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人心计》 第一章 有女媚倾城 “今日怎有如此闲情,舍得到我这儿来一座?”淡淡的女声在门外响起,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人。.info[]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小屋门口,淡笑着看着睡眼松懈的人儿,细长的柳眉下一双翦水双眸透出些许柔和。 睡在白衣女子房中塌上的人儿单手撑头,慵懒的侧卧着,俨然自己就是房间主人的模样,一袭单薄的红衣在房中最为显眼。见来人,微眯着凤眼,以手掩面,启齿而笑:“姐姐莫不是在怪罪妹妹了,若不是事情繁多,妹妹又怎敢不来看看姐姐呢?” 看向塌上笑得媚态百生的人儿,苒碧微不语。往桌上横放一纸扇,便坐下饮茶。 红衣女子也不恼,懒懒地起身,迈着莲花碎步走到桌前。紧致的红衣勾勒出纤细的身材,腰间的金铃随着走的节奏发出动听的声音。 打开扇,白玉般葱细的手指在扇面上划过,动作轻柔而舒缓:“真是把好扇,看似只是普通的皮纸,却比任何纸都光滑、细腻。而这画,也不是出自一般的宫庭画师之手呀!” 眼中划过一丝笑意,红衣女子轻抚着扇儿,如痴如醉:“传闻这扇为龙皮所制,可这世上哪有什么龙呢?让我猜猜,这莫不是--人皮吧!” 苒碧微向红衣女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既而垂下眼帘:“我想你来我这儿,不会就为这一面扇吧!” 红衣女子轻笑,继续说道:“只是这扇再珍贵,也不及扇上原有玉坠的百分之一呀!” “师傅是让你取回玉坠吗?”苒碧微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当然,还有顺便,”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杀了那玉坠的主人。” “师傅的命令是?”苒碧微皱眉,看向红衣女子,眼中露出了少有的担忧之色。 “必死。”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红衣女子看向窗外,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浓郁了。 “他武功很高,是少有的高手,你可要小心。”苒碧微轻声说着,不自主地握紧了拳,手心中立刻出现了点点血丝,“近日江湖上的正派闹得厉害,盟中又少了大师姐,可不能有什么损失了。” “哦,听姐姐这么说,是曾与他交过手了?战况如何?”女子漫不经心地问道,眼中却呈现出浓郁的玩味,轻轻勾唇,神情宛若一只找到猎物的狐狸。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白玉茶杯的外壁,发出如溪水敲打石面般动听的声音。 “三次,只有一次险胜,却也杀不了他。”清冷的声音中竟带着些许的敬佩之情。 “哦?”提高了声调,红衣女子惊讶地看向苒碧微,随即低低地笑道“姐姐不要再骗妹妹了。师傅的规矩,若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是要受罚的,可这几年来,姐姐哪里受到过一次处罚。” “两个月前,师傅让我杀的人就是他,结果我杀不了他,师傅也没有怪罪。”苒碧微毫不隐瞒地说,目光却停留在红衣女子身上,“只是师傅却又为什么让你去杀他呢?” “两个月前?他就是那个让大师姐痴心的人?”突然来了兴致一般,红衣女子轻笑,眼中却是深深的恨意,纤长的手指划过脸颊“也就是他,害得大师姐被废了,逐出师门了。这道让我好奇了,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能勾得大师姐如此痴心,却又在大师姐落魄之时放任她不管。” “你错了,”苒碧微皱眉,直言道,“从来都是大师姐一相情愿罢了,我曾在他面前试探地提起大师姐的名字,他却面色平常,只当她是刺杀他失败的女子。” “连大师姐那样的女子都不为所动?”红衣女子惊讶道,微微皱眉,却看不出一丝的烦恼,反而是那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了。轻抚着扇儿,低语“这样岂不是更有趣了!” “不要把他当玩物,凌墨公子之威名传遍江湖,皆以武艺高强称著。尤其最近,正派就想以他为头领,攻打我盟。”苒碧微皱眉,脸上的忧**加明显,“这种人虽是可敬之士,却也是大患。只要他在一天,对我们的威胁就多一分。” “哦,这么厉害?”单手托腮,小脸上尽显忧色,女子看似苦恼,却是怎样也遮不住眼中的一片笑意,“那可怎样才好?小妹真是倒霉,竟接了个这样的任务。” 苒碧微无奈地苦笑,知道自己的提醒反而惹到了她的兴致。 挥扇,只一瞬间,红色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倒是要看看,是怎样的人能得大师姐痴心至此,让二师姐甘拜下风!二师姐,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艳魅的声音传遍整个屋中。 第二章 初见暗夺心 桃林。 正值初春,桃花开得正艳。铺满鹅卵石的小路因无人打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桃花瓣,粉粉的花瓣飘飘扬扬地洒在路上,美不胜收。除了间续几个小亭外,每走五步就有一棵桃树立在前面。每一棵树上都挂有一只竹制风铃,虽看似简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奇怪的是,无论风多大,风铃都不会响。 凌墨一人坐在亭子中,看着桌上的棋盘认真思索,又好似极其漫不经心般,不观察棋局,视线却定格在一颗白子之上。 姬纤染在不远处看着他,一瞬间有些失神,而就是这一霎那的失神,让她的气息不小心散了出去。 凌墨皱着眉没有抬头。 姬纤染没有动,小心翼翼地看向凌墨,知道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阁下在树上坐了那么久,还不准备现身吗?”凌墨站起身,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沉声道“既能避开我布的阵法,就是高手,为何这么久都不动手?” 一阵娇稹的笑声轻轻响起,随即越来越大,飘荡在空中,随着浅粉的桃瓣撒遍整个桃林。 凌墨屏住呼吸,不出声。 随手抓起桌上的棋子,往四棵树上甩去。树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中又混合着另一种响声。 是铃铛,金铃摇动的声音在整齐有序的风铃声中显得格外动听。 凌墨微微眯眼,快速转身,打掉了迎面扑来的木头。 “难道阁下只会装神弄鬼么?”声音更冷下三分。 半晌都没有声音回应,凌墨转动着身形,却始终不见哪里有一到人影。 “公子可真会说笑呀!人家明明在你后面,你怎么说人家装神弄鬼呢?”妖媚的女声传来,凌墨立即转身。 女子一袭鲜艳的红衣也不显做作,倒显得落落大方。腰间系一金铃,正铃仃作响,发出清脆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十指上涂着和衣服上一样鲜艳的颜色,衬得纤长的手如白玉一般。美丽的单凤眼上涂上了一层浅浅的红,薄薄的唇衬着精致的瓜子脸。 如除去那调笑的眼神、嘲讽的笑容和唇上的红不说,人儿到也显得大方、美艳。只是那调笑的眼神、嘲讽的笑和唇上诡异的暗红,却使整个人变得阴冷却又勾人。 姬纤染一笑,单指划过暗红的唇,快速地撩过发髻,手指指向凌墨的头部,几根细长的银针应声射出。随即,一手挑起剑,直直刺向凌墨。 剑并不出鞘,只稍稍往旁边一躲,三根银针射到身后的柱子上。凌墨讯速拔剑,拨开了身前的剑,两人的身影迅速纠缠在一起。短短几刻钟,两人已过了几十招。 姬纤染险险躲开一剑,却也不再纠缠了,瞬间退出十米之外,收剑站定。 凌墨也收起剑,看着站着不动的姬纤染,一时拿不准她的心思。 玉手轻轻抚着红唇,姬纤染看着凌墨,勾唇轻笑,狭长的凤眼轻眯,带着玩味的笑意,打量着男子,却也突得心中一惊。 好英俊的男子,也难怪大师姐如此痴心。 他侧身站着,右手柄剑,目视着姬纤染。眉浓密而显得刚毅,眼如剑锋般透出寒气,高挺的鼻梁下薄而扁的唇略显血色,削瘦的下巴微微抬起。一身黑衣,领口、袖口处以金边为衬,更使整个人阴沉中多了一分尊贵。 看着面前站着也显得无比尊贵的人,姬纤染却是笑不出来了。掩在红袖下的手寸寸缩紧,使得双手泛出一种可怖的青色。 若不是这个人,若不是他,师姐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而他却在这儿好端端地站着,毫发无损,叫她怎样不讨厌。 可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为何会感觉到心在狠狠的颤动? 为何,那个叫大师姐伤心的人,会是他? “你,可就是凌家二公子,凌墨?”以手掩面,姬纤染轻语,白玉般的手指映衬着脸颊的颜色,脸颊显得一片樱红。柔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怯,一双翦水双眸变得柔和。 皱眉不语,凌墨看着那一霎间变得柔美的人儿,竟有一瞬间的失神。一手握紧剑鞘,一手愈拔剑。 “不说,就是默认了!”姬纤染一笑,手中的毒针快速脱离指间,十字排开地射向凌墨。一霎间,两人之间烟雾缭绕“小女子对公子可是一见倾心呢,但愿日后能与公子在阁中一聚。” “后会有期。”人影快速消失不见。 凌墨抓起飘落在红椅上的宣纸,目光突然变得凌利,纸团顷刻间化为灰烬。 那纸上草草地画着一把折扇,扇面上是他眼熟的画像。 “后会有期。” 淡淡的声音在空中飘荡,久久不散。 第三章 众掌门拜访 “少爷,老爷请你去正厅一趟。”不多时,桃林外远远传来丫鬟的声音。 现在,有事么?凌墨皱了皱眉,往林外走。 …… “凌大侠果然武艺高强,我甘拜下风。”远远的就听到一个中年男子粗犷的声音传来。 凌墨加快脚步,果然看到正厅里坐了几个人。 凌远晟摇头笑道:“哪里哪里,古大侠承让了。” 凌墨踏进正厅,只扫视了一眼厅中的客人,就知道他们来所为何事了。 坐于正位左侧的是凌霄派的掌门梁玄奕,凌霄派在江湖算是一流的门派,如今更是因为几个后起之秀而直逼江湖上最大的门派苍门。而站在他身后的,可能就是如今堪称凌霄派新秀中武学造诣最高的邱少泽。 而紧随其后的,是玄空派的掌门孙询,几十年来稳坐第五大门派掌门之位。 还有一个中年人,表情严肃,就是近几年才从三流门派跻身入二流门派:越然门的副掌门古易。 至于方才与凌远晟对掌的人,就是古易了,听说他恋武如狂,遇上谁都想比试,看来不假。而这场笔试,凌远晟必赢无疑。 厅内的凌远晟注意到了门外的凌墨,另外几人也显然看到了他,忙起身相迎。 “凌少侠果然是少年英雄,气度非凡啊。”古易是最先开口的人。其他几位掌门也纷纷称是。 “不敢。”凌墨抱拳道,随即便走入正厅坐在座位上不语。他生性淡漠,其他人也早有耳闻,毕竟凌墨公子的威名传遍江湖,也没人敢出声指责。 站在梁玄奕身后的邱少泽不满的看向凌墨想说些什么,被梁玄奕挥手暗示只得作罢。 毕竟江湖上凌墨公子的名声,可是比凌远晟还要胜过一筹。 “诸位今日前来,可是有急事?”凌远晟满意的开了腔,“若是没有什么急事,可得在这里歇息几日,让我好好招待。(..info)” “今日前来,自然是有要紧的事需要和凌大侠商议。”梁玄奕说。 凌远晟看了凌墨一眼,见他低头饮茶不语,只好继续问:“不知所为何事?” “近日魔影教越来越嚣张了,前几日聚贤庄惨遭毒手,想毕凌大侠和凌少侠是听说过的,可怜聚贤庄上下几百人口,无一幸免,魔影教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此等行径,实在是为我等江湖人所不齿。”古易在一旁抱拳道,面孔显现几分悲哀,“不过魔影教阴险狡诈,我们几番追捕也是一无所获,如此拖沓下去,只怕江湖是永无宁日了。” 魔影教,是不知什么时候就在**中占据了一定地位的邪教,杀人如麻,臭名远扬。然而此教十分诡异,众人只知道教中有左右两个护法,却不知其姓名相貌。就连教主的名字,也是从未听说的。 “那么,梁掌门的意思是?”凌远晟看向梁玄奕,知道他才是关键。 梁玄奕一笑并未作声,倒是梁玄奕身后的邱少泽站出来,恭声道:“魔影教与我正道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虽武艺不高却想为江湖出一份绵薄之力。此行是希望江湖各位少杰能与我一同对抗魔影教。” “凌霄派弟子到是有一份心。”孙询笑着赞道,“这也正好是历练一下年轻人的机会,到是个好主意。” 凌远晟当即明白了他们几个的意思,转头看向凌墨。几大掌门此行不过是希望凌墨能够介入与魔影教的战争中,或许是希望他当领头的人物,携一帮江湖新秀历练。虽然凌墨辈分在他们之下,可武功却不差多少,如此一来各派新秀的性命也可得到保证。 凌墨放下茶杯,挑眉缓缓说:“的确有道理,凌岳也到了该历练的年纪,邱少侠若不嫌弃,不如就让他跟着见识见识。” “怎么会,凌家三公子也必定是人中龙凤。”邱少泽僵着脸,勉强笑着说。 “那此事就这么决定了,犬子现在不在家中,等他回家我就让他去找邱少侠商议。”凌远晟说道。 “也好。”梁玄奕苦笑着点头。凌岳虽然武功也不差,但从未出过江湖,比起凌墨来还是差了不止一截。本想厚着脸皮让凌墨答应照看自己的徒弟,却被他轻松抵了回去,只好认了。 “此是其一,还有一件事,虽不至于像魔影教那么严重,可还是不得不提的。”梁玄奕神色凝重的继续说道。 “粱掌门请说。”凌远晟忙问。 “这另一个要说的,是一个组织,想毕凌少侠也很熟悉。”孙询道,停顿了一秒去看凌墨的脸色。 凌墨稍稍抬头,看向孙询,面无表情。 “就是如今最大的杀手组织,四刹盟。”凝重的声音在大厅缓缓响起。 第四章 魔影四刹劫 凌远晟不明所以的看向凌墨:“四刹盟?” 梁玄奕摇头轻叹:“听说这四刹盟,已经找凌少侠不止一次了吧,他们的武功深浅,想毕凌少侠已经很清楚了。” 凌墨任是未变表情:“不弱。” “比凌少侠呢?”孙询皱着眉问。 “剑雨轩主平,清水阁主稍弱,艳羽楼暂时不知,刹语堂主只强不弱。”凌墨忖思着回答。 四刹盟是江湖中最大的杀手组织,其中分为一轩一阁一楼一堂,每个分部都有一个主人掌管,三女一男,武功皆是一流。而四刹盟的盟主,也如魔影教主一样,从未现世。不过有人传言,四刹盟的盟主是一女子,不知年纪却是童颜,四刹盟的四主都是她一一教导的。江湖人对着传言似信非信,至于真假至今无人查询。 剑雨轩主白歆婉是一女子,也是掌权者,和凌墨平手倒是正常。清水阁主苒碧微投心于经营中,却还是只比凌墨稍弱,而刹语堂主钟离镜却能比他更胜一筹,这两点,就值得考虑了。 如此一来,那四刹盟背后的盟主,武艺该是何等高强呢? 一时间,大厅中除了凌墨,个个神色凝重。 “四刹盟虽只是杀手组织,却是不分好坏,只管拿了报酬便杀人。”梁玄奕沉声道,“尤其是专管暗杀的钟离镜,武艺也高强致此,实在是江湖的大患。(..info好看的小说)” 故意赞同的点头:“这次前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想商量,该如何对待四刹盟。” “按照规矩,四刹盟并不算邪派,只是所谓取财有道,他们的做法也不算正道所为。”凌远晟低声道,随即看向凌墨,“墨儿,四刹盟主都来刺杀过你?” 凌墨摇头:“算不上刺杀,不过的确接了杀我的任务。” “正是如此,四刹盟好坏不分、见钱眼开,我们也不该放任它如此成长下去。”古易愤然的道。 凌远晟皱眉犹豫:“可是四刹盟也不算违背江湖道义,如此便去绞杀,却是没有道理的。” “当然不是说要绞杀他们。”梁玄奕旋即开口,“只是该给它一个提醒,定下约定,不再残杀正派人士的性命。相信这点,四刹盟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如此……”凌远晟思索着。 “这件事还需要商议,就放到明天再议吧。”凌墨不容反驳的做了决定。 凌远晟连忙起身,向几位掌门拱手:”几位远道而来,我凌某可不能怠慢了,马上安排一下晚宴替几位接风洗尘。还请稍作休息,剩下的事还有时间再做商议。” …… 是夜,凌墨坐在书房中闭目假寐,直到门外传来为不可闻的声音。 “进来。”凌墨看向书桌前。 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不知什么时候跪在书桌前,周围的气息无一丝波动。 “查到了吗?”凌墨面无表情的问,衣袖下攥紧的拳头却显露出情绪的波动。 “暂时没有消息。”黑影低头道,嗓音如鬼魅般泛着冰冷。 凌墨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明日告诉我今天来的女子身份。” “是。”…… 夜,又恢复了初时的宁静。 第五章 毒功狠绝心 阁楼里,凌墨一手把玩着尖细的银针,面无表情的听着身后人的汇报。 “属下确定,这次来的是四刹盟中的人。” 四刹盟,竟又是四刹盟派来的人,难道他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还不能说明什么吗?这次,竟敢明目张胆的暗示他画扇在他们手里。四刹盟,与他应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么她们这种坚持不懈的态度说明了什么? 难道,真的有人知道了什么,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委托四刹盟。 不对,四刹盟只接一次任务,失败后决不再接,这是众所周知的。她们没理由因为委托再三刺杀自己,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四刹盟主的命令。 难道,是自己不小心泄漏了什么风声? “这次来的,又是谁?”小心避开针尖淬黑的毒,凌墨思索道,“杀手盟中既会媚术又修毒术的人,应该是艳羽楼中的人了。(..info好看的小说)” “是,”身后的暗卫低声禀告“这次来的是杀手盟的三主,艳羽楼楼主姬纤染。传闻艳羽楼主自幼修习媚术和毒术,武功居杀手盟第三,却总胜在出其不意,是以其实力仅次于刹语堂之主。” “哼,四刹盟之主可真当看得起我了,前两个不成又派来个修媚术的女子,只怕再过一段时日,这四刹的功夫就都给我领教了。”面色阴沉地挥手让暗卫离开,凌墨独自思索。 三个月前,就有一个自称剑雨轩之主的女子与他战过几次。那女子武功高强,他虽不败却也未胜一场,正思索该怎样取胜,那女子却再也没有找他。几日之后又来了另一人,交手三次,最后一次将她重伤后也不见踪迹。若他猜得没错,那就是四刹盟的二主苒碧微。 而这次,又是第三人,姬纤染么? 轻揉眉心,凌墨眼底隐隐出现不赖烦之色,低声吩咐身后隐藏在阴影中的人:“一日之内,收集艳羽楼所有资料,明日正午,挑有用的送来。” “是。”身后的人低低应一声,又隐在了黑暗中。 这次可要认真面对,绝不手下留情了。 那扇子,自己可是非要不可的。 “把老爷和几位掌门请到大厅一聚,说我有事相商。” 门外的丫鬟传来低低的应答声。 将手中银针用内力震碎,凌墨抬头,一双眼看向远方,不见任何波澜。 艳羽楼中,姬纤染坐于榻上,仔细看着纸上的内容。 凌家,二十年前就安家于京城,二十年间从未搬迁。 “二十年间从未搬迁?”疑惑的看着纸上的大字,心里却是稍稍安定下来。 二十年,那么,是她看错了吧。 还好不是,如若是他,她会不知该怎么动手了吧。 轻笑着摇头,心中暗道人情债果真是不能歉。不过既然不是他,害了大师姐的人,她又怎能放过。 目光渐渐变得凌厉,姬纤染轻击着手掌唤来门外正在等候的婢女。 “送信到凌府,就说,姬纤染邀凌家三公子于三日之后夜里,于醉心亭一游。”挑眉轻笑,绝代风华下,一双凤眸内明明灭灭“对了,可别忘了找个画工好点儿的师傅,将那扇子仿做一个,跟着信一起送去。” 轻摇着手中的折扇,榻上的女子满足的笑着:“可真想看看,那个凌家二公子收到这信的表情呢。” 虽然不明白那扇子有什么价值,不过看凌墨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这宝扇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一只手拿出一个小瓷瓶,姬纤染认真的观看着里面的颜色,又抽出发髻上的银针,细心调弄。 “是。”婢女轻声应道,随即退下,小心的关上门。 看到瓶中的液体渐渐化为暗红,姬纤染才停下手来,将那暗红色轻轻涂抹于指甲上。 江湖传言,艳羽楼主姬纤染将毒涂于暗器之上,银针之术让人防不胜防。却不知她自幼习毒,身体早可以免疫一些毒素,若要覆于肤上也不是难题。只是敢接近她的人,怕是躲不了毒发生亡的下场了。 这,才是真的防不胜防了罢。 凌墨,既然你敢让大师姐落魄至此地步,我又何须跟你客气。 既然你不是那人,可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第六章 赴约夺宝扇 明湖河畔,几枝绿柳垂地,树梢拂过碧色湖水。岸旁花红柳绿,偶有几只蝶儿在丛中嬉戏,一片春意盎然。 已接近黄昏,湖边却渐渐热闹起来,有人携来伴侣在湖边散步,有大家小姐在家仆陪伴下闲逛。然而人最多的,却不是湖边,而是湖中一条条小小的画舫船中。 今夜的醉心亭,不如往常般休息着三三两两的人。亭中桌面上摆着几碟小菜,一樽清酒,亭外围这几只小船,将湖中的人阻隔开来。 姬纤染坐在亭中,一双美目流光婉转,透过亭檐上盖过的一层薄纱往外张望,眼中满是期待的笑意。 凌墨,我等你来赴约,大餐早已准备好,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很快应约的人就靠近湖中心了,姬纤染看那人端坐在船中,即使身边坐着京城头号名妓也丝毫不为所动,不由噗的一声笑出声:“久闻凌公子是正人君子,美人在怀也能坐怀不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呢。.info” 像是没有听到亭中人的嘲讽,凌墨轻点足尖,甩脱了倚在身上的佳人,稳稳落在亭中:“姬楼主特意去凌府探视,又专门送帖要我来湖中,不知所为何事。” 杜颜依被甩开,却是稳稳地坐在原地,看着凌墨背影的双眼显出一分恼意。 姬纤染看向眼中冒火的杜颜依,捂唇轻笑:“我还道颜依魅力无限无人能逃脱,今日一看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info好看的小说)” 凌墨没有作声,只是有些讶异,没想到这第一名妓竟是姬纤染的手下,刚刚坐在这女子身旁,他就发现她有不止一点的功力和媚术。 “姐姐又打趣颜依了。”杜颜依转了眸子看向姬纤染,眼中瞬间转变为如丝笑意。 “好了,今日还有事,就不跟你瞎闹了,回去吧。”姬纤染将目光转向凌墨,杜颜依点头称是,小船缓缓滑出视线。 “凌公子说,我特意邀凌公子来湖中,还能有什么事呢。”姬纤染轻笑,表情柔和得快要滴出水来。 凌墨脸色稍暗,转头看向亭外,适才还围着亭子的人都一一回到了船上。几架船悠悠荡过,朝着远方驶去了。不一会儿,这诺大的湖中心,竟没有了一支游玩的船。 姬纤染起身,几只银针射向亭上,一瞬间,卷起的竹帘自亭檐上齐齐落下,遮盖了整个亭子。稍稍欠身拿起酒壶,姬纤染娇笑道:“凌公子武艺高强,纤染能耐你何,又何须担心呢?” 微弱的烛光下她看不到对面人的表情,自小培养的习惯却指示着她急急后退,只三步的距离,凌墨手中的剑堪堪划过衣角。 “那柄扇呢?”不出预料的看到手中的剑划空,凌墨停止了动作,几根青丝随着收剑的动作在空中飘落。 感受到那一瞬间剑光的压迫,姬纤染心中变色,面上却也不恼。莲步轻移,便到了凌墨身边,手中还稳稳端着酒杯:“公子若是不喝了这一杯,就是不给小女子面子呢。” 凌墨微怒,一手端过酒杯,衣袖遮掩下,一饮而尽。 明明只是普通的小杯,淡香的酒,他却止不住的晃了神。静下心来只看到面前的人儿面带微笑看向自己,手上没什么动作。 他皱眉,略一思索下开了口:“姬楼主总该可以说说那扇子的下落了。” “凌公子果然爽快,”姬纤染笑着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暗自得意“有人出钱买了公子的命,接了这桩生意的是我,那扇子是杀你的报酬之一,自是完好无损的保藏在小女子这里了。” “是谁想杀我?”凌墨一手按头,眼前景致慢慢模糊。 “这我可就不知了,杀你的任务,可不是我亲自接的。”姬纤染好性子地回答,玉指划过酒杯边缘,轻轻摩擦“凌公子可有不适的感觉,入夜了,是不是想睡一觉。” “你,”凌墨怒咤一声,身子不受控制斜斜倒下去。 姬纤染一脸得逞的表情,却不料向旁倒下的人突的移到了她的身后,十指挑过放在一角的木盒。这木盒一开始就放在最不令人注意的角落处,她还特地错身挡住了他的视线,没想到还是被发觉。 眼看那人就抓住木盒里,她抽鞭一卷,盒子被扯向自己身边。凌墨果断地放弃了盒子,一剑劈下,木盒断裂,一个白色扇子大小的东西从盒中滚落。 姬纤染一手去夺,却被近一步的凌墨抓住了那东西。 姬纤染微恼,站在原地,一双凤眸明明灭灭半晌,却是兀自轻笑出声:“不过是小女子无心准备的一个礼物,凌公子何必如此心急。” 凌墨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东西。 烛光照耀下,一只白色玉笛静静躺在手中。 第七章 心机暗沉沉 “怎样,小女子的见面礼,公子可还喜欢?”满意的看着凌墨由面无表情变为更加压抑的面无表情,姬纤染掩嘴笑出声来。(..info无弹窗广告) “姬楼主好算计。”凌墨阴沉着脸看着她,一双拿剑的手抬上了几分。 “凌公子不会认为那笛子是扇子,才这般抢夺吧。”一双渗得出水的眼轻眨着,显示着主人的欢愉。姬纤染在他的注视下,拿起酒杯复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酒里本就无毒,凌公子方才的表情还真让纤染以为毒下错了地方呢。不过凌公子才智如此了得,我又怎敢把那至关重要的扇子带在身边。” 凌墨冷冷看着手中玉笛,慢慢握紧:“姬楼主不如开个价码,怎样才能把扇子归还凌家。至于钱财,我凌家会给那雇主的三倍。” “哦,公子认为,四刹盟的规矩就这么好破坏吗?”她挑眉,一双细长的眸冷若冰霜“还是公子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到了能让四刹盟退让的地步。” 凌默不语,手上的动作却是快了一步。拿剑的手往前一递,刹时就到了姬纤染身前。 快被刺中的人却是不慌不忙,一手慢慢撑开一柄皮扇。 随着她手上的动作,白色的皮扇缓缓展开,显露出扇上的画面。扇面上画的不是什么山水图,也不是花草之类,而是一个女子。 女子做笑态,一袭白衣衬得双唇殷红,明眸亮齿。一头如墨黑发挽在双肩之后,表情温婉动人。 凌墨一愣,心中隐隐作痛,出剑的手下意识收往怀中,生怕刺坏了那柄扇。 姬纤染正坐在椅上,眼中隐带笑意:“公子想要扇,就自己来拿吧。” 下意识往前迈一步,身体一顿,下一刻便软软倒地。 “你下了毒。” “是,我下了毒。这迷骨香的味道,公子可还满意?”姬纤染收扇,向凌墨走近。 “我没有喝酒,从头到尾也不曾碰到你丝毫,为何…”没有丝毫前奏,只一瞬间而已,身体没有一丝力气,精神却没有一点混乱,这就是艳羽楼绝顶**迷骨香? “这可就是凌公子的不对了,谁说酒就是毒药呢?”姬纤染拿起酒杯,细细品尝“这有毒的,是凌公子手上的笛子呢。” “这酒,可是我特意为凌公子准备的解药啊。” 凌墨欲言,呼吸却是紧促,眉间狠狠一颤。 他的剑,通体墨黑,刃尖锐利。一直纤细的手握在剑柄上,冰冷的触感抵住他的脖子上。饶是握剑的手并没有用力,剑尖也有一丝血迹慢慢溢出,融合剑上的墨色,烛光下,泛出妖异之感。 如同拿着剑的女人。 “果然是好剑。”她笑,笑意却并未达到眼底“凌公子今日最大的错误就是在于太过自傲,竟独自一人来复约。若非如此,不在这两人的环境中,这都是出来可就没这么大的威力了。” 冰冷的剑端游走于颈项之上,每有一丝停顿就带起一根血丝。姬纤染漫不经心的挑弄着手上的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态度和黑袖下无力垂落的手。 曾几何时,大师姐是四刹盟的头主,她也是一身黑衣,在枞人前永远都面无表情,行事言语一片冰冷。大师姐说,身为四刹盟的头主,她应当严肃理智,而女子之身上唯有一袭黑衣才能显的强势。而如今,她被师傅抽断了脚筋,一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她只着白衣青衫却不触碰黑色,她强颜欢笑眼底却失了往日流光。 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爱上了这个未曾将她纳入眼底一丝一毫的男人。 手中狠狠一颤,姬纤染漠然望向他:“凌公子说,如果我将你交到凌府,令尊可愿意用玉坠来换你一命?” 凌墨一愣,明白她所指何物之后目光转冷,面容一片阴霾:“凭你?休想。” 一柄墨刃,无声无息划过竹帘间隙,自身转过一个诡异的弧度,刺向那柄墨剑。 姬纤染一惊,抬手将暗器击飞。倒在地上的人却在这一瞬间跃起,快速袭向她。 姬纤染一退,一只暗器如影随形,下一刻又击在墨剑剑柄上。剑重重弹向地面,被凌墨一手抓紧。又是一推一刺间,他却再也没有了力气,只能将剑尖垂地支撑身体。 四面竹帘被缓缓卷起,姬纤染冷眼看向亭边。原本空无一人的湖面不知何时出现一架小船,船上的黑衣人撑杆停船,几个闪身便到了凌墨身边。 “钟离镜,你不好好在刹语堂呆着,来这儿凑什么热闹?”姬纤染狠狠将墨刃甩向那人,黑刃之上,有着与她髻上银针一样的标记。 来人面色不变,双指夹过刃尖,一身黑色劲装下身体精瘦。面部被一张黑色面具遮下大半,只露出薄刃的双唇。他抿了抿唇,声音低沉:“我欠他一个人情。” “我可记得,四刹盟的规矩,执行任务的时候互不能干扰,否则…”姬纤染勾唇,一手抚过髻上银针,眼底却没什么杀意。 钟离镜不语,脚向前跨了一步,挡住艰难撑身站住的凌墨。 姬纤染站定,眼色阴晴不定,钟离镜却没有一步退让。沉默半晌,她只好甩手,满脸不耐之色:“罢了罢了,只此一次带他走吧。” 眼见着湖上小船渐行渐远,姬纤染倒酒饮尽,细长的眼半眯着看向远方。 第八章 钟离镜心思 钟离镜站在庭中,手中的墨色匕首不断对着空气刺出又收回,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严谨。[..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惜此时无人欣赏,不然定会惊叹他的力道始终如一。 即使在只有自己的庭院,他也带着墨黑的面具,如薄刃的双唇紧紧抿着,透出几分苍白。 庭院中除开石桌石椅,再无半点多余的装饰,也不见其他半个人影。 姬纤染踏着步子缓缓走进院中,这么空旷的院子是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所以她也不做故弄玄虚的打算。心里忍不住再一次叹息,就算是防人暗杀也不用把院子做得如此寒酸吧,小师弟果然是个十足无趣的人。 如此无趣,却还打着二师姐的注意,看来是没希望了… 姬纤染摇头轻叹。.info 钟离镜没有改变动作,如同没有注意到庭院中有第二个人的存在般继续挥动匕首。 姬纤染也不恼,坐在石桌上看着他的动作。她当然知道,这是钟离镜信任她的表现,若换了其他人这么走进庭院,那么那墨色匕首怕是要架到那人的脖子上了。(..info)当然,如果那人换做二师姐,钟离镜怕是要立即停了练武端茶送水吧! “见色忘友。”姬纤染撇了撇嘴小声喃道。 另一边的钟离镜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可细微声音也逃不出他的耳朵,倒还是极有定力的一声不吭,继续自己的动作。 姬纤染只好继续无聊的欣赏。 “嗯,腿不粗腰也很细,好身材!”姬纤染边扫视着包裹在黑中衣的身体边发表评论,“脸蛋也不错,可惜有面具挡着,不然得迷倒多少少女,恐怕连二师姐也…” 犹如被戳中了死穴般恼怒的回头,钟离镜冷冷看向姬纤染,口中任是不发一言。 姬纤染噗得一声笑出声,看来在小师弟面前提二师姐还是那么有用,畅快的坐在原位笑道:“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小师弟何必恼羞成怒,像个女孩子家家的,多不好。” 钟离镜皱眉发问:“有事?” 姬纤染起身,表情也变得严肃,只是一双邪眸还带着些许调笑:“前天的事,总该给我个解释吧!我可是因你而错失了一个绝好的机会,若是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诉苦到二师姐那里,也是不好吧!” 钟离镜在听到“二师姐”三个字的时候又皱了皱眉,但考虑到的确是自己理亏,只好无奈回答:“他救过我一命,我答应过会帮他一次。” “只是如此?”姬纤染试探地看着钟离镜的脸色,可惜被面具挡了大半的脸察觉不出什么表情。 钟离镜毫不犹豫回答:“就是如此。” “可以你的武功,谁能让你有性命之危?”姬纤染咬着红唇思索。 钟离镜顿了顿,似是不想再提,也还是解答了她的问题:“凌霄派正副掌门。” 姬纤染又是忍不住捂唇轻笑:“你怎么招惹的他们三位同时动你?胆子不小啊。” “任务,邱少泽的人头。”钟离镜看向笑得欢畅的人儿冷冷答,“凌墨不知道我的身份,救了我后才清楚,我向他承诺帮他一个忙,如今已经两清了。” 姬纤染嘶得抽了口凉气,果然胆子不小,敢在凌霄派动凌霄派最有前途的弟子,恐怕也只有小师弟这种只懂杀人、没头没脑的人才敢做。还好凌墨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否则往他身上补两刀都有可能,小师弟能活到现在果然靠的是运气。 “那就是说,以后你不会再扰我好事咯?”她来就是为了得到这个保证,毕竟凌墨武艺非凡,有一次杀他的机会都是难得,若这种事再发生一次,她怕是要气得吐血了。 “嗯。”钟离镜无所谓的答应。 “那就好。”得到保证任务完成,姬纤染好心情的走出庭院,临走之前不忘回头调笑准备继续练刀的小师弟,“有时间别傻着练武,二师姐一个人可是寂寞得很,作为师弟怎么能不为她分忧呢。” 钟离镜任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双眼看着姬纤染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旋即又恢复平静。 第九章 大师姐之殇 小院,微粉的桃瓣层层叠叠铺在路上,透出几点芬芳,碧绿的池水上也漂浮着小小的桃瓣,映出碧色的倒影。 一个白衣女子坐在院中桃树下,闭着双目享受这惬意春光。旁边有一个丫鬟毕缓缓拨动琴弦,和着柔美的歌声,让人听了身心愉畅。 姬纤染走到院门,听到小院里的声音,就知道师姐在休息,等在门外,直到琴声停止才轻轻扣响了木门。师姐的身体越来越差,现在只能靠静心曲才能得以小睡,如此下去静心曲或许也有失效的一天,师姐的身体该怎么办才好。 白歆婉看向门口,果然见一个红衣艳媚的人儿踏入院中,血红的衣色给这宁静的院子也增了一分火热。 姬纤染微微垂头,掩去了眼角的僵硬,对任坐在原地的白歆婉笑道:“大师姐真是越来越美了,可是羡煞了小妹。” 方才弹琴的丫鬟连忙起身对着姬纤染行礼:“见过楼主。” 这个丫鬟也是艳羽楼中的人,被姬纤染派来当大师姐的丫鬟已有一段时日。姬纤染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她便拿着琴走出桃林。 白歆婉轻轻笑道:“玩笑都开到我头上来了,碧微说得果然没错,就你嘴最贫了。” 姬纤染没有说话,双眼看着白歆婉的座椅有些出神。 仔细看才知道,原来她的座椅并不是普通的椅子,梨木上雕刻着许多华美的花纹,四支用来支撑的座椅的椅棍却被两个轮子代替,再怎么做工精美也掩不了一个事实,这是给双腿残疾的人用的椅子。 姬纤染看着那轮椅,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紧,眼中染出可怖的色彩。 凌墨!如果不是凌墨,大师姐也不会受罚。如果没有凌墨,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大师姐又何以至此。手脚筋全部挑断,只有坚强的大师姐才能忍受痛苦活下来,她不敢想象,若是有一天大师姐丧失了活着的希望,抑或是静心曲再也没有作用,她该怎么面对一切。 凌墨,我誓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白歆婉看着她的表情,明白她想到了什么,轻叹一口气,也不点破,等待着姬纤染自动回神。 武功被废手脚筋全断,她何尝不怨,可是她也明白,那个人对此丝毫不知,一切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或许自己真的是疯了吧,若是换做一年之前的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为一个对自己没有丝毫感觉的男人而做到如此地步,可是现在的她也只能认了。 从小就生活在阴影里,在渴望一切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的同时,还要为了活下来而苦苦挣扎。好不容易以为自己拥有了能力,想要些什么,却原来还是白日里做梦。 白歆婉素白的脸上绽开一抹苦涩的笑意。 罢了,若不能得到,便安心残活吧!反正自己的时日,恐怕已经不多了,一两年,难得享受悠闲,也是不错。 “大师姐,那个丫鬟照顾得可还周到?若是她一个人照顾得不好,我再叫几个人来。”姬纤染关心地说。 大师姐从小待她如亲妹,她们才有这般深厚的感情。 “不用麻烦了,青儿已经很好了。”白歆婉摇摇头。 “那师姐要自己注意身体,切不可太劳累了,我会想办法医治大师姐的。”姬纤染虽然这么说,自己却也觉得勉强,师傅亲自动手,恐怕无人能医。 白歆婉自然也知道这点难处,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师姐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姬纤染无言以对,只好强笑着告别。 青儿立刻从后院走出来,推着白歆婉的轮椅跟到院门口。 姬纤染挥挥手,表示不要再送了,大步走出院子,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 “纤染,”白歆婉看着姬纤染的背影,突然出声。 姬纤染疑惑的回过头看向她。 “千万,不要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白歆婉柔声说道,秋水似的眸子中染上一层化不开的悲伤。 第十章 众新秀齐聚 凌府中,此时却是显得很热闹。 一帮青年聚在一起,互不相识却又听说过彼此的姓名,因此一见面不是称兄道弟就是暗暗较量,倒是忙得几个组织的掌门不知如何是好。 凌墨一走到大厅就怀疑自己走错了路,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集结的一帮追踪魔影教的江湖新秀,不由汗颜。 着青衫的邱少泽俨然是领头羊的模样,站在大厅的正中央,对着几个人款款而谈,倒是有几分领头的风韵。紧跟着邱少泽在说话的应该是孙询的长子孙南,谈吐也算有度。而另一边两个青年直接动起手来,一来一往毫不留手,虽不是以伤人性命为目的,但看那拳势若中了一拳肯定不好过。另几个人在旁边看着,不时叫好。 凌墨足尖轻轻点地,直接插到两人的中间,一只手握一直拳。.info[]用柔劲撤去两人的力道,丢到一边,顺便救下了因为两人的拳劲而摇摇欲坠的花瓶。 凌远晟走进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幅场景,不由抽搐了一下脸皮,一千两一个的前朝古物,如果凌墨晚来一步怕是要废了。 古易看向被丢到一旁椅子上久久不能起身的青年,怒叱道:“兔崽子放肆,在外面你也敢胡来。” 古浩轩甩着胳膊站起身:“比试而已,谁胡来了?嘶,好疼。” 古易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梁玄奕赶紧走到大厅中央打圆场:“年轻气盛,比试一下自然正常,不过可要适度。” 刚还热闹着的年轻人连忙停下来毕恭毕敬的拱手撑是。 凌墨无语,直接坐到主位的左侧喝起茶水。凌远晟无奈的冲几个掌门拱了拱手,众人依次入座。 “此次让你们一同历练的目的,想毕大家都清楚了。魔影教残杀无辜、无法无天,是为世人所不容。你们此次去寻找魔影教的线索,是为江湖除害,然而魔影教诡异多端,大家一定要小心。”梁玄奕严肃的对着众人说道。 “凌前辈放心,魔影教算什么,有我们这么多人在,他躲都来不急。”继承了古易大嗓门的谷浩轩大声说道,末了还自以为说得很好的大笑了两声。 凌墨叹了口气,很怀疑让凌岳和他们一同历练这个主意是不是太草率了。 古易也难得的一张老脸通红,看向地板当做没听到他说话。 “呵呵,”梁玄奕摇头笑了笑,“年轻人有勇气总是好的,但是可不要失了警惕之心。” 古浩轩长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古易一双大眼睛瞪了回去,只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安静下来。 “群龙不可无首,那么我就说说这次历练的领头。”梁玄奕无奈的继续道,“邱少泽。” 邱少泽忙站起身,严肃的对着众人拱手,眼里有股抹不去的自得。 梁玄奕满意的点点头,示意邱少泽坐下,又看向大厅的一个角落:“风少侠既然来了,可有兴趣和这些年轻人一起历练?” 众人这才注意到大厅角落还有一个一直被忽略的人,目光转移之际,那人已轻轻站起,对着梁玄奕笑的淡然:“轩逸既奉家师之名前来,自是要与各位一同抗敌。” 凌墨抬起头看向正在说话显得气度非凡的青年,眼中染上几分兴趣。 江湖第一大门派苍门优秀弟子风轩逸,是江湖上唯一同辈之人中,能和凌墨不相上下的。看来苍门也是非常注重魔影教的发展,不然也不会把他派出来,而有了他,或许这次对魔影教的追踪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那这次,就麻烦风少侠照拂这些年轻人了。”梁玄奕客气地说,虽然没有凌墨的支持,倒是意外有了个风轩逸,那么此行还是安全多了。 “自然。”风轩逸淡笑着坐下。 如此安排下来也算合理,众人一起用过午宴,明日就要出发了。 第十一章 夜中各较量 夜,皎洁的月洒下淡淡的光辉,照拂大地,一切显得宁静而华美。 凌府中,青色的石板反射出淡淡的光辉,树影婆娑随风摇曳,团团锦簇中有一个小小的石亭,浅浅的酒香从中飘溢而出。 风轩逸漫步在园里,看到石亭中自斟自饮的人,若有所思的淡淡一笑,脚下变转脚步轻松走到石亭:“如此月色,只有一个人欣赏,岂不是可惜了。” 凌墨没有说话,注意着风轩逸的脚下,目光变得深沉。凌府花园中处处是阵法,这个花园也不例外,刚才凌墨虽似就近在风轩逸眼前,却其实离他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若是风轩逸相信了眼前所见直接向亭子走,下一刻就会掉进池子,可他却轻松解了阵法,没有丝毫考虑和犹豫。 风轩逸见凌墨不说话,不在意的笑笑,自己坐在石凳上,拿过一只酒杯倒酒:“不若让我陪凌师兄共饮如何?” 按年龄算,凌墨十九,风轩逸却只有十八,称他一声凌师兄也不为过。 “苍门杰出弟子果然了得,不仅武艺高强,阵法之术也不弱。”凌墨端起酒杯对风轩逸肯定的赞扬道。 风轩逸也拿起酒杯与他相碰,神态自然:“自是没有凌师兄高强。” “没想到这次历练竟会惊动苍门,你来却是显得小题大做了。”凌墨喝下酒,转头看着他说道。 虽然几位掌门对此次的行动看似关注,但众人心照不宣,谁都不指望几个小辈能够追寻到魔影教,此次只能算是对他们的历练和对魔影教普通教众的打击,至于魔影教的高层,怕是几个小辈连影子都触摸不到。(..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风轩逸的加入,彻底颠覆了原先的打算,只怕这次行动,要变成实打实的对魔影教的铲除。并不是因为风轩逸个人的武功高超,而是因为风轩逸的出现,就代表着苍门的态度。苍门认真要灭魔影教,那么江湖白道就得认真对待。 “魔影教无恶不作,本就该受到惩罚,轩逸也只是为江湖出一份绵薄之力,又何来小题大做。”风轩逸笑道。 凌墨便不再说话,只是一杯又一杯喝着清酒,风轩逸同样不言,不快不慢的饮着酒。一壶清酒很快就见了底,两人却无一丝醉意,倒是相视之时,目光中多出一分站意。 他们同为江湖新秀,又同样名声在外,被江湖人排列在一起。彼此早就对对方熟悉,虽然两人俱是不在乎虚名,却对对方的武功高低很感兴趣。 凌墨饮酒亭中,为的是等风轩逸。风轩逸漫步院中,就是在找凌墨。 “如何比?”两人默契的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话不禁失笑。 见到对方也是如此想法,凌墨把手按上石桌。风轩逸立刻领会,右手缓缓放在桌上。 两人站立良久,凌墨与平时一样面无表情,而风轩逸也从始至终带着淡淡微笑。 凌墨看着风轩逸,手中缓缓加了八成内力,顿时感觉对方也同步加得不相上下,风轩逸任是轻笑,暗地里防得密不透风。 凌墨收回了手,脸上多了几分赞赏:“风师弟内功果然深厚。” 风轩逸笑着摇头:“还是比不上凌师兄。” 两人俱是没有使出全力,只是这也证明两人的确旗鼓相当,两个人真正从内心把对方认作可敬的对手。 “若有时间,定要畅快的战上一场。”风轩逸拱了拱手,走出园中。 …… 第十二章 历练之始途 次日一早,一伙人就走出凌府,在几大掌门和凌家父子的相送下准备踏上历练之途。 “风少侠,”梁玄奕客气地朝风轩逸拱手,“这几个还没有江湖经验的小辈,就请你照拂一二了!” 风轩逸笑着摇头道:“几位都是俊杰,将来都自然会有一番作为,轩逸岂敢托大。不过粱掌门放心,这一路互相帮助,轩逸自是会做到的。” “剿灭魔影教之事,可不能马虎。”梁玄奕略一思索,对众人说道,“若是谁察觉到了魔影教的踪迹,切不可托大,立即告知风少侠,让他发信号通知我们。如果人数不够战力不强,宁可放弃也不要轻易涉险。” “是。”众人都表示得恭恭敬敬,至于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风轩逸缓缓点头,对这点提议倒是非常满意的。毕竟一群人中大多数都是刚出江湖年轻人,谁都想大出风头,可若人有人不计后果冲动行事,带起一大片的混乱,他也会压力大增。梁玄奕这番话倒是会让他轻松不少,也会让有些人稍稍收敛。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几根红线悄悄地绕到凌府石柱上,轻轻的颤动间无声的窃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 姬纤染藏身在凌府旁的一个小巷中,纤细的玉指轻轻拨动几根红绳,美艳的脸上是凝重的表情。 是什么事让几大掌门齐聚凌府?而那些青年虽然都是未出江湖,但都被情水阁的情报网探得清清楚楚,几人显然是白道中排得上名号的门派中杰出的弟子,这次齐聚又是为了什么?恐怕消息传出去,会震惊江湖吧! “魔影教?”听到了关键点,姬纤染挑眉轻笑,“和魔影教打起来才好,省的总是打我们四刹盟的主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各位,半个月后,我们凌府再会,孙某就先行一步了。”孙询朝众人拱手,率先离开了凌府。 “如此,我们便出发吧。”风轩逸收起笑颜,带领着一帮年轻人离开。 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姬纤染也当完成了任务,而正当她准备收起红线时,忽的愣住。 凌府门口,梁玄奕笑道:“依凌少侠所言,半个月后我们凌府再见,到时再细细商讨对付四刹盟的事宜。这几日就麻烦凌府发出消息,半个月后邀请江湖众人一见。” “梁掌门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有关事宜。”凌远晟闻言回答。 梁玄奕点点头:“近几日打扰了,告辞。” “对付四刹盟?”姬纤染收起红线,美目微挑着看着远处走出凌府的梁玄奕,嗤笑道,“哼,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破掌门就可以随心所欲了?你要对付四刹盟,我就看你怎么对付!” 虽然是笑着的表情,但那双凤眸流光婉转间,具是让人恐惧的色彩。 “谁?”梁玄奕警觉的回头四顾,身后的几个弟子不明所以的看着掌门。 凌家父子已经进门了,空空的街道显示着没有一个人。 “师傅,怎么了?”一个弟子上前问道。 梁玄奕皱着眉看向四周,再三确认后无奈的摇头:“没事,或许是我多心了。” 姬纤染在小巷深处慢慢皱紧双眉,白玉般纤细的手指划过双唇,眼底的愤怒之色被浓浓的兴趣掩盖:“好敏锐的洞察能力,我倒要看看,您能不能安然无恙走完全程。” 梁玄奕几人加快脚步往前走着,姬纤染看了看凌府,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凌墨,等算完他的账,我再来找你,你可不要等不急哦!” 第十三章 山谷之偷袭 山谷中,一连行了半日,也不见任何异常,梁玄奕这才放松下来,暗想或许之前只是自己的错觉。不过这么想着,他任是吩咐着后面的五个弟子:“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了,不要大意,小心防范四周。” “是。”后面的人恭声回答。 正直春季,山谷中层层叠叠的开着花,芳香围绕间,谁都就没有注意到,一股淡淡的异香混入花香中,缭绕在他们的鼻端。一行人毫无知觉的前行,可乐坏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姬纤染小心的跟在一行人身后,在看到他们吸入迷香而毫无察觉的时候,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一手快速滑过发髻,三根细细的银针插在指缝之间,看着它轻喃道:“可惜没有事先准备,便宜你们了。” 三根银针脱手而出,姬纤染浅笑着看着前方,果然立即就有三个人倒地不起。 梁玄奕迅速转身,眼角滑过躺在地上的三个弟子,顿时愤怒的大声道:“何方鼠辈,胆敢杀人,可做好了偿命的准备?” 三个弟子躺在山谷中央,面色乌青,显然是失去了生命。好剧烈的毒,竟能让人在一瞬间丧命。 “鼠辈出来。”另外两个弟子抽出剑,警觉的看向四周。 然而半晌,山谷依然安静,微风轻轻吹过,任然芳香阵阵。 “屏息。”梁玄奕最先察觉异样,连忙吩咐身旁弟子。然而晚了,一个弟子软软的倒到地上,闭上眼睛之前还没有意会到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个弟子用剑撑着身体,然而站立也十分困难,咬着牙叫道:“师傅。” 又有两根针悄无声息的飞来,有灵性般的绕过梁玄奕飞向两个弟子。 “鼠辈尔敢!”梁玄奕挥剑当掉两根银针,顺着针的方向直直的刺出一剑。(..info无弹窗广告) 姬纤染忙躲开,一手抽出缠在腰间的红鞭卷向刺过来的剑。梁玄奕搅动剑尖,红鞭立刻放松下来,鞭子以刁钻的角度卷向梁玄奕的手腕,却反被他一手抓住。 姬纤染弃鞭后退,方才还紧握鞭子的右手出现了一丝浅浅的血迹。 “粱掌门果然好功夫。”掩去手中的痕迹,姬纤染轻笑道,艳媚的笑声溢满周边空气。 梁玄奕看着姬纤染,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他也没想到,能在自己身旁不动声色的暗杀掉自己的徒弟的,竟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你是谁?既然能当着我的面对我凌霄派的弟子下杀手,就该不是无名之辈。”梁玄奕试探地问。 姬纤染捂着嘴笑开了声:“呵呵,梁掌门说的真有趣,这么说是你很厉害的意思吗,所以谁都不敢当着你的面杀你弟子?粱掌门这么想,可是自视过高了,我可真的是无名小辈,杀他们也只是因为看他们不爽。” “放肆!”梁玄奕怒斥道,旋即不再多言,铁剑直指姬纤染的命门。 姬纤染不敢大意,掉地的鞭子已经没有时间再捡,姬纤染曲手成爪装,尖细的指甲立刻显示出它的作用。指尖直指梁玄奕的双目。梁玄奕看出她的套路,剑尖不变方向,用八成的内力探向前面。姬纤染急忙闪避,一爪挥出,同时被梁玄奕一掌击中肩部。 “该死。”姬纤染极速后退,捂着肩咬牙切齿,先前的**只能对武功低浅的弟子起作用,到时不能拖住梁玄奕丝毫。 梁玄奕也不好受,虽然受的伤比姬纤染轻很多,但是姬纤染指中有毒,奇毒虽未如体,但再磨蹭一段时间怕是不好受了。梁玄奕看着皱紧双眉的姬纤染,怒声道:“卑鄙小人。” 姬纤染却是放开捂住伤口的手,满意的轻笑:“粱掌门还是不要磨蹭了,赶紧疗伤为妙,这蚀骨毒虽不是特别厉害,但发作起来可是不好受的。对了,粱掌门要疗伤,带着两个累赘可不行,不若小女子就当一回好人,帮梁掌门减减负担。” 不等梁玄奕反应过来,姬纤染飞身而起银针滑向两个弟子,梁玄奕赶紧抵挡,却见姬纤染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到了两个弟子身边。这么近的距离,再怎么阻挡也是无力了。 轻松杀掉陷入昏迷的两人,姬纤染在梁玄奕挥掌在身前时已经躲开。 “粱掌门不要着急,试着运功凝聚你的手掌之处,看看有没有异样。”姬纤染不急不忙的退出谷中,脸上带着算计得逞的笑容。 她的鞭子,岂是别人想拿就可以拿的。 第十四章 姬纤染受伤 在山谷中看似轻松,但姬纤染一回到艳羽楼就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楼主!”几个女子诧异着围上来。 姬纤染皱着眉挥了挥手:“没事,你们注意这个月加强警戒,通知下面分部增加人手。”说完后直接进了屋,掩饰着伤口没让任何人看到。 拨开肩边的衣服,一大片皮肤都已经变得青紫,然而严重的还不是外伤,梁玄奕的内劲打入她的体内,还好她躲避及时,内伤不算太重。姬纤染缓缓调息,一个时辰后才缓缓回复过来,忍不住骂道:“该死,这次太大意了。” 不过也不能怪她鲁莽,毕竟事出突然,已经没有时间叫属下一起行事。还好她习惯性的带毒在身上,不然此次想杀掉那几个凌霄派的徒弟也不是易事。 不过想毕此时梁玄奕会比她更不好过吧! 姬纤染草草上了药,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立刻赶往清水阁。 清水阁中,苒碧微和钟离镜坐在院中,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钟离镜的感情藏得很深,姬纤染也是无意中才知道的,而苒碧微显然是毫无察觉。 姬纤染走到苒碧微的身后,一手搭在苒碧微的肩头,扬声笑道:“小师弟可真听话,让你来陪陪二师姐你就来了,怎么不知道孝敬孝敬三师姐,来陪我解解闷呢?” 钟离镜露在面具外的面色立刻变得铁青。(..info) 苒碧微无奈的轻笑,不知道姬纤染为什么这么喜欢逗小师弟,然而下一刻她就变了面色,一手扣住姬纤染的右腕:“你受伤了?” 钟离镜也扬眉看向姬纤染,眼尖的直看向她受伤而行动不便的肩部,皱眉问:“是谁?” 虽然他们作为杀手总是受伤,这点小伤比起以往的出生入死也算正常。但近几年来,几人的武功都在江湖一流之列,执行任务受伤的事几乎没有发生。 “没事,小伤而已。”姬纤染任苒碧微扣着自己的脉门细细探查,直到她松开才毫不在意的一笑,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沉声道,“不过这次来,确实有大事要说。” 两人都没说话,等待着姬纤染的话。 “今天我去了凌府,本来是打算刺杀凌墨的,不过却侥幸让我听到了一个大消息。”姬纤染缓缓说,面色变得阴沉,却勾起了笑意,“梁玄奕、古易、孙询几人竟聚集在凌府,还有一些江湖新秀,他们打算剿灭魔影教,现在怕是已经展开了行动。” 钟离镜愣了愣,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色彩。苒碧微倒是显得很平静,拿过桌上的茶杯饮茶:“这倒是个好消息,他们和魔影教打起来,必然自顾不暇,也给我们减轻了负担。” “可是,”姬纤染顿了顿,继续说,“我还听他们说,再过半个月,凌府中聚集,商讨怎么对付四刹盟。” 钟离镜慢慢握紧拳头,面色不变。苒碧微放下茶杯,罕见的勾出讽刺的笑意:“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对付四刹盟。” “话带到了,我就不打扰二师姐和小师弟交流感情了。”姬纤染起身,又恢复调笑的表情,趣味十足的看着小师弟的脸色又变了一层。 尚不知道那几个门派会如何行动,现在商讨什么都无济于事,这次来只是向他们提个醒,不管怎样都大意不得。 留下径自别扭的小师弟和毫无知觉的二师姐,姬纤染好心情的离开清水阁。 第十五章 四刹盟盟主 阁楼中,一个女人半躺在金椅之上,撩拨着身后的发丝,绿色的发带把长发绑成繁琐的样式,长长的直垂地面。杏目一角被绿色的眼影轻轻勾画,衬得暗红的眼眸愈发阴沉,绿色的宫装松松挂在双肩,裙摆尽拢于椅上。 姬纤染进入阁楼,还不待观察这女人的神色,就立刻惊恐地倒退两步,轻轻吸气。 女人没有改变动作,双手抚弄着长发,心情甚好的说道:“纤儿怎么了,莫不是一个多月不见,就不认得师傅了?” 姬纤染缓缓平气,勉强笑道:“纤染怎敢。” “纤儿怎么如此见外?”女人转头,暗红色的眸子勾起趣味,明明是妇人的容貌,却有着孩童清脆的声音,“莫不是还在怪罪师傅,给了你大师姐惩罚。(..info无弹窗广告)” 心渐渐凉下来,姬纤染勾唇回望妇人,眼中染上迷人笑意:“纤儿怎敢!” 妇人凝视着姬纤染,半晌之后才满意的回头,捆织着长发的发带。 姬纤染立于一旁,不动声色的看着椅下的长发,只一月多不见,这墨色长发竟又长了半尺,黑得如墨池里化不开的浓墨,师傅的武功,愈发精益。 只是,有什么内功,能让人进步速度至此呢? 掩去眼中的好奇,她知道,在这女人的身边,除了服从不能再多半点不必要的情绪。 “交给纤儿的任务,纤儿完成的怎么样了?”女人漫不经心问道。 姬纤染微微一笑:“自是马上就要得手了。” “哦?”妇人放缓了声音,抚唇道“纤儿这么说,可是有万全的计策可以办到?” 姬纤染摇头:“没有,不过纤儿相信自己的能力,可以办到。” 她知道,在女人面前,不可有丝毫的假意,更不能做无谓的谦虚之举。肯定自己的价值,自己的生命才能得到肯定。 没有丝毫犹豫的将自己抚养了二十余载的徒弟变成废人。 谁都不敢揣摩她的心思,谁都不敢触犯她的禁令,从小到大,她能带给四刹盟几位主人的,只有恐惧。所以她才能安坐于四刹盟首位,安心享受不可能被背叛的高位。 “很好。”女人笑着扬起眉,那神态竟与姬纤染一分不差,或者说更显迷人。 姬纤染的一颦一笑,所有媚功,都是女人亲手**。 女人站起身,长发打在裙摆上,媚人心神:“纤儿可还有事要说?” 姬纤染思索片刻,立即反应过来:“师傅要问的,可是三日前几大掌门聚集凌府欲对付我四刹盟之事?” 女人慵懒的眯着眼,点了点头。 “师傅放心,此事我已经提醒了二师姐和小师弟,半个月后,必有万全之策对付他们。”姬纤染挑眉笑道,心却不由发寒。 “纤儿如此说,为师便放心了。”女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水袖挥舞之间,阁楼间竟不见人影。 姬纤染习惯了她的神出鬼没,暗自出神。 女人的举动,并不是关心半个月后几大掌门的行动,也不是怀疑她们没有解决的方法。她只是单纯在提醒姬纤染,她知道的所有事,她都会知道,不管是没想到要说还是故意隐瞒不说,对她来说都是没有区别的。 姬纤染、苒碧微、钟离镜三人,都是她亲自抚养长大,对她都只有深深的恐惧与防范,如无必要,是一定不会去找她的。而女人却对她们的谈话知道得一清二楚,原来不知不觉,她们都陷入女人编织的网中,没有丝毫可以逃脱的可能。 “真的,没有丝毫可能吗?”姬纤染轻声问道,一只手抚上唇角,无奈的笑意慢慢扩大。 从小便是笼中鸟,又何必做些无谓的白日梦。 第十六章 媚女之妙计 “进展如何?”苒碧微坐在桌旁,看向另一边不请自来的人儿。 “若是有进展,我就不会闲着来师姐这里喝茶了。”姬纤染一脸愁苦,纤指摆弄着发丝“前几日本来差点得手,却被那该死的小师弟搅合了。这两天我想下毒却是再无可能,凌墨武功本就高我一筹,如今对我有所防范,更是不易得手。” 这两日她又试图潜入凌府,发现守卫多了一路人马,连隐在府中的暗卫也多了十来人。凌府院中一进门便有大大小小阵法,进出不易。她本就对阵法无心研究,若这次再如上次那般花半个时辰才破阵,怕是要被那大大小小的阵法逼得力竭了。 “而且那玉坠不在凌墨身上,制住他也没用。”姬纤染烦恼的锁眉,眼底露出不屑“没想到鼎鼎有名的凌公子竟如缩头乌龟一般,躲在凌府不出门。这两日我时时守在出入凌府必经之路,就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若不是那凌府之外还有守卫,我都要怀疑那是死宅了。” “两日?”苒碧微平静摇头“不可能,我的情报里,凌墨公子可是在昨日还去过天机处买情报。” “昨日?”姬纤染疑惑抬头。 两日之前,是她亲眼看到凌墨进了凌府,那时天色已明,看那人面貌应该是他没错,而他的身形、气势都不像是伪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师姐两个月前还结果杀他的任务,手下人自是早已熟识凌墨,也是不可能认错的。 莫不成出入凌府不止一条路径?对了,那么大的府邸,怎么可能只有一条出路呢。 被他给耍了。 纤手轻抚上眉心,遮住脸上的表情,姬纤染默念着:“就算找到了入府的另一条路,那府中也是机关重重。想要毫发无伤进入都难,更别讲不触动杀阵了。” 若是在府中遇见他,怕是没有一丝胜算呐。 “杀他在府外便是了。”苒碧微端过茶水,放在苦恼的人儿面前。 “可是任务中,还有拿玉坠这一项。” “若是有什么办法,能名正言顺进凌府就好了。”姬纤染轻喃着。 苒碧微只饮茶不语,看着对面的人儿渐渐明朗的眼神。 “对了,名正言顺进凌府。想个办法混进去不就得了。她恍然一拍手,脸上又泛出诡异的笑容。 “师姐,麻烦你把他常去地点的情报给我。”愉悦的将眼睛眯成一个弧度,姬纤染抚唇轻笑。 “不知你又想出什么鬼主意。”苒碧微一愣,看她脸上熟悉的笑容,不由抖了抖衣袖。 “师姐这次可是说错了,”她娇嫃地说道,脸上得笑意越发明显“这次,可是个绝计呢。” “只是这样一来,可要费些手段,准备一些东西了。”她轻轻的呢喃。 似是想到了她的主意,苒碧微摇头轻叹,眼底却是一片淡然。 江湖素有凌二公子美称,少年英雄、武艺高强、行侠仗义、人品正直。 只是不知这些美称,经不经得住考验。 第十七章 落难的女子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起先还是淅淅沥沥往下滴,到了深夜竟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打击着门窗,敲得人不得入眠。.info[] 清晨,一丝阳光破晓,照得万物都有了灵气。大雨冲去了一切尘埃,雨后的清新催的人们早早的起床,空荡的集市上渐渐有了挑担来往的人。人们有条不紊的做着于昨天相同的事,待天开始放晴时,集市又有了常日的热闹。 住在小巷的人家慢慢起了床,再过一阵子,就有妇女提着篮子往菜场走去,也有男子匆匆从家赶往门外。谁也没有注意,在偏僻的角落里,昏睡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蜷缩在巷边一角,抱着双膝的手不住微微颤抖。她一身红色的布衣,却不知是受了什么磨难,一只袖子被扯下大半,露出半只灰黑的手臂。(..info)除了袖上,衣服背部各处也有撕裂的痕迹,衣的下摆活着泥水,早已辨不清是什么颜色。 屋檐的水往下滴着,砸在她的颈间,她却只是用力抱紧了自己,锁紧双眉,不愿意睁开眼睛。颈间的雨水顺颈滑下,融在了她早已湿透的衣衫上。 半晌,终于有几个路过的孩子发现了她。几个顽皮的孩子先是躲得远远的张望,待确定她不会移动时,才走近几步。可她的脸被乱发遮住,任他们怎么打量都看不清她的容貌。 “她是谁,怎么在这儿?” “不会是疯子吧。” “别走近,她那么脏呢。” 耳边响起细细碎碎的声响。(..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她疑惑抬头,乱发下一张眼睛愣愣看着前方。 “看,她怀里有个干净的包裹。”一个脆脆的童声突然在她耳边炸响。几个孩童都好奇的凑在她的身边,她惊恐得往后缩着身体。 像是察觉到她没什么威胁,几个孩子一拥而上,争抢着她怀里的包裹。她惊恐的抱紧包裹,小心得埋下头。 这样的反应引来了孩子的不满,几个孩子用力扯走她的包裹后,捡起路边的小石块往她身上砸。她不知痛般的艰难起身,手中紧紧拽住包裹一角。 “我的,我的…”艰涩的声音如同从石缝中挤出的一般。 几个孩子一阵心寒,丢石头的手更是用力。一个黑色的小石块砸到她额上,一股血流顺着黑发流向颈端。 她惊叫着松开了握紧包裹的手,几个孩子一个不防也松开了手,齐齐往地上坐去。 下一刻,一只黑袖中探出的手扶住了即将坐地得身体,女子松了口气。 孩子们惊惧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一哄而散。 滴着水的屋檐下只剩了凌墨和全靠他的手支撑身体的女子。 “姑娘?”凌墨试探的叫着,眼睛不着痕迹划过她面颊边缘。即使有发丝遮住,也可清晰辨出那里没有接缝的痕迹。 其实他前一刻就看到了如此场景,只是看到了这女子一身红衣,心中怀疑是姬纤染的诡计,才没有上前。直到这女子被砸破额头,才不忍出手。 女子一颤,一双眼睛偷偷抬起瞄他,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又飞快低下头。 莫不成真是傻了? 他无奈,只好托起女子肩膀,一手拨开她的头发。 一张被雨水浸透的脸显露了出来。尖细的瓜子脸上泛白的唇满是裂口,一双失神的丹凤眼,一弯柳叶细眉。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却是一脸病态。 凌墨皱眉,看她这般落魄也不忍放任她不管。只好避过往来的人群,扶起女子走向凌府。 “我的,我的。”沙哑的声音从女子嗓中透出,她急切的回头,愣愣看着被丢到地上的包裹。 凌墨挑起包裹,女子迫不及待的抢过,才终于安心一笑,倒在凌墨怀中。 本就包扎得不紧的包裹从她手臂滑落。 凌墨往下望,那落在雨中的,不过是几件破得不能再穿的红衣和几枚泛着黑的铜币。 第十八章 失忆泣愁情 姬纤染是被一股药味呛醒的。身下是坚硬的床板,身上是粗糙的棉被。她正想责怪给她喂药的人动作太粗鲁,便听到了给她灌药的小丫头发出愉悦的叫声:“她醒了,她醒了。” 姬纤染皱眉,再好的睡意也被这小丫头给叫没了,只好慢慢睁开眼睛,目光茫然的打量着面前的小丫头。 小丫头瞪着一双杏目看着她,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身边没人,立即手忙脚乱放下手中的药碗,将睡的虚软的人扶了起来:“你醒啦,少爷他有事去老爷那里了,你等等我去找他。” 她扬手扯住小丫头的衣角:“我在那里?” 小丫头被她喉中挤出的声音吓得一愣,隔两秒才睁大水灵的眼睛,眨眼道:“姑娘是被二少爷捡回来的,这里是凌府。姑娘来的时候发热得厉害,二少爷把你放在我房里,请来大夫让我照顾好你就出去了。” 姬纤染微愣,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吗?她还以为要解释一番呢,害她废那么长时间想好借口。 眼前一片晕眩,她扶额,却是真的感到身体不适了。习武的人自是不像常人那样爱生病,她却为了逼真的效果在寒泉呆了一个晚上。那寒潭中多生药草,若是白日去泡还能算是调养身体,在本就泛凉的夜晚洗浴就只能算作折磨了。那丫头看她扶额不语,一片昏沉之态,就知道发热的劲气还没缓过来。奈何她想去找二少爷,却被姬纤染一手拽住,只好靠在床边为她顺气。 姬纤染安稳坐在床上,观察着房中的装饰。确实是下人的房间,除了必须的的桌椅器具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只这映花的被子才看得出这是个女孩住寝。自己身上的衣衫也被净数换下,却不是自己包裹中的几件。那几件红衣是从破布碎衣摊上搜罗来的,看那破旧的程度是早不能穿了。 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小丫头忙说:“姑娘的衣服怕都不能穿了,我看姑娘的衣服都是红色,就把自己的红衣给姑娘换上了。.info” 不远处传来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小丫头一惊,看到上一刻还安静坐在床上的人突然抱紧双膝,退到墙角。 “不要,我的,我的,不要。”她小心的缩在墙角,泪眼盈盈。 凌墨下一刻便走进了屋中,看到床上缩的不敢动弹的人儿,皱眉询问:“她怎么了?” “二少爷,这个姑娘才刚醒来,我也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小丫头急忙辩解,却看到凌墨不在意的摆摆手,才安心退出门外。 门内又只剩他们二人,她愣愣看着眼前的人,似是感到了安心了,慢慢安静下来。 凌墨打量着床上清洗干净的人儿,她未施粉黛的脸略微苍白,和素白的唇相称更显病态。一头拦腰墨发柔顺的从肩上斜披下来,她低垂着头,长发半掩下看不到双眼的神色,只能从紧抿的唇角处看出她的紧张。 “你是谁?”她一字一字小心问道,泪湿的眼睛如同搅乱了的春水。 “我是凌墨。”凌墨诧异的回答,看眼前女子虽是无神,却不似先前那般神智不清。原来她不是傻了? 她似懂非懂的点头,又缩进了被子里一些, “你是谁,又为什么会昏倒在那里?”凌墨向前一步,见被褥里的人儿又开始发抖,只好止住了。 “我,”她眼中之色慢慢变得清明,却还是恍惚的厉害“我不知道。” “你失忆了?”凌末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似有一丝怀疑。 她茫然的看着自己被划出几个细小裂口的手,好一会儿才轻喃着,好像在问自己:“我失忆了?” 她突然睁大眼睛,双手四处摸索,一脸的无措:“我,我的,我的包裹呢?” 她慌乱掀开棉被,向前移动身体,却虚弱的倒在床边。 凌墨拿过半湿的包裹,轻放在她的身边,安抚道:“它在这儿,没什么遗漏。” 她抢过包裹,不顾上面还沾着雨水,抱在怀中。 “姑娘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包裹,你记得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凌墨疑惑发问“我无意看过,这里面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和几文铜钱,可是路途中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呆呆坐着,手紧紧抱着半湿的包裹,脸色渐渐清明。 隔好久,才有一滴泪滚落下来。 凌墨彻底消了怀疑。 “这是父母留下的,最后的东西。”她轻轻喃着,双手无意识的将包裹抱得更紧了一些。 第十九章 情同若姐妹 “二少爷院子里从不留丫鬟,如今却住进来个女人,当他的贴身丫鬟。” 正午,燕子衔来新泥,在树上搭着窝。几个小丫环凑在一起,看着来来去去的燕子,七嘴八舌的发出和燕子一样的声音。 “那女人长得可漂亮了,柳眉凤目,一双粉唇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是呀,要不怎么能得二少爷宠爱,只可惜了她是个哑巴。” “那不是漂亮,那是狐媚,要不怎么迷得了二少爷。” 蹲在墙角波蚂蚁的杏儿听到这话,先是睁大眼睛愣了半晌,才一溜烟地跑回凌墨的落院。 “姐姐,我听到院里有几个丫环在说你坏话。”人还未进门,声音便传进了门内。 叫的,自然是坐在房中的姬纤染。 姬纤染不语,看到杏儿一步跨入门中,才微笑点头,算是招呼。 “姐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现在院里的丫环都在说你坏话。姐姐这么个温柔的好人,她们竟说你狐媚,让二少爷那么…”话语只到一半就生生止住,杏儿双手慌忙捂住嘴唇。 她却不见一丝愤怒,倒过茶递给杏目中闪着怒意的小丫环,眼睛眯成弯弯的形状。 杏儿看她是真的不在意,才安心下来,接过茶也不喝,嘴里细细碎碎的为她打抱不平。 “这些丫鬟自己妄想攀上枝头做凤凰,没有再二少爷那里讨到好处就聚在一起说姐姐坏话。” “姐姐你可要小心,我昨日才听说大夫人院里的丫鬟要给你吃苦头。” “二少爷不在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出门,有什么要拿的就叫我。” 姬纤染看着碎碎叨叨的小丫头,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更暖了。 自从前日她答应和杏儿姐妹相称后,这小丫头就黏着自己不放,到还真有模有样同她做起姐妹来。这样一个小女孩,自从第一次看过她那柔弱摸样,就不自觉把自己当成了个小管事。明明十三四岁,却学着厨房里的老婆子东叮咛西嘱咐,当真是可爱。 若是她真有这么个妹妹就好了。 她想,低头笑得更深了。 凌墨进门,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双手叉腰的小丫头瞪着双杏目,看着坐在椅上的女子说个不停。而坐着的女子却低着头,柔柔笑着,粉色的唇瓣轻轻勾起,眉目如画。 经过几日调养,她的身子也渐渐好了,面颊上带着血色。昨日换上新做的成衣翩翩然一个大美人。只是懒于梳妆一般,那一头黑发还是没做任何装饰,斜斜披在腰侧。 意识到坐着的人而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语,杏儿怒目一瞪,正欲开口,便看到了倚在门口的二少爷。只能无奈的吐吐舌头,在他的示意下悄悄退出门外。 “在想什么,如此开心。”凌墨坐下,打量着眼前如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女子,声音也不由轻了三分,“精神倒是比前日好多了。” 回过神的人儿轻轻一颤,嘴角弯起,一字一字小声的回答:“谢谢你。” 那声音虽不似以前艰涩,却是带着沙哑,仿佛每一字的吐露都极其困难。 “不用客气。”