 随着手电光一路看过去,我又发觉它们的骨头上都有发黑的地方,虽然隔的太久,但我还是能辨认那些地方大概的部位。 在它们的喉咙处,那些黑色的地方尤为明显,根据这一推测,我又大胆的想到,它们可能是中毒而死的。 那道石壁,将这个的世界隔绝,将我们带回到那些工匠们死去的地方? 可是,看着身边的一切,还有那个洞口,又不禁在想,即便进入墓穴的洞道遭遇了堵截,为什么这些人在到达这里后,不再往回走,沿着自己挖出来的洞口,回到外面呢? 难道说?来到这里的时候,它们体内的毒就开始发作了,所以大家最后才全部死在这里的。 不对,我好像露掉了什么,首先这些人的死,绝非偶然,那一定是被人安排好的,还是说这里本身就有什么致命的毒液存在。 我来到这里,除了感觉疑惑之外,没什么不适感,所以这里有致命物的可能被否定了,那最后剩下的结果,也就是它们是被人为设计出来的。 可是,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就有很多了,比如他们的挖掘,是否被当任族长发觉,才选择以这种方式处决他们。 还是说从一开始施工时,那些工匠就注定要被毒死,所以他们才选择在这里挖掘一道暗道,准备逃走,可是谁想挖到这里就毒发了。 这些可能之中,被我漏掉的究竟是什么,我努力的回想,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些骷髅,就觉一道灵光从黑暗中一闪而过。 这些人一起死在这里,也太巧合了吧,而且还是在离石洞这么近的地方。 这些人中,会不会早就有异心之人,为了活下来,才和族长一起除掉它们,为这座族陵落下最后的封石。 这是唯一可以说通一切的因素,看着它们,我想在出事时,那些人看到这个人摘下面具的样子,一定很恼怒。 即便是死去这么久,那种仇恨的力量却好像从未消失,一直在这里延续着。 第一百六十二章 白色脚印 离开的时候,我明白那个出卖他们的人,一定会被所有人诅咒,他虽然会被族长庇护,但终有一天,也会有人来揭露真相。 那自私的人性,也将从这里开始,就像是黑镜里的那个人,它就是终结。 每个人都不会承认自己的过错,因为他们做的都是自己认为对的,直到发现自己不得不听从命运的安排? 挖掘暗洞没有错,因为明知不可能活着出去,谁又能坐以待毙,所以当时有人选择反抗。 或许其中也有包藏祸心之人,但究其原因,也是因为感觉到自身受到了威胁,才采取的措施。 而投毒杀人的人,或许也不会有错,因为信念,因为他要守护这座族陵,保守这里的秘密。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迷题,每个人都在往不同的方面想着,而最终他们都有了自己的答案,却又有谁明白,身处其中的我们,早已被命运捉弄的不知方向。 最终,我走入了黑洞之中,那里只有我的手电光,但我跟着它,却能想到很多内容。 这个人一定会原路回去,去和族长汇合,但在回去的路上,会不会发现自己也可能中毒了呢? 有道是鸟尽良弓藏,会不会自己出去后,也像它们一样,被灭口呢? 有没有这种想法,取决于这个人对族长的信任和了解。 但如果,它不确定呢?就好像我现在不确定这个人有没有死一样。 如果继续从这里走出去,不去接触族陵里的东西,或许它会找到族长,把事情全部告诉他。 如果这位族长心胸宽广,对他没有猜忌,接受了他的说辞,并没有向这个唯一的知情人下手。 那样的话,这个人,他也就活了下来,可在这里,他会杀人,会背叛同伴,又为什么不能背叛自己呢? 他们已经挖到了这里,如果想进去,可谓是轻而易举,只要他想! 回去,进入族陵,或许能知道很多的内容,在面对族长时,自己也就有了更高的筹码。 恐惧与贪婪,人心中的迷雾,很难被猜透,这个人的路,也就在选择之后,才有了结果。 而那个结果又是什么?族长被害,图纸失踪,但始终都没有找到从这里离开的那个人,他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李三思查了那么久,如果能查到这个人,也许远不止于现在的情况,可他好像并没有发现这个背叛者的消息。 或许,他早就死了,在做出了这个选择之后,就死了,第一个可能是被族长杀死,一绝后患,第二个可能是死在墓穴里的。 它没有图纸,也没有人带路,就这么闯入族陵,很容易被里面的机关杀死的。 在这里,像我一样,一个人是很危险的,我深知这意味着什么,那种巨大的黑暗,即便能撑下来,也很难分辨出方向。 即便我们没有在来的路上发现尸体,但种种原因,也无一例外的将这个背叛者指向了同一方向。 这本是一条两个人走过的路,也是一种判断出两种可能的途径,走在这里,我的心就像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很难被梳理清楚。 我努力的回绝自己心里的想法,可还是会走走停停,想着这可能是条绝路,可能那个人根本没有顺着它离开。 心里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所以也就不停的想了下去,直到我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两个方向,一左一右,我自己却不知道该向那里走。 在两边看了几眼,又分辨不出那条是出路。最后只好任意选一条,或许我该试着向里面走走看。 现在,我已经没什么好主意了,也就只能听天由命,可刚向里面走了几步,就忽然看到一束手电光向我照了过来。 “谁?”我又惊又喜,连忙向对方问了一句,但没人回答,只看到那光芒还在不断的接近着。 见对方没回答,我迟疑不决,又连叫了几声,仍旧没听到回应后,我就立刻向回走去,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回答了一声。 “是我?”那声音很熟悉,我一刹那就明白过来,是那个面具人。 急忙走过去后,对方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就拉着我向前冲去,来到分叉口后,立刻就向另一个洞口而去。 被他拉着向上跑,我一头问号,可开口问了几句,对方却没时间回答,速度也不断加快,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追了过来? 我们的速度本就相差很大,而且我又怕会被落下,所以也就没时间在问下去,紧追着他跑了过去。 这一跑就是十多分钟,等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他身边时,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先大口大口的喘了一会儿,才示意让他停下。 对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们身后有东西跟了过来,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如果晚一刻,恐怕就没命了。” 我一边喘一边说。“你……你先别走,我感觉再这么……跑下去不被你说的那东西抓住,就先累死在路上了。” 对方没说什么,只好收了脚步,并用手电在一侧的石壁上照了照,最后又嘀咕了一句什么。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休息了一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也缓过了这口气,才回答说,“我之前是被一串白色脚印吸引,才走过来的,之后,在这里又看到了李三思给我们留的标记。对了,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重复了一句,“白色脚印,莫非这个人已经……”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回头对我说,“李三思没来这里,可能这条暗道被其他人发现了,所以才又被人利用了起来。” “那是什么人,是殷道长那伙人吗?” 他摇了摇头,“感觉不像,但我无法确定,可能在我们之后,已经有其他人闯入到这里了。” 听他这么说,我也没在问下去,“如果李三思没有来这里,那这样标记是谁留下的?” “是我,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发现这里,但如果发现了,应该也会追过来的,所以就在沿途中留下了这些标记。” 明白了这点后,我们又一起看向了身后,那里很安静,好像没有人再追过来了,可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继续往里走,我又听面具人对这里猜测,他的想法和我大同小异,但结果却比我更肯定。 他怀疑,可能这里先后来过两批人,一批是负责挖洞的,而另一批则是负责探墓的——这与李三思的思路有些相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查到过这里的死者 而那些死者的出现,也是为了杀人灭口,掩埋那个盗窃者的身份。 但结果,也因为这样的身份转变。确定了另一方向,那就是这个人在顺利的完成自己的计划后,成功的进入到了族陵里,可惜他并没有明确的图纸,所以可能已经死在了那些灵柩里或者墓室之中。 在他说这些的时候,我有很多问题提出,可刚要问出来,却又犹豫了起来,因为这些想法,都是按照自己的猜测衍生出来的。 对方如此确信自己,又怎么会接受我的猜测呢?而且其中也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如果要说给他听,还不如自己先想清楚。 我摇了摇头,最后将他这种可能也画入了众多疑问之中,因为照他这样说的话,那墓穴中应该是有盗窃者的尸体,可是我们一路走来,都没看到多出来的尸体。 当然,这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没有向回走,是沿着我们现在的路线,从主墓室出来的,这样也就说明了这条洞道很可能直通主墓室。 可是,在主墓室里,它有经历了什么呢?我不知道,也没有办法知道了。 因为当我问起面具人,它为什么不回去时,对方却果断的回答说,那道石壁是能进不能出的。 想到这些,我却更加疑惑了,如果是这样,那又如何解释当初有人进去了呢? 我正要这么问,却见他忽然说起那些白色的脚印,他怀疑那可能就是进去的那个人的,又或者这就是那个人进去的方法。 我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的,一时之间没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 白色的脚印,将我们引入其中,却又能够成为里面的人开启石壁的方法,回忆着自己所看到的那些东西,一时间就陷入了深思。 面具人猜测白色的脚印是那个逃生者留下来的,可是脚印出现的地方,只限于石洞里。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细节,立刻问起,“你在发现那些白色的脚印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身边反常的地方,比如……声音!” 我给他提示着,自己的目光也忍不住左右晃动了起来,好像正警觉着四周,害怕有其他事物忽然从黑暗中跳跃出来。 面具人看了我一眼,见我这幅紧张的神色,也想了想才说,“不知道那算不算,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也就是发现那些白色脚印之前,我好像听到了几声拍手的声音,那声音很小,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我急忙回头,向其他地方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可回头的时候,我发现了那些白色的脚印,立刻去叫你,又发现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而你也好像消失在刚才的声音里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始做终程 我们相视无语,因为我自己也是因为听到了一阵怪异的声音,才发现那些脚印的。 等我把自己的事情,也和他说了一遍时,对方忽然一顿,目光定定的看着石壁,接着说了下去,“我一开始还觉得不可能,所以就去附近寻找,可是越是向附近走,越是发现这里石洞很巨大。我记得这里的地方,在李三思的图纸上,看到过这里,但毕竟是图纸上,并没有明确的标示出大小,还有用途。” “在图纸上,这个石洞被一个特别的记号标示出来,记得看到这里的时候,李三思重复了很多次,它的名字,而且还嘱咐大家,在那里一定要进去祭拜。” 我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对这里地方颇有忌惮,可仔细想来,那个地方的奇特之处可不少。 他说话的时候,我没插嘴,就听他继续说,“直到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才了解到这里的特别,但很快我就明白过来,这里的特别之处,也可能和你的消失有关,但我无法确定,所以就沿着石壁向前照了过去,可照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直到……”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没忍住,问了句,“你没有在那里发现其他的门吗?” 对方微微一愣,但立刻就明白过来,转而问了句,“你看到了门,还有通向其他地方的门吗?” 我点点头,把自己的发现和他说了一边后,又听对方继续说,“当时我真的没有找到你所说的门,可我却看到了另外的门被人打开了,那是我们来之前的门。” “看到它后,我想你可能出去了,至于原因我当时不清楚,不过权衡了一下后,我也跟了过去,但当我快步走到门外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外面空无一人。” 我也和他看到过一样的场景,所以自然明白他的感受,但与我不同的是,他很快就回来了,并且在寻找我的方向上,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他甚至都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可是找过这里所有地方,目之所及处全没我的影子,让他这个决定也就显的顺理成章了。 “我跟着那串白色的脚印,走到了石壁上,最后穿过上面裂缝,恍惚的来到了这里,发现了那些骷髅。” 听完他的话后,我忍不住又一次希望他能确定,自己之前在石壁前,是否看到过那些白色的脚印。 对方再三确定,之前是绝对没有的,并且坚信是因为我失踪,那些白色的脚印才出现的。 我对此很无奈,因为我自己没办法相信什么,一进来就被那些壁画吸引,回过神来时,就看到面具人在石壁前默念着什么,他到能确定那些白色脚印出现的时候,但我却完全无法确定,脚印之前到底有没有。 对此,我只能选择相信他的说法,可是我的消失,又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我就在那里,为什么他看不到我呢? 还有,我认为最关键,也是最有用的发现,那就是我找到的那口多出来的门,它被我打开过。 时间线,是否能够因此而划分清楚呢? 我试着来说服自己,不要再想其他,让自己独自建立起发生的一切,即便那可能听起来很荒唐。 我们可能是因为那个巨大的空间,而互不见对方,又因为我打开了那扇多出来的门,才导致了那串白色脚印的出现。 面具人说过,他是没有找到那扇门的,他看到的是我们来之前的门被打开了,接着我好像也看到了那扇门被打开。 也因此,我才怀疑面具人可能已经离开,但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叫上我的。因为他要离开,是要进入到主墓室,而没有找到我,才选择跟着那白色的脚印走,但那也是为了寻找我。 这样的目的,其实也有次序划分,他应该先找到我,才会离开,可在这里找过后,没有发现我,才选择向另一个方向走的。 他应该也知道,我不可能独自离开,所以认定了我一定还在这里,而目前为止,最大最有可能找到我的线索,也就成为了那串白色的脚印。 或许在越过那面石壁时,他也在叫着我的名字,或许还会寻找着,我是否会留下什么标记,给他指引出去向。 可寻找过后,他又失望的发现,这里根本没有我的踪迹,除了那些骷髅之外,完全没有其他人来过。 而排除对那些骷髅的猜测,他一定会想到,自己可能无意间落入了某种陷阱,而那些诡异的脚印,也就成为了诱因。 可回头看去时,来路已经不知踪迹了,想要回去恐怕是难了,不过也不能与那些骷髅作伴? 最后去寻找其他出路,可又知道我如果不在这里,很可能还在石洞里,只是自己没有找到而已。 也许同样的事,也会发生在我身上,因此按照他的想法,我也有可能跟着下来,这才在石壁上留下标记,引我一路过来,希望能在这里汇合。 但是,我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寻问那些尸骨身上的发现,或许这样问下去,也会牵扯出更多的问题。 这里不是一条死路,那些骷髅也不可能是因为被困在这里,走投无路的,如果观察过那些骨骸,面具人也就明白,所以才没有放弃,去其他地方寻找出口。 那些骷髅没有离开和后退的机会,但他们能来到这里,也一定还有离开的路,不然他们又怎么会在这里。 可是走到分叉口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向那里走,于是选择先向其中一个走去,试探着出口的所在。 而结果,却令他意外,但万幸的是在他跑出来时,正好遇到了我。 我们走在这条狭窄的石洞里,不时挥动手电,看向前方的黑暗之中,也不知道会通向那里。 我问面具人,追他的到底是什么人,以至于让他都这么害怕,但对方却只是敷衍了我几句,催促我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寻找出另一条路来,现在李三思他们一定找到了主墓室,而我们必须尽快和他汇合。 主墓室?我回忆着,却对面前的路,一片迷茫,感觉这样走下去,好像正与要去的地方背道而驰。 不过,我们的确也没时间等下去,算算进来的时间,也不早了,只怕已经有人进来了。 跟着面具人,我加快步伐,向前跑去,终于在几分钟后,找到了出口。 可是看到出口时,面具人的脸色一沉,因为在我们面前的,又是个分叉口。 我向他看了一眼,对方稍微迟疑了一下,最后说让我们继续走上一次选择的那个路口。 这里不同于上面,我们所遇到的,只要一直沿着一个方向走,总能走出去的。 我没什么好主意,也就只好听他的了,可离开洞口时,我心里仍旧有些不安。 因为这场面太熟悉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这条通道不可能像上面那些地方,是陷阱,而是一条人为挖掘出来的盗洞,它为什么会出现分叉口呢? 难道这些人没事做,才这么多此一举的到处挖洞,像李三思那样,从内部确定主墓室的位置? 我想,他们不大可能像李三思那样做,因为他们敢在族长的眼皮子底下,挖掘出这些一条暗道出来,也绝对不会对族陵一无所知,即便会也不应该用这么笨拙的办法。 因为他们需要暗中挖掘,所以时间上,就受到了各种各样的限制,而且我们一路走过来,也没发现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既然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东西留下来的。 就比如他们进来后,总需要带些食物什么的下来吧,而且挖掘的工具什么的,总能留下一些痕迹的。 虽然这条暗洞可能因为存在的时间过于久远,那些东西,也不排除被氧化消失。 一边走,我一边在心里想着各种问题,那个背叛他们的人,到底会怎么做呢?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尽头,看到洞口的时候,我下意识的以为,那可能又是个分叉口,可入眼的却与之不同。 这里的空间豁然开朗,我看到的是另一条扩大后的石洞,它继续向前延伸而去,我们跟着这条很短的洞口,回到了那些骷髅的来处。 这是一个不小的空间,初看之下,像个防空洞,大块大块的石头堆积在四周,拼凑出不一样的石壁。 目光移向那些沟沟坎坎的石壁,沿着石头的棱角,一直看到了头顶,在那里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灯光之下,那个洞口,就像是一扇被风吹开的窗户,从中吹来黑暗中的狂风。 我侧头向面具人问了句,“怎么办,继续向前走,还是……” 话说到一半,就听面具人果断的回答,“先去其他地方找找看,确定一下这里的位置。” 似乎经历了之前的事情,连他都变的谨慎了起来,不过我刚走出去几步,又立刻被他叫住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沉事壁现 “怎么了?”我回头,把手电光打了回去,就见他拉开背包,从里面摸出一部无线电,丢给我。 我伸手接住,感觉这东西很重,拿在手里只觉的压手,用手电扫了几眼,看到这东西比手机大很多,带着一根天线。 这种设备,我着实没见过,便好奇的鼓弄了起来,而面具人嘱咐了几句后,就向其他地方寻找。 我一边点头,一边调整着无线电上的频率,只听里面哧哧的响了起来,也不知道在这么个地方,还能不能用。 我试着与面具人通话时,感觉声音很杂乱,但不得不说,这东西的信号传输能力真好,在这里竟然还能用。 要知道,这里可是石洞里,磁场干扰的厉害,所以每次通话时,我们都保持在较短的时间,以便禁止那些杂音的干扰。 走向里面,那些杂乱的石头越来越多了,但我也在这里,发现了另一个东西。 这个发现,让我的注意力从摆弄无线电上转移到了周围的石头上,我就见在那些堆积起来的石头里,竟然有一块石碑。 说是石碑,其实也不知道算不算,炸看之下,会感觉像是镶嵌在石堆里的一块石“门“。 在周围的碎石之间,这块石碑显的很突兀,所以一眼就吸引到了我的注意。 凑近后,我这才又仔细的打量了起来,可是越看我就越感觉这东西熟悉,好像在那里看到过。 回忆起之前的一切,我脑海中灵光乍现,立刻又看向了上面的蛇纹,我终于想起来了,那是在上面的那些迷窟里,我无意间发现的。 可是这里怎么也会有,莫非这块石头后面就是通向那些迷窟的地方。 可是心里算着距离,感觉不大可能,而且试着推了推,也没什么反应。 又看向附近,全是些毫无规则的石头,完全不像人工开掘出来的,所以忽然出现的石碑,显的异常诡异。 我无法确定它存在的原因和结果,只好先通知面具人,并询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与此相同的东西。 对方很直接的回答没有,并说马上就过来,让我先别乱走。 答应了一声后,我就站在这里,等着面具人,百无聊赖的回头,向来路看去时,却又发现这里已经不是我们一进来的样子了。 我这么不知不觉的走动,却已经离开了原地,来到了一段还算空阔的地带。 手电光向回照射,除了那些斑驳的石头拼凑起来的石壁外,就剩下一条简短的出口。 没过一会儿,面具人就沿着我走过来的石壁,找到了这里,并且也把手电看向了那块蛇纹石碑。 我随便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并让他做出自己的判断。 对方走过来,在石碑上试着推动了几下,结果那石碑依旧一动不动。 回过头来,他才又说,“你确定再外面真的见过这石碑吗?” 我再次肯定的点头,看着上面的蛇纹,这绝对不会有错的。 可当时,我所看到的石碑,似乎是可以活动的,但现在这个显然是无法被挪动的。 对此,我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如何解释,可无论如何,这既然无法被推动,也就和周围的石壁没什么差别了。 只是在这里,石碑显的很突兀,才让我们感觉它应该是“门“一样,可结果也只能让我们无奈的接受;是我们想太多了,它只是石壁上较为特殊的一分子而已。 不过,既然也是死物,也就没必要在上面费心,只是心里还会不自觉的多想,感觉这一定不是巧合。 对此,面具人似乎也持相同看法,又反复的问了我一些细节,以便确定是不是我误会了。 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我在那里也是误打误撞发现的,完全说明不了什么。 离开这里后,我们又向里面走了一段距离,没发现还有其他地方,就又向回走去。 回到这个石洞里,在向其他地方看时,我才发现这个石洞的空间,不呈规则,而且周围还有很多路。 我们沿着两边凹凸不平的石壁,都找了过来,也没发现有什么,可还有很多地方没找,那些并不是沿着石壁构建出的地方,都还是未知。 可抬头看去,也不见得那里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可以给我们指引出方向,而且我们也没时间多耽搁了。 即便是找过了所有地方,也不过能找到一个出口而已,而且还是离开这里的出口,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作用。 汇合起来,我们把所有找到的信息整理了一下,才发现只有我去的地方有那块石碑,而面具人却没看到。 这也预示着呼之欲出的疑问,这里会不会已经到了族陵的边缘,而我看到的这块蛇纹石碑,就好像是墓穴外围的墙基。 又回到了我们一开始进来的地方,我们聚集在一起,将手电光打了上去。 如果我刚才的那个想法是真的,那我们好像是要走上一条远路了,而且也没时间在这里耽搁下去。 向上爬,其实既好走,又不容易走,好走是因为这可能是条捷径,可不好走是因为下面的一段距离,是空的,只能靠着自身的力量,沿着凹凸的石壁爬上去。 看着石壁的坡度,我就犯起了愁来,立刻回头向面具人看了一眼。他没二话,走过去,在突出的石头上试了试,随即就准备向上爬去。 我看着他那行云流水的步伐,还有灵活的姿势,好像走在平地上一样。 看他走起来这么轻松,也给我一种错觉,好像很容易的样子,可轮到自己爬时,却是难比登天,好像这石壁一下子变了模样。 抓着石头,我努力试了好几次,事实证明,在没有坡度的石壁上攀爬,可不比在岩壁上那么容易。 沮丧的等在下面,面具人上去后,用背部贴在那头顶的石壁上,支撑好身体后,给我放下一根绳子。 我抓住后,也没迟疑,就踩着石壁,借着绳子的力量,固定住自己的重心,就向上面爬了过去。 很快,我就看到了这里的石壁,并用手支撑起身体,放开了面具人的绳子。 再抬头时,才感觉这里的路好走了一些,因为四周围全是那些石头拼凑出的墙壁。虽然走起来,可以有踩有抓的地方,但因为石头的形状不同,若不小心,就可能一脚踏空。 沿着这条奇怪的路向上爬去,我把手电咬在嘴里,却见前面的面具人,行走自如,脚下如履平地,跟只黑蜘蛛似的,很快就把我甩开了老远。 不过,好在他会不时回头,提醒我快点。 口中连续答应着,我立刻加快速度,心里也计算起时间还有距离了。 就这样,一快一慢,我们走了二三十分钟,大概几十米左右的样子,终于看到了出口。 我惊喜的加快了速度,最终在面具人离开后,也跟了上去。 等我被他从下面拉出来时,我整个人都快站不起来了,身体脱力严重,一屁股座在了地方? 在这里喘息了一会儿后,我就又吃了点东西,才再次向周围张望了起来? 这里又是一个石洞,但一眼看去,却有很多人工修建的痕迹,而且在我休息的这段时间,面具人已经在四下里查看了起来,最后才确定,我们又回到了正轨上。 继续向前走时,我左顾右盼,看着周围石壁上的画面,那些都是族内发生的事迹,好像是历史的片章般从身边闪过。 面具人只是简短的看了几眼后,就没在这里留心,直接快步向前走了过去。 而我对这些事情到是很感兴趣,可是又不好让他等我太久,便拖拖拉拉的跟着他,走马观花似的一眼看过。 大概了解到的历史,是这样的一个开始,那是一群人围绕在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随后从洞里爬出了黑压压的奇怪生物。 随着画面的变动,这些内容被快速的链接在一起,就像是帧数很少的动画片,不断的跳跃着。 在那些不明生物的威胁下,人群快速的撤离,而黑洞里的生物却在大地上肆无忌惮的扩张着。 跟着故事的推进,画面也被不断的扩大,随后的几副画上,仔细看,大概也就是人群与那些生物的斗争。 前方又传来面具人的催促,我一边回答,一边向前看去,只见在不远处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被独立刻画出来的人物。 那个人正向深渊里走去,并且身上还在流淌着血,那淡红色的液体,如果不停下脚步,还真不容易发现。 不过我只是停顿了几秒钟,看清楚那是什么后,就又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暗梯墓楼 这个人走向了黑暗,走向了那些怪物的源头,在之后不断跳跃的画面里,那黑暗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可我没停下来,仔细观察。 穿过这层黑暗,那个人又一次出现了,但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首先他身上的血不见了,其次他的身上也多了一层奇怪的外甲。 目光在那些画面里穿梭,在一幅幅被定格起来的画中,那个人引回从深渊中逃出的怪物,并驾驭从深渊里获得的力量,将它们重新带回深渊。 接着画面里的内容一变,怪物和那个人同时消失,消失前的最后一幅画面,就是所有人都围在深渊之外,好像组建成了一座巨大的城墙,将这里围拢了起来。 而在之后的画面里,就剩下许多的山水花草,好像无意在简述什么内容。 可是那里面却并没有固定的个体,没有人也没有动物,看上去空空的,让人很难集中精力,猜想其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许这样的画面,也是在缅怀那位驱逐怪物的英雄。 这些画面被我几眼略过,随后就看到大片大片的面具人出现了,它们像洪水猛兽一般,或聚或散,形同一张地图。 散落在石壁上,它们向前冲着,被一副副画面分割后,才又显示,它们冲向了那片空无一物的山中。 而后,山中也就有了生灵,但画面被拉近后,我看到那些人脸上全是动物面具,嫣然是一种丛林之中的生物。 在其中一幅画里,有很多人围拢在一起,随着画面的推进,我看到了另一种熟悉的场景。 随后的那张画,让我迟疑了起来,因为这些内容,竟然与我们在灵柩里的棺材盖上看到的十分相似。 会是巧合吗?我站在那些画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离开了。 目光移动着,让我看向了接下来的画面,那些画面中,开始出现了其他的东西,那是真正的野兽。 它们试图驱赶走这些带着面具的异类,一场巨大的狩猎场,也就逐渐的形成了。 可看着那种怪异的阵营,却让人感觉别扭,好像是一群动物在争夺地盘,但可笑的是,这群动物里,竟然有人。 人类的本性,被社会所排除出来的人格,只是因为战场的不同而已。 就像是画面里,这种赤裸裸的争斗,其实能够更好的看清楚我们的样子,只有当我们融入到丛林之中,也才能看清敌我。 而在人类的社会里,更为惨烈的厮杀,也许比丛林中的法则更加恐怖,因为战场在人心之中。 也许只有当人们带上面具时,才会让我们感觉安全,因为那样我们一眼就可以识别出对方的身份,最害怕的是没有面具的人,他是敌是友,有何居心,自己就只能努力的猜测,用理智来判断了。 可这种判断并非单一的方式,因为我们一生要接触的人,比我们想不清楚的事还要多,还要复杂,所以每个人的划分,还有定义,就需要无比复杂的计算。 那种复杂的旅程,就是一生的命运,或许这样的一生,还不如颠沛流离的丛林野兽来的痛快。 画面中,人群所争夺的也只是自己所需要的,而这些的内容其实是最为诚实的面对自我的审视。 而在画中的野兽,是要驱赶我们,也是我们要驱逐它们,因为它代表着我们所饰演的角色。 可这样的角色,无法取代我们本身,因为没有人希望我们会被别人改变,只是不知不觉的却会变成别人。 就像画面里,融入这战场里的办法,也就是带上面具,与真正的野兽斗争,来确定本类在食物链上的地位。 强大的自我意识,能够统治全部身心,可我们所需要的结果,又好像在抗拒被控制。 往往追述自由的生物,更为容易灭绝,而接受约束自己的人却可以成为统治者,但那样也会让自己产生分歧。 能够控制一切的人,最终的敌人,也就是自己,复杂的人格集中在一起,缔造出了一个完全的个体,平衡着自己的极端。 那些画面一幅幅的消失,里面的人物和景象扭曲在一起,而在这张画面的断口处,是几幅画一起拼起来的内容。 手电光停在这里,上面却只有简单的两个黑洞,而围绕在这黑洞的周围,却全是人群。 黑洞之间看似没有链接,却又好像并非独立起来的两个地方,因为它们被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在一起。 深渊,其实不止一个,它们有两个,一个能够让我们看到恐惧,另一个则能看到自己。 穿过这两个黑洞的时候,我看向了面具人,就见他站在了原地,手中的灯光沿着前面的一条石阶照射了过去。 在这里出现的台阶很突兀,我向那里看了过去,就见在台阶上雕刻出许多文字一样的奇怪图形。 看了几眼,也没看明白那是什么,正准备试着过去走走,却又被面具人拦住了。 “怎么了?”我疑惑的问他,但对方却没回答,目光死死的盯着台阶,好像要从其中寻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我看看他,又看看那条石阶,最后低声问了一句,“你认得台阶上的图案吗?”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感觉这条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不清楚,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我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听他这么说,我就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下去吧,无论前方有什么,我们总要去接触了才知道啊!” 对方比我更清楚现在的情况,但迟疑了一下,忽然又向后看了一眼,回过头来时,也叹了口气。 “你跟在我后面,小心点!”他叮嘱了一句后,就迈步向下走去。 这条石阶不知道有多长,但台阶却很高,脚踩在那些台阶的图案上时,还会感觉有些硌脚。 前面的面具人,走起来万分小心,每一步都好像走在雷区一样,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命丢在这里。 可是人总有这么一个适应过程,不过有的人对此保有很长的时间,而有的人则会保有短暂的时间而已。 但没有人可以时刻留意自己,就好像骑车走路一样,每一个路口都会停顿,但如果自己感觉适应了这一切,在没必要停顿的那一刻,危险就可能出现在那个路口。 意外,也就发生在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因为之前的旅程,会消磨我们所有的戒心。 这里的台阶好像无边无际,每一次都可能出现意外,而我在上面,也开始感觉惴惴不安,可走了这么久,也没发生过什么,心里就开始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小心了。 说不定,这根本就是一条很普通的石阶,根本没有机关,而我们这样小心完全是多余的。 疲惫的前行着,每一步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步,也可能下一步看到出口,凭借这希望与绝望的斗争,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我们也在不断的接近墓室。 可是危险就准备在我们最疲惫的时候出现,而且来去的速度很快,之间毫无预兆。 我忽然听到咯吱的一声,随后就感觉周围的石壁在快速的倾斜,身后的台阶也开始向我们压了下来。 在这条狭小的空间里,我身体好像变的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在不断的晃动。 立刻扶住了墙壁,可是向四下里寻找面具人时,就见他躺在一个台阶上,竟然已经人事不省。 我快步跑了过去,可刚走到他身上,这才发现在他的手臂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打起手电,那东西被光一照,吓的向后退去,而就在这时,我才清楚的看到那竟然是一条黑色的蜈蚣。 一排尖细的腿不断在地面上去爬动,灯光照在它的外壳上,折射出黑色的光晕。 见那东西走远,我立刻背起面具,向下面走去,可回头再去看我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却赫然发现从刚才面具人所在的那个台阶上又爬出了三条蜈蚣。 一眼扫了过去,我感觉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原来在这里还有这么多的毒物。 晃动手电,我向下看去,一边走,一边将面具人搭在肩膀上的胳膊放了下来,并小心的帮他把毒血挤了出来。 这条路本不好走,再加上昏迷不醒的面具人,一时间将我推向了无尽的黑暗。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图穷匕见 眼前,一片黑茫茫的,那些台阶也开始晃动了起来,我不敢回头却能够听到从背后传来的;那石头崩塌的声音, 声音不断接近,我的脚步却不能在快了,因为那些台阶的高度,如果我在快的话,恐怕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灯光下的黑暗,在不断的消失,这里真的没有尽头,而我的力量却不是没有止境的。 晃动的情景,还有手里的光芒,以及背后的声音,就好好是急切的闹铃声,让我从这样的噩梦里醒来。 我努力保持着冷静,让自己把精力全部投注在面前的道路上,看向那一节节台阶,还有从附近跑出来的蜈蚣。 呼吸声越来越急了,我不知道脚下踩到了什么,只觉脚腕子一软,随后一路悬着的心,就骤然崩塌了下来,一路上的疲惫,紧张,不安,小心翼翼,所有集中起来的神经,全部被蜂拥而来的黑暗埋没了。 头撞在石头上的刹那,我感觉所有神经都变的空了下来,紧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去想了。 如果这是一场噩梦,就快点醒来了,醒来后我该在哪里,该和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就重新回到哪里吧。 无力的身心,也无法再想着结果会怎么样,只想先休息下来,将自己放在这里。 这么休息下来时,自己也忘记了自己是谁,唯一还能被记得的就是昏迷前最后看到的这条路了, 那是一条崎岖的路,台阶在黑暗里,一切都在下沉着…… 我在失去知觉的时候,记得自己是从台阶上滚下来的,可醒来时,却看到了平坦的地面,还有火光。 黑暗中闪烁的光芒,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灯塔,照亮了一切,但我艰难的抬头去看时,却只发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救了我,他们是谁,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脑袋里好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我努力的分辨出那些人影,可看到的却还是两团迷雾,下意识的去揉眼睛,又感觉自己手上好像有些液体,越揉越觉得眼皮发痒, 这时,我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能够从他们的语气里听出急切的心情,但我抬头去看,却只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我在灯光下看着他,又把自己的手臂也凑到面前,自言自语的说,“我这是怎么了,我的眼睛!” 对方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这是暂时性的眼盲,因为你刚才,被鬼遮眼了,你刚才梦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或许那些都没有发生过!” 那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我也就放心下来,可是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我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让我先闭上眼睛,又给我端来一瓶被热过的八宝粥,当我接过去时,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香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几天,我一直都没吃上顿热乎饭,在加上一路的劳累,让我闻道那热腾腾的粥时,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心中的错觉很快就消失了,因为我相信了这都是真的,现在我好像突然回到了家里。 喝着八宝粥,之前的回忆也渐渐忘却,剩下的就是吃完饭后的自己,舒舒服服的躺在这里。 那个人让我先休息一会儿,随后就要离开,但我却又问他面具人的下落,对方想了想,这才说,“我们只发现了你,没有找到其他人?” 我点了点头,就又躺了下来,可闭上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又是面具人,紧张的对我说,没时间了,我们必须要快点赶到主墓室,一定要快。 毫无精神的前行着,那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在狭窄的空间里,这样走下去,我们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更别说找到主墓室了。 我想告诉他这些,可喉咙却一阵哽咽,也没能说出自己的想法,最后只好放弃,由他去吧。 黑暗里,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但那催促的声音消失了又出现,出现了又消失,在耳边不断循环着, 直到我忽然醒了过来,目光之下,却只有那堆火光,可是这里却并不像我一开始看到的那样安静了。 或许也是之前我没发现,这里其实还有人在说话,但我听起来也不清楚,因为那些人都在火堆旁,离我有段距离。 直到有一个声音忽然接近时,我才被它惊醒,下意识的晃动着目光,可离开火光之后,我眼睛里就全是黑暗了。 感觉上是有两个人在我身边,但我无法确定他们的位置,还有正在做什么。 “是谁?谁在哪里?”我试着问了一句,可寂静的黑暗中,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的声音,在周围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我立刻闭了闭眼睛跟着感觉向黑暗中看去,可就在这是,我视野之下略过一些光芒。 那是一层转瞬即逝的光,它并没有多么的明亮,却足够让我能捕捉到它的来源,一时之间,一种阴冷的杀意袭来,那是一把刀子反射出的光芒。 我虽然看不清楚,但那种光感我还是很确定的,莫非他们之中,有人要杀我。 可转念一想,如果他们想害我,为什么会等到现在呢?我昏迷的时候,他们不就可以动手。 想着这些,另一个念头跳入了脑海,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之中一定出现过分歧,之前的人救下了我,是刚才的那个人,可是现在他好像离开了,那些想加害我的人才在这个时候蠢蠢欲动。 感觉到来自于黑暗之中的杀意,我下意识的向身上摸去,可是背包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人拿走了。 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我绝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立刻又向自己的脚踝摸索,果然在那里摸到了我藏起来的一把匕首。 小心的拔了出来,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黑暗中,刚才的那些光芒,心中也对这个人有许多猜想,可那影影绰绰的人影,却始终无法被我看清楚。 这种黑暗里的杀意,只会让人感觉不安,好像对方也在顾及着我的动作,所以才迟疑不定。 手里握着匕首,我踏实了很多,但目光却不敢离开它,始终与那个人对视着,直到…… “喂?!你在干什么?!”又是那个声音,是刚才的那个人,他回来了。 而后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之后,那个人好像又看了我一眼,接着说了句,“他似乎已经醒来,我们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不,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的结束,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没弄明白……” “够了,已经够糟了,你难道不记得那个人说的话了吗,如果我们再走下去,就没有回头路了,现在的情况,让我们不得不提前收手。” 沉默了下来,那个人没在反驳,但他们口中说的那个人,却让我想到了面具人,莫非他们也遇到他了,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有面具人又告诉了他们什么,我本想开口问出来,可忽然又听到一个声音,“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也快过来了,现在我们首要任务就是带姓江的那小子离开这个鬼地方,至于他们的事,我们也管不了了。” 这个声音很大,我听了一遍还没想起来这是谁,直到听到他说起“姓江的那小子”才想到了这些人的身份。 他们无疑是殷道长一伙人,可面前的黑暗,却像是一道巨大的屏障,将面前的一切涂上滤镜。 明白了他们的身份后,我对那个想杀我的人,做出了猜测,之前他们是三个人,现在看起来还是三个,可除了殷道长之外,我与其他人根本不熟悉,更加谈不上结仇,所以他们没有要杀我的可能。 又回忆起之前的种种,还有他们的对话,那个中年人浮现在了眼前,而后我又联想到刚才的对话。 看着黑雾中,模糊不清的人影,我又小心的移动着目光,询问着现在的情况,就觉又有人走了过来,说话时我才确定这个人是殷道长。 他安慰了我几句后,又问起我那只黑猫的事情,我下意识的向他身边看了一眼,却又不确定那个中年人在什么地方。 对方见我不回答,就又问了一遍,但这次却回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随后,我就慢慢的回忆了起来,把以前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对方听完后,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在想什么?”我最后这么问他。 殷道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我所知道的内容,无法告诉你,或许……你的朋友更清楚这点?!” “你指的是……” “李三思,我们以前见过,它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与他打交道的人,基本上都没什么好结果!” “你对他了解多少?” 对方收回手去,却沉默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在沉思,但最后才说,“如果我是他的话,你绝对看不到主墓室的入口,甚至在拿到那份图纸时,就该杀了你!” 第一百六十七章 敌暗我明 “为什么?” 殷道长没有回答,却起身离开了。 我独自一个人的时候,看着那跳跃的火苗,心中却在不断的猜测着,将这些人划分到不同的区域。 谁是我的朋友,谁又是我的敌人呢,或许曾经李三思也那样想过,在云南的时候。 看着那闪烁的光芒,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最后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的时候,好像就可以看到银河了,还有河中那万宿银沙。 它们就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挥动着笔墨,绘画出我们的命运。 灿烂繁华的世界,还有那光怪陆离的人生,真是太久远了。 又一次睡了过去,可半睡半醒之时,又听到殷道长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可我无心多听,就只是随便迎合了几句,摇摇头就准备再睡下去。 可那声音在耳边挥之不去,让人感觉厌烦,努力分辨时,也无法辨别出具体的内容,直到那突兀的一句话——“如果想活命,就千万不要接触神王面具!” 这句话在那些杂乱的声音中显的很突兀,好像寂静的世界里,突然炸起的一声巨响,惊的我一哆嗦,从梦魇中醒了过来。 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我喘着粗气,目光却看向了身边的光明,而这一看之下,也发现我的视野里清晰了很多。 座起身来,我立刻向周围看了起来,可却找不到其他人的踪迹,我想询问他,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为什么要阻止我? 他应该清楚那个预言的,莫非神王面具离开这里,真的会带来灾难,而我可能就是拿走神王面具的那个人。 对面这一切,我独自躲在黑暗中发呆,看着火堆,看着自己的背包。 刚才发生的一切,会不会是自己的幻觉,这里根本没有人来过。 不,我立刻摇了摇头,我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更相信自己要去做的这一切。 正如面具人说的那样,我们要明白什么是别人给我们看到的,什么是自己要看到的。 无论这是什么结果,我却不应该因为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而担惊受怕。 我们所要面对的是前面,而不是内心的无限种可能。 拿起背包,我整装待发,又吃了点东西,感觉力气恢复了很多,可抬头向周围看去,才发现自己是在一处石洞里,左右各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一定是进入主墓室的路,而另一条则是回去的路,可我现在的麻烦就是无法分辨它们的方向。 而且殷道长他们离开时,也没有做什么记号,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只能试着选了一个方向。 走向黑暗,我用火堆里的东西做了个简易的火把,可拿着这个火把走了几步,又感觉不对劲,这里哪儿来的木头啊! 四下里看了几眼,周围全是石头,抬头也看不到有任何的空洞,如果木头不是这里的,莫非是他们带来的。 想到这些,我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有手电筒的话,他们怎么会多此一举的带这些东西。 如果不是木头,那我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呢? 目光慢慢的看了过去,我赫然看到在火光之下,被我拿在手里的,竟然是一截人骨。 看到那惨白的骨头时,我差点没把火把丢出去,但最后我还是忍住了,手心中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们刚才在烧的,竟然是一堆人骨,还有那些骨头上的破衣服。 可是这些东西,他们又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莫非殷道长也发现了那些尸骨不成? 低头看看手里的骨头,我又看看那火光,虽然骨头的可燃性很低,但有那些旧衣服做颜料,照亮是没问题的。 可是,顺着火把上的火光,我嗅到一股怪怪的味道,这味道很飘忽,也很稀薄,不仔细闻的话,也不容易被发现,可是闻久了,又会让人感觉头昏脑涨。 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定下神儿来,借着那火光将刚才的问题想了下去。 在石洞之中,面具人会不会就是在躲着他们,但后来殷道长他们没追过来,可能是找到了那些骸骨。 这些人都是修缮族陵的工匠,其中就可能有殷道长的父辈人,而他这次下来,也可能就是为了寻找这些。 想到这里,再结合到李三思之前说的,不禁让我想通了这些,但现在,他们如果找到了骸骨,一定会就此打住,离开这里,或原路返回,或寻找其他出口。 沿着这条石洞走过去,一眼看不到尽头,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找到这里,又是从什么途径,能从后面遇到我们的。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我就没留意周围,不知道走了多远,我才发现那条塌陷下来的台阶,已经把前方的去路挡住了。 左右看了几眼,面前除了碎石,别无它物,想必殷道长也不可能从这里离开。 回过头去,我们又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目光之下这条石洞不断向里面扩张而去,走着走着,就容易让我失神儿,甚至是不自觉的向左右乱看。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都感觉自己好像是走在另一个地方,那些失真的感觉,太诡异了。 我极力让自己清醒起来,可越是这样,心神就越是无法平静下来,一会儿想着面具人的去向,一会儿又想着殷道长还有那个要杀我的人。 有的时候,还会在黑暗中,听到一些声音,就好像是江宇尘在叫我的名字,但是距离太远,我实在听不到。 被这些左右着自己的神经,我无法确定自己还能冷静到什么时候,直到周围忽然响起来的声音,把拉了回来。 “是谁?”第一个跳入脑海之中的,竟然不是我主观意识上的反应,而是被那种黑暗所支配出的想法,把这里当做了和江宇尘分开的地方。 刚才是他在找我,叫着我的名字,可等我回答它的时候,周围回荡起来的却只有我自己的声音。 就好像不断奔涌而去的水流,在这条无尽的石洞里穿梭着,最后也消失在这里。 我停下脚步,不安的喘息着,耳边自己的声音也终于消失了,就好像丢入水里的石头,在几个波纹之后,渐渐的失去了踪迹。 拿着火把,我向前照去,立刻又跑了起来,脚步声和喘息声一起响起,心跳也变的没有规律。 黑暗与光芒在眼前闪烁着,交叠在一起,最后又被我抛在身后。 这一路,我狂奔了很久,等停下脚步时,立刻向周围看,看了几眼后,又失望的放慢了脚步。 慢慢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我的脚又好像失去了知觉,想着休息一下,可又不知道该在那里休息,该在什么时候停下脚步。 就这样,又勉强走了一会儿后,最终筋疲力尽,什么都没想,身体就轰然倒地,再也不想起来了。 冰冷,僵硬的石壁也忽然变成了一张柔软的大床,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梦境。 火把还在噼里啪啦的发出响动,我却再也没力气去理会它了。 闭着眼睛,我就不管不顾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休息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我没注意。 迷迷糊糊的,我是被一股冷意冻醒的,睁开眼睛后,我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便支撑着身体座了起来。 可再伸手去摸那根火把时,才发现火焰已经烧尽了,只有一端还冒着一些光点。 我晃了晃脑袋,扶着石壁从地上座了起来,随即就去身后摸手电筒。 摸出手电筒后,我打了开来,只见一道光柱射入了前方的黑暗,当我跟着那光柱看去时,才发现不远处就有一个门洞。 之前昏迷时,我没仔细看,可是明明感觉这条路,是很长的啊!怎么一觉醒来就看到了出路呢? 收了收脚步,我又不确定的向这个门洞里照去,可映入眼中的,竟然是另一番景象。 在那个门洞上方的石壁,还有一个洞口,我过去看了几眼后,在石壁上发现了一串白色的脚印。 目光停在那些脚印上,我不安的后退,并回头看了过去,感觉这个地方太古怪了,我怎么会来到这里的呢? 想来想去,我立刻又向回跑去,可没跑多久,我就停住了,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在两者之间,我的选择无法确定什么,如果再回去的话,还会遇到什么,全不知道,而且这路程应该也不是这么近的吧。 与其舍近求远,不如以逸待劳,我一开始不就是要寻找这个出口吗?现在自己要找的地方出现了,又为什么后悔么呢? 可是走回到刚才的地方,我向上看去,好像看到了一张面具,空洞的双眼,在黑暗中注释着我的一举一动。 相同的选择,既然自己就是要往这里走,又为什么要害怕它出现的方式吗? 那可能是别人给我看到的,也可能是我自己要寻找的,一样的结果,唯一的差别就是它呈现出的方式。 第一百六十八章 嵌道之门 看着头顶石壁上白色的脚印,我走入了门洞里,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这是一座半圆形的墓室,其实说是墓室也并不太像,因为它内部的修饰很宏伟。 灯光打过去时,我看到了周围的石壁,全都是一座连着一座,海市蜃楼般巨大宫殿的样子。 那些宏伟壮观的浮雕,很清晰的宣誓出这个地方的不凡之处,这就好像是灵柩壁画里的仙宫。 但唯一的区别在于它的样子,那些本该是外部的结构,却被人修建在了里面。 好像,外景之中的那些宫殿,可它们却永远无法被凡人抵达,而我们所看到的,也永远只是它的外部。 这种遥远的距离,似有若无,阻绝了我们去接触它,但我随之抬头眺望,此时此地,又为什么不能是那神王之所呢。 目光云游在这些巨大的浮雕之上,从面前一直追往到头顶,那更高的所在,却以内包外的形式,给我们建立了另一方境地。 门处,是一人一兽的图腾,人左兽右,各守着自己那方的门,阻止着不该进来的人,也迎接着该到这里的人。 那左边的人,双手捧着莲花,身子微微倾斜,向门洞的方向伸展着手臂,而双眼则紧紧的闭着,好像害怕自己的心不够虔诚,将自己内心的神明,固定在现实的躯壳之中。 那是一种自由的神往,迎接着从门外进来的贵客,来到这个仙人居住的地方。 我作为客人,当转头向另一方向看去时,就发现另一副面孔,它怒目而视,想要将能够被装入眼睛里的一切,都撕碎,吐入腹中。 那是一头凶性毕露的野兽,它名为睚眦,在守门时,一只爪子已经探出,而另一只则在自己的腹下,似乎等自己抓到猎物后,就用藏在腹下的爪子,掏出猎物的五脏。 那一善一恶,一生一死的对差,难怪会让人望而却步,但如果走入到这里,也就会看到外面的一切。 这里没有窗户,但空间被另一种形式呈现,那些云雾缭绕的仙境,不在外面,而在内部。 长长的云桥,高耸云端的穹楼,还有华丽精致的飞檐和上面的雕塑,都在云中呼之欲出。 那变化莫测的云层之间,在莫须有的世界里,竟已活动了起来,追着我眼睛里射出的光,将这里的一切,都映入进了现实的世界里。 天是无尽的,那连绵不绝的云层一片盖过一片,层层叠叠的,搭建成又一座高楼。 白玉做成的楼顶,华美的装饰,似画非画,直将看到它的人,带去云霄,直上天尽。 看罢天之海角,才警觉不知身在何处,但目光与自己所神往的一切,都凝聚在一起,这才形成了眼睛里所看到的这些。 仰着头,自己就如同置身于巨大的vr游戏世界里,向着高处看去,透过那些云层,尽是无边无际的去处。 但脚下没有翅膀,身边没有飞云,终归还是把自己禁锢在原地,也让自己的幻想,暂时止步在曲面的世界前,留下那巨大,且未被填补的空间,留做一种想象,并且自由来去的钥匙。 目光在这些画面里飞略而过,如身在云层的身影,从面前一闪而过,消失在这巨大的画境之中。 被这宏伟壮观的情景所抨击,我的视野被无限的扩张,直到退回到门口的角落,后背贴在墙壁上。 这座墓室可真巨大,我左右的看去,只觉的它是半圆的,因为身后的墙壁上,又很明显的弧度,一眼看去,那里也雕着飞檐画廊,还有云楼,等物,如仙如画,美不胜收。 向前看去,面前的就是石壁,好像是一道镜子,把自己想看到的事物,还有现在的世界分开。 那种仙境就在眼前,可摸索着走过去时,只看到了一层外景,而内部的空间,全部被云层包裹了起来。 全面的看向这张画面时,我就发现,在这块石壁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楼顶。 楼顶很大,上头的面有两层,一层小一层大,而在四角高高翘起的飞檐处各站着一只凤凰,身后彩色的羽翼落在了瓦顶上。 在整面墙中,这幅楼顶的雕塑很是显眼,也很巨大,而且周围的其他楼台,也好像在发现它时,变成了陪衬,没什么作用。 看着那个楼顶,它呈现为长方形,我用手臂挡住其他地方再看时,那样子简直就是一口棺材啊! 跟着这个大胆的想法,我又退了一步,除了这些之外,似乎就在没其他的东西了。 想了想,我又向其他位置看去,身后的石壁上也只有那些突出来的雕塑,除此之外,也没有像那楼顶一样的东西存在了。 我想着自己如果能过去,可以尝试着把它打开,可就在这时,一道光芒忽然从身后射了过来,我心中一愣,下意识的躲避到了门口,那个虔诚的信徒身边。 耳边传来了脚步声,一轻一重,是两个人的,重的那个人走在后面,轻的那个人走在前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们好像也发现了那些白色的脚印,忽然收了脚步,但很快的,他们就又走了进来,似乎对这些陌生的脚步并没在意什么。 可当第一个人走进来时,我躲避在黑暗中的角落里,却听到了一个熟悉,且期盼已久的声音。 ”你说,我们真的是沿着嵌道走的,可我怎么感觉离冥殿越来越远,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那声音实在太熟悉了,如果是在几天前我还没觉得如何,可是此时此地,却好像是忽然从头顶撒下的阳光,耀眼而温暖。 这是柳冉的声音,她声音的节奏很好,我从没这么仔细听着她的声音,从这平凡的一句话里,分辨出多层含义。 可感觉到是他们,还没等我从惊喜之中回过神来,就听百舟接了句,“如果这里还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我们只能沿着门口的那个洞口爬上去了,算着时间,他们比我们早这么多,恐怕……”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忽然停住了,因为我打开了手电,照向了他们由惊变喜的脸上。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第一句话的,在这么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又一次看到他们,好像忽然又回到了人世间。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不清楚自己当时想了什么,也许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也许只是激动颤动的心,在嘴边说了一句,“你们终于来了!” 我多希望自己能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们,可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里一阵苦涩,连续咳嗽了几声,才能说出话来。 百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见我抬头,便只安慰了一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或许我需要休息,但在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看向了门口,这个一人一兽的雕像,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好像从这门中,有朋友而来,也有敌人走出,但庆幸的是,他们是朋友。 从未如此轻松过,我抱着手电躺在了这里,最后合上了眼睛,稍微休息了一下。 迷迷糊糊之中,我被一个人摇醒,抬头一看,是柳冉,我这才站了起来,问她怎么回事? “我们一路找过来,这里可能就是冥殿了,可是附近除了那些雕塑之外,就在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了,而且冥殿里应该也有通向里面的通道什么的,甚至也有可能神王面具就在这里!” 我之前就看过这里,自然也明白这一点,而且他们要找的是神王面具,又不是墓室,怎么会把它看做是冥殿吗? 百舟走过来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的目光也在那个楼顶处迟疑不定,可能是和我想到了一起。 他将之前的那张破旧的图纸拿了出来,在上面指出了一条线索,“这座族陵的工程浩大,所以嵌道很长;而嵌道的用途就是用来运送挖掘墓穴的沙土出去,之前我们以为这可能是一条较长的墓道,可是经过对图纸的修复还原,才发现这条本该被封死的嵌道。” 嵌道?我有些迷茫,又听百舟接着说,“还有这条嵌道的长度,似乎铺盖了整个墓局,就像是一条环城运河,我们之前对它的存在还有很多疑问,因为它并不是墓道,修建的很简易,经过这么长时间,恐怕早就破损不堪了,没想到下来时,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这里。” 第一百六十九章 壁道暗棺 他们对路线的规划很清晰,穿过外围后,就会沿着墓穴内的中轴线,向里面延伸。 整个墓局如一个巨大的魔方,每个区域都可能是独立起来的,也可能是链接起来,形成的个体。 但无一例外的是每个区域都围绕在墓穴核心处的主位,那也是放有神王面具的地方。 所以只要我们沿着主要的通道,一路走过去,总能找到主墓室,可听百舟所说的路线,我却感觉意外。因为他们的路线和我们不同,并没有走到那些灵柩群里,好像不断在原地打转。 之前他们怀疑是鬼打墙,就用朱砂,在石壁上做记号,可没走多远,记号竟然又出现了,这说明他们又回到了原地。 可是手电向前一照,却看到了原本留着的记号,竟然有了变化,将他们带到了另一个洞口。 在那里,他们七拐八绕的失去了方向,回头时也感觉太过漫长了,又核对着图纸上的内容,才大致的确定了,他们现在的位置,就是在这条简易的,用来运送沙石的嵌道里。 嵌道很长,他们说是从上面滑下来的,而且嵌道修的很马虎,并不像之前走过来的墓道。 我问他们没有发现那处塌陷的台阶吗?他们都表示没有,接着我又问他们是否走过转角,对方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见此,心里更觉疑惑,如果他们是和我从同一通道走过来的话,为什么我遇到的那个塌方的地方,他们却没遇见,莫非那个洞口是中途出现的。 而我独自走着,只顾看路,却忽略了头顶,因此才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出口。 这勉强也能说的过去,可我心里总是感觉那里不对劲,下意识的又看向了门口的两个雕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但我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这么想下去。 洞口,还是黑漆漆的,好像没有尽头,我座起身来,就向他们说起了我在这里的发现,并把手电指向了那个楼顶的雕塑。 这个雕塑突出石壁很多,但我们谁都没有凑近看过,所以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厚,但看样子最起码也有一米左右。 石壁上的那些雕塑都很精美,也不知道那些工匠用了什么办法,才让这一切看起来如此的活灵活现。 而且那些雕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体结构,如果是的话,我们到可以尝试爬过去仔细的看一下,如果不是,恐怕未必禁得住我们。 虽然那些东西都很漂亮,可同样的它们看起来也很脆弱,可能这也是我的角度问题,看的久了也就清楚了这些东西真实的用途,只是为了修饰,才下意识的认为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价值。 回过神来,再看这一切时,都感觉太不真实了,好像一切都不该是如此的,而成为这样只是一种假象,只要我们轻轻的一挥手,眼前的一切,也就将荡然无存。 像水中的月光,美丽但不真实,这是因为我们并不是第一眼看到它的样子,因为我们在这种童话似的世界里待的久了,也就会从主观意义上分辨出,它们谁是用来欣赏,谁是用来考证真实的。 但是,那只是在没有亲自去求证时的主观想法,当我们走向那些云楼时,就会透过一面可以映射向真实世界的镜子,把这虚无缥缈的景象投入到我所看到的现实中来。 建筑原本没有那么高,我们只要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它,那精致的琉璃瓦片,华美的雕塑,似乎都近在眼前,因为原本那遥不可及的距离,已经如风吹沙曼搬消失了。 我们开始尝试接触到它,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轻轻的用手剥开面前的云雾,走上其中的台阶。 我们在那些云楼上用力试探了一下,感觉承重很好,但依旧无法确定这些雕塑与石壁是否一体的,我打着手电在几个云楼的飞檐下看了几眼,并用手指敲了几下,也没发现有缝隙和塔空的地方。 又用刀尖在雕塑上刮了一下,也没刮下来什么颜料,不知道这东西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却仍旧如此牢固。 看着那些石壁上的建筑,我们把手电光集中在那处巨大的楼顶建筑上。 那里离地大概三米左右的样子,如果要上去,到也不难,但前提的那些雕塑够结实。 我们在这里商量了一下,先让百舟过去看看,如果那个楼顶真有问题,大家再一起过去,如果那里没有出口,我们去了也白去。 而且这里百舟最有资格去了,毕竟他这座族陵与他有很大的关系。 百舟先慢慢的沿着飞檐爬了过去。感觉足够支撑身体的重量后,才放开胆子,快速的向上爬去。 说起来,这样的地方,也的确很好爬,比起岩壁来,这里有很多可以借力的地方。 唯一让我们担心的还是这雕塑的承重问题,下面的位置百舟还能走,可别又跟岩洞里那样,有虚有实。 一个踩了虚位,从上面掉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且不说会不会启动其他的机关,就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也够悬的了。 地面上可没半点软乎的沙子,人摔在上面,不残也伤了。 我早就防着这些,所以目不转睛的看着头顶,不时的提醒他一句。 等他顺利的抵达那楼顶前时,我示意他先别去触碰那些边角,并让它在身上绑上绳子,一便控制身体。 对方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绳索,扯出一头来,麻利的拴在了一个结实的飞檐上。 这些雕塑都是建立在平面上的,所以我们离的近了,也就看不到全貌了,目光也被一个飞檐遮挡住了。 我们立刻向后退了几步,这才又向前看去,就见百舟站在一个楼沿儿上,把手里的绳索固定在那个飞檐上。 沿着突出石壁的雕塑,它先撤了几步,感觉绳子固定的差不多了,这才又抬头,向那个视角突变的楼顶看去。 这个巨大的四角楼顶,将我们的视角从平视变成了俯视,从更高的地方看向这个仙宫。 那突出石壁的部分被楼沿儿遮蔽,当百舟踩着那些雕塑,看过去时,忽然楞住了,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楼沿下的墙壁。 那应该是外壁的一部分,我们见他站在那里专注的看着上面,就好奇的问了一句,但对方却茫然的回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之后,才又说,“我看到这里记载着很多的文字,而且这些文字,我好像在那里看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对此,我们都没办法帮忙,就让他先去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机关。 看他站在那个地方,总让我感觉会触发特别的机关,可见他在上面行动自如,却没有半分异常。 这种形式下,总让人感觉特别的不安,好像比身在其中百舟还要担心会发生什么似的。 手电光中,百舟慢慢的移动脚步,围着那个楼顶看了一圈,随后又说,“这里好像是空的,而且还盘踞着几条粗长的锁链。” 听他这么说,我们沿着他手边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几条黑色的锁链,而沿着锁链又看过去时,径直看向了头顶更高处的云楼。 这么一看,让人忽觉这楼顶的建筑,好像是被悬在空中的,可让百舟过去看时,他却告诉我们,石壁与楼顶是相链接在一起的,与其他地方一模一样。 但在上面,百舟没有找到什么出口,当他再向上看时,又忽然说,“这里好像是一座棺椁,你们都过来看一下。” 他的手电光不断晃动,从我们身边划过时,我们就应声向上爬去。 有百舟的提示,也打消了我的戒心,所以爬起来也很迅捷,没几下,就爬过了云楼,来到了一开始百舟所在的地方。 抓到他绑在飞檐上的绳索时,我才敢回头看上一眼,可就是这么一眼,却让我心神一荡,好似已经偷偷的潜入了仙宫之中,来到了这个奇特的地方,让人感觉目眩神迷。 定了定神儿,我立刻回头,沿着百舟照过来的灯光看了过去,而柳冉则先我一步向百舟身边爬了过去,不时晃动手电,确定着周围的方向。 她走在前面,如履平地,没多一会儿就爬了上去,可我好久才跟过去。 到也不是我太慢,比起岩壁上的攀爬,这里已经好走太多了,我如果想加快速度,也不需要几分钟,就可以爬上去,那堪比是飞檐走壁。 但我的脚步,却不自觉的被那些锁链吸引了,其实因为我们之前的视野有限,对于这些锁链也没细看多少,可现在这么近的距离,却能让人发现很多,比如上面的文字。 第一百七十章 观天一物 那些文字,原本在石壁上也有,可随着我不断的接近,才看到其实这些文字,早已经从石壁上延伸而出,最后缠绕在锁链上了。 爬到接近那些锁链的地方,我忍不住停了下来,用手握住锁链,并沿着一端看了过去。 手电光下,这些链扣是黑色的,上面那些细如蝼蚁的文字,也不知道刚才百舟有没有发现,或许他之前晃了一眼,根本没留意,毕竟这些字都太小了。 从我身边,沿着锁链看过去,只见那锁链,径直向黑暗中延伸,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回头再看来处时,我发现它是链接在楼沿儿上的,但锁口却并不是出现在外面,而是在楼沿下方。 我小心的向下照了过去,果然在楼沿儿底下,看到了一个黑色的锁钉,将链扣钉在那里。 这是用来固定它的吗?我心里想着,就走了过去,伸手拉住了锁链,正准备用力时,忽然听到了百舟的声音。他让我快点过去。 我答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那个锁扣,最后就向上爬去。 沿着脚下的飞檐还有固定起来的琉璃瓦,我爬到了这个楼顶建筑的上方,抬头向上看去,却看到了另一番情景。 那似乎也是雕塑,但雕塑的样子与其他的略有不同,它像是个廊台,但上面的花纹却很特别,有点像是藻井,图案呈现为多边形,居中是一颗野兽的脑袋,脑袋上有青絮絮的胡须,还有一对尖利的眉毛,看起来像是豹子,但头顶的部分并没有斑点。 我看了几眼,也不明白,这才问起百舟因为什么才感觉这里有口棺椁。 百舟指着上面,“那是一头冥兽,它可以吞噬人的寿命,而那个廊台,就叫轮回台,只有被那只冥兽,把寿命全部吞尽的人,才能来到这里。” 顺着廊台看去,那里只有空气,可再向下看去,我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从对面看过来,这样一口悬浮在石壁上的棺椁,好像是从天空俯视而来,众相生死,轮回往复。 而从上方,漫过棺椁后,死者的灵魂,也就会飞向轮回台,去向该去的地方。 而位于六道之外的,就是仙宫,看到这一切,又联想到我们脚下的建筑,让人不由唏嘘。 如果这真是一口棺椁的话,那上面的文字,还有那些锁链,就很有可能是打开这棺椁的方法。 我们对视了几眼,先不忙着打开棺椁,也是害怕这里面有什么致命的机关。 照着这座建筑,绕了一圈,发现只有楼沿儿下有些缝隙,百舟推测,棺材可能就在里面。 又看着那些锁链,柳冉走了过去,试着拉扯了一下,也不见有所反应,看来打开它的方法,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我们沿着锁链找了过去,一路爬到了轮回台上,就见从这个廊台的附近扯出几条锁链,直奔那楼顶而去。 其中还有一条,是从这廊台的架木上延伸而出的,当我们爬上来时,便抬头看去。 在下面没看清楚,其实这里的空间很大,足有三、四平米,我一个人站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又分头去寻找其他线索了。 而在周围的一条锁链之间,我就见他们不断向上爬去,可上面的事物,却被我头顶的那个冥兽挡住了。 我向他们招呼了一声小心,随着手电光的推动,就看到了那头黑色的冥兽, 这东西,在下面看还不觉得怎么样,可到这是看时,就感觉很压抑,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黑漆漆的头颅上,披散下茂密的体毛。 这东西只有上半身出现在石壁上,其他的身体都隐藏在石壁里,我打着手电,在它的目光下搜索,从而也躲避着那种压制,并在它身上寻找可能对我有用的线索。 除了黑色的身体,最显的,特别的就是那些胡须还有眼睛,以及它张开的嘴巴。 它的嘴巴很大,以至于使舌头都显露在外,这是它脸上最显眼的地方,也是那种压制感的来源。 所以我本能的躲避着那张血盆大口,即便它忽然活过来,我也能有躲避的时间。 向后退着,我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侧的石柱旁,看到了它的眼睛,那眼睛就好像是云雾,给人一种朦胧感。 通过它,我看到的好像还是这具黑漆漆的身体,没有思想,但好像随时都会冲过来。 与它的对视,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好像是在面对自己,可以折射出无数种可能。 在那迷雾一般的眼睛里,我最后看到的是这里,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一晃神儿的功夫,竟然感觉那冥兽忽然合上了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一刹,让我警醒了起来,随后就听到下方的锁链发出了摩擦起来的声音。 我立刻回头看向了那冥兽,可看到的依旧是那怒目而视的样子,丝毫没有我刚才所看到的变化。 又是自己的错觉吗? 我晃了晃脑袋,可感觉又不像,立刻抬头,只见他们两个也发现了下面的情况,一束手电打了过来。 “你动了什么?”是柳冉的声音,她说着,就从一侧爬了过来。 我看着他,又用手电指了指头顶那冥兽的眼睛,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对方听完,却反复的向那冥兽看了几眼,最后又不解的问我,“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和你开这样的玩笑吧!其实我也觉得奇怪,还以为是你们做了什么,才引发了机关。” 看看冥兽,又看看我,柳冉最终也说不上来什么,只好又去询问百舟的发现。 可相同的回答,他也没有发现什么,而刚才的一切,也就全部成了我的原因,但我却很无奈,表示对此一无所知。 见没办法解释,我们又都看向了那只冥兽,要说它真的能活过来,那是不大可能的,也许是因为轮回台上有什么承重的机关,等我一上来,才触发了机关。 至于我所看到的,那也可能就是错觉而已,是我想的太多了。 我挠了挠头,没办法反驳,不过心里却隐隐感觉到不安,从那冥兽身上移开目光时,又感觉一开始的那种压抑感莫名的消失了,好像它眼睛消散的迷雾那样……荡然无存。 光芒从它口中闪过时,我又看到在它的舌头上,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 这东西,我之前没注意到,现在发现时,却让人很意外,等他们都下来后,看向那慢慢被锁链拉开的楼顶形棺椁,我示意让他们先下去,自己却颇有兴致的盯着那颗石头看了起来。 这东西与整个冥兽都格格不入,手电光打在上面,显的很通透,好像是一种玉石,反射出点点光芒。 因为距离的原因,我看的不完全,所以就想着办法,借着不远处的锁链,向冥兽附近爬。 原本那些锁链都是绷直的,可是因为下面的建筑被拉开,一部分的锁链就有些松散了。 在这里借力,我感觉离那冥兽越来越近了,等凑到面前后,我将锁链在脚上缠了几圈,固定好身体后,这才仔细的向冥兽口中看去。 在这个血盆大口之中,那颗石头,呈椭圆形,手电光打在上面,我可以看到上面有许多文理,但这些文理因为很小,我本来是看不清楚的,可实际情况却好像很特别。 灯光之中,那些精致的文理,清晰的浮现,由光芒中折射而出,那是一片连绵的山河,但形状也很诡异。 因为这东西本身就不是平面的,所以展现出来的,自然也是扭曲的世界。 从那些山脉走势上看去,它们层层叠叠,漫过了所有的角落,随后又重叠在一起。 当我追着那些山脉看过去时,又发现了更多,更为复杂的内容,可是那不是人物,也不是突变的悬崖峭壁。 而是天空中的飞鸟,还有大海,以及海中倒影出的影子。 沿着水中的倒影,我却又看了回来,这椭圆形的球体,好像是一个整体的,将所有的内容也链接在一起。 不过还有一部分,是我无法确定的,那就是下方,与冥兽的舌头贴合的位置。 目光在其中搜索,上面的内容,被一条巨大的海水所分割开去,除了这些山脉之外,就是上方的日月了。 那好像是远古时代一般,大地是孤独的,只有头顶的天空陪伴着它们。 可在整个球体上寻找,我终于找到了日月,但它们是同时出现的,不过相差的距离却是这个球体的半圆,也就是它的两侧,各是一日和一月。 若在其中分辨,通过连绵起伏的海水,可以将这位于两极的日月分为天上和水中。 山连绵起伏,那太阳就好像是一只眼睛,注视着人间,而水中同样的场景,那月却是孤独的瞳孔,凝视着万物。 它们好像都在等待着,等待着生命的出现,能够被日月所照耀,又或者人们已经出现了,但他们还生活在黑暗的角落里, 那就是被覆盖在冥兽舌头下的地方,那里无法被日月所照射出来,但那里也有连绵的山河。 我的目光,跟着自己的瞎想,在这冥兽的口中延伸,看到了那舌头上起伏不定的舌苔,如果在这球体的下方,真有生命的话,他们一定就躲在那里,或许等待着一个奇迹的出现。 第一百七十一章 幻楼山河 我看的入神,竟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本以为就是去摸一下,心里想着自己可以试着把那颗石头拿下来。 当然,那仅仅是自己的臆想,因为事实它是被镶嵌在那冥兽的舌头上,又怎么可能被我拿下来呢。 当我触碰到它时,就感觉自己面前好像冲出来一种力量,在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时,只觉的一堆复杂的画面冲入了脑子里。 接着,神奇的事情也就发生了,当我抱着脑袋,阻止那些冲入大脑里的画面时,竟然看到那石头从冥兽的舌头上滑落了下去。 这是我睁开眼后,看到的又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那样子好像还是我闭上眼睛时,看到的内容。 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以为那还是我的错觉,直到石头快从冥兽的舌头上滚下来时,我才后知后觉的伸出手去,试图接起来。 可正是如此,这珠子竟好巧不巧的被我手臂一挡,却没滚到手心,反而向外滚去。 目光一扫,这廊台好像忽然变小了似的,一眼看去,那球体径直从我手里抛了下去,落在地面后,弹了几下,就掉入了黑暗之中? 看着那消失的球体,我感觉身体一机灵,刚才冲入脑海的画面,好像如退潮的海水,快速的消失了。 我手里的锁链,也慢慢的松开,但心里又好像不确定自己之前看到的内容,下意识的回头,就见那冥兽的舌头上,已经是空无一物了。 又看向下方,我才恍然如梦的听到,百舟的声音,“棺椁已经打开了,你快点下来,里面的尸体似乎很不对劲!这个人……”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让我感觉到不安,立刻把手电照了过去,手也拉到了一根锁链,一边说着,“你们开棺,怎么也不等我一下,还有刚才似乎从这里掉下去一个东西,你们有没有看到!”,一边又向下爬去。 沿着手里的锁链,我爬起来并不费劲,而且距离也并不远,只是因为那楼顶状的石椁被打开了,瓦片做的盖子,向周围拉开,占据了很大的地方。 可下来后,我也没顾的上向棺材里看,就看向了刚才把话说到一半的百舟,只见他目光紧紧盯着棺材,可手电光打在他身上时,他却毫无反应。 我问他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开棺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可对方依旧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锁链,却一言不发,这样子让我想到了汉姆中邪时。 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我踩着一个楼沿,又看向了柳冉,可手电光打在她的脸上时,我就见她闭着眼睛,正冲向那些雕塑里。 这样子实在太奇怪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又该怎么办。 向后退着,我躲避着他们,可嘴里又在叫着他们的名字。 周围都很安静,他们谁也没有回答,就像是这里的画面,忽然被某种力量定住了一样。 空间被封锁了起来,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没有生命愿意醒来,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李三思当时的做法,可自己那里能冷静下来,眼看着那些熟悉的人,就像尸体,不,也许不是尸体。 而是雕塑,他们融入到了雕塑里,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不能冷静了,我想离开这里,找人来救他们,可现在我又能去那里,又该找谁来救他们呢?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石道,面具人不在这里,江宇尘也失踪了,我现在是孤立无援。 我只能求自己帮忙,可是……看着那些雕塑,难道要我进去它们的世界,才能把他们都带回来吗? 最后看向了周围的云楼,但这很明显是一种错误的想法,我很快就可以明白过来,可这种紧张不安的心情却很难褪去,我也就很难从这种想法里醒悟过来。 这种意识冲破了自我的束缚,被自己产生的假象带了进来,直到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听到那个声音后,我惊醒了过来,可回头一看,却见从那口棺材里爬出来一个人,不,也是不止一个,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是李三思,棺材里的尸体,竟然是他,他已经死在了这里,或者死在了云南,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棺材里的李三思,带着各种各样的面具,有哭有笑,有老有少,他们冲了过来。 从下面,我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一只手臂抓住了,接住就是第二个人,还有更多的身影。 那根本就是地狱,我努力的挣扎,将他们甩开后,就拼命的向上爬去,可无意间抓到了一个实木的窗户。 我心里一空,却感觉那里不对劲,但回头一看,又有人冲了上来,心下也就没时间再多想这么多,又在手臂上借力,向那个窗户里爬了过去。 的确,我感觉到自己有刹那的失神,但很快我就冷静下来了,因为那些人越来越近了,我必须要离开这里,随即又好像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那种忘记很奇怪,好像你在做梦,可又无法察觉自己是在梦里,眼睛看到的东西,一晃神儿,就会忘记,记忆跟鱼一样,十分的短暂。 但迫在眉睫的危机,却让我不能在多待在这里,从那个神秘的窗户爬进来后,我好像来到了另一个墓室,可是一眼看过去,也没记住多少,心里只念着,寻找出去的路,看到一个角落里的小门就冲了过去,急奔了很久后,我才气喘吁吁的收住了脚步。 可再抬头时,却看到面前出现了白色的光芒,前面有光,这说明一定有出口,我立刻激动的跑了过去。 可刚走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那些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可能就像是阴暗角落里的什么东西,被阳光一照都消散了下去。 简单的想法,一闪而过,再回头时,又好像看到了另一个方向,不过我也没在意这些,就快步的跑了过去。 这条走廊并不远,当我跑到尽头时果然看到了阳光,但是阳光是那种白色的,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折射出来的一样。 我眯瞪着眼睛,向光明之中看去,发现其中有一面玻璃,我用手指去触碰了几下,感觉上面很冷。 移开目光,当我看向光明下的其他事物时,就看到了那些雄威壮观的云楼,这种画面真好像是仙景,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好像永远都看不腻,也愿意永远留在这里,哪怕是成为一座雕塑。 雕塑?!面前划过一道光,我下意识的后退,并且闭上眼睛,随后再用力睁开时,就发现周围的阳光消失了。 我慢慢的走过去,透过那楼外的玻璃看向外面,就看到了这个世界,在安静的黑暗里,只有一轮明亮而孤独的月亮,睁开了眼睛,注视着我,注视着外面连绵的山脉。 而之前,阳光下的云楼早已不知踪迹,好像被我遗忘,也好像从未出来过似的。 步入这黑暗里的世界,我感觉很孤独,似乎时间都在我身边停了下来,一切都不在移动,只有那轮月亮,还愿陪伴着黑夜里的孤独。 我想开口说话,可声音却只在心里回响,我想要移动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身体已经变成了雕塑,只有眼睛还可以移动。 我努力的挣扎着,想要再次看到阳光,或者在黑夜里,向那些山河一样,沉睡下去。 可我什么都没有改变,我还是这么的孤独,或者愿望能够实现,可实现后,我也会忘记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 这里的一切,就是一双眼睛,两个世界,两个自我,看的到一切,或许又被一切改变,成为只能凝视它们,却无法融入其中的人。 如果人们抬头,就可以看到神明,低头时,也就能看到深渊,还有深渊里的自己。 这样的交替更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我试过打破这种禁锢,我试着向月亮祈祷,希望她能给我引导方向。 可结果都是相同的,我能看到月亮给我照射出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山就是河,好像没有边际。 我也看着面前的禁锢,想冲出去,从这里跳下去,可我拼尽全力这么做了,我可以活动起来了,可面前看到的又是阳光,给我看到这个世界美丽的一面,让我渐渐的放弃离开。 它就是冥兽,它在吞噬我的时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我们年迈时,再也没有反抗它的力量,生命也被碌碌无为的自己,打成了碎片,这一生的光阴也就在眼前化为了泡影。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为此所求 刹那间的风雨,在这日月交替之中闪过,我想要捕捉它,无论它会给我带来什么结果,因为我已经开始惧怕这种碌碌无为的生命,尽管自己可能会失败,也想要不断的尝试,哪怕只有一次成功的机会,都不想放过。 可能风雨过后,我就可以看到崭新的世界了,为此我心中也升起了一种憧憬。 大雨之中的天空,就像是气象万千的江河,汇集成大海,向大地上挥笔泼墨,展开新的宏图。 光芒在其中勾勒出颜色,金色的沙滩,白色的海浪,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为我铺垫出一条路来。 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我就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但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是噩梦之中的恐惧,还是现实里的残酷,但无论是什么,我都不能永远的在这里度过。 那风雨就是为了清洗我们浑浊的心,唯有冲破它的束缚,才能看到全新的自我,一个活起来的人。 那些能够躲避的角落,它美丽的同时,也是孤独的,也在消磨着我们的生命。 要想办法,找到面前的门,并且拿到钥匙,让我们主宰一切,自己选择什么时候面对残酷,什么时候安静的凝视夜空。 第一次在风雨中冲击面前的玻璃,丝毫没有效果,但我却被撞的头晕目眩,过了一会儿,才痛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又一次的尝试,可摔掉时的疼痛却越发的厉害,而抬头再看向玻璃时,却仍旧没有变化。 瘫软在地上,我闭上眼睛,猛的又站了起来,像个自杀的人,疯狂的撞向窗户。 额头,肩膀,胳膊,脚,我用尽力量,使用一切方法,想要打开面前这透明的玻璃,可身体的痛却一次大过一次。 而面前的风雨越来越小了,我艰难的抬头,看到那稀稀拉拉的雨水,对着玻璃上的自己,怒吼了一声,整个人冲了过去。 耳边只听到一声响动,眼前冒起一阵血雾,但这次的疼痛,却让我开心的笑了起来,因为我看到了雨水,那甘甜的雨水落在皮肤上,落在嘴里,也落在了我在眼睛中。 这原本是透明的颜色,和那玻璃一样,可从我身边划过后,却变成了淡红色。 每个人都有他的方法,可以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而且也未必需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可是我没有替代,也不想等待。 面前的血和雨水混杂在一起,我从窗户里跳了出来,回头时,看到了那座高大而瑰丽的云楼,那就是天空里的世界,无边的孤独,无尽的美好。 可是又看到那带血的玻璃,还有自己身边的空气,自由的渴望,让我舍弃了内心中所看到的美丽,进而直面外界的风雨。 而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玻璃上,我看到了很多人,很多和我一样的人,他们也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有人尝试过我那笨拙的方法,见没有效果后,就沮丧的放弃了,继续看着外面。 也有人在几次失败后,做出了另一种聪明的选择,他们向回走去,向黑暗里走去。 或许我们之中,没有什么是聪明的,也没有什么是愚蠢的,只是在做着自己的选择。 可我却不是最聪明的,也学不来聪明的办法,所以才会像这样,用自己绵薄的力量,宁愿去撞的头破血流,才看到了一个结果。 或许我是第一个从里面逃出来的人,或许不是,只是我看不到之前逃出来的人,他们都去了那里。 也许这座云楼出现的时间很短暂,被困在里面的,也只有我们而已。又或许我只是在夜郎自大,以狭小的自我视野,来判断这个巨大的世界。 他们还在进行着,努力着,也许在我之后也会有像我这样的人,用最愚蠢的方法,做着最为艰难的事情。 或许我是希望有这样的人吧,因为那样也证明了我不是孤单的,我不是第一个发觉到那玻璃,本该是门,是可以被打开的,而不是囚笼。 我放弃了最明智,最聪明的看法,而且也不认为这么做,是愚蠢的。 这就是我,我看到的,和听到的,还有别人说的,和我理解的。 有些人,在我视野的边缘,他们将我们的努力,看做是一种游戏,一种需要用一辈子才能完成的挑战,那种不认真的感觉,就像孩子手里摆弄的玩具。 我笑着面对他们,看向了远方,掉入了黑暗之中,这个世界,我终于回来了,可看到的人影依旧是模糊的,我在他们身上扫了几眼,感觉到陌生。 我努力的寻找,在人群中,终于发现了一些熟悉的人,可那些人却带着面具。 我刚一走近,就认出了他们,他们就是李三思。 他们也看到了我,立刻就追了过来,我看到他们后,又拼命的跑了起来,从人群里走过时,又听到了几个人嘲讽似的笑声。 一边向前跑,我一边感觉这场景真是太熟悉了,之前我不是就这样的吗,没想到兜了一圈,还是一样的结果。 或许他们也就是在嘲笑我这些,明明找到了一个避风港,却又不要命似的跑了出来。 可是出来后,又岂是安全的,想来现在也该是后悔了吧。 我恼怒的甩开他们的嘲笑,拼命的向前跑去,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个分叉口,那里站着一只人面的猴子,冲我一呲牙,并示意我可以继续向那个云楼的方向跑去,那样就可以甩开身后的李三思了。 看着那只猴子,让我想到了在迷窟里,我们不断遇到的那个猴子浮雕,而我们也是被它给引到那个岩洞的。 回忆起那些,我面前突如其来的跳出了一张鬼脸,吓的我连连后退了几步。 回过神来时,才发现那个鬼脸上,是李三思的样子,随即我就向后看去,这才发现那些人已经追了过来,现在已经把我包围了起来。 这时,那个猴子也跑了过来,直冲我挥着手臂,示意我快点过去,不要在犹豫了。 我明白那是一条能解燃眉之急的路,可是刚走了几步,又想到了面具人在那岩洞里和我说的话。 一旦做出了选择,就一定要坚持下来,不然结果也会把你压垮。 又抬头看向云楼,那条平坦笔直的退路上,猴子的表情让我感觉厌烦,随即我就冲了过去,一拳砸在了它的脸上。 它震惊的站在了原地,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了过来,一把把脸上的人脸扯了下来,露出的却是另一个面目狰狞的人,那个人竟然是殷道长。 它的出现让我心中一震,只觉天旋地转了起来,而且周围的境遇不断的重叠在一起。 接着,所有的人影都围拢了过来,那些看热闹的人群,还有李三思和那个人脸怪猴子,它们都走了过来。 像那冥兽张开的大嘴,以一种凶狠的模样,向我们吐出黑暗,将我一口吞下去。 我怒吼着,不想被周围的黑暗包围,就挥动着手臂,驱逐着他们,可是那些身影,被黑暗中的野兽撕裂了身上的人皮,都变成了一个个凶狠的模样。 他们全是死在冥兽身体里的灵魂,它们变化出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它们要将我变成同类。 那座云楼,他们已是阳光下美丽云中楼阁的构架体,它们困住了每一个懵懂的人,他们来自于地狱,也来自于我们的身边。 我终于明白它们的野心,也准备孤注一掷的去反抗它们,可是自己的力量太薄弱了,尽管自己努力的去对抗,可结果就像是愚公移山。 我的力量,遭遇了几十倍,几百倍的反驳,面前的大山压了下来。 或许这就是结果了,我没有办法控制它,要以自己的办法活着,就只能握紧拳头,化为魔鬼和它们拼命。 那是怎样的战场? 我不知道,因为我眼睛里看不到自己,看到的只有这个灰暗的世界,我要用自己的力量,哪怕是最微弱的力量,也要去改变它。 因为我明白,如果我改变不了它,就会被它改变,所以要想生存下来,我就必须这么做,让自己看不到我。 唯有舍弃了自我,才能看清这个世界,看到红色的光芒,看到黑色的火焰,在这个岔口,分辨出方向。 也许这就是我本该走的路吧! 苦笑着走在黑暗之中,悲凉的身影,大过眼前的一切,即便黑暗消失,也没有人会放弃前行。 从地狱里出现光芒的那一刻,人间就开始出现恶魔,我们也开始从平凡中醒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黄粱一梦 为什么我会害怕,为什么我要回避,它们如果真的可怕到这种地步,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放弃,不成为他们的同类,也不成为它们口中的食物。 我能放弃吗?如果放弃会怎么样!我会像那只指路的猴子一样,永远带上一张面具,给人指点最安全,最需要的那个选择。 可是,那个选择又意味着什么,不单单是死亡,或许那个选择也是对的,它是给面具人的,是给李三思的, 跟着那个选择走,他们会去到他们要去的地方,但却不是给我的,因为我并没有他们这么聪明。 可以把那块玻璃,当成是门,随手就可以打开和关闭。 可是,如果我放弃呢,放弃会怎么样,我不进去,不选择,永远停留在原地,是否那些聪明人也会被困在玻璃里,无法从容不迫的来去。 我自认为是愚蠢的,但谁又不是需要像我这样的人,才能变的聪明呢? 我向前走着,走向了山里,走向了河水,累的时候就躺下,看到他们追过来的时候,又跑起来,在这里寻找。 我抬头看向太阳,低头又在河里看到了月光,我走进了河水,听到了歌声,那声音好听极了,因为它来自于我的记忆里。 欺骗着我的神经,也阻止着我发现一些东西? 可总会到一些时候,我会想起来的,就像现在,我知道了,我回头时看到了其他人了,我走了这么久,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拼命的离开云楼,我一路坎坷的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呢?如果说这是一种别出心裁的成长经历,我其实可以一直在云楼附近躲避,和他们斗争。 可是我没有,我选择了来到这里,这似乎并不是出于偶然,而是因为我在寻找,我在寻找着一个应验自己记忆里的某个结点。 我在大海里搜索着那个结点,终于被我从回忆里找到了,那是一个预言,是关于神王面具的。 忽然之间,周围的环境大变,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好像正处于时间漩涡中挣扎的影子,不断的蜕变着。 好像某种力量介入到了我的身体里,让我的记忆变成大海,但大海是无边无际的,我只能看到某一时段的记忆。 可那个外来者,却可以通过飞翔,来俯视到更远,很为宽阔的地带,看到我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 但随着它所看到的事物,还有被我想起来的事情结合,仿佛从天海之间,慢慢的链接,融合在一起。 看着那风云突变的天空与大海,我想起来自己要寻找的,是神王面具,因为自己要用它去应验预言,去复活一个人。 而连接着这些记忆的海水,映入到天空,与远处的场景链接在一起,遥相呼应,好像是自己看不到的记忆,被另一种力量发现,而究起源头,也是因为我现在找到了这个预言。 莫非事情真的就像江宇尘所说的那样,那段预言,来自于我看不到的记忆——前世。 想着这些,身边的海水也沸腾了起来,复杂的思绪纠结成一股漩涡,将自己冲击在其中,寻找不到方向。 但就在远方,天海相接之处,大海铺盖了天空,巨大的海浪也冲了过来,把我身边小小的漩涡淹没了起来。 大量的记忆冲了过来,让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任由海水不断冲洗着我的身体,直到黑暗的尽头,所有的海水,都顺着我的毛孔钻进了我的身体。 当我从黑暗中看去时,蓦然看到那里有一面巨大的面具,金色和白色拼凑出这张面具的轮廓。 它没有任何神情,或者也是这种冰冷,淹没了他脸上的神色,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刀雕斧刻一般,不为世俗所左右,独立于这复杂的世界之外。 目光之下,黑暗交织在面前,那张面具也越来越模糊不清,我努力的分辩,最终也阻止不了什么。 面具消失在黑暗之中的时候,我忽然醒了过来,可睁开眼睛向四周打量时,赫然发现我竟然躺在一口棺材里,周围的锁链将我禁锢在其中。 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只听一阵哗啦啦的锁链碰撞声,在耳边响了起来,听起来很刺耳。 慢慢回头,我发现手里还握着手电筒,于是将手电打开,只见一道光柱射入了黑暗。 试着挥动手电,我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这口棺材很大,而且就位于那个楼顶形的石椁之中。 近距离的观察,我发现棺材的内部与锁链上同样雕刻着那种古怪的文字,而在棺材的边缘,还有一圈漂亮的花纹。 手电光下,那些花纹像是一种凹槽,与我所看到,棺盖上的纹理镶嵌在一起。 看着周围的一切,我这才回过神来,刚才的梦境已经荡然无存,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大梦。 可现在,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呢?怎么不见他们呢? 棺材,我怎么会躺在棺材里,是谁把我弄到里面的,我努力的回忆那个梦,可越想越糊涂,晃动着身上的锁链,我试着从里面爬出来,可手电几次晃动,也没看到这些锁链有什么开口的地方。 我好像完全被禁锢在这里了一样。 冰冷的棺材里,只有那些锁链,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原本躺在里面的人就是自己,就像是那场大梦,因为他们把棺材打开了,才让我从梦里醒来了。 这种念头出现的一瞬间,让我感觉浑身一哆嗦,似乎有股冷意从周围冲了过来。 我开始极力的否定,棺材里的人不可能是我,我明明是和他们在一起的,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开始挣扎,手脚在那些重重的锁链里挣扎不休,可试着拉动锁链,却感觉那些锁链绷的很紧,根本不是我可以拉动的。 就这样,我挣扎了一会儿后,就又无力的停了下来,躺在这么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心里既焦虑不安,又无可奈何。 身边好像空无一人,目光下,全是无尽的黑暗,我左右张望,却那里还能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莫非他们是在开棺后,被看到的情景吓走了。 回忆着他们所看到的,我顿时感觉全身抽搐了几下,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他们看到棺材里的我,那另一个人是谁,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已经死了吗?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因为什么?! 合上眼睛,我好像又看到了那面黑色的镜子,里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只有我自己孤独的走了下去。 可是没过一会儿,我又猛的睁开了眼睛,不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是被这棺材里的东西弄进来的,我怎么会死,我不记得我已经死了呐! 这是一种欺骗的意识,就像那个从黑镜里走出来的人影,它告诉我的一切,全是假的,因为我的眼睛被黑暗覆盖,我才会感觉这个世界全是黑暗的,事实上,这片黑暗只在我眼前不远的地方。 只要我能辨别它们,就可以从中醒来,看到黑暗之外的事物。 惶惶不安的自己,终于可以冷静下来了,我努力的睁开眼睛,也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脑海中的黑色漩涡,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刚才的想法,被我一扫而空,因为我想到了自己正置身于何处。 那不是阴暗的墓室之中,也不是在自己的长眠之地,因为附近是石壁,上面有仙景般的云楼。 这一切都被一层巨大的假象所覆盖,他们都陷入了其中,甚至是百舟,他好像在看着棺材里面,也好像看到了我,但他不知道我是怎么存在这里的,或者他看到的假象,比我还复杂,但我无从察觉他的想法,和所看到的内容。 或许在他的梦境里,在打开棺材的时候,看到我的时候,也会如我想象之中,惊慌无错。 手电光努力的移动,我抬头看去,却勉强只能看到很小的一段距离,在那段距离里搜索,我也没有找到柳冉的身影。 她应该就在附近,我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又想起来我是怎么进入到幻境里的。 回忆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是李三思,他的出现才把我带去了那个云楼之中。 可是,棺材里的人,难道是它,可是李三思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真的和我那时的想法一样——他已经死在这里了。 可是左右看着,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在,却没有看到汉姆的踪迹。 而且除了棺材,也没有发现什么可以致命的东西,那棺材里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四章 疑棺梦影 我又看向了自己之前所在的那个地方,却在那里发现了几个白色的脚印。 这脚印的出现,好像又给了我一个提示,可这个提示却未必能帮到我,最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我被固定在棺材里,如果没有办法把百舟或者柳冉叫醒,自己根本无法脱身。 黑暗中,我想着种种可能,立刻又看向了下方那些黑暗,自己又试着控制身体,向棺材外面靠拢,希望能靠着向下坠落的可能,让事情有所转变。 可是这么做的结果,却依旧无济于事,因为那些锁链实在太重了,就像是一座大山,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试过几次后,依旧没有结果,让我很失望,随后沿着锁链看去,发现这些锁链是向外延伸而去的。 它原本是用来打开棺椁的,因为我当时没注意,所以也不清楚这些锁链的用处,没想到内部还有一部分是用来固定尸体的。 又一次想到刚才的问题,还有自己看到的另一个东西,也就是那个冥兽口中的石头。 石头落在下面,会不会就是因为它,才让这一切变的如此诡异的呢? 回忆着,我立刻又摇了摇头,那里会有这么多巧合,可是!为什么在我下来,寻找那颗石头的时候,就正好出现那些事呢? 还有之前,我也没听到百舟他们打开棺材的声音,按理说这么近的距离,他们开棺也不可能一点声音也没有的。 立刻又移动目光,我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了被锁链悬挂在棺材下方的盖子。 心里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让一切都无法被人们接受,而这样的事情,也就全不是巧合了。 想着那颗石珠上的内容,与我梦里的画面不知为何忽然重叠在一起。 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石珠而来,因为石珠落在了棺材里,才复活了里面的东西,才让他们进入了幻象里。 又向四周看去,那些黑暗之中影影绰绰的光芒,就是黑夜里的星辰,努力照耀出更远的地方。 我试着从锁链中收缩自己的手臂,可是锁链的链扣很紧,直贴在皮肤上,根本没有松动的痕迹。 见这么做无果,我只能用另一只握着手电的手臂向其他地方晃动。 身体强撑起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可以贴着棺材,收起肚子,慢慢的把身体向上拱。 但是行动起来有些难度,因为链扣很紧,嘞在我身上,隔着衣服都可以感觉到锁链在身上狠狠的摩擦着。 虽然里面的衣服并不是那种硬料子的,可被外面的锁链绷着,也不好受。 好不容易爬了上来,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可以活动了,可手还限制在原来的地方。 我努力向百舟的地方看去,并且小心的叫着他的名字,因为我觉得那棺材里的东西,很可能还在这里。 叫了几声后,对方依旧没反应,我这才又用手电向外面很有限的距离照射。 那里依旧是原来的样子,没什么变化,而我正要向更远的地方看时,忽然听到脚下的锁链哗啦啦的动了几下。 神经一下子绷紧,因为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下面爬了上来,在这黑漆漆的环境下,那种感觉实在太让人不安了。 我全神贯注的向下看去,并且跟着感觉,小心挪动着自己的脚,就发现脚上好像爬过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什么?是这棺材里的东西吗?它又是从那里冒出来的,为什么我之前一直没发现,它又来做什么。 冷汗淋透了全身的衣服,我的双脚尽量躲避着那团黑乎乎的物体,害怕自己的某个动作会让它忽然爆起,向我冲过来。 握了握手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想拿手电去照它,可是手臂却僵硬的无法活动。 好不容易靠着手指把光源移动了过来,刚照了一眼,就感觉手臂一麻,那手电险些脱手而出。 可也就是这一眼,只见那东西猛的扑了过来,沿着身上的锁链,爬了过来。 它的速度很快,而且我站在这角度看过去,也无法集中目光,只感觉是有个影子扑了过来。 见那东西袭来,我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身体的力量一下子集中了起来,随后手臂猛的用力,将手电向那个黑影的方向砸了过来。 可刚砸过去,我心里就是一冷,因为这才反应过来,周围的黑暗越来越近,我没了手电,又该怎么办呢。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因为在黑暗之中,我看到了两点光芒。 而且那光芒离我很近,当我发现它是什么的时候,又慢慢的向它靠近,并不自觉的向那东西身上嗅了嗅。 我自知对味道的感应能力不是很好,可在黑暗中,依旧能够分辨出它身上熟悉的味道。 随着我心里想到的一切,好像那点点的光芒,被放大了无数倍,变成了两个聚光灯,照出了远方了希望。 我惊喜的晃动身体,同时也听到那只黑猫发出了一声猫叫声,可是它落在我的肩头,却好像不知所措。 这时我才又想起来,这猫虽然很有灵性,但它终究只是一只猫,虽然不会害我,可我又该怎么让它帮我呢? 看着那黑猫的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请求它的帮忙,不过随后我就想到一个可能。 这一路上,黑猫几次三番的出现,而且都是在那种性命攸关的时候,可现在我似乎除了无法活动之外,还远不算是性命攸关的时候,除非…… 想想周围的一切,我就有些无奈了,即便是想自杀,恐怕都没办法,那么周围还有什么危险能够让这只小家伙帮到我们呢? 又无力的躺了回去,想想还不如不拿手电砸呢,现在到好了,就守着这只猫等奇迹吧! 我冲它摇了摇头,又看向下方,却见手电光还没熄灭,不过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灯光也暗淡了很多。 努力从锁链中挣脱出头,我向下看去,借着那微弱的光芒,看到了下方的石壁,还有锁链,心里忽然一动。 或许我可以试着晃动整个棺材,兴许把棺材弄下去时,可以借着棺材的重量,把这些锁链挣断。 可是,这也是个冒险,如果锁链断裂的位置不对,也很可能把我的手臂或者腿脚扯断的。 想想那种后果,我又感觉后怕,可看看周围的黑暗,这么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最后又向那只黑猫看了一眼,心中说了句,猫儿啊猫儿,你要能听懂我的意思,能帮我这么个忙,那里还需要这么麻烦,冒这样的险! 可明知对方听不懂,也似乎帮不了这个忙,自己却还是有些希望的,就好像它忽然的出现。 那黑猫在我肩头叫了几声,忽然一低身,一口咬住了锁链,我听到几声牙齿的摩擦,接着就见它又松开了。 我心中一惊讶,莫非它能听懂我的意思,是要帮我咬断锁链,可是显然这种办法似乎……不大可行。 可随即我看到那黑猫松开锁链时,将牙齿上的一小截东西蹭在了上面,我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对方只是在磨牙而已。 我摇了摇头,求人不如求己,想来想去,没有更好的主意了,随即我就开始猛烈的晃动身体,但也并不是真的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所以手臂紧紧的抓住了锁链,希望可以控制断裂的地方。 可是晃动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做的,按常理来说,已经存在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该有些损坏的,而且上面还有那么多的花纹,对它的硬度也有影响的啊! 