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燎》 第1章 扶腰 苏予听妄图勾引聂烬城,也就是一刹那的间隙…… 毕竟,眼前的男人是可以只手遮住弥城半边天的男人。 多少女人想攀上他,还有他的床啊。 苏予听,自然也想。 “聂先生,麻烦您的腿再配合一些,好吗?” 此刻,静谧的私人诊室里,苏予听一手拿着诊疗的器械,一手扶着聂烬城的右腿。 聂烬城的双腿修长笔直,肌肉遒劲有力,线条完美…… 身材,堪堪是她所见之人里最好的一个。 只是没想到,狂名在外的聂大佬,日日纵情,夜夜笙歌,竟然也会找她看这种病…… 苏予听趁机扶了扶鼻梁上的透明无框眼镜,视线不免落在了那一处上。 此时的聂烬城蜷着右腿,双眼微微一狭,露出了一副坐等人伺候的样子。 只是嘴角勾起的弧度怎么看,怎么邪佞。 “苏医生,我的主治医生好像不是你吧?”他问,声音浓烈低醇,犹如一瓶80年代上好的红酒一般。 只消得一句,就能叫人沉醉其中。 “江教授有个会议要开,得出差几天。聂先生,我也可以的。”苏予听轻声解释,声音宛然动听。 说话时,人下意识往聂烬城跟前凑了凑。 一股清冽松木香迎面而来,即便隔着一层口罩,她也能嗅到。 “聂先生,能简单描述一下您的症状吗?”苏予听问他,出于专业的角度,她适当地检查了一下聂烬城的患处。 若是可以比较,那这里也算得上最完美的了。 “迟/泄。”聂烬城直言,漆黑且如鹰隼一般的眼眸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打量着苏予听。 “那大概是多久……”苏予听了然,一抬头,刚好对上了聂烬城的眼睛。 明明是端着一副冷情又禁欲的模样,言语间偏偏叫人听出了挑逗的意思。 苏予听双唇轻抿,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来。 聂烬城看着她,支在下颌的手指抬了起来,抵住了脸颊的轮廓线,“少说……半小时以上吧。” “那确实久了点。”苏予听实话实说,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突然一顿。 下一秒,只见苏予听直接摘掉了手套,趋身朝聂烬城跟前凑了过去。 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就这么盯着聂烬城不放。 春情含水,大抵如此。 投怀送抱的女人,聂烬城见过不少。 但像苏予听这种,毫不掩饰野心跟欲望的倒是第一次。 “苏医生的治疗手段,有些特别。”聂烬城轻挑了一下眉梢,似笑非笑。 手却一把握住了苏予听的腰肢。 盈盈一曲楚宫腰,手感不错。 苏予听摘下了口罩,露出了脸来。 她的长相不错,至少在弥城的圈子里都能排得上前三。 只是身家背景差了一点。 寄人篱下的孤女,无依无靠,时日久了,多少会被人惦记的。 苏予听眨了下眼,态度谦卑又顺从,“聂先生,圈里找我看私病的不少。都知道我医术好,嘴巴又严……” “怎么个‘严’法?”聂烬城就笑了,抬手抚摸着苏予听的红唇,滚烫的指腹重重地碾压了几分。 饱满的嘴唇被晕红了一片,配上她这双含水的桃花眼,凭白多了几分破碎感来。 “聂先生,想要试试吗?”苏予听问。 不等聂烬城回答,她直接退身下去了。 刚要有所行动,却被聂烬城叫住了。 “苏医生,我不睡烂/货。”聂烬城提醒她。 苏予听当下就笑了起来,“是不是,总要检查一下才知道吧。” “昨天才跟萧琢言车/震,今天就想……苏医生,够搔啊。”聂烬城嘴上这么说,腿却将人直接勾了回来。 —— 两小时后,苏予听扶着腰走出了诊室。 刚出去,她就从撕烂的白大褂里翻出了手机。 十几条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养母的。 苏予听蹙着眉,回拨了电话。 那头迫不及待问她,“怎么样,萧琢言到底答不答应啊?你爸的身体,怕是在看守所里坚持不了几天了,必须保外就医!” “……” “予听,你都让他给睡了,他总不能真见死不救吧。” 养母的话,多多少少有些刺人。 苏予听攥了攥手机,扭头看了一眼诊室里正慢条斯理穿着衣服的男人,到底生出了几分妥协来,“妈,这件事我会另外想办法的。” 挂上电话后,苏予听理了理了凌乱的衣服还有头发,径自朝诊室走去。 “聂先生,刚才,您吃饱了吗?” 第2章 不太行 苏予听的嗓音又软又糯。 “聂先生”这个称呼从齿间咬出的时候,聂烬城多少是受用的。 不过比起这个称呼,他更受用的是苏予听的身体。 聂烬城薄唇一抿,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来。 “苏医生,这么快就想跟我谈条件了?”聂烬城垂首,扣着腰腹间的扣子,见一双白皙的赤足落在了眼底,不免勾唇笑了起来。 “聂先生,这个忙,非您不可。”苏予听这会儿是彻底软下了姿态来,“看在琢言是您外甥的面上,您能帮帮我吗?” 都说拿人家手段,吃人家嘴软。 他刚才吃了那么久,总该对自己的态度软一软吧。 苏予听多少带了点赌的成分。 “聂先生,我爸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些的。我没其他心思,他心脏不好,真心吃不了这份苦。就求您,安排他保外就医就行。”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帮这个忙?”聂烬城停下动作,亦步亦趋,将人逼到了刚才两人云雨的那张检查床上。 苏予听身子一软,直接坐在了床边。 言外之意,聂烬城并不想掺和这件事。 苏予听有些失望地抬起了头来,聂烬城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邪肆的笑就挂在唇边,盯着苏予听看得时候,尽是玩味。 “苏医生的医术不错,下次约什么时候?”聂烬城问道,随即直起了腰来。 苏予听一愣,这才明白了聂烬城话里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握起的拳头到底还是松开了。 随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见聂烬城已经扣好了扣子,她恭维地拿起了床边的领带,准备替聂烬城系上。 可惜了,刚才领带擦过别的地方,用不了了。 聂烬城从她的手中抽过了领带,顺手绑在了苏予听的脸上,遮掩住了她那双会勾人的眼睛。 顺势,打了个蝴蝶结。 苏予听没动,只是瓮声瓮气地说,“一周两次,周三跟周五下午是我坐班。” 她说完,下意识要摘下蒙住双眼的领带,还没动手,耳侧传来了聂烬城算得上警告的声音。 “沾亲带故的事儿,少提。” “是。”苏予听手指一顿,没再多说什么。 直到脚步声远了,她这才扯开了眼睛上的领带。 看着手中这条烟灰色的领带,苏予听忍不住咬了下嘴唇。 聂烬城这边走不通,也就只能走其他的路了。 想到这里,苏予听咬着牙,进了浴室里,匆匆淋了一下直接换了一身衣服便离开了私人诊所。 刚上车,萧琢言的电话就来了。 苏予听刚才被聂烬城折腾了两个小时,早就没什么力气了。 这会儿萧琢言的电话挺让她反感的。 不过想着苏家还得仰仗他们萧家,也就忍了。 接通电话后,她问,“有事吗?” “猎情,赶紧过来!”萧琢言甩了一句话,直接挂断了。 苏予听叹了口气,只好开车去“猎情”。 刚到包厢,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低俗的调侃声。 “哟,苏医生这腰挺会扭的嘛。” “还别说,就咱这苏医生,面上是玉女,私下怕是欲/女吧。” 此起彼伏的调侃声,尽收耳底。 苏予听勾了勾唇,推开了包厢的门,刚进去就看到了萧琢言一双腿翘在了茶几上,怀里,一边一个胸大细腰的妹子。 不过脸,整得就挺糟心的。 苏予听一双眼就这么落在了萧琢言的身上,嘴角弯了弯,“萧少,您找我?” 萧琢言半个月前开始追她,一开始态度挺好的,人又殷勤又体贴,身边的女人也断得挺干净的。 不过昨儿的事,就挺败好感的。 苏予听因为养父的事情想找他帮忙,没想到萧琢言直接就想在车里跟她…… 她当时就挺犹豫的,更没想到萧琢言还在饮料里放了东西。 这一闹,苏予听哪里肯从他,当即甩了他一巴掌就下了车。 哪知道,今天一早她跟萧琢言“车/震”的视频就在群里传开了。 这会儿萧琢言找她来,多半是想给她下马威的。 “予听,我有俩哥们,最近操劳多了。那儿不太行。”萧琢言舔了下嘴角,冲着苏予听勾了勾手指,眼神特别下流,“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说,怎么治,能好。” “是啊,嫂子。您是专家,您得帮咱们看看呀。”旁边的人立刻顺着萧琢言的话起了哄来。 苏予听脸上笑意未减,只是淡然一笑,“禁/欲就行,没那么复杂。” “哟,嫂子是庸医吧。” “就是,还号称男性专家的,不过如此啊。”那人当下就放声嘲笑了起来,陡然间话锋一转,看向萧琢言,“对了,萧少。我刚才看到你那个表舅去找她了。该不是你那个表舅那儿也不行吧。” “是不太行。”萧琢言哂笑,眼神特别下贱,“听说,好久都没碰女人了。” 话音刚落,就看向苏予听,“予听,我那表舅是不是真不行啊。” “是不太行。”苏予听咬了咬唇,表情特别暧昧,“不过比起你,还是……” 第3章 注意分寸 这话一说,萧琢言直接踹歪了跟前的茶几,上去就揪住了苏予听的头发。 往前一拽,直接甩在了沙发上。 脑袋撞进沙发里的时候,苏予听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琢言的手已经在扯她的衣服了。 “你干什么!”苏予听心下一惊,下意识就要反抗。 “干什么?”萧琢言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度,“你说老子想干什么?嘛的,老子追了你半个月,哄着你,惯着你。老子拿你当宝贝,你当老子是王八啊。” 萧琢言声音刚落,手已经撕开了苏予听的领子。 脖颈到锁骨,还真就布满了吻痕。 “艹!”看到眼前的一幕,萧琢言扬起手就想抽她。 不过看到苏予听这张狐狸精的脸,萧琢言顿时起了别的歹念来。 他伸手,手指狠狠地按压在了苏予听锁骨上的吻痕上,“行,你特么清高,你特么装!一会儿我看你怎么装。” “萧琢言,我是你表舅的人,你敢!”苏予听也是被逼急了,直接端出了聂烬城的脸面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萧琢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聂烬城,看不上你这么个货色。”萧琢言说着,扭头看向了另外两个人,“苏医生的医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体会的。” 此言一出,那两人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毕竟,苏予听这张脸,这身段在弥城是真的难找的。 “他看不上我,好像我看得上你似的。”苏予听嘁笑道,全然觉得萧琢言现在的举动特别幼稚。 “嘴硬是吧,我看你怎么硬。”萧琢言说罢,冲着苏予听直接就是一巴掌,随后自己坐在了一边,由着那两人动手。 苏予听到底是女孩子,骨子里硬气也没用,可她也不能看着自己吃亏。 “萧琢言,你要真把我怎么样了,回头你表舅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残废,玩得了吗?苏予听,撒谎也得讲得真啊。”萧琢言没什么耐心,抬手就让那两人好好招呼苏予听。 哪知道,手刚抬起来,手臂一把就被人给别到了身后。 伴随着一声关节错位的声音,萧琢言直接喊起了疼来。 “放手!” “那他们的手,是不是也得放?”聂烬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淡漠又疏离,却透着无尽的威吓感。 不等他们几个反应过来,聂烬城已经坐在了茶几上。 抬起了一只脚,刚好抵在了苏予听的身侧。 他一动,别人就不敢动了。 见聂烬城眉尾挑了一下,一个个静若寒蝉,下一秒直接退到了一边。 苏予听趁机赶紧拢了拢衣摆,坐好。 “表舅,你怎么来了?”萧琢言挺怵他的。 萧家这两年经营状况不太好,有什么项目还得捡聂家不要的。 “我不来……”聂烬城说着,抬了抬手指,身后的保镖递了烟过来,“谁给你舅妈撑腰?” 话一说,萧琢言就愣怔住了。 见聂烬城夹了烟,当下蹲在了他跟前,替他点上了。 聂烬城眉目带笑,端着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可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的温度。 萧琢言对上聂烬城视线的那一刻,不由得一惊,忙撇过了脸。 “注意点分寸。”聂烬城抖了下烟灰,夹烟的手直接抵在了萧琢言的眉心上,戳了下他的脑门,“你好像还在保释阶段吧。” 这种类似逗狗的动作,特别侮辱人。 萧琢言既不敢怒更不敢言,头点的跟捣蒜似的,“知道,知道!” “知道,还不滚。”聂烬城手中灼烧的烟头,直接烫在了萧琢言的脑门上。 萧琢言被烫的龇牙咧嘴的,愣是把痛楚憋了回去。 随后连爬带滚地逃出了包厢。 人一走,聂烬城的视线便落在了苏予听的身上了。 苏予听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忙起身向他鞠躬道谢。 可惜腰还没弯下,膝弯一软,人就被聂烬城给勾到了跟前。 “苏医生,造谣是犯法的。”聂烬城的手指抚上了她精致的锁骨。 苏予听一愣,有些诧异,“聂先生,我什么时候造谣了。” “苏医生,你说我‘不行’,这不是造谣吗?” 第4章 找你的 果然,男人在这方面都是敏感的。 听不得,这些个词儿…… “可聂先生,不也造了我的谣吗?” 苏予听这人特别会看人脸色,该服软就服软,该讨好就讨好。 这会儿子,声音、态度、姿态都摆在了最低。 就连这种苛责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带了几分讨欢的模样。 聂烬城哂笑,觉得这女人还挺会的。 “苏医生,这话可不兴说。”此时的聂烬城有些意兴阑珊,正好还有事,便起身要走。 苏予听见他要走,干脆心下一横拦住了他。 “聂先生,我爸的事情求您帮帮忙,好吗?”苏予听也是没了法子,苏家本来就是做小本生意的,在圈里没什么地位。 