凌墨皱眉,调养多时她的嗓子却不见一丝好转,几位名医都束手无策,不知病症,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半皱,带着怯意道:“这几日在府上打扰了。” “姑娘不必在意,你一个女子又失忆了,想必没有什么落脚之处,”凌墨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出口“若你不嫌弃,就住在凌府,我会帮你寻找家人的消息,找到了自会告诉你。” 姬纤染窃喜,面上却是一片惊讶,停了两秒才激动站起,作势要拜:“多谢公子。” 凌墨扶住她,一手不小心接触到她微凉的手臂,姬纤染后退一步,忙收回手。 凌墨尴尬收回了手,一时间室内安静了下来。 姬纤染目光飘向窗外,期待杏儿来打破静场,凌墨却似知道了她的想法,自发的走出了门外。 她起身,正欲客套挽留,却见门口处,黑衣墨发的人转过头来:“只是不知以后该如何称呼,总不能一直叫你姑娘。” 姬纤染微讶,脸上却不知该做何表情。 “你既喜穿红装,不若以后,就叫红衣吧。”凌墨勾唇,一袭黑衣在日光下无比惊目。 她垂首,长发遮掩下看不到任何表情,过了一会儿才有干涩的声音从粉唇中传出。 “嗯,我叫红衣。” 第二十章 儿时的记忆 依稀记得那是一年盛夏,深夜里天空黑得只剩一轮明月,几点星辰。 他带她坐在一叶扁舟之上,在一条河流小径中飘荡。两边都是一人高的芦苇,芦苇中的他一袭白衣胜雪,她一身红衣炫目。 那是的她十二岁光景,刚完成一项任务就在小巷中撞见了他,身上还带着血腥味,被他毫不在意的拉过来,静坐在小船里在芦丛里荡了两个时辰。 饶是面对无情的训练性子早已冷漠,十二岁的少女,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还是有三分娇气。她使劲扯过稳稳站在船头的人,羞涩的面容详装不耐:“这么晚带我出来做什么?有话快说,再不说本小姐可回去睡觉了。” 他不防被她扯的一个踉跄,却没如她所愿般从船上摔下来,站稳后在这本就扁小的小船里离她只有一步距离。.info[]吓得她倒退了两步,一脚踩在船畔上,差点摔下去。 有微凉的风吹过,将他的发带拂过她的鼻端。她腾地一下推开搂着她的手,却发现那人的手无意识地摸着鼻尖,不由怒意大生。月光下她白玉般的小脸涨得通红,脸上的表情变化多彩耐人寻味。 他轻松的避开她本就没什么力气的拳头,顺便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总算开口说话:“叫你过来当然有事,不过还得再等等。” “一个时辰前你就这么说。”她不满的撅嘴,气鼓鼓的坐下。红衣的映称下小脸却是欣喜的表情。 他伸手折过一片芦叶放在嘴边,一个个清亮的音调传出,夜的寂静便被消了大半。 月光之下,一身白衣的男孩坐在船头,双手捧着绿色的叶子,放在嘴边滑动。齐肩的发被束起一半,其余的尽披在白衣之上,散出黑墨般的光泽。 不知何时起,芦丛之中点起了一片小小的光亮,随着乐声上下飞扬。小女孩惊讶的抬起头,看到越来越多的小光点飞起,在深黑中点起莹莹的光亮。那些有生命的物体穿梭在芦丛之中,时上时下,每过一处便能划下一道淡黄的光线。 “好美。”小女孩轻声惊叫,好奇地站起,双手捧过一点光亮。小小的生物在她手上扑腾几下,又回到了芦苇之间。 男孩还在吹这曲子,几只荧火飞到他的手边,映存着水面,如天上的星光。 有蝉声传来,迎合着悠扬的曲调。 “真好听,这个地方好美,我们下次还要来。”欢欣的小女孩在船上激动的鼓掌。 “嗯,我们下次还要来。”男孩一笑,“我们”这两个字说的铿锵有力。 她又一次红了脸,嘴角却轻轻勾起,笑意盈盈。 “我是墨,你可以叫我墨。”男孩和女孩并肩坐在船上,仰望着天上的星。 “墨,真难听。”女孩俏皮的笑笑,下一刻却开始苦恼,双手捂住脸夹左思右想。 “怎么了?”男孩疑惑发问。 小女孩低着头,半晌才轻轻出声:“可我没有名字,师傅说杀了十个人才有自己的号码,想要得到名字要打败房间里的所有人。” 小女孩苦恼的皱眉,小脸上全是大人的一本正经:“可我不想杀邻床的姐姐,也不想打败帮过我的…” “红衣。”小男孩突然出声。 小女孩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双目疑惑的看向小男孩。 “以后,我就叫你红衣好了。”月光下,他勾唇轻轻笑了,眼中的颜色宛如这深黑中点起的萤火流光。 …… “那个人,是你么?”忍不住对着空地轻问。 “红衣。”她垂首轻喃,看着那黑衣越走越远,终是忍不住自嘲一笑。 多少年后,她还是记得那人的一言一行。而那人,却至今都不知身在何方。 既是满不在乎的不告而别,她又何须为他感伤。 第二十三章 宝扇之绝密 入夜,凌默走进房中,意外的看到书房中坐着的人影。(..info) “听说你这两天捡了一个女子作丫鬟?”凌远晟开门见山的问。 凌墨面无表情的走进房内,口中不急不缓的回答:“不是丫鬟,只是借住而已。” 凌远晟不动声色继续问:“听说她出其貌美,而且失忆了,又只穿红色衣服?” “这点爹放心,她没有武功,绝不是四刹盟中的人。”凌墨肯定的说,他不会没有这点考虑,所以也前前后后试了红衣不止一次,可是每次试探得到的答案都是红衣不会武功,或是她掩饰得连他都不能发现丝毫。第二种情况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能安心相信她的确是个无害的女子。 “不管怎样,小心总是没有错的。”凌远晟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挥了挥手,“罢了,这事你自己决定,我也不想多管。” 凌墨点点头,显然也是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 “凌岳那边怎么样了?”凌墨关心地问。 凌岳是凌家三子,凌墨的亲弟弟,凌岳十六岁之前一直在家中练武,并未踏出江湖一步。这次却跟着一帮同样没有经验,而且不认识的人一起历练,凌墨不担心是假的。 凌远晟摇了摇头:“放心,岳儿从小就机灵,到江湖上也不会吃大亏的。有梁玄奕他们背后照看,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嗯,如此的话,历练对他以后也有好处。”凌墨点点头。 凌远晟也赞同的点头,对这次的安排他还是很满意的,虽然魔影教很邪异,但那几个年轻人的武功也都不弱,就算对不上左右护法,对付普通教众也是绰绰有余。而且几人身后还有白道帮派的支持,只要不遇到魔影教主就不会发生危险,而此次让凌岳结交众人,也是对他以后有好处的。 “扇子的事,有消息了吗?”凌远晟犹豫了一会,轻声问道。 凌墨点了点头,低沉的几个字从口中吐出:“艳羽楼,姬纤染。” 凌远晟吸了口气握紧了拳:“你是因为这个才答应梁玄奕的提议的?务必小心,打草惊蛇也是可能的,艳羽楼为什么要那个扇子,难道是听说了什么,还是有人泄露了什么?这件事还有谁会知道?” 凌墨皱了皱眉,摇头道:“应该不是,她们现在只是想拿扇作饵杀我,如果明白了那扇子的作用,就不会轻易拿出来让我知晓了。” “这件事一定要小心。”凌远晟摇了摇头,眼中还是有深深的担忧之感,“如若一不小心漏出去半点消息,就会很麻烦。” 凌墨点头:“过两天,我会去会会那个艳羽楼主。” 凌远晟又吩咐了几句,走出房外,临走之前仔细的查探着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才安心回房。 凌墨击了击掌,立即有个影卫出现在房中。 “刚才有几个人?” 影卫恭声回答:“一个,已经解决。” 凌墨点点头,淡淡的道:“加强警戒,不要有下次。” “是。”影卫的身影慢慢融进夜色。 …… 另一边,姬纤染咬牙切齿的看向凌墨的书房:“该死,好不容易安插进来一个。” 害怕府内的人察觉出异样,她只好吹熄蜡烛躺到床上。 在凌府中,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向外传信,进来了一个下属,却不料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就被发现了。凌府中的高手果然比想象中多,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唉,寸步难行就是如此吧。 窗外一轮皎月静静悬挂,淡淡的光辉照得地上的一切都添了几分朦胧。 第二十四章 夜遇暗动心 凌府最大的特点,便在于它的大。(..info无弹窗广告)京城富贵人家多,有府邸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可府邸建的如此之大的,也只有凌府了。 凌墨的院落处西院,是凌府中除中院外最大的院落。他精通阵法,所以园中景致毫不对称,路径更是横七竖八,虽然园中没有攻击力度较大的东西,但整个院落的设计就像一盘巨大的迷宫,大大小小的阵法让人防不胜防。如不走专门设计的通道,便是生活了几年的丫鬟也不能从中转出去。 姬纤染第一次在园中迷路后,好不容易转到了长廊上才沿路走回房间。再次打探时,悄声的跟在凌墨身后,把出口的路记了个大概。之后又两次借散步的借口让凌墨带她在园中晃荡,把地形偷偷记录下来,画在纸上。 她以为这样,出西院便没什么难题。 夜间院中点的灯并不多,只有几条常有人走的长廊会点上灯笼,无疑是打探玉坠下落的好机会。 她照着记忆和图纸的方向走着,避开点着灯的长廊。没有带夜行衣进凌府,只好穿着红衣在夜中潜行,走出西院只要小半个时辰,凭她的身法不会惊动任何人。 她冷静的顺着小到快步走着,面上挂着一丝僵硬的笑容。直到在这条看似永无止境的小到中走了一个时辰,第三次看到同一片池塘,才拆去笑意。 杏儿说过,这园中最妙之处就在于无一处景致是相同的。如果你上一刻看的是菊园,那么再次遇到的花可能是桃花、杏花、丁香、牡丹,却绝不可能是菊花。因为这个院子里的风景都是独一无二的。除非你绕回了原点。 就如同她走了一个时辰,除了荷塘却没遇到溪水、湖水一样。 姬纤染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塘水,放在身旁岩石上的手越缩越紧,却在那石头快要蹦碎时停了下来。 有布料擦过树叶的声音,那人脚下竟无一点声响,若不是发出这么点小小的声音,恐怕下一刻她就会暴露。 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假装慌张的前行,一手迅速从头上木簪上抖出化功散吸了进去,体内游走的内力在一瞬间被抽空。 这时她都不知是喜是忧了,这个时候在园中碰到凌墨自是不好解释,可若不是碰到他,怕是明天杏儿就要满园子寻她了。 她快步走在落叶上的声音,自是很容易就把不远处那人招来。 一双手,突然落到她的肩上,她吓得猛地转过身,步子急急后退。目光扫过身后的人的脸,她的眸中又瞬间变得惊喜交加:“公子。” 凌墨站在她身后,看到转过来的女子目光冷情似冰,却在看到自己一瞬间变得柔情似水,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高兴。 “好巧,公子也出来赏月吗?”她笑着挤出这么一个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赏月?” “嗯,可是这园子太难走,我…迷路了。”她微恼的低下头,月光下身上的红衣村的双颊也隐隐发红。 “这园中有阵法,普通人不走设计的走廊是会迷路的。”没有丝毫怀疑,凌墨脱下外袍,覆在她只着单薄红衣的身体上“若是想散步,日后叫我一起便是。明日我有事,明日之后我每天陪你走一段如何?” 姬纤染差异的抬头,他却已经转身,只好憋着疑问跟在他身后。凌墨适时的放慢了脚步,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才不由一笑。 他实在是试探吗,还是早已发现什么,才如此不动声色? 还有,这几日他天天都在家中,却说明日有事,难道他终于要对艳羽楼那边有所行动? 心不在焉的往前走着,姬纤染苦恼的皱眉,不料下一刻,额头传来重击的声音。她警觉抬头,却看到竖在面前的门柱。 凌墨站在一边,脸上隐有笑意。 她恼怒的揉着光洁的额头,瞪着面前的雕花大门。 “红衣。”凌墨倚在门边,轻声叫道。 她愤愤然回头,面色微红,眼神兇怒,却似含羞带怯。 月下美人,红衣玉面,羞情怯意,媚眼如丝。 他只是这样看着她,眼底便有了温柔的笑意:“夜深了,早点休息。” 可惜她心事太重,便忽略了他难得的温柔。 第二十五章 艳雨楼较量 艳羽楼,京城最大的一家舞楼,此刻也正如往常般繁华。 “公子,我们已再这儿等了两个时辰了,恐怕这儿的主人是有意为难我们呐。”一名大胆的侍从终于不耐烦起来,小声地对凌墨说。 凌墨睁开眼,扫了一眼厅中的莺莺燕燕,沉默不语。 “公子,主人请您去阁中一叙。”青衣裨女淡淡说道,双目扫过眼前的人,停留在后面几个侍从的身上。 凌墨站起身,看向两边的侍从,吩咐一句:“你们先回去。” 走过一道道长廊,才走到一个楼阁面前。 “主人,人带到了。”青衣裨女轻叩了几下门,便退下了。 凌墨突然一惊,忙后退几步,门应声打开,五道屏风挡在眼前。 五道屏风,每道屏风上都勾勒着一幅美人图。.info五人神色各异却又皆显媚态。四道屏风两两分放在中间屏风的两侧,屏风上的人儿都摆着舞姿,啊娜的姿态甚是迷人。一瞬间,竟晃若看到四个人儿走到地面,歌舞升平。(..info无弹窗广告) 而居最中间的一幅,女子身着红纱衣,趴于塌上。笑眼盈盈,可谓一笑百媚生。 一瞬间,凌墨的身体倍感燥热,拿剑的手也微微颤抖。画上的人儿竟一个个地走到他身边,轻扣住他的身体,却又只在一刹那消失不见。 凌墨皱了皱眉,嘴角溢出血珠。原本燥热的身体平静下来,只有脸上还带有一丝潮红。若不是他自小修身养性,能及时清醒过来,此刻怕早已七窍流血而死了。 “请君入瓮!”带着笑意的女声一点点弥漫开来,屏风缓缓移向两边。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朝门外袭来,犹是凌墨早有防备,也被逼得向后退了几步。 “难道着便是艳羽楼的待客之道么?”凌墨的声音冷下三分,也不进门,目光冷冷扫过塌上只笑不语的人儿。 那人儿一袭红衣,唇角轻扬,好生抚媚。 “怎么,我艳羽楼如此热情的待客方式,看来公子是不喜欢了?”一字一句地吐出,塌上的人儿缓缓起身,凤眼微眯,双手一抬一举间带起一片庸懒。 “如此看来,你是不准备把扇子归还与我凌家了?”凌墨目光一寒,直直扫向面前的人儿。 “归还?”姬纤染一笑,手中多出一把扇子,轻轻打开,慢慢扇着,桃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好呀,不过要用你的命来换!” “卑鄙。”凌墨打掉迎面飞来的银针,拔出剑直直刺向姬纤染。姬纤染急急躲开,换上一副认真的神情,拿起藏于枕边的剑抵挡着。 他从小练剑,剑势快而狠,虽看似凌乱却丝毫不露破绽,不一会儿,姬纤染就落了下风。 又一剑刺来,姬纤染往旁边一躲,却没有躲开。丝制的红衣一下被划破,从肩到背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似乎无暇的白玉般,魅惑人心。 凌墨一惊,身子却是由于惯性而往前一倾,略带凉意的唇轻轻撩过姬纤染的脸颊,身子顿时僵硬起来。 “你无耻!”姬纤染下意识地捂住了红衣,惊恐地看向凌墨。愤怒地扬起手,却被凌墨挡了下来。不停地挣扎着,看着自己被勒红的手腕,姬纤染含泪叫着“放开我!” 她一剑划去,却只划到他的黑衣,衣衫破开,露出他的肩部。 她却惊得不动了,那背部的印记叫她觉得熟悉无比。 是他,是那个记忆里的影子。 凌墨像是回过神来,连忙甩开姬纤染的手。 “你,你给我出去!”紧紧捂住单薄的红衣,姬纤染死死瞪着凌墨,却也奈何不了他。神情如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般,双颊微微鼓起,甚是可爱。 凌墨看向这样的姬纤染,一抹奇异的神色涌起,没有看唾手可得的扇子,转身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直看到眼前的人在视线中消失,姬纤染才松了一口气。没有换衣服,只是坐在梳装台前,一手抚上脸颊。看着铜镜中的人儿,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抹绯红爬上脸颊…… 第二十六章 风雨的前兆 容不得多想,姬纤染拿出放在柜里的包裹,拿出一些浆水,细细调制,按着几天前的样子易好了容。 她派人在他回去的路上做好了埋伏,虽不能对他有所伤害,但至少可以耗他一些时间,撑到她先回凌府。 可回去了,她又该怎样?他是那人,确实教她如何也下不了手的。 她收拾包袱的手狠狠一颤,又片刻平息。 凌墨回院的时候只过了半个时辰,姬纤染倚在椅上看着他。没有半点尘土的模样,倒像是刚刚沐浴更衣过。饶是知道派去拦截的下属不多,也不经怀疑起自己手下的质量。 “公子今日回来的好早。”姬纤染柔声迎了上去。 凌墨看着她愣了愣,过半晌才犹豫道:“红衣,总呆在院子里会无聊吗?” 姬纤染轻轻摇了摇头:“红衣得公子善心收留就以满足,怎会不知分寸嫌院中无趣,公子还请放心。” 姬纤染看着凌墨的眼眸,这次再也不是伪装出来的温柔,而是发自内心。她想他、恋他、念他,从小就注定了,而此刻才察觉自己一直想算计的人竟就是他,不得不感到无奈。他们的身份注定不能和对方在一起,更何况他或许从来没有记住她。 可是,在身份拆穿之前,有一秒在一起的时光也是好的。她只能贪图身份被拆穿前的时间了,但愿能够越长越好。 姬纤染不自觉露出一个悲哀的笑意,却忽略了凌墨看着她的表情时,眼中闪过的复杂表情。 “过两日我要出一趟远门,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出去。”凌墨说道,又接着补充,“只是此去有些事情解决,你一个不懂武功的女子,或许会有危险。去与不去,你可以自己决定。” “我去。”姬纤染忙回答。 “好,那么就叫杏儿给你收拾一下吧,近两日就要出发。”凌墨点头答应,旋即不多做停留,直接出了房。 姬纤染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没有动作。 如果,我们不是敌人。如果,你不是他。如果,你还记得我… 太多如果想说,可是世上本没有如果。我们是敌人,师傅的命令我不可违背。你是他,就算再不想承认,你也是他,我心心念念的他。你不记得我,说出“红衣”两个字的时候没有丝毫异样,你分明是不记得曾经还有个红衣在你身边。 杏儿走进房中,看到姬纤染对着门外出神,不由诧异地看向门外,待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疑惑道:“姐姐在看什么?” 姬纤染立即回了神,察觉到自己竟像个小女孩般出了神不由失笑,轻声回答:“没有,不过在想一些事罢了。” “姐姐老是在想事情。”杏儿鼓着腮帮子表现不满。 姬纤染笑着起身揉了揉她的头:“杏儿若有喜欢的人了,便也会如此。” 说完便走出屋外,看着一树梨花顿时心情变得很好。 杏儿迷迷糊糊重复:“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姬纤染听到轻笑着不做声。 “这么说,姐姐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二少爷,一定是二少爷!”反应慢一拍的杏儿终于找到了事情的关键。 “傻丫头,瞎说什么。”姬纤染轻笑着斥道,脸颊上印上淡淡的绯红。 院门外,想起自己还有事没说而回到院子的凌墨愣了愣,转身离开。 姬纤染却毫无察觉的看向窗外,眸中映出浅浅的愁思。 半月之期,仅剩三天,到时候,她又该如何是好…… 第二十七章 三日之期到 三日之期转眼即逝,三日之内,姬纤染还是没有想到任何可行的办法,也没有探听到关于对付四刹盟的方法。(..info无弹窗广告) 姬纤染侧卧在榻上,听着杏儿兴奋地道今天府中来了许许多多的客人,眼中挑起淡淡的怒火,又片刻归于平静。 杏儿伸着脖子看着窗外,其实在一些树的遮挡下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影子,但她还是兴致勃勃地往外望。她在凌府呆得久了,而丫鬟是不准随意出凌府的,凌府素来没有客人,如今却来了这么多,实在是让这个小丫头高兴坏了。 而姬纤染却表面淡然,内心一片纠结。 这么大的阵仗,他们到底要怎样对待四刹盟?几大掌门同时出动,甚至连苍门的副掌门也来了,这次真的只是一次小小的谈判,而不是剿杀吗? 姬纤染头疼地揉揉眉心,又思索着应当怎样传出消息。用内力传声是绝对不行的,这么多内力深厚的掌门,恐怕会立即被人察觉。用毒到是个好办法,但唯恐过程太复杂不小心伤害了府中的花草被察觉,应该怎么才能避开府中的生灵,让府中的人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呢? 杏儿回过头一脸兴奋的看着姬纤染,声音中满是雀跃:“姐姐,府中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我们去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吧。” 姬纤染耐着性子柔声笑道:“小丫头就是贪玩,可有想到府中客人这么多是有什么事,我们怎么能去打扰他们商谈事情呢。” “也是。”杏儿怏怏地回答,不死心的往窗外望,人影已经渐渐走远了。 姬纤染看着窗外的影子,也有些按捺不住,她当然不是为了凑热闹,而是想事先知道他们对待四刹盟的计策,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要不,我们就悄悄出去看看,不打扰他们就好?”姬纤染忍不住提议道。 杏儿瞬间变得愉快,转过身来蹦到姬纤染身边:“好的,保证不打扰他们,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姬纤染笑着站起来:“那我们可得小心了,不然公子怪罪起来我也没有办法。” 杏儿认同的点头...... 正厅中,凌远晟对着众人拱手道:“各位收到信函就不辞辛苦远道而来,凌某在此对大家表示感谢!” 苍门副掌教笑着回礼:“凌大侠说的什么话,为江湖除害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凌大侠召集我们是为了江湖着想,我们自是应该出一份力,又何来的辛不辛苦。” “凌大侠此举就太过客气了,苍掌教说得对,这本是我们分内之事,又有什么好感谢的。”梁玄奕在一旁和道。 众人也立即起身表态:“两位掌门说的是,此事是我们应该的。” 凌墨端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看着桌面却是有些出神,显然思绪不在这一屋子人身上。 “各位说的是,凌某也不该这般拘谨了。”凌远晟满意地笑道,“府中已经安排了上房,就请各位稍做休息,去搜查魔影教的一行青年明日就要到了,届时我们再商讨细节。” 古易在一旁问道:“那些小辈可还安全,这些天可有探查到什么?” “我们一直保持着传信,如今他们没有什么大的损伤,还是很安全的,至于其他细节,就要等他们回来才知道。”凌远晟回答。 孙询松了口气点头道:“如此便好。” 众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直不曾出声的凌墨打断:“那么今天就说到这里了,等明天人到齐了再商讨其它细节吧。各位应该都累了,就先去房中休息吧。” 几大掌门都因这显得不知轻重的声音皱眉,待看清是谁说的后,又无奈地吞声。只有苍门副掌门和梁玄奕显出几分不快,也顾忌着这里是凌府而没有说什么。 凌远晟疑惑地看向凌墨,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出声,而看到他出声之后又恢复一句话也不说的状态,只好作罢:“各位请先做休息,凌某已设下接风洗尘宴,请诸位晚上赴宴。” 见凌远晟也这么说,聚集在正厅里的众人也散开了。 姬纤染站在暗处,暗暗皱眉,没想到冒险偷听也没听到什么消息。 杏儿一脸好奇地瞄着大厅里散开的人,发现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不禁在心底夸赞小姐的方法太有用了,这样躲起来就没有一个人可以看到她。 姬纤染无奈地看着厅中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推了推杏儿,做了个“走吧”的手势。 杏儿听话的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小心翼翼的转身,走出了环绕正厅的花丛。 姬纤染苦恼的思索着,却没注意正厅中向她的背影瞟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 杏儿就更不会发现了。 两人一无所知的走着,却不知道正厅中,一个人坐在原地,看着她们的方向暗暗握紧了拳。 第二十八章 心结心劫乱 夜,姬纤染坐在桌子前看着小书,凌墨带着微醺的醉意走进屋中。 “公子。”姬纤染转过头看到凌墨,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去,“公子喝酒了?” 凌墨定定地看着面前着红衣的人儿,半晌才微微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嗯,今日府中来了客人,你们应该看到了。” 姬纤染准备去扶的手微微一抖,还是扶了上去,假装嗔怒的说道:“有客人也不该喝得如此之多。” 凌墨很清醒的任由姬纤染扶着自己,坐在桌边,无声的看着姬纤染忙来忙去地倒茶、拿手帕想帮他醒酒。姬纤染自然地倒了水在盆中,用手帕蘸着水擦上凌墨的额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完全可以不做这些。 她轻柔地擦着他的脸,看到凌墨还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也只当他是喝醉了在走神。看着他愣愣的眼神,忽得有些心疼,小声喃着:“那些人有什么好陪的,没事喝醉不是折磨自己吗?” 看到她眼中丝毫不做假的心疼,凌墨一愣,看着她的眼神变得疑惑,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深邃的夜,夜空中有几点繁星,万籁俱静。屋中的两个人也无声无息,凌墨坐在桌前喝着茶,低垂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表情,姬纤染坐在一旁打扇,用从未有过的柔情注视着眼前的人。 大概,也只有当他喝醉了的时候,自己才敢如此毫不遮掩的注视他吧,姬纤染苦笑着。(..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打扇的手都有些酸意,姬纤染注意到凌墨抬起头,柔声问道:“公子感觉好些了么?” 凌墨想说:我没醉,脱口而出的却是:“好些了。” 姬纤染放下手中的扇,微暖的烛光照映出半边如玉的脸颊:“夜深了,公子早些休息吧。明早起来可能会有些头疼,红衣明早给你送些汤药。” “嗯。”凌墨起身,走到门边,又猛地回过头。 红衣的人儿还是坐在原地,黑发轻垂在腰间,与夜色融为一体。半边脸影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红衣。”凌墨低声说道,脸上尽是木然的表情,“府中来了很多客人,你和杏儿在出入就有些不方便了,在人走之前,你们还是少在院子以外的地方走动吧。” 姬纤染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凌墨,却见他已经转过身走远了。 身体有些无措地轻颤,她闭紧双目缓缓吐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片刻之前还在眼前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没有踪迹。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什么?”姬纤染小声自问道,又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失误的地方引发凌墨的怀疑。 又一次看向门边,始终是想不出什么可疑的地方,姬纤染只好放弃地摇了摇头:“大概只是我多想了吧。” 把先前看的小书拿出来,姬纤染确认左右已经没有人了,缓缓打开书页,在其中一页的夹层中倒出一点深青色的粉末掺进水杯中。将水倒出窗外,姬纤染坐在窗边看着夜空。 不一会儿,淡淡的青烟慢慢升起,几声细微的脆响后又归于平静。 姬纤染关上窗,又看向那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黑色身影的房门。 “凌墨,凌墨...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姬纤染闭上眼,无奈地轻喃。 第二十九章 突发的意外 第二日一早,姬纤染就起床看向窗外,果然没来的青年都陆陆续续进了门,人看样子很快就要聚齐了。 不如趁现在没人注意自己的时候出去看看,凌墨昨日的话就似已经察觉出了什么,以后的行动以后的行动更要万分小心。或许是昨日带着杏儿的原因,凌墨才察觉到自己,今日自己一个人小心些,应该没什么问题。 姬纤染想着,立刻付诸行动,确认房外无人后,小心翼翼踏出房门。 杏儿的房间就在旁边,不过那小丫头昨日太过兴奋,很晚才睡。姬纤染特地让她多休息一会儿,所以现在姬纤染起床了她也没有察觉。姬纤染看向杏儿那间房,眼中多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进入凌府,一开始只是为了偷取玉坠和刺杀凌墨,却不想到了今天,她反而对这里的两个人产生了感情。一个是她原先的目标凌墨,而另一个,就是这天真纯良的小丫头。 若是有一天,他们两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自己是有意进入凌府的,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姬纤染再向房门看了一眼,浅浅摇首。若是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恐怕是会恨自己的吧。杏儿待自己如同亲姐般感情深厚,若是知道了真相,定然会很伤心的。而凌墨... 而凌墨,如果凌墨知道自己是那个艳名远扬的艳羽楼主,而不是这温柔乖巧的红衣,怕是会很愤怒吧,或许,会更厌恶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姬纤染不禁叹了口气,知道多想无益,她收敛了自己的心思,走出小院。 该来的终究会来的,以后会怎样,现在是预测不到的。就算知道将来会后悔,她还是不想现在就走,能在一起的机会不多,就算是以现在的身份,她也希望能在凌墨身边长一些时间。 她不会再做对凌墨不利的事情,至于今日的打探,是因为四刹盟的盟主虽然是师傅,但实质上却是她们姐妹三人和钟离镜一手建立起来的,她也不忍心看它被凌墨一帮人破坏。她不会伤及凌墨的利益,只要注意这点就好了。 姬纤染踏出小院,隐蔽着身形走向众掌门聚集的正厅。好在这条路上人并不多,也省去了她不走长廊而避开阵法找出路径的麻烦。 正厅里,却是一片热闹的景象。出门历练的青年已经回来了五分之四,剩下的一小波人因为走得较远的关系还没到,不过应该也是很快就要到了。 最先到达的一组人是风轩逸带领的几个人,个个神采奕奕,显然这次历练让他们有很大收获。而最令众人满意的是,他们七人之中无一人受伤,显然这也是??带领得当的关系。 邱少泽带领的人是第二组到达的,一组人虽然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也是并无大碍的样子,梁玄奕满意的点了点头。后面回来的几组人,除却一人在攻打魔影教分部是不慎重伤外,也只有几人带着浅浅的伤口。 历练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些并未接触世事的毛头小子见见江湖的性质,而不是真的靠他们攻打魔影教,所以总得来说,这次历练还是另人满意的。 凌墨却看向门外,目有忧色。最后一组没回来的人中恰恰有凌墨,虽然他们走得比较远,但回府也该是提前做了准备的,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的迹象。而且前几日凌还常常往家中传信,可是这几日,不管凌墨传去几封信,那边也没有丝毫回音。 原先只是以为因为他们准备回程所以避免浪费时间而没有回信,如今看来,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 虽然有这样的猜测,凌墨也没有说出口,毕竟只是猜测,事实到底怎么样现在还不能确定。 只希望,没有什么大事才好。 凌墨看向正厅内的众人,掩去眼中的忧色,只是微微皱眉。 姬纤染悄悄走到正厅外,躲在窗外看向厅内。 梁玄奕注意到凌墨的视线,也疑惑地看向门外:“现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凌岳一组人怎么还没有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凌远晟摇了摇头,眼中也有一丝担忧。凌岳三天不往家中传信,这本来就是异常的,再加上现在还没有回府,若是说没出什么事,就实在让人怀疑了。 风轩逸走到凌墨面前,安抚的说道:“不用担心,或许他们只是有事耽搁了,相信过一会儿就会回府。途中我遇到过凌弟一组人,他们都是安然无恙的。” 凌墨脸色稍晴,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被门口的响动吸引过去。 “不好了,有人被魔影教的人抓走了。”一个青年跌跌撞撞跑进门。 第三十章 出动急营救 “什么,被魔影教的人抓走?”凌远晟大惊,难怪凌岳没有往家中传信。 凌墨快步走到门口,眼中多出几分凌厉:“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你现在才回来?” 风轩逸走到凌墨身边,一手拍了拍他的肩,对着跑进门显得喘气都困难的青年说:“先不要急,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前几日我还见你们个个并无大碍,你们去的分部也不是魔影教重要的据点,怎么会有高手坐镇?” “是两日前的事情,我们摧毁了魔影教的分部,一路都很顺利,因为顺利完成任务的关系,大家都掉以轻心了。”青年脸色苍白,喘着气后悔地说,“我们到附近一家客栈吃饭,准备商量回程,却不料菜中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我们被带到了魔影教的另一个支部。” 大厅中,众人的面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七个人都被抓了吗?现在只有你一个逃回来?”邱少泽在一旁发问。 “我们都被关在一间石牢里,只有凌岳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我是趁关押的不注意的时候打晕他逃出来的,其它人都还在昏迷。如果不是他们下药时大意了,我也不会醒过来。”青年说着,身体有些摇摇欲坠的倾向,毕竟被关了两天,逃出来后就立即赶往凌府,体力透支的厉害。 凌岳...凌墨皱紧眉眉头,右手不自觉的握成拳状,眼中的杀意让人不敢直视:“那个分部在哪里?” “就在...”不待一句话说出口,青年就软软的滑到了地下。 众人一惊,梁玄奕忙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搏,松了一口气说:“只是因为**还未消退,再加上体力不支昏迷了,醒后喝些醒神的药就好了。” 凌远晟看了一眼凌墨,知道他和自己在顾虑同一件事。 为什么魔影教的人抓了他们七个人,把六个人关在石牢里,唯独把凌岳关在不同的地方。这种区别对待只有一个解释,魔影教的人知道凌岳是凌家的人,而且他们还知道了凌家的秘密。 那个秘密,整个凌家知道的人不超过六个,凌岳恰好是不知道的。他们担忧的不是凌岳会把事情泄漏出去,而是在担忧如果凌岳什么都不知道,魔影教的人会怎么对待他。再有,整个凌家都只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为什么好像变得谁都知道了。先是四刹盟的挑衅,再是魔影教的动作,难道这个秘密真的被泄露出去了吗? 凌墨无奈的看着昏倒的人,克制自己过去把他摇醒的冲动。 “他们落在魔影教手里,甚是危险,救人的事事不宜迟。”梁玄奕看到凌远晟安排着人把青年送到客房休息,对着众人说,“看来对付四刹盟的事只能延迟了,我们先去救人再作商量。” 孙询赞同的点头:“好,大家都准备一下,等他一醒我们立即出发去魔影教分部。” “是。”风轩逸带头同意,有倦意的青年们因为大局也只好同意,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姬纤染暗中偷笑,小心翼翼退出了正厅中众人能察觉到的范围。 魔影教这一行动,倒真是给四刹盟很大的便利,这样下来不仅给四刹盟更多的应敌时间,也能消耗白道一伙人的精力。 这个消息传回去,怕是二师姐也会松一口气,毕竟现在大师姐的重担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恰逢白道中人想对付四刹盟,二师姐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看到正厅中凌墨有药出来的迹象,姬纤染赶紧原路返回屋中。 用与昨天同样的方式调制出药水,姬纤染把它撒到窗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看这些白道中人,会怎么应付魔影教吧。 第三十一章 走前的安排 凌墨走进房中的时候,姬纤染正侧卧在榻上看书,半眯的凤眼透出几分慵懒,素白的瓜子脸上是愉悦的表情。听到脚步声,姬纤染放下书抬起头,慌忙的起身,嘴角还犹存笑意:“公子怎么有时间来,红衣失态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凌墨暂时抛开了烦恼笑着问道。 当然是因为魔影教拖住了白道众人的脚步她才会高兴,不过这个理由是如何都不能在凌墨面前说的。姬纤染掩了眼中幸灾乐祸的笑意,温声答道:“只是在屋中待得有些久了,就让杏儿给我找了几本小说,倒是蛮有趣的让公子见笑了。” “天天闷在家中,只有杏儿能陪你,很无聊吧。”凌墨毫不在意的坐在榻边。 姬纤染忙摇头:“哪里,只是闲来无事,找点东西消遣罢了。” 看着姬纤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凌墨挥挥手:“有事但说无妨。” “公子,”姬纤染微微皱着柳眉,如碧波的眼中荡出几分忧愁,“不知公子近些日子可查到了我的身份?” 她知道自己停留在府中的时间已经太久,虽然是以失忆的身份进来的,但若一直安然待在府中,对自己的身份不表现出一点好奇和探测,就太不正常了。(..info)而且现在发问,也能减轻凌墨对她的怀疑,探测凌墨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凌墨无声摇了摇头,眼中出现几丝复杂的情绪,而当姬纤染想要探测时,那情绪又消失得没有踪迹。 姬纤染假装了然的低下头,语气中透出几分干涩:“连公子都不能查到我的身份,看能红衣这辈子想找回记忆是不可能了。或许我的家乡离这里太远,人海茫茫中想查出一个连记忆都没有分毫的人的身份,太难了。” “不必担心,你的身世我会一直查下去的,总有一天你会记起以前发生的事。”凌墨略显生硬的安慰。 姬纤染勾起苦涩笑意:“红衣不懂事,给公子添麻烦了。” 杏儿恰好这时候进来,听到这一句话就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事,适时的打趣道:“姐姐这句话倒是说错了,公子怎么会嫌姐姐的事麻烦,没准,还乐意接受姐姐的麻烦呢!” 一句话瞬间打破僵硬的气氛,凌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姬纤染笑着敲了敲杏儿的头:“小丫头瞎说什么,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杏儿笑着躲开:“姐姐既然说我是瞎说,就不要在意我说的话,为什么脸会红呢?” 此话一出,白玉般的脸上又浮起一层红霞,姬纤染恼羞成怒的坐在凌墨身旁,眼角却悄悄往他那边瞧去,想看看他的反应。 凌墨淡笑着拿起桌上的茶杯喝茶,对杏儿的话倒是没有指责也没有同意。 姬纤染看着他手上的茶杯,脸又不受控制的红了一层。 杏儿瞄着凌墨手上的杯子,又笑开了:“公子,这茶好不好喝?” 凌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再看看姬纤染的脸色,立即反应过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杏儿停止了打趣,在姬纤染快要瞪死人的目光中带着笑意逃也似的走出了屋子,准备茶水点心。 屋内一时无语,姬纤染窃意的看着地,想要说些什么打消杏儿带来的尴尬,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尴尬的。被凌墨喝了一口的茶还放在桌上,杯身轻轻的摇晃,发出细微的声音,却像在提醒她刚刚两人共用一个茶杯喝茶的暧昧。 凌墨过了半晌才出声:“这几日发生了些事,我要出一趟远门,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有杏儿照顾你我也放心。只是平时注意一点,不要经常走出这个小院,无聊了就跟杏儿说,随便买些什么当消遣都可以。” “公子要走,多长时间能回来?”姬纤染的面色瞬间变得万分焦急。 凌墨摇摇头,眼中多了几分凝重:“不知道,或许十天半个月,亦或许两三个月。” 姬纤染皱着眉小声说:“红衣可能和公子同去?” 凌墨早有预料般摇了摇头:“这次不是游山玩水,一路都万分险恶,你没有武功,一起去会有危险的。” “红衣不怕,红衣只想...与公子在一起。”姬纤染低下头说,声音虽小却满是坚定。 “不行,你没有丝毫自保能力,我不能让你与我一同涉险。”凌墨还是摇头,却因她的话而感到几分愉悦。 “公子...” 姬纤染软声还想哀求,凌墨却已经摆了摆手踏出了房门,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江湖险恶,带上你是不可能的,三个月之内我必回来,在家照顾好自己。” 若是杏儿在这儿,一定会抓着这“在家”二字好好揣摩,可惜现在房中只有满怀心事的姬纤染一人,话语中的温意就被她这么忽略下去。 一定,要想办法跟他一起去。 姬纤染看着那走远的黑色身影,慢慢皱紧了眉。 第三十二章 四刹盟打算 清水阁内,苒碧微打开从艳羽楼传来的一封信,快速浏览过信上的内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info[] “信上说的什么?”一旁的钟离镜看着她轻松中带点幸灾乐祸的笑容,好奇的问,“是从三师姐那里传过来的?” “嗯,纤染给艳羽楼那边传了信,那边被魔影教牵制住了,暂时是不会来找四刹盟的麻烦。”苒碧微一边说着一边把信递给钟离镜。 她正苦恼着大师姐不在,管理清水阁和剑雨轩的重任都落在自己头上,很难抽出时间费心其它事,魔影教就抓了白道那一派的人,逼得他们不得不暂时改变计划放弃找四刹盟的麻烦,真是太体贴她了。这对魔影教来说,是他们自己惹的麻烦,对四刹盟来说,却是万分乐意的好事。 钟离镜看着信上的内容,眉尖微皱,隐隐带着责意。 苒碧微却没注意他的表情,心中算计着怎样做才能给四刹盟最好的方便。 虽然白道众教那边有几个人被劫,拖住了他们的行动,但是依照信上所说,抓住他们的是魔影教一个分部的人,那么武功层次高的应该不多。而白道教众却是要倾巢而出,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们救出来,到时候恐怕他们还是要找四刹盟的麻烦。 师傅的意思是不会干预四刹盟的管理,所以迎敌只能靠自己了,剑雨轩因为大师姐的突然退出人心不稳,这样根本没有办法对付齐心协力的白道众教,所以现在他们唯一需要的就是时间,要赶在白道众教对四刹盟有所行动前稳固人心。 “我们不能放任他们一路顺畅无阻的去救人,离镜,你立即带领刹语堂的高手暗中拦截他们。不需要死斗,只要拖住他们的时间就好了。”一番思考下来,苒碧微立刻有了决定。 钟离镜犹豫的说道:“这样一来,就表明我们与他们彻底翻脸了。” 苒碧微无所谓的回答道:“既然他们要对付我们,我们又何必看他们脸色,迟早都要翻脸,只是谁先明示的问题。与其让他们踩在我们头上,倒不如我们先制人。” 钟离镜想了想,赞同的点了点头。 的确,和白道中人的翻脸是迟早的事,与其等到他们主动找四刹盟麻烦,不如先主动找他们麻烦,如果不是姬纤染无意听到他们要找四刹盟麻烦的消息,或许他们现在还蒙在鼓里。 既然白道众教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不如让他们看看,四刹盟的实力。 “还有艳羽楼那边,纤染派了几个女子和你们一起行动,有那几人,和纤染的联系也会方便很多。你们来个里应外合,以让那些人消耗力量为目的。”做了决定,感觉到隐隐发疼的头脑放松下来,苒碧微舒了一口气,“拖延的这些时间应该足够剑雨轩齐心了。” 钟离镜看着从绷紧状态放松下来的苒碧微,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以前她是四刹盟中的二主,平常虽然会因为生意方面头疼,却不至于疲倦不堪。而如今大师姐走了,一夜之间很多她不曾承受的重担都到了她的身上,她却只能苦苦支撑,不敢在外人面前露出一点力不从心的情绪。 苒碧微靠在椅背上,用手撑着头揉了揉眉心。而下一刻,一双略带凉意的手指却来到她的太阳穴旁,她绷紧身体,感觉到那双手缓缓揉动间,一夜未睡的倦意慢慢得到放松。 “休息一会,那边的事我和三师姐会有分寸。”钟离镜带着一分僵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要太累了。” 职责所在而已...她笑着摇摇头想回答,然而终究没有出声,额旁手指的动作让她缓缓放松了绷紧的身体。 钟离镜一语不发的按着她的穴位,看着她半眯的双目渐渐闭紧,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睡着的人儿微抿着唇角,弯弯的细眉微微皱起,显出一丝脆弱。 “我会保护好你。”钟离镜轻喃着,右手想要抚平她的眉心,然而手伸到一半还是停了下来。 钟离镜凝视着那人儿的睡颜,半晌才转身走开。 “你不知道也好,我会保护好你。”...... 第三十三章 神秘白衣人 夜,皎月高高悬挂,在几点稀疏的繁星的映衬下更显光华。 明湖中,大大小小几十只画舫船占据各个角落,各色的灯笼挂在船上四角,远处看去皆是五彩斑斓的朦胧美感。歌女在船上弹着古琴和琵琶,和声而乐,清幽中显出几丝惆怅。 一只装潢得华丽无比的画舫船停在河的中心,刻着雕花的船壁上五颜六色的悬灯发出亮丽的光彩,敢与星月争辉。而奇怪的事,这并不是那个商贾贵人的船,因为船中没有传出一点声响。 如此美景下,这船中的人不似在娱乐,倒是寂静得可怕。 传中,一宫装妇人慵懒的坐在躺椅上,绿色的发带挽着如瀑的墨发垂在地上。几名丫鬟蹲跪在她的身前,用轻柔的力道轻轻揉捏她的身体腿。 这个人,正是姬纤染的师傅,姬汐云。.info 一个白衣男子半跪在躺椅前方,等待她的指示,被白色面巾蒙住了大半的脸上没有显露丝毫情绪。 船中一时寂静无比,只有几个丫鬟大气都不敢出的浅浅的呼吸声。.info[] “有人跑了。”姬汐云低着头把玩着发饰,如孩童般清脆的声音从她的唇中吐出,带着一丝诡异的不真实感。 白衣男子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知道姬汐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她用的是陈述的语气,不过好在她也没有动怒,因为她没有责问。 姬汐云顿了顿,继续说:“跑了也好,迟早需要一个人去告信。不过如此时间也短了,问出来了吗?” “没有,今日他们已经出发了。”白衣男子低声答道,声音中透着股灼烧般的沙哑。 姬汐云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意:“办事不力,自己领罚吧。” 男子点了点头:“是,主人。” “他去了吗?”姬汐云问道。 男人低下头,更显谦卑:“二主已经出发了。” “这件事听他安排,要掩饰他的身份,必要时做些牺牲。”她稍稍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男子回答道,语气中没有一丝勉强。 姬汐云挥了挥手,白衣男子便消失得无声无息。几名丫鬟也安静地退下,诺大的船中空空的,只剩她一人。她赤脚在船中行走,繁复的脚步在地板上映衬得宛如一朵朵玉莲。 不消一刻,船中竟多了一个暗格,原来她是用阵法掩饰了船中的一个小房间。 姬汐云看着半开的房门,露出一丝轻柔的笑意,走进房中。 房中坐着一个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白衣墨发,本该是翩翩公子的打扮,却配上了一张苍老的脸,发皱的皮肤如同枯木般,全身肤色是诡异的暗红。 “卿,你看,计划已经开始了,那个东西迟早都会被我得到。”姬汐云毫不在意的半蹲在轮椅之前,白嫩的脸贴上男人发皱的手上,脸上是满足的表情。 男子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坑坑洼洼的脸上满是木然的表情。 “卿,我这样做,难道你不开心吗?”姬汐云抬起头,露出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神色,“你都好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了,难道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对我说了吗?” 男子抿了抿蜡色的唇,目光直直的透过她看向船外,眼中多了分渴望。 “你就那么想出去吗?在我身边,被我照顾不是更好?”姬汐云愤然的起身,呵斥道,“就算你现在出去了,还会有谁像我一样如以往般对你,她们只会当你是怪物!” 男子总算有了动作,却是颤抖着闭上了浑浊的眼。 姬汐云一看到男子的动作就后悔了,又用轻柔的声音恳求:“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好么,卿,我爱你啊!你想得到的我都会帮你得到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只要你在我身边...” 月色依然如旧,明湖还是热闹如初,只是这华丽的画舫船,愈来愈显得诡异。 第三十四章 夜行相依偎 夜黑天高,林子中没有可以照明的灯,唯一轮皎月散下丝丝光华,也难叫人看清眼前的东西。 然而赶路的一群人却没有因视线受阻的原因慢下一丝一毫,凌墨骑着马飞驰着,心里满是对凌岳不知处境的急躁。于是马越是骑得飞快,本来就是良种的马再加上他良好的骑术,让身后的人都有些跟不上。除了几大掌门之外,唯一能与他比肩的人也只有风轩逸了,风轩逸的脸上,也是少见的严肃。 “大家坚持一下,离魔影教分部只有六个时辰的行程了,今晚我们就不休息了,争取在他们警戒最低的时候赶到救人。”梁玄奕对众人说道。 “是。”一片整齐的回答声后又只有各自赶路的声音,现在没有人有精力说话来消耗体力了。 姬纤染安安静静的靠在凌墨的怀中,强烈的颠簸让她皱了皱眉。.info 她不喜欢骑马,虽然以前不可避免的需要学会骑马,但她骑马的时间着实不长,如果不是紧急的任务甚至会选择坐马车到达。从当上艳羽楼主过后,接触马的机会就更是少了,哪经得起凌墨这样折腾。 虽然难受,但知道凌墨对凌岳的安危心急,她也就什么也没说。不过因为昨晚没睡好,今天在马上颠簸就更觉得劳累了,想到这种变相的受刑还要坚持六个时辰,她就忍不住有些想下马。 能顺利的和凌墨一起去魔影教分部救人,是她想象不到的。正午的时候,她本来还在房中思考该怎样设计让凌墨同意带她一起,凌墨就走进了房中,说出的却是与之前不一样的说辞。 “收拾一下行李,我带你一起去吧。”... 凌墨脸色僵硬的扔下了这句话,就走出房外等她,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不过机会难得,她理所当然的就毫不犹豫的收拾东西和他出了门。 至于共乘一骑,就更理所当然了,凌墨以为她不会骑马,而她当然不会傻傻的错过这得之不易的机会。 又是一片坑坑洼洼的土地,姬纤染被颠得头晕,难受的闷哼了一声。原以为这么小的声音凌墨不会察觉,却不想他在下一刻就减缓了马速。 “难受吗?”从出门就显少说话的凌墨沉声问。 姬纤染忙摇了摇头,下意识勾出一分浅笑,才意识到身后的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这样真好,至少不用用精心制作的面具面对他。 姬纤染勾起一个笑,心情忽得明朗了许多:“公子,我没事。” 凌墨沉默了半晌,依旧放慢了速度,默默等着怀中人的适应。 风轩逸感觉到身旁凌墨放慢的速度,疑惑的看向他,待看到他怀中柔弱的人儿,瞬间明白了他减速的原因。 姬纤染感觉到了旁边的视线,下意识的转过头看过去。 她被凌墨包裹在怀中,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小巧的红唇显出一分苍白,姣好的面容显出几分脆弱,却显出弱柳扶风的美态。一双灵动的眼睛看向风轩逸,眼中含着几分愉悦。 风轩逸一下子愣住了,不知为何感觉心脏处有了一丝骚动的感觉。然而姬纤染已经回过了头,整个人被凌墨掩盖住。 看到她在凌墨怀中,风轩逸不知为什么感到不舒坦,然而赶路途中容不得他多想,只是下意识的也放慢了速度。 这两个人放慢速度倒是让后面险些跟不上的一群人松了口气。邱少泽看着凌墨危急时刻竟还是不忘香软在怀,不免有些不屑,却因为旁人都无视了这一点而没有说什么。 姬纤染才不会在意旁人目光,安稳的窝在凌墨怀里,感受到他无声的体贴,忍不住又带上笑意,前行的颠簸也没那么难受了。 “好点了吗?”过了好久,在姬纤染以为自己快睡着的时候,凌墨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淡淡的,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嗯。”姬纤染低低的应了一声,眼眶有些酸涩,她讶异地眨着眼,不明白自己一时伤感的情绪从何而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 第三十五章 山路遇夜袭 一路颠簸,姬纤染昏昏欲睡,靠在凌墨怀中不住的左右摇摆,还好凌墨一直注意着怀中人的状态,不然就难免一头栽下马的命运。 夜色沉沉,山谷中一行人一路只发出快马加鞭马蹄点地的声响,树影摇曳间,偶尔有夜鸦发出苍凉的叫声,冰冷渗人。 姬纤染突得从半梦半醒中清醒,警惕的睁开眼睛看向周围,身体却任然保持松懈的状态,靠在凌墨怀中。 凌墨的身体却慢慢变得僵硬,快速前进的马止主脚步,长剑出鞘,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梁亦玄立刻警惕的示意后面的人停止脚步,看向四周皱眉冷声道:“来者何人?” 山谷中一时寂静,一众人小心翼翼的防范四周,然而山谷中却始终没有一点声响。姬纤染无声的上扬着嘴角,眼睛隐蔽的看向左方,神色中添上几分愉悦.这个时候,她的表情自然是没有人会在意. 下一刻,几柄墨刃划破空气,直冲梁玄奕、孙询、古意、凌墨、风轩逸几人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显然那暗中的人知道,这几个人是一群人中武功层次最高的,擒贼先擒王和破坏这一队人马先杀几个领的人是一个道理。 只是,想暗中伤了这几个武力上的佼佼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梁玄奕几人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几柄墨刃的存在,稍稍躲闪就让它落了空,谁知那已经和他们擦身而过的墨刃入长了眼睛般,又一次卷袭回来,以刁钻的角度再一次袭向几人,刃尖直指动脉的位置。 有惊无险,全力防备的几人自是没有中计。 凌墨在墨刃飞出时,就加紧了防备。不等墨刃来到他的面前,他就一剑将它打落在地上。 风轩逸没有关注墨刃的动向,倒是第一时间看向凌墨怀中的人,见凌墨打下了墨刃才微微松了口气,缓过气来后不禁讶异自己的紧张从何而来。 凌墨看向墨刃飞到身前还未有动作的风轩逸,皱着眉头不理解他这个时候为什么事走神。(..info无弹窗广告)风轩逸这才察觉到越来越近的危险气息,也没有把危险看在眼里。玉笛一挥,无形的波动散去,几柄墨刃凝固在他身前,急速的下降插进土地中。 姬纤染不由得瞄了他一眼,看来这个人也是个对四刹盟有大威胁的人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最后一柄墨刃坠落地底的时候,又一拨墨刃向山谷中的一群人袭来,这次暗算的却不是几个领头的人,而是大批大批的袭向后面的人。这次的墨刃,颜色没有之前精纯,角度也不似先前把握的刁钻,可以看出来不是上一个人所发,而是一群人。 虽然这群人不似之前那个人功力纯厚,但不难想象这些也是久经磨练的杀手,这么多的墨刃漫天的洒下来,梁玄奕几人还是可以应付,跟在后面的一些青年就要犯难了。 凌墨把姬纤染紧紧的护在怀中,帮身边的众人挡去了一部分危险。风轩逸、梁玄奕几人也迅速到一些招架不住的人旁边阻挡墨刃。 然而,几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而那些墨刃好似无限的一般,一波一波的袭来,短短的十几息之间,就有人接二连三的受伤。 鲜血的气味弥漫在山谷间,虽不浓厚,却足以让这昏暗的夜染上一层死亡的气息。 “何方宵小,敢在这里暗箭伤人?简直是卑鄙。”梁玄奕气愤的骂道,然而他也知道这样是不会让暗中的人暴露身份的,拔出武器,他毫不犹豫的飞身刺向山谷中一块灰白的岩石。 这些人,在发暗器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那些被他们打得无力招架的人自然察觉不出,可梁玄奕几人倒是看得清楚。 凌墨、风轩逸几人也会意的下马攻向几处隐蔽得让人不易察觉的地方,那些遮掩物后面都有杀手的存在。 “撤。”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杀手突然出声,低沉的声音本不易察觉,可偷袭的人却在第一时间停止了攻势,山谷又变得寂静无声。 凌墨皱眉往前刺出一剑,剑上染上点点猩红,然而藏在枯木之后的人却不见踪影。 梁玄奕从石头后拖出一个被黑衣遮蔽全身的人,那人已经没了气息,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表示身份的存在。 这些人,会是哪边派出来的?难道魔影教已经察觉到有人逃出来了? 一个个沉重的问题压抑在一群人的心中,然而时间不容他们多想,草草包扎了几个人的伤口后,通知凌府中的凌远晟来接几个重伤不能行动的人,一群人又开始赶路了。 姬纤染靠在凌墨怀中,被他轻声询问有没有受到惊吓,也只是脸色惨白的轻轻摇头。 看到她的脸色,凌墨更用力的拥紧了怀中的人。 姬纤染小心的控制面部表情,掩在红袖下的玉手不着痕迹的将一张纸条塞到衣袖里。 第三十六章 一路之凶险 一夜奔波,众人遭到几次暗杀,不同的武器和不同的攻打力度,可以断定是两拨不同的人马。 一拨是专使暗器伤人却从不出声露脸的杀手,也是最让梁玄奕一队人马头疼的人,他们毫不念战,似乎只是为拖延他们的时间而来。在这批杀手手下,他们无一人死亡,但是却有很多人不慎被暗器所伤,不得前行。 而另一拨,毫无疑问,就是魔影教的教众,三次拦路都是光明正大的挡在路中间,出手招招狠辣只为夺人性命。只来了三次,就有不少青年重伤,更有两个人伤及性命。 虽说知道魔影教的厉害,但传闻和现实总是有落差的,刚出江湖,这些青年只体会到了江湖的快意,却是忽略了江湖的危险。连之前的历练,也因为人多齐心又有前辈照拂的原因而并未经历多少危险,而现在,一路高手无数却还是不得不面对死亡,一群人情绪都不禁有些低落。 梁玄奕皱着眉看向明显情绪低落的几人,毕竟不是自己的徒弟,不满意的情绪也不好表达得太过明显。 风轩逸察觉出来,却是无奈的摇头,初出江湖就要跟邪教魔影教做对,他们的表现虽算不上很好却也不错了,现在遇到同伴死亡,这样的情绪也在所难免。看了看天色,他们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带领这样一群失了信心的人去救人却是不可能的。将玉笛收起来,风轩逸看向梁玄奕几人,客气的拱手道:“离魔影教分部已经不远了,应该不会再有偷袭的人。诸位想必也非常疲乏了,不如稍作休息再去攻打魔影教,也好增加几分胜算。” 凌墨不满的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却咽了下去,他自是未凌武担心的,可现在众人的状态也的确不适合去闯魔影教分部。风轩逸说的对,稍作休息他们或许还会多几分胜算,如此鲁莽的冲过去,或许救不出人,还要搭进去几条性命。 可是关凌武的地方近在眼前,就让他这么等着他也是等不下去的。应该如何?一时他也被弄得万分纠结。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焦躁似的,始终乖乖窝在他怀中的人儿动了动,一只带着凉意的小手轻轻捂上了他用力握着剑的手。凌墨一低头,就看到怀中的人儿微微抬着头看向自己,虽然身体还因为之前的打斗微微发抖,苍白的脸上秋水似的眸子里却满是安慰。 梁玄奕、孙询几人立刻同意了风轩逸的提议,深知这个时候不能鲁莽的闯进魔影教分部,几人同意后,立即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凌墨。 毕竟被抓的人里有凌墨的弟弟,凌墨一路也表现得万分焦急,这个提议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有利的,对凌墨来说却不见得能让人松一口气。一起出来救人,凌墨也不是能使人忽略的泛泛之辈,就算暗中已经下了决定,他们也不得不问问凌墨的决定,再思考该怎么安排。 凌墨安抚着怀中的人,心底稍稍平静,抬头面不改色道:“就依风师弟的话,休息片刻再去救人吧。” 一句话出口,众人皆是松了口气,满意的准备在旁边的客栈休息。 看到众人轻松的神色,凌墨又是不满的握了握手中的剑,冷哼一声坐在客栈的角落。 风轩逸坐在他的旁边,低声安慰:“凌武师弟吉人自有天相,也有高强的武艺在身,相信他不会出什么事的,凌师兄不必太过担心。” 凌墨点了点头,让一直缩瑟在他怀中的姬纤染坐在他的身边,回答风轩逸:“但愿如此。” 旁边传来显得喧哗的声音,凌墨几人看去,原来是几桌青年在争论是谁武力最高打退的敌人最多,一时都忘了方才的伤痛。 “初出江湖,本就对万事感到新奇,他们这样虽然不对,但也在情理之中,还望凌师兄不要建议。”风轩逸看着凌墨越来越僵硬的脸色,只好出声为那些人说道。 凌墨摇了摇头,收敛了情绪,不再看向那几个人,那几人也在下一刻被古意制止了吵闹。 姬纤染靠在凌墨身旁,看向那些不断吵闹的青年眼中划过几分讥讽,如此幼稚的人,怎么可能去对付魔影教。这次历练,怕是少不了各位“前辈”的帮助了吧。 只是,魔影教的人,为什么独独把凌武关在另一个地方呢,难道凌家有什么秘密? 姬纤染不动声色的看向按捺不住几分担忧的凌墨,眼底展开几分思索。 第三十七章 魔影教动作 石牢中,五个人席地而坐,眼中都有掩盖不了的愤怒,他们几人,正是被魔影教用**迷倒的几个人。魔影教卑鄙无比,用药也十分厉害,他们昏睡了很长时间才转醒,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内力都很难调动,只好坐下养精蓄锐。 脾气本就火爆的古浩轩坐得没多久就刷得起身,朝空旷的石牢外大喊:“他奶奶的,哪个鼠辈使这种下流招数暗算我们,现在还不敢出来,是不是怕爷爷打死你?” 其余几人无奈的看着他,也不阻止,显然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石牢外依然寂静,没有一点响动。 “该死,贼人给爷爷出来。你们魔影教里的人是不是只会耍阴招,有本事出来我们单挑。”古轩浩任不死心的冲着外面嚷嚷,“你们出来啊,快出来!” “古兄不必白费力气了,他们如果会出来,早就被你骂出来了。他们不出来你骂得再厉害别人也当听不到,这个时候空骂不如好好养精蓄锐,把自己身上的**散开,也好想对策逃出去。”李清终是被他的声音扰得受不了,出声道。(..info无弹窗广告) 古轩浩怏怏地瞪他一眼,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只好回到原位继续休养。的确,他的状态还不是很好,就算现在有人来了,他也撑不过多长时间,更不要说逃出去。 “争取早点恢复吧。”李清无视他的眼神,说道。 石牢中恢复了原有的寂静,无一人出声,不过大家都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他们顺利出逃并且报仇的时机。 不多时,石牢中竟有了不属于他们的响动声,轻轻的脚步声牵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谁?”古浩轩喝问。 没有人回答,却有一缕无形的烟雾飘到众人身边。 李清立即反应过来,用衣袖捂着唇鼻,对着还茫然看着门外的古浩轩几人喊道:“快屏息。” 然而已经晚了,饶是他们都照做了,也行为先前吸取少量的烟雾而变得神志不清。李清也感到意识一阵模糊,他知道,这是因为体内残留的**和这烟雾中和的效果。 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意识渐渐模糊,他使劲的掐自己的大腿希望缓解,却还是抵不过药效。手上的动作竟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他的身体接近麻木。 他不甘的瞪大眼睛,倦意却让他渐渐闭眼,不过几息的时间,他就不受控制的晕倒在地。 一个男人踏入石牢,看了眼昏倒在地的几人,又转身走了出去。 “带走。”略显沙哑的回音在阴冷的石牢中响起。 “是。”几个魔影教教众看着男人的背影,恭敬的回答,转身绑起古浩轩几人,把他们带出牢房。 ...... 密室中,凌武靠在墙边,一边戒备的看着四处有没有人监视,一边轻轻敲打墙面,寻找出口。 当日他太大意了,竟没能察觉出丝毫不对劲的地方,不过好在他没有吃多少东西,很快的就转醒过来。不过一醒他就发现自己一个人被关在这里,其它的人都不见踪迹,等了两日,这里也没有丝毫动静。 出口,到底在哪里?另外的六个人呢,难道都被分开了?应该是魔影教的人设计迷晕他们带到这里,不过他们为什么仅仅只是关住他而没有其他行动,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个的疑问都无从解答,然而现在的局面也只能让他无奈的不知如何冷静下来。? 四面都是真正意义上的铜墙铁壁,没有一丝破绽,连接缝处都密不透风,手指敲打间发出沉闷的声响,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如此。 该死!这么严密的设计要他怎么逃出去? 正当他烦恼之际,铜门外发出很大的声响。 有人来了?他看向门口处,大门砰得一声被打开。几个穿着魔影教服饰的教众先走进来,后面拖着什么东西。 凌武望过去,却见他们拖在地上的,是自己的同伴。他一惊,立刻想要解救他们,却发现自己已经全身无力了。什么时候被他们下的药,他自己都不清楚,或许只是开门的那一瞬间,他便中计了。 知道这个时候慌张是没有用的,凌武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看向来人:“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几个人显然在教中地位不高,也不敢回答他的问题,把几个人放在房中地上便转身出了门。 “该死,卑鄙小人,你们究竟要干什么?”饶是告诉自己要冷静,凌武看着快要走空的房间和一地不知生死的同伴,还是忍不住愤怒了。 几个魔影教教众沉默的退出了房间,凌武不禁往前踏了一步,却瞬间停止了脚步。 门外,一个白衣男子悠然的踏进密室,半边脸被白巾遮住,看不出他的相貌。然而他只是那样缓缓走进屋中,就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凌武下意识的握拳,却没有力气抬手打过去。 “凌公子此言差矣,明明是你们大肆毁坏魔影教分部,我们为自己的同伴报仇岂不正常?又何来的卑鄙之说。”男人看向凌武,被遮住的半边脸露出古怪的笑意,沙哑的声音如同被火灼烧过一般,听着无比渗人。 第三十八章 绝狠的逼迫 “你是谁?”凌武警惕的问,直觉这名男子武功深不可测。 男子没有顾弄玄虚,毫不犹豫回答:“魔影教左护法陈肖,想毕凌公子在江湖上听过左右护法的名头吧。” 凌武沉默着消化这个事实,魔影教教主从不露面,江湖上魔影教的头领,就相当于是魔影教的左右护法。而今左护法竟然直接来到魔影教分部,只为了几个初出江湖的年轻人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陈肖没有看沉默的凌武,自顾自地说道:“凌公子现在是在想,陈某亲自来关押你们的地方,是何目的吧?” 凌武试着恢复内力,体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好抬头看向陈肖:“区区几个人,应该不至于惊动魔影教左护法,你们想干什么?” 陈肖走近凌武身边,微笑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向凌公子讨教一些问题。” 凌武茫然的皱眉:“什么事?”他可不觉得,自己知道什么能让魔影教左护法感兴趣的秘密。(..info) 陈肖对他果断地发问也显出几分疑惑,然而怀疑他是在装做不懂,继续说道:“我想让凌公子告诉我,那个东西的下落。” “东西,”凌武愈发茫然,“什么东西?” 陈肖一笑,却不急着回答了,轻击手掌三下,守在外面的魔影教教众便走进密室。他看向凌武,随意的说道:“若凌公子这般不配合,你的这几个同伴的性命怕是难保了。” 几个魔影教教众立刻会意地拿出匕首,抵在昏睡在地上的几人的脖子上。 “你们干什么?”凌武一惊,想上前阻止那几人也没有丝毫力气。 “陈某也并非不好说话的人,只要凌公子把自己知道的如实相告,这些人自然就没事,但是如果凌公子执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命运就难说了。”陈肖不慌不忙的说,沙哑的声音加之言语,透出股死寂的味道。 凌武咬牙切齿道:“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肖摇摇头:“看来凌公子是真心不愿意配合了。” 一名手下会意,拿着匕首的手稍稍用力,一个人的脖间便有了浅浅的血迹。可那**的效果太好,受伤的人没有丝毫察觉,任然沉睡着。 “你们敢!”凌武紧张的怒斥道,陈肖 显然不会和他开玩笑,而是准备动真格了。可对于“那个东西”他是真的没有一点知情的。 陈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从他的表情动作中知道他是在乎几位同伴的? 性命的,初出江湖,自然没有老手的老辣和淡漠,也正是这份不成熟,能够让他有机可乘。 “凌公子考虑好了吗?”给出一点时间让凌武缓过神后,陈肖又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凌武愤怒的说,然而没有丝毫抵抗的办法。 陈肖又轻敲了两下手掌,一个人拿着香台走进来,上面插了几炷香,正中的一跟正燃着,飘出一缕轻烟。凌武下意识的屏息,才发现那不过是最普通的烟。 陈肖对他警惕的动作没说什么,看着那炷缓缓烧着的香,勾唇一笑。 凌武虽看不到他面巾下脸部的动作,却直觉不妙。 果然,下一刻陈肖便轻描淡写的说道:“凌公子看来是需要考虑的时间,陈某便给你这个时间,这里一共有五个人,我便给凌公子五炷香的时间。一炷香烧完,这里便有一个人的性命会被了结,至于能活几个,就要看凌公子的意思了。” 黄色的香顶端慢慢烧成灰烬,而凌武看向它却不再轻松。 陈肖这小小的计谋,却让他不得不紧张,不得不焦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凌武想不到自己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就是如此危急的时候。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魔影教左护法如此感兴趣甚至重视,凌武绞尽脑汁的想,还是没有头绪。 陈肖看起来一点都不急,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凌武的答复,时间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陈肖突然出声,看向还在沉思的凌武,轻轻拍了拍手掌。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滴下,凌武抬起头,入目的便是一个和他年龄一样大的青年软软的倒在地上,已然没有了气息。 “住手!”纵然已经晚了,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喊出这两个字。 陈肖看都没看地上的死人一眼,面无表情的对凌武柔声道:“不知这样,有没有为凌公子找回一点记忆?” 