没理由的?怎么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却好像完全没有效果呢? 无奈的又向周围看了几眼,只感觉自己所在的这口棺材,好像因为我的晃动,在慢慢的向外滑动,可那些锁链依旧就是牢不可破。 可就在这时,那黑猫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急叫了一声,随后我就感觉它猛的一用力,从我身上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我就感觉周围的石壁一阵晃动,接着棺材毫无预兆的向下滑去,带着我整个人也向下掉落。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幕,我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心里又惊喜又紧张,可自己又不敢乱动了。 棺材在向下落,我看到锁链被慢慢的拉了出来,可是随着锁链越来越向下拉扯,又发现我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从棺材里脱落了出来。 不过我尽量稳定住身体,斜视着头顶的锁链,看着它们一点点的滑动,紧接着嘎吱的一声,锁链忽然又绷直了,一时之间,整个棺材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而支撑这种力量的,就是手臂上的锁链。 第一百七十五章 棺灵虚迷 刹那间,身体好像被撕裂开了,一种巨痛,迎上心头,身体也无法动弹,好像是一条紧贴在棺材里的肉绳子,固定住那厚重的棺材。 那僵持的只有短短几秒钟而已,可我却感觉自己连呼吸声都消失了,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随着连串儿的响动,我整个人向黑暗中扑去时,连带着棺材还有锁链,一起压了下来。 回过神来的一刹那,我急忙喘了口粗气,随后就感觉手里的锁链一松动。在巨大而沉重的身体,向黑暗中下落时,我本能的贴近了棺材里。 可是锁链快速的松弛了下来,我连续了拉扯,也不见有什么效果,随后立刻放弃。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我爆发出极大的求生欲,摸索着棺材的四周,将全身的力量支撑在手脚上,使自己可以贴在棺材上,紧紧的与棺材固定在一起。 从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在加上身上的棺材,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服自己,相信能活下来。 可是,越是这样,我们越是能够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当我眼前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地面时,我猛的闭上了眼睛,全力支撑着身体的重量,阻止巨大力量的下坠,还有那棺材落在地面时,传来的压力。 这一次,身体的机能彻底到了极限,在安全落地后的几秒钟里,我整个人就好像被震散了架子,耳边嗡嗡做响。 除了刚才那棺材砸下来发出的声音之外,就是因为棺材的下落趋势,巨大的压力,将棺材里的我向下压去。 虽然我极力的阻止,但终归是力量太大,手臂上因为力量的冲击,被摩出几层皮来。 当我无力的松开时,手就好像是被油炸了一样,那些带血的皮肤出现了开裂的情况。 我忍着痛苦,可是这种痛苦又需要如何忍受呢,或许我应该握紧拳头,撑着一口气从这里冲出去。 可是周围完全被一团迷离的黑雾包围,最后的意识中只听到了一声黑猫的叫声,那声音凄婉悠长,仿佛穿越了所有的黑暗。 一切最终归于尘埃,而我就躺在尘埃之中,心里却还在想着什么? 想着活下去,想着那困不住自己的锁链,也想着黑暗尽头的人。 或许我什么都没想,实在太累了,即便没有那些锁链,我也应该休息一下了。 就这么睡着,我忽然又被一阵刺痛感惊醒了,抬头向周围看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手上也越发的疼痛了。 把手臂凑近,我咬紧牙关从这个到扣下来的棺材里座了起来,看着已经慢慢止住的血,立刻又去背包里摸索,没一会儿,就从里面摸到了急救箱。 打开后,我先找出绷带,小心的在伤口附近擦拭了一下,将上面的皮块儿弄下来后,再去拿白药。 可撒药的时候,我直感觉一阵钻心的痛意袭来,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冷气。 忍着痛意将药粉撒在伤口上,这才小心的把绷带缠绕在手臂上,不过也不感太用力的触碰,生怕伤口再崩裂。 处理好一只手后,我又看向另一只手臂,这只相对没有那么严重,但也流了很多血。 又低头向下面看,就见一束微弱的手电光从棺材的缝隙里射了过来。 借着那点光亮,可以看到地上的血,还有因为棺材掉下来而砸起来的灰尘,也不知道这些灰尘是地面上就有的还是棺材里的。 躺在这个黑漆漆的空间里,虽然我勉强可以活动,没有了刚才的束缚,但还是感觉有些压制。 我先把身体从那些松垮垮的锁链里挣脱出来,这才又试着用后背去顶棺材,可尝试了好久,也没有效果,因为我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把棺材打开。 即便倾尽全力能弄出个缝隙,也就几厘米左右而已,而且稍微轻松一下,就又回到了原地。 不过好在棺沿儿上,有一圈凹凸的花纹,这才有了一些缝隙,可以让光射进来,也可以让空气流通。 试了几次后我最终又无力的靠在了棺壁上,看着被我脱下来的锁链,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把我弄到这里的。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又只有我一个人受这份罪,这叫什么事啊! 喘息着,我又看向了地面上的血迹,还有被缠绕起来的手臂,以及那些锁链。 看着这些的时候,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大叫着向外面求救,希望其他人能听到,来救我,还是就这么沉默下去,或者从内部寻找办法。 恢复了一些力气后,我就开始大声的呼救,可连叫了几声,感觉声音都只在这里回荡,震的我耳朵嗡嗡做响。 可等待的回答,却迟迟未来,也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样了,如果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把他们惊醒,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虽然这么想,可我仍旧不愿放弃,目光沿着地面搜索,看到那些锁链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什么,立刻沿着锁链看了过去,却只看到了一条断开的链子。 不想这么硬的锁链,被这么一砸也断了,不过如果不是被棺材砸断,我恐怕也不能从其中脱身。 想了想,事情却也是喜忧参半,我无奈的又去背包里摸索着,本打算寻找手电的,可找了好久,也只找到了几根荧光棒。 取出一根,我迫切的从中折出光芒,立刻向周围看去,搜索着棺材的内部。 这光芒虽然并不是很明亮,但好在足够照射出这里狭小的空间了。 我像火把一样,把它举在头顶,接着光亮,看向了上面的壁画。 那些画面很大,我一眼看过去,都不明白是什么内容,等在仔细分辨后,才明白上面画的是什么。 光芒之中,我最先看到的是两个环形的东西,我一开始以为那是一个球体,可看了一会儿后,才明白它只是一种环而已。 而且这两个环组合起来,就像是一个杯子,上面的那个大,下面的小,但都处于平行的位置。 而在这两个环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我仔细分辨后,才发现它们的共通点是那些三角形的点。 那些东西像是甲骨文,分布的很密集,穿插在两个环之中。 我研究了一下,又数了起来,可数来数来数去,也没看明白到底有多少个。 又沿着这两个环向周围看,下面的本来是很小的,可在周围又呈扩散的趋势,向外延伸出几十个。 但因为壁画上原本的角度,那些后来延伸的环都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的消失不见。 又向上看,只见上面那个环的附近,又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球体,但这球体的刻画有些突兀,因为角度的问题,让我一开始还以为那也是环形体,可仔细辨认后,才明白那是球体。 这两个球以上方(姑且称之为天环),的环圈为中轴线,开始形成公转。 为了分辨出这种公转的轨迹,壁画采用了虚画的方法,将一个个体的影子交错在一起,但两颗球体之间,也是有间隔的,只是间隔的距离,却在公转的规律中,不断的被拉伸,直到重叠起来。 两颗球体,就像两块钟表,互相在彼此的轨迹上活动,沿着自己的时间线走动。 而天环也就支撑起了这种平衡,可是这样的话,又拿虚画出来的轨迹来说,其实也形成了另外的两个环,之前这种环是看不到的,需要的是我们的观察。 时间?天体?还有大地? 这是我对它们的认知,目光跟着这些画面看了过去,那就好像是一副古老而简单的星相图。 天地两圆,周而复始,遥相呼应,以己而观地,查己而知天,此若人道,共明之长短,辨其规律,求其时数。 顺着那图形在向下看去,我还发现了一段用小篆写着的一篇文字。 上写;天之烁烁,包藏众星,地之遥遥,孕求众生。 生而有道,为人思安,求天访地,查星卜己,人之所大,见于目之所及,心之所想,声之所触。 众生云云,浩土一边,一方盛天,一寸凡土。 若画长天,应往下土,知方求圆,众生一相,一相千生,一天万籁,久久不尽,痴道求心。 若心沧海,天地可见,而目之中,人有一道,或分可见,亦或不可见。 上圈下圆,呈做周尺,上行一圈号为周年,下行一圆号为周天,人查一宿,集为一甲。 双圆叠时,元甲十二,生之一目,垂垂了生。 这段话的内容,也可以解释面前的画,这应该是一位观天者的记录,也是一种早期的人文现象,对自身的,也是对外界的。 浩瀚的宇宙,如果把它化繁为简,那看到的,想到的,以当时的水平来说,也算是超前的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求生之法 而且其中也提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可见与否,说的是视野单位内的天体,这也就包含了另一层意思,也就是日夜交替时,所各代表的物体。 但是,天上不止这些,甚至也有一些星辰,可以被人们以肉眼所发现,却为什么会被认为只有这两种天体存在。 那是因为时间,我们所接触到的,也是维持我们存活的最大因素。 时间并不是日月,但日月却可以有效的代表时间的进程。 也如此,我们才在这种交替中养成了一种作息规律,这就是我们所划分出来的时间? 它们,也启发出了另一因素的出现,那就是观察,无论何时,我们总会看到天上的日月,他们分毫不差的记录着时间的经过。 这也让人们学会了一种依赖,从而把天化为了两种形态。 随着所看到的事物,进一步的了解,也才有了不同程度,不同方向上的猜测和观察。 它们的存在,也会被人们按照相同的规律划分出轨迹,也就是观天者所画的样子。 天不是一种物体,而是一种形态,与之对应的大地也是相同的形态。 而天环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就是造化出时间的日月,而日月也从巨大的天空中被筛选了出来,来到我们身边。 就像看到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神明,对我们的观察。 而天环与地环处于相同的位置,不同之处在于天是实质性的大,但地是虚无性的大。 不过究其原因,这两种空间都处于同一区域,但天空的巨大是因为它的密度很小,也许承载着相同的数量,只是大地上的物质密度更大。 这也可以理解为地上的人类,古代的天空有日月,象征着人类的领袖,伏羲与女娲。 他们相互制衡着彼此,整顿着天空,并俯视着大地,学习着地上的人。 而芸芸众生,也就是天空中的璀璨星辰,在日月之间,他们毫无生色,但如果近距离的接近,就会发现每个人都有巨大的思想结构,和包罗万象的内心世界。 这也就是距离和时间的不同,将我们局限在狭窄的物理世界里,很难通过更快的速度,近距离的观察彼此。 也因为所看到的这些,我们身边的大地,每个人的内心,也同样是巨大的,所以地环的密度是很大的,甚至每个人都可能成为这个大地的统治者。 在这样的对比之下,时间也就成为了一种观察我们和星星之间关系的重要渠道。 日月天体也因此才成为了时间的代名词,才在人们心里投射下,时间的概念。 天转一圈是一年,地转一圈是一天,而人对这种事物执着的观察,也就是一生,于人而言,这一生的计算,也就是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 有了这样的时间观念,以前的人们才将人的寿命收纳在六十岁,一旦越过六十岁,就像尸之不死,将被看做为妖,强行超度。 然而,一生的时间,远不是这么计算的,因为对天地的观察,存在着很多不确定因素。 连现代的人,都不确定自己对天文有百分百的准确,就好像是天气预报,只是一种更为接近真相的预测而已。 只不过古人没有办法去验证自己的猜测,只是根据大概情况,来判断时间的。 就好像太阳真的就只有六个时辰当值?月亮一定会按照太阳落山后准时出来吗? 古代对于天文的观测或许很简单,多是出于大胆的猜测,并且没有办法求证,才被主观想法控制,相信着眼前所见到的简单内容。 不过对于留下这些画的观天者而言,或许更是对那些愚昧之人的嘲讽,因为它将日月划分在了两个轨迹里。 虽然我们看到的还是原来的样子,但这种画面,却预示了时间的不稳定因素。 但画外的文里又提及另一种情况——元甲十二?这却让人深思了起来,元一为十二甲子,也就是十二个人的一生。 莫非这其中的意思是说,只有十二代人一起观察天空的变化,才会看到这两种轨迹,还是说,能够看到日月重叠在一起的时候。 目光又一次回到了壁画上,这两个轨迹被天环圈在一起,在日月公转的同时,天环也在自转。 这也预示了年与日的关系,但这种关系里,却让我感觉少了一些东西。 那是什么呢? 我努力的理顺它们,可越想越复杂,最后只好换成了另一个思路,开始数着那些虚画出来的球体,一圈数下来,忽然明白了过来,可说明白,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审视起这张壁画,上面描绘了太多的内容,还有不同层面的理解,这绝对不是一个人可以记载下来的,莫非这幅画也是经历了十二个甲子,来自于十二代人的观天结果? 目光又回到那些文字里,元甲十二,十二个人的一生。 智慧就像是一条锁链,牵绊着一切,直到这个过程的尽头,我们才能看到全部,完整的内容。 可是在这里看到了一切规律,看到了最后重叠的日月,它所获得的又是什么,是星辰中的距离,还是看透人心的复杂。 或许,这幅画就是它画的,也是这口棺材里的死者,它迎来了死亡,从而也成为了大地中,统治生灵的人。 因为智慧,当人们失去束缚时,智慧也就成为了决定性的力量。 就好像是古代修炼成仙的典故,代代相传的智慧,足以创造出一切,那也是一种获得真正自由的途径。 只有你看到了世界的一切,读懂了它运行的规则,也就会脱离规则的控制,缔造另一个独立的世界。 可是这样的传承,亦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需要的可不仅仅是运气,还有自己对这种力量的理解和认知,才能够接纳它。 可是,凡人又有几个能完全的把十二个人,几百年的智慧浓缩,在自己这十几年的光阴里,完全的接纳它。 或许可遇不可求的并不是外界因素,而只是因为我们自己无法接受它,甚至在我们看来,那也是一种灭顶之灾,所以才不会遇见它的。 被这些壁画搞的我思绪万千,让我一时之间陷入其中,很难寻找到离开的方向。 可自己又不想在原地踏步,最后只好选择向其他方向移动,只觉灯光在面前晃动,可心里还是不自觉的回忆着刚才所看到的那些内容。 挥之不去的内容,最后被几个关键词所包裹,十二个人,看到日月重叠的眼睛,还有人与星辰。 围绕着这些关键词,心里又筛选出不同形式,不同层面的想法。 目光移开壁画后,我又心不在焉的看向了其他地方,可是这里除了那些壁画以外,也再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了。 闭上眼睛,我尽量回避刚才的问题,转而开始寻找出口。 可就在我无意的晃动荧光棒,在棺材下寻找方向时,忽然发觉地上的手电光在移动。 那个手电是我的,是之前我砸黑猫时丢下去的,可是现在好像被人捡了起来。 虽然那光芒并不明亮,可通过下面的缝隙,还是能照过来的,最起码让人感觉心安,可这么突然的消失,黑暗一下子就从脚下窜了出来。 我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可这缝隙实在太小了,我那里能看清楚是谁拿走了手电,不过如果有人过来的话,应该也会发现这口棺材吧! 想到这种可能,我心里一动,莫非是百舟醒来了?太好了,如果他能过来帮忙的话,那就太好了。 我向外面叫了几声,却只觉声音被困在这里,根本没办法传出去,我越是大声,声音越是在耳边回荡的厉害。 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我可不想就这么放弃,随即就用力在棺内拍打,可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棺材,但准不是木头的,拍起来又硬又冷,但好像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响动。 这时,那手电光沿着石壁向不远处滑动,接着又晃了晃,因为我在这里根本看不清,只是感觉拿着手电的人,朝我这里走了过来。 莫非百舟发现了地上的血迹,他过来救我了吗? 可就在我万分期待的等着他时,又忽然听到那黑猫发出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但我还是能听清楚的。 刹那之间,原本逼近的灯光无情的向其他地方扫了过去。 我差点没被气炸了,心中一万只羊驼飞奔而过,立刻用手臂支撑起全身,咬紧牙关,把棺材顶起来时,猛的把身边的锁链丢了过去,试图用锁链来支撑出一个缝隙。 也不知道这锁链够不够结实,但怎么样我也不想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所以也就没想那么多,直接把锁链丢了过去。 可是,刹那间,身上巨大的压力又把我压回到了地面上,好悬没把我的肋骨压折了。 脱力后,我气喘吁吁的爬在地上,慢慢的抬头向棺沿的缝隙里看去,却惊喜的看到那锁链牢牢的恰在那里,使棺材出现了一个小距离的倾斜。 我爬在地面上,脑袋贴着地面,眼睛透过那个被锁链支撑起来的缝隙,看向了外面。 黑暗中,又重获了光芒,我看到了手电光,刚才捡走手电的人,又回来了,多半是听到了我刚才撑起棺材,又忽然放下时的抨击声。 第一百七十七章 如梦方醒 刚才的声音应该不小,虽然我知道距离并不远,可是因为整个棺材发出的声音,所以声波一定会向外扩散,即便很短暂,在这么安静的地方,也足够被人发现了。 我一边喘息,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的光圈,还有那只手电和它的主人。 我想大喊一声,提示他我在这里,可现在喘的上气不接下气,那里还有这个力量。 可好在他已经走了过来,直到我清清楚楚的看到手电光照到那滩血迹,我才如释重负的放松了起来。 随后手电光就透过那个缝隙向里面照射了进来,我试着用手指在棺壁上敲击了几下。 这么近的距离,还有这么安静的氛围,想必他不可能没发现的。 可是对方听到后,却忽然又把手电扯了回去,这远不是我所想到的,周围再一次陷入黑暗时,我恨不得从那缝隙里抓住他的腿。 可我做不到,而且即便能,我也没那个力气了,之前费这么大的劲,现在看来是全白费了。 我咬着牙,却没力气再去阻止,只能又躺了回去,合上了眼睛,可是黑暗中,却好像还有一种光芒,在欺骗我可以看到希望,让我再去寻找。 这种念头,让人感觉厌烦了,明明是黑漆漆的地方,可我总是有隐约的光感,提示着我睁开眼睛。 在心里骂了一句,该死!可正要愤愤的躲避那种假象时,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的出现,就好像是把虚假的幻想打捞进了现实的视野。 有人在找我,这种下意识的反应,迫使我快速的睁开了眼睛,而这一次看到的果然是那熟悉的人,透过缝隙,我发现百舟正从对面看着我。 在黑暗中,又一次看到他,不禁让我莫名的感觉热泪盈眶,好像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 那种被困在黑暗中的迫切感,还有刚才的失力感,在眼前的光芒下,已经是烟消云散了。 我叫着他的名字,并晃动手里的荧光棒,示意他,我这里的情况,对方确认了我在里面后,便开始想办法把我弄出来。 因为刚才棺材掉下来,已经把这里的锁链弄断了,所以要想通过锁链把棺材拉上去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们在外面也总比我的办法多,通过那个缝隙,百舟把一个撬棍插了进来,慢慢的把这个裂缝扩大后,就开始再在棺沿下垫上锁链,见支撑的高度差不多够后,我们三个人,才一起用力,从里到外,向同一个方向推动。 背靠在棺底,我看着棺沿上的缝隙越来越大,可自己却万不能就此泄气,只好咬着牙,一口气把棺材推翻。 等棺材被我们推翻时,大家都累的喘起了粗气,再看那口棺材,最少也有几百斤,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无意间扫过棺身时,我又发现了一个细节,在这棺材上,除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古怪文字之外,棺材里的底部很厚,因为有一小段的位置是没有那种文字的,所以在我看来,才这么明显。 我当时明白这棺材很大,可多出来的那段距离,却万不是我们之前看到的全貌。 我之前躺在这棺材里,也明白这里的空间大概的程度,在上面看了几眼后,就感觉那段距离很多余,好像是镶嵌在石壁里的。 我们围座了一起,一边缓神儿,我一边把自己对那口棺材的发现说了出来,百舟抬头也看了一眼,不过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冲我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石壁上。 我疑惑不解,不明白他的意思,可刚一抬头,就见那石壁上,有一口长方形,位于石壁上的洞口。 这个洞口,很大,与棺材的形状不谋而合,我看了几眼后,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壁洞是出现在椁内的,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三的位置,当手电光沿着那口奇怪的石椁看过去时,就见附近还垂下来断裂的锁链。 看到那些,我身上又情不自禁的冒出了一阵冷汗,回忆起之前自己的行为,若一个不小心,被棺材砸断的不是锁链,那恐怕就成了我的手脚。 刚才的行为也真是太冒失了,不过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似乎也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想起来,我又感觉手臂酸疼,好像刚才刹那间绷紧的锁链,将自己的骨头也扯到了极限,现在活动起来都感觉到刺骨的痛意。 心里一边想着,我又继续看向石椁附近,那里到是没什么,只有那串白色的脚印,显得很突兀。 可是当我跟着那串脚印,慢慢的照到石椁中的那个壁道里时,才猛然醒悟过来。 这些脚印是要带我们去寻找神王面具!? 这个念头的出现,让我茫然若失,目光定定的集中在那里,好久都没有离开。 这口镶嵌在石壁上的棺材,堵住了原本的壁道,因为棺材被打开,那里面的尸体才跑了出来,留下那串脚印的同时,也帮我把棺材推了下来。 这么前后一联系,我对那个壁道更觉抵触,可这一也是一条我们的必经之路。 随后,我又联想到李三思的问题,回头向他们看了一眼,说起来我看到的,还有想到的各种可能。 听我说起,李三思可能死在棺材里的时候,百舟忽然走向了那个壁道,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又慢慢的移开了。 “这绝对不可能!”说着,百舟又迟疑了起来,“那全是幻象,是开棺时产生的幻象。” 我知道他不相信,其实我自己也不大确定,立刻伸手拉住他,继续说,“先等一下,我感觉这么进去,太冒失了,无论李三思有没有在里面,我们都应该好好的准备一翻,以确定目前的状况。” “我看也是!”柳冉插了一句,随即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所剩不多的食物和水,还有一个手电递给我。 百舟收住脚步,想了想,又走了回来,不过看他的样子,或许这么急着去求证李三思的生死,可能和他的幻象有关吧! 之前我们三个人都进入了幻象里,也许是因为他们贸然开棺,也许是因为那颗奇怪的石珠,现在我们没有确定的线索,只能期望可以跟着那串白色的脚印找到答案。 因为刚才用力过度,我们都需要休息一下,并且补充体力。 我也就趁着这个机会,旁敲侧击的向他们询问之前发生的一切,为什么我进入幻象后,却被锁在棺材里,而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一边吃着东西,百舟一边回忆了起来,当时他们叫了我几声,可却听不到我的回答。 一开始以为我可能是懒得下来,也就没在多等了(当然,对这个借口,我是不同意的,但也不想在琢磨这些细节。) 他们发现石椁内部还有一层锁链,沿着锁链看过去,他们发现棺盖上浮雕着很多画面,大概都是些象征着吉祥如意的仙兽云楼之类的。 石椁内的锁链很复杂,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其中一条,这才慢慢的打开了棺材,可还没等他们向棺材里看上一眼,就感觉上方掉下来一个什么东西,似乎正落到棺材里。 与此同时,一整剧烈的晃动,从棺材的内部传了过来,随后周围的锁链,就都晃动了起来,而上面的文字也散发出奇怪的光芒,径直向外延伸而去。 在那些光芒之中,百舟感觉好像被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包围了起来,与那些锁链上的光芒串联在一起,而上面的文字也蜂蛹而来。 “接下来,我就看到……”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话头忽然一顿,目光再一次看向了石壁上的那个壁道。 见他不在继续,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可他始终没有回答,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又问柳冉所看到的幻象,她低着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我看到棺材里的那个人,就是柳庆春,他说他是被人害死的,要我一定替他报仇,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凶手一直就在我身边,千万要小心!” 我一愣,立刻看了看百舟,但马上又摇了摇头,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他,我想什么呢? “你相信那真的是柳庆春吗?” 对方摇了摇头,“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我清楚这是幻象,而且幻象的来源一定就是那口棺材,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从里面出来,直到被一声巨响惊醒!” “这么说,我们都看到了幻象,只是时间有所不同,但都是因为棺材被打开才……” “你忘记了刚才的细节吗?百舟说他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掉下来!”柳冉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看向我,“你一直都在上面,有没有发现什么,也许那就是促成我们进入幻象的原因!” 第一百七十八章 视所勿见 她的话又一次把我带回了原来的位置,我看到的幻象似乎与他们都有出入,因为我看到的,并非是心中所想的内容。 若真要算的话,其实也像是一种预示,有在这里发生的,还有我自己看到的,以及…… 李三思带我来到了这里,可现在他又在那里呢? 或许幻象的不同,是因为我所在的地方与他们不同,他们在棺材外面,而我却被锁在棺材里面。 脑海中似有巨大的风暴,搅的我心神不定,我想正面去接触自己的问题,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自己看到的幻象,可能来自于这棺材本身,而不是来自于自己的思维之中。 就这样,我迟疑着,最后只好陪笑了几声,“可能是有东西掉下去了,但我没留意啊!” 对方半信半疑,却也没在接着问下去,而是说,“这种类似于致幻剂的东西,我在很多地方见过,都是用来蛊惑人心,把自己内心的世界放出,链接到真实的记忆里,但是如果保持冷静,仔细的对其中的内容观察,就会辨别出它们的不同,可是这里…… “我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也极力的排斥,可这一切都没消失,我好像没办法醒过来了,看来这里的力量已经远超过我的理解了。” “这么说来,你们对这里忽然发生的事情,也并不知情?” 柳冉点点头,把最后一块黑巧克力丢进嘴里后,才接着说,“我被惊醒后,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可仔细想起来,很多细节又都说不上来,在去寻找其他人时,却只在地上看到了百舟,他被锁链扯了下去,不过幸好掉在了石椁里,而且距离也并不远,所以没什么问题。我用针在他的人中扎了几下后,他就慢慢的醒了过来。 “不过,他一醒来,就很恍惚,目光向周围看了几眼后,立刻座了起来,看向了身后的壁道。 “他好像还在努力的回忆着幻象里的内容,我可以感觉到他看到的东西,比我们要复杂的多,或者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他看到了锁链上的那些文字,还有其中的内容,或者……” 柳冉迟疑的说,“或者是棺材里的死者,而且他用手抱着自己的脑袋,目光却无法集中起来,忽然又向那个壁道里跑去。 “我知道他这么做太鲁莽了,于是拉住他,可那黑漆漆的壁道里,好像有某种吸引力一样,持续了好久,他才慢慢的放弃了。 “我在他的身边,看到他眼睛里失神的样子,当我试着与他对视时,才发现它的瞳孔大的异常,不过我很快也就发现,他正在平复下来,只是这个过程太长,好像刚才他身上忽然多出了很多东西,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消化,才会出现这种暴走的状态。” 柳冉接着又把目光移动到百舟身上,我们看到他呆呆的蹲在那里,却显的很安静。 “我很担心他,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忙,试着询问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回答,不过情况却再不断的好转,只要不让他的目光集中在那个壁道上,他就可以平静下来。” “之后,我说服他下去,离开这里,以免再有什么意外发生,可我心中仍旧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潜伏在壁道里,可回头向里面看的时候,却只发现了白色的脚印,那个可能从棺材里跑出来的东西,也进入了这里。” 之后的事情,其实相对比较明朗了,下来后百舟的情况好了很多,只是脑子里好像还有很多东西,让他回忆。 柳冉以为他在努力的回忆幻象里的内容,就告诉他那是幻象,让他别多想下去了,可对方却摇了摇头,看看那些锁链,只说,“不,我知道那些都不是幻象,我真的看到很多奇怪而复杂的东西,可是内容实在太多了,我无法阻止自己,不去将它们梳理清楚。” 对此,柳冉只能同意,或许他看到的真的和柳冉不一样,又或许是因为柳冉经历的太多了,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所以即便再真实的幻象,她只要能醒过来,也就可以理解为全都是假象,看做一场梦。 可我做不到,百舟应该也做不到,因为我们没有经历过这么真实的幻觉,才感觉它的复杂了吧! 安抚好百舟后,柳冉就去四周寻找我的踪迹,可不时的回头,还能听到百舟在低声说着什么片面的话语,但都不完整,所以她也就没仔细的听,可能也是幻象里的东西吧! 随后,柳冉找到了我的手电,并沿着手电找到了棺材,可正在走过来时,忽然听到了黑猫的叫声,发现它从上方跳了下来,落在了那个壁道口。 随着猫叫的声音,也把百舟惊醒了,当他跟着声音,把手电光打过去时,看到黑猫从上面跳了下来。 柳冉一开始以为百舟发现那个洞口,又会出现什么异状,立刻就走了过去,可随即黑猫就又跳了下来,顺着锁链爬了过来,径直落在了棺材上。 当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这里时,连百舟也放弃了继续思索他的幻象,还有看向那个洞口,而像是被某种力量趋势一样,向棺材的方向走了过来。 柳冉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也就站在原地,看着百舟走了过去,并且低头向棺材的缝隙里看去。 它发现了地上的血还有锁链后,就回头叫来了柳冉,并且才有了之前一起推开棺材的事情。 不过对百舟发现我的举动,还有那口棺材的事,柳冉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又看向我还有那口棺材。 听柳冉说着百舟当时的神色,我也感觉不对劲,为什么百舟忽然变的这么反常,除了幻象给予他的内容之外,一定还有什么? 是棺材,还是我呢? 当然,我希望是后者,可显然自己在当时的那个位置,如果不是因为我弄出来的声音吸引了他们,那百舟的到来就很突兀了,因为从他的地方看过来,怎么都不可能看到我的存在。 如果不是因为我,那这棺材里还有什么呢…… 不,不对,我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抬头,向黑暗之中的百舟看去,蓦然看到他的肩膀上,正爬着那只黑猫,可奇怪的是百舟完全没发现一般,依旧呆滞的在那里想着什么。 当时会不会是黑猫,才把百舟吸引过去的,黑猫……黑猫的出现,到底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害我们呢? 我不知道它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如果是在我醒的时候出现,还算早的,如果黑猫就是那串白色脚印的主人,那它的出现也可能是让我们出现幻象的原因。 这种想法就太诡异,也太大胆了,因为之前黑猫看起来都是在帮我们的,如果没有它在我恐怕已经死在那三头怪蛇的口下了。 可现在出现,却又像是另有用意,忍不住让人联想到那串脚印。 或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而且这样想下去,也让我感觉有点忘恩负义,虽然黑猫不会说话,可自己也该明白这一点。 不过,最后有关于黑猫的线索,就是殷道长他们了,之前迷迷糊糊的好像是遇到了他们,会不会就是从那个时候,才让黑猫又找回来的呢? 可是我记得殷道长说过,好像要离开的,为什么没有带走它呢? 莫非,他知道黑猫能够帮到我们不成。 看看黑猫,又看看百舟,我最后摇了摇头,也是自己急糊涂了,如果黑猫有问题的话,那它大可不必理会醒来的我。 可如果不是因为黑猫,剩下的就只有棺材了,可是里面除了我,还有…… 不不不,不可能吧!我立刻又在心里否认着那忽然而来的念头,心中不禁嘀咕了起来,那东西是在内部的,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柳冉见我忽然摇头,立刻问了句。“你找到了什么?!” 我抬头看他,却又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但又晃动手电,看向了那口棺材。 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古怪文字之外,就是内部的那副壁画了,可当时那副壁画是在内部的,百舟根本不可能找到的,而且现在棺材也被推开了,好像他也并没有多在意啊! 柳冉也跟着手电光看了过去,随后嘀咕了一句,“这口空棺材,有什么问题吗?” “不,这棺材里还有东西!”虽然不确定,但我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和对方说了一遍。 “我在里面看到了一张奇怪的壁画,而且结合你刚才说的内容,似乎……刚才百舟是接纳到了外在的某种力量,而且传承的渠道,很可能就是通过刚才的幻象,或者那些我们看不懂的文字!” 第一百七十九章 前因后果 听到我的话后,柳冉也紧张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棺材里的到底是什么人?” 皱着眉头,我想了很久,最后才想到殷道长之前的话,还有那些壁画里的内容。 “你听说过灵魁吗?” “灵魁?!”柳冉重复了一遍,却又摇了摇头,“我从未听闻,有什么灵魁的说法!” “其实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但之前我在外面的时候,听殷道长他们提起过,灵魁的内容,但也是只言片语,不知道说的会不会就是这个,而且你也看到了,这很可能是最接近终点的地方了,如果是的话!” 话我没说透,但心里却已经产生了无数种猜想,再去看向柳冉时,她也沉默了下去。 “如果百舟真是因为这些才能找到我,那上面的文字,他不是也说过感觉熟悉吗?或者里面的壁画,能让他想明白这些,甚至就像壁画里解释的,继承那种灵魁的力量。” 我这么说着,就要去叫百舟,可柳冉抬头看了我一眼,让我有所准备,因为在那个壁道口,百舟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样子实在太令人不安了。 我点点头,示意自己有分寸的,可叫了几声后,也不见百舟回答,最后我只好自己走到他身边。 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臂,才见百舟惊醒了过来,我立刻问了句,“你想明白自己幻象里的事物了吗?” 他迷茫的摇了摇头,“那些内容实在太复杂了,让人很难整理出来,而且脑海里不时的出现那些白色的脚印,好像在把我引向里面。” “或许你看到的这一切,都需要一种方式被编排出来!”随后,我试着问他,“你对天文学,有什么涉猎吗?” 对于我这个忽然的问题,对方一愣,没明白我什么意思,“你怎么忽然扯到这里了?” 我轻咳了一声,示意他别多想,尽量让他专注一点,“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看到的幻象,是别人,不,也可能是很多人结合起来的智慧,以数据的方式输入到你的大脑,可是你因为信息量太大,而且你也没有整理它的方法,就好像是一堆密码,没有专业的规律来破解它。” 他看着我,一脸迷茫,“你到底要说什么,不如说的明白点,我现在已经够乱的了,你怎么说的比我像的还要复杂。” 我想了想,最后排除了一些不必要的内容简而又简的说,“你需要寻找自己看到的幻象,它的来源,并且需要解释它们的办法。” 百舟想了想,最后才点头同意,“我的确找不到头绪,也没有办法把它们解释出来。” 大概确定了百舟的情况后,我先试着把他引导向那个壁画的方向,可是说来说去,又感觉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可能是自己理解的方式不同。 对方听完后,依旧感觉心里似乎缺失一些关键性的元件,虽然能接受我的说法,可是自己越想又会变得越复杂。 无奈之下,我没有他所看到的内容,而且又是用自己的思维方式,来解析那张壁画的,所以才出现了些许的差异。 人的思维方式千差万别,所以我就把他带到了这里,并且和柳冉一左一右,准备好应付忽然反常的百舟。 坐在棺材里,他却忽然安静了下来,目光融入了壁画里,我们看向他时,也感觉它好像变成了一块石像,一动不动。 我和柳冉面面相觑,心说不会是回光返照,看到这些后,没有反应,直接来…… 事实上,我这个坏想法没有应验,而且事情也从百舟镇定自若的声音中,不断的好转了。 “我知道了,这个棺椁的主人是谁!”他背对着我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过来。 这声音很平静,完全不想之前的他。 “你看明白上面的内容了?!”我试探性的问。 “不仅如此,我还明白了你刚才的话,的确,我所看到的幻象就是一堆密码,现在我看到了密码本,也解释了密码里潜藏的内容,其实你也看出来了,这是十二个人加起来的记忆,错综复杂的思维逻辑,还有人生阅历,以及观天者的内容,只有看到了两条天体轨迹的人,也才能将自己的记忆累计起来,在十二个人的记忆之后,看到两颗天体重叠的时间。” “那是什么?!” “是一个结果,它就在前面,我现在也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百舟侧头看向了那只黑猫,却对我说,“你之前一直没有说明白,却又渴望说明白的地方,是时间,也是你我的思想和观察这张壁画的方式不对!” 被他这么说穿,我有些无语,不过他这番话,却也可以肯定我许多的猜测,看来这幅画真的对他很重要。 可是不久后,我又问起他,这个棺椁里的人是谁,还有那些幻象的来源。 说起这些,百舟看向了棺材,“你应该知道灵魁吧!那是一种可以统治灵魂的力量,它来自于深渊,也来自于我们的内心,主宰者只有一位,我们称之为神。 “而通过观察神的各种形态,也会形成另一种力量,就像我所看到的,和你所知道了,一代代留传下来的力量,这也就是灵魁的本源!” “那上一位灵魁是?” “本族的族长,它没有把图纸带进棺椁,并且在很久之前,它就准备将族长的位置传给我,可…… “可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结果还是在这样的机遇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你说什么?” “它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它想要把这里的一切封锁起来,因为它预感到你会到来,并且……带走神王面具,使灾难降临,发生更加无法弥补的过失!” “怎么又说到我了?”被他那些话说的我有点混乱了。 “也许你不明白,但这就是命运,就像时间,你改变不了什么。当你在一点的时候,你就知道,时间迟早会来到二点,三点,四点的。这就是规律,我们不是神,不能在时间线上,按下暂停键,唯一的办法就是破坏钟表,破坏日晷,甚至封闭日月,阻止所有能够证明时间在流逝的东西,可是这么做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因为它迟早都会发生的。 “但他当时还是那么做的,他修缮了沙窟,设计将你困在这里,还有安排那些被世界蛇所选择出来的傀儡去杀你,直到殷道长的出现。 “族陵外部的施工,无可避免的带来内部的泄露,而且参与施工的人员,也害怕自己在完工后被害,所以才选择将自己的好奇心付之行动。 “但它早就算明白了这一切,因此才将那些人杀死在这里,以为人心早就尽在掌握,可最另他失算的就是那个杀手,它的失踪就是现在这种情况的起因。 “那个人,他是唯一进入墓穴里的,在杀与不杀之间,族长最后的决定是后者。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有了殷道长的介入,李三思的挖掘,还有你的到来。但意外也就出在这里,当初它做出的选择,在经历过蝴蝶效应后,被扩大到你的身上,所以,沙窟里,原本会杀你的那个人,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却是李三思,也是因为李三思,才带我们来到了这里。” 回过头来,百舟好像变成了棺材里的那个人,可如果他真的是那样,为了阻止我的到来如此处心积虑,那现在会不会…… 我下意识的向后退去,手慢慢的向匕首摸去,“你和它的目的一样吗?” 对方见我如此紧张,忽然摆了摆手,“别紧张,如果我只看到了它看到的结果,或许有足够的机会和可能杀死你,可我现在看到了不同的结果,因为先知说的话!” 先知??又是先知,难道他们的预言,全是来源于先知吗? 想到这里,我在心里狠狠的问候了那个人,干嘛莫名其妙的这么害我。 “先知告诉我,变数已经出现了,因为你舍弃了自己一部分的记忆,而且心里住进了那个女孩!” 我一愣,却没回答。 “这就是变数,是意料之外的结果,但这种变数的出现,绝对不是因为他的举动,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最终都会应验在我们身上,那权且算是一种守护墓穴的责任吧,不过好在过程没有差太多。” 第一百八十章 临门一步 回忆起之前的种种,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凑巧,可要让我完全相信,又感觉不可能,不过有些地方,却也让人诧异。 比如杀我的人,他身上爬出来的那种蛊虫能够与百舟的话对应,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会死在那里。 而且,回忆起来,这个人的目的好像与江宇尘有关,怎么又成了是要杀我的人。 这其中,好像有很多遗漏的地方,可是细细的想来,他似乎只是为了回到这里,要说杀我,却不大可能。 难道是因为变数,让他把我错认成了江宇尘?我感觉这样也说不通。 想来想去,最后也没找到个合理的解释,只能把那些疑问,推脱到先知所说的变数上了。 可这到底是偶然呢?还是必然呢?为什么会进来这么多人,且不说李三思,怎么还有殷道长和江宇尘。 殷道长可以理解为寻找自己父辈的尸骨才被牵扯进来的,但江宇尘呢?他却忽然成为了这里最多余,最不该出现的人。 即便是有关系,也只能追述到殷道长和那个沙窟里的人身上,可他们却好像没什么关系啊。 摇了摇头,将这些想不清楚的内容甩开后,我们就一起看向了头顶处的那个壁道。 如今,所有的线索都集中在这里,只看我们要不要进去了,若要进入,我是否又真如先知所说的那样? 选择,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只是面对着不同阶段的自己,我们也会做出不同的判断,为这些选择增添更多的趣味和可能。 目前最直接的路,就是进去主墓室,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去大胆的尝试。 可跟着他们走向那个壁道时,我却感觉自己很难静下心来,除了刚才百舟所说的,还有我自己的猜想,似乎一直都让我想不通一些地方。 那种若即若离的想法,也就是我无法集中精力的原因,因为我觉得那很重要,如果我想不明白,也就会像那壁画里,只看到一条天环运行轨迹的愚昧之人。 可是思来想去,我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寻找的是什么,直到黑暗覆盖了面前,我们走入了这个壁道里的时候,巨大的空间也被压缩了起来。 我们被放了进去,就好像是透过筛子的缝隙,被筛选出的沙粒,身负特殊的使命,却又很无可奈何,没有否定命运的权利。 当我们去做些无奈的事时,才会在外在因素之中,看出自己的本来模样。 在这里,我忍不住提到了一个人,当百舟听到他也来到了这里,脸上明显有了些许的诧异。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前他不是说不来的吗?” 我耸耸肩,表示不清楚,并且询问在你的记忆里,有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那怕是片段似的。 对方低下头,想了想,却忽然又问,“为什么你感觉这个人和我有关,或者族长安排的事情有关?” “说不清楚,但又无可否认,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绝对不是偶然,如果有这样的比对,那他的出现就很突兀了,还有在沙窟中,我看到了那个你说要杀我的人,他身上有本日记,里面也提到了江宇尘,还有那个人身上也爬出了那种发光的傀儡虫……” 说着这些,我看着对方,可自己心里却好像也摸索到了什么,而自己的话里似乎有刚才自己怎么想都没想清楚的线索。 可是再反复的回忆刚才自己的话,一句一句的重复,心里却是一顿。 杀我的人,这个人曾经出现过,而且就是在我和殷道长向遇的时候。 这个人是谁,难道是百舟弄错了,那个要杀我的人,并不是在沙窟里动手,而是混迹在殷道长身边,伺机动手的。 可是,百舟刚才说的那些,还有变数的出现,难道是这样的意思——杀手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这么一来的话,那个沙窟里的人,就和江宇尘重叠起来了,都变成是多余的人了。 这也会是巧合,还是说他们两个之间的联系……我立刻摇了摇头,感觉不大可能,不过转念一想,也只有李三思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如果要追查的话,也只能设法向他询问,当然,他能如实告知就最好。 绕来绕去,我好像还是在原地打转,只在原有的江宇尘身上加了个重数,还有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 最后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问题向百舟,这个明白人问出来,不过回头一想,又觉得不妥,要知道他除了我们熟悉的人格之外,还继承了外人的记忆,保不准会有其他想法。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看来是人心难测,不好说的太多,有些事还是别想的太深了。 从无法抑制的好奇心,到慢慢平复的心情,我不知道这样的转变,需要多久,或许只需要几分钟,或许需要几天。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想明白自己之前一直努力想的事情后,即便是没有答案的问题,也会让人感觉轻松了很多。 这条路很长,而等待百舟对江宇尘这个人的解释时,他却表示这个人是陌生的,在其他的记忆里,这个人也从未出现过,至于那种蛊虫和他的关系,可能也是因为李三思,这个巨大谜团的核心人物,才波及到这么广的吧。 不过现在好了,我们只要能活捉到他,一切也就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可是这个结果……呵呵,却并没有这么乐观啊! 虽然百舟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也有些担心,毕竟李三思设计出了这么大的局面,恐怕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而且对于那些蛊虫,百舟和李三思都讳莫如深,不知道其中又有多少解不开的迷。 而那些迷,缘起于那个死者的日记本里,还有他所说的世界蛇,又与那个我看到的其他内容链接在一起,如果说在背后统筹这一切的事物就是世界蛇的话,那包括了前任族长,还有百舟和李三思,甚至整个村子,也将全部被卷进来。 或许这也是他们的一种留存下来的传说,变化莫测的脸谱,让我们看起来是自己,也是他们。 而能够控制那些蛊虫的人,也就能随意的在人群中变换身份,隐藏自己,或者改变自己。 这是一种危险的游戏,同时也是一种无休止的抗议运动,如果这样的力量,能够被一个拥有独立思想的领袖获得,他也将带我们抵御我们最终的敌人——命运。 这条壁道狭长而黑暗,似乎黑暗就在眼前,可走过去时却没有看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心里复杂的念头终于也慢慢的消失,但最后剩下的,还有几个被李三思所牵连进来的人。 他们或是有意或是无心,最后都要有个结果了,而那个结果,也就在眼前。 灯光下,我们不确定李三思是否已经来到这里,或许我们能够早一步找到神王面具,可又想到我们这一路上耽误了太久,又怕李三思先我们一步。 这种担心,即将得到印证,因为我的手电中照到了出口,看到这里,我们三个人的心,一下子都提了起来。 灯光下,洞口也越来越近,我们都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可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百舟却忽然拉住了我们。 “等一下,我感觉前面有什么东西!”百舟说着,手电光快速的在四壁上照射了几圈。 我和柳冉收住脚步,看着灯光下平坦的地面,还有近在眼前的出口,都有些不耐烦,心说都到这里了,他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可对方也不解释,只安慰了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说完,自己就拉开背包,从里面抓出一把我们来时带的供香,在手里捻了捻,感觉粗细程度还可以,随后就开始均匀的撒在墙壁上还有地面上。 而且他撒的很小心,与周围的地面或石壁都保持着一段距离,等他撒的差不多少,我们才过去在那些粉末上看去。 可不看还好,一眼之下,我们才发现,那些粉末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使,几个并不显眼的位置上,开始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点状。 那些像是一个个从粉末中渗透出来的空洞,可我清楚这不可能是百舟的手笔,因为他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撒的如此“有意”。 看着那些粉末里的空点,我们才意识到,这条近在咫尺的出口……不简单! “这条路,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走过人了,所以这样的机关也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我这一路走来,都感觉我们来的这条路好像太过于平静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有什么,连你也不清楚吗?” 百舟摇了摇头,“发现这些,也只是凭借感觉而已,这种感觉在之前就出现了,直到这里才变的强烈起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倒行逆施 听他这么说,我一阵后怕,心中不免嘀咕了起来,更觉这里危机重重,看来最后的一段距离,可不是很好走的! 又看向前方,我指着那些粉末里的小空点,向百舟询问,但他却又摇了摇头,只说那是石壁上有机关。并且又在我们身边,一开始撒供香的位置指点了一圈,示意我从这里开始出现的。 我们立刻又退了几步,让他再在附近试一下,看还有没有那种空点出现,但对方只白了我一眼,又目光炯炯的看向了前方。 那些空点是石壁上自己形成的,就像是下面有某种磁力一般,控制着上面的粉末,这才形成了我们所看到的样子。 可那空点处到底有什么呢?随后百舟从背包里摸出了一个水壶,试着向那些空点密集的地方丢了过去。 灯光追着水壶的抛物线,却见石壁上传来嗖嗖嗖的几声破空声响,我就感觉一阵疾风骤雨从石壁上飞来,随后就见那水壶上已经被插了几十根飞箭。 那样子,如果换成我们,恐怕早就没命了。 看到这些,我身后出了一层的冷汗,也多亏百舟他想的及时,因为我们离那些空点下方已经很近了。 晃动手电,我们沿着那些空点看去,可是这么看,也没发觉石壁上有那些放出飞箭的空洞。 莫非是在感觉到地面被挤压后,内部机关才被触动,石壁的点空处,才弹出来的。 弄明白原理后,我们就开始寻找,过去的路,可能这一机关也是用来对付那些盗墓者的,所以对于一眼识破的百舟而言,其实早就有了破解之法。 而且这种机关似乎也无法被破坏,而且还是无限次的被触发,所以也就不用但心,我们过去后,其他人也可以沿着这条路过去了。 寻着方向,我们看到那些空点,并躲避着可能发出飞箭的地方,一点点的向里面走去。 因为这些点洞之间都保有一定的空隙,所以小心一点,也还是能够通过人的。 而在上面,百舟撒着供香,给我们提示出一条明路,来示意我们一定要看清全部的地方后再走过来。 就这样,我们小心翼翼的走在这条路上,虽然速度缓慢,但好在距离已经很近了。 尽头终于出现了,我抬头晃了几眼,却在洞口后面看到了无尽的黑暗,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可就在这时,一阵飞芒袭击而来。 我心知不好,一定是我刚才,一分神的时候,触动了机关,可再向前走的时候,只觉背后一阵冷风吹了过来,不过好在百舟反应的及时,右手一甩,从我身上拔出一把匕首,快速的将那些飞箭挡了回去,并用力将我拉了过来。 站在出口的边缘,我们这才安全了下来,可是再向回看,只见那段并不长的路上,又恢复成了那危机四伏的样子,不过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被飞箭插在地上的水壶还有刚才我所站的那个位置。 至于上面的供香,已经完全被震了下来,也彻底抹去了我们来过的痕迹。 走过了这条路后,我们都可以松一口气了,不过再向洞口看去,就觉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眼前所看到的空间,让身边的空间更巨大。 一道灯光照射了过去,只能看到很小的一部分,我顺着手电看过去的时候,赫然看到一张人脸。 那人脸是被雕刻出来的,而且很清晰,我看了几眼后,就开始移动手电,并且在人脸上还看到了很多密集的文字。 看着那些东西,我皱起了眉头,因为那些文字,与之前我们在灵柩上看到的文字,有些相似,可能也是一段段墓志铭似的东西。 手电沿着那张人脸看了过来,又在下面看到了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原来在我们的四周围,石壁上全是那种人脸的巨大浮雕,而跟着这个东西,向上看去的时候,只能发现这石壁从下往上是有一定的坡度的,可能整个空间的内部,都呈现为椭圆形的样子。 可是,沿着那些直上直下的石壁照射过去,我却能从下方,看到我们这面石壁,层层叠叠的人脸,而在这样的照射之下,那些人脸看起来都很古怪。 我这么照了几下后,就开始寻找头顶,石壁尽头的地方,可是照射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上面应该有很大的空间,一时之间,无法照到尽头。 既然上面看不清楚,我又挥动手电,沿着边缘向下看去,可对应着下面,看到的也是相同的画面,下面也是无尽的黑暗,只在边缘的位置,看到了石壁上的人脸浮雕。 看着这些,我有些恍惚,感觉这里真的是太大了,好像无边无际一样,不过很快他们的手电就集中到这里的另一物体身上。 在我们的正前方,除了石壁上的人脸浮雕之外,还有一层锁链,那些锁链很密集,从周周围的人脸上延伸而来,最后链接到同一物体上,并将那物体固定在半空处。 当他们的手电集中在那东西上时,我也看了过去,感觉上这是个圆形的,但是看不清什么材质的。 灯光又沿着它的底部照了过去,就发现那些锁链的链扣被固定在那里。 离的这么远,我们只能确定,这东西可能是圆形的,就好像缩小后这里的空间。 “那就是盛放神王面具的地方吗?”我询问百舟,他却没有回答,目光定定的看着那里。 可这时,柳冉却移开了目光,沿着那些锁链,看向了周围其他的石壁,以及那些人脸,却狐疑的说了句,“李三思没在这里!” 这句话原本没什么,却让我下意识的想到了我的幻象,那棺材里的人,爬了出来,还有李三思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已经死了,我回过头,沿着地面看了过去,明知道他不可能和我们走同一条路的,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怀疑这么多。 在那个洞口里扫过,我最终也没发现什么,再次回过头来时,就见百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已经走了过去。 我刚准备阻止,就被柳冉拉住了,“等一下!” 我看了她一眼,感觉让百舟过去太冒险了,而且又低头看了一眼那锁链,虽然这东西很密集,跟座铁锁桥似的,可是万一中途断了呢?又或者是等他拿到神王面具的时候,锁链断裂,那岂不是有去无回。 想到古代对于那种重器的守护,都有大概这样的做法,而且这很明显是个不稳固的去处啊! 可是柳冉却指了指他,低声说,“我们中,只有他对这里最清楚,难道你我过去,比起他来,更有把握,还是说,你打算把里面的东西据为己有。” 我被她说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可是看着百舟,总感觉他这样去不安全,可是,我们现在这种状况又很尴尬。 因为如果我们过去,也就真成了偷窃者了,所以百舟作为这座族陵的守护者,也是最有资历去接触神王面具的。 不过回忆起来,如果李三思死在这里的话,我们这趟可算是白来了,现在只能空手而回。 可百舟那突然的举动,似乎也为我们找到了一个借口,或许能够见识到这张充满神秘色彩的面具了。 或许心中除了多半的担心,剩下的就全部都是好奇了,可这种好奇,还是在这样的地方,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呢? 或许我也会因为这样的好奇,忍不住走过去,或者直接把面具抢过来。 这个怪异想法的出现,让我一顿,随后就是一连串跟随在这一想法之后的可能。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柳冉,我努力压制自己的想法,感觉自己忽然这么想实在太不应该了。 可就在这时,心里又出现了另一个声音,它讥笑我的懦弱,明明自己的目的已经肯定了,而且多方预言也说明,自己一定会拿走面具,现在不就是个好机会么? 可是……可是,我之前根本没有这样想过,为什么就是因为那种突然的想法,让自己衍生出这些? 而且这之前面具人让我做出的选择,只是在去留之间的,即便那些预言都指向了我,可是为什么要被别人控制呢? 但那个声音,把我这些顾虑全部推卸到我自己的软弱无能,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设想付之行动,根本不像李三思那样,懂得取舍。他才是自己的榜样,现在也正是替代他,把神王面具抢走的时候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掩耳盗铃 那声音在耳边不断的回响,让人感觉心慌意乱,根本控制不下来,好像自己心里有另一个人在慢慢的走向百舟,从他的手里夺走神王面具。 自己会变成李三思,那个陌生的人,代替他后,完成预言上的一切吗? 我这样想下去,看着正有一张面具,慢慢的向我漂浮了过来,并且让自己变成他。 冰冷而果决的样子,在我那张木讷呆滞的脸上,更增添了一分冰冷,可那样的人,不是我,而我也绝对不会变成眼前的样子。 我是自己,不会因为其他的,任何原因而改变,我要记住这些,要控制住自己。 目光之中,我看到了那些晃动的锁链,可奇怪的是周围很安静,安静的可怕,安静的不真实。 百舟走到了那个圆形体的身边,慢慢的在上面摸索着机关,同时自己心里的声音也在不断的抨击着自己。 快过去,快过去,杀了百舟,杀了他,面具就是你的了,你才是它的主人,获得它你就会获得自由! 自由啊!多么渴望的东西,命运不在束缚自己,拥有了神王的面具,就可以从自己心里赶走死亡,恐惧,悲伤,苦恼。 你可以用来了改变世界,用它来统治那些亡灵,或许选择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拯救你要拯救的人,难道你忘记了,那个女孩吗? 这个声音似乎已经穷途末路了,它开始涉足到另一区域,另一个不该是它涉及的地方,但那也让我动摇了起来。 的确,先知说的,我有选择,可以救她,但是不是这张面具就可以救她呢?而我现在又该不该拿走它呢? 目光忽然变的贪婪,结果是什么,不都是需要尝试了才明白吗?在这里如此这般的猜测,有什么用处。既然想好了,那就开始做吧!就算是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希望,自己都应该尝试的。 我猛的迈开步子,可踏到锁链上时,自己的身体就不断的晃动了起来,回头看向柳冉的时候。 在她的脸上,我看到了不安,急促,似乎她的内心里,也有着相同的声音,但她还是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站在原地。 我知道她心里也有一个结,可她却能忍耐下来,而自己…… 我皱着眉头,想要甩开她,却又迟疑不定,心里的那个声音又在煽动我。 她为什么没有动,不就是因为她没有太强的渴望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弱肉强食是如此,人心之中的渴望,也可以让它生存下来的,只有那些被感性控制的人,才会看不明白,也只有那样的人,才会变的柔弱。 女人!天性如此! 那声音在脑袋里好像被不断的放大,随即我猛的向锁链的一侧偏移,随后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向锁链下,向深渊中扑去。 可好在被柳冉抓住了,身体僵持在半空的时候,当生死悬在一线时,自己却异常的冷静。 因为那声音终于消失了,可是消失的原因竟然是被我的恐惧赶走的。 也许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可我能够感觉到,我以前在困境中的焦虑不安,此时此刻却彻底消失了。 就像一位生意人,每天都会担惊受怕,自己的金钱和货物有所丢失,可直到自己一无所有时,也就不用再为此害怕了。 身边抓着自己的是谁,救自己的人是谁,都不重要了,因为我的生命里只剩下最纯粹的东西,那就是时间。 我不需要在为什么时候感觉不安和顾虑,我现在只是需要享受时间,因为这一秒我还活着,也就不是结束。 或许结束也没有什么要害怕的,只要把它具象化,那死亡也就是个过程而已,就好像睡觉,起床,刷牙,一样的简单轻松。 我找到了接受这种限定的途径,我不在焦虑不安,虽然那只是现在,但我相信这个时间,会被自己记下来的。 抬头看向柳冉,我向她笑了笑,随后抓住锁链,支撑着身体爬了上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百舟忽然抬头,向另一边看了过去。 在我们相对的地方,那里同样有一张人脸的浮雕,可在那个浮雕之中,忽然打开了一道门,整张人脸被人推开了。 而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些人,将我们对神王面具的渴望尽数收下,因为他就是我要替代的那个人——李三思? “我们又见面了!”李三思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样子,可从他的眼睛里,我却可以看到那种渴望,迫切而狰狞(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毕竟我们相距的很远!) “你不该来这里的!”百舟说着,又向我看了一眼,可我却迟疑了一下,他的意思很明显,让我过去对付李三思。 可是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就有些萎缩,但百舟也没明说,所以也就没显的很尴尬。 倒是柳冉这个时候,忽然冲百舟点了点头,拉着我走了过去。 我看看他们,用眼神询问他们,可对方都没做出回答,又或者是我看不明白他回答的意思。 “师兄,这句话也是我该对你说的,你根本不适合来这里,因为你根本就是个外人,我说的没错吧!衣仙!”李三思说着,也慢慢的走了过来。 他身后,也跟着两个人,一个是面具人,另一个是汉姆,不过比起他们,汉姆身上也挂了彩,脖子上缠着白色的纱布。 三对三,我心里更没底了,不过看看汉姆,感觉自己和他挺投缘的,因为我们在那三人中,如出一辙搬的样子,稿的好像很突兀。 不过比起我们,他们的交流方式倒是挺直接的,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可能像我一样,读不懂其他人的眼色,所以李三思直接向身后的人说了句,“别过来,这是我和师兄的自家事。” 汉姆向我们看了一眼,目光中有些犹豫,最后又看了面具人一眼,只见他抱着肩膀,靠在石壁上,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 可听他这一句,对面的人没动,我们却有些不好意思了,想着这样过去会不会显的太欺负人了呢? 可向柳冉看了一眼,她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且这有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那里说的了这些,更何况他们是贼,是来偷东西的,我们人多,却是在守东西的。 立场的不同,持平了在理论上的道义问题。 这条锁链搭成的路,并不好走,所以我根本不敢向下看,不过好在这些锁链挺密集的,而且与柳冉相互搀扶,协调的倒也不错。 靠近百舟身边的时候,柳冉忽然收住了脚步,低声对我说了句,“你只管负责守住里面的神王面具,剩下的不用你插手!” 我看了看百舟还有她,最后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有些嘀咕,那百舟真的会把神王面具交给我,他就不怕我据为己有,要知道我刚才的想法实在太强烈了,若不是李三思出现,恐怕过去抢夺神王面具的人就成了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的出现,也证明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它没有死。 可是当他走到不远处时,我却又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有些发寒,给人一种像是从冰窖里走出来似的。 因为这种气息很稀薄,所以我只是嗅到了这些而已,可看看他的身上,都很干燥,绝对不可能是从某些冰冻的地方来的。 我们站在百舟身边,就见李三思也站在这个圆形石台的对面,手扶了过来,刚才那种目光才慢慢的平衡了下来。 “这么多年没见,你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吗?”李三思说着,低下头,看向了那个石台,只见上面刻画出许多的花纹。 “当然有太多话要说了,但你也应该清楚,我要问你什么,也就没办法问出口了。” 对方忽然摇了摇头,手指沿着那些花纹摸索了下去,“十年前,我记得你说过什么,你要做你的衣仙,有你自己的准则,不知道现在改变了多少。” “从未变过!” “那现在为什么和我争呢?这原本应该属于我的!” “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就拿去好了,但你不这么认为。” “笑话!我不这么认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李三思忽然激动了起来,“你知道我想要的就是这张面具,这也是每任族长应得的,如果你不想要,为什么要阻止我?!” “不,你错了,族长所得的是责任,而不是自由,还记得师父说的世界蛇吗?如果让你选择,你愿意成为世界蛇,还是做自己?” “师父?!”李三思慢慢的抬起头来,目光中仿佛有惊涛骇浪一般,“你这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这些,世界蛇本就是诅咒,没有人能够成为它,但有人能够找到控制它的本性,就好像人类内心的恐惧,无知,迷茫,这些都可能成为攻破人心的方法,只要你能掌握它们,就可以把世界蛇的力量,从它身体里剥离!而这张面具就是唯一的途径。”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叶公好龙 “师父说的,你从来都没有深入的想过吗?你做事太极端了,有些事情,它注定永远无法改变的!” “无法改变?!”李三思目光中的癫狂神色忽然淡去,就像是山林之中,被雾气包裹起来的月光,迷离恍惚。 “如果不能承担这些责任,你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换不来平息人间业火之后的安宁。” 说着,百舟慢慢的向李三思走了过去,似乎想说服他,可是李三思立刻又大笑了一声,“命运!什么是命运呢?我这么多年,费尽心机的搜寻,与外族合作,查清了所有的途径,现在放弃?怎么能甘心!你让我怎么能甘心呐!” 说着,李三思猛的逼了过来,目光如野兽一般,“快把面具给我,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尝试这条路!” 百舟摇了摇头,“先知已经给你留了一条路走,同时也给了你后悔的机会,你却……” 百舟的话,被李三思打断,“哈哈哈!他说的话,就是命运吗?他不过就是一台计算机,在所有结果都没有验证之前,那都不可能实现。” “可你不是已经看到了结果吗?!” 话音刚落,却不想李三思先发制人,合身扑了过来,百舟连连后退,与我们站平后,把一个石珠丢给我说,“把石台打开,将里面的神王面具拿出来。”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李三思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一抖,随即又猛的向我们扑了过来。 柳冉在身上一摸,取出几把飞刀,挥手射了出去,但李三思的身形在空中一顿,一回头躲了过去。 他们过招的速度很快,我只能尽量躲避,给他们腾出更多的空间。 而这时百舟也走了过去,他平推双手,身上却似有一阵劲风在不断的流动,将宽大的袍子震来,仿佛让里面的花纹也活了过来。 刹那间,百舟就如鬼魅一般漂浮了过去,但在李三思又快又急的攻势之下,就如同一股轻风一般,进退自如,毫发无损。 我慢慢的后退,找了个安全点的地方观战,就见柳冉和百舟轮番向李三思攻击,但因为忌惮他,所以都不敢靠的太近。 不过,眼看着百舟他们早占了上风,而且百舟的身法诡异,就跟一道飘忽的影子一样,即便是和李三思正面交手,也不见得会落败。 再加上柳冉的远击,李三思也有些吃不消了,左右一看,连续向后退了几步,又猛的冲了过去,一掌推在那圆形的石台上,就见石台猛的晃了起来,随着这巨大的掌力,也将周围的锁链晃了几晃。 这一招,来的突然,站在不远处的柳冉没来得及躲避,被这一晃险些掉了下来,多亏她及时抓住了锁链,才定住了身形。 不过,也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李三思已经逼近,身体一跃,在石台上借力后,以泰山压顶之势,直冲向柳冉的面门。 我大叫着不好,也迈出一步,却见百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在锁链之上,一手拉起柳冉,一手去化解李三思的力量。 可这一招嫣然是力量不小,百舟硬抗下去后,连续后退了几步后,才稳住脚跟。 但也就是因为这事,却忽然看到百舟衣服上好像掉色一样,竟然流动出了其他的东西。 那东西诡异莫名,似真似假,一经出现,就向李三思冲了过来。 我揉了揉眼睛,又晃了晃脑袋,感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想离的近些,好看清楚从他衣服上扩散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可看到脚下晃动的锁链,最后还是没这么做。 接着看过去,就觉百舟如黑暗中游动的鱼,身体好像完全与黑暗融为了一体,施展攻击时,又好像一股子劲风,直向李三思攻去。 在铁锁上打斗,平衡感本来就很重要,可是经百舟如此迅捷的攻击,李三思已经在向后偏了,如果再不调整位置恐怕是要跌落深渊了。 手电光下,李三思借势,在接住百舟的几招后,连忙向锁链下一跃而去,身体就像一条蛇,缠在了锁链上,并向百舟的下盘攻来。 可这一次,李三思却完全失算了,因为百舟竟然凌空飞了起来完全脱离了地心引力,将空气变成了水,在水中自由的游动着。 那身上的黑色,也忽然长出了白色的翅膀,其中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奥妙,似天上日月,似九海蛟龙。 万千事物汇于一身,乾坤之内,寰宇之外,一眼就可以凝望全部。 看到这一切时,所有人都呆住了,一刹那,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从百舟身上活过来似的,最后也集中在一起。 直到对面的汉姆忽然喊了一声,“衣仙,是衣仙出现了!” 这声音就如惊世的天雷,让我们从刚才的愣神中醒了过来,可再这么一看,我们晃动手电,才发现百舟不见了。 他消失了?! 我跟着晃动的手电,目光也开始向周围延伸,可是看到的只有黑暗,除了黑暗之外,就只有刚才那幻觉一样的东西了。 “在什么地方?!”李三思从锁链上爬了起来,目光冷冷的盯向我,与之前我所看到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他好像通过我的幻象,从另一个世界里走了出来,从那面黑色的镜子里,或者是从那些灵柩里。 我同样不知道百舟的去向,李三思又看向柳冉,却见她已经爬了回去,这条锁桥上,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了。 “衣仙,你在那里,快给我出来。你不是要跟我抢东西吗?现在怎么又不出来了?” 没有人回答它,周围是安静的,他就像是一个疯子,目光之中充斥着强大的怨念,需要向外面扩散,可是能给他扩散,或者让他恢复理智的,却只有空气了。 他的目光从我们身边扫了过去,最后又向后面看去,吼了一声,“快给我找出他来!” 那个面具人一动没动,只有汉姆拿出了手电,帮他在四周围寻找,可看到的只有那些人脸,还有上面的文字,这些我早就看过了。 但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又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不过沿着这些人脸看过去,在突出石壁的那些地方,勉强可以躲避,并且站人,可是看过去时,却全是空空荡荡的。 “没有,它似乎没在这里,或者……”汉姆犹豫的将手电光射入了那无尽的顶部,“或者它已经飞到了顶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李三思看了一眼,猛的向石台上拍了一掌,但随即就又看向我,立刻向我示意,“你过来!” 我向后看了一眼,只见柳冉向我点了点头,又低声说了句,让我相信百舟。 说起相信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看到的一切,的确有一刹那让我相信他就是神,可结果,他现在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我目光不断的搜索,可还是走了过去,不为别的,因为我看到了刚才他丢给我的那个石球。 这东西,我不可为是不熟悉啊!因为我应该是第一个发现它的,而且还有可能是因为我从那冥兽身上,把它弄下来,才复活了棺材里的死者,导致了接下来的一切。 回忆起刚才他的话,莫非这也是一种钥匙,可以打开那锁链中的石台。 可是,为什么他不自己动手,却要让我去开,还有他现在又再搞什么。 对他半信半疑,而且我也不敢走的太快,一来是这里不好走,二来这时李三思好像并没有平静下来,所以我想等他稍微冷静下来。 就这样,我一边走,一边装作从容的样子,若无其事的晃着手电,在找着那该死的百舟,到底在那里。 可百舟没找到,我却在这些锁链里,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地方,看着那些锁链,呈伞骨状,从石台的位置向周围张开。 这样子似乎与岩洞里的情景不禁相同,也不知道如此的建筑,是巧合还是必然所造就的结果。 可就在快走到石台前时,我手电光又收回到身边时,忽然照到了那个面具人的身上,我看到他好像在面具后对着我笑。 那种感觉虽然很短暂,可我忍不住就往深处去想,在岩洞里发生的事,还有看到的人,都好像发生了变化。 我走到石台前的时候,对方抬头看了我一眼,也平静了很多,“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吗?” 我摇了摇头,“你说过很多,不知道你指的是那部分!” “我知道有人会帮我的,那个人可能是你,也可能不是。只是当时做出猜想时,我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却又没办法后悔了。” 我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话,只能试着效仿百舟说服他,可刚说了半句,“或许还有……”就被他打断了。 “如果所有事,所有人都能像墓道里的选择,我们有无数次机会重来的话,世界上就没有什么神了仙了的,因为我们就是心中最好的幻象,也就不需要它们了。” “幻象!” “是的,我们一直在幻想,可是就像叶公好龙,如果幻象中的事物,真的被找到了呢?你一定会感觉到害怕,放弃原来的思考,甚至是不惜一切代价来毁灭它。” “你说,你找到了幻象里的东西,是什么?” 第一百八十四章 浅尝则止 李三思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这个,就要你自己去看了,或许你看到后也会和我做相同的选择,因为那有可能让你统治它。” 我后退了一步,感觉到目光中灼热的渴望,那是一种无法自控的力量,可是借助这种力量,也可以创造更多的东西。 或许那是世界蛇,它所寻找的东西,就是让他害怕的东西,而且那曾经也是令他神往的东西。 就像被世界蛇所选用的人,成为它的傀儡,直到忽然醒来,发现身后的恐惧。 那并非幻象,而是真实,只是有人在梦里欢笑,有人在梦外颤栗。 可是这却并不是他们想要的选择,这不是自由,没有人甘心放弃自由,所以才有了反抗。 只是那种反抗是孤独的,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偏执的疯子,说一些风言风语。 也许那是真理,只是因为人数的关系,才显的荒谬,直到这个人彻底的被孤立起来,它也许会生成另一人格保护自己,也许会因为越来越渴望着真相,而释放自己,让自己变成人们心里的样子。 面对着它,我心里的天平不断的摆动,久久的没有安静下来,刚才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李三思要让我看到的是真理还是恶魔,或者是那本身就是同一物种。 我抬头看向他,可所求的答案,却不在他的眼睛里,因为他已经被这个世界改变了模样。 “真理吗?”我可能看到的是他所说的世界,也可能是自己的幻想,但最后我那么做了,我试着打开了这道门。 里面囚禁着什么呢? 摸索着,那个石台,我找到了一个圆球的凹槽,随后拿出来手里的石球,慢慢的压了下去。 可是,这样也毫无作用,我向李三思看了一眼,对方忽然伸出手来,可刚触到那块奇特的石珠,就像触电一般收了回去。 我感觉他这样是出于神经质,但不明白原因是什么,自己摸到那石球也没感觉怎么样啊! 疑惑的看向他,却见对方也看了过来,并且示意我,将石球转动几下试试看。 我点点头,就开始把石球顺时针转动了起来,这法子果然有效果,周围的石面上慢慢的开裂出一些缝隙。 随着我逐步的转动,这些缝隙又不断的扩大,形成了一种花纹,将石台包括了起来。 看到那些花纹,我忽然犹豫了起来,感觉有些熟悉,仔细一想,才反应过来,这些花纹,我们在沙窟里那个死者身上也看到过。 难道说,这里面真的藏着什么可以接触世界蛇的东西,可是神王面具又和世界蛇有什么关系。 虽然他们都是与这座墓穴有关的,可是实在想不明白原因,而且还有我在那张人皮上看来的画面。 趁着这个时间,我就向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石面的李三思问了句,“你知道这神王面具和世界蛇到底有什么关系吗?” 对方一顿,看着那越来越大的裂缝,“通过这张面具,能够看到神王,而对于世界来说,神只有一位,它执掌命运,和死亡,而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它用梦造就出来的,只有死去,我们才能进入到它的大脑里,看到它的梦。” 这样的猜测,我也想过,可是……我无法接纳这个事情。 “神王面具不是可以复活死者呢?” “当然,因为带上它,就可以与梦外的神对话了,我可以请他构建,或修改一切。” “那世界蛇又是什么?” 他似乎看到希望近在眼前,所以也没隐瞒什么,直接回答,“这是一些设想,一种大胆的涉及,因为这张神王面具,是被地界之主,从深渊中拿出来的,而那个地方,也就是神的眼睛,通过这双眼睛,就可以看到神的样子。 “但据说,地界之主,在神王面具之后,看到的就是一条巨蛇,也有说这条蛇有多个脑袋,代表着多重梦境,也代表人类的多重生死,也就是轮回!” “那与神王面具有关的世界蛇,也就成为了你们的一种图腾吗?” “不错,可是看到这一切的人,只有一个,他就像神一样的孤独,因为没有人能明白他的迷惘,也没有人能明白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巨大。” 他说这些的时候,我不知道他心里想到了什么,或许那也是他的幻象,而我却想到了,那些洞道。 我们被谁支撑着,选择了什么,最后又被什么所选择呢? 他说的话,太疯狂了,我一句都不敢相信,除了那句——这不是在墓道里,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选择,因为每一个选择,都需要投入时间,如果没有投入太多的时间,坚持在某个选择之上,就只会被困在迷宫里,直到自己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尽,最后死在黑暗之中。 看着面前的石壁,我就在这里选择我看到的结果,还有希望看到的结果。 “世界蛇,它的眼睛中,能够投射出外界的一切,和自身的一切,只有我们看到所有内容,才能更接近命运。” 他说着,似乎无法控制自己,好像是被白蚁蛀空了的木头,再也无法掩盖自己一直要隐藏起来的那个自己了。 两界的大门被打通了,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巨大的黑暗包围了一切,剩下的还有什么呢?或许那仅有的光芒也会在此刻之后,荡然无存。 这也就是他看到和选择的结果,又或者他说对了,他想要突破神的统治,可是他却被神欺骗了,打败了,因为没有人愿意接受一位“不被欢迎”的客人光临。 他被什么改变了,让人感觉他很可怕,与我们处于不同世界,不同轨迹,我无法与他沟通,剩下的只有等待了。 等待着,去解开这张神秘的面纱,让我们看到这个世界的全貌,它是孤独强大的,还是沉默不存在的。 石台上的裂纹越来越大了,当我们迫不及待的把光射入其中后,就透过这些缝隙看到了里面的两个地方。 对的,这里出现了两个地方,等裂缝完全打开时,这两个地方也才完全的分化出来,我就看到了这里面摆放着两张面具。 “怎么可能,这……”李三思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两个面具,最后又说,“其中一定有真有假!” 我向面具上看了几眼,感觉这面具像是石头的,又像是金属的,一时之间无从分辨。 不过在这张面具上,却还有一些蛇形的花纹,而通过双眼的位置,又延伸出不同的文理,交错成奇怪的形体。 在下颚和耳朵的地方,又延伸出一条线来,在脸部勾勒出奇异的花纹,将多半张冷冰冰的脸包围。 那似乎是烙印在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的表情一般,但是很木讷,很不能控制, 陌生,冰冷,好像那眼睛所看到的都是黑暗,双耳所听到的都是死亡的哀嚎。 那是孤独可怕的世界,因为它本身就是沉寂的个体。 我对那面具,敬而远之,不想去接近它,可李三思的目光却灼灼的盯着它,口中不断的嘀咕着什么我听不太清的话。 当他伸手去摸那面具时,又立刻停了下来,目光中闪过迟疑,随后又向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具摸去,可手到一半儿,又停了下来。 似乎他也在自己的内心中,挣扎着,渴望着最正确的方法。 可是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自己都无法确定,那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我明白他自己是很认真的,对面具也很执着,可是越是如此,却越是让人害怕。 面对这种艰难的抉择,他恐怕也方寸大乱,不知道该同从内心的安排,还是根据自己的直觉,做出选择。 可他现在所求的是一个重要的结果,而不是一个随便的决定。 我看他这种样子,感觉熟悉,有心想让他冷静下来,可又一想自己也不该这么做,因为这可是在帮他。 看着他的手在面前晃了好久,其实我多少也有些担心,担心他拿到了真的面具,或者看到了那些更能让他发疯的事物,那结果恐怕就无法设想了。 我与他徘徊在相同的地方,但我没有那么犹豫,最起码现在还没完全呈现出来自己心里的情绪。 或许他的动力,一切都是来自于神王面具,可真到了这里,他之前的动力,也就化解成了真与假的抉择。 在这个最为重要的选择之上,那怕只有两个项目,却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直到最后,他猛的抬起头来,做出了一个大胆而直接的决定,遵从命运的安排,或者终结它,用自己的全部,来与它打这个可能毫无意义的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巨世之瞳 “你是预言中,唯一能够拿走神王面具的人,这是他们说的,可现在我已经有机会,相信或者怀疑,所以现在就来求证,看命运到底给了你多少,我又能拿到多少。”说着,他后退一步,目光炯炯的盯着我。 我迟疑不定,在那两个面具上看了一眼,其实并没有像他这么犹豫不决,因为我本身就没有多大的渴望,因为我是来守护它的。 我试着选择了一个,伸出手的时候,却见对方早一步向我选择的那个面具上伸出手来,可刚触碰到,立刻又看向我,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我,好像我这么做,是在欺骗他的选择一样。 我表示很无奈,立刻就去拿另一个,可是对方转而又把手伸了过来。 还是同样的选择,我甚至忍不住收回手,让他两个都拿走算了,可他现在这种状态,恐怕根本也做不来平常那从容的决定,也就是说在这里,他只能拿走任意一张真面具。 “这里只有一真一假,你也只能相信一个,或者我拿到,或者你拿到,在这样徘徊下去,我们的选择也就没了意义!”我说着,看向了他,对方也像是那面具上的神情,只有眼睛里充斥着迷惑。 好像对我的话,也不敢太过相信,可手臂晃来晃去,不断接近其中一个,又不断的移开。 见他做不了决定,我也只好主动拿了主意,可是一摸到那面具的时候,我感觉浑身一哆嗦,好像有股冷气吹了过来。 手指落在那面具上,我拿起来时,感觉莫名的沉重,只将手指压在那些蛇形条纹上,才感觉勉强能拿起来了。 可刚拿起来,对方也惊诧的拿起了另一张面具,可拿起来没多久,他似乎感觉不对,一手将自己的面具丢了过去,另一只手就去夺我手里的面具。 猝不及防之下,我下意识的去接他丢过来的面具,自己也适时的松开了手臂,任由对方粗鲁的从我手里抢夺了过去。 刹那间,他脸上的神色一顿,不知道是明白了什么,还是忽然变的糊涂了起来,一头推着我手里的面具,一手握着自己的面具,往我们彼此的脸上带着。 我没反抗,只感觉手里的面具越来越近了,直到透过那双眼睛看到黑暗的时候。 刹那之间,手指所触到的蛇形纹好像忽然活了过来,透过手指的触感,在我皮肤上不断的滑动着。 那不真实的触感,让我整个人也感觉到了不真实,好像正被一股巨大的漩涡,拉入到另一个世界。 我控制不住自己,因为那面具已经很近了,只需要一刹那,也就与那活动起来的蛇纹贴合在一起了? 甚至有一瞬,我都想要甩手丢开那东西,可是这样的结果是什么呢?被李三思发现这可能是真的面具,被他抢走吗?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之前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又为什么还要走这么长的路。 在最后那一刻,我心里想了很多,可浮上心头的却只有一个问题,一个本该是确定了,可又感觉结果不真实的问题。 就好像薛定谔的猫,它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有呢? “李三思……你到底是谁?!”我最后说的这句话,是问对方,也是在问自己,因为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在这里看到的他。 在云南,我以为他死了,可在这里又看到了不同于云南的那个人,而在外面又看到他死在棺材里,却也在这里发现了他。 我无法观察,更无法确定这个结果,直到连自己都感觉迷茫的时候。 不过,在问完这句话的时候,还没听到对方回答,我就带上了这张沉重而古老的面具。 什么是神王?那就是黑暗之中的光芒,黑暗之中的统治者,它来自于我们的身边,或者宇宙的尽头。 眼睛里,我不确定看到了什么,好像周围的黑暗变成了碎片,好像面具活了过来,把我拉入了碎片后面的世界,虚无缥缈的世界里。 那里充斥着恐惧,可穿过它之后呢?是什么?是无比复杂的空间,一条条文理,一座座天体,一个个碎片,太多太多的内容,好像正把那棺内壁画里的天环和地环合并在一起,将一个质量巨大的空间,塞进一个密度巨大的地方。 我感觉眼前的事物在缩小,或许也在扩大,这种感觉,我无法完全的表达出来,因为那不是语言所能说清楚的。 如果真要说明的话,我只能说,我像是睡在大海里的小船上,现在忽然醒了过来,看到周围全是海水,感觉太巨大,太壮观了。 这就是简短的回答,可是在这个回答里,又包含了太多,看到你所不曾涉足的区域。 因为大海里有很多风暴,搅动起美轮美奂的水景,同时也在提醒自己也置身于其中,因为小船也在不断的晃动着,好像随时都会被一股巨浪撕扯开来,失去这唯一的求生欲,也陷入那些巨大的浪花里,成为无尽的虚空,忘记自己是谁,迷失在没有记忆的地方。 如果问我为什么我将那些内容看做是惊涛骇浪的大海,我想解释的是因为,那虽然是片活海,但是那里没有鱼类,我也相信没有任何生命能够适应这种生存环境,唯一存在的只有一望无际的海水了。 巨大的海浪,撕裂着我自己的记忆,我看到的内容,那些碎片似的一切,或高或低的浪花,我不敢注视着它们,又不敢闭上眼睛回避,因为那样的话,我的记忆将向这个世界敞开大门。 明白那意味着什么?那比死亡更可怕,那是无尽的痛苦,因为你无时不刻都要面对死亡,面对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没有勇气那么做,也不敢轻易的去放弃,或者我已经没了放弃的可能,只能守着自己,努力的控制方向。 但在碎片的海洋里,透过眼睛,这个介入记忆的媒介,我在读取着那大海里的过程,并将它转化成一些复杂,高密度的记忆空间。 可那些内容实在太多,太密集了,我无法分辨,很快就感觉头痛欲裂,无力承受,只能试着从这个世界里脱离出来。 因为自己对这个大密度的数据,无法分解,自然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慢慢的解析。 当我把手伸到面前,慢慢的回过神来时,摸索到脸上的面具时,就感觉上面的一切都好像活了起来,变成另一物体,贴合在脸上。 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内容,我整个脑袋都传来了一阵阵的刺痛,好像随时都会爆裂开去,出现一层耀眼的火花儿,最后化为空气,被其他的天体蒸发,或者成为那惊涛骇浪之中的一条小小的死鱼。 尸体因为内部被巨大的海水充斥,或者漂浮,或者沉落在海底。 这种结果是我唯一能看到的,所以我也极力的回绝它,可当我猛的摘下面具时,五感瞬间就被屏蔽了,所有的事物都在晃动。 两个世界的巨大反差,让我无法站起来,最后身体一倾斜,眼前一黑,就要向深渊中跌落。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并如当头棒喝一般,让我从这种两界交叉的不适应里,醒了过来。 什么人,我下意识的反应过来,立刻向周围张望,可刚才带上面具好像只过了短短的几分钟而已,但我却感觉过去了几十年那么的漫长,身心俱疲。 回过神来,看这里依旧还是只有我和李三思,他才刚带上面具不久,手指还搭在那个石台上,一言不发。 刚才的声音应该不可能是他发出来的,可是回头向其他地方看了看,锁链上空无一人,只有在锁链两侧有面具人、汉姆和柳冉,可是我却感觉那声音不是从这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到好像是从附近,就在离我不到一公尺的位置。 可是看了好一会儿,我却什么都没看到,立刻揉了揉眼睛,难道是因为那面具的原因,让我看不到还有其他人的身影。 想到这些,我立刻回忆起在殷道长身边的那种诡异的人影,并在这时候又向其他人看了过去,可是面具人和柳冉都还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在顾及着什么。 而汉姆看着我们,似乎跃跃欲试,准备过来看一下,可是自己一个人,又有些担心。 我这里难道也有那些我无法看到的东西?心急如焚的想着,我的目光从他们几个人的脸上略过,可是得出的结果,却还是无法确定。 最后我只好不再顾及其他人,直接回头,向柳冉问了一句,“你有没有看到我身边还有其他什么人,就在……大概石台附近!”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人性低谷 可是我见柳冉脸色一愣,但随后就快步走了过来,并冷声说了一句,“小心身后!” 身后? 听到她这么一说,我感觉背后一凉,莫非我身边真有什么无法被我发现的东西,在跟着我吗? 念头一转,我却更难回过头去,看清那是什么,又或者我现在仍旧看不道它。 那可能是面具里跑出来的东西?和我们在灵柩里发现的力量差不多,可是我又该用什么办法对付它呢? 立刻又看向了柳冉,我见她走过来,却不知该喜该忧了,心说你能对付鬼怪不成。 可无意间抬头,却见她眼中丝毫没有恐惧之色,可是这也令我感到意外,难道说她根本不害怕这东西。 可是我记得自己看到它的时候,被吓的不轻,再加上自己看不到的力量,怎么对她好像没什么作用。 这么一来,也让我起了疑心,这到底是因为她胆子大,或者是因为阅历丰富,所以对那些神怪的东西见的多了,才如此坚定。 又或者……她所说的小心,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样,只是因为自己的主观思维,才将她的意思曲解了。 心中疑惑无比,就壮着胆子向后看起,也就在我心里反复纠结的时候,她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走过我身边时白了我一眼。 但时间紧急她却没有停顿的机会,甚至还在锁链上一跃而起,径直向我身后袭去。 我心中大叫不好,连忙躲避,并回头向后看去,就见柳冉所去之处,就在那石台附近,也就离我站的地方不过一米左右。 而被我认做身边有“鬼”的那个人,竟然是不知何时冲过来的面具人,他来势汹汹,站到我面前时,伸手就要过来抢夺我手中的神王面具。 不过他到比李三思清楚的多,没去触碰那张假的,或许他也明白,这面具既然是有真有假,其中也一定是有着巨大的陷阱。 因此,他才选择让我指认出那张真面具后,才下手抢夺,这也让李三思做了趟雷的人。 不过他这“借刀杀人“的巧主意却被后发制人的柳冉早一步拦截了下来。 或许之前百舟也留了这一手,所以才让柳冉退回到我身边的吧! 思来想去,方才得知他们的心思如此细腻,到让自己显的太粗枝大叶了。 面具人见偷袭不成,立刻一撤身,向汉姆叫了一声,“还在等什么,快过来帮忙。” 对方听后微微一迟疑,但还是走了过来,并且去摸他的抢。 在这么个肉搏的情况下,使用枪械,可是会扭转全局的,所以我当即也去摸那时候他们给我的抢,并丢给了柳冉。 接过抢后,柳冉冲我摆了摆手,示意让我拿着面具先退回去,可正在我点头向回走时,却听面具人大喝了一声,一跃而起。 我看了他一眼,最后没敢多犹豫,径直向前走去,可这该死的锁链,我走起来老是晃动,让自己感觉不安,好像随时都会掉下去一样。 虽然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是更不能因小失大,如果自己从锁链上跌下去,那一切就都完了。 这样想着,我无奈的爬了下去,撅起屁股,怀里抱着神王面具,以这种并不雅观的姿势,向前爬了过去。 虽然姿势不太好,不过对我的速度到有很大的提升,可还没等我爬到尽头,就听几声抢响从身后传来。 已经有人开枪了,我心下一惊,若动起枪械来,恐怕他们只能凭着运气的好坏了。 而且其中还有李三思那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在,锁链上没什么掩体,若有一方以那石台还有李三思为掩体的话,既是好主意,又…… “别动……”一声大吼从我身后传了过来,就见汉姆握着抢,指向了柳冉,可柳冉手里的抢却指向了面具人。 我一愣,见他们僵持下来后,三个人谁都没敢轻举妄动,最后只能选择协商。 “小姑娘,把抢放下!”汉姆说着,冷冷的向我看来。 对上他们的目光,让我感觉陌生了起来,像李三思那样,这些人原来我们还站在一起的人,现在已经成为了陌生的敌人。 或许是因为立场的不同,所以大家才都摘下了和善的面具,兵戎相见的吧! 可是又看看怀里的面具,还有其他人,我真想把它从这里丢下去,一了百了算了,可是结果是什么,恐怕连我都不知道。 这面具里所看到的世界,实在太复杂了,如果真的可以,恐怕我也有些不舍。 又回忆起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它让我们相遇,又让我们产生分歧,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是尔虞我诈的人心,还是本来无常的法则。 我不知道那些人都从什么地方出现,又为什么事情而变成现在的样子,自己又该怎么阻止。 或许我该把过错都推给这个该死的族陵,是它让我看到了这些,这里就像一座囚笼,让人们为了自己的执念,而自相残杀,直到什么也不再有。 人心的囚笼! 那些陌生的人,他们就是从囚笼里而来,在这里我们只能找到因为需要躲避危险,才成为的朋友,却不可能一起出去。 注定要有一方人留在这里,如果不是我们,就一定是他们。 “这句话也是我要和你说的,我打赌你没有我的子弹快!”柳冉的抢口对准了面具人的额头,那没有被金属面具覆盖的地方,就像是一块豆腐。 他们各自都在迟疑,直到打破这种平衡的人出现,他就是面具人。 “其实我蛮想死的,可是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还有合适的人,如果你愿意的话!”他说着,伸手将汉姆手里的抢口移开,慢慢的向我的位置移来。 目光中看到了汉姆眼中的惊异,随后就是那只半自动的抢口,它好像是另一只来自于人心的瞳孔,冰冷而麻木。 “我很乐意多你最后一个朋友,不知道,你的名字,能够告诉我一下吗?”说着,面具人迈步走了过去,用脑袋顶着了柳冉的抢口。 那种坦然面对死亡的气势让柳冉退了一步,但我们知道这并不是威胁,也并不是说他在作戏,想要来个反杀,因为他的目光很平静,就好像是一个老人,看清了世间的生死,哪怕下一秒真的有子弹穿过他的身体,他甚至也不会让脸上的笑容凝固,就像他问起那个杀死他的死神的名字一样轻松。 对于这种根本不怕死的人来说,柳冉也有些迟疑,因为自己明白,自己无法威胁到对方,可是又不想退宿,因为自己的退缩,也会让局面发生另一种变化。 可是,面对手里的抢,人类终究不能做到漠视生命的地步,不会像野兽那样,直观的衡量生死,只要杀掉面前的人,在去对付汉姆,一对一,胜负也就简单多了。 时间不断的推进,我的目光盯着他们三个人,还有那致命的抢口,好像和面具人处于同一位置,可自己也明白,我和他是不一样的,我没办法效仿他那种无畏。 “你别以为我不敢!”柳冉用平静的声音说着,可是我了解她,明白她现在一定在极力的控制自己。 对于面具人的逼迫,就好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不知轻重的在逗着一只老虎。 “你真的确定吗?你是个勇敢果断的人,我可以感觉到你身上的冰冷,也明白你曾经坚持过很多,立场,决心,主断,这些你曾经面对过不止一次,为什么对我这么犹豫,是因为你对我感觉陌生吗?无法判断我的立场,是否与你对立,还是说你也害怕死亡呢?对与死亡也感觉恐惧,因为你在杀死一个本不该被杀死的人,因为你自己否定了自己!” 面具人慢慢的接近,我可以感觉到柳冉正在被他逼向深渊,刚才的那些话,就像一把利剑一般,刺向了最后的防线。 否定自我,那是一种巨大的打击,或许这也是柳冉最大的弱点,是自我意识的绝对相信,才使自己对这个人拿不定主意。 其实早在她之前,我就面对过这个问题,因为我自己都肯定不了自己的决定,所以当时并没有跟着李三思的说法,想下去。 没想到这一说法,被面具人故技重施,用来对付柳冉,却奏效了,当然这也是因为我们有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 柳冉好像陷入了面具人的陷阱里,开始挣扎在相信自我与否定自我的漩涡之中。 柳冉的心事,彻底被他挖了出来,她真的是因为立场,才在杀人的立场上做出了选择。 有些人属于恶贯满盈,自己纵然是双手沾满鲜血,也会杀了他。 可是如果是一个陌生人,或者仅仅是因为它说了什么不客气的话,做了什么不客气的事,自己就要和它敌对,甚至要亲手杀死对方吗? 第一百八十七章 来而不往 冷汗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柳冉无法对此做出最直观最正确的判断,因为自己的主观意识在极力阻止。 “杀一个人,对于你来说并不困难,但是你的内心太坚定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这是人性,从而也是武器,可是你对危险,对身边的危险,判断的太失错了。 “的确我们不是敌人,你想让自己做英雄,因为你心里憎恶那些无法控制自己的人!” “住口!”柳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后,好像下定了决心,慢慢的扣下了扳机。 可是这一刻安静了下来,我看到的好像是黑暗中的太阳,被它们嘲讽中的太阳,向着四面八方释放出红色的火焰。 可是在火焰之中,只有那面具人的笑声,它好像终于看到了自己期待的那个结果,可是声音里也隐约的多了几分落寞。 这不禁让人猜想到,是否他自己也是因为缺失了什么,才渴望着也让别人同自己一样,将那人性看做是包袱,丢弃。 悲凉的喜悦之声,搅拌着他最后的那句,“因为我们原本就是敌人,我们立场不同,你杀了多少死有余辜的人,我就杀了多少无缘无故的人,来吧!动手啊!” 话音落尽,我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因为面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可他却不是因为接纳了死亡,是因为自己的成功而安静了下来。 他成功的在柳冉扣动扳机前,轻而易举的把抢口转向了柳冉自己的面前。 距离很远,我看不到结果,只感觉周围很安静,面具人没说话,柳冉也没说话,只有汉姆举着手枪,努力侧头向他们看去。 黑暗中的光,不知从何处而来,当我们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注意力却集中在光里,那种光像某种活体生物,它拥有很快的速度,好像可以穿插在我们的目光之下。 光里有什么,存在着什么,我不清楚,或许是人性的火苗,或许是子弹飞出枪膛时发出的火光。 飞跃黑暗的距离,明明只是那么几秒钟,可是就在这点时间里,那光芒就开始扩散,扩散出一个影子。 他出现在我们定格了的目光之下,毫无预兆的出现,就和消失的时候一样。 如果说谁最先发现他的出现,或许是离他最近的面具人,或者万念俱灰的柳冉,她所要的解脱就是扣下扳机的那一刻。 子弹飞出的光芒爆发在刹那之间,也就在同时,那个人影出现在光芒里,也出现在枪口与柳冉的头之间。 “是你!”第一个发现他的人,是面具人,但他目光中仍有疑惑。 而后是汉姆和柳冉,最后当他回过头来时,我才看清楚,这个人就是刚才消失了的百舟。 那袍子上的光芒散开了,一手夺过柳冉手里的抢,一手丢出了刚才,被他接住的子弹。 可是我始终都不明白,他当时做了什么,怎么会忽然消失,又出现,并如何接住了那颗近在咫尺的子弹。 我迫切的想知道答案,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就见百舟将柳冉拦腰抱了起来,快步向回走来。 其他人反应过来后,也立刻追了过来,而百舟将柳冉放下后,只向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猛的回头向后冲去。 这次,我看的清楚,就见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那只黑猫,只是我们从洞口出去的时候,就不知道那黑猫去了哪里,没想到现在又出现在百舟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百舟从锁桥上飞过后,就又一次消失不见了,好像忽然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了一体。 那面具人左右的环视了一圈,却再找不到百舟,随即又看向了我,刚准备走过来时,又回头,示意汉姆开抢。 我看着远处的枪口,感觉汉姆迟疑了一下,随后又向其他地方看了几眼,似乎对那随时出没的百舟很是顾及,但最后还是扣动了扳机。 刚才百舟出现,是因为要救柳冉,如果向我开枪的话,说不定还会引出百舟。 面具人想的到也明白,手电光不断的向我这里打着,不时晃在我手里的神王面具上。 可是离的实在太远了,而且对于刚才那神出鬼没的人,心里多少也有些忌惮,准头也就有些偏了? 但一声声的抢响过后,我就感觉一股劲风卷了起来,将空中急速射来的子弹挡了回去? 面具人很留意这些,看到如此诡异的事,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因,就快速冲了过来,并伸手从背后的盒子里摸出来一把匕首。 看到那把匕首,我忍不住说了句小心,可刹那间,面具人已经走了过来,他在锁桥上健步如飞,不比之前的百舟慢多少。 可刚走到不远处,忽然又停了下来,随即就见锁链不断的晃动了起来,一开始频率很小,随后就不断的增加,锁频上所有的人,都被晃的站不住了,只能在脚踝上绑了几圈,固定好自己的位置后,才去寻找百舟的踪迹。 可是,沿着锁链照射了过去,面具人仍旧看不到百舟,当即就准备再去让汉姆开抢,可刚一挥手,还没等开口,握着那把匕首的手忽然就被抓住了,这把匕首虽然不是那把仙刀,但也锋利异常。 借着那股力量,我看到面具人的刀子向自己刺杀了过来,不过他的力量极大,到也能与那看不到的力量持衡。 我把手电打过去,透过他的身上,什么都看不到,可是看那种样子,也可以感觉到百舟的位置。 我这种怪异的情形,也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便想帮他,恐怕也没办法帮。 就这样,面具人在原地僵持了几分钟后,目光不断的在空中搜索,随后连续后退了几步,带着那看不到的力量,也好像往前追了几步。 大概是为了确定那个看不到的人,感觉到它移动速度后,手上忽然加力,就猛的将刀尖扎向了自己的前方。 可与此同时,面具人手上的力量一松,随后我就看到他脸上的面具一松,险些被人摘下来,不过好在他反应的及时,一抬手将面具又压了回去。 一路追着那只手臂抓去,面具人却抓了个空,毕竟是看不到的人,很多东西,都只能凭借直觉,所有这种打斗的方式对面具人来说也很不利。 可对方似乎无心恋战,只是对我有些顾及,可面具人见此又怎么会轻易放手,见他就在附近,也知道短时间内不可能走太远。 虽然对他这种神出鬼没的障眼法,还不大了解,可也清楚只是障眼法而已,如果他真有这么大的神通,想对付他们可谓是易如反掌的,又怎么会这么多顾虑?。 随后,他就在附近搜索,凭空挥拳踢脚,尝试摸索到那个人,但向前走了几步后,发觉没什么效果,又向回走去,并挥动手臂,一刀刀向前刮了过去。 再其他人看来,那样子像个疯子,可安静的氛围之中,却好像是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正有一个人在躲避着。 目光之外,那面具人已经又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不见其他,而汉姆此时,已将自己固定在锁链上,并且给抢换着子弹,可手隐约抖动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 面具人看了一眼,起手便要夺过来,可这么一夺,才发觉不对劲,这里还有第三个人控制着汉姆的手臂。 当即又加大了力度,并寻找着与自己相反的力量,终于给他找到了那个看不到的人。 刹那间,面具人叫了声松手,随即就向外拽,就见汉姆一松手,那枪就落入了下面的深渊了? 可这一下不打紧,汉姆一边稳定自己紧张不安的神经,一边用英文重复着几个词语,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我无法体会到,自己的身上被另一个完全看不到的人所控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可是看着汉姆的目光,也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抛去汉姆不说,面具人的到很冷静,抓到那个看不到的人后,首先确定他的身体,还有手臂。 可身上还是狠狠的挨了几拳,我看到面具人的身上爆起了几根青筋,完全是在以命相搏。 不过他这种性格,其实早在柳冉的抢下,就可见一斑,如今又遇到了一个看不见的人,或许也会让他爆发出另一种力量。 “出来阿!无论是什么人!”面具人说着,抓着两只空手臂猛的向外拉扯,竟然像是要和对方一起从上面跳下去! 可就在这时,一股脚力踢了出来,径直在面具人的身上留下了一个脚印,不过面具人被这种力量冲击,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向后退了几步 但看到那些脚印后,我心中一顿,因为那个脚印,我见过,与面具人同时见过,可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忽然紧张了起来。 那个看不到的人,他到底是谁,是百舟吗?我不敢相信了,难道我们来到这里,全是被他安排的,这……怎么可能。 心中疑惑重重,我也和柳冉靠在了一起,她已经昏迷了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手电光沿着那些锁链看去,上面没有那个白色的脚印,可看着面具人连连后退的样子,还有他身上的脚印,却让人感觉不安。 这面具人虽然遭此重创,但却丝毫没有放手,与那隐形人缠斗在一起,并只身向上压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我却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吼声,那声音很重,如巨大的声波,不断向周围扩散。 第一百八十八章 终有所得 连续退了几步后,面具人在身后的木盒子上一摸,只觉那盒子忽然打开了一下,随后一道锐利的光芒出现在黑暗之中。 那光芒的来源,是一把匕首,长足有一尺,刀刃处散发出刺眼的光芒,而且越接近那个透明人的位置,光芒也就越大。 “山丘沙岭,修传相脉,据说天地之间的灵魁,乃是万里挑一的存在,看来世上还真有这样的力量,不过,我就是来诛杀你的。” 说着,就向前方冲了过去,也就在那刺眼的光芒下,黑暗被划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百舟就从里面跳了出来。 “鬼遮眼!”面具人的刀光之下,刚才隐藏百舟的力量消失。 而在灯光的另一端,在百舟的肩膀上,那只黑猫也跳跃了下来,看到这一切,我不自觉的想到,难道这鬼是附着在黑猫身上,来帮助百舟隐藏身影的。 那不被我们目光所看到的,是因为黑猫身上所折射出的黑暗,在刚才那把仙刀之下,才刺破了黑猫的力量。 那所谓的鬼遮眼,也就是带有一种迷惑的光线,折射出那黑猫所看到的一切。 就好像我们都在周围看到了黑猫所给我们看到的,但我们却没有办法发现自己(目光的来源体) 看到那匕首,我也知道这东西的用处,是专门对付鬼怪的,可是那黑猫身上的又是什么呢。 而且黑猫不是对那些鬼怪很排斥的吗?怎么会让其他力量占据自己的身体。 猫,尤其是黑猫,是最有灵性的,我之前早就看到过,它可以作为某种媒介,帮助人们发现那些不存在的东西,并与那些东西建立简单的沟通。 