半年前她养父又因为被人陷害行贿遭到了举报,由于涉嫌金额较大,这事查到一半,无疾而终。 可人还在看守所里拘着,苏父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再耗下去命肯定没了。 苏予听看着他,满脸的殷切加渴求。 不过聂烬城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能来这里顺便替她解了围,已经是恩赐了。 其余的,大概真就会触及到聂烬城的底线了。 想到这里,苏予听相当识趣地冲着聂烬城莞尔一笑,“也对,聂先生已经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该再有其他想法的。谢谢您了。” 说罢,苏予听恭敬地退出了包厢。 刚出去,她就直接去了员工的更衣室。 “猎情”这边她也熟,之前替几个姑娘看过私病,跟妈妈桑玩得也不错。 况且,来这边之前她打听过,弥城那位首屈一指的赵律师今天也在。 既然求不了聂烬城,求那位战无不胜的赵律师也是个办法。 “璇姐,借我一套你们的员工服。”苏予听一开口直接要了衣服。 随即拿起了桌上的化妆品就用了起来,不到一会儿功夫便化了一个不算浓艳的妆容。 璇姐将衣服递给她也没多问什么,只是上下一打量,有些揶揄,“妹妹,要不要晚上下班来兼个职啊。” “这个建议,挺不错的。”苏予听笑笑,推开了门,从服务台那边端了酒水,直接朝赵律师所在的包厢走去。 只是,她没想到包厢里除了那位赵律师之外,聂烬城也在。 —— 苏予听平素寡淡惯了,因为职业的要求,着装基本都很得体保守。 可好身材是遮掩不住的。 纤细白皙的腰肢全部暴露在了性冷感的灯光下。 男人是视觉动物,自她一进门,就没有一个眼睛是不盯着她的。 堪堪是有人抬手对着她的腰、臀比划了一下,就足够兴奋了。 苏予听被这种渴求的、贪婪的眼神,一点点地“肢解”着,直到耳边传来了聂烬城的声音。 她这才回过神。 “聂先生,您的酒。”苏予听恭敬地叫了他一声,端着酒水径自朝聂烬城那边走去。 刚弯腰,准备将酒瓶放在矮几上,聂烬城的皮鞋尖已经抵在了她的胸口处。 只消得一寸,就近了。 “花样挺多呀。” 聂烬城不动声色翘起了腿来,身子微微倾靠着的沙发,一手支着下颌。 嘴边是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神玩味,像是随时随地做好要狩猎准备是的。 苏予听心态挺稳的,身体往前一倾,毫无保留地暴露出了自己的优势。 一如,暴露自己的野心一般。 “早知道聂先生与赵律师这么熟悉,我该找您替我引荐一下的。免得我……现在唐突了赵律师。” 聂烬城闻言,嘴角的笑意深邃了不少,同时一把将人拽到了怀里。 苏予听陡然摔进了男人的怀中,还没反应过来,聂烬城修长的手指已经把玩起了她的耳垂来。 醇冽的声音在耳畔拂过。 随后,轻飘飘的说道,“麓珩,听到没?她,找你的……” 第5章 亏本买卖 赵麓珩年纪不大,但名声却特别响亮。 各种类型的案子信手拈来,在弥城,还没有他打输过得官司。 “赵律师,您好。”苏予听冲着他打了个招呼。 赵麓珩没什么反应,眼波静沉如潭。 反倒是聂烬城轻笑了一声,“麓珩,这都看不上?” “……” 赵麓珩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身子不由得靠在了沙发上,笔直的双腿也岔开了。 苏予听一愣,当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她以前就知道这个圈子乱,什么样的场面也都只是小意思而已。 况且,她是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样子。 又当又立这种事儿,做了,就显得矫情了。 不过苏予听倒也没急着上去讨好赵麓珩,而是腾出双臂一下子圈住了聂烬城的脖颈。 “聂先生,讨好了赵律师,他就能帮我爸打官司吗?” “嗯?”聂烬城哂笑,尾音上挑,愣是在苏予听的心尖纵了火。 苏予听暗自咬唇,面上仍旧维持着这副矫揉的笑。 “这话,你得问他。这手……”聂烬城不动声色将她往外推了推,“该搂着谁,还要我提醒?” “聂先生……”苏予听莞尔,身体往聂烬城跟前送去,“我是不介意讨好赵律师,可赵律师是高岭之花,我可不能玷污了人家呀。” “那你就舍得玷污我?”聂烬城这话一说,身边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声色场所,一贯的暧昧从流,早就见怪不怪了。 比苏予听更骚,更会的女人多的是。 可比她好看的,却少之又少。 赵麓珩循声,少见地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随后起了身朝包厢门口走去。 他一走,其他几个人也识趣儿地走了。 苏予听见赵麓珩离开,到底是露了心思,身子才一动,又被聂烬城搂了回去。 “苏医生。”聂烬城叫住了她。 苏予听抬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真有一种要陷入对方眼波中的危机感了。 聂烬城这个男人,玩了一手的“欲擒故纵”,怪不得是个女人都想攀上他。 不是没有道理的。 “聂先生,我们下次约的时间,是后天下午哦。”苏予听提醒他,随后直起腰准备从他的腿上下去。 但,聂烬城显然没有放手的意思,宽厚的手掌熨帖着她的腰,把玩了一阵后,这才将她从身上推开。 起身后,他理了理丝毫未见褶皱的西装径自朝门外走去。 “走吧。” 苏予听微怔,醒悟过来的时候立刻追了上去。 她一路小跑,跟在聂烬城身后,哪知道聂烬城这双大长腿走起路来,速度不快,步子迈地倒是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门才合上,苏予听只觉得后背一凉,聂烬城的手已经扣在了她的脖颈上了。 粗暴的吻,一如他这人的行事作风。 强势、霸道,不拖泥带水。 苏予听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儿,心知还有近一步的情况,她当下扯住了聂烬城的衣襟。 “聂先生,你都是这么谈生意的吗?” “嗯?”浊重的呼吸声在耳侧作响。 苏予听的手指掐着聂烬城的奖后背,“半点好处都不许,就想……” “你不想?”聂烬城问她,简单的三个字让苏予听彻底软了骨头。 …… 事后,聂烬城尽没尽兴,苏予听不知道。 但她自己是真的累惨了。 好在,赵麓珩的号码搞到了手,聂烬城也许诺了,赵麓珩会帮她打官司的。 苏予听匆匆穿上了衣服,捏着名片就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了聂烬城事后的餍足声,“苏医生,我这买卖,做的有点亏啊。” 第6章 我很善良的 “亏不亏……聂先生以后不就知道了。”苏予听抬眸,嘴角掀起的时候,唇瓣一张一翕,很是动人。 聂烬城看着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来。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顺势拿起接通。 苏予听穿着丝袜,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是女人的声音。 她下意识放慢了速度,抬头时却对上了聂烬城那双墨色的眸子。 四目相对了几秒后,苏予听璀然一笑,伸手揽住了聂烬城的脖颈,在后领口的位置留下了一枚鲜红的唇印。 “聂先生,后天的看诊您不要忘了哦。”她松开了对方,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去后,苏予听一边走,一边擦掉了嘴边的口红。 中途,接了一通养母打来的电话,问得还是关于养父什么时候能保外就医的事情。 通话结束后,苏予听便准备离开“猎情”了。 经过卫生间的时候,突然从走廊里伸出了一只手来。 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苏予听只觉得手腕一紧,下一秒就被人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对上对方视线的那一刻,苏予听忍不住狭起了双眼来。 “赵律师,是您呀!”苏予听抬眸,眼神暧昧又无辜地看向了赵麓珩。 突然间,她觉得这圈子里的男人都挺装的。 前一秒,在包厢里装出一副对她没兴趣,又不想动兄弟“女人”的样子。 下一秒,就把人压在了墙上。 几个意思啊。 “苏医生。”赵麓珩叫着她的名字,声音不似聂烬城那边的低沉磁性,反倒透着一股子如清溪一般的温润。 “赵律师,其实我刚刚就是想找你的。你看,我名片都掏出来了。”苏予听笑着,眼神单纯又暧昧,真就装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然后,就想凑上去吻他了。 赵麓珩轻笑,伸手就揽住了苏予听的纤腰。 掌心蹂躏。 一副恨不得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似的。 可下一秒,聂烬城擦着手从男厕那边走了出来。 看到聂烬城的那一刻,苏予听到底是明白过来了。 这位赵律师,可真会用人啊。 “聂先生,这么巧?”苏予听落落大方地冲他笑了下,这手还攀在赵麓珩的身上。 不过,这一刻,她“渣女”的名声算是彻底奠定了。 昨儿才跟萧琢言“车/震”,今儿又在诊疗室的床上把聂烬城给睡了。 这会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想搞赵麓珩。 聂烬城抬手推了下眼镜,眉梢细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抬手拍了拍赵麓珩的肩膀,“注意措施。” 然后就走了。 他一走,赵麓珩也不装了,直接将她从身上拽了下来。 苏予听觉得挺有意思的。 “赵律师,哪有您这么用人的。”苏予听宛然一笑,脸上的表情也不似之前那般的风尘了。 赵麓珩理了理有些皱褶的西装,抬脚便要离开。 苏予听叫住了他,“赵律师,您的事情我听过一些……安小姐的胎,是我经手的。当然了,是她自个儿不要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苏予听自然明白赵麓珩刚才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了。 赵麓珩想为了个女人去报复聂烬城。 尽管他们面上还是兄弟,可私底下是个什么状况真不是她一个外人可以揣测的。 赵麓珩听她这么说,不由得抬了一下下巴。 “苏医生有什么想法?” “我哪敢有什么想法……只是,等我睡熟了聂烬城,您再从我这边入手,不是更有把握吗?” 赵麓珩听着,有了兴致。 “你凭什么?” “来‘日’方长啊。”苏予听轻笑,旋即冲着赵麓珩眨了下眼睛,“明早,您有时间吗?我想去您的事务所聊一聊我父亲的事情。” “可以。”赵麓珩点头,同时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似乎是想走了。 苏予听见此,给他让了路。 见赵麓珩离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赵律师。别人要是在网上散布我莫须有的照片跟视频,我是不是可以控告他?” “可以。”赵麓珩停下脚步,不过没有回头,“你开个价,你想让对方怎么赔?” “倾家荡产,或者社会性死亡……”苏予听挤出一抹核善的笑容来,“毕竟,我很善良的。” 第7章 裙子,留给他撕 苏予听第二天就直接去了赵麓珩的律所。 赵麓珩的律所位于弥城市中心的黄金地带,不是一般非富即贵的人能攀上的。 况且,赵麓珩这人,就是个顶级富二代。 当然了,苏予听这次求他办事,也不是空着手去的。 到了律所所在楼层后,苏予听直接给赵麓珩打了电话。 只是着电话打出去隔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隔得有些远,也似乎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声音。 苏予听扯了扯有些过短的裙摆,冲着前台晃了晃手机,便叼着名片朝赵麓珩的办公室走去。 赵麓珩办公室的门没有关,露出了一条浅浅的门缝。 暧昧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了。 低沉、压抑,似乎还要的不够。 听着里头的动静,苏予听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头。 比起那个花名在外的聂烬城,没想到一向清冷自持的赵律师也会大玩办公室游戏。 怎么办,弄得她都有些想了…… 苏予听抬起手来,一手扶着门框,一手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来。 给某个昵称叫“n”的人直接发了一个定位过去。 几乎没等对方回复,苏予听直接将手机塞回了包里,随即敲了敲门。 “赵律师!”苏予听冲着里面有礼貌的叫了一声,彻底打断了里面的节奏。 几乎一瞬,里面一片死寂。 苏予听憋着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这才看到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穿着黑白职业裙的女生从里面飞奔出来。 大概是有些慌乱的缘故,胸口的扣子都没扣上,身前一片薄粉色挺叫人遐想的。 苏予听收回视线,笑了笑,推门进去了。 只是进去的那一刹,苏予听就愣住了。 眼底是一片结实有力的腹肌,线条极好。 苏予听一愣,视线顺着对方的腹肌一路往上,还没看清楚,却被对方叫住了。 “苏医生,看够了吗?”戏谑玩味的笑,让苏予听嘴角狎昵的笑意不由得为之一愣。 “聂先生呀……”苏予听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尾音的上扬足以说明了,她刚才的那份讶异已经被兴奋所替代了。 “找麓珩的?”聂烬城漫不经心地扣着扣子,一边扣,一边绕到了赵麓珩的办公桌旁,然后大刺刺地坐在了椅子上。 