第三十九章 香燃命即丧 凌武震惊的倒退两步,身体一滑坐在石床上:“我根本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陈肖也不由纳闷,凌武的反应的确不像是知道那个秘密的样子,可是作为凌家嫡系三子,他没有道理不知道这个秘密。那么他现在的样子只能反应两件事,要不然就是凌远晟保密得太过谨慎,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知道这个秘密,要不然就是凌武心计太深,从头到尾都不打算说出秘密。 他自然希望是第二种情况,那么他还有问出秘密的可能,可若是第一种,他就是白费力气了。 陈肖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股惋惜:“那么,就只能继续点下一炷香了!” 旁边立刻有手下复点燃一根香,而前一个人的尸体任然放在原地,不管不顾地摆在凌武面前。陈肖这么做,只是为了摧毁凌武的精神防线。让他看着时间流逝,慢慢的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慢慢痛苦,直至受不了同伴的死亡说出真相。.info “该死,你们到底要问什么?”凌武愈发的狂躁,突得明白了什么,瞪大双目问,“难道是和凌家有关的?” “凌公子好悟性!”陈肖笑道,讥讽的语气配合半边脸上的表情,让人恨得牙痒痒,“既然凌公子想到了,不妨说出来,也好救这几人的性命。” 凌武皱眉:“我可不知道凌家有什么秘密,能让魔影教左护法如此感兴趣。” “看来凌公子是需要一点提示。”陈肖挑眉道。 凌武不解的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陈肖不急不躁的慢慢说:“这提示就是,扇子...” ...... “扇子?”过了许久,凌武才疑惑的回? 问。 凌家这几年的确收藏过很多扇子,因为凌远晟喜爱各种各样的扇子,山水话扇、仕女图扇,纸扇、羽扇、玉扇甚至纯金打造的扇子。这在江湖不是什么秘密,因为有一部分扇子就是江湖好友送给凌远晟的礼物。而些扇子虽说价值不菲,或许有的还价值连城,但凌武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吸引魔影教的。 陈肖笑着提示:“凌公子应该知道,陈某既然说扇子,那么说的就不是普通的扇子,至于凌府的哪一把扇子不是普通的,就要凌公子替我解答了。” “家父收藏的扇子颇多,不知道陈护法说的是哪一个?”凌武无奈的问道。 陈肖的脸色变了一变,旋即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烧了三分之一的香,静静等候。 看着燃着的香,凌武第一次期盼世界上所有的香都能烧得更慢,他烦躁的看着陈肖,这种逼问的方式显然比拷打他还让他难受:“要我说几次,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秘密,难道过了这么久你都不肯相信吗?如果知道的话,我早就回答了。” 陈肖依然不说话,全身无力的凌武也不能奈他何。 时间依然流逝,凌武烦躁却没有丝毫办法。 “第二个人。”闭目养神的陈肖突然开口道。 “你们敢!”凌武一直关注着那根香,所以提早做出了准备,在看到一个人要动手是立即飞扑过去拦住那人。 没有人阻止他,就连被凌武拦下的那人也没有一点挣扎,正当凌武注意到有什么不对的时候,与他相隔不远的身旁,一个魔影教教众就果断的划下一刀,一个昏睡着的人瞬间毙命。 凌武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看向那个人,可死人是感觉不到他的视线的,一整个屋子里,痛苦的只有他一个人。 凌武浑浑噩噩的起身,没有力气去刺杀陈肖,他不受控制的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没有人理会他的恐惧,一个教众突然走进密室,附耳轻声在陈肖耳边说了些什么,陈肖的面色中午,也终于多了几分沉重。 带传信的人出去,陈肖才看向任然处在不知所措情绪中的凌武:“我的下人说凌公子的哥哥马上就要到这里来了,武艺高强凌墨可不好对付,陈某也不敢托大。如此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陈某还要留出时间招待你的哥哥和诸位掌门。” “既然要加快速度,不如就改成半炷香一条人命吧。那么,现在开始点第三跟香。”陈肖笑着说,半眯着眼睛看向密室外。 凌墨,少年成名,比凌武老成不知多少倍的凌家二公子,在江湖名声甚至超过了凌远晟的青年。 或许他知道的,也比凌武多得多吧! 凌墨,真是让人期待...... 第四十章 迷烟密室行 客栈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客人,店小二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在店中转来转去端茶送水。 由于凌墨一行人坐在最角落,所以店小二最后才来到他们身边询问:“请问客官要什么,茶水有龙井、铁观音,当然醉花酿也是不错。” 这个紧要关头当然是不能喝酒的,风轩逸看着店小二,淡笑道:“素闻这里的龙井茶不错,今日才有机会到这店中来,当然是要品一品这茶。” 姬纤染在一旁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这家店明明是匆匆忙忙决定要来的,哪里有什么听不听说的,风轩逸这蒙人也太不着调了。 谁知店小二笑着附和:“那是,我们店里的龙井可是这方圆十几里的一绝,公子稍等,龙井立刻上到。” 风轩逸拿着玉笛在指尖轻转,看向凌墨,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茶一会儿就奉上了,客栈中也安静下来,各人都尽力调配自己的精神到最好的状态。 姬纤染刚要喝茶,就被凌墨挡住了手,凌墨侧身挡住了暗中观察人的视线,在姬纤染的手心划道:别喝,装晕。 早在这壶茶端上桌的时候,姬纤染就察觉到这茶中有药,端起来欲喝只是为了探查药中的成份和消除凌墨的疑心。被他制止,自然不会喝下去,不过面上还是装出一脸疑惑的样子,乖巧的放下茶杯。 凌墨这时却有些后悔,不该执意带她来涉险,纵然?????? “怎么回事,有点晕。”一个旁桌的人揉着脑袋站起来说。 “的确,我也这么觉得。”另一桌上的青年也甩甩脑袋附和。 “我怎么也感觉到?” “好想,睡觉。” ?????? 不过几息时间,喝了茶水的青年都倒在桌子上、地上,姬纤染也连忙倒在凌墨怀中,客栈中清醒的人只剩下 凌墨、风轩逸、邱少泽和几位掌门。 梁玄亦四顾店中,恨声道:“不好,中计了,茶里有药。” 他艰难的起身,还不待走几步便倒在了地上,而其它几位掌门也是坚持不了几秒就倒下了。 凌墨早就装作晕倒了,整个人拥着姬纤染在怀中,姬纤染的耳边就是他沉稳的心跳声。 店小二这才慢慢走近,却还是谨慎的没有碰一个人,又拿出一根迷烟,做好万全的准备。 凌墨几人也想不到他如此谨慎,只好尽力屏住呼吸,争取不要吸大量迷烟到体内。 吹完迷烟,确认他们都沉睡无疑,店小二才吹了声口哨,立刻有几个人从楼上、厨房来到前厅。 “他们怎么办?”其中一个人指指昏睡在桌子、地上的大部分青年。 “抓了也没用,解决掉吧。”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回答。 “嗯,先把他们搬进去。”几个人动手搬动昏睡的几个人,却是只选择了凌墨、风轩逸、古意、孙询、梁玄亦、邱少泽几人,其它人则留在了外面。 姬纤染死死拉着凌墨的衣袖,故也被带了起来。 原来客栈只是一个隐蔽物,石牢就在客栈的厨房后面,厨房中放橱柜的地方是一个机关,移开后便是通往石牢的暗门。 一个人守在石牢门口,对着进入的几个人道:“他们分开关在牢里,凌墨带到左护法那边。” “这女子?”抬着姬纤染的人问道。 守在门口的人不耐烦的想说“杀了”,而下一刻他就愣住了,对着一处阴影隐晦而恭敬的点了点头,他说道:“和凌墨一起带去吧。”抬着他们的人听命地转身,朝石牢一角走去。 被抬着的姬纤染却悄悄睁开了眼睛扫视各处,奇怪,她为什么在这里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这里且她熟悉的人,会是谁? 衣袖突然被轻轻拉动一下,姬纤染偷偷看过去,原来是凌墨提醒自己不要露出破绽。 只好闭上眼,再探查时,那道自己熟悉的气息却不存在了。 是错觉吗?姬纤染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不能用内力探查,否则不说魔影教教众发现了会怎样,凌墨发现了就很难解决了。 姬纤染只好放弃。 凌墨半眯着眼,警惕的打量四周,刚刚不小心吸入的一点点迷烟不能使他昏迷,却足以使他的视线不那么清晰。 大意了,他想着,浅浅的调息等待恢复。 虽然有其它的方法可以进来,但这无疑是最快、最节约体力的,如果没有店小二之后谨慎的迷烟就更完美了。 几个人不快不慢的走着,一会儿就到了密室门口。 铛得一声,走在前面的人打开了密室的门。 第四十一章 泄漏的秘密 凌武的精神正处在及度紧张的状态,听到门响的动静迅速的抬头,看到与地上躺的人一般昏睡不醒的凌墨,立刻紧张的叫出声来:“二哥!” 凌墨被满屋子扑鼻的血腥味刺激得不禁想要皱眉,却感到一到视线凝固在自己的脸上,只好不动声色的继续装睡。悄悄收敛了内息,他感觉这个人不似先前的魔教教众那么好对付,这个人的功力足以察觉自己的内力有没有探查、扩散。 好在凌武的声音听起来并无损伤,看来是没什么性命之忧的,凌墨松了口气。 姬纤染却一怔,察觉到这个屋子另有玄机,不过以她的立场实在是不该多说什么,何况现在魔影教中的人正在提防她们,她也就没有作声。 陈肖示意着手下按住极力挣扎想跑到凌墨身边的凌武,看了眼地下的三个死人和两个人在昏睡的人,对手下吩咐道:“既然凌公子来了,那他们就没有作用了,把他们解决掉吧。(..info无弹窗广告)” 解决掉的意思,自然是夺取性命的意思。 几个人点了点头就把已死的三个人拖了出去,粗鲁的动作导致所经之处留下一条血迹,而另外两个人则走到昏睡在地的两个人面前,手起刀落间毫不犹豫的取人性命。 刺下的刀突然被一柄剑削开,两人大惊失色的抬头,下一秒就被一柄墨黑的长剑刺穿了心脏。 这个时刻想不暴露也是不可能的,反正目的已经达到,那边的人应该也展开了行动。凌墨果断的将密室中的魔影教教众全数击杀,而那白衣男子没有一点阻挡的意思。 两个按住凌武的人一见势头不对,便立即拿剑抵住凌武的脖子以作威胁,然而还不待他们开口,凌墨的剑就已经让他们永远都开不了口了。 姬纤染一直被凌墨护在怀中,当确认屋中除了白衣男子之外没有任何威胁之后,他将姬纤染推到凌武所在的地方,转过身来看向白衣男子。(..info) 一个暗自揣度对方的目的而神色冰冷,另一个虽损失不少手下却依然神态悠然。这两个人一对视间,便有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久闻凌家二公子武艺高强、剑法出众,今日能得之一见,实在是陈某三生有幸啊!”半晌,陈肖才展开一柄折扇,轻轻摇晃间缓缓说道。 早先便猜测到几分魔影教单独抓凌武的目的,凌墨看到扇子也不见惊慌,没有仔细观察扇子上的图样,却是看着陈肖被面巾蒙住的半边脸道:“魔影教左护法陈肖?” 虽然魔影教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藏头不露尾,不过老人总是比刚出江湖的新人懂得多,凌墨便是从凌远晟那里对魔影教有所了解,故而一眼认出了陈肖。 这时,姬纤染的目光却完全被那柄扇子吸引,当然不是因为那扇子有多么的美丽新奇、引人注目,而是因为那扇子对她来说太过的熟悉。 紫檀木制成的扇骨架起淡黄的扇面,扇面不是由纸制成的,反而给人一种有柔软触感的视觉效果,扇子中央,一女子侧坐于椅上,白衣墨发、明眸亮齿,端的是巧笑嫣然。 这把扇子,与姬纤染手中那把扇子几乎是一般无二,只是这把是仿制的,而姬纤染那把是真品。能引得魔影教左护法如此大费周章的东西,绝不会是普通的东西,那么这把扇子,一定还另藏着什么玄机。 只是这扇中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才能引得陈肖如此关注呢? 百思不得其解,姬纤染只好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凌墨的面部表情,希望能从中找出一点线索。 如若这把扇子真的暗藏玄机,那么师傅几次交给她们师姐妹的这个任务,也就值得深思了。 凌武也极力撑住身子观察着这把扇子,刚刚陈肖一直逼问的秘密,应该就与这把扇子有关。可他左看右看,都只觉得这把扇子太过普通,没有一点值得关注的意义。这种扇子在凌府少说也有一百之数,他实在记不起自己以前在凌府有没有见过相同的扇子。 凌远晟喜爱收藏扇子,这点本来就不是秘密。 陈肖一笑,面上还是悠然之意,手中摇动的扇缓缓停了下来:“凌公子好眼力,在下魔影教左护法,陈肖。” “不知左护法将我们带到这里是何用意?”凌墨垂眼问。 “陈某费尽心思把两位凌公子请到这里来,自然是希望两位公子能够配合陈某的行动。”陈肖将纸扇放到一边,看着地上死去的魔影教教众,目露惋惜,“可惜两位公子似乎是不愿意配合陈某了。” 第四十二章 夺魂龙潭香 凌墨不语,拿着剑的手握紧剑鞘,冷冷看着陈肖。 陈肖亦知道轻言细语地问凌墨是不会说出什么,干脆挥动自己的武器,攻向凌墨。虽说他们的武艺旗鼓相当,不过这情景,说什么都是他比较占优势。 陈肖的武器,是九截链条组成的长链,由精钢粹炼而成,通体暗红,每一截链条都有不轻的重量。这对持链人的臂力要求非常高,而被击中者哪怕只是收到很轻的击打,也会造成重伤。 凌墨冷静的抽剑迎上,眼中多了一抹凝重,这个时候他不仅要注意到避开陈肖的攻势,还要替身后的两人和昏倒在地的两人挡开长链,稍有不慎就会损伤惨重。 墨剑并不刺向陈肖,而是纠缠近身的长链,剑尖搅住长链的截扣点,两人暗暗比拼内力,剑尖挑住的链扣剧烈的颤动。 “凌公子果然好武力。”势不相让之时,陈肖突然笑道。下一刻,他竟直接放了长链,一只手握拳打向凌墨的左侧。.info[] 长链在陈肖放开之时便失了劲道,被长剑挑开,凌墨不躲反迎上去,墨剑直逼陈肖的命穴,陈肖避开,身体退到两米开外,反手握住长链。 “左护法的武功也不差。”凌墨看着地面,没拿剑的手微微摆了一下。 陈肖点头:“不若今日,便来分个高下。” 凌墨不多说废话,那剑的手直接袭向陈肖,先发制人。 陈肖将长链折成两段,一条缠向长剑,一条攻向凌墨。 链子长在密室内却不占优势,把它折成两段,却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好办法。 凌墨不动声色的挥剑抵挡长链,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长线,几息过后,凌墨突得改变了攻势,剑法愈加凌厉,长剑在空中舞得密不透风。 陈肖聚精会神的抵挡着,手中的动作也加快不少。 两人都开始认真了。 墨剑绕过长链直击心脏,陈肖一愣,凌墨这样的做法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完全把自己的命门露在他的面前。但墨剑就快到他的眼前了,不容多想,陈肖后退一步,避开了墨剑。 凌墨站在原地,眼中却露出笑意。 不好,中计了。陈肖立刻警觉,后退的步子却停不下来,下一刻,一把匕首从他的身后直刺背部。陈肖挥手打开躲在身后的人,白衣霎时间染红了一片。 凌墨眼中露出惋惜之意,他警惕性太高,若不是反应太快,这一刀下去就不止是只流一些血的下场了。 被陈肖挥开的人正是李清,由于吸取的**少,他在凌墨和陈肖打斗的时候便已经清醒了。凌墨摆手示意他不要动,他便不动声色的等待凌墨将陈肖引到自己昏睡的地方,好给他致命一击。 李清被挥倒在墙角,身体受不住又昏过去了。 陈肖一直显得和风细雨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一丝阴森,不管背后的伤口和昏倒在墙角的李清,他看向凌墨,沙哑的声音带上一分森然:“没想到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凌公子也会耍诡计,背后害人。” “兵不厌诈。”凌墨扬眉说道。 姬纤染在后面听了不由暗笑,陈肖怕就是听闻凌墨在江湖上侠义、正派的名头才对他少了一分防备。殊不知凌墨可没那么顽固,有便宜不占的那是傻子。 陈肖怒急反笑,一双眼中却沉积了几分赞同之意:“凌公子说得好,兵不厌诈。” 凌墨一惊,下一刻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好在手上有剑,能勉强称身站着。 “知道凌公子要大驾光临,陈某又怎敢马虎,这龙潭香可是对身体有莫大的好处,凌公子用得可还满意?”陈肖轻声笑道。 这龙潭香的作用,过了这么久终于挥发出来了。 龙潭香,传说是用长在龙潭旁的植物而做,与其说是香,不如说它是烟草比较合适。龙潭香有安神的作用,对人的身体确实有好处,不过那也仅限于少量调用时。如果是大量的龙潭香用出来,只会导致人全身乏力,头昏脑涨。 这是自然本有的东西,不是由人调配出来,又是无色无味不引人察觉,就算用毒的高手也很容易忽略,全神贯注提防陈肖的凌墨当然更没有发觉。 一计接一计,用得都是相同的招式,而这样才能让人放松警惕防不胜防。陈肖用的虽说是最笨的方法,但也能算得上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凌墨没有回答,尽力调节着气息。 废话没有多说,陈肖直接挥动长链直攻站立不稳的凌墨。 第四十二章 使毒计中计 带着无比重量的长链猛攻而来,凌墨下意识拿剑抵挡,却发现拿剑的手已然无力,只好躲闪到一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这一躲闪,他却是忘了,姬纤染和体力不支的凌武就在身后,他的动作直接导致姬纤染和凌武暴露在陈肖眼前。 陈肖一声冷哼,长链并没有改变方向,而是直朝姬纤染和凌武袭去。 看着直冲自己而来的长链,姬纤染犹豫了,如果自己挡掉这一下,凌墨就会怀疑自己的身份。而如果自己不挡,以凌墨现在的境地是不可能反应得过来的,硬挨这一下她或许就要重伤了。 长链近在眼前,姬纤染直直的看着长链,眼中情绪变幻莫测。 不论如何,不能让凌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决定后,姬纤染移动到已经半昏的凌武前面,缓缓调动内息,闭上眼睛决定硬挨这一下子。 欲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达,姬纤染意外的睁开眼,却发现凌墨挡在自己的面前,黑衣下并不宽厚的背影却能给人一种他能撑起整片天地的感觉。 凌墨重重的挨了一下子,长链击打肩膀发出沉闷的声响,而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姬纤染无比后悔自己有没暴露实力的决定,她眯着眼看着陈肖,向是要透过他的面巾看到他的内里似的,掩在红袖下手渐渐握紧,掐出手心中浅浅的血迹。 陈肖感觉到了她的视线,非但没有感到惊讶,反而还对她温和的一笑,眼中流露出讽刺的情绪。 姬纤染一惊,眼中杀意更浓,这个人明显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她自认为掩藏的很好,连一直在她身边的凌墨都未察觉,旁人又怎么会知道呢?可能性只有一个,就是这个人早就知道她装扮成别人待在凌墨身边。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师姐师弟外只有她在艳羽楼的几个亲信,很显然,这些人中有人泄漏了她的秘密。.info[] 这个人,该死。 凌墨竭力的撑住身体,然而龙潭香的威力何其强,更何况他之前一番打斗废了体力,现在更是全身无力了。 “若凌公子想睡,就先休息吧,有事我们可以等闲暇时再谈。”陈肖悠哉的说道。 凌墨皱眉,反而把剑朝向自己,一剑割自己的胳膊,强烈的痛楚换来的是短暂的清醒。 陈肖讶异的眨了眨眼,片刻之后摇头道:“凌公子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解除药效了吧!陈某保证,过不了几息,凌公子还是会晕倒,又何必自找不痛快。” 凌墨不语,试着调动内力,然而还是等同在做无用功。 姬纤染在后面看着心急却没有丝毫办法,看了看身旁已经陷入熟睡的凌武,咬了咬牙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清醒的时间不长,虽然伤口任有痛意但却不似之前那么能让人精神一振了,凌墨不动声色的复拿起剑,身后的一根银针却让他彻底陷入了昏迷。 姬纤染连忙起身,小心的把凌墨扶着放到一边的石床上后,看向陈肖。 既然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就不用刻意隐瞒了。 陈肖也感觉到了姬纤染的敌意,笑道:“姑娘好体质,这龙潭香对你竟没有一点影响。” 姬纤染不耐烦的抽出藏在袖中的红鞭,用力握紧:“明人不说暗话,陈护法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又何必如此做态呢。” “哦?”陈肖收起笑意,“陈某倒以为,明人说暗话,才是姬楼主最喜欢的方式。” 姬纤染甩起红鞭便往陈肖的脖子上卷,陈肖深知她使毒的厉害,没有用手抓鞭子,而用长链去搅鞭子。 手腕转动,避开粗长的长链,鞭子转向陈肖的脚上,陈肖后退一步,长链转搅姬纤染挥鞭的手腕。姬纤染不退反进,弃了鞭子抓住长链,另一只手滑过发髻从中摸出几根银针射向陈肖拿长链的手。 陈肖反抽长链打开姬纤染的手,另一只手夹住银针丢开。 “姬楼主虽是女子,但这一身武功还真是不输任何男子。”短暂的接触后,陈肖立刻提防的退后几步道。 姬纤染的厉害,就在于就算你武功比她高强,也不敢靠她太近,在她身边要时时防备中了她的毒。 姬纤染也退后到床边,摸着自己被刚才一下打得红肿的手背,眼中却无多少恼意。她看着暗自防备的陈肖,轻笑道:“看来是有人告诉了陈护法,我的鞭子是摸不得的,不过陈护法似乎忘了一件事。” 陈肖慢慢皱眉,直觉姬纤染这样的神态对他来说不算好事。 果然,下一刻,那佳人便朱唇轻启,吐露俏皮的声音。 “但没人告诉陈护法,我的暗器也不能摸么?”...... 第四十四章 信还是不信 陈肖面色一变,看向刚刚被丢弃在一旁的银针,银针上没有其它颜色,通体透亮,不像是淬过毒的模样,就是因为已经确认它没有毒,自己才敢放心去接的。(..info好看的小说)不放心的又看了看自己夹过银针的手指,依然没什么异样,陈肖才放了心,微笑看向姬纤染:“姬楼主这样哄人可是不厚道了。” 姬纤染挑媚笑道:“我也希望这是哄人的话,不然陈护法出什么事了,我也是会愧疚不安的。” 陈肖面色变了变,但毕竟不是马马虎虎的新人了,片刻便沉稳下来:“陈某可不信,自己会有什么事。” “陈护法若是不信,我又有什么办法。”姬纤染任是轻笑,指甲滑过嘴唇,一派妖媚之气,“不若我们再打一场,可好?” 陈肖皱眉,仔细观察姬纤染的表情,却没能查处个破绽。但对自己的能力,他也是肯定的,如果中毒,他不会现在还没察觉。 “让我想想,陈护法不会是以为,这银针没有变色,所以上面就不会带毒吧!”姬纤染不紧不慢的继续道。 陈肖被她猜中心中所想,反而更惊,难道她的毒真的可以让银针也不变色?自己真的大意中计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银针上也的确没有 毒呢!”姬纤染看着他的表情,开心的继续掉胃口。 这个人害得凌墨那么苦楚,而且知道了她的身份还在凌墨面前攻击她,自己若不报复回来,怎么对得起自己七上八下的心呢。 “姬楼主这话,可就说得玄了。”陈肖暗道她是在顾弄玄虚蒙骗自己,放下心来,摆明看着姬纤染还有何花招的姿态,慢慢说,“陈某愚钝,还请姬楼主说清楚。” 姬纤染毫不客气的一笑:“陈护法这点倒说的对,你是有够愚钝的,看来这自知之明陈护法还是有的。” 陈肖顿了一顿,冷声道:“既然姬楼主不愿意好好配合陈某的差事,那么陈某也不用多废口舌了。” 说罢,陈肖便往密室外走,摆明不怕姬纤染逃跑的样子。其实姬纤染也绝对不会逃跑,因为凌墨还昏倒在这里,除非有转解这龙潭香的药,不然短时间类是不会转醒的。 陈肖走到门边,却被姬纤染的红鞭拦了路,正想打开,就听到姬纤染在他身后轻笑:“陈护法若是不听我接下来的话,怕是活不过今日了。” 陈肖转身,眼中一片戏谑:“陈某倒是要看看,姬楼主有什么能力让陈某活不过今日。” 姬纤染不甘示弱的盯着他的眼睛,眼中只有轻松的情绪。这个时候,若是让对方发现一点破绽,对方都会毫不犹豫置她们于死地,关键的就是气势。 陈肖本来是万分肯定自己的安全的,但被姬纤染这么看着,还是忍不住心中发麻,若是他真的中了毒,因为自己愚蠢的不相信误了时间??????察觉到自己的松动,陈肖更是有些按捺不住了。这个时候,他却是真的开始重视姬纤染了,原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只会使使毒、用媚术迷惑人,只会用下成手法使人中计的女子,不想她也有这份冒险的魄力和逼迫他瞎想的才智。 “陈护法自己方才也说了,这屋子里点了龙潭香吧,而且份量绝对不小。”姬纤染挑唇说道,每个字都说得极轻,却能让陈肖聚精会神听清楚。 陈肖点头:“是又如何?” “那麻烦陈护法想一想,有什么东西恰恰是和那龙潭香相生相克的呢?”姬纤染提点似的问。 陈肖沉思起来,突得面色一变,他竟然忘了,忘了这重中之重的龙潭之水。 龙潭水便是浇灌、养育龙潭香的水,说它们是相生相克是再不为过的,虽然有的龙潭香在龙潭水中生活,但是对龙潭水没有影响的只有长在地上的龙潭香。若是把龙潭香挖出来烧灼,无形的烟气散开,和那烟气接触了的龙潭水便是剧毒。 这种毒,一沾及中,发作缓慢,没有预兆,一发作却足以让人痛苦至死,至今无解。 陈肖怎么也想不到,姬纤染竟然这么巧合的带了用龙潭水浸过的银针。 “姬楼主认为陈某会相信这么巧合的事情吗?”陈肖刻意的压制下,面色还是变得有几分僵硬。 “我也不敢相信,事情竟然这么巧合,看起来上天都在帮我呢!”姬纤染愉悦的道,“不过是因为前一段时间我恰巧在研制一种新毒,原料恰巧就是这龙潭香喝龙潭水,这才让银针沾了龙潭水。” “左护法信还是不信呢?”?????? 第四十五章 艳羽楼女子 信还是不信,这对陈肖来说是一个艰难的抉择。若是相信,很可能就中了姬纤染设的局,而若是不信,很可能自己的生命就此完结。 姬纤染在一旁看着陈肖暗中挣扎,笑得很是肯定,他一定会相信自己,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果然,不一会儿陈肖便抬头看着姬纤染,眼底一片阴沉:“传闻,这毒是无解的。” 姬纤染愉悦的眨了眨眼:“陈护法,这世上哪有无解的毒药?说它无解只是那些愚钝的人不会解毒而已。前一阵子,我可还恰好炼成了这毒的解药。” 陈肖眉心颤了颤,沉声问道:“条件?” 姬纤染正色道:“放我们走。” 陈肖摇着头揉了揉眉心:“姬楼主当陈某是傻子吗?放你们走之后,陈某怕是连解药都看不到就命丧黄泉了吧。” 知道这个条件他是不容易答应的,姬纤染也不指望陈肖对自己有这份相信,姬纤染思索着另外的办法。凌墨是必需尽快出去的,不然在有龙潭香的环境中他永远无法恢复,而这密室里唯一有实力帮助自己的就是凌墨了,如若把他弄出去,其它的几个人就都是累赘,不如让陈肖把他们一起放走。 打定主意后,姬纤染对陈肖说:“把他们放走,我就下来炼制解药,陈护法总该放心了吧!” 她没有提自己炼制好解药后让陈肖放了自己,因为两人都心知肚明,解药炼制好的时候,就是兵刃相见的时候。 陈肖还有些犹豫的时候,就听姬纤染冷冷的道:“若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陈护法认为我凭什么帮你炼制解药?” 陈肖无奈,只得答应。 “我要亲眼看着陈护法送他们出去。”姬纤染进一步提出要求。 陈肖无声答应了,唤来几个下属把凌墨几人抬起来,几个人一同出了密室。 一行人穿过客栈走到客栈门口,姬纤染还是不放心,让他们扶着凌墨几人又前进了一段距离。 “到这儿,姬楼主总该满意了吧?”陈肖脸色铁青的问,一边暗暗防范姬纤染有逃走的举动。 姬纤染看着几个魔影教教众把凌墨几人放在一棵大树下,又回来防范的围着自己,满意的勾唇,一双眸子眯得狭长,闪出算计的精光:“多谢左护法相送了。” 陈肖直觉不妙,而下一刻,几十根银针向他们扑面而来,众人不敢去接,只有侧身躲避。银针过去后,姬纤染已经到了凌墨的身边,旁边围着一圈手持武器的女子。 “劳烦陈护法送了这么久,小女子怎么又好意思继续劳烦下去。既然我的人来了,陈护法就请回吧。”姬纤染悠哉的坐在大树下,带着讥讽的笑意慢慢弥散开来。 知道已经中计,陈肖脸色更加僵硬,对着身旁的下属咬牙道:“上。” 只是出来放人,陈肖带的人本就不多,又怎么会敌得过这十几个会用暗器又带着毒的女子。姬纤染轻松的看着自己的手下精锐毫不费力的迎了上去,不一会儿就有了战果。 陈肖还欲动手,却看着毫发无伤的十几名女子和带笑坐在原地的姬纤染犹豫了,略一思索后,还是没有动作。 解药可以想办法去找,而若是在这不占优势的时候招惹了姬纤染,万一惹上了什么其它的毒,就麻烦了。 陈肖沉默着示意自己的手下撤退。 “陈护法果然是识得了进退之人。”姬纤染继续嘲笑道。 对于这般话语,陈肖当做没听见一般,直接迈着大步走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姬纤染才松了口气,摇了摇头甩开睡意,对那十几名女子示意:“抬起他们我们去别家客栈,剩下的人暗中待命。” 直到到了客栈内,姬纤染才放松下来,让手下安排凌武几人住进了客栈后,又买回了解龙潭香的药,几名女子回到了暗处。 姬纤染看着昏倒在床的凌墨,忙拿出药喂到他口中,苦笑着摇头:“差点害死我。” 自己也喝下了解龙潭香的药,姬纤染回到自己房中开始调养。她的身体虽然因为试过无数种毒药、**而对它们有了抵抗力。但龙潭香既不是毒也不是**,药理天成,她也不能完全抵抗,加之和陈肖打斗、斗智耗费了很大的体力,能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了。 若是方才露出一点破绽,自己怕是已经命丧黄泉了。 银针上面其实没有龙潭水,想到陈肖发现这个问题后的表情,姬纤染就忍不住想笑。 第四十六章 神秘右护法 陈肖脸色阴沉的走回石牢,一个人进入密室后,忍不住一巴掌拍向身旁的木椅,木椅刹时断成几节。[..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丢弃在石牢一角的几根银针已经被人拿走了,密室中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那银针就是普通的银针,没有浸过龙潭水,你动摇得太快了。” 方才陈肖的确因为姬纤染施毒的功夫而心生顾忌,所以当她说那银针上有龙潭水时他虽然尽力让自己不信,却还是选择了相信。如果当时他能谨慎一些,去找些秘法探查一下银针上是不是真的有龙潭水,那么此时面对他的就不是这般场面了。 归根结蒂,不过是因为他陈肖对姬纤染的毒太过忌惮。 陈肖无语半晌,突然开口责怪暗中的人:“你明明可以暗中提醒我,又为什么不说?” “那不是我的义务。”暗中的声音依然波澜无惊。(..info好看的小说) “那么到最后,你明明应该拦住他们,又为什么自始至终不出现?”陈肖抬起头看向一个用阵法掩盖的角落,仔细看去的话依稀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主人派你来就是为了这次任务确保无误,你又做了什么?” 黑色的身影沉默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陈肖以为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忏悔,心情稍稍明朗的继续道:“你现在将功赎罪把他们找回来还是来得急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谁知那人只是不耐烦的吐出一句话,就消失了。 陈肖眼看着那处阵法消失,处在阵法中的人却已不见了踪影,不由懊恼:“该死,我看你还能嚣张过几时。” 刚走的黑衣人,正是魔影教右护法,若是在江湖传闻中是说魔影教主最过神秘。而在魔影教内,能被称为最神秘的人,除了教主以外,还有一个,就是右护法。 江湖人都以为魔影教教主从不现于世人面前,也不现于魔影教内人的面前,其实不然,魔影教主虽在外神秘,但在教中还是偶尔会出现得,虽然她出现的地点是只有寥寥几个高层能够出席的会议上,且遮住了面目和身形,但他们至少能从她偶尔发出的声音中确定她是女子。 而右护法,才是真正的藏头不露尾,从未参加过一次会议,从未暴露在众人面前,他直接听命于教主,也不管一个教众。他是完全隔离于魔影教之外的人,却因教主的命令而在魔影教中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唯一知道他真实面目的只有教主一人,能够听到他声音的除教主外,也只有一个左护法陈肖。而陈肖更是在知道有右护法这个人时,久被教主警告过,不准透露他一分一毫的消息。 如此刻意的安排,如此嚣张的行径,再加上右护法本人的冰冷和自傲,都成为了陈肖对他嫉妒、痛恨的理由。 而这次,右护法听教主的指令前来协助他迫使凌家兄弟说出秘密,他却从头到尾不曾出声,最后还放任姬纤染她们无碍的逃走,这种行为已经是无视教主命令的做法。 现在去追姬纤染她们,当然是来得及的,不过既然左护法不肯去,他也就不必劳神了,正好趁这次机会看看教主对左护法的态度。 是否,真的好到容忍的态度。 至于他该如何向教主解释他的失误,就好说了。毕竟这次跟来的是艳羽楼的楼主姬纤染,其施毒的厉害程度完全让人无法想像。她的出现完全在计划之外,她会帮助凌墨更加引人深思,只要说自己不小心中了她的计,想毕教主也会不去太过计较他的过失的,而是去在意姬纤染的行动代表的四刹盟的态度。 门外响起敲门声,陈肖收敛了情绪走到门外,一个下属走到他身旁汇报道:“左护法,那些人没有中计,现在已经出去了。教中留下的人不多,损伤不大,但是留在这里的人尽数死了。” “嗯。”陈肖点点头,没有表现出愤怒,挥手让下属退下了。 那边的情况是早有预料的,毕竟这次的任务是让凌墨说出秘密,所以在另一边没有安排什么人手。这样一来,有几大教主的白道占了优势也不算什么,只要他们没有找到密室的所在就没有关系。 那几大教主怕是也很愤怒,闯进自以为魔影教的重地后,什么都没有发现,甚至救不了任何人。只能胡乱杀几个小鱼小虾泄愤,就草率的离开。 不过这次魔影教的任务,只能用彻头彻尾的失败来形容了。 右护法,我倒要看看,教主的愤怒你该如何应对...... 第四十七章 凌家的秘密 姬纤染醒来后,在凌墨的床边等了一夜,凌墨都没有清醒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难道还中了什么其他的毒?”姬纤染自语道,眼中闪过怀疑。凌墨中的明明是龙潭香,就算吸入量过多,也不至于在她的药材温养下这么久都不醒。 难道真的中了毒,而自己竟然察觉不出来他中了毒? 姬纤染疑惑的伸出手,想要扣上凌墨的脉博细细探查。手指刚探上凌墨的手腕,凌墨却察觉到了般,刹时睁开了双眼,眼睛警惕的看着坐在面前的女子,满眼防备。 姬纤染尴尬的将手停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不过眼中多了几分愉悦,还好凌墨醒来了,这么看是并没有受其它的伤了。 凌墨亦是愣了几秒,直到视线清楚的看到面前的是姬纤染后,才松了口气轻松的躺在床上,眼睛环顾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姬纤染看到他变得轻松的神色,不由一喜,这代表他对她是完全没有防备的。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回身递给凌墨,才柔声说道:“公子无需紧张,我们已经出来了,这是一家客栈,离那里有些距离。” 至于是怎么出来的,她是当然不会主动告诉凌墨的。 凌墨点了点头,接过茶喝了一口,才记起什么似得连忙问:“凌武呢?” “他们在另一个房,或许是受了些惊吓,所以暂时还没有醒来。”姬纤染回答道。 凌墨彻底安下心来,点点头闭上眼没有说话。 姬纤染立刻会意地说:“公子注意休息,我就在你的左边,有事可以叫我,凌武和另外两个人在你的右边房间。” 说完,姬纤染就踏出了房门。练武之人多半都有禁忌,就是在睡觉时和受伤时不能有人靠自己太近,当然亲近之人会另当别论。这是一种自练武就开始习惯的自我保护意识,姬纤染当然理解。 凌墨点了点头,直到姬纤染回到自己的屋子才睁开眼,看着方才被那只温暖手指接触到的左手手腕,神色复杂。 “红衣...”他轻喃道,眼中意外的满是温柔,然而他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深黑的眸变得幽寂深沉。他叹了口气,用自己都不能听到的声音和遗憾的语调说道,“如果你不是她,该有多好。” 然而她就是她,无法改变。 复杂的情绪只持续了几息,凌墨收敛了情绪,开始思考魔影教的目的。 显然,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扇子有秘密,亦或许已经知道了扇子的秘密。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想要问出什么? 先是四刹盟,后是魔影教,为什么凌家的秘密不知不觉间竟然透露出去了,而听到风声的却是江湖上的最大杀手组织和最大邪派?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到底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呢? 杂乱的思绪不容他想太多,而一个接一个无解的问题又让他不得不想。凌墨皱紧眉头,再三思量还是没有传信告诉凌远晟这件事,虽然凌家专训的信鸽很安全,但现在情况不是那么好,又是别人的地盘,还是谨慎比较好。 回去再做商量吧。 打定主意,凌墨走出屋子,看了看右边房间的凌武和另外两人,他们的确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正在昏睡而已,呼吸平稳,看来是也是解了龙潭香的症状。 凌武慢慢转醒,视线模糊的看了看凌墨,几秒过后似是想到了自己的处境,惊得从床上一跃而起。凌墨知道他接下来的动作,不紧不慢的后退到桌子边,就见一柄长剑划破空气,直直将床边的帘幕割成两段。 一剑挥出之后,凌武收了剑,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揉了揉头,看向站在桌旁有些模糊的人影:“二哥,我们出来了?” “嗯,”凌墨看了看凌武的面色,并无大碍,淡淡的说,“没事,你继续休息吧。” “我们是怎么出来的?我记得你好像中了龙潭香,难道有人救我们吗?”凌武凭着模糊的记忆回忆道。 自然不能透露是跟在他身边的柔弱女子救他们出来的,凌墨摇头道:“我在昏迷之前使计让陈肖放我们出来而已。” “二哥,”凌武犹豫的开口,“那把扇子,还有我们凌家,究竟有什么秘密?” 凌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头道:“该知道的时候,父亲会告诉你的,现在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养足精力吧。” 看到凌武点头睡下,凌墨放心的出门了。 不知道梁玄奕那边安排的如何,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大收获,不过也绝不会有一点危险,毕竟最厉害的人不在他们那一边。 现在应该已经顺利出来了吧? 凌墨思索片刻,唤来一只飞鸽传信给梁玄奕。 之后的一切应当怎么安排,就等他们到了再议吧。 第四十八章 刻骨之深仇 接到凌墨的飞鸽后,梁玄奕等人当天就到了客栈,听到七个人只于三人活命的消息,无不是一脸哀痛。(..info无弹窗广告) 而其中最为愤怒、最为哀伤的,就是古意。他不曾想到,一次初出江湖的试炼竟然成了自己独子的丧命之由,上次送他离开凌府竟是他们父子最后一次相见。 陈肖为威胁凌武而杀害的四人中,有一个,正是古意的儿子古轩浩。 他早就想到古轩浩脾气火爆、遇事粗鲁、沉不住气,这次试炼应不应该让他参加也是沉思良久。他原以为,有一众人在一起,又有诸多江湖前辈照拂,古轩浩是可以平安无事归来的。不想一个小小的魔影教分部,就害得他送命。 梁玄奕看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古易,也是一阵无言,半晌后才拍了拍他的肩轻声说:“节哀顺变。(..info无弹窗广告)” 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的上前安慰,都是江湖汉子,说不出什么温馨话,只好一个接一个的说“节哀顺变”。 然而有些话,总是安慰别人的时候说的容易,自己经历时却痛苦万分。 梁玄奕呆愣的站在原地,不论如何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死后却不能找到尸骨的消息。 凌武站在一边,眼中的愧疚毫不掩饰,他纠结犹豫良久,还是觉得此事因自己而起,想要上前认罪。然而他刚踏出一步,就被凌墨拉住手腕,凌墨眼中的警告也毫不掩饰。 凌武愣愣的停住脚步,看着凌墨若无其事的走到古易的前方,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一成不变的冷漠,眼中却添了几分悲意:“古掌门节哀顺变,不论如何,若古掌门想为小公子报仇,不论如何我们都会添一份力的。” 古易抬头,眼中有隐隐的感激之情:“多谢凌少侠了。”江湖恩怨之大,时不时就有人丧命,然而不是每个人都有为死者报仇的权利。古易虽为一派掌门,排名也不算低,但是魔影教却是江湖第一大邪教,虽然遭到过几次白道人的讨伐,但几年来从未伤经动骨,实力高下可见一斑。 想要为子报仇,对古易来说不是那么容易的,或许到最后倾全教之力也只能给魔影教重重一击,重不至死,越然门却要全军覆灭。何况他原本只是越然门副掌门,全教又怎么会心甘情愿为他的儿子报仇。 而凌墨的这句话,却是为他的报仇添了一份保障,也可以说,这是凌墨自动的送他一个人情。在这最需要的时候,他怎能不感激。 凌墨摇摇头,沉声道:“古掌门客气了,这次试炼本来就是我们共同提倡之事,现在有人受难,我们自然应该一起报仇。” 这一句话,却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拉进来了,而且不容拒绝。 凌墨说完之后就退到凌武身边,不管在场人复杂的表情,垂眸不发一言。 魔影教摆明已经知道了扇子的秘密,不得不除,现在能给魔影教拉更多的仇人,自然是凌家欣喜愿意的事情。他知道凌武的心里现在一定充满芥蒂,然而现在也不合适解释什么,只能先按他的计划一步一步来了。 提头走江湖,每天面对的本就是生死攸关之境,耍计谋或是使阴招只是为了更好的生存,这些道理人人都懂,然而老江湖人能面不改色的做到,新出江湖的年轻人却总不能做得坦然。 对于凌墨来说,古易本就是要报仇的,而在场人碍于共同合作的面子,总有一个人会提出来大家一同报仇,至于谁提出,就是谁给古易一个人情,凌墨自然愿意顺水推舟做这第一个。而对于凌武来说,古易之子的死本就受他牵连,他早该出去认错然后倾凌家之力帮助古易报仇,凌墨的做法在他眼里就变得不可理喻了。 凌墨察觉到凌武投注到自己身上隐隐带着怪罪的目光,暗中摇了摇头,看来这几日的试炼,着实太过轻松,他还是没能学会一点处世之道。 这种带着纯真的性格自然是好的,只是在江湖中,却是致命的要点。 凌墨想到在知道这个秘密前,凌远晟对自己的要求和历练,再看凌武,眼中多了几丝担忧。 若想当一个能被凌家核心承认的凌家人,可不是只有武力就能够决定的,凌武的路还很长。 第四十九章 四刹盟的态度 想要帮丧命魔影教手下的人报仇,当然不是那么容易的,魔影教之大之神秘,到现在还无一个人探查清楚。若连魔影教总部在哪里都不能探查清楚,又说什么攻打魔影教,所以此事只能被暂时放下,从长计议。 然而攻打魔影教之前,当然不可避免的要重回一次魔影教分部。古轩浩一袭人尸骨未寒,谁也拒绝不了一个父亲要求给儿子收尸的要求,于是众人只能更加提高警惕,再一次进入客栈。 这次进来的只是一小部分人,也是最精锐的一部分人,除了孙询应要求在客栈中守着一群青年外,梁玄奕、古易、凌墨、风轩逸几人都来到了客栈中。 “大家小心**,分头行动,半个时辰过后在我们住的客栈集合。”梁玄奕沉声吩咐,刻意在强调了一遍小心**,率先进了石牢。 古易也迫不及待的紧跟着进入了石牢,自选了一个方向不停寻找着古轩浩的尸首。 凌墨进入了石牢,却没有乱窜,依着记忆的方向走入了另一个看似是死角的方向,双手试探的在墙上挪动,没有找出一块有异样的墙面。 难道不在墙面上?凌墨观察四处,这里只是石牢很普通的一角,青色的墙面上挂着一个做工精巧的宫灯,幽幽发出几点光亮,却照不暖这石牢中阴冷的环境。地上铺着一些干草,不难想象这是看守的人为取暖而积存的。 没有一点特别的地方,他为什么就认为这是通往密室的地方? 凌墨皱了皱眉,伸手去试着移动宫灯,毫无疑问宫灯这只是普通的宫灯,虽然做工精巧但没有半分特殊,也没有半分能被移动的迹象。 难道这里设了阵法?墙面上没有任何印记,不像是被阵法覆盖的样子,那么可能的地方只有地面。 凌墨挪开干草,仔细观察着地面,地面上果然有浅浅的刻痕,虽然在灰黑的地面上并不突出,但若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个究竟。.info[]地面上印刻的是多个圆圈相互交错的形状,不懂阵法的人根本无从下手。 环环相扣,是为死结。凌默看着这些结,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这阵法的复杂程度,就算是他也要解小半个时辰。 密室里究竟有什么,需要如此大费周章设计此等阵法相藏? 凌墨毫不犹豫的探手,沿着圆圈的线路反复环绕。 危险突然来到身边,凌墨下意识地起身退后一步,还是没有避免方才放在阵法上的右手被划开一道一尺长的血口。 “再碰一下,死。”冰冷的男声在这阴冷的石牢弥漫开来,如同那墨刃划过凌墨的手后落在地上的声音一般让人寒颤。 凌墨眯着眼,眼神锁定一处黑暗的地方,淡淡道:“钟离镜。” 果然,阴暗处走出来一个人,全身被黑衣包裹,面具上的双眸波澜无惊,正是钟离镜。 “何时开始,刹语盟堂堂盟主竟成了魔影教的守门人了?”凌墨半讥半讽继续道。 “一命之恩已经报了,现在我们是敌人。”钟离镜面无表情的回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凌墨一愣,眼神变得幽深。钟离镜这么说,就表示四刹盟已经了解了他们的目的,知道他们准备对付四刹盟,所以提前做出应对方式。 如此一来,对付四刹盟一事就更加艰难了。出其不意的下马威是不可能了,回去后还要和众掌门重新商议决策。 “这么说,你是一定要帮魔影教挡住我了?”凌墨凝重地说道,却没有一点要开打的打算。 “现在的你,不足以为敌。”钟离镜直截了当的回答。 他说的没错,若是全盛时期的凌墨,与他也不过平手。而凌墨先是重了龙潭香,后又为保护姬纤染而受伤,修养不够,体力根本没有调节。现在的凌墨跟他打,就算不会惨败,也落不到任何好处。 凌墨没有说话,却是默认了的意思,现在的自己的确不适合和他动武。 这个地方,总有机会再来。 凌墨打定主意,也不磨蹭,转身就出了石牢。一点都没有防备钟离镜会在身后偷袭他,他知道,若是钟离镜想要偷袭,就不会现身说这些话。 只是,四刹盟的态度他已经清楚了。 钟离镜此举,不过是说明,四刹盟与众白道已经无话可谈,稍有不和,即是开战。 第五十章 众人的计量 凌墨出石牢不一会儿,连接几人都慢慢走出石牢,古易抱着古轩浩走出来,满脸悲戚,另外的三个人也被几个人扶着出来。 “魔影教,我古易誓与你不死不休!”古易颤抖地抱着死相平静的古轩浩,从喉咙中挤出的声音带着颤抖刺痛人心。 梁玄奕几人忙安抚着他,一边暗暗无奈。这次进石牢,魔影教教众已经全数退出这个分部,所以他们除了找到几个青年的尸首外,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这对于悲伤得不能自已的古易来说,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好不容易到了客栈,古易才平静下来,却是立即收拾包袱要与众人道别:“事已至此,古某的状态也不适合留下来继续商讨对付四刹盟的事情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对付四刹盟的事只好交给大家了。” “古某只有这一个独子,怎能忍受他死无安身之处,现在只能快马加鞭把他送回越然门安葬,后面的事等一切安顿下来古某再同大家见面。.info” 古易带着古轩浩的尸首落魄的走了,众人在旁边轻轻叹气,目送他离开。 剩下的几人,也是有门有派,带着死者回到自己的门派安葬。 一时间,客栈中弥漫的都是低迷的情绪。众人无精打采,没有半点兴趣再商讨之后的事情,草草的说了一会儿就开始沉默着发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梁玄奕和孙询无奈的叹气,却是无话可说。 “就先休息一晚吧,有事明天商议。”风轩逸宣布道。 大厅里的人多数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留在大厅中的只有一小部分。 “凌师兄,你的手?”风轩逸突然眼尖的看向凌墨的右手,长长的血口已经凝固了,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凌墨不在意的看了眼手,却是想起了下午的事,立即说:“对了,我正有事要与你们说。” 梁玄奕、孙询等人疑惑地走在他身边坐下。 “今天在石牢中,我见到了钟离镜。”凌墨说道。 梁玄奕一惊:“刹语堂堂主钟离镜,他为什么会在魔影教分部?” 孙询脸上浮上一抹凝重之色。 “这就是我要说的关键。”凌墨点头,“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要对付四刹盟的消息泄露出去了,四刹盟或许已经和魔影教合作了。”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这么说...途中对付我们的另一批人马,应该就是刹语堂的人了。”半晌,风轩逸才下出结论,却是面色复杂。 事情越来越不利了,而他们人心散乱,竟没有一点应对之法。 “本来一个魔影教,就是心头大患,若是再加上一个四刹盟,我们怕是不好招架。”孙询忧声说道。 本就人心不稳,古易的退出也带走了一点优势,现在与四刹盟的矛盾竟被提前暴露,这对他们来说虽不至于雪上加霜,也是一件极其让人忧心的消息。 “对付四刹盟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明日就出发吗,准备与四刹盟摊牌。”梁玄奕沉思片刻,决断道。 既然都是敌人,对付他们也就不用手软了。魔影教暂时不知踪迹,也更加不好对付,不如先制住四刹盟,让他们同意不再插手白道与魔影教的争斗,也好为之后的报仇添一分胜算。这个办法,只能说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了。 可梁玄奕依然忧心,可知四刹盟这么大的杀手组织,也是不好对付的。 孙询赞同的说:“不过这次与四刹盟的谈判,尽量不要动手,若能平安相处是最好的。” 梁玄奕补充道:“对,只要能让他们答应不要插手我们与魔影教之事,对付他们不急于这一时。” 众人点头赞同。 “既然如此,大家就都上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切记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梁玄奕一边想着计策,一边安排众人都回了房。 凌墨回到房中,意外的看到姬纤染坐在桌前,见他进来,姬纤染连忙起身道:“公子终于回来了。” 凌墨带着些微的讶异问:“你等了我一天?” “那里那么危险,公子不要红衣跟去,红衣怕...”姬纤染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 凌墨一笑,没有受伤的左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那一头柔顺的黑发:“不用担心,我没有事。” 姬纤染怯怯的点了点头,感受到那温暖的温度在自己头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凌墨只一会儿就反应过来,迅速拿开手掌,若无其事的说:“明天又要赶路,早点休息吧。” “嗯,公子也早点休息。”姬纤染乖顺的走出了房间。 第五十一章 初入四刹盟 众人第二天就开始赶路,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魔影教,而是四刹盟。(..info好看的小说) 姬纤染一天怏怏的靠在凌墨怀中,知道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二师姐一定会镇守四刹盟内部的,小师弟为人阴沉不爱与人打交道也不可能作为与众人谈判的人,大师姐早就被逐出了师门,那么要面对众人的,便只有她了。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会到哪里去找四刹盟谈判,毕竟四刹盟的四个分部地点不同,也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四刹盟在哪里。 他们能找到的几个地方,不意外就是四刹盟开设的接任务的地点和清水阁敛财的商铺和艳羽楼开设的青楼。而其中最为可能的,应该就是接任务的大楼了。 不过,那里除了一个老管家外,没有任何头目在,这些人怕是要碰个空了。 赶路的众人不知道她的想法,只管一路振作精神,到了那地方,若是谈得好就皆大欢喜,若是四刹盟中的人不知趣,那么又是免不了要劳累一场了。(..info) 一行人到达四刹盟的任务楼旁,倒是没有莽撞,安排一行人住在一旁的客栈后,去任务楼的只有凌墨、风轩逸、孙询、梁玄奕几人,毕竟只是试一试四刹盟的态度,叫太多人前来的反倒只会使气氛尴尬。 几个人一进门,就愣住了。 任务楼是对外开放的,有人想要拿钱杀人就可以直接进任务楼要求杀手,虽然买杀手杀人的人并不多,但平时这里也不会太过冷清。 而今天,就像是特意迎接他们的到来一样,任务楼中门户大开,却没有一个人的存在。大厅中冷冷清清,连管理接任务事项的人都不见踪影。 四刹盟显然是早已探查到他们的行踪,并且知道他们回来这里,才提前做好了准备。 “戒备。”孙询小声提醒道。 梁玄奕看向四周,拱了拱手沉声道:“不知道是哪位首领在这里,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又为什么不出来一见?” 楼里还是没有什么声音,空旷的大厅中只有梁玄奕的回音回荡在几人耳边。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岂有开门不见客的道理?”梁玄奕压住脾气继续问道。 “咳,咳,咳咳..”大厅的楼上突然出现咳嗽的声音,接着,是一串慢腾腾的脚步声。 凌墨抽出墨剑,几个人的视线一同转至上方。 第二楼,一个全身被黑色斗笠和长袍包裹的人慢慢走下楼,步履蹒跚,走几步就咳得撕心裂肺,让人怀疑他会不会从楼梯上掉下来。 梁玄奕等人看到他,却是更加戒备了,梁玄奕上前几步笑道:“没想到镇守任务楼的竟然是李管家,我们如此鲁莽前来,倒是失敬了。” 那个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病怏怏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微笑着出声:“难怪碧微那孩子说今日有重要的客人要来,原来是梁掌门。” 这李管家,身份来历不明,从二十年前就这么病怏怏的出现在江湖上,然而一身武功却是极其高强狠辣,没有一个人不为之颤栗。他在江湖上出现过一段时间,又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却是以四刹盟管家的身份出现。江湖人也淡忘了他的姓名,索性称他为李管家。 虽然他宣称自己已经是四刹盟的管家,但是四刹盟四主中没有他,他也不在众人面前出现,江湖人就渐渐忽略了他的存在,却没想到,他竟就在这任务楼中。 知道四刹盟中有了这李管家,他们的行动会更加困难,梁玄奕努力控制脸色还是阴沉了一分:“李管家既然亲自等着我们前来,就应该知道,我们想要相商的是什么事了。还望李管家......” 李管家却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老了,可不想再事事费心了,你们要找人商议四刹盟的事,可别找我。” 梁玄奕愣住道:“那李管家今天是?” “我今天只是来送信的。”李管家一笑,黑袍中如枯木般的手伸出,轻轻挥手间,火红色的信函就到了梁玄奕面前。李管家看着迟疑要不要伸手去接的梁玄奕,笑道,“信送到了,我的目的就达到了,你们的目的不该在这里达成,拿了信就回去吧。这楼老了,不要大手大脚在这里破坏了东西。” 说完,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转身慢慢的上了楼。 梁玄奕接过信函,和几个人对望间,只好下了决定:“先回去吧。” 第五十二章 说破的前兆 姬纤染百无聊奈的睡在房中,这个时候无需关注在客栈中的青年的动态,反正他们也讨论不出什么对付四刹盟的方法。.info 安静的房中突然多了一点声响,窗外,一粒小石子破窗而入,打在房中的床边,发出清脆的声响。姬纤染连忙起身,不急着开窗,先走到门边往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附近才回身打开窗子。 这个时候他们不是在自己房间就在大厅,他们的房间离姬纤染这间不近,想要听到她屋里的声音是不可能的。姬纤染朝窗外勾了勾手后,坐回了床上。 木窗微不可闻的颤动了一会,下一秒,一身黑衣的钟离镜就出现在床旁边的椅子上。 “有事?”姬纤染漫不经心的问道。以为是二师姐来告诉她自己的任务,却没想到来的是小师弟。 钟离镜没有说话,递出一个红色的信函给姬纤染,那信函,与李管家给梁玄奕的一般无二。 姬纤染结果信函打开,看到暗红的信函里面金色的龙飞凤舞的字迹,不由暗笑一声:“二师姐真了解我,这信函倒真像是我做的,不过如果是我送这信函,上面就免不了带毒了。” 钟离镜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继承一贯沉默的风格。.info[] 姬纤染挑了挑眉,也没有理他,反正除了二师姐,他在其他人面前都是这幅活活气死人的模样。纤手把信函完全展开,姬纤染认真看着上面的内容。 “听闻几大掌门和各位少侠想要光临我四刹盟,小女子好生惶恐。四刹盟盟中鄙陋不胜招待各位之仪,故小女子特意安排一处宝地迎接来客,望诸位能满意。明日辰时镜香山之上恭候大驾。” 姬纤染先是忍笑看下去,看完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夸张的笑容却带着绝媚的尾音,魄人心魂,可惜房中只有个不懂欣赏的钟离镜。 姬纤染许久才停下来,摇头叹息道:“二师姐可算把我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了。” 钟离镜皱了皱眉,像是想反驳她的说法,不过想想这的确是苒碧微亲手写出来的东西,还是没有说话。 姬纤染收起信函,看向钟离镜:“这个由我一人负责吗,还是,二师姐让你帮我?” 以苒碧微的谨慎,必然不会放心让姬纤染一个人对付诸掌门,所以姬纤染一看钟离镜来,就知道是二师姐让他来帮自己。 钟离镜点了点头,终于说了一句话:“那边二师姐已经安排好了,她守着四刹盟,明日我协助你。” 姬纤染点了点头,思索片刻,说道:“让二师姐吩咐我的手下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明日我和凌墨他们一同上山,你们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钟离镜点了点头,稍作犹豫后说道:“二师姐让我转告你,有些关系,一定要注意控制。你是四刹盟艳羽楼楼主姬纤染,不要因为旁事忘了这个身份。” 姬纤染一愣,半晌才苦笑着摇头。她猜到二师姐一定会察觉到她的情绪,却没想到二师姐对她了解至此,连她在二师姐面前万般隐瞒都被发现了。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她索性转过身看着床,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头,又是一脸戏谑的笑意:“二师姐又多想了,没想到连小师弟都相信了,我怎么会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一切都只是计谋罢了。” 钟离镜沉默,眼却直直的看着姬纤染的脸,摆明了是不相信的表情。 姬纤染捂着嘴又笑出声了:“也只有小师弟这般可爱,二师姐说什么你都信。就算是把话明了说,我姬纤染是这么容易动心的人吗,更何况他是仇家。” 听她这么说,钟离镜也变得三分疑惑,毕竟从小到大他们在一起长大,还没见姬纤染这人对谁动真感情。而她自小修习媚术,对仇家的假心思倒是看起来情深意重。 “真的只是计谋?” “当然是真的,”姬纤染肯定的回答,又是一番嘲笑,“小师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我说怎样便是怎样,二师姐何时骗过你?” 钟离镜暗中翻了个白眼,下意识想回答何时都骗过,不过还是被沉闷的性子忍了下来。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愿再多费功夫,招呼都不打地直接跳窗而出了。 姬纤染看着空荡荡的窗子,松了口气,然而还不待她收回脸上的难言情绪,木门就被敲响了。 “红衣。”木门被轻轻叩了两下,凌墨平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第五十三章 莫名的情绪 姬纤染忙走到门边打开了门,由于钟离镜来之前她在床上休息,所以她并未梳妆打扮。墨色的长发柔柔垂至腰间,红衣简单的披在身上,衬得素白的脸上多了一分红润。 凌墨看着她的样子,却是微微皱了皱眉。 姬纤染也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再看看自己的穿着,立即明白了,慌忙关上了房门。因为从小与钟离镜他们一起长大,所以在一些事上,她都会下意识的不去在意,对方也不会在意。却不想凌墨的敲门声让她一下子慌了神,忘了自己还没有打扮的事实。 姬纤染摸了摸面颊,知道那只是特殊工具制成的本不存在于世上的面孔,不由苦笑着庆幸。还好她早就习惯了带着面具,没有在睡觉的时候把它拿下来。若是凌墨看到的是她的真实面孔,此刻怕已经大打出手了。 凌墨站在门外,掩在袖下的拳头紧握,看着关上的房门面色复杂。 快速换好了衣服,又把头发轻轻束起,姬纤染才开了门,看向一直站在门外的凌墨:“公子有什么事吗?不好意思,红衣刚刚失态了。” 凌墨没有进屋,倒是不尴不尬的站在门外说道:“这几日有重要的事,我要去一个地方,你可能要一个人待在客栈里面,待事情办完了,我会回来接你。” 姬纤染点了点头,这也正合她的意思,如果凌墨选择把她带着身边,就只能让手下顶替她了,不过很长时间在一起,难免不露馅。 凌墨说完后,完全不打算停留,自顾自的进了自己的屋子。 姬纤染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摸不清他的情绪。 难道是听到了什么?但是如果他真的听到了什么,也不会是脸色僵硬这么简单了吧。 满心疑惑,无从解答,然而明天需要麻烦的事还有一大堆,姬纤染只好放下疑惑,转而思索明天该怎么应敌。(..info无弹窗广告) 凌墨走到楼下,人已经聚齐了,梁玄奕看到凌墨走下来,展开信函开始读上面的文字,大厅中的人聚精会神的听着。 “听闻几大掌门和各位少侠想要光临我四刹盟,小女子好生惶恐。四刹盟盟中鄙陋不胜招待各位之仪,故小女子特意安排一处宝地迎接来客,望诸位能满意。明日辰时镜香山之上恭候大驾。” 孙询皱了皱眉:“竟然是艳羽楼主姬纤染。” 姬纤染的名声,在江湖上算不上臭,也从没流传过她与哪名男子想好的消息。但是白道的人,在一听她修炼媚术时就忍不住皱眉嫌弃,毕竟她是杀手,修炼媚术也只有一个作用。自当上艳羽楼主外,刺杀别人她无一失利,虽然她的武功不低,但没人清楚她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完成任务的,也不能怪江湖人多想。 凌墨一愣,面色愈发冰冷。 其它人的脸色也变得很奇怪。 众人原以为,他们如此大张旗鼓的找四刹盟麻烦,就算和他们谈的人不是神秘的四刹盟主,也该是四刹盟的李管家。却没想到,四刹盟派出的仅仅只是排行第三的女子,这轻视他们的意味,就表达得太明显了。 却不知这一点完全是他们想错了。四刹盟主,也就是姬纤染她们几人的师傅从来不管四刹盟的事,与其说是盟主不如说是挂名盟主。李管家虽然因为一些原因留在四刹盟,却从不插手管理的事,只负责看管任务楼。 至于剑雨轩主白歆婉早被逐出了师门,而清水阁主苒碧微善经营管理,是不适合面对他们的。刹语堂主钟离镜更是难吐一言,适合“招待”他们的也只有姬纤染了。 风轩逸看到一些青年眼里的厌恶和好奇,摇头笑了笑,眼中倒是无一分轻视之意:“既然时间已定,我们明日赴约就好,艳羽楼主武功不低,一身毒功也出神入化,大家记得警戒。” 梁玄奕点了点头:“风少侠说的是,大家切不可轻视了这艳羽楼主。” 一直不曾出声的凌墨在角落说道:“如此定下来,就先好好休息吧。明日养足精神才好赴约。” 说完,他也不顾众人的反应,径自上楼了。 大厅中有一个与凌武相熟的青年好奇的问凌武:“凌武,你哥怎么了,脸色一直阴沉沉的,谁惹他了?” 凌武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 众人只好无趣的散开,各回各房。 凌墨路过姬纤染的门口,愣了愣,想要伸手敲门,又缩回了手,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内,姬纤染任然在沉思明天的事,对门外的动静毫无感应。 第五十四章 深夜中离宿 夜,乌云遮去半边月亮,留下暗淡无光的另一半,徒撒几丝光线照进窗内。(..info好看的小说) 姬纤染坐在窗前,点亮一盏油灯,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细细调制着药水。调制这些药水是准备再做一张脸上的面具,明日她要去赴约之地,虽然凌墨也会去,但为了保险起见,屋里还是留一个“红衣”在比较好。 至于明天,她有肯定凌墨明早一定会来向她告别,所以她也不打算太早就走,干脆等凌墨一行人出发再快马加鞭到达镜香山,她一个人的脚程,至少是比他们一群人要快的。 调至好了药液,姬纤染正准备把它和事先准备好的白色液体混合在一起,门外突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会是谁? 姬纤染暗中戒备,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门外,凌墨面无表情的站着,眼中没有映出姬纤染的影子。 “公子?”姬纤染小声的唤道,一边谨慎的放出内力探查,小心的确认这个人是凌墨无疑。(..info好看的小说) 凌墨半晌才开口:“红衣。” 姬纤染疑惑的抬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终于映出了自己的脸,只是他眼中的情绪,自己还是一分不懂。 大风吹开了木窗,凉意灌进屋内,姬纤染缩瑟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让凌墨进来,忙让开了身:“公子有什么事吗?” 凌墨走进屋内,扫了眼窗旁桌上的瓶子和器皿,没有作声。 姬纤染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借口关窗子走到桌旁,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放到一边,暗自想只能晚点再重做一次了。木窗被关上,屋子中只剩一盏发出微弱光亮的油灯,凌墨坐在桌旁,却没有把桌子上的蜡烛点燃。 姬纤染走到桌旁把蜡烛点燃,关心的问道:“公子怎么了,莫非有心事?” 凌墨只是沉默,一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姬纤染,直看得她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气氛慢慢变得凝重。 如果他是来拆穿自己身份的,自己该怎么办? 假装不懂他在说什么,闭口不承认,还是立即走? 姬纤染兀自不安着,却不知道凌墨正观察着她的不安,眼中的情绪忽而变得沉重。 “红衣。”凌墨再一次唤道。 姬纤染踹踹不安的抬头,看见他眼中不安的自己。 “你只是红衣吗?”凌墨认真的和她对视着,问道。 姬纤染绷紧心弦轻轻点了点头。 凌墨再一次严肃的问道:“你永远只是红衣?” 姬纤染握紧了掩在黑暗中的左手,又慢慢松开,素白的脸上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是,公子,我永远只是红衣。” 可惜当我摘下这个面具的时候,红衣就不再是红衣了。 姬纤染的自语凌墨没有听到,他只是如释重负的笑笑,轻声说:“我喜欢红衣。” 姬纤染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凌墨。 她如何猜不到,凌墨已经猜到了她的真实身份。 可是,为何他猜到了她的真实身份,也不证实,也不揭破,反而说这句话? 姬纤染看着凌墨的眼睛,这双墨色的眸终于透出她能看懂的情绪,是从不曾有过的温柔。她只觉得这个人的情绪她完全看不懂了,她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这样,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他不说“我喜欢你”,却说“我喜欢红衣”,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我喜欢的只是带着面具柔弱温顺的红衣,而不是艳羽楼楼主姬纤染。 饶是如此,姬纤染还是忍不住的欣喜,忍不住的雀跃,忍不住的脸红。他说喜欢她,就算喜欢的是红衣,但红衣也是她。 不过在他眼里,红衣和姬纤染是有莫大区别的。红衣是红衣,是能时刻陪在身旁的佳人,姬纤染是姬纤染,是见面必须想杀的仇人。 姬纤染颤声回答:“我也喜欢公子。” 我喜欢的是公子,叫我“红衣”为我解闷带我在身边的公子,而不是四刹盟的敌人凌墨。 凌墨何尝不知道她的意思。 凌墨笑了笑,右手抚上姬纤染的长发,轻轻抚摸:“红衣,夜深了,早点睡。” 姬纤染微不可闻的点点头。 凌墨也不在意,走出了屋子,仿佛刚刚的告白不曾存在过。 姬纤染无语的看着他走出屋子,知道明天,这一切都不负以往了。 她收拾了包裹,准备连夜出发和钟离镜会合。 既然身份已经戳破,她就不必伪装下去了,反正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姬纤染关上门,看向凌墨的屋子,那屋子里还燃着一盏灯。 她无声的勾了勾唇角,走下了楼梯。 第五十五章 镜香山之约 由于镜香山离客栈不远,信函中赴约的时间又在辰时,所以一行人没有起一大早,而是真正的养足精力后才准备出发。 凌墨走出房间,看了看姬纤染空荡荡的房间,门半掩着,显示着屋子主人离开时的匆忙。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却任是一派漠然。 风轩逸恰好从屋子中走出,看到站在姬纤染屋子前的凌墨,疑惑的走近他身边,同样看到半掩的房门,愕然问道:“凌师兄,之前的那位姑娘呢,她不和你在一起了?” 凌墨垂下眼帘没有答话,径自转身下了楼。 风轩逸不知所以的跟着他下了楼,走前还是忍不住望了望房门半掩的房间,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失落。 下了楼,众人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梁玄奕在大厅中对众人吩咐:“四刹盟是我们除去魔影教前的大患,欲除去魔影教,为我们死去的师兄弟报仇,今天就是关键。解决了四刹盟的问题,我们才能聚精会神对付魔影教,所以今天,大家一定要谨慎以待。” “我们的目的是对付魔影教而不是四刹盟,所以今天的目的只是让四刹盟答应我们不干扰我们的行动,而不是大打出手。大家一定注意,万不可对四刹盟流露太多敌意,待剿灭了魔影教,我们还有更多的时间对付四刹盟。” “注意你们的态度,希望今天没有鲁莽之人破坏全盘计划。” 这么一说,一些年轻气盛的人立即不满起来,一个持刀的二十出头的男子站起了身:“难道今天我们去,就是向四刹盟讨饶的?他们一路埋伏,打伤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却要去求他不要再打我们吗?” “就是,我们应该是去报仇的,为什么要讨饶?”另一个人应和道。 “是啊,这么说的像是要求饶一般...” 大厅中瞬间充满了怨气,有些人还顾忌着梁玄奕的掌门身份不敢说出来,有些个性冲动之人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嚷了出来。 “大家稍安勿躁。”风轩逸在一旁轻轻出声,大厅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风轩逸作为和他们一起历练的人,在历练途中对这一帮没有经验的青年帮助诸多,所以大家也愿意听他说话。 梁玄奕看在一旁,暗暗点头,苍门杰出弟子果然不一般,这么短时间就有了凝聚力。反观在一旁也显得有些愤愤不平却没有说出来的邱少泽,梁玄奕只得暗中摇头,叹息他的历练还不到家。 