可是看着现在那黑猫的样子,却显的很古怪,因为眼睛里尖锐的瞳孔,开始收缩,变成了和人一样的圆形,而且上面也开始衍生出发光的斑点,像是透过眼内一层层薄膜,投射出的影子。 那些光斑分布的并不均匀,就好像是撒出手的一把米,根据所来的方向,在地面上,呈现出了一种落姿。 “你应该知道,这把刀是专门克制你的东西,现在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百舟和黑猫各据一方,那面具人却只有一个人,如果两方同时攻来,他一定无法招架,可人与猫,却如何能够同心? 僵持着,面具人也不敢轻易的攻击,只等对方先出手,可却见对方好像也在蓄势待发的等着自己。 两方人都在等着这个机会,只看谁先耐不住性子,可我在他们身上看了几眼,感觉应该不可能等到结果的。 但就在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忽然听到黑暗中传来了汉姆的声音,我第一个听到,立刻就把手电射了过去,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三思这个我们原本谁都没注意的人,动了起来,而且径直扑向了就近的汉姆。 我这么一晃神的功夫,百舟却已经一阵风般跃了过来,径直从身后抓向了刚醒来的李三思。 炸现之下,面具人一晃神,没去追,却又见黑猫也扑了过去,他当即在空中一挥手,刀尖划过黑暗,只听那黑猫长啸一声,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并在地上又是一跃,随着一道飞影,再次扑了过去。 可在那仙刀的光芒之下,黑猫却讨不到好处,不过在这一交手之下,我却看到黑猫身后的影子,竟然慢慢的变成了人的轮廓。 那刀光射在黑猫身上,它影子所呈现出的也是个不断扭曲的身影,但黑猫退了几步后,依旧不落败势。 看到这些,又让我联想到那棺材里的东西,莫非……刚才面具人口中所说的灵魁就是棺材里的那位死者,还有百舟所继承的记忆,也是从它身上而来。 算来算去,我才稿明白这个人之所以帮百舟,是因为灵魁相承的原因,也因为他是这座墓穴的守护者,所以黑猫才让它附着在自己身上吗? 想着这些,我就见那黑猫再次跳起,在空中那影子似也变的无比巨大,就像是一只愤怒的老虎,向面具人扑了过去。 对方自知这是它最后的力量,手上的刀光在锁链上一甩,躲避的同时,径直将刀光射入了猫眼之中。 紧接着就听那黑猫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声,身体滚成了个球,不断在锁链上翻滚了几圈,最后又痛苦的落到了锁链的缝隙里,险些掉下去? 不过在它的爪子抓住链扣时,身上的黑色毛发也全部竖了起来,眼睛中出现了红色的裂痕,好像那圆形的瞳孔之中,正有一个人在被炙热的火焰练就而出。 那刀光之下的世界,让自己的一切都被隔绝,连最后的栖身之所,也将灰飞烟灭,可它并不后悔,若真后悔了,为什么还要挣扎,如果掉下去,脱离了黑猫的肉身,还是可以凝聚起来的。 可那是它自己的选择,也是黑猫的选择,如果自己明知道这是一条死路,或许就不会来了,可如果自己不来,或许面具也会被他们枪走。 自己坚持了选择,也可以证明一切,这个选择是有意义的,而且也改变了很多。 那个的灵魂,或许就像当初他做的一切,渴望着命运出现转机,渴望着在事情发生之前,阻止它们。 可天意弄人,活着的时候,努力了这么多,却反到召来了这么多人,没曾想死了后,却才能让自己有机会主导自己的命运。 这不可为是悲凉,但是看到了结果,看到了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难道这不是自己的收获么? 在火焰之下,在刀光之中,那黑猫最后爬了起来,从懦弱之中,站了起来,即便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天敌,只要竭尽全力,它也可能是过眼云烟,就像死亡…… “喵!”一声短促而悠长的叫声,在黑暗中,如一位颓唐老人,极力表现出的年轻,忘记自己的衰老。 那声音像哀歌,却不知是为谁唱起,或许没有人能明白,只有它的同类才清楚,只有当自己年过花甲,再次面对自己的宿敌时,才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那刀光,像夜空的流星,刹那间的美丽挥洒在无尽的孤独和叹息之中,也许那是黑夜中的泪水。 光芒洞穿了黑猫的身体,它却依旧看向前方,眼睛里却放出了一条血痕。 或许这一次,黑猫再也不会出现了,它也没有朋友了,它有的只是自己,还有这个孤独的世界。 那匕首没入黑暗,随后又快速的离开,好像是简单的一次动作,像是不经意间抬头时,看到某颗流星的消失。 将猫尸丢在原地,面具人转过身,可刚走了一步,立刻又回头,向空气里挥了一刀,那光芒却很散,不知是他要再确定什么,还是为了把刀刃上的血甩出去。 但的确,他刀尖的血撒了下来,落在了周围,锁链上,还有猫尸上,那给黑色的毛发里,冰冷的血液又回到了身体里。 看着手上,涣散的刀光,面具人想用手去擦拭,可伸到半截,又立刻去摸其他东西来擦拭。 可就在这时,锁链忽然晃动了起来,我跟着锁链晃动的频率看了过去,就见不远处,李三思疯狂的挥动着手臂,抓在百舟的衣服上时,就像是抓到了一片片黑色的云朵,若有若无。 而当他的另一只手抓在汉姆的脖子上时,对方却好像脱离了海水的鱼一样,身上一阵阵的发白,不呈人色。 百舟将双手按在那张面具上,口中默念有词,可那张面具跟长在李三思脸上一样,任百舟如何用力,都无法摘下来。 而我,我也想过去帮忙,可又忌惮面具人,便在这里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时才,李三思那么安静,或许也是因为百舟在暗中控制着,可因为柳冉的问题,还有我的危机,才让他分身乏术,随后又被百舟缠住,更是没办法克制李三思,这才导致被面具所控制的李三思发起狂来。 这也才使得百舟发觉了李三思的问题后立刻就跑了过去,可最后还是晚了一步,现在已经无法控制了。 既然这里已经有人偷到了假面具,这面具是不可能饶他命在的,不然那真面具怕是要成为贼人的囊中之物了? 由此可见,这真与假之间的厉害关系,也是非比寻常,也不知道李三思在带上之前,有没有后悔过。 可现再说这些已经晚了,那面具上的毒素,已经从他头顶扩散开去,黑色的头发也快速的脱落了下来,他整个人都好像被一种力量,揉成了一个球。 第一百八十九章 生之所哀 我无法理解那种痛苦,或许比我看到的一切,还要恐怖,而且还无法自己控制自己。 我回忆起自己看到的内容,脑子就一阵的痛了起来,并且大脑里的神经,也好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掐了几下。 痛的让人喘不上起来,最后只好回避着,才终于冷静了下来,可抬头再看向百舟的时候,却发现李三思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口向汉姆的脖子上咬去。 本以为隔着面具,他应该做不了什么的,可是在面具上,那嘴巴的位置,忽然张开了,一排排细小的牙齿亮了出来, 见此,百舟一掌拍在李三思的胸口,看的出他现在还不放弃要救李三思,可这一掌下去只从面具下的口中震出了一股血来,勉强将那面具震了开来。 但经这一震,我们才发现,这张面具上的那些蛇纹好像活了起来,紧紧了贴近李三思的脸上。 眼看那血肉快要与面具链接在一起,百舟的也是急了,猛的在那面具上拍了几掌,可是本想着能将面具震散救人的,却越是如此,那面具越是往脸上贴,就像是浆糊似的,这几掌下去,掌力直接灌入了李三思的脑袋,只让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松开了汉姆。 百舟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指头扒着面具的边缘,却感觉里面冒出来一层毛发一样的东西,径直刺入了李三思脸上的毛孔里,试图从人脸上来吸收养分,加快生长的速度。 沿着发际线,原本百舟还扒开了一部分的。却也因为刚才的几掌,又彻底打回了原来的位置,现在沿着那面具的边缘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层软组织一样的东西,与脸部贴合在一起,而在下面,再也看不到李三思原本的面孔了。 连五官都深埋在面具下,就好像是慢慢枯萎下去的树木,失去了一切的生命力和活下去的意义。 而在那面具的根部,好像灵魂也在被分解,一点点的从李三思鲜活的身体上抽离出来,被逐步分散后,永远的消散。 看着那面古怪的面具,百舟试图控制它,可是自己又不敢太过用力一来是害怕那些面具会把李三思整张脸撕开,二来也有些忌惮面具下的软组织。 就在百舟芒的焦头烂额,却好像没什么主意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面具人的声音,“你让开,让我来试一下!” 他的声音很果断,百舟回头看了一眼,最后点了点头,起身向后退去,但目光还是注视着李三思的一举一动。 他现在已经人事不省,但身体却还在抽搐,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被那面具所控制着。 面具人走过去后,先用手抚在面具上,随后拿出匕首,沿着面具的边缘刺了下去。 那本是一把仙刀,足以斩断世上任何邪物,对付这些奇怪的活体生物也是游刃有余的。 刀光射入面具之下,那些软组织就像被火焰灼伤似的,被迫从李三思的脸上抽了出来,并蜷缩回面具下。 而面具上,原本的蛇纹,也慢慢的鼓了起来,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只是隐约的还能看到,它们在不断的蠕动着。 刀光把它们的根茎从毛孔中剥离了出来,当手电光照到那层密密麻麻的毛毛时,让人感觉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些毛发呈现出红色,就像是无数根细小的触手,从李三思毛孔中抽取着鲜血? 它们被脱离出来后,就开始蜷缩了起来,最后贴合在面具内,直到整张面具被摘下来的时候。 虽然那些软组织的根茎消失了,可李三思的脸还是不断的抽动着,而且眼睛大大的张开,恐惧却像根钉子一样,被钉在白色的区域里。 当我看到那张附着一层密集的红点的脸时,感觉那张脸已经比之前塌陷下去很深了,仿佛只要他抽动一下面部表情,就有可能褪下一层皮来。 而空洞的眼睛,却好像是活着的唯一证明,他的目光看着前方,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面前的人,还是因为它眼睛突出原来的位置,现在就好像是透过一个玻璃球来看向其他人。 或许刚从鬼门关里回来,他需要回忆一下之前的记忆,又或者对于现在这种视野,从其他人的眼睛里,他也看到了恐惧。 身体僵硬,他却有些顽强的求生欲,那双眼睛开始活动了起来,可是在我们看来,那突出的眼睛好像不是李三思的,而是另一个人的。 瞳孔颤动了几下后,似乎是一点点让他活过来的预示,之后他开始活动起手脚,接着就是身体,那个面容枯佝的人,慢慢的座了起来,突出的眼睛里射出了艰难的目光,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协调。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嘴唇,可脸上的皮肤一抽,只见一层层褶皱的皮肤在脸上蠕动着,那样子把面具人也吓的后退了起来。 “我们好像不应该救他的,这下怕是有麻烦了!”不安的预感,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因为李三思从他们身上扫了过去,身体僵硬扭曲,忽然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身体,最后却从喉咙里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那声音听的我们都毛骨悚然起来,随后李三思又一仰头,吐出一口血来,最后猛的爆起,径直向最近的面具人扑了过去,口中却还在碎碎念着什么。 显然,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已经让李三思癫狂了,那目光里,来自于另一个自己的灵魂渗透了出来,那种痛苦,不是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透过抽搐的皮肤,传达到头部所有的神经线,直到以声音,目光,动作,言语,来表达出他此时此刻的痛苦。 陌生的自己,不协调的面孔,那是什么,他所缺少的又是什么,他可能也在这么询问,可声音就好像是一颗骷髅头在喊叫着。 目光之中,他的皮肤塌陷在骨头上,整张脸因为忽然剧烈的运动,让他显的更加可怖。 连面具人对上那张脸,都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他所要面对是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一个活动自如的人,而是一个被恶鬼掏去了血肉的尸体,甚至能够与他对视的也只有自己畏惧的灵魂了。 那不是以人类的思维可以接受的事实,尽管面具人也不是吃素的,可面对这样一位半死半活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拿什么来对付他。 一时的慌乱,让他被李三思晃动身体在锁链上摆动,但很快百舟就反应了过来,将他们分开,并试着让李三思冷静下来。 对方听到百舟的话,猛的后退了一步,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嘴巴里不清不楚的说着什么,我们也无法分辨。 这时,面具人手上那张假面具中的软组织忽然又活了过来,在汉姆及时的提醒之下,面具人才反应了过来,正准备将那东西扔出去的时候,忽然就见李三思快步走了过去,径直向那面具而去,嘴巴里也在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见对方奔着面具而来,百舟也围了过去,他速度很快,定下神儿来,也恢复了原本的敏捷,比起现在的李三思来,绰绰有余。 一把从背后拉住李三思的衣服,百舟拖这他,向后面的黑暗中走去,并挑起周围几根还算松散的锁链,将他固定在那里。 此时,面具人从汉姆那里要来一个黑色的帆口袋,将那面具收进去后,快速的收回手来,只觉口袋里的东西不断的晃动着,好像已经活了起来,但这帆布很厚,即便是锋利的刀子,也未必能刮开,何况是那些软组织。 不过这东西,应该是专门对付人体的,所以只要将它剥离出来,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抓着口袋,面具人在锁链上向那怪东西踩了几脚,见它安静后,才又用绳子把口袋封住,可犹豫着要不要丢下去时,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李三思,最后还是没有丢在这里。 如果丢在这里怕它还会害人,所以面具人直接将那口袋塞进了他身后的匣子里。 与此同时,李三思又嚎叫了起来,身体不断的抽动,被锁链控制着的手脚也在周围伸张着,但却无法从锁链中挣脱出来。 看着他那样子,百舟摇了摇头,却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又能怎么做。 面具人走过来,提议在这里解决他,现在看来,他已经没办法在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也许死亡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汉姆将抢递了过来,但百舟却犹豫着没有接,面具人看了看他们,最后夺过了抢,抢口对准李三思。 第一百九十章 柳仙上身 百舟低头看着李三思,但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因为什么原因才如此迟疑,按说他对这位师弟也没有什么亏欠的,而且目前看来,杀死他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可是,百舟没有给其他人解释,目光与对方对视着,想要从里面寻找出一丝希望,可是希望对于它来说,却好像是决绝的利剑。 随后,他又低声向李三思问起,“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偷取神王面具的?” 对方没回答,但百舟又好像是在自问自答,说,“或许是从制定这个计划开始吧!我希望这神王面具能永远的留在这里,灾难也就永远都不会发生,为此,我不惜一切,可现在看来,我这么做了,却变成了这种糟糕的情况,或许……” 百舟忽然移开目光,他好像变成了另一段记忆的主人,抱住自己的脑袋,经历过死亡之后,内心依旧有些无法被释怀的东西——懊悔的让他很难放开手。 躲避在黑暗之中,或许错的不会他,只是那段记忆,只是另一个自己,可是这样说有什么用,不过还是在为自己寻找借口而已。 过失,是不可避免的,当初他的选择,现在却让他后悔,这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在大家的目光之外,李三思躲避了起来,审视着曾经的那个自己,或许只有看清楚了自己,才能够寻找到原因。 可再回过神来时,只见李三思又一次剧烈的挣扎了起来,身体带动着周围的锁链,晃动了起来,让面具人站不住脚,但他开始扣下了扳机。 子弹飞了出去,可奇怪的是他只打到了锁链上,因为李三思已经快速的闪避开去,随后面具人就向其他地方搜索,却见李三思双手抓着锁链,身体却忽然变的像猴子一样灵活了起来。 而跟着那灵活的身影看过去,我又看到在李三思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多了一张面具。 但那面具却很古怪,似人非人,上半张脸是人形的,下半张却变的好像树木一样,样子很是别扭。 事后,我才听百舟告诉我说,那是一种请仙上身的法子,那面具是用树皮做的,上面用树脂汇合着尸油,还有自己的血,做成涂料,在咒语的固定下,请来树仙。 根据我所看到,那脸谱的样子,百舟说那是柳仙,盛行与明朝前后,而且柳木也属五大怪木之一。 树木山草,自有其灵存附于上,取用之木皮,为灵定形,就可以此为媒介,繁请木界的众多具有修行的灵体。 天下万物,究其根源。缘起灵性,是本之所修,如海纳百川之相,气势如虹,聚集出巨大的力量,是人力不可达,是物力不可及,是万相之本源。 听他说那些繁琐的书面语言,其实缺少一些带有理解性的东西在里面。 第一百九十一章 谈息一变 随着这道光芒,周围的灵沙也被一股力量带了过去,像一阵劲风撒出一道满弓射出的箭。 一见这沙雾被挡了回来,对方忽然退了一步,向汉姆瞪了一眼,冷冷哼了一声,从面具的口中吹出一阵风,将周围的灵沙化解。 那灵沙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口气,却像卤水点豆腐一样,竟慢慢的散开了,可是落在脚下的锁链上,竟燃起了点点的火光,威力不亚于硫酸,直将附近的锁链灼出一个大窟窿。 躲过那飞来的刀光之后,李三思再准备向前攻击时,就见不远处飞来一道人影,那速度不比他慢多少,在空中接过匕首,又在手上一转,反手握住了刀柄,并借势又向迎面而来的李三思劈了过来。 但对方发现的及时,脑袋就像是注水的气球,忽然向身边一歪,躲了过去,并用手臂去掐面具人的脖子。 对方对自己的面具好像颇有忌惮,所以攻击起来就有些投鼠忌器,手中的刀光一甩,身体立刻向后退去,等站在锁链上的时候,这才又攻了过去。 那刀光跟随着他的身影不断上飞下跃,每每攻击是竭尽全力,刀光之下周围的锁链被照射的点点闪烁,而他们也在这样的交手之中,不断的向周围拉距。 那把仙刀本是专门克制邪物的,在与面具人交手时,虽然李三思的速度并不慢,却因为本身的力量来源,而节节落败,很难有反抗的机会。 可他现在这种情况,似已是迷失了心智,几次不顾一切的反扑都没效果后,忽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在用自己的牙齿啃着那柳木面具。 随后,李三思猛的冲了过去,双手的手指呈鹰爪状,径直向面具人的喉咙抓来。 面具人见势不好,先退了几步,但毕竟心智完全,将锁链在脚上一勾,立刻,带着身体向后倾斜时,刀锋一变,从李三思的腋下穿过,将那张柳木面具从脸上劈了开去。 他速度敏捷,见此事可成,也不敢怠慢,立刻用另左一只手控制住它,并猛的一甩,将他甩了出来。 这一下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所以却没有顾及那么多,可等我们回过神来,就见李三思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径直来到了汉姆身边。 对方有些手足无措,连续后退了几步,可李三思已经认不得谁是谁了,目光中充斥着一种杀意,直接将汉姆抓了起来。 虽然汉姆也不是吃素的,可面对这种情况,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抗,目光向面具人看去的时候,我感觉他的眼球都在颤动,恐惧好像早已将他推向了深渊。 我不知道,之前他们三个人都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们全都性情大变,可我没法在多问,或许现在看到的就是回答。 汉姆看到了他终生难忘的恐惧,那些恐惧凝固在眼睛里,好像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在不断向外冲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镜中故景 对方的回答迟了很久才出现,或许它是在读取我的想法,或者是在观察那张令人渴望的神王面具,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地方。 “李三思,他想看到的事情,其实他刚才已经看到了,在那张面具里,用那些寄生虫的眼睛,看到了我们的世界,巨大的世界,无边无际。 “可那也是个陷阱,一个传说的陷阱,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神王,所以也不会有什么木仙,山仙,鬼仙,也包括了衣仙,可是它们有的确存在,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我们内心需要它,需要哪些令自己恐惧的东西,让自己时刻小心,说不定那天夜里,鬼就会出现,带走你的思想,把你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是一座空房子,或者是一个没有人,没有欢笑与眼泪的地方。 “而我,就是从那样的故事里而来,如果我的成因已经消失了,我就获得了自由,我不是为了守护这里,也不会寄予那些看不到的东西,因为我的成因就是一段思想而已。 “它死后,我一开始感觉自己好可悲啊!我明明获得了自由,可是离不开镜子,事实上,我可能会离开,我要寻找其他的家,我去过一个石头里,上面到处都是裂缝,就像是沙漠,我在那里走了很久,才能离开。 “我很小,小到可以依附在沙粒之中,并且我也这么找过,但是在找到那些安静的沙粒时,还发现了一张巨大的网,是因为那张网,我才被困在了这里的。” 他的话漫无边际,来来回回的晃动,先试着去冲破那张网,发现它们太坚固了,自己根本无法离开。 或许过了很久,他就放弃了离开,他找到了另一个呆滞的同伴,可那并不能让他高兴起来,因为那个人一直在休眠,不愿意醒来。 无奈之下,他在这里等了很久,直到门被打开的时候,它忽然发现自己变大了很多倍,就从镜子里爬了出来,可是它知道那并没有什么用。 但它还是很高兴,它希望引起我们的关注,所以前后把我们发现的石头搬了出来,可是它没有被我们发现。 最后它只好改变主意,让我们去镜子里,把它拉出来,并且欺骗那个睡了不知道多久的家伙,告诉它镜子里可以让它活过来。 之后,我们成功的被吸引了过去,但在镜子里,它没有办法出来,即便是进入了那镜子里的人,也不可能带它离开,因为它属于那里。 但它最后又跟着我们一路来到这里,一点点的发现死者,直到最后,在李三思的身上看到了一扇红色的大门,向它打开,它就进来了我们的世界。 这种情况看来是因为葫芦仙请来了这里的另一灵体上身,而且这灵体存在的性质还有些特别,因为它并不是因为死亡而形成的,而是因为一段记忆。 事后寻找百舟时,他给出的结论是因为那葫芦仙所呈现的力量,与黑镜中的力量相符,所以才将它请上身了。 可我却半信半疑,因为那面黑镜所创造出来的,是隔离自己的力量。 当物质的精神力处于同属性时,就会出现一种短暂的交错。 当那个李三思说完这一切时,又慢慢的抬起头来,在那张面具上又散发出光芒,那点点的光芒,虽然并不明亮,却好像能照到我们一直都没看清的顶部。 “这就是出口!”他说着,却又回过头去,向黑暗中的那个人看了过去。 我在刚才的光芒之中,看到头顶的地方,也是个圆形的,只是比石洞要小很多,可用手电打过去的时候,那个地方又不见了,但刚才被那么弱的光芒,也能照到,手电光没有理由照不到的。 难道说,这不是因为距离的原因,而是因为上面有某些正常光线照不到的东西。 就好像刚才的鬼遮眼一样,那些东西或许也可以折射出黑暗,给我们看到不成。 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又努力向周围看去,以确定头顶的距离,可除了那些人脸的浮雕之外,也没看到其他了。 感觉上那位置离这里挺高的,而且上面好像没有直接的出口,我们要出去恐怕…… 立刻又向回看去,那里黑洞洞的,而且在壁道口的位置,还有那些机关,要原路返回,还需要走上一条极其漫长的路。 我摇了摇头,回过头时,又看到躺在地上的柳冉,她依旧昏迷不醒,我试了试她的脉搏和呼吸,感觉都很缓慢,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不知道待了多久,也记不清上一次看到阳光的时候,是在那里。 似乎每一次睁开眼睛都会看到无尽的黑暗,就好像一出生就在这里,早已失去了对外界的标识。 外面,或许也就是一场梦而已吧! 我想到这里,感觉身体一哆嗦,因为那些若即若离的幻象又出现了,与此同时,头脑感觉到一阵晕眩,好像整个脑袋都被撕开了一样。 周围一下子出现了很多声音,很多内容,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努力克制自己,让自己清醒起来,在自己在脸上打了几巴掌,用触感唤醒自己的主观意识。 随着这种感觉的消失,我下意识的又看向了怀里的神王面具,这东西,真的预言着,让我带走它吗? 可是自己看到的那些,那些不知名的内容,实在太复杂太诡异了。 我甚至不敢再接着想下去了,因为我觉得那些内容,就是刚才让我头痛的原因。 定了定神,我向前看去,看到了面具人的前身和李三思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顿,这画面似乎在那里见过,那就像是梦,我甚至不用看下去,就知道他们都在做什么? 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我知道面具人是来取回他那把灵雀匕首的,而李三思,他则是走向了百舟。 甚至我还能同步的与李三思一起说起那些对我而言陌生的话。 “你还记得自己的过错!” “你还记得自己的过错!?” 我看着他们,那些内容,他们说的每句话,都跟着时间一点点的推进,因为我熟悉这一切。 当自己试着向前推进时,又沿着锁链看到了李三思身上,心里莫名的想到有关于它的内容。 选择,坚持选择,无论结果如何,就像那些头顶的石像。 那些内容不断的推进,最后停顿在一声叹息里,因为他会死在这里,那就是终结,关于这个巨大的谜团,它将被终结在这里。 这是他的坟墓,而终结他的人就在他的面前,那个人站在他的影子里,我听不到他们接下来说了什么。 意识却好像是在大海之中,周围的事物全在缓慢的推进,而我却已经看到了结果。 那个结果出现在很多地方,忽然间我看到百舟出现,从面具人手里夺过灵雀,杀死了李三思,消散了他体内的力量。 这是最终的结果吗?不,时间还在继续,李三思脸上的面具掉了下来,它抽搐了几下,最后对他们大笑了几声,从自己嘴巴里吐出一个东西,丢给了面具人。 而另一边,那缓慢的过程里,躲避在李三思影子中的人还在和他对话,但是声音很小。 我努力想要确定他们那个是真的,并且也提示他们最终的结果,可是自己却发不出声音。 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无法阻止,那怎样的结果,也就没必要看了,可是我刚准备回避,努力让自己回到那缓慢发生的世界里。 可就在这时,我却瞥见了那面具人,拿着李三思丢过来的东西,慢慢的把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放心,我一定会把东西还给他的!” 我目光集中在那面具下,可当他完全摘下来时,我看到的竟然是倩倩,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这样的一切,让我感觉不真实,好像是我内心制造出来的一种幻觉,可是自己明明不知道,也没有怀疑过这个人会是她。 为什么会是这样,可是,如果这就是真相呢?如果这就是真正的结果呢? 不不不!我立刻摇了摇头,这不是真的,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不对的。 灵雀,我忽然想到这些,也更加确定了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因为倩倩不可能是周烨的弟子,更不可能有那把匕首。 但不是我自己的想法,那我现在看到的,会不会是别人的想法,而这一突兀的情景,又是从那里开始的呢? 似乎是从面具人摘下面具开始的,为什么他一直都不舍得摘下来的面具,会在这里摘下来呢? 还有之前,李三思到底给他托付了什么,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才迫使面具人产生了摘下面具,这个多出来的场景? 当我从那些猜想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那张脸向我看了过来,接着又诡异的笑了起来,而且一笑起来好像没完没了,直到链接上另一个笑声,才让我忽然醒了过来。 从柳冉的身上抬起头来时,我才惊觉刚才发生的一切,是自己的黄粱一梦,可是那梦境却能够照进现实,与我所看到,听到的一切重叠在一起,这也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人难以分辨。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之将死 我慌忙擦着额头的冷汗,回忆起自己是什么睡着的,却都想不起来了,而那似真似假的经历,又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一边整理复杂的心思,一边说服自己,可能是因为自己太累了,所在才在看到柳冉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躺在她身上睡着了。 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而且压在柳冉身上,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她有什么意外,所以我立刻去探她的脉搏和鼻息,还好,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可是转念一想,我又感觉不对!我是给柳冉把完脉后睡着的,还是在之前就睡了呢?亦或是梦到了自己给她把脉,并看到了那些画面呢。 梦,本就是碎片编辑起来的记忆,所以我这么回忆的时候,只想到了一个大概,只感觉梦里我同时看到了正在发生的事情,和发生后的结果,而且一开始还出现了重叠的部分。 如果一切,都需要用梦里的内容来求证的话,我只能继续看下去了,可是心里却在说着,这不是梦!这不是梦!以免将它们混在一起。 之前我在梦里听到的笑声,与外界的笑声链接在一起,当我看过去时,也就从梦里的惶恐中醒转了过来。 因为这个声音不是女声,而是男声,它来自于那个背对着我们的李三思,而站在李三思面前的就是百舟。 他从李三思的身影里退了出来,却一言不发,似乎在看着李三思身后的某些地方。 因为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自然也就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发笑,但可以确定的是我刚才的梦,那部分正在发生的内容,是存在现实的,之前因为我没太细看,所以只知道一个结果,现在只要知道结果是怎么样的,就可以确定那个梦是不是真的了。 这时,面具人拿回了灵雀,和百舟一前一后,围了起来,但对方似乎毫无忌惮,依旧肆无忌惮的笑着,直到当百舟走到我可以看到他全身的时候,那笑声毫无预兆的收了起来。 “你真的相信这个人,他会帮你吗?如果我现在就杀了他,你认为那个变数还会出现吗?” “你根本杀不了他,预言正在发生,从神王面具带在他脸上开始,这就已经不是变数了,因为神王面具承认了他。” “不可能!”李三思大叫着,猛的回过头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此刻,我也看到了自己,因为我内心也在这样叫着,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可是事实却是,那些被我怀疑的事情,正在发生着,百舟和面具人走到了一起,在那个李三思向我走来时,百舟大喝了一声,随后飞身而起,一道雪亮的刀光撕开黑暗,穿透了那张面具,还有李三思的身体,但没有血流下来,有的只是那双突出脸庞的眼睛,盯着百舟的背影,绝望的目光,好像可以洞穿他的身体。 那面具被刀光分裂,就像面具人摘下面具的时候,让人看了感觉不真实,我努力提醒自己这不是梦,这不是梦,可是这tmd不是梦吗!? 目光无法移动,我看着他们,好像在向我展示着梦里的一举一动,就好像是看过无数次的电影一样,分毫不差,直到他们两个站到李三思面前,看着他艰难的从自己身上摸出那快东西。 我看清楚了,那是一块绿色的玉佩,但是好像并不完整,只有一半的样子,因为上面有一条很平整的切口。 “交给他,转告……对不起!”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和梦里一样,让我感觉模糊。 面具人弯腰接了过来,向玉佩上看了几眼,目光忽然一顿,我清楚我看到的,他右手大幅度的抬了一下,似乎是要去摘下那张面具,可最后他还是没那么做。 而那段他摘下面具的画面,伴随着那个古怪的梦一起消失了,被现实中的景物所替代。 我记得我在看到柳冉的时候,感觉有些困倦,就躺在她身上睡了一觉,接着他们两个杀死了那附在葫芦面具上的恶灵,而在恶灵消散后,李三思也慢慢的回过神来,用最后的力量,向面具人,这个他自己邀请而来的人,托付了一句话,可能是把那半块玉佩交给什么人。 或许这就是他的落幕,将关于他身上所有的谜团,都寄托给别人,寄托给一个比他更多迷的人! 或许要想解开那些他不愿透露的谜团,只能依靠那半块玉佩,还有托付给面具人的后事了。 或许他会在死亡之后,给我们一个完美的答复,或许他摇头叹息,狠狠的说上几句,“人死的时候,你们谁都没救过,谁都不懂珍惜,如今还想要我一个解释,那就广陵王殿见吧!” 思索良久,也没个结果,我只好摇了摇头,那些迷也待有缘再见,如果他真的要告诉我们,总有一天,自见分晓,若是要隐瞒我们,我们这么急切的询问,也只是白费功夫而已。 眼下,我们还是想办法尽快离开才是,不过回忆起之前的来路,还有头顶的位置,又迟疑不定了。 我正要起身,向他们走去,询问他们的打算时,却见百舟忽然挥手,示意让我先别过来。 “你现在还想为修澜院抢夺神王面具吗?” “哈哈哈,人呢!不得不相信或承认,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些我们永远无法理解的事物,命运也好,神王也罢,它们全都是我们无法抵达的领域!” “那你愿意接受吗?” 面具人没有回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玉佩,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最后收了起来,“时机未到,我看这张面具不该被拿走,否则灾难无可避免。” “你信了那疯子的话?” “不是信,而是因为我知道原因,这些你从先知那里应该听到过,但我必须隐瞒,或许这样对我们都好,因为……”面具人忽然又向我看了过来。“他需要一个朋友帮他。”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百舟也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对方偏偏又不想说,只好用其他事情来搪塞(睡服)他。 “难道那个疯子,不是你记忆里的一部分,他的话,不过只是因为自己想说又不敢说出来,而它现在替你做出了选择,最不应该怀疑的人,就是你了。” 百舟想着,却摇了摇头,目光从李三思身上移开,最后又看向一脸不知所谓的我。 看着他们一句一句的说着,自己却好像是个事外的旁观者,不知道该如何参与他们的谈话。 “也许这是对的!”百舟最后垂下头去,“如果时机未到,我们的确不能这么带它离开。” 说着,百舟就走了过来,而面具人却走到那石台前,从汉姆身边走过时,无奈的叹了口气,示意为此行的不幸默哀。 而后,又从它脖子上取下一枚银白色的十字架,并为他合上了圆睁着的眼睛。 我们无法带着尸体离开,因为这里的旅途有些艰辛,所以面具人只是从他们身边拿走了一些信物,以便通知他们的亲友。 从死者身边走过去,他来到了那个原本放有面具的位置,低头摆弄了起来,沿着那些打开在石台上的裂痕,一点点的摸索着方向。 或许他也心不在焉的想着很多事,就好像是走过来的百舟,似乎他们都还沉浸在刚才李三思的那翻话里,没醒过来,可遗憾的是,我却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能帮他们什么,因为我当时睡着了。 走到面前,对方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似乎是要询问什么,而且我也听到了他说出的那个名字。 但很快就被他极力掩盖了起来,随后他就又看向我身边的柳冉,询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低头向柳冉看了几眼,最后叹了口气,“不确定情况,但我们现在必须把她尽快送出去!” 百舟点点头,又去探她的脉搏和呼吸,最后用手指压在她的静脉上,目光一动,似乎是发生了什么,随后就去背包里翻找,口中却在低声说着,“她被人下了蛊!” 蛊?我一时不知所措,可立刻就看向面具人,他好像也不大清楚,不然现在也没理由隐瞒我们了。 没时间再多做解释,柳冉的呼吸受到了另一生物的支配,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把她体内的蛊虫引出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事尽无常 说话间,百舟已经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并让我去把李三思的背包也拿过来给他。 我点点头,之前也见过李三思用那种奇怪的办法,帮汉姆驱鬼,所以也没多耽搁,就跑去李三思那里,把他身上的背包脱了下来。 可是无意间看向那张人脸时,却感觉一阵阴寒,因为之前都是远距离的看着,那恐怖的样子,虽然让我印象深刻,但现在这么近的距离,我才发现,他那张满是红色斑点的脸上,隐约还有另外的东西。 那是一层条纹构建而成的图案,我炸看之下,除了感觉恐怖之外,还发现那从脸上外翻出来的皮肤裂纹,好像不自觉的勾勒成一张奇怪的图纸。 在那图纸上停顿了几眼,我只觉脑袋一疼,身体也因为力量的失衡,险些摔在尸体身上。 可是面对那张脸,我还是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已免和他做一个亲密接触。 见我一去不回,身后又传来百舟的声音,这声音让我回过神,不过我抬头时,又看到那不远处的面具人被这声音吸引,也向我们看了一眼。 我迟疑的和他对视时,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忽然说了句,“你过来看一下,死者的脸上好像有一张图纸!” 对于这句话,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说完后自己也感觉意外。 不过很快,我就接受了,因为面具人已经走了过来,当他走过来时,我又将柳冉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对方耸耸肩,表示根本没有动那手脚,若是已经下了蛊虫,又何必在说那些话,还有最后用枪杀她呢? 我没有回答,因为自己也不知道那蛊虫是否致命,但是我回去的时候,还是向他看了一眼,又想起了江宇尘的话,对面前这个人的身份更觉加深不可测了。 可是,转念一想,又感觉江宇尘和我说那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还有我回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不知道现在又在什么地方,但应该不会来这里了吧! 我们没办法在这里寻找他,只能先出去,才能从外面叫人过来,帮忙寻找他的下落。 心里想着这些,我的动作就有些缓慢,不过耳边却听到了百舟的催促声,这才将我惊醒。 快步赶回来,把背包放到他手边后,我却没精打采,心里装了太多事情,所以也就没时间再留意百舟在做什么了。 可刚准备起来,却又听到百舟开口询问,“你在想什么?” 他这句话一问,我迟疑了一下,最后没忍住,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对方听完后,也没急着回答,先让我把柳冉的衣服扯开,随后,将一些粉末均匀的唾沫在她皮肤的表面,又回头向面具人看了一眼,“他身上有太多秘密,可能都与李三思有关,所以回去后,我必须要把他的面具摘下来,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听他这话,我立刻响应似的点了点头,因为我心里对这个面具人也有很多怀疑的地方,可是隔着面具,却什么都看不到,所以答案只能在回去后揭晓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因为这个情况下,我们再起冲突的话,无疑是自断后路,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尽快离开才对。 我们安耐住心里的好奇,又低声说起之前的问题,这蛊虫到底是什么。 百舟一边把那些粉末涂均匀,一边又说下蛊的人,不大可能是面具人,如果他想用蛊来杀人,何必又如此大费周章。 “看这蛊虫,只是让她昏迷,也并非致命,应该是藏蛊之术。” “藏蛊?!”我挠挠头,又递给他一个木头盒子。 “天下奇蛊众多,但本族所掌握的蛊虫,却非专门害人助己的邪道之术,想必在外面你也看到了那些蛊虫,那是一种巨大的网! “也是我们最终所求的目的,统一,集中起来的力量,能够让人们的寿命相互扶持,不断延续,来对付那冥冥之中,无法被发现的命运。 “可这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这世上,有太多人是不原接受他人的劝说,反而还会引起骚乱,所以我们必须另行它法。 “而那些蛊虫,也就成为了一种途径,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受到了自身的束缚,有些人无法接受这种蛊虫的力量,那来自于内心的不安,让他们极力的排斥外来者,恐惧和陌生,让他们很难适应,最后的结果也就与我们的预想,完全背道而驰。 “这个结果意味着我们的失败,可是这失败就好像是世界蛇的选择一样,我们通过推演,终于寻找出了一种计算方法,并找出那些能够适应蛊虫的个体,给予它们一个与生俱来的选择。” 看着百舟从木盒里,取出几根短针,沿着柳冉的脖颈扎了下来,并小心翼翼的捻动,随后我就看到在她的皮肤表面,延伸出一条血红色的线条。 那东西很细长,我看的清楚,它就像是活动起来似的,沿着一根爆起的青筋向面部流动了过来。 随后,百舟又从他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几个木罐子,从里面捏出一些药草出来,最后一起放在一个空罐子里,配合着一些蓝色的药水,被百舟用捣药锤,捣了起来。 配合着那些草药,还有药水,在木罐子里挥发出一种奇怪的腥味,我闻了几下,感觉味道很呛人,我努力忍住让自己别打喷嚏,并摆了摆手,把那味道扇开。 可随着捣药锤的声音,我却又闻到了另一种很怪的味道,那是一种辣意,好像闻了那种味道后,自己就感觉舌头根都发麻,给人一种强烈的错觉。 似乎是不自觉的吃了一肚子辣椒,辣的我只想喝水,不过晃了晃脑袋,我也就回过神儿来,用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那种麻辣的感觉,才就此消失。 我自己对中药是一无所知的,可看着那药罐里几种混起来的颜色,还有那诡异的致幻气息,让人避而不急。 可一直捣药的百却好像没有知觉一般,依旧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对那些让我感到不适的事物,视而不见。 我好奇的询问,可对方却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那些药捣的差不多了,他这才去拿来一个木板一样的东西,把药锤上的残渣刮下来,并用盖子盖好,这才慢慢的从鼻子里呼出了长长的气息。 可在这股气息之后,它没急着回答这些是什么药,而是接着说起了刚才的蛊虫。 “被选择的人,也是最不容易对另一细胞排斥的个体,就是那些快夭折的孩子,它们心性不全,只能凭借本能做出选择,所以也最容易接受生还的帮助,所以也就成为了接受这蛊虫的最大群体。 “但事情有利有弊,因为蛊虫支配着宿主体内绝大部分的细胞,所以幼年,在帮助宿主活下来的同时,也注定要将宿主从人群中隔离出来,因此一般体内被植入蛊虫的人,都是孤独的个体,因为他们无法适应外界的一切,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异类,在出生时就要死去的。 “可是,谁都要成长,都要被迫的接受这个社会,去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但绝大多数人都活不下来,使蛊虫只成为了体内的另一细胞,而远远缩短了蛊虫的生命周期。 “这其实并不是成功,最起码和我们预料的结果不同,因为那些人很痛苦,他们无法接受外界的一切,要么回到这里,把蛊虫放逐出来,要么精神崩溃,被蛊虫反噬,最后将难得的生命看做是一种毒药。 “可是痛苦……痛苦!让这一切变得不公的,却不是命运,而是人性,因为人性的另一面,让他们排斥那些与自己不同的,贬低他们,羞辱他们,以便让自己活在所熟悉的世界里。” “这也是一种本能!”我不自觉的插了一句,却又感康,或许有时候,也并不全是别人的过错,当你给别人带来威胁感的时候,人总需要小声的议论,内心对于不同于自己,自己不了解的事物多多少少都有些非议。 说来说去,也是因为我们,这并不开放的社会而已,让恐惧覆盖了自己所看到的世界。 活下来的人,是上天的宠儿,而那些注定不该活的人,艰难生存下来后,却成了妖孽。 任人憎恶的一切,却缘于我们的不了解。 “或许,这本就是饮鸩止渴的法子而已,让那些昙花一现的生命,以最脆弱的一面玲离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运蛊之术 百舟没说什么,又把手指压在柳冉的脉搏上,看了几眼后,将现在的话题打断了。 “她体内的蛊虫和这些差不多,但似乎还处于幼年期,无法支配她的细胞,所以我们必须要把蛊虫逼出来,以免之后影响到她的精神。” 说着,就开始准备李三思的那一套东西,而且又从李三思的背包里挑出来一张面具,一边小心的用手里的麻布打磨,一边说。“这虫子的幼年最缺生气,拿句俗话来说,就是在吸食柳冉体内的阳气,而这种木制的面具,正好对应着木灵中聚集起来的巨大阳气。但是需要人血来挥发出来,所以想引出蛊虫,就需要用木灵的三息之气,来做诱导。” 说着,百舟把那张被他挑出来的春木面具丢给我,不用问,我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而后,他自己又去拿毛笔,学着李三思当时的样子,调配出了涂料,在柳冉脸上绘画出脸谱来。 “万物的气息流动,都需要有助推的,而在这些蛊虫看来,那也是一种媒介,一种能够感受到外界灵气挥发而出的门。”说着,他已经轻车熟路的画好了上半张脸,但与李三思的分笔有所不同的是,他的分笔是需要在回笔从鬓角的位置,开始向下延伸。 等勾勒出脸谱的轮廓后,在一点点的给下半张脸上做出装饰性的东西。 “通过脸谱,那蛊虫也就可以透过涂料里挥发出的脉络,就像水里的鱼,看到了天河的存在,而被吸引了出来。” 这过程,在他的话语间变的很短暂,可却让我感觉太复杂了,拿着那张面具,我犹豫不定,生怕自己会做错什么,害了柳冉。 可是百舟却安慰了我一句,“鬼神之说,或许会让你有太多的怀疑,但这只是一种治疗的手段,你只要在面具上加上一味药引就大功告成了,那就是人血。” 说着,他又用中医的法子和我说了几句,我这才把血撒在上面,但又向柳冉看去时,只见她那张清秀白皙的脸上,已经完全变了样,只有眼睛和嘴巴的地方,还能被我认出来。 而在向下看去,忽见从脖子的地方,又慢慢的爬出一条红色的虫子,那虫子很细,长有三、四厘米的样子。 而这虫子正沿着一条血管爬着,速度虽然很慢,但还是在不断的接近那张脸谱。 我见它越来越近,心里也催了句,没时间了,别想这么多了,该做的就做吧。 从自己的指头上割出一个口子后,我把血均匀的擦在面具内测,随后向百舟看去,可不知何时,他又拿起刚才的药罐,口中默念有词语,当我把面具递给他后,他才睁开眼睛,打开了药罐。 向里面闻了闻,百舟才确定性的点了点头,这才定下神儿来,慢慢的把里面的药渣擦在面具内测。 “快点啊!那血虫子好像已经爬了过来!”我回头一看,就慌忙的大叫了一声。 可百舟却没多说什么,计算着时间,将那些药渣完全涂抹完成后,抬手捏开柳冉的嘴巴,可在手电光下,却也看不到柳冉的嘴里有什么,只是隐约感觉到一股发光的东西在嘴边的内壁上游动。 说时迟那时快,百舟看准机会后,合指一探,在柳冉的人中一点,并迅速将面具盖在了脸上。 将那眼睛,鼻子,嘴巴,全覆盖在面具之下。 看着他这样子,我们都紧张了起来,安静的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可等着等着,我又发现那里不对劲,好像正缺少了一些东西。 我跟着感觉想下去,忽然想起来什么,立刻闻了闻,却惊诧的发现,空气中竟然没有任何味道,刚才在百舟捣药时,我从那药罐子里闻到的味道,竟然已经在这几分钟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是当我问起原因时,百舟指了指柳冉,说那种味道,现在只有她可以闻到,而是在那蛊虫看来,这也是巨大的灵气,这些加上你的血,可以误导那蛊虫,以为这灵气里,又是另一个人的体内,可以让它栖身,而那些药草的腥辣味,也可以将她唤醒。 解释着,百舟又从背包里摸出几个玻璃瓶子,拧开上面的软塞后,又在里面放了一小撮粉末。 随后就安静的等待,灯光照在面具上,我低头沿着面具看了过去,想观察一下面具下的动向,却被百舟拉了回来,并示意让我别靠的太近,以免打草惊蛇。 这蛊虫对灵气就像饿急的人,闻到了饭菜的味道一样,如果从柳冉身上出来后,发现了我身上的灵气,可就糟糕了。 对于他这个说法,我不置可否,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个伤口,人体内真的有所谓的灵气吗? 我迟疑的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百舟却没回答,目光紧张的盯着面具,见它微微一动后,便已经察觉了那虫子中计了。 心中一喜,但百舟却没急着下手,似乎还在计算着时间,直到那面具的边缘也开始从柳冉的脸上一点点的裂开时,百舟看准机会,迅速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张面具揭了下来。 随即,我就后退了一步,心中对那面具本就忌惮,生怕那虫子从面具上掉下来的时,落到我的身上。 可尽管是躲避,我还是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就向那面具照了过去,只见那面具上果然爬出了一条红色的小虫子,虫身上还散发着一些光芒。 百舟发现后,立刻用手里的瓶子筘住了那条小虫子,并小心的把它装了起来。 那虫子似是一个不成形的苗子,身体活动起来,全是凭着本能的意识,在那面具上蠕动了几下,钻入那些药渣里,似乎发现了上面的血迹,之后才明白过来,又立刻向后退去时,却已经没有机会再回到宿主体内了,只扭曲着身体被人装了起来。 见它从面具上下来,退回瓶里,百舟顺势将塞子盖好,并慢慢的在手里晃动了几下。就见那条虫子蜷缩了起来,接触到里面的那些粉末时,身体活动的更加厉害,并且摆动着,形成不同的规则。 这虫子好像很痛苦,可又无法躲避那些粉末,挣扎了一会儿后,终究失去了活动下去的力量,可是身上却分泌出一种蓝色的液体,而且越来越多,简直就像是海绵里挤出来的水,最后原本还有一些质量的身体已经缩小的跟一根线似的。 可是这么点东西,没想到瓶子里却分泌出了小半瓶的液体,百舟又晃动了一下后,我又发现那些液体被慢慢的溶解,随后就出现了颗粒状的东西,并且不断的扩大。 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那些液体被瓶里原有的粉末稀释,最后又变成了颗粒状,被吹了起来,在完全定型的时候已经挤了一瓶子。 我问他这是什么,对方迟疑的说了句,“死亡的过程,被分解出来的细胞碎片,它可以在真空的环境下成长! “你听说过息壤吗?其实是一样的道理,它们可以填充空间,吞噬被损坏的事物,构建成完整的体系。” 我看着那些蓝色的东西,原本的质量只有四分之一,没想到竟会凭空成长,而它们的食物就是周围的空间。 如果这东西在人身体里成长的话,会怎么样,也会被溶解到血液里,传输到全身的所有角落,控制着身体里所有的细胞。 注定要死去的人,活了过来,谁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呢? 或许这样的一切,都不该发生,社会才能没有太过明显的排斥,而我们也会变的没有异类。 百舟将它小心的封好之后,当进了一个铁盒子里,扣上暗锁,这才回头向柳冉看了过来。 手电光打在她的脸上,我感觉她眉头皱了一下,随后我就开始给她擦拭脸上的涂料。 当上半张脸谱被擦去时,我看到她紧缩的眉头,好像在强忍着什么,当我擦去下半张脸时,才见对方平静下来。 百舟按在她的脉搏上,感觉正常后,才向我点了点头,去收拾他刚才拿出来的东西。 当我擦拭到那脸谱的嘴唇上时,发现了一条血红色的口子,我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却感觉一阵刺痛,好像从那口子里射出了一根毛针,扎到了我的手指。 我微微一顿,立刻收回手指,并叫了百舟一声,对方回头,看了一眼还没被擦干净的脸,白了我一眼,“你又犯什么愣呢?” 我摇了摇头,感觉刚才有些突兀,不过再去用湿布擦拭,之前的感觉就消失不见了。 而且擦去上面的涂料,还有一些血迹后,那里又出现了一条潜伏在皮下的血痕,就好像是划痕,但很轻,不像是留在皮肤上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面悬壁 沿着那条痕迹看了下去,我发现了一条鼓起来的青筋,不过比起刚才,那条青筋已经慢慢的塌了下去,恢复成白皙的样子了。 对于这条脸上多出来的痕迹,我迟疑了很久,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最后只好摇了摇头,让自己别乱想这些没用的了。 随着那张脸谱的彻底消失,脸上的红色疤痕就尤为清晰,这样的一条疤痕,也像是一种印记,让我突然感觉熟悉,好像在那里看到过。 收拾好东西,试着去掐她的人中,只见对方的睫毛不断摆动,随后忽的座了起来,那样子就好像是突然复活的尸体,把我吓了一跳。 不过她醒来后,立刻向我手里的水壶看了过来,伸手就要夺过去,中途却被百舟的阻止了。 我不解的抬头,就听他说,“现在她气息不稳,擅用水源,恐怕会打散她的气息,还是等她自己调整下来吧!” 对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百舟一眼,寻求解释。 百舟将我的水壶放回原处,接着给我们解释说,“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刚才她的五感被屏蔽了,所以现在感觉到的一切,都还处于半真半假之间,如果贸然按昏迷之中的意识跟着走,那现实与幻觉的接触,就会在五感没有恢复的时候被打乱,搞的分不清真假!” 他这么长的一段话,我听的有些迷茫,又看了看柳冉,她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似乎真如百舟所说的,还没恢复过来。 我让她先躺一会儿,休息一下后,才准备着离开。 对方听完我的话,也没开口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显的很呆滞,木讷。 等她又躺下去时,我们听到了面具人的声音,它似乎在那石台上发现了什么机关,让我们过去看一下。 让柳冉在这里休息,我和百舟沿着锁链又走到了那个放置神王面具的石台处。 也不知道被面具人如何摆弄,那石台上,原本放置神王面具的凹槽已经不见了,可能是已经闭合了起来,周围留下的是一些大大小小的裂痕。 这有点像我之前打开时的样子,但我看了几眼,就摇了摇头,不,这里已经发生了改变, 没等我多想下去,面具人就说出了特别之处,他指了指上面的裂纹,又指了指周围的锁链,坦然自若的说,“这石台的内部,跟着那启动的开关不断转动,原本的凹槽合并了起来,最后由外部结构组建起来,才形成了现在的图形,而且图形的样子,与周围的布局如出一辙,如果没算错的话,那应该是一种缩小了的平面图,预示着启动时的机关。” 经他这么点拨,我立刻向周围看去,与这些裂痕对照,果然有很大的相同之处,不过原本用来开启这个石台,那个放有石球的凹槽,此时已经处于这个图形的正中心,这也对应了我们现在站的位置。 但看向石台,又看向周围的锁链,百舟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地方,向面具人发问时,对方很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判断的,当然应答自如。 当百舟问起石壁上的人脸时,面具人直接指向我手里的神王面具,直接了当的说了句,“我们不可能带着它离开这里,因为这个石台的下面,与周围的锁链链接在一起,当这些裂痕打开时,这些锁链也会被机关发动起来,把这里的空间完全封锁,所以,我们必须要把面具留在这里。” 看着手里的面具,我又寻求他们的看法,得到的回复,却是一致认为留下面具。 那意思就很明显了,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而我一个外人,之所以拿到面具,也是因为那个预言,现在事情都这样了,我也就没在多说什么。 可是说定这点,我却又感觉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又要找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寻找李三思还有那个关于自己的预言吗? 回忆起先知说的话。我更是疑惑了,看着周围石壁上的人脸,一下子感觉安静了很多,头上没有天,脚下没有地,有的只是一片黑暗,要离开这里又岂是这么容易的。 商量着,我又向回走去,准备叫醒柳冉一起离开,可没走几步,就被面具人叫住了。 我回头问了一句,但对方却示意让我过去,我便又走了回去,就听他们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需要我再次打开石台,才能把面具放回去。 可是随着石台上裂缝的扩张,那些锁链的机关也会发动,所以我们必须要有一个人带着面具,看到大家平安的离开后再把面具放回原位。 关于这点,他们起了一些争执,原因很简单,如果谁走在最后,谁就有可能独自拿着面具,甚至从其他地方离开。 对于面具人自告奋勇的打算,百舟表示极力反对,事情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还有其他路可走,让面具人拿,就太冒险了。 对方听百舟这么说,也冷哼了一声,表示如果现在还没点信任,谁都别想从这里出去。 听他说到这里,场面上一度燃起了火药味,我急忙过去打圆场,可是他们谁都没有退缩的意思,我只好说自己走这一趟,却立刻遭到了他们双双否决。 无奈的又看向他们,百舟摇了摇头,目光盯着那石台凹槽里的石球,蓦然说,“作为族陵的看守者,我不能冒这个险!” 面具人见此,摇了摇头,只好答应了下来,不过还是又盯了那面具几眼,最后才去周围寻找离开的路。 因为我们不知道这里的机关是如何运作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要先从这里离开,确定了所有人的安全后,才让百舟下来,把神王面具放回原位。 可是我看看那快石台,看着上面的石珠,有些不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按照面具人所说,我将那石球转回到原来的地方,并将那些缝隙彻底封锁了起来,可是再要拿起来时,却感觉它好像长在了上面。 我询问面具人这是什么意思,对方回头说了句,“那是地界的灵眼,也是一把钥匙,一般人是碰不了的。” “既然知道,还要留下来!”百舟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自己也向另一边走去。 看他们这样,我感觉又好气又好笑,而后又回忆起之前李三思触碰到那石球时的反应,这才明白了原因 又看了一眼那枚石球,它曾出现在冥兽的口中,还有棺材里,直到这里,那似是有心,又似无心。 作为系铃人,我已经将石台恢复原样了,剩下的就全看百舟了。 回过头,当我向周围走去时,总会感觉到,好像在我们的身边有种目光。 但这种感觉很微妙,而且很快也就消失了,让人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就好像我不明白为什么来这里一样。 如果,我不来呢?从先知那里,直接离开,或者李三思没有死,我也不会经历这些,更不会认识面具人。 可是,有如果吗? 没有?我怎么做的选择,就怎么出现的结果。 或许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定数吧! 抬头向上看去,我看到了那些人脸,那些人脸也让我想到了一个梦,好像它们忽然都活了过来,从四面八方向我冲了过来。 可我看到的它们是陌生的,置身于这个陌生的地方,我感觉不到自己,更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己又该怎么做。 离开这里之后,或许就有答案了,可是那个答案,在我现在看来,却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我们沿着石壁,一点点的向那个人脸上爬,就好像在翻越一个个自己。 这比岩壁要好爬很多,因为那些人脸有很多支撑点,到也不至于爬不上去。 我们三个人的速度很不平均,当我爬到其中一个人脸上,准备休息一下,却发现他们已经爬了很远。 我招呼了一声,询问上面的情况,但他们谁都没有回答,不知道是距离太远,他们没听到,还是没时间理我。 我摇了摇头,也懒得再问下去,便又向上爬了过去。可再次停下来时,是因为听到了下面传来的声音,我骑在一个人脸的鼻子上,一手扶着这个人脸的眼皮,一手拿手电向下看去。 灯光并不明亮,可我也能看清楚,站在锁链上的那个人,就是刚醒过来的柳冉,我向左右照射了一下,示意她也找个适合的地方爬上来。 说到这里,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之前脑子里感觉很混乱,却完全忘记了叫上柳冉,现在就有些尴尬了。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答应了一声后,在下面收拾了一下,便寻找百舟的那条路爬了上来。 不过毕竟刚醒过来,体力跟不上,所以爬到中途,就需要暂时缓一下神儿! 当我再向上看时,却发现已经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立刻向他们叫了几声,也听不到回答。 第一百九十七章 浮浊相吸 见他们不应,我有些心急,便又向上爬去,不过接下来的路也没这么好走了,因为那些人脸越往上就越大,而且也不知道离顶部还有多远。 我努力的抬头,向上面看去,可是只有很近的距离,就感觉灯光下都是乌漆嘛黑的了。 又往下看时,我身体一倾,好悬没摔下去,却不想我这不知不觉的已经爬上了十几米的高度。 而在这时,柳冉也逐渐的跟了过来,但她还是和我差了一段距离,等她停下来休息时,又寻找着其他人的踪迹。 我指了指上面,“这些人脸似乎很有些古怪,越往上越是向内部扩张,而我们好像没发现。” “是吗?”柳冉说着,向下看了一眼,手臂一哆嗦,没想到连她都害怕,不过她很快就适应下来了,大概的计算了一下距离,又抬头向上面的黑暗看去。 我问了她一句,见对方点头后,才有接着说,“我之前在下面看的时候,就感觉石壁不是平的,到这里也发现果然如此,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当我们专注的向上攀爬,就会奇怪的忽略掉石壁的变化!” 对方嗯了一声,手电又向其他地方晃动了几下,最后说,“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出口,很可能就在我们的头顶。” 对于她的说法,我也很认同,可是看看周围的距离,如果那个出口最后是圆形的话,我们可还要再走很长的时间。 而且不远的石壁上还有一段黑暗的距离,那里似乎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可视的范围十分有限。 我回头把自己所看到的内容和柳冉说了一遍,对方也点点头,不过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又怎么能放弃。 而且他们两个就在上面,我们迟早会遇见他们的。 打定主意后,我就又开始向上爬去,但速度却越来越慢,走入那段黑暗的空间,周围的一切都看不大清楚,整个人都好像在黑雾里,一时之间无法分辨出现在的位置,还有周围的方向。 但是灯光下唯一清楚的就是那些人脸了,它们呆滞木讷的面容,就好像是一个个镜子投射出黑色的光芒。 可是石头,它们本身是不会发黑的,黑的只是这里的环境。 那段黑暗好像无边无际,又好像出口就在眼前,一个不小心就会错过很多。 趴在这里,我好像又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空间,无法分辨周围的一切,叫着其他人,也听不到他们的回答。 我想要加快速度,在石壁上摸索着,最后却只摸到了黑暗,黑暗里的一切,全是石头。 努力控制着自己,在黑暗中寻找到手电光,又在手电光里找到了那个冰冷的人脸。 这一切,都在重复,它们好像在原地,从没移动,可自己却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努力的活跃自己, 想着,我或许应该向下看几眼,寻找柳冉,看她有没有跟来。 可迟疑了一下,又感觉自己一回头,就有可能看到一口巨大的黑洞,而自己就在黑洞边缘,随时都会掉落下去。 这样的想法,立刻打消了让我低头的念头,可是又爬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融入到了黑暗里,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心里只记得一直向上爬,不要想结果还有身边的事物。 直到黑暗开始慢慢的涣散,我猛的摸到了一个人的手臂,整个人一激灵,下意识的醒了过来。 我刚要大叫一声,却见一道手电光射了过来,打在我脸上时,我却没有躲避,因为目光竟然可以透过它,看到一个人。 “你怎么到这里也不说一声?!”我看到的那个人,就是百舟,可他却没有回答,又拉着我向上爬去。 我们爬的很近,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看到了一个圆形的出口,而且还在出口的地方,有一个很宽的台阶。 那台阶突出周围的石壁有很长的距离,应该是在那些人脸上,修建出来的一条围绕着石壁的长廊。 等我们都爬到上面时,我看到了一束光芒,光芒中坐着一个人,我们走过去后,才发现这个人是面具人,可他的样子很奇怪。 我从没看到这样的他,目光呆滞,呼吸缓慢,甚至身体都在微微的颤动,像是一个被人丢弃的玩偶,蜷缩起身子。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他弄成这样了?!” 百舟摇摇头,又指了指周围的空气,“这空气里有古怪,而且你在看头顶,我们怕是失算了,从这里……不好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我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疼,那种感觉很奇怪,你明明能感觉到疼痛,可就是一刹那,刚才的感觉就被忘记了。 “我们都吸食了这里布置的浮毒,这是以灵魂中的怨念聚集而成的,之前我以为门在眼前,实在太大意了,没想到看到的门,却无法打开。” 浮毒?!这两个字在脑海里闪过后,就快速的消失了,让我感觉到陌生。 不过百舟比我要好很多,或许他刚才还有心要下去,可是走到一半又遇上我,这才忘记了自己要下去的事情,又把我带了上来。 浮毒,我想询问他这是什么,可张了张嘴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因为自己的想法,心里的思绪也好像漂浮在黑暗之中,很难固定起来,所以要问的话,也是若即若离。 “浮毒,一般是被封锁的某些冥屋里,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在那个屋里的亡魂中萃取而出的,这也是我在古书上看到的,解释起来也很乱,而我现在也没办法全方位的和你解释。” 我点了点头,当然也明白他的状况,也害怕自己的意识会飘散,所以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而心里也就从那浮毒开始念起。 冥屋,是死过人的房间吗?锁在这种房子里的灵魂,那是什么,会让自己的思想漂浮起来,就好像在太空里一样,不由自主的飘散,迷失在这里。 我想要阻止自己再想下去,或者闭上眼睛会好一些,可是黑暗中,如果自己什么都不想,就会忘记很多,甚至是迷失自我,所以我又开始想了起来。 从刚才的记忆里,一点点的摸索,我看着那不断流窜,并逐渐散开的黑暗,还有那轻飘飘的东西,压抑的好像自己连说话都没办法用上力气,身体也好像被涣散了起来。 回忆着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可是这一路上,能想起来的也就是那么一点路程,其他的细节,已经飘忽不定,不知道该往哪里想了。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无法形容,只能一点点的摸索,摸索到一个固定的方向后,才能坚定下来。 面对这种情况,我立刻又看向了百舟,他也试着用湿布来捂住自己的口鼻,但结果却是无济于事。 从面具人身上,我可以看到,这个方法他已经尝试了,因为水壶和毛巾,都在附近。 我想让他不要白费功夫了,可话一出口却不由自主的变成了,“你在干什么呢?” 对这种意不言行的自己,我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不可思议,好像这样说很自然一样。 可就是因为这个,也让我感觉害怕,如果身体遭受到什么创伤,可以忍受,因为它是可以恢复的,如果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精神都不受控制的话,那就让人害怕了,甚至自己都有可能辨别不出方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做什么,因为想法和做法都是不确定的。 或许百舟也是因为这个,才在遇到我后,又不知道自己干嘛,这才又和我一起上来了,他可能是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我们的心神全部漂浮了起来,无法被固定,就好像是那个孤单世界里的影子,谁也不认识谁,只知道自己还活着。 当我也躺在地上,感觉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时,忽然听到百舟说,面具人之前让他注视着灯光,这样也能集中精力,慢慢的让自己的心思固定下来,并且寻找出方向。 而他首先找到的就是那种浮毒,他的记忆里有太多的东西,一时若要问起过于复杂的细节,还无法完全回忆起来,所以也就只记得那些。 当我们有一句没一句,没有目标的讨论时,他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起了他下去的事情。 之前,他的情况还没有这么糟糕的时候,他就开始尝试着离开,可爬到石壁上时,就有些后悔了,思绪断断续续的漂浮起来,不一会儿,就又停下来,想一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那感觉简直让人心悸,可当时我们就好像在说着笑话一样,连恐惧感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因为这浮毒的性质还有毒素都很特别,所以我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并试着让百舟向那里靠拢,回忆一些与浮毒有关的线索。 百舟知道这也是在帮他自己,所以也就和我一起注视着面具人的手提灯,看着里面的光芒,回忆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念之隔 这浮毒其实并不是什么重毒,而且多数都是偶然形成的,所以这里能够聚集出这么深厚的浮毒,也让人费解。 想来,这可能就是修建墓室时设计出来的,用来防止盗墓者的。 最后摇了摇头,百舟说这种浮毒是没有解药的,而且也不是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是慢性的,但却可以一点点的从精神上彻底的腐蚀灵魂,直到自我的消亡。 看看周围,围拢在火光之下的,也只有我们三个倒霉胆儿会来这里了,而再看手里的面具,百舟却叹了口气。 守墓守了一辈子,没曾想盗墓的没抓到,却把自己舍在了这里,这着实是讽刺人呢! 不过守到最后,自己能死在这里,也算是没让这机关白费了,如果能找到哪位设计者,真应该好好的“讨教”一下,看他是怎么把这么多的浮毒聚集在一起的。 一般浮毒都是附着在地面附近的,不想这里的浮毒竟是完全漂浮在空中,并贴近在石壁上! 我心里想着这些,又立刻看向那光芒,让自己别走神,可是看着看着,又想到了什么人,还有之前自己好像说过什么话,可现在那些话若即若离,却又提醒着我什么。 它好像在提醒着这里的一个人,当我不由自主的移动目光时,在光芒之中,只看到了百舟还有面具人。 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关于这两个人,自己心里曾有什么想法。 或许那种想法已经不重要了,我就直接向百舟问了出来。 “你记不记得我们说过什么,现在要做的事?” 对方在这种情况下,听我如此一言,也向周围看了看,立刻又摇了摇头,“你又说过什么,是关于浮毒的事吗?之前你好像就不知道这东西啊!” 我也知道这些,当然也不浮毒的事了,可回过神儿来,立刻看向了面具人,莫非当时不是和百舟说那些事的,而是面具人。 我实在无法确定什么,而且那种想法也越来越乱了,晃了晃面具人,他却毫无反应,跟个死人一样。 不过,当我又回头,感觉自己又想起来什么,可是立刻又忘记了,努力的摸索后,才只想起来是有人和我说的,是百舟吗?我不确定,立刻去问他时,对方的回答确实驴唇不对马嘴,让我把思绪弄的更乱了。 可是那些话一定是他说的,好像从上来的时候,我们就忽略了什么,他给我提示了的。 是浮毒吗? 漂浮在空气里,不断挥发而出的黑色不明气体? 它是如何形成的? 是如何存在的? 能有什么办法对付? 还是说,百舟从我一上来的时候,就让我过来看面具人,说他因为中毒躺在了这里,也因此,他才发现了这种奇特的病毒。 不,也许百舟没有发现,浮毒是从面具人那里听来的,还有一开始百舟给我的提示,也是面具人告诉他的。 因为面具人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如果他没有发现,并且没有在意浮毒,虽然心里的想法无法集中,但他一直以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要出去,不,或许是他打算自己一个人出去,所以上来时,一定在寻找出口,想着可以早我们一步离开。 原因……原因可能是因为在下面的争执…… 想着这些,我又瘫软在石壁上,因为跟着这些东西想下去,我依旧没有抓到自己一开始所要寻找的线索。 但大致可能分成两个部分,要么就是和浮毒有关的,当时面具人发现浮毒的时候,就拿出了灯来,让自己集中精力,以求自保。 直到紧随其后的百舟也爬上来时,面具人却已经变的昏昏沉沉了,但还是把浮毒的事…… 不对,我好像想过这一段,可是现在怎么又想回来了呢? 我立刻想要整理清楚自己的记忆,并且用最笨的方式——用手指头来确定我刚才想到的,有几件事情。 这种方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我实在无法完全把自己想过的事情,全部都记在心里。 这虽然是个笨办法,但我还是能够肯定一些事情的,我摆着手指数起来。第一件事,是我上来后百舟告诉我的事情,这里有一件是我知道的,那就是浮毒,还有一个是目前还不清楚的。 这些都归结到我们之前的对话里,以后就是躺在这里的面具人了,他是第一个上来的人,也是有可能最开始发现浮毒的人。 如果在面具人昏迷前,应该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给百舟听,但他所说的内容,要比我和百舟的对话复杂很多。 原因很简单,因为面具人和百舟之间的距离是最近的。 如果用数字来代替他们,我立刻又用另一只手来计算着人数,还是前后的次序关系。 除了浮毒的事情之外,最先到这里的人,心里一定会明白我们的目的,并且在附近寻找,可是他最终在浮毒中昏迷,可见他是没有找到出口或者出口无法被自己打开的。 那么在遇见百舟,这第二个出现的人后,面具人一定会想办法把自己知道的内容给他做出提示,但提示的内容,也应该是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因为他本身就处于不稳定的精神状态。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种重要的提示,会不会在他们两个人的脑子里被分解出了不同的成分。 而我得到的提示,很可能已经是很小的一部分了,我看看两只手,分别代表着两个人,由第一个人的发现,慢慢的向后引动,直至结合到我和百舟的对话。 他可能给我提起过,有关于面具人的话,就比如那盏灯,是他留下来的,让我们集中精神对付浮毒,并保持冷静。 可是除了这些呢?百舟还说了什么,即便并没有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加上什么面具人的前缀,因为他进来与我相遇也过了一段时间,所以面具人给的提示,或许已经在百舟的脑子里发生了变化。 最后的内容,让我的手指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关键,我就在百舟的话里,不断的筛选出,我所需要的内容。 他的话也好像是断断续续的一般,我想开口问他,又害怕自己会失神,又错过什么。 目光尽量集中在面前的灯光下,我的想法依旧漂浮不定,好像不着边际。 除了关于浮毒的事情之外,百舟似乎没再说什么了,可是仔细的去想,又会发现许多的细节,还有他在遇到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询问柳冉呢? 柳冉?!这个名字的出现又一次阻断了我继续想下去,随即,被我小心翼翼的想法链接起来的线索又漂浮了起来, 慢慢分散了起来,将之前的种种努力都重回到原点,这时对于这些,我都无法控制,甚至连急切的心情,都感觉不到。 这里的浮毒实在太厉害了,虽然它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在思想上,却有很大的力量。 就好像行走在月球上一样,需要极力的保持自我的平衡,才能一点点的寻找到方向,或许这种平衡很难维持下来,或者其中另有原因,我说不上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完全的说清楚。 盯着那光芒,我又一次想了起来,并且排斥着外界的一切干扰,在与百舟的对话之中,那些片段的内容,又一次漂浮在空中。 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些,可沿着那些内容想下去,我却又只能想到很短的一部分,这在平常看来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就好像乘法口诀一样熟悉,可现在的自己,只能根据最原始,最笨拙的法子来一段段的摸索。 那黑暗把一切都冲了起来,而我的心里就想着那一片未漂浮的东西,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也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只能在这里搜索。 简单的内容,又需要反复的确定过后,才逐渐的定下神来,将那些看不清楚,想不通透的地方稳定住。 那可能就是一个细节,可能也是一句无意间的问题,可是自己的视野越来越小了,能够想到的只有那一段段的内容。 我听不到百舟的声音了,但现在也没时间去管他,一门心思想着之前的对话。 我和他上来后,最先说的那句话,已经变的模糊不堪,努力分辨后,大概确定了两个方面,要么就是我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或者他直率的回答出来。 简单的问题,被一层层的确定后,我脑海里忽然又冲出来一个念头,让我猝不及防,没反应过来,不过转瞬之间,我就做出了取舍。 因为自己总不能在这两者之间徘徊太久,以免与真相失之交臂,而且这个念头的出现,也给了我很大的预感,好像那呼之欲出的答案,就藏在自己下一个念头里。 第一百九十九章 厚此薄彼 我不确定这个念头的来源,而且现在也没办法确定,所以直奔那个念头,想了下去。 在有些时候,无论想什么做什么都一定要快,不然很可能会错过重要的东西。 可是因为没有做出确定性的判断,所以那也可能让我把事情变的更糟糕。 可是现在管不了这么许多了,我想到后,目光微微移动着,如果我不知道他们之前的对话,又不了解面具人留给百舟的提示,为什么不能以逸待劳,用面具人的想法,来还原猜想呢?就好像自己上来,排除一切想法,专心的想着面具人该怎么做,自己或许也能在他走过的路上找到一条有用的线索。 舍弃了自己的那些线索后,我大胆的付之行动,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迷宫里的方向,思绪也渐渐的链接起来了。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放空自己的想法后,专心的看着周围,完全的把自己变成了面具人。 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我告诫着自己,走入了黑暗之中,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好奇的向周围看去,找到了那些石壁,还有大概的情况,但还是有很多不确定的地方。 当我准备去向其他地方时,心里又是一动,立刻收住了脚步,目光沿着周围的石壁看去,并且看向了头顶,在那里找到了一面石壁,上面雕琢着一张面具。 那面具与周围的所有人脸都不一样,可是我却没时间,寻找它的不同之处,又向其他地方看了过去。 又见,在那张面具的边缘,有一条圆形的边框,似乎是将面具完全的围绕在一起。 而我之所以能够在黑暗之中,看到那些,是因为那条圆边的颜色很重,比起周围的地方,显的很突兀。 一眼扫了过去,我也不敢在想下去,可自己的心里却在抖动,就好像是一个闷在箱子里的人,迫切的渴望离开,目光也在黑暗中飞跃着。 凭直觉来确定着周围的情况,并把自己的想法在很大程度上做出简化处理。 我看到了那些石壁,想着自己要寻找着什么,或许面具人是找到了,只是因为他…… 该死,我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目光盯着那黑暗之中的石壁,还有那张面具,也好像是要将我的思绪分散开去。 面具人,那上面的东西是他的脸,我无可奈何,只好用这么个不成熟的想法来集中精力,别让自己分心。 他找到的,没理由我就找不到!心里想着,我又向前走去,最终在一个地方,我发现了线索。 那是在石壁上的一个浮雕,当我看到它的时候,立刻走了过去,快速的对这个东西做出观察和判断。 它同样是一张人脸,这也让我下意识的想到了面具人,随即就要回头,但被我控制住了。 不,这张脸不是它,可能这就是面具人一直要寻找的东西,接着他做了什么。 我摇着脑袋,甩开那些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回应,无论他做了什么,现在的我,都只能再一次的去尝试。 勉强确定了这张面具的用途之后,便伸手在上面,摸索着面具的轮廓,以便确定这个面具是否有什么机关。 可是除了上面的一些细小的文理之外,我就再没发现什么了,而且周围的那些浮毒又开始向我冲了过来。 我立刻收回手去,只觉意识一晃,莫名的感觉到眼前好像少了什么。 可是看看周围,我又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又想不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时,整个人都飘忽不定的。 抱住自己的脑袋,我让自己的想法固定起来,目光看向了上面,可想法是无法被控制的,我隐约的看到了一张人脸,看着它的时候,就好像盯着那明亮的光芒。 越是想要把自己固定下来,越是缺少能够固定自己的理由和想法,所以我就在这样的循环里往复着。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的,就好像回头时,记不起来我上一个想法是什么,为什么要来这里一样。 这种情况简直糟糕透顶,似乎门就在手边,可是缺少钥匙。 钥匙,我越想越复杂,所以随便的沿着内心的想法找了下去,因为我相信自己是在寻找,并且回忆着与自己有关的内容,并且选择从自己所想的细节里选取一个问题的支点,也是最好不过的了。 夹杂起来的想法,被我一点点的分解,可是当我又起身的时候,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了。 或许能够控制,可是因为自己摄入太多的浮毒,好像变成了一个气球,全身都漂浮了起来,控制身体的意识也跟着漂浮了起来。 我没走几步,就立刻回头,关于那个面具的想法,已经开始变的模糊了起来。 这种情况很糟糕,所以我必须要把自己的思绪缩短,也就从那些思绪里确定了两个核心的内容。 面具,钥匙! 在这两个字之后,我低声的告诫着自己,并试着向前爬动,因为身体的控制力已经很孱弱,我在专心控制自己的想法,固定在那两个字上时,根本无法再去试着走起来,只好凭借着那微弱的意识,来约束自己,一点点的前进着。 嘴里快速的重复着,以我仅剩的那点意识,在重复着那两个字,可是现在自己却已经完全不知道这两个字背后所表达的内容了,自己又为什么要一直重复呢? 意识越来越弱了,我甚至不明白这两个词语,是谁告诉我的,可是自己又被强烈的意识支配着,不断的重复, 这段距离实在太长了,我已经忘记了如何走下去,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要去做什么,就好像是一台即将电力耗尽的复读机,凭借那一点点的意识,重复着那两个简单的词语。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有了一些光感,接着就有了声音,可是我的意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分辨那是什么声音了。 甚至也不知道那光是来自于那里,又意味着什么。 只感觉又声音从慢到快的走了过来,接着是一双鞋子,不过在黑暗里,我无法分辨那是谁的,也没有时间分辨,只有一种主观意识,还在努力驱动全部的力量,把自己一直重复的内容告诉这个光芒的主人。 当我说出来时,声音好像很大,我只是觉得很大,因为我听不到了,手臂下意识的抓在那双鞋子上,那是谁呢? 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也像面具人那样,一睡不起,或者这里再没有人知道,他一开始的那个提示,我们也没办法离开。 闭上眼睛之后,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不过触觉还没消失,但听觉已经很微弱了。 勉强有点声感,不过很快的又忘记了谁在说话,对应着那个声音的,只挑出来一个空白的名字。 它说了几句什么后,又好像慢慢的把我扶了起来,并让我靠在石壁上,可当它要离开时,我心里忽然充斥着一种恐惧,就好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般,害怕被人抛弃,害怕独自待在黑暗里。 我努力的想抱住它的手臂,可自己只是那种精神上的用力阻止,但仍旧没感觉到有任何的结果。 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绝望,它们混杂在一起,把我吞没了。 就像一个孤独哭泣的孩子,也像是个被丢弃在黑暗中的布偶,我们失去了自己,身体的全部重量被分解,我甚至能看到自己的思想,像团乱糟糟的毛线球,但在里面却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晃来晃去,在眼前漂浮着,走到我身边后,又变成了两个,离开后又变成了四个。 当我向它追去时,又变成了八个,将我围绕起来,我以为那是别人,那是我所要追寻的东西,可走的近了,才明白,那是我自己,它们是从我身上分散出来的影子。 它们包括了我的习惯,直觉,思路,判断,还有内心的无限种猜测。 关于人生的规律,关于过去的记忆,还有是关于现在我遇到的一切。 终于,在我迷茫的寻找中,我找到了一个自己,并慢慢的把它收了起来,那是自己的”主观” 找到它后,我又清醒了过来,发现那些散落的自己,就在附近,只是因为我刚才没有注意而已。 我发现他们后,看到那些人也在做着他们各自的事情,又好像是现在的我,那样的迷茫,不知所措。 我试着向它们走去,却忽然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跟着那个声音回头看去,我看到那个自己在笑着,学着一个记忆里的人笑着。 它问我,为什么要找到其他的自己,待在这里不是很好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呆呆的看着它。 第二百章 审时度势 也就在这时,头顶吹来了一阵巨大的风暴,我们就像秋后落叶,被吹了过去,向头顶的天空飞去的时候,我看到了许多面水晶镜子,里面折射出不同的自己,但最终,它们都一点点的消失了,因为这面水晶,正在被打磨成一面平滑的镜子。 所有的面都集中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变的清晰了起来,而且那里也好像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最后的我也吸了进来。 当自己忽然从幻象里醒来时,看到了眼睛里五彩斑斓的光影,随后就是黑暗与光明交汇起来的场景。 我感觉到一层巨大的光芒从黑暗的洞口里照射了过来。 而那些黑暗的边缘,快速的掀动出一股疾风,将黑暗中的空气透过那个巨洞被吸了出去。 而黑暗中突然出现的空洞,就像是巨大的太阳,从天空的另一端,以巨大的冲击力,穿透时间的阻隔,迅速的吞噬着一切。 还有圆形的边缘,也证明了这个黑暗世界逐步的消失,但看着一股股黑暗气息的涣散,在边缘形成了一种黑色的线条,显的很有质感。 随着这些黑雾的流逝,我慢慢的吐出一口气来,也感觉自己精神了起来,目光向左右看了几眼,随后又集中在光芒之下。 那个女人的声音,也在不远处响了起来,而后又从光芒里走了出来。 她看了过来,在这种黑暗与光明交织的背景里,她好像变成了一座巨大而庄严的雕像,正视着黑暗与光明的交接点。 生命的伟大之处,在于它的目的,它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而存在的,亦或是来毁灭一切的。 或许两者兼备,但仔细分辨的话,也能认出来,它们的不同。 黑暗簌簌的流逝,铺盖了那雕像的身体,而头顶的光芒,却成为了它巨大的影子,迎受着世人的朝拜。 在逐渐消失的黑暗里,我也看到了自己,想起了这个人是谁,却不由的笑了起来,好像是我把她看成了另一个人。 不,或许刚才的我,也不是本来的我,想到的人,也不是自己所看到的人。 对方向我走来的时候,那光芒也从她身上褪去,她不是石像,却没有任何激动的神色,好像这一切与她而言,太平凡也太简单了。 或许是她没有经历那个过程,所以才让人感觉到我们之间,想法的隔阂。 穿过黑暗的时候,我跟着她的脚步,又看向了其他人,并且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那张神王面具。 莫非她就是用这个开启石壁上那个巨洞的? 回忆起自己看到的两个面具,却摇头笑了一声,对这里的浮毒更多了一些忌惮。 虽然它并不致命,但能让自己的思想还有意识都漂浮起来的力量,也是很可怕的,因为那将会消磨自己的意志,直到放弃为止。 如果想法,一直在原点徘徊的话,谁又能坚持下去,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可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又是无法估量的东西。 之前想不通的问题,那些漂浮起来的想法,现在终于平复了下来,也逐渐的连贯在一起,汇集为一体。 那些片段已不是刚才的景物,被引力固定后,就像现在落在掌心的光芒,被我牢牢的握在手里。 站在这里,我看着上面被打开的巨大圆形石门,大量的浮毒在空气中被蒸发消融。 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看着外面的光芒,好像生存在两个世界的夹层里。 光芒撒在身上,感觉到清晰流畅的呼吸,那石门也好像是气压门一样,不知道上一次闭合的时候,是那一年的那一天。 终于可以胡乱的想着这些了,不过很快我们就又回过神来,因为这里还不是高兴的地方。 柳冉把神王面具交给百舟,他向我们看了一眼,又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一切,才如梦方醒。 我们在这里固定了一条很长的绳索,几乎链接了所有人带来的绳索,估量着差不多的时候,就把一头固定在这里,保证百舟能安全的上来。 做这些的时候,我忍不住向面具人问起了一个问题,如果当时面具在他手里,第一个上去,并且打开那厚重的石门的人是他,会怎么样。 对方捉着绳子,看了百舟一眼,接着说了句,”如果我现在松开绳子,再把你们都丢在这里,结果又怎么样?” 对于他这样的回答,我其实也想过,当时如果我和百舟在黑暗中也想到的话,一定会揭开他的面具,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可当时我们没有想到,现在也就没有机会了,不过看着他手里一点点松开的绳子,还有百舟脚踩着石壁,慢慢向下的身影,我却迟疑了起来。 那张面具似乎遮蔽里了太多,可现在我们却不能这么做。 随着绳子的下落,我又向下面照了过去,其实原本的确错算了很长的距离,以为这里的高度无边无际,现在从上面看,没有了那层浮毒的覆盖,还是可以看到那些锁链的,只是很不清楚而已。 百舟沿着石壁上的人脸,一边放着绳索,一边向下退去,速度很快,最起码比上来时快了几倍不止。 我一边低头看着,一边又向面具人询问起他之前来到这里时发现的内容。 在浮毒里,我对他的发现就有很多猜测,就比如他可能早就找到了开启石门的办法,只是苦于没有神王面具而已。 第一批上去的人,他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相差太远,所以不久后百舟就上去了,为什么他没有如实相告? 按理来说,只要有面具,加上两人到达这里的时间点这么接近,也不至于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能在那个时候,打开头顶的石门,我们不就可以省了后面的那些事情吗? 可能面具人之前并不知道这里还有浮毒,或者其他的原因,竟然没有把开启石门的方法告诉百舟,甚至在我上来时,听到百舟对出口的事时,也是一笔带过。 可能当时,百舟是没想这么多,也可能是心里全在想着浮毒的事情,而且也明白我们的处境问题,所以也就没多想,记得什么就说了什么。 那他们一开始的对话,不仅仅是因为浮毒了,还有出口,可能当时,面具人故意误导百舟说上面没有出口,并用其他说法,把百舟引下去。 因为之前浮毒的原因,我没想这么多,现在回忆起来,才明白问题的复杂性。 可当时,谁又会想这么多呢,完全都是跟着感觉走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所以面具人也完全有托词,能够解释到这些。 在我大胆的猜测之中,有两个结果,第一个是面具人让百舟相信,出口他已经找到了,所以要他把神王面具放回去,并接我们上来。 第二个,是面具人谎称这里没有出口,必须要下去,另寻出路。 其实在这两个结果,都存在许多漏洞,但是再当时的情况下,谁又会想那么多。 还有对于浮毒的了解,也可能是他们在讨论后发现的,因为我想起来,百舟说到的一个细节——关于这种毒他也在古书上发现的。 这可能是他们讨论后发现的结果,可之后百舟下去时,已经中毒很严重了,所以在中途遇到我后,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下去,最后又把我带了上来。 而最关键,也是最不确定的因素,就是面具人了,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躲避我们,又在引开百舟后,在这里做了什么。 或许这一切都不存在,当时的面具人也根本没有故意设计这个计划,因为他在那种情况下,又如何能保证自己能躲避浮毒,并保持清晰头脑,制定这一系列的计划呢? 等待着对方的回答时,自己却已经开始为对方辩解了,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总是想这么多没有适应性的东西。 而这时,绳索不断的放了下去,我们看到百舟拉着绳索,已经走到了下面的锁链上,随后就拖着身上的绳索,向中心的石台走去, 当他站在石台前,打开了上面的机关,再将神王面具放回了原位后,忽然听到周围传来了隆隆的响动,之后四处的锁链就开始拉动,巨大的石壁,一点点的向内部合拢。 但合拢的速度受到了这石壁的重量限制,所以相对比较慢,但也是先从更为矿大的地方,开始闭合的,接着其他地方也开始响应了。 目光跟着那慢慢合拢的石壁,还有下方的隆隆声看去,那锁链拉动着石壁里的轮轴,一点点的挪动。 百舟见此,不敢怠慢,径直拉着绳子向石壁上爬来,可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面具人抱起绳子,径直向这条石阶边缘走去。 我大叫了一声,立刻冲了过来,但对方却只是一偏身,躲避了过去,口中说了句,”到此为止了,我要做的都做完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等一下!”柳冉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眼看着面具人把绳子扔开,我立刻去接了过来,迅速的找到绳索的一端,先确定了距离后,才慢慢的向上拉动,并一点点的固定住自己的位置,以便按照约定好的计划,辅助百舟上来。 不过这样的机会也被面具人把握住了,可能他在下面与百舟争议时,就想到了现在的境遇,所以才舍了下去的路,选择留在上面接应。 不过想来,现在他真要走,到也是无可厚非,因为出口就在眼前,如果离开这里,我们的立场也就会被划分出来。 他的身份,他的目的,还有他与李三思的关系和此次盗墓的过程,都是不完全的。 而我们所知道的,就是他脸上的面具,所以也无法对这些东西事情做出一个合理的判断。 他的一切,对我们,甚至包括李三思都有所保留,这也就成为了我们非留下他不可的原因之一。 第二百零一章 临门一步 这事情,他应该也看出来了,既然带上面具,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又怎么会轻易的告诉我们呢? 为此,他才选择了这样一个机会,或许之前他就有这个想法,但都不成熟,而且也不好实施,直到现在这个机会的出现。 原本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都不愿去过早的说明,可现在怕是不得不面对这个结果了。 分道扬镳,各走各的是不可能了,所以事情也就在这里开始了,关于他的身份,也许会成为此行最大的收获,但对方应该不会同意。 我侧头向他们看去,就见柳冉站在他面前,冷声说了句,”这么早离开干什么!不如一起回去,把事情解释清楚再走。” ”解释?!”对方笑了笑,忽然转身,一个侧踢向柳冉而去,对方退了半步,在躲避的同时,又从其他方向争取近战。 之前在他手里吃了大亏,让柳冉直面对方时,也冷静了下来,不过手里根本没抢,手上就没什么死活的概念了。 对于面具人的格斗技巧,我之前看到过,他属于那种习惯运用自己熟悉的招式,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卫,都显的游刃有余,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可是,就是这种熟悉,也让他没有太大的突破,好像很简单的招式,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 可是和柳冉比起来,作为女性,她更为灵活,施展起身形来,取的是巧妙的法子? 两人走了几个回合后,我没发觉又什么不对的,好像都是在走马观花般的打斗,彼此之间的攻击范围,也都是在几处要害,尝试暂时性的制服敌人。 可就是因为这样,谁都没占到便宜,所以在柳冉忽然后退,离开对方的攻击距离后,立刻高抬腿,踢向了对方的面门,随着对方挡避的反应,等她摸清楚面具人的招数后,另一只脚撑着全身,微微向对方身边倾斜,并配合着之前发觉出的面具人的出招习惯,来对付他。 这一招,果见成效,而后就看到每招都能料敌之前一般,直逼的面具人连续后退了几步。 我看的高兴,柳冉打的也来了兴致,却不觉间,竟到了我身边。 来不急多说,那面具人也的确被逼的急了,毫无预兆的向后猛退了几步,似乎是要拉开距离,守住自己的攻击范围。 可他是这么想的,和我没关系,为什么会撞到我身上呢,而且那力量大的很,当我还在想着发生了什么,明明是他们在单挑,怎么我这个无辜的人会被卷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向外面栽了过去。 心中一句恶骂,这叫什么事啊! 眼看着边缘近在咫尺,面具人忽然爆喝了一声,一挥手向我抓了过来。 可随着手里绳索的松动,我整个人好像被固定在边缘,一半身子悬空,一半身子被面具人拉住。 可是两秒钟后,身体出现了倾斜,因为手里绳子的重力不断加大,而我也知道更不好受的是百舟。 他忽然失力,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而自己现在也要跟着绳子掉下来,手却本能的收缩绳子,这到不是担心百舟,因为自己都要死了,那里还有功夫管这么多。 如果要说原因的话,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因为我感觉抓住这绳子,就是生存下来的方法。 这可能是我潜意识里的想法,不过这种想法只存在了几十秒钟,就消失了,因为我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抓着绳子往上爬的那个人,而是固定在上方的人。 心里一句”法克”没说出口,整个人就开始向下落去,不过落差却被人收住了。 在这瞬间的转差之中,我终于从生死一悬的紧张之中回过神儿来,并睁开了眼睛。 我自己被衣服兜住了,不!也许不是衣服,而是自己的背包,是面具人抓住我了吗? 这样想着,我努力的回头,却看到了柳冉站在不远处。 ”快把绳子丢上来!”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是面具人,但我却看不到他,不知道他在什么位置。 我全身的重量都支撑在背包的背带上,所以活动起来有些吃力,在加上手里拉着的绳子也有不轻的分量,不过比起面具人,我这种情况还是好很多的。 好不容易,我把绳子甩了过去,听到一个声音,感觉是甩在了什么东西上。 不过,随后,我就开始感觉自己,连带着手里的重量,一起被人向上拉扯。 等我们都爬上来时,柳冉整个人座在了地上,随后是面具人,最后是我。 我们坐在这里,用身体支撑着绳索,只知道百舟还在下面大骂着,因为我们后头看他时,他身边的石壁已经合拢成很小的空间了,而在我们的目光下,距离这个石阶不远的位置,那些石壁也开始慢慢的收缩了起来? 我们互看了几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因为刚才的事情,大家也没精力在打下去了,不过面具人最先准备起身时,却又被柳冉拉了回来。 两人这仇有点大,所以任面具人如何解释,柳冉都不打算听了,这也不能怪她铁石心肠,只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发生的太可怕了。 那样的结果,让柳冉对这个人更为重视,不过对于刚才两人的过手,似乎柳冉更为欣赏,因为自己足够了解它,可如果面具人开始碎碎念起来,却让人摸不着他的目的,吃不定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对于李三思的死,我们可以暂时的团结在一起,但看到大门后,情况就变了,直到发生刚才的事情。 其实面具人欠我们一个解释,可我试着问了,他却没有回答。 当我说到刚才的事时,他又盯了柳冉一眼,说了一段,让我似懂非懂的话,”有些事,让人非做不可,至于那些事是因为什么,其实很难说清楚!” 这就是原因吗?我感觉他跟没说似的,可在询问下去,他就闭上了眼睛,说了句,”随便吧!我累了,现在是不想走了,无论怎么样,让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听他这样说,柳冉这才松开紧拽着的手臂,看着他的确躺了下来,这才让我过去,看看百舟的情况。 我答应了一声,便起身走了过去,沿着石壁向下张望时,让我的担心稍微好了一些,因为他的速度很快,不过当我把手电光打在他身上的时候,才发现他这么快的原因。 因为他已经把身上的背包什么的重物都扔了下去,这才将速度拉快了很多,可是迫使他不得不丢弃背包的,也是身后那越来越近的石壁,眼看着石壁从下方收缩而来。 等我在上面帮忙,拉着绳索,不断缩短百舟的距离时,就感觉石壁合拢的声音更近了。 但幸运的是,在石壁完全合拢之前,百舟终于爬了上来,不过站在我们身边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淋透了,就好像有人当头泼下来一盆热水,浇在他身上,但其中也掺了一阵冷汗,因为要不是他把背包丢下去,恐怕刚才已经被压成肉酱了。 九死一生的从鬼门关里回来,他极速的喘息着,从我们身上扫了过去。 对于刚才的意外,我表示很无奈,他又看向了面具人,后者立刻开拓了一句,”别怪我,是她把我逼到没地方走的!” 柳冉白了一眼,立刻把话题扯开,向头顶的出口指点了一下,说我们该怎么上去呢? 向头顶一看,那石门虽然被打开了,可距离我们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不过看到了这样的距离,也并不能成为一个问题,只是大家一路走来累的够呛,谁都不想爬上去了。 推开推去,也就我和柳冉还能站起来,所以这临门一脚的就交给了我们。 这个圆洞中间是出口,可出口下面却没地方借力,我们只能沿着台阶的边缘,向出口爬去。 这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因为位置很危险,如果一个不小心从那里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过最后算了算身高,我们还是要行一行险的,只能搭人梯上去,由我站在下面,而以柳冉的身手,也不容易掉下来,如果她可以爬上去,把绳子放下来,就可以把我们都拉到上面。 我稍一犹豫,就决定了,只是站在台阶边缘的时候,看着下面那慢慢闭合的石壁,就有些害怕。 ”准备好了吗?”柳冉说着,就走了过来,身上只有一根绳子。 我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下面的石壁上移开,就觉一个人从背后,向我身上爬了过来,但她并不是一下子把全部力量压下来的,而是希望我能慢慢的适应后,才逐步的将力量施加下来。 爬到我肩膀上的时候,又听柳冉说了句,”你不要动,我快抓住上面的出口了。” 我们离出口本来就不高,也就不到四米的样子,算算身高加起来,够到自然是很“轻松”的了。 我恩了一声,没多说话,自己只感觉双腿都在发抖,不过没多一会儿,对方的力量就彻底消失了,接着我就仰面躺在了地上,看看柳冉迅捷的沿着洞口爬了出去,以及从外面落下来的浮土。 第二百零二章 杞人忧天 没过一会儿,柳冉就把绳子放了下来,先把我拉上来后,我们再去叫其他人。 可面具人却叹息的说了一句,“你们自己走吧,别管我了,我自己想办法离开!” 百舟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事到如今,恐怕也由不得你了。 对方回头撇了他一眼,加了句,“有些事,别太较真反而会更好,或许……” 说着,面具人抓住绳子,抬头向我们看了一眼,又低头向下方的百舟看去,欲言又止。 等我们都上来的时候,看着那头顶久违的阳光,心里却想了太多,最后问起面具人,来这里的目的时,对方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着。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你们先抬头在这烈日下,找找方向,还有该怎么离开吧!” “都从下面爬出来了,回到了人间,还怕找不到方向吗?”我调侃了一句,“而且还是在白天,难道还会迷失在这里。” 对方没回答,提起了背包,又在里面翻了翻,最后摇了摇头,向我们伸出手,“有没有什么东西吃的?!” 柳冉看了他一眼,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几包饼干丢给他。 对方看都没看,撕开包装后就一块块的从面具下送入了口中,我看他这么别扭的吃法,感觉好有意思,忍不住笑了一声。 可这笑容,还有安逸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多久,就消失了,因为我们已经启程,走向了回去的路,但是这一路上看到的,走过的,全是荒凉的地方,这才意识到刚才面具人的话,似乎并不是危言耸听。 向周围一看,我们的确不知道自己身处何种地方,看到的全是一个个小斜坡。 沿着某一斜坡看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附近的角落里,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棵小树苗,在阳光下投射出几个干枯的影子。 对于这里的环境,我们全都看向了百舟,可他去自己的背包里找地图时,才无奈的发现,自己已经把背包给丢下去了,现在那里还有什么地图。 我们走过一些小山包儿后,以为可以看到一些东西,可是入眼的全是一派荒凉的景色。 好不容易找到一小片小树苗的阴影,我们需要休息一下,可是接下来的路,还是很漫长的。 虽然头顶有颗太阳,我们的方向感也能慢慢的恢复,可举目四望,全是高低不平的山丘。 一开始的轻松,在这一路的疲惫间,已经被消磨殆尽,面具人摇了摇头,看着我这幅垂头丧气的样子,忽然出了个馊主意? 的确,那真是个馊主意,就是让大家开始以游戏的方式背负别人前行。 我们三个齐齐感觉无语,不过百舟还是问了一句原因。 也就是这一句,让对方又扯出很多内容,什么出去的办法,什么求生意识,还有什么娱乐一下。 我对此毫无看法,感觉他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懒得理会,可结果却出人意料,他们两个竟然同意了。 我有些无语,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自己表示已经够累的了,对于这个游戏不想参与。 可面具人却好像来了兴致,看了看大家,神秘的说了一句,“其实这也是缓解疲惫感的好办法,最起码不会让我们一起为无法离开这里而感觉沮丧,或许我们在这里走了这么久,根本就是在白费劲,因为我们就走不出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看这里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吗?也许有,也许没有,谁也不知道,谁也确定不了,但是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呢?你不害怕那种想法吗,如果出不去,会怎么样!而且我们带的食物也不多了,想想后果,或者这也是一种心里的感知,如果你在游戏里赢的话,或许就会有自由的结果了。” 面对这样的说词,其他两人都半信半疑,但出于对面具人提出这个看法的好奇心,所以也都同意了。 可是……我!总感觉他这是个馊主意,要么就是他们三个人玩我,这么个地方,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就能出去么? 对于我的怀疑,对方没做出回答,只是说,让我先看一下,等清楚规则了才给出答复? 说着,它们就开始了猜字谜,一开始所有人都是不明所以,也就被面具人牵着鼻子走。 我懒得理他们,移开目光后,又看向了外面,阳光之下,我们看到的还是那片走不出去的山丘,不过我们一直在沿着一个方向走,就算这里的地界很大,总能看到边际的。 不过很快,我就害怕起来了,因为如果我们不是按照回去的方向走的话,很可能会越走越远的。 被这个想法吓的一机灵,我忽然停住了脚步,感觉那里不对领,回头看的时候,发现他们三个人还在玩着那个没有尽头的游戏,就跟这里的地形一样。 我走回去,让他们暂停游戏,将自己对这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其他人听后,也都一筹莫展,没什么有用的提议。 因为之前我们忘记了来的方向,而现在走的,也只是在凭着直觉给出的选择而已。 如果我们是在往外走的话,恐怕情况就糟糕了,可是走了这么远,我们都不想再回去了。 看看天上的太阳,还有我们身边的影子,最后我又寻问面具人还有柳冉,有没有带什么有用的东西。可以帮我们分辨出回去的路。 可是除了百舟还有李三思带了这里的图纸,我们几个人,都是跟着大部队走的,那里想到会遇见这种情况,所以谁都没准备。 不过面具人到是拿出了一个罗盘,说让我们可以跟着它走,可是我感觉不太靠谱,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 就只能靠它了,希望那罗盘能有点用处。 又跟着罗盘走着,期间面具人输给百舟一次,柳冉两次,又赢了一次。 我百无聊赖的看着罗盘,感觉像是裁判一样,记录着他们的战绩,不过就目前这种情况,最先提出这个游戏的面具人,似乎很失利。 不知不觉,我们好像跟着罗盘在这里绕了几圈,不过这样绕的话,也就说不定是往那里了。 因为方向一直不稳定,一直在变动,一会是东,一会又是东南角,接着又向北转。 就这样,我们又熬了两个小时,也没看到出路,我却被那些谜语搞的昏头涨脑,完全无法专注下来,最后懊恼的将那该死的罗盘摔在了地上。 这东西根本就没作用,害的我们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不过时间总是过去了,当我们饥肠辘辘的准备吃东西的时候,发现食物已经不多了,今天之前不能出去的话,我们就只能挨饿了。 不过我这么心急如焚,却感觉其他人都好像很平静似的,虽然也担心,但却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激烈。 我摇了摇头,吃完自己分来的那份巧克力后,就又决定向回走,赶着最后的时间,走上一条后悔路。 