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就这么翘在了桌上。 苏予听点了下头,视线忍不住在聂烬城的身上游离开,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时,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赵律师他很忙吗?” 来之前,她已经提前联系过赵麓珩了,不该不在的。 “临时有个会。”聂烬城微微抬着下巴,伸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拿起了一支烟来,直接叼进了嘴里。 苏予听见此,径自朝他跟前走去,同时从包里翻出了一只打火机。 替他点上烟后,聂烬城夹着的手忍不住挑起了苏予听的下巴。 “这种事,常做?”聂烬城说话的时候,声音又低又醇,丝丝入扣,像一张网似的,能把人网进去。 苏予听微微歪着头,顺从地蹭着聂烬城的手心,“第一次。” 她说,然后便凑到了聂烬城跟前,补充道,“昨天,也是第一次。” “别较真。”聂烬城嘁笑,伸手抚摸住了她的脸颊,拇指有些粗暴地磨蹭着她的唇瓣,“女人还是矜持点,才值钱。” 说话间,聂烬城的视线不由得在苏予听的裙摆上游走了一圈。 收回时,苏予听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聂先生说得对,我听您的话。”她说完,也没其他的动作了。 起了身,乖乖巧巧地就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只是就这么干坐着,尤其聂烬城还坐在她对面。 既不说走,也不说不走。 更没有想要跟她深入交流的意思…… 苏予听敛眉,抬头睨了他一眼,而后又把聂烬城的话回味了一遍。 挺装的。 不过,她也懒得揣测聂烬城的意思了。 她这次来,本来就是冲着赵麓珩的。 这裙子,也是想留给赵律师撕的。 适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赵麓珩捏着鼻梁进了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苏予听,下意识地提了一句,“麻烦你下一次,不要在这里搞,一股……” 他的话还没说完,余光便落在了已经起了身的苏予听身上。 浅色的眸子敛了敛,这才说,“抱歉,没留神你也在。” “赵律师,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第8章 太久,也不好 赵麓珩看了一眼坐在他椅子上正饶有兴致抽着烟的聂烬城,这才将视线落在了苏予听的身上。 今天的苏予听穿着一身香槟粉的短裙,裙摆有些短,已经快到腿根的位置。 领口开的也有些大。 香水…… 赵麓珩抬手摁了一下太阳穴,说,“去旁边的会客室吧。” “好。”苏予听点头,并没有立刻跟着赵麓珩出去,而是扭头看向聂烬城。 眼神炽烈又直白。 盯着聂烬城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追上赵麓珩的步伐。 进到会客室后,苏予听背靠着门,反手将门锁了起来。 立在桌旁的赵麓珩抬手松了松领带。 指关节蜷起时,落在了深蓝色的领结上,反倒显得右手中指上的那枚素雅铂金戒指,越发的明显了。 苏予听瞧着,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赵律师,您订婚了呀……” —— 苏予听从会客室出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被汗水给濡湿了。 本就薄透的裙子,如今倒显得有些若隐若现了。 苏予听拢着头发,呼吸也有些急促,整个白皙的面颊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本就生的明艳动人,如今这副模样,俨然是夏日池塘中出水的菡萏。 “赵律师,我父亲的事情就先谢谢您了。”苏予听双手交叠在身前,郑重地冲着赵麓珩鞠了一躬。 “不客气。”赵麓珩语气挺淡的,一丝不苟地扣上的袖扣的蓝宝石袖扣。 “那下次见。”苏予听看着他这副反应,理所当然地笑了笑,转身朝电梯走去。 刚到一楼,电梯门才开,就看到了聂烬城一手抄着裤袋,一手夹着烟。 灰青色的烟雾袅袅腾空。 雾霭之下,苏予听的眼睛就这么盯着聂烬城滚动的喉结不放。 这一刻,她挺想扯下聂烬城的领结看一看,白衬衫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聂先生,您还没走呀?”苏予听说着,径自朝他跟前走去。 聂烬城徒手掐灭了烟头。 烟头落地的一瞬间,他一把将苏予听揽在了怀中。 随即,探索着。 “挺大方啊,还给他留了纪念品?”聂烬城的笑,玩味极了。 苏予听倒是无辜了起来,“赵律师说,让我下次去拿。” “嗯?”聂烬城没再多问什么,便松开了她。 不过他没给苏予听喘息的机会,直接拽着她朝车子走去。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直接将人摔进了车后座上。 苏予听的肩膀往座椅上一撞,疼得蹙起了眉来。 “聂先生,你好粗鲁!”她嗔骂。 “比较过吗?”聂烬城又问,同时趋身凑了过来。 一股夹杂着薄荷气息的烟味就这么扑面而来,熏得苏予听有些意乱情迷。 “怎么比呀?”她反问,抬起了腿来,抵在了聂烬城的身前。 聂烬城见此,一把握住了她不规矩的膝盖,“搞了一身汗,真臭。” “聂先生跟人家小秘书,不也……唔!” 苏予听的话还没说完,聂烬城不耐地找了个东西,直接堵住了苏予听的嘴。 “白蕾丝,挺纯啊。” 苏予听被他的举动气得翻了个白眼。 狗男人。 聂烬城没理会她,反倒是着手在她身上检查了起来。 苏予听半眯着眼睛,眼神迷离又朦胧。 折腾了一阵后,聂烬城扶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彼时,苏予听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聂烬城跟逗猫是的挠着她的下巴,“你爸的事情,解决了?” “嗯。”苏予听趴在他肩上,“赵律师说,快的话,后天就能先去看病。下周安排上诉的事情。” “挺快啊。”聂烬城说,话挺耐人寻味的。 苏予听一怔,这才明白过来,随后咬住了聂烬城的喉结,“太久了,也不好嘛……” 第9章 没想让他死 苏予听缠了聂烬城一会儿,这才从对方身上起开。 一身的汗,弄得她挺不舒服的。 而且,她真觉得聂烬城的毛病得好好治了,不然真没人能吃得消。 “赵麓珩有未婚妻的。”身侧,聂烬城挺刻意地提醒了一句。 苏予听背对着他,抬手扣着后背的内衣搭扣,够了几次后,聂烬城顺手替她弄上了。 “我知道……”苏予听顿了顿,这才扭头看向聂烬城,“就是有,才刺激呀。” “是吗?”聂烬城右手轻轻一搡,苏予听毫无准备地就撞在了车窗玻璃上。 娇嗔的话还没从嘴里说出来,腿就被抬起来了。 苏予听吓了一跳,哪里料到聂烬城还有精力。 “聂先生,再治一次,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苏予听咬着下唇,一副隐忍的样子看着他。 聂烬城盯着她,嗤笑了一声,这才松了手。 随后,毫不客气地将人赶下了车。 苏予听也不生气,冲着聂烬城笑了笑,目送车子驶离了地下车库。 看着远去的车子,她想,放眼整个弥城,估计也找不出像她品性跟技巧这么好的女医生了吧。 苏予听收回视线,从包里拿出了车钥匙径自朝自己的车子那边走去。 回到家后,她只想先去洗个澡。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了养母——徐慧芬。 “怎么样,萧琢言那边怎么说,是不是你爸的事情有着落了?”徐慧芬一见她,就激动地抓住了苏予听的手臂。 苏予听吃痛,抬头时,毫不客气地将徐慧芬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给拽开了。 “是有着落了,不过……”苏予听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有些酸疼的肩膀,“我累了,这件事明天再说吧。” 苏予听说着,丝毫不顾及徐慧芬的脸色,直接朝楼上走去。 她平日里是极少回这边的,尤其是自己买了房子之后。 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她不会踏入这里一步的。 苏予听上楼后,直接进了一间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男士睡衣就直接进了淋浴间。 看着身上的痕迹,苏予听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聂烬城下手挺重的,一贯的不懂怜香惜玉。 她去年从弥城市立医院辞职后,就跟着教授一起开了一家私家医院。 这大半年来,她接诊了不少女性,于是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聂烬城的事情。 思绪拉回,苏予听擦干了身体从淋浴间里出来。 刚套上睡衣,就看到房间里站了一个人。 “姐。” “嗯。”苏予听应了一声,歪着头擦着头发,“我一会儿就走。你跟妈说,爸爸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我给爸找了个不错的律师,相信很快就有结果的。” 对方听着,没作声。 苏予听又说,“想我留宿?” “嗯。”对方满意地点了下头。 —— 晚饭的时候,徐慧芬果然又问到了这件事。 苏予听喝着汤,心情似乎不错,“我给爸找了最好的律师。” 徐慧芬的瞳子不由得一紧,“谁啊?” “赵麓珩。”苏予听淡淡道,放下了汤匙,“今天我去找过赵律师了,也跟他聊过了一些细节。他说,官司的难度不大,明天先去保爸爸出来看病。下周上诉。” 苏予听不疾不徐道,说完是刻意看了一眼徐慧芬。 徐慧芬的脸色早就煞白了,当下站了起来,抬起手的那一刻,滚烫的汤水直接泼在了苏予听的脸上。 这汤是真的烫。 苏予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愣是将怒气压了下去。 伸手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脸,“赵律师是专业的,分得清公事跟私事。” “苏予听,你是不是就想你爸死在里头啊!” “也没那么想吧……”苏予听实话实说,“至少,我举报他的时候,我没想着让他死。真的。” 第10章 方便吗 “你说什么?”徐慧芬的身体猛地一僵,根本就没想到这件事会是苏予听做的。 苏予听丢下了纸巾,抬手擦了一下唇瓣上的口红,“我说……爸行贿的事情是我找人举报的。也是我让人暂停调查的……” “你、你……苏予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徐慧芬被她气得直哆嗦,扬起的手险些就要抽在了她的脸上。 可惜,苏予听反手一巴掌抽了回去。 力道有点重,手掌心火辣辣的疼。 “现在不过是才开始而已。”苏予听垂眸,漫不经心地卸掉了手指上的一次性甲片。 徐慧芬捂着被抽疼的脸颊,死瞪着苏予听。 毕竟,之前为了这件事忙前忙后的是她,不惜出去勾三搭四,牵关系的也是她。 怎么就…… 苏予听哂笑,嘴边挂着一抹讥诮,“这样吧,我也不跟你多浪费时间了。当年你们夫妻俩从我爸妈那边骗来的那块地现在不是还没开发嘛。转给我,一切都好说。” “做梦!”徐慧芬现在是是明白苏予听的用意了,“那块地价值八个亿,就是老苏死在里头,我也不……” “哟,怎么还把实话说出来了。”苏予听也觉得这女人挺好笑的,“行,你不转给我就不转呗。明天我找人弄一弄,后天把爸往八宝山殡仪馆一送,一了百了。” 苏予听懒得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了,绕开椅子后就朝外面走。 苏星瀚见她要走,忙追了上去,“姐,不是说不走吗?” 眼神挺无辜地看着苏予听。 苏予听摸了摸他的脸颊,跟宠溺小狗似的,“乖,替姐姐好好照顾妈。姐姐过两天回来。” 她哄了两句,苏星瀚也就松手了。 临出门之际,苏予听突然想到了什么。 扭头看了一眼徐慧芬,眼神挺有深意的,然后又暧昧的看了一眼苏星瀚。 徐慧芬看着苏予听跟苏星瀚对视的眼神,顿时察觉到了什么。 “你们……” “爸爸之前好像立了遗嘱吧。”苏予听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他要是死了,名下所有的遗产都给星瀚。挺好的……” —— 苏予听离开苏家的时候,觉得身上着澡算是白洗了。 那碗汤是老母鸡汤,油腻的很,就这么泼在了身上,居然还混着一股老山参的味道。 苏予听的心情本来挺好的,这么一闹,就觉得晦气。 于是直接驱车回了自己的房子。 刚下车,还没来得及站稳,这嘴巴就直接被人给捂住了。 苏予听下意识就挣扎了起来,结果越挣扎,对方抓得越很。 连拖带拽的,就把她弄进了地下室一个废弃的小仓库里。 苏予听一抬头,就看到了萧琢言那张愠怒的脸。 “萧少啊。”苏予听赔着笑。 知道上次的事情萧琢言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没想到今天会在小区里伏击她。 而且还多带了三个人。 “还认得我啊。”萧琢言冲着她啐了一口,随即蹲在了苏予听的跟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一拽,就把人拽了跟前。 苏予听的下巴被捏的生疼,可脸上还是堆着笑。 “哪能不记得呢。”她咬着牙根。 “我表舅的床挺好上的啊。”萧琢言嚣张归嚣张,但真不敢动聂烬城。 苏予听闻言,姿态又摆低了,“一般吧,这不是没跟您比嘛。” “嗐,给你脸了是吧。”萧琢言被她的话气得不轻,真心觉得就没见过苏予听这种会玩人的女人。 一贯的,都是他弄别人的份,哪知道会在这个女人身上栽了跟头。 苏予听也没被他的眼神吓到。 萧琢言的软肋是什么,她早就摸透了。 “萧少,其实拒绝你我挺歉意的。不过你也知道,你表舅……”她顿了顿,抿了一下嘴巴,“你表舅说,你之前犯得事儿挺重的,我要是跟你好了,以后没准您再进去,到时候……” 苏予听的话还没说完,脸颊都挨了两巴掌。 