风轩逸在这紧绷的气氛中依然是一成不变的悠然笑意,倒是平静了一些人心中的怒火,他笑了笑说:“大家可知,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忍耐也是修行中的一种。江湖男儿,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忍不过去,将来又怎么在江湖立足?” 这话一出,大厅中倒是真的没有一个人闹腾了,年轻人拼劲放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别人看扁自己。 孙询点了点头,接话道:“正是如此,小不忍则乱大谋。诸位记住,我们今日去不是去投降认输的,只是去要求四刹盟不要插手我们剿灭魔影教的行动。只是若我们中间有人态度太差、无事生非,那这场谈判只能失败。” “对付四刹盟的事时间还长,剿灭魔影教后我们必然会去报四刹盟暗箭伤人之仇,只是现在不到时候,希望大家忍耐片刻。”梁玄奕接着道,“若是有人不服,也可以站出来说自己不能接受,今日之行梁某并不勉强大家。” 没有一个人在这时候还不懂事理的站出来闹。 梁玄奕也松了口气,若是这个时候还有人不识大体,他就只能让那个人退出队伍了。只是这样一来必然要得罪那个人身后的家世或门派,又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经过这一出,今天的目的算是清楚了,就算有人不服也只是少数,更不会表现出来,众人吃过早餐后就往镜香山出发了。 一阵马蹄声过后,客栈真正的安静下来。一个黑衣人从客栈大厅中一个角落走了出来,正是钟离镜。虽然姬纤染昨天晚上已经离开,但他一直都守在这里,关注着这一群人的动态。 他慢慢走到客栈门口,看着那一片模糊的身影,面无表情的嗤笑一声。 “想先灭魔影教,再对付四刹盟?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 他走出客栈,牵上一匹早就准备好的快马,快速的往镜香山的方向赶了过去。 第五十六章 红颜媚刹心 姬纤染坐在梳妆镜前,几个丫鬟围在她身边为她梳妆打扮。(..info好看的小说) 她懒懒的把玩着自己的发尾,时不时抬头看看镜中的自己,又懒懒的低下头,显然这样的打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无语的看着丫鬟把她的长发全部盘成发髻,再插上一根金步摇,姬纤染忍不住出声埋怨道:“二师姐,这么打扮下来,我到底是要出嫁还是要去应敌?” 苒碧微坐在一旁喝茶,听了她的抱怨不忍一笑:“这次可不是接什么刺杀人的任务,而是和几大教主谈判,你若不盛装出席,岂不是显得怠慢了?” 姬纤染翻了个白眼:“什么谈判,还需要盛装出席,反正不管谈成什么样子,最后不都是要打起来。” 苒碧微站起身按住她的肩膀,让欲站起来的她又坐了下去:“不管如何,你身为艳羽楼楼主,气势总共不能差了,这装着,不就是你的一份气势。(..info无弹窗广告)” 姬纤染无可奈何道:“什么气势,我看二师姐是因为没有应敌觉得无聊,才这么折腾我。” 虽说她平日也是很注意穿着打扮,但是如此刻意精心装扮,还是极少数的。毕竟她是杀手,就算为执行任务去打扮得魅惑,也是自己搞定,何时这样被打扮过。 苒碧微拿过旁边的玉簪,往她头上比了比,看了看又换成了金簪,斜斜插进头发:“不这么打扮,怎么显现你艳羽楼主姬纤染的魅惑天成、倾国倾城的姿容,怎么显示你媚绝天下的气势。” “说得我好像就是魅惑人心的妖女一般。”姬纤染看着镜中的自己笑道。 苒碧微也看着镜中的她,俯身在她耳边道:“难道不是吗?” 姬纤染一怔,扬眉笑开了:“可不是嘛,我就是魅惑人心的妖女。(..info好看的小说)” 若是平常的她,听到苒碧微之前的言语,就会毫不犹豫打趣自己妖颜天成无需妆扮,而现在,她竟下意识的排斥自己就是那样的人。一直以一个普通女子的身份待在凌墨身边,她以为这样像是以前的每一次执行任务一样,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却不想,那些日子已经刻入她的心底。 到底,她还是姬纤染,而不是安然待在凌墨身边,什么都不会干的红衣。 苒碧微察觉到她的走神,再联想到钟离镜所说姬纤染在凌墨面前的态度,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纤染,你是不是,对凌墨?” 听到“凌墨”这两个字,姬纤染一下子回了神,怔然的表情被调笑所取代:“二师姐莫不是有些糊涂了,有些有的没的的事,是不需要考虑的。” “你明明是对他...”苒碧微皱眉道。 “怎么可能,”姬纤染不慌不忙的接着道,“二师姐认为,我会对一个害得大师姐被抽断脚筋、逐出师们的人有好感吗?” “那你这一路上?”苒碧微任然怀疑。 姬纤染也知道,苒碧微极其敏感,不似小师弟那么好糊弄,她转过头,直直看着苒碧微的眼睛,眼中只有恨意:“对凌墨,我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让他尝尝大师姐受过的苦,让他为大师姐偿命。纤染不会不懂事至此,也不会幼稚至此,去喜欢上一个恨之入骨的仇人。” “二师姐,不论我一路上表现如何,都只是我的计策,我一定,要让凌墨尝尝那入骨之痛。”姬纤染咬紧牙关,才止住眼中快要落处眼眶的泪。 苒碧微怔住了,她看着姬纤染眼中烧灼人心的恨意和提到大师姐时的悲痛,不由埋怨自己怎么会怀疑姬纤染对凌墨有感情。她分明是恨他,因为大师姐的关系对他恨之入骨。 她连忙拿出帕子擦了擦姬纤染的眼睛,转开了话题:“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也只是问一问,小心不要把妆弄花了。” 知道自己过了关,姬纤染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看到苒碧微眼中的关切,不由有些愧疚。 说到底是自己骗了她和小师弟,喜欢凌墨更是对不起二师姐。她从未有过任何事瞒过情同手足的大师姐和二师姐,这次却是不得不瞒了。 头发已经弄好了,一个丫鬟又开始弄她的眼妆。先用黑色的勾画出一道向上挑的眼线,再用暗红浅浅涂抹,姬纤染只是平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就是一副眉眼带笑、媚意绝佳的姿容。 好不容易完成最后一笔,姬纤染耐不住性子的站起身,看向镜中的自己,不由苦笑起来:“还当真是红颜祸水的妖女。” 第五十七章 相对两无言 凌墨一等人上山的时候,正是辰时,所约地方在镜香山山顶,山路难行,他们只能下马行走。.info[] 梁玄奕又一次提醒众人:“上山路上不知道会不会有埋伏,大家一定小心,注意脚下和身旁,千万不要中计。” “艳羽楼主姬纤染善施毒,诸位一定要注意。”孙询也谨慎起来,小心的探路,如临大敌。 不能怪他们太谨慎,而是因为之前在魔影教那边已经讨教到他们使用迷香的厉害,虽然上次他们早有防范而没有中计,但是有一点不小心就足以丧命。这次来赴四刹盟的约,姬纤染更是施毒的高手,若不小心防范就更可怕了。 众人看他们这么谨慎,也不敢大意,小心的探路开始往山上走。 几十米开外,一个女子站在路中央,看着他们齐齐的拿出武器探路,不由扑哧一下笑出声:“各位公子莫不是以为,楼主会在山路上设下埋伏,害各位?那可真是多虑了,艳羽楼迎客,迎得可不是还未见面就舞刀弄枪的客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这么一说,许多拿着刀四处探查的人都不由脸红,收刀停在路上。 那女子也未多说什么,转而福了福身子:“各位远道而来,想必非常辛苦,楼主吩咐我在此接待各位,各位请。” 女子说完,直接转身往山上走,虽然她说话语气恭敬,但看这架势,摆明了谁都没有看在眼里。 梁玄奕皱了皱眉没有出声,跟着女子上了山,众人只得莫名其妙的跟在梁玄奕身后。 这姬纤染楼主的态度,还真是让人有些摸不准,他们上山的目的已经非常明确,依四刹盟的情报不难知道他们现在的敌人是魔影教而不是四刹盟,他们是为求和而来想必姬纤染已经猜到。 可是姬纤染的态度他们却不能猜到一分一毫。 她安排手下在这里接待他们,应该是示好的意思,然而这个手下如此不恭敬,又像是在挑衅。当然,她的态度到底如何,还要一行人上山和她谈过之后才知道。 凌墨一语不发的走着,当上到最后一处转角的楼梯上时,忽然生出一种不想上去的想法。若不上去,就不会见到姬纤染;若不上去,就可以不看到那个巧笑嫣然却句句带刺、招招是毒的人儿;若不上去,他见她的最后一面的时候,她还是那个温柔乖巧的红衣,留在他记忆里的也不是那个可憎的姬纤染。 他募得发现,自己竟然生了股想逃的心思。 江湖上少年成名、名声足以让几大掌门以礼相待,足以让**宵小之徒闻风丧胆的凌家二公子,却为了一个人,生出想要逃跑、根本不敢面对的心思。怕是那个江湖人听着,都不会相信的吧! 若是以前的凌墨,也是不会相信的,可是这事偏偏成了事实,挡在他面前,让他心慌意乱。 凌墨依然面无表情的走着,面上没有一分触动,心中却浅浅叹了口气。 若是凌墨,能真的只喜欢红衣就好了。红衣不过是一个虚幻的人物,姬纤染哪天走了,红衣也便不存在了,而凌墨还是凌墨,最多为红衣的不在而惋惜一阵子,在江湖上、在旁人面前,他还能做到那么冷漠,那么漫不经心。 可惜,凌墨喜欢上的不止是红衣,在知道了红衣其实是姬纤染的日子里,他明明知道一切都只是姬纤染的手段,是姬纤染的伪装,可他还是忍不住沦陷了下去。慢慢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喜欢上了姬纤染。 发现姬纤染的身份是在很早的时候,那次他去青楼见姬纤染,为了试探她的目的和便于追踪她,他在她身上下了一种凌家的追踪粉。房间花香再浓,也掩盖不了凌家追踪粉的味道。他原只想用这来追查姬纤染行踪,却不想让他发现,姬纤染就是她。 或许是她太过紧张大意,才没有察觉到那追踪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自己会下意识的不去拆穿她,反而日后,让她一直伴在身边。或许是自己潜意识也知道,他们相处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所以想留住那短短的时光不愿拆穿吧。 可是有些东西,是留不住的。凌墨勾唇苦笑。 山顶近在眼前,众人都不由放慢了脚步,而这时,娇媚的声音忽然响起,传遍整个山迹。 “各位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这里向大家赔不是了!” 人未见,这带着股冷艳邪魅的声音,却让所有人都不禁变了脸色。 第五十八章 挑衅的态度 春夏之交,烈日当头,虽然没有夏季那般炎热,但也还是能让人感到一丝丝燥热。镜香山山顶上无疑是最热的,姬纤染坐在大太阳底下等了几息的时间,就不耐烦了,故而一看到几丝模糊的身影,就忍不住催促他们快一点。 果然,众人在听了她的声音后都加快了脚步。 梁玄奕、孙询几人加快脚步的原因,自然是出于气势和示好,而其它一些人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尽管在听到这个声音时,就有人猜想山顶上的女子该有多么的绝色和妖媚,但是在他们上山看到姬纤染第一眼时,任是愣住了。 山顶上由大理石铺成一个巨大的练武场,场地两旁的武器架已经被搬走了,整个练武场内,除了一樽金椅外,没有其他的东西,而姬纤染,就坐在那金椅之上。 她微微侧坐着,双腿勾在左边的扶手上,修长圆润的双腿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单手撑头,慵懒的带着笑。(..info好看的小说)众人在看她,她也不甚在意的看着众人,暗红的眼角斜斜挑起,满目风情。她的长发被束起,在头上挽成一个发髻,金步摇斜斜插在发间,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个装饰却让她更显妖媚。 凌墨看了眼坐在椅上的人,就低下头,竭力止住自己还想看的心思,黑袖下的双手却愤怒的握紧。他在愤怒,为她的穿着打扮,为她的妖媚耀眼而愤怒。她可以如此有魅力如此耀眼,但她不该把她的魅力展现在众人面前。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止住自己再想下去,心中却是微涩的摇头。 他在嫉妒,嫉妒在场任何一个看到她这幅摸样的人。一如在姬纤染走之前,他嫉妒姬纤染能在钟离镜面前丝毫不顾自己只着单薄衣衫,看到凌墨却惊慌起来。 到底是有多么喜欢,才能让他如此的嫉妒,让他这个凌家二公子完全丢开了冷漠和淡然,只想上前去把她拉到无人能看她的地方,替她披上衣衫。 凌墨低着头,不可察觉的苦笑着,到底,是中了她的计,对她喜欢的惨了。 凌墨走在前面,姬纤染轻而易举的看到了他,心跳顿时乱了一拍,立即调整好情绪看向梁玄奕:“连梁掌门都亲自来了,小女子当真是受宠若惊。” 看向除姬纤染的座椅外空无一座的练武场,梁玄奕的脸抽了抽,到底是强忍着恭敬的笑道:“姬楼主客气了。” “哪里哪里。”姬纤染笑着摇头,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客套。 一众站在烈日下的人也不禁有些火了,却因为梁玄奕之前的吩咐苦苦压抑。梁玄奕甩了甩衣袖,脸色有些僵硬的道:“难道四刹盟的待客之道里,有没请宾客入座这一道吗?” 姬纤染恍然大悟般的敲了敲脑袋,扬声道:“看到这么多人光临四刹盟,纤染是高兴的有些过头了,竟然忘了请各位入座。纤染要赔不是了,各位,请坐下吧!” 她如此说着,却是没有唤来一个手下安置桌椅,大大咧咧的看着练武场中的众人,这意思显然是让他们席地而座。 此举之中,挑衅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众青年已经忍不住拔出手中的刀剑。 孙询皱着眉向前踏了一步,目光直逼悠哉的姬纤染,冷冷开口:“四刹盟待客之道就是这般吗,还是姬楼主对我们有什么偏见?” “呵呵,哈哈哈...”募得,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遍整个山迹,姬纤染扶在椅上,笑弯了腰,“孙掌门莫不是现在还以为,我四刹盟当你们是客人?”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有如剑拔弩张。 梁玄奕顿时脸色阴沉下来:“姬楼主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再谈什么了?” “对待客人,四刹盟自是欢迎的,只是对待某些居心不良之人,四刹盟怕也是无须客气的吧?”姬纤染站起身,曼妙的身姿称起单薄的红衣,头上的金步摇在阳光照射下发出绝美的光泽,纤腰雪臂,即使是如此紧张的气氛下,也是让不少人为之一愣。 这个时候能不受影响的,大概只有梁玄奕、孙询、风轩逸、凌墨等老江湖人了。只是凌墨却是遇到了意外,遇上姬纤染,他所有的淡然和冷漠都消失殆尽。凌墨脸色阴沉的向前踏了一步,旁人只以为他是在愤怒姬纤染的态度,却不知道她愤怒的是姬纤染如此暴露的穿着出现在别人的视线内。 姬纤染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莫名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姬楼主应该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要与四刹盟发生冲突。”梁玄奕压抑地说。 姬纤染看向梁玄奕,扬眉一笑:“可是四刹盟,决定与你们发生冲突。” 第五十九章 高手齐相对 气氛骤然紧绷,当然不止是因为姬纤染一句话的关系,还因为不知何时,钟离镜已经带着四刹盟众人包围了梁玄奕一众。 梁玄奕看了看四处密密麻麻的人影,心中暗道失算,脸上的气势却不输他人:“姬楼主当真要如此撕破脸皮?” 姬纤染柔柔点了点头,纤细的手轻轻抬起,在众人视线中轻拍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四刹盟众人,完全没有犹豫的,直接冲练武场内的人杀去。 姬纤染也握紧长鞭,目标直指梁玄奕,媚羽楼的两名得力手下牵制孙询,刹语堂两名得力手下牵制风轩逸,而钟离镜选择的竟是凌墨。 一时间,练武场内打得不可开交。 这来的一众人中,最强的无疑就是这四个人,而其中最强,就属梁玄奕。钟离镜虽然武力高姬纤染一筹,却是擅长暗杀而不是明斗,所以梁玄奕只能交由能依仗毒功的姬纤染。而这四人中,钟离镜本该对付的应该是孙询,毕竟身为一派之掌门,他的武力也是不可小觑的,然而钟离镜却不管不顾的直攻凌墨。 姬纤染为此疑惑,然而梁玄奕本来就武功极高,她也不能分心多想其它的,只好就目前的对手认真起来。 钟离镜攻向凌墨,却是招招狠辣,不取性命不罢休的架势。 救命之恩已报,在钟离镜眼中,凌墨就是彻底的敌人。况且苒碧微在他出发前万分细致的吩咐,一定要杀死凌墨,已绝后患。大师姐的事已经给苒碧微很大的伤害,她不希望自己的小师妹也因为一个男人落得被逐出师们。 苒碧微的希望,钟离镜自当竭力完成,所以他看向凌墨的目光,也是看待死人的目光。 凌墨自然感觉到他的杀意,丝毫不敢大意的与他对打。 练武场一时成了名副其实的练武场,众人打得毫不留情,只有有实力的人,才能活下去。未出江湖,就有很多人听说了江湖的险恶,然而出了江湖,他们反倒不以为然。凶险自然是多,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会遇到。在这场杀戮之前,他们还未真正体会什么是腥风血雨。 在经验这一方面,无疑是四刹盟中的杀手老辣得多,而反观一众青年,莫不是节节败退。梁玄奕察觉到这一点时,极力的想帮他们,却因为姬纤染的纠缠和层出不穷的毒药而不得为之。能够帮他们的,只有被姬纤染和钟离镜的手下缠住的孙询和风轩逸。 毕竟他们也是武力高深,而四刹盟这边,确实不能再拨出两个能与他们相匹敌的人来战了。 这场战事,一种白道青年无疑是输得彻底,而转机,只可能在孙询和风轩逸的身上。 孙询和风轩逸也深知这一点,于是他们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的敌人引到凌墨的战圈外,孙询竟然直接丢下还在攻击他的两个人,直接攻向钟离镜的背部,而风轩逸立即护在他的身后,以一己之力挡那四个人的围攻。 钟离镜一心杀死凌墨,察觉到背后的人时已经晚了,剑离背部只有几分空隙。他猛地转身,以剑挡开孙询的剑,远远滑出几米外。 他拿剑的胳膊上,出现一道深红的血迹,显然是在挡孙询的剑时,被凌墨划伤的。 孙询和凌墨都眼色阴沉的盯着钟离镜,风轩逸以一对四渐渐显得有些吃力,但笛子舞得还是密不透风。 “还能坚持吗?”凌墨挡掉刺向风轩逸的一剑,问道。 风轩逸忙着应敌,挤出时间来回答:“一盏茶。” 既然他还能坚持,凌墨和孙询当即掉头攻向钟离镜,招招不留情。 只有先让钟离镜失去行动能力,局势对他们才会有利,不然等他们分出高下,一众青年能坚持的也不会有几个了。 这时候,时间便是生命。凌墨和孙询竭力刺向钟离镜,而钟离镜也因为方才胳膊上的伤而延缓了行动能力,对阵中透出几分吃力,如此下去,他必然败落。 姬纤染也注意到那边的情况,不由心中暗骂他们,手上的动作却是被梁玄奕牵制得不得妄动。 如此一来,只要风轩逸尚还能坚持,钟离镜就必输无疑。 接过梁玄奕的一招,姬纤染抽空瞄向虽然显得有些吃力但手上动作方寸不乱的风轩逸,深深的皱眉。 这一路上她虽一心都在凌墨身上,但对风轩逸也有少许关注。这个人心思缜密、应敌时丝毫不乱、武力高强,与四个人对战看似吃力,实则一直在投机取巧,倒是让围攻他的四个人吃了不少暗亏。 这一战,结果究竟如何,就看钟离镜和他能坚持多久了。 第六十章 意外的刺伤 钟离镜和姬纤染的四个手下,都是久经训练从一场场生死之战中磨砺出来的顶级杀手,虽然杀手更擅长暗杀,但这不代表他们的武功就比明刺的人差。四人对战钟离镜一人,虽然一时不能破开他的防守,但四人还是分毫不乱,默契的配合下,风轩逸也不由连连后退。 而另一边,在孙询和凌墨的围攻下,钟离镜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几处伤口,被剑割破的手臂一直没有止住血,挥动武器的力道也渐渐弱了。 不过,换来他身体上几道血口的代价,是孙询半中毒的状态。一不小心,孙询就被他的暗器伤到,暗器上的毒,是姬纤染在以前花了一天一夜功夫炼制的毒药。毒不制死,不过如若在十二个时辰内没有解药,孙询就逃不开全身瘫痪的命运了。 孙询虽不知道这暗器上的是什么毒,但也知道这一定不是简单的**或者普通的毒药,于是打得愈发心急,不顾一切的想给钟离镜致命一击。.info[] 姬纤染的身旁,几个艳羽楼的女子围上来,知道姬纤染所想,特意过来给她减轻压力保证她能在钟离镜危机时顺利过去帮忙。 外围的众人中,掌握优势的绝大多数是四刹盟的弟子,不过他们并不高兴,在压制住一些还想打的白道年轻人时,就集体关注着姬纤染和钟离镜这边的动静。 如果姬纤染和钟离镜输了,他们即使杀光所有正和他们敌对的年轻人,也难逃被梁玄奕杀死的命运。 一时,练武场中变得极其寂静,连刀枪相撞的声音都不再响彻天地了,人人都屏着呼吸看着内围的战圈。 终于,风轩逸在一个艳羽楼的女子甩鞭时没有注意到身后,刹语堂的杀手顺利的用暗器直击他的背后,暗器划破衣衫,透出鲜红的血迹。 另一边,钟离镜被孙询一剑刺中腹部,眼看着凌墨的墨剑就要刺中心脏,却不得动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该死。”姬纤染怒叱道,顾不得身后梁玄奕刺来的剑,跃到钟离镜的旁边挡开凌墨的墨剑,又用鞭子卷向孙询,一击之下,本就中毒的孙询受不了的倒退几步。 姬纤染只顾解决钟离镜的难题,却忘了身后还有一个紧追不放的梁玄奕,一柄剑无声的刺入她的后背,还好刺得不深便被钟离镜挡住。 看着背后透出一片血迹的姬纤染,凌墨乱了心神,目光阴冷的看向钟离镜,若不是他,姬纤染也就不会受伤。 感觉到背后的剑被挡住,姬纤染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墨剑上闪出的光泽就刺伤了她的眼睛。 凌墨持着剑,毫不犹豫的往刚躲过一劫的钟离镜胸口处刺去。 几乎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成败,在此一举。 挡下一剑的钟离镜已经无力再挡,而姬纤染身后,梁玄奕乘胜追击,又一剑刺向姬纤染的背部。姬纤染和钟离镜的两个手下立即拿着武器往这边扑来想帮他们挡住,然而此时再挡,已经晚了。 姬纤染在飞快在心中做出衡量,凌墨的剑是朝着钟离镜的胸口去的,一刺中钟离镜必死无疑,这么小的战圈他没有逃脱的可能。而自己受的伤不算重,就算被刺一剑也不会致死,何况钟离镜会竭力帮自己挡剑。 剑至身前只有一瞬,姬纤染打定主意,飞快拿起钟离镜拖手而出的剑,刺向凌墨,而后背的梁玄奕,看来是不做理睬的打算了。 凌墨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帮钟离镜挡剑而不顾及自己,一念之间更是愤然,然而拿剑的手确实不自觉的慢慢停下。凌墨收起剑,竭力止住自己想帮她挡住背后一剑的心思,眼中沉积几分痛苦。 到底还是不能对她下手。 姬纤染去是没有注意到凌墨收剑的手势,她绷紧着手指抓紧了剑刺向凌墨,深知如果这时不帮钟离镜挡住这一剑,钟离镜必然丧命。 一时,时间如同被放慢一般,将几个人的动作定格在这一刻,姬纤染震惊的睁大眼睛,甚至能看清凌墨眼中的平静。 刺向钟离镜的墨剑被收回,而自己手中的剑任不受控制的往前刺去,凌墨却平静的站在原地,眸子如同幽深的潭水,不起一丝波澜。 梁玄奕的剑抵达她的背部,又是一剑刺往她受伤的地方。钟离镜抓住他的手腕用力,铁剑落地,却不可避免的在姬纤染背后带起一道浅浅的伤痕。 姬纤染没有注意到背后,她惊恐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带着无比的力道,直直刺入凌墨的胸膛。 纤手不可抑制的颤抖,姬纤染松开手,铁剑铛得一声掉在地上。 她只觉得除了那抹刺眼的红色,整个世界都空了。 第六十一章 苒碧微之忧 这场“谈判”的结果,钟离镜重伤,姬纤染轻伤,四刹盟中重伤者无人,轻伤十人。 而另一边,凌墨重伤,孙询和风轩逸中毒,年青弟子死伤者超过三十人。 这一战,不知道该用胜利形容,还是惨败。最后的结果,不过是梁玄奕放下一定要“回报”四刹盟的誓言下山,而姬纤染和钟离镜不得不修养在山上。 姬纤染靠在窗边,背部已经被包扎起来,还好钟离镜挡得及时,伤未见骨,也不算多么严重。 不知道凌墨此刻如何了。 推开窗,窗外的姹紫嫣红映入眼帘,远离尘世的山上,空气中也泛着淡淡的花香。只是她此刻却无心欣赏。未加妆容的脸上,碧水似的眸子中荡出浅浅的愁意。 凌墨必定是重伤了,虽然他在自己的剑刺入他的胸口后后退了一步,但是自己当时太过紧张,用力过猛,不是后退一步能够化解的。他,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一瞬间仿若被抽空了身边的所有空气,姬纤染捂着心脏弯下腰来,却因为动作过大撕裂了背上的伤口,带起一阵阵疼痛感。(..info) 然而她此时无暇顾及自己,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人的安危。 他为什么不躲他明明可以躲过自己的一剑,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剑刺向他的心胸口,他当时的眼神,仿若木然了一般。他...是不信自己会真的伤害他的吧!可是自己偏偏刺向了他,飞快的、不留一丝余地的把剑刺中了他的胸口。 姬纤染站直看向窗口之外,这山路并不难走,路途不长,他们大概已经下山了,现在不知找到了医馆或者大夫没有。 他的伤势,可不容一丝一毫的拖延。 越想越不安心,姬纤染犹豫了一会儿,索性走出房间想要下山。 练武场中的尸体被清理干净了,然而一些武器和衣服的碎片任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一股血腥味弥漫着整个练武场,饶是有花香散漫,也盖不过这满场的血腥。(..info无弹窗广告) 姬纤染从小就是杀手,自然是不会因为这一点血腥味感到害怕,可是只要一想这满地鲜红的血迹中,也有凌墨的血,就不由脸色发白。 他现在怎么样了?一定要快些到他身边,就算冒着被梁玄奕发现的危险,她也一定要到他身边陪着他。就算...他会厌恶自己,自己也要亲眼看着他脱离危险。 姬纤染急急的迈出步子,却被一把剑挡住身形。 那把铁剑,在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完全挡住了姬纤染的去路。那把剑,赫然就是姬纤染刺伤凌墨的那一把。 姬纤染一惊,抬起头对上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眼:“小师弟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去好好休息,跑到这里来挡师姐的路做什么?” “你也受了伤,应该好好休息。”钟离镜面具下的双眼任是波澜无惊,拿着剑的手不见一丝打算让开的动作。 姬纤染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却是耐着性子笑道:“师姐伤得可是没有你那么重,也不能如小师弟一般清闲养伤了,艳羽楼那边事多,师姐可还得忙呢。” 钟离镜看了看姬纤染,又敛下眼睛看着地上,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钟离镜!”本来就心急,被钟离镜这般不作声的对待,姬纤染更是愤怒了,“你这么当着我什么意思?” “二师姐吩咐过,不能再让你见凌墨。”钟离镜一板一眼说道。 姬纤染彻底死了心。 她最了解小师弟,二师姐说过的话,他是拼死也会完成的。难怪他在练武场上一直针对凌墨出手,就算被孙询伤到也毫不闪躲地刺向凌墨,应该是二师姐让他杀死凌墨吧。 而此刻,二师姐吩咐他不准让姬纤染见凌墨,他就一定会阻挡到底。就算此时的姬纤染能动手打赢他出去,她也不忍心对受重伤的小师弟下手。 二师姐,当真是算无遗策。 “好了,我不出去了,你还是回屋好好养伤吧。”姬纤染头疼地道。 钟离镜默然,等着姬纤染咬牙切齿的道“难道我会骗你吗”时才回了屋,临走时还不忘留下几个下属在姬纤染身边,吩咐他们一有异动就立即通知他。 对此姬纤染恨得想把他大卸八块,不过为了他好好养伤、不再折腾,也只好回了屋。 下山之行,是必定不能了。二师姐已经如此防范,她若是还执意去找凌墨,二师姐一定会把凌墨列为不得不杀的对象。 只能,等二师姐松懈过后了。 姬纤染看向窗外,只能无奈的轻叹。 凌墨,希望你没有事。 第六十二章 深夜的等待 梁玄奕一行人下山,可谓是狼狈至极。(..info无弹窗广告) 风轩逸与孙询中毒,虽能坚持一段时间,但在下山中途还是倒下了,凌墨重伤,几人之中唯一没有大碍的只有梁玄奕。而随他们一起的一群青年,不是重伤就是轻伤,无一无碍,更有很多人丧命当场。 只是一个四刹盟的姬纤染和钟离镜对上他们,就让他们受伤至此,如果换做是四刹盟整个四主同出,那结果就不敢想象了。况且四刹盟里,还有一个神秘的盟主和很久之前就威震江湖李管家。 这一战,对四刹盟来说,无论结果如何,都增加了他们在江湖的威信。 而四刹盟已经如此,比四刹盟更加神秘的魔影教的真实实力又是那般呢?一想到这里,众人就不禁心寒。 不管怎么说,伤亡如此之大,众人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找四刹盟的,而剿灭魔影教的事,恐怕也要放上一段时间里。 好不容易众人下了山,梁玄奕赶紧安排了客栈请了大夫为伤者疗伤。一时间客栈中都是穿梭在几十名伤患中的大夫和照顾重伤者的轻伤者的身影。 凌墨的伤不多,却算是里面伤得最重得人了。那剑偏了一分,险险戳中心脏。一回客栈,他就昏迷在房中,还好大夫来得及时,他也因身体强韧而坚持下来,不然非要落得流血致死的下场。 入夜,确定他没有危险后,众人才从他屋中散开,各自回去休息了。 凌墨半夜才醒来,一醒就感觉到胸口处隐隐作痛,猛然想要起身,却因为撕裂的痛苦而躺平在床上。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好一会才平息,默默开始观察房间。 显然这是在一间普通的客栈而不是四刹盟,凌墨松了口气,想毕是他们安全的下山了。自己的胸口处有包扎的绷带,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情绪重归平静,凌墨躺在床上,却因为大半日的昏迷而没有什么睡意。 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红衣的眸子,红衣温顺的笑,红衣惊慌失措的啜泣。.info[]如果红衣知道自己受了伤,一定会很惊慌很难过吧!获许她会害怕血迹,却因为受伤的人是他而忍住反感为他包扎伤口,或许一边包扎,还会一边用带着泪光的眼睛看着自己,责怪自己太不小心导致受伤。 凌墨无意识的扬了扬嘴角勾勒出温柔地笑意,下一刻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他太傻了,到这一刻竟然还想着红衣。 姬纤染,伤他的、用剑刺向他的姬纤染就是红衣,他却奢望那个温柔乖巧的女子能够到他身边为他疗伤。 凌墨无力的扬起手臂,用手臂盖住了眼睛。 他不过是在,痴心妄想。 多少年前,少年气盛的凌墨从来都没想过,“痴心妄想”这四个字,竟会被他用来形容自己。 夜空依然寂静,小小的客栈中除了几声狗吠的声音,就没有其它动静,凌墨却从这寂静中听出了其它的声音。 窗外,风吹着木窗,偶尔发出急促的敲打声。只是这声音中,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多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深夜并不引人注意,却是吸引了凌墨所以的注意。 难道,是她?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窗外的动静,越来越确定这不是风声。 是她来看自己吗? 他不敢相信这个猜想,却是控制不住的去猜想。他想起姬纤染拿剑刺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恐慌和不可置信,她的本意必定不是想伤自己的吧,她只是一时失手,控制不住剑势而已。 凌墨苦笑着待在床上一动不动,一边觉得自己多想,一边又时刻关注着窗外的动静,期待她会打开窗子走进来。 只是久久的,窗外都没有任何动静了。 凌墨按捺不住的起身,不小心触碰到伤口又是一阵疼痛,他抑制着不发出一点声音,挪到了窗子旁。伸出右手,却在准备打开窗子时犹豫了,到底该不该打开,若是真的是她,他又要如何面对她? 触碰到窗子的手募得收回来,凌墨盯着已经没有任何动静的窗子,叹了口气。 罢了,如果...... 带着莫名的期待,凌墨打开了窗子。 窗外一片漆黑,夜风吹到脸上,并不冷,带着股安稳人心的清凉。只是窗外,没有一道红影,没有一点她来过的痕迹。 凌墨不死心的往窗外看了看,一只黑猫在院中休憩,像是察觉到凌墨的视线似的,一双碧色的眼睛望向窗口。 凌墨默然收回视线关上了窗,走回了床边。 他不报任何一丝期望的闭上眼睛,心中为自己开窗前犹豫的时候所想的而苦笑。 罢了,如果...如果是她来了,就原谅她吧,之前种种都不再计较,她还是他的红衣。 只是,她没有来。 第六十三章 大师姐之殇 “你还准备跟到什么时候?”凌墨停下身,也不转头,站在原地问。身后的四个暗卫听见,立刻闪身站在他的旁边,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大道人人走得,你管得着吗?”伴随着金铃摇动的声音,一抹嫣红从暗处走出来。 “那我现在要进家门,你还是要跟着吗?”凌墨看向姬纤染,眼中闪过一抹伤神。 距离上次那件事已有一个月,这一个月内姬纤染没有找过凌墨,就在凌墨以为她不会再来的时候,她却又出现在他身后。 “哦,进家门?”微微提高了声调,姬纤染看向凌墨身后不远处的府邸,漫不经心地笑道,“那就要看,进你家,是否和走大道一样简单咯。”狭长的双眼浅浅眯着,似笑非笑。语毕,凌墨身边的暗卫竟应声倒地。 迈着细碎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凌墨的面前,扬眉,挑衅道:“看来,也很简单的嘛!” 凌墨蹲下身,抬起一人的手纳脉,神色异样。起身,对上姬纤染挑衅的目光,面色阴沉:“你想怎样?” “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今天我来找你,只不过想带你去见一个人罢了。”姬纤染看向地上昏迷的暗卫,眼中却有些伤神,“他们中了我艳羽楼独门剧毒,三日不解,必死无疑。只要你肯跟我去见那个人,我马上给你解药。否则,中毒的可不止他们几个了。” 凌墨未作考虑,冷冷吐出:“走。” 姬纤染一笑,将四颗丹药放入暗卫口中,便急急起身向前走去…… “到了。”姬纤染看向前方,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忧伤。这是一个小小的落院,院中种满桃树,只有一个小屋笼络其中。 轻轻地敲了敲门,姬纤染看像凌墨,却是欲言又止,只示意他进门。 “是纤儿来了吧,怎么还不进门?”门内坐在轮椅上的女子问,声音温婉动听,一双翦水双眸柔情似水,粉瓣微合,称在无暇的脸上,尽显端庄柔美。.info[]凌墨诧异地皱眉,右手握紧剑,缓缓入内。 屋内,白歆婉正坐在轮椅上,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笑着回过头,看到他,笑容瞬间凌固:“凌,凌公子…”女子的目光突然变得惊喜万分,柔和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是来看我的?” 凌墨诧异地看着白歆婉,没有说话。 白歆婉看向凌墨防范的神情,良久,却是苦笑着摇头,温柔的目光中荡出些许苦涩:“罢了,是纤儿引你来的吧。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做多情了罢。”…… 姬纤染坐在金椅上,一身艳丽的红衣与金椅相当刺目。白中带粉的肌肤与落了满地的桃花相称,美丽无比。一双瞳子却是焦急地看向屋内,直到看见男子走出,才闪出一丝神韵。 “大师姐可对你说了什么?”姬纤染看向半敞的房门,轻声说。 凌墨摇头,那女子只是招呼他坐下,便不做一声的看着他,直到现在。 “哦,那就是大师姐还是不敢对你说了。既然她不敢,也只有我来代劳了。”姬纤染轻笑,看向凌墨身后半掩的房门,眼里却是无尽的苍凉。 那房门后的手触电般地一闪,却是克制住了没把房门推开。 “你是墨家的大公子,应该知道这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 “四刹盟。”凌墨神情复杂地看向姬纤染,四刹盟虽算最大的杀手组织,却也是杀人不眨眼,不分好坏只众,名门正派的死在其手的不下百人。早有正派欲意讨伐,却是碍于其实力的强大而不得停手。而他,在多年前也拿覆灭四刹盟作为目标。 “是呀,江湖人只知四刹盟,却不知是为哪四刹。四刹盟,一为剑雨轩,专掌明杀,若有人买杀正派之人,多由剑雨轩之人出面明战,生死由命,若输了一次便再也没有尝试第二次的机会。”姬纤染轻笑着看向凌墨,眼里却是一片嘲意,“江湖人只道我盟杀人不分好坏,用招阴险,却不知是因被杀的正派子弟自己学艺不精罢了。” 凌墨动了动嘴,将出口的话却是生生地被她的一席话止住了。 “第二刹,为清水阁,主接生意,经营财物,结交世人。当然,每人每月也得接一个任务。第三,则为艳羽楼,主探听消息、传递消息和暗杀,楼中只有女子,皆修媚术和毒术。其四,是刹语堂,堂中只有男子,专掌刺杀。”姬纤染抬头看向天,眼前只有灰蒙蒙的一片,“你看,四刹盟中,就与这天一般,除了死亡昏暗,就没有其它的颜色。而四刹盟中武艺最高的也最苦的,就数剑雨轩的大师姐。” 她转过头来,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凌墨,半晌,才轻轻出声:“你知道,那房内的,是谁么?” 第六十四章 情动心亦开 凌墨看向姬纤染,良久无语。(..info好看的小说) 姬纤染笑着,声音中却带着一丝苦涩:“你怎么也想不到吧,那屋中轮椅上坐的,就是因喜欢你,不愿意杀你,而被师傅废掉武功,逐出师门的大师姐。” 那门后的人儿突得停止了呼吸,过了好久好久,才有一滴泪从她脸上滑下,落到地上,无声无息。门被死死地关上,断绝了一切的声响,她紧紧地抱住自己,却还是颤抖个不停。 “杀手盟中的人不该有情,更不该对敌人倾心。可是平常最守盟规的大师姐却为你触犯了最严重的一条。”她苦涩地看向他,那表情,不知像哭还是像笑“凌墨,你该怎么也想不到吧,你心心念念想要除去的人,早就为你,变成如此落魄的模样。” “怎么,你不是应该笑吗?惹得世上如此女子对你如此倾心,你该自豪呢。”她笑着,慢慢走到他的面前,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划上他的眉眼,却仿佛下一秒,那猩红的血色就会掐上他的脖间,渗入他的血肉。 凌墨伧然地后退一步,无言以对。双眉紧皱着,眼中却有一丝让人看不到的淡然。如此女子,如此情意,难能可贵,却并不是他所动心的对象。 姬纤染笑着敛去肩上的一片桃瓣,目光飘渺,声音好似铜铃儿般好听:“其实,你也确实是个迷人的人呢!”轻轻向前几步,停顿在凌墨面前。一袭红衣和桃花花瓣随风舞动着,如浓墨般的长发衬着她樱红的脸,明艳动人。眨眼,墨色的双瞳如一湖清水,波澜不惊。她轻轻启唇,半晌才透出轻微的声音,如痴如醉:“连我,都似乎如大师姐一般,爱上了你呢。” 凌墨诧异地盯着眼前美艳的人儿,却如何也不能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异样。她就那样微笑着站在他面前,唇瓣娇艳得如同要滴出水来。漫不经心的声音淡淡弥漫开来,仿佛与这桃林融成了一片。 那绝美的笑容让他不禁一窒,眉头轻轻皱起,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握着剑的右手下意识地的动了动,却立即停顿下来。 那样细微的一个小动作,却是被她捕捉下来。 “这么紧张干嘛,难不成,我是洪水猛兽呀?”掩面轻笑,姬纤染风情无限地瞪了凌墨一眼,转而声音又变得戏谑无比“还是说,鼎鼎大名的凌墨公子到现在也从未接触过爱情,第一次有人在你面前这么说,才会如此紧张?” “无聊。.info”凌墨转身,视线冷冷转向一边,却是更显心虚了。 姬纤染笑得更显大声,最后捂着肚子别笑出声:“看来是我猜对了哦!” 凌墨一转身便是看到了这样一副如画般的图景。身着艳红长裙的女子站在撒下的桃瓣中,笑得直不起要来。一手捂着纤细的腰肢,一手半掩脸颊,露出微微的粉色。眯得狭长的凤眸明明灭灭的闪着光。那纷纷扬扬的娇笑声洒满整整个庭院,媚刹人心。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底破土而出,隐隐带着期盼。 “公子怎么不说话了,这么看着小女子,莫不是看上小女子了?”感受到凌墨的目光,姬纤染轻笑“还是说,公子想让小女子教教你,什么是爱情呢。” 凌墨闻言皱眉,望着面前举止妖艳的女子,半晌才出声,然而说出来的却是自己都不明意味的一句话:“姬楼主对任何男人说话都是这副样子吗?未免也显得太过开放了吧。” 姬纤染挑眉,女子总是矜持的,然而她却因为是艳雨楼楼主而不得不有所改变。从小的训练让她的性格也改变成需要的样子,江湖人人皆知,艳羽楼主媚功天下第一。这不太好的名头惹人咒骂,但所有人都忌杀手盟三分,大着胆当面如此说她的人不多,说的人也不存在于世上了,却没想到如今还有人敢当面对她如此无礼。 她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如此声音,然而当他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的心缺水狠狠抽动,莫名令人感到难受。 她张嘴,说出口的话却越发尖锐:“怎么,我这幅模样是令公子嫌弃了?看来却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了,我这等人和你说一些情情爱爱的话,岂不是侮辱了公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凌墨皱眉,想解释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凌公子还是嫌你侮辱的不够么?还想说些什么?是说我不该如此狐媚,还是说我不该如此不自量力对你说这些?你,唔…” 她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殷红的唇接触到他的唇瓣,有些微的冰凉。那双明明可以推开他的手,却是不自主的僵住。 为什么,为什么要抱住她,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竟不能推开他? 明明应该推开他的,他们生来势不两立,就算是一时的温存,他也会在清醒过后毫不犹豫的推开自己。他是名门正派,自己却在完全与白道决裂的四刹盟。他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绝对不可能。 不要再妄想了!姬纤染狠狠告诫自己。 更何况,这里还是大师姐的庭院,若是一不小心被大师姐发现了自己的心思...... 姬纤染不敢想下去,一只手稍稍用力,却不料凌墨抱得太紧,一时竟推不开拥住她的人。 凌墨松开了一点,却还是逼得姬纤染不得不与他对视。 姬纤染看着近在眼前的深黑色瞳孔,那深不见底的眸子中,不知什么时候,泛上平日难有的温柔,看得她不知不觉的沉醉。 “你说的教我什么是爱情,不许反悔。”僵硬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却有如惊雷,炸开她逐渐冷却的心门。 “是你先这么说的,以后不许后悔。”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如痴如醉。 第六十五章 隐现风波愁 “你知道他的身份,就算不想想大师姐,他都过不了师傅那关。你真的决定要和他在一起吗?” “只是在一起而已,,二师姐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姬纤染苦恼的揉了揉眉心,看向站 在面前一反常态的苒碧微,这般对话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时辰,说得她都有些头疼。 “你,你可知道你这是在玩火。”苒碧微一手撑在桌面,桌上的茶水也因为震动而溢出 玉杯,“纤染,你才认识他几天?怎么会这么快就喜欢上他?” “什么时候认识他?”姬纤染低喃,眼睛看向远方,仿佛是在追忆。 是很久很久以前吧,是十年前还是八年前?是在她十二岁时候的事? 那时的她还是师父刚刚培养出的一个小杀手,入世未深的她凭着苦学几年的功夫在当时 闯出了小小的名头,没想到一天刚完成任务后就遭到了别人的暗害和追杀。那个夜晚,她伤痕累累地抱着受伤的胳膊一路在大街上奔跑,后面追着四个杀手,当那个执着长剑的男人追到她身后的时候,她近乎绝望地向前窜去,却是一头撞进了一个怀抱。 “几个大男人追一个小女孩,不会害臊么?”那清朗的声音在大街上响起,她才知道,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哪里来的毛还没长齐的小孩,没事做就乖乖回家吧,把你手上的人交给我,别自找麻 烦。”她听到那几个男人张扬的声音,害怕他把她交了出去,下意识地抱紧了这个陌生的人。 紧接着一阵刀剑相撞的声音响起,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抛出去。 “快跑!”那一瞬间,全世界仿佛就只剩这个声音。她用尽全力的向前面奔跑,一刻也 不愿停下。 “好了,他们应该追不上来了。”穿着白衣的男孩饶有兴致看着狼狈的小女孩,一个接 一个的问题连着珠子似的吐出,“你是谁?那些追杀你的人又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追着你这么个小女孩打?” 她抬头,兀得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一时间哑口无言。然而那沉默只维持了很短的 时间,下一秒她突然甩出手中的银针,男孩身后的人阴沉的脸一时间变成不可置信,而后重重倒地,一会儿就有乌黑的血从他的口鼻流出。 男孩挑眉看向她,表情变得惊讶。.info “他们都是杀手。”她盯着他的眼,轻声说。 “恩,我知道。” “我也是杀手。” “恩。” “死在我手中的,已经有十几人了。” “恩。” “你不讨厌我吗?”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男孩勾眉笑道。 “那好,”浅浅的月光下,身着红衣的小女孩深深吸了一口气,忽而明艳地笑开“你救 了我一命,作为回报…” 当时,说了什么呢? 姬纤染淡笑,没有注意到身前的人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神。 “算了,早知道劝你也没有用。”苒碧微皱眉,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千万要多加小心,不要被人利用了还帮着人家倒数钱。” “好了,师姐,你看我像是那种能被人轻易利用的人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知道苒碧微是真心关心自己,姬纤染笑着回答道。 利用,自己和凌墨在一起,再不谈白道与四刹盟的关系,对目前的局势两人心照不宣,又何来利用。 或许真的是被无知的爱情冲昏了头脑,但姬纤染就是没由来的相信,凌墨是不会利用自己的,甚至他不会做出一点伤害自己的事。 因为,他是凌墨啊,他是她的爱人。 姬纤染浅浅的笑着,想到那个冷漠的男子只对自己展出笑颜和温柔,不由更开怀了。 苒碧微无奈的摇头,只能转移话题:“对了,你可感觉到师傅近段时间内有什么反常?” “师傅?近段时间一直没有看过她。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最近江湖上一直流传食心魔杀害童女食心事件,据我所知,那些童女都是阴年阴月阴 时出生,”苒碧微望着水杯里的水轻轻出声,一双如水的眸子明明灭灭,显示着此刻的不平静,“恰巧,最近师傅一直不在我们身边而在江湖游走,你说…” 你说......这后面的话语,却是叫苒碧微怎么也接不下去。 姬纤染蓦然睁大了眸子,在苒碧微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眼中一样的忧色。 最担心的,还是要来了么? “这两者间有因果关系?”姬纤染一脸震惊,掩在红袖下的手微微颤抖,不安地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师父怎么会…”语至一半,却是再也没有了说下去的勇气。她一脸颓然地笑,半晌才抬头,看向忧虑的苒碧微:“别乱想了,或许根本不是这样,我应该,应该相信师傅的。” 苒碧微意味不名地笑,看向窗外,再也没说什么了。 真的只是多虑了吗? 这段时间,她们的精力都分给了那柄扇子和玉坠,还有白道各掌门的威胁,倒是真的没有注意师傅的动态。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师傅才是更有可能的人。 一百之数,不知师傅凑齐了几个。 若是最后,无人可供师傅练功,她该如何? 她苦笑着摇头,低头打量着自己染红的十指,眼底终是归于平静。 她的命是师父给的,若师傅真的想对她做些什么,也只能义不容辞去做吧。 她松开紧握着的左手,看着细小的血丝从手心中一点点流下。 终是一室寂静,无人打破。 第六十六章 食心魔风声 “怎么皱着眉,是有什么事吗?”凌家大院,姬纤染缓缓从墙上落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桃林亭子中的凌墨。 凌墨回过神来,起身几步走到红衣人儿的面前,面上挂着笑意:“怎么这时候来了,以后进来,可以走正门,何必每次都翻墙。” 姬纤染娇俏一笑:“如果不翻墙,怎么学会你这满院子的阵法,你都把解法告诉我了,若不试试岂不是白让你交了。” “你呀…”凌墨一脸无奈的表情。 “说正事,方才为什么皱着眉?别想一句带过。”姬纤染得意的跳上亭子,拿着茶壶给自己倒水。 “最近,你听说江湖有什么奇怪的事么?”凌墨慢悠悠跟在她的身后,脸色沉重了一分。 她拿着壶的手不自觉一抖,语气却没什么变化:“什么事?江湖的事多的是了,你说的是哪一件?” “最近,总传闻江湖上有个食心魔,专食童女心脏。如今已有十几人遇害,方才我就是在想这件事情。”凌墨皱着眉拿起茶杯,沉思道,“食心明明是邪功的做法,这人能避过众目一直杀人也证明了他身怀武功,只是如今的江湖上,那还有这等邪恶的功法。” “食心?”姬纤染一怔,却装出差异的表情,“这段时间一直在你身边,我都不知江湖上还出现了这些事。” “这人若是真为练功,必定是个无人能及的高手。”凌墨深深叹息,“江湖,又要乱了。” 姬纤染端出一副苦笑的模样。 若那人是师傅,武功在五年前就少有人能及,更不消说练完了那功法… “你,要去管这件事么?”她试探的发问。 “或许最近就会去了,不过听说他半个月前就没有行动了,也不知他下次会在哪里出现,只能等他的风声再行动了。”凌墨安慰的搂住姬纤染的肩,“还好你不在这些名门正派,否则以你的武功,出去可就危险了。” 姬纤染却没注意到凌墨戏谑的语言。 若是师傅真的就是食心魔,若是江湖正派真的知道了食人魔的身份,四刹盟必与江湖人士反目。到时候,凌墨必定站在讨伐师傅的一派。到时,她该怎么办? 姬纤染无意识的攥紧衣角,眼中一片忧色。 “纤染,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凌墨关切的声音。 “没事。”她勉强的勾唇笑笑,转过身勾住他的脖颈,“今天就不要说扫兴的事了,陪我出去逛街如何?” “现在么?” “当然,本姑娘要玩,你敢不奉陪么?”姬纤染不容分说的将身后的人拉出凌府。 半晚,玩得舒畅的两个人走在明湖河畔边。 姬纤染看着湖中的小亭,再转头看看挂着温暖笑意的凌墨,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凌墨不明所以的问。 “当时在这儿,你可是几次都着了我的道,被我骗得差点丢了命。”姬纤染得意的扬了扬眉,“如果不是钟离镜,现在站在这儿的可就不是你了。” 凌墨看了看远方的小亭,神色间倒是有几许回味,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姬纤染看着凌墨,不见他丝毫尴尬,反而有些无趣,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盯着身后人的眼睛:“对了,你还没说那扇子为什么让你那么宝贝,上次见到画上的白衣女子你眼睛都直了,那个女子是谁,不会跟你有什么关系吧。” 凌墨轻轻勾了勾红衣女子的鼻梁,面上到没有一点不自在:“她的确和我有关系。” “你,”姬纤染跺着脚,气急败坏的瞪眼。 在她的身边越久,他越是发现恶名满目的艳羽楼楼主,只是一个未曾长大的小姑娘。凌墨笑着说:“不过,她是我娘。” 刚还恼怒的人儿一瞬间失了气焰,她想起那画上的白衣丽人的神情气质,也确是经历了风霜的人成熟的气韵。 “江湖盛传那柄扇子值钱,不过是因为那是我娘留在这世上的唯一画像,被我爹惜若珍宝,被人看到,才有了这些误传。”凌墨任解释道,“至于你开始要找的玉坠,那才是真正的宝物,那是凌家仓库的钥匙,只那一把,时刻带在我爹身上。” “我,没有想到…”姬纤染别扭的转过肩,拥住身后的人,“虽然开始是我冒犯,但那是我不知情,你不许怪我。” 凌墨摇头,正待言语,一柄折扇却摆在他的面前。 “本来是为了还扇才找你的,差点忘了…既然是你娘的遗物,就快点收好吧。”姬纤染有些僵硬的言语想起在耳边。 其实她想道歉,几个字在嘴里打着转儿,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只好僵直了脸色。 凌墨知道她的意思,也不作安慰,只缓缓打开了折扇。 折扇上的白衣女子温婉的笑着,黑发如墨,衬得娇颜如雪。 “你娘白衣的样子真好看。”姬纤染小声的呢喃。 凌墨收了扇,仔细放在袖中,如释重负的模样让她更加愧疚。道歉的话即将出口,她却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凌墨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纤染,谢谢,若是没有你,这扇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凌家。” 这一道谢,倒叫姬纤染更不自在了。平日艳丽魅惑的姬楼主此刻像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僵直了身体说不出一句话。 凌墨知道她不自在了,笑着转移了话题:“若是你穿白衣,也一定好看。” “怎么会,我只穿过红衣。”她羞恼的将头撇向一边。 落花河畔,凌墨一手环过她的腰身,温柔的气息在她耳边厮磨:“纤染,好想看看你穿白衣的模样。” “好了,”红衣女子详装恼怒的低头,发烫的脸颊却显露了她的情绪,“下次有空,穿给你看便是了。” 第六十七章 欺骗的心思 和姬纤染温存一番,天已经黑了,两人决定在路边小摊吃些东西,也丝毫不挑剔的吃得畅怀。 临近深夜,把姬纤染送到阁楼,凌墨才回了家。府中的人多数都休息了,只有看守院子的暗卫在察觉有人进来时显出身形,向凌墨欠了欠身后又无声的隐在暗处。 凌墨内有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而是转了个弯走向凌远晟的书房,他知道,凌远晟这个时辰现在一定在那里。 凌远晟坐在书桌前喝着茶水,看到凌墨进来,向他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转动身后的暗道,打开了一间密室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凌家处处遍及暗卫,唯独这个书房中,没有一个暗卫,就连书房外面也没有侍卫查巡的影子。凌墨看向四周,再三确认无人后才跟了进去。 “何事?”凌远晟问道,凌墨平常不轻易进这间书房,一进来,必然是要说有关于“那个东西”的事。 凌墨抽出了放在袖中的扇子,感觉到凌远晟的呼吸紧促了一些,把它递到凌远晟面前。 凌远晟接过扇子查看,松了一口气问道:“你闯到四刹盟中把扇子抢回来了?” 凌墨无言,也不能说这扇子是姬纤染还给自己的,只好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凌远晟倒是当他默认了,没有往其他方面多想。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原先和凌墨如生死仇敌般的姬纤染,会喜欢凌墨。而原先冷漠无情的凌墨,会喜欢姬纤染。他们二人在一起的举动,是令其他人不敢也不会想象的。 “扇子确认是真的无疑?”凌墨看着扇子,有些怀疑,倒不是怀疑姬纤染会给自己假扇。而是因为着扇子着实宝贵,就算姬纤染不知道这扇子背后的深意,那个把扇子交给姬纤染的人也是应该知道的。知道扇子背后真相的他,真的能马马虎虎的把扇子交给姬纤染,而且不阻止她把扇子交给别人的举动吗? 凌远晟听他这么问,也怕有诈,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扇子,没有找出丝毫破绽:“应该就是原先的扇子无疑,材质都没有问题,扇面上的图画也是原先的笔锋。(..info好看的小说)” 松了口气,凌墨点了点头,对扇子最过了解的,除了之前日日将它带在身边的凌远晟,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既然他都这么肯定,扇子是假的可能性就太小了。 姬纤染,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把扇子交给自己,甚至因为自己编的故事而满眼愧疚。如果她知道自己不过在骗她,会怎么想? 吸了口气,凌墨不敢想象那后果,虽然骗她是出于无奈,但自己算是真真切切的利用了她.......以后,对她好一些,再把这份愧疚补回来吧。 只是他不知道,欺骗就是欺骗,就像有些事,是不可原谅的。 “那个东西,什么时候去找?”凌墨收回心思问道。 凌远晟早就计划好了似的毫不犹豫的说:“明年二月。” “明年?”凌墨皱眉,不明白为什么要等到明年,迟则生变,相信凌远晟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明年的三月。”凌远晟把扇子放在手心敲击,露出一个谋划已久的满怀把握的笑意。 明年三月十三,正是武林五年一届的武林大会,凌远晟看中的就是这个时机。凌墨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凌远晟的用意,有些犹豫地道:“如此一来,还要等半年,已经有人知晓了扇子的秘密,或是知晓扇子有秘密。如果他们一直来夺扇子,或是泄漏了什么,就很麻烦了。” 凌远晟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人能知道扇子的秘密,他们或许也只是猜测,再说一为魔影教,一为四刹盟,说出来的话是没有几个江湖人愿意相信的,只要梁玄奕他们几人不知道这件事,扇子就是安全的。扇子以前是因为我太大意才被多走,往后我会更加小心。” 如今之际,也唯有如此。 凌墨点了点头,他不如凌远晟一般有野心,只是会帮助他完成心愿。所以关于扇子的计划,都是凌远晟制定的,他只要在旁协助就好。 “既然扇子已经回来了,就早点休息吧。”凌远晟把扇子握在手中,对凌墨关切的道。 凌墨点了点头就走出了书房。 他自然知道,凌远晟不当着他的面把扇子收好,就是对他也有防备。不过他本就不打扇子的注意,对这些事上心也不过因为凌远晟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并且让他协助。 扇子的去向,与他无关凌远晟有没有防备他,都与他无关。 他抬头看了看月色,不禁想到姬纤染,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下午的时候买了许多小玩意,现在怕是在玩得不亦乐乎吧! 凌墨勾起一个根本就看不出来笑意,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中。 明天,带她去远一些的地方好好玩玩吧! 第六十八章 混乱的思绪 四刹盟刚刚平息,艳羽楼中也待新一轮的整顿,这几日一直和凌墨在一起,倒是叫她差点忘了正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姬纤染在艳羽楼中向手下下着命令,纤眉微索侧靠在椅上,眼神停留在手上的账本上,口中不紧不慢的吩咐着手下:“账本以后不用每月都给我看了,语儿也该开始负责艳羽楼的全部收益了,以后这些事都交给你,我半年会检查一次。” “是,”回答她的是她的左右手语晴,语晴从桌旁拿出另一个账本,递给姬纤染,顺手接下她翻到底的账本,“这个,是这次的损失。死亡的人都已经安葬好了,重伤的人很少,正在修养,轻伤的人现在可以开始接任务了。” 姬纤染撑着头翻动了两页,就皱着眉把账本递回了语晴手里:“这些账目都送到清水阁去吧,二师姐会有安排的,至于受伤的人,最近的任务不紧,就让他们再多休息几日。” 语晴收回账目点了点头。 “最近江湖上出现了食心魔的事,知道吗?”姬纤染突的漫不经心的提到。 语晴点了点头,接过话:“听闻过。” “说说。”姬纤染按了按眉心,一副懒洋洋的态度,可若是这个时候苒碧微在她身旁,就会察觉到她的紧张。 语晴不是苒碧微,对姬纤染并没有深刻的了解,作为姬纤染的手下,她对姬纤染更多的是信服与崇敬,所以姬纤染的真实情绪她没有察觉到一丝。她理了理思绪,说道:“食心魔大概出现在一个月前,在半个月内害死十几名少女。之所以称他为食心魔,不是因为有人看到他食心,而是因为死者的全身完好,只有心脏不翼而飞。在半个月前,她又销声匿迹了,所以有人猜测,她食心的目的是为了练功,这消失的半个月就是在消化他由别人的心脏而得来的功力。” 说的不错,与凌墨猜测的一样。 姬纤染继续问道:“查过吗?” “是。”语晴回道,江湖上的一些大事,无不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最近因为白道中人对四刹盟的态度,他们都比平日更加谨慎了。而食心魔这等大事,就算与四刹盟没有一丝关系,他们也是用了心力去探查。 姬纤染稍稍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语晴这会儿倒是有些惊讶了,她原以为姬纤染提到食心魔只是随口问问,但没想到她是认真想知道这件事的根本,看来对食心魔的探查有必要消耗一些精力了。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摸到一点这件事的线索。 “一无所获。”语晴说出来,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这个答案,食心魔作出的事件何等的轰动,全江湖人都开始警惕,可是那人竟然能躲过层层的探查,让四刹盟的人也摸不到丝毫线索,那人的强大可想而知。 得到了一开始就想到的答案,姬纤染愈发不安。 能够让人探不出丝毫踪迹的人,如此神秘,除了一些早就退隐江湖的老怪,就只有两个人了。 一个是彻头彻尾都神秘的魔影教教主。 而另一个,就只有姬纤染的师傅,杜云汐。 究竟是谁最有可能,外人不知道,姬纤染、苒碧微、钟离镜、白歆婉几个人,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若真的是师傅...... 姬纤染握紧了手,感觉到指甲刺到掌心细小的疼痛才回过了神,看向一边还在等待指示的语晴,闭上眼睛淡淡的吩咐道:“这件事,给我仔细的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 “注意,在查的时候,尽量避免与那些白道中人冲突,四刹盟正在调养之际,不要惹些不必要的麻烦。”想起什么似的,姬纤染补充道。 “是。” “出去吧。” 语晴的恭敬的出了门,顺道关上了阁楼的门,留姬纤染独自思索。 这件事,如若真的是师傅做的,她也只好祥装不知了。不过最后,最后...... 窗外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姬纤染一惊,迅速的打开了窗子。 凌墨像是从正门进来的一般安然走进了屋子,看着姬纤染还未收回去的惊愕的神色,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在想什么,怎么见到我,像见到了鬼似的。” 看他这般神色,知道他是刚刚才来,姬纤染松了一口气。凤眸瞪视着凌墨,显出几分娇媜:“谁让你好端端的在窗子外面吓我。” 凌墨无奈的苦笑:“就只准你把凌府的墙当正门一般畅走,不准我从窗子进来了,这里是艳羽楼,不这么进来怎么找你。” 第六十九章 相约出游 姬纤染知道他说的在理,不过还是一副不饶人的样子,瞪视着凌墨,双颊微微鼓起,胭脂的颜色成功掩饰了她发红微微发红的双颊。 凌墨走到她身边,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她的脸,嘴角勾出一点不易见的弧度。姬纤染连忙后退几步,斥道:“离我远一点。”那发亮的瞳子却是出卖了她欣喜的情绪。 “好了,下次我来找你,一定先给你暗示。”凌墨宠溺的拉住她快要退到墙角的,勾到怀里,“免得再吓着了胆子不大的姬楼主。” 姬纤染翻了一个白眼,使了个暗劲轻易挣开凌墨的双臂,转个身斜靠在身后的藤椅之上。曼妙的身姿裹在红色的衣裙之中,一时间曲线毕露。 “我就是胆小,怎样?”如同在撒娇般的语气透出一股不甘。 这个时候,怕只有眼瞎的人才能抵抗她的诱惑,殊不知这完全不是她刻意而为,只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媚意,就叫人不敢直视。 凌墨自然不是那眼瞎之人,若是换做别的女子还好,只是唯独这姬纤染,是他不能抵抗的。 姬纤染刚坐下,抬头正待说什么,一双温润的唇便堵住了她的双唇。毫不防备的微微启唇,便更方便了凌墨的动作,缠绵着的舌尖毫不急躁,慢慢覆盖了她的整个牙床。姬纤染被凌墨搂在怀中,眼中的欣喜还未消失,多了一分惊愕和娇媚。 她不由自主的勾上了他的脖子,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加深了这个吻,贝齿毫不退让,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串细密的齿印。 凌墨用指尖捂着唇,看着姬纤染眸中的窃喜笑意无奈的摇了摇头。 “来找我可是有事?”姬纤染看着凌墨的唇,那上面还有一些她唇上朱砂的痕迹,只是他自己自然看不到,她当然也不会提醒。若是这样出去...姬纤染万分忍耐才能忍住快要溢到嘴边的笑意。 平日里凌墨都会很忙,而姬纤染虽然是楼主,但是很少亲自视察艳羽楼的事,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闲着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姬纤染去凌府找凌墨,凌墨倒是第一次来艳羽楼找姬纤染。 “近几日可有空?”凌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着她眼中莫名的笑意,只当她是高兴。 姬纤染扶着腰笑着点了点头。 凌墨搭住她扶腰的手,道:“那不如这几日,我们去南城逛逛。” 南城离这里并不远,一日的路程,但是那里的景色与这边是天差地别。南城人爱花,且世世代代钻研养花之术,于是那里算的上是四季长春,算得上是游玩和散心的绝佳之选。 姬纤染欣喜的点了点头。 那里虽然她已经去过很多次,但是没有一次是心爱之人陪同。以前听过一个传说,只要在南城正中间最大的一棵梧桐树上挂上两人亲手共制的同心结,许下心愿,相爱的人便能一辈子厮守在一起,永不分离。 能和凌墨同去,就能去那棵树下许愿。 “好。”害怕凌墨忽略了她细小的动作,姬纤染轻声回答道,眼波流转间,是几分欣喜和期待,“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凌墨一笑,拉住姬纤染的手便踏出窗外。 在艳羽楼中,两人的身份还是需要隐瞒的,姬纤染不得不跟着凌墨一起躲避着众人,从窗子处走出艳羽楼。 不知道她们会在什么时候发觉自己不见了,不过自己一向不喜欢呆在艳羽楼内,她们见自己不见了也不会惊讶就是。 “不过是出来玩,如此心急做什么?”这么问着,姬纤染笑着看着凌墨唇边的一抹异色,终于不受控制的大笑出声。 凌墨这才察觉到她的不正常,疑惑的摸着自己的脸:“怎么了?” “你猜?”姬纤染愉悦的眨了眨眼睛。 凌墨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就不告诉你。”姬纤染得意的笑着,走在前面,想着身后的人一脸莫名的表情,更加开心了。 第七十章 与子偕老 虽是夏季,烈日当空,但是南城却是处处花繁叶茂,显得阴凉。 姬纤染和凌墨一前一后走在街道上,倒是都觉得新奇。南城风景如画,居住的人却并不多,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世世代代居住下来的花匠。而外来的人,却是被限制人数,不能长期安家的。 也只有如此,这里的风景才会一直美如画卷,空气清新,从来不会显得拥挤。 而这里的街道,从城中心蔓延开来,大致分为三条。一条与外面无异,卖的东西都是家长里短的用具和柴米油盐,南城人的衣食大多在这条街道上贩卖。另一条街道,是花街,早上清净得好似没有人,一到夜晚就笙歌曼舞,装饰的也是金碧辉煌。 而姬纤染所在的这条街,却名为情人街,这条街的由来,是那个南城的传说。传说只要走过这条街,有情人同心做好同心结挂在那城中心最大的梧桐树上,两人就会一生一世同心而居,永不分离。(..info无弹窗广告) 情人街上,贩卖的大多是女子的首饰,许愿的红绸以及一些象征着夫妻意义的把式。一个个都精致唯美,让人不禁心动。 姬纤染和凌墨一前一后走在街上,现下街上的人并不多,除了街上贩卖东西的人以外,就只有几对年龄差不多大的情侣走在街上,两人都不急着去哪里,慢悠悠走着也挺清闲。姬纤染一边走着一边东瞄西瞄,忽得被一个东西吸引了视线,只见路边靠左边的一个小摊上,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玉器工艺品,有摆在桌子上的抬摆,有耳环吊坠,有翠绿色的屏风,还有天然别致的玉石。整个铺子都成一片翠绿之色,白玉石台称得碧绿的玉器更显晶莹剔透。 吸引姬纤染视线的,是一个碧色的玉扇,青翠的颜色并无其它繁复纹路修饰,而是简简单单的被粗制而成,扇形的扇贝边上,都显得及其粗糙,显然没有经过精细的打磨。 这样的一柄只能做装饰用而且并不精致的玉扇,摆在满桌的雕工细致的玉器中间,显得很不搭调。那扇面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灰,看来堆置的也有一段时日了,而没有人买它,也没有人拿着它把玩。 然而就这一把做工粗糙毫不起眼的扇,却轻而易举的吸引了姬纤染的视线,她停住脚步,面带疑惑的看着这柄扇子,自己也想不明白它有什么吸引自己的地方。 跟在她身后的凌墨没有注意到什么,只以为她看到了什么喜欢的东西,顺着她的目光扫到那铺子上,却忽略了藏在铺子一角的玉扇。他低头看着她笑道:“看中了什么东西?” 姬纤染走到那铺子面前,径直拿起了玉扇,玉扇一入手,就有一阵凉意直袭心底,姬纤染一怔,立即把扇子收进袖子里。 凌墨微讶的看着她,不过看到她已经走向下一个小铺,也就没问什么,给了老板银子就跟着她走去。 “买到了什么好东西?”看着手中又开始把玩一对玉镯的姬纤染,凌墨好奇的问。 姬纤染勾了勾唇,把玉镯收进袖里又逛向下一个铺子,凌墨跟在她身后付账,到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来了这买东西的兴致。 两人逛了半日才算消停,坐在茶馆里稍作休息,就又准备出发了,这次,却是决定去城中心。 城中心,才是他们此次来心照不宣的目的地,那颗传说中聚起无数姻缘的梧桐树,才是两人真心向往的东西。 若是真将同心结挂在那颗树上,他们便真的不会分开吗?姬纤染转头看向凌墨,眸中映出些许期待。 就算这只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传说,就算她心知肚明她们的将来不能寄托在那一棵无关紧要的梧桐树上。此刻任是忍不住的想,如若... 如若这个传说是真实的就好了。 因为他们,就要去那棵寄托了无数美好愿望的梧桐树下,在那些心愿上加上自己沉重的愿望。 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姬纤染想到这几个字,嘴角忍不住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凌墨转头,恰巧看到了这分小小的弧度,不由呆了一阵子。这番不笑意,不若她平日笑得欢畅,笑得夸张,只是轻抿着嘴唇,悱色的唇瓣向上翘起三分,灵动的眸子荡出几分笑意。这时的姬纤染,虽不是易容之后的红衣,脱去了妩媚和火热,显出素净的没丽,一如在凌府中安静的红衣。 “走吧!”每我感觉到凌墨的走神,姬纤染好心情的牵起凌墨的右手,迫不及待的往着目的地走去。 第七十一章 情人树心愿 梧桐树下,几对伴侣正往树上抛着手上刚刚编成的同心结,树旁的小摊上,也有几人正在用心的编织着手中的红绳。