可是,其他人却表示不同意,如果在这样下去恐怕又得走上几个小时,到那时候,能不能回去,就更加不确定了。 出主意时,不见面具人这么积极,没想到找别扭的时候,他却比谁都急。 我回头白了他一眼,“那你有更好的主意吗!之前要不是被你那破罗盘带着在周围乱转,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回去的路!” 我心里着急,又恨那该死的罗盘,把我们带在这里转圈,火气不免大了些,语气也不怎么好。 比起他们,我实在冷静不下来,可面具人却没怎么在意,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来气。 对方说了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其实出路就在我们身边!” 对于他这样冷静的语气,我感觉格格不入,好像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是自己乱担心的。 可抬头看看偏西的太阳,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那容的我镇定下来。 面具人摆摆手,却又一次邀请我加入他们的游戏,由游戏,来决定我们去哪儿。 这次,我迟疑了一会,看看天空,时间已经不多,现在我这么心浮气躁,根本没有兴趣陪着耗下去,但转念一想,又看向了百舟。 他座在地上,从我们休息下来开始,他就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和面具人一样,表示出那种心平气和的样子,只是比起我来,他们都没有这么急躁,好像都有自己的心事,独立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着。 第二百零三章 迷离之路 我看了其他人几眼,最后又座了回去,心里着急这是不假,可又清楚,现在着急也没用。 回忆起白天走过的路来,我开始后悔,可是看着他们几个,玩的津津有味,完全没在意这些,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无法控制自己,仰头看着天空,最后又不知道面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心里一片迷茫之中,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思来想去,我还是同意了,加入了他们,接受了面具人的提议。 由我的加入,她们的规则也开放了起来,而且胜负的机制也很简单,就是一个人出题,其他人猜,谁猜上来了,谁就是胜利者,可以左右出题者。 或许这不是个好办法,我们沿着一条不知道是不是出路的方向走着,可是因为被那些问题,吸引了注意力,我的心思也被分散了很多。 随着接二连三的胜出,也让我渐渐的对这个游戏产生了兴趣? 一路走下去,我们上了一个大大的山坡,我在百舟身上,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 “等一下!”我忽然叫住他,随后就指向了那个地方,并让大家一起看过去。 离的近了,我才看清楚,那躺在山坡上的是一个纸灯笼,我看了一眼后,才发现这个灯笼上有江宇尘的名字。 心中一愣,我感觉有问题,立刻又向其他地方看去,果然在这个小山坡的其他地方也发现了其他的纸灯笼。 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五、六点钟了,在血红色的夕阳下,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里零星点点的,散落着许多的纸灯笼。 其他人发现这些后,也就向那里走了过去,去查看它们,并进一步确定上面的内容。 这些灯笼可能是来自于同一方向,同一地点,并且同时放出来的,所以才聚集在一起的。 看着他们向远处走去,我立刻从百舟背上跳了下来,拿起那些灯笼看了几眼。 这灯笼是用白纸糊的,没什么特别的,我小心的转动,见到灯笼的外部,已经有很多破损的地方了,可转了一圈儿后,我又从灯笼里摸出了一张纸条。 看到这张纸条后,我的心终于固定了下来,因为这就说明,那很可能是我们在下墓时,头天晚上放出来的孔明灯。 看看手里的纸条,还有那灯笼吹来的方向,我们可以跟着这些灯笼的方向确定回去的路。 又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有放灯时,江宇尘的话,让我不禁好奇,不知道他会写上什么呢? 拆开纸条后,我却只看到了一串简短的文字——希望他能活着,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看到这串文字,让我摸不清头脑,他口中所说的人是谁呢?似乎对于这个人的情况,很让人担心。 思来想去,也没有个结果,最后我只好选择放弃,毕竟那是他的事情,我这个外人也不好多猜。 不过这些灯笼出现的也真够及时的,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回忆再次中断,我们都向那远处的余晖而去,同时又在进行着游戏,缓解心中的焦虑不安。 走向黑暗与光芒的链接点,我们一边确定着方向,一边又在寻找着附近还有没有落下来的灯笼。 因为我们明白,当时放灯的人不少,而且还有人是放了两个,一个是为了祭奠死者,祈求上苍可以收纳它的灵魂,另一个就是渴望着生人对死亡的求解。 一路走过来,我们感觉到当时的风向,但又不能全部按照风向来确定回去的路,所以也就需要不断的校正方向。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风向早就发生了变化,可是如果细心的跟着那灯笼的落势,也就会发现很多有用的地方? 看着那些纸灯笼,我们一路向前走去,沿着那个小山坡,爬了上去。 这个山坡的坡度很小,但路很长,让我们走起来有些费劲。 不过心中有了方向,也就没感觉到怎么样了,最起码比原来没有方向的乱走要好很多。 等我们再次被一个迷题难住时,大家都准备休息一下,补充体力,而我抬头向天空看去时,只看到此时已经有一轮月亮挂了起来。 像银河里的掌灯时分,把整片陆地,照的一片银白,而借着那光芒,向其他地方看的时候,我就发现远处好像有一片巨大的景色,如海市蜃楼一般,投射在银色的月光之下。 从我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就好像是幻象里的云楼,高耸入云,却在这月光中显的极其孤独。 如果从云楼处看过来,只能看到这片荒土,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到,因为那快玻璃挡住了我们所有的视线。 月光里的世界很安静,看到也是万籁俱寂,毫无声息可言,但我们却并非荒凉,因为希望就在我们的眼睛里,只要睁开双眼,就可以看到辽阔的天空。 座下来的时候,我就不想再起来,一下子又躺下去,扭头向其他人看去,它们也在向周围张望,寻找着方向。 柳冉把我们身上的食物都集中了一下,又算了算人数,最后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顿饭了,如果找不到出路,可就糟糕了。” 没人回答她,大家心里都沉重了起来,连我也没心思再去抱怨什么了,接过分来的那几块饼干,我一点点的吃了起来。 吃完后,我依旧感觉没好多少,又去背包里翻找,却只看到一些金属制成的工具,再没有食物和其他可以吃的了。 摇了摇头,我们对时间没算好,而且能带的食物也很有限,现在饿的时候,真恨不得拿起旋风斩,充当巧克力吃几口。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我却感觉身心俱疲,恨不得永远留在这里,可下一刻,就明白这里可不是长久之计。 叹了口气,我抬头向前看去,并快步向开阔的视野范围中走去,我们不能在这里逗留的太久,随着体内食物的消化,时间也越拖越久了。 为了节省能源,我们借着那明亮的月光向前走着,可前半夜还好,到了后半夜,事情就糟糕了。 我提议终止游戏,因为自己又困又饿,实在不想这么下去了。 其他人没说话,好像也没了之前的兴致? 跟在他们身后,百舟一边确定着方向,一边把我们带向了黑暗之中。 月亮的光芒越来越暗淡了,我们走了已经有四、五个小时了,一路上简短的休息过两次,都是在百舟确定方向的时候。 对此,我们都没什么话要说的了,甚至连百舟也懒得在和面具人解释风向,指了指某个方向后,就开始向那个地方走去。 我看着他们,越发的感觉自己疲惫不堪,身体也迟钝了下来。 直到筋疲力竭,我们都无力前行的时候,我无意间瞥见了不远处有一团亮光,那就好像是月光下忽然炸起的轰鸣,将我们从恍惚的状态里,带了回来。 “那里有光!”这简短的一句话,就好像是给我们打了一针强心针,一路上的疲惫被一扫而空。 跟着面具人的声音,我们快速走了过去,生怕落后几步,就错过了什么。 等我们看到那火光后,又好像是吃了一桌百人席面儿,一口热气蹈了上来,都向那火光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距离就是希望,并且不断的被收缩了起来,好像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了那影影绰绰的火光。 越来越近了,从上方向下走,我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除了这坡度的原因,还有内心的憧憬。 可是不知不觉之间,周围的景物也发生了变化,只是我们的目标被固定在一点,这才本能的忽略了周围的环境,只是感觉这里忽然由远处的荒凉地带,变成了近处的山林地带。 这种错乱的交叉,其实并没有给我们多少感觉,甚至都没被我们发现,只是为了陪衬这距离的变化而已。 可是,当我们真的走到灯光附近的时候,又不得不冷静下来,试着控制住自己,因为面前出现的,可不止一个人,它们的数量比我们多三倍不止。 那些人拿着火把,身上背着黑色的背包。我在光芒之中,强打精神,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我看到他们的背包里放着枪,而且还是那种大家伙,我能确定的那至少是半自动的步枪或者突击手,也可能是威力巨大的机关枪。 面对这么强的火力,就算是饿昏了头的狼,恐怕也要等一等了,何况我们是人,也明白现在直接冲过去会带来什么结果。 不过,等我们定下神来,向这群不确定敌友身份的人看去时,却看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面具,而且都是金属的,还有拿火把的手腕上,也带着一个金属的护腕,在离光源这么近的情况下,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护腕上的一些图案。 它们无一例外,都是一条巨大的蛇形图案,这种图案的出现,让我看向了百舟,还有面具人,心里随即跳出了一组名词——世界蛇,还有神王面具。 这些人莫非也和族陵有关? 百舟看了几眼,低声猜测着,他们可能是这里的守山人,可是对于那张面具的出现,我们又一起看向了面具人。 第二百零四章 一触即发 这该不会又是什么巧合吧! 见我们都看向自己,面具人挠了挠头,又指了指那些人的护腕,并且否认了一句,“难道带着面具就是我认识的人吗?” 对此,我表示很无奈,可能这也是我下意识的想法,不过这些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好像和族陵有很大的关系,身上带着类似于神王面具的东西,还有世界蛇的标志,可是既不像是李三思找来的人,又不像是百舟认识的。 他们看样子对族陵很清楚,可是又不属于任何一方,这就有点奇怪了,难道在这里还埋伏了第三批人,想着我们出来后,直接把神王面具拦下来,做只黄雀? 这到也有可能,只是他们的身份就更为奇怪的,我反复的回忆,终于想到了两个大胆的结果,要么是李三思与修斓院合作的那些人。 可能那些人也有心瞒着李三思,在这件事上留一手,所以在与李三思联手时,另有安排,就是怕他们不成功。 可现在到好,李三思没出来,他们也扑了个空,不过唯一不确定的就是李三思有没有和他们说起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会有这样的打扮,而且还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出没,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当然那个想法,说起来也是很难确定的。 这些人,可能是接到了殷道长的消息,并且对这座族陵也有些兴趣,才安插了这些人。 其中甚至就有那个要杀我的人,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人也很有可能与已经死去的老族长有关系,毕竟他曾经可是策划着要阻止我进入族陵,并意图除掉我的。 想来想去,让这一切都显的扑朔迷离,复杂到我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它。 多个方向的设想,都无法被肯定,所以我们现在也就有了不同的猜测,而后我就让百舟从老族长的记忆里寻找看,看有没有关于这些人的线索。 对方立刻摇了摇头,否定了我那个想法,并说那个埋伏着要杀我的人,一定会出现在外面的陷阱里,不会让你进入族陵的。 如果都到了嵌道里,再动手已经是迟了。 我听他这么解释,心里也是半信半疑,但看百舟的样子,也不像是欺骗我们的? 随后又看向那些人的举止,它们行动很整齐,似乎是经过了某种训练的。 如果这些人与百舟和李三思都没关系,而且好像也并没有进去过墓穴里,那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或许他们正在寻找墓穴的出入口,准备堵截我们,却没料到我们已经从另一个地方离开了。 抬头向那些人看去,只见那火光将周围的草木照的一清二楚,从远处看还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离的这么近,才看到周围的树木很茂密。 虽然已经很饿了,可我们又不确定这些人是敌是友,那里敢轻易的现身。 不过在此之间,我们又要做出一个选择,要么离开这些人,寻找其他的地方,或者应该先回村子里再说,最起码填饱肚子。 可是我把想法说了,他们都有些犹豫,虽然都很饿,可是面对这些鬼鬼祟祟的人,我们都又很好奇。 但是好奇归好奇,以我们现在这样子,能怎么办呢?拦下他们,问明身份吗!? 还是算了,就我们这几个人,别说手里没什么趁手的家伙,就算有,在人数上我们也不占优势。 思来想去,最后又看了那些人一眼,发现他们走向了一片树林之中,等他们走远后,我们才敢出来。 又向前看去,我们最终决定,先想办法,回到村子里再说。 打开柳冉背包里唯一的手电筒,我们沿着一条那些人的来路,向前走着,可是走了很久,也没看到什么。 或许是因为肚子饿的原因吧,我们才会感觉时间过的太久了,实际上不过几分钟而已。 可是,两个“几分钟”后,周围却还是没什么变化,可是既然已经看到了有人出没,怎么样也可以找到村子的,当即又加快了步伐。 随后,我们又找到了一条向山上而去的羊肠小道,沿着弯弯曲曲的路,一直走了过去,不时的向左右看去,确定着附近的地理位置。 我们一直在向山上爬,可爬到半山腰就看到了另一条路,沿着那条路走过去的时候,却又一次看到了光芒。 对于这次的发现,我们都冷静了很多,因为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我们认出他们,竟然还是刚才的那些人。 他们怎么也找了过来,我皱起眉头,又躲避在周围的草丛之中,可是自己的眼皮却不受控制的跳动了起来,我知道那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完全是出于极度的饥饿。 躲避在高处,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人,借着火把的光芒看去,他们走到了一片空地上,但是在那里,却有一块墓碑。 对于这个地方,我感觉似曾相识,好像不久前发现过这个地方,可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直到百舟忽然说了句,“是那位长老的坟墓,它们难道是冲着这些来的?!” 经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在那天晚上,我独自一个人来过这里,并且就是在这里,见到了那个面具人,也还是从他手里拿到了这块遗失的钥匙。 以前我认为那个人是死者的朋友,之后又受殷道长所托,才在那夜把钥匙给我们的。 可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人会不会和殷道长有关系,又或者那个人就是凶手,杀了死者后,窃取了死者的记忆,以及在族陵内要杀我的,也是这个人。 我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身体却没控制住,肚子也不自觉的叫了一声,可就在这寂静的环境下,那么点儿声音,都好像是一声炸雷,让我们把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随后,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身边瞬间射来了几道目光,不过随后就听到不远处的下方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谁?!”那声音很响亮,随后其他人也都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去背包里摸枪,但又被那个带头人挥手制止了。 “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了,如果再不出来的话,我们就要冲着这里扫射了!”说着,那些人就向四周围看了过来。 我们都知道他不大可能发现,可是自己刚才的动静也太突兀了,保不准…… 迎着其他人怨恨的目光,我表示也很无奈啊,目前我们都饿的够呛,就算是台手机,也该有几次低电量的提示了吧! 没办法,我们必须要出去,不然被乱枪打死可就冤了,可就在我们从草丛中站起来时,却忽然发现从不远处的另一堆草丛里也站起了几个人来。 手电光向前一扫,所有人都是一愣,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局势也就发生了忽变,原本是我们被威胁的,可两边都有人,到有些像是陷阱,故意把他们围了起来。 不过这些人立刻就反应过来了,那带头人,将手电光向我们两边看了几眼,口中骂了句,“有埋伏!” 说着,大家就开始向后撤退,从我们的包围圈里退了出去,可我们也是不明所以。 我看了看其他人,又向对方看去,如果我们是误打误撞遇到那些人的,那他们应该是故意在这里等他们的吧,所以一定是料敌先机,最起码人数比他们要多吧! 但万万没想到,他们也只有三个人而已,我向中间那人看去时,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殷道长。 看到他,我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可那些原本还拿枪威胁我们的人,出于战略考虑,却第一时间退了出来,不知道有没有看清我们的人数? 不过,在这乌漆嘛黑的林子里,加上我们同时现身,顾及他们也没时间多认。 也可能是他们心虚,所以很快的就向后退去,可没等我们说什么,对面的三个人就跑了过来,向我们几个扫了一眼,微微一惊,询问起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刚准备回答,就听不远处传来了抢声,我心说不好,也没时间在解释这么多,就一起跟了过去。 向那些人摸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群人,将原本那个带头的人,孤立了出来。 其中颇有些北方口音的面具人,嚷着说,“这里怎么会有其他人的!” 那带头人一脸茫然,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听他越解释,大家就越怀疑。 而且,又有人提到,“关于这里的事情,我们是同时知道的,可是只有你和我们分开过,所以消息一定是你泄露出去的!你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那个带头人,之前拿枪威胁我们时的趾高气扬,如今却只剩下卑躬屈膝,目光不时的扫过其他人,口中连连解释着,不知道怎么还会有其他人的。 可是谁都不相信他,也不知道他以前到底做过什么,才让大家如此怀疑。 就在这僵持的氛围下,不远处的天空忽然鸣起了一道烟火,那就像是一种提示,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起,其中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正商量着怎么办才好。 却见那带头人的目光一变,拔出自己的枪,就是一通扫射,婆娑的月光之下,子弹的火花在黑暗中跳跃,围拢起来的人,在这弹雨中,快速的被冲散,但还是有几个没跑开,当即就毙命于枪下了。 不过那带头人,似乎是下了恨心,可能也知道被那些人怀疑会有什么后果,与其被动,到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还能搏出一条活路来。 可是,对于这样的结果,却让人很无语,这些人互相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信任可言,就好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因为一些不确定的原因就会瞬间翻脸。 可能彼此都有异心,这才将最坏的打算留给自己。 林子里,枪声四起,我们都躲避在黑暗中,不敢向那里靠近,不过都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些人。 枪声的源头,还是那带头人,他像点燃一条引线似的,首先打死了聚集起来的几个人,将这场未知名的战役打响。 紧接着,就是其他人的反抗,躲避在暗处向那带头人还击,不过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失去了把事情解释清楚的机会。 而那带头人,也好像是一头冲进公羊群里的母羊,一开始大胜,是因为这忽然的偷袭,打的其他人措手不及,可是等所有人都分散开去,那就好像是一个满是火药的据点,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子弹,可不是那带头人一个人所能注意到的。 子弹飞过黑暗,一声接着一声,就好像是不会停息的机器一样,不断的推动着向前。 很快,那个带头人就自顾不暇,目光之下,无法找到其他人,自己反而变成了众人枪下的活靶子,一边向这个包围圈的范围外跑,一边又不断的回头,注意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并予以反击。 第二百零五章 神秘组织 林子里,枪声的频率终于放慢了,可是紧凑的脚步声却在不断的蔓延,因为黑暗之中,巨大的包围正在覆盖这里。 我们也躲避了起来,并且以局外人的视野,观察着这里发生的每一个动静。 不久之后,那个带头人也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之中,可是,子弹不时的响起,却全都是空枪,明显是诱导敌人的。 人数上,带头人已经输了,加上现在也没机会给他解释,所以他们也就彻底的撕破脸皮了。 带着直面生死的决心,那个带头人,终于慢慢的渗透进我们的目光之下,随后我就看到,树林下又悄无声息的跟过来一群人。 他们步伐轻盈,但迟迟都没有下死手,似乎有些忌惮,因为那个带头人,正向我们出现的位置走来 我在心里一惊,心说这人到是挺聪明的,准备来个回头抢,不过他这次恐怕是要失算了。 虽然那些人没急着动手,但都悄悄的跟着他,如果回来后,发现一个人都没看到,那结果还是一样的。 我感觉那不断向回跑去的人影,好像就在某个人的枪口下,可是就在那个人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却忽然从林子外面射来一道红色的烟花。 在那道烟花炸开的刹那,带头人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回过头去,随后就听几声抢响在空中穿梭着,可那都是空枪,因为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等枪声落尽,他转过身时,却从背后走出一个人,一枪打在了这个人的腿上,只听他痛呼了一声,再要挣扎的时候,又听到一个枪响,但这一枪,并没有打在他身上,而是打在了那个后出来的面具人身上。 接着,我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出现了,接着就向其他地方照了起来,并且是围绕着那个带头人身边转的。 等他转完了一圈,这才向我们叫了一声,“刚才那礼炮,应该是撤退的意思,现在留下来解决这个人的家伙也倒了,这里安全了,你们都下来吧!” 听他这么说,我们才都麻利的从树上爬了下来,围在那带头人身边时,对方拿是自己的枪,指向了我们,“你们别过去!” 那胖子笑了一声,挑衅似的走了过去,“您老是糊涂,还是怎么了,给我们这儿还耍滑头呢!你枪里还有子弹吗?” 对方一惊,猛的扣下扳机,果然没有子弹了。 他这才认命似的躺在了地上,嘴里说着,“你们想怎么样?” 这个时候,殷道长忽然走了过去,二话没说,就揭下了他脸上的面具,可是看到那个人的面容后,我们几个就是一顿。 这个人竟然是宋长老,他竟然会和这些神秘人在一起。 “原来你真的就是凶手!?”百舟质问了一句,语气却没什么变化。 对方看到他后,目光中忽然激起了一道怒火,口中呸了一句,“你这个外人,他的死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吗?” 殷道长回头,却向百舟摇了摇头,“不是他杀的人,虽然那个人该死,但毕竟是同族同宗,宋长老不会动手杀人的。” 说着,殷道长向胖子使了个眼色,对方有些不情愿,嘴里嘟囔了一句,这老小子的枪里要是还有子弹的话,恨不得杀你灭口呢?还当什么老好人! 嘟囔着,那胖子还是扯开了宋长老的裤管,用一块白色的帕子,暂时堵住了伤口,延缓血的流量,不过并没有把子弹取出来,一来这里环境不好,二来急救箱也很简陋。 感觉稍微好了一些后,我们都看向宋长老,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方看了看殷道长,却见他身上背着一个灰黑色的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随后又看向我们,目光中有些恼怒,但还是被压制下去了,直到最后看向了刚才被胖子一枪爆头的人。 “许多年前,这个组织就成立了起来,那时候我们满怀希望的将它,看做是灵魂的火种,让它开枝散叶,原以为可以改变一些人,一些事,直到我们受到了阻力;来自于外界的巨大阻力时,才明白现在做这些,都太早了,我们需要等待,等待着一个时机……” 他的话,带着我们追述到很久之前,世界蛇的传说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在培养那种身体会发光的蛊虫。 以为靠着它,可以震撼世界,可以让人类进入到全新的领域,传承祖先留下来的衣钵,并将它用在正途上。 可结果,却让他们在一次次的阻挠中放弃,放弃了关于这些蛊虫的研究,转而求助向了先知。 能够预言福祸的先知,本是一种依靠,可自有一些人是怀疑它的,怀疑命运的支配权。 那个人曾经是最有可能成为族长的人,可是他因为体质特殊,无法继承灵魁这一巨大力量。 所以即便他的天资过人,心性纯净,全力研究蛊虫,让它成为人类的另一细胞,辅助身体原本就或缺的东西。 可是那却是一种执念,可以改变它的一生,因为他所求的答案,是最完美的,或许那答案是好的,可过程却会逐渐的产生变化,直到那一天,他在族内提出了一个惊人的设想。 ——如果蛊虫不能改变个体融入群体里,那为什么不把群体融入到个体里呢? 超人只有一位,他可能是英雄,也可能是异类。那如果所有人都是这样呢?是否大家过于偏激的视野就会得到平复呢? 这个设想被传出来后,老族长大怒,因为这已经不是他的事情了,拥有这种想法,也让他步入了魔道。 放任他这样下去的结果,是可怕的,也会为以后带来灾难,因此族长这才将他赶了出去,并且在族谱上除名,将这个人彻底的废除。 当然,他也永远没有办法继承族长的位置,甚至也有传说,在他离开的那天,就已经被人杀死了,被那些嫉妒他的人杀死了。 但更多人还是相信他还活着,因为他是个控蛊的天才,很少人能够到达他那样的境界。 可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份执念,或许那不是正常人才有的想法,而且这样的想法,也让人预感到巨大的威胁。 说者无心,是因为他只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听到的人,却会不自觉的想到深处,感觉脊背发寒。 我们都渴望着知识带给我们巨大的力量,或许这种力量的途径就是从其他非本类的身上,摘取线索,才使智慧散发出精彩的光芒。 可是,如果自己被别人看做是一条途径,哪怕是好的,通向好的结果,自己是否又愿意接纳呢? 我们为什么感觉到恐惧,是因为我们不够强大,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们更强大的人存在。 可是当我们把猜测变成现实,结果就是这样,那个试图支配我们的强大存在,将会得到反噬。 带着这样的一个结果,那个人整整消失了两个甲子,直到另一件事情的发生,这个不该存在的个体,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宋长老是他们联系到的第一个人,或许不是,第一个知道“他”回来的人,是那个被害人。 他们告诉宋长老,以前的事情,都是在等待,等待着现在的成功,这个本该死去的人,它带回来一个噩梦。 他要重新来捕捉那些蛊虫,应用到更大的程度,并且希望宋长老可以帮忙。 现在已经改变了太多,物是人非的世界,谁都需要同伴,来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 所以,对于这个神秘的邀约,宋长老在犹豫了两天后,就满口答应了下来,可是那里知道,这一但加入了他们,很多事情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现在这里的蛊虫已经被两代族长改良,在原有的生物结构上,可以维持一个人几十年的寿命,并且给了那些夭折的孩子一个选择,只要他们愿意接纳这样的选择,一切也就会向正常人那样,接受命运,也接受自己。 可结果还是没有更好的突破,到了这一代,族长之争,也迫在眉睫,李三思和百舟虽然都有可能,可是上任族长什么都没说,各位长老也不好拿主意。 按说,这只能进入族陵,以求人定天数,可李三思虽然归属本族,而且天资不错,可是为人古怪,似乎处处瞒着众人,让人信不过。 而百舟,虽然有担当,可是毕竟是外人,族长的位置如果落入衣仙之手,也显的很尴尬,看起来像是自己高攀。 所以,族内难定,而且也没有必要开启族陵,这才迟迟的没有做出决定。 第二百零六章 苍离之远 但那些人却告诉宋长老,李三思回来了,并且准备进入族陵,但需要让他帮个忙,来推动这一切的发展。 接着,那个人又提供了一个消息,也就是殷道长,之后,按照他的安排,事情逐渐的发生。 殷道长的参与,还有他所知道的内容,也早在那个人的预料之内。 并且也在这些事里,我走入了他们的视野,并且在调查死者的时候,对方承认了自己就是凶手,所以联系殷道长,用那把钥匙,来换取我退出调查。 当时我也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曾怀疑过凶手就是宋长老,可现在看来却已经有答案了。 可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阻止我,难道真的是害怕我调查出局外的他?还是说那只是以退为进,想尽快把我推进来。 我感觉事情不简单,而且这个人为什么要杀那位长老,目的很偶然,还是说因为……这个人进入过族陵。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没留意就惊呼出声,打断了宋长老的声音,就见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我,殷道长也不解的问了句,“你怎么了!” 我那念头一闪而过,再去回忆时,就有些迷茫了,“没什么,只是感觉……”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就摸了摸脑袋,立刻想起来什么似的,并且肚子里咕咕的提示了起来。 “你没有吃的,我这……” 对方看了一眼,回头时,就听百舟轻咳了几声,加了句,“随便给我们也拿点!” 对方想了想,也明白原因,所以就没多说,把剩下的饼干和巧克力还有水都丢给了我们。 看着这些,我们也没多客气什么,四个人也没顾及别人,就跟几天没吃饭似的,狼吞虎咽了起来。 对我们这吃相,其他人都摇了摇头,又问起宋长老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其实,接下来的事,不用他说,我也猜到了,因为那天晚上,我见到了那个人,不过我没认出他是谁,就像现在还不知道面具人长什么样儿。 这个人给我一样的想法,甚至闪过脑海的刹那,也让我警觉,那个人会不会就是面具人呢? 抬头看向其他人的时候,我实在无法确定什么,最后又摇了摇头,继续吃了起来。 等那些食物,被我们疯抢完毕后,我才有时间抬头,趁着喝水的功夫,看向宋长老,却听到他已经说起了那个人的身份。 并且,在说到我们下到墓穴后的几天,那个人又陆陆续续的发来了几张照片,不过却奇怪的是照片,竟然全是在族陵里拍摄的? 当然是不是我们进去后拍摄的,也有些不确定的成分,因为他并没有进入过族陵,所以这种不确定,就成为了理所当然的存在。 之后,就是他对这个人的分析,他可能早就混进了我们,或者是李三思的队伍里。 最后,他是以一张死者的照片结束的,可是那死者不简单,因为他体内有那种蛊虫,而且死者的身体上也出现了最明显的花纹。 这样的死亡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宿主失去了意识,处于脑死亡,那体内的虫子也就会被迫爬了出来。 这样的一张照片,让我没来由的想到了李三思身边的人,因为我感觉这么在意死者还有蛊虫的人,一定和李三思脱不了关系。 还有那本日记,也提到了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莫非当时已经有人跟了进去,在我们之后,拍下了那张照片,并且又发到了宋长老的手里。 至于意图,大概就是为了证明这种蛊虫的作用并不完美,处于失败的状态……等等,用来嘲讽他们,但在我们看来没什么用处。 回忆着自己当时看到的一切,我在脑海里填充出宋长老口中的那张照片,接着就是那些奇怪的花纹。 可是想到这里,又听宋长老继续分析说有关于那个人的信息,可是对于他的猜想,基本上全是围绕在李三思身上,也不知道他对这个试图盗掘自家族陵的不孝子孙,有何感想。 我听了几耳朵,感觉越听问题越多,包括了那张图纸的。还有前任族长,甚至包括了李三思手里的线索,等等猜测,都在指向同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个凶手一定和李三思有关,并且宋长老也做过试探性的问题,可结果却并不明了。 而且当时对方在暗处,自己连他的人影也没看到,甚至只能算是给他提供了给我们联系的渠道。 不过针对死者,其实宋长老也有敌意,但那种敌意从何而来却不好说,或许有些东西,他还在隐瞒着我们,又或许这层关系,与在场的其他人有关。 说起李三思还有那些人的猜想,其实百舟足以否定宋长老,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安静的听着他们继续的对话。 听完宋长老的猜测后,殷道长沉吟了片刻,我们都以为他在根据宋长老的猜测,寻找凶手与李三思的关系,可对方却忽然问起了一开始宋长老说的问题。 “你说的那个组织,是什么?” 他这突然的问题,让我们都没反应过来,甚至连宋长老也没想起来,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组织?” 对方白了他一眼,又重复起一开始他说的话,并问,“这个组织是什么时候成立的,目的,还有成员都是什么人?” 经他这么一提醒,宋长老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啧啧了几声,“我也真是糊涂了,忘记把他们说的详细一点了。 “那个组织是以本族内先人留下的智慧,采取其中类似于生物学的研究。一开始只是为了弄明白那些大家感觉奇怪的问题,不过随后逐步的发展,才感觉先人的智慧似乎覆盖着很巨大的秘密。 “曾经一度有人认为,我们的先族就是那位神王面具的持有者,并且将那种蛊虫奉为神种,并把组织和成就,以及为将来所做的一切,都奉为世界蛇的垂怜!” 那本不存在的事物,只将人心为引子,却能够流传这么多年,真不知道是先人的思想太封闭了,还是先人的智慧太震撼,哪怕是留到今天,也堪称是奇迹。 说起这些的时候,我发现宋长老时不时的需要停顿一下,想一会儿后,才又接着说。 这不,说完那个组织的历史后,又是大段大段的叙述,对于他们关心的内容,其他人自然都很专注,只有我一个有些犯困了,听了也有些厌烦,恨不得早点听到重要的部分。 综合起来,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情,就是那个组织在一百多年前出现了分歧,一小部分人秘密跟着被逐出了本族。 不过在宋长老的记忆里,他当时还小,越是与那个人有关,越是详细的资料,现在越难找到,不够曾经宋长老在一份族长的遗本里看到过,那个人曾经写下的一段文字。 那似乎是他对将来的一段期望,他说会给人间看到一个公平的审判,每个人都将明白自己做过的作孽,最终的结果,也会被承认。 我们逃出了监禁自己的地方,却未必能获得自由,想要获得自由,只有看清自我,看清选择? 或许这就是他最后的书面提示,给本族的,也是一种嘲讽,好像在“祈求“着看到我们能够比他做的更好,直到有一天,我们会放弃自己的选择,从而将改变世界的义务交给他去实施。 在他的话里得出分析,这个人的出现,经历了两个甲子,可能早已不是本人了,所以我们没有办法确定,原来书写下这些内容的那个人,就是现在出现的人。 对于宋长老,链接族内,殷道长,还有我和百舟的渠道,宋长老对他的身份几乎一无所知,因为他无权发问,一直都是根据对方的安排行事的。 对此,宋长老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我能看的出来,他绝非是那种唯唯诺诺的人,对于这样的一个合作者,他也存在着很大的用途? 杀死那位长老或许只是个开始而已,可遗憾的是,宋长老就目前我们所知,还无法威胁到对方。 听宋长老说着,我对他的想法更多了,可筛选了一下后,我找了几个适合我立场的问题,也是最直接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怎么就确定这个人是当年那个组织的呢?有可以说明自己的猜测吗?” 宋长老没有回答,又向殷道长看了一眼,对方点点头,接口回答,“其实当时,我和他通过电话,不过是不是他本人就不清楚了,我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信誓旦旦的说能帮我找到要找的东西,之前我还怀疑,可是现在……” 说着,他又从身上把背包拿了下来,“他说我需要一段重要的记忆,而他手里就有那个人的记忆,那个人就是当初从族陵里逃出来,背叛了所有工匠,独活下来的! “他说,我渴望着一个公平,可是我们却遇见了不公。如果要死的话,当年那个人就应该一起死在族陵里,可是那个人却带着这段记忆活了下来,并且得到他们的庇护!” 我慢慢的明白了,他说的是谁,可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它,原本我还以为那个死者是无辜的,只是因为进过族陵,大脑里藏着一份凶手所要的东西,所以才遇害的。 现在看来,却让人胆寒,不知道他这么多年都在躲避,都想要忘记的是什么? 是当初的背叛,还是现在对他人的隐瞒。 第二百零七章 危机暗藏 或许之后,他也后悔了,可对于当时的选择没有人知道,结果也让他不愿回忆。 在那年华之中,痛苦的活着,直到迎接今天的到来。 可这不是神的审判,但它很公平,现在把欠的东西,都还了回来。 “他说,他明白这种痛苦,也知道我要怎么做,并且愿意帮忙,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不能在族陵里看到李三思,也不能让他知道我来过那里。 “我询问他为什么,但对方没有回答,直说如果我能答应,就可以继续合作下去,如果不答应,彼此就别过了。 “犹豫了两天,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与宋长老合作,并且在你下墓时,把黑猫偷偷的放进了你的背包里,并且也在之后,收到了一张草图,还有关于灵魁的事情。” 听他说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一切,全是他在背后安排好的,你们四个人……” 我迟疑的向他们看去,不过一眼看去,忽然感觉不对劲,立刻拿手电光一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剩下殷道长一个人了,他身边跟着的那两个人竟然不见了。 我心中一动,立刻抬头向其他地方看去,就见大家都围在一起,谁都没动过,却只有他们两个人离的远,都在专心的听着宋长老的话,谁也没留意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见我打断殷道长的话,又向周围照着,百舟不解的问了句,“你在找什么?” 我看遍了周围,也没找到那两个人,就立刻向殷道长询问,“和你一起下墓的那三个人,都是你认识的吗?” 对方微一迟疑,也反应过来,立刻向身边看去,可现在那里还能找到那两个人呢? 殷道长也明白过来了,立刻回答,“他们之中,只有那个胖子是我找来的,因为当时那个人给我派了两个人过来,我感觉自己一个人有些不安全,所以就找了他来当帮手!” 可是现在这两个人一起失踪又是怎么回事?那个中年人失踪,可能是因为我们知道了他的事,所以才离开的,可那个胖子怎么也来添乱。 不过眼下这情况。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最起码先分清楚敌我,确定这个胖子是什么人,不会也是被那个人收买了的。 对此,殷道长却不怎么担心,他说这人是早年间在外地和师父云游时认识的,绝对不可能是那个人安排的。 不过,这胖子的失踪,很快又让殷道长担心起另一件事来,胖子该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吧!可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这里这么大,如果走的太久,可没地方找。 不过,我们还是起身,一起找了起来,但刚走没多远,就听到面具人招呼了一声,“你们快过来,刚才被胖子打死的人,尸体好像也不见了!” 我们一下子安静了,目光看向了地上,刚才没注意,现在再看时,果然看到那里空无一物。 刚才的尸体,我见的清楚,所有人也都可以作证,甚至那个血印还在,可是现在……尸体却没有了。 我们走过去后,围绕在这个血印前,发现了很明显拖拽的痕迹,根据痕迹的方向,我们向远处的林子里看去。 难道尸体也跟着他们两个人跑了,还是他们两个人把尸体抗走了。 虽然想不明白其中到底有什么关系,但一起消失,却绝对不是偶然发生的事情。 所以我们就准备寻着痕迹找下去,但刚走几步,又看向了后面的宋长老,他现在是没办法动了,我们必须要留下两个人,以免他再出什么意外。 而这时,面具人主动请应,愿意留下来,随便把柳冉也拉了下来,我们现在有事在身,也害怕晚了那胖子有什么不测,所以也就没多逗留,点头同意了? 跟着前面的殷道长,我们快步走了过去,我宽慰了他一句,让他别太担心了,多少说起来你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那中年人即便心狠手辣,也不大可能在这里就杀了他,而且他们看起来也没多大的仇,说不定只是想挟持个人质而已。 可我不这么说还好,一说起来,自己都忍不住往坏处想了,对方没好气的盯了我一眼,随后甩头继续向前走去,可是当我的手电照向他身上那鼓鼓囊囊的背包时,又忍不住问了句,“这里什么?” 对方头也没回,直接说了句。“是骸骨,在嵌道里找到的,根据身上服饰,应该是……” 他脚步忽然一收,声音也戛然而止。当我跟过去的时候,就见他一抬手,示意让我小心,他应该已经找到了什么。 我们慢慢的走了过去,却在林子里看到一个人影,一起一伏,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 看到那个身影的轮廓,我们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中年人,而是另一个失踪者。 可是越走越近后,我们才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根用螺纹管组装起来的铁锹,而且看样子正在挖着什么。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做的,又在怎么想,而自己心里却下意识的冒出来一个问题,这位小兄弟不会把那中年人给宰了,打算埋这儿吧! 不过这个想法很短暂,因为我立刻就想明白了问题所在,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具尸体,他在这挖坑,怎么看都是来埋尸的吧! 想通这点后,我就见在前面的殷道长快步走了过去一脚踹在了那胖子屁股上,笑骂了一句。“你走怎么也不说一声,让我们好不担心!” 对方被这一脚踹的一栽,险些就摔进他自己挖的坑里,回头撇了对方一眼,“你们可真胆大,放着一具尸体就去聊天了,有没有点危机意识,如果被人发现是我们干的……” 听他这话,我也有些唏嘘,因为这才意识到,我们好像是杀人了,不过立刻又看向了胖子,他这么做之前,最起码也该和我们说一声吧! 对方表示很无奈,“我和那个中年人说了,然后才去弄尸体的,怎么你们都没注意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同时看向了他,但对方却迷茫的挠了挠头,“怎么了?” “那个人呢?你们有没有在一起?” 胖子听我们这么一问,更是疑惑了,“我一个人来的,毕竟这可是埋尸体,人多了,我反而不放心,因为动手的人是我,而且……人心隔肚皮,难免……” 听他这么小心的提防,我却摇了摇头,指着地方的拖痕,“你还不如多找几个人,最起码碰了尸体,也可以算个同伙,帮你把尸体抬一下,你在地上留下这么一条托痕,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胖子耸耸肩,又向其他人看去,百舟和殷道长都没说话,似乎在想着其他的问题。 我走过去,向坑里看了几眼,一边让他去收拾那些拖痕,一边帮忙挖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尸体一定是要掩埋起来的,不过好在那胖子已经挖了很深,我没挖多久,感觉就差不多了,随后和胖子一起把尸体抬进了坑里,并盖上新土。 弄好这些的时候,我再回头,就见他们两个开始向四下里寻找那个中年人。 他们晃动着手电在林子里寻找,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我和胖子感觉有些累,就靠在一棵树上,问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胖子也没隐瞒,就说自己离开时那中年人还在的,可是算着时间大概也就几十分钟的功夫,从胖子离开后,那个中年人才不见的,可我们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 听我说起那中年人的失踪,胖子嘀咕着,这些人该不会是去报警了吧! 我摇了摇头,让他别往这方面想,并且也说出了我们之前的猜想,这个人可能有问题,而且在嵌道里,我被他们救起来的时候,也发觉有人意图不轨。 胖子听完,摸了摸脑袋,对我的话有些支吾,说他们一行人在下到墓穴里,差不多走了快两天的时间,互相之间多少也建立了一些信任,这个人总不应该一点都不考虑的吧! 而且对于我所说的那些内容,胖子也表示否认,因为当时他们是从嵌道口发现我的,而不是从那些塌陷后的台阶下。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是疑惑了,总感觉好像少一些东西,可是仔细想来,又摸不着具体的方向。 对于当时我的感觉,也被胖子认定为我的错觉,因为殷道长回来的时候,那个中年人其实并没有离我很近,当时…… 仔细回忆起来,胖子歪着脑袋看向我,并且很有根据的说出我当时的情况。 第二百零八章 迷里藏谜 “也许吧!”我敷衍了一句,可是自己当时的确感觉到杀意了,只是他在迟疑不定。 不过,对于这个人,现在我还是怀疑的,等他们找人回来时,都没带什么好消息,看起来这个人已经走远了,现在既然是虚惊一场,那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百舟对于这个人似乎极为好奇,可是明显的,找不到人,我们也没其他办法,只能从长计议。 无奈的向回走,我又向殷道长问起,当时他在做什么,对方想了想,承认了自己见过那些骸骨,并且也用那些骸骨堆积成火堆,用上面的衣服做燃料,但问起他们不辞而别的原因,却是因为那个中年人提出的意见,还有背后的支配者,也只给了他们来到这里的线索,找到骸骨后,再想向里面走,一切就都是未知的了。 还有,他又说起了此行的收获,终于算是将父辈人的骸骨带了回来,可是面对这些的解释,还有那个背叛者,却好像还有很多无法被解开的部分。 或许从死者的脑袋里,能挖掘到的内容,也只有这些而已吧! 说着,我想起了那面石壁,目光呆呆的看向前方,这个人的死,不是偶然,而是因为时间推动的规律。 可是那个在背后筹划一切的人,为什么把死亡之地选在这里,是否在背叛与否的事情上纠结着呢? 断断续续的想法,就像是海浪,一次盖过一次,巨大的浪花将我拍打在这些复杂的问题里。 可是当我们回来的时候,令人诧异的事情又发生了,因为宋长老死了,而守在他尸体旁的是柳冉,那个面具人也不知所踪了。 我们走过去后,发现他是连中数刀,被人从背后偷袭致死的,问起柳冉原因时,她却皱着眉头,告诉我们,“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影,追过去后,感觉那个人就是你们要找的中年人,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而且就是他动的手。” 听她这么一说,我立刻向周围看了几眼,发现宋长老有挣扎过的痕迹,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被害的命运,而且最后手掌是握向自己手腕上那金属的护腕。 在那上面,有一幅图腾,是那世界蛇,他的死是因为什么!因为凶手想阻断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因为宋长老对我们说的太多了呢? 我摇摇头,却再也想不明白,或许也不想再明白了。就听百舟又问,“让你们留在这里,就是以免其他人出来行凶,怎么你们也离开了?还有那个人呢?” 柳冉沉默了一下,最后说,“对不起!他说他有必须离开的原因,并且也会将我们要的,关于李三思的所有资料,还有……”说着,她拿出那快玉佩,“这一切的钥匙,都交给我们!” 看到她拿出那快玉佩,殷道长忽然凑了过来,似乎对这玉佩有些好奇,随后他就警觉,这玉佩他见过。 那是在一张照片上,而且这还是一对儿的,它是被镶嵌在一个盒子上的。 回忆起那张照片的来源,他只说是在他寻找族陵的线索时发现的,至于具体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他却说不上来了。 不过,我们随后又听柳冉继续说,“记得,李三思曾经和他说过,这块玉佩是种信物,并且煞有介事的说起,如果自己死在这里,一定要把玉佩带回去,交给族中那位死者的家属?这一切都是缘起与此,是死者推动了这一系列计划的开始……” 而之前,他一直隐瞒着我的事情,也在此有了眉目,因为他曾试图寻找神王面具的时候,就去秘密拜访过那位长老,不过第一次的时候,被拒绝了。 可之后,对方竟然主动点的找了过来,说愿意帮忙。 或许当时那个人也想到了很多,身上负债累累,亏欠太多,也渴望着能够偿还一些。 看着那块玉佩,我们却不知该如何查起,不过,李三思要我们把玉佩送回死者的家里,可能剩下的半块就在死者的家里,他送回来玉佩其实是想让死者找到自己收集的那些资料,并且也能弄清当年的始末。 或许这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可这却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嘱托了,将一切真相公之于众。 可是在其中不免有一部分,也是柳冉所需要的,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她才答应了面具人吧。 不过又回忆起之前,我们一路走过来,感觉面具人也时不时的和柳冉说着什么。 还有我们去找那个中年人的时候,他直接就把柳冉拉了过来。 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他早就计划好了的,趁我们离开,好桃之夭夭,不过却不想这样的结果,又导致了宋长老的死。 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当时也是我们考虑不周,才导致了这个结果的,如果我们当时没有去寻找中年人的话,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是对那个中年人的怀疑,也因此定下了实锤,不过看着眼前又多出来的尸体,就让我们有些手足无措了? 关于那个人,我们还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可现在有关于那个凶手的线索是断了,最后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继续寻找这块玉佩的线索。 看着柳冉手里的玉佩,百舟也点了点头,听李三思在临死前说过类似的话,说让面具人把东西交给一个人,并且对那个人说声“对不起”的话。 迟疑间,我们剩下的线索全在那个死者身上了,可是这块玉佩和死者又有什么联系呢? 杀死他的人?背后的谋划者,还有李三思的切入,以及那些陈年旧事。 这之间的联系,让我想到了一个原因,会不会,死者主动寻找李三思,同意进入族陵,也是因为预感到有人要杀害自己,所以才愿意将资料交由李三思,让他和百舟一起进入族陵,选定出新任族长。 这么想着,我脑海之中,忽然跳出了一张明信片,那张明信片会不会就是一个预感呢? 其实凶手最先想要的就是那些资料,可是资料却被李三思先抢走了,而之后或许就有几个凶手的人(怀疑那个死在沙窟里,体内藏有蛊虫的人,就是凶手派来的人),一直跟踪李三思,伺机从他身上拿回那份资料。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凶手又把从死者记忆里挖掘出来的那些不完整的资料,交给殷道长,引他去寻找骸骨。 可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要告诉自己杀的人,都是该死的吗?因为那个死者就是当年背叛他们的人,是一个虚活了这么多年的罪人? 不!这不太说的清,可能其中还有一些内容,是没有被发觉的,甚至那些内容,让凶手都始料未及。 不过想到这些,我忽然又看向了殷道长身上的骸骨,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之后,那个人或许也只是把殷道长所需要的一部分记忆绘制成草图,给了殷道长。 可是,剩下的部分,完全就是另外的事情了,因为我们不需要,所以对我们而言,这些内容或许不存在。 可是从一个花甲老人的大脑里提取一部分的记忆,就好像从字典里寻找一个陌生字一样,简单是真简单,只要能找对方法,就可以迎刃而解。 可记忆是很连贯的东西,尤其是很久远的记忆,如果要想起来,就不可能只记起来某一段,甚至会在回忆着这段记忆时,也连带着其他的内容。 这是因为我们都不是独立起来的,思想和记忆息息相关,思想的复杂程度,足够把我们的记忆变成像是蛛网一样的东西,一段段的拼接起来。 所以,它们在选取记忆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轻易就可以弄清楚的,而且那些重要的记忆,就好像是生命中的里程碑,一定也夹杂着复杂的线索,相关,原因,结果,还有种种猜测和想法。 从这些线索中寻找,可远不是几个问题就可以解决的,夹杂在主题里的还有很多东西,这就需要外力的筛选和介入。 而在这些错综的内容里,也就不免有虽然并没与本事件有关的东西,却可以算是意外的存在。 因此,凶手才对死者施以保护的手段,从他试图终止我继续插手这件事开始,就可见凶手对于死者是很在意的? 可是,他所在意的又是什么?是死者记忆里的某些内容,还是死者本身呢? 可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他还有什么价值,值得体现出来呢?如果真的有,这个人为什么不直接把尸体带走呢? 不自觉的想了这么多层,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又看向了那块玉佩,难道说只有它才能够给我们带来一个有用的线索? 或许我们无法从死者那里再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不过却可以从另一方面去推测他的目的。 第二百零九章 抽丝剥茧 死者记忆里被筛选出来的另一部分记忆,会不会就是凶手选择把那张草图交给殷道长,并且选择与宋长老合作,实施这个大胆想法的原因呢? 还有安插在李三思队伍里的人,也可能是因为他在那部分未知记忆里的发现,迫使他不得不跟着李三思走,因为他的手里持有一份重要线索。 那可能也是死者记录在资料里的内容,当然这一切,都是出于猜测而已。 或许这个猜测,完全可以在李三思身上得到求证,只是这个求证的方式无法梳理,因为那个被安插的人已经死在了陷阱里。 可是好在,最终的答案,就在这里,就在这块玉佩里,说不定找到它,我们也就能和凶手讨价还价了呢? 想到凶手的身份,还有凶手所要寻找的东西,现在就在我们手里,我就感觉他一定还会来见我们,最起码要确定这块玉佩对于他的价值。 可是,一直以来,好像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完全没见过这个凶手,而且我虽然说是见了,可当时他带着面具,就算现在对方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来。 所以,我又怎么确定,他是否会出现,与我求证这块玉佩的价值,而且出现后,我又怎么确定他的身份呢? 这么一来,也正像宋长老所说的那样,对于他,我们所有人都是陌生的,唯一的记载,就是宋长老所说的,这个人属于世界蛇的组织,而且有可能已经死了,这次出现的,只是他的继承者。 这就是我们的对手,对他完全不了解,好像是我们一直在被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兜着圈儿转。 不过能确定线索的人,只有宋长老和殷道长,现在宋长老死了,剩下的就是殷道长了,可是问起那个人的身份,还有行踪,对方却只摇头,虽然他们通过电话,可对方很聪明,从来不用固定电话,而且声音也做了处理,让人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我能够确定,如果那天晚上,我见到的是他本人的话,这个人是个男的,中等身材,给人一种神秘感。 因为是黑夜里,我也看没大清楚,所以也只能说上来这些。 回忆起那晚,我又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当时,百舟所说的将另一个我带回来,可能也是凶手安排的人,而且我记得百舟当时还说过,一路上那个人一言不发来着。 这么一核对,我就感觉心里一冷,这个人的目的性很强大,为了和我见一面,都大费周章,看来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 可是回头,又一细想,他这么做,会不会另有用意,在死者坟前出现,会不会是其他人。 甚至,这个人只是安排了一个局,把我们都套在其中,自己却从未露面。 我摇摇头,有些不信,也让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因为这样想下去,只会把事情弄的更加复杂。 我甩开了这些,又看了一眼宋长老还有那玉佩,我们只能将希望寄托给它们了。 我们或许能够根据这块玉佩寻找到凶手所寻找的资料,那可能是被李三思保存起来的,也可能和死者有关。 至于找到后,或者他们会不会来抢夺,这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又期盼又回避的。 如果能正面见到他,我们心里自然有底,毕竟不是在和一个虚无缥缈的人博弈,心里多少将这个人的形体固定在某一形式下。 这种固定,对我而言是很有必要的,因为那样可以使我排除出太多的可能性,对内心的想法,也有些稳固的作用。 可是,如果他真的出现,我们除了手里的资料之外,还有什么是可以威胁到那个人的呢? 面对着他,我心里有太多的猜想,也有太多的不确定,也就是这些,才让我把这个对手看的强大而复杂。 或许那是一种假象而已,只是因为我对不确定的事物,做出错误的评估。 我们用一块布,把宋长老包裹起来,背在身上,在回去的路上,又说起之前发生的种种。 心里也充斥着很多想法,所以我不想参与他们的讨论,也不想在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想要尽快的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或者凶手也将会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 叹了口气,我却还是听到殷道长对这个人今天到此的猜测,还有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其实殷道长也是刚从那复杂的洞穴中爬出来,可一出来就遇到了这些人,出于好奇心,他们就偷偷的跟踪了过去,才发现这些人,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收集这里的蛊虫,可是在洞口外的时候,却又迟疑了起来。 之前,殷道长根本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所以也就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它们就又向另一个地方走去,可能是觉得这个入口不对,又去寻找其他的入口了。 因为那些流沙的原因,这里也有很多洞口可以进出,而且这也让那些蛊虫更明显了,但它们似乎并没有爬出来的意思。 因为在里面,殷道长也发现了它们,但并不知道用途,所以就没敢贸然的去接触? 现在看来也是很明智的。 跟着那些人,一直走到这里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想法可能不对,他们的目的不完全。 不过与我们相遇,却绝对是个再偶然不过的巧合了,不过这个巧合,怎么都感觉太……过于不可思议了,让人费解。 不过说到底,都还是因为这些人,还有那座坟墓,才让我们走到了一处,或许奇就奇在这里吧! 想到这些的时候,我感慨的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来处,让他们忽然改变方向,是因为我们回来了,还是因为死者。 带着那些糊里糊涂,纠结成一团的想法,我解不开太多的内容,只能闭上眼睛,让自己先放松起来,等冷静下来后,才去把想不明白的问题结合一下,求出一个答案来。 眼前的林子里,覆盖着一层白色的月光,我们之前走过来的时候,感觉还在原地打转,多半是因为饥饿的原因,现在填饱了肚子,走起来也比较轻松了很多。 没一会儿,我们终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到了远处,月光下稀稀落落的建筑物。 村子就在眼前了,我们都高兴的加快速度,可是这就好像捕捉黎明的黑暗一样,整个村子都很安静,好像梦境已渲染了整个世界。 我们沿着一条大路过去,翻过高高的隔楼后,就上到了一处斜角小楼的顶部,又从上面下来后,就走到了院子里,四下里看了几眼,和我们以前住的地方有些不大一样,但勉强也能住人,就是打开门的时候,有一股子潮味。 不过现在这点儿,再找地方的话,我们也没那个心思了,即便是大街上,也可以当床睡了。 走进屋里,我们简单的打扫了一下,这里大多数院子都空着,原本这里的人,都搬出去了,不过好在屋里的家具都还算整齐。 我们几个人,拼凑了四张单人床,又翻出几床被子,抖了抖,却从里面抖出一只黑毛老鼠,吓了我一跳,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年没人住了。 我不由的苦笑了一声,但又害怕那是毒老鼠,所以没敢下手抓,只找了个布单儿,裹住那老鼠,丢了出去。 屋里没有通电,我们只能点上煤油灯,用柳冉背包里翻出的长明灯,照着周围。 等我们铺好了这个简易的床后,大家都躺了上去,真好像是获得了自由的犯人。 躺下来的身体,让我慢慢的休息了下来,什么都不想,可是这个时候,却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低声的念着什么。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一开始我感觉是其他人的鼾声,翻了个身后,就躺了回去。 这一觉睡过去,我不时的看到那些壁画,还有石壁上的内容,它们不像是梦,好像我醒来后,还是在族陵里,还会看到不见源头的深渊。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我只听到身边的人陆续的醒来,而自己却不想起来? 又睡过去,不知道多久,自己才终于舍得睁开眼睛,却见外面的阳光晒了过来,透过那些雕花窗棂,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爬了起来。 屋里已经有一半的地方全是阳光了,我呆呆的看着,不知道上一次睡到这个时候,是哪一天了。 摇了摇头,我座了起来,又伸了个懒腰,就抬步向外面走去。 阳光撒在身上,我侧头看到昨晚被自己丢出来的布单儿,上面已经被老鼠咬了个洞。 我走出院子的时候,正好遇见百舟,他见我出来,向我说着时间,并且带我去另一处院子里吃了午饭。 之后,我们就又准备了一下,和其他人一起去昨晚我们发现那些人的地方,并且让另外一部分人,安排宋长老的丧事。 不过想起来昨晚,我们实在太累的,只把尸体放在外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的动物发现。 事不宜迟,等百舟安排好一切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跟着我们出了村子,我仔细一看,就见那些人大多都是村民,却不见殷道长还有柳冉。 我向百舟询问他们的去处,对方这才回答,“一个说要研究那玉佩,一个说要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不过,他们说下午会回来的。” 说话间,我们就来到了昨晚的地方,看着那座墓碑,我们停下了脚步。 几个人犹豫着走了过来,在周围转了几圈,回来后,告诉我们没有找到入口。 这里除了坟墓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了,可是昨晚那些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来这里的呢? 第二百一十章 破玉重原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实在也想不出头绪,随后百舟就做出了一个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去附近寻找殷道长昨晚说的那个入口,看看是否有什么发现。 剩下的人,就一起来挖开这座坟墓,看看他们到底要找什么? 说做就做,我们人很多,所以也用不着自己动手,就有几个年轻人去挖了起来。 在挖的时候,我也在旁边看着,等完全挖到棺材的时候,我才放心了,因为那些土里并没有被混杂起来的泥土。 这说明在我们之前坟墓没有被其他人挖开过,还是第一次下葬时的样子。 支撑起巨大的起棺架,一个人跳了下去,把绳子绑在棺材上,从坑里拉了上来,但在我低头看时,却发现那些棺材底部还有一些纸钱。 又仔细看了几眼,我这才确定,这些纸钱都是下葬时撒的,除此之外,就再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了。 回过头来,那些人已经快速的把棺材抬了过来,并且放在了我们身边。 棺材从新土里被刨出来后,亮在太阳底下,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有些发臭,但味道并不严重。 见此,我和百舟走了过去,但都没有开棺,只是向那些棺钉上看了一眼,发现棺材是完好的,并没有任何损坏的地方,这才走开了。 对于此次的动土,我们只通知了村里的人,而死者的家属,都还没通知,所以这次开棺才没什么意外。 不过,百舟也感觉恐怕这次开棺后,我们也要“打扫”一下这位安息者的陵寝。 或许,这也是百舟提前没通知其他人的原因之一吧! 不过说起这些,其实之前死者的家属都住在村子里,后来是因为家属与宋长老起了一些争执,所以才被安置了出去。 回到原来的问题上,对于尸体,如果凶手这么在意,大可以早早的把尸体处理掉,为什么还会等着被我们发现?! 还是说,那尸体的问题,也是他最近才知道的,可又是什么事情,才让他意识到这些的呢? 无论是什么,现在对我们而言,也没有多重要的了,因为我们就在棺材前,答案触手可及。 一个个棺钉被起了下来,棺材也被人打开了,可是当我们看到里面的尸体时,就感觉他的身体好像在棺材里萎缩了下去,只能看到衣服下的一些骨头的轮廓。 我和百舟对视了一眼,他找来一副放毒手套,小心的在那具干瘪的像是失去水分的果皮的尸体上摸索。 “这尸体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变成了这样?”我低声问着,对方却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百舟摸索到尸体的头骨,并且摸出了那颗发黑的头骨。 这时才忽然开头,“是毒素,他体内的毒素,渗透了皮肤,将体内绝大多部分的物质都稀释掉了,就剩下一层人皮覆盖在骨头上面。” 说着,百舟又向下移动手臂,却见尸体的腹部圆滚滚的,好像是一个吹胀的气球。 看样子体内的养分也全部都集中在这里了,不过将它们集中起来的又是什么,是怎么在凝聚着他体内的毒素,不在空气里挥发呢? 关于这个,其实也让百舟感觉好奇,因为这具干瘪的尸体上,那不成比例的肚子,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让他小心,里面可能有活物,对方点点头,并慢慢的向寿衣里摸索了过去。 我看到他小心的把扣子解开,接着就摸到了一些粘稠的液体,而后又把衣服拉开,这才看清楚,这些粘稠的液体,是从肚脐眼里流出来的,而且在我们的目光之下,它的皮肤接近于半透明,里面好像全是那种粘稠的液体? 我看着都感觉有些恶心,忍不住退了一步,却听百舟吩咐了一句,让人去准备一个大点的瓶子,还有水果刀,最后又加了句,随便在周围撒些供香。 虽然逝者已去,但我们如此打扰,多少有些不安心,所以这么做也当是赔礼的了。 当然,这也就是走走场面,毕竟接下来我们可是要做更对不住它的事情了。 想着,在场的人,都面无表情的撒了一把供香,也算是一种对同族之人的抱歉。 接着,百舟又接过其他人递来的杯子还有水果刀,沿着死者的肚皮,慢慢的切了下去,并把溢出的液体都装进了杯子里。 随着口子越来越大,这个气球一样的肚子,也不断的收缩了起来,等百舟差不多把里面的液体全部抽干后,方才慢慢的收回手来,把杯子还有水果刀放在地上一个托盘里。 再次起身的时候,他又把那沾满粘稠液体的手伸入了尸体的腹部,一点点的摸索后,终于从里面摸出了一样东西。 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就慢慢的把手缩了回来,可就在这时,我却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块绿色的东西。 那东西上也全是粘稠的液体,看起来很不干净,不过想想是从尸体里挖出来的,又能好到那里去。 拿出这东西的时候,百舟又回头向死者看了一眼,确定这块东西是从死者的肠子里挖出来的,应该是死者在临死前吞下去的,不过原因我们就不知道了。 回头看向百舟手里的东西,他立刻找来了一块干布,慢慢的擦拭,并在地上找了一块干燥的沙地,小心的用沙土摩擦了几下次后,这才拿起来,对着太阳看去。 在阳光下,我们才看清楚,这竟然是一块十分通透的玉佩,不!说是一块却也不准确,因为它只是另外的半块儿而已。 发现它后,我们又高兴又疑惑,高兴的是我们找到了一整块儿玉佩,或许就能够发现李三思给我们留下来的秘密。 可疑惑的这玉佩又怎么会在死者的身体里,是谁给他的呢? 是凶手吗?可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昨晚的事情,也迎上了心头,似乎他们对这条线索也不大确定,不然也不会匆匆的撤离。 要知道,他们手里有枪,只要想的话,我们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的? 不过说来也是险啊!如果我们不同时出现。也不会让那些人起疑心,也不会在一开始就失去了主动权。 摇了摇头,我和百舟走了回来,也确定了这东西不是凶手留下来的,而是死者留下来的,甚至可能也是留给其他人的。 与昨晚,还有最近的一系列事情联系起来,我想到了很多的内容。 首先是死者,在李三思的交涉之中,可能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资料都交给了他,而两人也建立了良好的契约关系,并且把资料藏在某个地方,而分开的玉佩,就是找到它们的方法。 因此玉佩被分成两份,并由两人同时保管,以为安全考虑,如果有一块丢失,也让凶手没办法找到全部线索。 再推算起时间,他们的协商,应该早于我们来到这里很久,甚至是在李三思一开始接触到这件事的时候,就先认识的死者。 可是以后李三思离开,那凶手出现,并在死者收到明信片时候,就预感到不安,试着将玉佩藏了起来,可是藏在外面终是让人感觉不安,最后选择藏在了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等凶手从他的记忆里掏出想要的东西后,就以为事情结束了,可不久后,可能从李三思队伍里混进去的人口中得知了关于那些资料的线索,这才又找殷道长过去寻找死者的玉佩,可却撞上了我,最后他又顺水推舟,因为凶手也害怕我早于他们发现那快死者的玉佩,至于凶手的身份,我当时根本没有头绪。 接下来,我们进入了族陵,也才彻底的脱离了凶手的控制,直到那个中年人的出现,才又让我感觉到危机的到来。 可是这么说的话,又否认了我在族陵里的想法,这个要杀我的人,的确不是前任族长设计好的。 最后就是李三思在死前说的那些话,或许他已经知道了死者的事情,但不确定死者把玉佩藏在那里了,而且自己也没机会再回去解释那些多了。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所以李三思最后才求助面具人将玉佩交给死者的家属,希望用它可以找出凶手来。 不过,面具人是答应了,可他也明白这玉佩的重要性,而且几次三番,他都想要离开,虽然不清楚他身上还有什么秘密,可是明显他和李三思也不是一路人,就是来帮忙的而已,现在连雇主都死了,自己的任务还有酬劳也就泡汤了。 至于临终嘱托,可能是想转交给我们,让我们用玉佩找出凶手,其实这和李三思的嘱托也没什么区别。 而且也可以用这些李三思收集来的其他资料线索,来忽悠柳冉,换取自由,一举两得,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双玉归一 回头,又想起昨晚,可能那一路上拖拖拉拉的游戏,就是那个人又目的的在和柳冉暗示着李三思的资料,直到最后的那一锤定因。 这么复杂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谁都不确定,李三思对柳庆春的事,到底了解与否,还有那些照片和发来照片的人,线索都断在了李三思的身上,所以我们就只能把这个人列入最大的线索之中。 可是除了从死者手里得来的资料之外,他是否又能为我们提供其他的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李三思所有的资料都放在了一起,最起码面具人是这样对柳冉说的。 随后我又问起百舟,柳冉的信儿,他一边看着手里的玉佩,一边回答说,她去研究那玉佩的事情了,不过似乎是我们早了她一步。 关于玉佩,柳冉比我们都心急的多,现在找到了这半块儿,一定要尽快的通知她。 说着,百舟叫了一个人过来,让他回去找柳冉,并通知她我们找到玉佩了。 百舟一边对着太阳,研究着玉佩的地质,上面通透的纹理和明亮的色泽,一边又自言自语的说着,“凶手一定也想到了玉佩的下落,因为找遍了死者的家里都没有找到,所以昨晚才会来这里,可是它似乎又不确定?!” “之后,是宋长老的死。”我没来由的接了一句,看着几个人在一旁帮忙收拾着棺材,而现在的天空,却覆盖着一层散碎的云,将天空变的阴晴不定。 我看着空中风云多变,又想到了自己的事情,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寻找的是什么,不过即便它寻找到一切的线索,似乎也晚了。 回过神儿来,我一愣,因为正看到百舟盯着我看,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些看不懂,却好像很专注的东西。 我退了一步,感觉被他这么看很不自在,立刻问了一句,“你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只是笑了笑,却忽然说起来,“你说,如果当时把神王面具给你,那个人会不会就此放弃寻找这些东西呢?” 我又是一愣,可还没等我回答,对方就又说,“哎!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预言不会改变的,我们只会随从它的结果,缔造它,或许真的像那个人说的……” 我挠了挠头,想问起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忽然听到有一群人走了过来,我们抬头看去,就见那些去周围寻找其他洞口的人回来了,告诉我们的消息是否定的,这里没有其他的洞口了。 百舟点了点头,把那快玉佩收起来后,又回头向其他人说了句,“把棺材埋回去,并且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那些人点了点头,似乎也知道了百舟的身份,对他的决定也言听计从。 收拾好棺材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一点多了,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在这里忙活了一个钟头。 回去的时候,已经有人等在村口了,那些人都是长老的家眷,其中带头的就是李长老,也就是李三思的父亲。 这次见面,气氛有点僵,因为身份上依然发生了改变,百舟向他们身后看了几眼,又摇了摇头,有些事情迟早都要面对的。 对方先开口,询问宋长老的死,百舟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先离开,大家互相看了几眼,就都走了,可另一边李长老带的人,却围在原地,都没移动? 我一时之间有些不安,拉了拉百舟的衣服示意他小心,对方却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李师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下族陵是要追查李三思盗掘族陵的事,现在你查清楚了吗?人带回来了吗?我要一个解释!” 看的出来,对方一定是在殷道长那里得了消息,也可能是柳冉去李三思的住处寻找关于玉佩的线索,顺便说了几句。 百舟脸色一冷,“师弟他……那是咎由自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到李长老握紧拳头。 “好一个咎由自取啊!如果他根本没有盗掘族陵,你有什么证据,认为他这么做了,又有什么权利,这么说,你这个外人!” “外人?!”百舟冷笑了一声,向前一步,从身上拿出了另一个东西,就是那枚椭圆形的石球,“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李长老看到那东西后,整个人一哆嗦,目光暗淡了下来,忽然又大笑了一声,“欲加之罪,欲加之罪,这本是族长安排的一切!他偏向着你,才把灵魁传给了你,要你杀了我的儿子!” 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这个人很冷静,从那次他决定让我们进入族陵开始,应该也就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可是结果还是出人意料,因为人死了,不是死在族法之下,而是死在族陵里,那没有任何人看到的地方。 这让他怎么能不怀疑,怎么能不恼怒呢!或许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欺骗,可是这种欺骗,也让他不得不承认,承认了这个被掩藏起来的事情。 李长老忽然走了过来,抓住百舟的手臂,激动的质问,“人呢!尸体呢?他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不把尸体带回来?” “你带上了假的神王面具,再加上请上了老邪仙上人,而且尸体我们也没可能带回来!” 李长老看着他,恍惚的退了一步,目光也变的涣散起来,无法集中,口中却不断的说着,“这不是真的,三思没有死,他没有去族陵,他在云南,他根本就没有去,你们都是在骗我,你们都是在骗我!” 说着,李长老穿过人群向远处走去,其他几个长老看到后,都有些唏嘘,不过看着百舟手里的石球,最后也都让身后的人散了,并且安排几个人去追李长老,别让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说起来,李三思也是他膝下的独子,再加上李长老对他给予厚望,面对这样的结局,很难接受也算正常。 “族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其中一个长老走出来,低声问了一句。 百舟没回答,看着李长老走远后,才说了句,“继任的事,先搁置一下,先让李长老缓解几天,已免事情进一步恶化。还有宋长老的丧事也尽快筹备,但别把动静闹的太大,准备夜葬吧!” “那宋长老的家属那边……” “把近亲都找来,还有找一下他最近与什么人有过来往,并且彻底的查一遍,最起码保证村子里不会有陌生人出没!” 那个人点了点头,又向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我们回到祠堂的时候,百舟先后给几位老族长上了香,并且在里面嘀咕了几句。 而后又有人找了过来,通知我们柳冉回来了,就等在我们所住的那个院子里,而且还带了一口大箱子来。 我们得了信儿,就立刻去和柳冉汇合,可是中途我又想起来一些事情,立刻折返回去,又让百舟安排人在族陵外各处出口,也包括我们出来的地方巡查,可能族陵里还有一个人没出来。 百舟问起我这个人是谁,我这才一边往回走,一边把自己和江宇尘的事情说给他听。 对于这个人,我们还有一些话,需要向殷道长询问,可是找他的时候,发现他并没有在村子里。 回到住处,就见柳冉惊喜的把那个箱子提个过来,并且指着上面的一个凹槽说,我们手里的玉佩就是打开它的钥匙。 看到这些,我和百舟都很高兴,因为我们找到了另一块玉佩,这箱子来的真及时。 可是柳冉却解释,说起来也有些悬,因为自己在李家寻找,可是找遍了所有的角落,都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直到她正沮丧的准备离开时,却在杂物间里发现了一个没有被拆开的包裹,柳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那个包裹拿了出来,但包裹很重,而且体积很大。 而在快递单上,柳冉又发现了两个奇怪的地方,第一个是时间,这个包裹竟然就是今天到的。 这样的巧合,就好像是专门给我们安排好的一样,而且看样子李三思的家人都没怎么关注这东西,随手就放在了这里。 或许签收的人,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是什么,只是收下后,没来得及看,就被柳冉赶前了一步。 而另外的一个发现,却让我感觉更加惊讶,因为那个发件人的名字,我太熟悉了,就是不久前我向百舟提起来的一个人。 “江宇尘!”这个名字不算很大众,可是也不排除重名的可能,只是如此巧合的情况下,要我们怎么相信,这是个重名的人呢? 第二百一十二章 神秘文件 对于这个名字的出现,让我一时无法明白,围绕在这个名字周围的,是一大团黑色的迷雾,我不清楚它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就好像是在族陵里,我看到他的样子,带着面具的脸,却好像就是他本来的样子,对我们毫无隐瞒,告诉我们名字,来这里的目的,还有和死者的关系。 对于他的了解,我该怎么说呢?说我对他了如指掌,有些过了,可是自己对他又不是那种陌生的感觉。 他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以至于和他聊天时,竟然会让人忘记一些内容,比如之前我要问他的话,在交流之后,就会慢慢的被他带到另一个话题上,进而忘记了自己之前的话题,还有要询问他的想法。 随波逐流的人——我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可是自己当时的确是没有问清楚。 那是我忘记了吗?可是我的记忆力什么时候差成了这样,短暂到和别人说话,就会忘记话题。 不,我不承认,这也不是事实,因为问题不在我身上,而在于他,江宇尘所说的内容,似乎永远都是现在,而不是已经发生的,过去的事情。 因为目前的处境,还有一路上的问题,也让我可能忽略了自己。 可能这就是原因吧!因为我的思路被他带向了另一个方向,才让事情变的很复杂。 这样解释着,却让江宇尘的身份更加复杂,但关于他的一切,都只出现在表面,没有肯定的依据说明他的一切。 当柳冉打开包裹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箱子,而且第一眼就认出来这箱子上的标记和玉佩如出一辙。 那是一口金属的箱子,其间的切口缝隙很小,一度让我们认为这根本就是整个的,可如果用手细细的摸索,就会发现很多条纹。 而沿着那些条纹,百舟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东西,并肯定性的做出了判断——这口箱子,就是一个巨大而完整的锁,将里面的空间密封了起来。 沿着那些条纹,我们又发现了几个点状物,百舟伸手过去,试了一下,感觉无法活动起来,而后又看向这个完整的铁盒子上,唯一一处凹陷下去的地方。 在那里看了几眼,最后他才把玉佩拿了出来,对应着箱子上凹槽的一侧,小心翼翼的把从尸体里发现了玉佩镶嵌了进去。 一侧的边角已经和凹槽对接了起来,丝毫不差,而且玉佩流滑的身线也贴合在凹槽的内部,只等另一半玉佩的加入了。 柳冉看着那个箱子,目光有些发愣,当我向她看去的时候,她盯着箱子,手里拿着玉佩,若有所失。 百舟回过头来时,接过了玉佩,这才让柳冉醒了过来,我急忙问了句,“没事吧!” 对方点了点头,“可能是太累了!等会儿我再去休息一下。” 听她这么说,我也没在多问,不过那样子,她或许也有些没想明白的事,在心里徘徊吧。 可能是关于柳庆春的,这一路的奔波,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结果,又怎么能够让人不开心?可是现在的她,似乎又有些怀疑了。 当百舟把箱子打开,一切都会揭晓,所以我也把目光看了过去,就见玉佩被一点点的镶嵌进去,慢慢的合并起来,最后融为了一体。 箱子上传来了一阵机关运作的声音,接着上面那些点状物不断的弹起,最后又都落了下去,直到正对我们的一个面慢慢的从内部被弹出来。 我们透过那打开的切口,看到了这口铁箱子的隔层设计,可是里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零件,像是金属制成的锁簧和锁环,在里面看了几眼后,又从打开的这个大约五、六厘米的宽度向里面看去。 就见里面有两个搁架,都整整齐齐的码满了黑色的文件夹,我和百舟从上面随便拿出了一两个文件夹。 翻到正面,就看到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并且在这些文字前,还有一些代号。 比如我,手里的这本代号为“m–107”下面又用端正的中文写着,“超自然力量研究” 而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文件,上面又写着,“c–205六种未被证明的物质线索” 还有百舟手里的“c–105世界蛇侦测”和z–100未知元素”和z–125预言的力量” 看着手里的那些文件夹,我们感觉一头雾水,互相看了几眼,似乎这些资料,不单单是关于族陵的,还有更多的内容。 这些内容就好像是一个小型的六号档案室,储存的却只有李三思,一个人收集来的资料。 不过随着我们把更多的文件夹拿出,又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些代号并没有准确的规则,时断时续的,根本没有正常的排列顺序。 就好像是从另一顿文件里抽出来的一些重要的内容,才被存放在这里的。 想到这种可能,我心里一顿,莫非这些档案来自于北京?这也可能与老钟,或许运送这些档案的渠道有关系,它们是被李三思拦截下来的? 可是目的呢,还有手段呢?如此机密的东西,怎么会被拦截下来,就连老钟也没发现。 不自觉的抬头,向百舟看了一眼,他认识老钟,还有先知也曾和李三思有过交集,这些档案会不会是先知让李三思做的。 我不知道这个猜测是不是太大胆了,或许是我想的太多,或者是事情纠结的太深了,让我们很难回到原点。 把这些都翻出来后,我们按照自己所需要的,和自己有关系的内容,拆开来看。 比如刚才有关于世界蛇的记录,还有一个写有“族陵图纸”字样的档案,都抽出来后,再将那些没用的东西都塞进去。 可是柳冉找了好久后,才终于找到了一个与之有关的内容——“云南不明遗迹搜索” 这份文件出奇的厚,感觉上里面还夹杂着很多内容。 当柳冉打开文件夹的时候,首先从里面掉下来的是几张彩色照片,接着就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了。 上面画满了大大小小的图形,还有那些个文字,甚至有一些笔记摘录,和人体的结构图。 我撇了几眼后,就感觉头疼,最后又看向了自己手边的几个文件夹,在其中挑了一个最奇怪的文件出来,因为上面只写了“人际关系图像集” 除了这些之外,没有代号,但多出来的却是一串时间,我看了一眼,却莫名的发现,上面的字迹,好像还是新鲜的。 又在这上面摸索了一下,最后我将它打开,只见里面像是一个相册,一开始出现的就是李三思自己,紧接着就是他的父亲,还有几个年轻人,我看了几眼,也不认识,不过在照片后有关于他们的资料,但资料也是大概的写了几笔,大概就是他之前认识的几个朋友。 我也懒得多看,就翻了过去,直到后面,我看到了在死者家里发现的明信片上的内容。 那上面的人很多,所以背后的资料上并没有解释的太清楚,只是一个个陌生的名字。 我又翻过来,从里面寻找出死者,还有现在的宋长老,剩下的就不认识了。 我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摄的,因为没有日期,只是在照片的右下角,写着两个字——再见! 在这张照片上,我迟疑了很久,可是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能找到什么,或许凶手就在里面,可我除了名字之外,对他们的长相一无所知,虽然我的确见过那个人,可当时对方带了面具。 面具,又是面具,我一想到这里,就懊恼的摇了摇头,只好又把照片翻了过去,可刚翻过去没几页,我就被另一张照片吸引住了,立刻去背面看那个人的资料时,却看到上面只简单的写了几个字。 姓丁,出生地不明,来历不明,对古墓和文物感兴趣,已知情况为,女扮男装,存在着某种人格分裂的症状。 在最后那一栏上,我看了好久才离开,又翻回到正面,看着上面,一身长衣的女人。 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有两个最让我注意的地方,第一个是脸上的那道划痕,因为这划痕与柳冉脸上的样子很相似。 可我也知道,那仅仅是相似而已,这个人不可能是柳冉,当我用手挡住她的脸庞,从指缝里,盯向她的眼睛时,能感觉到一丝的熟悉。 那种感觉略过心头的刹那,就让我注意到了她身上另一个特别的地方,那就是耳朵上,精致的耳环。 那耳环带在她的右耳上,当我仔细盯着它看时,又忽然感觉对方会诧异的看我一眼? 第二百一十三章 明争暗斗 如果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的话,我可能只是感觉奇怪,可是这却是我第二次见到它了,因为在面具人的脸上,我也看到了。 它们难道是同一个人吗? 我在心里问着,可是自己实在没办法把那样一个纯正的男声,和照片里的那个女人比对在一起。 拿着照片,我默默的走了出去,先找到自己的背包,又从里面翻出手机,把这张照片拍了下来。 可是在编辑彩信的时候,却又看向了照片后面的那些内容,思索着自己该怎么找出这个人呢? 闭上眼睛想了好久,我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最后在发送时,却又迟疑着该发给老钟还是陈海东。 不知道他们两个都在干嘛!我想着这些,最后还是发给了陈海东,又低头看了看那份文件夹,总感觉这里的东西,不应该告诉他。 或许是因为我感觉它们来自于六号档案室吧,只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原因,来确定而已。 躺在床上,我先给陈海东打了个电话,说明刚才的彩信,希望他能帮我调查一下这个女人的线索。 对方那边有些混乱,我听到很多人的声音,问他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他却只匆匆的说了句,现在在车站跟踪一个嫌疑人,等有时间可以帮我查一下。 挂断通话后,我又给老钟打了个电话过去,他那边忙的也是不可开交,而那些文字和那个盒子的研究工作,现在也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我询问他过程时,对方只是敷衍着说,那些文字差不多正在破译中,不过遗憾的是,没能找到古知先生所说的那个陶师傅,之前也派人去联系过他,可是都找不到这个人,听他的徒弟说,人已经过世一年多了。 对于这个消息,我没多大的反应,因为和我们的关系不大,而且老钟似乎也找到了替代那位陶师傅的人。 接着,老钟又说起了那口盒子的时候,不过我听他说这些的时候,又有脚步声传来,他好像正走在某条楼道里。 周围的回音很大,与他说话的声音不相上下,不过也还能听到,所以我也就没提醒他这个问题,估摸着他一定很忙碌。 他说那口盒子的机关很严密,在红外光线下,也看不到内部有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些小孔就是机关所在,而且外部的隔层很厚,如果贸然动手的话,很可以引发内部的机关,把里面的东西给毁了。 而且,他们先后请来了十几位这方面的专家,都对这口箱子束手无策,不过给出的建议和我们预想的差不多。 因为这本身就是一把精妙的古锁,所以也需要使用古代的技法才能破解,而唯一的钥匙就是一根软丝。 可是他们找过许多老一辈退休的工匠师,都表示心有余而力不足,恐怕会坏了这盒子。 这也是老钟害怕的,毕竟他们的年纪也大了,手上的力量也没办法像年轻人那样,拿捏的太过精准,而开这样的锁,却全是要看师傅手里的巧劲儿,所以这个险可不好冒。 目前的情况,还是在寻找着那家传承了编织术的裘姓匠人,不过也是大海捞针,因为我们能确定这些人的东西太少的。 不过,他们到也聪明,拜托户籍部门,从资料库里寻找,这样比人工的,要快很多。 说到这里,老钟又询问起我这边的情况,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我想了想,心里却没个数目,能和老钟说的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柳冉找到了她所要找的线索。 至于其他,因为这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一时间理不出个头绪,只说了句,看吧,也许过几天就能回去了。 临挂电话的时候,我看着那张照片,忍不住问了句,“你说李三思,会不会是个小偷!” 对方一愣,再要多问时,我立刻又说了一句,没什么,就把通话终止了。 放下手机,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装着很多内容,除了李三思的事外,还有这些东西的来源。 或许我也应该回去,去彻底的了解一下六号档案室,以及老钟的过去,在先知的口中,他到底做过什么呢? 最后,目光又看向了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慢慢的与面具人对应在一起,又逐渐的分开。 耳环能说明什么呢?也可能这是对情侣的,这个女人是他的情人,却不巧被李三思发现,并拍摄了这张照片。 我摇了摇头,放弃了对这个神秘的女人继续想下去,或许……这根本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与面具人毫无关联的人。 把照片放在一边,我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可是梦里梦外,全都是那张照片,还有那只突兀的耳环。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人拿针扎进了自己的太阳穴,被一阵刺痛感惊醒了。 座起身来,我一边抬手去揉发痛的地方,一边抬头向门外看了一眼,发现现在已经快傍晚了。 脑袋还有些疼,好像刚才的针扎下去后,就没有拔出来一样,等我收拾着东西,把照片折叠起来,装进钱包里,向外走的时候,看到街上来来去去的多了很多人,拉住一个人打听了一下后,这才得知今天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回来了,足有好几千人呢? 一次性聚集这么多人,这几十年来,也还是头一次,除了李长老家还有宋长老的亲戚,大多数人是来看新族长的。 这么一来,村里的房间就都需要收拾,不过都是自己家,收拾起来到也很轻松。 人多了,这个村子也难得的热闹了起来,这时被围绕在其中的冷寂,就剩下那两壮白事了。 宋长老的死被压了下来,所以今天夜里就准备下葬,但尸体却只在祠堂里呆了一天。 这是不合规矩的,所以死者的家属有些不乐意,其中几个火气比较大的小伙子跑过来要讨个说法,却被李长老拦住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祠堂里只有一口棺材,但棺材里却只有死者的衣物,那就是李三思的后事。 我们没办法再找回李三思的尸体,所以李长老只能为自己的独子安置一个衣冠冢,但在祠堂里,他一言不发,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沉默。 他就那样呆呆的看着棺材,好像在等着什么,当宋长老的家人抬着棺材过来时,就看到了这些。 人群聚集起来,祠堂的出口被堵住了,很快就有人通知了百舟,可是百舟却很淡漠,但无论如何自己也应该去的。 毕竟李三思是死在他手里的,还有自己现在是族长,也是从一个死人手里获得的,情理之中,也应该过去看看。 而且即便他不去,再过不了多久,就有人打上门来了,不为别的,就因为同族同宗,祠堂里却不让宋长老停尸七日,这个说法也不好给人解释。 与其这么被动,不如主动点,以免扫了族长的威严。 放下那些文件后,百舟起身而去,走在那满目的灯光之下,让他感觉有些眩晕,好像这已经不是昨夜的村子。 人们从他身边走过时,总会很注意的看向他,等他冲对方点头一笑时,才有人去提醒对方,这个人是谁。 可百舟却没去理会,等那人再叫族长时,百舟也走远了。 祠堂,位于村子的中端,所以离族长家也并不远,等百舟赶到的时候,就听到那宋长老的小儿子在那里破口大骂着,那个外人,凭什么做我们的族长,我看他一定是在族陵里杀了李三思,才夺走了灵魁的! 听着那些话,有人附和着,有人吆喝着,也有人沉默着。 当那小子把话说到最大劲头的时候,猛的在自家老爹的棺材上一拍,大声说了句,“他这个族长,我宋某人第一个不同意,他有什么本事当这个族长,我看现在就应该把他手里的灵魁夺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却是面冲着祠堂的,自然没看到百舟已经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这小子却还得意洋洋的看着李长老,似乎想着能连和他一起弹劾这个新来的族长。 可话已说完,却突兀的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响应,那小子微微一愣,随后就回头看去,就见百舟坦然自若的走了进来,众人自发的让出一条路来。 可是从大家的目光中,看的出来,也有人对这个族长有意见,只是碍于辈分原因,还有老人家的阻止,才没像这个刚死了爹的混小子,在祠堂在大言不惭的吆喝着。 看到百舟后,那小子也有点忌惮,立刻退了一步,僵僵的叫了声,“族长”后被人向后拉去。 百舟从宋长老的棺材前走过时,微微躬身,以示礼数。 随后又向身后跟过来的几个人一摆手,那几人就将棺材抬走了,可刚抬出去,之前的那小子又跳了出来。 “族长,您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怎么?我们家老爷子尸骨未寒,您连祠堂都不让进了!按理说,您是族长,说什么是什么,可您也是个外人,总不能把本家人给赶出去吧!” 百舟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冷笑了一声,“好,你是不是准备接任族长呢?” 说着,百舟从身上拿出一个盒子,递向那人,对方看了看百舟,又看了看李长老,还有身边的几个人。 其中有几个人射来了不善的目光,很明显也是想和他抢,但绝大多数的目光,都是看向百舟的,觉得他做出的这个决定太突然了。 对方迟疑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接,但口中还是半笑着说,“你看这话说的,这族长的位子,又不是过家家,能说送就送吗?这不是太拿老族长不当回事儿了吗?” 见他迟疑不定,百舟也懒得多说,向外面看了一眼,“灵魁本是万中难求的至宝,可在我看来,它却只是一颗石头而已!” 第二百一十四章 生死无常 说完,随手将它丢向了人群,致使人群一下子沸腾了起来,都向那石头的落点处而去。 而百舟却毫不在意,几步走进了祠堂,并随手把门关上,透过窗户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光芒。 李长老问他,“为什么过来?” 百舟只捻着香,不发一言,双眼里也很平静,听着外面的吵嚷,从来没发现自己也可以做到这样超脱物外的安静。 上完香后,他转身就要离开,却忽然听到李长老的哭声,一开始很小,好像是阻挡洪水的堤坝,簌簌的流出。 那是一种愧疚,或是别的,自己没发觉的东西?他不清楚,但他感觉这么做没错,如果错了,那也不是自己的事情。 可是听着那水流,那哭声慢慢的变大,直到变成怒吼,他在祠堂里咆哮着,与外面的声音不相上下。 一声声就好像是利爪挠在百舟的心上,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人群,又低头看看自己。 或许自己应该习惯,这些声音,这些人,自己只有习惯了才能从容的去面对他们,没有丝毫的恐惧,因为自己要成为他们的敌人。 推开门的时候,外面的声音闯了过来,很快又将屋里的声音打压了下去,让他慢慢的低沉了下来,变成了一声声的哽咽。 最后,听到他好像从哭声中挣扎了出来,用颤抖的语气说着,“三思啊三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取这个名字吗?为的是让你做人做事,都要三思而后为,量力而行,可是为什么你就从来没想过后果呢?” 忽然,百舟又收住了缓慢的脚步,加了一句,“每个人都要坚持自己的选择,这样选择才有意义!” 这话,似乎也是替李三思做出的回答,可这样的坚持却要了他的命,这就是他看到的结果。 那个结果能够被选择的人接受,可对于没为他选择的人,却是痛苦的。 李长老一个人在祠堂里,哭着自己的儿子,可是为什么要哭呢?棺材里根本没有尸体。 等百舟离开后,哭声没有消失,也没有因为人群中嘈杂的声音而消减,反而更加聚集了。 离开这里或许很简单,可等我慌忙的看到他时,却感觉他好像很柔弱,或许他是经历了一次比地狱更加可怕的旅行。 我过去,搀扶他的时候,对方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我看看那些人,又问他的意思,对方却只丢下了两个字,“天意!” 人总是要分开的,所谓的誓言,也总会定格不了太久,所以也没有人愿意做一成不变的自我,守在某个地方,看着来来去去的人流,依旧笑着走过。 人间就是一个火炉,有人从中淬炼出了更强大的自我,有人也从中变成了束缚者。 回来的路上,还是人来人往,没有人再看向我们,有的只是那些好奇,好奇从炉火中回来的人,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祠堂里的声音越来越小了,钟表上的指针与分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角度。 百舟已经回他自己的房间了,看他已经睡了,我就来到书房找柳冉,却看到她还在翻看这那些资料。 我问她有什么线索,她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并把之前百舟翻阅的那个文件夹递给我看。 接过来后,我看到里面全是那些族陵的图纸,不过在图纸之中也有个别的问题介绍,甚至在其中几张,还有一些英文。 看着这些,我不仅感觉意外,怎么里面还有外文,问柳冉时,对方又从里面抽出几个文件袋,我赫然看到,上面写着一个代号,还有一组日文。 看来这些文件,不止来自于国内的,还是其他国家的。 我随便的翻看了一些,又发现了另一个文件夹,上面标注的事件为“古都鬼城地下世界” 在这份文件里,让我想到了很多的内容,但绝大多数都是古知先生的,回忆起东方说的那些话,还有这个文件夹上面的内容。 我迟疑了好久,最后也没打开看,或许是因为我们的目的不同,又或是其他的原因。 正在这时,柳冉忽然回头,向我看了一眼,问我干嘛不打开看一下,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新的发现?!会是关于什么的? 我不明白,可刚放下,却又被柳冉拿了起来,她拿着文件夹,回头问我,“这份档案的时间,竟然是十几年前的,而且我似乎也见过!” 听她忽然说到这些,我心里一惊,莫非她知道些什么?就立刻追问了起来,“是在那里?” 对方一边想,一边打开了文件夹,看了几眼后,就想起来了,“这不应该啊!这文件,早就被他销毁了的,怎么又会……” 柳冉自言自语的说着,忽然看到了什么,猛的座了起来,随后又看向了我,“你相不相信转世轮回的说法?!” 我一愣,“怎么忽然问这些,那个文件里到底有什么?” 对方摇了摇头,“这些档案可能出自于六号档案室,可是让我不明白的是已经被销毁的档案,又会被什么人保留下来呢?” 六号档案室,还有这里文件?这么一对应,我下意识的回答说,“会不会当时,有人以其他办法,将文件从中途拦截了下来,并以复制的方法存放在这里的!” “有这种可能,可是时间上还有些问题,为什么他们会保留这么早的档案?李三思难道对这些也感兴趣?!” “这就不清楚了,也许他把重要的档案都放在一起了,所以也可能是和其他事件有关系的,而且你看的那个文件,不就是与现在的事件没什么关系的吗!” 说着,她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文件夹,可还是游移不定,“也许事情比这些要复杂很多,这些文件里,有一部分可能是被销毁过的。在中途拦截后,被复制下来,也有一部分是完全被人拦截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档案室传送的途径,也可能早就有外人干涉了,而且时间上竟然会早这么多,而且…… “最近几年一直出现的文件,都是围绕在同一地点的这种情况,很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听她越说越复杂,我就有点头大,不过也没打断她继续说,只是在心里打了个问号,不知道这应该对应着什么,还有柳冉刚才的问题。 这和转世轮回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这文件里有相关内容吗? 之前看到的其他文件记录,已经让我见怪不怪了,所以对于这些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但是刚才柳冉又说,在档案室里,老钟曾经销毁过一些类似的档案,不,或许当时的负责人未必就是老钟,因为东方在说古知先生的事情时,也提到以前老钟的工作并不是现在的样子。 他可能是从外面调过来管理档案室的,至于时间和过程,就让人不得而知了。 不过随后,我就见柳冉的脸色忽然一变,目光盯着几张照片看了起来。 我凑近一看后,这才发现,那些照片都是古墓里的场景,那是一口棺材,周围的灯光,把棺沿照的发白,而棺材里,却空无一物。 之后,又是一些内容,有壁画,也有一些摆设,还有随葬品和一些人形的雕塑。 快速的翻了过去,柳冉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地方,忽然说了句,“这是另一伙人所需要的内容,没想到会被李三思弄到手,而且还出现在这里?” 说着,她就把文件合了起来,我询问她想到了什么,对方却只盯着我看,过了好一会儿后,又问出了相同的问题,问我是否相信转世轮回这一说法。 我有些迟疑,但想到先知的种种言辞,最后点点头,算是相信了吧! “这里面记载的内容,其实就来自于一位轮回后的修建者,他本是这墓穴的墓主,可是因为种种原因……” 因为种种原因,这个人没有被埋葬在这里,而是将他的爱情葬在了这里,也是祭奠着回忆之中的曾经。 除此之外,里面还介绍到了另一个人,并且提到了一个复活死者的方法,逃过转世的宿命,直接从原点复活到其他与自己命数相近的人身上,以全新的方式活下去。 在这座巨大的古墓里,那个人的魂魄被安置在三层结构的墓室里,直到有人进入其中,打开了棺材,将他的魂魄放了回来。 之后,里面的资料来源就不是官方的了,因为它所陈述的事情,都太过诡异,以至于被官方人员否认。 但这并不是终结,因为在后面交叉着,日记式的记录,由一个自称叫赵辕的医生,用这些内容,来填补了一个事实的真相,并完全声称,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实。 有另一个人,在他身体里复活了起来,那是一个古老的人,他可以感觉到这个人就像是进入大脑里的黑客,不断的占领着自己的脑袋。 他想过很多办法来逃避,来抗争,可最后却都毫无用处,他只能选择了解对方,或许可以共存下来,共用一个身体。 第二百一十五章 道二为一 可是当他明白这个人的目的后,才彻底放弃了,因为对方要的是全部,他要通过这条途径,来找回自己的所有记忆,还有曾经失去的。 而他这个身体,就是一个最为合适的载体,所以他注定是不能活下来的。 绝望!那个人的痛苦一点点的消失,甚至他的记忆,也在被占据,因为日记里的内容越来越少,直到完全的消失不见。 或许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日记,忘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成为那个人大脑里的某段不重要的记忆。 复活一位死去几千年的人,这样的事情,可行吗? 我不敢相信,可是结合到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也就不难看出其中的端意了。 或许柳冉说的对,这东西是那些要偷取神王面具的人所需要的,因为这也让他们相信神王面具是可以复活死者的。 这样的档案,我其实在先知的口中就听到过,本以为会在档案室出现的,却不想档案已经被销毁,而我却在这里又发现了。 一篇一篇的翻看着那些日记,就好像是被人埋在土一样,恐惧的面对黑暗,可是黑暗又马不停蹄的接近着我们。 这种死亡的氛围,通过那些文字投射了过来,映入了眼中,那种难以压抑的痛苦,让这些文字也变的巨大、沉重。 合上文件的时候,我靠在椅子上回忆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它们之间的联系。 李三思手里有这些被档案室销毁的档案,但是来自于其他渠道,是为了证明的确有可行之法。 最后就是李三思的参与,以这份档案为媒介,将他引了进来,并且对神王面具也有些向往之意。 之后的事情也就如期而至,那些拦截档案的人,以此为代价,与李三思达成合作关系。 想通这点后,我又看向那口铁箱子,那么要从李三思这里抢夺这些东西,恐怕也不单单是为了族陵的问题吧。 不过我无法确定,这些人的目的是否一致,只能先小心的看好这一切守株待兔吧! 可是对方如此算计,恐怕是不大会再出来了,而且殷道长不是去查了吗?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可能也是杳无音信吧! 我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文件又放回原位,侧头看向柳冉时,她则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沉思了起来。 我靠在椅子上,心里沉沉的想着,关于神王面具,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没有人来抢,自己也不用在查下去了。 至于最后的那个人,这就是唯一的线索,可是这条线索又太渺茫了,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他。 想着想着,我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心里感觉有点困了,也就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下意识的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从身上摸出手机,并向旁边撇了一眼,却已经不见了柳冉的影子。 心说,难道她也去休息了,可是怎么也不叫我一声,真是的! 拿出手机,我却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忽然出现的名字——江宇尘?!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手一哆嗦,因为我知道,我手机里根本没有存过他的号码,这个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带着疑惑,我接通了这个电话,可是脑袋还有些昏沉,我就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向对方说了句,“喂!” 可是,我听到听筒里传来了一个人极速奔跑的喘气声,还有脚步声。 我心中一惊,难道他已经从古墓里出来了,现在打给我,这又是干什么? “喂,说话,你在吗?”我连续向电话那头的人问着,感觉他把跑动的速度稍放慢后,才又接着说。 “喂,是我……”可是听筒里却又传来了呲呲啦啦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信号干扰一样。 我听到这里后,也很难从中分辨出他的声音,立刻示意他找个信号好的地方说话。