疼得她,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嘛的,嫌老子是吧!行,老子要是再进去,也得先弄死你!”萧琢言就是个憨批,没脑子的蠢货,而且经不得别人刺激。 话还没说完,已经抬脚对着苏予听就踹了下去。 一脚接着一脚的,没少留力气。 几脚下去,苏予听人已经不对劲了。 萧琢言带来的几个人一看她嘴角都溢血了,立马拽住了萧琢言的胳膊。 “萧少,不能搞了。再出人命,不好弄啊。” “就是,而且她不是跟了聂……” 对方话还没说完,萧琢言后背一凉,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聂烬城要是玩玩就算了,要是对苏予听玩真的,那他不就…… “走,赶紧走!”萧琢言回神,立刻带人离开了小仓库。 苏予听费力地睁了睁眼睛,见几人都走了,这才摸出手机,给赵麓珩打电话。 “赵律,现在方便吗?”她轻咳了两声,喉咙里像是被长着倒刺的荆棘剌过似的,疼得很。 喘了两口气,又说,“萧琢言对我施暴,我录了视频。您现在方便带我去验伤吗?” “方便。” 那头,传来了聂烬城不痛不痒的声音。 苏予听眨了眨眼,下意识看了一眼备注的名字。 是,赵麓珩。 没错啊…… 第11章 腰没断就行 苏予听躺在救护车的担架上时,聂烬城正翘着腿抽着烟。 漂亮的手指就这么夹着烟,身姿慵懒地靠着椅背。 藏在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似有若无地看着自己。 因为脸上有伤的缘故,苏予听也只能半眯着眼睛,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肖想他了。 “胆子挺大。”聂烬城叫抬了抬右脚,皮鞋尖就这么踩在了担架上。 “还行吧。”苏予听一笑,比哭还难看。 直到这会儿,苏予听才有了心思好好打量聂烬城。 之前跟他睡,睡的挺潦草的。 就光顾着看人家饱满性感的胸肌里,研究着怎么样,才能把人家的毛病给治好。 没想到穿上这绅士三件套居然也这么性感、好看。 暗蓝色的西装三件套穿在他的身上,比穿在模特身上还要诱人。 钻石袖口,蓝宝石点缀的领带夹,价值不菲…… 一头黑发直接撩到的脑后,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白色的衬衫被肌肉撑得鼓鼓的,性张力十足。 西装暴徒,大概就是聂烬城这个样子吧。 “看够了?”聂烬城趋身,冲她吐了一口烟圈。 夹烟的手,忍不住摁在了苏予听青紫的嘴角上。 然后,恶趣味地用了点劲儿。 一旁忙着给苏予听清理伤口的小护士忍不住蹙了下眉,可惜一对上聂烬城的眼,到底是沦陷了。 “聂先生的脸,哪有瞧够的时候嘛。”苏予听忍着痛娇怯道,可惜刚一开口,身上的伤口就牵扯得疼。 冷不丁倒吸了两口凉气,心口也痛,肋骨也疼。 聂烬城看着她忍痛的样子,也懒得继续逗弄她了。 救护车到了医院后,直接将苏予听推进了手术室里。 聂烬城站在走廊上抽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回复着消息。 然后给赵麓珩发了个定位。 赵麓珩:【割包/皮?】 聂烬城:【打胎】 赵麓珩:【说正事……】 聂烬城:【苏医生的事情,你给的主意?】 赵麓珩:【嗯。】 聂烬城咬着烟头,笑了笑…… 苏予听被推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聂烬城。 萧琢言下手挺重的。 苏予听肋骨断了一根,少说也得卧床三个月才能好。 脸上的伤不碍事,养几天就行。 护士直接推她进了单人病房,刚进去就看到聂烬城坐在椅子上,一双大长腿跷在桌上。 手里拿着护士刚送来的病例。 他翻着,知道苏予听进来了,但是眼皮子掀都没掀一下。 将苏予听送上床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人一走,苏予听这才看向聂烬城。 “聂先生,您不忙吗?” 本来电话打到他那边,苏予听就觉得挺奇怪的了。 她是对聂烬城有心思,但也没必要上赶子要缠着他吧。 适当的保持距离,不也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方式。 “还好。”聂烬城放下病例,眼波沉沉,“苏医生这样,能治吗?”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我的手,没受伤。”苏予听举起双手,晃了晃,然后冲着聂烬城张开了嘴。 舌尖,舔着,下唇。 聂烬城看着,抬手松了松领带。 “下午,我有会。”他说着,径自走到了病床边。 苏予听看着她,心里陡然咯噔了一下。 本来,她就只想跟聂烬城打打嘴炮的,没想来真的…… “聂先生……” “怕了?”聂烬城挑眉。 “哪的话,爱您还来不及呢。”说着,苏予听便朝聂烬城伸出了双手。 因为肋骨受伤的缘故,上半身几乎被固定住了,不能乱动。 因此这三个月,她可能还得找个护工来照顾她。 聂烬城看着她行动不便的样子,不免有些兴致缺缺。 苏予听哪里瞧不出他的心思,当下便弯起了腿来。 “聂先生,我是女孩,您怜香惜玉点。”苏予听这会儿矫情了。 聂烬城一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高举过了她的头顶。 下一秒,径自摘了眼镜放在了枕边。 “腰没断就行。” 第12章 靡、烂 苏予听真觉得,男人口中的“快”就没有一次是靠谱的。 聂烬城这一弄,又是两个小时。 从床上下来时,她明显感觉到聂烬城没有尽兴。 但是她真的不行了…… 本就才手术固定住的肋骨这么一搞真的有一种要再度断裂的感觉。 而且,聂烬城就真的没有半点怜惜的意思,甚至比之前还要狠。 像是故意这么做是的。 之前几次找她看私病的女患者里面,就有几个是跟过聂烬城的。 而且,看得都是撕裂伤。 苏予听的手抓着床单,隐忍着倒抽了一口气。 “聂先生,您这样……身子容易吃不消的。” “嗯?”聂烬城轻声应了一下,往身上套着衬衫。 宽厚的后背上,是她到最后实在是吃不消了,而弄出的抓痕,好几道都见了血。 苏予听瞧着,同时觉得自己挺不要命的。 为了这么一件小事,险些要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这时,聂烬城也穿好衣服了。 熨帖的西装穿在身上,连头发丝都是一丝不苟的样子。 谁能想得到,不久前这个男人在床上是怎么折腾她的。 那副恨不得将她拆骨剥皮,一寸寸地吞她入腹的样子,简直跟野兽没有任何的区别。 “既然苏医生吃不消了,那就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这四个字从聂烬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聂烬城双臂撑在了苏予听的两侧。 低着头凑近,带着浓烈情欲的鼻息就这么冲着自己的面颊喷薄而来。 苏予听一愣,当下扯了下嘴角。 “好。” 反正,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交易”到此为止也是应该的。 聂烬城见她这么识趣,直接起了身。 刚要离开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视频呢?” “什么?” “萧琢言对你施暴的视频。”聂烬城抬手卷着袖子,微微侧眸看了一眼苏予听,“苏医生,这种事情没意思。及时止损,这才是聪明人该做的。” “聂先生,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苏予听已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反感跟抵触。 甚至,她能察觉到,她如果不交出视频,聂烬城的手段大概就是让她从弥城消失吧。 “在哪?”聂烬城不是有耐心的人。 “包里。”苏予听咬着唇,到底还是交代了。 聂烬城朝柜子前走去,果然在包里找到了一只隐形摄像机,就直接带走了。 看着聂烬城要离开,苏予听动了动,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 —— 赵麓珩到医院的时候,刚好遇上聂烬城准备离开。 “这么快?” “算慢的。”聂烬城抬手,东西就落在了赵麓珩的手里。 赵麓珩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不是说,暂时不动萧家吗?” “……”聂烬城抬手,准备捏一捏鼻梁,这才察觉到眼镜没拿,还放在苏予听的枕头边。 赵麓珩看他这样,也懒得多问什么,挥了下手就进了电梯。 到病房的时候,苏予听正躺在床上,小半截身体就被毯子盖着。 一双笔直又雪白的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当中。 模样颓靡又妖冶,即便是一副病容,但还是异常勾人。 不得不承认,苏予听与平日里接触到的女人很不一样。 聂烬城从不主动狩猎。 但,一旦主动了,不玩到尽兴,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赵律师?”苏予听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也嗅到了一股淡淡地檀香味,就知道是赵麓珩来了。 “伤得不轻。”赵麓珩径自坐在了沙发上,并未去查看苏予听的伤势。 “还好,也就断了一根肋骨。”轻描淡写的话从苏予听嘴里说出来时,赵麓珩都忍不住蹙了一下眉头。 他之前没兴趣知道苏予听找上他给养父打官司的原因。 但现在…… 他觉得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 第13章 允许你,在我身上实践 “不过……”苏予听顿了顿,这才有些为难地说,“视频被聂先生拿走了,恐怕我暂时没办法把萧琢言弄进去了。” “我知道。”赵麓珩点头,“来时碰见过烬城了。” “……” “聊聊……你为什么要找我给苏江河打官司这件事吧。”赵麓珩扯了扯领带,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床对面。 —— 赵麓珩离开医院后,苏予听就跟教授请了假。 想来着三个月里她都得在医院里待着了,而且聂烬城那句“到此为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们之间,大概率是没有“之后”了。 之后的日子,苏予听过得挺安逸的。 除了不能正常起身之外,其余的都挺好的。 苏星瀚隔三差五会过来看她,不是送汤,就是过来陪她聊天。 被苏家收养的这些年里,苏予听已经把苏星瀚驯养地特别好了。 一只藏着獠牙的小狗,乖顺地跟在自己身后摇尾巴。 就是不知道咬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住院的第二周,苏江河的案子就正式开庭了。 赵麓珩动用了一点关系,法庭上,提出的几项针对苏江河行贿的点都被赵麓珩一一驳回了。 案子打得很漂亮,苏江河当庭释放了。 苏予听因为身体的原因并没有出席,不过视频里看到了赵麓珩意气风发的样子,真的特别撩人。 她甚至都在幻想,在赵麓珩的办公室里,她一层、一层剥开赵麓珩的西装、马甲、衬衫…… 再用他的领带,束缚住他的双手,又该是个怎样的画面呢? 于是,苏予听找了个能下床走动的时间,换了一身漂亮的裙子,打扮得跟个花蝴蝶似的,直接去了赵麓珩的律所。 不过因为没有预约的缘故,前台并没有放她进去。 尤其,她还是个冲着赵麓珩而来,有“前科”的人。 前台对于她的印象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苏予听在门口求了好一会儿,又给赵麓珩打了电话,希望他能通融下。 结果电话打过去不是响了半天没有人接,就是直接挂掉了。 前台见她吃瘪,忍不住笑了两句,“赵律师很忙的,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会见。” “也是。”苏予听不生气,径自走到了将大厅里坐在沙发上。 打开微信后,苏予听从列表里点开了赵麓珩的头像。 【赵律师,在吗?】 【嗯。】 【可不可以让前台小姐姐放我进去呀,我还伤着呢,不能久站也不能久坐的。】 消息发出去,那边就没了动静。 苏予听舔了下嘴角,直接跟他玩起了文字游戏。 从相册里翻出了几张私房照,就直接给赵麓珩发了过去。 一连发了好几张,那边都悄无声息的。 见此,苏予听不免有些慌乱了。 哪怕赵麓珩回一个【自重】也胜过没反应吧。 就在苏予听以为彻底没戏的时候,对方总算回了两个字。 ——上来。 然后就看到私人电梯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助理打扮的男人,径自朝她走来。 “赵律请你上去。” “谢谢。”苏予听莞尔,跟着助理一起朝电梯走去。 然而她刚进去,助理就退了出来。 直到这会儿,她才看到电梯里还站着一个男人。 只是一瞥,对方周身的气焰就狠狠地压了自己一头。 苏予听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已经紧闭的电梯门上。 身侧的按钮一层一层的亮过,直接朝顶楼升去。 苏予听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不自然。 “聂先生,这么巧啊。” “不巧。”聂烬城抬了抬下巴,随后漫不经心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点开了微信,她的头像,就看到了那一段短露骨的文字,还有照片。 “挺骚的啊。”聂烬城笑笑,手指划过屏幕,同时一字一句重复着苏予听刚刚发送出去的文字。 “之前那么几次,还没够苏医生怎么描摹我的身体吗?” “聂先生,这是发给赵律的。”苏予听撇过脸,不敢对上聂烬城的眼睛。 威慑感太强了。 “哦……”他了然,尾音上挑的那一刻,声音又轻又轻佻。 “真是误会了。”苏予听还想往后退。 但,真的退无可退了。 由着聂烬城将她逼到了角落了。 聂烬城抬起了手来,直接搁在了苏予听的头顶,整个人身材高大,将苏予听直接笼在了身下。 