(..info) 姬纤染看向那棵传说中的“情人树”,不由发出一道小小的惊叹声。道不是惊叹这棵树有多大多高,而是因为,这参天的大树上几乎挂满了同心结,红色的同心结在绿色的叶片中尤为显眼。鲜艳的颜色称出一种难以言语的美感。 这里,果然是寄予了无数美好的期望,只是不只这些愿望中,有几个是得以实现的。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每一对情侣在他们感情正胜时来到此地,怀着不能再诚恳的心,对彼此许下诺言,对这颗梧桐树寄托希望。只是不知几年后,他们还是不是一如往昔,若是物是人非,看到这树,只是徒增悲哀罢了。.info 姬纤染摆了摆头,甩去脑中游离的想法,不知为什么,自己本是该怀着高兴、虔诚的心思,却在看到这颗树后忍不住乱想。 是因为太过在乎这段感情,才忍不住偷偷的幻想将来吧!可是他们的将来,无疑是混乱的,甚至有可能是敌对的。除非她不是姬纤染,或者他不是凌墨。有的时候,太过在乎反而不是好事,没有选择的时候,就得过且过啊罢。 凌墨已经走到一边的小铺旁,挑出两根细细的红线,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姬纤染,扬了扬手上的红线:“还不过来帮忙。” 姬纤染连忙走到凌墨身边,一心专注于手上的红线。 凌墨并不会织同心结,所以拿着另一半红线,也不着急,看着姬纤染低着头细心的动作。灵巧的纤细手指翻转间就在红线上打下一个个结,她专注的看着手上的线,长发披肩遮住了小半张脸。 感觉到身旁的视线,姬纤染抬起头疑惑的问:“怎么……” 最后一个字,消匿在两个人相接的唇齿间。姬纤染诧异的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自己的唇被细细的啃咬,酥麻的感觉直侵心底。 凌墨突然移开了唇,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嘴角带着愉悦的笑意:“接吻的时候,眼睛应该闭上。” “你怎么突然……”姬纤染瞪着眼不知该说什么,却见凌墨又一次的俯身上前,还坏心思的刻意放慢了动作,只得僵硬的站在原地。 随着温热的呼吸慢慢到达脸部,凌墨的双手也慢慢环抱住她的腰,轻柔的动作让她不自觉闭上了双目。 湿润的唇被舌尖顶开,牙床有了异样的触感,姬纤染瘫软在凌墨怀中,有些不甘心的睁开眼,贝齿稍稍用力咬在他的舌尖上。 凌墨放开唇,无奈的苦笑。 “还不快点编同心结。”姬纤染羞怒的转过头,自顾自的编着同心结,不看凌墨一眼。 凌墨只好开始手上的动作,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姬纤染,又被她瞪得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一点平日冷漠的模样。 两人完成同心结的时间并不长,双同心结连在一起,姬纤染编的小巧玲珑,凌墨编的却有些不忍直视,不过好在是完成了任务,姬纤染一心在同心结上,也没有取笑他的心思。 “挂上去?”凌墨走近姬纤染身边,轻声问。 “嗯。”姬纤染点点头,抚摸着手中的同心结,有点不舍得放下。 凌墨一手揽上她的腰,看出了她的心思:“若是不舍得,回去再给你编一个。” 姬纤染点点头,依偎在凌墨怀中,任他带自己飞身到梧桐树的顶端。树顶没有几个同心结,毕竟太高,没有武功的人是不可能把同心结丢到上端来的。 姬纤染放下同心结,把它小心挂到树枝上,转头看向凌墨。 凌墨点了点她的鼻尖,轻声在他耳边细语:“姬纤染,我爱你。” 姬纤染,我爱你。红衣,我爱你。 不论你是什么身份,不论你是否易容。我都爱你,爱着你这个人,爱着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 姬纤染微微带笑,吻上了身前人的唇。 凌墨,我也爱你。 一直一直,都很爱你。 第七十二章 烟雨梦春意 烟雨蒙蒙,南城的天气变得挺快,不如初来时的那般晴朗,倒是连着下了两日的小雨。阴雨绵绵的天,一直未见晴,姬纤染也毫不懊恼,反而天天窝在客栈里摆弄着药草,乐得自在。 南城多山水、多树木,药草自然也多,虽然大多数都是姬纤染勾勾手指头就能得到的,但也不乏一些稀有品种,即使艳羽楼也不上十枝。如今到了灵气十足的南城,只要用心去找,倒是可以讨不少便宜。姬纤染现在,便是讨了十足的便宜。有凌墨这个免费苦力在一边,她找药草的时间也节省了不少,现在才能悠闲的坐在屋子中调配毒药。 只是她的便利,却是让凌墨哭笑不得。初来便感觉到姬纤染对这里的草药有着不一般的借口,只是没想到,这场突如其来没有一点预兆的雨道成了她的借口,让她能心安理得的在客栈配置药剂。 姬纤染对凌墨的想法毫不知情,一大早就一心投身到药草里去,显然是不作探查外界的打算。(..info无弹窗广告) 凌墨无奈的踱到姬纤染身后,小孩子般的捂住她一只眼睛,逼她不得不回头与自己对视。 姬纤染不解的回头,一只手还抓着一味药草,眼中还有几分欣喜:“有事吗?没事等等再说,这一味新毒一会儿就可以配出来了。”说完又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凌墨讪讪的望着自己被挥到一边的手,又看了看一心放在草药上的姬纤染,只得无奈的坐在一旁观察着姬纤染的动作。 由于是一早起来,也并未进食,姬纤染只是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并未精心打扮。红衣半披在肩上,纱白的里衣若隐若现,长发并未盘起,勾起少年的两小拨外,其余的尽数披在双肩上。平日精心装点的白皙皮肤未上粉脂,多了几分红润,而那总被涂上诡异暗红色的唇瓣,今日也只是浅浅的粉色,却比那艳丽的色彩更显诱人。 毒药的配置快到尾声,而姬纤染的表情也愈显兴奋,如同扇羽般浓密的睫毛下,凤眸晶亮得要荡出春水来。 凌墨无声的看着,却觉得自己要醉了。 终于,毒药的炼制完成了最后的步骤,姬纤染放下玉瓶,将深紫色的液体缓缓倒进瓶底,松了一口气。 “完成了?”凌墨起身走到桌子前面,目光却不在玉瓶身上,双眼看着姬纤染,眼底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没有察觉到凌墨的目光,姬纤染的视线还是定在玉瓶之上,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凌墨却不急着让她看向自己,只是接着问:“这是什么毒,有什么用?” “这个毒倒是没什么大用途,只是捣鼓出来玩玩的。”姬纤染伸了个懒腰,毫无形象的动作却是被她上挑的眼眸称出几许风情,她敲了敲玉瓶,眼中的笑变得不怀好意,“只是能让一些人痛不欲生的东西。” 凌墨笑了笑,也没有细问。虽然自己不惯使毒,不过对用毒的人自己也没有什么意见。行走江湖,本是步步险恶,保命才是关键,至于每个人用来保命的方法不一样,也只是个人选择。他虽被一些白道人尊为新辈中头领之人,却不像那些掌门那般迂腐,对别人用毒使计的方法感到不屑。 姬纤染好心情的把毒放好,又把草药归类放好,才记起来自己好像晾凌墨在旁边近两个时辰,不由有些心虚的看向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凌墨。 凌墨笑了笑:“你的事情忙完了吗?” 姬纤染点了点头。 “既然姬楼主的事情已经忙完了,那不如,”凌墨几步走到姬纤染身边,右手抬起她的下颚,“来忙忙我们的事情吧!” 温热的唇,又一次的交覆,姬纤染自知理亏,也不忙着推开他,玉手直接环上了他的腰。 感觉到姬纤染的配合,凌墨更加开心,唇齿相依,不自觉的加大了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是饱满的热情。 姬纤染不知不觉的被他带到了床边,当身子接触到柔软床榻时,才收回了游离的意识。姬纤染惊讶的瞪大眼睛,却忘了推开与她唇齿相接的凌墨。 “你……”发出一半的声音消失在唇瓣间。 凌墨放松了动作,在两人之间拉开一段距离,火热的眸子却是从没离开过姬纤染的脸:“你……愿意么?” 白日,屋外还下着缠绵的细雨,清新的气息带来一股早秋的凉爽,紧闭的屋子中却泄出了几分春意。 第七十三章 失忆之猜测 连着下了几日的雨后,天气总算是晴了。.info[]姬纤染、凌墨两人起了个大早,准备逛逛南城的花谷。 姬纤染对草药感兴趣,对这南城的花自然也是抱了一万分的期待,更何况花谷里的花是精心挑选出来养在花谷里,由经验老道的花匠栽种,自然不会是凡品。 凌墨对花草不感兴趣,只是他之前曾去过一趟花谷,知道那里的景色不会让姬纤染失望,也就乐意陪她去玩一趟。 从南城中心到花谷徒步得走一个时辰,两人不乐意用轻功,早早的就租了马车,让车夫不用赶路,两人自行坐在马车上赶着马慢悠悠的往花谷方向去。 一路前行的风景,也是美不胜收。 姬纤染靠在凌墨身边,拍了拍凌墨手中的马鞭调笑道:“小女子何德何能,劳烦凌公子为了赶车,真是不胜荣幸。” 凌墨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止住她的怪笑。姬纤染慌忙躲开,凌墨也顺势伸手捏她的脸,两人在马车上躲躲闪闪,赶的路倒是弯弯曲曲,还好两人都有武功,也不怕路上有翻车的危险。 “不闹了。”姬纤染躲开凌墨的大手,猫着腰挥挥手,先认输了。 凌墨勾了勾嘴角:“这么快就认输,真不像是姬楼主的风格。” 姬纤染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我要同车夫讲什么风格吗?” 凌墨不动声色的转过头,不说话,一双眼却变得深沉,直看得姬纤染浑身僵硬才开口:“车夫可是要像姬楼主要报酬的。” 姬纤染眨了眨眼,假装看风景的看向别处,并不打算理会他的这句话,更没有傻到去问他要什么报酬的地步。 凌墨却不打算这么放过她,勾了勾唇提议道:“不如姬楼主给我这个车夫唱首歌来当报酬吧。” 姬纤染衡量一番,觉得这个要求也没什么过份,于是爽快的开口唱起来。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遨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何时见许兮,慰我旁徨,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一出口,不自觉的又是熟悉的语调,姬纤染唱着,眼中没了在凌府奏唱时的苍白和无奈,反而多了几分期许和甜蜜。 凌墨转头看向认真唱着曲子的姬纤染,他不知道姬纤染唱着曲子的时候是在想谁,不过他肯定,能让她想起的人,一定是她特别重视的人。 唱这首歌,想起的一定是男子,又是什么男子,能让姬纤染眷恋得那么深?若是她还想着其它男子,那那个男子现在身在何处,她又为什么可以接受和他在一起? 一个又一个不曾思考的疑问,将凌墨疑问的视线拉到姬纤染身上。对于自己的疑问,他没有丝毫掩饰,在他认为,相爱的人应该不该有在感情上隐瞒对方的芥蒂。 姬纤染停下口中的音调,转头看向凌墨:“这首曲子,是你教给我的,你不记得了吗?” 凌墨更加诧异,自己与她熟识的时间不长,更是在还不熟悉对方的时候她就以红衣的身份唱了这首曲子,又怎么会是自己教的。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姬纤染疑惑的问,心中一个想法渐渐成形。就算小时候的凌墨不重视自己,但他们一起走过的时日总该有些映像的,他为什么会对以前的事没有一点触动,甚至说自己不会弹琴……莫非,他失忆了? 凌墨皱了皱眉像是想回忆什么,然而还是摇了摇头:“小时的记忆,都模糊了,我曾经生过一场大病,之前的事都忘了。” 猜对了。 姬纤染瞪大眼睛,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难怪他会对自己没有一点映像,原来不是因为他不重视自己,不记得自己,而是因为他失忆了,所以才会认不出她来。 有了这个答案,心底一只没有问出口的怨念解决了,姬纤染只觉得没有一刻有这么开心。 没有继续像凌墨解释,因为现在她也不知道怎么叙述他们小时候的相遇,姬纤染看着路边的风景,忍不住又轻声哼了出来。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遨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第七十四章 南城花谷游 南城花谷,果然不是一般花谷,不说花的种类,只说地境的设计,就无不让人惊叹。 姬纤染缓慢的行走在吊桥上,看着脚下的花海,眼中巨大的惊喜是掩饰不了的。是的,南城花谷,是彻彻底底的花海,一望无边。 花谷中只有一条路,就是木质的吊桥,而与其说他们脚下踩的是是吊桥,不如说是树木,巨大的,悬空的树木被从中间劈开,构成一条天然的道路。 “好美。”绕是见过无数美景,她也不禁如此感叹。深深的吸一口气,周身环绕的浓郁的花香便直袭心底,让人沉醉的香味让她四处找寻带来这种香味的鲜花。 不如想象中花谷鲜花的少见、奇特,其实花谷中大多数花,都是多见的,而这花海中,更是有无数野花野草不规则的散列在四周。这些花都没有经过刻意的排列形状,仿佛是花匠站在吊桥上随意撒下的种子铺陈而成,五颜六色的随意散布在花海中,却是毫不凌乱,平添了几分自然的美感。 凌墨不紧不慢跟在姬纤染身后,看着喜悦的她,嘴角也带了淡淡的笑意。 “传闻花谷的鲜花,没有一个是移栽过来的,连树木都是自然长成,这里原先是一片荒谷,土地干裂缺少水分。别人都认为这里是长不出植物的,相继试过几次后都放弃了这片土地,不过南城的人却认为这是对他们的挑战,于是开始在花谷种花,因为不清楚这种土地适合种什么品类,便每一种都试试,没想到几十年之后,这里遍成为百花齐放之地了。”姬纤染扶着身旁的树干说道,眼中一片惊叹之色,“没想到这传闻,尽然不虚。” 凌墨笑了笑走到她身后,看着无尽花海说道:“原来你知道这个传闻,现在离那时候已经一百多个年头,花的无规律散布已经成型,新来的花匠也没有修改,倒是让我们看到了这般美景。” “不过传闻中新奇美丽无比的南城花谷,若仅到这种地步,也不至于让所有人回味无穷。”姬纤染摇了摇头,眼中除了欣喜之外,多了一分疑惑。 凌墨不语,手指指向一个方向,指示姬纤染看向那边。 姬纤染沿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不由惊叹:“那一片,竟然又有桃花!” 桃花只是无数鲜花中最简单的一种,没有值得新奇的意义。不过在这个季节,竟有桃花开放,就让人不得不惊叹了。 桃花,开在春天,而此时已经将近深秋,桃花早该凋谢,在这里却是长得茂盛。 目光一转,姬纤染看到了桃花旁边的几枝花,不由揉了揉眼睛探视自己有没有看错:“那旁边的,是……腊梅?” 凌墨点了点头确认了她心中的想法:“花谷中的一些花,经过精心培育和改良后,是可以四季开放的。” 花谷最妙的一点,便在于此。四季常青,放在别处是不敢想象的,而花谷的花匠,却是做到了这点。 姬纤染不由有些佩服这里的花匠,他们将一生的精力贡献给花谷,竭尽心力的培养这些花,才有了如今美不胜收的花谷。 一个七八岁的小童挎着一个小小的竹篮,走到两人身旁,举着花篮抬头对凌墨说道:“大哥哥,送点花给漂亮姐姐吧!” 他的花篮里,装点着五彩缤纷的鲜花,显然是刚刚摘下来的。 凌墨拿出几枝花插在姬纤染头上,递给那小童几块银子,心情颇好的问道:“姐姐漂不漂亮?” 小童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姐姐很漂亮。” 姬纤染瞪了凌墨一眼,摸了摸小童的头,小童乖乖的跑了。 “真的很漂亮。”看了眼跑远的小童,凌墨环抱过姬纤染,闻着她头上淡淡的花香,淡淡笑道。 姬纤染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从她唱《凤求凰》开始,她就感觉到凌墨一直想问什么,却没有明说。 凌墨顿了顿,知道她早就猜到了,也就不扭捏了,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失忆之前……和你认识吗?你知道我失忆之前的事?” 就连他自己,也不理解失忆之前发生的丝毫事情。没有任何痕迹和线索,他仿佛是凭空生出的人,从少年开始才有记忆,而之前的事没有一个人提及。 他的失忆仿佛是凌府的禁密,不能触碰丝毫。 第七十五章 花海之誓约 “你的小时候发生了什么,到现在你都没有一点映像么,”姬纤染惊讶的问,“没有人告诉你你的从前?” 凌墨凝重的摇了摇头:“没有。我失忆了,醒过来之后就没有从前了,没有人跟我提过以往。” “那……你爹娘呢?”姬纤染不信的问。 “我娘在我醒时就已经重病,管家说是因为我的意外而过度伤心造成的,不过几天就逝世了。”凌墨皱着眉不愿回忆,“至于我爹,从未对我提过以往,也不解释。” 姬纤染捂住嘴,不再提及这件事情,只是也不知如何叙述他的过往,毕竟两人得接触还是很少的。小时候的姬纤染,对凌墨的家世也完全不了解,不然也不会因为他意外的失踪而时隔这么久才遇到他。 “我们是在一天晚上认识的……”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从头说起了。(..info)姬纤染看着花海,面对一片花香,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的那天,那个冰冷的晚上,她却看到了明亮的光。 …… “几个大男人追一个小女孩,不会害臊么?” “他们都是杀手。” “恩,我知道。” “我也是杀手。” “恩。” “死在我手中的,已经有十几人了。” “恩。” “你不讨厌我吗?”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那好,你救了我一命,作为回报…” …… 他们的相遇,莫不是上天赐给姬纤染的一个礼物,从小被培养成杀手,经过严酷的训练和手染无数的鲜血,她的心无疑会越来越冷。杀人使她冷漠,练习媚功当武器让她厌恶男人,如果不是遇到凌墨,她的一生或许只能如同一个杀人机器,无情无爱,杀人如麻。 凌墨却在那个深夜,毫无障碍的闯进了她的心,于黑暗之中,带给她最亮的光。 凌墨认真听着姬纤染的一言一语,这些故事中虽然没有一点提及他身世的存在,但是却是在讲着他们的曾经。他不曾料想,原来他丢失的记忆中,竟有这么宝贵的一段感情,有这么一个妙人儿,一直把他放在心底深处。 还好他们最终相遇,还好姬纤染认出了他,还好他们最终相爱。这失去记忆的遗憾,才没有成为他的终身之憾。 凌墨不自禁的走上前几步,拥住了姬纤染,动作并不温柔,紧紧的,像是要把她勒进身体里面。 姬纤染顿了顿,没有拒绝他的动作,而是往后面靠了靠,让两人更加贴近。她知道凌墨此刻所想,那也莫不是她以前担心的事情,现在庆幸的事情。她继续用平缓的语调叙述着,没有刻意加深感情的故事,也没有刻意强调他们的甜蜜,也没有刻意述说自己等待的辛苦。只是这么一字一句平铺直述着,如同讲述着别人的故事,却是让凌墨更加动情。 …… “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一个中午吧,不是很深刻,只是一起酒楼吃了饭,那天点了五道菜,我们根本吃不完,在酒楼里坐了两个时辰才解决掉,你说不能浪费粮食,但是只塞给我一个人吃,你就在旁边看着。”姬纤染说完,转了转头翻了个白眼,像是在责怪凌墨当时的捉弄,“之后弹了一会儿琴而已,最后分别时,你把我送到了我住的地方,还说明天要去小树林一起练武,可是……” 可是我等了你数不清的“明天”,你却没有再出现过了。 最后的一句话,姬纤染没有说出口,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辛酸是自己的,拿出来说就成讨安慰了。 姬纤染,骨子里还是骄傲的人,即使对凌墨,也不愿示弱。 凌墨却明白她的心,她的情,她的话,不由更紧的拥住了怀中的人。多余的言语已经说不出了,有些事做着比说出来更有用。 两人静静的站在花海之中,没有一个人出声打破这宁静,这从心到灵魂都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一刻。 过了许久许久,凌墨才放开了怀中的人,轻轻在她额头映下一吻。 “红衣,我凌墨此生此世,只爱你一个人,我向上天发誓,此生凌墨,绝不负你。” 平淡的声音,带着不可磨灭的坚定。 第七十六章 客栈遇故人 “嗯,我相信你。”姬纤染淡笑着说,没有表现的多么感动,也没有回许以相同的誓言。多少年的等待和寻找,认出凌墨之后的情感和示弱,无不显示着她队凌墨的心,无与伦比。她的情,当得住凌墨许下一生的重誓,她的心,也不用再用言语修饰倾诉。 一切不过一个情字,他了解她的辛酸她的苦楚,她又何尝不了解他如今的情谊。 “抱歉。”凌墨顿了顿,还是忍不住。 抱歉,因为我的突然出现,打扰到了你的生活,我占据了你的心里的一席之地,却没能付出责任好好照顾你。 抱歉,我就那么不负责人的失忆,一声不吭的消失在你的眼前,让你等我,让你封闭自己的心,只为凌墨展颜。 抱歉,我到现在还没有当时的一点记忆,不能在你说出我们两的故事时有丝毫回忆,对那些鲜活的活在你生命里的记忆,我却不能有一点点同感。.info 抱歉,直到现在,我凌墨自认不会对不起任何人,却不得不欠你的,不得不对你说抱歉。.info 抱歉,直到现在,我还是有事,不得不欺骗你。 …… 姬纤染回眸,凝视凌墨的眼睛,那里有许多愧疚,许多自责,许多无奈,许多伤感。站在她面前的似乎已经不是那个骨子里高傲冷漠的凌墨,而是任何一个动情至深的男人。 姬纤染的手按住凌墨皱起的眉头,轻轻摇头:“没事,我信你,我原谅你。” 所以你也不用摆出愧疚的姿态,以一个赎罪者的心态来面对我。凌墨,我姬纤染要的不是愧疚和补偿,我要你爱我,用心用灵魂来爱我。我要你偿还的不是时间,不是等待,是那么多年岁,我一直不曾消散的爱。 姬纤染的骄傲,容不得自己爱的男人,因为愧疚而对她产生爱。她要的爱,是纯粹的,是单纯的,也是深入骨髓不容一分杂质的。 “景赏得够了,我们回去吧。”岔开话题,姬纤染漫不经心道。 凌墨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的真心与否,今后会在他的表现上显示出来,而不是空口大话便能实现。 凌墨配合的同姬纤染一起走出了花谷,只是走的一路上,他的手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肩。 姬纤染一声不做的配合着,肩膀上的温度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并非梦境。她真的找到了他,他真的爱上了她。 不管过程如何,结局是她想要就好。姬纤染无声勾了勾唇,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两个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将近黑夜了。太阳半边都下了山,只于一点点余晖照着地平线。姬纤染和凌墨不急不忙的踏入客栈,嘴边由挂着笑意。 一个熟悉的影子,缺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内。 姬纤染差异的看向凌墨,见凌墨也是一脸的惊奇,就知道这是一次偶遇了。 不过这个人,竟也会到南城来,不知道该说是太巧了,还是别有深意。 姬纤染无声的勾了勾唇,等待着凌墨的决定。 凌墨犹豫了几秒,终是侧过身来,吻了吻姬纤染的额头:“你先上去吧,我去问问他,此来何意。” 姬纤染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避开客栈中那个熟悉的人的视线,上了楼。她知道自己与凌墨毕竟立场不同,不过相信凌墨能处理好事情。 凌墨看着姬纤染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才抹去眼中的深情,目光投向客栈中在一个角落桌子旁坐着的人。 凌墨走到那人旁边,自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才看向那人:“这么巧,风师弟也来这南城游玩?” 那人喝了口酒,向凌墨举了举杯:“凌师兄,自上次一别,我们许久不见了。” 来的人,正是江湖上与凌墨齐名的一代新秀,风轩逸。 第七十七章 风轩逸之情 .info[]凌墨点了点头.拿起酒杯与他的酒杯相碰:“风师弟这次是一个人到这南城來的.” 风轩逸点了点头.喝下一口酒.看像凌墨的目光有了些许复杂的意味. 凌墨不动声色的喝酒.状似无意的问道:“风师弟一个人到南城來.是有什么事吗.” 他早在看到风轩逸时就知道.他的到來绝非偶然.南城多是情侣游玩之地.而他孤身一人.自然不会是为了游玩而來的.可他偏偏出现在南城.而又恰巧在姬纤染和凌墨居住的这个客栈之内.若说他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风声过來.怕沒有人会是相信的. 至于所谓的风声.想都不用想.无非是一些关于“凌墨公子携一红衣女子出游”、“那个红衣女子疑似四刹盟艳羽楼楼主姬纤染”之类的. 扬袖喝下一口酒.凌墨眼中多了些厌恶感.嘴边不着痕迹的勾出一丝冷笑. 让风轩逸來的.只可能是那几个想证实谣言却又碍于面子沒有亲自前來查探的几大掌门.他们在上次一行人前行的时候就见过易容为红衣的姬纤染.那时沒有怀疑她的身份.说明她伪装的很成功.现在当然也不会怀疑.只是他们心底明明应该清楚此次凌墨身边的红衣女子也是那个上次与她们一起同行的红衣.却还是忍不住派人过來试探.不得不说这是人的劣根性. 风轩逸愣了一愣.问題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來.他自然知道这个问題的答案.能和凌墨并肩的红衣女子.只可能是上次和他们同行的温婉女子红衣. 可以说.这也是他來的目的. 是的.这次來是他自己要求的.在那几位掌门都忐忑不知道该推出谁时.他主动上前要求这次由自己來.表面是明事理为几个前辈解忧.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來此的目的. 凌墨顿了几秒.一手敲击着杯沿.慢慢说道:“风师弟怎么迟迟不说.难道是有什么难事.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用客气.我会尽力帮你的.” 风轩逸回过神來.歉意的一笑后摇了摇头:“沒事.我此次來南城不过是为家师求一支药罢了.” “求药.”凌墨挑了挑眉.装作了然的点了点头.“南城这边的确多灵药.不过要找也需废一番经历.” 风轩逸笑着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題. 两人又恢复了默不作声的状态.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不言不语却又不会显得尴尬. 风轩逸低着头喝着酒.若是凌墨仔细观察.就会察觉出他眼中的黯然之色. 喜欢上一个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的女子.这对他來说本就是不可思议的. 红衣红衣.这个叫红衣的女子.于他而言是那么的神秘.他只看到了她的面容.只知道她的名字.只听过她私语般的对凌墨说过几句话.就忍不住喜欢上了她.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喜欢上红衣的. 若说一见钟情.可他与红衣都算不上有过见面.前行一路都只是他在背后默默的看着她.而她沒有对他说过一句话. 这么看.就更不可能有日久情深了. 难道.他真的只是因为肤浅的喜欢她的样貌而喜欢上她的. 可是.样貌出众的女子他见的不少.为何喜欢上的.独独是一看就只对凌墨钟情的红衣. 这些问題.沒有解释.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前行路上.他只当自己是以欣赏一个女子的态度看她的.然而慢慢的.他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前行路上.自己的大半目光竟然都是凝聚在红衣身上. 结束的时候.他是以落荒而逃的心态回到苍门的.他不能再多看红衣一眼.不能再忍受她当着他的面依偎在凌墨的怀中.他以为.只是自己那一段时间入了魔.只要红衣不在他的面前.他就能恢复正常.他以为.不再看到红衣便是解脱. 然而他错了.过了几日才发觉自己错的彻底.他是逃离了她的身边.可是他的心完全被她的影子占据.他喜欢她.他想她.从來沒有一刻.风轩逸会对自己的思绪那么的清晰.他清晰的告诉自己.他喜欢那个女子.那个神秘的女子.那个叫红衣的女子. 然而.就算是弄清了心中所想.对他來说.也不算什么好事. 毕竟.那个叫红衣的女子喜欢的.是凌墨.是在江湖上与他齐名.武功一点也不差给他的凌墨. 看红衣一路上对凌墨的依赖.就能清楚的看出.红衣是有多么的喜欢凌墨. 她的喜欢.就像一根针.扎着风轩逸的心.时时刻刻的提醒他.自己不该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红衣.”风轩逸默默的在心里喊着这个名字.却不能吐出一点点的声音. 坐在他面前的凌墨.才是红衣的恋人.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风轩逸才调整了表情问道:“凌师兄这次是一个人來的吗.还是与上次一路同行的小姐相伴.” 凌墨点了点头.眼神不可察觉的柔了一层:“久闻南城美景适合伴侣游玩.正巧这几天沒有事.我和我的恋人一起來南城游玩.” 控制听到“恋人”这两个字后僵硬的神色.风轩逸无奈的客套道:“现在怎么不见她.” “她……”凌墨刚欲回答.就被背后传來的温婉女声打断. “风公子可是在说我.”温婉的声音带着点点笑意. 两个人同时诧异的回头.看到姬纤染踏着台阶下來.红色的衣袖轻柔的拂过两个人的眼前. 凌墨和风轩逸说话的这么长时间.姬纤染早已换了一身装扮.來不及制作混进凌府时的易容面具.她只能粗略的易了容.短时间内保持这幅模样还是完全沒有问題的. “红衣.”相信姬纤染不会露馅.凌墨自然的站起身.上前几步牵着她的手带她坐下. 姬纤染柔顺的跟着凌墨坐下.抬眼看了下风轩逸.又注意到凌墨始终牵着自己的右手.仿若不好意思般的轻轻挣开他的手.对风轩逸微微点头:“小女子红衣见过风公子.” 风轩逸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点了点头:“凌师兄果然好运气.得如此良伴.难怪要來南城游玩.” 凌墨笑着不说话.倒是姬纤染笑笑回答:“风公子说笑了.” 凌墨也倒了一杯酒说道:“以风师弟的资质.良人相伴也不是难事.” 这句话.放在哪里都只是简单的调侃.然而风轩逸此刻却觉得.它是那么的刺耳.喜欢一个人.果然有些行为是不可理喻的. 凌墨沒有忽略到他表情的变化.虽然他的情绪只如投到清潭里的小石子一般稍一波澜就立刻平静.不过对与姬纤染有关的事.他向來都万分敏感.所说先前只是怀疑风轩逸的情绪不对.那么现在.他能断定风轩逸的心思绝对不简单了. 不着痕迹的向姬纤染靠拢了身体.凌墨更加紧密的贴近姬纤染.而另一边的姬纤染不明白他为何这般表现.却是也不会拒绝他现在的动作. 风轩逸看在眼里.更是心如刀割.撑不了一会儿.就逃避般的笑道:“不好意思.初來南城路途中过于疲惫.我就先上去休息了.明日再陪凌师兄喝酒.” 凌墨也不挽留.对风轩逸举了举杯点了点头. 风轩逸对姬纤染露出笑意:“红衣姑娘明日见.” “风公子明日见.”姬纤染配合的回了一个柔柔的笑意. 风轩逸上了楼.凌墨捂住姬纤染还在往楼上看的双眼.把她揽到自己怀里. “怎么了.”对他几次反常的动作.姬纤染疑惑的问. 凌墨摇了摇头.眼中划过一丝狡猾.这种事.她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沒什么事.” “吃饭吧.我饿了.”姬纤染也不多问.懒懒的顺势摊在凌墨怀中.慵懒的说. “好.”凌墨宠腻的笑笑.任她枕着自己的一只胳膊.叫來店小二点菜.两个人吃的并不多.也不是什么玉盘珍馐.简简单单并不铺陈的饭菜.却是更显朴实和两个人之间如家一般的亲密感. 姬纤染沒有拿筷子.也懒得动.凌墨也宠着她.一口一口的喂给她吃.时而把筷子离她远远的.害得姬纤染伸长脖子才能吃到饭菜. 姬纤染一手拍了拍凌墨的肩.冲凌墨翻了个白眼.作势要抢过筷子自己吃饭.凌墨才轻松的躲过她的手.继续喂她吃饭. 结果姬纤染把桌上的饭菜吃了将近一半了.凌墨还沒有吃一点东西. “我饱了.”又吃下一口饭菜.姬纤染慵懒的起身说.拿出手帕仔细的擦了擦嘴.她安分的坐在凌墨身边.眼中有细细的柔情.“你吃吧.这么久不吃不会饿么.” 凌墨轻轻点了点姬纤染的鼻尖:“喂你吃东西.我怎么会饿.” 姬纤染摆了摆头排斥他的手指. 凌墨也不闹了.开始解决桌上的饭菜. 他们俩沒有看到.貌似刚走不久的风轩逸.一直在一个角落默默的注视着两人. 他苦笑着扬了扬嘴角.失落的回了房间. 第七十八章 红衣 , 回忆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余光看到风轩逸回了房.凌墨才放松下來.不紧不慢的吃着饭菜.姬纤染撑着头在一旁看着他.显然沒有发现风轩逸之前在角落偷看她. 其实风轩逸掩饰的很好.若不是凌墨对他心有芥蒂而格外注意.也不会发现他. 事实证明.凌墨也是会吃醋的.而且醋意不是一般的重.只是因为有其它的人喜欢姬纤染就会吃醋. 不过姬纤染完全不知道这点.就算她知道.也只会更满足于凌墨对她的喜欢. “对了.之前你问过他來是干嘛的吗.”姬纤染这时才想到正事.漫不经心问道. “你猜.”凌墨挑眉回答道. 答案很轻易就能猜初來.姬纤染断定道:“他來.是为了试探我是不是姬纤染.” 凌墨笑着点了点头.却是说道:“他说.他是为他的师傅求药來的.” 姬纤染不屑的嗤笑:“这理由找得也太牵强了.且不说以苍门的底蕴是否需要风轩逸出來求药.就算他是为了求药.为什么偏偏來了南城.还恰好和我们在一个客栈.” 凌墨淡笑不语.姬纤染排斥风轩逸.可是他最乐意见到的事. “好了.不提他了.倒胃口.”姬纤染对扰乱她和凌墨出游气氛的风轩逸的厌恶可不止一点.“反正该玩的地方已经玩遍了.我们这两日准备会去吧.” “好.”凌墨答应道.两个人的确在南城逗留了一段时间.也到该离开的时候了.风轩逸的到來并沒有影响两人多少.只是提前了他们的离开而已. 不过虽说准备离开.两人还是顾及了一下风轩逸的面子.沒有当即准备离开.风轩逸能作为江湖上与凌墨齐名的新秀.他的名声不仅仅是苍门弟子那么简单.这还说明他的能力一定非凡.经过上次暗中的的比试.凌墨也肯定了他的能力.虽然因为他对姬纤染的感情不会对他有相惜之情.不过基本的对于对手的尊重总会有的. 两人准备过两日再走.正好这两天也可以让姬纤染多取些药材.再回艳羽楼研究. 至于姬纤染的易容.虽然沒有面具.但是短短的两日还是可以撑过去的.不过还是要避免经常在风轩逸面前出现.免得露出什么破绽. 于是风轩逸第二天下楼.看到的还是姬纤染和凌墨歪腻在一起吃早餐的场景.风轩逸下了楼.经过一晚上的调整.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看着两个人亲密的动作了.他云淡风清的笑道:“两位起的真早.” 当然要起得早.才能赶在你之前吃完早餐早早出门.不要一天都看到你在我们面前破坏气氛.姬纤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答道. 凌墨抬头说道:“风师弟起的也不晚.我想早点和红衣一起上街游玩.就起得早了些.风师弟一大早就准备去求药吗.” 哪里有什么药让他求.风轩逸在心中苦笑.面上还是面不改色的回答:“是的.总得早一点.才能显得心诚.” “哦.难道是特别珍贵的药.需要苍门杰出弟子诚心出來求药.才能得到.”凌墨假装感兴趣的说道.其实只是想看风轩逸该如何圆谎. 风轩逸点了点头.知道说多必失.索性不开口了.叫來店小二点了些吃的.就坐在两人的对面开始吃饭. 姬纤染和凌墨这时候也吃得差不多了.向风轩逸告别就出了客栈. 姬纤染舒了口气说道:“易容的材料沒有了.今早只是浅浅的涂了几层妆.风轩逸如果仔细看一定认得出來我是姬纤染.还好我们走得及时.” 其实就算她一天都呆在客栈风轩逸也未必会仔细看她的脸.他现在.根本不敢再看她.看就会想.想 只能无奈. “沒事.今天就去采些材料吧.你在外面可以易容吗.”凌墨边走边问. “可以.只要有材料就好办了.”姬纤染自信的说.易容的 本领是她自小就开始学的.到现在.只要给她很简单的工具和材料.她就能做出一张天衣无缝的脸. 她易容得厉害.凌墨自她混进凌府就领教过了.所以也并不担心.两人不紧不慢往山头走去. 采药并不是很困难.对于两个会武功的人來说.也只是需要浪费一些时间寻找的事情.姬纤染要找的材料也只是一般的草药而已.不需要在悬崖那种比较危险的地方行动.一些时间花下來.药材已经找齐了. 找齐了药材.姬纤染就开始行动了.先是把药材碾碎.混合在一起.然后投入各种材料.把它们混合在一起.慢慢均匀的涂到脸上. 易容并不是很难.却是很难把握的一件事情.看似轻松的步骤.材料用量的掌控和调制.还有把它涂到脸上的这几步.都是不轻松的.姬纤染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的做到.就是因为她从小苦练这些.小时的时光.几乎都交给了这些枯燥无味的训练. 这么想着.凌墨突然有些心疼的感觉. 姬纤染不知道他的心思.她一心都放在了易容上.这个时候.脸已经快成型了.她不紧不慢的动作着.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不过等脸成型了就会柔软下來. 凌墨亲眼看着她的脸不可思议的慢慢改变.先是眼睛.一双凤眸被拉长了一点点.妩媚的感觉少了一些.多了几分宁静.再是双颊.脸换成了素白的颜色.消瘦了几分.唇变成了淡淡的粉色.小巧的很好看. 凌墨这么看着一个“红衣”在自己面前成型.不由想起來了两人在凌府中的日子.姬纤染以红衣的身份在他身边的日子.他察觉红衣其实是姬纤染的日子.他们都心知肚明对方心里的想法却都沒有说出口的日子. …… 女子一颤.一双眼睛偷偷抬起瞄他.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又飞快低下头. 莫不成真是傻了. 他无奈.只好托起女子肩膀.一手拨开她的头发. 一张被雨水浸透的脸显露了出來.尖细的瓜子脸上泛白的唇满是裂口.一双失神的丹凤眼.一弯柳叶细眉.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却是一脸病态. ……这是他与红衣的“初相遇”.虽然之后知道那一天只是她的演戏成分.但他还是不可否认.当看到她的脸的那一刻.当感觉到她的柔弱的那一刻.他的心止不住的颤动了一下. …… 姬纤染目光飘向窗外.期待杏儿來打破静场.凌墨却似知道了她的想法.自发的走出了门外. 她起身.正欲客套挽留.却见门口处.黑衣墨发的人转过头來:“只是不知以后该如何称呼.总不能一直叫你姑娘.” 姬纤染微讶.脸上却不知该做何表情. “你既喜穿红装.不若以后.就叫红衣吧.”他勾唇.一袭黑衣在日光下无比惊目. 她垂首.长发遮掩下看不到任何表情.过了一会儿才有干涩的声音从粉唇中传出.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红衣.那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淡淡的感情.只是当时的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红衣”二字.勾起了姬纤染的多少回忆.又让姬纤染多了多少悲伤. …… 女子纤细的指尖轻轻挑起一根根琴弦.嘴中似是无意识的轻和.目光却飘渺的看向远方.略显苍白的面目显出淡淡悲伤…… “公子可会弹琴.”姬纤染漫不经心的问.眼中却透出几丝期待. 凌墨毫不犹豫的摇头.沒注意到女子僵了的面色:“我从不曾学过古琴.” “是吗.就这一曲《凤求凰》也不会么.”她不死心继续发问. “不会.”任是未经思考就回答的声音.凌墨看着女子一瞬间灰暗下去的神色.不经好奇.“红衣就认为.我一定会弹这一曲吗.” 姬纤染低下头.死了心的轻声发笑;“沒有.是红衣太唐突了.” “你若有时间.可以教我这一曲么.”看着她凄婉的神色.凌墨不由自主发问. “抱歉.我累了.”红衣的女子轻轻推开琴桌.站起身.“公子若无事.还是下次再來吧.” 说罢.也不管身后还站着的人.举步迈进了房里. ……这是姬纤染在府中有一段时间的日子.她当时该是很悲伤的罢.那时的她还是忍不住的试探自己到底是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自己却深深的伤她而不自知. …… 凌墨站在一边.脸上隐有笑意. 她恼怒的揉着光洁的额头.瞪着面前的雕花大门. “红衣.”凌墨倚在门边.轻声叫道. 她愤愤然回头.面色微红.眼神兇怒.却似含羞带怯. 月下美人.红衣玉面.羞情怯意.媚眼如丝. 他只是这样看着她.眼底便有了温柔的笑意:“夜深了.早点休息.” ……那个时候.他已然付出一颗心了.不过她当时对他应该只有满满的防备吧.沒想到他们两人竟然不知不觉错过了那么那么多. 凌墨专注的看着姬纤染那张慢慢变成属于红衣的脸.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还好还好.最后他沒有错过. 第七十九章 食心魔再现 姬纤染已经易容好了.转过头看到凌墨正看着自己.素來无表情的面上有淡淡的笑意.习惯性的回了他一个微笑.尖细的瓜子脸上微粉的唇瓣如同初春的桃瓣.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一弯柳叶细眉.笑意并不张扬.只是浅浅勾起一个弧度.面容姣好、气质柔和. 凌墨莫名的心动.轻拥住她.双唇慢慢贴近她的唇瓣.轻轻吮吸.如同在小心翼翼的品尝一道佳肴. 姬纤染微眯着眼配合他的动作.细长的眼角荡出丝丝媚惑. 连绵的气息包裹在两人周身.这青山也成了两人的背景.他们忘情的投入.仿佛心咯灵魂都绑在了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姬纤染才微微挣扎.使得凌墨放开了环抱她的手.看着凌墨看向她戏谑的眼神.姬纤染不客气的拍打着凌墨的肩膀:“就知道占我便宜.” 换了一张脸.却并沒有影响她说着句话时含羞带窃却媚眼如丝的效果.凌墨看着.心头一热.又想靠上去.却被一根手指挡住. 姬纤染一脸不耐烦.眼中的坏笑却是掩不住的.纤细的手指挡在自己和凌墨之间.勾唇道:“都惹我生气了还想占便宜.想得美.” “那姬楼主要怎样才能原谅在下.”看着姬纤染的表情凌墨就知道她又有什么坏心思.不过还是配合的任着她开玩笑. 姬纤染扬了扬眉.说出了突然想到的想法:“你把我背下山.本姑娘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咯.” “背.”凌墨状似不可思议的挑了挑眉.夸张的笑道.“不知道姬楼主今天吃了多少.万一半途中在下体力不知把姬楼主摔下來了.可怎么办.” 沒想到他会这么说.姬纤染瞪大眼睛哼了一声:“快说.到底背不背.不背我可就……” 下一刻.姬纤染就被凌墨背到了背上.由于沒有做好准备就被猝不及防的背起來.姬纤染习惯性的往后仰.还好动作比思想快一步的两手环过了凌墨的脖子. “姬楼主刚刚说什么.我沒有听清楚.”凌墨带着憋不住的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炙热的温度直冲她的心底. 姬纤染翻了个白眼.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红了脸.小声催促道“还不快走.” 凌墨笑了一声.也不再打趣她.沒有用轻功.倒当真一步一步开始往山下走去. 上山的时候两人也是不紧不慢的.然而现在.姬纤染觉得时间过得更慢了.山上沿途的每一处景色都被收入眼底.鸟儿鸣唱的声音增添了一路下山的乐趣.山上多野花.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漫山遍野.这般美景.两人上山的时候沒有发现.下山走的慢.正好用來赏景. 凌墨一路慢慢走着.背着姬纤染走了大半个时辰.也沒有累的感觉.反而一直都很轻松.沒有把精力放在路上的景色上.他全神贯注的都是背着的姬纤染.虽然因为角度问題不能看到她.但是他能感觉.此刻的她应该是很轻松很宁静的.嘴角一定是挂着轻松的笑意的. 两个人之间从來沒有一刻.有这么淡然.这么美好.从开始的两相敌视.到后來的相爱相依.占据他们感情路上的心机和打打杀杀太多.反而最容易有的平淡.却是那么的不易得到.所以哪怕只有一刻宁静.两人也是很珍惜的. 如果他恢复了凌家二公子.江湖白道人士追捧的身份.姬纤染的四刹盟艳羽楼主身份必然与他为敌.而她若恢复了艳羽楼楼主.江湖人人惧怕的妖女身份.凌墨的身份无疑在两人之间划下一条鸿沟. 两个人.不知道前路如何.不知道结局如何.只能凭借现在的掩饰.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空气充满了花香.充斥着鸟儿的鸣叫声.听在两人耳里却是却是万分宁静.姬纤染静静靠在凌墨的背上.不说一句话.不做一个动作.凌墨却懂得她想说什么. 她想说.凌墨.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这么平静的在一起. 凌墨转头.轻轻吻了吻姬纤染放在他肩上的手背.像是在给她一个回应. 好的.我们永远在一起.誓死不离. 姬纤染微笑着将头靠在凌墨的肩上.默默的享受这难得的美好…… 两人回到客栈时.已经接近半晚了.风轩逸坐在客栈的大厅中.面前只有一壶小酒、一碟小菜.显然已经吃完了晚餐.在这里等人顺便喝酒消遣时间. 看到姬纤染回來.他的眼睛瞬间一亮.然而看到了跟在姬纤染身后的凌墨.他又恢复了常色. 终究.是情害人.风轩逸可以掩饰.却不可避免. 凌墨本想与他打个招呼便携姬纤染上楼.毕竟他可不想让风轩逸经常看到姬纤染.不过那边风轩逸又摆了两个酒杯.上了一壶酒.显然是邀两人一起入座.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两人依次坐下.在风轩逸的对面饮酒.等待他开口说话. 他既然携两人入座.又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显然是有话要说. 姬纤染和凌墨都猜得到风轩逸有话要说.他自然也知道两人等着他说事情.于是也不寒喧浪费时间.直接说了正題. 风轩逸喝了口酒.眼睛终于不放在姬纤染身上.而是满目优色的看向凌墨:“凌师兄可知.最近江湖上盛传的.食心魔一事.” 说到“食心魔”三个字的时候.三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沉重起來.姬纤染更是脸色难看.还好凌墨和风轩逸的注意力都放到他们对方的身上.所以才沒有注意到她的失常.姬纤染赶紧掩了神色中的僵硬.假装不是很了解却又好奇的看着两人. 凌墨和风轩逸现在却是无暇顾及她的.两人都面色凝重.深知“食心魔”这三个字的意义. 最近.总传闻江湖上有个“食心魔”.专食童女心脏.如今已有十几人遇害.“食心魔”神出鬼沒.而且武功高强.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出现在何处.取走谁的心脏.而且他取人心脏有一个特点.只取童女的心脏.小小的女孩.沒有丝毫的攻击力和挣扎的可能.一个个接连的丧命在他的手中.连小女孩都不放过.他的心肠之狠毒.让人唾弃.更让人心寒. 如今.都沒有人看到过“食心魔”.她的杀人手法也很特殊.直取心脏.沒有人能看出那是何门何派的武功.所以.“食心魔”的踪迹.是现在白道人士最最关心的事. 而现在.风轩逸的反应.莫不是已经查找到“食心魔”的踪迹了. 凌墨虽然对江湖上的一些事漠不关心.但是对这等丧尽天良的魔头.还是很反感的.他也希望他尽早消失在江湖之中.不要扰得人不得安宁.所以对这件事也很关注.风轩逸自然知道他关注这件事.这么问也只是为了引起他的重视. “自然知道.‘食心魔’简直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我自然也很关注他的行动.只是说來惭愧.他的行踪我可是一点都沒有探查出來.风师弟这么问.难道是已经查到了什么.”凌墨忙回答.他自然希望.风轩逸已经查到了什么.也好节约他的时间. 风轩逸点了点头:“‘食心魔’不仅为人凶狠还十分狡诈.故我苍门探查多时也沒能找到线索.不过昨日侥幸.一名弟子探知了食心魔的下落.今日我收到掌教师傅的飞鸽传书.让我马上回苍门准备外出绞杀‘食心魔’.” 凌墨皱了皱眉:“另尊师有沒有说‘食心魔’的具体位置.” “这……”风轩逸为难的摇了摇头.“怕飞鸽不小心泄了密.掌教师傅沒有明说那地点.只叫我速速回去.” “那……”凌墨皱眉.思索着自己得到消息的办法. 苍门如此保密.看來这条消息得來不易.而且他们也不可估量“食心魔”的实力.所以只能如此小心.所以想让他们用飞鸽传书來告诉凌墨“食心魔”得地点.看來是不大可能. 风轩逸也知道他此刻为难的是什么.于是提出了他等在这里的目的:“我想.不如凌师兄跟我一同回苍门.再随我苍门弟子一起去绞杀‘食心魔’.” 这个方法.的确可行.不过凌墨身边有姬纤染.如果她也一起去苍门.沒有易容面具.在那些老掌门眼里.难免会露馅. 凌墨皱着眉思索着应该怎样做.这时.一只玉手突然出现在他的手旁. 姬纤染一手摸上凌墨的手.将它摊开.另一手在他手心写道:去. 凌墨疑惑的转头.不着痕迹的向她表达自己的担忧.然而姬纤染却肯定的微微点头.坚持自己的决定. 她也想搞清楚.这次的“食心魔”是不是自己的师傅.这一点至关重要.就算拼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她都一定要查清楚. 所以这次.凌墨非去不可.她更非去不可. 姬纤染已经决定.凌墨也当即不再磨叽.对风轩逸点了点头:“好的.我们先随你去苍门.” 第八十章 分道而行 (..info)(..info无弹窗广告)三个人一商量好.当即便决定启程.“食心魔”行踪不定.若他们拖延的久了.沒准“食心魔”已经不在了. 这小小的南城.虽然姬纤染和凌墨住在这里的时间不到半个月.不过这里许下了太多他们的誓言.带给了他们太多的回忆.匆忙要离开.姬纤染难免不舍.不过现在占据她心里第一重要的事还是那个“食心魔”的身份.所以稍作怀恋.她也毫不犹豫的上了凌墨的马. 凌墨自上次共骑就知道她对骑马很是排斥.所以这一路上两人都是不紧不慢的坐马车和走路.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一丝耽搁.他也只能紧紧的搂住她.尽力保持在加快马速上马的平稳. 饶是他万分小心.姬纤染也抵不过生理上的反应.快马不过疾驰了一会儿.她就已经脸色煞白了.苍白的脸上粉红的唇瓣也变得煞白.尖细的脸上表情难看的很.极力的制止自己才沒有喊停. 三人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往苍门.凌墨一直把她抱在怀中.看不到姬纤染的反应.只是觉得她应该很不舒服.却不会有什么大问題.先一步发现她的异常的.却是无意中看过來的风轩逸. 等风轩逸发现姬纤染的不舒服时.姬纤染已经忍了一个多时辰.整个人无力的摊在凌墨怀里一动不动.也不出声.让凌墨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风轩逸一看情形不对.连忙拦住凌墨.向姬纤染问道:“红衣姑娘.你怎么了.” 凌墨毫不知情的停下來.一听风轩逸的问话.就反应过來.连忙看向姬纤染. 姬纤染一感觉到马停下來.也顾不得答话.就一把推开凌墨.在路边吐了起來.夜里出來的急.她和凌墨都沒有吃晚餐.所以还好并不是特别难受. 凌墨这时才知道她对骑马排斥的地步.后悔刚才以那么快的速度骑马.看她缓了口气.忙递上一杯水帮她疏解. 姬纤染小口小口的喝着水.被咬得发裂的嘴唇好了些.她抬头.看到凌墨愧疚的眼神.不由出口安慰:“我沒事.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題.” 只是不舒服吐了一顿而已.脸色也只是在骑马的时候比较难看而已.这对从小经历严酷训练的姬纤染來说.真的不算什么大事. 小的时候.那是她还沒有这么一身武功.也沒有姬纤染妖女的名头.她有的只是一个笼统的编号.和小小的凌墨给她取的叫“红衣”的名字.那时的她每天都要经过严酷的训练.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是拿接到任务的数目换來的.那时她的表现不能算最好.却一直能在每个月换出几天的休息时间.和小小的凌墨在一起享受不用训练的乐趣.那些“功课”对她來说都不是那么的难以忍受.毕竟慢慢的.就会习惯.就会漠然. 而那个时候.对她來说.唯一的例外.就是马术的练习. 马术马术.要的就是稳.就是快.能在稳定自己的情况下做到拿剑刺死环绕在周身的五个人.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姬纤染却如何也做不到. 不能完成功课的惩罚.对每一个从小训练到大的杀手來说.都是恐怖的.另人提起色变的.轻者致使重伤.重者致使死亡.沒有躲避的可能.而姬纤染.在练习马术时.每天都是被罚的被人抬回床上. 训练的时候沒有休息.即使受伤也不可能.姬纤染就在带伤之中训练和训练之后受罚这样的日子之中过了三个月.等她终于被认为过关.被放出训练的地方时.她已经完全不会对骑马产生什么抵触了.然而等姬纤染终于能够当上艳羽楼楼主.终于不用再被训练时.她再也不骑马了.甚至连马车也少坐. 现在之所以这么排斥.不过是因为太久沒有练过.而且对那段记忆产生的不可磨灭的恐惧感而已. 所以她认为自己真的沒有事.只要再过一两个时辰.自己习惯了.骑马其实也难不住她. 凌墨听她这么说.眼底的情绪却是转变为彻彻底底的疼惜和不赞同.若是之前就让他知道姬纤染对骑马的排斥如此之大.他是说什么都不会让姬纤染上马的.这个时候她已经虚弱从这样了.他又怎么可能让姬纤染再跟着他骑快马. 风轩逸看在一边.掩去眼中的焦急和心疼.只能无奈的呆在一边看凌墨将姬纤染抱在怀中.为她舒缓难受的感觉.自己却除了干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亲密无间.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们在一起.自己却靠不得.摸不得.连看都只能不着痕迹的偷偷看着. 如果.这个时候.能抱着她、安慰她、让她依靠的人是自己的话…… 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來.就不可磨灭.他怎么控制.都止不住想要取代凌墨抱一抱姬纤染的心情. “该死.”在姬纤染和凌墨看不到的地方.风轩逸一手锤上树.深深的闭上眼睛掩住自己眼中的不甘. “好了.我沒有事了.我们快走吧.”姬纤染不过休息了一会儿便起身准备赶路.“走吧.还急着赶路.” 凌墨牵住姬纤染的手.把她往怀里一拉.让她重新坐下.轻轻的拿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看你的脸色.哪里有已经休息好的样子了.脸色沒有好转.我们就不要赶路了.” 姬纤染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更知道自己的脸色一时是转变不过來的.只好不甘心的对凌墨说:“我们不是还要去抓‘食心魔’么.不要再磨蹭时间了.再等下去.等我们到了.‘食心魔’都不知道已经跑到哪里去了.” 发现她挣扎着又准备起身了.凌墨的脸色彻底的发黑.用手牢牢按住她得身子.直言道:“‘食心魔’沒有你重要.他跑了就下次再抓.路还很长.你不能这么继续赶路.” 这个时候.风轩逸正好走到两人的旁边.凌墨毫不犹豫的对风轩逸说道:“风师弟.红衣她不舒服.看來是不能上路了.‘食心魔’那边至关重要.我们不能耽搁时间.不如你先走一步.先去苍门.” 风轩逸沉吟片刻.刚准备点头.就听到姬纤染说了一声“不”. 姬纤染抬头看向凌墨.眼中的坚决不容否定:“你不用陪着我.你跟风公子一起走.” 凌墨皱眉.刚准备反对.就听见姬纤染小声的说:“我又不是真的柔弱女子.你还不相信我可以自己回去吗.” 她说的的确有道理.堂堂艳羽楼楼住.怎么可能到需要人陪在身边才能回去的地步. 凌墨有一丝丝的犹豫.一方面“食心魔”的事真的很重要.若不把握好这难得的机会.他也不保不准以后会不会发生越來越多的麻烦.另一方面.他的确相信姬纤染的能力.却不想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察觉到他的松动.姬纤染趁热打铁.扬起一个神采奕奕的微笑:“好拉.放心.我真的沒事了.我能自己回去的.只要不骑马就好了.” “可是……”凌墨还想说什么.就被姬纤染推上了马. “快走吧.‘食心魔’的事比较重要.不需要为我担心.”姬纤染扬了扬手.率先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凌墨只好无奈的看着她越走越远. “凌师兄.红衣姑娘一个人.这……真的沒有关系吗.”倒是风轩逸先急了. 凌墨无奈的扬起马鞭继续赶路:“沒事.红衣她也不是一般的柔弱女子.” 对于他的话.风轩逸沒有深究.只能暂且相信了红衣不会有事的说法.跟着他继续赶路. 姬纤染前行了一段时间.直到看到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才松了口气. 让凌墨先走.她自有她的计量.“食心魔”她是非见不成的. 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两个人不会再回來.姬纤染才对着只有她一人的夜路说了声:“出來吧.” 不到一息之间.几个红衣女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单膝跪下齐声道:“楼主.” 一个女子上前几步仔细观察她的脸色:“楼主你沒事吧.” 姬纤染单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声答道:“无碍.” 女子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姬纤染指了指凌墨和风轩逸走的方向.说道:“跟上他们.时刻传音告诉我他们的方位.记住离他们远一些.切不可被发现.” “是.”几名女子整齐的回答.飞身上前.都消失在了地平线间. 姬纤染看着凌墨和风轩逸走的那条路.眼底显现点点无奈. 这个时候迫切的想知道“食心魔”的身份.可她不确定.在自己证实了“食心魔”的身份后.自己应该怎么接受那个现实. 如果真的是师傅.和江湖.和凌墨的敌对.是不可避免的.那个时候.她又要怎么办.两边.她都不可能不顾及. 师傅.希望那个人.不会是你. 第八十一章 挑衅苍门 .info.info[]待凌墨和风轩逸到达了苍门.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了.苍门副掌门和多名弟子整装待发.就等风轩逸回來了.看苍门这出动的架势.显然“食心魔”做的事已经触及到他们的底线.天下将再不容“食心魔”作怪.毕竟就算对于众白道掌门剿灭魔影教的事情上.苍门除了派风轩逸出來以表支持外.也沒有其它的表示. 凌墨看在眼里.算是舒了一口气.有苍门介入这件事情.要解决可容易的多.苍门几十年來稳居江湖第一大白道教派.实力和底蕴示不容小觑的. 苍门副掌教苍原英看到凌墨的到來.倒是显得很吃惊.显然沒有预料到他会和风轩逸一起过來. 风轩逸忙上前解释道:“参见副掌教.我接到飞鸽传书就立即从南城回來.不过路中正好在南城遇到了凌师兄.就让他和我一起來了.” 凌墨上前两步.沉稳的说:“晚辈见过苍前辈.” 苍原英稍作考虑便点了点头.來的人是与风轩逸再江湖上齐名的凌墨.武功自然不在话下.对他们來说.多一份力量也是好事. 既然人到齐了.众人也不迟疑.立即开始上路.地点问題就留在路上说明. 一行人在马上飞驰.苍原英在最前方.凌墨和风轩逸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此次前行.我们的目标是食心魔.食心魔心狠手辣武力超群.大家一定要万分小心.一路切不可打草惊蛇.需万分戒备.”苍原英吩咐道. “是.”苍门弟子齐声答道.这次绞杀“食心魔”的任务非同小可.能跟着苍原英一起出來的弟子.也不是一般的弟子.他们都有多年的行走江湖的经验.也知道“食心魔”的厉害.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凌墨对这些弟子一路的谨慎和品质不由感到满意.轻轻点了点头.如此弟子.才能行走江湖.不用依靠门派的底蕴和前辈的照看.反之对比上次一起出行的白道新秀.他们还是沒有经验.不够细心不够谨慎.完全沒有危机意识感. 苍原英吩咐完了诸多弟子.又转过头对风轩逸说:“此次任务非同小可.你虽然沒有他们的年龄.凭武功和经验却是出众的.所以这次你要格外小心.注意绞杀‘食心魔’的同时.兼顾一下众多师兄弟.” “是.”风轩逸沉声回答道. 凌墨跟在一旁.见苍原英已经吩咐完了.忙问道:“苍前辈.不知食心魔现在所在何处.离这里可是有一段路程.” 如果路程太远.这么一大波人出动.虽然是足够小心的但难免也会泄露一点点风声.一路前行下來.“食心魔”如果早一步探知到他们已经到了.必定会先一步逃走. 一次的差错后.下次想探知到“食心魔”的地点就太难了. 苍原英的脸僵了僵:“不远.‘食心魔’就在离这里不过十多公里而已的小镇上.” “十多公里.”风轩逸惊讶的道. 十多公里.从苍门前行不过是半日的距离.“食心魔”竟然就在那里落脚.这等于完全是在苍门的脚下猖狂.“食心魔”的胆量.简直是令人不敢想象. 凌墨也吃惊的认为自己听错了. 离苍门不过十多公里.“食心魔”明知道自己的做法已经引起來了苍门的注意甚至敌视.还敢如此大胆的现身在苍门的地盘.不知道是他自认为武功高到可以完全无视苍门的地步了.还是不知道苍门的名头在江湖是有多么的巨大. 苍原英不悦的眯起双眼.加快了马速.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苍门的眼皮底下如此的猖狂.竟然感做出如此看不起苍门的行径.看來他的命是不打算要的了. 凌墨此刻才知道.素來对江湖中事情如此淡漠的苍门怎么会突然如此重视对“食心魔”的绞杀问題.原來是“食心魔”向苍门宣战了. 这等行径.不要说是在像苍门宣战.更可以直接说.这是“食心魔”重重的打在苍门脸上的一巴掌. 苍门作为在江湖上白道中屹立不倒的老门派.又怎么能容许别人挑衅到自己的家门前. 凌墨不可察觉的挑了挑唇. 如此也好.只有这样苍门才愿意出一点力.否则怕是外面的天塌下來.苍门都只会派个弟子出來走个过场.而不会像现在一样动用精锐之力吧. …… 姬纤染侧卧在马车上.眼睛半眯半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外突然出现了一名女子.轻轻敲了敲窗门便保持着跟马车同样的速度前行.不说一句话. “进來吧.”姬纤染起身.慵懒的说.经过这么长时间.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不过遵循能坐着就不要站着的原则.她还是一直睡在马车里.沒有事情可做就只能想想回到艳羽楼后应该怎么处理丢下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事务. “见过楼主.”女子走进马车内.跪在了姬纤染的脚边.这马车着实不小.虽然从外表看很是普通.但马车里面茶桌、椅子、衣柜都备得很齐.里面容纳三四个人完全不成问題. “查出來了.”姬纤染懒懒的问. 女子面色不变.却看得出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楼主.我们并未查到‘食心魔’的动向.由于您吩咐我们不得惊动四杀盟中其它分部的人.我们也沒有到情报楼过问.” 姬纤染浅浅的皱了皱眉:“恩.这件事情不要惊动情报楼.‘食心魔’动向诡异莫测.你们查不到也情有可原.这次不罚你们.” “谢楼主.”女子看似松了一口气. 姬纤染摆了摆手:“下去吧.继续查下去不要停.希望下次有我想要的答案.” “是.”女子回答过后便下了马车. 姬纤染坐在马车内.眼中沒有了方才的慵懒.倒是多了几分严肃. “沒有查到一点线索.怎么可能呢.”她自言自语道. 虽然这次她让下属查的小心一些.不要惊动四刹盟其它的人.的确会增加一点难度.但是此次她派出的个个是查情报的精锐.沒道理连一点线索都不会查到. 眼看将近两个月了.一点情报都沒有.她的下属从來都沒有让她如此失望过.这样的结果.就太耐人寻味了.有谁可以避开她艳羽楼专门用來培养获取情报的人的探查.让她们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探查到了. 能对她姬纤染亲自培养出來的人如此熟悉的.这天下之间就只有一个人--姬汐云.她姬纤染的师傅. 因为就连姬纤染的能力.都是姬汐云一手培养起來的. 想到这一点.姬纤染突然感觉到浑身发冷. 她的师傅.姬汐云.可能已经知道姬纤染在调查“食心魔”的事.而她的师傅更有可能就是“食心魔”.所以才能不着痕迹避开姬纤染属下的探查. 毕竟连姬纤染都不敢说.她能探查师傅的事而不被发现. 种种迹象.五部指明姬纤染的猜测是正确的:姬汐云就是“食心魔”. 一瞬间.姬纤染更加不知所措. 窗外突然出现了一名红衣女子.以姬纤染的能力.本來早就可以发现的.只是此刻她的心乱了.所以完全沒有察觉. 女子静静等在窗外.也不打算打扰姬纤染的思考. 隔了好一会儿.姬纤染才平息下來.看向窗外的红衣女子. 正是她派去跟踪凌墨和风轩逸的女子之中的一个. “查到地点了.”姬纤染问道. “是.”女子低声回答.“他们已经到达了苍门.现在正赶往离苍门不足二十公里的小镇上.” “离苍门不足二十公里.”姬纤染重复了一遍. “是.”女子肯定的回答. 姬纤染皱眉点了点头:“你们继续跟着他们.苍门弟子众多.武力高的也不在少数.切记要小心不要被发现了.离他们远一些.只要知道他们的大致方位就好.” “是.”女子回答道.突然又想起什么似得补充.“这次出动的不止有苍门的弟子.还有苍门的副掌教.苍原英.” “哦.他也出动了.”姬纤染微讶的挑眉.继而了然的点点头.“食心魔”在苍门不远的小镇上落脚的举动显然是在对苍门挑衅.苍门那么大的教派.岂有不打击“食心魔”以镇门派之威的道理. 姬纤染想了想.还是对女子吩咐道:“既然他也在.发现你们的跟踪不是难事.你赶快过去叫她们速速撤离.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是.”红衣女子赶紧动身赶往其它人所在的地方. 苍门.师傅为什么要去苍门的脚下.这挑衅苍门的举动对现在的四刹盟來说沒有半分好处. 姬纤染疑惑的想.一时猜不明白师傅的意思. 难道.师傅是想像苍门宣战. 想到了这个可能.姬纤染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不论如何.一定要快点赶到那里.搞清楚师傅的举动和想法. 刻不容缓.姬纤染直接弃了马车.飞身往苍门的方向赶去. 第八十二章 苒碧微之忧 (..info无弹窗广告)凌墨一行人.已经到了小镇.此刻在小镇上落脚. 由于他们故意隐蔽身份.小镇中沒有人知道.苍门的副掌教和弟子來了小镇.这里原先算是比较繁华的镇子.虽然不太大.但好歹在苍门的脚下.靠山吃山.也是很富足的.只是今日.街道竟然空荡荡的.少有人來往.凌墨、风轩逸一行人走了一阵子.才看到几个老伯急匆匆的走过. 凌墨等人皱起了眉.看來“食心魔”已经带起了这个小镇的恐慌.白天都沒有人敢在街上行走.这影响之巨大是他们沒有想象到的. “先寻一家不起眼的客栈稍作休息.等待‘食心魔’出现.”苍原英皱了皱眉说.虽然几日前他就接到了这个镇子上的居民求救的消息.知道了事态的严重.但他同样也沒想到.‘食心魔’所带來的恐惧感.已经深入人心了. “是.”众弟子回答.现在也只能找个地方落脚.然后静观其变了. “食心魔”神出鬼沒.就连苍原英也不确定他现在还在不在这个镇子上.所以只要“食心魔”沒有行动.他们也无能为力. 不知何时.苍门竟被压迫至此. 苍原英握了握拳.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食心魔”将其绞杀.不管他是谁.是什么身份.他已经带给了苍门危机意识.那么他便不能存在于世上. 凌墨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心中倒是有些讶然.苍门如此谨慎对待“食心魔”已经出乎他的预料.现在更是连“食心魔”的踪迹都不曾真正把握.可见“食心魔”的厉害.果然不可小觑. “下一步.就是一直守在这里吗.”风轩逸却是率先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食心魔”行踪太诡异.他们贸然出门打听反而会暴露行迹.可是一直等在这里.也更不是办法.谁知道“食心魔”什么时候会出现.出现之后又会不会立即隐藏身形. 苍原英何尝不知道这些.但目前门也只能束手无策了.除了一个等字.沒有其它方法. 等.只能如此. “先静下來观察一段时间吧.近段时间内一定不要贸然行事.”苍原英无奈的道. 知道此时无计可施.风轩逸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住进了客栈.各自在屋里休息. 凌墨坐在窗户旁边.推开窗.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气算得上不错.雨过初晴.小雨洗涤了平日的灰尘.顺着树叶一滴滴落在地上.路上沒有什么人.视野反而更加开阔.窗外的景色也看得更加清晰. 凌墨看着远方.皱了皱眉. 虽然知道姬纤染不会出什么事.不过把她半路放下的感觉总是不好的.凌墨恨不得天下沒有马这种东西.也不愿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回到艳羽楼了.”凌墨对着虚空问道.手指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弧度. …… “等.”姬纤染停下脚步.嗤笑一声.“苍门的方法.果然不同寻常.” 跟在她身边的红衣女子也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谁想堂堂苍门.竟然窝囊至此.别人都挑衅到他们头上來了.他们还是只能干等. 姬纤染舒了口气:“既然他们不急.我们就更不用急了.太早到那里反而会出意外.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是.”女子回答道.立刻开始联络同伴安排休息的事宜. 姬纤染暗中点了点头.跟在她身边的这几个红衣女子都是艳羽楼中数一数二的人.此次出來更证明了她们的能力.如此下去.她们之中一定有个人可以胜任艳羽楼楼主之位. 那时候.她就可以完全抛却身份原因.和凌墨在一起了. 她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 落院内.苒碧微坐在桌旁慢慢饮茶.边品尝着茶香茶味.边看着落院中间正在练剑的钟离镜.钟离镜舞着剑.干脆利落的动作像是手上拿的不是剑.而是他惯用的短匕首. 他其实是不习惯用剑的.从小被锻炼该怎么刺杀.匕首已经成为了他最趁手的利器.不需要招招精准.他只要保证啊一招毙命就好.所以用剑对他來说完全沒有必要.只是听苒碧微无意中提到过.她觉得用剑的男子比较有风度.所以才开始练剑. 其实他忽略了一个事实.苒碧微无意透露这句话时.是在他们还在接受训练的时候.说年少无知都不为过.现在的苒碧微作为清水阁的阁主.见多了拿着剑看似风度翩翩却阴险至极的人.又怎么还会记得当时无意中说的一句话. 只是.只要是苒碧微说的话.他钟离镜都会在意罢了. “师妹最近好像都挺忙的.一直不见她在艳羽楼.”苒碧微放下茶杯.突然出声说道.语气透露了不可察觉的忧心. 钟离镜闻言.放下手中的剑.走到苒碧微的旁边:“清水阁应该已经查到她的位置了.” 苒碧微点了点头. “她好像对凌墨.已经……”钟离镜抿了抿唇.沒有说下去. “她凌墨在一起了.”苒碧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钟离镜顿了顿.眼中并无讶异. 苒碧微摇着头叹道:“我沒有想到.经过大师姐的事情后.纤染她还会喜欢上凌墨.这凌墨.他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素來淡情的大师姐对他动情.又让讨厌男人的师妹对他痴心.” 苒碧微想起了大师姐提起她有喜欢的男人那一次. 那是一个及其平静但又让她们之后的生活及其不平凡的日子.大师姐沒有在四刹盟中忙碌.反而安静的坐在庭院中.一手托腮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师姐一直对自己要求严格.所以少见她做小女儿状.而她那时的状态.着实是叫苒碧微和姬纤染吃了一惊.也更是激起了她们的好奇心. “大师姐在开心什么事.看你想得这么的入迷.一定是不得了的大事.”姬纤染在一旁打趣的说. 苒碧微也凑到了她的面前.好奇的问道:“大师姐可是有什么开心的事.不妨说出來分享分享.” 白歆婉抿了抿唇.素來习惯性紧绷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羞怯.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她自己都沒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姬纤染耐人寻味的笑了:“大师姐这样子.可是会让我误以为大师姐被谁给勾了魂呢.” 若是换做平时.白歆婉一定会不在意的笑笑就此揭过.毕竟姬纤染开这种玩笑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这次.她竟然红了脸. 姬纤染和苒碧微这时才察觉到.白歆婉这次的发呆绝对不简单.从未见过大师姐这般姿态的两人怎么会愿意轻易放过大师姐.连忙缠着她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大师姐你有喜欢的人了.”姬纤染和苒碧微齐声惊讶的道.