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这杂乱的声音响起来后,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我耐着性子听了下来,可是声音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后,才终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可是就在这时,我听到的,也不是他的声音了,那是一种刺耳的叫声,就好像是有谁用指甲在石头上刮,那声音让我感觉浑身一颤。 我立刻把听筒拉远,可奇怪的是那声音依旧没什么变化,我感觉不对劲,立刻把手机丢在桌子上,并向后退去。 但声音还是没有消失,这个声音,好像在跟着我,我走到哪里都甩不开它,它好像就在我的耳朵里。 快速的后退,口中问着,“你到底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世界蛇!”这是我唯一能听清的内容,可是听到这三个字后,大脑里好像忽然伸进来一只手,在我脑部的某根神经上一捏,让我只感觉天昏地暗,身体不受控制的摔了下去。 从一整刺痛中醒来,我感觉全身都出了一层冷汗,左右看了几眼后,才明白刚才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周围的台灯里亮着光芒,我支撑着座了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却忽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听着那像是催命符一样的铃声,我立刻向手机摸去,可那梦再次浮现在眼前。 当我颤颤巍巍的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面前时,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名字,随即就将手机摔了出去。 这是梦里,我根本没有醒来!我还在梦里! 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我沿着一条大街,向外狂奔而去,感觉周围的街道上挂满了白色的灯笼,但在灯笼的光影之下,却好像都站着一个人。 每个人都冲我笑着,当我从他们身边冲过去的时候,我又听到了铃声,它也跟了过来。 一路上,我没遇到一个人,整条大街上,只剩下我一个人,直到我一路狂奔,跑到祠堂前的时候,那铃声就戛然而止了。 这忽然消失的铃声,让我的脚步也一顿,随后我就看到一束光芒,从祠堂的门缝里射了出来。 我跟着那光芒,迟疑的走了过去,可正要推开门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外面依旧是黑漆漆的,街道上对称的两排灯笼之在祠堂门口的地方,中断了一段距离。 祠堂的大门,显的很气派,门节很高,我以前没仔细留意,却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反而会很在意这些细节上的东西。 我看到脚下有一串儿白色的小脚印,而推开门的时候,却看到在正对门的地方,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上还绑着锁链,似乎是要把这口棺材悬在半空。 跟着那些脚印,我走了过去,看着那口被绑的像是粽子一样的棺材,不自觉的又看到那只黑猫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在棺材上的一刹那,就听棺材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极其熟悉,甚至就在我的记忆里,那些声音不断的重复着。 只是位置不对而已,但这种声音,还有其他事物,我自己是听说过的,可是在那里,听什么人说的,我却不知道了。 慢慢的走过去后,我听到的是那锁链的晃动声,接着里面”砰“的传来一声巨响,声音是从棺材内响起来的,我立刻后退了一步,正想要躲避,可那声音忽然又是一顿。 接近着,我就听到一个更为巨大的声音,那声音咆哮了一声,在我不安的转身,准备离开时,只觉棺材从内部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将那些锁链挣断后,盖子也滑开了。 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传了过来,接着我就向门外跑了过来,只听到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后面窜了出来,径直落在了我的面前。 下意识的收住脚步,我抬头一看,就见那东西,浑身是毛,脸上一层青絮絮的毛发就像是一张奇特的面具,那竟然是一头冥兽,它也从族陵里跑出来了。 我立刻调了个头,又向村子的另一个方向跑去,可周围很寂静,我走过那些人家的时候,有意想叫醒他们,可看到了灯笼下的人影,又收住了这个念头。 狂奔着向前冲去,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很粗重,不时的回头去看,那头冥兽也紧追不舍,我们的距离也在被不断的缩短。 我在心里大骂着该死,随后就准备向狭窄的小巷子里绕,希望可以借着那狭窄的空间把那个大家伙甩开,可就在这时,我身上又响起了那突然的铃声。 脚步一顿,我下意识的向左右一看,这里已经离祠堂很远了,如果回到这些灯笼的光芒下,就会听到铃声,那这铃声来的就有点晚了,而且我好像也已经把手机丢了,为什么手下意识的向口袋里摸时,却又摸到了我的手机? 第二百一十六章 神王馈赠 摸到那手机的时候,我又听到一声冥兽的怒吼,随即就冲了过来,我见势不好,立刻又向前冲去,可还是把那手机拿了出来。 但刚向屏幕上看了一眼,我就发现,上面闪烁着来电提示,那个人……那个打来电话的人,竟然是我。 犹豫了一下,我最终选择接通了,一边飞奔的向前冲,一边向那边说了一句什么,可是刚说完,我就一顿,这声音,这场景,也太熟悉了吧! 看看自己的手机,还有正在进行的通话提示,这次我竟然是在和过去的那个我通话。 而且我所使用的手机还是别人的。 不知道对方是否能听的清楚,但我还是想要阻止,虽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却大声的告诉那个我,千万不要出门,千万不要进祠堂。 一遍遍的重复,也希望他能在那些杂乱的信号里发现,哪怕一次我自己的声音也好。 可是,直到他说起我所熟悉的话时,我才沮丧的明白,已经发生的事情,就连未来的自己也是无法被改变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回头,看了一眼手机,还有那头冥兽,既然是它让我找到了循环,那就给它吧! 想着,我就把手机丢进了冥兽巨大的口中,而后就又飞奔着向前冲了过去,可村子好像越来越大,不断向外扩张一样,没有止境。 可是我不想被困在原地,趁那个冥兽离我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忽然闪身,向一个小巷子里跑去,试图以狭窄的空间将它甩开。 可是走入这里的时候,视野之下全是黑漆漆的一片,而且地面也并不是那种平坦的地方。 感觉已经走了很远,冥兽应该追不来了,而且那巷子口这么窄,恐怕它也进不来,我正好可以高枕无忧。 可再回头看的时候,对方却从上方俯冲了下来,它竟然是可以飞的。或者说起飞是有些过了,那更像是跳跃着,在巷子的上方。 跳跃的幅度很大,我一时之间很难去躲避,甚至对方一探爪,就可能把我整个人抓起来。 但在黑夜里可以遮蔽它的眼睛,因为只要我把角度控制好,就可以躲过它的攻击。 但那都是暂时的,它的速度很快,我必须要不断的向前跑,直到看到希望,可能现在我会通过这条巷子穿过村子,或者就在这里,看到尽头。 那是什么,我在逃离时间的追逐,而自己的命运又是一条崎岖不平的道路,走在上面就好像是行走在地下墓穴的甬道里。 前面有什么,只有光芒可以让我看到,看到一切与光芒有关的东西,但那绝对不是黑暗,也不应该是黑暗。 尽头,出现了,我欣喜若狂,可是加快速度冲过去,就看到了一扇门,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外面的世界豁然开朗。 黑暗与光芒,各呈一个漩涡,相互吸引,也相互改变。 那是日月,是白天与昼夜,也是人类存在的根本,法则,命运,主义,人格,意义和结构。 这使人们存在,也使人们毁灭,存在是因为需要被毁灭,但毁灭却不是终点。 我们与生活在这里的一切,互换着彼此,呐喊,呼吸,联系,对应。 我们看到了光芒,也就想到了黑暗,我们的文明是一条河,尽管那太短暂了,就像转瞬即逝的流星。 站在宇宙的彼岸,我凝望着这两个物体,它们的巨大是因为我的渺小,它们的巨大,是因为合乎我的逻辑。 我眼睛里的世界,那也是我自己的思想构建出了它的巨大。 默默的看着它们的时候,让时间不断流动,接着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从上方向我笼罩了过来,我急忙后退着,可对方却将黑暗的漩涡吞没了下来,打破了我的平衡。 光芒透了过来,我从没想过,它会成为灾难,直到它周围细小的光线链接在一起,构建出一条巨大的光网。 在光网之下,我慢慢的伸出手去,想要阻止它继续扩散,并且试着将它们从黑暗的世界里剥离开去。 我需要控制它,控制自己,可是我没有办法让它冷静下来,实际上,它也想要停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可是没有了黑暗的制约,它的力量已无法限制,它会铺盖这个世界的一切生命物质。 或许我该离开,可回头后,就看到那头冥兽站在对面等着我,也让我立刻打断了刚才的想法。 不能回去,我这样说服自己,就开始与那光团对抗,可是我自己的结构,却在被它修改的失去了平衡。 就好像是巨大的事物,吞噬渺小的事物,而且它们完全不是同一物质。 时间在流逝,我看到冥兽冲我睁开眼睛,又闭上眼睛,如此重复了三次之后,我彻底的被那团白色的光团支配了。 这是一种复杂的痛苦,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来自于神经内部的引导线,被点燃出强大的火焰,让我自己从内部开始崩塌。 光线连接在我自己的心里,我的想法,我的经历,还有我的梦境。 那些内容被它读取后,我感觉到和它达成和共鸣,我们之间毕竟是有一个太过极端了,所以必须舍弃一些东西,或许是记忆,或许是想法,还有是其他的什么。 可面对那些,我们谁都不愿舍弃,它就像我,而我也像它,坚守着自己视若珍宝的一切,不肯被对方改变 之后,我们的争执就逐步的开始了,我们互相排斥对方,甚至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着像是坚定的战士,坚持战斗到最后一刻。 神经线从大脑传到了全身,有那么一瞬间,体内的战争全面进发,共同抵御外来者,可这样的结果,却让我无力在支撑下去了。 光芒在暗淡,周围的一切,都在蜕化,只剩下虚无,那种无法被看到的东西,遍布我的全身,从我的大脑开始,构建成一个巨大的网。 那张网在颤抖,将我从虚无之中带了回来,等我再醒来的时候,透过玻璃罩,看到了外面,神情紧张的其他人。 他们盯着我看,目光中流露出担心,可是第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我整个脑袋都好像被打了一针麻醉药,觉得他们熟悉,可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个时候,头顶的扬声器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你感觉怎么样了,大脑的思维清晰吗?” 我迟疑着没有立刻回答,自己的目光沿着周围的景色看去,心里想着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在这里。 对方又问,“你冷静一下,先和我对话好吗?听我说,我们期盼着你,在三天后,还能醒过来,但是你现在必须先要收敛自己的想法!” 我看遍了周围,却没再发现什么,周围除了那个声音之外,全是安静,随后我看到了玻璃罩外面的人,他们在叫我,可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是的,我醒了,可是……三天?”这两个字,跳入脑海的时候,立刻让我联想到很多的内容,随后那些内容就将我束缚了起来,让我疼痛不堪。 “等一下,你想的太多了,脑活区太大了,你需要冷静,先听我说好吗?现在你刚醒来,先试着想象,比如你梦到了什么,还记得什么?” 跟着他的指引,我慢慢的控制自己,回忆起那些复杂的内容时,又感觉脑袋一阵发疼,本能的去抵抗,却又发觉自己的脑袋上好像带着什么。 “这是什么?”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对方好久才回答说,“抱歉,你的梦境太漫长,也太复杂了,让你无法快速的想到全貌?” “你还没有回答我也问题,这是什么?” “我应该告诉你这个,但是我们要慢慢来,好吗?相信我,你是个奇迹,一定可以做到的。” 透过玻璃罩,我看向外面的人,慢慢的认出了柳冉,之后我就开始回答对方,“我看到了一团光,那光很明亮,与我眼睛里反应出的倒影,慢慢的接触。” “它的形状!” “圆形的,但周围有交织链接起来的花纹!” “像什么,你用什么已知物体来形容它?” “太阳! “不,不是的,那不是太阳,虽然那是我的第一想法,可是……” 我回忆心里看到的各种事物,最后忽然说了出来,“元素,那是一种纯元素的东西!” “你能计算出它的密度吗?就是你大脑里所看到的东西?” “不,不能,但我感觉它的质量无限大,比星河还大,可以囊括万变的星云!” “你的计算,出现过失误吗?” “没有!” “好的,现在能够确定?从那团光里,你看到了什么样的元素,需要我们记录下来吗?或者以其他形式保存?” “不,它无法被实现出来,你可以理解为,等粒子融合体,只有与它相同质量和密度的事物,才能够与它交流,并发现彼此!” 第二百一十七章 超正常 “你和它一样,或许你当时与它处于同一纬度吗?你感觉到时间在梦境里流动了吗?” “我看到了,我看到拿走时间的野兽,它的眼睛闭合了三次!” “你能够通过深度的梦境发现它的存在?它在同化你吗?它和你说过什么?” “没有,我们相互排斥对方,因为它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对方的声音忽然一顿,随后急切的说,“如果,你可以用自己所理解的方式告诉我们,尽量接近可以用语言表达出来的,还有,你对于它存在的形式。” 我想了很久,又看向了柳冉身边的另一个人,那个人也渐渐的从陌生变成了熟悉。 “你计算的太快了,需要调整一下!”对方仿佛能够看到我心所想的内容,之后又说,让我闭上眼睛,想清楚后再说。 我答应了他,合上眼睛的时候,就忽然说了一句,“朋友!我把它看做是朋友!” 对方一怔,又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接着问了起来,“你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 “黑暗里的星辰,可我无法控制它了解它,可能它会忽然飞过来,也可能会突然离开。” “这就是让你感觉到痛苦的问题吗?或许,你还是没能去理解它们,更透彻的。” “我……或许我做了努力,我不是要控制它,而是要改变它,可是它也有相同的想法。” “我们吵过架?” “是的!” “可是,它为什么又会把你送回来,因为你想拯救它?” “是的,我这么想过,可是也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又说,“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都会帮你寻找到……你所需要的朋友,或者它们也在寻找你,并听从你友善的劝阻。” “但愿吧!”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其他要告诉我的内容吗?” 我又想了起来,并且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其他人,它们就像黑暗里的萤火虫,能够在黑暗中生存下来,可是却不能带我们走向自由。 我记起来他们是谁了,可下意识的伸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被固定在这里,无法移动。 “这是怎么回事?”我下意识的问,目光也不自觉的看向了周围,这才发现头顶处射来了光芒,打在了我的头顶,还有四周的玻璃和金属的墙壁上。 “这里是安全的地方,你现在看一下你的朋友,并告诉我,他们的名字。” 我一眼看了过去,又左到右,分别是柳冉,百舟,胖子,还有殷道长,而站在最后的那个人,穿着白色的大褂,但我却不认识。 我以次说完他们的名字,最后又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高兴的回答,“看来你已经彻底醒过来了,现在还记得刚才自己的梦了吗?” 我回忆了一下,“只记得有一团光,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对方听完后,这才说,“你三天前,陷入了昏迷,被你的朋友带到这里,之后我们的医生想尽办法要把你叫醒,才发现你处于一种脑死亡的边缘,物理治疗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随后我们才把你带到了这里,这是个全体项的观察仓,通过内部的感应器,我们能够测算到你的大脑活跃区域,还有神经链的组合。 “通过这些数据,我们在这三天里做了许多尝试,试图攻破大脑的防卫系统,将某些神经波传输进去,唤醒你,或者启发脑内的循环链,推动着脑部复杂的思索数据,从那个点之中醒来。 “可是整整三天,我们的办法完全没有用,因为你的脑波太复杂了,而且还在不断的加剧,好像是一块数据超载的电脑,没办法让系统短时间内从中脱离出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我们唯一能够寻找到的,就是对你的思想进行数据化整理,并进行简化处理。 “可是这数据简直太惊人了,它甚至能让现在的生物学,进入到全新的领域,而你就像是从一个巨大的宝库里拿出来一口袋,自己……不,应该是人类,地球上最复杂的生物,所需要的巨大线索! “它可以推动人类长达百年的进化,但因为数据的密度太大了,在一微米的空间里,又可以储存高达几百兆的内容。复杂到我们需要简化到600多倍后,才能明白。你所认知的内容,就好像是一颗无法被固定下来的星球,它可能会大面积的扩散在你的大脑宇宙里,使自身的各个机能不断提高,直到超越一个质点! “那样的结果,无法承受,它可能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把你的脑袋撑开,让你变成超人,或者死人,我们没有办法估量,但是你似乎能够缓解它的扩散,可是它的密度太大,而且你自保的那种力量,也处于不稳定态,所以事情也就有太多的未知了!” 无法承受的质量,那是什么,因为我脑海里装着一颗随后会爆裂的彗星? 这可笑的故事,竟然是出自于对我的囊括,可是我却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我自己失衡了,我被自己获得的东西破坏了。 “对那些数据分析的结果是怎么样的?它们会破坏我的什么?”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说,“你获得的是知识,在我们看来是一种概念性的知识,我初步判断,如果这些知识能够被读取出来,它所包含的元素,也很多,其中最为核心的就是,物质元素。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它告诉我们,渺小的事物,在被分解到超越质点后,就会与巨大的事物达成等量对换!” 我苦笑了一声,“也许我已经知道了,这些知识的来源,它来自于我的记忆里,来自于一个疯子幻象的世界,但我竟然……竟然看到了那个世界!”我蓦然的看着玻璃上的自己。 对方却好像很专注,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被带偏了,“你听过次原子空间吗?在世界之外,处于负数的分子!” “可能那里是一片荒芜的!” “也可能,那里充满了智慧,在那里我们会不老不死,没有恐惧也没有痛苦。” “这个地方,不存在我们身边,更不存在我们的星球!” “我当然明白,可的确早就有人想到了,不是吗?原本那是没有思想结构的神学,可是现在从你的大脑里,我们发现了,它其实是更高纬度的科学,一个全新的领域。” “但是这可能直到人类纪元的消失,这个设想都不会被圆满的实现!” 我说着,闭上了眼睛,听到了周围传来,机械的响动声,就好像回应着我心里的种种想法和念头。 从那个巨大的仓室里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全身的肌肉都酸麻无比,但还是被一个机械手臂,支撑着座了起来? 呼吸着自然的空气,我与朋友们在一起,他们看着我,似乎想从中找出什么来。 我感觉有些尴尬,笑了笑后,又问,“你们怎么了,都看着我做什么?” 百舟走过来,向我面前晃了晃手臂,接着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呼吸通畅,只是肌肉有点酸麻!除此之外,一切都好!” 随后,他才点了点头,并且又向那个白大褂看了一眼,说了句,“我们可以和他单独聊几句吗?” 对方点了点头,随后就向门外走去,并且加了一句,“等会儿,我给你拿来这几天,你的脑波活动导图!” 那医生走后,它们都凑了过来,而柳冉拿着一个文件夹,问我,“你认识这是什么吗?还有你翻越过它吗?” 我看了几眼,只见上面写着“x–95灵魁简计” 看到这串编号的时候,我脑袋一晃,似乎是看过,现在回忆起来,还能想到一些,散碎的内容。 比如,“万物生死,始于灵魁,灵之物本,魁之灵首。上分天魁,世所仅有,下分地魁,一脉相承……” 这些内容,我几乎没听别人说过,就好像是这里面的记录,可是回想起来,我又摇了摇头。 “你确定没有吗?”百舟说着,把文件夹打开了,“可是那天晚上,我们明明看到你抱着它冲了出来,接奔祠堂,当时把很多人都吓坏了,并且你也在念诵着里面的一段经文。” 说着,百舟从里面拿出几页纸,我看了一眼,更是摇头,“这些都是梵文,我那里能看的懂!” “可你当时的确是在念诵这些,”殷道长也说了起来,“而且事后,我们也请教过几位熟知梵文的教授,他也证明了这真的是一篇经文,而且还是囚禁灵魂的经文,一般都是被刻在棺材上,镇压恶鬼的!” 被他们这么一说,我自己都有点诧异了,看不懂的文字,我竟然能念出来,而且还做这么奇怪的举动。 我声称自己不知情,可他们却以事实来告诉我,当时我真的那么做了? 看着百舟用手机拍摄下来的视频,里面的我竟真的站在李三思的棺材前,大声的念诵着,不过因为手机的收音不太好,所以并不清楚当时具体说了什么。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天地两魁 我极力的否认,因为我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样的内容,所以当时一定是被其他事物控制的,也就是其他外在事物,让我这么做的。 看着那些围在祠堂门口,打着手电向里面张望的人,还有站在棺材旁的李长老,这一切都太陌生了。 最后又看向了那些经文,这全是与灵魁有关的,而殷道长似乎知道一些灵魁的事情,我就向他看去,可对方却摇了摇头,说自己知道的也就那么多。 当时的那个人,一定不是我,可是当时的意识在干什么,我在做梦,梦到了我遇见了那只冥兽,还有逃跑的过程。 那些不存在的记忆,在面前流动着,带出了一条脱离了主线的痕迹,那条痕迹很小,我搜索着,完全无法找到它的来源,更不能让自己接受,那个念经的人是自己。 不不不!那只是个梦而已,一个梦而已! 可是梦里,我好像去了另一个地方,又怎么可能出现在祠堂里? 我没有梦游症,也不会在梦游的时候变成另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独着一些我所不认知的文字。 我在心里反复的确定着这些,可是来来回回好几遍,都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些经文里有某种力量,将你变成了另一个人,暂时性的占据了你的身体!”百舟说着,又看向了其他人。 这时,就听胖子忽然说了句,“那该不会是这文件里被李三思下了什么诅咒吧!打开的人,就会中邪!” 柳冉白了他一眼,“我抱着看了大半天,都没事,这根本说不通!” 胖子不服气,“可能因为你是女的,对诅咒免疫了,就他这么倒霉,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中招儿了!” 这次柳冉没说话,殷道长接过话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们一打开盒子就应该出事的,何至于等到现在。另外这种事,也要看气色的,虽然他们都是从族陵里出来的,可是身上的阳火,也并没有熄过!”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其实我从文件里拿走了一张照片!”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可是我再去摸时,身上的衣服都换了,那里还能找到那张照片。 “是在灵魁里的?”殷道长问着,又翻看了起来,不过胖子有些担心,让他别看了,万一再出什么事情。 殷道长却没理会,连续翻看了好几下后,才抬头问,“怎么,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吗?怎么我没看到有照片?” 我摇了摇头,“是其他文件里的,不在这里!那是一张女人的照片,可能是李三思认识的人,当时我感觉这个人有些眼熟,而且脸上和柳冉一样,有一条……” 说着,我就抬头向柳冉看了过去,却看到她脸上的疤痕,竟然完全消失了。 见我停顿了下来,殷道长催促了一句,我这才接着说,但把话换到了那个耳环上。 “你刚才说柳冉脸上!”对方回头看了柳冉的脸,好奇的问了句,“难道那个女人长得像柳冉?” 我不置可否,立刻又摇了摇头,“说像也不算,只是有个相同的特点而已,但现在不像了。” 被我们这么盯着看,柳冉皱了皱眉头,接过我手里的手机,关上屏幕后,也看向黑屏里的自己,最后又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她的耳朵很干净,并没有带着那种耳环,所以我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你说那个女人带着的耳环,你见过,她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该不会……”柳冉说着,似乎又把这个人指向了另一个神秘的女孩。 可我立刻就否定的摇了摇头,打消了她的想法,继续说,“不,这个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小,最起码二十五岁以上。而且我看到的另一个人,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就是那个面具人,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摘下面具,我们谁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完全是用声音来确定他的性别!” 百舟第一个开口,“这是个巧合吧!毕竟这个人的声音……” 柳冉也持有相同的看法,可回忆起与这个人相处的时间,似乎又有些不确定了。 至于其他两个人,都没说话,因为他们与面具人的接触很少,对他的了解更是不多。 所以,我们也就在照片与声音之间做出了猜测,最后也很难找出一个有用的线索。 那面具人的身份也就成了一个猜不透的迷,不过关于这个耳环,巧合的成分太多了,所以一直无法被确定,不过已经请陈海东帮忙调查了,可能很快就有结果了。 之后,我又说起那个女人的名字,这也是关键,因为我在背面看到了一些消息,那些内容与柳冉的猜测有些相似,但并不完全。 这可能是李三思填写下来的,而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就是这位丁姑娘的身份,可能与另一方,与李三思合作的人有关系。 可处于什么关系,就无法准确的解释清楚了,好像和其他的事物都有联系,又好像完全不是同一事件。 随后,我就让胖子帮忙去拿来我之前的衣物,里面一定有那张照片,还有其他的东西。 这对于我们目前而言是很重要的,也让我可以想明白很多,包括自己做的那个梦。 我自己在梦里的意识是很清楚的,我可以回忆起一些内容,摸索起来就好像只有那些光芒。 好像是光芒构建出了自己的神经,才迫使我知道了那是什么,之后自己醒来,这种构建,也就出现了断裂的情况。 胖子走后,百舟摇了摇头,沿着我们一开始的思路说,“这些,不大可能是因为照片的事情引起的,如果这些文件都有问题的话,我不可能没事的。 “而你昨晚的举动,如果你完全没有意识的话,一定是另一个连你都不知道的人,在你体内醒了过来,控制着你这么做的!”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并且说出自己的梦里,也没有听到那念经声,如果这样算起来的话,“我真的会是这样,可它又是如何出现的?总不可能是平白无故就出现的吧!” 百舟沉吟不语,最后盯着我的眼睛,问了起来,“你有没有那种感觉,就像我一样,感觉大脑里忽然多出来某些内容,画面,声音,或者是触感,这些就好像是自己从电视或者里看到的内容,被加入成自己的记忆。” 我回忆着,又感觉自己的处境不同,“我感觉到它们的密度很大,完全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很难去解释它是怎么出现的,可是……” 百舟摆摆手,让我冷静下来,随后才说。“无论那是什么,但这绝对不是你本该拥有的,所以这是你下到族陵后,通过神王面具获得的吗?可能那并非是友善的传承,就好像是李三思那样,这种你所感觉到的“思想”太巨大了,让你无法承受!” 我点点头,这才松开了刚才猛然抱住脑袋的手臂,因为一仔细的去想它们,试图向别人解释,并且去解析它的时候,这种疼痛感就如期而至,不知道这是出于保护自己,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神王面具给我看到的,那些内容,这就是源头,我一直把它存放在大脑深处,如果那个梦是真的,我所看到的光团和黑团,代表着原本的平衡,直到黑团消失之后,平衡也就被打破了。 或许那样也会让我自己进入深度的休眠,而那消失的黑团,可能在此期间占据了我的身体。 它就好像另一个陌生的自己,因为它是来自于神王面具,这个巨大的领域,所以我根本无法控制它。 可是又看了看那几页经文,它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念诵这段经文的呢? 想着这些的时候,却听到一直拿着文件看的殷道长忽然惊呼了一声,“终于找到了,天魁线索!” “天魁!”我和百舟对视了一眼,就见殷道长把文件拿给我们看,我们在上面果然看到了有关于天魁的记载。 记载的内容,很简短,却也很实际,似乎是从另一种文体之中被翻译过来的,因为简短的一句话,它好像在重复着相同的意思,好像是注解一样。 “天魁独一,唯有天神!”接着下面就是一副简笔画,画里的内容是世界蛇的样子,随后又夹杂着关于神王面具的事情,还有第一个持有者的传说和消息。 看到那些,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说,莫非这些内容,也来自于灵魁,而且还是更高纬度的天魁,世上绝无仅有。 而这段经文就是蠕动灵魁的方法,而且也只有灵魁才可以看懂,只有我陷入沉睡后,那灵魁才会醒来,以自己的方式读取它们。 搞不明白这一切的原由,不过最后我还是又从梦里想了起来。 百舟和殷道长他们到是很认同这点,因为我体内的东西同是灵魁,所以也像百舟体内的地魁那样,可以传承记忆,这才会念诵那段与灵魁有关的经文,给予提示。 可是对于天魁来说,大家都是陌生的,通过观天者的消息来看,好像也缺少了很多确定性的因素,就好像用古人的想法,来窥探现代的文明。 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是好的,可是我们还要求它的真实性。 第二百一十九章 福祸无门 而且观天者所看到的内容,所看到天空的层面,与我们也有着绝对的不同。 天上,或者宇宙,可能存在着孤单的一个神,那是一种运转的规则,无法被打破,可是透过现在所看到的,万花筒般的世界,就可以看到太多的结果。 每一个人对宇宙仰望,都有不同层面的理解,这也让人类,有了太多的迷茫,有向往也有恐惧,可能里面有另一片乐土,也可能有强大的掠食者。 我们无法肯定什么,所以才对它敬而远之,搜索的脚步,也只敢处于观察阶段。 可现在,我们要肯定的知道,神的样子,原则,还有存在的地方,或许那就是一种规则,可遗憾的是,我们不了解这个规则的全部结构,所以也只能用猜测来宣示目的。 可是其他人,却好像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完全相信了自己的猜测,并将之认为真理。 我瘫在床上,回忆起梦里的很多东西,很多地方,直到…… 我是什么时候休息的,在休息之前我记得自己看的并不是那份记有灵魁的文件,而是另一个文件,那么这些事情,就都是发生在我睡着之后了。 还有就是那个电话,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是我在梦里做的事吗?如果是的话,我就是第一次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开始处于梦里的。 这种突然入梦的情况,我其实早就体验过,在族陵的石洞里,我就在柳冉身边睡着过,那种事情,我到现在依旧无法确定自己当时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因为梦里与现实实在太接近了,期间没有断隔。 我无法确定这意味了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梦的存在,它已经完全融入了我真实的世界里,接触到我所调动的一切感官。 这是一种来自于未知的欺骗,所以我需要判断,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睡着的。 过了好一会儿,胖子推开门,走了进来,后面还跟来了一个小护士,说是我的主治医生叫她过来,给我打一针药剂,辅助我梳理思维的。 被突然的打断,我皱了皱眉头,但也没多说什么,就点头同意了。 与此同时,也没看她拿来的是什么,就听对方一边低头抽取药剂,一边告诉我放松自己,让自己的思维专注起来,暂时放弃其他复杂的思想,考虑着自己现在的事情,并且不要分心,试着习惯这种思考方式。 我点点头,几分钟后,那个护士就走了过来,快速的找到血管后,药剂就被打了下去,而后她又问我感觉如何,我回答了一声还行,就是感觉凉凉的。 对方冲我笑了笑,临走前嘱咐了一句,不要让我想的太复杂,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再休息一下。 百舟点了点头,把护士送了出去。 护士走后没多久,胖子就抱着我的旧衣服走了进来,我接过胖子递给我的衣服后,先从里面摸出来那张照片,递给柳冉后,就去拿口袋里的手机。 可是拿出来后,我又不确定了,万一结果与我预想的不一样呢? 哎!我又在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瞻前顾后的,不管它是什么结果,自己都一定要去接受它,面对它。 打定主意后,我忽然打开手机,找出了已拨的号码,可是看了一眼,我却一惊,因为那串儿号码,竟然是我自己的手机号码。 我真的给自己打过电话?心里一千个不可能。 随后,我立刻又转到未接号码栏。上面第一个跳入眼睛里的,也是串熟悉的号码,那个号码,也曾给我打过来。 可是当我按着这个号码打过去的时候,结果却是预料之中的事,听筒里的提示, 该号码在忙。 看着手机,这个结果让我无法相信,这真的就是结果吗? “在此之前,没有人动过我的手机?”我急迫的向胖子问了一句,对方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不过问了一句后,我又想起来手机里有通话记录的时间,在记忆里确定了那个时候,大概的时间,核对着手机里的时间时,也发现拨出和未接的都是处于同时间段的? 难道是这个手机铃声,才让我进去梦境里的,可是我感觉自己的铃声也不是催眠曲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结果? 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最后我只好换了个方向,如果梦与真实有很大的了解,那就又了另一个解释,那就是我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也就是进入了深度睡眠的。 随后我又询问百舟,在祠堂里,我除了念诵经文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举动,就比如狂奔着离开祠堂,向外面跑去。 对方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这样的,而后又询问我想到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自己却忽然从柳冉手里的拍摄祠堂视频的手机,退出视频播放页面后,返回到视频文件里,查看拍摄的时间。 时间是在未接电话的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这些算起来的话,我可能是无意识的离开了百舟那里后,就跑到了祠堂里,可是我并没有在祠堂里待多久,因为我发现棺材里爬出了一只冥兽,我是被追着离开的。 可是,如果在祠堂里我就已经睡着了的话,那为什么我没感觉有什么差异的地方。 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我怀疑是在穿过那个门,发现那两团东西的时候,自己才不受控制的。 可现实之中,与我梦境里的一切都有所出入,根本不是我原想的那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猛的座了起来,因为一个细节跳了进来,可是刚一想起来,我就又感觉到一阵疼痛,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过我勉强可以控制。 那个细节,可能就是关键,因为我接到的电话,不止一个,而是两个,可是手机上却显示的却是一个。 那个打出去的电话,事实就是我后来接起来的,只是我刚才没仔细想到这个可能,现在想起来,才发现它才是一个最为关键的一条线索。 这是处于空间上的分裂,我接到的第二个电话,也是自己的,是几分钟前的自己,并且我也告诉了那个自己,千万不要被这个电话吸引,来到这里。 可是结果呢?或许那个人从那个时候,就在和我分庭抗礼,在时间和空间上分裂出了另一个自己。 慢慢的接触那个人,我就向看着那段视频一样,揣测着,另一个我在做着什么。 他可能也和我一样,分不清是什么时候进去梦中的,可能是因为那个电话,才在我们之间开辟出了这个空间上的裂口,使那个时候的他出现了。 他当时在翻越着那本看不懂的灵魁档案,并且在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也被铃声一路迟疑的引到了这里。 可是是需要维持着空间的平衡,他也没有从那些杂乱的声音之中分辨出我的警告,并且也远不会想到自己回接到另一个空间里,偏向时间线的自己的电话。 我的声音,也像是来自于深渊,与那些铃声纠缠在一起,最后将他推向了我走过的这条路。 可我不知道,他又因为什么,才在祠堂里念诵那段经文。 也许那就是他们所认为的灵魁,或者不是,只是因空间上的不同,让另一个我,出现在其中。 而真实的我,却被冥兽引向了黑暗与光芒的平衡空间里。 那是什么样的结果,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且也弄不明白另一个自己的来源,可能也像是那些我无法分辨清楚的记忆,它的来源是神王面具。 我的大脑里,无时不刻都交杂着思想,就好像永不停歇的风暴,让人不敢去正面的应对它。 我需要休息一下,不去想着那些结果和起因。 最后只能,将这一切都推向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另一个人。 突然的出现,做出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事情后,就立刻消失,它并不属于自己,它不是从自己的生活里而来,却是从另一段记忆里成长出来的。 我躺下来,闭上眼睛后,看到了镜子,还有另一个自己的模样。 就这样,反复的出现又消失,我一次次的确定着,它们的身份,随后就慢慢的又变成黑暗的。 或许它的出现与那团黑暗的消失有关系,它可能就是那团用来平衡自己的东西。 可是它因为出现在另一个空间里,取代着我的身份,这才让我在另一状态里倾斜。 大脑就是一个世界,需要的是制衡,而制衡它的基本元素,就是白昼和黑夜,当黑暗消失,就变成了不同的个体,使相对应的另一物质,也会想要变成相同的物质,以便来迎合,所以那光团才示意同化我。 可现在,另一个我,又在那里,从念完那段经文后,它又会去向何方? 第二百二十章 风雨可待 无边的深渊里,物质不断的交织,互相排斥,互相融合,直到事物中出现了变异,平衡被逐步的打破。 就好像是黑团的消失,它的变异来源于复制出的我,那是中和了外来的元素,所形成的另一个我,或许我能活下来与它有关系。 也是因为它的转变,才把我害成这样的,但那可能是处于无心的,很偶然的被选择了。 在我的思想中,出现了另一个无法被我接纳,理解的事物,并且同化了我体内的一般的元素。 被打破的平衡,使我的大脑处于一种极端的环境下,就好像是大脑里有四分之一的空白处,其他的部分正在控制着残局,或者可以慢慢的溶解,并形成一种全新的运作模式,那是一种重生。 但它需要的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引导,需要一个方向,来确定这个外来者是可以创造生命的,而不会用来终结生命的。 这样的引导,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直到医生过来的时候,给我看他记录下来的,我的神经导图。 在精神领域之中,我的大脑一度很活跃,甚至闪烁的速度,已经高大每秒钟二十到三十次了。 脑部的潜能也得到了全新的开发,可是这也是最为致命的,因为我在试图接受那些我不能理解的东西。 这种危险,出现的很快,因为恐惧的威胁又迅速的离开了,但还有一些内容,是被记录下来的。 这让我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一起,来全力的抵抗这种外来的强大因素。 “你曾经试图毁灭自己,但这么做一定是又原因的,你看这些!”说着医生,又在屏幕上指着,“这是神经反射区的核心,也是潜意识的中枢,这里的闪烁,也表示,你的意识里存在着,一种真是的判断,但是闪烁的频率只在你做出判断的一刹那!” 他指的那个地方,就好在是个纽扣,刹那间的光芒,照射出那个地方复杂的线条。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原因。 对方叹了口气,“有些东西,不是你自己能够肯定的,就好像它!”说着,他又指上了一片飞速活动起来的区域,“这是大脑储存记忆的地方,可是那里出现了一片雷区,你看到了吗?它们就好像是电浆,把原有的空间扩大了几十倍,而且这条主电源,就是让我昏厥的原因之一,还有……”说着,他又指了指大脑,“让这里的反应变慢的原因,我可以看到在你自己不受控制的神经地带,出现了很大的速度落差,脑内极速运转后,忽然被那条电源终止,也使破坏了脑内的很多地方,就比如反应速度,这也是导致你很缓慢的才认识出来你朋友的原因。” 看着那副巨大的屏幕,上面无数条神经元被链接在一起,而那团巨大的雷区,主导着闪动的光芒,不断的扩散后,又快速的收缩,变换出不同的样子。 屏幕上,跳动着细小的光,很快我就在其中失去了方向,最后沿着一条电光,才找了回来。 “雷区里,被破坏的地方,可能会在几秒钟没,被修复神经所修复,就好像是你看到的记忆,又一段时间是空白的,那是因为有人拿走了一些内容,但修复神经,却能够根据自己的其他记忆,对这段记忆修复,避免了大脑层的终断,导致自我的崩塌。” 听到医生这么说,我迷茫的看了一眼,“你难道失去过一段记忆?!” “看来是这样的,但应该很短暂,就好像有人挡住了你的眼睛,使大脑禁止,之后又放开,你唯一能够察觉到的就是时间的差异,可是大脑对它的修复却是很快的,就好像是梦,你看到的是碎片的记忆,很快就被修复的神经元,剔除那些不该存在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示意他不用再解释下去了,我只想知道那是什么。 对方走把目光看向屏幕上,那个纽扣一样的位置,“可能就是记忆模拟出来的一种测试,测试着你接触到那些外来因素后的结果,或许也是因为这个测试,主神经才在接触到的一刹那,给出了结果,保住了你的大脑,全部的神经免除此劫!” 这是一种我无法察觉到的一种猜想,而且速度很快,因为只要有哪怕千分之一的可能,我们都必须要为了安全而终止探索。 这是一个我们无法涉足的领域,所以才就此终止了下来。 我苦笑着,原来被清除的是这些,不过这样的事事情,恐怕不被消除,我大脑如此复杂的结构,我也不可能想的起来。 “看来有的时候,我们最不清楚的就是自己!”我感慨了一声,医生点了点头,却没说话,目光盯着屏幕上。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这可能是一次巨大的尝试,可是我们无法将你脑袋里的数据拷贝下来,无论以怎样的形式,都无法完成操作,所以你可能需要留下来观察几天,不知道……”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百舟一口拒绝了,“医生,我们是来看病的,可不是来当小白鼠的!” 对方立刻解释,“听我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这么做的后果,但如果不对你脑袋里的东西加以了解和控制,恐怕你活不过一年,就会陷入脑死亡,因为我们都那东西一无所知,它可能会将你的神经吞噬,也可能在中心凝结结晶,进而不断的向脑内神经施加压力,结果也是不容乐观!”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能够让它与我共存下来!”我试着问了一句。 “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一种突破性的办法,它既然能够被你的主意识接纳,已经说明,你可能具备理解它的能力,只是这种能力被限制住了,也可能是你缺失了,我们可以试着恢复它,来让它成为你的一分子,可是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了解它,最起码知道你自己接触到的那些内容,就好像刚才呈现在梦里的画面一样。” “需要多久?” “大概几天,因为我们对整体的处理是做了几百倍的压缩,所以在释放过后,那擦肩而过的刹那,也是需要估量的!” 我回头看了百舟一眼,“如果没有更有效的办法,这未必不是个好的尝试,而且我既然能活下来,并且也像医生说的那样,试着去接触了神王面具里的内容,可能也是有原因的!” “结果对于你,意味着什么?”他忽然这么问了一句,无关生命,却好像是另有用意。 我低下头,这才回答说,“也许这个问题是先知要你问的,我说不上来,可是我们谁又不是为了结果而活下来的呢?” 看了看百舟,我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后向医生点了点头,示意同意,可轮到家属签字的时候,却让我犯起了愁来,不过胖子却屁颠屁颠的挺身而出,代表着我的“家属”签上了一个拟称——秦海,以我哥哥的名义。 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看着他们,心里有一些问题想问,了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了。 医生见我同意,便高兴的离开了,并且去筹备更能深入解析魔脑海里的那些内容的设备了。 这是家大医院,而且那个医生也有点路子,既然如此有信心的说出那些话,也不可能是没有准备的。 我让他们放心,抬头又问起来宋长老还有李三思的丧事问题。 百舟无奈的摇了摇头,经我这么一闹,宋长老丧事已经如期进行了夜葬,而李家的事,也安排好了。 我不知道他这些简单的内容之中,又有多少我没想过的问题,只是点了点头。 胖子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我,随后又把殷道长拉了出去,说是有事,对方点了点头,把那张照片还有我的钱包放回了口袋。 离开的时候,说了句有什么问题打他电话。 我点点头,随后就见他们两个离开了。 护士再次过来给我打针时,又看了几眼,柳冉和百舟,说了句,“你们要不要留下陪护?” 百舟看了一眼钟表,“抱歉,我恐怕不能久留,还有其他事要去做!” 我摆摆手,“这里是医院,你放心吧!” 随后柳冉到是点了点头,她现在没事,也就拿着文件夹,在我隔壁开了个陪护间,探究起那些文件里的内容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言而无道 百舟临走前,给我卖了几本书,用来缓解心里疲劳,也让柳冉别拿那些文件资料来找我,并且再三嘱咐,这几天什么都别想。 我点点头,好不容易才把他送走,自己又躺下来,被护士打了几针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安稳,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感觉自己躺着的地方,好像时不时的晃动几下。 傍晚时分,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发现柳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此时已经是九点多了,没过一会儿,柳冉就端着一碗小米粥和煎饼,从病房外走了回来。 吃晚饭的时候,百舟打过来电话,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好多了,让他别担心了。 对方回答了一声,可当我又问起他有没有找到江宇尘的时候,对方表示依旧没什么发现,不过已经派人全力在找了,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 挂了电话,我们吃完晚饭,我正准备拿起百舟给我卖的书看,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接通后,才知那是陈海东打来的,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我,“对不住啊!最近几天忘了你的事,而且忙的没给你回信儿,那照片上的人已经帮你找过了,可是得出的数据有点多,我们可不好筛选,你能再提供一些具体的情况吗?比如户籍,学历什么的!” 对于他的话,我更是一筹莫展,我要是知道这些,还用他找吗? “那你找到的,有多少个人?难道说在户籍管理部门也无法确定这个人的身份?而且照片还是这么清晰的!” “人数可真不少,而且系统覆盖也很广,也就是这种原因,现在人莫名的就长的很像,真是见鬼,按照图像搜索的人数都不下几百,而且还是夸省的,剩下的……”说着,陈海东又问了一句,“你还说什么来着?” “姓丁!”我听对方哈气连天,又说了句,“要不,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下,以后再找吧。” 对方连续打了几个哈欠,“行了!结果已经出来了,而且我就这点时间,最近的案子赶的急,而且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又被调走了。 “这个姓丁的女人,结果也有五、六十个,你能确定一下范围吗?也让我们能去掉几个不是的。” 我想了想那个面具人的声音,却完全不确定他是哪里的口音,只好说了句,你可以把手里的基本资料备案一下,等我回去后再慢慢筛选吗? 对方稍微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不过立刻又询问我这里的情况,还是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老钟。 我想了想,说没必要打扰他,故宫那边的事情已经够他忙活的了。 之后,我们就中断了通话,抬头的时候,就见柳冉正看向我。 “怎么了?”我问她。 对方没有回答,刚准备离开,却又回头说了一句,“你最近有没有和东方联系过?” 东方?!想起他来,我最近的确没顾得上给他打过电话,自从离开北京后,也没见过他。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初次会诊 那张脸谱就是它所说的答案吗? 不,这是假的,我们没有睡觉,我们不该被视野下所占据的东西覆盖,我们应该醒来,应该从自己的意识里排除它的欺骗。 “为什么你不相信呢?是因为它不够真实?可是最真实的梦境又是什么呢?” 它画好了那张脸谱,随手将笔放在了一边,而后把那个人扶了起来,低声在他的耳旁说了一句什么。 对方点了点头,随后就向我走了过来,“你相信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吗?那我现在就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的吧!” 说着,那个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子,猛的从自己的嘴里扎了进来,并慢慢的从里面劈开,沿着嘴角滑动。 殷红的血液在那张脸谱上流动,沿着刀刃还有他的脖子画出了另一种颜色,好像生命也在此流淌而出。 而我就呆呆的看着他,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可是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我竟还能这么从容,是因为我被吓傻了,没有反应过来,还是…… “你们是世界蛇?”我终于问了出来。 对方没有否认,却也走了过来,“你很想找到我们对吧!” “事情都是你们策划出来的,你想要用那些蛊虫来操纵人类?!” 对方摇了摇头,“我们想告诉你的只是真理,” “要我相信,由你们编织起来的真理吗?就像那个人,它不害怕死亡,是因为我在做梦,可是我却知道,它的身体里有那种虫子,所以才屏蔽了对死亡的恐惧!” “你真的这么想吗?”对方笑着说,“如果认为这是巨大的失败,那你永远看不到成功,但是,我们坚信,你一定会改变的,因为据我们的调查,你是唯一一个能够成功分辨它们的人,你的血里,隐藏着一串儿特殊的密码?” “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们只是需要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来审视自己还有别人,做出维持平衡的裁决!” “你欺骗不了我,我自然也不会相信,所以说起来的朋友,恐怕只有你们会相信吧!” “不要急着否认,也许你不明白我们的用意,因为你的理念受到了局限!” “我很清楚,我明白你们要做什么,所以你们只可能成为我的敌人。” 对方叹了口气,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照片,说了句,“愿你的好梦里,可以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接着,我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刹那间,周围的一切都转动了起来,只看到那个人的手里,拿着一张空白的纸张,可是之前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的。 “乐土就在脚下,放下你的勇敢,走向回去的道路,你将忘记战场,去看向这绚丽的众生!” 就像是在念诵咒语,忽然之间,我们的距离在拉伸,当我惊慌的去看时,就见一只冥兽无声无息的站到了我的身后,接着我就被它吞了下去。 当我被护士晃醒的时候,我全身一哆嗦,猛的座了起来,冷汗大颗大颗的从额头滚落了下来。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对方惊异的问了几句,当我抬头的时候,看到她手里拿着的注射器,就像那个女人手里的笔。 “没什么,我……”又看向钟表,现在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了,是护士来打针的时间。 “我可能是睡的太久了,没什么事!”说完,我就看向了手边的书,可是昨晚我记得自己看的是那本《钢铁是怎样练成的》,按说书应该就放在那里,可是我却看到放在最上面的一本,是我从来没看过的《简爱》。 我一边看着那两本书出神,一边把胳膊伸了出去,那护士的手法很熟练,一次就找到了血管的位置,将药剂打入后,我就又躺了回去。 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我呆呆的看着书,还有从窗外射来的阳光。 没过多久,柳冉就走了进来,给我带来了一份早餐,正在我们吃东西的时候,几个医生过来看了我几眼。 但这几个人全是生面孔,我不认识他们,所以就好奇的问起昨天的那个医生那里去了,可是却听对方犹豫的回答,“说来也很诡异,昨天给你看病的那个医生,他竟然自杀了。用手术刀把自己的嘴巴切开,失血过多而死的,而且还是死在一个多人的病房里,想起来都有些吓人,因为不久前他还忙的不可开交,可是……” 死了,那个医生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是自杀?我昨天明明看他高兴的离开了,而且还说会通知其他这方面的人联合会诊的。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啊! 我想起来什么,可越是感觉这不可能,其中一定有问题,越是往下接着想,就越是感觉脑袋疼的厉害。 试了好几次,我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线索,直到那几个医生注意到我的神色,立刻让我别想了,这就是个意外。 可是他们越这样说,越让我忍不住去想,最后连我都感觉受不了了,只好拿起那本《简爱》在头上砸了几下,用痛觉神经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回头看向下面的那本书时,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又袭上了心头。 “你先冷静一下!”其中一个医生说着,从我手里,接过那本书,并把话头带了过去,“我们已经联系到几个脑部研究的医生过来,你只要安静的等待就好了,虽然没有那位医生的报告,可只需要我们再次扫描你的大脑,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你不用太担心!” 我慢慢的放松神经,点了点头,“我没事,不过那位医生,为什么……”接下来的话,我不能在说了,自己明白,别人也清楚。 “那位医生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吗?”我问着,却看向了柳冉,她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对方点了点头,“我们一定会在他基础上,把你的病症调查清楚的,不过等一下,要带你去另一个病房,用新来的检测器做一个测试!” “好的!” 送走他们后,柳冉才开始询问,“你想知道那个医生是怎么死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靠她去查清楚了。 对方又看了我一眼,见我盯着那两本书看,也过去拿了起来,“这书,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了想,又说,“不知道,也许我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吃完早餐,我又睡了一觉,发现自己的觉可真多。 醒来的时候,我被几个人推了出去,询问他们后,一个年轻男子回答说,“别担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带你过去一下!” 我点了点头,被他们推进电梯里,看到他们在十楼的地方按下了启动键,直到电梯门再次被打开时。 “怎么感觉怪怪的,不如让我自己走过去吧!”我说着,就要挣扎着座起来,可那个男子却下意识的阻止了我起身的动作。 “不用了,我们马上就到!” 见此,我也就没在坚持,穿过人群后,我们在一间很大的病房前停了下来,几个人帮忙打开门后,我就被推了进去。 在这个房间里,站着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全部穿着白大褂,我以次看了过去,发现那些人中,只有一个老者是亚洲人,其他的都是欧洲人。 其中那个女人带着金丝边眼睛,年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不过比起柳冉来,就有些显老了,到一头漂亮的棕色长发,却好像遮蔽了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的痕迹。 最先向我看过来的就是那个女人,接着就是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如果脱掉大褂,真让人怀疑他的职业。 当我被推到这两个人身边后,那个一直站在一台机器前的矮胖男人也走了过来。 我从他们的脸上扫过,又见推我进来的人,向那些医生问了句,“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在他们的目光下,我就像是一只小白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的审视。 那个女人听完这个人的话后,抬头看了几眼,用中文说了句,“先换衣服!” 那三个推我过来的人,都点了点头,随即就向身后的小门处走去。 之后,那个亚洲人先开口说,“我姓张,你可以称呼我张医生,这位是米斯医生,还有达克和卡恩!”说着,又分别介绍其他人。 那个女人——米斯医生回头说了句,“这样的介绍完全没有必要,告诉病人自己的名字,可不是个好习惯!” 那位张医生却只是摇了摇头,没做回答,却好像也明白她的用意。 这时候达克医生,又从不远处的柜子上拿出一个摄像机,走回来后,用英语说了句“看这边!” 拍照是为了做临床记录,因为关于我的病症,让他们实在需要这样的记录。 达克医生和卡恩医生,都不会说中文,所以大部分的交流都是需要通过张医生来完成的。 当米斯医生也开始询问我的病情时,让我很意外,我以为她对自己的病人一向如此冷漠。 第二百二十三章 知与未知 不过她的声音很机械,好像没有什么情绪流露出来,这样的医生,如果对于心急的病人,会是一种安抚,因为那样的一位医生,让人感觉她不会害怕一切,而在她面对的病症上,也自然会迎刃而解。 可是对于我而言,以如此冷漠而机械的声音对待,就让我感觉抵触,因为我并不是急于获得康复,实际上我甚至并没感觉到病痛上的焦虑不安。 甚至在回答的时候,都有些排斥,也用那种冷漠的语调回答,可是她这么问,大家都好像习惯了似的,可听我这么回答,张医生就下意识的询问了一句,“你对这位米斯医生有什么敌意吗?” 我被这么直接的质问,有点尴尬,可是立刻又向当事人看去,对方却没什么表情。 “没有啊!为什么你这么觉得?” 张医生看了看我,忽然笑了起来,莫名的来了一句,“你今天早上看过《简爱》了,对吗?感觉米斯医生,就好像是把简爱关进红房子里的里德太太!?” 我与他对视,又摇了摇头,可是我发誓,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学着她的情绪来回答的而已。 “好吧,很多年前,这本书我也看过,但请你先忘记那些剧情,我们需要的是你心里的想法,不要被外界的因素左右!” 我想了想,最后只好答应,也就没在去辩解什么,也不再去询问其他。 当我被他们推到一个仓室的入口时,又被之前的几个人抬了进去,并给我带上了一个奇怪的头盔,还把我的身体固定在里面,但内部的设计好像并不是全用金属的。 我一边等着,一边又向周围看去,就看到这个仓室和之前的那个差不多,可是之前我很恍惚,所以没仔细注意,现在才有时间多观察。 这是一个椭圆形的仓室,我像是被放在了一个非金属的抽屉里,但这仓室内,固定着我腿部的,完全是实体封锁的,只留下大约一半的空间在背部,如果被关在里面,身体就好像是被放进了一个封锁起来的真空世界。 不过里面有供氧,还有内部的筛污口,用来使内部的空气流通,并且在内部也安装了大供量的电脑组件。 当我侧头向里面看去的时候,张医生嘱咐了一句,不要想的太多,把自己想事情,想问题的速度放慢,并且放轻松,慢慢的接受,电脑对我的引导。 我点了点头,就见他把从头盔上放下来一个金属,银白色的半圆形物体,用来固定我头上的装置,接着就是肩膀还有手臂的固定了,不过这固定起来到是挺简单的。 等一切就绪后,达克医生招呼了一声,让大家准备封住仓门,而这时那个米斯医生走过来,对我摇了摇头,用安抚病人的语气说了句,“我不是里德太太!” 可是这句话,却好像是延续了那故事里的剧情一样——欲盖弥彰的的举动。 随后我就被这个抽屉放躺下去,而后看着内部的空间越来越近,最终又回到了这个封闭的世界里。 再次抬头的时候,我看到了玻璃罩,还有内部的几个感应器,以及箍在我头上的这个头盔,也从上面延伸出几根拇指粗细的管状物,与这台机器链接着。 不过这种管状物好像是可以伸缩的,随便我拉扯,都没有阻碍。 这么一来也让我感觉自由了很多,可是抬头看向这个狭窄的空间,以及被固定的身体,多少还是感觉有些压抑的。 目光尽量聚集起来,透过玻璃罩,看到了外面的其他人,接着扬声器里就传来了张医生的声音,“放轻松,我们先开始问你几个问题,还有给你看一些画面,那些都会显示在内部的玻璃上,你要认真的回答自己真实的想法。” 我答应了一声后,这个巨大的机器,就被发动了,那启动的声音,就好像是一股电流,从外面一直传导到内部,链接起每一个组件,让另一个我,透过面前的玻璃,解释出我的所有想法。 透过玻璃,我第一个看到的是一座山一样的图案,可是看了几秒钟后,又感觉那不是,而是一颗大树? 这种图案的变化,与我的思考方式有关,我仔细的分辨后,才终于确定了下来,告诉他们我的想法。 之后扬声器里,又传来张医生的话,“你可以用第一意识来确定,不需要考虑这么多的问题!” 我答应了一句,尽量收起自己复杂的思绪,让自己犹豫的范围保持在五秒左右。 画面一幅幅的从眼前略过,那些内容在我看到后意识里逐步的确定,可是十几幅画后,扬声器里又传来了张医生的回答,“你答对的只有五张,分别是大海,太阳,星空,塔楼,树木!这些内容是你最近经常看到的吗?” 我有些不确定,只哦了一声,就没在回答了,其实在我心里,最近所看的应该不是这些的。 “这些不是你常见的,可是你却能在第一时间猜对它们,是因为你的思想里装着它们!”张医生说完,我却没有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后,传来了米斯医生的话,“我们要给你看另外的内容,这一次,你有十秒钟,用来确定,自己的猜测,现在准备好了吗?” 我回答了一声,并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大脑,可额头处却忽然射出来一道光,那是来自于头盔里的。 “好了,现在我们要把照片放给你看,你要仔细的确认后,才回答!” 开始的第一幅画面,竟然就是一个人,而且我还看到过她,那就是照片里的那个丁姓女人。 它是未知的,所以我不知道面对她该如何做出回答,因此在玻璃上,我看着右下角的计数器,又问了起来,“这是一个陌生人,我应该怎么回答呢?” “告诉我们,你对这个人的自我描述,请用文明的语言描述!”机械式的语言,来自于米斯医生。 我没回答,看着这个人,像要从陌生的脸上,寻找出一些内容,可是时间却越来越近了。看到还有3秒的时候,我用最快的语速说到,“带有单独耳环,脸上有一条疤痕的女人!” “哦,看来你的表达能力是局限在时间里的!”说话的还是米斯医生,“不过在数到5的时候,你已经有确定性的答案了,为什么迟疑,难道你还在寻找什么让自己感觉陌生的东西吗?” “实际上,我感觉你是在耽误我的时间!”我不客气的说着,“请开始下一张吧!” 没听到对方的回答,下一张图片出来了,可奇怪的是,我第一眼看到的这个人物照,还是感觉她像刚才的那个女人,甚至这次我在那张照片上迟钝了一半的时间。 他们总不会放出同一张照片吧!剩下的时间,我才开始确定,并且否定自己刚才的想法,可能是我自己对那个女人的印象太深了吧! 在搜索着她的不同之处时,我感觉这张照片,与之前的那张有些不同点,只是有些细微而已,我要仔细的分辨才能确定。 可是时间却已经倒数到2了,我随后就只回答了一声,“依旧是个女人!” 这次,米斯医生却破天荒的笑着问我,“没有别的了吗?” 我看着屏幕上归零的计数器,最后问了一句,“刚才的那张和上一张是不是同一张照片?” 对方却颇有兴致的把我上一句话,如数奉还,“先生,你在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我一脸无语,可是看到第三张照片时,却忽然发现,还是这个女人,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张照片是被人为修改过的。 首先是她的面部轮廓,有明显的不对称,接着就是眼睛,还有耳朵,鼻子,以及嘴巴。 看着计数器上的数字,我又一次迟疑了起来,可这时米斯医生却忽然提醒了一句,“你又开始犹豫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没回答,就从她的额头,开始描述,“宽额头,柳叶眉,还有……”我忽然忘记了接下来该怎么回答,因为那些被修改的部分,让我忘记了这个人原来的样子。 可就在这时,计数器归零了。 “你似乎没有像看上一张的照片,那么熟悉了,但这几张照片却是同一个人,你应该是最熟悉的。 “想想看,问题出在那里?” 我不知道,就努力的想着刚才的三张照片,它们之间的关系,共同点还有不同点。 可是,最后也只是感觉陌生,因为我对这个人有太多东西不确定了。 “事情真如你所想的那样吗?”随着米斯医生的话,玻璃上又出现了下一张照片,可那张照片,却不在是近景照,而是改成了远景,但我却本能的认为,还是之前的那个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 错误认知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的想法,感觉是熟悉的人,可大片陌生的灰黑色场景被加入,又让我们看到了另一个事物。 就好像是一棵大树,上面有一树的叶子,实际上叶子可能比树木还要茂密,可树叶又是归属于树木本身的,即便它再庞大,也无法脱离出来。 可是,如果仔细的凝望,也就会发现其中的不同,并且做出一个合理的判断。 树与叶子,它们会因为多与少,而被主观意识分解出来,来判断自己的思考方向。 我确定那张照片里的是什么,那是一个女人,因为那是核心内容,她就在我的视野中心,可是我无法从中获得关于她的信息。 她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在陌生环境下出现的这个陌生人,让这一切都失去了被判断出来的可能。 而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我却在最后那一秒钟里,只回答了两个字,“女人!” 周围的景物慢慢的消失,接着,人物也消失了,剩下的就是米斯医生的话。“我们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你对于陌生的事物,缺乏判断,因为自己的记忆,自己的主观意识认定那是陌生的,所以你能记住的就是她有别与别人的特征,却无法完全的记住她这个人物,所以只要我们把她放进人群里,做出不确定的改变,你心里就会犹豫!” 我没回答,只是安静的听她继续说,“你一直在努力分辨她的身份,可是线索却是不确定的,你想要以自己的认知来解析这个人物,可是很显然你失败了,不过,你还是应该去尝试,另一种并不是出于视觉神经来判断她,是不是该在你大脑里保留,或者选择清除! “也就是你选择相信她,还是怀疑她!自己的认知,是确定的,还是否定的,这相当重要”米斯医生说着,最后的那张图片也被放了出来,可是里面却不止一个人,那是人群,最起码十几个人簇拥在一起。 而那个陌生人就在人群里,就看我现在能否分辨出来? “开始你的选择!” 米斯医生的声音在这一句话之后,彻底的消失了,而且这张照片里也并没有计数器,催促我尽快回答。 可是这种数秒的时间已经让我习惯了,所以快速的在人群里看了一眼后,我就快速的做出了第一个判断,可是刚准备回答,立刻又摇了摇头,不对,那个人的面部轮廓有点不对,但最显眼的却是那只耳环。 我又看了一遍,最后又确定了另一个人,因为这个人的额头,有点像她,不,也许不是她,只是前面几张照片里的人。 我确定后,又否定,直到最后才发现每个人都可能是,甚至在左边的地方,还有两个看起来行色匆匆的男人,可是他们的脸上,都具备了那个女人身上的特征。 就这样,我感觉过去了很长时间,我以为会有一个小时,实际上只有几分钟而已。 米斯医生又开口了,“你对自己的判断又几分把握,你紧张吗?也许在这几张照片里,你一张都没猜对。” 我想了想,最后忽然笑了,“是的啊!我为什么要紧张?这只是个陌生人而已,我只要记住她的外表,只要记住她的特征,就等于认识她了!” “真的吗?我觉得你不会这么想的,因为你记人的方式很不一样,你对她们画出了不同的区域,那是一种很细腻的划分。你缺少安全感吗?” 我立刻否定,并说,“事实上,我之前为了能够更好的认识她,所以才努力的想要去确定她的身份!” “是吗,刚才我又在电脑上生成了一张照片,你需要再看一下吗?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张了!” 目光又在这张照片上扫了几眼,我记住了她们身上的所有特征,逐渐的在心里拼凑出这个人的全貌,并且同意了米斯医生的建议。 照片被替换了,而替代那些人的照片,却让我眼前一亮,刚要回答,就听对方先一步开口,“先不要说,让我猜一猜,你心里的想法,好吗?” 我有些狐疑,但还是回答了一句,也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看到的那个人,与之前几张照片里的人物完全不一样,她就是你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个女人,这是你心里十分确定的,对吗?” “是的!” “那么,我回忆一下,你自己认识这个女人嘛?我指的是现在你所看到的,她的其他地方,不是你刚才记住的那些特写。 “因为这是电脑生成的,所以上面多了一些不容易被人察觉的东西,可是如果你认识那个人,一定能够在排除刚才记住的那些特征后,依旧认出这个人是谁吧!” 跟着她的话,我皱着眉头,看了起来,这上面的确有了不同,多了一双手指,一双涂有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而且在手指上带着一枚银白色的戒指。 还有,她的头发上带着一个发夹,将额头处的头发收了起来。 脸上还是原来的样子,没什么特别的,这就是那张照片里的人无疑了,可是为什么一开始让我感觉陌生的人,现在又让我感觉熟悉了呢? 我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随后,就等着对方的回答。 等了能有几分钟的时间,米斯医生才回答,“你的脑波很正常,并没有超过我的预期,看来你已经发现了眉目,好吧,现在我来告诉你。 “这张照片,是我们之前从你朋友那里要来的,那时候你还在休息,我们复制了图案后,就开始用电脑处理,将图案上的内容细节化,再加入心理暗示的方式,正面让你去解析这个人复杂的细节。 “初步的发现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你很正常,脑波保持在可控的范围,但是脑部的活动区域却很有问题,当你开始构建内心的各种想法时,负责传输感官的神经,却也活跃了起来。 “这不是意外,你在思考事物的时候,是先从什么方向开始摸索的,从事物的角落,还是对应着事物,从陌生或者熟悉的问题开始的呢? “我们可供考量的问题实在太多了,但究其根源,我们终于找到了,这也是最为独特的地方。 “就是那张照片,因为这张照片里的内容,取自于电脑分析后的结果,也是为了迎合你的感官,可是……”米斯医生的话一顿,不知道又想起来什么,好像又向其他人说了一句什么,对方回答了一声是的。 “可是,那个答案,你认为熟悉的内容,却与实物有很大的差别,也就是说,你脑子里记录了一些错误的内容,或者那些内容连你自己都没办法发现,那可能只算是一种亚健康的表现而已,只要你试着回避,那些错误的内容,也会随之消失,被遗忘。” 看着眼前的照片,我感觉这不太可能,这张照片让我感觉如此的熟悉,怎么可能有错。 我下意识的要起来,这才发现身体已经动不了了,一种迫切的需要去肯定的心情,让我开始挣扎。 直到米斯医生安抚着说了一句,“你冷静一下,现在先等等,或者你可以尝试睡一会儿,等会儿就可以看到结果了!” “不,你快给我看看原来的照片,我需要确定自己是记错了什么!” “现在不行,我现在只能告诉你,电脑生成这张照片的来源是你的记忆里,所以现在那些思想以图像的方式呈现,你为什么不先从这里找起来呢,或许能找到什么!” 听她这样说,我也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并且看向那张照片,里面的人物,让我感觉到熟悉,是因为它加入了我熟悉的元素在里面。 对于人物的判断,让人感觉到熟悉,那来源可能就是我记忆里的某些人,被电脑加入,并且结合了被自己所记住的,关于那个女人的特征。 我记忆里熟悉的人物,与刚才的内容被完美的结合了起来! 在这张照片里,我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些内容,那是一双眼睛,黑色的瞳孔,就好像是一口深井。 在这里面装了太多,太多看不清楚的东西,那像是固定的,又好像是漂浮起来的。 它来自于我的心里,我所认同的东西,也是照片上所缺少的东西。 那好像只有时间可以打磨出来的东西,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无边无际,那也是一个男人的目光。 或许挡住了我所记住的所有关于这个女人的特征之后,我们就会发现,发现这双完全陌生的眼睛。 因为这些特征,才让我的认知里感到熟悉,可是将她的眼睛排除出来后,却完全不一样了。 或许这样的错误,并不怪我,因为它的存在,是加入了更多的成分。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事与愿违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并努力在大脑里搜索有关于这双眼睛的来源,那是一双男人的眼睛。 不,不是,那眼神,虽然是经历了太多沉淀下来的岁月,可其中还保有一些温柔的地方。 那是一个经历过太多挫折和过往,被改变的女人,有点像柳冉,但绝对不是她,虽然我并没有仔细观察过,但我却很肯定,那是一种直觉。 随后,我就找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在我看来,可能与这个女人有关的人,那就是在族陵里,我所遇到的那个带着面具的人。 因为带着面具,我对这个人的观察和认知,基本上都是通过眼神来确定和否定的,所以现在也就更肯定这一点。 此时,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想到它的时候,又感觉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口气,并且向米斯医生说,“我想,我已经找到了!” “我也发现,你的神经平静了下来,而我们根据你的脑部反应,也已经测试出结果了,不过在你说出自己的猜测之前,应该先休息一下吧!” 我没有理会她的话,却急着回答说,“我见过这个人,实际上,我想过这个人可能的身份,但是我不确定,那是因为我无法确定,可是却被以这样的方式确定了……” 那个面具人就是照片上的人,电脑从我所熟悉的事物里提取材料,塑造出了面具下可能出现的那张脸。 如果照片里再加上一张面具,那这个人就会变成另一个我熟悉的人了。 而我对他的熟悉,除了那张面具之外,就是他的眼睛了,可是没想到拿掉面具后,并且以那张照片为渲染,会把他变成这个样子。 那张照片是为了迎合我的内心,并且也成功了,电脑做出来的人物很全面,也包括了被自己“遗漏”部分。 因为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一定是十几年前,那时候这个女人还没有面具人的眼神,也不是现在的面具人。 他们之间的熟悉与陌生,是因为时间的差异,现在被电脑融合起来后;其实也是我心里的想法,可是如果我从其中找到电脑的运作模式,也就知道了自己所忽略的问题所在。 说到这里,我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晃,好像一阵风吹了过来,把我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思维吹的涣散开来。 时间仿佛是一条小溪,在沙石间飞速的流淌,那面具人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出现,透过面具,两个人在时间的两端,结合在一起。 而这个计算的过程,就是我在效仿电脑的计算模式,在回算着过去所发生的。 许多种的组合与快速的尝试,每一个人物都可以构建出巨大的个体,但最终,它们都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来,连我脑子里的映像也都消失了。 在这里睡着之后,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做梦,也没有想着什么,但这并不是一件轻松,愉悦的事情,而是空阔,是什么都没有呈现,也是什么都没有留下的虚无,让自己的身心都无处安放。 自己只剩下空壳子,不会思考原因,也不会思考自己失去了什么。这就是休息,自己所认为的休息。 这种情况下,我更没有时间观念,只知道自己在休息,至于休息了多久,休息到什么时候,只有醒来后,才能明白。 可是醒来的时候,我立刻感觉自己几乎头痛欲裂,睁开眼睛的刹那,就见玻璃外站着的医生们脸色都很凝重,直到仓室被人打开,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被拉了出来。 “怎么了!结果是什么?”我询问着他们,却没听到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张医生率先打破了这压抑的安静,说,“我们无法确定你脑子里的东西,它的质量早已超出我们的想象,除非……” “除非什么?”我感觉心里不安,可是又不确定,这种不安的来源。 “除非,能够将你的大脑复制下来,我们发现你自己的脑袋是可能解读它的,只是缺乏一些完善的东西,如果可以完全复制出来,我们才能够修复那些缺失的部分。” 米斯医生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这简直太疯狂了,如果以我们现在的技术,能够完全复制出一颗人脑,那我们的视野又怎能止步于此?!”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我抬头看向他们,心里也慢慢的沉寂下来,可是却不知怎的,总是没有那种危机感,或许是因为他们对我还有些隐瞒。 米斯医生摇了摇头,“我们无法理解那些内容,它们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或许能拯救你的,只有自己了,你要相信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理,无论如何都要相信自己,也只能相信自己!” “像那张照片?”我面对着那些人沮丧的神色,达克这时摇了摇头,最后说了一句什么,随后就带着助手们离开了。 我问他说了什么,米斯医生翻译说,“他希望还能再看到你,并且在此之前,一定会设法寻找出其他治疗方案的。” 我点了点头,又向米斯医生要那张照片,但她却说,“你已经确定了自己想法,其实看了,只会让你增加许多负担,所以你更需要的是相信自己所看所想。” 此时的她,似乎与之前我看到的那个冷漠的医生判若两人,她忽然变成了一位老师。 “或许能够肯定自己的想法,也就让我更确定,自己看到的,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这……” “不!”米斯医生严厉的打断我的话,“智慧生物,从来不会怀疑自己做过什么,而是应该担心现在在做什么,会对未来有什么改变,去吧!你还有很多的可能!” 被她这忽然的语气变化,吓了一跳,随后我就点了点头,不在坚持。 她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我却很难控制自己。 米斯医生说完后,又和另一个医生离开了,留下张医生和我? 关于我大脑里的结果,张医生似乎还有没说的,推我回来的时候,又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并且说有什么问题,可是随时给他打电话。 我问他对于我的问题,是否对我也有所保留?对方脸上的神色一僵,“听米斯医生的吧!她是一位出色的心理学医生!” 对于这样的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总是感觉他们没有把我问题全部说出来。 当然这是一种感觉,就好像是米斯医生之前所说的话,来自于我自己的内心,我认为熟悉的事物,它事实上并不是实物。 这种错误,是因为我经常忽略掉什么吗?难道是因为我缺乏观察吗?可是仔细观察后的结果或许会更糟糕,因为我会想太多,思维也就会像树木一样,被分出许多的枝杈,去向不同的方向。 揉着脑袋,我回到了自己的病房里,张医生又给我拿了一瓶药,并交代说,不一定要每天,按时按点的吃,只是用来舒缓神经的,什么时候想的事情过多,感觉头疼的时候,可以吃几颗,让自己可以缓解一下。 我点了点头,看起药瓶上的文字,发现上面全是外文,抬头再向张医生请教时,他已经离开了。 我无奈的又把药瓶放了回去,一边透过窗户向外看去,一边又想起来之前米斯医生的问题。 那一张张照片从眼前闪过后,我又不知不觉的跟着,又把刚才的想法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 其中还冒出了昨天那个医生的话,如果他在的话,今天又会有什么不同的结果呢? 我自己能够读懂这些外来的东西,可是这种能力并不完全,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这种情况。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状况好一些,又或者我该相信什么,相信自己心里想的,还是别人告诉我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具备这些,又不了解自己缺失的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不能死。 没过一会,门又被打开了,一个小护士拿着一个药瓶过来,说是张医生吩咐的要给我输几天液,用来稳定自己的意识。 说着,我的手臂就被扎上的针头,接着就感觉一股冰凉的液体从手臂的血管里流了进来。 那个小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问我感觉怎么样,我如实回答,对方听后点点头,并且又看了我一眼,丢下一句“大概三个小时,等好了可以按铃叫我!”后,就离开了。 房间里,又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呆呆的看着窗户,最后又准备去看会儿书,可是刚拿起来,门又被人推开了,柳冉带着午饭从外面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我立刻问了一句。 对方抬头看向床边的掉瓶,“这就是医生会诊后的结果?” 我摇了摇头,“看起来我的问题不小,它们也表示束手无策,这只是用来安定意识的!” 柳冉皱了皱眉,说了一句,“或许,我应该叫百舟过来,他继承了灵魁,可能对这些更为了解,或者通知北京那边的人,找更好的医生!” 我摆了摆手,“死不了,你也别大惊小怪的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第二百二十六章 扑朔迷离 对方却没说笑的心思,“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又不是没听过那个医生说的,这就是颗随时都会爆开的炸弹,而且我们对它还一无所知!” “危言耸听!我自己都没感觉怎么样,不就是几个噩梦吗?其实说害怕,也没有我在族陵里遇到的事情恐怖;说不害怕,要是不往那方面想,也没什么!” 听完我这么说,对方又无奈的座了下来,“你想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想,坐吃等死吧!”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都说了,这是颗定时炸弹,时间可长可短,或许就像是那种蛊虫一样,它可能跟我一辈子也说不定,这种事,可不好说。 “不说这些了,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柳冉白了我一眼,“怎么以前都没感觉你心这么大,难道是因为见过的事情多了,所以什么都不害怕了吗?”柳冉说着,拿出一份档案,“这是在市局借来的,在死者的体内,发现了大量的致幻剂,经过法医鉴定后,发现死者并非自杀,很可能是被害身亡,可是昨天一整天,死者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医院。” 说着,我就拆开了档案袋,里面落出来几张照片。 “经过对尸体的初步解刨,吴法医在死者的胃部发现了致幻剂的携带物,那来自于一颗没有被磨碎的咖啡豆。 “又根据医院的监控,发现下午到傍晚的时候,死者并没有购买过咖啡,所以凶手有可能是医院里的病人,警方目前还处于暗查阶段。” 我一边翻看着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一边又问,“死者被发现的那间病房有什么特别的吗?” “现在那里已经被封锁了,所有在死者遇害附近时间里出入的人都被排查过了,从监控里也查出来,死者是晚上九点多进入病房的,而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是十点到十一点之间,目前病房里的病人都被搬了出来,并且在排查后,发现所有的病人都没有喝咖啡,也没有请医生喝咖啡的情况。 “这样,也只有两种结果,要么这致命的咖啡根本不是在病房里喝的,要么就是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在说谎。 “前者有很大的嫌疑,因为在九点到十一点的这段时间里,进出病房的人很多,不止是病人还有病人的家属,以及两个和死者一起去给那病人换药,但随后又出来的小护士。 “这些人的记录,都有确切的证据,每个人都不可能存在说谎的嫌疑。” 听到这里,我却注意到病房里的那个老人,“这个病人,因为什么,才要那位医生过去的?” “这位老人患有脑瘫,目前刚做完手术,危险系数很高,才需要让那位忙活了一天,都没来得及休息的医生,过去帮忙的!” 我恩了一声,请她继续说下去。 不过柳冉却摇了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另一种可能也无法肯定,它们没有在死者工作的地方,发现咖啡,甚至连可能放咖啡杯的桌子上也检查了,根本没有发现什么水印之类的东西,如果有可能的话,死者一定是在匆忙的情况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后就离开的。 “可是医院的监控里,没有找到这一幕,而且死者也没有随便喝别人东西的习惯,即便是熟人,也大不可能,因此案件就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持续到现在也都是在调查关于昨天死者的去向,并且在离开时,他们还让我做了笔录。” 看着上面的死亡报告,我点了点头,这个人的死也太离奇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我想着这些的同时,又把档案放了下来,若有所思,却无法集中精力想明白。 而这时,柳冉又说,“对了,离开的时候,吴法医还说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关于他一直在调查的另一个死者的案件。” 我一愣,立刻就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应该是那具闹鼠妖的尸体,莫非吴法医查出了什么头绪不成? 我立刻追问了起来,柳冉轻咳了一声,才接着说,“其实,他找到了那种毒素的相同物质,而且最大的巧合……你猜是什么?” 我低下头想了想,可是对于死者的事情,我本就一团乱,当即就又摇了摇头。 对方这才说,“这种物质,与云南,也就是我们上一次接触的李三思炸死案有关!” “什么!这怎么会……”我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可是随即仔细的想了起来。 对方接着说,“这里与云南并不远,当时吴法医四处寻找该物质的源头,并且也请在职的几位朋友帮忙寻找,直到在云南发现了相同的,那就是在面具上的那些骨鳞粉,这是那种毒素的初始状态。” 我有些不敢相信,莫非当时李三思就和那个凶手认识?不,不可能的,如果凶手当时出现了,李三思的计划也应该不会这么顺利的。 相同的物质? 莫非这致死的物质,都是出自于族内的先人遗骨之内,是被磨成粉末后,才被人多加利用的。 但我记得百舟说过,这样的骨粉,却很不寻常,因为这些骨头主人的生前,拥有着很高的修为,死后骨粉才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并且通过活人,来询问出什么。 就好像是我们平常所理解的请仙,但不同之处,在于我们对这种力量是有传承,并有固体的,而非那些孤魂野鬼。 看着柳冉,她已经拿起了手机,给百舟打了电话,可是这个时候,我又想起来一个人,也许他可以帮我们确定凶手是不是使用了这种方法。 而且对于骨粉,似乎李三思和那个凶手,都用了不同的加工方法,所以才有了不同的效果。 李三思应该是用族内流传的方法,而凶手却是要从活人的记忆里问出答案。 这种情况,看似只是在做事的方向上有了不同的差异,除此之外,更多的还是同一物质。 我们找到了相同的物质,却又看到了不同的结果。 我也打了个电话,对方接听后,立刻问我什么事,我没急着回答,只是问他从族陵里带出来的东西还在吗? 对方一愣,随即就回答了一声,“在的,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你有时间来医院一趟吗?”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 挂掉电话后,我们就一起等待了起来,关于同一物质的说法,也许现在就可以肯定了。 那些骨鳞,可能全是来自于族陵里!是否凶手早就进去过,还是它来自于其他地方? 回忆着,我又询问起柳冉,知不知道人骨中含有这种稀有物质。 对方想了想,又不确定,最后只回答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大约过去一个多小时,百舟和殷道长陆续的来到医院,我又把之前我们一起讨论的问题,问了出来。 百舟给了我肯定的答案,这种骨鳞,绝非一般骨骸,因为上面附着着死者的修为,类似于骨髓在内部发生的一种非自然的变化。 这种变化的成因,也就是因为死者的特别之处,因为死者在离世之后,随着灵魂与身体的分离,留下来的,不可预知的力量,就会透过皮肤渗透到骨头里面。 就好像是印骨师所看到的,死者的记忆,修为越是精深的人,留下来的记忆,也就越是清晰。 这种修为,这种力量,也是一种阅历,奇妙的一生,自然有着无法被逾越的能力。 听百舟越说越深奥,越说越复杂,也越说越偏离主题,我当即摇了摇头,只要他确定那种骨鳞是出自于族陵内,先人骨头里的就可以了。 随后又向殷道长询问,他从族陵里带回来的那具骨骸,对方想了想,又说,“你认为,那些骨骸里可能就潜藏着凶手所用的那种骨鳞粉!” 我点点头,“我想用事实来确认这一点!” 对方却迟疑不定,回头又看了一眼柳冉,“你和我一起,去取吧!” 柳冉点了点头,并且带走了那些资料,说是要还回去的。 我对这个案子没什么头绪,也帮不上忙,就只好把资料还给她了。 他们离开后,我又听百舟说起来那些骨鳞的其他用处,那本是一种修行者的骨内晶体,古代的时候,一些修士经常会用来提炼丹药,用于提升自己的修为。 而且,据说这种骨内的结晶,也可能是一个人,一生中的智慧结晶,能够被其他人继承的话,也就可以获得它的记忆和学识。 其实这种说法,有很多莫须有的地方,而且这些,也需要考量很多因素,因为我们都不是专业的,所以百舟只简单的介绍了几句。 骨内的结晶,还有那种奇特的传承,这应该和他所获得灵魁的方式大同小异吧! 第二百二十七章 思之潮涌 又想起灵魁的事来,我脑子里的思绪就更乱了,想问他什么,可最后又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有些事情是越问越麻烦,还不如不想,不问的好。 关于那种骨鳞,百舟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这可能是因为他有太久远的记忆吧! 我打断他,让他停一下,把话题一转,从刚才他说到唐宋的炼丹术士,拉回到我们身边。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村子里不安生,他这个族长自然也忙活的不可开交,这几天也没睡个好觉,不过他到不担心自己这族长的位置被别人抢了去。 因为灵魁可不是一种普通的力量,也并不是任什么人都可以消受得起,所以那个拿走灵魁的人,没过多久,又乖乖的还了回来。 说完他的事后,对方又问我的事情,我陪笑了几声,却不知道该怎么把糟糕的情况告诉他,最后只好说了句,“事情有点复杂,我的问题好像不小!” 对方点了点头,给了我一个建议,“也许我们应该再次求问先知,他可能知道你的遭遇!” 我犹豫的说,“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 “为什么这么说?!” “这只是一种感觉,我好像对他的话很排斥,尽管他的话很有先见性,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我有种,被对方安排着过日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百舟点点头,“也许并不是这样的,虽然李三思对先知的评价有些欠缺,可是他的确像一台高精确的计算器,可以算到我们的未来,而我们现在已经习惯了他给我们的预言,所以也已经离不开了!” 我苦笑了一声,“是的,或许问题在我身上,回去的时候,我会和柳冉一起再去拜访他的!” 说完这些后,我感觉心里有些压抑,就换了个话题,不过除了刚才李三思说的,关于那些骨鳞粉,还有炼丹师的内容之外。就剩下关于李三思的事情了。 回忆着在云南发生的事情,我们的话题就一直围绕着李三思,从云南说到这里,从另一个死者说到这里的死者。 还有对幕后之人的猜测,以及百舟的记忆里,关于这个人的内容。 可是百舟的记忆一说起来,就像毛线球一样,只要稍微涉及到的内容全部都被他说了出来。 我无可奈何的出口阻止,并且一点点的核对着我们所知道的,还有对这个人不了解的,并整理出所有的线索。 随后我们又说到族陵里发生的事情,他又滔滔不绝的和我讲起了李三思脸上的面具,那些请仙上身的法门。 听他越说越远,我立刻打断他,又问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就是在他消失的那段时间里,还有那只黑猫的出现。 正如我所猜测的那样,他的消失,与黑猫有关,因为黑猫身上附着从棺材里跑出来的东西。 说着,我又好奇,他这么不休止的说话方式,不会感觉有些怪异吗?对方瞪了我一眼。回答说,自己有分寸的。 我对此有些无语,但也没深究下去,也害怕他再说的没完,不过这么聊天的空隙,我控制着话题,又引回到族里的事情上。 他对此却有些不耐烦了,只是潦草的提了几句,随后在抬头看向钟表时,发现已经快到吃午饭的点儿。 柳冉没在,百舟就帮忙去卖饭了,回来的时候,我正好看到那本《简爱》的第二章,海伦的出现。 放下书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吃午饭,可就在这时,一个小个子的男人推门走了过去,在百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百舟看了我一眼,又对那个人说了一串数字,最后那个人才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后,我问百舟,“怎么了?” 对方头也没抬,说了声,“没事!” 见他不愿回答,想来也是族中的事务,我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吃完饭后,我们就谈天说地的聊了起来,不过话题却很散乱,有李三思的,还有他自己的,以及那位老族长的。 时间不知不觉的从身边飞逝而过,等柳冉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听到她在听筒里说着,“数据很吻合,这是同一种物质,但却是不同的状态。” 确定了吴法医的化验结果,他们就带着报告向回赶,不过他们回来的时候,百舟已经因为另一个电话,匆匆的离开了。 当我看着手里的化验结果,这三种来自于不同渠道的物质,被判定为同一物质后,事情豁然开朗,我也好像是卸下了身上的重担,又重新躺了下来。 这条线索,一经确认也就预示了同一个结果,凶手进入过族陵,而且很可能是在我们之前,而且是可以自由的来去。 但他或许不是从正门进入的,而是从嵌道里,或者其他地方?因为嵌道本该是被封锁的。 又回到原来的地方,我们的目标此时已经消失了。 吃晚饭的时候,殷道长也匆匆的告辞离开,说是回去处理自己带回的骨骸。 就在他离开后没过多久,一位警察把门推开了,走过来后,向我们询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昨晚那个医生的案子。 不过很显然,我没能回答多少,因为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这三天左右的时间,都是躺在那个仓室里的,唯一醒来的时候,也就是那么点功夫而已。 问了几个明面上的问题后,对方这才算是确定了我的话,转而又向柳冉看了几眼,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再问下去,转身离开了。 对此,我表示无语,可能他们实在没有线索,所以才来找我这个病人的吧。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老中医过来,看了我几眼,又给我把了把脉,最后点了点,示意我别吃什么伤身体的药,却给我包了两包中药,又让柳冉帮着煎一下,每天吃两次。 面对这个老中医,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总感觉那里怪怪的,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那两包药,只得点点头。 可刚把那个人送走,药包就被柳冉拆开了,她从里面拿出一些先闻了闻,随后皱起眉头。 “怎么了?” “假药!”柳冉丢了这两个字后,就离开了。 没一会儿,又拿着那包药走了回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诧异的问了一句。 对方却一脸恼怒,愤愤的说了句,“这药不是医院开的,但是我们收了,账却要算在我们身上!真是岂有此理!” 我很少看到她这么生气,而且还是为了这种小事,当即安慰了一句,“算了,也就几十块钱的事,犯不上的!” 可没想到对方脸色一冷,以很严肃的语气说,“这是药,对于你而言,可能是没什么,可是对于真正需要它们,来救命的东西,你知道这以为着什么吗?这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见过多少人因为电视上的广告,花了大把的辛苦钱,卖到了那种假药,最后死在床上的人吗? “为什么现在的中医如此没落,为什么我们连自己留下来的东西,都被人否认?如果不是因为那些唯利是图的人,这社会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死亡抵住人心,像耳边的歌声,轻盈而自由,欺骗着我们的每一个神经,那些歌声,那些微笑,那些大胆的音符,他们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看到的只是幸福而已。 别人如果相信了他们,就可能在其中发现自己的怒吼和咆哮,但无知的人,却在向往着,那歌声之中,美丽的去处。 柳冉没在说话,我也没在安慰,房门被关上了,里面关着沉默的我们,或许我不知道,我很抱歉。 安静的等待过后,就是遗忘,可是被遗忘的会是什么呢?让柳冉感觉到的痛苦,那可能是她心口的伤疤,我应该去询问她吗? 不,我不应该这么做,去触碰那被她隐藏起来的伤疤! 安静,维持了很久很久,直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柳冉才慢慢的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护士,手里拿着一个医用托盘。 我知道那是给我打针的,趁这个机会,我又询问起那个老中医的身份,护士却只是摇摇头,说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我又小心的看了柳冉一眼,她已经平静了下来,但还是那副样子。 “医院怎么允许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医护人员,随便的出入,他……”我正在问着,那小护士却已经把针头扎进了我的血管,一边推着注射器,一边说,“这个人和院长有点关系,所以我们不好多说,您要是收到了他拿来的东西,就认倒霉吧!这事儿没人管得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只好收住话头,打完针后,又问,“那我现在算怎么样,可以出院了吗?” 对方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回答说,“好像还不行,你的几位主治医生,还没商量出个结果,目前还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哦了一声,那护士又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没有了,对方这才离开,不过从柳冉身边走过时,看了那包草药一眼,又叮嘱了一句,不要给病人乱吃东西。 柳冉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我轻咳了一声,试着询问柳冉的状况,“你还好吧!抱歉,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 “不是你的问题,”说着,柳冉就又走了过来,“以前我见过这种人,就是被这些假药害死的,没想到现在……” 柳冉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你先休息,我要出去了,又事叫我!” 说着,她就要离开,可是我又迟疑了起来,看着窗外慢慢落下的黑暗,不知道该不该让她留下,但最后还是开口了。 对方一顿,回头问,“怎么了?” “哦!你可以帮忙向医生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 对方点点头,这才离开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忽然很怕黑,屋里开着灯,我自己在床上躺着,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的角落里,冷冷的盯着我。 第二百二十八章 记忆修复 这种感觉很突然,也很奇怪,就好像是小孩子,心中总会有很多不成熟的想法,可是想着想着,我忽然就把自己的脑袋一起蒙了起来,身体也缩进了被窝里。 可是在黑暗中,我又感觉不安全,仿佛那东西还在,不会因为我的躲避而预感到被人发现才离开。 心里的恐惧不断蔓延,我甚至不敢一个人待在黑暗之中,哪怕是闭上眼睛。 我随即按下了护士铃,不一会儿,就走进来一个护士,询问我有什么问题吗? 我微一迟钝,心里却萌生出了许多想法,这才向对方询问起我的主治医生在这里吗? 对方一惊,不过还是回答了一句,“应该在脑科办公室里,我去叫他们!”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当我在屋子里微弱的光线下,看到那身白色的大褂时,没来由的一哆嗦,好像那个暗处的东西,也穿着相同的服饰。 没过一会儿,房门再次被人打开,一下子进来五个人,并且还跟了一位助理,推着一个巨大的仪器进来。 张医生率先问,“你感觉怎么样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感觉自己好像很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我可能忽然想起来了,才让我感觉到现在这种情况的!” 米斯医生走了过来,向我身边的窗户看了几眼,随后又示意把主灯关了,只开着几个长明灯。 我看到屋子里大片的黑暗,整个人都好像畏惧着什么,下意识的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因为恐惧吗?你害怕黑暗之中的未知?!” 我立刻摇头,可目光却不受控制的左右晃动,好像在搜索暗处的东西,或者在躲避它,“不是,我感觉这是一种即将发生什么事的前兆!” 随后就听米斯医生哦了一声,之后又拿起一个什么来,走到我面前,并说,“你不记得那是什么了?” 我立刻点头,凭着下意识回答,“我只知道那会给我带来更加强大的东西!” “放松,请放松下来,相信我们,我们会替你找出来你所遗忘的东西,现在先出来一下,离开这个给你带来恐惧的病房,好吗?” 我慢慢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看到米斯医生拿着一个奇怪的头盔,给我带上后,又链接上几个金属制成的管状物,固定在我头上的同时,那个头盔上又亮起了光芒。 随后,其他人就开始围绕着链接头盔的另一端,那台仪器上摆动,我感觉到脑袋上的头盔,好像在发热,紧接着就感觉大脑里好像有一双手,在小心的梳理着我的神经,让我逐渐的放松下来。 这种感觉让人很熟悉,好像是一颗藏在脑袋里的水晶,反射出外界的光芒,造就出我现在的这种感觉。 跟着这种奇妙的感觉,我就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那些管状物也像头发一样,披散开去。 之后,米斯医生又问,“感觉好点了吗?” “好些了,不过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梳理你的大脑,它看起来很乱,它就像是一块不断卡顿在某一环境的电脑,我们试着来屏蔽那些无法被读取出的内容!” “电脑!”我不自觉的抬头,向医生面前的仪器看去,却只能看到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神经。 “那应该很复杂吧!” 米斯医生笑了笑,“看上去是的,但比起这些,我们更想知道你自己真实的想法,你害怕黑夜里的什么,在以前……” “不是以前,是最近,一个星期里,他的脑部储存神经,活动的区域很广泛,这说明记忆里与现在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这不是小时候发生的某些事情!”张医生头也没回的说着。 “好的,你能尝试进行分析吗,还有,注意对脑部边缘地带,那些活动缓慢的地方进行观察,可能记忆被遗忘,并非他自己的意愿,而是被什么东西,藏了起来!” 米斯医生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不受控制的接了一句,“是欺骗!” “什么?”米斯医生一愣,不解的问。 “是有什么事情,欺骗了我,不,这么说太笼统了,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让我相信一些不真实的内容,才欺骗我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好像是模拟程序,医生你能明白呢?我把真实发生的事情,被别人执行为模拟程序了。” 我说不太清楚,我的表达似乎有点错乱,米斯医生适时安慰了我几句,让我先停下来,听听她的理解。 “你做了一个梦,不要急着否认,因为那可能不是梦,而是你真实的记忆,可是这段记忆被外力修改。它欺骗你,那是一场梦,并且根据梦的存在方式,做出了一种模拟,来欺骗你的主观意识。”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可是,这怎么做到的,我难以想象!” “可能,和你的大脑有关,有人可以利用它来向你传输,或者改变什么,就好像是一位黑客,它闯了进来!” “我该怎么做?” “我们正在帮你,最起码帮你拔出网线,并试图寻找它们的踪迹。梦的形式是碎片式的记忆构建起来的,如果它想把你真实的记忆变成梦境,就需要把它们打碎,并且安插在潜意识里。 “这看起来相当复杂,不过对于敞开大脑的你来说,就好像打个响指那么容易,不过人为的事情,总能留下一些痕迹的,我们也总能找到。 “不过据我所知,将现实打碎后,变成的梦,比梦更为真实,所以会留下一些切实的记忆,比如时间或者空间,你可能对相同的事物,来判断自己经历过的。 “就像现在所看到的,你在黑夜里预感到的,那个梦也就是在黑夜里发生的,这是一种空间的共鸣,那么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 “这里!我看到了黑夜!”我茫然的说着。 那么黑夜里有什么呢?我走向了其中。 死者,那个医生,白色的衣服,还有欺骗,不,不是,这不是梦。 那么,我是真的去做过这些事情吗?我走在黑夜里,我看到了有人穿着白色的衣服,它杀了人,杀了那个死者。 不,或许是我,是我杀了他,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是不是因为那个死者欺骗了我。 可是他为什么要欺骗我?那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又是谁,医生?护士?还有其他的陌生人。 沉思着,我又听到了张医生的声音,“在外层的脑区域,发现了一些轻微的动荡反应!” 米斯医生点点头,并让我向那个方向继续靠拢。 围绕着那几个人物,我所或缺的就是时间,我在什么时候,做了什么,我需要把这些碎片聚合起来,可是我尝试了很多次,却始终无法想起来全部的内容。 我在修复自己的记忆,可是那段记忆好像无法复原了,最起码通过正常手段是无法完成了。 我把自己能够确定的想法告诉他们,米斯医生听完,却摇了摇头,“或许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比如那个梦,如果它不是梦,那你做过什么,在现实中一定留有痕迹的,对吧!” “希望是这样的!”我不确定自己到底做过什么,可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把自己想到的内容和她说了一遍。 不过随后,她又重复的问了一遍,让我确定这种感觉没有出现多余或者像那照片一样,出现错误。 对于这种不真实的感觉,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完全的说清楚,而且这和照片还有很大的区别,因为那不是实体的。 听完我又一遍的解释,对方才点了点头,又让负责操控仪器的两个医生,把脑频调到一开始的样子。 