因为伤还没好,苏予听的身上还有外固定的弹性胸带,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其实可以窥见一二的。 聂烬城的手就这么攀上了她的后背。 耳侧,传来了拉链轻擦而过的声音,让苏予听本就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 “聂先生,别……”此刻,苏予听的脸红到滴血了。 “别什么?”他低头,凑了过去,“我现在,可是允许你,好好在我身上实践你这些大胆想法的。” 第14章 要我,教你? “可先生不是说,到此为止吗?”苏予听小心翼翼地试探他。 聂烬城轻“嗯”了一声,尾音绕耳,低头凑近。 问她。 “然后再把同样的把戏,去跟赵律师玩?” 聂烬城问这话的时候,俨然是带着一种老师训诫学生的意思。 苏予听有些不服,同时也十分诧异,明明消息是发给赵麓珩的,怎么就到了聂烬城的手机了? 还是说…… “聂先生,你无赖!”苏予听娇嗔,抬头看向聂烬城的时候,眼睛里含着水儿,婆娑几分,真就我见犹怜。 然而这话一骂出口,她只觉得固定的胸带突然一松。 身上没了束缚感,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聂烬城的手扣在了她的腰上,粗粝的手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过电一般,刺的苏予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人也下意识伏在了聂烬城的怀中。 “聂先生,您一向不吃回头草,我们之间不是到此……” 为止吗? “传言而已。” 话音刚落,苏予听像是得到了暗示一般,当下踮起了脚来,伸手就要去抱对方。 可惜受伤的肋骨才好,稍稍一动,就疼得厉害。 可是美色当前,她哪有拒绝的能力呢。 “烬城……” 她大着胆子,叫着名字。 热切呼之欲出,渴求毫不掩饰。 聂烬城大约是嫌她聒噪了,一张口直接咬住了她的唇瓣。 吻住后,身后的电梯门也开了。 两人一路纠缠,进了一间办公室。 刚进去,苏予听就抵着疼,将人按在了沙发上,然后坐在了聂烬城的身上。 “聂先生,最近那里好一点了吗?”苏予听媚眼如丝,视线顺着他完美的下颌线一路往下。 视线延顺着他的喉结、领带、衬衫、裤带…… 怎么看,怎么碍眼。 想到不久前她发给他的消息,苏予听的脸颊没由来的一阵燥热。 “怎么?”聂烬城见她没动,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够不到……”苏予听蹙眉,因为不能弯腰的缘故,这些事儿就费尽。 聂烬城唇线细了细,不动声色地将她托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聂董,澜洲的莫总来了。” “嗯。” 聂烬城应着,一手托着苏予听走到了办公桌旁,将人放在了桌上。 彼时,苏予听正缠着他。 面上也带着几分不满。 “聂先生,哪有您这样的。” 气氛烘托的那么好,居然还…… “不耽误。”聂烬城松开她,人径自绕到了将椅子那边。 刚坐下,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烬城,我可以进来吗?”外面,传来一声温婉的女声。 苏予听一愣,没想到找聂烬城的会是个女人。 聂烬城抬眸,看了一眼苏予听,意思不言而喻。 苏予听咬了下唇瓣,舌尖是聂烬城齿间那股熟悉的薄荷味。 下一秒,她跳下桌子,绕到了聂烬城跟前。 扶着腰钻进桌肚的那一刻,她一把拽住了聂烬城的裤带,眼神带着几分凶恼。 像极了一只要张牙舞爪的小兽。 聂烬城剔了她一眼,冲着门说,“进。” 话音刚落,传来了门把手拧动的声响,苏予听不得不忍着痛缩了进去。 “聂先生,你要赔我的。”她鼓着腮帮子,愤愤道。 聂烬城嘴角带着轻薄的笑,左手直接摁住了她的头。 “要我,教你?” 第15章 咬别人 细微的拉链声传来之际,刚进门的莫鸢忍不住拿眼看了看聂烬城。 漂亮精致的脸上飞闪过一丝狐疑,“烬城,我还以为你有客人。” “没有。” 聂烬城抬手,招呼莫鸢入座。 莫鸢的眼,自进门后便一直落在了聂烬城的身上。 刀削玉刻的面庞棱角分明又精致。 高挺的鼻梁上本该是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的,但今天却没有戴。 少了一分斯文,多了几分的野性。 不过,这样更性感。 莫鸢侧身坐下,翘起了腿来。 本就是叉口开得很大的包臀裙,腿翘起的那一刻,白皙的大腿一览无余,相当的诱人。 聂烬城敛眸,视线跟着暧昧了几分。 “烬城,你今天怎么没戴眼镜?不过,不戴也那么的……”莫鸢抬手将耳侧的头发别到了一旁,有些刻意的掩饰眼中难以言喻的情.欲。 “不是不戴,只是被……猫儿叼走了。”聂烬城笑,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腿,跟着分开了些。 桌下的苏予听可是把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副金丝眼镜还在她包里躺着呢,什么时候被猫儿给叼走了。 坏男人! 苏予听愤愤,真想咬牙切齿。 堪堪是忍了几秒,这才抬起了一双手来。 十指穿过聂烬城的西装马甲,撩开了掖在腰腹间的衬衫。 冰凉的指腹小心翼翼地磨蹭着他腹部的肌肉。 结实、有力。 动起来的时候,格外的有劲儿。 蹭了一会儿,刚准备抬头,反而被男人一把摁了下去。 苏予听吃痛的呜咽了一声。 那声儿,又软又撩,简直是一颗酒渍的樱桃入了口。 醺得人,想再偿一口。 “烬城?”莫鸢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正事吧。”聂烬城的右手敲了敲桌面,同时拿起了座机拨打了秘书室的内线,让秘书送咖啡还有文件过来。 莫鸢蹙着眉,视线沿着聂烬城高挺的鼻梁往下。 冷不丁便落在了聂烬城凸起的喉结上。 翻动时,直接搅乱了她心中的一池春水。 莫鸢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 这时,秘书端着咖啡拿着文件进了门,莫鸢这才收敛起了直白的目光,重新端坐好。 手边的咖啡并没有碰,只是拿起了文件看了看。 前段时间,聂烬城看中了莫鸢手里的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想要全股收购,不过莫鸢却不肯放手。 两家本就是世交,不想为了一家小小的文化传媒公司就撕破脸,“争执”了一番后,却还是在谁持股多这一点上产生了分歧。 今次,莫鸢亲自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 莫鸢看完了文件,这才放下了腿来。 “烬城,我们也算是从小就认识的,何必因为这件小事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莫鸢和气地说,眼皮微微一掀,总觉得聂烬城今天有些不对劲。 不由得上前了几步来。 高跟鞋声清脆而缓慢,入耳之际,躲在桌下的苏予听没由来的紧张了起来。 明知道有聂烬城在,他断然是不会让别的女人看尽了大好光景的。 “鸢鸢。”聂烬城叫住了她,“听说,这些天伯父在让你相亲?” 本就是一句不经意的话,在莫鸢听来,倒像是刻意的关心了。 “都是些纨绔子弟,哪里能跟你相比。”莫鸢叹了口气,对聂烬城的偏爱丝毫的不加掩饰。末了,却又可惜了起来,“只可惜你心里有人了,我就是再好,你也瞧不上。” “你怎么妄自菲薄了起来。” 对于女人,聂烬城从来都是不吝夸赞的。 别看聂烬城这样,嘴儿一向的甜。 三言两语就撩得人七荤八素的。 “烬城……”莫鸢被他说得,有些昏头了。 “鸢鸢,你要是不愿意,我倒是可以去跟伯父说一说。”聂烬城说着,双手放在了桌上,左手把玩着右手尾指上的戒指。 转了两圈。 蓦得抬眸看向了莫鸢。 莫鸢通身一怔,像是接受到了什么信号似的,人也不由得自主的朝聂烬城的跟前靠去。 苏予听只觉得身前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自己也不由得跟着探出了身子来。 下一秒,只觉得聂烬城的左手手指穿透了她的发丝。 “鸢鸢。”他叫着莫鸢的名字,右手臂直接圈住了莫鸢的腰肢。 旖旎低沉的声线萦绕在了莫鸢的耳侧。 从未见过聂烬城这般的主动,简直让莫鸢有些措手不及。 只见男人微微歪着头凑到了她的耳侧。 鼻尖抵着她的耳垂,滚烫的鼻息,让她不由得一震。 “快点!” 聂烬城命令道。 突如其来的信号,让莫鸢不由得一愣。 反倒是苏予听,听懂了。 —— 五分钟后,莫鸢离开了办公室。 聂烬城抬手松了松领带,这才坐在了椅子上。 “聂先生,你好坏。”苏予听娇软着身子,费劲地从桌下爬了出来。 聂烬城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脸绯红的女人,手指忍不住捏住了对方精巧的下巴。 “怎么坏了?” “自己咬着别人,还让我咬你,你真过分!” 第16章 我是你的药 “好吃吗?”聂烬城嘴角的笑越发深邃了。 手指擦着苏予听唇边的水渍。 苏予听劳作了二十来分钟,总算是有收获的。 她张了张嘴,舌尖抵着唇角,笑得特别的暧昧,“聂先生,要尝一尝吗?” 说着,就凑到了聂烬城的身前,不等聂烬城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覆在了他的胸膛上。 一张口,直接堵上了聂烬城的唇。 唇齿纠缠,颇费了苏予听不少的心思。 不过她是真的没多少力气了。 在桌子下面蹲了这么久,腿早就麻了。 “聂先生,抱抱我。”苏予听娇嗔道,“腿麻了,动不了。” “呵……”聂烬城轻哼,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聂烬城的办公室一应俱全。 休息室很大,更衣室、淋浴间都有。 径自抱着人进了淋浴间,苏予听的手臂攀着还攀着聂烬城的脖颈不肯松开。 “聂先生,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会吃醋的。”她在聂烬城的耳边吐着气。 故意暧昧的停顿了一下。 刚才的聂烬城,真的是太狗了。 管不住下半身也就算了,上半身也管不住。 万一被那个莫鸢发现了,她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表面上正儿八经的苏医生,其实私下放浪的很。 苏予听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想在聂烬城的身上讨回来。 可惜,还没做出反应,人就被聂烬城压在了淋浴间的墙上。 花洒打开的那一刻,冰凉的水淋在了身上,激的苏予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很快,衣服就湿透了。 “刚才没吃够?还有心思吃醋?”聂烬城压根就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还惦记着刚才的事情。 苏予听一噎,就知道聂烬城是没尽兴。 但站在医生的角度而言,聂烬城是真得节制了。 “聂先生,作为您的医生,我是真心为了您着想的。”苏予听抬起手来,抵在了聂烬城的心口,指尖推了推,想与他保持距离。 “这种事,多少女人都求着要呢。”聂烬城的西装也被淋湿了。 湿漉漉的衬衫直接绷在了身上,更显得身材的完美。 “我盼着聂先生您身体好。”苏予听谄媚道,蓦得想起了聂烬城跟莫鸢刚才讨论的那家公司。 心思斗转,忍不住又问,“聂先生刚才跟莫总提到的那家公司是不是叫‘薇苒’的传媒文化公司?” “你也知道?”聂烬城漫不经心地脱下了湿漉的西装。 饱满结实的胸肌呼之欲出。 “听过一些。”苏予听顿了顿,又说,“那位莫总也是相当的了不起,打造出了好几位国民级……不,该说是在国际上都有知名度的网红。不过卸磨杀驴这种事,到底是有损阴德的。也不利于长期发展。” “苏医生的心思,不该是在我的身上吗?”聂烬城动作一顿,顺势拱起了腿来,抵在了她的膝盖上,“生意场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要是泄露了商业机密,不是卸了下巴,就是卸一条胳膊。苏医生,想卸哪里?” “想泄在这里。”苏予听舔了舔嘴角,一把抓住了聂烬城的手腕,“刚才被莫总扰了兴致,我想再好好给聂先生您治一治。” “不是说,要节制吗?”聂烬城轻笑,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既胆大,又够骚。 “聂先生,在我这里……我是您的药。包治百病的。” 第17章 换个方式吸引我 苏予听的衣服弄湿了,不能穿。 聂烬城便叫来了秘书将她的衣服拿起清洗烘干。 没了衣服蔽体,苏予听人也老实了不少,兀自穿着聂烬城那件宽大的浴袍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躺在他的床上。 只是刚才的事情,余味尤然,不由得让她再度回味了起来。 余光透过休息室的门缝朝办公区那边看去,刚好看到好整以暇的聂烬城坐在办公桌旁处理公事。 还别说,聂烬城这人真是越看越有味道。 就他这样的长相,别说是在名流圈里排第一了,就是娱乐圈里,那也是天花板级别的。 不过,圈里人更多的是称聂烬城为“西装暴徒”。 当年他为了白月光,一根钢棍打残了十来个小混混。 那张穿着西装舔着嘴角鲜血,以暴制暴的照片,邪魅又狂狷。 至今都是圈内女人的神龛供物。 苏予听盯着他,忍不住狭了狭眼眸,整张脸几乎埋进了聂烬城用过的枕头里。 上面,还有他身上那股独有的味道。 有些药感的木质味道,有些苦涩,却又透着丝丝柔和。 只是聂烬城的为人…… 苏予听想着,忍不住掀开了浴袍。 数了数,有十来个牙印。 有几处还挺隐秘的。 战果丰盛,苏予听挺满意的。 适时,秘书敲响了房门,来送衣服了。 聂烬城这才抬了下眼皮,视线无意落在了休息室的方向,刚好与苏予听的视线对上了。 她莞尔一笑,将先前的放荡收敛的一干二净。 换好衣服后,苏予听理了理裙子,这才走到了聂烬城的跟前。 “聂先生,还是以前的时间,三、五下午两点半。我在诊所等您。”说着,她毕恭毕敬地冲着聂烬城鞠了一躬。 态度虔诚又淡疏。 聂烬城抬手摘下了眼镜,“苏医生的伤好了?” 苏予听一愣,这才察觉自己暴露了。 