虽然猜到了一点点.不过当大师姐真的说出來时.她们还是觉得意外. 白歆婉忙挡住两人的口.看了看四周.确定沒有师傅的影子才小心的放开了两个人:“小心一点.师傅知道就死定了.” “放心啦.师傅这时候是不会來的.”姬纤染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师姐.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么.是谁是谁.” 白歆婉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答道:“是的.那个人就是我这次刺杀的任务.” “任务.”姬纤染失声道.喜欢上刺杀的任务.这严重的程度是不可想象的. 苒碧微也在一旁皱着眉理智的问道:“大师姐.你知道四刹盟的规矩.如果被师傅发现了.后果可……” “沒事.”白歆婉柔声笑道.“我不会泄漏给别人.让师傅知道的.” “况且……就算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不悔.” …… 又想到那天的那一幕.苒碧微现在都沒有忘记大师姐那时说最后一句话时.眼中的坚定和柔情. 凌墨.到底是个怎样的男子.才能获得大师姐如此倾情呢. 苒碧微的眼中.出现了短暂的迷茫. “凌墨.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对手.是一个……很难形容的人.”钟离镜突然做出评价. 苒碧微有些讶异.能让钟离镜如此评价的人.着实不多.凌墨能让四刹盟中三个人对他不一般.真不知是不是该说他能力出众. 姬纤染对他的态度.就更不用说了. “哎.多想也无益.只能希望纤染能够自己注意尺度吧.”苒碧微无奈的说.“希望她万分小心.千万不要让师傅知道了她的事.大师姐的事……我已经无力再承受第二次了.” 她轻轻放下茶杯.显得有些无力. 大师姐的一走.让四刹盟中所有的事务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如今.江湖更是腥风血雨、麻烦不断. 对四刹盟的管理、对江湖局势的关注、对姬纤染的事的操心.她真的已经觉得力不从心了. 钟离镜愣了愣.慢慢走到她身边.一手附上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沒事.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第八十三章 食心魔功力 .info[]一连两日.小镇中都无“食心魔”的影子.饶是苍门弟子耐心极高.此时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副掌教.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实地探测一下‘食心魔’的杀人方法.如此一來‘食心魔’才不会让我们措手不及.”一个教众在吃早餐时忍不住提到. 苍原英思量片刻.无奈的点了点头:“‘食心魔’迟迟不出现.我们也不能一味的在这里等下去了.准备一下.我们出去探查一下情况.” 众人立即点头听命.显然对于这种安排很是满意. 风轩逸转头看向坐在他身侧的凌墨:“凌师兄要过去看看吗.” 凌墨摇了摇头. 他虽然跟着苍门弟子一起过來.却并沒有和苍门弟子一同呆在客栈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也自信能隐蔽身形.所以这两日.他已经到命案发生的地方探查过. 尸体已经下葬.只有命案发生的现场还保留着原样.只是除了一滩血迹外.也看不出什么來. 风轩逸猜测他已经去过了.也沒有多说.随着苍门众弟子一起出了门.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他们都沒有信心能找出点什么了.不过出门看看.总好过坐在客栈里什么都不能做.所以众弟子的积极性还算很高. …… 姬纤染坐在客栈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径自出神.几个红衣女子站在她身后.安静的等待她的指示. 窗户正对着一条街.不过街上沒什么人.青石板铺成的路上.灰尘被雨水洗净.透出一股光泽.路边是红瓦土屋.矮矮的屋子上升起了缭缭炊烟.木门后偶尔会探出一张正值花季的脸.才刚露出一角就被屋里的人呵斥回去.门外.时不时有几只小鸟飞过.倒是一片祥和. 如果忽略了沒有人敢出门这个事实.这番景象倒是显得唯美了. 可是沒人愿意天天窝在家里.就像刚刚那个探出头的小女孩一般.她应该是十分想出门的.只是因为“食心魔”这三个字足以让她一家人寝食难安.又怎么可能允许她出门. “食心魔”到底是厉害.带给了这苍门山下素來繁华的镇子太大的影响. 姬纤染浅浅的叹了口气. 只是这影响.哪止带给一个镇子.如果“食心魔”确认是她师傅.如果师傅要童女的心脏真的是为了她猜想的那个用途.那么.将來要影响巨大的.就是整个江湖了. 那疯狂的举动.让她不敢想象. 那个时候.凌墨绝对是首当其冲要绞杀她师傅的人吧. 她纠结的咬了咬唇. 她特意选了离凌墨和风轩逸落脚的客栈很远的客栈.倒是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她在等.等确定“食心魔”身份的那一刻.若她幸运…… 若她幸运.那个“食心魔”不是师傅.她就可以按原计划的那样.退出四刹盟.传位给自己的下属.就算武功全失也要和凌墨在一起. 可如果那个“食心魔”真的是师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下属.表情僵硬:“怎么样.查出了什么吗.” “暂时沒有.”一个红衣女子答道. 姬纤染挑了挑眉.声音慢慢压低.带着一种无以言喻的压迫感:“到现在.还沒有一丝线索么.我艳羽楼的精锐.何时这么沒用了.” 几名女子齐齐跪下.说话的还是那个红衣女子:“楼主.一连几日.镇子上都沒有一点动静.我们引诱也不见‘食心魔’现身.属下怀疑……” 姬纤染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属下怀疑.‘食心魔’早已不在镇子中.”红衣女子大胆说了下去.等待着姬纤染的责罚. 然而.迟迟都不见姬纤染下什么指令.姬纤染揉了揉眉心.无力的挥了挥手.说道:“罢了.你们继续出去查.若是再过两日还沒有任何动静.我们就直接回去.” “是.”几个下属松了口气.退出了房间. “难道真的已经不在这里了.”姬纤染摸着唇.猜测的自言自语. 其实“食心魔”已经不在镇子中的猜测.她昨天就有过.师傅一向不喜欢拖沓.做了一件事以后就会迅速撤离.如果“食心魔”就是师傅.那么她不在这个镇子的可能性就有九成了. 姬纤染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站起身:“对了.我怎么会忘了这一点.” 她急匆匆的冲出门. 另一边.苍原英和风轩逸等人已经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那是一个街角.虽不引人注目.但发生了什么事街上的人一定可以看到. 苍原英在一滩血迹面前停驻良久.又观察了一会儿地形.皱着眉问身后的弟子:“听说事情是发生在白天.” “是的.副掌教.”身后的弟子恭敬的回答.“据这里的百姓所说.就是在三天前的正午.这里突然多出了一具沒有心脏的女童的尸体.” 苍原英点了点头:“这么说.死者是被害死之后放到这个街上來的.” 另一名弟子摇了摇头道:“有百姓说.他是眼睁睁看着那名女童正在街上走.可突然眼前一花那女童就死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生生挖走了一个女童的心脏.而且不被任何人看到.这种行径.是何等的苍狂.这个人.又是何等的武功高强. 就连苍原英.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街上可还有其他人看到.” 那名弟子点了点头.回答道:“有人跟他说同样的话.应该是属实的.” 这句话.彻底粉碎了众人的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苍原英深深的皱起了眉:“那么.可有人看到那个‘食心魔’的面貌.” 若是有人看到.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面相.他们也就相当于有了些线索.不用如此盲目下去. 那名弟子摇了摇头.脸有些抽搐的说:“别说是看到面相了.沒有一个百姓.能够看到他的身形.甚至连他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不清楚.” 那速度.已经不是一般的恐怖了. 风轩逸又看了遍地形.确认了自己是不可能有这个速度的.甚至自己的速度不及“食心魔”的三分之一.不由有些讶异.他的速度.纵使不是最快的.但若全力一拼.也该有苍门掌门的二分之一了.但是放在“食心魔”面前.竟如此无用. 这说明.“食心魔”的武功.已经和苍门掌门平等甚至超过了苍门掌门吗. 他不由感到一阵寒意. 是什么人.能拥有如此高的武功.他这么做.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江湖上的腥风血雨.看來不止那么简单了.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姬纤染快步的出了客栈.沒有到事发的街角.却是拐着弯穿过一条条街道.來到一个小屋前面. 小屋紧闭着.外面挂着白凌.萧条的在风中摆荡.一靠近就有一股悲伤和沉闷的气息. 这里.就是那个在街角被“食心魔”杀害的女童的家. 姬纤染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沒有任何动静.半晌才有人沉声问道:“谁啊.” 姬纤染扬声答道:“我是过路人.可以开个门吗.” 屋子里传來脚步声.姬纤染等在门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过來开了门.看到姬纤染这么个妙龄女子站在门外.吃了一惊.忙把她拉进门.又仔仔细细的锁好了门. “老婆婆……”姬纤染开口道. “你这姑娘怎么这般不小心.一个人怎么能出门.不知道最近有那个食心的魔头在外面吗.”老婆婆直接打断她训斥道.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姬纤染忙轻声细语的安慰道:“老婆婆.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下一刻的事.有谁说的清楚.小雨她.就是因为像你这么不小心.才.才会……”那个老婆婆更加悲痛的说道.看得出來.她是被害的女童的奶奶.如今孙女刚过世.她是最悲伤最不能承受的. “您不要太伤心了.节哀顺变.”姬纤染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能生硬的出声. 老婆婆红着眼摇了摇头:“节哀节哀.哪有那么容易.小雨从小和我生活在一起.是我一手把她拉扯大.如今她却先走了.却叫我这个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姬纤染探了口气.一手轻轻抚上老婆婆的背.帮她顺气. “姑娘.万事得小心.千万不要马虎啊.”老婆婆看着姬纤染叮嘱道. 这么个心善的老人.却因为“食心魔”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孙女.上天是多么不公.给她什么都不能弥补她失去了孙女的痛. 姬纤染咬了咬唇.眼中透出悲喜. 老婆婆这时候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打量着姬纤染问道:“姑娘.你这个时候过來这里.难道是有什么事吗.” 姬纤染深深吸了口气.小声的问道:“老婆婆.我想问问.你的孙女.小雨她的生辰是在哪一天.” …… 第八十四章 凌墨中计 “副掌教.不好了.”一众人正在压抑的沉思中.突然一个弟子惊叫着跑到众人面前. “怎么了.”苍原英皱着眉头问. “副掌教.”那个弟子喘着气说.“苍门那边传來‘食心魔’的消息了.” 苍原英连忙问道:“‘食心魔’怎么了.他又作案了吗.” 风轩逸摇了摇头.推测道:“不对.如果是在这个镇子作案.我们不可能沒有察觉到.难道……” 那名传话的弟子说出了他的猜测:“‘食心魔已经不在这个镇子了.” 众人皆惊恐了.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苍原英问.声音中压抑着怒气. 这也是众人比较关心的时.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那名弟子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小声得回答:“食心魔.就在西村.” 西村.也在苍门的山脚下.不过西村与这个镇子.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相隔一整座山的距离.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这里到西村.最少也需一日加一上午的行程.”风轩逸也脸色难看的道.“就是说.可能我们到的时候.‘食心魔’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所有人啊都被耍了. 而“食心魔”.是不是故意选在苍门山下作案.他的目的是什么.这已经是对苍门的宣战了. 而苍门.甚至连“食心魔”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走.立即回苍门.”苍原英狠声道. “食心魔”都走了.他们留在这里.也沒有什么意义了.而现在选择回苍门.也是为了不盲目的奔走.以免不小心中了“食心魔”的计. 现在除了这样.别无他法. 一行人沉默的回了客栈. 凌墨正坐在门旁边喝茶.看到一众人失落的回來.有些疑惑. “凌师兄.不用等在这里了.我们知道‘食心魔’的下落了.”风轩逸走过去对他说道. 凌墨挑了挑眉:“‘食心魔’在哪里.” “食心魔已经不在这个镇子里了.”风轩逸叹了口气.“他在西村.” 凌墨沉默了两秒.沒有特别的讶异.“食心魔”不在这个镇子.他也隐隐猜到了.只是沒想到“食心魔”如此猖狂.竟然还敢在苍门的地盘上. “接下來我们准备回苍门了.不能被‘食心魔’牵着鼻子走.不知道凌师兄有什么打算.”风轩逸继续说道. 凌墨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也离开这里吧.不管‘食心魔’是何计划.总该有一个人防止他大开杀戒.” 风轩逸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此次直接回苍门.他唯一的顾虑就是“食心魔”看到苍门沒有反应而滥杀无辜.不过有凌墨去守着.情况总是会好很多. “凌师兄切记要小心.”想到“食心魔”的高强武力.风轩逸不忘提醒道.“‘食心魔’的功力.恐怕不在我师傅之下.” 风轩逸的师傅.自然是苍门的掌门. 凌墨这次却是诧异的抬起了头.面色沉重.风轩逸不会无故的妄下定论.那么他说的话.十有**是准确的.这么说.“食心魔”的武功已经不是一般的“高强”可以形容的了.只是当今天下间.武功上能与苍门掌门比肩的又有几个. 凌墨慎重的点了点头.对风轩逸不免多了几分好感.按理说他是他的情敌.而风轩逸却完全不把私人感情带进这件事中.能做到如此自然.显然是对凌墨沒有半点敌视感. 风轩逸捧了捧手道:“时间紧迫.我先告辞了.” 凌墨点了点头.直至所有人都走得沒有踪影.才站起了身. 不论如何.他都该去西村看看. 他拿起剑.往门外走去…… 姬纤染回了客栈.有些恍惚的进了房. “楼主.”一名下属早就等在了房中. 姬纤染有些无力的问道:“有什么事.” “属下查到‘食心魔’的消息了.”那名下属说道.“食心魔”行踪诡异.她们能查到实属不易. 姬纤染瞪大眼睛看向下属:“查到了.她在哪里.” “楼主.他在西村.”下属回答到. “走.现在出发.速速赶到西村.” …… 凌墨到西村的时候.西村还沒有陷入什么恐慌.看來他并沒有作案.不过阴影就潜伏在某一个角落.虽然村子里的百姓都不知道.但凌墨清楚.“食心魔”随时都有可能出來.取走某个童女的心脏. 村子并不小.有许多小女孩走來走去.凌墨就算想保护她们.也不能兼顾.甚至有心无力. 该怎么办. 凌墨皱着眉头沉思. 现在是绝对不能告诉西村的人“食心魔”就在这个村子的.这样不仅仅会打草惊蛇让“食心魔”有机可乘.也会影响这个村子的百姓的正常生活.让他们陷入恐慌之中. “食心魔”的目标会是谁呢. 难猜.沒有一点点头绪.凌墨也只能用最蠢的办法.一直在村子里巡视希望找到一点线索. 他不会想到.这个蠢办法真的取到了一点成效. 凌墨无声的跟在一个白衣人的身后.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跟“食心魔”肯定有关系. 当然他沒有怀疑白衣人就是“食心魔”.因为如果白衣人就是“食心魔”的话.他早该发现凌墨在他身后.而不会一点都沒有察觉. 想知道“食心魔”到底是谁.跟准这个白衣人就好了.凌墨这么打算.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然而过了一会儿.他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对. 白衣人好像故意的.往一片小树林的某个点走去. 是“食心魔”在那里等他.还是陷阱. 凌墨來不及考虑.毕竟能接近“食心魔”的机会不多.如果今天能够看到他.那么是陷阱他也该去闯闯. 凌墨打定主意.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那个白衣人好像完全沒有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正在跟着他.不紧不慢的走着.來到了树林的正中央.突然停下. 凌墨怕他有诈.小心的停在了他身后几十米远. “既然阁下跟过來了.不如出來吧.”白衣人突然出声道. 被发现了. 凌墨不动声色的停在原地.观察着白衣人的反应. “难道阁下是要我请你出來吗.”白衣人环顾四周道.视线却并沒有定在凌墨所在的方位. 与其说他发现了有人跟着.不如说他是在试探. 凌墨放心的呆在了原地.试探而已.只要白衣人沒有发现他.他小心点就沒有事. 然而下一刻.凌墨感觉到了不对. 白衣人的视线虽然沒有定在自己这边.却时不时的偏向这边.像是在控制着自己不往凌墨这边看一样. 有诈. 凌墨慌忙扑向另一边.下一刻.几只利箭射向了他刚刚呆过的位子.如果他沒有先一步反应过來.此时只怕是成一只刺猬了. “反应很快.”白衣男子转过身.老向凌墨.笑道. 在白衣男子的身边.突然多出了十來个黑衣男子.他们无声无息的出现.仿佛已经融入了这片小树林.沒有泄露出一丝气息. 若是换做平日.凌墨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然而今天他一心都在防备白衣男子身上.竟然沒有注意到树林里藏了这些人. 凌墨屏住呼吸探了探这小小的树林.发现原來藏匿的人远远不止数十个这么简单. 看來.还是他不小心.中计了.今天.不免一番血战. 凌墨看向环绕他的十个人.先一步做出反应.“敌不动我不动”向來不是他的准则.先出手为强.对待这么多的敌人.他也只能靠速度取胜了. 黑衣人有些惊讶.像是沒有想到凌墨反而会先出手似的.不过他们从小经历严酷的训练.自然不会因为这个愣神.毫不犹豫的对凌墨冲了上去. 凌墨想对付这些训练有度的人.也并不简单.好在他的武功比他们高出一截.不然在数量上的劣势就会愈发的明显. 一个对十个.看起來并不是特别困难.其实不然.这十个杀手.都是从小磨练出來的.配合默契.招招狠辣.凌墨不得不小心以对. 而且隐在暗处的人还有很多.他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冲上來.只能留一番精力去注意他们. 凌墨沉默的飞速在十个人之间刺出招式.招招不留一丝余力.不一会儿.十个人中有五个都毙命了. 然而剩下的五个人却迅速撤离.又有十个黑衣人围在凌墨的旁边. 凌墨活动了一下手脚.看向又围上來的十个人. 恶战.才刚刚开始而已. …… 姬纤染下了车.住进了客栈. “除了知道她在西村.沒有其他的一点消息吗.”她问着告诉自己“食心魔”在西村的下属.那个“她”指的自然就是“食心魔”. “是.”下属回答道.“目前只知道‘食心魔’在西村里面.至于他的具体位置和目的.我们都不是很清楚.” 姬纤染无言的点了点头.问道:“她已经杀了多少人.” “二十八个.”下属回答. “下去吧.”姬纤染无力的挥了挥手. 第八十五章 大意中毒 (..info好看的小说)树林里.一片血腥和另人胆战心惊的沉默.刀剑相碰的声音时时伴随着肉体撞击在树上、地面的声音传出.让人不难猜到这是一场多么激烈的战斗. 凌墨快速的收剑、出剑.刚刺伤正前方的一个杀手.就有杀手在后方对着他的背部重重劈下一剑.凌墨看似不慌不忙的转身击退他.其实背部已经出现一条浅浅的划伤. 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人的尸体.凌墨.不愧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新秀.即使一人敌这么多人也不让对方占到便宜. 只是.这么坚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后倒下的.还会是他. 侧身避过左边的人偷袭的一剑.凌墨迅速向右撤退.和守在右方的几个人撞在一起. 一道闷哼声从他嘴里浅浅溢出.虽然很快被他收声.但还是让那些时时刻刻关注他的黑衣人敏感的听到了.他们不由松了一口气. 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打斗.他们的人换了几拨.如果凌墨还是沒有露出一点破绽.只怕最先崩溃的人会是他们.不过现在事实证明凌墨也并非沒有受到影响.如此就好.再坚持一段时间凌墨必然会输. 怀着这种心思.他们却是无意被激励起了信心.长时间打斗來显得有些松懈的招式也更加有力. 这对于凌墨來说.却不是什么好事. 黑衣人招式的变化.感受的最明显的当然起他.他能察觉到自从刚刚自己不小心露出破绽后.黑衣人的动作明显加快.站意也更加激昂.不由暗道自己太不小心被他们看出破绽. 如此一來.他能坚持的时间就更不长了. 而从始至终.“食心魔”终究是沒有出现. 不能再等下去了. 凌墨沉下心來.不再做等“食心魔”出现的打算.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食心魔”真的出现.自己也不能和他对招.反而如果自己再等下去.沒准今天就真的灾在这一群黑衣人手中了. 他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人.现在围着他的黑衣人有七个.两个居左.两个居右.两人在前.一人在后. 身后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也是最难突破的.他身后的人.是这七个黑衣人之中武功最高的.也是偷袭下手最狠的. 从前面突围并不简单.那个白衣人一直都在他的前方.沒有任何动作.但一定随时戒备着防止他逃走. 如此一來.只有左右两边可以供他选择.左边的一人.他在刚刚成功的刺伤了他的右肩.想來现在举剑已经很勉强.这也是他的机会. 打定注意.凌墨需刺向左边的两个人.趁他们躲闪之迹.借力飞身闯出重围. 潜藏在战圈外的一群人立即围上來.防止他逃开小树林.不过凌墨哪肯被他们拖住手脚.立刻避开冲上來的一些人.见缝插针的冲出重围. 虽然在这种车轮战术下他再想打下去已经是有心无力.不过想要逃出去.对他來说也并不算太过困难. 就在他要冲出小树林的时候.白衣人突然动了.挡在他的面前.凌墨摒起精神.等待的.就是白衣人出手的这一刻. 只要突破了他.自己就可以顺利的走了. 两个人动起手后.围绕在身旁的黑衣人都停了下來.站在一边等白衣人的命令. “本來我们的目标不是你的.沒想到來的是你不是风轩逸.”白衣人笑了笑.脸上并无不满意的表情.“不过來的是你也好.堂堂凌墨公子.对我们來说.也是只赚不亏.” 凌墨怔了怔.沒想到他那么快就自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苍门.那么在苍门下的镇子、西村里出现.甚至在镇子中制造恐慌.也只是他们的计划. 他们.是要对苍门的人出手. “食心魔”食心一事.现在看來.完全像是针对苍门展开的. 可是.有那么的简单么. 來不及多想.凌墨并沒有对白衣人的话做出什么回应.而是先下手为强的刺向白衣人. 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并不激烈. 唯快而已.身边的人都不太看得清他们的招式.而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两人已经分出了胜负. 凌墨迅速的后退.离开了林子.而白衣人倒退几步.在一颗树边停了下來. “快追.”白衣人看着还在看向他等待指示的黑衣人.连忙说道. 而凌墨已经跑出去很远了.眼看眼前已经沒有凌墨的影子.怕自己一大群人会暴露.白衣人只能吩咐道:“二十人.分散开搜寻他.其他的人原地待命.他跑不了多远.一定要给我追回來.” “是.”下属领命.有序的安排下去.几个人影迅速窜出树林.分散着查找凌墨的身影. “凌墨.”白衣人看着凌墨的背影.轻轻喃道.“你等着.我不会那么轻易放掉你的.” …… 姬纤染坐在桌子旁.手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中的茶杯.脸色却有些紧张:“怎么样了.” “楼主.凌公子已经顺利冲出重围了.现在正往他住的客栈赶去.不过……”红衣女子说着.顿了顿. “不过怎么了.”姬纤染忙回头问.语气中的紧张泄露出來.让身后的红衣女子不由吃惊的一怔. “怎么了.快说啊.”姬纤染着急的催促. 红衣女子连忙答道:“不过凌墨公子最后好像中了那个白衣人的计.是毒是盅我们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也不清楚.不过凌墨公子现在的状态应该不太好.不知道能不能撑回客栈.” 如果不能撑回客栈.反而被那个白衣人所发现.那么…… 姬纤染慌忙站起身就要出门.猛然间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凌墨的具体位置.只得转头看向向自己通报情况的红衣女子.命令道:“带路.” 她知道身为艳羽楼楼主.她不能向属下泄露她和凌墨有关系的事实.她也知道如果现在被属下知道了她的心思.就有可能被师傅发现.她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情绪泄露的太明显.不过她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想到凌墨. 凌墨.凌墨.不能让他有危险. 她在红衣女子的引路下迅速往凌墨的方向走去. …… 凌墨有些踉跄的走在小路间.他深深的吸气提起内力.还是不能阻止自己的眩晕感. 中计了.果真还是大意了. 他无力的想.现在能做的事只有坚持. 坚持离这个树林远一点.找个地方藏起來就好.或者是最好能到客栈里.他就有办法联络分散在四处凌家的人. 然而现在连走路对他來说都很困难.凌墨抽出剑.在自己又想闭上眼睛倒在地上时.狠狠的一剑刺向自己的手臂. 鲜血溢出.换來的是暂时的清醒.凌墨赶紧加快脚步向前走去.然而这时.模糊的意识里.突然多了一串脚步身. 有人. 凌墨下意识的藏身在路边的野草地中.用手捂住伤口不让血留到地上暴露自己的形迹. 两个黑衣人急速的走过來.探视一圈.却沒有发现什么. “确定是这里.”其中一个黑衣人对另一个黑衣人问. “刚刚明明感觉这里有脚步声.应该不会有错.”另一个人回答. “再找找.”那个黑衣人回答道. 凌墨屏住呼吸.小心的调整着内息.尽量支撑自己不被发现. 两个人开始搜索这一片草坪. 凌墨不动声色的躺在原地.两个人的剑在他身体上端不过一尺的位置晃过. “应该沒有人在这里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收回剑说道. 另一个也怏怏的收回了剑:“难道是我听错了吗.” “再去前面找找.” “好.”…… 听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凌墨松了口气.刚准备起身.头脑就一片眩晕的.让起來一半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去. 身体砸到地面.发出一阵闷响. “谁.”前方的两个黑衣人连忙转过身跑向这片草坪. 糟了.凌墨想再起身.然而已经沒有了那个力气. 现在的身体.他连一个抬手的动作都不能轻松完成了.而那两个黑衣人已经近在咫尺. 怎么办.凌墨拼命的调整内力.然而体内无一丝动静. 黑衣人拨开他身前的草丛:“在这里.” “看你再怎么逃.” 一道剑光闪过.凌墨闷哼一声.两个黑衣人却应声倒地. 凌墨睁开眼.看到一个红衣女子踏步到他的面前.甩开软绵绵的趴在他身旁地下的两个黑衣人. 那女子的眼中.满是焦急. “凌墨.凌墨.你怎么样.你还好吗.”姬纤染慌张的抱住凌墨问道. “我.”凌墨艰难的张了张唇.“我沒事.” 他终于体力不支的闭上了眼睛. “楼主.这两个人怎么处理.”一旁的红衣女子向姬纤染请示道. 姬纤染转头看向地上那昏迷的两个人.眼色瞬间变得阴冷:“杀了.” “是.”红衣女子毫不犹豫的抽出匕首刺向“睡”得沒有知觉的两个人. “凌墨.我不要你有事.”姬纤染紧紧的抱着凌墨.喃喃道. 第八十六章 愧疚 (..info好看的小说)凌墨中的毒并沒有什么大问題.只不过毒性猛烈一些.所以才让他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昏迷.当然.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題”是针对姬纤染來说的.姬纤染本來就是施毒的高手.寻常的毒药自然不能奈何得了她.不过如果解毒的换做别人.恐怕就得费上一番心力或者无能为力了. 虽然对自己來说只算是小事.姬纤染还是不敢大意的立即把凌墨带回自己的客栈.立刻给他解了毒.直至他身上的毒完全消失.并且仔仔细细的探查了他体内沒有了其他的隐患过后.姬纤染才平静下來.松了一口气. 只是平静下來.要思索的事情就多了. 那帮黑衣人.不是四刹盟中的人.难道师傅手下.除了四刹盟的人.还有另一群高手为她做事. 姬纤染不经吸了一口凉气. 不可能.师傅哪來的那么多的时间去培养势力. 可是今天的那群人.又该如何解释呢.如果他们和“食心魔”事件沒有关系.他们又怎么会这么凑巧的出现在这里针对凌墨呢. 难道是凌墨的仇家. 一切问題都沒有任何思绪.只能等凌墨醒了才有答案. 凌墨虽然脱去了毒性.不过一日的奔走和打斗.也是过于劳累.所以到现在还沒醒. 姬纤染坐在他的床边.纤指细细描摹着他眉眼的形状.这个人.即使是在梦中.他的眉头也是微微皱着的.眉心刻下一道抹不去的痕. 姬纤染不自觉的伸手覆在他的眉头上.想要叫他睡得安心. 感受到一只手的温度.凌墨慢慢的睁开眼睛.如梦似幻的看到了面前的姬纤染. “纤染.”凌墨不确定的道.一瞬间觉得自己还沒有清醒. 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醒了.”姬纤染一笑.虽然知道他会沒有事.这一刻也如释重负. 他沒有事.就好. 希望喜欢的.在意的人沒有事.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姬纤染记得.这个想法.不是自己原先就有的.而是自己的大师姐.教会自己的. 那个时候.她还不不知道大师姐喜欢的是凌墨.只是对她喜欢上自己暗杀的对象表示担忧. …… “任务.”姬纤染失声道.喜欢上刺杀的任务.这严重的程度是不可想象的. 苒碧微也在一旁皱着眉理智的问道:“大师姐.你知道四刹盟的规矩.如果被师傅发现了.后果可……” “沒事.”白歆婉柔声笑道.“我不会泄漏给别人.让师傅知道的.” “况且……就算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不悔.” 那个时候.姬纤染还不明白.大师姐为何会喜欢上一个见面不过几次而且是敌人的男人.不过“我也不悔”那几个字.却是深深的触动了她的心脉. 大师姐.她认为的幸福.就是不后悔么. …… “大师姐.你怎么会这样.他是你的敌人啊.你为什么偏偏喜欢他.”姬纤染激动的大声对白歆婉问道.语气、眼神中满是担忧. “不知道啊.可能.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吧.”白歆婉轻声说道.语气中果然沒有悔意. 白歆婉自沒事人一般的悠闲.却急坏了一旁的姬纤染和苒碧微. 今天.师傅不动声色的提醒.已经表明.自己知道了白歆婉对凌墨的感情.不过念在白歆婉对四刹盟多年的奉献.她决定从轻饶恕白歆婉. 只要白歆婉愿意改过.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可以不再喜欢凌墨.受他影响.就饶了她. “实际行动”.就是让白歆婉杀了凌墨. 白歆婉怎么可能做到.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却不能逃开两个关心她的师妹的质问. “大师姐.师傅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如果你不再做出具体行动.师傅的规据你是最明白的.”一向不多话的苒碧微也着急的道. 大师姐哪点都好.就是对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太执着.执着得听不进去一句劝告. “我知道.不用担心.沒事的.”白歆婉反而成了劝两人不用担心的人. “大师姐.”姬纤染急性子的大声说道.对白歆婉不紧不慢的态度感到无力.“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你应该干的是什么.你不是一向最守盟规了吗.为什么现在你什么都不管了.” 苒碧微叹了口气拍了拍姬纤染的肩让她平静.转头对白歆婉说:“大师姐.纤染说的对.你一向最分得清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为什么这次就这么不清醒.我不知道凌墨究竟有多么大的魅力能让你至此.不过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为了他被悔.” 姬纤染拍着桌子站起來:“既然你不急.我们來替你急就好了.”说着就要冲出门外.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钟离镜也动了.紧跟在姬纤染的身后.对她的话表示行动上的赞同. 姬纤染用毒之高.钟离镜暗杀之狠.有他们两人在.不信杀不死凌墨. 姬纤染一心为大师姐感到气氛.只想早早的杀了凌墨才能解除大师姐的危机. 然而一直淡然的白歆婉却是不平静了:“小师妹.小师弟.不要.” 姬纤染脚步一顿.却沒有停.继续向外走去. “纤染.离镜.你们回來.”白歆婉边说着.脚步移动间.挡在两人的面前. 姬纤染一脸愤然的要躲开. “纤染.我求你.不要这样.”然而.素來威严的大师姐.却对她如此恳求. 姬纤染不可置信的停下身.愣愣的看着白歆婉:“大师姐.你……” 白歆婉笑了笑.面容却是苍白:“答应我.不要找他.” 那个时候.姬纤染还是不懂.是什么.致使一向冷漠的大师姐.像是变了一个人. “喜欢他.我很幸福啊.”从來都很坚强的大师姐.却这么说着.留下一滴眼泪. …… 最后的最后.是大师姐被抽断脚筋之日. 被剧痛折磨的昏过去的大师姐.醒來的第一句话是:“他怎么样.师傅有沒有去找他.” 重伤之体.她关心的.却是凌墨的安危. 她怕师傅会去伤害凌墨. 那一刻.姬纤染只觉得.面前的人不是她的大师姐.而是一个疯子.为情所困的疯子. “他.沒事.”苒碧微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來. 姬纤染无语的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歆婉却柔和的笑了:“他美食哦就好.” 喜欢的人.沒有事.就是幸福. 对她來说.爱情就那么简单.自己默默的幸福就好. …… 姬纤染回过神來.发现自己竟然潜移默化了大师姐的观念.不由有些悲伤.有些无奈. 她现在喜欢的人.她现在牵手的人.她现在相爱的人.是大师姐那么喜欢的人.是大师姐只愿默默看着的人.是大师姐用尽全身力气去爱的人. 然而.她却自私的喜欢.自私的和他在一起.自私的蛮着大师姐.自私的苦笑自己无能为力. 姬纤染笑了笑.不知是在表达悲伤.还是讽刺. “纤染.你怎么了.”凌墨看着姬纤染怪异的神色.已经顾不上去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慌忙关心的问道. “我沒事.”姬纤染摇了摇头.一时间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凌墨. 现在愧疚.是不是太晚了. 她却一边愧疚着.一边自私的享受那人给她的关心. 凌墨松了口气.问道:“你什么时候來这里的.怎么沒有回艳羽楼.” “刚到不久.”姬纤染调整着情绪回答.“我打听到了‘食心魔’的下落.知道你应该也在这里.就赶过來了.” 凌墨扬起手摸了摸姬纤染僵硬的脸蛋.当她是因为自己身体的状况担心才表情僵硬的.安慰道:“还好你來得及时.我已经沒事了.不要担心.” 姬纤染环抱住凌墨的腰.把头贴到他的胸口.听到有力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你沒事就好.” 凌墨轻轻抬起姬纤染的头.放在眼前.柔声说道:“我沒事.不要难过.” 姬纤染怔怔盯着他充满温柔的眼睛. 大师姐会不会想到.她眼中完美的凌墨公子.有一天.会对另一个女子百般柔情百般呵护呢. 她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 “凌墨.会不会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情情爱爱.她一向不屑于说出口.然而现在.她却急需一个答案.填补心中的不安. 幼稚也好.不切实际也好.她像听到能让她暂时安下心來的答案.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么.”凌墨敏感的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却一时想不明白她怎么了. “我会永远爱你.”凌墨轻拥着姬纤染.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嘴唇慢慢贴近.吻上她的唇. 但愿能够永远如此就好. 但愿以后.你不要为自己的这句话后悔. 就算带着愧疚.也想爱你.凌墨. 姬纤染配合着拥抱着她的那个人温柔的动作.浅笑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八十七章 溪边暧昧 (..info好看的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风轩逸一行人在第二日给凌墨传來消息.告诉他他们下午就会赶到西村. 毕竟西村是苍门地盘上的土地.如果这里再出现什么问題.苍门就真的不亚于被打脸了.所以就算现在他们沒有摸清楚“食心魔”想干什么.也不能心平气和的静观其变.唯一的办法只有先发制人了. 在“食心魔”杀人之前.找出他來.这是苍门最后的决定. 姬纤染只觉得这种想法愚蠢的要命.而且还打扰到了她和凌墨在一起的时间. 风轩逸要來找凌墨.姬纤染自然不能再停留在这里.她在风轩逸面前伪装的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果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会遭他怀疑. 姬纤染怏怏的躺在凌墨怀中.面上的绯红还未退去.语气就多了几分刻薄:“这些人的脑子.跟猪脑沒什么差别了.这么大张旗鼓的说要过來抓‘食心魔’.也不想想‘食心魔’会不会等在这里乖乖让他们抓.” 凌墨一手把缠绕着姬纤染的长发.微微皱了皱眉:“沒想到他们竟会公布‘食心魔’就在西村的消息.” 如此一來.村民的确有所防范.但是他们都是沒有武功的普通人.一些防范对于一个练武高手來说又有什么作用.这么大张旗鼓的说出來.不仅仅在村子里造成了恐慌.还提醒了“食心魔”他们知道了他的行踪.“食心魔”在暗.他们在明.若是“食心魔”想使诈也是更简单的了. 姬纤染无语的耸了耸肩:“真是猪脑子.” 凌墨无语.却觉得有些好笑.对于姬纤染來说.“食心魔”一事与她是沒有丝毫关系的.恐怕换一个时间.就算那群人反被“食心魔”抓住了她也不会有一点情绪.然而这一刻她之所以这样.不过是因为她马上就要避开那一群人不能待在凌墨身边而已. “先回去吧.回去了我再好好陪你.”凌墨笑着道.伸手刮了刮姬纤染的鼻子. 姬纤染不满的起身.离开凌墨的怀抱. “他们下午才到.还不急呢.”姬纤染牵着凌墨的手站起身.“你先陪我出去走走.这村子里的景色还是不错的.” 对于姬纤染的这种要求.凌墨向來不会拒绝.简单的收拾过后.两人就走出了客栈. 西村毕竟是村子.沒有镇子那么大.也沒有那么大的街道.一片片房屋过去后.就是一亩亩田地.走出去很远.才看得到山水. 姬纤染和凌墨完全沒有累的自觉.徒步走到了山水之前. 山是青山.水是溪水. 姬纤染坐在溪水的旁边.望着清澈的溪水.几日來的杂乱思绪通通被清空. 凌墨也坐在她身边.一只手与她的手十指紧握.享受这清静. 两个人静静的坐在溪边.姬纤染脱了鞋袜将脚泡在溪水里面.这个天气.不凉不热.不一会儿凌墨就让姬纤染抬起脚.怕她着凉.姬纤染却不肯离开溪水.用手捧起溪水浇到凌墨的脸上. 凌墨不甘示弱的浇回去.年纪不小的两个人.却如同孩子一般打起了水仗. 姬纤染索性站到水的正中央.手脚并用的向凌墨泼着水.因为占尽地理位置的优势.倒是泼得凌墨满身狼狈. 看到凌墨无力招架的样子.姬纤染兴奋的站在水中哈哈大笑. 凌墨看她笑得得意忘形.嘴角也慢慢勾起笑容.不过这个笑容.却是看得姬纤染毛骨悚然. 有危险.姬纤染下意识的察觉.下意识的想逃.不过.显然她的觉悟已经晚了. 凌墨一闪身拦在姬纤染的面前.身体一压直接让姬纤染半个身子都倒进水中. “快.快放开我.”姬纤染不敢挥动手臂.只能整个身子都挂在凌墨身上.大声叫道. 凌墨只要再使一点力气.她的整个身子都得被打湿了. 凌墨点到为止.立即把姬纤染扶起來.任她在自己怀里扑腾.把她捞上岸在溪边点起火來. “把衣服烤一烤.”凌墨道.径自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到姬纤染湿漉漉的身上.自己则卷起裤脚下到溪水中捕鱼. 姬纤染郁闷的用身边的小石子砸向凌墨.不过换來的只是他轻松躲过的结果.不由不服输的一次又一次的捡起身边的石子砸他的背. 毫无悬念的.凌墨一一轻松的避开.本以为姬纤染砸几次就会自己消停.沒想到她象是听不下來似的.不砸到凌墨不罢休的一次又一次的把石子砸过來. 就在姬纤染也知道自己今天绝对砸不中凌墨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一颗小小的石子呈直线形落到凌墨的背上.又反弹回小溪边滚了几圈. 姬纤染愣愣的抬起头.眼神迷茫的有一种还沒有清醒过來的感觉.而凌墨只是无语的苦笑:“现在可以换衣服了吗.再不换就真的着凉了.” 姬纤染红着脸迅速的低下头.暗骂自己太过幼稚.不过嘴边的笑却愈发明丽了. 这个天气.湿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还是很冷的.刚刚一直在赌气沒有察觉到.这时候.感觉却明显了.姬纤染打了个寒颤.暗道自己如果不换衣服沒准就真的会病着回去. 不过……凌墨在这里.她要怎么换衣服. 由于刚刚有些沒防备.凌墨那一推她半点沒有受住力.真真切切的半个身子被推到水中.里里外外湿了个便. 如果要换.还得把里面的湿衣服也脱下來才可以. 姬纤染不知所措的红了脸.凌墨却恰好转过头來看着一动不动的她:“怎么了.还在赌气吗.好了.我向你道歉就是.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姬纤染闷闷的放下了衣服:“我不换了.” 凌墨皱眉道:“怎么能不换.你看看你的衣服都湿了.” “还不是怪你.”他沒有想到原因.姬纤染却不能向他说明.不由休怒道. 凌墨这才领悟.姬纤染毕竟不是男子.青天白日如此的确不方便.不由尴尬道:“我们刚刚上來的时候.我看到在后面不远处有一个小山洞.不如你先凑合着.去那边把衣服换一下.” 姬纤染只得愤然的瞪了凌墨两眼.同意了他的方法. 这含羞带怒的眼神.却让凌墨想起了那天的姬纤染. …… 又一剑刺來.姬纤染往旁边一躲.却沒有躲开.丝制的红衣一下被划破.从肩到背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似乎无暇的白玉般.魅惑人心. 凌墨一惊.身子却是由于惯性而往前一倾.略带凉意的唇轻轻撩过姬纤染的脸颊.身子顿时僵硬起來. “你无耻.”姬纤染下意识地捂住了红衣.惊恐地看向凌墨.愤怒地扬起手.却被凌墨挡了下來.不停地挣扎着.看着自己被勒红的手腕.姬纤染含泪叫着“放开我.” 她一剑划去.却只划到他的黑衣.衣衫破开.露出他的肩部. 她却惊得不动了.那背部的印记叫她觉得熟悉无比. 是他.是那个记忆里的影子. 凌墨像是回过神來.连忙甩开姬纤染的手. “你.你给我出去.”紧紧捂住单薄的红衣.姬纤染死死瞪着凌墨.却也奈何不了他.神情如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般.双颊微微鼓起.甚是可爱. 凌墨看向这样的姬纤染.一抹奇异的神色涌起.沒有看唾手可得的扇子.转身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 那时沒有发觉.现在才发现.羞赧的姬纤染.别有一番风情. 姬纤染却不知道凌墨此刻在想什么.她只着急的想避开他.去早早的换一身衣服. 姬纤染迅速的跑向了山洞.却沒看到凌墨看着她的背影意味不明的眼神. 当然.她沒看到才是最和平的.若是她看到了.还不知道要羞怒到什么时候. 等凌墨把鱼都烤好了.姬纤染才慢慢的兜着圈子回到溪边. “來.试试味道.”凌墨坦然的把鱼递给姬纤染.眼神中沒有一点其他的意思. 姬纤染穿着凌墨的长袍.却是显得有点宽松.衣服松松垮垮的掉在身上.还好不是特别的暴露.她的妆已经被溪水浇花了.索性就把妆给懈了.未施粉脂的站在凌墨面前. 凌墨却看得有些痴了. 姬纤染一手接过鱼.冲着凌墨翻了个白眼:“看什么.还不快吃.” 凌墨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不再触怒她这个火坛子.坐在她旁边开始吃起來. 鱼烤得不错.皮焦肉嫩.姬纤染吃得很是满意.不过吃完了鱼.也将近正午了.算算时间.风轩逸等人就要來了. 这就意味着.两人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候. 姬纤染郁闷的拿着石子砸着溪中的小鱼. “他们应该快到了.”姬纤染道. 凌墨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就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來. “阁下是谁.为何一路上都跟这我们.”那声音从几十米以外传來.很明显的.就是风轩逸的声音. 姬纤染和凌墨对视一眼.默契的躲在了溪边.开始探查他们的位置. 第八十八章 迷雾重重 .info“阁下是谁.为何一路上都跟这我们.”风轩逸又问了一遍.然而四周任然空荡荡的.沒有一点声音. 不过听风轩逸那肯定的语气.一定是有人在跟着他们无疑. 凌墨躲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往那边望去.才知道苍门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要除掉“食心魔”了. 这次來的苍门的高层.不止是风轩逸和苍原英两人而已.还有一个与苍原英同等地位的副帮主.苍玄英.传闻他武功高强.甚至比苍门掌门也只差之一线.不过可惜他脾气火爆.所以一些重要的任务很少会派给他.所以苍门对他的重视不如对苍原英的重视. 不止他们.就连來的苍门普通弟子也比上次去镇子多了半数. 如此强大的阵容.又有谁敢跟着他们.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风轩逸看着空荡荡的山间.不由暗赞一声对方隐匿身法一高明.即使是他.也只能在不经意间察觉到有人跟着他们.而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在哪里.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食心魔”.风轩逸猜测到.继续向着一片寂静的山间扬声道:“阁下既然跟着我们而迟迟不动手.想必是有事要说.现下我们请你出來了.又为何迟迟不出來.” 苍玄英看着还是沒有任何声响的山间.早就忍不住想发话.现在更是忍不住直接大吼道:“何方宵小.胆敢跟着我们.现下又怎么不敢出來说话了.” 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如果刚刚风轩逸对着山间喊着的时候.他们沒有听到声音还怀疑这里根本就沒有人.不过现在苍玄英副掌门都发话了.他们也可以肯定真的有人在跟着他们了. 同时也惊叹道.风轩逸的武功果然非同一般.超出他们不止一小截.看來风轩逸想要与副掌门苍玄英比肩也指日可待. 这个时候.状似沒有其他人的山间.却是突然传出了一阵沙哑的笑声:“久闻苍门风轩逸天资极高.武力过人.如今一看.确实不错.” 此番话.看似是称赞他.其实却是在以一个前辈的身份.藐视他. 那个人.不过是想表达:你的武功不错.不过也仅仅值得我称赞.却不能成为我的敌人. 苍门的普通弟子听到了这番话.立即沸腾了.他们沒有想到.以风轩逸现在的江湖地位.连各派各大掌门都不敢倚老卖老.这个神秘人却一开口就占他几分便宜. 这不亚于.在占苍门的便宜. 不过风轩逸都被他藐视的人.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当然是更沒有权力开口的.神秘人既然一句话表明了自己身份地位.能搭腔的也只有苍门的两位副掌门.苍原英和苍玄英. 最先开腔的当然是耐性不好的苍玄英.他直接深吸一口气.带着内力的声音传出老远:“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苍门的弟子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來评判.” 那人呵呵的大笑道:“苍玄英.当年若不是因为你这沉不住气的性子.你现在可不止当一个苍门副掌门这么简单.” 苍原英终归理智一些.眯起双眼谨慎的扫视四方:“你究竟是谁.” 几句话中.他已经听出來了.这个神秘人对苍门的了解可不浅. 神秘人所说的当年.在苍门中.可算是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在他当上副掌门之前.他和苍原英、苍门现任掌门苍易英还有几个当时杰出的弟子.是苍门掌门的候选人. 而这些候选人中.最有可能当上掌门的.就属现任苍门的掌门苍易英和现任副掌门苍玄英.而其它的例如苍原英等人.都因为武功逊色一筹而自知只能当副掌门一类.沒有当掌门的希望. 苍玄英到最后之所以沒当上掌门.就是因为他火爆的性子.要当掌门的最后一个考验.就是两人同时外出做两件不同的事.先回來者.得掌门之位.那个时候苍玄英的武功比之苍易英还是要高稍许的.他也事先完成了任务.只是在回來的途中.因为跟一个二流掌门闹了一番矛盾才耽误了时间. 虽然苍玄英几乎是和苍易英同时到达.但是关注他们途中一切的几位前任掌门、副掌门最后还是选择了苍易英.他们认为.苍玄英的性子还是太过马虎.不适合带一个大的教派.而在苍易英当上了掌门之后.物资灵药等等自然是更好了.掌门的独一份优越支持着他练武.他的武功也就慢慢的高于苍玄英. 这样失掉了掌门之位.毕竟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所以知道内情的几个人.也默契的选择了闭口不谈. 只是.这样一件事.竟然会被神秘人知道.他的身份.就值得人深思了. “我是谁.我说出來.你们也不会知道罢.”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起.好像离众人又近了一些. 然而.还是沒有人能够探知.他在哪里. 一层雾霾笼罩在众人身上.他们沒有想到.就算是苍门两位备受尊敬的副掌门.也不能知道他的方位.这……是多么恐怖的武力. 而这个神秘人.就近在他们咫尺的位子.如果他想.下一秒就会飘到谁的旁边.轻轻的.捏碎他的颈脖. 无形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身边. “别打哑谜了.你既然知道.我们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苍原英继续说道. 而苍玄英.因为被提起最不想记起的往事.而显得有一丝浮躁.被仓原英暗示不要讲话. “呵呵.”那沙哑的声音根本不露一丝破绽.“你猜.我会是谁呢.” 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弟子.包括风轩逸都不知道两位副掌门和这个神秘人有什么关系.然而.苍原英、苍玄英和那神秘人却是彼此清楚对方在自己心中的重量. 姬纤染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道:是不是下一句苍原英就该说.你猜我猜不猜. 苍原英当然不会那么回答.他在心里推测着这个人的身份. 当时成为掌门候选人的.一共有五个.现在的副掌门苍原英、苍玄英.现在的掌门苍易英.还有现在的三个执掌掌门.和一个因为为苍门做出特殊贡献而直接晋升为长老的人. 这几个人中.他唯一了解的.也只有现在在他身边的苍玄英.掌门选出來之前.他们七人彼此视为对手.对对方都是沒有深交的.直到一切身份已经落定.众人才因为武功层次和身份问題惺惺相惜.成为至交好友. 然而毕竟苍原英和苍玄英同为副掌门.所以他们接触最多.对其他人都了解的不深. 掌门候选人.就算不能成为掌门.在苍门中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他们的身份高于大多数当时同龄的门内弟子.待遇也是极其良好的.所以苍原英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们七人其中的一个人放弃优越的环境.和苍门公然的作对. 这个人.究竟是谁. 苍原英皱紧眉.得不出一点结果. 然而这些问題.却不能当着这些弟子的面说出來.“食心魔”其实是苍门的杰出的弟子.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苍门就不得安生了. “你个无耻小儿.畏畏缩缩的说一些不知所云的话是想干什么.”苍玄英忍不住发怒了.这件事不管怎么都关系到他当时的回忆.而且是不愿记起的耻辱回忆.这神秘人却轻飘飘的说出來.当做是他身份的验证.叫他怎么能不怒.“你给我出來.” 神秘人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出來.所以他们任然沒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阵死一般的沉寂. “不要发怒.难道当年的教训.还沒让你知道你的性格.应该有所改变吗.”那沙哑的声音显得更加讽刺. 这句话.不亚于挑明了说事情. 当年的事.究竟是什么事.所有人.包括姬纤染和凌墨心中都忍不住好奇到. 然而.沒有人敢说破.众人感觉得到的.只有苍玄英越來越大的怒火. “该死.你给我出來.”苍玄英拿着大刀就对着一些隐蔽的地方乱扫.虽然看似沒有章法.但恰恰都是近似神秘人发出声音的位置. 然而.一通扫下來.他还是一无所获. 那些地方.根本就沒有人. 怎么回事. 连苍原英都疑惑了.他原以为.苍玄英是知道了那个神秘人的位置.才如此行动的. 苍玄英的脸色难看的吓人.他明明刚刚才探查到.那个神秘人.就在这些地方. 他走了. 众人不敢出声. 然而飘渺的远方.却传來神秘人的声音:“哈哈.我这次來.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无论來多少人.对我來说都是无用功.还是早早的回去躲好吧.”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得意之情. 姬纤染却在这时感觉到不对.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种味道.原本在江湖人面洽是很常见的.只是这血腥味中.又有一丝不寻常的感觉. 只有姬纤染感觉得出來. “食心魔.”极其黯然看着那味道的方向.在心里轻轻喃着. 第八十九章 食心魔宣战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半晌.山间沒有发出任何声音.众人都知道.神秘人已经走了. 脱离了死亡的阴影.他们却并不轻松. “哈哈.我这次來.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无论來多少人.对我來说都是无用功.还是早早的回去躲好吧.”……神秘人临走前这么说.已经相当于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为“食心魔”而來.那个神秘人.承认了自己是“食心魔”.原本以为找到了“食心魔”.一行人的目标也就完成了一半.只是沒有想到.现在的他们.反而变得恐惧和不知所措了. “食心魔”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就连他们平日里倍为尊敬的两位副掌门都沒能找出他的方位.那么他的武功.已经不能用恐怖來形容里. 而这个人.正是他们这次出苍门需要绞杀的目标. 如此强大的人.却是啊需要啊他们去绞杀.可能还沒行动.就已经死不见尸了. 众人一阵寒颤.山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能听到有些人沉重的呼吸声. 苍原英、苍玄英对视一眼.眼中也是不平静的波动. 那个人应该是当年七个苍门候选人中的一个.只是会是谁.拥有如此高超的武功呢.如果他当年就有如此武功资质.又为何沒有被选出來成为掌门的重点培养对象. 难道.那个人.是在苍易英当上掌门之后.才在武功上超过他的. 想到这个可能.两人的眼中又积满疑惑. 苍易英成为掌门.也就几乎奠定了他会在七人中成为武功最高者的事实.要知道苍门掌门可是享有苍门最好的物资和只传给掌门的功法.这也是苍门用來稳固苍门掌门地位的方法. 如果它们七个人中有一人可以在苍易英成为掌门后超过他.那可真是可怕了. ……他们那边陷入一片沉闷.姬纤染也不意外.她确定.刚刚那个神秘人.应该就是最近在苍门脚下作案的“食心魔”本人.因为他的身上.有修炼过那个功法的味道. 她之所以怀疑“食心魔”是她的师傅.是因为她知道.师傅有一本功法.一本邪功. 得功法者.按功法修炼.可保容颜不改.年龄不变.笼统的说.就是.修炼功法的人.拥有长生不老的能力.而且他的武功修炼到最后.一定会独步天下. 师傅一直在练那门邪功.姬纤染是知道的.她还知道.功法修炼到最后.大成之日.需要少见体质之人鲜血的献祭. 可是现在.竟然还有一个人.也练了这门功法. 姬纤染突然感到有一丝迷茫.更有一丝庆幸.“食心魔”不是师傅.她和凌墨的危机就减了很多. 姬纤染并不是心地善良的人.也不是怀着江湖道义之心的人.从小的封闭训练让她知道.道义.仁慈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自己. 所以.“食心魔”会杀多少人沒关系.只要他的存在不干扰自己就好. 凌墨不知道姬纤染在想什么.他只是仔细观察着苍玄英和苍原英的脸色.考虑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突然.站立在原地的苍玄英转过身.目光直指躲在一边的凌墨和姬纤染的方位.大声道:“是谁躲在那里.” 看他那样子.显然刚刚才发现躲在一边的姬纤染和凌墨.其实以他的功力.早该发现有人躲在一旁.但是刚刚他的精力全在“食心魔”身上.这时才察觉到. 姬纤染挑了挑眉.对凌墨使了个“再见”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慢慢潜向远离一群人的方位. 凌墨.则不紧不慢的走了出來. 风轩逸意外的看着他.道:“凌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你昨天传信说今天要到西村.我就顺便在这边界转转.沒想到倒是真的碰到了你们.”凌墨不慌不忙的道. 苍玄英看着凌墨皱了皱眉.转头问着风轩逸:“这就是凌家之子.江湖上一代新秀凌墨.” 风轩逸点了点头. 凌墨沉稳道:“见过两位副掌门.” “刚刚的事.不知道凌师兄看到了多少.”风轩逸问出了众人想问的问題. “我刚到不久.听到这边似乎有人说话才过來.只听到一个声音说了几句话.还未发现另一拨人是你们.”凌墨难得的开口说里一长段话.其实只是因为姬纤染已经在一旁对他告别了.他说话的时候可以吸引旁人的注意.让他们不要察觉到还有姬纤染的存在. “凌师兄.刚刚那个说话的人.应该就是‘食心魔’了.”风轩逸凝重道.怕凌墨不明白事情的经过.特意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当然.对苍门有影响的话语却是被他给自行省略了. 凌墨心中冷笑.面上还是惊讶的道:“就连两位副掌门都沒能察觉到‘食心魔’的方位.” 这次回答他的.却是苍原英:“‘食心魔’应该就是这个神秘人无疑.看來他的武功已经不是我们寥寥十几人可以抗衡的.” 他这么直接承认“食心魔”的实力.看來也的确对他无计可施. 苍玄英在身旁重重的“哼”了一声.沒有说话. 众人陷入一阵沉默. 苍门派出两个副掌门出來抓“食心魔”.已经是极限了.可这样也制不住“食心魔”.不如说是显示了苍门的无能. “不论如何.先安顿下來.再做打算吧.”风轩逸提出道.众人一直站在这里也不会有解决方法. 苍原英点了点头:“先去西村住下吧.” 灭“食心魔”非一日之事. 众人一同到了客栈.也沒有什么心情再做其他的了.各自在自己的房间内草草解决了晚餐. 凌墨静坐在房中.想到今天神秘人的神出鬼沒.不由感到一阵棘手.他的武功.为什么会高至如此. 而这样的高手.为何会频频杀害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呢. 月色渐渐沉寂.客栈大大小小的房间里都点上了灯.凌墨在黑暗中清理着思绪.然而不知道丝毫内情的他当然什么都不能想到. 白日风轩逸的反应.看來也是不知道丝毫内情的.不过苍玄英和苍原英的反应着实值得人怀疑.他们应该就是找到“食心魔”真实身份的突破点.而凌墨既然能想到这点.对苍门比他更熟悉的风轩逸自然也能想到.他应该在回客栈后就问了苍玄英和苍原英内情.只是不知道苍玄英和苍原英有沒有告诉他答案. 凌墨决定去风轩逸那里探探情况. 风轩逸的房中点了灯.凌墨敲了敲门.不过片刻风轩逸就打开了房门. “凌师兄.”风轩逸把凌墨请到房中.“这么晚了.不知道凌师兄有什么事.” 凌墨并沒有跟他打哑谜.大大方方问道:“我只是想问问.‘食心魔’的身份.风师弟可有略知一二.” 风轩逸坦诚的摇了摇头. 他回客栈后的确找了苍玄英和苍原英问明情况.他们二人却对下午的态度缄口不言.像是有什么禁忌一般.风轩逸如何努力问了就是不给一个正面的回答.他也只好无奈的放弃了. 得到这个答案.凌墨皱了皱眉:“‘食心魔’武功如此之高强.行踪也不能掌握.我们在此还是不够的.不知道苍门两位前辈可有解决的方法.” 风轩逸叹了口气:“‘食心魔’的身份.行踪.武功高度都实在太过诡异.目前还沒有想到什么办法.” 两人都沉默了下來. 沒有解决的方法.这里聚集高手众多.却只能够如此的无奈. 安静的夜里.突然响起惨叫的声音.惊咋到客栈里所有的人. 那叫声.痛彻心扉.令人毛骨悚然.然而也很短促.一声之后便沒了声响. 凌墨同风轩逸一起冲出了房门. “怎么了.”正好出來的苍玄英与苍原英两人问道. 凌墨和风轩逸摇了摇头.四人一同走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 声音发出的地方.是一个苍门弟子的房间内.房门紧闭.从外面看起來似乎一切正常.而门外.也有几个匆匆赶到的苍门弟子. 苍玄英推开门.一股扑鼻的血腥味让每个人都不由皱眉.而下一刻.他就楞住了. 一个二十來岁的苍门弟子倒在床边.白色的衣衫.胸前的地方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他的表情极度的扭曲.显然受过莫大的痛苦折磨. 有几个弟子忍受不住的跑到一边呕吐起來.而苍玄英等人的脸色也变得瞬间难看起來. 那个弟子.心脏的地方.已经被挖空了.而心脏.就滚落在一旁的地上. “食心魔.”苍玄英愤怒的握紧拳.手臂剧烈的抖动.“我饶不了你.” 那个弟子.就是他门下杰出的弟子.“食心魔”的宣战.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苍原英也狠狠用手砸向门框. 那名弟子身旁的地上.有几个血染的大字. 凌墨的视线从那名苍门弟子身上转向他身旁的地面. “五日之后.可敢一战.” 第九十章 集 聚西村 “食心魔”挑战的消息.在江湖上不胫而走.众人一时都嫉恶如仇.对“食心魔”表现出一致的消灭态度. 各大掌门.无一例外的选择派出高手连同自己聚集西村.誓要消灭“食心魔”. 一时间.小小的西村.倒是显得及其热闹. 不过这种热闹.显然是西村里的村民不想要的.因为“食心魔”的到來.他们不得不每日生活在恐惧之中.甚至过半数的人.选择了搬迁.在“食心魔”眼里.他们的搬迁应该是很不必要的.因为只要他想杀人.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他想怎么样都不会说困难.就算他们搬迁到天涯海角他想杀死他们都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过对于村民來说.逃开一些.不站在离危险太近的地方.总是能比住在村里安心一些的. 好在“食心魔”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苍门一行人身上.也不打算去管那些他眼中的“蝼蚁”.无辜的村民才能逃过一劫. 而凌墨、风轩逸等人居住的小客栈.这时却是人满为患了.苍门三大教主齐聚这间小客栈.考虑到这次“食心魔”是主要以苍门为敌的.而且貌似很了解苍门.苍门掌门苍易英也不得不來到这个小村.把手中的事物都交给苍门的几位长老. 另外一边.凌霄派的掌门梁玄奕也义不容辞的來了.身后跟着重要的弟子邱少泽等人.而紧随其后的.是玄空派的掌门孙询.也带來了不少门派高手. 令人惊讶的是.越然门的副掌门古易竟然也來了.自从上次经历丧子之痛后.江湖中好久都不曾有他的消息.他也是日渐消沉.只是沒想到.这次“食心魔”的出现.竟会引得他也出來. 古易.经过上次那件事后.不过短短的半年时间.就已经苍老了许多.以往好武好斗的个性.现在看來.消失了许多. 众人皆在心中感叹世事难料.也沒有一个人主动跟他说话.毕竟丧子之痛.他们就算沒有经历过.也知道不能在当事人面前再提. 凌墨坐在客栈的角落中.看着几大掌门相互寒暄.还有一些二流.三流小门派的掌门挤在大厅中围成一团互相交流着对“食心魔”的看法.不由感到有些烦躁. “食心魔”的战书.是争对苍门下的.苍门掌门亲自前來也就罢了.到现在來了这么多各派掌门、高手.难道“食心魔”还会乖乖的在决战日等待众人前去绞杀他吗. 这些人.未必也太大张旗鼓了. 其实他不知道.“食心魔”对苍门的执念太深.已经深到忘却生死.所以这一战.不论如何.“食心魔”都会守约的. 凌墨不知道这点.所以不得不去考虑.然而这些人已经大张旗鼓的到了.丝毫沒有已经打草惊蛇的自觉.现在沒有任何解决应对的方法.他也只能无奈. 而其他刚到的几位掌门.已经注意到他的存在. 凌霄派的掌门梁玄奕走到凌墨面前.似是早有预料的说道:“凌少侠果然在这里.看起來应该比我们早到许多时日.” 凌墨点了点头:“见过梁掌门.路上正好遇到风轩逸.我是和他们一同到苍门山脚下的镇子.又來到这里的.” 玄空派的掌门孙询走过來道:“凌少侠果然热心快肠.‘食心魔’一事想來你一直在关注.” “哪里.孙前辈说的夸张了.这是凌墨应该做的而已.”凌墨摇了摇头.却是不打算客套.将目光移向了在一旁从未出声的古易. “古前辈近來可好.练武虽然重要.但是还是要适度才好.破坏身体才是大忌.”凌墨恭敬的说道. 古易明显的苍老.武功却能感觉到高了一层.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只能说明.他急于提高武力.所以苦练武功却忽略了身体的承受能力.如此下去.虽然武功进步会很快.但是人的体质却会越來越差.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以凌墨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一点.所以顺便对他提个醒. 古易诧异的抬起头.沒想到最先对自己开口的竟是凌墨.毕竟凌墨性格冷漠.以前是看不出來.他是会说这种关心话的人.古易点了点头.面上有了一丝笑意.眼睛里的沉闷却毫无一丝波澜.他道:“凌少侠的关心我收下了.只望來日攻打魔影教的时候.凌少侠能助我一臂之力.古某自当感激不尽.” 凌墨摇了摇头:“攻打魔影教本就是我份内之事.哪里來的感激不感激.只是古前辈一定要注意.攻打魔影教非一日之功.不要在那之前弄跨了身体.” 古易点了点头.想到魔影教.眼底凝聚起战意.却不是以前那好武喜欢比拼的战意.而是森然的.带着无尽仇恨的战意. 他这辈子的心血.大都灌注在自己唯一的儿子身上.对儿子也是极尽宠爱.丧子之事.必成为他一辈子的苦痛.报子之仇.也必成为他一辈子的牵挂. 这个人.已经完全被封锁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报仇.就沒有解脱之日. 凌墨叹了口气.不能再说得更多.只好知会了几个掌门一声.上了楼回了房间.把其他声音屏蔽在门外面. …… 姬纤染既然已经确定了“食心魔”另有其人.不是自己的师傅.便不用担心了.沒有留在西村.而是真的回了艳羽楼.反正什么“食心魔”她根本就不在意.江湖安危也与她无关.所以她也不再关注西村“食心魔”那边的事. 放下了师傅是“食心魔”的心理负担.她的心情无比的愉悦.甚至开始计算什么时候凌墨才能回來与她见面. 至于凌墨的安危问題.她是一点也不担心的.经过那天的偷听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食心魔”是争对苍门的.旁人自然会安全许多.再说凌墨的手段她还是无比放心的. 姬纤染哼着小曲坐在桌前.开始调制一些在南城还未实验圆满的毒药.“红衣”那张脸的面具.她也应该再准备一个了.和凌墨在一起.她总要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姬纤染不慌不忙的进行着手上的动作.反正“食心魔”那边需要的时间应该还长.她也不用着急着赶制.这样慢慢的完成纯粹看心情. 然而.这阁楼中.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來了一个不速之客. 姬纤染转头.便看到了一个女人半躺在金椅之上.撩拨着身后的发丝.绿色的发带把长发绑成繁琐的样式.长长的直垂地面.杏目一角被绿色的眼影轻轻勾画.衬得暗红的眼眸愈发阴沉.绿色的宫装松松挂在双肩.裙摆尽拢于椅上. 这个人.是她的师傅.姬汐云. 姬纤染一时沒有反应过來.惊恐的倒退两步才停下脚步:“见过师傅.” 女人笑着.暗红色的眸子勾起趣味.明明是妇人的容貌.却有着孩童清脆的声音.她说道:“纤儿在想什么.心情如此之好.师傅來了这么久才察觉到.” 姬纤染忙回答道:“沒有想什么.只是在制一种新药而已.太过专注沒有注意到师傅.请师傅恕罪.” 女人勾唇挑了挑眉:“真的.沒有想什么吗.” “纤儿不敢骗师傅.”姬纤染抬起头.直视着姬云汐.眼中神色丝毫未变.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让她看出自己有丝毫紧张.后果就严重了. “纤儿怎么如此见外.”女人却突然笑起來.一手捂着嘴唇.“师傅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何必紧张.” 姬纤染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女人.她的长发.这半年不见.这墨色长发竟又长了半尺.黑得如墨池里化不开的浓墨.师傅的武功.愈发精益. 她的武功.是怎样练到如此地步的呢. 姬纤染疑惑着.却立即把疑惑埋于心底.姬汐云最忌讳的事.应该就是做下属的探查她的武功. “纤儿可知.这次我來.是有什么事.”姬汐云突然又问道. 姬纤染摇了摇头. “食心魔.”姬汐云突然吐出这三个字.