随后,米斯医生又说,“你感觉这些东西都是被推进出来的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确定。 “那么,它们有先后的顺序吗?或者你先想到什么,接着又想到什么,沿着这种思路,能链接起来吗?” 对此,我沉思了片刻,这才说,“我不确定这样对不对,但我应该是先找到了黑暗,随后才看到那个白衣人,紧接着就是被害者。” “那么,你的感觉又是什么,是谁害死了那个人!” 我又沉默的摇头,对方却给了我一个假设,“会不会是你发现了凶手,然后记忆才变成这样子的?” “可能是的!” 米斯医生回头看向其他人,忽然说了句,“把门打开,我们推着机器出去走走。” 说完,又问了我一句,我表示没问题,就带着这个奇怪的头盔,走出了病房。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那台仪器其实带有滚轮,被推动的时候,也没费多大的劲儿。 可是出去后,就见走廊里前前后后全是人,他们疑惑的向我看了过来,可我在出去后,就感觉很恍惚,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 米斯医生就在旁边和我说着话,问题被她控制着,随后忽然询问我时间,我正要去看手机,却被她阻止了。 “要你来确定,现在是几点了!” 我迟疑了一下,最后才回答,“应该是九点左右吧!” 对方哦了一声,问我往前走还是往后走,我微一迟疑,就回答说,“往前!” 听完,对方就示意大家接着往前走,可是快走到尽头的时候,我们就被一个警察拦住了。 米斯医生看了我一眼,忽然又询问,“这个地方你熟悉吗?” 我很自然的摇了摇头,米斯医生又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也表示没发现什么,最后只好又往回走,可刚走出几步,我忽然又说,“这里有位死者!” 米斯医生的脚步一顿,没看我却走向了那台仪器,在上面看了几眼后,立刻又向其他人问了句,“身上有没有携带强干扰的电子设备!” 医生们全都摇头,张医生并回看了她一眼,意思差不多就是对这句多余的问话感觉鄙夷。 对方看了几眼,确定了没有其他设备的干扰,又走了回来,立刻问,“你怎么知道?” 我这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她说了一遍。 第二百二十九章 暗流涌动 对方听完后,冲我笑了笑,并且问我对这起案子的感觉,不过我也说不好,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就在我们一边说话,一边往回走的路上,却见一个警察快步走了过来,把我们拦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米斯医生开口向那人问。 我也抬头向这个人看了一眼,就听对方向我询问,昨天都去过什么地方。 我有些恍惚,不知道他这么问的意图,而后听对方解释说,因为在死者被害的那段监控里,发现只有我离开过房间,但并没有再次回来。 对此,我表示很惊讶,于是就一起来到了监控室,把昨晚的监控调了出来,果然在屏幕上看到了我离开病房。 不,那不可能是我,虽然他是从我房间出来的,也的确穿着病服,可他只是一个背影,因为他没有正面对我们,我们也无法确定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过警局,当是有位负责分析图像的人,他让我学着监控里的那个人,调整的角度,以现场还原的方式分辨出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 可是,等我按照他们的指示做了,并且也确定了脚步,最后将两段录像做个吻合度的比对,结果却是完全的吻合。 虽然是这样,可是之后,持续到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监控里都没看到我回来过。 所以,这就是最大的疑点了,因此他们就没有证据证明什么,又得知了我的那个梦,也和米斯医生做出了相同的猜测,我可能是个目击者,可是看着监控里的那个人影,我感觉太奇怪了。 心里也莫名的升起一股迷雾,将我们所有人都包围在其中,而现在我似乎是唯一一个意识到这点的人。 放下这些不谈,我们又说起那个行凶者,可能只有找回我的记忆才能发现他了。 可是医生们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唯一的办法,实景还原也都没用,就只能以另一个办法尝试了。 可是这个办法,在实施之前,米斯医生只是向我提了一句,如果从现实中找不到的话,不如顺从凶手的指引,去自己的梦里寻找吧! 说着,又把我带了回来,而这时,等在病房里的柳冉也回来过了,她看了我一眼,最后向米斯医生问了句我的情况,对方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就让她先出去了。 柳冉走后,其他人也陆续的离开,之后门就被关上了,我的头盔也被摘了下来,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米斯医生了。 “现在,你可以提出自己的问题,你需要先把脑子里的想法告诉我,关于这件事的所有想法,我需要把你的这些想法,都从脑袋里搬出来!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关于这件事,我了解的内容,和想法,大多数已经和你说了。” “再好好的想想,你需要的是安静,空白,这样我给你催眠后,所寻找的答案,也就不会遇到太强的阻力!” 我点了点,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后闭上眼睛,从事情的多个方面想了起来,立刻以警察们想法询问,“如果我是目击者的话,为什么凶手没有杀死我?而监控里的内容又显示我没有回来,可是明明是在第二天早上从自己的病床上醒来的。” “首先我来回答你,但前提是,你要相信我,如果你无法相信我的回答,那现在这么做是毫无意义的。那么,你能相信我吗?” 我点点头,回答,“可以!” “那么,让我们从你那个梦开始,其实没有伤害你是因为对方的目的,如果他只有为了杀一个人,那再多杀一个人,并不在他的目的考虑之内,我想你应该能想到这一层意思吧!因为这是有计划的。 “之后,让你相信那是个梦,这可能是计划出错后的补救措施,又或者,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至于录像,那却是一个陷阱,是一个只给你看的陷阱,你醒着出去,却在梦里回来,所以,它是一种陷阱,是错误的存在……” 我听完她的回答,又点了点头,“没有别的了?” “好的,那么你闭上眼睛,专心的听着,我手里的声音,听到了吗?” 随着她的话,我的确听到了耳边传来了一种滴答滴答,手表指针跳跃的声音。 我全神贯注的听着,意识里却也跟着那声音走了起来,这声音就好像是脚步声,一直陪着我走。 那是我的脚步声,我跟着它移动,一开始很慢,不过却在不断的加快,直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随后我感觉整个人都狂奔了起来。 可是很奇怪,我跑这么快,却没有感觉自己的心跳快速,好像只是自己的意识在努力,在马不停蹄的跑着。 这种程度的奔跑,我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就感觉一阵疲惫,这种疲惫也很奇怪,好像是一种并没有链接身体,只是一种意识上的疲惫。 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感觉,可是意识上却跟着那脚步声一样的声音,慢慢的变化,可是我不确定是这声音控制着我,让自己被声音里的疲惫感所吸引,还是这声音是在迎合我的疲惫,才逐渐的慢下来的。 就这样,我又走了好久,最后就停了下来,躺在一个地方,合上眼睛什么都不想的睡了下去,身体空空的,好像一片枯叶,顺着风被吹了起来。 不知道在那里停顿,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转弯,我记得的就是自己,自己轻松愉快,自己心里什么都不再想了。 一种意识上的轻松感,让一切疲惫都烟消云散,可是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感觉会突然消失,什么时候又会从风中掉下来。 不自觉的发现,这吹动着我的是风,是一种很不稳定的因素,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它吹向什么地方,因为我们无法捕捉到它的存在。 或许有些时候,我能感觉到,它的出现很突然,离开时却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消磨。 躺在风中,我无法自控,可能像是一只自由的鸟儿,随处来去,也可能是被别人控制着走向不确定地方的风筝。 面对这样的迷,我想合上眼睛,或许选择逃避,才能获得自由,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遨游在大千世界。 风略过耳边,一切终于开始平稳。 我的意识被平复了下来,在风里睡着了,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米斯医生来看过我,也把我所说的告诉了警察,也证明了这案子与我并没有关系? 可是当我追问下去的时候,她却没在继续说,“相信我,你不希望知道答案的!” “为什么?我说了什么?”我感觉不安,可她越不告诉我,我就越是好奇。 就在我追问她的功夫,柳冉回来了,手里提着三份早餐。 米斯医生急忙过去,和柳冉打了个招呼,对方很客气,并把其中一份递给医生。 我看她们这么熟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就问了起来。 柳冉回头看了我一眼,把早餐递过来后,这才说,“是我把米斯医生留下来的,关于昨晚的结果,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大家对你保密也是为你好,因为……” 柳冉的话戛然而止,随后,她又摇了摇头,岔开话题,继续说,“我也和其他医生说了你之前怪异的举动,还有灵魁的事情,希望你可以配合。” 我看着柳冉,她怎么忽然变化这么大,可刚要问,就听米斯医生说了句,“好了,大家快吃东西吧!柳冉小姐,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你中午的时候,过去一下吗?” “没问题!”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我刚才的问题,他们好像忽然有了一个需要瞒着我的共同话题。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我叹了口气,不再去想,只专心吃起早餐来。 收拾完东西,等她们离开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叫护士,自己千万别离开病房。 我恩了一声,就准备去拿书看,可是看了一会儿后,又忽然发现自己的视野下忽然闪过一道光芒,那些黑色的文字在光线下一变,我立刻向书页外追了过去。 目光所见之处,只看到了窗户,我伸出手去,莫非刚才看到的是外面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过来的? 随后,我用一根手指压在刚才看到的纸页上,再次抬头看向了窗外,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几个来来去去的人影。 我感觉自己太紧张了,可能是因为柳冉和米斯医生的隐瞒,才让我感觉如此不安的吧。 第二百三十章 未解来信 可能是这样,我叹了口气,又回头准备继续看我的书,可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推门走了进来,似乎是打针的时间到了。 我也不明白这些针剂是怎么安排的,不过应该都是我主治医生的问题,不过他们总不可能害我,所以我也没多问,也没心思在注意这些小事了。 临走的时候,我问了她一句这针打的好像很没有规律,对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自己不是很守时,所以抱歉了。 我有点无语,但也没说什么,送走护士后,我又看了一会书,内容依旧是关于保尔的《钢铁是怎样练成的》。 里面很多情节,我是看过一遍的,可大多数已经不记得了,实际上他们的名字,几乎都是被我以他们的身份代替的。 故事被那些人物推进,我就好像在复述自己的记忆,梦被记录下来的,也就是那些情节了,不过情节之中却还有很多是陌生的。 但最熟悉,也是我最喜欢的那部分的内容出现了,保尔被关了起来,他在监狱里的那段经历给我的感觉很清晰,甚至我现在都可以用笔画出来他当时的样子。 他看起来应该很安静,他在承受着痛苦,身体上的和精神上的,甚至在读到这里的时候,我都能够听到夜里,冬妮娅对着黑暗的祈祷。 那些模糊的言语,能够被记录下来的,也只剩下这些了。 可是不知道谁还能够听到女孩的祈祷,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什么时候消失,直到一位糊涂的军官,来释放可怜的保尔,好像只有他们听到了祈祷。 但他并不是上帝,也不是天使,他的仁慈来自于他意识的混沌,那让可怜的人得到了尊重,也让无知的人得到了伤害。 保尔离开了囚笼后,他先要去找自己的抢,并在那里遇到了他的朋友。 门又一次被人推开了,我的思绪也在这里戛然而止,当我放下书,看向他时,意识却好像还在刚才的故事里。 我好像看到了那位糊涂的军官,那是一个年纪很大的人,留着胡子,我认识这个人。 看清楚他之后,自己立刻从床上座了起来,恨不得过去踹他几脚,可我明白这么做太冲动了。 “你怎么还敢过来,我们已经知道你拿来的是什么药了!” 对于我的质问,对方只是嘿嘿的一笑,“年轻人,别这么激动,我这药是真是假,你又没吃,也没什么事情发生,不是医院开的,又怎么样?” 我哼了一声,“简直强词夺理,你现在来,又想干嘛!” “别激动,你听过你的病症,那些外国医生,根本治不好的,不过我也不是来这儿给你送药的,而是有人要我把这个给你,可能比我的药更有用处!” 看着那个人递过来的一个蓝色盒子,我犹豫了一下,感觉现在他又好像是那位无知的剃头匠。 但最后我还是接了过来,稍一打量,就见这盒子有我手里的书大小,厚度也差不多,上面画着一副画。 画里是一座山,而这山的断崖处,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身上挂着锁链,被锁在悬崖上的一颗石树上。 “这是什么?!”我看不明白,正打开盒子的时候,那个老头,已经离开了。 当我打开这个纸盒子,就见里面放着一封信,而信封上却写了我的名字。 这是一封写给我的信? 我皱了皱眉头,又看向了那个纸盒的盖子,上面的那副画,难道也是这封信的一部分,还是说,这是信里的某些内容。 我摇了摇头,是什么,岔开信不就清楚了吗? 想着,我把盒子放在一旁,将这封神秘的来信岔开了。 “你好,秦怀,我们又见面了,虽然是以这样的形式,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认出来我是谁,或许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不过不要紧,我们的通信只需要我了解你就够了,也许你可以回信,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把回信交给来人! “我知道我应该挑一个好的时间,来和你好好的聊聊,所以现在才开始写这些信给你。 “我想告诉你的内容,可能与你的病情有关,也可能与你一直要找的东西有关。 “你也注意到盒子上的那副画了吗?那是我画的,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欣赏它的,就好像不知道你在读这封信的时候,是怎么猜测我的身份。 “请原谅我的自负,我要告诉你,自己不知道的部分,你在想,我会不会就在附近,会不会就是那个杀死医生的凶手,或者你要试着找出我的行踪,通过来信,或者通过信的地址,哦,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但我还是要阻止你,不要这么白费力气了。 “可能,我这样的语气和说话方式,让你感觉不安,因为我们不是朋友,可是你要相信我的一句话——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 他的话很有份量,我的确像他说的那样想过,可很快我就打消了那个念头,并且向周围看去,好像那个人就在附近,默默的盯着我看。 不安的晃了几眼,我最后又看向了接下来的内容,“我们能够成为朋友,我没必要害你,即便不能成为朋友,我也不希望我们是敌人,其实关于你的病情,我有办法帮助你。 “这个办法,需要很多环节,所以我们必须合作,而且除了这些,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甚至你可能预感到的!” 在这里,我停顿了一下,立刻又看向了那个被锁在悬崖上的人,顿时感觉这好像是在嘲讽我。 对于那个人,身在悬崖之上,却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死,可能跳下悬崖就是解脱,获得自由,也可能是无尽的痛苦。 就好像自己,对于看不到的危险,想要获得掌控权,却又被各方势力所牵绊着,无法挣脱。 回过头来,我又继续读了下去,“我会告诉你你一直在寻找的答案,如果你相信真理,那看到的就是真理,没有其他的,也不需要害怕! “记得你曾经怀疑过很多事情,但是你该休息了,我们比那些医生更了解你自己,你的伤口太多了!” 这句话成为了最后的结局,我看着那大片的文字,黑压压的像是蚂蚁,排列成一个巨大的方阵,在白纸上平坦的打开。 之后,是一个署名——再见的匿名者! 这个人会是谁呢? 我又看向了信封,上面显示发信人来自于云南。 而我看了一会儿后,又犹豫着该不该给他回信呢?还是说应该找人去查一下这封信的来源,或者那个老者的身份。 不过看了看信里的内容,还有地址,那个人一定料到了我会这么做,所以故意留下这些内容。 如果我还按照他说的去做,会不会太蠢了呢? 最后我摇了摇头,叫来值班的护士,替我找来纸笔,我准备通过写信,这唯一还算明确的渠道,和这个人取得联系,并查问出他的身份还有目的。 可是拿着笔的时候,我却有些不习惯,因为经常用手机,忽然用起笔来多少都感觉有点别扭,所以一开始的几个字,我写的有些难看,不过想了想,就接着写了下去。 “你知道我的遭遇,但你的办法,也许并不能帮到我,还有我的朋友里,也没有你的名字,如果说是敌人的话,我们需要再次见面才能够确定,如果我要在自己身边寻找,或许找不到你的线索,但可能会找到那个凶手。” 写到这里,我又停顿了一下,感觉措辞过于犀利,却没有对方语气里的婉言。 随后,又向对方的来信看了几眼,才又接着写,“我们见过,所以我们并不是陌生人对吧,但是你对我的了解,远胜过我对你的了解,如果我不知道你的身份,还讨论什么相信与怀疑呢? “如果你想说服我,自己就先要开诚布公,并且告诉我你的计划!” 这段话,我做成了一个简短的句子,却不知道是在强调什么,还是退而求其次,寻找着其他能够接触到他的机会。 或者两个意思都有吧!对方说见过我,那么他会不会就是世界蛇的首领呢? 我摇了摇头,又继续写,“我承认,我在猜测,甚至写这封信的时候,都感觉不安,因为你的出现太突然了,毫无预兆,我甚至担心,你就在附近的某个地方看着我给你回信,可是我明白你没有这么勇敢!” 这是出于纸盒上,那副画的报复,对于他的嘲讽,我以最为直接有效的方法做出了回应。 当然,说这句话,也并非信口开河,是因为事实如此,这个人从始至终,几乎没出现过,最起码……我们没开诚布公的见过彼此。 或许这样,在彼此臆想之中的人,才是最值得深深考量的,因为他是未知的,可能也是最好的,最神秘的朋友,也可能是最危险,最强大的敌人。 第二百三十一章 探陵墓记 自己对对方的判断,有的时候,也可能成为对方对自己的判断,是为认清局面,也是在直面这种境地。 如果你害怕它,也就更加要远离他,如果你了解它,也就有把握能够打败他。 对于这次,关于朋友的邀约,让我对这个人有了多重猜想,那可能是自己心里的一部分想法,也可能是外来者的一种谋略。 写完这封信的时候,我犹豫着,该怎么留下署名,最后又看向了身边的一本书。 “朋友——保尔柯查金” 把信放进信封里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门的方向,不知道那个送信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又撇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如果反过来,对方就可以收到了吧! 可最后自己还是没有叫护士,只把信封收了起来,自己躺在床上,又看向了那个纸盒子,心里也忍不住在纸上画了起来,可是画的内容完全是在复制那座断崖上,被锁着的人。 他身上穿着一身布衣,一头半长的头发,在风中看起来很飘逸,就好像古代的侠客,只是当我画完这个人的轮廓,在看向他的五官时,却见那个人的五官完全扭曲在一起,好像痛苦到极点,却没有办法自救。 沿着他的手臂,我看向了那些锁链,可是那些冰冷的工具,却好像并不是让他如此痛苦的原因,因为从他身上的刻画,可见笔者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是倾向于自由的,好像用那条锁链,来陪衬着对自由的渴望。 仔细的描述下来,我这才发现之前的想法彻底的改变了,如果那个人感觉到痛苦,也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与外界的事物毫无关系,甚至也是因为那些锁链,才帮他抑制住了体内的痛苦。 那种痛苦无以言表,却好像是冲破身体的火焰,随着冷风和锁链,在身体上链接出大片大片的裂纹。 看到画里的内容,我好像也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可是就在这之前,这一切都被定格在事情将来未来之间。 看着那个人,我久久的没有移开视线,目光中好像装了其他的什么,像是我看到的,又好像我看不到的。 也许那是即将到来的痛苦,或者它永远都不会到来,只是通过我的眼睛,为这副画,填充了自己所预想的心情在里面。 看的久了,我感觉到自己也好像置身于那冰天雪地之中,陪伴着那个悬崖上的人。 当我从中醒来时,手里的盒子忽然掉了下来,随后门就被人打开了,我抬头看去,竟发现老者又走了回来,笑着看了我一眼,“怎么样,你看到了吗?” 我迟疑了一下,才问,“是谁让你给我的?” 对方摇了摇头,“如果你有什么话,要我转述的可以写下来。” 我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封信,交给他,对方临走的时候,我又问,“什么时候可以收到!” “也许不需要太久!”说完,这个人就离开了。 看着关上的门,我起身捡起那个盒子,并又抬头看了一眼钟表,已经十点多了。 把这个盒子放在床底下后,我躺在床上,心里却在重复的回忆着盒子上的场景,我立刻又拿起那封信,再次看了起来。 这个人的字很清秀,每一笔都好像很自然,一副浑然天成的样子。 风雨有待! 我目光忽然一顿,好像在这封信上看到了这短暂而突然的四个字,可是回看时,就发现它并不是出现在这些内容里的。 当我慢慢的把纸张翻过来的时候,我在光芒下,找到了这四个字,盯着它看了几分钟后,又移开,向那明媚的光芒中看去。 外面正是个大晴天,可是对应着那四个字,却让我完全感觉不到突兀感,或许在百里之外,千里之外甚至是更远的地方,正是大雨滂沱的白昼。 当我又一次放下这封信的时候,我看向了自己画上的那个人,用自己的想法,从他的身体,到精神上勾画出这个人的神情。 五官的分布,更为均匀,就好像把原本被人揉成一团的东西,再次小心的展开。 当我收笔的时候,感觉已经差不多了,那些线条完全可以把这个人物定格在我的思想里,可是我画出来的人物,好像并没有原画里的那么传神,不过视角的距离上,却已经发生了改变。 它离我很近,我站在它面前的时候,好像能够遗忘一些东西,或许是因为它,是我画出来的。 也可能是因为我自己是要去遗忘那些不好的东西吧! 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把信和画都折叠起来,夹进了书里,并又开始沿着接下来的剧情读了下去。 不知不觉,光阴飞逝而过,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意,或许并没有太过惊喜,但我等待的回信终于来了。 送回来的那个人还是他,这次把信放下后,他就离开了,也没说有关于那个人的相关信息。 相隔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这让我感觉和这个人的距离并不远,可是看到信封上的地址,我所微微一愣,因为上面发信人的地址,与上一次的不一样。 我稍稍皱眉,难道对方不是通过快递公司来发送这些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上面的地址也就毫无意义了,不过我还是没多想下去,只拆开了信来。 把信纸摊开后,我一边看,一边想着我上一封信里对他说了什么,对于这样古老的通信方式,我有些不太习惯,但这也让我们在保持着安全距离的情况下,产生沟通。 在昨天,吃午饭的时候。我就在犹豫,但还是没把信的事,说给其他人听。 或许这是唯一一件属于自己的事情。 信里写着,“看到你的回信,我很高兴,首先感谢你承认我们的朋友关系,最后你愿意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吗?如果不愿意,可以把信收起来,如果愿意,请继续。” 我没迟疑,就接着看了下去,“我无法告诉你,这是谁的故事,那可能是你想知道的,也可能是你不愿相信的,我说这些,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圆满的邀请! “听我开始把它说给你听,”在这里,出现了很明显停顿的样子,因为字迹上有明显的间隔,而且很久,对方似乎也在想着该用什么作为开头,而且他也诚实的告诉了我。 “一年的冬天!”对方这样的开头,“那天很冷,每个人都在工作,用手里的工作来度过寒冷的季节。 “这个季节里施工,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个不小的问题,因为这里的风雪很大,如果待的太久,眼睛会无法适应,另外地面也很潮湿。 “可是工作还要继续,在风雪之中,地下的新土不断被挖掘出来,巨大的族陵一点点的在他们眼里呈现,有人沿着一条长长的,看不到边际的嵌道一路走了过去。 “这个人看到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尽头里有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因为第二天这个人就被赶走了,随后又听说他神秘的死去,是死在雪地里的,尸体已经被冻僵了。 “大家都开始害怕,工程也被一拖再拖,有人要离开,有人开始罢工,但因为他们只是工人,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对方的人数,足以让他们感到害怕。” “在这样的寒冷天气里,每个人都没什么好心情,直到大家开始悄悄的聚集在一起,议论起进入嵌道里的那个人。 “他的死亡,让人感觉匪夷所思,也有人明白,那是一种警示,但这种警示在某天夜里,被工人们发现了不同的含义。 “有人在那些雇主的房子里听到了一条信息——完工之后,所有工人都会被活埋在嵌道里。 “结果可想而知,工人们都很害怕,也很愤怒,想着和他们拼了,也不至于被那些人给活埋。 “可是,人群里出现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巧舌如簧,能言善辩,为了自己的目的,借着这次的施工,才混迹了进来。 “他最终说服了暴动的工人,既然能够为了这个工程,而不惜要杀死这么多人,那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才让他们如此忌惮的呢? “好奇心与恐惧交叉在一起,有人犹豫,有人鼓舞,最后大家又有些分歧,因为有一部分人害怕,只想着逃出去。 “可是这样一来,其他人又担心,这些人会泄露了他们的行踪,使事情变的更加不可控制。 “于是,他们中就出现了谎言,有人安抚这些人,并从中道出厉害关系,如果偷偷的离开,难免不被抓回来,就像之前的那个人一样冻死在这里,既然进退都是个死,何不先发制人呢? “那本都是些工人,虽然心里也害怕,可眼下是骑虎难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当夜,风雪很大,天黑的像是锅底,一行人摸着夜色,悄悄的潜入了他们从地面上打出来的洞,向着里面摸索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蚀骨毒引 下面很黑,二十几个人下来后,点齐了人数,就开始向里面走去,洞走到深处,从后面的洞口,再看不到这里有人后,大家就都打起了灯光。 之后,都开始向里面进发,并且点上了煤油灯,不过走着走着,就有人发觉不对劲——是方向。 他们之前应该是向下走的,可是走着走着,就好像在向左偏,随后又有几个人附和了起来。 眼看着大家都开始窃窃私语,也有人怀疑这些洞修建的本来就有些偏,让大家不要太过留意,接着往前走就是了 可是不说还好,现在大家越向里走,就越感觉不安起来,在这么个黑漆漆的地下洞窟里,每个人都很小心,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他们又走了半个小时,仿佛冥冥之中有种压抑的力量,将他们引向那黑暗的深处,直到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第一个人开始恐惧的尖叫了起来,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人…… 他们看不到这条洞道的尽头,只看到了一望无际的黑暗,这种黑暗好像把他们全部吞了进来。 在这种紧张不安的情况下,又相互感染,让原本就陌生的地方,变的更加可怕了。 大家相互依赖,直到一个个分叉口的出现,在那些分叉口上,它们比对着地图上的路线,最后却疑惑的发现,这是一条废弃已久的通道。 因为他们的工作是修缮族陵,所有族长给了他们一张草图,但也都是大概的样子,关于这条嵌道,也只是一条歪歪扭扭的线而已。 众人在商量之下,决定选择一条图纸上最有规则的路,可是没走多久,就在洞道里发现了大块大块的石头。 于是,它们就开始边挖边前进,直到筋疲力尽的挖通了一条洞道。 可是大家也累的说不上话,每个人都疲惫不堪,瘫在了石洞里,准备休息一下,才继续开工。 可就是因为这样的休息,他们才发现。在数人头的时候,人群之中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个人。 可是没人知道少的那个人去哪里了,大家想要寻找,却有心无力,因为太累了,他们根本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在做其他的事。 可怕的事情,也就是因为这个人的离开才开始发生的,那是一场无休止的噩梦,所有人的命运,都好像被绑在了十字架上,接受着审判。 直到,他们恢复体力的时候,就继续赶路,可是没走多久,他们就发现了一具尸体,而且这尸体就是那个失踪的人。 当大家找到他的时候,发现这个人的身体干瘪,骨头都显现了出来,一个胆子大的人走过去,挪动这个人的遗体,这才发现他全身的血肉都被什么东西抽干了。 这时,人群中忽然爆起了一阵大叫,所有人都畏惧的向后退去,因为尸体的眼睛忽然睁开了,挪动它的人,被这一变故吓的一哆嗦,手都抽筋了,被其他人连拉带拽的拖回来后,一个踉跄靠在了石壁上。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被吓傻了,都在向后退去,离开那段恐怖的区域后,才有人低声说起,“这个人一定是遇到吸血鬼了,身上的血肉才被抽干的。” 众人听后,都不敢再往前走,心生退意,纷纷向回走去,希望尽快远离这个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地方。 匆匆的离开这里后,他们又选择了另一条路,可走着走着,也看不到这条路的尽头,不过这条通道里,还有很多障碍,需要他们来清理。 一边向前走,一边又要清理着挡在这条洞道里的碎石头,不过这样一来,也就加缓了众人的进步。 慌忙行进的过程,让他们都专注了起来,所以也就忙活着,没时间留意身边的人。 有人行色匆匆,他在寻找着那个人的死因,可是他以为没人发现,实际上已经被人盯上了,只是那个人没有说而已。 另一条通道里很可能有什么东西,所有那个人又回去寻找了一遍,走过尸体身边后,发现了一串儿白色的脚印,跟着脚印,一直走过去,他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窟里。 他在这里转了几圈,也没找到有什么出口,最后就又向回看去,却见那脚印竟然在消失,那个人感觉诧异,随后又回到了那里,并在石壁上,搜索着那些脚印的线索。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另一个地方的石壁被火药炸开了,随后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他后,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在点人头的时候,果然发现少了他。 这个人慌忙的解释着自己的行踪,并且指着那些洞道解释,一路走下来就可以来到这里,可是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相信他,对毫无察觉的消失,又突然的出现,表示怀疑。 就在这时,有人大叫了一声,指着那个人所说的石洞,“有人!那具尸体活过来了,大家快跑!” 说着,所有人都好像是炸了锅一样,又向回跑了过去,可就在这是,这个人回头,看向了众人口中的死者,可他却看到的是一个活人。 这个人就是一直跟踪着他来到这里的人,而且脸上还带着鬼脸面具,等他摘下面具的时候,才说出了另一个计划。 并且拿出了自己手里的草图,他就是那个煽动大家进墓的人,并且也是在这里故弄玄虚,把众人骗走的人。 最后,他告诉另一个人,自己需要一个同伴,一起活下来,逃出墓穴。 对方却冷笑了一声,“逃,你以为我们还能离开这里吗?如果你真想让我们逃出去的话,就不可能让我们来这里了!” 这个主谋者对于他的同伴做出了赞赏的神色,“当然,我们各取所需,我们能够更深入的看清这座族陵,也就能够活下来,来威胁那个要杀我们的人,如果现在离开,那个人一定会杀我们灭口!” “为什么是我们,不是大家?” “别傻了,他们不值得相信,只是一群将死之人而已!” “什么意思,”那个人心里一动,“难道之前的凶手,就是你……” 对方立刻摇了摇头,“不,当然不是我,我如果要动手的话,也不可能一个个的行凶,那样只会引来别人的怀疑,我可没有这么蠢!” 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两瓶蓝色的,类似于口服液的小玻璃瓶,递给那个人后,他也喝了起来。 “这是什么?” “解药,其实族长对我们早有戒心了,他算到了现在的一切,不过几天前,我就发现了这种毒,所以才研制出了解药!” 那个人迟疑了很久,看着他把瓶子丢下后,毫无异常,这才把药喝了下去。 “你似乎对这里很感兴趣,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个人丢下药瓶后,忍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 对方一边寻找着那白色的脚印,一边回答,“我是这里的人,也不是。总之我的身份很复杂,谁帮过我,我就会帮他,谁害过我,我也会如数奉还!” 那个人哦了一声,又问其他人怎么办? 这个人笑了笑,神秘的说了句,“他们会回来的!” 说着,他就开始去推一块石壁,因为那白色的脚印,就是消失在石壁里的。 那个人见后,也立刻帮忙,可是当他们把石壁推开后,迫切向里面的黑暗中看去,却看到的还是一个山洞。 这个人有些沮丧,不过看了看身边的另一个人,还是没说什么,就继续向前走去。 走入这个山洞,他们沿着洞壁继续向里走去,可是在尽头,却发现又一次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这下,两个人才感觉诡异了,看看这里的位置,和之前他们所看到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样,它们犹豫着,又一次推开石壁,看到的依旧是山洞,还有长长的石洞。 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因为他们完全是在原地打转儿,走来走去,还是会回到原地的。 这个人站在原地,一脚踢在了石壁上,疼的他皱起了眉头,不过随后,他又感觉不对,因为白色的脚印,竟然又出现在他们的脚下。 这下子,所有人都呆住了,回头看向那串不断消失的脚印,并慢慢的踩了下去,而地面上果然留下了一种白色的脚印。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起,看向自己的脚印,还有另一个脚印,它们之所以处于这种死循环里是因为一直在跟着走过的路走着? 随后,他们立刻转身,又向后走去,可回到之前山洞里的时候,却发现了那些人,那些人痛苦的哀嚎着,因为他们体内的毒素开始引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明白过来,是族长发现了他们的失踪,不过透过人群,看向外面的洞口时,却发现了不同于之前的东西。 可就在他们准备进去的时候,却有人拉住了他们的衣服,祈求着救命。 可是这个人却甩身离开了,但刚要迈步走入洞口时,就听到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等一下!” 这个人连头都没回,直接说,“别傻了,我们救不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我只有两支解药!” “不,你看他们的身体!” 这个人疑惑的回过头来,就见周围的几个人,全在地上打滚儿,身体却好像是缩水的海绵,身上的肌肉不断向身体里坍塌下来。 这是一种极其痛苦,恐惧的病症,没有人能说清楚,可是从他们脸上,也可以看到,它们有多么的恐惧。 它们的面部几乎已经扭曲在一起,来自于内心的恐惧,已经彻底把他们吞噬了。 这个人看了几眼后,立刻回过头去,“看来之前的死者,也是因为这蚀骨之毒,才变成那种样子的!不过我们还是快走吧!” 说着,这个人就向前走去,可是刚走几步,就被人抓住了脚脖子,一刹那间,就感觉重心一松,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拉了下去。 那种力量简直难以想象,当这个人回头看的时候,看到的却只有一具骷髅般干瘦的身影。 看到那个人强忍着恐惧,咬着牙把自己拖了下来。 而另一个活人,也在那些人群里躲避着,看向被拉下去的人,只感觉毛骨悚然。 第二百三十三章 缘去由来 目光颤动的看向毒发中的人,他又发现了这些人体内的养分好像完全被自己的骨头所吸收,就好像身体里一下子被注射了几斤的尼古丁,使肌肉萎缩在一起,像是死皮一样堆起了一层层的褶皱,而发黑干枯的骨架,却好像婴儿一样不断吸食那些来自于外界的养分。 支撑着痛苦与恐惧,那些人就像是从地狱里活过来的恶鬼,挣扎着向他们爬了过来? 他们虽然很瘦,但是体内的渴望,却可以让他们把力量发挥到最大程度。 被他们拖下去后,很快又有几个人爬了过去,但他们忍受着痛苦,而且身体还在不断的塌陷,有些人行动起来还很僵硬,只有几个最先从痛苦中醒来的人,才能感觉到外人的靠近。 离那些人近了,甚至能够听到他们骨头摩擦时发出的声音,那声音淹没在所有人的哀嚎里。 集中了身上所有的力量,那些骷髅好像成为了全部的支撑点,将抓下来的这个人,抬了起来,但没多久,就被丢到了那片满地打滚的人群里。 只一下,这个人彻底的绝望了,因为他起身时,看到的却是满目凶恶神情。 接着,这个人就看向了自己的同伴,那个自己刚才用解药救下来的人,已经向山洞外爬了过去。 这个人狂吼了一声,随后就向前跑去,可是其他人已经蜕变成了骷髅,那里还能让这个人活着离开。 在着嗜血恶鬼之中,求生的希望就好像是一束小小的烛火,不断的跳跃着,却终是逃不过熄灭的命运。 随后所有披着人皮的骷髅,都冷冷的盯向了这个人,并在他挪动脚步的一瞬间,如饿虎扑食般将他扑倒在地,将他体内的血液还有肉块,分剥干净。 那无以言表的痛苦,带着血红色的光芒,在周围空旷的黑暗中回荡,仿佛要将这黑暗撕裂开去。 而回头看着这一切的人,已是心惊肉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自己只是要离开这里,却并没有那个人的野心,还有之前自己也是被他救下来,可现在他死了,自己又该怎么出去呢? 惊慌无措之时,他只能蒙头向前跑,可是脚步连直线都走不下去,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心里也左摇右摆,恐惧到了极点。 身后,也紧跟着传来了那些惨叫声,好像是刺破黑暗的利刃,扎在了他的心上,带着鲜血一点点的流出胸膛。 当他咬着牙,又一次的加快步伐时,却意外的发现这里的空间竟然很大,他走了这么久却没看到边际。 随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却发现自己进来的入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的这空荡荡的山洞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那个人又惊又喜,随即终于一屁股坐了下去,疲惫的躺在了这里,回忆起之前发生的种种,都像是一场噩梦。 不知不觉,他又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巨大的空间,随后又开始寻找另一条离开的路。 可是好巧不巧,他没走多远,就找到了一个小门,可是面对这道门,却让人感觉很有些疑惑,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期待着自己的到来。 又回头向来处看去,才又发现这个小门出现的位置,正处于自己记得的出口斜左角的位置。 转而,又向其他地方看,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形状的,或许这样的建筑也是出于视觉效果考虑,才如此建造的吧! 随后,他就沿着这扇陌生的小门,独自走了进去,可是越向里走,就越感觉压抑,当他打起手电筒,向周围照的时候,又发现了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就在他的右手边,在继续的这条压抑的通道,还有多出来的通道前徘徊了一下,最终他还是凭着直觉,拐进了新出现的通道。 可是越往里面走,就越让人感到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而自己正走在一条陌生的路上。 这原本是另一个人要走的路,可是看看身边,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走了过来。 这条通道不知道会通向那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是谁安排了这一切,又是谁在推动它们。 焦急的等待过后,迎来了尽头,那个人在尽头,看到了一位白须长者,等两人彻底见面时,都流露出了蛊惑的神色。 “你是什么人?”对方询问着,目光在那个人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又离开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一路走过来的那条通道,好像把另一个人遗忘在了源头。 “是谁带你过来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其他人呢?” “都死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如果你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也就确认了,他已经有了另一个安排!” 说着,那老者拉着那个人,又向其他地方走去,这个地方很大,周围有很多小房子一样的建筑。 一路被老者带着,他们沿着这些建筑群的边缘走去,嘴里也在嘀咕着什么,“他一定是要拿面具,而且也清楚了,面具有一真一假,所以进到其中的,也必须是两个人!” “什么?!”那个人不解的问了一句。 但没人回答,老者依旧旁若无人的说着自己的事情。 “本来打算让他做最后的封石,没想到他会选择带着自己的人选,从嵌道里绕进来,不知道那扇门被多少人注意着,却不想就连他也……” 说到这里,老者的脚步一顿,“如果他死了的话,那这个人为什么会活下来。” 嘀咕着,老者忽然回过头去,直勾勾的盯着那个人,看的对方一愣,而后就问了句,“你……想干嘛?” 老者皱起眉头,“你来这是干嘛,他和你说过什么?” “那个人?你知道他,难道是你……” 老者打断他的话,“没错,所有人都是我让他杀的,因为这座墓穴不应该被人窥探到的,他们没资格!” 那个人后退了一步,哆哆嗦嗦的说,“你是族长?!” “没错!” 听到这样漠然的回答,那个人的心里就是一惊,随即就向后跑去,可没跑两步,却听族长冷哼了一声,“这里大的很,别说是你,就连我自己也没办法自由的进出。” 对方脚步一顿,立刻又看向了周围,的确,这里很大,那些小房间一样的建筑群,也无边无际,仿佛看不到尽头,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要怎么才能找到另一条路来。 “你想怎么办!”走回来后,对族长说了这么一句。 “从嵌道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这是原计划,可是显然我派出的那个人没有按照我的计划做,而是要背叛我,不过这却给我带来了一个差不多的结果。”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愿不愿做出一个选择吗?要么被困死在这里,或许离开后以窃贼的罪名,被村民乱棍打死。又或者……”族长看向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以另一个人的身份,与我一起按照原计划执行!你代替他,杀死了所有的外来者,并且我也会告诉你关于这里的秘密。” “我要替代他?!”回忆起那些死者,他心中就是一冷,“是我杀了他们?!” “你要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你应该也看到过死亡吧,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不,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要自由,我要自己离开这里!” 族长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离开!可以啊!你现在如果能杀了我,尽管离开,还有……”说着,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球形的东西,“这里的图纸也在,要不要试一下!” 听族长这么说,那个人慢慢的摸向了自己的衣袋,那里有一把刀子,不过自己的心却一下子乱了起来,那些死者的影子不断在眼前晃动着,漂浮着,挣扎着。 对于那样的痛苦,这个始作俑者,却能如此云淡风轻,如此漠然生命的人,他的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握住那把刀后,那个人猛的用力,把刀拔了出来,可是,族长却笑着说,“来吧!” 那个人握着刀柄,忽然问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们?” 族长摇了摇头,“原因有很多,你们会为我们带来灾难,尽管你们可能是不知情的,可是你们是命运最重要的一环,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必须?”那个人冷笑了一声,猛的冲了过去,口中怒吼着说,“你看到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了吗?那是何种的痛苦!” 刀子袭来,老族长却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杀伯仁!如果说有人要为这种过错承担的话,那就让我来承担吧!因为这样就会改变,灾难就不会发生了?” 随后,族长一闪身,在躲避时,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胳膊,猛的在肩膀上一用力,就把对方给放到了。 真不敢相信,拥有这么强劲力量的人,竟然会是一个花白胡须的老人。 当那个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时,立刻又把刀子刺了过去,却见族长一探手,将他的手腕叼住,随后轻轻的一捏,那个人只觉手臂上一阵麻木,手一松,刀子就掉了下来。 见此,那个人彻底的放弃了,因为他们的力量相差太悬殊了,以自己这点微末的力道,想要与对方匹敌,简直是以卵击石。 “我们每个人都要坚持一份责任,不可能都像你一样,单纯的只是为了想活下来!” “可是,你这么做,太自私了,如果我们真的会带来什么灾难,为什么不用其他方法来阻止。”那个人挣扎着,又从地上座了起来。 族长松开他的手臂,“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像有人告诉你明天就会是末日,你会相信吗?也许你只会看看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朵,把它当成一个笑话吧! “可是有些事情,它一次次的出现,一次次的证明着那些存在的,我们改变不了,却又不得不阻止,用自己的方法,一个人的力量来承担,哪怕是不择手段,最起码自己明白自己改变了什么,这就是我的目的!” 听着他的话,声音很坚决,好像早已经看透了一切,他愿意承担,也不会后悔。 或许有些人注定会死在某些地方,或许有这些人一定会活下来,可是自己做了选择之后,也就要承担这个选择所带来的责任。 活着,就要为活着寻找方向,连最残酷的命运,都没有把你打败,让你见识到死亡,自己又为什么不能像他一样,面对所要承担的责任呢? 苦笑着,咬了咬牙,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自己儿子的照片,最终下定了决定,“我们改变了什么?” “未来!”族长轻轻的说着,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炙热的光芒,即便身处无尽的黑暗里,也可以找到光芒中的路径。 “走吧,我会把你该知道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但你一定要做好心里准备,来迎接全新的世界,成为另一个人,一起守护这里,以最坚定的信念!” 第二百三十四章 信件渠道 这是一条黑暗铺垫出的路,可是两个人走起来,却好像互相照耀着彼此,反射出夺目的光芒。 那光芒之下,他们开始走向了另一条通道,进入后,才终于来到了进入主墓室的最终通道。 在这是,谁都没有退路了,族长把那张图纸放在灯光下,用红外线去照射,之后的黑暗里,就出现了一部分以红色条纹编织出的图纸。 “你确定了现在的选择,就不可能,也没有机会再转变了,直到计划的终结!” 那个人点了点头,一起看向了这张地图,并且开始封闭墓室。 “这是一场浩大的工程,也是一种契约,这就是开始,一切的最初。 “直到谁都不记得,那个本该死在嵌道里的人,他其实还活着,并且以另一个人的方式活到了现在! “直到被我找到他的秘密,也死在了我们的手里,那么你也应该知道,这个故事属于谁了吧!” 信的最后,留下了那样的问题,我其实能够清楚,也明白这完全不是巧合。 殷道长的父亲,其实就是那个被他们杀死的人,因此他们读取出这些内容的时候,才先后联系到了宋长老和殷道长。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了,只是那殷道长从嵌道里带回来的骸骨,却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这真是天意弄人啊! 我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好像从梦里醒来,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该怎么从这个故事里出来。 或许没有错,有人活着,有人死去,而他们都坚持着自己的选择和承诺。 这封信很长,我看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可是把信收起来时,我却不知道该和谁倾诉。 有心给这个人回信,用最直接的话,质问对方究竟做了什么,可是拿起笔来,却又不知道该从那里说起? 或者我该问上几句,比如,“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那些骨鳞粉从那里得到的”等等,可是刚写了一句,就感觉不妥,最后又放下笔。 又把这几张信纸放了回去,我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想着自己该怎么办,告诉其他人么? 不,这么做的话,恐怕事情只会变的更糟糕,可是在这件事上,我本该置身事外的,因为整件事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要就事问事,就可以了。 但是,如果殷道长知道后,会怎么做,又会怎么想呢? 不,不!这些事,我应该瞒着其他人,这样才能够和那些人联络起来,并且在没有外人干扰的情况下继续下去! 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才又在纸上写,“我清楚这些,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谁都改变不了,包括你自己,现在我们只能为那些人默哀。或许这就是时间,推动着我们每个人,不断向前走动,没有可能回望过去!” 写到这里,我该说点故事里的事情,可想了想,又害怕对方会怀疑我已经让殷道长参与进来,这样联络会不会被终止。 迟疑着,我最后还是写了一句,“希望你收到信后,能早日给我回信!” 躺在床上,吃午饭的时候,柳冉问我感觉怎么样了,我说还好,看来这几天的针是没白打。 吃完饭后,柳冉收拾着东西,随便又拿起来那包草药,正准备一起丢出去,却被我拦住了。 对方一顿,目光向我看了过来,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把东西丢了下来。 “好了,你休息一下,等会张医生过来看你,如果对那些中药有什么问题,大可以问他。” 我点点头,送走柳冉的时候,心里却没期待着她口中所谓的张医生,而是期盼着那个老中医能过来。 可是无聊的等待,我又拿出信纸,想着该不该再写点什么,这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门,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了过来。 我听到是张医生后,立刻把信纸收了起来,并说了句,进来。 张医生进来后,向我打了个招呼,手里却拿着一个头箍一样的金属制品。 “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张医生在我身边坐下后,在我脸上打量了几眼。 “你过来,又什么事情吗?” 对方把手里的东西拿给我看,“这是一个小型的脑波感应器,能够持续感应到你的脑波情况,也能够准确的反馈给我们,你脑内神经异常的情况。” 我哦了一声,接过后,才发现这东西很有质感,摸上去凉嗖嗖的,而且从上面还能够摸到那种类似于电路板的痕迹,不过都很细小。 在那个头箍的内环,我摸到了很多奇怪的花纹,沿着那些花纹,我发现了几个金属的感应贴片。 拿在手里,我细细的看了几圈之后,就发现里面有些地方带有那种金属的反光线,并且大概与内环里的几个感应贴片相链接。 带在头上的那种感觉很奇怪,当我微微的晃动了一下脑袋时,就好像是孙悟空的紧箍,完全的贴合在头顶,想要拿起来恐怕并不容易。 “感觉怎么样?” 我试着摸了摸,又躺了下去,并摇了摇脑袋,最后嘀咕了一声,“感觉怪怪的!” 张医生这才接着说,“一开始可能不适应,但过会儿就好了!” 我点点头,又听对方说,“我们要对你的大脑做出实时的观测,大约是一到两周,并且根据观测做出暂时性的评估,看你是否能够在平常,脑袋不受外界影响的情况下,被触发那种异常神经反应的几率是多少,如果处于安全曲线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如果有其他情况,可以在通知我们,或者返院。” 我点了点头,“在这里可把我闷坏了!不过我到没感觉事情有多严重。” 对方笑了笑,“事情,可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你脑袋里的东西,或许能够把我们,把这个社会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也可能会给你自己带来一场灾难!所以必须要斟酌而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或许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会更加巨大,有的时候,改变不见得全是好事!” “或许吧!”张医生说完,就准备离开,可我忽然又想起来什么,立刻又说,“等一下,张医生你可以帮忙检查一下那些草药的成分吗?” 对方回头,向凳子上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就拿着那几包中药离开了。 张医生离开不久,那个老中医就笑眯眯的推门走了进来,也没多说什么,接过我手里的信就向外走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对方听到了立刻回头看了一眼。 不过很快就又离开了。 我接通电话,喂了几声,可奇怪的是,没人说话,我低头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而且也不是十一位的。 这可能是某个通讯台打过来的,可能是因为医院的信号不好,所以接通后,对方的声音无法被传送过来。 挂了电话,我猜想那可能是保险公司,或许某些推销产品的人打过来的吧。 放下手机后,我又看起书来,而这为期一周多的住院观察,就好像书里的文字,一个个的挨着,堆积成了波度。 只有那些来信,成为了故事之外,新鲜的内容,我与那个人以这种古老的方式联系着,但互不干涉彼此,信中提到的内容,也全是些与我们无关的。 或许也有一些和我们相关的,可是那些只是只言片语的几笔而已。 在这段时间里,我好像一下子后退了几十年,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逐渐期待,最后完全的和这个人熟聊了起来。 我们的话题,放弃了原本固我的目的,只是有时候,针对某些内容做出猜想,很想是那面具人给我们玩的那种游戏。 可是关于这个人,我谁都没说,唯一一次那个送信的老头被柳冉撞到的时候,我也骂骂咧咧的把他赶走了。 不过第二天,这个人还是准时的过来了,送完信后一秒钟都没再多待。 对于信里的朋友,我除了能够更了解对方所描述给我的事件之外,还让我的手写水平有了一个提高。 时间总会让我们在熟悉一些事物的时候,忽略一些其他的东西,或许我的病情就是一种。 我时常会带着那个头箍,在病房里散步,想着该如何简单明了的把自己要问的,要回答的内容,以最通顺的句子,完全的阐述出来。 可随后,又担心自己说的太多,会不会让他感觉太啰嗦,反而把意思弄乱了。 所以,日常看书的计划,也已经被冷漠了,让我对自己的措辞又了很大的研究,可是想的太久,拿笔写起来时,又感觉写的不够周全,似乎总是缺少一些东西。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一见如故 这样的残缺,我不知道意味着什么,闭上眼睛的时候,又感觉大脑里的声音很乱,要整理很久,才能说服自己写下来。 信的时间是不确定的,有时候需要一整天,有时候却只要几个小时而已,可是每次打开信的时候,总有种错觉,这会不会是对方用传真打过来的。 可是这个问题很不成熟,所以也就没仔细想下去,一边写着回信,一边又想着对方会如何回答。 时间匆匆而过,我这几天,又见过一次米斯医生,她要离开了,过来和我辞行。 我那个时候,正在想着自己的回信,竟然没听到对方的敲门声,反应过来后,却见对方已经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信纸正好摊在她的面前。 对方看到后,询问我这是给谁写的,我一边收拾一边说是自己的朋友,可对方好像对我们通信的内容很好奇,作为病人,我只能把几封就近的给她看了一下。 对方看完后,却摇了摇头,指出了我句子中的不妥之处,并且又一点点的向我推敲着对方措辞中流露出的想法和性格。 当她把这个人的各方内容陈列在纸上时,我却笑了笑,感觉她的话很混乱,可是询问的时候,对方却把信还给我,轻轻的说了一句,“这个人与你的性格不合,不过看的出来,他在慢慢的接触自己的性格!” 我摇了摇头,“从这些内容里,能看得出来吗?” “当然,只要你……”说着,门忽然又被人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低声对米斯医生说了一句什么,对方回答了一声,随后那个人就离开了。 回过头来,米斯医生又说,“这个人可能会成为你的宿敌,也可能成为挚友,你要有心理准备,祝你好运吧!” 我半信半疑,咀嚼着她话中的意味,“好吧!这听起来像是命里学!” 目送着她离开后,我就又看起那些信来,可是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忽然发现这些信全都是来自于不同的地方。 而且好像是有意的在组成什么,我按照时间一封封的数了起来,有十二封信,甚至有的信,还是同一天送过来的。“承德,青岛,乌镇,辽宁,烟台,北京,天津……” 每个城市一封信件,好像无形中组建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我无法确定,也无法相信。 数着日子,又过了三天,我们的信也在慢慢的中断,对方开始向我挥别,并在最后那天,张医生过来,拿走了那个头箍,通知我可以出院的时候,我还在看最后一封,来自于福建的信。 这是最后一封信了,等张医生离开后,我就拆开了这封信。 信里说了很多,也包括我身边的朋友,最后又提到,“希望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能够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放下信后,我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我还在想着那些信。 再见的时候?!我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时候,会是在那里,在什么情况下。 或许一切都可能在这里改变,面对着未知的命运,如果不能左右它,我们只能蒙头前进,不过最后又问自己,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离开医院的时候,张医生还有其他两个我现在都想不起名字的医生也过来送我。 不过握手离开的时候,我实在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点头答应。 又回到了村子里,可是这次村里却很热闹,但并不是要办丧事,而是因为百舟即将继承族长。 这可算是族内头等的大事,几天前,就在准备了,所以这几天百舟是忙的不可开交,也难怪他这几天都没来看我。 我过去找他的时候,百舟还在写着帖子,将其他在外的所有族人,全部召回,一起来见证这件大事。 历任族长,按照礼规,在老族长逝世之后,就该定下来的,没想到这么一拖,就是几年的时间。 现在新的族长终于被选出来,也是天意所向,不过还是要经过几位长老的筛查,最后才能定下这个名义。 历任事宜,极其繁杂,看起来他们也是那种极为遵守各种礼仪的,除了族内的规定之外,还有其他对自我意识方面的宣称,虽然都是个过程,可有不能欠缺。 不过,对于灵魁而言,这种仪式已经再熟悉不过的了,可是对于外人,新的族长,也是一种全新的诞生。 就这样,光仪式就进行了三、五天,这么折腾下来,无疑是稳固了自我的根基,还有对族人灌输了更为坚定的信念。 尽管我并不想用“灌输”这个词,可还是能看到长老们,带着大家喊口号,那样子让人很是反感。 不过,我也算是走运的了,因为这已经是最后一天的礼事了,剩下的几天,基本都是个体的活动,并且村里几个古老的宗庙,也被人打开了,里面供奉的都是历代宗祠的先人。 村里的人,越聚越多,可是百舟,这个最大的主角,却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出没很没有规律。 等我去他家找的时候,也没见到他,只见几个长老在屋里商量着事情。 问起百舟的去处时,那几个长老都摇头,声称他做完自己的事情后,就离开了,不过有人在后山的丘陵附近看到过他,可以去找他们。 我点了点头,可柳冉却没跟我一起过去,而是去寻找那些文件,说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我一个人离开村子,沿着长老们所指的地方,一路出了村子,来到了后山,可是这里满都是林木。 在周围转了几圈后,我就发觉这里好像就是那晚宋长老死的地方。 再往前走,我就看到一些低矮的坟头,当我躲避着那些坟头,向前看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我立刻停住脚步,在仔细的看时,就见不远处的陡坡上,正站着两个人。 他们站在相邻的两个墓碑前,一言不发,好像是两棵树木,任周围的风吹来晃去。 我看了他们几眼,又在风中隐约的听到他们说了什么,感觉上像是百舟在说话,但是因为风大了,完全把他的声音淹没了。 我躲在低矮的树下,刚准备叫他们一声,就见面对这墓碑的另一个没说话的人忽然侧过身来,回了一句什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我立刻看了过去,就看到这个人竟然是殷道长,这让我更加疑惑了,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干嘛? 不过看到他们在这里,我带着好奇心,也就没打扰他们,继续偷偷的看了下去。 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可是感觉上,两个人好像在争执着,同时,百舟不时还会看向墓碑,似乎他们的话题全都是围绕着墓碑展开的。 看着看着,我就慢慢的靠近他们,想着可能更清楚的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可是随着越来越近,我却忽然被一道目光盯了过来? 那目光很犀利,而且很突然,让我感觉一哆嗦,险些没叫出声来。 当我又一次回头,向那目光看去时,就见到一个画着脸谱的人,就站在不远处。 我立刻定了定神,对这种忽然出现的人感觉很意外,所以就走了过去,在一颗被柳絮遮挡的地方,和这个人见面。 “你是什么人?” “和你的目的一样?”对方的声音很平静,看不出年纪,不过身上穿的衣服却很保守,是那种灰黑色的袍子,而且不是现代的装束,有点像是戏台上的状活。 对方的目光,透过那张黑白蓝,三色交织的图案射了过来,打在了我的身上,随后就快速的扩散,覆盖了我的全身。 随后我就接着问,“你是唱京剧的?” 对方没回答,却指了指那边的两个人,“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对于他这种只问不答的语气有些排斥? 对方听后,撇了我一眼,一抬袖子,脸上就多了一张面具,随后就传来了一句,“这你都看不出来,看到你不是本地人!” 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一愣,随后就回答说,“我当然不是本地人了,来这里只是出于……” 我的话头一收,立刻又问了起来,“你这个角色是?” 对方白了我一眼,却没回答,接着又问,“你到底和他们是什么关系,现在这个时间,恐怕族内不会欢迎外来者的!” “我们是朋友!” “朋友?新族长的朋友?” 我点点头,又把问题抛给他,对方却没回答,转身就要走,我见此也就好奇的伸手,想着能拉住他? 可是他这身罩在里面的袍子,袖子很宽,被我这么一扯,就向下脱落了一截,可好在对方停住了脚步,回头时,我无意间瞥见了这个人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银白色的东西。 第二百三十六章 时予我恨 看到那东西的时候,我的目光忽然一顿,就好像看到了面具人身上的耳环,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似乎在那里看到过,可是一时无法想起来那是什么。 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自己又说不上来,就好像……就好像是在面具下闪烁着特别的东西。 那好像是一种,本该被隐藏的东西,忽然被人发现了一般,好像是黑夜里的星辰。 或许当时汉姆发现那个耳环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吧,奇奇怪怪的,却又引人入胜,好像能够从中发现很不得了的事情。 而那些未被发现的部分,也就成为了黑暗中的缺口,一种黑洞般的吸引,让人很难回过神来。 “喂?你怎么了!”对方被我看的不自在,招呼了一声,随后我才反应过来,立刻尴尬的笑了笑。 可是回忆起自己刚才看到了那几圈亮白色的光圈,好像是盘踞在脖子上的纹理,在光芒的折射之下,反射出奇异的光芒。 对方裹了裹衣领,最后问了句,“还有什么事吗?” 从那银白色光芒中收回目光,我蓦然的问了句,“你脖子上的,是项链吗?” 可话一出口,我却忽然一顿,自己明明不是要这么问的!可反应过来时已经完了。 对方迟疑了一下,忽然摇了摇头,却说了一句答不同意的话,“我来的时候,有人告诉我,幸运就在转角,可当我走过去后,却好像遇到了厄运,双倍的!” 说完,那人就转身离开了,我一个人愣在原地,迟疑着,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再要询问时,对方却已经走远了。 被他这突然的一句话,把我刚才的思绪都搅乱了,也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还有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回忆起来,那项链真有些奇怪,不过一想起这些,又让我感觉不安,最后一边揉着太阳穴,我一边回忆着那个人的话。 他的打扮很合群,也许就是在外的族人,因为新族长继任,才回来的。 摇了摇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应该还会再见的。 至于他说的厄运,是不是我,就不好说了,万一是他们两个人,大白天的站别人坟前吵架,也真是有意思。 不过,这么远的距离,还有周围的风,我根本听不清他们吵架的内容。 可再试着靠近,又感觉会被发现,与其如此小心,还不如以逸待劳,直接过去找他们,问个明白。 至于会不会说,也就看情况了。 随后,我就把这一想法付之行动,但结果却并不乐观,真好像刚才那个男人说的,在转角遇到的不是幸运,而且厄运! 这有些糟糕,因为我强烈感觉到,他们在瞒着我,而且还是一种很直白的隐瞒,我向他们两个分别询问原因,但谁都没回答。 我开始后悔之前的想法,如果能继续偷听就好了,可惜不能了。 不过那样也要顾及可能带来的后果,如果被他们发现了,可就更尴尬了。 思来想去,我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不过说起来,自己又不能让他们把一切都说给我,因为我也有不得不隐瞒着他们的。 待在这里,我们三个都没说话,我向前眺望,能够看到附近大小的山丘,还有远处的低谷。 风景虽然没有太过复杂,壮观,但却很让人安心,不用担心,从这里跳下去会怎么样。 又回头,走了过来,我却看到他们所站的这两座墓碑,一座是殷道长父辈的,一座是宋长老的。 难道他们是因为这两个人? 我过去看了几眼,就感觉在这种安静之中,好像隐约夹杂着一丝的压抑,还有一些惋惜。 好像活着的人做错了什么,对已经无法弥补的事情,感觉懊悔,可是那种懊悔却好像已经超越了时间的控制。 好像事情只发生在几分钟前,可就是因为那么短的时间,已经发生的东西,也不能改变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心里落差,才让人感觉崩溃,让人恨这时间,恨这不能被改变的一切…… 我左右看了几眼,想开口劝他们,可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服谁,似乎两人都处于这种情况,都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已经看到了他们刚才的争执,所以对于现在的安静才感觉自己要做点什么,缓解这种气氛。 或许自己应该离开,让他们继续? 或许我应该说点什么,让他们分分心神儿,这样可能会好一些。 最后,我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咳了一声,正打算说几句激励他们的话,却见百舟忽然向殷道长伸出手去,“结束了,我们都回去吧!” 对方也看了过来,目光中,似乎也是五味杂陈,最后酿成了一句话,“时过境迁,我们都应该学会面对全新的自己!” 对此,我立刻把自己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压了回去,只陪笑了几声,随后一手拉住一位,附和了一句,“就是啊!人生还很长远,我们不可能为了没有如果的事情,而停在过去,要向前看,每天的太阳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向回走去,走向了热闹的村子里,就好像鱼回到了水里,每个人选择了一个方向,我们挥手告别。 百舟这种心不在焉的样子,让人都很担心,不过好在他很快就把自己的状态调整了过来。 这时本族既有大获也有大劫,不过风雨已逝,留下来的尽是彩虹。 除了我错过的新族长的仪式类的活动之外,剩下的这几天,基本上都是各种五花八门,最有意思的表演了。 回到人群里,百舟也说这算是给我接风洗尘,祝我大伤初愈,也谢过我的帮忙,可是被几个人一起架在几千人的大戏台下,我实在有些晕眩,放眼看去,周围全是各色人等。 但多数人都在全神贯注的看着戏台上的剧目,可我却总是走神,寻找着百舟的踪迹,发现他就在前排的位置上。 无心看戏,我观察起这个露天大剧院的规模,一眼看去,占地面积可真不小,纵身足有几十米长,一路数下来,这一排的位置,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 这个场地,算得上是整个村子最大的地方,之前来的时候,我还没看清楚这是处于什么位置,坐在位子上向前后左右看的时候,才发现这片区域位于村子的东北角。 周围是被一圈红色的砖墙包围,而向墙外看去时,就看到了大片的树林,在向树林里看去,甚至还能看到一条小溪从林中穿行而过。 我的目光好像是一只飞来飞去的鸟儿,惹来那些专心看戏人的白眼,不过我却始终无法定下神看,听着那一声声押韵的腔调,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适应不下来,就好像用笼子把自己的意识关起来,实在不能在那些内容上专注下来? 这到也不是说那些文化糟糕,只是这可能与我的性格不符,我喜欢的东西,好像是无法被固定下来的,而那戏台子上的,却完全是固定了的,无法改变的,即便参与的人,卖力将人物表演的在生动,都无法融入我自己主观思维里,无法让我相信,这戏台上的人物拥有独立的人格,不受剧情的控制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就很少接触,所以对这些都感觉很生涩,如果非要从里面挑出一些内容的话,我还是会喜欢那种打斗的场面。 可能也与现在的文化风潮有关,这些过于缓慢的事物,已经逐渐的没落,但是绝对不会消亡,因为它只是暂时的沉寂。 或许有另一种形式,可以替代它,那就是融合,故事能够被其他形式改变,相同的,某种文化活动,也可以被合理的改变,进而重新被塑造出来,走入人们的视野。 或许它不应该束缚一些内容,当然,这是我看到,因为据我所知,它们的行事准则依旧很保守。 当我们熟悉的事物也被禁锢起来后,它的成长也会走向一个瓶颈期,只有全力突破,才能达到全新的领域,也有可能停滞,直到下一代的继承者出现,加入一种全新的血液,使老态龙钟的事物,获得鲜活的生命力。 坐在台下,我正昏昏欲睡。左右看了几眼,感觉台上的人好像在机械式的表演着,我连续打了几个哈欠,正准备离开,却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初见裘仙 那人,我在不久前见到过,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这戏台好像焕然一新,变成了另一种场所。 由这个人的身上反射出巨大的光芒,铺盖了全场,让我感觉目眩神迷,凝视着他的时候,我再也没看到他脖子上的项链,但眼睛里总有银白色的光在闪烁着。 不觉间,那人在台面上走动开去。脚步伴随着一串碎点,交杂在一起,就好像是一种唤醒我的闹钟。 忽然惊醒,我差点没从位子上座起来,但随后就被我身后的人按了按,示意我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我回头看了一眼,冲他们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我看着那个人,忽然听到台下传来了一声叫好,这突然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定了定神,我努力让自己把意识集中在戏台上,却无意向周围人群里瞟了几眼。 “喂!”一个声音忽然出现,打破了我的想法,回过头来。我向这个人看去,就见这是个中年人。 这个人向我说了一声后,又指着我一直关注的那个人问,“你认识他吗?为什么总盯着他看?” 这是戏台,而非电影院,所以台下的观众,说话到也很随意,因为台上的声音很大。 只要不是那种吵架似的动静,基本上是没人注意的,所以我就和这个人攀谈了起来。 主要内容几乎全是围绕着台上那个人的,戏里戏外的角色,还有这个人的来历。 见我对这个人如此感兴趣,对方惊异的看了我几眼,我立刻冲他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话未说完,戏台上又传来一阵响动,当即台面就被清空,所有人物都离开,大幕被打开后,下一出戏正要开始。 可当我看到曲目时,不由的一顿,这出戏既熟悉,又陌生,我在很多地方见过,但它都是由不同的人演绎出来的。 今天再看它,或许是个结束吧! 我这样想着,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人,又笑了笑,指着台上的人,“这会,你关注的那个人是主角!” 我点了点头,收回目光,“你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吗?” “不太清楚,只听说他好像姓裘,这姓氏很少见,不过,如果你真想知道,大可以去后台问一下。” 我低低的重复了一句,“裘”随后又抬头看向了台上,总感觉这个陌生的姓氏,我在那里听到过。 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无法被关联的内容甩开,随后就继续向身边的人问,“你不知道他是被谁邀请的?” 对方想了想,这才回答,“村里的所有人,基本上全是族内人,只是辈分关系可能有远有近,也来自于不同的地区,但他们多半都和本族有着一定的关系,不过人数太多了,也没有人能记得请谁是谁,而且他脸上还画了脸谱。” 我点点头,见没什么线索后,只好忍住没继续追问下去,只等这台戏的结束。 戏台上热闹非凡,可我实在没办法欣赏,但在这么个本就适合露天的场所,人群的大声吆喝,还有台上演员卖力演唱,好像在遥相呼应,怎么也不能让我休息下来。 就在这种吵闹声中,我熬了过去,在谢幕的时候,我向那个人说了一声,便准备离开,去后台回一回这个人。 可刚走过去,就见百舟先一步离开了,我跟着他走的时候,却见他径直走向了后台,而刚才的那个人正迎了过来。 说话间,我也走了过去,躲开那又一出大戏,我这才好奇的问起这个人的身份,百舟和他同时回过头来,问我怎么在这里。 我犹豫的把之前的事情和他解释了一遍,百舟听完后,才向我介绍,这个人名叫裘仙,师传于编织术,因为好学百家,所以在百舟游离时,两人相遇,后行师徒之礼。 说起来,两人的交情,可谓是亦师亦友,这次到来,也是因为族长继任的事情,不过对于百舟所授的技法,他也勤加演习,只是有些“笨拙” 我又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就见那个人一边看着我,也一边擦去脸上的油彩,这才露出了一张俊秀少年的脸来。 随着他的面貌越来越清晰,我感觉他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五官端正,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从眉目之中散发出一种生机。 我们对视了良久,直到对方把脸上的油彩完全擦干净的时候,才侧头向百舟问了句,关于我的身份。 百舟又看向了我,并解释我和他的关系,随后说了句,“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急忙陪笑了一声,“其实,我感觉这个名字,有些……” 好像在那里听到过,可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对方也笑了笑,“也许你听说过关于我的工作!” 说着,这个人又看向了百舟,低声说了几句后,就匆匆的告辞。 他走后,百舟拉着我离开这里,询问我目光之中的疑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那么多,最后反而问起他这个徒弟的事情。 百舟略微一想,这才详细的说了起来,他说那本是编织术的传承者,近些年来,已经很少见了,而那个人就是目前仅有的几位后人之一。 他还有个姐姐,也精通相同的技法,不过和他一样,经常在外游离,学习各方面的本领,为的是在自己这精妙的技艺上,加入更实用的东西。 时代所需要的,就是所有人的改变,也没有人愿意被时代所束缚,所抛弃,所以他们才想方设法对自己的技法做出各种尝试。 编织术,是一门古老的技艺,最初缘起于纺织,后来在一代代人的努力下,被应用到其他领域。 洋洋洒洒,几千年,它们发生了太多的改变,又的是改变到更好的地方,又的则不然。 但为今之计,大多数的匠人被机械完全替代,所以他们的工作区域也就改善了,改成了修复某些同制品的东西。 复杂纤细的纺织品,一层层交叠在一起才汇集成的图案,那种悠久的历史,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瑰宝。 可是时代的宝库里,总会需要腾出地方,来换新的主人。 有人不舍,所以没有为它改变,最后被世界所遗忘,而有人却在努力,让世界听到他们的声音,无可替代的一切,终将被另一群人,以最特殊的方式保留下来。 我们边说边走,回到住处的时候,也快到吃饭的点儿了,柳冉还在书房,我去叫她的时候,就见她靠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我叫醒她的时候,对方却感觉很恍惚,定了定神后,才反应了过来,问了句,“你们回来了!” 我没回答,只是让她先和我离开这里,随后又问她刚才怎么睡着了。 对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回忆着说,“可能是看的太久了,不知不觉就睡了!” 回到厨房,难得的吃上一顿家常饭,不过菜里还是有不少的辣菜,让我有些不习惯。 饭后,百舟说还有其他事,所以就先出去了,剩下的我和柳冉又回到书房,不过当我说准备最近几天,就回去,并询问柳冉的意思时,她却摇了摇头。 “这里有太多的资料,我需要留下来,认真的把它们研究清楚,你先回去吧!”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座在椅子上的时候,想询问她所查到的结果,可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桌子上摆着很多文件,有被打开的,也有没被打开的。 “好吧,你还有什么话要我带回去的吗?”说着,我无聊的把那些文件做着区分。 “帮我去看一下东方吧,最近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遇上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的,我回去后就去找他!” 整理着手里的档案,我又一次看到了那张照片的出处,最后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可能那就是一个梦,一道没有被打开过的门,将自己那些莫须有的记忆关进来。 那个女人,会是多年前的面具人吗?她姓丁吗?这一切的答案,都需要再次见到她才有解答。 我放下了文件夹,越想越感觉不舒服,就起身离开了书房,一边向回走,一边拿出手机,去订明天的车票。 可是刚拿出手机,按照黄页上的号码,打了过去,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有人给我打了过来。 两个通话渠道忽然挤在了一块儿,让我皱起眉头,但分辨了一下后,我就挂断了即将拨出的那个号码。 第二百三十八章 深交故谈 这个忽然打过来的号码,来自于北京,可是我却迟疑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接通,实际上,心里也装着很多事情,让我喘不过气来,最后还是定了主意。 “喂!”接通了那个电话,我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后,才传来了老钟急切的声音,他让我把一个人带回北京,因为那个人能够打开盒子。 这简短的通话,来自于一个陌生的号码,可那却是一个数字的人,在和我说着一些突然的内容。 这却让我迷茫,又迟疑,忽然感觉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人,这个人又是不是老钟。 这么胡思乱想着,我也清楚这个电话之前一定也打给了百舟,所以对方才知道,他找的人就在这里,而且就在我们身边。 这个人,我见过,而且我也终于知道,我为什么对这个人感觉熟悉了。 他就是能够打开那盒子的钥匙,也可能是唯一的一个。 休息下来,我躺在院子里的安乐椅上,看着摇晃的树木,终于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傍晚,起来时,我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的那个电话,立刻又打了过去,询问明天的车。 不过好在,我没错过,明天八点,还有一躺直通北京的车。 放下手机的时候,又传来了一个声音,是叫我们去吃饭的。 我答应了一句,就向屋里走去,抬手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九点多了,可坐在桌子前,却只有我们几个人,也不见百舟回来。 其中一个保姆说,让我们不用等百舟了,他回来也没什么准点儿,让我们先吃吧。 大家吃完饭后,都各回了各的房间,我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路过书房,看到柳冉一个人待在那里,手里似乎正在写着什么。 摇了摇头,我本想在过去问她一句,是否真的不和自己一道回去,但最后还是没去打扰。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要带的东西,又回忆起来之前带来的,却忽然又想起了江宇尘,也不知道他现在在那里。 不过算着时间,我们来这里,也有半个多月了,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人难有休息的时间。 先是李三思,再到面具人,还有那张照片里的女人,这一幕幕从眼前闪过后,又慢慢的消失,最后有的被遗忘,有的被抛弃。 当我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却莫名的听到从窗外庭院里传来了一声猫叫,我心里一顿,立刻环顾四周,却不见有那黑猫的身影。 想来自己也是走神儿了,可能是出现了错听,明明它已经死在了族陵里,又怎么可能还和我们一起回来呢? 把行李收拾好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心里反复的想到了很多。 在我们回来之后,身边也好像发生了很多变化,那些变化,都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又好像是被什么人精心策划出来的。 这种感觉在云南也有过,或许柳冉说的有些道理,我们应该回去,再去求问先知,可能他会给我更多的选择,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侧头看了一眼窗外,一轮圆月正悬在天空,周围没有云朵,只有满天的繁星,在不断的闪烁着。 漫长的夜终要结束,就好像是下墓那天,我们匆匆的离去。 但是,这天,我却起的很早,八点的车,我六点就醒了,一边洗漱,一边给百舟打电话,可是电话还没接通,我就看到一个人背着背包,从外面走了过来。 这个人看到我后,打了招呼,又晃了晃手里的车票,“看来你起的有点晚啊!” 这个人就是戏台上的那个人,这次的打扮,让我一时间没认出他来,因为他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走出被固定在戏台上的角色。 那种阳光,活力的少年派,和昨天的那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样子,让这个人显的有些偏差。 “你……”我迟疑不定,手里的电话,却已经打了出去,听筒里传来了百舟沉闷的声音。 “这么早,你有什么事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立刻回答了句,“没事了!”说着,用毛巾擦了一把脸,就中断了通话。 “师父让我跟你回去,说是开一个盒子,你可以先告诉我一些线索吗?也能让我有点准备。” 我连忙擦了擦自己的脸,这才和他说起了那盒子大概的情况,对方听完后,颇有信心的点了点头。 “很少见的古锁了,真是个不错的挑战!”对方说着,又向我看了一眼,“就我们两个吗?” 我点点头,先让他去屋里等会儿,随即自己就开始往脸上涂洗面奶。 大约十多分钟后,我才走了回来,对方正在吃着卖来的早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问了句,“要来点吗?” 我摇摇头,用毛巾把头发擦的半干,就准备去拿自己的背包。 再次看手机的时候,已经七点了,我们没时间在家里吃东西,匆匆的和其他人告别后,就往车站赶去。 四十分钟后,我们到了车站,卖了点吃的东西,就上车了。 可是打开饭盒,吃的时候。我莫名的感觉,车站的饭菜很难吃。 我平常也不是个喜欢挑食的人,可是能把饭菜做成这样,实在难以让人接受。 摇了摇头,我只能放下筷子,反正现在有不是很饿,就先放在了一边。 这时候,我们才有时间正式介绍彼此,互相认识一下。 虽然百舟之前和我介绍过他,不过他还是说了很多,但大多数情况都是我发问的。 即便有几句也是对方出于对我的好奇心,才问出来的。 裘仙,当我重复着他的名字时,又看向这个人,总感觉这个名字与他格格不入,想要问这个名字是谁给取的,却感觉很是不妥,就忍住没提。 我从他那里听到过很多,他一个人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在各方游离,去过很多地方探险。 事实上,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探险家,比如湖南的神龙架,雪山之巅的天池,罗布泊的无尽荒漠。 大部分的脚步都是在国内,但也有过更长远的计划,只是那都归属于三十岁,而立之年后的历程了。 他的好奇心,和过人的远见,让我对他刮目相看,或许自己也曾神往过那些去处,可是身边总有太多的羁绊,束缚了自己远行的身心。 对此,裘仙却表示,只要自己有足够的决心,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止的。 我没有正面回答,又问起他与百舟的事情,对方便滔滔不绝的说起了以前。 这趟长车,比起来的时候,热闹了很多,原先我还感觉这个人好像很不好说话的样子,之后才发现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甚至有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说起那些明川大山来,裘仙语速不断递增,甚至在我听完后,都感觉不明所以。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而过,我的问题也越来越少,直到我们要下车的时候,对话才短暂的停了下来。 “这不是北京!”对方疑惑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我们回去之前,还要去见个人,他能够解开我的一些疑惑!” 说着,我们下了车,又拦下一辆出租车,说了个大概的地址后,让司机开过去。 裘仙对此感到不安,似乎想要确定什么,又问了我几句,目光不断的向车窗外看去,好像司机会把我们带到另一个地方。 我安慰了几句,让他不要想太多,可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感觉车子好像走在另一条路线上。 或许这是我的错觉吧!这样安慰着自己,目光却看向了那些路牌,可就在这个时候,裘仙忽然扯了扯我的衣服,向左边的后视镜里指了指,低声说了一句,“有车子在跟着我们!” 我也想他说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和我们相同的出租车,跟在我们的后面。 “可能是凑巧吧!”我说着,却也像是在安慰着自己,不要多想。 裘仙低下头去,抬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摸出那亮白色的东西,“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这司机有问题!” 说着,他小心的在那亮白色的项链上捻动了几下,随后一丝光芒闪过,就见那亮白色的东西被他从脖子上抽了出来,猛然勒向了上面司机的脖子。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好像只发生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我甚至还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做到的,就见裘仙微一用力,那司机刚要反抗,只能咯吱的一声响起,那是骨头移位时发出声音。 我惊骇的看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年轻人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个司机在几秒钟内就失去的反抗,昏迷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 死神擦肩 “该死!”裘仙骂了一句,随后把司机推开,自己慢慢的挪到驾驶位。 就在这时,从我们车后又追过来三辆同样的出租车,逐渐从两侧包围了过来。 我立刻回头,向他们看去,直见每辆车里都座着两个人,穿着黑色的制服。 对于这种突然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又不明白他们都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前排的车内广播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快停车,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别在跑了!” 裘仙冷笑了一声,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抬头看了一眼,就见远处的视野极其开阔。 “我们开着同样的车子,按说性能不会差太远,你怎么就确定,能把我们包围!” 说完,我就感觉车身一抖,整个人好像被突然提速的冲击力,推到了前面座位的椅背上。 裘仙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问题,也就没说话,自己却系上了安全带,随后把车窗全都关上。 我有样学样,也准备系上安全带,可是在身边摸了好一会儿,最后骂了一句,这该死的车,竟然在后排座位上,根本没有安全带。 仪表盘上的指针不断的飙升,我们身边的马路不断后退,那种速度给我带来的视觉冲击感,好像飞行,好像一切都能悬浮在玻璃后面的半空里。 在这条宽阔的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车子全速进发,很快就甩开了那些人,但就在这个时候,广播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接着就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看过《死神来了》吗?” 裘仙冷哼了一声,可就在这时,我们面前的马路上,缓缓的开来一辆大货车,车上装满了木头,一眼看去,离我们不到几百米。 可是,再看一眼车速,裘仙已经把车速提到了六十迈,以这样的速度,如果撞上去,那简直就是在上演真实版的《死神来了》。 心里大叫着不好,可我却不敢去催促裘仙,因为他已经在全力的躲避,并且努力的放慢车速了。 视野之外,那辆巨大的运木车,不断的接近,从我们身边飞驰而过时,我都好像能感觉到即将到来的痛苦。 身体就好像是电影里一样,被巨大的木头或者车头砸的四分五裂。 我忽然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下去,也不敢想下去,可脑子里依旧记录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们身边的距离不断被缩短,随后广播里又传来了一个急促的声音,在歇斯底里的叫着,“快停车!” 停车!?或许吧! 面对这句话,就好像是一记重锤落在了悬浮的心脏上,但我感觉到车身发出一阵响动后,整个车子被好像被一个庞然大物擦着身体飞了过去。 慢慢的睁开眼睛,时间飞速的跳动着,我感觉车子好像飞了起来,一半的车身靠在那个运木车上,而另一半却走到马路的栏杆上。 身体的倾斜,让我们与死者擦肩而过,可是就在这种奇迹般的边缘之中,我们刚以为已经逃过了一劫,准备舒一口气的时候,头顶又传来了一整响动,我看到刚从身边走过的车子上,忽然飞落下一根巨大的圆木,在地上一落后,被车子甩下来后,猛的向我们冲了过来。 我大骂了一句,下意识的低头躲避,就听砰的一声,这木头这从我们车后面的玻璃里撞了过来,正贴在我的面前。 我慢慢的抬起头来,真是走了狗屎运,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我回头时,就听驾驶位上的裘仙怒吼了一声,手指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可是车子的一侧马路上的栏杆冲了过去,已经有两个车轮不受控制,悬浮在半空。 而另外两个却还在以全速的方式,向前冲着,而且在这样下去,我们就会连车带人,一起被甩下马路。 别外,马路的另一侧面,至少也有几十米高,从这里摔下去,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车子在向外偏,我清楚这点,裘仙也在努力的控制,这也是我们最后所能做的了。 不过在这短短的几十秒钟,车内的倾斜越来越严重了,而且我们的车后面,又有几根圆滚落了下来,虽然力量没有第一根那么大的力量,可是要被撞到,将会直接把我们从这里推下去,而且无法逆转。 事已至此,我只能咬紧牙关,趁着最后的时间,把车后的圆木推出去,希望能有点用处,最起码可以改变其他圆木砸下来的轨迹。 可是,已经迟了,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了,所有的努力都成了定局,时间一点点的挪动,人的求生欲爆发出的火焰,被巨大的黑暗所吞没。 车子在不断的向外走着,裘仙回头看了我一眼,最后大喝了一声,一脚踹向了车门,可就在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向下翻去,巨大的重量压了下来,车子向下落去。 可就在我们面对着绝望,无计可施之时,从不远处跑过来几个人影,身上背着一堆钢丝绳,看到我们后,来向车胎开了两枪,把气放了后,才又冲了过来,并且迅速的把马路上的栏杆固定住。 他们的人数众多,而且协调的很很会计划,完全像是训练有素的武警,固定好钢丝绳上的钩子后,栏杆被人力向回拉,车子的一侧轮胎也终于被暂时卡主了。 几十个黑制服固定住这短暂的时间,集中一个走了过来,打开车玻璃后,把我们拉了出来,可是再要去拉他的同事,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们的车子几乎已经和地面持平了。 车子巨大的拉力,已经让其他人感觉吃力不小,如果再下去救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救我的那个人见此,一跺脚,回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最后带着我们走个了起来。 随后钢丝绳一松,整个车子都被摔了下去。 现在平坦的马路上,我仍旧无法从刚才惊心动魄的危险中回过神来,这时一个黑制服过来,在我们脸上扫了一眼,最后冲我说了一句,“你知道刚才你们做了什么吗?” “死人了!”裘仙上前一步,目光冷冰冰的看着他。 “为什么当时没停车!” “如果停车回怎么样?”裘仙的话,似乎在问他自己,也好像是在问其他人。 死亡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恐惧,但没有人还能阻止。 听着车子被摔下来的撞击声,那个冲我们问话的人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就跟我们回去吧!” 车上,我们被绑在座椅上,一动都不能动。 透过倒视镜的时候,还能够看到那些圆木。 运木车的司机已经把车子停了下来,一边报警,一边在向我们求助,可是谁也没理他。 离开心里后,又有人给我们带上了面罩,我感觉车子开了很久,好像全是在马路上穿梭的。 我问他们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却每人回答我,这种安静还有黑暗让我很是不安,所以努力的想要弄出点什么,直到问的急了,又几个人恶狠狠的说了句,“在说话,小心把你扔下去!” 裘仙这时后忽然说了一句,“别问了,我们似乎快到了!” 那个人一愣,可也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后,果然把车停了下来,随后给我们摘下了面罩。 我们被前排的两个人推着走下车,随后就向一个加油站走去,我左右的看了几眼,发现这里听着很多等着加油的车子。 一眼看去,出了我们开来的四两之外这里还有七八两黑色的大车。 “这里你来过吗?”裘仙也没顾及我们背后的那个人,张嘴向我问了一句。 我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就见我们被推向了了这个加油站的前厅,在那里摆着几张桌子和很多椅子。 见我们走过去后,那些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我们投过来狐疑的目光,随后其他人就散在了人群里,只有我们身后的两个人,把我们推向了一个向里延伸的门。 沿着里面的走廊,我们走了过来,在左手边的一个门里,停顿了下来,其中一个跟在我身后的那个人,过去在门上敲了敲,随后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进来!” 随后,那个人把门打开,将我们推了进去,而他们却把门一关,退了出去。 “你来了!”灯光之下,那个人回头看向了我。 “怎么是你?”面对这个人,我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人我见过,在北京,他就是刘苣,可是此时此地,他怎么会出现呢? 裘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刘苣,随后问了句,“你们认识?” 我点了点头,“这个人我见过,但是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拦截我们?” 第二百四十章 否卦疑谜 我和裘仙一起看向了刘苣,对方却低头,看向了桌子上,他刚才写下的一副字。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念着,刘苣回头,告诉我说,“其实先知在这里等了你一天,你本该昨天回来的,但你没有,所以也就错过了先知留给你的话!” “你说的错过是什么意思,先知他怎么样了?” 刘苣走过来,看了裘仙一眼,先后给我们解开了绳子,接着说,“前面的路,已经被人封锁了,你如果再走下去,会被其他人发现,并列入危险人物的名单里,所以在昨晚你没回来的时候,先知就通知了我去拦截你。” 不想打断他的话,可我还是没忍住,插了一句,“你也认识先知。” 刘苣却没回答,继续说,“他的危机出现了,这是命数,有人通过其他渠道找到了他,为了躲避这个劫难,他才安排了一切。 说着,刘苣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叠纸来,上面赫然印着一道卦象印,我看了几眼,纸上这是“否”字卦印,上面三条是两段式的,下面三条是一段式的。 “有口无言,这是先知对你的命数所断,也是最成功的一次。但他却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以至于将要从这里迁移出来!” “有口无言!”我低着头重复,又问他如何解释。 刘苣看了我一眼,把纸张的另一面拿给我看,我就看到这张纸上,画的是两个人,一个人用红色的笔画出来的,一个用蓝色笔出来的。 “这是不同层面的意思,否,既是否定了自己的错误,又是肯定了自己的正确!” 听到刘苣这么说,我低头看着纸上的小人,还有那个卦印,最后也没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两个我?”自言自语着,我又慢慢的把纸折叠起来,对着光芒。看了过去,“又是一个人?” “或许这就是先知能算出你的命数,却无法控制它的原因,在你身上,会出现太多的变数,有太无法被确定的东西。 “其实先知对于你的命运,早就不止一次的占卜,可结果都是不可考的,因此,他一直在寻找着能够肯定你的命运之法,但是一直都没有办法突破,直到在最近的几天。 “他说你获的了某种东西,这可能是让他算出这个结果的原因之一,也可能是因为你的命运,被扩大了,也就是因为某件事而改变了命运的迷茫形态,也将你固定了下来!” 说完,刘苣也看向我,可是我对向他的目光。却感觉更加迷茫了,不知道该如何的去理解他那番话,还有自己手里的东西。 两个一个,重叠与分开的样子,有些像是指的空间,难道是他在这一卦中,看到了关于我的两个结果。 也就是说,我可能会同是走向两个地方,产生两个自我! 越想越复杂,我讨厌这种不断循环着,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最后自己只好闭上了眼睛。 却忽然听到裘仙忽然向刘苣问起,“你说我们找的人不在这里,也是他让你来阻止我们,目的是因为有人要杀他,如果我们进去了,也会被卷进来,对吧!” “的确!” “可是,你带着这么多人,为什么不去帮他!” “年轻人,有些事并不是人多就可以解决的,它们来自于官方,我们无权介入,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么多!” “故弄玄虚!”裘仙说着,又看向了我,“接下来我们怎么帮?” 我摇了摇头,随后又睁开眼睛,“除了这张纸,先知还和你说过什么?” 对方摇了摇头,“这是先知留下你最大的线索,如果还有机会,你们会见面的。至于里面的内容,可以说起藏着先知所知道的,关于你命运的全部内容了,这可能是你的过去,也可能是你的未来,能明白多少,也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他会被带到什么地方?” “不知道,实际上没人知道他的命运会如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或许会被人利用,或许被人杀死,但希望不会有更要好的事情发生了。” 我点了点头,最后把纸条收了起来,最后又问起那份档案的事情,得到的答案,却只有一个——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离开的时候,裘仙随便说了一句,下去请别人过来的时候,别太主动了,不然很容易把事情闹的更糟糕的。 刘苣没说什么,将我们送了出去,并且派人把我们又送了回去。 下车后,裘仙又向司机说了句,以后能长点心么,明白了你们老大的意思,再过来找人。 对方白了他一眼,调转车头,向回走去,我们在车站休息了一会儿,这时裘仙才问起我的想法。 “你相信那个人的话吗?”他问。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张纸条,“说不准!” “那他的话,我们也不能全相信,不过你对那个先知,好像很在意,这个人是谁?” “全知之人,我不确定他对我了解多少,但是他给出的信息基本上都是最接近真相的!” “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裘仙说着,伸手摸着脖子上那条银白色的东西,一边摸索一边想着。 “或许这个人根本不应该存在!”看着纸上的吗两个人,我更加怀疑这个问题了。 “那你打算怎么样,你的问题是来这里干嘛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自己也是去为了向先知求问自己现在的问题,关于自己大脑里的那个未知之物。 不过,没想到又会遇到这么多事,还有刘苣所说的那些内容,似乎并不是空穴来风,难道他真的和先知见过面。 那些话似乎也是指向了我的遭遇,那就像个支点,将我的思维支撑了起来,去慢慢的相信,刘苣的话。 可是,他说的全都是真话吗?我无法确定,先知不能见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是什么人在对付了。 会不会……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可立刻又消失了,总感觉这不太可能,如果是那个世界蛇的首领,他能够找到先知的话,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动手抓人? 刘苣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我自己的猜想,之后,一切都变了,是因为我吗?还是因为刘苣其实就是要对付先知的人,因为得到了我的那份档案,才发现了先知的存在。 想着这些,裘仙忽然叫了一声,“喂,你发什么呆呢?” 我回过神来,这才开口接了句,“走了,我之前的问题,或许只有之后,才能解开了!” “就这么离开了,”裘仙有些诧异,“其实要躲过他们。也有很多办法的,要知道那条马路,可不是唯一的通道!” 我当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我立刻拦住他,“我明白,这不是巧合,如果刘苣真的和先知见过面,这些都是先知安排的,我们就不用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因为结果都是一样的,这可能不是一个巧合。” “不是巧合,你是说,拦截我们的,它们早就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从火车上下来,才派车守在那里的?” “看起来,这是唯一的可能!” 对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才说,“但愿只有这一次,我可不想遇到太多这样的巧合。” “恐怕事情远没有这么快结束,我们先会北京,找到老钟再说,我感觉那个盒子里装着更大的秘密。” 大约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我们中午买到了今天的车票,坐车回家时候,我又被老钟打了个电话,说明现在的情况后,才中断了通话。 看着外面的景物,又让人浮想联翩。 回忆很碎,断断续续的,当我回避着它们,闭上眼睛时,忽然想到了东方,立刻打开手机,拨通了东方的电话。 可是依旧没人接通,我呆呆的看着手机,难道东方他真的失踪了? 摇了摇头,还是回去后,自己去找吧,或许他换手机了,换号码了,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可是尽管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还是不断的向其他方向想着,最后却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六点多钟了,此时天还没黑,我伸了个懒腰,就座了起来,却发现车已经缓缓的停了下来,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向车下走去了。 我向身边的裘仙叫了一声,对方立刻抬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 “该下车了,我们到地方了!”说着,我把他的背包丢了过去,对方接过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顺着人流向外而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档案寻踪 这一觉睡的也没多久,可是在车上睡,总感觉浑身不舒服,所以起来的时候,忽然接触到人群里,很久才能回过神儿来。 我们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跟着人流向外走去,随后就慢慢的走下火车,直到站到地面时,才终于感觉自己清醒了过来。 沿着站台一直向前走去,我们找来一辆出租车,打车回到了市区,并且在回故宫的时候,又去找了陈海东,拿了一份备注下来的资料。 回到故宫,我的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我们就先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吃晚饭的时候,老钟和古知先生来过,大家互相座了个介绍,算是有所了解了? 本来老钟还急着打开盒子,准备让裘仙连夜动手开锁,可是却被古知先生阻止了。 现在已经八点过了,大家都很疲惫,还是休息一下,明天再开锁,反正人找到了,再多等这个晚上也没什么不同的。 老钟的目光在裘仙脸上看了几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过最后也没在坚持,事情也就被安排了下来。 对于老钟的注视,还有古知先生近乎是为难式的问题,裘仙实在有些不耐烦了,立刻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问了一些关于开锁的其他元素。 还有这盒子的样式,大小,体积,还有空洞的直径,以及他们测量出来的其他数据。 