不过她在聂烬城的面前,不是一直都这么袒露无遗吗? “嗯,托聂先生福,好得差不多了。”苏予听笑了笑,抬眸之际,眼中闪过一丝疏离。 聂烬城没多问什么,抬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离开办公室后,苏予听径自朝卫生间走去,准备去补个妆。 不过,刚进门,身后的门就被反锁了起来。 熟悉的高跟鞋声再度传来。 苏予听涂抹口红的动作一顿,借着镜子倒是把莫鸢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莫总还没走呀。”苏予听不以为意,抿着唇瓣,随后从包里拿出了唇刷将口红抹均匀了。 莫鸢抱着胳膊,就这么盯着她。 眼眸里沁着寒意,也是把苏予听瞧了个莫名其妙。 “刚刚在烬城办公室里的人是你?” “莫总,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你还给我装,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莫鸢涨红了脸,一想到刚刚的事情,她又恼又羞。 难得遇上了聂烬城主动,哪知道他也只是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耳垂而已。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小动作,却让她心动不已。 就在她沉浸其中的时候,聂烬城突然说出的那个“快点”,让她一阵莫名。 现在想起来,原来是…… 不要脸! 莫鸢回神,抬起手来就往苏予听的脸上招呼。 可惜还没碰到,就被苏予听一把握住了。 “莫总,你既然知道我是聂先生的女人,那你对我就该客气点。”苏予听言笑晏晏,一步一步地朝莫鸢靠近,直到将人逼到了墙边。 长臂突然一举,直接抵在了莫鸢的身侧,同时人也凑近了。 她与莫鸢的身高相近,可是身上这股骚.劲儿,却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有的。 莫鸢跟她不同。 她是克制的、隐忍的,即便有什么心思,也会在第一时间掩饰过去的。 光这一点,别说留住聂烬城了,就是单方面的异性吸引都没有。 “你干什么?”莫鸢挣扎,结果没推开苏予听,反倒被她又压制住了。 苏予听的手一下子就挑起了莫鸢的下巴,下一秒她闲置的另外一只手一把掐住了莫鸢的腰,“莫姐姐的腰可真细。” “你、你不要脸!” “我哪有不要脸。”苏予听哂笑,反倒觉得这个莫鸢挺有意思的,“我是在教你,怎么吸引男人呀。” 第18章 混得哪个场子 “苏予听,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烬城对你是真心的吗?” 显然,此刻的莫鸢已经被苏予听给气昏了头,连这种幼稚的话都说出来了。 苏予听无辜地耸了耸肩,不以为意,“他对我真不真心,我无所谓。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只是莫姐姐你酸个什么呀?” “你……” “莫姐姐呀,你自己守身如玉,就不允许别人多吃两口肉呀。拿这种道德标准去绑架别人,真的好过分哦。”苏予听松开了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自己光洁漂亮的的指甲,“再说了,我这人没道德,您也激不起我的羞耻心。” 苏予听说完,视线刚好在手表上停顿了一会儿。 没想到在这边已经耽误有一会儿的时间了。 她整了整仪容,便准备离开卫生间。 刚迈出一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莫总,您跟聂先生聊得项目,其实我也有兴趣。不过,我想跟您合作。” “你疯了吧!”莫鸢是真的有被她气到。 “要不要合作,你很快就会确定的。对了,这是我的名片。”苏予听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印上了红唇之后,直接塞到了莫鸢的手里。 那双迷离的眼睛自她身上一扫而过,尽带风情。 莫鸢瞧着她,耳根子蓦得一烫。 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同性给撩到了。 —— 苏予听离开卫生间后,便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点开微信,再度确认了赵麓珩的头像。 这才发现他跟聂烬城的头像居然有点相似,而且是她自己给备注错了。 苏予听盯着赵麓珩的头像看了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过碍于时间问题,她只好给赵麓珩打了一通电话,只说有机会再登门道谢。 —— 苏予听一离开大厦,直接驱车回了家。 距离苏江河释放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了,之前也因为受伤的缘故没能回去探望一下。 而苏江河也因为身体原因以及案件后续,近期一直在家闭门谢客。 她回来,算是给这个短暂的平静生活带来了一丝小小的涟漪。 苏星瀚见她回来,是高兴的。 立马雀跃着跑到了她的跟前,一口一个“姐”叫着她,别提多乖、多甜了。 徐慧芬的脸色不太好,抱着胳膊出了门,“星瀚,过来!” 她冲着苏星瀚瞪了一眼。 苏星瀚老老实实地的回到了徐慧芬的面前,刚要开口维护苏予听,就听徐慧芬说。 “好赖都是要上大学的人了,是人是鬼分不清,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妈,这件事不是跟姐没关系吗?” “小白眼狼,滚进去!”徐慧芬说罢,一把将苏星瀚推了回去,扭头又朝苏予听走去。 上下眼一打量,不免露出了一抹轻贱的眼神。 “你跟你那个妈一个货色,勾搭男人的本事真行。” “也就学了个三成吧。”苏予听也不辩解,垂眸笑了笑,又抬头看了一眼徐慧芬,“跟老头子说了没,那块地什么时候给我。” “你狮子大开口是吧,这块地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你!” “那行。”苏予听见跟她谈不下去,那就不谈了,免得浪费彼此时间。 不过,刚转身徐慧芬就叫住了她。 “苏予听,其实那块地也不是不想给你。前段时间,因为你爸的事情,我去找了萧琢言。他看中了那块地,想搞开发。昨天……” 徐慧芬顿了顿,在试探她的口风。 “昨天什么?” “你爸去找了萧琢言,打算洽谈合作,把那块地开发成商业、住宅一条龙。” “是吗?”几乎一瞬,苏予听的气血直接涌上了脑子。 总觉得,徐慧芬刚才骂苏星瀚的话,应该送给她这对养父母才对。 “行,我知道了。”苏予听扯了扯嘴角,有这么一瞬间,觉得之前没把萧琢言送进去,是一件非常不正确的事情。 可惜了,精心设计下的视频被聂烬城给拿走了。 她也只能再另想其他办法了。 想到这里,苏予听给璇姐打了个电话。 “姐,帮我个忙。帮我打听下萧琢言这些天,混得是哪个场子。” 第19章 怎么样,都行? 璇姐听到她打听萧琢言的事情,语气就挺戏谑的。 “挨了一顿打,怎么还没把你给打老实了?” “真要打老实了,我以后怎么去您的场子兼职呀。” 隔着电话,璇姐都能想象出苏予听此刻的模样来。 活脱脱的就是一直披着画皮的妖精。 穿上白大褂的时候正经的跟不入俗世似的,哪知道私底下其实又是另一副面孔。 两人逗趣儿了一会儿,璇姐才说萧琢言这些天挺安生的。 据说是得罪了聂烬城,聂烬城随口说了一句,“琢言年纪不小了,得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这话一说,萧夫人连夜给萧琢言安排了几十个相亲对象,这会儿还在相亲的饭桌上没下来呢。 苏予听听着,就觉得挺可笑的。 不过,也察觉出了一些其他的意思来。 “璇姐,那你知道萧公子是在哪家酒店相亲的吗?” “希顿酒店,一天就是七八个的节奏。哟,刚朋友圈还有人晒他相亲照片呢,我给你发过去哈。” 璇姐速度快,立刻把照片转发到了她的微信上。 苏予听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点开了照片。 萧琢言的那张脸上几乎写满了“抗拒”二字。 跟璇姐聊了一会儿后,苏予听直接挂断了电话。 闭上眼睛修整了十来分钟后,就有了个新的计划。 —— 傍晚时分,苏予听换上了一身抹胸小黑裙便出现在了希顿酒店。 来之前她给赵麓珩打了电话,为了表示“救父之情”,想在这里请他吃个饭。 赵麓珩没拒绝,只说手头有个案子要处理,不会来太早。 苏予听礼貌接受。 刚进酒店大厅,苏予听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本就是一只漂亮的白孔雀,白皙精致的脸不笑的时候清冷又自矜。 向前台确认了位子后,由着侍应生带她去了餐厅。 果然一进去,就看到了萧琢言正臭着脸倚靠着沙发玩着手机,丝毫都不看一眼对面的小姑娘。 苏予听停下了脚步,兴致浓烈地盯着那边看。 小姑娘斯斯文文的,打扮得也挺保守的,是个书卷气很重的好姑娘。 可惜了,萧公子喜欢骚浪贱,这一款,入不了他的眼。 苏予听收回了视线,跟着侍应生往自己的位子走去。 她定下的位子距离萧琢言不远,刚坐下,萧琢言的视线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个激灵,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苏予听莞尔,冲着萧琢言弯了下嘴角,露出了一抹魅人的弧度来。 萧琢言冷不丁一声哼笑,一副恨不能现在就上来掐死她的表情。 坐在对面的小姑娘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忙问他,“萧先生,你怎么了?” “没事。”萧琢言,舔了舔牙,“加个微信吧,我一会儿有事,改天联系。” 小姑娘怔然,当下掏出了手机,扫了萧琢言的二维码。 不等通过验证,萧琢言就打发她走了。 人刚走,萧琢言就直接朝苏予听走去。 刚拉开椅子要坐下,就被苏予听叫住了。 “我约了赵律师,您坐在这里不合适。” “挺拽啊。”萧琢言哼了一声,还是坐了下来,同时将腿翘在了桌子上。 希顿怎么说也是七星级酒店,嚣张的见过,像他这么嚣张的还是第一次。 “萧公子,我没追究您对我施暴这件事,您最好也老实点。”苏予听嘴角勾起,笑得生疏。 萧琢言“切”一声,当众抽起了烟来,“怎么?攀上我表舅了,现在也变得目中无人了是吧。” “那也不敢得罪您呀。”苏予听抬手,跟侍应生要了一杯咖啡,“听说我养父昨天找了您,想谈合作?” “对。”萧琢言抬起下巴,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总觉得现在的苏予听跟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一只尚未绽开的花苞,现在被人强行掰开了花瓣,全力绽放。 耗尽一切,开到荼靡,不禁催生了蹂躏的心思。 “萧公子,合作的事情,不要跟他谈,跟我谈,行不行?” 苏予听说着,故意朝萧琢言身前凑了凑,尽力向他展现自己的诚意。 依照以往,萧琢言大约会信了她。 但是几次苦头吃下来,他对苏予听到底是戒备的。 “苏予听,跟我表舅睡了几次,倒是学会了跟我玩心机了。”萧琢言勾起嘴角,抬手夹起了烟来。 弹了两下,落下了一小撮的烟灰。 苏予听看了看,微微抬起了头,“萧公子,之前是我不对,是我不识抬举。你要是想罚我,怎么着都行。” “怎么样,都行?” 身后,蓦得传来了一道清冷又狷戾的声音。 第20章 一夜夫妻百夜恩 “表舅!” 看到聂烬城出现,萧琢言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顺势掐灭了香烟。 聂烬城淡漠又疏离地“嗯”了一声,就没再多说什么。 反观萧琢言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 苏予听憋着笑,隐忍了几秒,这才说,“萧公子,您刚才的相亲对象是不是还在楼下等你,赶紧去送送人家呀。” “对,对!”萧琢言顺势点头,“表舅,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聂烬城笑笑,尾音一贯上挑。 不知道是想触动谁的心弦。 送走了萧琢言,苏予听自然重新坐了下来。 她懒得招呼聂烬城,想必他出现在这个地方也不是因为自己。 聂烬城几乎没有看她,折身就走。 紧随而上的秘书追了上去,“先生,安小姐定的包厢在这边。” 安小姐…… 苏予听抿着唇,脑中回忆了一下。 安绾。 赵麓珩的未婚妻,却有了聂烬城的种。 据说,赵麓珩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反应就是向安绾求婚,主动认下这个私生子。 没想到安绾直接退了婚,第二天就来找她打胎了。 至于为什么会打胎,只怕是跟聂烬城没谈拢吧。 现在这一出又是几个意思? 大型修罗场? 苏予听托腮,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麓珩是在一刻钟后到这边的。 白色的休闲西装,内搭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整个人显得闲适却又矜贵。 极少有人能将白西装穿得这么好看,况且赵麓珩身上总有一股子内敛的气质。 所有的才情都不显山露水,但无形中又给人了一股子致命的吸引。 只是这些魅力,在聂烬城面前总是稍逊一筹的。 “让你久等了。”赵麓珩一来就向苏予听致以了歉意。 苏予听无谓地摇了摇头,“本来就是我临时起意想邀请您吃饭的,只怕是我耽误了赵律您的时间了。” 她说完,招呼侍应过来点餐。 赵麓珩没说话,接过菜单直接递给了她。 来之前,苏予听就打听过赵麓珩的喜好。 他自小随父母生活在沿海地区,喜欢吃海鲜。 于是苏予听便点了一只澳龙,配上一瓶白葡萄酒。 餐点上来后,赵麓珩这才将注意力落在了她的身上,“苏医生这次找我来,不单单是为了吃饭这么简单吧。” “当然了。”苏予听举了举酒杯,“听说赵律什么案子都处理过,不知道有没有处理过地皮纠纷这种事情。” “接触过一两件。”赵麓珩如是说,刚要问她是什么案子,便听到一声清脆的玻璃掷地的声音。 