眼角的笑意不着痕迹的扩大.轻轻道.“这个人.纤儿应该听说过了吧.” 姬纤染几乎震惊的僵在原地.然而还是调整好表情点了点头.沒有露一丝破绽的说道:“最近江湖上传的很多.我自然是知道的.” “听闻那‘食心魔’已经出现了呢.”姬汐云玩味的说.“纤儿知道在哪里吗.” 姬纤染不清楚姬汐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但是如果她发现了.又为什么不直接说出來.而在这里绕弯子呢. 而且如果她能发现自己的行踪.是不是意味着.凌墨和自己的关系也被她知道了. 姬纤染无力的想着这些可能.然而还是只能老实的回答:“最近的传闻是.他在苍门脚下的西镇.向苍门宣战了.” “既然有热闹可以看.纤儿就陪我去看看热闹吧.”姬汐云出乎意料的说道. 第九十一章 寻踪 识破 三日.总算在众人提心吊胆的期待下.到了. 众人一大早就整顿好.各门派分开.寻找“食心魔”的位置.其实如果“食心魔”还愿意守约.自然会主动來找他们.如果他不愿意守约.众人如此寻找也是沒有一点用的. 然而.干坐着等“食心魔”前來的方法却未免太过可笑.这么四处寻找.至少不显得他们那么的被动. 所以.唯今之际.只能慢慢搜寻“食心魔”的身影.或者是.让“食心魔”找到他们. 小小的西村.容纳不下多少人.如若不是因为在苍门山脚下.少不了來往过客.就连客栈都不会建立.这样的地方.需要搜查的地方也就自然减少了很多.倒是方便寻找. 姬纤染和姬汐云坐在一个客栈的三楼雅间里.窗子打开.正好能看到各派的人忙着到处打探的样子. “愚蠢.”姬汐云拿起酒杯.放在唇边细细品着酒味.却不喝一口.看着窗外忙活的人.不由讽刺的笑道. 即使她的语气是那么的讥讽.但是她的表情还是及其柔软.愉悦.就像手中拿着的酒杯中.真的装着能让她欢欣的佳酿.而不是这小小的村子中及其普通的米酒而已. 姬纤染看着窗外.下意识的勾唇一笑.那表情.与姬汐云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样.沒有一点差别. 然而她的心里.却是及其烦躁和不安的. 现在唯一让她感到安慰的是.那些四处搜寻的人中.沒有凌墨的影子.她至少不用担心他被师傅看到.危及性命. 姬汐云的性子是多变的.这一点.包括她、苒碧微、白皖歆和钟离镜在内的几个师姐弟都知道的.她可以上一刻还心情愉悦的摸着你的头夸奖你任务完成的不错.下一刻就面无表情的让你受罚.所以.沒有人能摸得准她的性子.她、苒碧微、白皖歆和钟离镜.也不得不惧怕她的性子. 姬纤染现在.就是处于这种摸不清却不得不恐慌的状态. 姬汐云如一时兴起般的把她叫來这里.陪她一起“看热闹”.然而姬纤染摸不准.她到底是真的一时兴起.还是别有目的. 重要的是……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凌墨的关系. 姬纤染无意识的咬了咬唇.察觉到自己的紧张后立即放松下來.这种破绽.不能有一刻暴露在姬汐云的面前.否则以姬汐云的精明.知道原因后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好在姬汐云现在被下面的人引去了视线.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她天生的警觉.也让自己的表情很快的转换了过來. 姬汐云注视的.却是在客栈正下方的两个人. “怎么样.可有探查到‘食心魔’的方位.”梁玄奕问到身旁的人. “沒有.‘食心魔’那般阴险狡诈.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这个村子里.”回答的.却是苍门副掌门苍原英. 他们二人围着这村子几乎一圈.都碰头了.还是沒有找到“食心魔”的身影. 什么寻找的方法都用到了.然而“食心魔”却始终不出现.他们隐隐觉得.自己最怕的结果可能要出现了. “食心魔”或许已然不在西村之内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也沒有丝毫办法可以找到“食心魔”.毕竟连一点可以用的线索都沒有.苍门因为私利沒有透露“食心魔”可能与苍门有关的消息.他们也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胡乱寻找.却达不到什么成效. “他们这样.能找到.那‘食心魔’也不用向苍门宣战了.直接找根歪脖子树把自己吊死得了.”姬汐云摇了摇头说道.连嘲笑的兴致都沒有了. 如此愚蠢的方法.也只有这些“满怀正义之士”.才能做得出來. 站在他们下方的苍原英.却敏感的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 是谁. 他凭着感觉抬起了头.看向客栈三楼唯一敞开的窗户…… 最近写有关“食心魔”的情节比较多.有朋友反应里面爱情的成分太少.所以微静在这里加上一小段无责任番外哦.情节是接在第二十五章往后写的.与正文情节无关…… 番外识破 容不得多想.姬纤染拿出放在柜里的包裹.拿出一些浆水.细细调制.按着几天前的样子易好了容. 她派人在他回去的路上做好了埋伏.虽不能对他有所伤害.但至少可以耗他一些时间.撑到她先回凌府. 可回去了.她又该怎样.他是那人.确实教她如何也下不了手的. 她收拾包袱的手狠狠一颤.又片刻平息. “罢了.他既不记得我.又何必凑上去.”她无奈一笑. 不如假装恢复记忆.就此离开. …… 凌墨回院的时候只过了半个时辰.姬纤染倚在椅上看着他.沒有半点尘土的模样.倒像是刚刚沐浴更衣过.饶是知道派去的下属不多.也不经怀疑起自己手下的质量. “公子今日回來的好早.”她平静放下手中书卷. 凌墨站在门边.表情阴沉.沉默着沒有说话. 她警觉地不着痕迹的打量自己.发现并沒有什么异常.不由松了一口气.起身迎上:“公子怎么了.今日心情不好么.” “红衣.”他停了半晌.才干涩问道.“你今天.去了哪里.” 是试探么.她低头.心中快速打着算盘.嘴上平静回答:“上午和杏儿妹妹去园中逛了一个时辰.用过饭后就一直在房里看书.公子有什么事么.” 方才易好的容貌不免带着一丝药剂的味道.虽然很淡.但不免会被仔细的人发现.上午她特地找了杏儿..从园子中摘了许多花瓣摆在屋里.盖了药剂的味道. 那又是什么地方叫他看出破绽. 來不及思考.他的下一句便回答了她的问題:“园中必经之路都由青石板铺好了.除了花坛中地面是沒有泥土的.红衣.你的鞋底.为何有泥.” 她一怔.好半天都沒有言语.轻退了几步.侧腰的长发随她的步调轻轻摇摆.就在凌墨以为她会出招的时候.她却倾身拿起茶壶.徐徐倒下一杯茶水. 凌墨一时无语.只好暗暗戒备. 她轻抿一口茶水.长发挡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轻轻颤抖的睫毛.她悠悠叹道:“公子.你不信我.” “我也想信你.红衣.”他眼中渐露痛苦之色.一手却拔出剑.直指向她.“可你房间花香再浓.也掩盖不了凌家追踪粉的味道.我原只想用这來追查姬纤染行踪.却不想让我发现.你就是她.” 她一颤.手中茶水打湿了衣袖. 明明是这样一幅临风仗剑的图景.却让她看出一点感伤. 她垂目.双手紧紧扣起:“现在道歉.还來得及么.” “你还有什么目的.” “不.我只是…”她深深呼吸.又深深叹气.“我知道.你也不会信我.” “凌墨.你不记得我也好.不相信我也罢.回去后我会撤了杀你的任务.保重.” 她飞射出银针.这次却轻而易举射中了他. 他用剑挡住了前方.却忽略了背后射來的银针. 她费力的将昏倒的人扶上了床.看着这日渐熟悉的侧脸.面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墨.我会想你.”蜻蜓点水吻上那人紧促的眉间.姬纤染转身.走了出去. 殊不知那床上躺着的人.在她走后.睁开了眼睛. 不记得.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他曾失忆.四年前的事沒有一丝记忆.难道他们早在四年前就认识. 凌墨静静躺在床上.直到周围再也听不出一点脚步声.才走到门边.门外梨树的枝桠轻轻颤动.可以想象她走时的慌张.红衣擦过树枝的模样. 他看了很久.想起前几日在树下站着的红衣女子的样子.脸上带了点笑意. “你又怎知.我不信你.”他目光柔和的看着早已不见人影的空地.竟带着面上的表情也无比柔和. …… 梨花树下.红衣的女子轻轻拨动琴弦.指尖轻挑.一个个低沉又悦耳的声调倾溢而出. 朱唇淡启.轻柔的声音和着乐声.飘浮间都似带着淡淡幽香.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遨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何时见许兮.慰我旁徨.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女子纤细的指尖轻轻挑起一根根琴弦.嘴中似是无意识的轻和.目光却飘渺的看向远方.略显苍白的面目显出淡淡悲伤. 姬纤染看着远方.面上挂着苍白的笑意.像是在回味着什么.却是无端让人感到心疼.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他不知怎么了.突然想起这样的景象. 她现在.是不是也如当时一般哀伤.可惜当时的自己未能好好安慰她的心情.此时的自己.更不能去告诉她.不要不开心了. 可惜下次见面.又要是敌人了.他不会手下留情. 他又怎会不知四刹盟规矩之森严.接了任务而不能完成的人.是会受到剧痛的惩罚.她又怎会为了这短短几日情分.甘心受罚. 他笑.终是僵住脸.满面无奈. 第九十二章 食心魔出现 站在客栈正下方的苍原英.敏感的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 是谁. 他凭着感觉抬起了头.看向客栈三楼唯一敞开的窗户…… 姬纤染目光一凝.不敢擅自起身去关掉窗子.只能看向姬汐云.揣测她的意图. 姬汐云的武功有多高.看姬纤染和几位师姐和钟离镜武功的高度就知道.她既然敢创建四刹盟.就不怕那些江湖正派的人. 姬纤染知道姬汐云对待这些江湖正派的态度.一像是不在乎的.或者说.是完全的轻视.所以现在.她也相信.姬汐云是不怕孙询和苍原英看到她们的.只是.姬纤染不理解.姬汐云为何突然决定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姬汐云固然不怕所谓的江湖正派.但是.江湖人都道四刹盟盟主神秘.从未在人前露面.姬汐云显然是在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四刹盟的掌管权都在白皖歆、苒碧微、姬纤染和钟离镜四人手上.姬汐云只是偶尔派出一些任务. 这次.姬汐云却是决定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吗.选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四刹盟盟主的身份.她这么做.是不是别有目的. 这些想法.不过短短不够一秒的时间.对于姬纤染來说却像过了很长时间. 苍原英抬起头.搜寻着自己上边的窗户.然而当他的目光投向唯一开着的窗子时.只看得清一道模糊的红色身影.窗户就被重重关上了. 不足半秒的时间.这窗户就在他的视线中被人关上.他却沒能看到是谁关上了窗子.这.怎么可能. 窗子后面.坐的是谁. 來不及对身边的梁玄奕讲清发生了什么.苍原英快速的向客栈门口走去. “苍掌门.你……”梁玄奕莫名其妙的跟上问道.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沒有任何动作了. 梁玄奕喊到:“谁.” 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连头脸都隐在黑色斗笠里的人.仿若凭空出现一般.坐在客栈正中央的桌子旁喝酒. 他不紧不慢的拿起酒壶.把酒倾倒进酒杯.又拿起酒杯把玩片刻.才把酒杯递进斗笠里.惬意的品尝起來. 酒香四溢.这时若有一个酒鬼在此.怕是已经开始咽口水了.这浓郁而不刺鼻的酒香.显示着这壶酒显然不是这个村子里村民粗粗酿制的.而是出自某些“不得了”的地方. 全身戒备的梁玄奕.自然是注意不了这酒香有什么不同寻常.就算是注意到了.他的精力也不会放在这小小一壶酒上.他抽出剑.瞪着眼前的人.轻声道:“食心魔.” 梁玄奕的心中万分惊悚.他和苍原英方才一直停在这里.却沒有感到这客栈大厅中有任何不寻常的动静.在走向这间客栈门口的时候.这里还是沒有任何人影的然存在.然而只是踏出了短短两步.他连眼前一花都沒有感觉到.这个人就自然的存在了这里.甚至手上的酒已经倒了一半. 这是何等的速度.又是何等的武功.如此恐怖.真的是存在于世上的人能够有的吗. 这个时候.比梁玄奕更惊悚的人.是苍原英. 梁玄奕不是苍门的人.自然不知道这壶酒有什么不寻常的.苍原英却是在闻到酒香的第一秒.就确定了.面前的这个“食心魔”.就是苍门中的人.而且地位绝对不低. 这酒.名叫“醉潇然”.十年一酿、材料珍贵.是在苍门千百人中中.也只有寥寥的十几人能够品尝到. 这个人.绝对是当年那七个人之中的一个. 苍原英谨慎的往前走.边走边问道:“你到底是谁.” “到现在.还察觉不出來.我是谁么.”那人抿唇一笑.正对着苍原英和梁玄奕转过身來.然而面貌还是包在斗笠里.丝毫不露. 这时.苍玄英和苍易英.也接到苍原英的讯息.赶到这里.看着坐在客栈大厅正中的人.忍不住精神一震. 这人的身影……好生熟悉. 姬纤染收回看向姬汐云的双眼.姬汐云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坐着.眼睛看着已经关上的窗户.带着认真的神色.让人以为她能够透过那层纸窗看到外面的情景.她眉眼带笑.眼中是全然的满意.为自己的速度满意. 姬纤染却只觉得无力.方才那一霎那.她是真的觉得.苍原英会看到自己以及姬汐云.姬汐云是真的准备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下一刻.一切都不同了. 她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楼下的声音并沒有经过什么遮掩.她更是凝神细听.自然把楼下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人.或者说是“食心魔”.他出现的时间和地点.未免太巧了.正在苍原英准备上楼來的时候.他就出现在大厅中.沒有一秒的偏差.这巧合.巧得让她不得不怀疑. 师傅和“食心魔”到底有什么关系. 是的.她早该想到的.那个“功法”只有一本.姬汐云正在练它.江湖上传出的“食心魔”又怎么会与姬汐云一样拥有这本功法呢.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师傅把这功法拿出來.与下面的那个人共享了. 只是.功法大成才需要童女的心脏“献祭”.取童女心脏的竟然不是姬汐云而是楼下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能让姬汐云容忍他的武功.超前于自己. 姬汐云轻笑着看向楼梯口.一个店小二打扮端着酒走上來.姬纤染暗中戒备着.此时还在客栈.而且还往这边走來的人.一定不简单.却自见姬汐云点了点头.那人便恭敬的上前來.送上酒就下了楼. 姬汐云打开酒壶的盖子.把酒倒到空了的酒杯中.香气立刻溢出來.叫人沉醉. “苍门的酒.果然非同一般.也是及其难得的.”安静了一会儿的姬汐云又出声了.看向姬纤染神秘莫测的微笑.“纤儿你不尝尝吗.” 姬纤染拿起酒杯.勉强的笑笑.心思却已经飘得很远了. 凌墨.他是不是.也快到这里了. ……“你们到的.还真是很整齐.”“食心魔”看向赶过來的苍玄英和苍易英.心情愉悦的笑道. “你是……”苍玄英看着那道及其熟悉的身影.慢慢吐出几个字.“你是.苍靓英.” 坐在大厅中的人放下酒杯.慢慢摘下了斗笠.愉悦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感叹:“我就知道.最后能认出我的.只会是你.” 苍靓英.苍门资深长老之一.他是苍玄英最沒有预料到的.是“食心魔”人. 苍玄英与苍靓英并未深交.在互相戒备的时期.虽然算不上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也算得上是熟悉.因为他们两人是住在一个房内的. 苍玄英叹了口气.出乎意料的沒有暴跳如雷:“沒有想到.万恶不赦的‘食心魔’竟然是你.” 这一点.也是苍原英和苍易英沒有想到的.苍靓英身居长老之位.可以说.是当年的七人之中.除了苍易英之外地位最高的一个.他却选择与苍门做对.这对他们來说是不可想象的. “苍靓英.苍门奉你为长老.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苍易英作为门派的掌门.看到“食心魔”竟然是苍门倍受尊敬的长老.知道他出自苍门的秘密已经不能掩盖了.不由上前问到啊. 苍靓英却是似沒有听到他的问话一样.目光不移的看着苍玄英.侧过身子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过來喝杯酒吧.好久沒有一起喝过了.” 苍玄英挡住准备上前的苍原英和苍易英.上前去了:“的确.好久不曾一起喝酒了.算算也有年了罢.” 同居一屋的时候.他们因为都是苍门候选掌门而彼此戒备.不过那个年纪的男孩.说到底还是安静不下來的.所以他们也时常偷偷的下山买一些酒.晚上就着几盘小点心一起喝着酒.那时的酒并不好喝.他们却煞有介事的喝得一本正经.现在想想也算可笑. 只是当他们都能喝上苍门最好的佳酿时.他们都不会再聚在一起喝一杯酒了. “那时的酒.可不如这般好喝.只是现在.倒还怀念那时的酒味了.”苍靓英眯着眼又喝了一口酒.眼神中多了些惬意. 不过苍玄英却沒有丝毫品酒的心情.他在苍靓英的对面落座.看着他的双眼说道:“是啊.今日不复往日.我却希望.时间还停留在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 苍靓英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送至苍玄英的面前:“今日不同往日.却有今日的好处.回到过去.也太是可惜.干杯.” 苍玄英毫不犹豫的接过杯子.一口喝了下去:“为什么是你.” “如此大意的喝下去.你不怕我放毒吗.”苍靓英笑着说道.“我现在.可是‘食心魔’.” “你不会下毒.”苍玄英盯着他的眼一字一顿的说道.复而重复道“为什么是你.” 苍靓英顿了顿.放下了酒杯.认真的看着苍玄英的眼睛. “因为.我要杀你啊.” …… 第九十三章 食心魔身份 (..info)“因为.我要杀你啊.” 带着丝丝沙哑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大厅之中.让人清晰的感觉到这声音中古怪的笑意. 苍玄英却是松开了手中的剑.看着他摇了摇头:“我虽不知道你的武功何以到了如此地步.却是清楚.现在的你想要杀我怕是易如反掌.苍玄英如你來说不过小小一抹尘埃.你又何必为了杀我大费周章.” 客栈外的人听罢心底不由一惊.苍玄英作为苍门的副掌教.他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而他竟然丝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如此肯定“食心魔”武功的话.“食心魔”的武功高深到让人不禁心寒. 而听他们两人的对话.不难猜出这“食心魔”和苍玄英.应该是有着一段交情. 梁玄奕疑惑的看向僵立在一旁的苍原英:“苍兄.这‘食心魔’的身份......” 苍原英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师门不幸.沒想到我苍门竟会出來一个如此伤天害理、大义不道的孽障.” 众人更加吃惊.“食心魔”竟是苍门的人.可是为何他一个叛徒.竟然比苍门副掌教苍玄英的武功还高出几倍.这在以武为尊的苍门.实在是有些异样. “风师兄.这个人真的是我们苍门中的人.为何我平日从沒有见过他.”站在风轩逸身旁的师弟不由疑惑发问. 风轩逸的目光紧紧定在客栈内.平日淡然的面目掀起几分波澜.眼中也凝了几分吃惊:“我也不曾想过.‘食心魔’竟然是苍门中的人.这个人.如若我沒有看错.他是苍门五大长老之一.三张老苍靓英.” 苍门五大长老之中.最常见的就是同掌教地位一般的大长老.而最少出现在人们面前的.就是三长老.是以大多数弟子对这个三长老是不熟悉的. 旁边的师弟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來他就是平日从不在普通教众面前露面的三长老.可是他既然身为长老.为何面貌如此年轻.又为何会叛教.” 这个问題.却是提醒了众人.为什么在看到“食心魔”真面目的那一瞬.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客栈之中与苍玄英相对而坐的那个人.不论是苍门三长老的身份.还是“食心魔”的身份.都显得太过年轻了. 他虽然相貌平平.无论是五官还是整体都沒有任何出众之处.可是他的脸显得太过年轻.暴露在黑袍外的皮肤是异样的白色.在脸上有几条皱纹的苍玄英身边.就像是他的子辈. 风轩逸也微微皱眉;“三长老在苍门中的面貌不是如此.现在的样子.倒像是...返老还童了一般.” 孙询在一旁细细的观察着客栈中人的面庞.转过头來问苍原英:“不知这‘食心魔’现在的岁数是多少.” 苍原英也察觉出了这点异样.眼中显出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答道:“若我沒有记错.他应是与苍玄英同岁.” 众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再看看客栈中的两人的脸庞.年龄差距太过明显.却原來是同岁. “唉.他虽是长老.却也是我和玄英的师弟.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苍原英叹了口气.想要踏入客栈.却被苍玄英的眼神阻止了下來. 苍靓英也转过头.目光阴恻恻的看向苍原英:“这是我和他的事.你们少來插手.” 众人脸色一僵.苍靓英却是理也不理他们.转过头看向苍玄英:“可是若我说.我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杀你.你又要怎么样.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又要摆出你那副深明大义的嘴脸.劝我回头是岸.还是干脆自杀.让我沒有理由再这么做了.” “我的命在这里.沒人阻止你拿去.”素來脾气火爆的苍玄英.此刻却显得无比的云淡风轻.如此自然说出的一句话.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命. “那如果我说.”苍靓英挑了挑眉.异常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笑.“我这么做.是为了替她报仇呢.” 苍玄英叹了口气:“你造下如此杀戮.实在不该.我自会阻止你.” 苍靓英眯着眼.再也藏不住眼中的杀气.沙哑的声音化作凌厉的刀锋.直直穿透人心:“苍玄英.我最恨你的深明大义.” 外面的众人不清楚他们说的话的意思.只有苍原英有些许明白.却只能一片默然. 姬纤染在楼上.百分关注之下自然听得清下面的人在想什么.也是完全不明其意.倒是身旁的姬汐云毫不遮掩的笑了笑.眼中尽是讽刺. 姬纤染启了启唇.按捺不住好奇想问些什么.却在看到姬汐云望向她诡异的眼神中闭了嘴. 苍玄英看着眼睛几乎化作赤红的苍靓英.不由有些恍惚.当年.那个女子.也是如此.眼中寸寸情绪凝成仇恨.她对他说:“苍玄英.我最恨你的深明大义.” 苍玄英无语的张了张嘴.万般复杂的情绪在眼中闪动.最后只能归为平静:“如若她在.也不会乐意看到你这么做.毕竟苍门也是她的......” “哈哈哈.苍玄英啊苍玄英.我沒想到你当了几年副掌门.就变得如此懦弱可笑.”低沉的嗓音如同刀锯木头的声音.听得人心中发麻.“你是想说.毕竟苍门也是她的家.苍门上任掌门是她的父亲.苍门现任掌门是他的未婚夫.所以她绝对不想看我报复苍门吗.” “苍玄英.她有多恨苍门.难道不是你最清楚吗.”苍靓英的眼中只有讽刺. 苍玄英哑口无言.不经想到那个人身死的前一夜.对自己说的话......“苍玄英.我恨你.我恨你.我恨苍门.我恨不得从沒到这世上來过一趟.” 尽管苍门是生他养她的地方.可那个女子.对苍门.只有万分的恨意呀. 苍玄英的眼中凝聚这痛苦.这么多年过去.他记起她的次数也越來越少了.现在苍靓英却在他的面前.说要为她报仇. 刀尖刺在心头.层层伤疤被无情的揭开.那疼痛也莫过于此. “我对不起她.”苍玄英颤抖着摸向身旁的剑.“也只能对不起她.” ...... 苍玄英年轻的时候.也是不一般的脾气火爆.在几个掌门候选人之中.他的武功数一数二.却常常因为他的脾气闯下岔子. 苍家大小姐.便是苍玄英在第无数次闯下祸事被罚在思过崖面壁思过时遇到的. 苍家大小姐苍白歌虽然身在苍门.却不识武艺.也从不出现在苍门教众面前.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子.被苍门原掌门当宝贝般的养在深闺中.众人都知道她的存在却从未见过.于是私底下总有一些她的传言.传來传去.无非是几个抽象得不能再抽象的词:小家碧玉.貌美如花.知书达礼...... 被罚在思过崖思过.却不小心在路上碰上住在思过崖临山的苍家大小姐.苍玄英只觉得一生的好运气就用在了这里.呆呆的看着人家的脸.只觉得所有的传闻都不能形容这女子的美. 素來被严禁到苍门正殿的苍白歌却是第一次见到苍门年轻的弟子.主动问他到此的原因.想到自己是为思过而來.苍玄英不禁脸红的拜别苍家大小姐.自顾自的走向思过崖. 却不想.这五日思过.好奇的苍家大小姐不时來思过崖同他交谈.苍门掌门也显然沒有防范到不让女儿在后山四处走动.于是苍玄英就成了苍白歌十几个年头以來.唯一的异性朋友. 认识了苍白歌后.苍玄英倒是依然沒有变化.脾气火爆常常犯错.只是每次去思过崖.旁边总伴随着一个影子. 如果不是因为苍门原任掌门.苍白歌的父亲.苍玄英是不会那么快的.就认清了自己对苍白歌的感情. 在从几个掌门候选人选出正式掌门的前一年.苍白歌的父亲把苍白歌带到几个少年的面前:“这是我的爱女.苍白歌.我今日把你们叫來.就是想告诉你们.你们之中.有一个人能娶到我的女儿.那个人.就是苍门的下一任掌门.” 苍门掌门忽略了女儿在旁边极力的劝阻看向几个少年道:“你们之中.只有武功和能力最强的人.才能让我放心的把女儿交到他的手上.” 那一刻.争夺掌门的心思不强的苍玄英.却是在心底产生了一股危机感.第一次.他开始正视掌门的位置.这个位置至高无上.他却从不在乎.如今却要万分的在乎了. 只要当上掌门.她便是他的妻. 他抬起低垂的头.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掌门身边的女孩.苍白歌也在看他.眼中同样是满满的期待. 只一眼.变定了两人的心意. 当上掌门.就能和苍白歌在一起.那个时候.苍玄英的心思只有那么的简单.而苍白歌的心思也是同样的简单.希望苍玄英当上掌门.能同自己厮守在一起. 然而有些时候.有些事.却往往不如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第九十四章 命断红颜殒 (..info无弹窗广告)(..info)(..info好看的小说)苍玄英苦心钻研武道.在一年内超越所有的候选人.却是不想.最终被选作掌门的不是他.苍门掌门之为.是苍门弟子最大的殊荣.又哪里仅仅是武功好就可以获得的.而他与这项殊荣失之交臂的最大的原因.就是以为他鲁莽的脾气. 掌门之位.关系重大.而以他这样暴躁的脾气能不能胜任这个位置.是苍门原掌门考虑最多的事情.到最后.他还是沒能得到原任掌门的肯定. 能不能获得掌门之位.意味着能不能娶苍白歌为妻.然而最终的结果.让他心灰意冷. 他永远也不能忘那大婚的前一夜.苍白歌还偷偷跑到他的屋内.苦苦哀求:“玄英.我不要嫁给他.我也不要什么掌门夫人的位置.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可是掌门已经把你许配给他了.”当时的苍玄英.面对自己不是掌门的决定.虽然有些不满.却也只能无奈. “我才不管他把我许配给了谁.嫁的人是我不是他.”对待自己的父亲.苍白歌沒有如苍玄英对待掌门的敬畏.心直口快的说道.“我不管.我此生非你不嫁.” 苍玄英的眼中一亮.又满是黯然:“掌门是不会答应你嫁给我的.一年前他就说了.只有苍门未來的掌门才能当你的夫婿.” “他不同意.难道我就不能嫁吗.”苍白歌看着他.眼中满是焦急.“他不同意.我们可以走得远远的.只要他找不到我们.他又有什么办法反对我们在一起.” “离开苍门.”苍玄英的眼中满是震惊.显然沒有想到苍白歌会有真么大逆不道的想法.他从小被选为苍门候选人.从小受教于苍门.对所谓正统的规矩、礼数严于恪守.虽然他性子急躁总爱惹出祸事.但是从小的教育就让他不得不诚于苍门.忠于苍门.听从苍门掌门的每一条命令. 而苍白歌想要逃婚.却是等于在掌门的眼皮子底下违背他的命令.离开苍门更是叛逃的行为.叫他一时是怎么都接受不了的. “对.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再不走就沒有那么好的机会了.”苍白歌却不会理睬那些规矩条理.她只在乎自己的幸福. “白歌.你冷静一点.”对于苍白歌的催促.苍玄英沒有一点表示.“你忘了明日就是你的大婚了吗.师傅已经名帖召集各大门派和江湖人士來观礼.若是你现在逃婚了.日后苍门会被江湖所耻笑的.” 苍白歌满眼不解:“难道苍门所谓的名声比我们的幸福还重要吗.” 苍玄英低下了头.沒有出声. “是你答应我.你要当上苍门掌门.八台大轿.风风光光的娶我过门.是你告诉我.你的实力在几个候选人之中是最强的.所以不必担忧.是你说这一生只爱我一个人.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苍白歌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中的坚强摇摇欲坠.“这一年里.我有多少次劝你直接向我爹说明我们的关系.求他成全我们.你却之说要靠自己的实力和我在一起.我相信了你.等了你整整一年.你现在却说.我逃婚会毁了苍门的名声.” “白歌.我...我.对不起.”从小就被忠于苍门的思想灌输头脑的苍玄英.不论做什么都下意识的把苍门放在第一位. “不要说什么对不起.我不屑于你的对不起.”苍白歌“唰”得推开苍玄英放在她肩上的手.“苍玄英.我只问你最后一遍.我们现在就逃出苍门.从此天涯海角相伴相依.你愿不愿意.” 苍玄英后退几步.终是不敢对上苍白歌的视线:“白歌.对不起.如此大义不道之事.我不能做.” “那你就甘愿为了所谓的道义舍弃我.”苍白歌怒斥道.眼中的希望一分分的减少.看着苍玄英任低垂着的头.最终化作虚无. 苍玄英沒有说话. “苍玄英.我最恨你的深明大义.”苍白歌最后再看他一眼.却知道他的眼中只有苍门.只有道义.不禁笑着拂袖而去.“我不该恨你.是我自己太贱.配不上尊重师门的你.” “苍玄英.你不要后悔.” 苍玄英从始至终的无语.无语.也只能无语. 他一个人呆在房中.不喝酒也不睡觉.沒有一丝发泄的意味.只是发着呆.在心中把女子的面容描绘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他们的初识.她分明还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男子的小女孩.对他的好奇藏在眼睛里也看得深切.他们互诉喜欢的时候.还是她起的头.说了半天他都不敢相信的她喜欢他.最后她匆匆往他唇上映上一个吻.骂了声“呆子”就害羞的跑了.他的爹爹宣布只有掌门才能娶她时.他一心练武.总是冷落了抽空來他身边看他的她.她也不曾抱怨.只是担心他有沒有吃饭睡觉.她想告诉掌门他们的事情.他却因为所谓的公平和自尊拒绝了她很多次.她也毫无怨言.只是说她相信他. 就连如今.他沒用的沒有当上掌门.她也沒有怪他.只是想与他一起逃走.她的世界仿佛只有他.沒有苍门.沒有其它.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苍玄英”.她只是想与她在一起.而屡屡食言的自己连这么小的愿望都沒有帮她实现. 明日.明日.八抬大轿.千人观礼.她就是别人的妻了. 不.不行.白歌怎么可能成为别人的妻子.八抬大轿娶她过门的.只能是他. “掌门.”他猛然间起身向门外冲去.只要找到掌门.只要求的掌门的同意.她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打定主意.全然不顾是在深夜.破釜沉舟的想要求得最后的机会. 然而.终究是晚了. 苍门掌门之女苍白歌.在新婚的前一夜.跳崖而死. 好不容易抑制住全身的激动.站在掌门房前的苍玄英.在就要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听到了这个消息. 思过崖.就是武功最高深的掌门.都只能通过特殊机关下去.那个倔强的女子.却穿着她待嫁的红衣.毅然的跳了下去. “怎么会.”房中的掌门震惊.丝毫沒想到前一刻还满是嫁女的欣慰.这一刻就变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 门外的人比他更是震惊. “小姐的尸体.已经在思过崖下找到了.掌门......”一句话.断了所有的希望. 尸体.那几个时辰前还活生生的人儿.现在只能被形容为.一具尸体. 苍玄英发疯了般的冲向思过崖.不知道苍白歌跳下去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像他这样绝望. “苍玄英.你不要后悔.”......愤怒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而那个说话的人却是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不后悔.怎么能不后悔.他只觉得自己甚至沒有了后悔的资格.他只觉得.肝肠寸寸的被她犹在耳边的话绞断. “白歌.我后悔了.”苍玄英跪在思过崖边.却不敢上前一步去看看那具红色的尸骨. 我后悔了.可是你不再给我后悔的机会. 万分包容.千般忍让.苍白歌终于受够了他的食言.决定丢下他.再不回头. “我不该恨你.是我自己太贱.配不上尊重师门的你.”......说出这一句的时候.她是怎样的心情.是不是已经打算丢下他了.是不是已经放下他了.无爱也不恨.苍白歌是不是已经决定丢下他了. 他爱她.却一次又一次的辜负她.他为了自尊放弃她.为了责任放弃她.为了道义放弃她.为了苍门放弃她.她早就该恨.却连恨都不舍恨他.只能恨对他情根深种的自己.最终她赢了.眼中只有他的她放弃了他.却也放弃了自己. “对不起”三个字太轻.她听到的时候该是恨的.却还是放弃了对他的恨. 无爱无恨.只带着对自己的倔强轻飘飘的走了.苍白歌.这个在他面前毫无心机的女孩.最后打了一场胜仗.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 “是你.害死了她.”苍门中唯一的知道他们的关系的苍靓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边.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害死她的.的确.是自己...... 第九十五章 难抑报仇心 “只能对不起她.”苍靓英一愣.随即大笑出声.“哈哈.苍玄英.大概这世上.也只有你这么不要脸了.当初有人逼你不和白歌逃婚吗.有人逼你舍弃白歌让她死心吗.有人逼你害得白歌恨透了苍门最终逃婚吗.” 苍靓英一手狠狠的拍向桌面.木头做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他盯着苍玄英.仿佛恨他恨进了骨子里:“一切都只是因为你.你无知以为她可以安安分分佳与别人为妻.你懦弱不敢带她叛出师门.连最后她死了.你都不敢在别人面前承认她已经是你的人了.她是为你而死.她为你跳崖而死.而他父亲只以为她是被人所害坠崖而死.你看着苍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找凶手.却只敢躲在自己房里.连她的尸体都不敢看一眼.” “苍玄英.你这个懦夫.是你害死了白歌.” 客栈中的人为往事悲.为往事忧.为往事恨.客栈外的人却不明其意.苍玄英与苍白歌的那段过往.被苍玄英埋得很深.苍门上上下下.除了在苍白歌死后离开了苍门的苍白歌的贴身小丫鬟.就只有与苍玄英同房的苍靓英知道这件事了. 苍原英皱着眉.仔细的听着客战中两人并不避讳众人的谈话.倒是有了些头绪. 当年苍白歌离奇之坠崖.让原掌门一夜之间似老了十岁.也让苍门现任掌门更快的接触了掌门的位置.苍白歌的父亲.在她死后.坚信她是被小人害死.因而一心找到仇人.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沒有放弃.却是让众人看出了他的有心无力. 原來.苍白歌.竟是因为苍玄英跳崖而死. 苍原英一时有些消化不了这个事实. “是.白歌的死.是我的错.”苍靓英苦笑道.看向愤怒的苍靓英.却像是得到了解脱般.“这些年这个秘密一直藏在我的心底.别人不知道.你也不提.我以为我能忘记她恢复以前的生活.可是终究不一样了.白歌那样的人.我怎么可能忘得掉.” “你曾经说过.我看起來脾气暴躁.却是最过胆小的人.见不得一点打击.如今.我却是不得不承认了.”苍玄英叹了口气.他拿起手边的剑.沒有丝毫犹豫的递到苍靓英面前.“如今也只有你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不敢自杀.能为她报仇的也只有你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只希望你杀了我之后.放过苍门.放过江湖.” 苍玄英看着苍靓英.眼中只有愉悦.多少年來他貌似平静的生活.心底却每日都受着千刀万剐的刑罚.而如今.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苍靓英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眼中带着鄙夷.毫不留情的嘲讽着他到最后也只敢已死來逃避这一切.手上却是快速抽过苍玄英的剑.重重的.斩向他的头颅. “住手.”一直在门外探看的苍原英却是不能坐视苍玄英被“食心魔”杀害.连忙飞身上前. 鲜红的血喷涌而出.苍原英的反应速度足够的快.比起苍靓英的速度來.却显得有些慢了. 苍原英不可置信的停在他们俩的一米之外.手还保持着前伸的状态.擦着苍玄英带血的衣服碎片过去. “啊.”苍玄英忍耐不住的叫出声. 他的左臂.在一瞬之间.已经被苍靓英生生的砍了下來. “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让你解脱吗.”苍靓英发出愉悦的轻笑声.沙哑的嗓音短促的在安静的客栈中响起. 门外的梁玄奕、孙询等人也反应过來.不再犹豫地冲向客栈.围成一个圈把苍靓英三人包围在里面.梁玄奕看着止住叫声面色苍白的苍玄英.立马上前想把他解救出來. 苍靓英轻松的攻向梁玄奕.挡过他之后又回身一手拨开苍原英快要刺中他的剑. 两大高手的围攻甚至偷袭.他都如此轻松的避开.虽然一招一式后梁玄奕和苍原英就未出手.不过这样的反应速度还是让众人一阵讶异.他的武功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众人都留心着他们三个的打斗.却未曾注意到.痛得说不出话來的苍玄英不知在什么时候.拿起了放在桌子一旁的苍靓英的剑. “佟.”闷响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却见苍玄英已经摔到了桌子底下.双眼紧闭.胸口直直的插着苍靓英的长剑. “苍玄英.”最先看到这一幕的是离他最近的苍靓英.“你这个卑鄙小人.” 他不要他死得那么痛快.他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自杀了. 他一生胆小懦弱.连到死都不敢承受一点折磨. 苍靓英几乎气红了眼:“白歌的仇还未报.你不准死.” 然而他武功再高强.也是敌不过要人命的阎王的.苍玄英气息渐渐的小了.连呼吸都若有若无.他慢慢睁开眼.看向视线中模糊的苍靓英.以前.他一直都不知道.原來苍靓英也是喜欢苍白歌的.只是因为苍白歌喜欢的是苍玄英而把这份喜欢埋在了心底. 他比自己大胆.比自己更加痴情.如果苍白歌当初喜欢的是他.那么他一定不会向自己一样顾忌颇多.他们现在应该会躲在苍门找不到的地方安稳的生活吧. 如果苍白歌喜欢的是他.该多好. 苍玄英苦笑着闭上了眼睛.苍白歌那么好.天下只有苍玄英这个傻瓜会负了她. “苍门至少是白歌的家.我已经死了.你不要再找苍门报仇.”苍玄英淡淡的说.到死.他还是不忘忠心苍门.苍门.让他生活.给他信仰.却让他失去了最爱的人.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苍门. “你想得美.你给我醒醒.我要你看我亲手报仇.我要你痛不欲生.你凭什么这么容易就去死.”面对气息全无的人.苍靓英却像疯了一样不住的大力摇晃着他.深仇苦恨.他怎么敢就这么轻易逃避. “苍靓英.你放手.他已经死了.”苍原英在一旁厉声道. 苍靓英却不管不顾的摇晃着苍玄英.把剑抽出來再刺入他的体内.鲜血止不住的溅到他的脸上.他却毫无知觉仿若魔障. 苍原英看不下去地拔剑刺向他.却被快速的躲过.苍靓英坐在凳子上.阴恻恻的看着苍原英.不紧不慢的抹擦着手上的长剑:“就凭你.也想偷袭我.” 客栈中的几大掌门都聚集在苍原英身旁.苍原英警惕着劝道:“苍靓英.前尘往事已经过去.你又何苦执迷不悟.如今你已造下大孽.还不诚心悔改.” “呵.”苍靓英不为所动.“我倒不知道苍门什么时候还收和尚了.” 见他不会轻易罢休.苍原英也沒有了磨蹭的心思.长剑直刺向苍靓英.其余掌门也上前攻击.苍靓英是江湖大患.神出鬼沒.如果此次不能杀了他.以后就难办了. 苍靓英诡异的一笑.下一刻已经闪身出了包围:“就凭你们.还不在我的眼中.”手中的剑向前一递.众人还未看清他如何闪身出手.苍原英就已经软软的倒下了. “该死.”梁玄奕惊呼着.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 苍原英已经沒有了一丝气息. 这出手的速度.神出鬼沒的身法.绝顶的武功.无不冲击着众人. 占满了一个客栈大厅的人们.都沉默了...... 第九十六章 食心魔身死 [..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了.戏看完了.就回去吧.”从头到尾未曾出声的姬汐云察觉到大厅中的人走了.眼中滑过一抹失望之色.转过头看向姬纤染.又变成笑意盈盈的模样. “是.师傅.”姬纤染低头小声答道.再抬起头时.桌边不见人影. 师傅已经走了.她这么急匆匆的走.是去找苍靓英. 姬纤染不敢妄自揣测下去.察觉到楼下的人渐渐有了动静.也出了客栈.隐去了身形.还不知道师傅到底打算做什么.她还是待在这里静观其变比较好.而凌墨那边.她绝对不能让凌墨察觉到她的存在.不然为何应该回艳羽楼的她來到了这里.也是不好解释. 打定注意弄清楚师傅想做什么.姬纤染也不急.躲在客栈外面看着客栈中各人的反应. 苍门众教已经六神无主了.这次一出來.苍门两位位高权重的前辈身死.而“食心魔”更是被确认为苍门中的叛徒.这意味着.苍门一下子失去了三位高手.加上他们知道“食心魔”要针对苍门报仇这样的消息.叫得他们不得不灰心. 好在苍门还有一个清醒的风轩逸.他虽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和冲击.但是毕竟是苍门掌门候选人.先一步的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安抚情绪异常的众人后.决定立即带他们回到苍门. 对他们來说.“食心魔”想要报复苍门.却不可能直攻苍门的地盘.如此.现在失去两大高手庇护的他们就是最危险的存在.以“食心魔”的武功.苍原英尚是不经意间毙命.他们更是不可能阻挡丝毫.现在.只有尽早回到苍门.向掌门上报这个消息.得到苍门庇护.才是最安全的. 其余众人都理解他的想法.一时间.苍门弟子都走了.客栈也空了一半.其余众人也都不敢径自去找“食心魔”.一个个灰心丧气的回自己的房间歇息. 客栈大厅中.留下來的只有梁玄奕、孙询、古易、凌墨等人. “‘食心魔’的功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如此功力.必是难除.而如今他却是打定注意危害武林.我们不得不除之.”梁玄奕忧心忡忡的道.“不知几位.可有什么建议.能免江湖之害.” 孙询叹着气摇了摇头:“‘食心魔’的武功.估计是我们几人一同敌对也难杀他.绝对的实力.这样的实力太过诡异.” “会不会是他吃了什么药.从而激发了药性.能将内力一时提到很高的位置.”古易思考着.“不然无论如何.他的武功都不该高到如此地步.” “如果真的是因为吃了某种灵药.那么他的武功不可能一直维持在这么高.总有一天会恢复原状.”梁玄奕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如若真的是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他恢复时杀了他.可是如今.我们谁也不能确定他的功力到底是怎么來的.” “而且他神出鬼沒.就算真的只是一时的功力.待他恢复后又躲起來.我们又怎么去找他.”孙询道. 一直坐在一边的凌墨若有所思的看向客栈门外.苍门的一批人已经不见踪影. “食心魔”的目标就是苍门.不知道那一批人能不能安然回到苍门. “若是想找到‘食心魔’.苍门应该是最大的突破口.”他突然道.“‘食心魔’既然要找苍门报仇.必然要上苍门的地盘.他的武功到底如何诡异.也只有亲身体验才能明白.” 梁玄奕一听.沉思良久.的确.现在他们只知道“食心魔”要找苍门报仇这一点消息.那么想要找到“食心魔”对付他.就只能通过苍门. 不过谁都不知道“食心魔”会在什么时候找上苍门.他们能做的也只有防患于未然而已. 凌墨转过头來看向几人说道:“苍门虽然损失了两大高手.但是底蕴丰富.高手众多.‘食心魔’一时想要报仇是不可能的.不过以他偏执的性格來看.短日之内.他一定会前去报仇.‘食心魔’也是出自苍门.苍门对他应该比我们了解.想要除去‘食心魔’.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苍门.与之联手.” “是的.”孙询赞成的点点头.“为今之计.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既然如此.不如和风少侠他们同行.一起去苍门.也好防止‘食心魔’在途中作怪.”古易也是同意了这个方法.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几位掌门马上召集你们的弟子.我们即刻动身吧.”凌墨看向客栈外淡淡的道.“现在出发.应该是追得上风轩逸他们的.” 姬纤染悄悄从客栈门口退到了旁边的树林里.他们准备去苍门.她却是不能跟过去了.以她的功力.瞒过几位掌门悄悄跟在他们身边已经是难事.如果跟上苍门.是必定会被发现的. 只能放弃从他们这边下手了. 姬纤染静静躲在一边.准备在众人走后再行动.凌墨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走出客栈门外.看向她藏身的树林. 被看到了吗.姬纤染一动不动.只希望不被凌墨发现.好在她足够谨慎.凌墨也只是觉得有些异样而不知道树林中有人. 姬纤染屏住呼吸站定原地.从未察觉凌墨的目光也如此刺人. 好在几大掌门已经准备完毕.來到了凌墨的身边.才帮姬纤染挡过了一截. 几位掌门召集了众人.正准备出发.却是正面遇上了急急忙忙赶回來的风轩逸. “风少侠.我们正准备去找你.你怎么回來了.”梁玄奕惊异道.看着风轩逸隐隐发白的脸色.不由肃然道.“难道你们在途中遇到了‘食心魔’.” 风轩逸的面色格外凝重.身后跟着三三两两的苍门弟子.不难看出他是匆忙赶回來的.他微微喘气.看着面前的众人.隔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眼中的震惊之色显露在众人面前. “我们走出去不过三里.就遇到了‘食心魔’.”风轩逸道. 梁玄奕惊道:“可又是有弟子伤亡.” 风轩逸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还有着万分的不可置信:“‘食心魔’死了.” “什么.” “我们发现‘食心魔’的时候.他的身旁放着魔影教的标志.”...... 第九十七章 深山密室行 (..info)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就是江湖. “食心魔”身死之事已过去一月有余.他究竟是不是被魔影教教主杀死.又为什么被魔影教教主杀死.这一切都是未解之谜.但数日追查无功.“食心魔”这个大患又已经解除.众人也只好把这个事先放在一边. 当务之急.众人要做准备的.是两个月后的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五年一度.无非是各派新秀的较量.和老一辈新旧武林盟主的交接.今年的武林大会.却不如往届那么平静.四刹盟、魔影教还有江湖近日出的一些乱子.终究要在武林大会上有个判决. 凌墨自从回了凌家.也是忙碌起來.闭门不出.不见任何外客.他不属于任何教派.按辈分也不足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所以他如此.自然不是为了武林大会做准备.只是凌家在江湖上的份量不清.武林大会中鱼目混杂.凌家作为操办中的一方.自然要在大会之前避嫌. 众人连同姬纤染都以为.凌墨在家中忙碌.却不知.此时此刻.凌墨已经到了一个孤僻的深山里. 一切.只关系着那柄宝扇. 凌墨和凌远晟还有家中几位位高权重的长辈走行在山中.一路沒有带一个随从.这是荒无人烟的深山.他们却是个个都警惕防备着周围.崎岖山路.他们一路走得飞快.不出半日就到了目的地. 这个地方.是凌家耗费一年半年财力物力.瞒过众人找到的. 其中艰辛自不用说.好在还是找到了. 凌远晟严肃的站在一道石门之前.又不放心的四处打量.确定沒有一个外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直揣在怀里的宝扇. 扇子打开.依然是白色面皮.一个白衣女子身影映在其上.巧笑嫣然. 这扇子.正是姬纤染还给凌墨的扇子. 凌远晟将扇子展开.却是毫不犹豫的撕开了扇面.白色的皮纸被掀开.扇子却依然是个完整的扇子.原來在这层皮纸之下.还有一层皮纸. 凌远晟舒了口气.再度撕下扇子的皮纸.包在里面的扇面上.描绘的正是伫立在他们面前的石门.当然.还有打开石门的方法. 万分小心的按照扇面上画的方式.转动着石门上的按钮.石门发出“佟佟”的声音.应声而开. 一行人露出惊喜的表情.走进了石门后的山洞. 一进山洞.一行人就大吃一惊.这粗糙的山洞中满是随地放置的金银财宝.夜明珠镶嵌在一整片墙面上.映衬着堆积的金砖.整个洞室都被泛着金色的光. “果然.果然是这个地方.”跟在凌远晟身后的以为凌家长老激动的出声.双手都在颤抖.他掌管凌家的财务.看到这些东西本不该如此失态.不过想到这个山洞中除了金银以外的那个东西.他就不免激动. 还有两人.已经彻彻底底的呆住.好似还待在梦中. “后面还有一扇门.”凌墨淡然的出声道.拿过凌远晟手中的扇柄.走向后面的石门.他们此次來又不是为了钱财.因此他看到这些也沒有特别在意. 将扇柄放在石门的凹陷处.果然石门又慢慢打开. 相比之前粗糙未经打磨的山洞.这扇门之后.却是一个简单的石室.石室并不大.中间空旷.两边的墙上被凿出两个方形的石槽.里面摆放着一些书籍. 这些.都是大大小小的功法.除了江湖新起之秀.其余的各门各派的功法都记载其中.有些甚至是高深的只有掌门才可触碰的不传之秘. 石门之后.还有石门. 凌远晟等人跟了进來.看到另一扇石门.也不急心去翻动这些功法了.而是急急的拿出了宝扇上的玉坠.玉坠成钥匙的形状.正对石门上的锁. 这玉坠.也根本不简单.凌墨先前告诉姬纤染这只是他家仓库的钥匙.却是在骗她. 石门缓缓打开.几人屏住呼吸看向门的后面.就连凌墨也凌了神看着石门后面.另外的几个人已经是抑制不住的双手颤动了. 石门之后.又是石室.不过这个石室却不同之前.空空旷旷的.石室中只放了一个玉盒. “终于找到了.”凌远晟双手捧起玉盒.深深吸了几口气才试着去打开玉盒的盖子.然而.盖子却如何都打不开. 凌远晟不停地尝试.不由得心急的拨动着.然而玉盒沒有丝毫响应:“怎么会这样.” 凌墨拿过玉盒.一入手就触得一阵暖意.他倒是沒有急着打开它.而是拿着玉盒细细打量.终于在翻过盒子底部时发现不寻常.这玉盒的底部.被松香树脂包裹着.混淆了它的本來面目. 刮开树脂.果然小小的玉盒沒有那么容易打开.盒子的底部也有一个小小的凹陷.看起來是一柄小小的扇子的形状. “还是缺一个东西.”凌墨皱了皱眉.把玉盒交到凌远晟手中.东西已经到手却是不能得到.这个是他们之前未曾想到的. “怎么会.那本书里面沒有一点需要其它的东西的记载.”凌远晟失望的说道.一边的几个人也是个个露出不郁之色. 凌墨摇了摇头:“先把东西带回去吧.再想办法打开它.” 一行人无奈的点了点头.走出山洞.凌墨和两位长老走在前面.拿着盒子的凌远晟走在中间.后面还跟着三个人. 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闪出來.快得众人都沒有反应过來.就來到了他们的面前. “东西既然到手了.就交出來吧.”來人并未刻意掩饰面容和声音.因为她就算穿着平常的衣服來到他们面前.他们也不知道她是谁. 媚眼如丝.笑意盈盈.长发及踝.即使是黑色的夜行衣.也不能掩饰她曼妙的身材.明明是少妇的相貌和打扮.清脆的声音却让人一时间误以为是哪个天真无邪的孩童. 这个人.正是姬纤染的师傅.四刹盟之主姬汐云. “你是谁.”凌远晟抱紧了手中的黑色包裹.警惕的盯着不足几步的人.这个女人.给了他们莫大的压迫感. 凌墨直接拔出剑鞘中的剑.直指面前的女人.眼中无半点怜香惜玉:“你跟踪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一路警惕.确信身边沒有半个人.却沒想到还是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踪了.这个女人究竟有怎样高深的内功.才能躲过他们几人的察觉. 姬汐云轻轻一笑.明明是來抢东西的.却沒有半分急迫感.轻轻挑了挑垂在眼前的长发.不紧不慢道:“凌公子如此一表人才.叫人好生心动.可惜我怕靠得近了凌公子反感.只好一路默默随行.却不想叫人家捡了个大便宜.” 这话.分明是在说.她跟了他们一路.他们却沒有一丝察觉. 凌墨握紧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既然凌公子不想与小女子说话.我也只好...不客气了.”不动则以.一动就是直取目标.姬汐云本來就是脾气古怪.上一秒还笑意盈盈.下一秒便直取性命也不是什么大事. 凌远晟抱着手里的包袱苦苦抗衡.好在还有凌家的几大高手相助.不然不出一刻这盒子就是姬汐云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这样的坚持.也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几息.包裹便到了姬汐云的手里.然而凌家几人竟不反身去抢.二十迅速四分五散的往各处逃去. 姬汐云心疑有诈.打开包裹一看.果然包裹中只有几个金砖.根本不是什么玉盒. “该死.”姬汐云怒道.刚刚抢包裹的时候.她竟然沒有注意到凌墨早在他们打斗的时候偷偷跑了. 姬汐云站在原地.眼中忽明忽暗.良久之后.才把金砖丢到地上. “也罢.看他们还是沒有找到打开盒子的东西.也不急这一时.”姬汐云挑起嘴角.自言自语道.“看來.可以早点行动了罢.” 几个身影窜出深山.林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正在赶路的凌墨却忽然停下.看向那处安静的深山. 他为何总觉得这女人与姬纤染有些相似.难道是太久沒见她而产生的错觉. 他皱着眉摇了摇头.摒弃了杂念.悄悄的赶往凌家. 第九十八章 矛盾的开始 凌墨最先到达凌府.其余几人也相继到达.万幸的是虽然遇上了那个身份不明但武功高强的女子.他们也无一人死伤. 凌远晟最过担忧的.便是他们得到玉盒的消息.会不会被那个女子传遍江湖. 那个女子既然一路跟随他们.又知道他们藏的是一个玉盒.那么她也必定知道.这玉盒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若是她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必定惹來江湖人蜂拥抢之.在这等宝物面前.凌远晟十分清楚.所谓的江湖道义和朋友.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然而那女子的武功不是凌府中的任意一个人可以凌驾其上的.如果那个女子有意要传消息.他也只能坐等这消息传遍江湖.好在等了几日.都不见一点消息传开的风声.看來那名女子并不想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他也暂时松了一口气. 是以这几日.凌远晟和几位府中几位长老都急心想要打开玉盒.奈何不管怎么试.这玉盒都只有对应的“钥匙”才能开启. 江湖之大.只知其形状而沒有一点线索下.想找到这“钥匙”.根本就如海底捞针一样困难. 凌墨却在一回凌府后就闲下來.怎么打开“宝物”的事现在本就沒有一丝头绪.沒有找到“钥匙”怎么搬弄都是无用.至于怎么找到“钥匙”.更不是一时的事情.之前关于武林大会的计划只得推后了.有凌远晟和几位长老在.他也不用多花心思. 倒是有几日不曾见到姬纤染了.武林大会是江湖白道人士的聚集之地.白道相聚正是铲除邪教的最好时机.到时候四刹盟恐怕也要受到波及.姬纤染现在怕是也为了这些事情而忧心罢. 既然想起了她.凌墨决定索性去艳羽楼找她.悄悄避开众人耳目.凌墨进入艳羽楼的总楼.姬纤染果然正在阁中炼毒. 凌墨一接近阁楼.姬纤染便发觉了他的存在.不过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后.姬纤染也不急着回身去看.凌墨自顾自的坐在一边看着她炼毒.她也一心一意的看着毒药.直到小半个时辰后才松了一口气.拿着小瓷瓶把新炼制的毒药收好. “炼好了.”凌墨走上前.顺手拿过一边的帕子擦了擦她带着细密汗珠的额头. “嗯.”姬纤染轻笑着抬头.任由他手上温柔的动作“这几日不是正忙吗.今日怎么有时间來看我了.” 凌墨把帕子放在一边.伸手点了点她的唇:“不想我來.” “谁会想你.”姬纤染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就算想一头猪.我也不会想你凌家二公子.” 她显然是为凌墨将近半个月不见人影之事生闷气. 凌墨也部戳穿.反而把人一把拢到自己怀里:“今日可有什么事.” “本來打算炼好了毒就去看看大师姐的.”姬纤染看向凌墨.神色有些复杂.“不过你來了.也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看到凌墨皱眉.姬纤染也只得无奈的提醒:“虽然日后总要与她说清楚.但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今日我们还是不要太亲密的好.” 凌墨无言地点头.一手轻握着姬纤染的手腕. 两人无声地出了艳羽楼.不过一会儿便走到了白歆婉的住处. 艳红的樱花飘起飘落.一如两人第一次來到这里一样.回想到当日的告白.姬纤染回头.恰巧看到凌墨正看向自己.不由回瞪一眼.风情十足. 明白她又在耍小孩子脾气.凌墨微笑着摇了摇头.正待笑话一番.却看到一个穿着绿衣 的丫鬟从屋内走出.只好不语. “见过楼主.白姑娘这几日有事出去了.她让我转告你.她只是出去逛逛.过几日便回. 不必为她担心.”绿衣慌张地走出房间.一路都低着头.直到快撞上姬纤染才急忙抬头道. “大师姐一向不出门的.今日怎会出去了.”姬纤染浅浅皱眉.看向绿衣的目光中带着 一丝思索“可是你照顾不周.才让主子这时外出.” 只抬头看上一眼便看出姬纤染眼中的怀疑.绿衣忙低下头.待再抬起时已是一副恭敬的 模样:“奴婢不敢.沒有时刻照顾在白姑娘身边.请楼主降罪.” “罢了.我只是叫你照顾她而不是监视.只是白姑娘双脚不便.需你劳心了.”看到绿 衣出了院门.姬纤染才将视线收回“看來我们來得不是时候.” 尽管已换成了一幅笑颜.但那细长的眉还是无意识地浅浅皱着.显示着主人的思索.余光一转.淡然的表情却变得一片压抑. “出了什么事么.” “沒.沒事.”转头投出一个微笑.微微转身错开身型.恰巧挡住前面人的视线.“今日我还有有事.我们还是明日再见吧.” 凌墨不语.只一手搂过那纤细的腰身.无声询问. “走吧.”依然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从眉到眼.不见一丝慌乱.仿佛刚刚的阴郁只是一瞬的错觉. “你有心事.”凌墨皱眉.犹豫两秒却还是出声询问. “我哪能有什么心事.心里装你都快装不下來.”玉手慢慢攀上凌墨的肩.姬纤染小声说道.莹白的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好似带着七分委屈.三分诱惑. 一手勾起斜靠在肩上人的下颚.凌墨抚上那一双微挑的眉.在那红艳的嘴角附上一吻:“下次说谎的时候.不要再咬住下唇了.笑得很傻.” 满意的看到怀中人顷刻间变得通红的脸.在她还沒有反应过來前立刻退出几米:“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看着前方越走越远的人.姬纤染愣愣的站了半晌.一手抚上脸颊.那里的温度.让她无意识的加快了心跳.调整着凌乱的思绪.她转过身体.露出了被遮挡住的一片土地. 小小的一抹白色粉末.在黄色泥土的衬托下.却是那般明显. 小心地将那粉末装进玉瓶中.急急回到艳羽楼. 艳羽楼内.姬纤染拿出白色的玉瓶.仔细调制着.不一会儿.一种无色无味.近似透明的液体从瓶中流淌出來. 她看着瓶中流淌的液体.目光带着惊讶.拿出银针挑了一些.细细看着. 这毒…… 第九十九章 风波的前兆 师姐为什么要炼毒呢.她自从住进那间小院后就再也沒有踏出院子一步.这次又为什么会出去. 而且那个小丫鬟慌慌忙忙的态度.像是要隐瞒什么.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姬纤染又一次用银针挑起玉瓶里的毒药.细细打量. 其实这个毒对她來说.不算什么新奇的毒药.这个毒.正是艳羽楼使用的毒药.不过由于炼制的程序复杂.整个楼中也只有不出十个人可以炼制. 这一味毒.毒性强烈.发作的快也很难解.算是艳羽楼在江湖上用得最多的一种. 大师姐突然炼这一味毒.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师傅原谅了她.给了她什么任务需要用到毒药. 百思不得其解.姬纤染只好放弃.其实大师姐炼毒本就是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疑虑.不过是看着小小的毒药残渣就想了这么多. 仿佛......心底在看到毒药的那一刻.就预料着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 钟离镜匆匆的在深山中行走.已经是半夜了.这样的荒山更是除了他和那个正在山上的人以外.沒有其他人. 这片荒山.就是凌墨前几日到过的山. 钟离镜一路观察着四周.一个个隐晦的标记把他引向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前.山洞的门大开着.钟离镜踏进山洞.一个宫装妇人背对着他站在一堆金银宝石之间. 凌家几人因为想护宝逃得匆忙.这石门也不曾关闭.他们忌惮姬汐云不敢回山洞來搬这些财宝和秘籍.倒是让姬汐云捡了一个便宜.不过这些秘籍中.最顶级的几本.倒是让凌墨全都拿走了. “师傅.”钟离镜面无表情的抱拳道. 宫装妇人转过身.嘴角带笑眉目含情.正是姬汐云:“镜儿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钟离镜头也不抬回答:“藏宝的地方.” “这个山洞.可是凌家发现的呐.”姬汐云起步走到另一扇门前.说道.“镜儿既然來了.就随我一起进去看看吧.” 她的话从來都不容拒绝.钟离镜无语的随她走进另一间石室.一眼就看出这间石室里陈列的是什么东西.姬汐云也不停步.直走进最里面的一间石室才停了下來. 钟离镜望着空无一物的石室.有些不清楚姬汐云的意思. “这个石室内.原本也有一个宝物.不过被凌家的几个人拿走了.”姬汐云看着石室中央的高台.说道. 钟离镜低着头抱拳道:“我一定在三日内把东西拿回來.” “不用了.”姬汐云笑着转过头.“这个东西我亲自去拿.” “那师傅的意思是.” “把你叫过來.我只是想问你”姬汐云笑着说道.却不去在意她说出的话会带给钟离镜怎样的感受.“纤儿的事.你知道吗.” 她是在问他.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钟离镜一愣.随即想起姬纤染和凌墨的事.克制不住的全身僵硬:“知道.” 他以为姬纤染和凌墨足够小心.却忘了.他们的一举一动牢牢掌控在姬汐云的手中.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果然.你们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师傅也管不住了.”姬汐云浅浅叹了口气.柳眉微蹙.仿佛真的很伤心.钟离镜却只从这语气中听出了森然冷意. “徒弟不敢.”钟离镜单膝跪地.只盼望姬汐云心情不要那么差.能饶过姬纤染一命. “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小孩子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懂.”姬汐云摆了摆手.稚嫩的童音说出这样的话语显得很奇怪.“若是我罚你们.你们又要怪罪师傅心狠手辣了.” 钟离镜沒有出声.只是沉默的跪在地上.黑衣下的身体紧紧崩起. 姬汐云轻声说道:“四刹盟中.现在有谁能一心一意的为我做事.” 四刹盟中.剑雨轩之主白歆婉已经被她逐出了师门.这个决定让另外三人对她都有怨言.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现在.艳羽楼之主姬纤染又是因为凌墨而背叛她.她又怎么可能装做不知道.而清水阁主苒碧微.怕是一心在两个师姐妹身上.如果她这个做师傅的惩罚了其中两个.苒碧微必定不忠.只剩下一个钟离镜.虽然一直沒有什么反常的表现.不过还是不能让她安心. 这个问題.可答可不答.如若回答的不.不知会引起怎样的后果.钟离镜还是选择了不回答. 一时.山洞间一片寂静.连骤然紧绷的呼吸声都被压制住了. “镜儿.”过了半晌.姬汐云才不紧不慢道.“你说这四刹盟.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钟离镜一惊.飞速的抬头看向姬汐云.眼中的震惊还未來得及抹去.就对上她一双带笑的眼眸. “罢了.我也不想为难你.”知道他内心的煎熬.姬汐云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三天内.你就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搬到魔影教总部吧.” 这轻轻的一句话.如果叫其它的江湖人士听到.必然引起一场风波. 因为姬汐云四刹盟盟主的身份.却是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姬汐云.她的身份.怎会是四刹盟盟主那么简单.江湖人皆知四刹盟的盟主和魔影教的教主神秘无比.却是沒有一个人.敢把这两个神龙不见首尾的人联系起來. 四刹盟盟主.魔影教教主.本來就是同一个人罢. 只是谁都不会这么想.连姬纤染和苒碧微都不曾知道这个事实. 唯一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只有不止一重身份的钟离镜了. 钟离镜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重:“是.” “至于我刚刚说的话.”姬汐云轻声笑了笑.“就等你安置好这些东西.再认真的思考一下吧.” 不可反驳的语气一出.姬汐云就消失在山洞之中. 留下任跪在原地的钟离镜.狠狠的咬牙.就怕那心底的两个字不小心溢出嘴角.被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听到. “碧微...” 我会保护好你...... 第一百章 无心暗诉情 .info[](..info好看的小说)武林大会将要举行.位置正在明湖畔旁.一时间方圆五里以内到处都是手提刀剑的江湖人士.大大小小的客栈都挤满了人.凌府自然也成了接待贵客的地方.大大小小的门派掌门免不了在凌府一见.原本冷清的凌府变得无比的热闹. 离武林大会举办只有短短五天.五天之内根本不可能找到打开玉盒的“钥匙”.遂凌远晟也只好取消了在武林大会上准备的行动.把玉盒藏得密不透风后.就天天与各门派的掌门周旋. 凌墨也不得不天天在家中待客.只有少数时间能够抽空去一趟艳羽楼.又顾忌着高手众多很容易被发现.也只好不去见姬纤染. 姬纤染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正值武林大会召开之际.艳羽楼却是突然出了几个叛徒.搅了楼中的账目.占了几处艳羽楼的秘密据点.还刺杀了姬纤染的得力手下.好在现在江湖人都关注着武林大会.沒时间打艳羽楼的算盘.才沒有把事情闹得很大. 不过那几个叛徒.却正是姬纤染平日非常器重的几个人.在艳羽楼中的地位不低.知道的秘密也非常多.一时之间几个人的叛变.让她不免焦头烂额.这个时候除了艳羽楼的事情之外.什么事都被她抛在耳后.自然忘了自己已经多久沒有和凌墨见面了. 姬纤染不知道.遭遇到这种事情的.不止是她.还有苒碧微. 苒碧微自从大师姐被逐出师们以來.都负责管理着剑雨轩.虽然还沒有到人人都承认她能力足以掌管剑雨轩的地步.不过经过快到两年的时间.剑雨轩已经在她的掌握之内.不过她沒有想到.就在最近几天.剑雨轩突然冒出几个不服管教的高层.不承认她的地位.要求剑雨轩独立.剑雨轩的管理本就困难.被那几个人一搅.更是难上加难. 然而让她更沒有想到的是.她在清水阁的亲信竟然背叛了自己.扰起了内乱.整日耗费心力打理着这些事情.她也忘了问问姬纤染的情况. 而姬纤染秉着自己管理的艳羽楼有事情自己解决的原则.也沒有将这次内乱告诉苒碧微. 她们两个人沒有想到.只是这一件事情的疏忽.给四刹盟带來了不可预估的意外. 钟离镜走进清水阁时.苒碧微还在处理着剑雨轩和清水阁的问題.剑雨轩中现在已经乱成一片.清水阁的问題虽然暂时沒有那么大.但它处理的是四刹盟的钱财.稍有不慎更是会影响整个四刹盟.她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苒碧微这才注意到一直默默站在她身旁的钟离镜.转头笑道:“到这里多久了.怎么不坐着.” 钟离镜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按住她的头.大拇指不轻不重的揉按着她的太阳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今日怎么这么忙.” 感觉到持续了大半天的头疼不那么明显了.苒碧微放松了身体.两日不曾休息的眼睛浅浅的闭上. 钟离镜任然保持着手上的动作.眼睛却不自觉的凝视着她的脸.也只有在她闭目的时候.他才能这么看她.所有的被压在心底的感情.也只有这一刻才能疏解. “最近.剑雨轩和清水阁都有些异常.”不知是因为钟离镜掩饰的太好.还是因为她早已习惯了他的目光.闭着眼睛的苒碧微沒有感到半分异样.几分心思全在四刹盟上.“总感觉最近.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眼神一凝.钟离镜当然知道她说的会发生的是什么事情.不过他只能控制自己手指的力道让苒碧微察觉不出半分异样.语气依然冷漠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剑雨轩有人不服我坐在大师姐的位置上.希望自立一主.”苒碧微微微皱了皱眉说道.“虽然说刚接手的时候.的确有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却是沒有一个人敢提出來.现在剑雨轩在我手下掌管已近两年.却突然有几个高层同时提出.未免太异常了.” 钟离镜点了点头.而后意识到苒碧微看不见他的动作.又回答道:“的确.” 苒碧微继续说道:“若说这件事只是异常.清水阁发生的事却是不可理喻了.清水阁中的所有高层.都是经过我的考验后一手提拔起來的.对四刹盟的忠心程度绝对不低.而就这几日.却突然同时有几个人反叛.到现在我都想不清楚她们反叛的原因.” “需要帮忙吗.”不知道该回答什么.钟离镜只好问道. “不用了.我还能应付.”苒碧微睁开眼睛看向钟离镜.眼中映出几分担忧.“刹语堂可出现了什么异常.” 垂眸遮住眼中的心虚.钟离镜摇了摇头:“暂时沒有任何异常.” “是吗.”苒碧微皱了皱眉.眼中的担忧倒是轻了几分.“难道是我多心.这次的事并不是针对四刹盟.而剑雨轩和清水阁的事完全是巧合.” 钟离镜无语.只从一旁的桌上拿起冰冷的茶水倒掉.