一边说着,裘仙一边在纸上画起了这盒子的结构图,最后再次肯定自己可以去试一下。 对方听完后,点了点头,可再要多问是,却忽然停住了,最开始是老钟,随后就是古知先生,他们的目光出现了转变。 从裘仙的身上离开后,我跟着看他们的目光,看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彩色照片,照片清晰的呈现,那是一个女人。 这样一个女人,竟然能同时吸引住他们两个的目光,我慢慢的放下手里的档案,把那张照片盖住了。 “你们怎么了?” 老钟收回目光,向古知先生看了一眼,低声问了一句,“这个人……” 话刚说到一半,古知先生就忽然从站了起来,冷声问我,“这个女人是谁,她在哪里?” 对于他这样突然转变的情绪,我感觉一头雾水,立刻向老钟看去,对方也是以相同的目光看向了我。 这下子,我更是无措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可我没回答,裘仙却先一步问了出来,“这个女人,又什么问题吗?” 古知先生目光中,忽然一顿,双眼之中仿佛可以爆发出炙热的烈火。 “这个人对我们很重要!她杀死了我女儿!” 什么?!我一脸惊骇,立刻又看向照片,看到上这个人与那个可能是面具人的女人很像,可是她怎么会是一个杀人凶手呢? 我立刻把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这个人,我也不清楚,这是我让陈海东打印出来的,这个人的资料,你看看吧,可能对你有帮助。” 古知先生接过后,扫了几眼,最后忽然又放了下来,目光中变的黯然,“不,不是这个人!” 我和裘仙对视了一眼,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心里的疑惑,可我却表示很无奈,最后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老钟。 对方也显的很落寞,却在古知先生背上拍了拍,低声的说了一句,随后又走到我身边,将我拉到外面,询问我所知道的。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犹豫着说,“原本这件事,我不想和你说的太清晰的,但既然你问了出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难道认识这个女人?!” 我不确定,但还是把那张照片给了老钟,“这是我在李三思的相册里找到的,而且,我怀疑它的拍摄时间,是十几面前!” 看着那张照片,老钟皱起了眉头,又看了一眼屋里的古知先生,“你要找出这个人?” “是的!我希望能够确定的真是身份,但结果所出人意料,因为根据人脸搜索出的结果,不只一个” “原来是这样!”老钟把照片又翻过来,看到了上面的字,“这个女人,曾经偷取文物,我一直在追查她的下落,可是这么多年了,她好像人间蒸发已经,杳无音信,没找到现在还会出现。 “丁!”说着,老钟又把照片还给我,又以异常严肃的语气问,“你到底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我面对他的目光,就好像是一道剑光射在自己的身上,洞穿了我的思想,让人没有回避的办法。 “我感觉这个人,我见过,就在族陵里!” “什么见感觉,见过就是见过!”老钟的话猛的加重,就好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因为那个人带着一张面具,但我看到了他的耳环,可是声音是男的,而且身手很好,从始至终,我都没看到过他摘下自己的面具。” 捏着照片,老钟的眉头堆积在一起,“我一定会找到这个人的,她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对上他的目光,我立刻又躲避起来,但从中我还是能够感觉到,那压抑已久的怒火。 甚至,当我去接他递过来的照片时,都仿佛能感觉到他身上难以平息的气势。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就叫古知和裘仙在对话,裘仙问起了以前发生的种种,当古知回忆起当初发生的事情时悔恨的闭上了眼睛,泪水却夺眶而出。 老钟坐在他身边,安慰了几句,并示意裘仙不要在问下去了,可裘仙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资料,“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说着,就开始翻越那些资料,随着他的翻动,我也凑了过去,而老钟也安慰着古知,并再三保证,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说着,就要送他离开,可就在这时,我却发现了另一条线索,微微惊呼了一声,从那些资料里拿出了一张被打印出来的照片。 上面是两个人,拍摄于机场内,在灰暗的环境之下,两个人一高一矮,当顺着灯光看过去时,就发现这两个人我竟然都认识。 我那些拿张照片,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上面的两个女人,心里充斥着许多的疑问,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它们的关系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刚才,我的那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古知先生看过来时,我透过了照片,看向了他。 “或许我们应该在那口盒子被打开之前,研究一下现在的发现!” 古知先生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又走了过来,接过我递过去的照片后,我又询问,“上面的那个小女孩,你脸过吗?” 古知先生仔细的看了几眼,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没见过,不过她和那个人在一起,一顶和凶手有关系,我们可以先找到他!” 这时,老钟也走了回来,在照片上扫了一眼后,眉头一皱,“怎么会是她,这个小女孩竟然和那个人有关于!” 随即,他就看向我,但我却摇了摇头,“没错,我认识这个小女孩,不过这件事也太巧合了,难道你们说的那个人,是倩倩第二人格的分裂!” “不,时间不对,如果是这个小女孩,那当时的年纪也应该向照片里那样!” “如果不是一个人,那这两个人……”两个人?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拿出了先知给我的纸条。 可是最后又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她很可能是导致让倩倩产生人格分裂的原因!”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资料里整理出与这张照片有关于部分。 因为以前经常做这种整理,我很快就找到了对于这张照片的介绍。 这是一起失踪案,照片上的人,就是失踪人口。 来源地,是处于警方内部的资料库,所以也只提供给内部人员,当时这种陈旧的卷宗,所保守的级别也相对会降低很多。 卷宗里,详细的收录了所有的内容,综合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是一篇报道,而且说的很全面。 我们仔细的读下来时,也能够清晰的分清事情的始末。 这个小女孩在一次外出游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于是叫来了大人。 当大人把这个女人收留下来,并向当地派出所报案后,静等这这个女人的醒来。 可是醒来后,这个女人却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在发呆,看着远方,好像在冥想着什么。 当派出所来人,询问她的身世时,女人同样没说话,民警最后认定这个人可能是个外乡人,而且患有严重的自闭症,一边想办法,在附近发现这个人的地方寻找她的家人,一边去城里找精神科的大夫。 而权益之计,也就让这个女人暂时住在那个小女孩家里。 一开始,大家感觉这个女人挺可怜的,就常常拿着东西给她吃,可是之后的一天,有人发现这个女人很古怪,竟然大半夜的外出,第二天才有人在河边发现了她。 这个小城就坐落在这条小河边,每次在河边看到这个女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不愿意靠近。 甚至还有人传出来,这个女人可能是从河里爬上来的水鬼,一时间人人自危,都躲着这个女人。 可是每天,那个捡回她的小女孩,却还会陪着她,问她一些问题。 因为女孩的父母平常都不在家,只有外婆照看着她们,虽然平常邻居也说,不让孩子靠近那个女人,可小女孩还是一放学就找到河边。 人们害怕这个女人,可是又因为警察的话,不好把这个女人赶走,这一待,也就是一个月。 第二百四十二章 故人往昔 日复一日,当这个女人终于开口说话的时候,只有小女孩知道,关于她的秘密,也只有那个小女孩清楚,可是小女孩并没有告诉大家,因为从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倾听她们的话。 这个秘密被保守了下来,一直到第二个月的时候,民警过来了,又和那个女人说起了她的住处。 小女孩躲在外面听着屋里,民警对那个女人说的话,他们要把她带走。 这个女人依旧没回答,但小女孩知道,她会被带到精神病院。 最后小女孩冲了出来,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并且告诉民警,她会说话,她没病,更没有精神病。 民警听后,更加疑惑,询问当事人,却依旧没有收获,这时小女孩慌张的走了过去,晃着她的手,要把说话。 小女孩说,这个女人的家人死了,死在河的对岸,尸体被山火烧了,每个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一切都成为了空白。 这是那些天,女孩和这个女人的对话,但问到这个女人的姓名,女孩只回答说,“她姓丁!” 之后,民警决定,在观察一段时间,并定时请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过来查看情况。 就这样,这个女人又一次安静下来,当小女孩哭着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时,她只是轻轻的一笑,抱住了小女孩。 世界上,好像完全没了她的声音,她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木头人,接近她的人,除了那个小女孩,就只有医生了。 医生问过她很多话,也确定她能说话,小女孩没有欺骗大家,只是她不愿意说而已。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两个月就这样过去了,直到这个小城里忽然来了一伙人,把那个女人带走。 当民警问起这个人的身份时,对方告知她隶属于一支神秘的军队。 几年之后,那个女人回来了,见过了那个女孩,并且在拍下那张照片后,全都消失了。 之后,是另一段记录,上面说,世界上还有很多为被发现的地方,那些住着一群没有被打户籍登记的人,也许那个女人就是来源于此。 看完这些,我们面面相觑,老钟认为这个女人就是当年盗取文物的人,并且在之后,抓走了倩倩。 可是准备根据地址寻找的休息,却又得到了裘仙的头顶,看了一眼时间,这么长的间隔,恐怕找到了也没用。 我和古知先生都没说话,我在想着倩倩身上发生的事情,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绑架,才导致了她的人格分裂?! 想到这里,我皱起眉头,我中的疑虑更重了,又看向她身边的那个女人,这个人与我那张照片很吻合。 她们站在一起时候,就好像是同一个人的不同阶段,但我仔细想下去,又立刻摇了摇头,让自己排除这个大胆的想法。 最后看到一些来自于倩倩当年的口说,这个女人的父母已经失去,还有之后,那些带走她的人说她来自于一支神秘的部队。 这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当初到底发生过什么。 正想着那些乱糟糟的内容,我忽然听到古知先生说了句。“也许我们还从已知的方向寻找!” 说着,又看向了老钟,欧冠有些闪烁,“你可以根据这些资料在筛选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信息,如果有的话,一定要通知我们!” “你们?”老钟又回头看向其他人,有些疑惑。 古知先生点点头,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一起,“我要带他们去一个地方,或许那里会有关于我女儿,还有那个盗贼的线索!” 说着,古知先生又盯了我一眼,“你见过那个人,一定对她有些了解吧,不如在路上和我说一下?” “这样,怕是……”老钟迟疑的看了我一眼,下意识的压了压手臂,但却被古知先生打断说,“这原本是当初你该做的,如果你能抓到那个人,何至于等到现在?!” 这话说的老钟没办法再反驳,最后又看向我,最后只说了一句,“又什么话,也不用瞒着古知先生!” 说完,他就去收拾桌子上的资料。 等送走老钟的时候,古知先生才终于开始说起他当初的发现,还有让他女儿混入考古队的始末。 路上,裘仙开车。我和古知先生坐在后排座位上,讨论了起来。 内容涉及的很广,而且时间的胯度也很多,我把那些面具人的事情和他简单的说了一遍。 对方点点头,又问起李三思的事情,可是关于这个人,我们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 回忆着,有关于他的内容实在太多了,最后只能挑着与面具人有关的地方和他说了起来。 古知先生接过我发现的那张照片,盯着这个人的眼睛,看了许久,随后又递还给我。 车子穿梭在马路上,我们的对话,围绕着他当初的发现,还有他女儿的事情。 可是当我问起他为什么不带老钟一起的时候,对方的神色忽然严肃起来,“我感觉这个人并不能完全的相信,因为有人曾警告过我,它曾经做过很多不可告人的事情!” 我一愣,就准备继续问下去,可对方却没心情再说了,“当然,这些话我且说之,你且听之,再往深处说的话。对我们都没好处。” 我低低的笑了笑,就没在继续问下去,可更让我对老钟的秘密感但好奇了。 回过神来,却见裘仙忽然停了车子,并回头向我们说了句,“胡同小窄了,车子进不去了!” 古知先生听后,点了点头,示意让我和他一起下车,等我们走下车的时候,就走入了这条两米多宽的小胡同。 打着手电,我感觉像是走在墓道里,只是头顶走月光撒下来,并没有那么黑。 沿着这条小胡同,我们走了很长的距离,终于找到了一个小门,古知先生上前摸出钥匙,把门打开了。 我们以次进入后,门再次被关上,入眼的黑暗之中,我们走过门廊后,又看到了一个仪门。 看起来院子很大,是那种老式的四合院,走进去后,没等我多仔细的看清楚院子的全貌,就被裘仙拉着向西屋走去。 走进屋子里,那古知先生立刻打开了灯,在灯光之下,我看到了这个的装潢很别致,复古。 透过从雕花窗棂外射出的月光,还有屋子里的灯光,我可以感觉到,这间屋里很大,随处可见的全是那种古代的东西。 而在玄关的正面上悬挂着几副画作,上面有山有水,给人一种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而在向周围看,又在墙壁附近摆放了几口黑木箱子,上面镶嵌的金属的花纹,纹理很清晰,我过去看了几眼,发现那种花纹有些像是古代的文字,很考究。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我感觉这屋子虽然做的很好,可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在要向古知先生问起时,就见从在西北角的地方摸索着什么。 随后我就看到那北边的一整面墙壁,都忽然翻了下来,随后,在我们惊讶的目光之下,一个向下的通道口出现在我们面前。 古知先生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似笑非笑,最后说了句,“准备好,你们看到的可能是另一扇来自于神秘世界的大门!” 我和裘仙对视了一眼,最后都走了过去,在那通道里,我们感觉走了没多久,却看到了另一个矿大的地方,那就好像是个巨大的底下房间。 周围悬挂了很多灯光,被古知先生打开后,我这才看清楚这座房子的占地面积是无比的巨大。 这地方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宫殿,高度足有三四米,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感觉这里的空间狭窄,甚至当我们抬头向天花板看去时,除了那些灯管之外,还有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花纹。 那些花纹都是带着光芒的,我看了一会儿后,就发现这竟然是用水银勾芡出来的,而且画面覆盖这整个屋顶,这么看下去,显的很富丽堂皇。 在这个地方,我们开始好奇的左右张望,不时的传来裘仙的惊叹声,随后他的目光又被远处墙壁上的壁纸所吸引,因为上面的画面全是被编织出来的,精美的程度,不亚于古代宫殿里的装饰。 可是那些花纹,看上去却有些奇怪,样式好像很古老,所以我们看了好久,也没看明白是什么朝代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 楚梦魂知 这时,就听古知先生介绍说,“这里的一切,全是按照战国时代,楚国的布局设计出来的,而且还是一座陵墓的样子,或许这里前任的主人,是打算把这里建造成一座坟墓!” “在房子下面?”我不解,并立刻向周围看了几眼,“棺材呢?” 古知先生摇了摇头,“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可能是因为这里被卖的原因吧!” 我更加好奇了,也就追问起关于这里的来龙去脉。古知先生看着我,似乎有太多话要说,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和盘托出,让我明了。 “很多事情,我都是独自一个人,在这里想的,自从她离开后,你们还是唯一的外来者!”接下,古知先生就和我说起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因为这次是古知先生说的,以他的视角,才能将事情说的更加生动和主观,比起东方,也就更贴合实际。 说起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时常摇头,否认自己的想法,似乎对某些事情表现出很悔恨的样子,而且口中也不断的重复,“如果事情都没发生,我没这么好奇,也就不会变成这样……” 说着,古知先生竟然跪在了地上,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我过去低声的安慰他,一切都已经是过眼云烟,让他放宽心,相信我们一定会为逝者讨回公道的。 回到正题,古知先生慢慢的松开手,抬头看着这里的一切,开始说起了当初的发现,“这座房子的原主人,也曾是个考古界举足轻重的学者,他曾经去过很多地方,也有很多的学生,可关于这里的资料,他似乎对所有人都很保密。 “那是因为,他发现了另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文明,已经被消灭近两千年的文明,那是一群遵从神秘学的人群,他们曾走向辉煌,但最后是落寞而终的。 “看那些壁画,它们就是记载着时间所指引的方向,从那些文字里,可以看到时间的彼岸,也就是生命的尽头! “那里,与我们链接的证明,来自于各种形式。他们相信活人所创造的力量,在死去之后同样能够演化出来,因此另一种可以跨越生死的文字,也就应运而生……” 跟着古知先生的话语,我们都抬头看向了石壁上,那些文字,上面的内容错综复杂,因为它来自于不同的群体,不同的种族。 但是,在这些文字里,还有另一种途径,可以与时间尽头的人接触,那就是梦境。 在之后,古知先生又和我们讲了他多年的研究,以及驭梦枕的来意,只要用其中的一些文字做在枕头上,再用自己的头发或者指甲什么的包裹在枕头里,就能够与死者的灵魂产生共鸣,就可以读取死者的记忆。 对此,我表示十分震惊,因为那种形式,只有一种可能而已,就好像印骨师,只有他们才可以读取死者的记忆。 可是古知先生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直到我自己试过,并且也发现了在我之前第一个人尝试的人!” 说着,他又拿出了一张照片给你,“就是这个人,大约十几年前,他也许就是第一个躺在驭梦枕上的人!”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个人长的很清秀,可身上穿着一件黑不拉几的衣服,感觉上好像是从地主家出来的长工。 “那个人是谁,又看到了什么?” “这个人,我没找到有关于他的记载,但是我在他用过的驭梦枕里发现,他所看到的是一位老人的记忆,而且这位老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听他这样一问,我立刻摇了摇头,对方也没想故意卖关子,直接回答说,“这个人,是一位先知!” “什么!?”我心中惊异不定,手上的照片险些掉落下去。 “怎么,你知道什么吗?为什么感觉这么震惊?” 我漠然的摇摇头,“这个人是谁?” 古知先生撇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这个人能够预感到他身边发生的一切,或许与他的沟通,就是与这个复杂的世界的对视。很奇怪,当我躺在驭梦枕上时,却看不到这个人全部的记忆,或许是因为死者已经将自己的记忆,全部告诉给了第一个人,而我所看到的全是片段式的!” 我没有说话,也不清楚古知先生说的是真是假,心里的想法全都在他刚才说的那个“先知”身上。 那个人已经死了的话,会不会就是我们所熟知的先知的师长? 徘徊在与这个问题有关的人身边,总是感觉自己的猜测有根有据,可是一直都无法被证实。 “喂?你又发什么呆?!”我的思绪被裘仙打断,当我回过神儿,抬头看去时,就见古知先生和裘仙同时盯着我打量。 被他们这么看,我感觉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没什么!就是在想刚才的话。” 说着,我又拉开话题,询问,“那你没有调查这房子原来的主人,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古知先生经我这么一问,也点了点头,“的确,我后来也找过,可是只知道卖家是因为急需用钱,才变卖的,而且现在也已经找不到人了,可能已经出国,或者去其他的地方了。” 看向壁画里的时候,古知先生目光好像追溯到了很远的时代,但很快,又回到了这里。 接下,他又带我们来到了一个被锁起来的箱子前,他摸出钥匙后,把箱子打开,“这是我最后悔的事情了,也是我这一辈子,全部心血的研究,我原本想将它公之于众,可是又害怕如果这么做了,会招来更大的灾难,我已经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女儿,所以剩下的这些,就是支撑着我活下来的动力,因为里面所有的内容,都将方向指向了同一个地方,那就是死亡。 “里面说有办法,将死者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你们相信吗?” 我没回答,就听裘仙接口说,“如果真有这样的方法,恐怕也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甚至是需要很多人的性命,我见过有些邪教的仪式,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事情,那些信徒也都是被洗脑的!” 古知先生苦笑着,“这我当然清楚,等我从痛苦中走出来时,我也曾尝试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都安静了下来,接着听他说,“可是我什么都没找到,那些文字,根本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关于死者回魂的方法,我也尝试过,却仍旧是无济于事!” “或许,这些都不是真的!”裘仙说着,却不知这是在安慰他,还是在怎么样? 说话间,那口箱子被古知先生打开了,里面放着很多东西,而且还有两个上下式的隔层。 我们向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除了一些文件档案之外,还有些金属制品,以及一些陶瓷甚至是石头? 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我把外面的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放下,就去拆文件袋,并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文档。 入眼的纸页上,画的是一副画,而且很不清晰,我看了一会儿后,也没看清楚那是什么,最后就去翻看第二张,可是这一张也是类似的。 我挠了挠头,又一张张的翻了下去,并且看向了下去,可越翻越感觉摸不着头脑,它们好像并不连贯,而且也没什么规律。 直到古知先生走了过来,接过我手里的文档,按照页码,一张张的铺在地上,组建出了巨大的画面。 “这是一张楚国古陵的平面图,可能也是前任房主的长眠之地!”说着,古知先生又指点着几处位置明显的地方,“那些,都是经过修改的,有很明显的痕迹,不过主棺的位置,基本上还是还原到了最完整的程度!” 我看着那副图纸,又问,“你没有尝试去寻找这个地方吗?” 对方摇了摇头,“这是陵墓的平面图,可不是地图,我要怎么找,而且他会留下这些,似乎也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不然也不可能以这么低的价格卖出去。” 我想了想,到也有些道理,目光又回到这上面的时候,心里却有种奇怪的冲动,感觉自己总有一天会找到这个地方的?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又笑了,想想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这么长时间在外面跑,可不是我的职业,我只是一个文员啊! 甩开那些复杂的想法,我或许不会在离开北京了,所以那张图纸,也就成为了一个泡影,很快的消失了。 我们在地下的这个房间,看着身边成堆的资料,如大海捞针般在里面寻找着有用的线索,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后半夜,我和裘仙困的不行了,直接躺在了地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可睡了个天昏地暗,当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周围的灯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我揉了揉眼睛,叫了一声,古知先生,可是却没人回答,当我摸索着去推动裘仙的时候,他却只是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就又睡着了。 我在身上摸索着,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后,我打开手电筒,向周围这么一照,可把我吓了一跳——古知先生竟然不见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被困地宅 我皱起眉头,随即就从地上座了起来,一脚踢在了裘仙身上,对方被我这么一脚,踢的向旁边一滚,不过随后就听到他大骂了一句,回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也没解释什么,直接向周围照了一圈,只见他目光一抖,口中说了句,“那老小子阴我们!” 说着就向门口的方向跑去,可我却拉住他,让他别这么冲动,随后又打着手机上的手电筒,“我看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我从心里上感觉,古知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即便为了他说的什么,复活自己的女儿,也不可能要加害我们,如果他想的话,恐怕倒霉的就不止我们三个了。 可是现在他神秘失踪,我们被困在地下室,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甚至有可能是其他人出现,将古知先生带走,并把我们困在这里。 想到这种可能,我就心急如焚,这房间虽然很大,但如果是古知先生自己走动的话,应该就在我们附近才对,可是我们在身边照了个遍,也没发现他的身影。 随后,我们又想到了一起,就快速的向入口处而去,可是看到的只有封闭起来的石壁,那里还有什么门。 裘仙大骂着,那老杂毛!但我却认为这事情恐怕不是他想的那样。 我让他先冷静下来,随后才和他说出了我的想法,裘仙皱了皱眉头,不过又说,“即便不是他,那我们来这里,却只有他知道,如果再有其他人来,那也和你脱不开关系!” 对此,我没有发表意见,回头看向了石壁,并试着在墙壁上摸索,寻找着有没有可以打开这道门的机关。 可是,感觉石壁上,并没有什么切口,好像门与周围的石壁,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似的。 我晃动着光芒,围绕着门的周围搜索,心里却还在反复想着古知先生的事情,虽然说他不可能这么做,可是还有很多地方值得商榷的。 就比如说,他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支开老钟,有些事情,只能告诉我们? 或许不完全是,也有可能想躲过老钟,然后把我们困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顿,回忆起之前裘仙所说的那种复活死者的方法,虽然感觉太可能,但是又让人担心,他会不会是在这里布了什么,想用我们来做献祭?! 我这样一边寻找着出口,一边想着那些问题,可在附近寻找了好一会儿,也完全找不到出口,最后我们又向其他地方看去,分头去周围照照看,有没有其他人,或许古知先生也是受害者,也被困在了这里。 可是根据这条线索,我们找遍了偌大的房子,也没看到其他人,似乎在这个被封锁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座在地上,裘仙骂着这该死的地方,连了门锁也没有,真不知道是什么人设计出来的。 对此,我也感觉身心俱疲。又抬头去看手机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从地上座了起来,立刻摇了摇头,自己真是急糊涂了,有手机,求救就容易的多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迎光之喜 被关在这种沉闷的地方,我们的心情都受到了影响,自己到没感觉有多明显,可裘仙的变化,却很激烈。 从一开始的隐忍,到后来一声声的咆哮、怒吼,接着疯狂用拳头砸着墙壁,最后又气喘吁吁的休息下来。 日复一日,我呆呆的看着他的心性的转变,就好像在看电视剧里一个人的表演。一开始我还曾试着说服他冷静下来,别被周围的困境干扰,可是到第五天的时候,我们开始产生了冲突,因为食物越来越少了,我们也开始了不经意的争夺。 直到反应过来时,才惊异的后怕,我们竟然不知不觉的变成了被别人关在囚笼里,争夺食物的野兽!最后,都安静了下来,直到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 我和裘仙就像是两具尸体一样,躺在地上,分喝着一瓶汽水,看着周围的黑暗。 怒火在体内燃烧,却被无力的身体所蒸发而出,只能又闭上眼睛,等待着,也期盼着结束。 第八天的时候,我被饿昏了头睡着的时候,一口咬在了裘仙的胳膊上,直到被他一巴掌扇醒时,看着嘴巴里的血,自己抓狂的后退着。 一边说着对不起,我一边抱住自己的脑袋,猛的用力,用头在地面上撞着。 当自己的血和裘仙的血搅拌在一起的时候,才发觉裘仙走了过来,在我肩膀上拍了拍,递给我一块没用过的毛巾。 我抬头看向他,也没说什么,接过来后急忙在脸上擦着,把那些血都擦干净后,远远的把毛巾丢开。 自己又蜷缩在角落里,等待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荧光棒已经用完了,我们只有手机可以照明还有看时间了,现在的电量也只剩下百分之一了 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十点,我听到自己肚子还叫声,却什么都没有吃的了,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着,看向裘仙时,他也躺在不远处,手上裹着毛巾,暂时阻止了血流出来的速度。 之前,我试着给外面的人打了很多个电话,在我们饿的快发疯的时候,却依旧没有听到有人接通。 也许这帮该死的家伙,已经离开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被困在这里等死了。 一连打了几十个电话过去,手机的电量不断消减,所以现在我们只能靠在黑暗之中了。 饥饿感袭来的时候,我真想在嘴里嚼点什么,所以闭着眼睛,从纸箱上扯下一块纸,像吃东西一样,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 可是那滋味可真不好受,也只能欺骗自己,把它们看成巧克力,饼干。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这个方法,让我感觉好了一些,因此我就把箱子丢给裘仙,这种情况下,我根本没有兴趣在和他解释那么多了。 躺在地上后,就听撕拉撕拉声响起,裘仙也嚼了起来,可是听着那声音,却好像是街头小贩摊煎饼的声音。 这种饥饿感,慢慢的褪去之后,我们又睡了过去,当我又一次被饿醒的时候,我以为已经是第二天了,可是拿出手机一看,才只过了两个小时而已。 在心里骂了一声,我起身,又要去摸那箱子,可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心里一惊,这还是一直以来,第一个主动打过来的电话,没想到他们还会给我打电话。 我惊喜的拿起手机,可手抖的无法控制,好悬没把手机给摔了,不过我还是在铃声消失前接通了这个救命似的电话。 可是,看着省电模式下的屏幕,闪烁着,处于通话状态时,我都没敢按下免提,径直把耳朵贴近听筒,可是自己正要张嘴,却又感觉一阵无力。 “喂,现在快出来,外面有人等你……门马上就会被打开……”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我没听清楚,还是手机信号的问题,但是我却能够记住几个关键字。 “门打开,有人在等我……”心里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火光,随后我就艰难的爬了起来,支撑着身体,向前走去。 可刚走了没多远,立刻又回头,向裘仙看了一眼,最后在他身上有气无力的踢了几脚。对方的眼皮慢慢睁开,随后在黑暗中伸出手来,抓住了我的脚。 此时,手机最后的一点电量也用尽了,不过我还是按了开机键,一般情况下,手机的电量,并不可能完全用到那种一闪都没闪的程度? 虽然在电量耗尽的境况下强行开启,对手机不好,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却没有再犹豫。 借着开机动画,那短暂的亮屏时间,我向裘仙身上一照,并向他示意是我,并抬手向出口的位置指了指,示意他跟我走。 被困在这里这么久,我们的求生欲在看到希望后全面的爆发了出来,虽然这条路很长,可我们还是走了过来。当身体重重的到在石壁上时,我感觉石壁在向外塌陷,接着就有一道光芒射了过来。 这突然的光芒,把我们晃的一缓神,随后就摔倒在地。 不知道被饿长达两天,而且还是在这么个阴暗的地方,别人会不会像我这么支撑不住,但我却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和裘仙在那个地方呆了八天,不,应该是九天,因为最后一天,我们仍旧是在彼此昏迷的黑暗之中。 当我惊慌的醒来时,入眼的全是白色,这里是医院,我立刻反应了过来,并叫来护士,问我的情况,她告诉我这一天一夜,我都昏迷不醒,连续打了四瓶吊瓶,才勉强把人给救了回来。 我看看手臂上的针眼,又问是什么人把我们救出来的,那个小护士回答,“是警察打的救护车,当时你们已经被人抬了出来,但身上全是干涸的血。另外我还听说,你们是被人关在一个密封的地下室,至少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挠了挠头,又问,“警察怎么说?” “他们也没发现什么,不过除了你们,现场还发现了一具尸体,是被冷兵器杀死的,警方初步怀疑,那个死者可能就是关你们的人,你又印象吗?” “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对了,是谁报的警,我的手机好像无法与外界联系!” 那个小护士看了我几眼,最后却摇了摇头,“可能是凶手,就是杀死那个看守的人!” 我点点头,又问我的朋友呢?对方回答说,他在洗胃,因为在他的胃部发现了大量不可消化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些被嚼碎了的塑料制品。 我苦笑了一声,看来裘仙的体质比我还差,不过想来他也是没经历过太多吧。 说话的时候,走廊外又急步走来了一个警察,我抬头打量他的时候,才看清楚这个人,竟然是陈海东。 我冲他挤出一个笑容,对方先让护士出去,随后把房门关上,并上锁,在走回来时,连同窗户也一起关了起来。 我看他如此紧张,就问了起来? 对方走过来后,冷冷的问我,“你这几天都做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被他这么一问,我更是不解了,“怎么了,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见我一副茫然的样子,陈海东也坐了下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但在你失踪的这几天,调查局暗中针对你们的档案室,做出了彻查,发现了大量机密档案神秘的失窃。 “虽然事情被隐瞒了下来,可是这样的动静可不算小了,而且老钟也不见了,我派人打听到,他可能已经被调走了,也可能被另一股势力控制着。 “这股势力,好像无所不在,而且也可能调度上方直查这些失踪档案的,也是这股势力所为。 “虽然上方极力隐瞒你的身份,但还是有很多部门开始调查你的问题,因为除了老钟之外,剩下的只有你是关键了!” 听陈海东这么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回忆起在地下室听到那个人的话,看来他早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可是,我做了什么,又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失窃的档案,老钟的调离,还有暗中操作的势力,让我现在所面临的局面越来越糟。 可是我一直都被关在地下室,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我抱着自己的脑袋,却无法寻出方向,仿佛还没能从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逃出来。 陈海东看着我痛苦的样子,最后又说,“我们试着控制了场面,可是你的出现,还有老钟的失踪,却完全会打破这一切,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由你出面,要么承担一切责任,接受相关的处罚,要么找到所遗失的档案!” 第二百四十六章 暗流涌动 我松开手,如果不是因为这几天的事情,那会不会是因为其他的? 我想到这里,手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因为另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里——李三思。 对应这个名字的,就是那箱文件,难道那些都是被李三思拦截下来的? 那么除了我,谁还知道这一切呢? 如果没有什么确切的把握,调查局怎么可能贸然的向档案室查起,老钟在这里干了十几年,应该也有他自己的办法,不然也干不了这么久。 我想着这些,更觉头疼欲裂,想着老钟的为人,却怎么都不明白,如果说档案室有问题的话,当年就应该被查出来的,因为先知说过,档案室的内部发生过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其中,有些绝密档案被人为的销毁,这种事情,能够被安安全全的隐藏这么长的时间,没理由现在才被查出什么的? 一定是我的问题吗?难道是有人在对付我,并且以这些作为把柄,想要控制我,或者档案室! 可是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个不起眼的部门,又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关注呢? 最后,我又想到了李三思,脑海中下意识的跳出来一个人,那就是世界蛇,这个组织脱离了宗族之后,会不会向其他方面渗透呢? 而李三思手里的资料,很可能就是档案室里,那些已经销毁的资料,所以在档案室,根本找不到,之后四川的争夺,或许也让他们把这些档案与我,还有档案室联系在一起。 最后在暗中推波助澜,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交出那些档案! 我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不过老钟的消失,是否与我的失踪一样,都是为了保护我们。 可是保护我们的这些人又都是什么人呢?它们的目的又是什么,也是为了那遗失的档案吗? 或许吧!我揉了揉眼睛,向窗外看了过去,此时秋风悄然而来,树叶片片的落下。 “你能试着通过其他渠道,联系上老钟吗?” “没可能的,目前与老钟有关的一切,都被封锁起来了,他如果没有被抓的话,也可能被保护了起来,可是你……”陈海东又摇了摇头,“怕我们也保护不了多久,调查局的人很快就会过来了,你要有心里准备!” 我点点头,“我或许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在对付我们了,给我找一部手机,我要打个电话!” 陈海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要向谁求救?” “求救?!”我诧异的摆了摆手,“我可没什么后台,我想给柳冉打电话,让她把档案送回来!” “什么,你真知道这些档案的失踪问题!”陈海东说着,立刻又低压了声音,“你到底干了什么,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见他如此激动,急忙解释说,“并不是,我怎么会盗取档案,我前后只进去过一次,那些档案是很多年前,就被人拦截下来的复制件,只是……”我也低压声音,“只是,我怀疑那些原件,已经因为某些原因,被老钟销毁了。 “我们也都清楚,档案部门,既是个悠闲的差事,又是个危险的地方,尤其是级别这么高的档案管理室,没事时什么都不会发生,一旦出事,就非同小可!” 陈海东自然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点点头,“关于这些,都只是猜测,不好多说!” “我当然清楚这点,所以现在只是告诉了你而已!” “那这些复制件是被什么人拦截下来的!你又是怎么找到的。” “这个人我不好说,但是在四川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它们来自于我在四川调查的那座族陵,算是一种分支的存在,而且他们也在抢夺那些档案。” 听我说到这里,陈海东沉默了下来,“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那些人想借调查局的力量,来逼你交出那些文件?!你之前仔细看过吗?这些文件里有什么重要的地方,值得老钟冒死也要销毁?” 我摇了摇头,“不好说,我当时在住院,自然没有系统的看过那些东西,不过百舟和柳冉到是看的差不多了。” “这么做的话,太冒险了,我们应该先通知老钟,万一档案里,有更加重要的内容,被转移到其他人的手里,岂不是……” 我打断他的话,“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有重要的内容,会危机到的也就是老钟自己,不然他怎么会销毁它们呢?” 我这句话说的有点重,陈海东当即就没回答,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关于老钟,还有这座档案室的责任,你接触的实在太少了!” 我没回答,可心里还是想问,事到如今,我如果不把档案交出来的话,结果会是什么呢? 我自己最是清楚,我不比老钟,有人庇护,可以保持镇定,可就这些天的经历而言,那种绝望已经彻底的贯穿了自己的内心。 这将近十天的关禁,让我自己还能怎么办,如果不把档案交出去,继续躲在那个不知年月的地下室吗? 与其如此,还不如交了东西,反正自己是问心无愧,也从没做过什么错事。 我这样想着,却有很多话又不方便直接和他说,对方似乎也清楚这点,便没再多问下去,只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好好的在这里待着,也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我会尽力帮你联络其他方面的人,尽量会有很大的摩擦!” 说完这句话,陈海东转身就要离开,可我呆呆的躺在这里,看着屋子里白色的墙壁还有灯光,脑子里却在反反复复的想着老钟的问题。 记得自己曾听人说过,外面正发生着一场审判,难道说的就是老钟吗?他曾经做出什么,只有那些被销毁的档案可以说明这一切吗? 或许他可能做错过什么,可是自己现在这么做,又对得起他吗? 思来想去,我很纠结,可一想起自己这些天的经历,又堪堪的苦笑了一声,或许这就是自己的选择了。 我们害怕什么呢?又要去做什么呢?每个人都处于不同的位置,所以每个人的生存方法也就不同。 而这些档案里,都有什么呢?或许这就是对于老钟的一种审判吧! 可能,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目的,我闭上眼睛,接着想了下去,他的目的是什么,那些被销毁的档案里,也许真的是出于安全问题,才会被销毁的,如果真的交出去的话,可能会给他,还有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我想到这里,又狠狠的用拳头锤在自己胸口,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想这么多,有用吗? 人为了生存,一切卑劣的选择都是可以的,为什么不行呢?为什么自己不能选择让自己生存下来呢?可笑啊!可悲。 我以前就是因为想的太多,所以才迟迟的无法控制自己,在原地踏步的,现在这个节骨眼儿,我那还有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么做呢? 咬了咬牙,我以自己这些天的痛苦来说服自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回想起之前的那些日子,我的心也更加坚定了,再加上老钟的失踪,更让我明白,求人不如求己。 没一会儿,陈海东就拿来了我的手机,已经冲好电了,不过并没有开机。 把手机递给我后,陈海东最后一次说,“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如果老钟要销毁那些档案,可能不单单是出于他的个人原因,恐怕其中还有其他的原因。” 我接过手机,本来也想回答,也想后悔的,可还是控制不住的说了句,“我不是他,管不了那么多,在那个地下室,我已经受够了,谁tmd知道,这该死的世界,到底怎么了,但我只想休息一下而已,什么都不想了,什么都不做了!” 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最终还是说了自己真实的想法,但随后就向他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感觉……被人牵着鼻子走!太多事情,让人感觉压抑!” 对方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你并不是一个人,老钟的离开,或许是逃亡,而不是他人的庇护,如果他现在安全的话,一定会给我们打电话过来的!” 我没在回答,事情是怎么样的,我现在已经不关心了,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 电话被打了出去,接通后,我尽量放平自己的语气,让柳冉回来一趟,并且把那些档案也带回来。 对方听完,下意识的询问原因,我抬头看了陈海东一眼,把原因说给她听,对方听完后,也没在说什么,临挂机的时候,却忽然问了句,“你刚才哭什么!” 我一愣,完全没注意自己后来说话的语气,但再问的时候,对方已经挂断的电话。 放下手机后,陈海东就要离开,可走到门口处,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你现在出现,恐怕调查局的人很快就会过来,我现在去通知你们的直属上司——督察院,希望可以通过他们的力量,来协调现在的局面,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打我的电话,如果有老钟的消息,我也会通知你的。” 我点了点头,又问裘仙的情况,可对方却没再回答,直接离开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先人一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在上面翻越着号码,可是手机上的号码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个可以帮忙的人。 最后又看向东方的号码,我又一次打了过去,可这次仍旧没人接听。 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东方到底怎么样了,不过自己现在的情况,恐怕也不好去找他。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医生推着一张病床,走了过来,在我身上看了几眼后,就把那个被带着白布单的人推到了我的身边。 我侧头一看,却见这个人一动不动,被盖在白布单下面,简直就像个死人一样。 “喂,这又不是太平间,干嘛推个死人在这儿?!” 经我这么一问,那个医生回头看了我一眼,“人没死,就是昏迷了而已,你感觉怎么样了,肚子里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的,有的话早点说,以免以后造成麻烦?” 我正要脱口而出,没事。却忽然一顿,目光无意间瞥见了窗外的场景,正有几个身穿黑色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这些人行色匆匆,难道已经发现了我,所以才来抓我的! 想到这里,陈海东的话响在耳边,那些个人可能就调查局的人,我随后就看向了医生,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你不说还好,你说我就感觉肚子里感觉又什么东西,在动!” 那医生上上下下的看了我几眼,应该是觉得我这忽然的表情,有点突兀,不过最后还是带我做检查了。 离开病房的时候,我又看了一套病床上盖着被单的裘仙,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离开病房的时候,我又假装痛苦难忍的样子,看到从门外走过来的几个人,我心中一惊,而后就立刻撩起被单,盖住了自己的脸。 从他们身边走过时,我听到那个穿着黑色警服的人在向周围的人询问我的病房。 果然,这些人果然就是调查局的,可是这样躲避,可不是个办法,也不知道陈海东那边怎么样了。 我盖着被单,等过了好久,感觉我们已经走了很远,这才敢慢慢的把被单掀开了。 此时我们走在另一条走廊里,周围的人很少,可刚舒了一口气,又感觉不对。 “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我慌张的询问,可是那几个人却笑着对我说,“别担心,我们不会让调查局的人抓但你的!”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该死,这场面好像在那里看到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看来他们不是这里的医生,也难怪之前那个人询问我的病房时,它们没有什么表情。 我真想抽自己两巴掌,干嘛没事多事,要躲开调查局,这下问题大了。 本以为是得救了,却不想起掉进了另一个洞里,而且情况好像更加无法控制,因为我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说不定就是他们把我关进地下室的,现在发现我逃出来后,这才来医院抓我的吗? 可是,转念一想,结合上一次的经历,我炸着胆子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回答说,“放心,我们是来帮你的!” 对于这句话,我心里早就开始反驳了,帮我你把我关在地下室等死啊! 可是,嘴上却没什么说,目光在左右看了几眼后,我又想到,上一次在出租车上的事情,心中隐隐的一惊,难不成这些人也是刘苣的人,而刘苣是因为先知,才这么做的。 难道他们真的是要帮我,只是方式,太极端了。 随后,我就看到那个白大褂,把我推到一个打开门的病房里,随后大家就都在这里换上衣服,我也被他们拉了起来,并丢给我一套白色的医护服。 等我们都穿好后,那个带头的白大褂,才告诉我这次是要带我离开,“现在调查局抓的紧,我们必须从医院的后门离开!” 说着,他就要向外走去,我却一把抓住他,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敌是友,总该说个清楚吧!还有是不是你们把我关进地下室的?” 对方回头看了我一眼,最后却摇了摇头,“实在抱歉,有些事情,我们无法向你全盘托出,你只要清楚我们是在帮你的就可以了,另外我们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作为档案的持有人,你现在的身份很重要,所以你准备怎么做?”问完这句后,见我沉默,他又加了一句,“当然,我们并没有敌意,如果你已经想好了,我们也不会干涉,只是来确定一下。” 看着对方,我难以捕捉对方的想法,只好装做一副很难做出确定的样子,最后回答说,“我可能会和老钟商量,目前我准备去找他看看,说不定……” 对方立刻打断我的话,微微的一笑,“秦怀!这是你的名字对吧?如果现在你还在怀疑我们,那恐怕对目前的处境来说,只能变的更糟糕!” 见我这样的伎俩没骗过他们,我只好尴尬的笑了笑,“也许你现在也没想明白,还在犹豫吧!” 这句话,其实也是我的真心话,那人听了后,叹了口气,没在追问下去,向其他人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 随后,我们就沿着走廊向外面走去,并且沿着一个小窗户爬了下去。 外面早就有人来接应我们了,我们顺着一条绳子爬下来后,就上了几台面包车。 在车上,我问起裘仙的事情,那个白大褂一边把车开离这里,一边说,“他们要抓的人是你,应该不会对你的朋友怎么样的!” 我点点头,看向了前方车水马龙的街道,回头向窗外看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有调查局的人,从住院楼里下来了,一边分散人员搜查,一边封锁大门。 可是我们早就离开了,离开了他们的视野区域,可是这样的逃离,又能够支撑多久呢? 摇了摇头,没想到我也会走到这一步。 逃亡,虽然对我来说太过陌生,可是现在的经历,却让我不得不接受这个词了。 离开医院后,我们先在周围的几条人多车多的地方转了几圈,一来是卖一些日用品,二来是为了防止我们被跟踪。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一个饭店门口,之后又快速的离开,而后身边又有第二辆车子停在刚才的位置。 接着我所乘坐的这辆车,就躲避在暗处,看着饭店门口的车子,并且注意着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跟着。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那车子附近依旧没发现可疑人员,随后几个车上的人,才那些大包带回来的饭菜,回到车里,并发动车子,走到我们身边时,里面有人丢过来一把东西。 我接过后,打开包装袋,发现那是一份鱼香肉丝。 这些天,我没吃过一顿好饭,看到这些自然没向其他人客气,风卷残云般的吃了个干净,也没感觉到是什么味道,唯一的感觉吃了点东西,肚子不空了。 躺在车上,我们又开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拐进了一家酒店式的公寓楼,几个人和我一起走下车来。 我被他们带上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前,当那个带头的白大褂,用房卡打开门的时候,我看到里面有几个人,但基本上都是生面孔。 这样子与见刘苣的方式有点像,当我被外面的人推进屋里的时候,我甚至还在这几个人脸上打量了几眼,寻找着刘苣。 可他们向我看了过来,审视了几眼后,都点了点头,当我与他们对视的时候,却看不出他们的神色? 这几个人的年纪都比我大,从门前走过来时,我数了一下,房间里有五个人,但只有一个人在抽烟,另外四个人都在关注着我。 屋子里的装潢给不错,布光很均匀,所以我们能清楚的看到彼此,但却很安静,静的让我都不敢迈步了,生怕会发出什么过大的声音。 走进房间,我在他们的注视下做了下来,心里不断的说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放平自己的心态。 就这样,持续了能有一分钟,才终于有人开口,打破了这种安静,“你姓秦,对吧!” 我立刻向他们看去,却就那个抽着雪茄的男人说着,把烟熄灭,随后又说,“我们是督察院的人,带你过来,问题你也应该清楚!” 听这个人说出他们的身份,我忽然紧张了起来,谨小慎微的说着,“我对这些事,也不太……不太清楚,就……” 对方叫我这么紧张,立刻压了压手,“别担心,我们第一次接到老钟的提案就想到了会又这么一天的,现在档案室只有你一个人了,所以我们只能来找你!” “我能做什么?” “你在他们眼中,现在可以代表我们,代表整个档案室出面。也只有这样你才能不受那些人的控制!” “可是,我……”感觉这么说,更让我紧张不安了,因为自己害怕把事情搞砸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风雨可待 这时,又有第二个人开口说,“你一开始就要有心里准备。老钟对你给予厚望,现在为难到头,正是你独当一面的时候,你又怎么能唯唯诺诺的呢?” 这个人的口气很不平和,我立刻就看向了那人,就见他年纪应该不小了,鬓角已经泛起了斑白。 “老张,你可太沉不住气了,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那个被称为老张的人,冷看了对方一眼,“照你们的意思,那我们就应该全权交给老钟来处理,可是现在他的情况……” 那个抽烟的人脸色一冷,轻咳了一声,老张的话头就是一顿,随后又看向了其他人,却没有人说话。 “事已至此,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如果让他也落入那些人手里,恐怕不只这些被销毁的档案,整个档案室都有可能被人接管!”或者,那个抽烟的人,又向他身边,一个带着金边眼镜,显的斯斯文文的男子说,“你应该也察觉到了,从先知被人发现,但老钟被剥夺特殊权限,幕后一定有更强大的人,在介入,操纵这一切!” 那个人回看了他一眼,“可能这只是个开始,当年的事情会被他们翻出来,事情会变的更加无法收拾,或许我们还把选择的权利还给他们!”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听他们这么说,那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人看向了我,“现在,你就是唯一的希望,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都绝对不能躲下去了!” “可是我……”看着他们,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因为他们的目光都很坚定。 “好吧,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忽然轻松了下来,可很快的,身上又压下了更多的包袱。 “现在你要待在我们这里,等到合适的机会到来,我们会通知里的,对了,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他人也看了过来,我小心翼翼的从他们身上看了过去,这才回答说,“我想把东西交给他们!” 其中一个人冷笑了一声,“好注意啊!如果档案有问题的话。老钟会给你抵罪,而且你也没参与进来,和调查局,也可以帮他们抓捕老钟,安安稳稳的替代你的老上司!” 听他这种语气,我心中一荒,原来他们是这样想的,正要辩解,却见那个老张和眼镜男一起笑了起来,“这样,未尝不可啊!” 眼镜男说着,又看向了那个抽烟的人,“胡院士,你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安静了,只听那个胡院士,开口说,“方法和结果未必一样,我们只要用对了方法,可能会带来很多个结果,事实上,这位小兄弟的想法也并没有这么糟糕!” 我立刻陪笑了几声,“我,真的不是这么想的,只是迫于压力,又孤立无援,就……” “就没想后果?”之前的那个人又接着说了下来,“但是你知道这么做会给老钟带来什么麻烦吗?你以为你把东西给了他们,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你知道老钟当初做过什么吗?他之所以要销毁那些档案,是原因的!” 那个胡院士厉声打断他,“老陈,你说的太多了,那种陈年旧事,以后就别提了!” 对方没回答,不过说到那些被销毁的档案,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似乎当初他们做出了一个迫不得已的选择。 “那么,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副能够让对方对我们重视起来的筹码!”说着,胡院士,看向了我。 一天之后,事情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他们制定了自己的计划,又那个眼睛男,还有老陈秘密实施,而我就成为了一步暗棋。 档案到京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也越来越担心了,不知道柳冉能不能按时回来,还有陈海东他那边的情况如何。 当我准备给外界的人打个电话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我过去打开门后,几个人闯了进来,我把他们让进屋里后,这才认出来,是那些带我过来的人,可是他们这里带来的竟然是古知先生还有裘仙。 “他们是怎么回事,怎么也被带回来了?!”我不解的问。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子,一边让人把他们拖进房间,一边说,“这是陈警官的意思,害怕这两个人也会牵扯进来,所以让我们把他们带到这里!” 说着,他又把一个盒子拿了过来,“还有这个,昏迷的时候,那个老者一直嘟囔着,所以我们就一起带过来了!” 看着那个盒子,我又问起他们是从哪里把古知先生带过来的,却听那个人说是从故宫,而且拿那个盒子的时候,也费了些力气,不过胡院士在那里有人脉,所以也是有惊无险! 把他们放在沙发上,那些人就离开了,而我坐在旁边,一边把玩着那个盒子,一边等着他们的醒来。 大约快到吃午饭的时候,它们才终于醒了过来,可是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裘仙就向四周围看去,目光中满都是惊慌失措。 我走过去。让他冷静下来,并问起他所记得的事情。 裘仙想了想,最后才说,“之前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有几个警察过来,问你的事情,可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问了几句后就离开了,随后我就准备离开,可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被人引到了停车场,接着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对了,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裘仙看我一脸沉思的样子,便开口问了出来。 “这事情,就说来话长了……”回忆着我们一开始的打算,我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一点点的说了出来。 最后又把那个盒子丢给他,让他看看能不能打开。 这个箱子其实并不小,但是拿起来感觉很轻,对方摸索了一会儿,随后才说,“开到是没问题,但我需要工具!” 说着,我他用手机给我开了一张单子,让我去采购,可我一出门就被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拦住了。 之前胡院士的确说过,这些日子外面的动静比较大,让我千万别出去,不然被调查局的人抓到就麻烦了。 随后,我就把手机交给他们,让他们按照上面的单子,把东西卖回来。 对方看了几眼,疑惑的向我看了一眼,“这些东西,你要来干嘛?” 我向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对方点了点头,最后才说,“我们会想办法的,你先回去吧!” 回到房间里,我们先弄了点吃的东西吃,吃饱喝足后,再去研究那个盒子,根据裘仙的猜测,这种盒子的严密程度不亚于盛放国玺的八宝玲珑盒。 内部结构十分的复杂,不过裘仙还是通过那些空洞,来绘制内部的简易图纸。 沿着盒子上的花纹,还有空洞,慢慢的摸索,并小心的晃动,根据声音,还确定内部的结构,但我听了一会,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过裘仙却说它内部有一枚很奇特的锁针,就好像是天平一样,确定这盒体所摆动的频率还是方向,来控制盒子的牢固。 就好像是手机里的感应器,但这东西是很纤细的,裘仙的家族曾经流传下许多种古怪的锁子,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演习,他自己也有一套本事,来判断自己又多大的把握。 首先,他绘制了一份简图,在这是通过外部的构建,而推演出来的,比起着盒子的材质,还有厚度,甚至撞击时发出的声音,等等因素,来确定内部的结构。 这样的草图,其实需要很多分,因为现在没有工具,所以对这个盒子的猜测,也就理所当然的多。 所以,吃完饭后,他面对了那个盒子,像画漫画一下,一面一面额画,随后再根据其他元素,添加上其他的东西。 可是加着加着,原本的版图就会与自己的构想出现不兼容,最后只能在开出一张分图,随后沿着接下来的构想,继续画下去。 这种猜测中的构建,好像用远没有止境,通过那些空洞,在几毫米的间差之下,都会形成完全不同的结果。 还有内部,盒体的材质,也不知道是那种一体式的,还是那种复结式的。 我一开始还感觉有点意思,可是看着那多起来的图纸,我最后就摇了摇头,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随后,我就去询问东西卖的怎么样了,对方打了个电话,转而告诉我,快了,大概傍晚的时候,就可以回来了。 我点了点后,之前没仔细看裘仙要的东西,难道这些附近的五金店没有吗?还要这么久。 不过等我再回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古知先生也已经醒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六合之锁 看到他,我实在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走到他身边,刚要问的时候,就见裘仙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拿着他的东西去卧室了。 古知先生醒来后,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看向我,“这是什么地方?” 我向他简单的解释了一遍目前的状况,并且让他回忆一下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可是他想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的说,“你看到给我看了一张照片,然后你带你去我家……” 我打断他,接着问,“还有呢?是什么人让你带我去你家的,在遇见我们之前,你见过什么人吗?” 古知先生想了想,最后又摇了摇头,“好像是老钟,这几天我一直都和他在一起,对了,你不是说带一位精通编织术的人回来了吗?” 我有些头疼,一边给他提示,一边说,“在我们回来之前,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这个人可能告诉你。我们已经回来了,并且让你带我们去地下室,看那个四合院前任主人留下来的东西!” “地下室?我怎么会带你们去呢?”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像我有点不对劲,我为什么会带你们去哪里……” 可随后,他就摇了摇头,“想不起来原因了,我感觉脑袋里好像一团混沌,最后记得的就是在地下室,我们都昏迷了。” 对此,我没有再说什么,看来古知先生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随后我又给他弄了点吃的东西,他也不知道几天没吃东西了,几碗泡面下肚,才打着饱嗝,躺在了沙发上。 我微微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后,又去卧室看了一眼,就见床上已经摆了几十张图纸。 回头又向书桌上看去,裘仙打着明亮的灯光,在盒体上不断的照着,不时还向空洞里出一口空气,确定这个空洞的回音情况。 当我走到他身边时,对方时候已经发现了,可并没有为我分心,手上快速的规划着,并且与其他就近的图纸比对,排除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出来,重新筛选成另外的结构。 看着对方专注的样子,就好像他好像在缔造一个世界一样,分辨出各种的可能,还有排除所有的别做,将这一研究,控制在最精致的地方。 不知道,在他的大脑里,是否也有一场风暴,覆盖了大脑规划出的各种可能。 最后,所有的图纸都被分解了出来,尽可能的去除了所有错误的存在。并且一遍遍的验试。 我们站在裘仙身边,看着那一丝不苟的研究,都不好意思去惊动他,所以也都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他排除出来的图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已经安静了长达几个小时之后,我和古知先生都躺在了传来,直到客厅传来了脚步声。 被这忽然的声音也惊,我立刻看向了正专心研究图纸的裘仙,他就好像把自己关进了自己狭小的空间里,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除非那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种专注很独特,只要的是一种恒心,就好像是垂直下来的钉子,心思专注在同一方向。 当我小心的离开,走会到客厅,并把卧室的门关上,这才看到一个人走入了歌厅,手里抱着满满的一箱子东西。 我看到那些东西,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我感觉那手机上没记这么多啊,不过也没多问什么。 递过来我的手机后,那人让我清点一下,看还需要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就先让他出去了,自己这才有时间去翻看手机里的内容。 可是不看不知,一看之下,才明白这些还是真不算多。 不过,对方既然需要,我又不懂,也没没多问什么,抱着他们走到卧室,裘仙好巧不巧的把笔放了下来。 看了我一眼后,又向坐在床上看着那些图纸的古知先生相互了一声,让他过来帮忙,把一些需要组装的东西搞定。 随后,裘仙又在自己刚才绘制出来的图纸里,选了几副带有误导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随后把那些感觉没有太多误差的图纸,整理了一下,放在一边。 他回来后,让我们先把空间拉来,把房间里的折叠床收了起来,随后才把里面的东西到了出来。 地面上,我看到了很多盒装的工具,但大多都是些我看不懂的名词。 不过古知先生到底知道一些,让我把那些袋装的金属直接组装起来,随后调整上面的刻度,呈一个巨大的三角支框,把盒子支撑,并固定住? 随后就是裘仙的工作了,他一边拆开几个手掌大小,上面标有外文的纸盒,随后再去组装一些尖锐物,并还有一些刀具。 不过它们都很小,组装起来更为复杂,我们根本没办法帮忙,所以只能坐在一旁观看。 裘仙对这些东西倒是并不陌生,轻车熟路的运用着,等安装好一些后,又自己为那些尖锐物体改状。 这工作可不容易,连裘仙做起来都要小心翼翼,不过好在手里的工具齐全,所以也没太大的麻烦。 弄完磨具后,裘仙在在盒子下的四周贴了一枚金属感应器,但体积很小,上面闪烁着红色的灯光。 最后,又在盒子的底部,放了一个大的电磁感应设备,并且试探了几次开关,感觉没问题后,就通上电源,当裘仙试着打开开关时,就见盒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在我们紧张的目光下,裘仙又把那个装备关掉,并且向周围看向那些感兴趣,发现上面的灯光微微闪动了几下,但也就几十秒钟的时间而已,随后就有恢复如常。 “看来这种金属,对磁能的感应很迟钝,似乎是一种复合金属,可是传感器所感应到的磁能,并不是同时进行的,这说着盒体内部并不是一体的! “那么就要自己去尝试,怎么在这些复杂的空洞里测试了!”说着,裘仙摸向自己脖子上的那根银白色的项链。 可是,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那毫无裂痕的地方,在他这么捻动之下,竟然慢慢的开裂了出来。 随后,他就捏着断口的两端,慢慢的摘了下来,并在手里捻动了几下,却见这根本不是项链,而是金属质地,毛线弯曲度的东西。 在裘仙的手里,那变成了一股银白色的光丝,我在灯光之下,它被捻动着,便能自由的控制着方向,还有移动的幅度。 这是一种极软极细的软丝,金属的质地让人感觉它极其的柔韧,且不容易被扯断。 在手上缠绕了几圈,就好像是撒在指头上的一层光芒,那光芒交织在一起,却被裘仙越捻越细,而且不断的家加长,原本只绕在手上四圈的软丝,被这么一拉,已经能够被缠将近十圈了。 等摆弄好软丝后,他又让我拿来强光手电,并且固定在一个可被调整的机械物件上,并且晃动着手电的主光,跟着那极细的软丝向盒子上最小的空洞里深入。 这条软丝,在裘仙的捻动之下,已经变的很小,就好像是脱了毛的毛线一样,但细小的部分却并不统一,只有一端是细小的。 在空洞外,如果没有光源的反光,我们恐怕都看不到它的存在。 裘仙的感谢的靠近,沿着那些个向是手机上天线空的地方,一点点的把软丝顺了进去。 周围很安静,裘仙的动作很慢很慢,而且没多远,手指还在以很小很短暂的频率,变动一下方向,好像是自己的一只手臂,凭借最为灵敏的感知力,探索着位置的一切。 那根软丝的深入,也让裘仙安静的好像没有灵魂,全部的注意力,精力都集中在指头上,捻动那软丝的位置。 随着软丝的不断深入,盒子的内部又了些许的反应,而且计算这着进入箱子里,这软丝进入盒子里的距离,还有长度,如果没有打弯儿的话,应该已经进入了些箱子一半的厚度。 不过,就在这时,裘仙的手指忽然一顿,好像在盒子里摸索到身上了,微微的改动着软丝的方向,却依旧好像没有作用的样子。 软丝的一端,好像被困在了内部的迷宫里,连续被晃动了几下后,依旧无法冲出迷宫。 最后裘仙的皱起眉头,猛的加大了力量,使软丝的硬度被固定在某个程度上,并强行嵌入内部。 可就在这时,我就看到正对面的这个感应器,慢慢的闪烁了起来,似乎提示着内部忽然发生的细微变化。 第二百五十章 千机一变 裘仙的眉头一皱,额角也冒出了冷汗,随后低声向我说着,“去看看其他的感应器!” 我小心的移动脚步,绕着盒子转了一圈,却只在正对着我们的位置,还有背部的位置,这两个感应器在闪烁。 他听完我的回答后,点了点头,手指不敢大幅度的移动,目光却看向了他之前画出来的图纸。 我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上面全是些错综复杂的线条,还有几个空洞的形状,而在这图纸的边缘,还标志了些图形的层数。 我在上面看了几眼,也没看出什么欺骗,就在边缘看到了许多用来分层的数字还有一些线条。 在这样线条里,分出了正四方和斜四方,可是在正四方的90度平角的位置上,都写了一个乘二的标志? 在这张图纸,四方的分框里,那些平角的线条,显的很又规律,与里面的线条完全不同。 或者分框外的是整体的规格,而分款里的却是在不断的发生变化,形成这种规律。 这也许就是寻找,并解开它们的办法,只有在那些复杂的变化之中,寻找特定的规律,才能找到打开它的办法。 可是,在配合着实体做出判断,这软丝深入盒子的一半深度,也就是图纸上,任意面的一半,这也就应对了那分框外的线条,每个主结构都是以面的一半,来做划分的。 不过,我们只求证了一个面而已,无法确定的还有很多内容。 之后,裘仙收回目光,小心翼翼的注视着那感应器上的光芒,手里的软丝也慢慢的在望回拉扯。 向较上一次的深入,后退的速度更为缓慢,而且回来的方法,好像也并不是原路退回的。 慢慢捻动着手里,那银白色的光芒在闪烁这,灯光被固定下来,而光芒闪动的程度也就更小了,几乎无法用肉眼发现,只有跟着软丝的手。在微微抖动时,我们才能感觉到这软丝在晃动。 就这样,我们专注的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把软丝拉了出来,并且那感应器上的灯光也慢慢的熄灭了。 也就在这时,两侧面的感应器却忽然闪烁了一下,随后就径直了。 即便是如此快的速度,但还是被我和古知先生发现了,裘仙听完后,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当我们起身时,都感觉双腿发麻,寒暄没摔在那盒子上。 当我们坐在床上,活动起自己的双腿时,感觉快没知觉了,甚至古知先生连站都站不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过腿所不敢完全的活动,背靠在墙壁上,让自己舒展下来。 不过,我们再看向裘仙时,对方好像完全没什么感觉,抱着几张图纸,就又走向了桌子前,一边比对着什么,一边又计算这之前自己感觉到了。 随后,又画出了一张全新的图纸,不过在画边框外画上那条分线时,却犹豫了起来。 之后又看了那盒子几眼,最后在纸上写了另一组数字——乘四。 看了这新画出来的图纸,裘仙对把两张放在一起,并用强光手电,从背面照射切,寻找自己的突破口。 可是对于刚才长时间的蹲坐,却好像完全没感觉麻木,似乎已经是习以为常,将自己的这种工作环境融为了一体。 随后,他又准备去尝试着另一个面,以此来确定以及的理论,可是刚站起来,回头叫我们的时候,好像忽然从自己工作的世界里走了出来。 看到一脸疲倦的样子,感觉很是意外。 我其实也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他,感觉上他是那种很有活力的年轻人,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能专注到跟台机器似的,物我两忘,完全对神经反射的控制,简直大胆了一种无法想象的地步。 如果我没仔细看的话,只凭他说话做事,从容的态度,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异样,就好像是个机器人。 可是当我看到他的腿不受控制的抖动,那是长时间的超负荷状态,并且没有加以控制,所造成的后果。 就好像是脱离了神经控制的肌肉,短暂的麻醉了自己的感应能力,那双腿的移动,只是看着本能的运用。 我对这种情况有些了解,因为以前有个同学是学医的,和我说过这种情况,类似于精神状态下的麻醉,切断了神经的控制,但只要能休息一下,这种情况,就会随着专注力的分散,而慢慢的恢复。 我让裘仙休息一下,先把那些事情放在一边,并且慢慢的询问,他这种状态的呈因? 对方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后,终于感觉到了来自于腿上迟到的感知。 “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担它是与生俱来的,它也让我比任何人更专注,能够让自己在走钢丝的时候,都如履平地。 “这种感觉,也许是一种天赋,以前我甚至因为一些工作,而专注的忘记吃饭,还有睡着,可是自己却没感觉,好像心里只要有没完成的工作,身体就不会休息。 “或许这样说有些笼统了,那就像是梦一样,我们身在其中,却不自知,眼睛里所渴望看到的,完全是梦里的一花一草!” “可是这可能也是一种危险!如果长时间这样下去的话,身体的主观神经在不断的瓦解崩塌。” 我说着,又看向了裘仙,他却只是点了点头,“或许,我真的需要有人,来提醒自己,工作的结束!” 闭上眼睛,我们都休息了下来,疲惫感如海水一般冲了过来,将我们的神经完全淹没 那种从疲惫感中醒来的感觉,让人只希望安静,一切以最安静的形式,来盛放自己的内心和灵魂。 我自己什么都没做,都感觉时间这么久,身心俱疲,何况是几个小时都没有休息的裘仙了。 不知不觉的,过了很久,或许只有一个小时,或者更短的时间,但客厅里却传来脚步声,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立刻座了起来。 晃了晃脑袋,我让自己清醒了一些,并从床上座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两个都躺在床上。 再看手机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但屋里却没什么变化,因为四周围的窗户都被封住了,只有灯光照在周围。 我我绕过那些盒子巨大的支架,打开房门,走向了客厅,就将几个服务员正端着饭菜,摆在桌子上后,就陆续的离开。 我坐在沙发上,也感觉的确有点饿了,就开始吃了起来。 等吃完饭后,我也懒得去叫他们,还是让他们先睡一会儿再来吃东西吧! 坐在沙发上,我百无聊赖的打开了电视,翻越着电视节目,却忽然看到一则消息。 这是一则很短暂的消息,内容是在市区在发生的一场械斗,参与者大多都是在校的学生。 但人人群里,画面一闪之下。我却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这个人就是老钟。 当我又自己的观察时,并将画面定格起来。仔细的确定着这个人的身份,最后将所有方面都控制在这个人的范围之内。 只见老钟蓬头垢面的从人群中走过,画面里的内容,却并不是在围绕着他而拍摄的。 虽然镜头在不断的晃动着,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到那个人就是老钟,这是一种强烈的直觉。 可是,随后我就细想了下去,老钟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他这几天都遭遇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把他变成这样子的。 看着他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我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看到的,告诉外面的人,或者胡院士他们。 犹豫着,又看向了电视,现在直播的是晚间新闻,如果时间没错的话,此时此刻老钟的刚从那里走过不久。 我记录下那个地方后,最后还是没有告诉其他人。看老钟现在糟糕的情况,如果在让其他人知道这个线索,难保会变的更坏。 其实对于老钟这次偶然的出现,让我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遭遇可能是调查局有关,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也会发现这段直播,并从中找到老钟。 虽然我也想过,把这条信息告诉胡院士的人,可又担心起来,看老钟现在的处境,随后糟糕,到一时半会,也不会被人发现,这到也是安全的。 万一胡院士安排人过去,寻找老钟的话,难保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如果调查局的人再次插手,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无法收拾。 快速的转了几个台后,我记下了那个地址,并看着最近的民事新闻,在心里想着昨天那些人和我说的话。 他们经过商讨后,做出了一个决定,由我代表档案室出面,和解这件事情。 因为如果让他们出面,也就把这事情拿到了明面上来,这么一来,会让事件进一步恶化,对彼此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 他们要的是那些档案,如果能由于他们在协调解决,在由我出面去调查局用官面的身份,对这些档案的来龙去脉解释一下,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是,在此之前,我们一定要拿出能够让他们重视的筹码,这样才能把彼此的天平拉回到正轨。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六合会一 目的,也是要打乱对方的计划,而首要的任务就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谈判!” 期间,胡院士将派人拦截下那份被柳冉送回来的档案,并且以此作为协商的代价,保住档案室的掌控权,以免更多的档案被泄。 但这只是能够让他们意识到危机,随后就是另一方面的说服力,这方面那个眼镜男自告奋勇的承担了下来,并且还答应帮我写了一封书面报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把这份有关丢失档案的报告提交上去,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等待着,他们的工作逐步进行着,今天晚上的时候,我收到了胡院士的电话,但他也只是要确定我现在是安全的而已。 当我急追问他,现在的状况,对方却只是敷衍了几句,让我安心等待,并且准备好接下来可能会去见一个人。 或许重要的不是目的,而是行事的方式方法,如果在错误的方法之下,达成的目的,也是徒劳的。 对方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不敢贸然的对我们动手,不然要抓我们其实也并没有多难的,只要派人封锁出离的要道,对我们进行武力监察,最终总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可这样急功近利的后果是什么?我想他们也是心知肚明,所以也不想把事情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事情能被控制下来,也是因为彼此都有所顾忌,所以才有了最后协调出来的结果。 双方在行事方法上做了简短的处理,但目的或许都没变,只是在孰轻孰重的问题上做了取舍。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被外界的声音惊扰,从刚才的沉思中醒了过来。 揉了揉太阳穴,我回头看去,就见古知先生和裘仙从卧室走了过来,看到茶几上的饭菜,都座了过来。 它们也都被饿坏了,走过来后,也没招呼我,就开动了。 没多一会儿,桌子上大半桌的食物都被他们一扫而空,等两人都吃饱后,和我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时,我向裘仙询问,那个盒子的问题。 对方打了几个饱嗝,这才说了起来,“内部的锁针在支撑着里面的主要结构,我们只确定了一面的规模,是远远不够的,因为你也看到了,软丝只进入到盒体的一半距离。 “如果是这样的话,内部的空间,也就被挪到了另一面盒壁上,可是我感觉里面的空间没有这么大的偏向,所以只有对双面的盒面做出确定后,才能得到一个有效的结果!” 我想了想,事情到真是这么一回事儿,随即又看向古知先生,想听听他的意见,可对方却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好说了。 我们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又打起精神,回到卧室摆弄起那些图纸还有盒子。 这次,我们都感觉比上一次精神了很多,不过天已经快十一点了,但都紧张的盯着盒子,谁都没有困倦。 在这种情况下,裘仙捻动软丝,在那些洞口试探,并且微微闭着眼睛,注意力却一刻都没离开,又一次进入了他自己的工作状态。 就这样,又过了十多分钟后,软丝的走向再一次被定格在盒子里,而深入的长度,正和另一面的距离一模一样。 因为我们之前早有准备在软丝上做了个不大不小的记号,而这次那个记号又一次出现,这说明两面的盒体是不相通的。 可是在摸索着画出这一面的规模图时,裘仙也皱起了眉头,并又一次把自己的设想画成了一张三维的图形。 可是我过去时,却感觉很意外,因为他画出来的,是这个盒子的内部根本没有存放的空间,而自身又被一个“十”字形的板块隔绝,使每个对应的正反面不被打通。 看着那张图纸,裘仙又回头尝试其他的方法,将软丝的两端同时捻动,一点点的深入到盒子里。 因为盒子里的锁针是维持这个平衡的中轴,而软丝受阻,也可能是因为锁针。 如果能同时从两个方向深入到里面,会不会就可以打破锁针所固定起来的平衡呢? 可是这么一来,裘仙的注意力也就无法再集中起来,手上的力道也很容易出现偏差。 而锁子内部的锁针,很可能也是控制着内部板块的组建,所以控制不好的话,也会带来更糟糕的情况。 可是回头,又看了一眼他画出来的那张三维图纸,似乎内部的空间被人为的隐藏起来了,或许就在那些板块之中。 又或者受到那些空洞的影响,内部的空间四通八达,深入的软丝直接是绕开那个空间,才对应上那些板块的。 想到这种可能,我又在这张三维图纸上,盒子的每面添加了一个立方体。 这个独立出来的空间才是盒子中,最为核心的地方,可是配合着裘仙之前画出来的几张图纸,我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立方体的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好在在裘仙的不断尝试里,没有发现这内部空间,是因为盒子里的空间在不断的移动吗? 我皱着眉头,想了起来,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回头,却见盒子的四个面上的感应器,都闪烁了起来。 心说有门儿,当即我就把自己刚才关于立方体,还有内部活动的问题告诉了裘仙。 对方听到后,点了点头,将我刚才想到的问题又补充了出来,”感应器的变化!” 我立刻点头,“盒子内部在变动时,也会使磁能发生或多或少,很有规律的变化,如果我们能够找到这些变化,就可以找出盒子内部的空间,处于什么位置上。” 裘仙抬头看着周围闪烁的感应器,又看看手边两个面上的感应器,就见那两面插入了软丝的盒面上,感应器却并没有闪烁。 但手里慢慢的捻动软丝,向内部深入时,又遇到了阻力,这与我们的猜测相差无几,是因为内部的锁针在控制着外物去接触内部的空间。 随后,我走过去,暂时帮忙捏住了软丝的一端,让他专注的用另一端在内部摸索着里面的空间,看能不能通过其他的方法,找到可以突破这个板块的阻隔。 这样的尝试,也是让我们看到了希望,因为其他面的感应器都在闪烁,这有效的说明其他面的内部可能都处于变化的状态。 但剩下的这两面,却完全是静止的,也因此内部空间是被固定在这里的。 在加上,我们对盒子的推测,这六个面的磁能不可能同时出现变化的状态,因为那样的话,盒子也是最不稳定的。 其他面的变化,是为了发动内部连贯似的机械作用,来感应外来者是从那个面的介入。 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有两个面的磁能在变化,这就是盒子应对我们的办法,使磁能活动起来,不断判断我们接触的方向。 六面型的物体,能够封锁所有的安全区域,但这种封锁,却大多都是针对外界的,如果能够进入到内部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我们对自己的这个方法很有信心,可是结果却让我们很失落,因为裘仙试了好几次,也无法突破那种内部的防线,最后只好尝试着从另一个面突破。 可是结果依旧没什么变化。 看着那些闪烁不定的感应器,裘仙沉思了起来,似乎在这里,我们已经很接近了,可是还差那么一点点。 是因为感应器闪烁的频率又什么问题吗?我立刻看了过去,只见那些光芒闪烁的规律,是交叉进行的,这也说明,内部原件的运作,并不是同时发动的,就比如相互排斥的磁石,无法处于同一频率上,不过这种交错的样子,也是为了让内部空间更加的稳固,工作原理和复杂的编织绳又异曲同工之意。 这样的规律好像并不能说明什么,维持在一个平衡里,保证了盒子内部的磁能不断的循环运作。 循环……平衡! 当着两组词语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我和裘仙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点点头,一手控制着软丝,一手去开启盒子下方的电磁感应设备,并且将功率调在一个稳定的程度上。 而在下方,盒子不断的传来一声声奇怪的响动,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被一层层的抽离,而盒子的内部正处于瓦解状态,因为这六个面相互维持下来的平衡,被底部忽然加大的运作规律所破坏。 盒子内部最后的保护措施,也在一点点的静止下来,一环扣着一环,可周围的感应器却忽然加速,仿佛内部的组件快速的想要跟上下方的运作规律,可那却是飞蛾扑火的结局。 当感应器上的灯光,以回光返照的形式,带动起原本插入软丝那个盒面的感应器也亮起来后,周围感应器的光芒忽然处于同一频率,而刚才交错的磁能反应,也彻底的瘫痪,使盒子的死扣变成了活扣,内部元件的运动速度,也在达到巅峰时忽然弹起。 接着,在我们专注的目光之下,六个面的盒体,同时弹了开去,每个面上,都弹出了一扇双开的小门,而门后复杂的金属结构,也更清晰的展现了出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万象汇春 随后,裘仙立刻关闭了电磁感应设备,并且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盒子拿了下来。 那内部复杂的工艺让我们叹为观止,真不知道,古人是用什么办法,把那些只有几毫米大小的元件一点点的装进这个盒子里的。 而且,还有这狭窄的空洞,一层贴着一层,从粗到细,从里到外,包裹了整个箱子。 随着那些感应器上,灯光的熄灭,盒子内部的元件也停顿了下来,这精致的设计,简直巧夺天工,而且那些元件的形状也是一个挨着一个,互相之间的运用,也是相辅相成的。 一眼看过去,盒壁的内部,中空的位置上,全部填满了这种大大小小的组件,覆盖了来自于各个方面的孔洞,如果我们在这是贸然的尝试,那插入软丝之后,只会被内部的机关发现,并有可能因此销毁整个盒子! 放下那些机关,我们幸运的打开了盒子,当我们从那些被打开的六个门,向里面看的时候,就看到被放在盒子里的是一块丝绸一样的布制品。 古知先生小心的从一个门里把那东西拿了出来,而裘仙却没太关心里面的东西,手里拿着那个盒子,津津有味的研究了起来,并且也在试着修复被破坏的部件,让这种罕有的宝盒再次被使用,但开启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东西被破坏,所以修复起来也不容易,不过这些对于裘仙来说,到也不算是太大的问题。 毕竟让他花了这么长时间研究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了解呢? 不过开启的时候,门是一起打开的,修复的时候,却只能一环一环,按照前面的规模,把它复原,并且让每个元件都能自如的运作,就好像是一个魔方,每一步都需要考虑周到。 我由着裘仙拿去盒子,以他的耐心,恐怕是要彻夜研究了,不过我们也没时间去管他了。 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后,我和古知一起打开了这方丝帕,只见这东西被折叠起来,并没有多大,可是被我们打开时,却比之前扩大了几倍不止。 而再上面,也有很多的内容,我最先看到是一副被娟秀在上面的画,画里是一张巨大的地图,而地图里却好像又添加了一些山脉走势的规律。 沿着那些山脉看过去,上面的颜色保留的很好,很完整,最起码是可以看清楚大概轮廓的。 这是一副连山的图纸,可并没有标识出实际的地址,只用几个清楚的黑点被画了出来,似乎是代表着某些被固定的位置。 沿着那些山脉的走势,我们一路看了下面,感觉那些点被链接了起来,成为了一种奇怪的形体,好像是某种长形身体,撑起背部所呈现的样子。 而那条连绵下来的山脉,就犹如这东西的脊背上,长的一层毛发,可是无论向上还是向下,都看不大清这东西的首尾。 在那些黑色的点上,汇集成一条巨大的脉络,但却有虚有实,看起来很不对称,让人感觉别扭,似乎是笔者此刻只给我们看了一部分,却又将另一部分隐藏起来。 沿着这些图形看下来,古知先生忽然惊呼出声,“这是一张龙脉图,似乎是集中在某些特殊的地点所演化而来的!” “龙脉?!”我疑惑的插了一句,但对方却并没有回答,立刻去翻了几张纸过来,把上面的图形复制下来,可是画到一半,又好像突然注意到那些点,“我的天呢?这样的布局,似乎……” 话说到一半,它又立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东西,还有那样的一群人!这不可能!” 我一脸迷茫,询问他的时候,对方却看了我几眼,随后指着那几个点激动的介绍它们。 “这是一条被沿选出来的龙脉,那些点在组建起来,以不同的方式,打开一道路。 “那是一条巨大的通道,能够通向我们……” 听他激动的向我介绍着图纸上的内容,还有那些点。古知先生说话的时候,句子都无法连贯下来,甚至断断续续的,只是提到了几个关键词。 地底……线索……人类密码,还有那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直到看向图形下面,那大篇幅的藤文时,才嘀咕了一句,“业火的蔓延!” 说着,他就呆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目光中满是惊异之色,我叫他了几次,对方都没反应,似乎是进入了像裘仙的那种专注状态。 我看到后,吓了一跳,立刻晃了晃他的肩膀,随后才忽然醒了过来,最后木讷的看了我一眼,低低的说了一句,“刚才,发生什么了?!” “我还要问你呢?刚才你的话好像很不连贯,那是什么意思,你还好吧!” 对方,慢慢的低下头去,目光再一次聚焦,可当我跟着看过去时,却莫名的发现,图纸上的那些点,竟然在转眼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一缓神儿,感觉错过了很多,再回头时,就见古知先生又低低的说,“这是一个预言,它预言着将近200年内,可能爆发出的灾难,人间的业火如果无法被熄灭,那大地上的一切生灵,都将回到地下!” “你说什么,这是预言,是什么人的,还有什么内容?” “这是我感觉到的,刚才看到的好像是一段突然的回忆,那似乎是被外力硬塞给我的,但我能想起来的部分却不多。” 不过随后,他又看向了下面的那些藤文,口中下意识的说,“能够熄灭业火的人,化为了天空的日月。想要结束,就必须先找到开始!” 我立刻看了过去,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好像没有任何的布局,可是古知先生却能够看懂这里面的内容。 我立刻就追问了起来,“你能看懂里面的内容,那段话是什么意思?” 古知先生又挪动着手指,目光也一点点的移动,随后才说,“它好像记录着一段宏威的史章,那是一群从远古时代就流传出来的族群,这种文字就是他们的母文!” 说着,又在纸上画了起来,延续这那一半的图形继续画着,当我向纸上看去时,之前被画出来的图形还有那些小黑点,都还存在,看来是这张丝帕上的问题。 难道在空气的蒸发下,还能将上面的画面蒸发掉吗?我感觉很意外,立刻闭上眼睛,手指轻轻的触摸在这块丝帕的表面,通过黑暗之中,最为敏锐的触感,只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东西,好像周围有一种流动的风,在围绕着我的手臂,不断蔓延。 这感觉在离开那张丝帕后,很快的就消失了,好像从未出现过? 可是这应该不是氧化作用造成的结果,可是想到那些消失的东西,还有刚才古知先生说的内容? 我又慢慢的凑近,在离丝帕大概几毫米的位置,用鼻子一吸,只感觉自己头脑一片浑浊,就好像是一口黑烟钻了进来。 我立刻后退了几步,定下神来时,就看到古知先生还在写着什么,随后又抬头看了我一眼,把笔放了下来。 当我走过去,再向丝帕上看时就发现这图形还有下面的藤文都在慢慢的消失,好像渗透进了空气里。 “这……”我看着那些文字,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又看向古知先生的时候,他却摇了摇头,“也许是被密封在真空状态下,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再初见空气,也难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好在我们已经有了备份,虽然并不完整!” 我明白他所说的不完整是指的什么,就又去收拾那张空下来的丝帕,上面的那些小黑点,已经彻底的不见了,带着古知先生的古怪,还有我的疑惑,都变成了空白。 “你能看懂这些?” 古知先生拿着那张纸,思索片刻后才说,“有一小部分,我可以看懂,并且也可以猜测出大概的意思,可是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地方。” “那就先说说自己知道的吧!” 对方把那些图形和文字分开在两张纸上,先指了指那些图形,“这是通过某些方法,探究出来的路线,算是一张地图,但我不确定它们准确的位置,更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接着,就是下面的文字了,这里说到,他们可能会在地图上选择出的地方做些什么,目的是为了找到熄灭业火的人,而他们最后得到的提示就是,要想结束一切,就先要找到它的源头!” “源头?!迁移的族群,大面积的逃亡!人间的业火!”我重复着,在这些词语中,似乎蕴含着,某些特殊的关系。 第二百五十三章 度日如年 想起了在云南那处遗迹里的发现,又让人感觉好像缺少了一点什么,立刻又询问古知先生,“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对方看了一会,“还有中间的很长一段,但我实在弄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或许我们只有找到另一个人才能破解这些!” “那个姓陶的人!” “不错,只有他才能够完全的破解它们,但现在恐怕是不可能的了,或许我可以尝试参考其他文献来逐步的破译,就是时间可能会很长!” “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把那张空白的丝帕收拾了起来,又和古知先生讨论起已知的内容。 还有关于最后那句话,”结束“与“开始”,各自代表着什么,与那地图有关吗?还是说需要熄灭业火,只能先寻找出它的源头。 那日月也就是,这业火的源头,是天地间的一双眼睛,透过时间,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并且做出一个评判——世人就将之看做为一种审判。 对于这样的讨论,我们所要面对的还有很多地方的区分,所以那些大胆的设想,也就仅仅是存在于话语之间。 午夜的时候,我们叫醒了还在研究那个古盒的裘仙,希望他休息一下。 吃了一点夜宵,我们填饱了肚子后,就上床睡觉,可是听着他们的鼾声,我却久久的难以平静心神,放松精神。 那个盒子,里面的丝帕,还有上面显示的标记,以及那些藤文,都把我推向了黑暗,无尽的黑暗。 就这样,我不知道过了多久,脑海中一直跟着那些嘈杂紊乱的思绪,渐渐的步入梦乡,而眼前看到了太阳和月亮,同时悬挂在天空。 从两个方向射过来的光芒,把我照射出两个影子,一左一右,左边的炙热无比,那是来自于太阳的,好像火焰在灼烧着那个影子。 而另一个,是月光,它冰冷、安静、也孤独,好像是雪山上的雄鹰,从天空中飞过,留下的却只是一种孤独感,好像永远没有人能够追过来。 两种意义走向不同的方向,走向了人群,或者走向了孤独,但最终它们都不见了,留下来的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黑暗淹没了日月,当我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发觉有人走了进来,而且卧室的门敞开着,透过门洞我看到是给我们送饭的服务员,但我实在困的起不来,发现没什么危险后,也就没有去理会了。 翻了个身,我又躺了回去,呼呼的睡了过去,可这次我没有在梦到什么,只是感觉自己醒过一次。 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我身边有人醒了,但他并没有吵醒我,只去客厅吃他的早餐了,随后又回来,可能又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的,我的睡意终于褪去,逐渐的醒了过来,一边揉着脑袋,一边从床上座了起来。 抬起头,在四周看了几眼,其他人都还在睡着,我也就没去叫他们,想想昨晚什么时候睡的,现在能醒过来,也不错了。 不过难得能睡到自然醒,竟然没有被人吵醒,可真是值得庆幸。不过这也说明,今天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发生。 我打着哈欠,去卫生间里洗漱,心里想着,现在最多也就十点左右吧,可是向客厅的挂表上一看,我却发现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被封的严严实实的窗帘,我摇了摇头,真是洞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啊! 在这么个全靠灯光制造出来的环境里,对于时间的概念也很模糊了,真不知道如果待的过久,会不会连生物钟都紊乱了。 不过,仔细想来,事情应该没这么糟糕,最起码自己这样自然醒,也是很少见的轻松,感觉自己的精气神很好。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清晰的空气陪伴我们一起起床了。 这一觉睡的真够久的了,等我洗漱完毕的时候,就向客厅走去,却看到桌上的饭菜已经被人换了,应该是服务员来过,送来了午饭。 不过,看到吃的,我也真的饿了,毕竟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虽然是处于睡眠状态,但体内的能量却还是有消耗的。 一边吃着东西,我一边打开了电视,可今天,却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等我填饱肚子后,就感觉百无聊赖,又去询问了一下胡院士那边的情况,守在外面的人,告诉我事情还在协商之中,但调查局对我,还有老钟,也没有撤销搜捕。 不过柳冉已经把档案都送了过来,今天就可以整理出来,等他们协商好之后,再由我把档案送回去,而名义上是出于档案的临时外调,并与调查局的人解释清楚,事情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不过,最近几天,也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两方人都在犹豫,并且抢夺主控权,如果谁能最先一步找到失踪的老钟,谁就有更大的筹码,掌控整个大局。 不过关于老钟的行踪,对外的解释是不在境内,但真实的状况,谁都不清楚,可能老钟真的已经离开了这里很远,甚至出国。 这么大的范围,如此众多的人口,要想找到一个活人来,哪里是这么容易的。 老钟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也可能在一座孤岛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又或者…… 下午五点,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清扫着桌子上的食物,最后该干什么的干什么,这一天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可是我依旧无法与外界联络,唯一能够使用的渠道,就是那些服务员,我写了一封匿名信,让他们暗中交给柳冉。 可对方却当着我的面拆开了,最后看了几眼,确定了不会透露我的位置,还有其他重要信息,就又封住信,送了出去? 我有些无语,但还是没说什么,又让他们给陈海东打了个电话,因为我想请陈海东与柳冉接应,以免柳冉被调查局的人盯上。 对此,那个看守我们的服务生却表示,“现在他们的人手根本不够用的,所以不用担心这些。” 我点点头,不过听我说到陈海东的时候,那人又给我介绍,原来前天和我见面的那些人里,那个姓陈的中年人就是陈海东的父亲。 我点了点头,心里不自觉的想到,这也难怪我的行踪,会被这些人知道,原来陈海东早就告诉了他们。 不过,这也说不上是什么出卖,毕竟这也是出于想要保护我的目的,才这么做的,虽然这种保护,感觉上有点奇怪。 不过总的来说,对方还是在帮我的,也犯不着责怪他什么。 回到客厅,我看着晚饭,却没什么胃口,心里装着太多的事情,坠的我举步维艰,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回头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我见他们都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从下午一直到晚上,都没动静。 我推门走进去的时候,看到古知先生正爬在桌子上,看着那些图形,而裘仙也在把还能使用的元件放回原位,并且慢慢的修好了第一个能关上的门,不过桌子上却摆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从盒子上拆下来的,也有被买回来的。 几个盒子被打开着,裘仙还是那么专注,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手上的力度,将它们按照原来的样子复原。 我过去叫了他们一声,却没人回应,最后只好强制让他们出去,先吃晚饭。 时间过的飞快,我盯着挂表上的数学,仿佛一个缓神儿的功夫,就已经过去了很久。 等他们吃完饭后,我叫人把东西收拾了出去,并且又问了起来,外面的情况,对方摇了摇头,又补充说,“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一有什么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而且现在都这么晚了,你这么折腾,我们也没办法啊!” 也许是今天睡的太久了,我现在根本睡不着,就央求他们,让我打个电话,对方看了我一眼,最后不耐烦的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丢了一句,“一分钟,有什么话就快问吧!” 我点点头,接过手机,就听听筒里传来了陈海东的声音,我急忙问他,柳冉的事情。 对方告诉我,柳冉已经收到了我的信,并且也按照我的安排把东西交给胡院士他们了,只不过老钟现在还没信儿。 我点点头,希望柳冉接电话,却听陈海东又说,今天柳冉出去了,说是要去找东方,下午就走了,现在还没回来,要不等会儿再给我回吧! 我知道柳冉收到信后,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不过又在后悔,自己应该在信上写那个被我记下来的地址给他们的。 不过,这样做的话,也可能会害了柳冉还有老钟,所以最后没那么做。 第二百五十四章 终待今时 对于之前这些看守的话,我半信半疑,毕竟他们所得到的消息也并不全面,如果调查局的人发现柳冉的话,可能会牵扯出更多的问题。 但愿老钟的失踪,真如他们所说,让那些人忙的自顾不暇,没时间理我们的小动作。 不过在四川,那个巨大的组织,却一直在与我们争夺,无关于调查局的人,那这样的组织,会不会向我们实行其他的手段,将曾经与他们作对的人一网打尽。 不过,又回忆起胡院士他们的对话,似乎这个人的目的不止如此,可能目的是针对整个档案部门,想要以他们的力量来渗透到内部,接触到所有的档案。 如果我们被遣散,那档案室就一定会被他们接管,那样的后果,无可估量。 那里的秘密,就像是一口深渊,在吞噬我们的控制,也在改变着放下的格局,而与之守护的,这就是责任。 或许曾经的那些自我会在之后,被翻出来,但我们改变了什么,又保留了什么,迟早都会发现,并找到它的。 回到客厅,我发着呆,想着老钟曾经和我说的话,还有其他人对于老钟的评价。 我们在守护的秘密,如果落入其他人的手里,将会给未知的区域带来无法弥补的灾难。 也许这就是他们坚持的东西,只是没有接触过它们的人,才不会明白,或许等明白了,才会让心变的更沉重吧! 我不是老钟,也没有他那样的经历,对于这些认知,也只能以自己的方法去解释了。 躺在沙发上,我安静的睡了过去。等到半夜的时候,又忽然醒了过来,抬头看去,周围一片安静,我揉了揉眼睛,这才又回到卧室。 这一夜,依旧如此的安静,睡着后什么都没去想,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可是,仔细的想起来,自己却又不清楚为什么会担心那些。 不知不觉,时间飞逝而过,转眼已经是第三天了。古知先生依旧没翻译出来什么,裘仙则已经关上了那盒子的两个门,其他的门因为元件实在不够,根本无法完全复原,所以也被搁置了。 这天早上,我们一起去客厅吃早餐,我询问他们各自的进程时,它们都显的无精打采,没什么心情细说。 可吃完饭后,我却被外面的人叫了出去。说有情况。 和其他人匆匆的告辞,我正准备问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就递给我一个手机,说了句,胡院士的电话? 我明白事情可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现在正是我出马的时候了。 接过手机后,我向对方问了一句,胡院士就开始简单的和我说明现在的局面和我的处境。 他们双方终于达成了一个协议,在这协议却并不稳固,随时都有可能破裂,并且对方也明确提出要你去送上那份事故报告。 但就是因为这点,却让他们很是头疼,一来这是协议里的一部分,二来也怕对方中途变卦,在路上劫持我当人质。 如果不答应他们,事情也就更不好办了,所以经过一番权衡之后,只能兵行险招,所以你去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 对方虽然同意了和解,但还是有些不情愿,说不定真会来个中途毁约,所以在路上,他也会派人保护我。 另外,让他再三要求的就是我自己的气势,要明白我去见的人是谁,所以,在气势上绝对不能示弱,最起码场面上要过得去。 