这么一闹,用餐的几名客人都停了下来,连同小提琴声也停了。 下一秒,就看到聂烬城的秘书抱着一名穿着香槟紫长裙的女人冲出了包间。 看到女人的那一刻,赵麓珩轰然起了身。 苏予听看着,这才察觉到安绾小腹上满是鲜血。 “绾绾!”赵麓珩有些失态,赶紧追了上去,跟着聂烬城的秘书一起离开了酒店。 甚至,他似乎都忘了,身边还有苏予听这么个女伴。 苏予听倒是没什么。 安绾本就是弥城第一名暖,为她折腰的名绅矜贵们,又何止只有赵麓珩一个。 那位聂大佬,不也一样。 苏予听笑了笑,看着刚上桌的澳龙,总觉得不吃两口有些浪费了。 于是就这一口白葡萄酒,随意吃了点。 餐后,苏予听从包里掏出了一只皮筋,一把将自己散乱下的头发扎了起来,然后朝包厢走去。 进去的时候,不免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此时的聂烬城双手沾满了鲜血,右脸颊上也有。 不过他却无事发生一般,散漫地靠在沙发上,翘起的一只脚踩在了茶几上,就这么狭着双眼抽着烟。 缭绕的烟气下,苏予听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股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看了几秒,她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同时也注意到了聂烬城的夹烟的手正在流血。 鲜血沿着掌纹滴落在了地毯上,无声无息的。 “聂先生?”苏予听试探了一句,见他抬了下眼皮,这才朝他走去。 “不约会了?”聂烬城抬手,冲她勾了勾。 苏予听顺势跪在了他身边,瞥见他还在流血的手,不免蹙了下眉头。 “一夜夫妻百夜恩,我怎么好看着先生受伤难过。” 苏予听说着,转过身就准备从包里找纸巾帮他擦一擦。 然而才背过身去,聂烬城就推了她一把,下一秒直接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一夜夫妻?”聂烬城玩味地咀嚼着这个词儿,“学会跟我耍心眼了?” “哪有。”苏予听只觉得喉咙被人死死地掐住了,剩下的话直接堵在了嗓子眼里。 聂烬城掐了一阵,见她不动弹这才松了手。 苏予听捂着喉咙,到底是被他的举动给惊着了。 要是聂烬城再掐一会儿,估计自己现在已经下地狱了。 “聂先生,我哪里惹您……” “什么时候去睡赵麓珩?” “什么?”苏予听微怔。 “字面上的意思。”聂烬城掐灭了烟,有些不耐地卷起了衬衫的袖子,见苏予听没动,突然笑了起来,“你不是一直想上他的床吗?上了,我帮你把萧琢言弄进去。你养父强占的那块地,也还给你。” 第21章 您,我也要 “只是睡他?”苏予听眼中的惊愕很快就荡然无存了,下一秒,她一把扯住了聂烬城的领带。 一使劲儿,直接将人拽到了跟前。 “聂先生可真大方啊。”她一边笑,一边凑到了聂烬城的面前,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这才松开了对方的领带。 与此同时,摘下了聂烬城的眼镜。 看清楚对方那双如鹰隼一般的眼睛后,立刻捧住了对方的脸吻了下去。 聂烬城眯了眯眼睛,并没有推开她。 二人唇齿纠缠了一阵,兴致也跟着浓烈了起来。 然而苏予听却在这个时候推开了聂烬城。 “聂先生,睡不睡他,我说了算!不过……”她顿了顿,纤细的手指抵在了聂烬城染上艳麗的唇瓣,“赵律的床,我得上。但聂先生您……我也要。” “你要得起吗?”聂烬城反手捏住了她的下颌,“我怕你没命跟我玩。” “我的命要是没了,聂先生你可是会舍不得的……” 她倒是没有提醒过聂烬城,她可是弥城里出了名的不怕死。 真要是把自己的命给玩没了,也一定会拉着别人给她当垫背的。 话已至此,苏予听到底还是有些心疼聂烬城伤势的,于是立刻跟侍应生要了一个医药箱,先给他做一些简单的处理。 聂烬城掌心的伤明显是被碎玻璃给扎伤的,联想到安绾的伤势,她大抵能猜出点什么了。 处理好了之后,苏予听说,“您的秘书送安小姐去医院了,我送您回去?” “好。”聂烬城话不多,径自起了身。 之后,苏予听将聂烬城送回了聂公馆。 聂公馆是位于北郊秋弥山山腰,一座始建于晚晴时期的私人庄园。 建国后聂家原本是将庄园捐赠给国家的。 80年代,聂家下海经商,带动了弥城的经济发展,后来当地zf便将这座庄园又还给了聂家。 到聂公馆后,苏予听替聂烬城打开车门后,便目送他进去。 她知道分寸,太过倒贴就会事与愿违,况且她看得出来,聂烬城现在所有的心思其实都在安绾身上。 佣人见聂烬城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尤其是看到他手腕上还缠着绷带,不免担忧地询问了一句。 苏予听不意外地与老佣人的视线错了错,微微一笑,便坐回车上了。 此时天边闪电就着闷雷,道路两旁的梧桐树也被刮得如同群魔乱舞一般。 苏予听捏了捏方向盘,将音乐调到了最大。 车子发动后,她一踩油门,顺着山道原路返回了。 哪知道车子行驶到了一半,突然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大树拦腰被截断的瞬间,苏予听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可还是晚了,那大树直接压在了引擎盖上。 饶是苏予听经得起圈里的尔虞我诈,却也经不住这样的惊吓。 况且,她本来就怕雷雨天,道道惊雷,总会让她想起不好的回忆来。 大树倒下的一瞬间,她几乎是捂着双耳失声尖叫了起来。 窗外雨越下越大,雷声、闪电不断,妖风亦是四起。 每每惊起一道惊雷来,她都吓得尖叫了一声。 —— 彼时,秘书宋淮的电话打了进来,简单地向聂烬城说了一下安绾的情况。 玻璃扎得不深,就是一些皮外伤,不过精神状况不太好。 现在打了安定已经睡了。 聂烬城听着,脸上一贯的淡漠。 一道闪电掠过,折射在了他的眼镜上,这才注意到镜片上模糊地印着那个女人的拇指质问。 一圈圈的螺纹,还挺清晰的。 顺势抬手摘下了眼镜,余光瞥见了受伤被那人刻意扎成蝴蝶结的纱布。 聂烬城瞧着,忍不住笑了笑。 “行了,你也回公馆吧,下了雨,路上小心。” “好。” 宋淮挂上电话,没一会儿,房门就被老管家给敲响了。 “大少爷,那边监控显示路上有一棵大树倒了,正好压住了一辆车。”老管家说着,推开了门,表情略微有些担忧,“那车好像是送您回来的那位小姐开得。” 第22章 哄一哄 苏予听被人摁进热水里的时候,心里多少觉得对方挺直男的。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她吐了口水,从浴缸里爬了出来,然后湿漉漉地就这么伏在了浴缸边缘。 一头亚麻灰色的头发就这么湿哒哒得粘附在脸上,含水的眼睛魅而不惑地盯着聂烬城。 “先生也真是,舍不得我走就直说,何必非等到人家的车子被大树给压了,才去找人家。”她语带娇嗔地说,由着自己湿漉漉的身体朝聂烬城靠去。 此时的聂烬城还未洗澡,但他不想跟这么个女人用同一浴缸的水。 “这么怕打雷?”聂烬城问。 苏予听没否认,一边说一边脱着衣服,“是啊,小时候被雷劈过,差一点就死了。” “应该劈死你的。”聂烬城哼笑,眉目也舒展了不少。 就好像只有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才会松懈下所有的警惕来。 苏予听往水里一沉,双手捧着泡沫就往聂烬城身上吹。 粉色的泡泡就这么沾在了聂烬城的身上,苏予听瞧着放声笑了起来,“聂先生,可真的是半点都不懂得怜惜人。我要是被劈死了,谁跟您玩呀……嗯?” 她说完,半跪了起来,伸手就去解开聂烬城衬衫的扣子。 解到胸口的时候,聂烬城骤然一把抓住了她不规矩的手。 “苏医生是想医死我?” “不治病的时候,也可以聊一聊诗词歌赋,或者人生理想,亦或者……安小姐的事情。”后一句,明显是她越界了。 不过聂烬城似乎并不生气,“小心思收一收,要的太多,失去的就会更多。” “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聂烬城睨着她,拇指摁在了她手腕的动脉处,“打我的主意也就算了,连我生意上的事情都动脑筋。苏医生,你的工作是要做到头了。” “聂先生,哪有人嫌钱多呢?”苏予听也不挣扎,身子朝聂烬城靠去。 身上本就有水,这么一贴,聂烬城的衬衫也跟着湿透了。 隔着半透明的布料,苏予听玩味地低头看了一眼,无赖地吹了一声流氓哨。 聂烬城听着,眉心微拧,一低头直接堵上了她这张总爱叭叭的嘴。 —— 一个小时后,聂烬城抱着人出了浴室,苏予听一边回味,一边又担心他的手刚才有没有泡了水。 刚被放在床上,她便坐了起来。 “有药箱吗?我帮你看看伤口。” “……”聂烬城没理会他,赤着脚走到了衣柜前拿起了一件睡袍穿在了身上。 同时丢了另外一件男士睡袍给苏予听。 苏予听接过后,捧着睡袍在鼻底嗅了嗅,上面有一股淡淡的、像是带着水汽的柠檬和天竺葵散发的味道。 不过眼角一弯,又说,“先生家里没有女士穿得睡袍吗?这么大,我穿在身上,很难不会被先生误会,我是有意勾……” 勾.引的。 “那就不穿。”聂烬城一贯的不温柔,言语间总爱吊着。 苏予听与他相处的这段时间已经将他的性子摸索的一清二楚了。 既然讨不到欢喜,那就不自讨没趣了。 于是裹着浴袍便翻身睡觉了。 但身侧很快就塌陷了一块,这让苏予听不免有些讶异。 之前跟聂烬城的几次,哪次不是“速战速决”,从诊室的床上,到办公室再到车里…… 哪次结束不是拍屁股走人的,今天倒是…… 正当苏予听想着要不要在哄一哄这个男人时,身侧蓦得传来了聂烬城的声音。 “十二年前,暴风雨夜,简家的大火可是离奇地烧了三天三夜啊。苏医生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啊。”苏予听璀然一笑,转身抱住了聂烬城的腰,“听说当时逃出来的没几个,当中就有简家的养女。哦……好像就是现在的安小姐。” 第23章 您明明喜欢我 话说出来后,聂烬城没有任何的回应。 哪怕是自己拥着他,也能察觉出这个男人的呼吸相当的平稳,没有半点动容的意思。 苏予听皱了皱眉头,心里像是攒起一股无名火儿来,当下攀着聂烬城就坐了起来。 抬起手就捧住了聂烬城的脸,“聂先生,我哪里不好了?你舍得让我去睡别人吗?您明明很喜欢我的!” “不是你自己想攀上他吗?”捏紧的手握住了她的腰,将人从身上拽开了,“太黏的,可就没意思了。” “那这样的,喜不喜欢?”苏予听抖了抖身上宽大的睡袍,手指在聂烬城敞开的胸口处画着圈圈,“过了今夜,我就真的不招惹您了。但是,就像您之前说的那样,‘银货两讫’,我要拿回属于我的那块地。” “好……”聂烬城笑笑。 眼底赫然潜着宠溺的意思。 苏予听眨了眨眼,还没看清楚,就被人压在了身下…… 只是刚掀开袍子,聂烬城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怎么回事?” “海鲜过敏。”苏予听耸了耸肩,“今天请赵律吃饭,点了澳龙。结果就遇上安小姐出了事儿。赵律没吃,我嘴馋就尝了两口,倒是忘了我自己过敏。” 苏予听解释着,把理由说得是那么理直气壮的。 “所以,没有这场暴风雨,你其实也不打算离开?”聂烬城眯了眯眼,突然觉得这小女人挺会算计的。 而且还总想算计他。 苏予听眨了下眼睛,抬手圈住了聂烬城的脖颈,“聂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呢。要不是那棵拦了腰的大树,我现在兴许早就在家里的大床上睡觉了。” “我的床是不够软吗?” 苏予听这会儿都这样了,他自然是没了兴致。 起身下床后,直接给公馆的佣人打了电话,让人送了抗过敏的药膏过来。 很快佣人便将药跟药膏送来了。 苏予听吃了药,兀自解下了睡袍,涂着药膏。 但是后背那里怎么都够不着。 聂烬城没动,身子倚靠着酒柜品着红酒,袍子领口大开。 因为饮酒的动作,喉结翻滚,胸膛上下起伏。 一双眼睛是似而非的盯着她,欲勾不勾的样子,性张力十足。 苏予听看着他,觉得他挺坏的,明知道自己需要帮忙,却还袖手旁观。 于是苏予听直接摆烂了,将药膏往床柜上一扔,翻身就卷着被子睡了。 身后,是杯子被放下的声音,不算响。 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聂烬城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顺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药膏。 “不传染吧?” “聂先生不想,那它就不传染。”苏予听特别乖顺地趴在了聂烬城的腿上,由着聂烬城掀开了后背的袍子。 粗粝的指腹蘸取了一点药膏涂在了她的后背上,动作不轻不重,挺舒服的。 苏予听有些享受,双眸微微狭起,像一只慵懒的猫儿。 药膏擦完后,聂烬城替她拉上了衣服。 不过苏予听倒像是黏上了他,怎么弄都不走,就抱着他的腿不放。 聂烬城气笑了,“真没见过你这种的。” 后话聂烬城没说,只是没什么表情地掰过了她的下巴。 —— 事后,聂烬城心满意足的睡了,苏予听蹑手蹑脚地去了卫生间漱口。 刚才的体验感不是很好,似乎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触了聂烬城的逆鳞,让他不爽了。 苏予听不以为意,洗了把脸后,径自穿上自己的衣服下了楼。 刚到客厅,就被老管家吓了一跳。 “苏小姐要走?” “嗯。我没有留宿的习惯。”她笑了笑,又说,“路上的大树应该被挪走了吧。” “是,第一时间处理了。”老管家说着,顺势递了一把车钥匙给她,“大少爷交代了,车子送给苏小姐。另外,槿屿的一套别墅,您有时间去过个户。” “是吗?”苏予听并不惊讶地接过了车钥匙,只是没想到聂烬城甩掉一个女人的效率可以高到这种地步。 才睡了几次,就换了一辆兰博跟一套别墅,不亏。 “老先生,那就烦劳您替我谢谢你家先生了!” 第24章 两头生意 一夜好眠。 苏予听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一摸床头的手机竟然已经是早上十点钟了。 恍惚了一阵后,苏予听不免觉得这段时间确实太放纵了,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调养一下身子才行。 好在聂烬城最近已经腻味她了,不然哪天死在他的床上都是正常的。 