又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在苒碧微手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硬撑着.小心身体.” 苒碧微笑着点了点头.接过钟离镜手中的茶水.暂时抛开了四刹盟的事.和钟离镜坐在桌旁谈笑. 钟离镜无声的听着她的话.看她看向自己的时候才点点头表示赞同.苒碧微白皙的皮肤因为在屋中闷了几日而显出几分苍白.一看就是又熬了夜.眼圈上已经有了隐隐的黑色.一副极累的样子.却撑着睡意在这里和他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只怕是她也察觉到钟离镜对她的担忧.才会如此想让他安心吧. 钟离镜静静的看着这一举一动都带着十分柔软的女子.仿佛要把这道身影刻进心底. 如果......如果你知道了这些事情的真相. 如果钟离镜不仅仅是钟离镜. 你会不会恨我. 第一百零一章 沉睡的理由 .info[]武林大会如期举行.一共三天.第一、二天是各派新秀的比试.到第三天才是武林大会的重头戏.竞选武林盟主. 各派新秀的比试无非是为了帮派争一些名气.很多三流门派想要跻身成为二流门派.都可以通过武林大会新秀比试的方法获得认可.而凌墨无门无派.自然不需要关注这些.他少年成名.早在几年前就参加过武林大会拿到第一.武林大会的前两天对他來说毫无吸引力. 虽然知道近期武林人士都聚集在此地.他不应该去找姬纤染.但是想到已经很长时间沒有见到那个明眸亮齿的红衣女子.他还是忍不住避开众人到了艳羽楼. 姬纤染不在阁楼中.这倒是令他意外.她是个在处理楼中事务上能躺着就绝对不会坐着.能坐着就绝对不会站着的人.此时不在楼主休息或者炼毒.难道是去了她的师姐那里. 这么想着.他却不着急着走.也沒有在艳羽楼中四处找她.而是坐在桌旁自顾自的给自己倒起了茶水.等着姬纤染回來. 果然.过不了多久姬纤染就回來了.看到他坐在桌子旁不止一点的讶异.调笑道:“看來凌公子是习惯把我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了.” 凌墨的眼睛却被她衣袖上的一片血迹吸引.大红的衣服染上鲜血并不是很显眼.但是凌墨早在她快要进门是就闻到了一阵血腥味.姬纤染一踏进阁楼他就无声在她身上寻找着血迹.凌墨起身.几步走到姬纤染身边.拉起她染血的右手. “不用看了.不是我的血.”姬纤染对凌墨这般关心的态度很是满意.嘴角弯成月牙的弧度笑道. 凌墨任然仔细的看了看她的右手.眼神无声的巡视着她的全身.直到确认姬纤染沒有受到一点伤才放下她的手回到原位坐下. 姬纤染心情颇好的走到他的身边俯身.右手挑起他的下颌:“今日不是武林大会么.凌公子怎么有空到小女子这里來.” 那勾人的眼神让凌墨颜色一暗.轻轻挥开姬纤染的手.把人搂在自己怀中:“前两天沒有什么大事.不需要在那里.你刚刚去杀人了.” “嗯.”姬纤染乖巧的点了点头.看向凌墨.看他的神色丝毫未变才笑道.“不过你放心.杀的可不是那些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我暂时还不想惹那些麻烦.” 凌墨在意的不是她杀了谁.凝视着姬纤染的眼眸.他发现她的眼睛里添了些血丝.眼睛上浓厚的眼妆让他看不出來她是否添了黑眼圈.不过脸上的疲倦还是很明显的. 姬纤染揉了揉眼睛心虚的躲开凌墨的视线. “几天未睡了.”带着点责备的问道.凌墨知道.能让一个杀手露出倦容的.绝对不是一夜沒睡好那么简单. 姬纤染小声的喃喃道:“出去杀人之前我还睡了一个时辰.” 不过那一个时辰完全不能抵消她连着三日不曾入眠的倦意.她那一个时辰的休息也只是为了杀人的时候不出意外. 其实她真的沒有三日不睡觉的打算.只是因为睡得好好的.突然被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的刺杀扰醒.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不是她这几日的不休不眠.艳羽楼恐怕就已经脱离她的控制了.而且沒有除去半夜刺杀她.对她非常了解的下属.她也沒有心情安稳的睡觉. 凌墨才沒有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扳过姬纤染的小脸面对自己.眼中满是严肃:“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几日不睡觉.是因为武林大会.” 虽然武林大会上众人一定会探讨如何对付四刹盟和魔影教.不过凌墨不认为这是造成姬纤染如此紧张的理由.毕竟魔影教才是白道人士的首要目标.而四刹盟四刹一体.想要搬动是不可能那么简单的. 姬纤染稍显不自在的用一次别过头.避重就轻的说道:“放心.不是因为武林大会的关系.” 不是她不想把最近的事情对凌墨说.只是因为她近几日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根本不知从何说起.而且凌墨身份特殊.此时又正值武林大会召开之际.如果向外泄露了一点艳羽楼现如今的情况.江湖白道必然不会放过艳羽楼. 凌墨也想到了自己和姬纤染的身份.方才因为心疼姬纤染而激动的情绪被放下.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什么也不问.才是对姬纤染最好的体贴. 无奈的叹了口气.凌墨强制性的把姬纤染按到榻上:“现在好好睡一觉.” “那你...”姬纤染抬起头來问道. 凌墨坐在了榻边.把她不老实的头按到枕头上.才回答道:“我在旁边.看着你.免得你不肯好好睡觉.” 谁会不老实.姬纤染恼怒的瞪了一眼凌墨.不过也不抗拒他放在自己额头上带着温热的手.在困意中闭上了眼睛. 真的很累.不过因为被自认为忠心无比的下属背叛、刺杀.她这几日怎么也不能安稳的闭上眼睛.不过现在凌墨在身边.可以毫无顾忌的睡着了. 姬纤染闭着眼睛.素白的面孔缓缓绽放一个笑意.豪不防备的睡着了. 凌墨看着嘴边凝着笑意的她.不由伸出手抚上了她的唇角.睡得正沉的人沒有丝毫要醒的动静.只是皱着眉咧了咧嘴. 她的确是太累了.虽然对于一个杀手來说三日不睡觉不是太为难的事.可是自从当艳羽楼主后.很少有需要她长时间劳累才能解决的事.而且这次艳羽楼中几个人的背叛.让她有了太大的压力.劳心劳力.此时一睡着就不想再清醒了. 凌墨笑着拿开了自己的手.本以为姬纤染会睡得更安稳.沒想到沉睡的人反而皱了皱眉.双手无意识的挥动.想要抓住他离开她脸颊的双手. 直到凌墨自发的把手递到了她的手上.她才安静下來.抓着他的手继续沉沉入睡. 这样的她.怎能不叫人心疼. 第一百零二章 忽略的玉扇 (..info好看的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姬纤染醒的时候.已是半晚.阁外刮起了大风.看样子是要下一场雨了. 凌墨在她熟睡之后就悄悄走了.走之前还仔细的为她敛好了被角.一日好眠.醒來的时候只觉得一身的疲惫都已被大雨冲洗干净. 姬纤染懒懒的赖在榻上.虽然已经两餐沒有进食.倒也不闲饿.虽然睡得饱了.也完全沒有踏出被窝的心思. 转过头.却不期然看到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盒子上的戏水鸳鸯绣的活灵活现.一看就是送给女孩子家家的东西.姬纤染好奇的拿过盒子打开.盒子中放的.是一只玉簪.沒有多余的修饰、华丽的点缀.只是普普通通的由玉石打磨而成.这玉簪.倒是适合带在居住在凌府的“红衣”头上. 玉簪打磨的并不精细.反而有些粗糙.仔细一看有些弧度并不圆润.一看就不是惯做精细玩意的老师傅做的.倒像是刚开始学打磨玉器的学徒做的. 难道.是他亲手做的. 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姬纤染把玩着玉簪.眼中不自觉的带上一点得意. 能让凌家二公子亲手做这些小玩意的.这世上是不是只有她姬纤染一人. 把玉簪斜斜插进并未仔细梳妆过的密发中.姬纤染迫不及待的找出镜子想要看看.然而镜子还沒有映出自己的影像.就映出了另一个人. 媚眼如丝.似笑非笑.如瀑布般的长发垂在背后.被绿色的丝带松松的系住.來人正是姬汐云. 姬纤染慌忙放下镜子.转头看向來人道:“师傅.” 姬汐云慢慢走到她身边.拿起她放在桌上的镜子举起.镜子中映着她的脸:“纤儿真是好兴致.” 抿了抿唇.不确定姬汐云到底知道了什么.姬纤染也不敢轻易出声. 一只手抚上了姬纤染头上的玉簪.晶莹剔透的玉色衬得她的纤指更加白皙.姬汐云沒有把它抽下來的一丝.却是不断加重手上的力道:“这么普通的簪子.看起來不太适合纤儿呢.你说是吗.” 姬纤染咬了咬牙.在姬汐云把玉簪捏碎前用手覆上了姬汐云的手.未加粉脂的脸上显出几分惨白.由于刚睡醒而蒙了一层水雾的眸中小心翼翼的显出哀求的神色:“师傅.” 姬汐云冷笑一声.松开拿着玉簪的手.眼中出现几分薄怒:“纤儿果然长大了.都敢抵抗师傅的命令了.这簪子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姬纤染低下头沒有回答.手却渐渐握拢.脸上覆上一层坚定之色. “纤儿想说什么.”姬汐云看她露出了这种表情.想起了不久之前她的大师姐白歆婉也是以这幅坚定的神色出现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她要为了一个男子违抗自己的命令.不由一阵恼怒.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手培养.一手控制的徒儿.会因为一个男子而脱离自己的掌控.不论如何.她们都沒有权利脱离自己的控制.更沒有权利可笑的要求自由. “求师父成全.”姬纤染不知道.此时的自己与大师姐无异.连说出的话都那么相似. “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因为他违抗师傅的命令了.”姬汐云怒级反笑.眼中的无情冷意令人寒颤.而姬纤染只是抬起头.眼中的坚定更加浓烈. 姬汐云拍了拍手.笑道:“好.凌墨果然是好样的.武功高强不说.还能吸引着为师的两个好徒儿都为他倾心.既然你们都打定注意因为他而违抗我.为师倒是很好奇他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你们如此痴恋.” 姬纤染一瞬间瞪大了眼.为自己的鲁莽懊悔.连忙补救道:“纤染一生只忠于师傅.求师傅放过凌墨.” “传说凌公子武功高强.纤儿.你说他能在师傅面前坚持几招毙命呢.”姬汐云毫不理会她的话.反而很感兴趣般的问道. “纤儿知错.求师傅放过他.”抑制不住的全身颤抖.姬纤染苦苦哀求道.凌墨的武功的确不低.若在一般情况下可能不能打赢姬汐云.却能从她手上全身而退.可那只是一般情况.现在.面对修行了那种功法的姬汐云.凌墨只有死路一条. “哦.你倒是说说.你错在了哪里.”姬汐云不紧不慢道. 她沒有果断说要去杀凌墨.就表示事情还可能有转机.姬纤染悄悄松了一口气.面上还是万分慌张.因为姬汐云就是喜欢看她们无力挣扎的表情.她颤声答道:“纤儿不该对不该喜欢的人动心.不该瞒着师傅私自与他來往.不该妄图和他在一起.更不该对师傅的警告视而不见.违抗师傅的命令.求师傅责罚.” “责罚.”姬汐云冷笑着舔了舔唇.“我倒是真该认真想想.该怎么责罚你.不如就像你大师姐一般如何.” 抽断脚筋.废除武功.逐出师门. 这算是最严酷的惩罚.却也是最留情的惩罚.至少不用被各种刑罚折磨的生不如死. 姬纤染抿了抿唇.干涩的出声道:“任凭师傅责罚.” 姬汐云却突兀的盯着她的脸.良久之后.才柔和笑道:“傻纤儿.师傅怎么舍得责罚你呢.” 姬纤染微不可见的皱眉.不知道她到底打得什么算盘.却还是柔顺的抬头.眼中满是疑惑:“师傅...” “不若纤儿答应我.从此不见凌墨.我就饶过你们吧.”姬汐云貌似好心情的提议道. 姬纤染疑惑她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好说话.不过这个女人本來就是喜怒无常.她的情绪她猜不到半分.不过从此不与凌墨见面.却叫她如何都是做不來的. “纤儿不应的话.为师就只好找凌墨谈谈了.”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姬汐云紧接着说. 心狠狠一颤.她早就知道师傅的无情.现在还能想什么条件.姬纤染点了点头.涩声说道:“纤儿发誓.从此不与凌墨相见.否则...” “不用发誓.”姬汐云懒懒的打断了她.“若是纤儿违反与师傅的约定.师傅就自己去找那个让纤儿违誓的人.哪里需要纤儿发誓这么麻烦.” 这句.却是切切实实的警告. 姬纤染脸色一灰.点了点头. 她或许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不在意凌墨. 凌墨.如若此生真的不能与他相见了... 心底一阵抽痛.然而在姬汐云面前不能显露半分.姬纤染只能紧紧的咬牙.面上维持着应有的乖巧. 姬汐云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向屋外.姬纤染在后面看着她离开.双手已是紧张的握紧.渗出了血迹. 姬汐云却是突然停在了门口.惊奇的拿起靠墙边桌上的一个物件.转头望向姬纤染问道:“这是哪里來的.”她的语气中却是有几分掩饰不了的惊喜. 姬纤染探身看了看她手上的东西. 小巧玲珑的一把玉扇横卧在姬汐云手中.正是姬纤染和凌墨在南城闲逛时.在路边摊上遇到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姬纤染却因为这扇子太像凌墨的那一把而觉得惊奇和不一般.悄悄买了下來.事后又发生了太多事.她把扇子放在阁里的桌子上就忘了它的存在.不想就放在这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却被姬汐云发现了. 姬纤染不敢说这是和凌墨一起的时候买下的.也不能说自己关于这个小玉扇与凌家的扇子有关的猜测.只好模模糊糊答道:“出去闲逛的时候.在路边的小贩那里买下的.是不值几个钱的小玩意.” 姬汐云却认认真真的看着扇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浓.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目光凌厉的问道:“凌墨可知道你有这个玩意.” 姬纤染摇了摇头.这扇子她当时觉得有几分玄机.便是瞒着凌墨买下來的.而今天凌墨來去的匆忙.想毕也沒有看到这放置在桌子角落的不起眼的一把玉扇. 姬汐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得來全不费工夫.不过如此. “师傅.这扇子可有什么秘密.”看她的神色便猜出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姬纤染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若是她猜的沒有错.这小玉扇难不成真的和凌家有关系. 而它此刻却在姬汐云手中... 姬汐云皱着眉斥道:“不关你的事.这玉扇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 话音未落.阁中已经沒有她的人影. 姬纤染深深的皱眉.猜测不出这玉扇到底有什么秘密. 会不会无意中给凌家带去了什么危险. 姬纤染担忧的望向窗外.风雨交加.她终是看不清凌府的方向. 第一百武零三章 武林大会乱 武林大会三日已过两日.前两日风平浪静.沒有发生任何不寻常的事情.然而此时.沒有人敢放松警惕.众人皆知.最后一日.才可能是最危险的一日. 魔影教、四刹盟.江湖大患在这两日沒有一点风声.可能就是在暗中准备.破坏武林大会选举武林盟主.是以这一天.众人都到场武林大会.擂台旁更是守卫森严. 然而直至武林盟主被选举出來.武林大会还是一篇风平浪静.现场安静的有些奇怪. 难道.是他们猜错了.四刹盟和魔影教并不会出來搅局. 众人都一心防备.然而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颇有些一拳打在棉花里的感觉.气氛顿时尴尬起來.而梁玄奕等人担忧的却是.四刹盟和魔影教会不会在他们无意之中使出什么毒计.让众人在沒有察觉之时已经中招. 武林盟主选举完毕.按说下一步就应该集结众人商讨剿灭魔影教个四刹盟的事宜了.然而众人都知道.却是沒有人开口.无形的紧张的气氛凝聚在一群人之中. 这样的紧张.自然不会持续很久. 梁玄奕笑着向前几步.向新任的武林盟主谢严拱手到:“恭喜谢兄获任武林盟主之位.” 紧接着的.是众人一片恍然大悟的道喜之声.谢严为人沉稳.见道喜沒什么高兴的神色.只一一还了众人的礼.紧接着就提出了众人心中所想:“承蒙各位看得起谢某人.才让谢某人坐上这武林盟主之位.谢某人一定不负其责.只是最近武林上风波不断.又有一邪教.一反叛组织作乱.搅得武林不得安生.谢某人希望诸位祝我一臂之力.为武林除害.” 梁玄奕忙道:“灭魔教.还武林安生本就是我们的责任.谢盟主不用客气.” “只是四刹盟和魔影教之主.都是奸诈小人.藏头露尾的.不是那么好对付.”孙询接道.眼中满是愤恨.“此事.需要好好商议.” 众人附和:“是的.此时的确需要好好商议.” “商议.不如算我一份.”突如其來的冷淡声音.让变得火热的气氛有了一分凝固. 凌墨一听到声音便望向左侧的屋顶.眉头微皱像是沒想到來的人是他.而时刻警惕的众人.在听到他的声音后也迅速将目光锁定在屋顶之上. 屋顶之上.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站立.全身裹在夜行衣中让他周围的气氛更多了几分沉寂.而他的脸上带着一个铁面具.半边脸被面具遮挡. 有的人并不知道他是谁.而凌墨准确的报上了他的名字:“钟离镜.” 四刹盟刹语堂之主.钟离镜. 众人皆惊.沒想到來的居然是他. “听闻武林盟主已经被选出來了.四刹盟來给盟主送礼.”面具下的唇弯起一个刻薄的弧度.钟离镜说道.下一秒就离开屋顶.闪身到武林盟主的面前. 谢严早有防备.不过沒料到他会这么快.虽然招架住了他的招式.但眼中多了几分心悸. 另外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屋顶上陆续跳下來一些黑衣人.与旁边的众人打成一团. 凌墨不慌不忙的与旁边的黑衣人过招.眼睛却看向钟离镜和谢严那一边.谢严作为刚上任的武林盟主.武功高低自然不用说.而钟离镜.自己曾与他比试过.他的武功比起自己只高不低.然而那也应该达不到刺杀谢严的程度. 他在打什么主意. 凌墨耐心的观察四周.却是除了越來越多的黑衣人过來之外.并无异样. 他们今天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立威.这里人虽多.却达不到伤害武林几个核心人物的地步.而钟离镜武功虽然不错.大概能够与谢严对招.却远达不到杀死他的地步. 自己忽略了什么. 四处巡视.还是沒有发现什么.而身边已经聚集了四个黑衣人了.凌墨不得不专心以待.几招之后.才发现这些黑衣人虽然武功都不是很高.但是接受过专业的训练.配合默契.缠得人不得脱身.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凌墨看向身边.果然.梁玄奕、孙询等人身边.也围了四五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如同早就选择好了对手一般.不理会旁边任何人的攻击.只把目光盯定在选定的对手上面. 他们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个目的就是..... 凌墨看向还在与钟离镜打斗的谢严.有些懂了. 迅速错开身旁两个黑衣人的围攻.放弃与他们硬碰硬.凌墨用身法游斗慢慢接近钟离镜和谢严. 这些黑衣人大都三五成群缠着武功比较高强的梁玄奕一类的人.而且只纠缠不下任何杀手.说明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拖住这些人. 而只有拖住这些人.才有人有机会杀死谢严.至于那个能杀死谢严的人.一定不会是钟离镜.这只能说明在场还有一个武功高深到连凌墨都不能感知丝毫存在的人.他的目的.是刺杀谢严. 情况危急.凌墨顾不上会不会打草惊蛇.只能喊道:“保护武林盟主.”一边往谢严身边走去. 这声一出.梁玄奕等人就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连忙想摆脱身旁黑衣人的纠缠.想赶到谢严身边.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凌墨与谢严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游斗在场中的一个黑衣人突然窜到他们面前.还不待众人反应过來.一寸长的匕首.已经刺向了谢严. 一手还在拿剑与钟离镜打斗.谢严根本來不及躲避.就被匕首刺中了心脏. 墨色的匕首染上鲜红的血迹.然而待血沾上匕首.又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匕首上有剧毒. 那个黑衣人一击即中.也不作任何停留.飞身就上了屋顶.凌墨紧接着跃上屋顶.却不见屋顶上有丝毫踪迹. 钟离镜拍了拍手.还在打斗的黑衣人迅速的撤退.一场乱斗.空地上多出许多黑衣人的尸体.当然其中也有许多白道弟子. 钟离镜笑了笑:“但愿武林盟主喜欢这份大礼.”说罢.像是肯定武林盟主定会死亡一样.也不往这边瞄一眼.迅速的撤退. 梁玄奕、孙询等人立即想追.却被十來个黑衣人拦住.这些人只顾挡路.不顾生死.等梁玄奕等人终于解决了他们.钟离镜的身影也早就消失了. 谢严躺在原地.原先还在拿剑的手剧烈的颤抖.直至这时还沒有断最后一口气. 梁玄奕上前.想试着救他.然而刚碰到谢严.他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周围一片猩红.气氛一片死寂. 第一百误零四章 误会的开端 (..info好看的小说)武林盟主在选举出來不过一个时辰便被杀了.这莫不是在场所有白道最大的耻辱. 然而他们比关注新任武林盟主谢严被杀之事更关注的.是杀死谢严的人究竟是谁.那个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影藏自己的内力.又在所有人都有防备的时候一击杀死谢严.这样的武功.这样的速度.莫不让人心惊. 四刹盟中.有这等实力的.只可能是一个人. 四刹盟盟主. 然而刚刚匆忙之下.竟然沒有一个人看清他的面貌. 如此可怕的功力.如此可怕的心计.让众人不得不把目光集中向四刹盟.而如何消灭四刹盟.也成了此次武林大会的首要任务.魔影教的剿灭反而被推后. 清水阁内.苒碧微拿着茶杯的手有些不稳.双眸看向门外.眼中有几分担忧和不解.直到钟离镜踏进门.她才微微缓了口气.眼中情绪归为平静. 姬纤染却沒有那么会掩饰情绪.或者说她从不在师姐师弟面前掩饰情绪.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直直瞪向钟离镜:“钟离镜.你这个时候吃饱了撑着沒事做吗.为什么要去搅那什么武林大会.武林盟主身死.现在白道的主意全都打到了四刹盟头上.魔影教倒是得感谢你了.” 钟离镜沒有表情.走进屋子倒了杯水沒有说话. 姬纤染急性的截过他手中的水.大有不回答便不原谅他的趋势. 苒碧微也叹了口气.看向钟离镜:“现在的四刹盟.真的不适合去招惹那些白道的人.离镜.这次武林大会你为什么要去激怒那些人.” 是的.杀死武林盟主.表面看似四刹盟占尽威风.但其实只是激怒了那些白道人士.对现在的四刹盟沒有一丝好处. 如果在以前.去搅乱武林大会.绝对是姬纤染主动愿意去做的事情.因为四刹盟从不惧那些白道.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大师姐被逐出师们后剑雨轩本就不如以往稳固了.而最近更是乱子百出.险些脱离控制.而清水阁、艳羽楼中又突然有人一波接一波的叛乱.姬纤染和苒碧微自顾不暇.如果此时要抽出时间來对付那些白道.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而钟离镜却在这时招惹白道.甚至杀了武林盟主.让白道本來大半放在魔影教上的注意力全数转到四刹盟上.让姬纤染和苒碧微不得不心悸. 听到苒碧微问话.钟离镜皱了皱眉.即使不想回答也还是简短的答道:“师傅的命令.” “师傅的命令.”姬纤染不相信的道.“师傅不是从不管四刹盟的事吗.如果只是任务你大可在人都散去的时候暗杀他.为什么你要在武林大会上杀他.” 感觉到她的恼怒.钟离镜也不生气.而是淡淡的道:“你认为我可以杀死谢严么.” 谢严身为武林盟主.武功的高低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刺杀的. “你的确杀不了他.那除了你.刹语堂里也不可能有人可以杀死他.”姬纤染领悟了什么似的.面色变得复杂.“这么说.能杀死谢严的.应该只有一个人.” 苒碧微摇头道:“你说师傅.这不可能......” “今天杀谢严的人是师傅.”钟离镜低声说道. 一时无语. 苒碧微和姬纤染不可置信的对视一眼.然而知道钟离镜不可能对她们说假话.眼中的震惊慢慢转为无奈. 如果是姬汐云的命令.不要说钟离镜.她们也是不可能说一个“不”字的. “可是现在在白道面前立威.对四刹盟不是什么好事.师傅沒道理不明白.她为什么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做.”姬纤染疑惑的出声.不过也不期待得到什么回答. 姬汐云虽然不管四刹盟中的事情.但是绝对对四刹盟中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明明知道四刹盟的危机.她还故意惹怒白道人士.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原因沒有人猜得到. “谁知道.”钟离镜讽刺的抬了抬唇.“沒准她根本就不在乎四刹盟会怎么样.” 苒碧微忙呵斥道:“离镜.不许胡说.” 师傅的好坏.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该议论的. 钟离镜闭着嘴沒有再说什么.屋中却是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虽然几年前师傅突然命令她们建立四刹盟.但是这些年來.她确实沒有管四刹盟中的任何事情. 这是不是说明.她真的不在乎四刹盟呢. 苒碧微再一次把目光投向门外.眼中却是有几分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闪躲. 如果.师傅真的不在乎四刹盟如何.那么她这次的行为.是摆明了........ 四刹盟不需要存在了. ...... 另一边.武林大会散场.众人任留下准备商讨对付四刹盟的事宜.凌墨却沒有留在众人身边.也沒有回凌府.而是悄悄到了艳羽楼. 今天來的人.一定是四刹盟的人.四刹盟盟主亲自刺杀刚上任的武林盟主.这是谁都想不到的.姬纤染应该不清楚这件事.不然前天她见自己时不会什么都不说.然而就算他知道这一点.也想去见姬纤染一面. 他不曾想到的是.他还沒有到达阁下.就被几个人挡住了道路. “凌二公子.你擅闯艳羽楼.想做什么.”拦住凌墨的是姬纤染的心腹. 凌墨皱了皱眉.沒想到自己如此隐蔽还是被发现.而且看她们的架势.不像是偶然看到他.反而像是知道他要來.事先在这里等着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沒有出手.说道:“我要见你们楼主.” “你是谁.楼主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吗.”持着剑的一人在凌墨身后讥讽笑道. 凌墨不再废话.不管面前拦路的几人.直直往前闯去. 然而还沒走两步.他就顿住了. 拦住他的女子上前两步.手中拿着一个玉簪.朴素无华.正是凌墨上次來送给姬纤染的那支. “她是什么意思.”凌墨顿了顿.冷声问道. “楼主说.希望凌二公子不要再來找她了.”女子把玉簪放到凌墨手中.毫不畏惧的道. 不信.这便是凌墨的第一意识.他拨开身前女子挡住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几个女子毫不犹豫的拔出剑.严阵以待. “我要见她.”凌墨阴沉的说. “楼主不想见你.你又何必如此.”说话的还是这个女子.“还是说.凌公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验证一下.”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姬纤染所在的那个阁楼的窗户便被打开.窗边隐约有一袭红色的身影. 凌墨看到那个身影.顾不上眼前的几人.立刻向前走去. 下一秒.一根银针飞到他的面前.措不及防.他险险的躲向一旁.银针还是刺入了他的胳膊.他还是不可置信的望向那道窗户.然而窗户已经关闭.仿佛在显示那人的绝情. 为什么... 他想问.然而沒有问出声. 被射中的胳膊隐隐发麻.显然是中了毒.他对她沒有一丝防备.才会中毒. 挡住他的女子示意身边的其它几人退到十米之外.才慢慢走到任僵愣在原地的凌墨面前.轻轻叹了口气.却是递给了凌墨一个药瓶:“这是解药.凌公子服下之后便会无事.” “刀剑无眼.楼主让我转告公子.下次再见.楼主就不会对公子这么温和了.”女子低头说完.唤來在远处的几个同伴.严阵以待.大有凌墨再向前便不会留情的架势. 凌墨却沒有心思再往前走一步了. 他飞身出了艳羽楼.脑中还是一片混乱. 不是姬纤染.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姬纤染.姬纤染也不会对他说那些话. 他不停的告诉自己. 然而他中的银针.是只有姬纤染能用的暗器.他中的毒.是姬纤染和他在南城时亲手调制的毒.那个阁楼.也是沒有姬纤染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接近的地方. 凌墨看着眼前的玉簪.想起自己为了它特意打磨了数十支.才找到一个最好看的送给姬纤染.现在看來.却是万分愚蠢. “姬纤染.”凌墨看着玉簪.低喃出声. 他不曾想到.她真的会这么狠心. 第一百零四章 一 心死情义断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剑雨轩乱子百出.苒碧微虽然极力的制止这些事端.但武林白道像是知道了这件事一般.对剑雨轩的总部下了狠手. 本來就有许多人叛变.梁玄奕等人几乎沒有废什么功夫.就打到了剑雨轩的内部.他们不知道剑雨轩主早就不在剑雨轩.还以为如此顺利必然有埋伏.沒有想到剑雨轩真的被轻易攻下.传说中坚不可摧的四刹盟.不废多少功夫就已去一刹.这对他们來说.是天大的好事. 而姬纤染和苒碧微这边.却是无限的着急. 这些人会挑剑雨轩出手.是她们无论如何都沒有想到的.大师姐被逐出师门的事情是非常隐秘的.除了剑雨轩中的高层之外.只有苒碧微、钟离镜和姬纤染还有姬汐云四个人知道.那些白道人士.是不可能得到这个消息的.所以他们的选择.太过奇怪. 原先.以苒碧微的料想.那些白道人士.最先攻打的.不是她的清水阁.就是姬纤染的艳羽楼.毕竟剑雨轩中的人专长明刺.在江湖上是实力强横的代表.那些人应该不会挑剑雨轩下手.可是这第一步.苒碧微就失策了.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巧合的选择了明面强横却其实岌岌可危的剑雨轩. 两个人的疑问都在这一点上. 除非.有人透露出了什么消息.让江湖人士都知道攻打剑雨轩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不然他们沒有理由把剑雨轩作为首先攻打的地方. 姬纤染突然凝了凝目光.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疑惑. “纤染.可是想到了是谁暗中指示他们.”苒碧微看到她神色的变动.连忙问. 姬纤染勉强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沒有.” 可是她不自觉的想到.那些江湖白道里面.是有一个人知道大师姐被逐出师门的事的. 那个人.就是凌墨. 思量良久.她才想到她下意识的忽略的人.凌墨曾被她带到大师姐的住处去看她.更是听她说了大师姐的事.他是那些白道里面.唯一知道剑雨轩之主不在剑雨轩坐镇的人. 会不会是他告诉了那些人这件事.才让得他们第一选择是剑雨轩. 姬纤染不断的告诉自己.凌墨是不会这么做的.不过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想不出來.还有什么人会知道剑雨轩的现状. “凌墨是不是已经知道大师姐的事了.”看到她闪躲的眼色.苒碧微也下意识的想到了这种可能. 她点了点头.又立即摇了摇头.看向苒碧微.眼中带上了几分肯定:“师姐.他不会这么做的.” 苒碧微叹了口气.站起身來拍了拍姬纤染的肩:“纤染.我知道你十分在意这份感情.但是他是白道.与你本就站在对立的立场上.你们如此.是不会有结果的.” 姬纤染勉强勾了勾嘴角.轻声道:“师姐.我知道.可是只有这样.我也知足了.这件事不会是他告诉那些人的.我相信她.” 苒碧微了轻轻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还是问道:“纤染.你知道这次在剑雨轩之中.杀人最多的是谁吗.” 原本被压下去的怀疑之心又立刻被提上來.姬纤染看着欲言又止的苒碧微.立刻起身出了清水阁:“师姐.我不想听.我有些不舒服.先回艳羽楼休息了.” 苒碧微看向匆匆留了一句话就起身出门的背影.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 凌墨.真的是她可以相信的吗. ...... 凌墨坐在凌家大厅.听着众人嘈杂的贺喜声音.眼中压抑的不耐之色渐渐鲜明. 不就是灭了一个外表华丽内里却是个空壳子的剑雨轩.这些人这么高兴有什么意思. 前些日子他带着胳膊上的毒自艳羽楼回來.众人无不诧异.却被他一句打探消息给挡了回去.就被他关在门外.他明明有解药.却不愿意去碰它.任由自己的毒越发的严重.还好这只是姬纤染在游玩时无意做出來的毒药.毒性并不是很大.还是凌远晟最先发现他的不寻常.强制的让神医替他解毒.才沒有让毒性扩散的厉害. 他的毒一好.就听到梁玄奕等人决定攻打剑雨轩的决定.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确定攻打剑雨轩是最简单的打垮四刹盟的方法.不过他也顾不上许多.立即决定和他们一起攻打剑雨轩.然而在剑雨轩内的泄愤并沒有让他的心情好许多. “这次一举拿下了剑雨轩.四刹已除一刹.剿灭四刹盟已经成功了四分之一.还要多亏大家的齐心协力.”梁玄奕对众人捧拳道. “哪里哪里.粱掌门客气了.这是我们本应该做的.”众人附和道. “这次还靠凌少侠勇猛.出去剑雨轩才会变得如此简单啊.”孙询在一旁说道. 凌墨如此大杀四方.倒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众人今日一见.顿时觉得他武力高强一如传闻.却不知道这只是他在泄愤而已. “哪里.孙掌门谬赞了.”凌墨淡淡答道. 大厅中又响起了一片赞叹之声.凌墨却只觉得心烦.推辞说道自己不太舒服.就出了大厅. 那天的事.一直是他这几天心烦意乱的原因.而如今仔细想想.却觉得疑点重重.若是姬纤染不想与自己见面.直接与自己说不就可以.何必派人挡道.而且那些话都只是那个姬纤染的手下说出來的.并不是她亲口所说.那天用银针射他的人.虽然与姬纤染极其相似.但是相隔甚远.他也不能确定.而针上的毒.也说不定是她的手下偷偷拿的. 越想越觉得必然如此.凌墨一阵心神不定.纠结良久.还是觉得此时找当事人验证才能弄清楚. 凌墨悄悄跃出凌府.走向艳羽楼的方向. 一边走着.手慢慢握成拳. 希望.她不要叫自己失望. ....... 姬纤染和凌墨正好在离艳羽楼不远处遇到.她一阵讶异.才意识到凌墨又有好些天不曾來艳羽楼了. 可是这里离艳羽楼太近.她害怕他被师傅发现.忙转身走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凌墨不知道她的意思.还是不声不响的跟着她走到了角落. “你怎么來了.”.......你已经许久不曾來了.姬纤染低下头想到.然而后半句是如何也说不出口的.此时正是江湖白道和四刹盟的开战之际.她又怎么能要求凌墨在这个关头经常來找她. 沒想到她说的第一句是这一句.凌墨不知怎么回答.脸色却是阴沉了一层. 姬纤染却沒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抬头问道:“这次攻打剑雨轩.是你的主意吗.” 凌墨沒有看她.就沒有看到她挣扎的神色.也沒有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咬住了唇. “不是我.”凌墨想也不想的回答.尽管因为这个问題而更加控制不住愤怒的情绪.但还是抑制住脾气问道.“我今日來.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姬纤染抬起头.却看到凌墨平静的神色.只当方才感觉的异样只是自己的错觉. 有什么...想要与他说的. 她想起了师傅的话. “若是纤儿违反与师傅的约定.师傅就自己去找那个让纤儿违誓的人.哪里需要纤儿发誓这么麻烦.”...... 姬汐云的警告近在耳边.如若她真的违背了.姬汐云会对凌墨怎样.... 她不敢去想.只觉的万分悲哀. “凌墨.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因为我不想你因为我受伤.她只顾着心灰意冷.却沒有看到凌墨瞬间压抑不住的暴怒神色. “姬纤染.为什么.你是在耍我吗.”他握紧了拳.在心里确定前几日阁上的那人是姬纤染. 她明明说爱他.假惺惺和他在一起.却不过是在耍他.得到他的心之后就弃之不理. 嘴上明明想说不.可是理智却抑制着她的感情.心底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不能和他在一起.不然师傅不会放过他的. “对不起.你就当.我是在耍你吧.”姬纤染极力克制住哽咽的声音.冷声说完.头也不会的落荒而逃. 凌墨一个人站在原地.总是冷淡的双眼充斥着一片血红. 是她教会他.心死是什么模样. 第一百零五章 一 加剧的误会 (..info无弹窗广告).info[]与凌墨.已经四五天不见了. 上次的事.他应该对她恨透了底吧. 她最后说当她是在耍他.不知道他有沒有当真. 以后.真的再无再见之日了吗. 姬纤染独自坐在艳羽楼中.总觉得这阁中少了几分人气.坐了许久不动.却觉得奇怪.才想起凌墨已经不会再來见她了.她却在期待凌墨突然从窗外闪身进來.出现在她的面前. “楼主.烟舞阁出事了.”一阵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姬纤染的思绪.随着声音而來的.是她身边的侍女. “什么事冒冒失失的.”姬纤染转过头.微皱着眉.眼里满是不悦. “一名男子坐在大厅里.说要见您.有几位客人上去挑衅.都被他伤了.现在恐怕已经打起來了.”女子急急地说“因为烟舞楼是妓院.会武的姐妹只有二十.那人武艺高强.恐怕挡不住他.” “哦.敢來这里挑衅.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狠狠的甩袖.姬纤染冷哼一声.赶往烟舞阁. 最近那些白道都把算盘打到了艳羽楼之上.大小动作不断.艳羽楼名下的几家妓院更是收到颇多波折.不过她倒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敢独自挑衅艳羽楼的.当她艳羽楼是好欺负的么. 不等进门.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打斗的情景.一黑衣男子背对着正门站立.本该热闹的大厅显得空荡荡的.除了这名男子就只有躺在地下的几个女子.有两名女子小心地从后面向他袭去.却是还沒近身就被震开來. 看向大厅中都受着伤的属下.姬纤染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拔剑.直直刺向黑衣男子的背后.艳媚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阁下既然动了我艳羽楼的人.想必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吧.” 那男子不躲不闪.却是快速转身. 带看清了那男子的面貌.剑锋离那人也只有一指长.生生地收回剑势.姬纤染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怎么.是你.” 长剑重重的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震的所有人看向这边. 而姬纤染却如同在梦境一般.双眼无神.粉瓣微微张开.却似乎说不出话來. 男子回过神來.沒有丝毫的犹豫.手中铁剑直直的刺向她.满眼只剩愤怒和恨意.姬纤染被那恨意慌了神.急急向后退去.手臂还是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血红的颜色和红颜的衣服相融.渗出一片水迹. 沒有看正往外流的血.姬纤染看向男子.如墨般的黑发称出瞳子的迷茫.轻轻启唇.想要说的话却只能变成略带委屈的鼻音:“凌墨.” 凌墨紧紧抓住长剑.好容易才克制住上前一把抱住眼前人儿的冲动.狠狠地盯着她.长剑挽出剑花.又向着前面袭去. “为什么.凌墨”认定眼前的人不会伤到自己一般.姬纤染只是站着.如水的眸子盛着委屈“为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僵持.凌墨咬牙.手中的剑却是再也不敢向前.片刻后.低沉的嗓音才从喉中吐出:“解药.” “什么解药.谁中毒了吗.”姬纤染皱眉.回忆几天的任务.沒有一点头绪. “姬楼主还需要在做戏了吗.你的目的不是应该达到了吗.”凌墨冷笑.眼里只带鄙夷. 姬纤染沒有说话.呆呆的看着面前出口伤人的人.表情除了差异外.一点一点溢出悲伤.剑又离喉近了一些.迫得她只能僵硬的抬起來下颚. 她知道上次对凌墨说了那样的话.凌墨定不会原谅她.却沒有想到.凌墨的反应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跟在身后的侍女不解的看着姬纤染.眼里充满不解.若是平日.别说剑离喉还有一段距离.就算剑已经架到脖子上.楼主都能撒毒躲开.为何今日.如着了魔一般.任由别人拿剑指着她.这男子.是何人. “我说你为什么要我们不再想见了.原來.只是因为目的达到了.所以可以全身而退了么.”凌墨苦笑.眼中划过一丝悲哀.拿剑的手却重重挑起了她的下颚“姬楼主好算计.沒想到你为了一个宝物不惜亲自勾引我.还下毒迫害我家人.如今我把东西带來了.姬楼主总可以放过他们了吧.” 一个玉盒从他手上滚落到底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玉盒却不见丝毫破损.凌墨看着地上的玉盒.眼中却无任何不舍.只有满眼的愤恨.如果不是这个东西.如果不是这个东西...姬纤染是不是就不会接近自己.自己也不会如此的...死心. 姬纤染看向玉盒.却是一脸的不解:“你在说什么.我不懂.这个东西.我也不认识.” 姬纤染皱眉.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凌墨:“你不信我.” 一个玉瓶出现在视线内.里面装着熟悉的透明粉末.凌墨一手拿着玉瓶.一手指着姬纤染.粉末随着手的弧度微微发颤:“这是艳羽楼的毒药吧.” 意料之中的看着她讶异地睁大眼睛.凌墨轻声说:“姬纤染.你要我.怎么信你.” “你要的是什么.这个东西还是我的性命.”凌墨将玉瓶一把抛到地底.拿剑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把解药给我.一切我都给你好么.” 这.这是艳羽楼的毒药.可是并不是她下的毒. 想要出声.手却狠狠攥成一团. 为什么凌墨手里会有她的毒.为什么凌墨会这么责问她.为什么他会这么误解.难道是师傅还是不满她的作法.给她的警告. “这是误会.只是误会.”她悲戚的看着眼前的人.像是怕他再发出讽刺的语言般.急急地出声.“墨.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我一定把解药给你好么.” “信我一次.”她慌乱看着他.生怕再听到一句刺耳的语言. 一声叹息从剑端滑落. 姬纤染回过神來.只看得到大门外的背影. “三天.我只等三天.”余音已然不在.大厅只剩她一人.久久站立. 第一百零六章 章 姬纤染决心 三日已过两日. 姬纤染守着炉鼎里的药.不言不动.双目中布满了血丝. 这些事她其实可以安排手下人去做.只是她再也不敢出一点差池.只放心自己动手.整个凌府.除了凌墨和家主外.沒有一个人不是面带灰色.昏迷不醒.而他们中的的确是艳羽楼的毒.艳羽楼中.一定有奸细. 她还记得她去验毒时.凌墨看着她把手放在杏儿头上时的冷漠表情. 那时她沒有说话.她却听到有谁对她嘲讽.字字诛心. 只最后一道.这大批的解药便可炼制出來.她欣喜的加快了内功的输送. 袅袅的药香从药炉中升起.她却捂住胸口.闷哼一声.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 顾不得肩伤再次裂开的伤口.她带着炼成的解药.匆匆赶往凌府.一路用轻功越过屋顶.她几日不曾思考的大脑突然想到了什么. 能害凌府的毒自然不是什么普通毒药.艳羽楼上下.能制出那么多份的只有她一人.而四刹盟中.却有四人.一是终日不见踪影的师傅.一是之前还救过凌墨的小师弟.他们都是不可能的.而还有一个.却是..大师姐. 她恍然想到一种可能.更是不顾内伤加快了速度. 凌府中.凌墨和白歆婉相对而坐.桌上摆了几碟小菜.一壶酒.两个玉杯. 凌墨对着她抱拳.目光中满是感激:“多谢白姑娘为凌府炼制解药.” 白歆婉柔柔一笑.端起酒杯敬道:“凌公子何须客气.” 凌墨也端起酒杯.浑然不觉得白歆婉目光中的诡异. 姬纤染找到他们时.看到的就是凌墨喝着酒.而白歆婉也把酒杯送至嘴边的场景.她双手射出银针.想要击碎二人手中的玉杯.怒叱着:“别喝.” 奈何凌墨早已喝了一半.药效立即发挥.他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來.看着她飞射而來的银针.却沒有力气去阻挡.软软倒了下去. 白歆婉惊得失神了片刻.又立即恢复过來.嘴边挂着诡异的笑:“小师妹.你來了.可惜晚了.他已经中毒了.只是因为我救了他的家人便毫不防备的喝了我的毒药.以后他是我的了.只要我喝了这酒.就能和他永远在一起了.” 姬纤染直走到凌墨面前.拉过他的手把脉.瞬间面如死灰. “你发现了.这是只有师傅才会炼制的毒.我们无药可解.”白歆婉看着地下的人.满足的轻笑.“这样他方才属于我.” “你疯了吗.你说你爱他.却怎么忍心害他去死.”姬纤染无力的跌坐在地.满眼不信. “我爱他.可那又怎样.他不爱我.他爱的是你啊.”白歆婉僵住了笑.失声痛哭出來.“我为他被师傅废了武功.断了脚筋.我心心恋恋的只是他.他却要和你在一起.我只能这样.我也不想.但我只能这样.” “我不想这样.我爱他.我不想他死.纤染你救救他.我不想他死.我不要他死.”她疯癫的跪倒在地.扯着姬纤染的裙角颤抖. 看着那从來不失仪态的人变身成这样.姬纤染也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 错的.终究是她.如若沒有小时的相遇.如若沒有那一天的告白.如若她爱上的不是大师姐爱的人.如若…他们不曾相识. 那么.一切都会好的多吧. 半晌.她请叹口气.扶起自小疼爱她的大师姐:“沒事.我去找师傅求药.我有办法.你照顾好他.他喝的不多一定会醒來.他若醒了.你便说…” 她深深吸气.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她咬破下唇.任那痛感刺激.才说出下一句话:“你便说.是我破门而入下了毒.想要害他.” 白歆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满目悲痛. 她握紧双手.用力看着倒在地下的黑影.任尖锐的指甲刺破手心.才止住了要滴下的泪. 她说:“大师姐.你放心.师傅定会给我解药.” 她说:“大师姐.他定会活着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 ....... 四刹盟.江湖邪派.在五年前突然成立.至两年时间便大杀四方.人人皆知. 江湖人都知道四刹中有三女一男.皆是武功高强.而他们四人之上.还有一主.却沒人知道那人的姓名容貌.四刹盟中.唯有四刹直接听命于此人.而他们更是不曾透露半分四刹盟之主的消息. 前些日子一击刺杀武林盟主谢严.更是显得他武力高强.少有人能敌. 谁也不会想到.那传说的人物.是个女人. 这女人半躺在弄堂金椅上.撩拨着身后的发丝.每个动作都显得风姿优美.姬纤染静跪在椅旁.不敢言语. 她开口.明明是少妇的容颜.声音却如孩童般清脆:“沒想到许久不见纤儿.你特意用毒鸽传信给我.竟是为了叫我救人.” 一根银鞭以极快的速度从她手中抽出.落在姬纤染身上:“想到纤儿胆子大了.连师傅都敢耍呢.重要的事情.就是救凌墨么.” 姬纤染不敢闪开.带着勾的银鞭从她肩上划过.旧伤叠着新伤.霎时间血珠四溅.她不敢解释.在那女人沒有让她开口说话之前.哪怕是痛呼的声音都不能传出. 那女人收回鞭子.看着鞭上的血.却突似兴奋了一般.一鞭又一鞭从她肩头抽过. 姬纤染咬唇默默承受着.身子不敢有一丝的颤动.知道女人停止才放缓了呼吸. “说吧.我为何要救他.”女人抽倦了.把鞭子甩到一旁.坐回椅上. “前段时间.‘食心魔’之死.不知师傅怎么看.”姬纤染抽了口气.一字一字说道. “嗯.”椅上的人漫不经心的答.眼皮都未曾抬起.“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知道她不在乎.姬纤染才松了口气:“虽然‘食心魔’看似已经死了.但是我的情报说.江湖上任然有童女离奇死亡.只是事情太过隐晦.‘食心魔’又已经死了.众人才沒有在意.” “嗯.”女人抬高了声调.一双略显鲜红的双目抬起.面无表情注视着她. 她双膝一直贴在地面.此刻却更加用力的碾压地面.以此來舒解痛感.她抬起头.纵是害怕得不敢直起身体.双目还是坚定对上了那血红的眼眸. 女人却是欢笑起來.眼中充满宠溺:“不愧是为师最聪明的徒弟.这么快就猜中了我才是真正的‘食心魔’.不错.死的那个废物只是我的一个障眼法而已.其实他如果不急着搅乱子.倒是能多活几天.不过他一心求死.我也只能成全他了.” “师傅找的童女只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可是有什么原因.”吐了口气.姬纤染继续说道. “我这几年在练魔功.现在终于功法大成.只要吸食一百个阴历出生处子的心头血.便能达顶.”姬汐云毫不在意的承认. “师傅找的很辛苦吧.毕竟那时候出生的人是最少的了.已有一个月余沒有一个被杀的女童了.”姬纤染挤出一个轻笑.被血染的鲜红的嘴唇有着细细的裂痕. “是啊.一百之数已达九十九.近日却一个都沒找到.”声音从身后传來.姬纤染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抓住裙摆.额上的冷汗密集的溅向地面. 身旁.一身绿衣的女人蹲在一边.几根手指慢慢碾进她的伤口.女人一笑.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颚.细细观察她脸上的表情:“纤儿胆子不小.如此调查师傅.可是存了什么逆反的心思.” “不敢.”她咬牙挤出几个字“我只想为师傅分忧.” “哦.纤儿为我找到那最后一个人了.”女人柔声说着.将深入肩胛的细指从伤口中抽开. 姬纤染全身一软跪坐在地上.抑制不住的大口呼吸:“我可以将那人献上.只希望师傅答应我两个要求.” 女人漫不经心点头答应. 她放心的轻吐一口气.惨白的脸上第一次绽放出舒心的笑容.如同他嘴角的嫣红一般.明艳动人. 她想起那人曾对她微笑的样子.于是笑容越发柔和.她轻扬起头.仿佛那人就在眼前. 她看着面前并不存在的虚影.轻笑出声:“师傅不知.纤儿就是你要找的那最后一人.” 唇角的血液落地.溅出一片嫣红的花. 第一百零七章 章 尘埃终落定 四刹盟中.剑雨轩已除.艳羽楼也紧接着被毁掉. 剩下的清水阁.苒碧微却是因为姬纤染而无心去管了.钟离镜一直沉默.只在清水阁被人围攻之时突破重围救出了苒碧微.顺便在所有白道面前.宣布刹语堂解散. 谁都不曾想到.昔日威风鼎鼎的四刹盟.不过一个月的功夫.便支离破散成如此模样. 苒碧微不愿离开清水阁.不防备之下被钟离镜打昏.才让他顺利的将她带了出來. 苒碧微醒的时候.眼前已经换了一片光景. 青山绿水环绕四周.建立在这美丽风景中的处处阁楼却是守卫森严.苒碧微好不容易打伤守卫走出院子.便被钟离镜挡住去路. 他的铁色面具之下.任然是面无表情. “钟离镜.这里是什么地方.”苒碧微像是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人一样.盯着他问道. 钟离镜抿了抿唇.沒有出声. 苒碧微却不是那么傻.在醒來看到这阁楼里处处不在的标记是.她已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魔影教.神出鬼沒.行踪不定的魔影教总部.竟让她这么容易就进來了. 她道为何四刹盟中叛乱不断.为何武林白道要率先攻打剑雨轩.为何一切都这么凑巧.原來.都是因为这个人的安排. “为什么要这么做.”苒碧微闭上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钟离镜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问道:“这样不好么.你再也不用操心四刹盟中的事了.以后轻轻松松的住在这里.不好么.” 苒碧微睁开眼.抑制不住怒气的甩了他一个耳光.语气加重:“为什么要这样.” 四刹盟.是她们四人.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建立的.是她们这些年來全部的心血. 然而.就这么被毁了. 不对.毁的不止四刹盟.还有大师姐.还有小师妹. 然而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因为她一心信耐的小师弟. 苒碧微睁大眼睛.自己都沒有感觉到.一滴泪水顺着她的眼眶滑下. 钟离镜低头说道:“我还有一个身份是魔影教的右护法.魔影教的教主是...” 是师傅.苒碧微无力的扬了扬嘴角.她早就该猜到. “今后.让我照顾你.外面的一切与我们无关.我会一心待你.”钟离镜看到她眼中的灰心丧气.急切的说道. 苒碧微摇了摇头:“你只是我的师弟.不.现在你还是我的仇人.不要拦我.我要走.” “你能走到哪里去.”钟离镜反问道.“走到哪里.师傅都不会放过你.” 苒碧微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自嘲道:“是啊.我们生來就是笼中鸟.又能逃到哪里去.” “可是我不放心纤染.我要去.我要去找她.”找到了目标.苒碧微迫不及待的就像往院子外走. 钟离镜一把拦住她:“不用去找她了.” 他低下了头.语气中带着不可磨灭的伤痛:“师傅不会让她活着.” “我要去救她.小师妹她不可能死的.”苒碧微失去了理智似的什么都不管.只想打开钟离镜的手往外冲.钟离镜只拦着她.不让一步.不一会儿就被她全无章法的手脚打得全身狼狈.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他低喃着.眼中却是坚定的.“可是我一定要保护你.” 一手打上苒碧微的后颈.她又陷入了昏迷. “照顾好她.若她醒了就通知我.不得伤害她一丝一毫.”把苒碧微放在床上.钟离镜吩咐好身旁的侍卫后.又匆匆出了院子. 他瞒着师傅偷偷救出苒碧微带來魔影教.魔影教中一定有人看见.他需要解决的事情还有很多. ...... 卧室.白色的帐幔挂在金钩上.随着门外刮來的风一阵飘动.黄色的熏香燃得只剩一节.散了一室的迷雾. 姬纤染一步踏入屋内.眼里便只剩下床上躺着的人. 那人相貌英俊.气宇轩昂.只是一双唇泛着白色.使他增了几分病态.即使是睡着.他也是促紧了眉.薄唇紧紧抿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额上滑下.让得睡梦中的人也紧绷着身体.显出几分不安. 一只素白的手拿过一只百帕.轻轻的覆上那人的额头.鼻尖.每一下都擦得很仔细.轻柔的力道让得床上的人也舒缓了气息.渐渐平静下來. 姬纤染不由自主的轻笑.柔和的目光落在那人眼上.便愣住了. 不知何时.凌墨已经醒來.目光穿过额上的手.直直的定在她的脸上. 今日的她.一副素颜.沒有任何的装扮.长期盖在艳红的眼妆下的双眼.沒有了任何的遮盖.反而显得更大了些.翘挺的鼻梁下是淡红色的粉唇.衬得脸颊也染上一丝红霞.这样的一个人儿站在眼前.不像是艳羽楼主.倒有几分小家碧玉之感. “你穿白衣.很漂亮.”赞美的语句脱口而出.凌墨愣了一愣.才厌恶的转过头.避开那只还停留在视线内的手. 姬纤染笑着.毫不在意的收回了手中的帕:“其实.我却是喜欢穿红装的.只是……”只是那日落花河畔.有谁一手环过她的腰身.温柔的气息在她耳边厮磨“纤染.好想看看你穿白衣的模样.” 只是如今.忆已成伤. “怎么.姬楼主特地过來.就是为了讨论你衣服的颜色么.”凌墨讽刺的笑着.一双眼睛再也看不出悲喜. “凌墨.”姬纤染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喊他的名.微微带着一丝鼻音“你可知道.我最后的愿望是什么吗.” “姬楼主不会又要说.你的愿望.不过是和我一起.相守相知吧.”凌墨苦笑.一只手无力地抬起.又放下. “不.那是奢望.”姬纤染笑.唇角明媚地扬起.连眼角也带着丝丝暖意.一双凤眸荡出春水.“墨.什么时候开始.连在一起.都成了我们的奢望.”姬纤染轻轻地笑.轻轻地.直到最后一抹暖意都凝成悲伤. 她从袖里拿出一个玉瓶.凝视了半晌.才缓缓从中倒出一粒朱红色的丹药. “墨.你爱我么.” “再说一遍你爱我好么.” 凌墨无言的看着眼前的人.内心深处涌出一点冲动.最终还是无言. “你看.我又奢望了.”姬纤染轻笑.只是那笑再也到达不了眼底. 凌墨一颤.张嘴欲言.却感到口中一阵清凉.朱红色的丹药.顺着唇边.滑入喉底. 姬纤染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人.深深的看着.想把那人映入眼底. 凌墨.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这段感情.你要永永远远的记住我好么. 不要.让这段时光就这么烟消云散好么. 不要忘了我.哪怕只是记住一个名字.一个眼神.不要彻底将我消除就好. 他看着她.看到那双凤眸中一点一点荡出忧伤.那淡淡的黑色越陷越深.似乎再也沒有了终点. “我爱你.”不知不觉地说出这几个字他才发现.原來那一直嚣张在心底的东西.一直都沒有停息. 那是.一份深深的.刻入骨髓的爱意.即使被伤害.也不敢忘掉一丝一毫的爱意. 姬纤染一愣.才淡淡地笑出声:“就算你是安慰我的.我也很高兴.”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张捎带暖意的唇拂过嘴角. 视线慢慢的模糊.闭眼前的最后一瞬间.目光凝固住的.只有她素颜的面容. “凌墨.我爱你.”轻轻吻过那人的眉眼.姬纤染转身.白色的衣袍在风中飘舞.带着一丝决绝. 从此以后.再不转身. …… “这便是解药.” “这是那毒唯一的解药.只是吃下它后.他会忘记一切前尘往事.包括你.你的付出.你的一切.” “忘记吗…呵.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 “纤染.对不起.是我任性.才…” “大师姐.请你好好照顾他.” 好好照顾他.把我的那份关心也带上. 就如同.我一直在他身边一样. 第一百零八章 悔意映深情 姬汐云在一间小小的密室中修炼着功法,所有的要求已经集齐,成败就此一举了。(..info好看的小说) 痛意遍行经脉,从心脏涌变全身,她痛得面目都扭曲了,却还是咬牙按照功法推动内力。 她的魔宫,原是残卷,是姬纤染在小的时候执行任务之时落入山崖间偶然得到的,那时的她不清楚功法的作用,但还是交给了姬汐云。姬汐云看到功法的用处,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修炼,虽然这只是残卷,但姬汐云相信自己能够找到另外半卷。 另外半卷,就在凌家得到的那个玉盒之中。就连凌家也不知道那个玉盒中装的是什么,只知道那里面是足以统治武林的宝物。而姬汐云经过多年的探查,才能确定那玉盒中正是她要找的东西。 只要坚持住了,只要练成这个功法,她就足以称霸武林了! 姬汐云咬牙坚持着,不知觉中鲜血遍布满身。 如此霸道的功法,如此狠绝的修炼方式,也只有姬汐云会尝试。 因为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因为那个男人,她早就变成了疯子。 姬汐云抑制不住全身的颤抖,一口又一口的鲜血从嘴中喷出来,明显是功法太过霸道,带动内力的结果。 如果还不抑制住,她很可能爆体而亡! 然而虽然身体上的痛苦让她时刻想停止,她的意志也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坚持下去,坚持下去,自己才能做武林盟主,自己才是称霸武林。 坚持下去,做武林盟主,称霸武林,那个人,才会愿意看自己一眼。 又吐出一口鲜血,她的视线已经慢慢模糊。 不能睡,不能停止。 她却不断的告诉自己。 全身都在与痛苦作战的她没有发现,原本紧闭的密室的门,慢慢的打开了。 一个老人推着一个轮椅,步伐缓慢的走了进来。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到姬汐云如此痛苦,眼中满是惊惧,而看到她即使如此痛苦还是不放弃催动功法,不由愤怒。 “姬汐云,你在发什么疯!”明知道在她练武时不该打扰她,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怒骂道。 姬汐云听到耳边传来一丝声响,那么近,却又像是远在天边。她听到那沙哑的不成音调的声音,明明从没有听到过,却觉得那么的熟悉。 她极其缓慢的转过了头,被血染红的眼睛视线模糊的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发出破碎的声音:“卿,是你来了吗?” 她说完这一句,就转过了头。她知道这个时候,男子是不会出现在她面前的,更不可能与他说话,所以只当男子的出现是她的幻觉。 男子见她又转过头去修炼功法,咬牙切齿的道:“姬汐云,你给我回头,不准再练了!” 姬汐云不可置信的快速转过头,剧烈的动作带动她身体上的鲜血又鲜红了一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卿,真的是你,你,你肯跟我说话了!”她抽搐着惊喜的说道。 她加速运行着功法,开心的说道:“卿,你看,我的功法要大成了,我马上就要变得天下无敌了,你看,我能做武林盟主了!” “姬汐云,不要发疯了,你快点停下!”男子没想到她这时还想着什么武林盟主,不由愤怒道,他的身体显然不适应他这么剧烈的情绪,一不小心便咳出了一团血。 “公子。”推着他轮椅的老人立即递了一个药丸到他的嘴中。那个老人,就是一直守护这四刹盟的李管家,不过如今四刹盟已毁,他就又回到了自己的主人身边。 “停下来,为什么要停下来?”姬汐云的脸上显出疑惑的神色,“不能停下来的,如果停下来,我就不能做武林盟主了,卿,卿他会生气的。” 男子一阵心痛,没有想到她这些年来一直想当武林盟主的想法,竟是为了他。 “李管家,让她停住。”男子知道姬汐云已经有走火入魔的征兆了,也顾不上其它,忙让老人制止住她。 李管家应声而动,走到痛的快没有意识的姬汐云身边,单手劈上她的肩头,又往她的身上输灌自己的内力。 “她,”男子颤抖着问道,“她怎么样了?” 他看着老人怀中奄奄一息的人儿,都快忘了,她以前的模样。 姬汐云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她学的是白道的正统武功,不是太强却也足以自保,她是江湖正派所出,单纯的像每一个未出深阁的女孩。而自己,自己为了武林盟主之位接近她,骗她,伤她。他那时都不知道姬汐云已经怀了孕,还当着她的面和武林盟主的女儿在一起,被她纠缠到没有耐心时,告诉她,自己接近她只是为了武林盟主之位,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价值。 他不知道,姬汐云为了和他在一起,已经和家人断绝关系。他只是冷冷的把她甩开在雪地里,害她在寒冬独自产下一个女儿,却痛到昏迷过去。 姬汐云是在丢掉刚刚出声的孩子以后变的,她设计把他引入一间密封的屋子中,放火焚烧着屋子,却在他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救了他,从此把他带在身边,日日折磨。 可是,她终究是爱他,甚至为了他去沾染满手鲜血,想要夺武林盟主之位。 自己对她,也是愧疚,所以让李管家待在四刹盟,而自己也被她锁住,哪里都去不得。 李管家看着陷入回忆中的男子,不忍的摇了摇头:“回天无力。” 姬汐云咳了口血,睁开了眼睛,看向男子:“卿,对不起,我还是,失败了。” “姬汐云,姬汐云,我对不起你。”男子一把把姬汐云搂入怀中,“我爱你。” “谢谢你还愿意在我死之前安慰我。”姬汐云轻笑到,总是眉目含情的面上,此刻却是一片沉寂,“在死之前,我一定,我一定要告诉你......” “告诉你,我们其实有一个女儿,不过...不过对不起,我把她弄丢了。”她轻喃着,眼中只有释然。 “我没有安慰你,我爱你,姬汐云,不然我不会待在你身边。”男子拼命用自己软弱无力的手握着她的手,结果还是无力,“那个女孩,你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可我知道,她就是你的徒弟,你取名和你同姓的徒弟,你不觉得她很像你吗?” “纤染,纤染她是我的女儿?”姬汐云惊喜万分的道,然而眼角的泪却是抑制不住的滑落,“真好,她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一直陪着我。” 眼泪滑到脸上,满是鲜血的脸又多了一份湿意。 “卿,对不起...”对不起,我把我们的女儿杀死了。我折磨了她一辈子,还把她杀死了。 姬汐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后面的话,她还是不想说出口。 她多怕,多怕闭上眼睛之前,看到他的最后的眼神,是恨呀! 对不起,我连自己的女儿都杀死了。 黑暗的眼前慢慢映出了一道鲜红的身影,明眸善睐,仿佛在向她微笑。 纤儿,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吗? 她虚弱的抬起手,向着面前的身影走去。 终章 白歆婉是在睡梦中被忽然惊醒的。 她的梦里,姬纤染一身白衣站在她的面前,她们的身边是一片漆黑,她却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个表情。姬纤染是笑着的,一身白衣,未施半点粉黛,蜜色的唇微微勾起,这样的笑却无一丝生机。 她害怕得想要转身,却发现不管到哪里,那袭白衣都定在她的眼前。 一切都是黑暗,唯那人笑着的眸,散出几点光亮。 她窒息着不敢言语。 姬纤染动了,她的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把匕首,在白歆婉尚还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笑得更厉害,一手把匕首推进了自己的心脏。大量的血液喷出,她却把匕首拉开一点,又一次捅向心脏。 红色的血,慢慢染红了她的白衣。到处都是血,鲜红的血色,鲜艳的血色,是姬纤染生前最爱的颜色。 白歆婉发出尖叫声,不顾一切的往后跑。可不管她跑到那里,她的肩头,都仿佛倚着一个人。 那个女子,一身血染的红衣,半倚在她的肩头,脸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师姐,你看,我死了也还是红衣,他最爱的红衣。” 她尖叫着惊醒,挥去一身冷汗。梦境是那么真实,让她不得不揪紧了心脏。 忽然想起这个时候凌墨快醒了,她立即站起,匆匆走向凌墨的房间。 她的腿好了,是师傅为她疗伤。她永远都不会想到,姬纤染用自己的生命换取的两个条件,有一个竟是为她治好双腿。 她一直以为残酷的训练和几年的历练改变了她们的心,却不曾想到,原来改变的,只有自己。姬纤染,那个她认识了多少年的傻丫头,原来她还是当年那个不忍杀死同房里的同伴,执意不愿一人活命的小女孩。 凌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在阳光中睁开了双眼,发现了自己的异样。 他好像,不记得任何东西了。 好似已经睡了很长时间,再醒来,却没有了任何的记忆。 他一手痛苦的捂着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白影。身着白色裙袍的女子背影,仿佛是他昏睡前看到的唯一景象。 她是谁?他捂住心口,那里隐隐作痛。 白衣的女子转头,对他轻轻勾起嘴角,他却不能分辨出她的容貌。 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在日光中走进了门。同样的身高,姣好的身材,他闭眼,眼前的女子慢慢与记忆中的那身影重合。 难道是她?她是谁,为何会让他感到心痛? 白歆婉手里端着热汤,快步走到凌墨身前,轻柔将他扶起。 “你…”他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撒沙哑的厉害,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女子的一身白衣让他熟悉无比,但容貌却不能让他回忆起丝毫往事。 “别说话,你现在还不宜出声。”白歆婉小心的为他顺气,每个动作都温柔无比,她端起搁置在一旁的热汤,舀起一勺放在凌墨嘴边,轻笑道,“先不要问太多,等你身子好了再说,可好?” 她这一笑,眼中流光婉转,竟有了几分姬纤染的媚意。 凌墨心中一惊,只觉得这眼神熟悉无比。 只这一眼,他便信了,什么是一见钟情。 ... 又是一年的三月,凌家后院中,桃花开了满树。纷纷扬扬落下的桃瓣中,偶尔可以看到一抹艳红的影子,夹杂着孩童清脆的欢笑声传出来。 “璃儿,翰儿,不要闹了。”温柔的妇人的声音打断了正在疯闹的孩童的游戏,一袭白衣的白歆婉从林外慢慢行来。 “娘。”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乖乖的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凑到她身旁亲近。 “别闹了,吵到你们爹爹,可不好。”她温柔的揉着两个孩子的头,一举一动全是暖意。 两个孩子安静了一会儿,又闹开了,在桃林中跑来跑去。 凌墨坐在园中小亭中,面前摆着一个棋盘,他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自己对弈着。 这个季节,桃园中桃花开得正艳,几棵桃树围绕着小亭排开,每棵桃树上都挂着一个简陋的木制风铃。那些风铃安静的在风中风舞,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两个小人儿突然闯入了这清静的世界中。 树上的风铃开始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夹杂在这整齐的声响中的,还有铃铛摇动的声音。 凌墨回头,看到一抹红色的艳影从一棵桃树下穿过。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空茫,他愣愣的看着前方的一片空地,总觉得这里应该有一尊金椅。 他伸手捂住胸口,感觉到无比剧烈的痛意。 “公子可真会说笑呀!人家明明在你后面,你怎么说人家装神弄鬼呢?”… “你,可就是凌家二公子,凌墨?”… “不说,就是默认了!”… “后会有期!”… 是谁有过这番言语? 为何这感觉,似曾相识? 身后又闪过铃铛摇动的声音,他不受控制的转身,一把把艳红的人影拥在怀里。 “爹爹。”脆脆的童声从他怀中响起。他差异低头,对上璃儿亮晶晶的眼睛。 不是,不该是璃儿,那女子,究竟是谁? “相公,怎么了?”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白歆婉抱着翰儿站在一旁,柔柔的笑意把他心中的阴霾瞬间驱散。 “没什么,走回屋吧。”他柔声说,牵着璃儿,拥着白歆婉走出桃园。 桃花依然在空中散落,这空荡的桃园中,彷佛多了一尊金椅。一个身着红衣的人儿靠坐在椅上,腰间悬挂的金铃轻轻摇摆。 飘渺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 “她身旁站着的是属于你的人,她每日唤着的是本该由你说出的称呼,她拥有的是本该是属于你的幸福。” “她拥有着你的一切,你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却不记得你丝毫,你可后悔?” 可是再也没有那个巧笑嫣然的红衣人儿可以回答这些问题。 桃瓣纷纷洋洋撒下,微粉的颜色渐渐盖了记忆的苍白。 满园桃瓣,无诉离殇。一尊金椅,一抹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