我明白胡院士话里的意思,也尽量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不断调整自己的情绪还有脸上的神色,表现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样子。 车上,我们几个人一起坐了进去,并且我也让他们协助我,调整自己,并且也慢慢的进入了状态。 这样的紧张,能够迫使我做到一些自己想象不到的事情,我表现的很肃穆,看着他们的时候,其他人都微微点头,又让我的目光尽量定格在某一物体上。 随后,车子被发动了起来,我们慢慢的离开,走向了另一去处,可是我反复的调整自己的注意力,却远不能像老钟那样。 或许是因为时间的原因,虽然我对自己做了很大程度上的掩饰,可是目光中,微微晃动的神色,还有显出了自己心里的不安。 车上有大概七八个人的样子,它们穿着冲锋衣,每个人都显的很严肃,我虽然也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可注意力总也无法集中下来。 车子离开这里后没多远,手机就又一次响了起来,随后胡院士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准备好了吗?” 我想了想,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后说,“当然!” “这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他们的人可能已经追了过来,你要小心,不过,我还有一些后续的准备,等一下,你让司机在那家餐厅停车,会有人过来,换车上的人,它们都是我临时调过来的武警,负责保护你的安全,等车上有一半的武警后,你们才准备离开市区,我会陆续的给你提示,也会实时的监控你们周围的人。” 我回答了一声,随后就按照他说的,让司机把车子停在那个餐厅门口,并且安排后面的两个人下车。 他们看了看我,最后走下车门,我看到他们头上都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目光左右的在车外看了一遍,最后向我点了点头,示意这里很安全,没什么可疑的人。 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九点多了,等那两个人离开后,餐厅里就走过来一个人,一个矮个子的男人。 大约两分钟的时间,这个人在我们车周转了一圈,又抬头看向了我,问了句,“你们是在等人吗?” 我也向他看了一眼,没明白这个人的目的,随后对方就拉开了车门,向我招呼着,“我就是你们要等的人,走吧!” 对于这个人的出现,我又向胡院士询问,对方听我说完他的体貌特征后,也表示的确是这个人,可是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 胡院士却没多做解释,只说人对了,他就放心了。 对于这个上来的人,我没什么好感,只是问了句对方的名字,却见那个人也向我打量着,最后嚼了块口香糖,只说自己姓刑,却没有说出全名来。 随后,车子继续向前开着,没过多久,手里又响了起来,我急忙去接的时候,却发现老刑不自觉的看向我,似乎对我的关注度很高。 接通电话后,我带上无线耳机,听胡院士简单的几句话后,就草草的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正准备让司机去向胡院士所说的那个地方时,坐在我后面的老刑却忽然插了一句,“他怎么说?” 我回头撇了他一眼,“没你的事!” 对方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车子又走了没多久,来到一条繁荣的商务街,我们在一家服装店门口停了车子,把门打开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向外走去。 随后,他又走向了车门,并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帽子,目光在左右看了一会,脚步却是一顿,最后回头的时候,向车里的我们说了一声,“斜上角,九点钟方位!” 听到他突然这么说,我立刻警觉了起来,可刚要抬头去看的时候,却见那个老刑已经从身上摸出了一个望远镜,而另一只手,也摸向了内口袋。 不过随后,他就又慢慢的放了下来,低声说了句,“没问题,只是个普通人!” 车外的那个人又向后退了几步,随后又向周围其他地方扫了一圈,向我们做了个确定的手势后,就进入了服装店? 大约三、五分钟后,就有一个拿着几个袋子,看起来好像买了很多衣服的蓝衣男人走了过来。 对方却没有老刑那么仔细,只看了我一眼后,就确定了我的身份,敲了敲窗户,让我打开车门。 接上他后,我们就要离开,这个人却打开了手里的袋子,拿出一件黑色硬质料子的衣服,发给了老刑。 而对方接过后也没多问,脱掉外衣后,就把那件黑色的制服套在里面,不过尺码似乎有点宽,但也没大多少。 之后,车子又开了一段时间,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等附近的交警过来时,第三个换下去的人也上车了。 而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人,上车的时候,车径直开向了大路,按照导航上的指示,不断的向前开去, 而被换下来的那些人,也在车上换了那种黑色的制服,随后就专注的盯着窗外的一切。 第二百五十五章 李代桃僵 车厢里的气氛很安静,大家都很严肃,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有意无意的会抬手看一眼自己的手机,以确定现在的时间。 大约十点左右,我们的车子终于快接近目的地了,不过司机忽然放慢了车速度,可与此同时,老邢忽然说了一句,“小心!” 说着,他拿起望远镜,调整着对焦,看向了远处的一个小区楼,随后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武警的素养让他们很警觉,但没过多久,车子忽然停了下来,我们齐齐的回头,就看到车子被一个交警拦了下来,随后司机就要出去,却被我拦住了。 之后,老刑走了出去,走向那个交警,向对方出示了一个证件的东西,对方见后向我们摆了摆手,随后车子就被发动了。 可就在这时,一声抢响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我们的目光也随之被吸引了过去。 就见抢声是从街对面一个珠宝店里传来的,接着那个交警就对着通讯器说了几句什么,大概是汇报这里的情况。 随后就见两个蒙面人,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口袋,从里面跑了出来,无意间向我们这里看了一眼。 不由多做解释,老刑已经知道了大概的情况,向那两人大喝了一声,随后就走了过去,可对方好像就等着他一样,从窗户里探出枪口,连续的扣动扳机,一连的几声抢响之后,老刑晃动身形,不断的变换角度,以尽可能的躲避子弹。 不过路上并不平静,还有车子从周围飞驰而过,所以老刑的动作也不敢太快。 很显然老刑恐怕不是对手,但车上的人,全都是警戒状态,却没人下车。 我想让老刑先回来,可又怕让他分心,随后只好静观其变。 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紧张,就见老刑终于走了过去,随后拔出手枪,可这时那车子已经开动了。 之后,老刑追了几步,可对方趁这个机会,向他还击,这么近的距离下,老刑躲无可躲,只能放弃,但记下了这个车牌。 当那个交警过来后,把这个车牌号告诉他,随后才走了回来。 这突然的一幕,似乎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可经老刑一说,这次那些人,可能只是想要试探我们,也多亏我没下车,不然恐怕会更糟糕。 从我们这里看不到的,但在对面的马路上,老刑却可以看到,一些埋伏在周围的人。 上车后,检查着自己的五六,并询问其他人,但大家都没说话,车里也很安全。 之后,胡院士又打来了电话,“车子快到地方了,你们没什么问题吧!” “刚才……”我犹豫的向窗外看了过去,“好像有人盯上我们了,不过并没有直接动手,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胡院士迟疑了一下,最后说了句“小心!”就挂掉了电话。 调查局,位于一个不起眼的街道,而且这里也不像其他部门那样气派,如果不是门口的那个金属牌子,我都不一定认出来这是个什么地方,跟九几年时的小诊似的。 不过,也不知道是只有这个地方如此萧条,还是有其他的原因,或许也像我们档案室那样,表面看不出什么,其实内有乾坤。 对于这个部门的猜测,让我感觉陌生,因为如胡院士给我说的,它们虽然独立于司法部之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权利,却有着很高的管理层身份,能够监察几乎所有部门人员。 当然,前提是有足够的证据,才能调度外界的力量,协助自己事实行动。 有关于这个部门的独特性和保守性,是介于人事管理部门和官方监管部分直接,既独立其外,也隐藏其中。 在走入这个调查局的门里后,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穿戴整齐,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可是走到门里,穿过一条很短的走廊后,就来到了一处办公楼间,但里面却很空阔,只有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坐在桌子后面,无精打采的看着报纸,似乎很散漫。 我走过去后,身后的老刑低声说了一句,“这欢迎仪式有点特别!” 我没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走到那两个人身边后,轻轻的咳了一声,提醒对方。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来,撇了我一眼,大大咧咧的问了句,“你谁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进来!” 我也不客气,直接说了句,“我要见你们局长!请他撤销追捕我的同事!” 对方一愣,随后又向另一个人叫了一声,那人也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抓起旁边的座机,按了四位数的号码,随后对说听筒里说了几句。 放下电话后,那人才说,“跟我来吧!” 说着一个人带我向里面走去,却把其他人拦了下来?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老刑向我使了个眼色,让我不用担心。 随后,我就被那个人带向了门口,我看到那是一个院子,但并没有多大。 穿过这座院子后,我们又走进了一个正屋子里,我抬头看到屋门上看了一眼,上面清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局长室。 沿着这里的墙壁,我看到在左侧面以次是办公室,行政室。人事室,还有档案室。 这个似乎就是调查局内部的所有部门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感觉很拘谨,似乎是少了什么。 不过,这个局长室里可真不小,只是一进去后,感觉乱糟糟的,到底摆放着不成布局的家具还有档案架之类的东西。 在向里看,就屋子的正中心,摆放着一组沙发,还有一个石制的茶几,可坐在沙发上的却是两个人。 我脚步一顿,当看到那两个人时,就看到那个和胡院士一起的眼镜男也在这里。 说着,我就看到对方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微微一笑,起身走了过来,口中说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说着那个眼镜男就拉着另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沙发上座了起来。 当我看向那个人时候,看到他半白的头发,还有一脸的胡茬,却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因为我感觉这个人不是局长。 怎么说呢!这只是一种感觉,虽然并不确定,但是这种感觉却是如此的强烈。 当我与那个人对视的时候,从他浑浊的目光之中,好像看不到任何的神采。 “喂,干什么呢?小秦,过来认识一下老局长,这可是一位老领导了!” 我经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又后悔之前没向他们问清楚这个人的样子,现在看到了,感觉反差很大,一时都有些接受不了。 那位老局长也抬头看了过来,却只是点了点头,抬手示意我坐下吧! 说话间,那个眼镜男向我介绍,这位局长醒顾,已经继任将近十多年了,以前他们一起工作过,也算是同事。 又说了一些客套话,我没注意听,只是敷衍着回答,心里却在思量着,该怎么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而这时,虽然顾不上和我多说什么,但我也看的出来,这位顾局长对我也有些关注,只是那种关注并不像是眼睛男的那种刻意的,而是很无意的,是不是的看过来,又快速的离开。 就好像是因为之前眼镜男的介绍,才好奇的打量,想要寻找出我身上的不同之处。 可是那并不是处于刻意,因为我很少能够捕捉当他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刹那。 对话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他们在说着以前的事情,而眼镜男也表现出一种老友相见,并随便办事的态度。 可是,因为话题总在他们身上,也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插嘴,好像忽然说正事,显的很不含蓄。 随后我又时不时的附和几声,这也就让我显的人很沉稳,并不像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那么浮躁。 我知道这点,虽然感觉这个局长和我想象的有些差异不过还是要小心驶得万年船。 而眼镜男也好像是在给我争取平复心情的时间,在几个话题的跳跃之后,慢慢的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老顾啊!言归正传吧!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老钟的事情,还有档案室的问题!”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事成 对方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目光中闪过一丝狡诈,“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恐怕不好办,我们上头也有人盯着呢?而且这些档案事关重大,忽然的丢失,也不能说不管不问吧!” 眼镜男点点头,“这件事,我们已经在查了,这不,今天我来这里,本来是要你给个时间缓一下,没想到小秦也过来了,看来是也接到了消息。” 我礼貌性的向对方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不好意思,那些档案,可能老钟最近太忙,忘记上报了,但绝对没有丢失,而是暂时的转移了,这是详细的报告,您可以看一下。” 顾局长伸手接过档案后,却没有急着拆开,而是向眼镜男说着,“老白啊!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是喜欢搞这种官腔?” 对方扶了扶眼睛,这才回答,“法不容情,这个你我都应该清楚,所以事情就需要太多的手续,这就是运行在我们身边的规则!” “规则?!”顾局长放下杯子,“你看到过绝对完整的规则吗?” “没有,当我相信它的确存在,并且是合情合理的!” “我却不这么认为,它应该是不存在的,因为被人看到了,那就不是规则了,而是一种游戏,只要能够权衡好,在这种规则里,就能够顺风顺水!” “或许是这样的,但也要看它站在什么高度了,如果掌控它的人,离我们太近,总会失衡,如果很远,就不同了!” “如果它就是本身呢?” 眼镜男摇了摇头,“好了,继续讨论下去,也没什么意义,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必要争论这些吗?” 顾局长只是笑笑,没说话。 等我们准备起身离开时,我忽然看到周围的墙壁上,贴着很多报纸,那些报纸里,最显目的部分,却是那些贴近我们的民事新闻。 目光晃动着,我看到很多内容,又医院里虐待老人,幼儿园殴打儿童的,还有已经社会议论的话题。 看到这些,就好像是位于多面位的世界里,自己立场不断的摇摆倾斜着,却永远也无法专注下来。 在对与错的选择和抉择上,根本没有个肯定的答案,因为每个立场之外,又对应着太多的可能。 那些对良知的判断,还有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评判,来自于网络上的各个板块,投射出不同的观点。 可是,当我们深入的想要了解事情的原委,往往会被那些义愤填膺的标题所误导,只是因为某些内容触动了我们,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才以对人给予的目光去看待事物的。 对与错,往往并不是评判真理的要求,但确实一种评估内心的认知。 有些东西只是为了还原真实才被人确定的,有些却是为了吸引我们才被确定的。 它们拥有着相同的影响力,却能够给人带来复杂的判断,而对于他们的判断,只能由我们自己做出。 这个世界很复杂,每个人都有太多的想法和思路,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网,把我们所认同的一切包围在里面,最后完全的消失了。 站在这里,身边存在的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呢?我不知道,也无从判断,或许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所怀疑的。 在那里停顿了短暂的时间后,顾局长忽然说了一句,“或许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惊奇的发现,一开始看到的那个人,好像突然又变成了别人,一个高深莫测,处变不惊的人。 或许放弃思考,我所看到的全是真相,可真相又是谁告诉我的呢? 我们离开的时候,那个眼镜男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示意我快点离开,可是当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才看到了顾局长拿起了茶几上的那份报告。 当我们匆匆离开后,走回到大厅的时候,那两个蓝制服向我们看了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些审视。 出了这个门后,我的心也彻底放下了下来,跟着其他人一起上了车子。 这也表示,一切都结束了,顾局长撤回了对档案室的监视,我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可是坐在车上,眼镜男看了我一眼,“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如果有关于老钟的线索,一定会通知你的。” 我答应了一句,却感觉心不在焉的,随后就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问题向眼镜男说。 可是,老刑这时,向我看了过来,随意的问了我一句,“想什么呢?”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又转向了眼镜男,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你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吗?” 对方回头看了我一眼,“明知故问,这个人就是调查局的顾局长!” “不,你见过他,也应该认识这个人,一定知道他是谁吧!” 眼镜男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你怎么确定他就不是局长呢?” “感觉!”我这样回答着他,可是说完后,自己又觉得太简单了。 可是对方忽然笑了,“你的运气真好,他再又三个月就要退休了,所以设计这次行动的人,是副局长,而且这个人的胆识还有见解,都比这个顾局长要成熟的太多了!” 说着,眼镜男让人启动了车子,看着外面的景物,他又询问,“你的感觉,来源是哪里?” “说不上来,也许从一进门就开始感觉到这个人年纪突兀!” “是的,这是一点,但仅仅是其中最普通的一点,还有建筑的时间,和哪里的工作人员,单调的不能再单调了,真是脑子相信,会有人能够带那样的地方,带上几十年。 “不过,这样的代价,也让他的认知,完全的形成了,因为那里的每个人,他都清楚,甚至在十几面前,这里发生过一次爆炸,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他站在都能清楚的记起来,那些数字,就好像他口袋里的硬币一样。 “或许,他在害怕也在拒绝着外面,拒绝着陌生,以前经常有人来这里,被他以任何理由拒绝过。 “直到最后变成这样萧条的样子,没有人还记得这里的一个老人,他的一生,每一个决定,每一个猜想,每一个答案,都是因为他处于自己了解的领域,所以才能控制一切。 “现在,他也现在了相同的继承人,继承自己的责任和职位,以次来让自己的生命延续,可是时代已经变了,关于他的观察,新的继承人会把目光扩散到大的区域。 “还记得你看到的那些新闻吗?其实墙壁上不止一层,那就是老局长这么对这个世界,戏剧性的观察,照相机和问题,才评判社会,在了解我们身上发生的一切。 “甚至我还记得,这面墙上,至少有十几层,那么厚的报纸,就好像是一层墙皮。” “或许他也已经意识到了社会的转变,所以未来的继承者,除了需要像他一样,学会了解周围的事物,更要学会思考,并且分辨他们。” 世界从简单的注视,来到了更加复杂的时代,所以上一代的思想也该做出一个进化了。 这个社会步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原来一眼所看的真与假,在现在已经行不通了,所以我们更要跟上它的脚步,才能不被时代所改变。 学会路考是很重要的,因为处于相同位置的人,不在是能用同一种怀念所束缚的。 艰难的旅程,已经被内心的渴望,还有现实的荒唐所吞没了,一切都在走向人文的尽头。 我们的对话,围绕着顾局长,还有他所关心的事情,以及那个素未谋面的新局长。 也许几个月后,那个地方会被翻修或扩散,而墙上贴着的那些报纸的剪裁就不确定了。 或许也会被人祛除,或者被人其他的替代,一些全新的世界。 我相信,那会是一个全新的地方,空旷的房间里,只会有一个人,而我再看到的也可能只有他。 而那个老局长所说的再见,就不确定是指向谁了。 事情就这么了解了,但老钟现在还没有找到,这是我最担心的问题。 之后,那个眼睛男向给胡院士的打了个电话,说明了现在的情况,等说到是那个老局长接见的我们,胡院士的语气也有些迟疑,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我被他们送回了故宫,并且也答应会先后把古知先生还有裘仙放出来的。 下午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那些档案,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闭上眼睛,我回避着那些思绪,随后又睁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整理自己的想法。 拿起自己的手机时,看到通讯录里多了个号码,那是胡院士的留给我的,不过我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他。 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什么,档案室里有没有被人闯入,还有关于那个与他达成和解的人究竟是谁。 这些,就好像是闭上眼睛,做的一场梦,梦里梦外,相差的太大了,实在让人不敢回想。 这可能是因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并不是来自于我的眼睛,也并不是我的直观感受,而是来自于别人的口述,是一种不真实的存在。 我有被欺骗的可能,但问题是我现在还无法去确定那些! 第二百五十七章 时逢当日 对于来龙去脉,我所知道的实在太少了,这让我的感官无法接受自己,接受自己的猜想,所以我才需要肯定,肯定别人说的都是真的,而我的经历与这些并没有冲突,不让我参与其中,也真的没有欺骗我什么。 躺在椅子上,我休息了一会儿,或许还没有结束,最起码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离开的时候,我把自己的工作做了简单的整理,并且把它们规制在它们的分类架里。 最后又检查了一遍档案室的门锁,只有一号和三号,有被撬动的痕迹,虽然五号也有小部分破损的地方,不过并没有太大问题,我试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卡,磁卡识别系统还在正常运行,并没有损坏。 在回过神儿来,我感觉肚子里很空,就离开了档案室,锁好了门后,又去不远处,档案室附近的办公楼看了几眼。 之前,我和东方来过这里,不过现在已经被封锁了,解锁的话,应该还需要一些日子。 看来,这几天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好在已经被平息了。 我自己没有车,所以就在外面打了个出租车,客气等快到地方的时候,我就下车了,也害怕被人监视。 现在,虽然老钟的处境已经没有原来那么紧张了,但还是小心的好,万一又出其他问题呢? 那是市郊的一个工地上,离附近的一家私立学校很近,下午或者傍晚的时候,这里经常会聚集着许多小混混。 我之前看到的那条新闻,大概就是因为学生的问题,才发生了械斗的情况。 在这里附近寻找,我大概比对着老钟的年纪还有身高和平常的打扮,向路人询问,知不知道这个人的行踪,可是得到的回答,却都是没见过这个人。 我回忆起那条新闻,没错啊,就是这里,上面还详细的提到这个地方的。 难道老钟在短短的几天,已经离开了,可是如果能离开的话,他早就离开了,为什么还会在这里游荡?! 我想的脑袋疼,抬头看着天空时,已经四点多了,天快黑了。 我最后只好又找到了那所中学,在那里我看到了前几天发生械斗的那些混混。 找了一个小摊座了下来,我随便点了些串串,准备吃点东西后,再去寻找老钟。 无聊的看向他们,我发现这样人大都是十几岁的年纪里,那种古老的杀马特风格,还是被他们拉上了尾巴。 不过其中也混杂着几个学生打扮的人但是没穿校服,但应该就是这所中学的。 没过一会,小摊的老板给我们端来个我点的东西,我一边吃,一边想着,要不要想这些人打听一下老钟的消息。 可以回忆起自己中学生遇到那些混子,又摇了摇头,这群人缺乏正规的教育,做起事情来没轻没重的,还是算了。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起来,我拿出来看了一眼,竟然是裘仙打过来的,接通后,对方问我在那里。 魔想了想,先问他在什么地方,对方却苦笑了一声,说他刚出来,现在正愁没地方住了,不知道能不能在我这儿将就几天。 我听他说已经离开,也就把现在的地址告诉了他,也正好他站在离我这儿并不远,所以大概十几分钟后,就赶到了。 当他做在我面前的时候,又问我来这里干嘛,我为急着回答他,目光却看向了学校的门口。 “等人!” 听我这么说,裘仙也看了过去,“你在等谁?” 我摇摇头,却忽然停放放学的铃声响了起来,随后学生们,就冲了出来,之后那些混混就蜂蛹而上,在学生的人流里寻找着。 随后,就见人群中的一个学生忽然向后跑去,不过没跑多远,就被人抓了回来,随后混混们快速的向外逃去。 混乱的学生,被这股人流冲散时,门卫室里,走出来一个校工,再去寻找那些小混混还在只是被拉走的那个学生时,已经不叫了影子。 那校工手里握着电棍,向其他人询问了几句,却没人敢说什么只是向那些混混离开的方向看去。 这些混混似乎在这里盘踞已久,全是些无业游民,还有的就是从小辍学,没什么主观性,再加上叛逆期养成的性格,让他们聚集在一起,成为了学校附近的一害。 而且还有些在校的学生,也被那些人拉了进来,美其名曰组建帮派,向往着那虚妄世界里的权利。 看着远去的人影,我摇头笑了笑,时代改变了什么,又遗弃了什么呢?或许生态环境已经被重新建立起来,适者生存的法则,又在重演了,唯一的不同是我们的理解。 随着校工的呵斥,并警告学生不要和那些人接触的声音,还有远处的夕阳,逐渐的被遗忘在黄昏的角落里。 有些学生还在窃窃私语,但大部分的人都快步的离开,似乎有害怕,也又好奇。 人们所关注的就是被外界所介绍的,无论是好是坏,只有一个人的理解能力够成熟,判断力才更重要,更富有真实性。 可是在这样的年代里,我们接触的实在太多了,所以分辨好坏的能力,也比以前的人降低了。 校门之后被关上了,学生门逐渐的离开,而我们就远远的跟着那些混混。 裘仙问我这么做的目的,我想了想,最后告诉他,这可能帮我们找到老钟。 裘仙有些怀疑,但还是没在继续问下去。 那些小混混的队伍很大,其中还有很多学生加入,不过都是离开学校之后。 沿着一条马路,那些人走了过去,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地后,大家走了进去。 这是很大,而且视野空阔,我们躲在不远处的一个挨墙下,看着里面的灯光。 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把他放下吧!” 说着,又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不过很近就有人大声的说了一声,“安静” 他这句话看起来很管用,其他人的声音一下子被屏蔽了,不过还有又一个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侧头向里面看去,就见那个被他们捉起来的学生,被这个人围人圈里,手电光也集中在那个学生身上。 带头的是两个三十左右的青年人,其中一个正站在那学生的身边,手里拿着一盒烟,正准备抽。 而另一个人,最突出的就是那种爆炸头,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来的发型,没想到还有人在留。 这个人手里拿着一把短刀,现在先前那个的右手边,与这个人的对比,拿烟的那人,头型就显的很正常了。 那个从烟盒里拿出两根烟来,自己叼了一根后,又给那个学生,但对方却摇了摇头,表示不抽。 可还没等这个人开口,那个爆炸头就先开口,骂了句,“让你抽你就抽!” 那学生看了他们一眼,慢慢的接过烟后,又颤巍巍的说了句,“各位大哥,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而且也不是我报的警,这事完全和我没关系!” “和你没关系的话,那个人怎么就帮你呢?”抽烟的小平头说着,又给那个学生点上烟,“这个人到底是谁,现在在那里,如果真的和你没关系的话,我们也不会为难你的,兄弟们,从来也不复杂你们!” 那个学生手里捏着烟,却好像是第一次抽,被呛的咳嗽了一声,却还是摇了摇头,“他这个人是谁,我都不知道,就是在那片的工地上认识的,不信你们去问,我真的……” 话没说话,就听那个爆炸头骂了句,“放屁,我们已经找过的,那里根本没这人,你要是识趣的话,我们不为难你,要是准备想和他干到我们,那就不能怪我们狠了!” 可是,话说到这里,却被这个小平头拦住了,最后又见他抽了一口烟,根随意的说着,“这个人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与你的事没关系,如果你能配合我们的话!”说着,那个人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这一千块就是你的了!” 那个学生看到钱后,又抬头向其他人看去,似乎有些动摇了,但爆炸头却冷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小平头的话有些不满,但也没感直言不讳的问出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虎落平阳 “你说话都算数吗?” “当然!”说着,小平头把钱丢了过去,并且又加了句,“你女朋友不是一直想要一台最新的苹果吗?现在钱够了。而且这个人如果真的和你非亲非故,你告诉我们,也不算是出卖他,就好像路人向你打听路一样,帮我们这个忙,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那个学生握着钱,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把钱收了起来,“好!我带你们去找他!” 说着,他就从地上座了起来,并把那叠钱揣在了衣服里,“这个人好像是个要饭的,蓬头垢面的,我那天的确是在工地上看到他的,不过他好像被那里的工头赶了出来。 “但是我知道他的落脚点,跟我来吧!”说着,那些人就向外面走去,我和裘仙对视了一眼,最后也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 他们人多,所以我不敢跟的太近了,只能远远的跟着,不过他们的目标很大,到也不用担心会跟丢了。 人群向工地上走去,不过并不是正在上工的地方,而是一处半废弃的工地,那里已经围上了围墙,不过因为工资的问题,工人们都罢工了,所以施工的进程也暂时被搁置了,而现在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门是防护罩拦截的,不过难不住他们,三下五除二就爬了过去,不过那个小平头却让几个人守在外面放风。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爬过了防护网,我们只好分头行动,绕过大门很远的地方,挑了一处还没完全盖好的墙,从那里爬了进去。 进到围墙里的时候,我们就看到这里三三两两的矗立这几个半成的建筑,多是盖到一层的时候就停工了。 站在原地,我们看到那些人寻这一条路向里面深入,借着他们手里的光芒,我举目四望,随后可见的砖堆,就好像是那些半成建筑的陪衬,向我们解释着,这里停工停的十分匆忙,甚至还有很多堆积起来的水泥,但都已经凝固了,躲避在地上,就好像是一座座小山包。 我们小心的绕了过去,因为这次人数并不多的原因,所以我们这里跟的很近。 我甚至都能听到那个小平头的声音,他让大家小心,戒备这那个人,随后就走向了一个半成的房子。 这里的房子,全是那种没上外墙的转头房,在黑夜的掩映下,就好像是一个个小型的山洞。 我们躲避在砖堆后面,看到那个学生在门前犹豫了起来,随后就说,“你们进去吧,那个人就在里面!” 那爆炸头冷冷盯了他一眼,“别想耍什么花招,跟我们一起进去!” 那学生有些迟疑,又看了看其他人,只好点了点头,可是从他的神情上来看,他有些害怕,目光好像都在抖动着。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人,会让他如此害怕?还有那个小平头,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对此,让我更感觉不安起来。不过回忆起新闻上所说的情况,这些人械斗的原因又是什么? 难道也是因为这个人吗?不。我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绝对不会只有一个人。又怎么会和那个学生有联系。 心里胡思乱想着,最后又一点点的想我此行的目的靠拢,可就在这时,我却看到那个小平头,竟然身上摸出了一把枪来,是警用的五九式。 我心里一跳,多这个人的目的更是好奇了,看着那些人熟练的给枪上膛之后,又挥手让几个小弟,打着手电筒先进去。 那几个小弟看到小平头手里枪后,都吃惊不小,又向门口看去。也都被周围的气氛感染,像港片里的故事,让大家都热血沸腾。 随后,几个小弟就走了进去,手电光也向里面照了进去,可就在这时,我就听到几个人惨叫了一声,随后就又一个人被丢了出来。 那小平头见此。后退了几步,抬手将枪口对准了门口的地方,目光在黑暗中搜索? 这这时,身边的一个小弟,忽然吆喝了一声,“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快出来投降!” 可话刚说完,那小平头回头向了说了句,“闭嘴!” 之后,就让大家向外推去,并且慢慢的扩散开去,不要让里面的人跑了。 可是之前进去的人,除了那声惨叫之外,就没有其他动静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当大家慢慢的散开后,就将一个黑影从窗户的位置飞了出来,其中几个红毛小弟大喊了一声,“有人出来了!” 被这声音吸引,小平头立刻跟了过去,也怀疑里面的人,会选择跳窗逃出,可等他走过去,看清楚后,却大骂了一声,因为那个人根本就是刚才进去的一个小弟,已经被里面的人丢了出来。 “我艹!大家快散开。别让他跑了,小心戒备!”说着,小平头就又一次把人布置在这个房子的周围,可我们却在他身后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完全是个流浪汉的打扮。 可是在小平头的视野下,根本看不到这个人,因为他们的人数原因,一时间根本发现不了这个人。 可是,这个人却很从容,在人群散开,挑了几个落单的人后,三下五除二解决后,就慢慢的把人群分散。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人数越来越少,而且屋子里完全安静了下来,小平头带人进去的时候,也没找到那个人,这才回头,才感觉那个人已经跑了起来? 可他知道的有些晚了,不过还是招呼了一声,让大家聚起来,并且寻着刚才那个小弟的叫声,摸了过去,却也没找到那个人。 以这个房子为掩体,这个人很从容的消失在他们眼前? 几个被他打昏的人,也拖到了一边,一时之间,还发现不小? 小平头把人聚集起来后,感觉人数不对,也明白了问题所在,向爆炸头说了一句,“这个人一定就在附近,我们要小心应对,以他的伸手,如果我们被打散的话,根本抓不到他,所以我们都在聚在一起!” 那爆炸头脾气也不小,骂骂咧咧的说着,又想带人过去围过去,但被小平头阻止了。 “对方是要以静制动,还是小心的好!”他说完,就先让大家晃动着手电,留意着周围的一切,一有动静,就招呼其他人,形成一种人群式的同步,一方被袭,其他人会在第一时间警觉出来,并且做出对抗。 摆这架势,让我对这个小平头的身份更感疑惑,他绝对不是普通的小混混,凭借的处变不惊的态度,还有仅仅有条的布局,也不难看出来,这个人好像也接受过训练,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混在这样一群人里。 随后,大家依照他的安排,将人群集中在一起,一边晃动着手电,一边相互用手搭在前面那个人的肩膀上,以便应付随后可能到来的危险? 对于这样的安排,是最直接有效的防御,还有排列出来的阵型,也让人感觉指挥者,不是等闲之辈,最起码在这群人里,看起来是这样的。 随后,根据小平头的安排,它们组建成一个圆形的人圈,从四面八方扩散着自己的视野,并以最为有效率的方式在周围搜索着。 视野区域里,灯光不断的晃动着,大片的空地被照了出来,而再另一个墙壁旁,那个黑影慢慢的走了出来,向人群的地方看了一眼后,又小心的摸了过去。 这个人竟然没有离开,这让我感觉挺意外的,不过现在那些人就在附近,我们也不可能打开手电,去看这个人是谁,借用其他人的灯光,也找不到这个人,所以只能在等会儿,先确定他的目的后,在查清楚他的身份。 在黑暗之中,从远处射过来的微光,也大概的能让我看清楚他的轮廓,那是一副高大的身形,只是因为身上的衣服,让他整个人显的不成样子,但他的体形却并不瘦弱。 这也难怪,能把那个最先冲进去的小弟丢出来。 他躲避在那些人的视野之外,伺机而动,但在那明亮的灯光之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一时之间,很难找到突破口。 但这些人毕竟不是受到专业训练的,找了一会儿,发现周围没什么危险后,就有些散漫,放下了手里的手电光。 不过那人圈里的小平头看到后,可以呵斥了一声,让那些人又把光芒集中举起来。 一副十二分戒备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小混混的样子,反而……有种军事演习的感觉。 可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随后众人的手电光一动,被那声音吸引过去的一瞬间,一个人影快速的从人群里飞奔而出。 “什么人?!”那小平头的叫了一声,立刻晃动手电,这才发现原来是那个学生,不过他刚走没多远,就见一个黑影从墙壁后面闪身出来,径直向那个学生跟了过去。 小平头见此,也紧随其后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可是在追上那个学生的时候,又与从墙后出现的人缠斗了起来。 在其他人的目光下,那个学生被吓的连连后退,但并没有急着离开。 我看到这里,也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没有逃走,原来是要找这个学生的,可是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第二百五十九章 寻故行踪 这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后,其他人发觉后,也都跑了过来,灯光从那个人身上照过去的时候,我赫然看到他半张满是灰黑的脸,这个人竟然是老钟。 竟然真的是他,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把自己弄成这样子,还有那个学生,又和他是什么关系。 莫非他一直没有离开这里,也是为了那个学生,可是他难道就没想过,那个学生会出卖他吗? 我看清是谁后,就有些不冷静了,正要过去时,却被裘仙拉住了,“再等等看!” 我回头看了一眼,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些好奇,好奇于那个学生和老钟的关系。 他因为直到最后发生的一切,为想到竟然没有跑走,而是选择装扮成这样就在这里。 目的就是为了一个学生,这其中的关系,让人细思极恐,不过面对着心里某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法,也迫使我等一下。 可是随后裘仙就先问了出来,“你认识他,知不知道他有没有一个在外读书的儿子?” 对于他这个说法,我却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我从来没有听他提到过以前的事情!” “会不会,那个学生是他当初不小心弄丢的孩子,现在……” 我不想再这样想下去,于是让示意裘仙闭嘴,并且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些人身上。 几分钟后,其他人都跑了过来,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围了起来,那爆炸头让人把他们两个拉开后,直接把老钟围在了人圈儿里,拳脚相加。 因为人太多,而且与那个小平头的缠斗中,也让老钟吃了不少的苦头,所以这次是想还手都没力气了。 但在人群外,那个学生却惊恐不安的看着人群,似乎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随后人群又分散开去,那个小平头走了过来,拿枪指着老钟的脑袋,“那份档案呢?” 老钟被打的头破血流,老盯着他时,目光中还是冒出了一丝的杀意,“别妄想了,我已经把那些东西销毁了!” 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却感觉老钟下意识的向那个学生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说让他快走,可那个学生好像没明白老钟的意思,却依旧一动不动。 可是躲在附近的我们,听到这样的对话,都感觉不寒而栗,这个小平头竟然也知道档案的事情,莫非他来自于调查局。 不,不对,调查局已经答应不插手这些事了! 如果他不是官方的人,那很可能就是世界蛇里的成员了。 可是,为什么会找到老钟,而且看老钟这样子,怎么也不想有他们要的档案啊! 可是那个小平头却不信,“我们知道你有档案,如果你交出来,你的生命将就此终止!” 老钟嘿嘿的一笑,“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干嘛还问我,你看看我这幅样子,身上会有什么东西吗?” 那小平头扫了他一眼,“别让我再说第三遍了,快把档案交出来!” 说着,他就慢慢的扣向了扳机,可就在这时,那学生嚎叫了一声,从人群后面冲了过去。 爆炸头一看,大骂了一声,就去阻止,而这时小平头的注意力也一松,老钟看准机会,猛然夺向他手里的抢,但听一声抢声响起,在周围扩散而去。 之后,一个胆小的学生大叫着,“杀人了,杀人了!”随后就向外跑去。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凝重,接着其他人就开始四散逃走,毕竟他们只是一群小混混,谁都没有见过这种枪杀,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座大牢。 内心的彻底的打垮了他们,周围一下子乱了起来,那个爆炸头大叫着,让大家冷静下来,一把抓住一个小弟,大骂着,让他们别乱了阵脚,把警察招过来。 可是,谁还会听他的,人群快速的散开,却没人看清那一枪打死谁了。 当我们见人少的时候,走过去的时候,就见他们都好好的站在那里。 “什么人?”那爆炸头向我们呵了一声,随后警戒的看向我。 而在他的身后,老钟和那个小平头扭打在一起,两人手里控制着手枪,刚才的抢声,根本就是他们无意间弄出来的动静。 我向老钟看了一眼,对那个爆炸头说,“他是我就朋友,因为脑子出了点毛病,我要带你走,让你朋友放了他,另外把枪收起来,那玩意可不是玩具!” 爆炸头看了我一眼,又向我身边的裘仙看了一眼,最后就说,“直到那不是玩具,就别过来,不然小心脑袋开花,你这个朋友拿了我们的东西,只要让他还给我们,就放过他!” 我和裘仙一左一右靠了过去,“恐怕是你们想抢他的东西把,如果说不合的话,我们只能报警了!” “你敢!”说完,那爆炸头就向我冲了过来,我退了一步,让过那个人的一拳一后,飞起一脚正中那人的腹部,这是百舟以前交我的。 人体上最致命最柔软的部分就是腹部,只要腹部中伤,力量够大,足以让对手丧失还手之力。 可是有些人会可以经过长时间的联系呼吸,还有坚持运动,能够在腹部练出一种屏障,内家功夫里叫气功,将体内的气息聚集在一起,来格挡外力的进击。 而外家的说法,就很单一,只是把身上松软的肉质固定成形,形成一面对牌,来硬抗外击。 不过我这一脚踢的分寸正好,而且也算准了这人的体态,是不可能有能力抵挡下来的。 随后对方一皱眉,后退了几步,向那个小平头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水果刀,向我冲了过来。 可冲到面前,任他唬人似的晃着刀子,我却只是躲避,看准机会后,忽然晃动双臂,架住那握刀的手后,用膝顶住他的背部,借着一股柳冉交我的巧劲,将那人按在到地上,顺手从他手里夺了水果刀。 对方猛力的挣扎,手脚齐用,而且还试图在地上打滚儿,以次来挣脱我压在他身上的重心。 但我随后半跪在他身上,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慢慢的在他手腕上一掰,随后就将他手臂上的活骨卸了下来。 这也是柳冉教我的,在人身上是有许多活骨的,可以随便的掰动,就好像指的环节还有肘关节,只要用力得当,不是用上蛮力,把骨头打断的,都可以自由的活动,并且也能够在短时间内,卸掉敌人的力量,并且活捉对方。 可是,我虽然也练习过,但手里的力量总是拿捏的不好,所以对方恶叫了一声,把我都吓了一跳,不过试着活动了一下他的手臂,感觉问题后,就慢慢的起身。 心里很鄙夷的丢了一句,“连这点疼都忍不住,还想着拿刀杀人啊!真是幼稚!” 可回头走向那个小平头的时候,却见老钟已经被他用手枪敲晕了,作为之前被打一顿,老钟即便是奋力反抗,也没支撑多久,最后被那人挣脱,将他敲晕后,放到在地。 可我见此立刻冲了过来,下意识的去抓那人手里的抢,可对方反应的及时,向后退了一步,径直把枪口指向了我。 “别乱动!”说着,那些人又向我打量了几眼,目光中忽然一顿,“怎么会是你?” 我听他这么一说,似乎认识我,但再多向他多问的时候,忽然看到那个学生忽然走了过来,抓着了小平头的右手上的枪,并试图夺了过来。 可是力量始终不够,那小平头晃动手臂,在移开目光的时候,我也走了过去,架住了那小平头的另一只手臂,并借力将他按在地上。 虽然对方的力量也不小,但在我们两个人死命的控制之下,也能够牢牢的压制住这个人的双臂。 当我们把他按在地上时,那小平头盯了我一眼,口中一声爆吼,身体一叫劲,抓住了我的领口,随后猛的加力,手臂掐向了我的脖子。 在我们的僵持之下,裘仙却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先试了试老钟的鼻息,随后又走到那嗷嗷直叫的爆炸头身边,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并拨通了110。 把这里的事情交代了一下,顺便请对方帮忙叫来救护车,挂掉电话后,才向我们走了过来,先看了看那个小平头手里的抢,随后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只听对方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量一松。 可与此同时,他的手臂却骤然脱离了我们的控制,先一拳猛砸在那个学生的额头,随后一翻身借着忽然的发力,把我甩了出去,目光中却充斥着一种野兽般的凶狠。 第二百六十章 余劫已尽 我被着突如其来的力量吓的一顿,也来不急控制自己,便觉身子一轻,被他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个砖堆儿上。 我在被丢出去的一瞬间,大脑完全是空白的,连思考都不记得了,直到身体撞在砖堆上时,才急然反应过来,慌忙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在心里骂了一声倒霉。 砖堆被我身体的冲击力撞的开始倾斜,但倾斜的角度却并不是向另一边落去,这是因为力量的冲击是以“一点”为单位,却并不是平面式的冲击。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下面的砖头向后倾倒时,头顶的砖头也开始向我身上砸了下来。 我尽量调整着自己的位置,控制自己不的受伤部位,用手臂护住了自己的脑袋,却感觉大量的砖块砸在我的胳膊还有背部,砸的我根本无法脱身,所以只能咬着牙忍受着? 等所有的砖块落下来,那仅仅是几分钟而且,我却感觉自己好像被大卸八块一样,浑身都疼。 强撑着身体,当我从砖块里怕起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小平头用枪指着裘仙,而后又走到爆炸头身上,也不管他的惨叫,把他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身上。 最后又狠狠的盯了我一眼,随即就找了一个方向,向远处快步走了过去。 这人的体能也真是好,身上背着个人,还有跑的这么快, 不过他身上的那个爆炸头,似乎没这么好受,身体松散着,被晃动的时候,就好像是一堆零件,在身上里摆动着。 裘仙收回远望的目光,又有来帮把我拉了出来,并询问我的伤势,我只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大概十多分钟后,警车来了,接着就是救护车,把所有的伤员带送上了担架,而裘仙被他们叫去做笔录了。 躺在这里,我看着那个学生,询问他的事情,他说自己是个被人抚养的孤儿。 我心里一动,莫非事情真像裘仙说的那样,这个人和老钟有关系,而且还是极其特殊的关系。 可是,沿着这条线索问下去,对方却低着头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很肯定的说出,“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我父亲,因为我以前找到过他,他已经死了,出了车祸。” “抱歉!”我低低的说了一句,看来不是这么一回事,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老钟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人呢? 回忆起以前,老钟除了工作,也没和我说起过与他生活有关的内容,所以对这次出走,而且为了这个人,还愿意待上这么长时间,其中的原因可就让人深思了。 想着这些,我又看向这个人,并且寻找他,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就好像是现在的预兆。 也就是说以前老钟给过他什么提示之类的,与现在的事情有所联系的。 可是对方却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我所说的那些事情发生。 这次,也是因为他发现了老钟,才又了接下来的一切。 听他这么说,我更是不解了,碰巧遇见?有这种可能吗?那老钟又为什么要向这里逃去,天下那么大,去向任何地方,任何城市,以他的能力也不可能被抓到啊! 我想着,又摇了摇头,“不对,这不是凑巧,一定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想到之前我所看到的,老钟为什么要装扮成这样,虽然这种流浪汉,最不容易被发现,可是这绝对不是唯一,更不是最好的选择方式。 如果一切都不是偶然发生的话,那就是老钟早就准备好的,不过推演这时间,我就发现,老钟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随后我就又看向那个人,想了想后,还是问了出来,“他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对方目光中明显烁烁不定,但还是回答说,“没……没有,我只是在工地上看到他的,他一开始就是这样打扮的!” 我笑了笑,“我和那些人不一样。不会怎么样你的,那份档案对我们很重要,请你不要隐瞒我们!” 对方立刻摇了摇头,“不不不,我也不是故意……”话说到一半,那人感觉说不对,立刻又改口说,“事实我也不清楚着到底是怎么会是,那个东西,是他给我的。” 听他说到这里,我这才松了口气,又让他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说一遍。 对方点了点头,就开始说起了大约半个月前发生的一切? 老钟的出现,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偶然,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直到对方忽然和他说话,并且把那个档案袋讲给自己。 接着,他家周围就多了一个流浪汉,但他却并不乞讨,每天躲在废弃的工地上,只有一个人会在放学后过来那里看他。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猜测是老钟把那东西托付给这个人的,可是目的就不太明了了,还有之前一直要保护的,可能也是那份档案,如果他被人找到,那份档案也未必会被发现。 不过这么一来,到让我感觉好奇心大起,按说被他销毁过的档案都丢了,他大可放心,躲着调查局的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还担心这些档案。 还有那个小平头,这个人的身份也让人匪夷所思,他是怎么找到老钟的,并且还要他手里的档案。 这个人不是官方的人,却依旧不放过老钟,那么这份如此引人注目的,又是什么呢? 医院里,我又回来了,不过这次并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些皮外伤,送上担架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身上藤的离开,也就没推辞。 等我被上了药,休息了一晚上后,感觉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迫不及待的给那个学生打了个电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匆匆的赶了过来,把那个随时都可能为他带来危险的档案袋还给了我。 老钟因为脑部受到了重创,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所以我就和裘仙一起看起了这份特别的档案。 这似乎并不是以前被销毁的档案,但其中的内容却是与以前有关的内容。 在档案袋上,记录着一串和我在四川看到,差不多的字母和文字,但最为特殊的还是它是以x开头的。 上面写着x—08,似乎代表着第八份档案,可是当我打开这份档案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就送开手去。 可是当我去身上寻找的时候,却已经不知道那张刘苣给我的纸条丢到了那里。 “你怎么了?”裘仙看看档案,又看看我,一脸疑惑。 我向他摇了摇头,心里却感觉不安,因为我想到了最开始我打开的那份档案,这份档案会不会也与那个人有关于? 可是当我看着那个编号的时候,就又不确定了,因为我第一次看到的那个档案上,是没有这样的编号的。 虽然没仔细观察档案室其他的档案是否有哪些编号,可是在李三思那里的档案上全部都是编号,如果这样编号,代表着它们来自于以前。 那些被老钟销毁的档案里,而现在的档案都是因为时间线的不同,才没有编号的话,这这样的一份档案又说明了什么。 是给老钟的一种提醒吗?提醒着过去发生的一切。 我定了定神,打开了这份意外的档案,却见里面的第一页写的就是“x裁决之歌” 看到这几个字时,我已经明白了老钟变成这样的原因,难道是有人来追究当年发生的视频了,曾经老钟到底做过什么呢? 他又是怎么成为档案室里唯一的管理者呢?或许能解开他一直隐藏的,只有这样的一份档案了。 这就是老钟的裁决,他之所以躲避,不是因为调查局,也不是因为档案丢失,而是因为他自己的过去。 可是,谁又在裁决他的过去呢?是现在的人,还是冥冥中,我们所看不到的某些力量呢? 这种力量来自于我们自身的恐惧,有些事需要闭上眼睛去做,可是发生在过去的事情,也总有一天会再次找回来的。 档案的第一页上,是一些奇怪的图案,有点像是电码本上的内容,断断续续的,不成规则,不过裘仙看了几眼后,却大胆的推断,这是一段乐谱,上面似乎是一首曲子。 说话间,他就跟着那长短不一定线条哼了起来,并且寻寻渐进,调整着自己的节奏。 我听他哼的,似乎有点意思,不过只是就那么一段而已,但根据感觉而言,这其中的内容,就好像是一段匆匆的河流,在其中还掺杂着一丝的愧疚与遗憾,好像伸手就能做到了事情,却将自己遥遥的困在原地,难动分毫。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业火灼疆 短暂的回忆过去了,我们对视了一下,都明白这其实只有一段,随后就接着翻了下去…… “谁曾这样瞭望,那天地无涯的边界,看到业火中滋生出的树木, “我们在那火焰之中咆哮,战争也将无法休止,每个人都要为此呐喊,冲锋,将要终结它们! “可是,战争! “战争的存在是因为什么,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敌人!我们是为了拯救,我们还是为了点燃业火? “风中的歌声,那是星火燎原的启示,我们都在努力平息它,却又痛苦,恐惧,彷徨,就像是无法离开的空气一样,因为那是我们的信仰!” “业火从我们的血液里被点燃,我们无法背叛自己,所以才让大地燃烧,我们信封的一切,最终却都成为了尘埃! “如果那是神的力量,请熄灭它,请放下我们彼此的信仰的,请回头看去,我们走过的路,是否已经灼灼不堪,已尸横遍野! “我们应该把信仰还给神明,还给统治者,而用自己去熄灭火焰!来面对由我们缔造出的地狱,来自我裁决! “落夜之下,那业火多么的明亮,当我们舍弃了信仰之后,我们就成为神,主宰自己的命运,以自由的控制来诛杀过去的不公,将过错与残尸一起毁灭在火焰之中,化为飞过的赤焰鸟。 “我们,每一位神,都将向自己施以审判,裁决出那些卑微的自己,面对我们最终的敌人。” 这似乎就是它的歌词,但更像是一片短暂的散文,适合读却不适合唱,或许其中还缺少一些内容。 在我翻到第四页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大篇幅的内容,不过那更像是举例出了战争…… 放满天飞起的白鸽将我们从昏沉中的梦叫醒时,我们才发现了这片荒无人烟的所在。 那时,我们的祖先已经预感到了战争的改变,不是同一群人,打另一群人,不是因为语言和思想上的统一,而是为了我们自己,一个全新的世界。 远古的神,只有一位,它制定着规则,所有人都在它的梦里熟睡,等有人忽然醒来时,才看到了我们的敌人,并不是梦里的世界,而是现实。 可是很快,这样惊扰梦境的声音就被打撒了,直到我们发现了更加庞大的存在,就好像是吃下毒苹果的公主,彻底的明白了敌人的存在。 梦境里的我们都已经预感到了,神并不是天空,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它,因为这是自由的。 但是发现它,需要我们醒来,走向一条危险的路,这种危险无处不在,它比空中的战斗力更明锐,我核能力更具破坏力。 但危险的到来,是我们遗留下的种子,它终会生根发芽,成为为参天大树。 无论因为什么,结果又是什么,我们都要为战争做好准备。 这种不安的预感触动了整个世界,人类的领袖将作为一个坚定的确定。 历时近十年,这样一群对付它们的军队终于成立了,他们将于地狱的魔鬼为敌,用来自于天上的神兵,打败它们。 时间一一步步的走动,摇篮中孕育出了一次暴动,危险的气息遍布苍野,那支强大的军队将要面对第一次战斗。 可是一切,就发生在这场边界的战斗里,从地狱中爬出的鬼怪冲向了人间,但英勇的战士却遭到了背叛。 那样的时代,只有在噩梦里才能看到,血像下雨一样,落在地上,鬼怪冲了出来,大地都在颤抖着,畏惧着那种毁灭性的灾难。 死亡的巨风吹过战场的时候,初中了一个人,一个强大的个体,它带着一张面具,可以看清天堂与地狱,可以将鬼怪封印在另一个世界里。 但是,那并不是他的时代,他早已被人们忘记,留下来的只是被时间所距离出来的一种力量,一种统一鬼怪的力量。 那曾经是过去的恒河,川流不息,却从没人发现,它的看去。 之后的日子里,这个军队各自回来,却只能等待,等到这下一次的灾难来临。 但等待是短暂的,因为鬼怪已经学会了融入我们,它们渗透了进来,组织了一次巨大的进攻,并一举将我们打散,从此地狱被人们接纳,恶鬼无处不在。 但有人找到了我们失败的圆形! 来这里后,内容戛然而止,随后我们又从里面翻出来一个白色的包装袋,上面简的写着几个英文。 我看了几眼,实在忍不住上面的内容,就又让裘仙看一下,对到看了一会儿,就念出了上面的内容,“我们都是神,只是有的注定要去改变世界,而有的却只能被这个世界所改变,结果是什么,只有你选择了才知道,它的意义!” 裘仙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些档案,最后说了句,“这里面似乎有什么阴谋?” “你也这么感觉吗?”我惊讶的问。 对方点点头,“那我们要不要继续?” 说着,把把那个透明的袋子放在了我的面前,我盯着上面的英文,又想起了老钟。 这是关于他的裁决吗?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因为选择吗?或许就像是我们的过去,我们曾是魔鬼,但因为进化才成了人。 这就是文明的诞生,但我们褪去了野兽的性格后,就一定要消灭过去的自己,进而成为最完善的个体。 可是在进化的过程之中,人类社会中就会出现反祖的现象,而再裁决之歌中,却说的混进人群里的鬼怪难道说的就是那种异变体。 又或者是另一个神秘的组织——世界蛇。 对此过去的驱逐,这可能是人类社会中唯一的战斗,因为我们在成长,等成长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出现不同程度上的分歧。所以舍弃过去,成为了一个必不可少的战争。 因此裁决开始了,过去的我们也在边界中反抗着,可是这场战争没有终点,明智的人,只会选择将它禁锢。 我们的信仰,会保留过去,因为过去的一切,无论属于那一面,它终归是我们的一部分,无法被毁灭,因为最完美的神,只有一位,那就是规则。 它的回去,与未来,都是一样的,被人憎恶,被人膜拜,都让它变的更统一。 在做出这个确定之后,关于老钟的裁决,也会继续,因为我打开了这最后的内容。 就好像是正在宣读曾经留在老钟身上的伤口一样,跟随着时间的脚步,不短的走了下去,走向了另一段的人格。 里面是两份报告,但来历不明,我先打开了上面的一份,并慢慢的看了下去。 ——“你相信那个组织的存在吗?” “不确定,但已经在调查了,事情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很快就又结果了!” “做个大胆的猜测,他们如果真的存在,会做些什么?” “这或许是一次大面积的袭击,我们应该通知先知!” “不,最好现在不要,因为我们或许能够应付!” 随后,是一段空条,接着就是笔者的话了。 这是我和老刘的对话,我们正在进山,但自从来到这里,我就感觉不安起来,心总是在没有节奏的跳动。 我长长会在一觉醒来的时候,想到什么,立刻给先知打了电话,可等接线员把电话接给先知的时候,我又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我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了,老刘说那是因为我想的太过了,或许我还听下来关于四川那边的调查。 可是我始终都不愿意放弃,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发现那个组织,并且找到了那种蛊虫,我怎么会放弃呢? 可是已经连续派出十几个人了,可是收获还是那么一点点,正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冲了进来,对我说,“山爷,出问题了,您快过来看一下吧!” 我立刻赶了出去,却见外大厅里,几十个人同时出现了中毒的迹象,随后我彻查了这件事,却始终没有找到毒源,随后那些人被安葬在盘蛇岭山。 可是送葬的队伍,在回来时,却发现了一条巨蛇有几个人正准备拿着冲锋枪打死它,却被我拦住了。 那种气息实在太真实了,我看到了,这条巨蛇,当我站在它面前的时候,透过它眼睛,看到了自己,还有身后的人,可是他们的表情,都很呆滞,身上附着这一层纹理斑斓的东西。 那些人,根本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人了,可是当我回头,去看其他人的时候,那条巨蛇忽然张开了血盆大口,要不是车里的老刘发现,及时开枪救下了我,恐怕我永远都不会明白,是蛇的眼睛欺骗了我,还是我自己欺骗了自己? 第二百六十二章 山爷之事 深夜的时候,我还在写着关于世界蛇的调查报告,还有给我现在唯一的朋友——魏海钟的回信。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手一抖,但很快就又镇定下来了。 他是唯一能够帮到我的人,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知道的这个过程,以最为直接,且真实的内容告诉他。 真实,这个词,在我看来已经很模糊了,我的眼前看到有面窗户,但心里有种冲动,要打破这种欺骗,可是又有谁能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就是真实的吗? 老刘虽然和我一起在这里工作,可是关于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假象,他却没有发现。 也并不是因为他不够明锐,实际上他比我更聪明,虽然走的是文路,不过洞察力很强,或许他不是没有发现,他只是害怕相信,因为我们无法反抗,它就是命运,是我们无法看到的东西。 我问他做过后悔事吗,对方会不耐烦的回复了,“少问这些没用的,别整天想那么多没用的!向前看才是正经事,过去的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不信他这样说,是在否定他,事实上他也在安慰他自己。 我们待在山里,感觉很安静,可是也有很多时间要离开,去观察天空还有大地。 有一次外出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处古墓,那是一处汉墓,从地形也可以看出它大概的规模。 它就像是一条巨蛇,盘踞在这里,一处高地向周围眺望,就会看到它的身体,但每次我都跃跃欲试,却不敢一个人过去。 我私底下问老刘的时候,他告诉我,那里有为寻山人,就是在守灵的,而且那天我们遭遇的巨蛇,就可能是他养的。 蛇? 它在欺骗我,给我看到它所看到的世界吗? 我一直徘徊在这件事上,心里想着自己能拿着一杆枪,去山上找那条蛇,可是我没有那个勇气,只在林子里转了几圈,就又回来了。 直到,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老钟,他也有相同的看法,也想过来帮我,不过我拒绝了,因为我不想连累他,而且也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 四川那边的信息很乱,我无法将它们梳理出来,于是选择放弃了,并且开始询问先知,但我不敢把太多的内容告诉他,我怕…… 我怕自己回被这个人看透……是的,他看的太多了,每次我给他打电话,总能从他那里听到太多的问题关于人的关于事的,还有他所感应到的。 当我问起灾难的时候,他一下子变的很专注,他说自己正在努力改变,可是我实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可能没有人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即便他想告诉我,我们也未必能够听明白。 我挂掉了电话,可是感觉心里烦躁不安,我害怕着自己,害怕着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真的。 就好像他们都变成了先知,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次我和一个人对话的时候,不知道我问了他什么,这个人竟然告诉我,“他看到了蛇!” 不,我确认肯定,蛇!绝对不是我提出来的,可是他却说了出来,而且是很突然的说出来的。 我听到蛇的时候,就感觉自己不断的颤抖了起来,好不容易才控制了下来。 “在什么地方?”我冷冷的问这他,自己却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陌生的人。 可是对方好像根本没发现我的变化,低声告诉我,“它就在我们的地下基地里!” 我一惊,随后就带人去寻找。 我们的基地很大,是建立在地下的,而且工程也很大,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只占用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其他位置,有的是禁止进入,有的则是放又高度危险的设备。 而这处基地的建成史要追述到七九年,听说是由一位苏联的工程师设计的。 但在那个长长的通道里,即便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我也不敢走的太远了,因为在那种黑暗里,会让我忘记一些东西。 不过,之后我就开始发动所有人进行搜查,可是在我们可以自由活动的区域里寻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一条蛇类生物。 很明显,那个人欺骗了大家,可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让那个人去寻找,而我们就跟在他身边。 可是越向里走,我越感觉压抑,但自己又不想在这里停下来,只能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去,好像是要确定一个真相。 直到我们来到了地下三层,的以前禁区门的时候,那个人指了指上面标有禁行的铁门,说,“我看到那条蛇爬了进去!” 我们站在门外,老刘摇了摇头,“这是禁区,我们不能进,而且你也看到了,这里的门是关着的,难道蛇还能开门关门不成?!”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开始向后退,可我却站在原地,老刘拉了拉我,低声说了一句,“别乱来了!”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明白他这是为我好,不过我所看到的与他们看到的不一样。 我感觉那条蛇跟我们回来了,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在一次从他的眼睛里,看清我身边的一切,到底什么才是真实,什么才是虚假。 为了这个想法,我确定自己一个人行动,因为我有这里所有通道的身份卡片,我打开了那扇门,门里果然有一条蛇,可是它很巨大,眼睛里凝聚着渗人的光芒。 而再它的身边,是成堆的骸骨,那些骨头上写满了文字,我看到了那是什么,那是它们的记忆,里面有害怕的东西,也有渴望的东西。 可是我帮不了它们,什么都做不见,因为它们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它们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是因为那条巨蛇吗?或许是吧!我看向了它的眼睛,那条蛇,它还活着。 它和这里的骸骨都被封存,就好像是一段历史,可这些,却我被看到了,我找到了钥匙,或许这也是灾难。 与巨蛇的对视,让我看到了曾经发生的一切,曾经这里也爆发过灾难,以后有人重建立了这里。 可是,从那条蛇的眼睛,我又能看到关于这里的未来,它们就是一个预兆,劫难终会降临的。 最后那巨蛇就合上了眼睛,慢慢的睡了过去,而我也从中惊醒,看着满地的骸骨,最后离开了这里。 我当时慌乱急了,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些事情,更不确定这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那个骸骨,是不是全被那条巨蛇杀死的?实在不能确定,如果是的话,那很明显灾难就是它,为什么它还会告诉我这些呢?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蹲着步,最后才决定,把这些都记录下来,并且打电话给先知,可是接通后,当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对方的时候,他却过了好久都没回答。 “喂,怎么了?”我不安的问了一句。 对方这才说,“你不相信自己,可是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怀疑,或许你看到的,都是自己想看到的,而非真实!” 我似懂非懂,但还是嗯了一声,这才又听对方说,“你欺骗过我们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最后还是说,“我没有,最起码我是感觉自己没有欺骗你们的。” “那问题就只有两个了,要么是你有问题,要么就是你看到的东西又问题?” 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一顿,刚要解释,就又感觉这话让自己豁然开朗。 如果是自己的问题呢?那么我就不应该加入思考,因为我自己都会告诉自己,问题出在自己身上,那无论是怎么想的,都又可能出问题。 我立刻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找这个来帮我确定是什么出现了问题?” 对方说,“我无法帮忙,因为我现在还计算很多事情,也包括你刚才说的那种可能,还要派人去调查那条巨蛇的线索。” 我听他这么说,就有些沮丧,不过挂掉电话后,我就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老钟。 他的工作很悠闲,只是整理文件而已,所以我给他发了两封信,一封是给他的,另一封是给督察院的。 几天后,他回了我一封信,但措辞很粗糙,有些像拒绝的意思,但在末尾还是统同意了。 之后的几天里,我又去关那条巨蛇的地方,并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再进去看一眼。 这也引起了老刘的关心,但我并没有向他透露太多,或许……我还在怀疑自己——那种强烈的错觉。 第二百六十三章 杯弓蛇影 几天之后,老钟来了,可是他看起来很凝重,听我说着那些问题时,也显的小心翼翼的,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或许是带他进入禁区的原因吧,他看到那些骸骨后,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适应了下来。 他是唯一让我相信,并且也相信我的人,所以随着渐渐的放下隔阂,也就没这么多负担了。 针对那条巨蛇,他也看到了很多,可能和我的想法一样,我们无法确定,这条蛇给我们看到的就是真相! 如果它能够帮我们,为什么还会被囚禁在这里呢? 回去后,我们做了很长远的计划,并且从巨蛇的血液里提取出了样本,老钟说,要弄明白这条巨蛇的什么,习性,又是什么品种,并且又如何让我们看到这些,还有它曾经经历过什么。 带着这些资料回来的时候,老钟把自己锁在了那间狭窄的实验室里,准备对那些蛇进行研究。 可是没过多久,老刘就被调走了,好像是要去北京,而在此之后,就有人发现自己的身上出现了那种细小的蛇纹,起初还是一两个,还有办法可以控制,但是接下来越来越多的人被感染了? 老钟猜测,那可能是一种蛇毒,因此,就派人在基地里四处寻找这种毒素的来源,可是最后却只找到了几条拇指粗细,几公分长短的死蛇? 这些死蛇的出现,似乎只是个预兆,也让我开始感到不安了,我试着想要告诉先知,但又不确定了起来。 因为这些人身上,除了这种蛇纹的出现,并没有其他的异状,而且老钟也说了,让我们先等等看,如果发现了死亡案例,才好对这种情况做出分析。 面对这样的不安,我已经无法相信任何人,可是自己又不能怀疑老钟,如果连他也不相信的话,自己为什么要让他过来呢? 把自己锁在小房间里,我一个人想着最近的事情,那条巨蛇的眼睛,折射出奇异的光芒,那光芒就好像是破碎的镜子,把我们分割成不同的部分。 有的我相信,有的我怀疑,徘徊在这样的临界点,我们都不敢轻易的涉足,但又不想在原地踏步,所以我们必须要打破现在的一切。 自己需要坚定自己的想法,这次镜子里只能存在一个我,那就是自己相信自己做过的事情,并且试着改变眼前的一切。 我决定相信老钟,他是我身边唯一的朋友,也是基地里为数不多的未感染者。 基地里大多数隔离室都被使用了起来,那些被感染者,都被隔离了起来,并且每个人都穿戴上防护服,以便控制人数。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老钟一个人站在封锁这那条巨蛇的门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当我走过去时,他被吓了一跳。 我能感觉到他当时的紧张,因为他也在犹豫,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可能解决一切的办法。 那就是这条蛇,它的出现,最有可能是导致这种病毒蔓延的原因,所以我们不如就用它的血液,来制作解药。 这真是个疯狂的决定,可是谁都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而这个决定又是如何实施的。 我想了很多,那条巨蛇,还有被害人身上的纹理,还有老钟的解释,以及自己的猜想。 一个人行走在这座地下基地里,不知不觉的,老钟跟了过来,把一张图片递给我看。 “这是什么?” “化验结果,感染者体内携带着这种蛇毒,而从巨蛇体内取出的液体,却有抗体,如果我们能用它制作成血清的话,很快就可以将毒素排除了!” 我看着上面的内容,就好像是左右这自己心跳的一张大手,最后停下脚步,忽然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就这样吧!” 黑暗依旧是原来的样子,我们今天要出去一趟,因为老钟需要一些草药,所以趁这个机会,我们正好可以去附近采摘。 可是,我们在出口的地方,却发现了很多条死蛇,我捡起一条看了几眼,发现这些蛇都很短,与在基地里发现的蛇有些相似,但它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不知道是如何死去的。 简单的收拾了几条,以便回去研究,它们是否是同一品种。 离开了基地,沉寂下来的心情终于慢慢的好转,我还是会不自觉的看着远处的山,从正午时分,一直看向傍晚,心里总感觉我们在向那个地方走去。 而那条巨蛇也会慢慢的从洞穴里游出来,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在一次从它的眼睛里看到另一番场景。 老钟问我在想什么的时候,我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声,“蛇!” 我们回来后,就开始准备研制解药,并且将那些死蛇做出比对,结果在第二天一早就出现了。 老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把手里的针剂交给我,“这就是从那条巨蛇身上提取出的解药!” 我接过来,看了几眼,却再抬头时,感觉对方的目光不断的在周围挥动,似乎很紧张不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之后就开始给第一个感染者注射,可是当天,这个人就发生了异变。 当我被人叫醒时,我们慌忙的赶了过去,在基地的地下走廊里,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在耳边响起,就像是有人在这里敲着鼓。 几分钟后,所有没感染的人,都赶了过来,并且已经有人打开了那间隔离室的大铁门。 之后,我就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感染者,身上的皮肤不断的溃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层的脱落了下来,那情景就好像是有人拿着刀片在他身上刮下来一层皮肤。 身上的烂肉不断的向外翻着,在场的几个人一边后退,一边别过头去,连续的拍了几张照片。 那种场景,让我终生难忘,但这只是开始而已,进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尸体还在发生着变化,我们能够听到他痛苦的嚎叫声,周围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有人说要给这人一个痛快的,可连续向尸体开了几枪,对方依旧没什么变化。 身上的皮肉不断的脱落,一层层带着鲜血的皮肤,就好像是一种血红色的花朵,随着时间的变化,不断的绽放出来。 一连七天,无论是生是死,那脱皮的样子,却从未改变,就好像是蛇…… 他身上的蛇纹似乎不见了,可是仔细的搜索,还会发现那蛇纹已经慢慢的渗透进了他的身体里,缠绕在骨头上。 七天之后,尸体完全的变成了一具骸骨,但在那血淋淋的骸骨里,却慢慢的钻出来一条小蛇。 而后,这条蛇就开始向周围流窜,无论我们使用什么办法,都找不到它的行踪。 最后,老钟提议,让我们去那禁区,关押巨蛇的地方看一下,或许会有所发现。 果然,在哪里,我们找到了这条狡猾的小蛇,可是抓到他的时候,我却忽然从它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尽管只是刹那而逝的东西,可还是把我吓了一跳,因为我看到在它的眼睛里,我身后的老钟,它竟然带着一张蛇脸面具。 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这条蛇在迷惑我,还有这里的一切,也可能都是它带来的,我们的灾难,来自于被欺骗。 因为我们看到的,这条小蛇,就这那条巨蛇后代,它们拥有着相同的能力。 当我们带着那条小蛇赶回来的时候,我立刻通知了其他人。无论他们是否愿意相信,我都要将事情公之于众。 可就在这天,事情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因为我找不到他们了,那些感染者还有未感染者,都选择逃离这里,只留下少数几个不知情的人。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没顾得上再多说什么,立刻就追了出去,果然让他们死在外面,事情也就糟糕了。 可是离开基地后,我们还是发现了几具尸体,它们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发作了,一具具尸体开始出现,人群开始恐慌,当我们在山上找到他们的时候,我看到几个未被感染者,其他人几乎全死了。 因为人群在山里走散了,所有大家也无法确定,所有人的情况,不过左右看了几眼,寻找着事情的起因时,所有人告诉我,因为恐惧? 看到那个死者的死状,所有人都害怕了,感染者害怕,未被感染者也害怕,因为它们可能成为那种药物的试验品。 而未被感染的人,更害怕和这样一群危险的人群共处一室! 第二百六十四章 钟过前嫌 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感觉不安,所以才决定逃离这里,但是另一个问题却引起了我的担心。 那就是逃出来的感染者,是如何毒发的呢?第一个死者是因为被着注射了从巨蛇身上采集而来的体液,才会出现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状,可是外面的人,根本没有接触它的机会啊! 可是抛出这些问题时。却有人拿出了一口黑色的袋子,慢慢的解开袋口后,我就看到里面盘踞这一条小蛇,而且这条小蛇的样子,和我发现的那些死蛇一模一样。 或者说,它们根本就是那些死蛇,只是现在的它们,竟然奇迹般的复活了起来。 看着那些小蛇,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又向其他人看去时,就见他们又看向了我。 这是蛇明明已经死去,现在竟然又活了过来,可能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安排着的。 想着这些,我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先知,又他来拿定主意,可就在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附近又跑出了另一群人,它们向我质问起一切的来龙去脉。 并且以为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两方人争执不下,当即大打出手,周围的人群传来了一阵阵的呐喊声。 但慢慢的,它们都远去了,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倒下,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自己呆呆的回到基地时,就看到那些蛇已经离开,可我耳边却好像还回荡着那些人的厮杀声。 不休不止,仿佛每当我回忆起这些的时候,都能听到那样的声音。 我努力的回避着,告诉自己,自己什么都没做,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可是,这些话。又能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呢?我苦笑着,看着空旷的大厅,那些离去的声音在这里回荡不休,但最后能剩下的也只有我的脚步声。 这次的灾难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我,或许是因为我看到了那些不敢被我看到的,如果说有什么预兆的话,那就是我看到的巨蛇。 这里本来就是禁区,我却执意要闯进去,结果才导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会发生什么,这里又要增添多少的孤魂野鬼呢?那些死去的尸体,那种古怪的毒液,到底会以各种方式消失。 我不知道尽头,却明白它的源头,而现在我就是要去向那里,关押着那条巨蛇的地方。 可是刚走到门前,我就看到门是开着的,里面竟然有光芒射了出来,当我颤着脚步,走过去,向里面查看时,就看到老钟。 没错,他就在这里,他回来了,而且我看到它从那条巨蛇的身上,挖出了那两只眼睛。 就在这时,那巨蛇无力的挣扎着,随后身上快速的拖着一层鳞片,而后快速的沿着身上出现了大量奇怪的文字。 那些文字在灯光下显的很是诡异,但老钟却好像是能看懂一样,慢慢的把蛇眼放在一旁,并且那些纸张,把这些内容描绘下来。 这期间,我真想冲过去,或是阻止他,或是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受什么人指示的。 可是我始终没有这么做,因为我了解他,这番筹划,绝对不是他一个人所谓,而且我问他也未必能有结果。 再加上,一开始就是我让他过来的,若真说的指示,恐怕最后还是要怪我,怪我瞎了眼,竟然会找他过来。 人总会变的,这么多年没见,不想他,竟然已经…… 我强忍住怒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见他又从那条巨蛇的身上各个部位,抽取了一针血液,随后放在在针筒上贴上不同的标签,并又放到不远处,灯光下的手提箱里。 当他收拾完一切,给这里拍下最后一张照片时,他转身向门口走来,可是当门被打开的时候,就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他冷漠的说,“这是我的工作,这里已经被接手了,我只是来为上一次死去的人,收集资料,整理成可研究的档案,调查出上一批人的死因!” “为什么?!”或许我不该这么问,或许我什么都没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这是一个转折点,有人活着,就有人死去,我能说的就是这些。剩下的,你可以询问先知!” 说着就向我身后走去,可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又低声说了一句,“这是档案室所需要的,你快点离开吧,别再回来了,永远也……” 他走了,这里只剩我一个人,不,也许还有死亡,地上的骷髅,不远处的巨蛇,从它们身上都弥漫出死亡的气息。 有人活着,就会有人死去,这真是可笑啊!我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都不公! 如果说有人能回答这一切的话,现在只有先知了。 可是,我等了好久,才想到他,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感觉自己正在和自己对话,一方说不要打了,这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可另一方很快就否定了,因为如果不问明白原因,自己这一辈子都会感到愧疚。 电话通了,却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那个人问,“你找谁?” 我匆匆的告诉他我的来意,对方迟疑了一会儿,这才回答说,“他早就知道你会打这个电话的,所以他离开之前三我转告你,他的目的,是为调查局,查明当初的死亡事件,而且这样的灾难也是在所难免的。” “那先知呢,他去什么地方了,还有这里,怎么办?” “先知说,要闭关,并且选就新的接任者,因为他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势力,正在蠢蠢欲动,我们的敌人。也将因此苏醒……” 挂掉电话后,我也已经准备好了,看着这里,我摇了摇头,立刻去整理行囊。 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回忆着那个人告诉我的事情,在脑子里不断的思索这,而后又画了一张画像。 找到那只蛇眼的持有者,就会找到另一群,能够替代他们的人! 可是关于老钟的事情,我仍旧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关于上一批死在巨蛇眼睛里的人,或许只有透过那蛇眼,才能够看清楚。 但没有那双蛇眼,我却能够看到这次的灾难,它的来源就是人心,是我的,也是他的。 夜间,树影婆娑,我走到山路上,听到一声声哀嚎,心中无法平静,因为我看到了一些人影,黑漆漆的人影从林子里闪过,我也知道那是什么,那就是这里的死者。 它们的灵魂已经消亡,却只留下这具身体像傀儡一般,被那些怪蛇操纵着,在这里不断的穿梭。 我躲避着他们,终于要离开了,回头的时候,还是看到了那座盘蛇岭,或许以后自己真的会像先知那样,再回到这里,带着两个人! 这份报告就此为止,可是我却感觉它是被整理过的,因为里面的内容参差不齐,有些地方几笔带过,有些地方,好像意有所指,甚至还有一些地方,根本没有提起来,比如那先知最后和这个人过了什么? 但这份报告,绝对不会是这个人所写的,我能确定这点,也相信它是被二次“加工”过的,只是不清楚来源。 放下这叠厚厚的报告后,我其实还有很多细节没想明白,可是也懒得再向回翻了,就先搁置了下来。 又看向另外的那份报告,我慢慢的打开了封口,把里面的纸张抽了出来,这些东西,好像都是出自于同一个人的整理,因为故事也是通过第一人称展开的。 一个月之后,我开始后悔了,可是为什么要后悔呢,我却不知道,或许真的是我这么做,太过于……哎,我在想什么呢?这本就是我的工作! 回到北京的一个月里,我把自搜集到的全部资料,还有原本可被调动的档案一起汇总在一起,并一篇篇的排查着自己所需要的内容。 几个星期后,忙碌的工作终于迎来了一个休息日,最后我把着一切都上报了,并获准了对该资料的封装。 可是一歇下来,我就变的很散漫了,除了不时的想起那些事情,另我心烦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可是我却明白自己在等待着,直到一天清晨,我收到了一个包裹。 那就是我等待的原因,里面有很多的东西,还有一份协议,我把他签了之后,就看起了里面的其他东西。 这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它们为我提供了足够的能力,让我调查这一切,并且提供了一份秘密的合约。 随后我销毁了与我之前有关的所有档案,可是看着那跳动的火焰,还在旁边的包裹,却总让人感觉不安。 那是一个实验,那些死蛇是他们放出去的,它们想要破坏一些东西,并且建立一些东西。 没有人能够反抗他们,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发现他们的存在,可是终究又一天,会有人发现的。 这种不安感,维持了很久,直到我再次醒来,准备另一趟远路。 收拾着东西,我把那些包裹里的东西,都所在保险箱里,这才开始动身,去广西调查另一事件,是关于印骨师的。 可是在哪里,我找到了万家,可是结果却毫无用处,因为当代的印骨师,已经寥寥无几,它们家也只有剩下一排谥号而已。 对印骨师的调查,也就在此被草草的中断了,可是在回来的路上,我又收到了一封信,但这封信竟然也是来自于调查局。 很少遇见的情况,在这么短的间隔,竟然会又收到一份调查事件。 第二百六十五章 事端起落 信里说的很清楚,事情发生在几年前,因为一批神秘的兵器,要我去调查一下,其中的问题所在。 沿着信的指示,我却意外的发现,这件事情,竟然同样和山爷有关,而且这也是他以前的工作。 想到他的时候,我眼前有浮现出了很多的内容,可以将它们联系在一起,却让我感觉到不安。 这次,只有调查局的联系了我,却没有另一个组织的信传来。 当初的那些兵器的制作本就是一项秘密,因此要调查起来,就先要从第一个参与者——山爷开始。 我封锁了有关于他的所有对外资料,而且现在基地也被毁,他应该已经离开了,现在要找他谈何容易! 想到这里,我又感觉一筹莫展,不过很快也就明白过来了,既然找不到他,不如就尝试其他的途径。 通过资料上的介绍,我先后走访了几个当年的参与者,并且沿着这条线索,慢慢摸索到一些眉目,期间一些被筛选出来的军人,从他们的家属口中,我得知,建立这支部队的初衷,是为了对抗一群强大的种族。 而关于山爷,得到的消息却是寥寥无几,他做的保密工作很好。 不过我曾经也和他有过很密集的来往,所以要查出相关人员,其实也不算什么难事。 带着整理出来的资料,我确定了一些内容,这支部成立的大概时间,还有他们经历过的事情? 对此,这些内容是绝对保密的,所以我在写报告的时候。也只是一笔带过。 通过已知的信息,来推断出这次批兵器的下落,还有用途,以及最终的问题所在。 我想到了很多方面,但都一一被否定了,最后在山爷的身份上做了犹豫。 第五天的时候,我去拜访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姓张,他给了我一个重要的线索。 根据这个线索,我给那位神秘的先知打了电话,通话很简短,但他却好像早就知道我要问的,但只是挑了一些能回答我的说了出来。 最后,他又说,“每个人,都认为他所做的事情,是对的,可是有时候还是需要停一下,哪怕自己认为那是对的,或许未来也会后悔!” 我敷衍了几句后,就把电话挂了,回头想想自己所做的,是对是错,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评判。 在先知的口中,那批兵器的原材料,由他提供,但来源他没有说,不过在之后,他已经查出来了,送来的兵器与预想的不同,这问题的所在,就是因为中途被人调换过了。 随着这条线索的出现,我寻找到当年接手这些兵器的铸造师——周烨。 他是江湖上有名的铸兵师,找起来并不难,可是找到他的住处,却发现他竟然已经死了。 事情太过于巧合,让我无法相信,可转念一想,这会不会是那个先知安排的? 可是,他既然给我指出这条途径,没必要在这样啊! 想到这里,我又给先知打了个电话,可是却久久的没打通。 不过,眼下唯一的线索,就在这里,但人已经死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附近徘徊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一个周烨的弟子,并且在闲谈的时候。我听他隐约的说起,周烨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而门下弟子则猜测,那是为了铸造一批神兵利器,补给一支神秘的部队。 虽然只是闲谈的几句,可我还是留心记了下来,但又不敢追问的太急,生怕对方生了怀疑之心。 不过,从只言片语之间,也能看出来,他这个人对这事也很好奇,不过一时没有线索,所以想调查也调查不来。 这一来二去之间,我以烨先生故友身份,结识了这个人,此人姓江,生于甘肃天水。 根据他的猜想,我开始逐渐的通过各方渠道来为他调取线索,不过这可不是粗枝大叶的活计,我尝试了半个多月,才终于和这个人达成了共识。 引着他的好奇心,我们一起调查了下去。 深夜,我们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死者的故居,并在那里找到了一本笔记本,上面杂乱的记载这死者的经历。 当提到那些兵器的铸造时,里面有说起了一处古代的陵寝,但都是只言片语,或许是偶然的插笔,亦或是只有死者才能想明白的那些联系。 不过,在此之间,我却发现了一些细节,因为笔记上,曾反复的提到一个名字。 这个人同样是死者的朋友,不过来往不过,全是通过书信的,即便是死者的家人,也很少看到那个人。 关于那批兵器的事,被死者记录在笔记的末尾几页上,我从中也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上面写到很多方面的内容和关系,这种兵器无论是材质还是工艺,都是独一无二的,因此没人可以大批量,也是万万不能生产出来的。 其中还提到了许多对该材质的分析结果,但那些表格似乎是对这种材质的含量的化验,我只能复述下来,求证与他人。 看就在这些表格的下面还有一些内容,那是一副画,画中有一道巨大的楼阁,楼上有很多打开或者关闭的窗户。 但在窗棂上,却画着一个个人头,双眼正注视着我们。 与这些窗棂的对视,让人感觉毛骨悚然,不过很快我们就发现了,这本笔记里另一个奇特的地方。 它所说的“墓”其实已经出现在我们眼前了,这和笔记本里兵器有着直接的关系。 那个江小兄弟猜测,这些兵器可能被师父藏在了那座陵寝里,或者那些伪造的兵器,材料就是出自于那座“墓”里! 最后,我们一起看向了笔记本上的那座楼阁,这本应该深埋地下的,它究竟在哪里呢? 纸上的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了,但我在此之后,却没看到任何结果式的语句。 这些内容就好像是笔记本里的内容,是一个谜,但根据里面点滴的内容,我却隐约的猜测到,另一个人的身份,还有期中部分内容。 这个姓江的人,应该就是江臣雨,因为他曾经和我说过自己的发现,与这份不完整的不无相同。 但另我们感觉奇怪的是,剩下的部分去哪里了,是被老钟拿走了吗?可是他为什么要拿走这些?! 这是一种警告,警告他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可是他又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销毁,并且转交给其他人。 还有,就是那个小平头,对这些似乎很是给予,它又是什么人,又要从其中拿走什么呢? 想着这些,我和裘仙对视了一眼,最后又把东西收拾了起来,可是拿着文件,想要询问的时候,又不知该向谁问起。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老钟,我最后还是把文件交给了裘仙,这些对现在的老钟而言,太危险了,我既不能把它存进六号档案室,又不能交给官方人员,所以给裘仙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他决定把文件放进那个盒子里,所以看了老钟一眼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老钟床上,揉着太阳穴,回忆起一直以来老钟在我心里的形象。 可是拿着身影,都太琐碎了,我小心的拼接着,却又不太相信这个人。 关于那份报告里说的,我对于他的了解,来自于山爷,那种感觉让人感觉不安,就好像此时此刻的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或许我也需要那样的一双蛇眼,通过它来看清周遭的一切,辨别出真假和方向。 可是蛇眼被老钟带走后,就不知去向了,现在他又昏迷不醒,什么问题也问不出来了。 我摇了摇头,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却忽然听到老钟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那声音真的很低,要不是病房里很安静,我根本听不出来是他身上发出的声音。 立刻凑近,我又小心的问了一声,“你说什么?!” 将耳朵贴在老钟的嘴边时,我终于听到了,他在低声的说着,“千万不能,那个人很危险!” “什么?!”我听的断断续续,可接着问下去时,对方却在努力的抗拒着什么。 “千万不要去,找他,已经死了的人。”我听不到对方的回答,可是拿着句子却好像正在连接起来。 什么人已经死了?是周烨?还是另一个人参与者,还有他这些话,又是在向谁说的,还是那只是无意识的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我无法弄明白,但还是在小心的询问,一直围绕着那些报告。 可是问了半天,也没有结果,他却还是在重复着断断续续的话,其中不乏又一些驴唇不对马嘴的内容,我听了几句,又细想起来,怎么都没个头绪。 这就好像是一些杂乱的毛线团,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才能弄明白其中的深意。 第二百六十六章 将完未完 当我不知不觉的睡去,再昏昏沉沉的被人推醒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推醒我的那个人是个护士。 见我趴在病床上,就好奇的询问了几句,我连忙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另外又询问对方,有没有其他人过来。 对方摇了摇头,说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就没有别人了,不过要尽快通知病人的家属才行。 我连声答应,这才匆匆的离开,可是刚走出去,就遇到了裘仙,他此时也困的很,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询问我的状况。 昨晚没睡好,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那里还想多说什么,随后就拉着他坐在了医院走廊外的座椅上。 我一边醒着神儿,一边给胡院士他们打电话,通知现在的情况,对方听完后,却没有我预期的那么惊讶,只是答了一声,说马上派人过去。 我对此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深究下去,挂断电话后,就和裘仙一起去外面吃东西了。 等吃饱喝足的时候,我们也清醒了一些,又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并再次讨论了起来。 对于裘仙,我到是可以知无不言,因为他对于这些事,也和我一样好奇,这也就使得我们能够很好的尝试共鸣,并且彼此相互交换思路。 对于那些档案的猜测,我们需要涉猎许多方面,我自己的看法依旧还是昨天的,这份报告里说的,就是江臣雨告诉我的那些内容。 关于那支神秘的部队,还有周烨先生的事情,可能就是关键了,我们只能等老钟醒过来再询问下去。 当然,前提是对方愿意告诉我们的话就更好了,如果对方不打算向我们透露,那这份报告也就是我们手里全部的线索了。 不过,根据我的猜测,现在却可以去向江臣雨求证,最起码可以确定这份报告里的人是谁。 可是当我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东方或者叶天的时候,却忽然想起来什么。 随即我犹豫着先给柳冉打了个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通。 我询问她现在的行踪,对方却给我带来了另一条信息——东方失踪了? 说是失踪,其实也不知道算不算,柳冉只是没有找到他本人而已。 下午三点的时候,我们在医院门口汇合,这大半个月没见,我有太多的话要说,可是一张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不过裘仙却先一步告诉柳冉,我们找到了老钟,并且也通知了其他人,所以现在也没必要再担心什么了。 除此之外,裘仙又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要不要把文件的事情也一并告诉她。 我点了点头,就在进入医院的路上,把我们知道的经过大概转述给她了。 对方听完后,却没回答,似乎在想着什么,我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收住了话头,问她,“你怎么了?” “东方可能在一个多月前就失踪了,我们谁都没发现,现在恐怕……” 听她说到这里,我这才想起来她在电话里说的事情,随后便安慰了她几句,让她放宽心,说不定东方有其他事办去了呢?并且我也答应一起去寻找东方。 他这个人没什么秘密,所以即便是失踪,也并非是无处可寻的,不过该找的地方,柳冉都去过了,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似的忽然消失了,甚至连他的朋友也都没有收到过什么消息。 说着这些,我们又在医院里看到了胡院士还有老陈他们,不过当他们询问起我是怎么找到老钟的时候,我却陪笑的说是偶然看到的。 对方虽然很是怀疑,可也没在追问,看向柳冉时,又向她点了点头,随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我设法把电话打给了叶天,可他的电话一直都没人接通。 座在出租车上,我回忆着上一次和东方去的地方,一直又找到了江臣雨的家里,可是那里却空无一人。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关于东方的一切,好像都被切断了,让我们无从查起他的线索。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原本我还想再去寻找叶天的家,可是苦于我们不知道这个人的住处,找起来就像是大海捞针一般。 不过,我最后还是把电话发给了陈海东,希望可以借助警方的搜查系统,帮忙找一下东方或者叶天的线索。 最后我们又在故宫分手,我和裘仙来到了我的宿舍,而柳冉却要再去其他地方寻找东方的线索,并且约定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们。 回到故宫,我们一起来到宿舍,我又找来一张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让裘仙先将就一下。 现在的天已经是初秋时分,天慢慢的冷下来,尤其是夜里,我和裘仙睡在各自的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偶尔说上两句话,其中也夹带着风声。 风声,它在门外,在窗外,也在我们的耳朵之外,可是当人静下心来,安静的聆听的时候,就会听到那声音很奇怪,好像是有人在你耳边低语,陈述着一个个故事。 它们相互链接,或者相互无关,还有一些人在学着故事中人物的声音,或高或低,一字一句的说着。 不知道什么什么,宿舍里,靠近我对面墙壁那张床上的人,已经悄然睡了过去,当我被一声风吹声惊醒的时候,却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到近,走了过来。 那声音很熟悉,我好像在那里听到了,下意识的正在眼睛,可是我却感觉很昏沉,好像身体成为了一个气球,慢慢的从床上漂浮了起来。 似梦非梦,这种感觉很诡异也很奇怪,我下意识的咬了一下嘴唇,却完全感觉不到痛意。 我这是在做梦吗? 这个念头的出现,让我一恍惚,身体忽然一震,立刻好像是醒过来似的,可在低头看去,脚下还是悬浮在半空。 一瞬间,我想起来上一次,在四川医院的时候,那天离奇的梦。 这一切都处于不确定的转台,我只能暂时说服自己相信这是一种奇怪的梦境,它介于真假之间,如果想要一探究竟,就必须要控制自己。 想通这点之后,我便静下心来,摒弃刚才的一切复杂的想法,并慢慢的让自己落在地面上,保持真正的主观自我。 固定住自己的身体后,我这才又向周围环顾,只见周围还是自己之前所看到的模样。 可是就在我目光扫过门口的时候,忽然在余光中看到了裘仙的身影,他竟然也醒了过来。 我立刻紧张的后退了一步,问他,”你怎么会在我梦里醒来?” 可对方却低声笑着说,”不,这不是你的梦!” 我心里纳闷,正要在接着问下去,对方忽然摇了摇头,随后在脸上搓了搓,竟然把一张脸搓的变了模样。 此时,我却不觉害怕,当他终于放下手的时候,却以变成了另一男子,他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但眉宇之间,却流露出一种久经风雨的神色。 ”好了,现在,我要带你去我的梦里看一下,不过再次之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 对方笑着回答,”几十年前,我也曾茫然无措的在一个梦里醒来,当时我满以为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没放在心上,可如今看来,这远不是如此的简单,机缘天定,你的出现,就是转机!” ”这里,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对方摇头笑着,“当年,当日,当时,有个人都会经历过许多,有人将自己一生的经历,视为学识,但这样的学识,未尝不是一场梦呢,梦见了别人,也梦见了自己。 “我的梦太过于久远了,但我还是想把它留下来,或许这个梦,已经结束,或者需要经过漫长聆听后,在短暂的记忆里快速的消失,你,愿意听吗?”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人,又看了看自己,最后看了看周围,窗户外,就是寂静无声的故宫了,庞大的宫殿,曾经辉煌也落寞,饱受风雨的宫殿楼宇。 “你也曾来过这里吗?”我怔怔的看着外面,好像此时此刻又站在了那座壮丽的云楼之上,慢慢的聆听着,从远方传来的声音,而故事的开始,也就是从故宫,从这个拥有百年建成史的地方开始说起。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云楼里,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尊雕像,我们有悲有喜,因为我们感觉到了一年四季,我们存在于这个往复循环的世界里。 天地一刹,日月一生,而我也就跟着眼前的故事,跟着眼前的人,做着与这世界处于平衡的梦,而那,也就是命运,我自己的命运。 路上,我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我一个都不认识,直到黑暗的尽头,并排走过来三个人,一男二女。 其中一对像是情侣,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当我看到它们时,忽然停了下来,奇怪的却是眼泪不知何时,不知为何竟流了下来。 我兀自挥手,却擦不干这泪水,泪眼婆娑中,我仔细辨认,却只看清了那个女人,就是多年前我的失去的朋友。 她笑颜如花,却对我来说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让人心痛,让人无法凝视。 而在她身边的,是个男人,只是我无法如何,都看不清这个人的样子,只感觉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灵光,看着是月亮。 看过他们后,我又发现了另一个孤零零的女人,这个人,我到看的清楚,因为她还周围的黑暗中看起来很清晰,连眼角的皱纹都清晰可见。 可是我看了她几眼后,就发现这个人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彻骨的阴冷,当我慢慢的从她身上走过去的时候,更感觉冰冷,于是就又回头看去,可是这一晚,我就看到这个女人的身上,从骨头里散发出一种冰冷,向外翻涌,而在她的身上,赫然聚集着无数到阴恻恻的骨头。 那些骨头,就是冰冷的来源,它们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它们潜伏在那个女人体内,已经慢慢的活了起来,随时准备着获得自已的生命。 沸腾的鲜血慢慢的冷了下来,这个女人也孤零零的走开,我本有心提醒她,可是刚一停步,却忽然撞在了一个人身体,回头再看的时候,却赫然看到我撞的那个人,竟然是一个泥胎,但这个泥胎做的栩栩如生,尺寸也很真人差不多,只是身上全是泥色,却完不是人。 对方被我这么一撞,忽然盯了我一眼,不过随即又阴笑了一声,一把从我身上抓出一个什么东西,往怀里一揣,转头就跑。 看着那急奔出去的背景,我骤觉心腹一痛,顿时倒地不起,神识也感觉越来越朦胧,自己也好像慢慢的要从梦里醒来了。 可是就在这种朦胧只中,我又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自己,他身穿一身灰色唐装,手里握住一柄没有尖儿的长剑,向我走了过来,空中默诵着,“上乾下坤,中中卦,你去了我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