不过今天的时间还得留给另外一个人才行。 简单地吃完了早饭后,苏予听便向前同事打听了一下安绾的事情。 很快就得知安绾现在就住在弥城的一家私人医院里。 腹部受了伤,是碎玻璃直接扎进去的,好在伤口深度没有触及到脏器,只是流血多一点而已。 目前状况良好,没什么大碍。 苏予听听着同事发来的语音,不由得想起了聂烬城手心的伤口,大概是想阻止安绾自残导致的吧。 莫名想起了关于聂烬城的那个传言,也不知道这个安绾会不会就是聂烬城心里的那个白月光…… 想到这里,苏予听直接驱车朝医院赶去。 到那边后,她在医院门口的花店买了一束花,随后向护士打听了病房号。 只是没想到会又遇上了聂烬城。 一门之隔,苏予听抱着一束鲜花就这么看着里面的场景。 彼时的安绾脸色还有些苍白,衬得鼻尖上的小痣愈发的明显。 安绾长得好看,眉目精致,气质卓然。 不是随便什么名媛千金就可以媲美的。 况且,她还是米国舞蹈团的首席舞蹈家,光是这个名头就已经胜过弥城万千女人了。 苏予听盯着病房里的美人,自己的心神都要为之一颤了。 伸手别了下耳侧的头发,她这才敲响了房门。 安绾看到苏予听推门进来,并不意外。 泛白的嘴角微微勾了下,冲着苏予听点了下头。 “苏医生,您怎么来了?” “知道你受了伤,我刚好路过这边就来看看你。”苏予听说着将鲜花递到了她的怀中,又问,“你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没事,皮外伤。只是烬城不放心而已。”安绾说着似乎想到什么似的,顺势介绍起了聂烬城的身份,“苏医生,这是聂烬城。聂家家主。” 安绾没用“聂氏总裁”这个身份介绍聂烬城,就挺特别的。 苏予听兀自微笑,起身朝聂烬城伸出了右手来。 不过聂烬城并未回应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似笑非笑,生疏的紧。 只是这一眼,苏予听差一点就忘掉了这个男人之前在她身上怎么纵火的了。 不过,演戏就得全套嘛。 “聂先生,您好。我是苏予听,也是……”苏予听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聂烬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转身去接,径自出了病房。 刚出去,安绾就忍不住问她。 “你什么时候搞定麓珩?” “安小姐,总要有一个过程吧。”苏予听有些敷衍,从安绾的怀中接过了鲜花,然后拿起了桌上的花瓶去卫生间换水。 门外传来了安绾冰冷的警告声,“苏医生,咱们之间可是有言在先的,你帮我勾到了赵麓珩,让他对我死了心。我就去捐骨髓。” 苏予听洗花瓶的手一顿,一抹讥诮的笑意顿时挂在了嘴边。 停留了两秒,彻底当然无存。 出来时,花瓶里的花已经被处理的很精致美观了。 她将鲜花放在了桌上,背对着安绾说,“安小姐,您也知道赵律师对您情根深种,始终都是一心一意的。我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得一步一步来不是?” “苏予听,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安绾眸中满是寒意,“萧琢言因为你,闹了个满城风雨的。你什么能耐我会不清楚。而且……你跟聂烬城真的是第一次见?”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准确。 知晓萧琢言因为苏予听的事情闯了祸,也隐隐听到了聂烬城被牵扯当中。 只是看他们今天碰面的样子,不像是有过什么接触。 苏予听垂眸浅笑,转身走到了安绾床边,侧身坐了下来,“听说您要跟聂先生订婚了?” “……”安绾蹙眉,似乎并不想被人提到这件事。 “您放心,赵律师这边我一定会妥帖安置好。绝对不会影响您嫁入聂家的。”苏予听说完,安抚似的拍了拍安绾的手背。 安绾将信将疑,却又不得不将这个任务交给她。 毕竟,比苏予听优秀的女人,弥城挑不出来第二个了。 “最好是这样。你自己也清楚,耽误一天,那人就离死不远一天。”安绾说完,直接打发她走了。 苏予听没多说什么,径自起身离开。 只是一转身,不偏不倚对上了聂烬城那双玩味的眼神。 彼时的聂烬城眼中尽是戏谑,伸手推抚眼镜的时候,他也径自朝苏予听的跟前走去。 “听过是百家饭的,没听过做两头生意的。苏医生,你这是玩火。” 苏予听没想到她跟安绾的话会被聂烬城听到。 不过聂烬城这话却是说错了。 “聂先生,谁说我只是做两头生意的。”苏予听踮起了脚来,伸手摘掉了聂烬城的眼镜,然后趋身抱住了她,“您这桩大生意,人家其实还想继续做的。” 第25章 极品妖精 “而且,我收了您的车子跟房子,总觉得我让您吃了亏。”苏予听一边说,一边大着胆子伸手拽住了聂烬城的领带,轻慢地在手指间绕了绕。 一双杏眸含情脉脉地盯着聂烬城不放,好似万千情爱萦绕心头一般。 饶是聂烬城也觉得她的手段比起之前的女人来说要高得多了。 聂烬城没说话,单单是抬手看了一下手表。 “一个小时。” “我够了……”苏予听满意地笑了笑,凑了上去,张口便咬住了聂烬城领带上的结扣。 之后,苏予听从包里翻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间紧锁的病房。 门一打开,苏予听二话不说就将聂烬城推倒在了床上。 聂烬城双手撑着床边,满眼勾惑地盯着她。 “今天我对苏医生的认识又近了一步。”聂烬城慢悠悠地说,看着苏予听恭顺地跪在了身前,似乎挺满意眼前女人的识趣。 苏予听忙于手头的事情,语气有些恹恹,“可惜了,聂先生您不愿意再给我这样的机会了。” 她说着,抬头看向了聂烬城,“先生,不要跟安绾订婚,好不好?” “麓珩不错,家世显赫,自身也优秀。”聂烬城说着,手指穿透了苏予听的发丝。 她的头发很软,很细,摸起来的手感特别好。 聂烬城眯了眯眼,并不觉得身边多养一个苏予听这样的女人有什么问题。 只是,女人终究是麻烦。 而苏予听这种就是极品的妖精…… “安绾的主意,不要动。”聂烬城眸光骤然一寒。 在苏予听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聂烬城一把拽紧了她的头发。 一个半小时后。 苏予听赤脚下了床,见聂烬城在打领带,于是主动上前替他系上了。 “苏医生。”聂烬城不动声色地将她从身上拽了下来。 清冷的眸子将眼前的人扫了一遍,这才注意到苏予听身上过敏的疹子已经退下去了。 奶白色的皮肤上隐隐约约一些淡粉色的疹痕,反倒衬得她性感可爱。 系领带的动作结束后,苏予听再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顾自穿好衣服,将头发随手盘在了脑后,松松散散的,特别有味道。 事闭,她才淡淡地说,“也对,我拿了您的车子跟房子,是得守好本份的。” 在男女关系这一块上的分寸拿捏,苏予听从来没有失手过。 况且,她刚才这么做,也仅仅是出于对聂烬城听人墙角的行为的报复罢了。 如今聂烬城态度严明,她自然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说完这些话后,她冲着聂烬城微微点了下头,便打开门准备离开了。 刚走没两步,苏予听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对了,聂先生。之前跟你的几次,我都没有措施。您放心,真要是有了,我会妥善处理好一切的!” 这后话,说得颇有几分胆量。 聂烬城狭了狭眸子,见她彻底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之后,聂烬城又回到了安绾那边。 安绾看到他回来,不免讶异了一下,但还是被喜悦代替了。 “你怎么回来了?” “拿东西。”聂烬城说着,双眼在病房了扫了一圈,说,“看到眼镜没有?” “没有啊。”安绾下意识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聂烬城的金丝眼镜。 但是转念一想,他离开病房的时候,眼镜分明是架在他鼻梁上的。 安绾这么一想,不由得想起了不久前听到的传言,心下陡然一窒。 唇瓣颤了颤道,“烬城,你跟苏医生是不是认识?” “嗯?”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你可能不太了解苏予听这个人。”安绾低着头,交叠在一起的手指搓了搓。 聂烬城闻言不免起了好奇心,同时弯腰凑到了她的跟前,“绾绾,你可是弥城最最高贵的小公主,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顿了顿,又凑到了安绾的耳边。 见她羞涩的撇过了脸去,聂烬城不免有些扫兴。 “烬城,我只是不放心她。”安绾有些激动,抬头便抓住了聂烬城的袖口,“苏予听在弥城的名声不太好,人又乱。之前不知道搞了多少男女关系,复杂的很,听说为达目的连女人都不放过。” “是吗?”聂烬城笑了笑,伸手抚摸着安绾的耳垂,“那她,有没有肖想过你啊。宝贝儿?” 第26章 我不行 苏予听离开病房后并没有走远。 口中的不适感让她立刻去了公共卫生间漱了个口。 可总觉得还是挺不舒服的,摸了摸包,这才想起来戒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兀自笑了笑,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包里的那副金丝眼镜上。 她也近视,不过度数并不高,只有上班的时候才会戴眼镜,平时都是隐形。 将眼镜从包里掏出来后,架在了鼻梁上比划了一下,度数似乎也不怎么高,最多一二百的样子。 不过她也挺喜欢聂烬城戴眼镜的,至少收敛了不少戾气,人看上去也平和一些。 他好像也最喜欢亲吻的时候,由她将他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然后吻上他的唇。 这么一想,苏予听心里陡然生出了几分不甘心来。 安绾也没什么好的嘛,她怎么就比不上了。 越是这么想,苏予听撒气似的,张口咬住了眼镜镜腿儿。 枫叶红的口红晕染了一片,重重地咬了咬,拿下的时候,上面多了一道不算明显的痕迹。 —— 赵麓珩经过走廊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苏予听嘴里叼着眼镜腿儿的样子。 莫名地,就挺撩人的。 其实他对苏予听没什么好感。 总觉得这个女人漂亮的过分,心思也深得过分。 玩弄男人有一套,道德底线不高。 之前的事情她很懂得借势,跟了聂烬城,却又暗中来撩他。 渣女,大概就是苏予听这个样子吧。 一时间,赵麓珩看向苏予听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苏予听倒是先看到了他。 “赵律,这么巧啊。”苏予听笑着,将眼镜收回到了包里。 赵麓珩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 “嗯,挺巧的。” “来看安小姐?”苏予听说着话,顺手将头发盘了起来,随手一绕就是一个松散的发髻。 赵麓珩有一瞬,视线是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的,包括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包括,苏予听耳垂后的那一处深色的吻痕,也包括了,她身上那股苦涩的木质香。 “烬城也在?”赵麓珩问,眼神多了几分隐晦的狎昵。 苏予听眼睛眨了一下,没有避讳,“嗯,也是巧遇,聊了一会儿。” “是吗?”赵麓珩默了几秒,“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予听见他要走,立刻叫住了他,“赵律师,安小姐都要跟聂烬城订婚了。您这样不觉得挺没意思的吗?” “苏医生,你挺多管闲事的。”赵麓珩极少跟人用这么冷淡的语气说话。 苏予听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冒犯了赵麓珩。 可她说的是事实,她并不觉得安绾有多优秀,也不觉得赵麓珩配不上她。 “我不是多管闲事,我是想当你女朋友。”苏予听单刀直入地说,“我条件也不差,漂亮,懂事。工作也好,家庭也不差。” 顿了顿,见赵麓珩没作声,她又说。 “也对,我之前是跟聂烬城好过。但也就几次,到此为止了。而且,我之前没跟过谁。萧琢言‘车/震’的视频,您也知道那是后期合成的。赵律,您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肤浅吧。” “这跟我有关系吗?” 赵麓珩并不想跟苏予听有什么关系上的质变。 苏予听耸了耸肩,眼尾倏地红了红,语气也没刚才那么自信了,“我以为我这样的,您会喜欢的。是我唐突赵律了……之前您帮我爸打官司的钱,我会尽快去您律所结算清楚的。” 她说完,冲着赵麓珩鞠躬道谢,然后掏出了手机。 似有若无地避开了赵麓珩的视线,直接删掉了他的微信还有手机号码。 赵麓珩余光瞥见了自己的号码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被女人删掉,多少有些伤自尊。 不过,觉得苏予听确实挺危险的。 苏予听将手机塞回了包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之前咱们闲聊时说到我去勾到聂烬城,您跟安小姐重归于好的。我觉得以您赵律的条件,找个比安小姐更好的人,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赵麓珩想说,这事怎么样跟你也没关系。 可惜苏予听人早就进了电梯。 看着她离开,赵麓珩莫名地挺烦躁的。 就跟之前安绾跟他提分手时,一样。 赵麓珩烦躁地解开了领口的扣子,也不打算先去找安绾了。 径自进了吸烟区,就看到了聂烬城。 赵麓珩眯了眯眼睛,开口跟他借了火。 烟刚送到嘴边,他看向聂烬城。 “苏予听有那么好睡?” 第27章 苏医生,声儿不错 “怎么?”聂烬城夹烟的手点了点烟头,“有兴趣了?” “苏医生……喊得不错。”赵麓珩由衷地说,吸了一口烟后,直接将烟头掐灭了,“跟安绾定了?” “到了年纪,也该定了。” 这话,要是讲给别人听得,或许有人会信。 说给赵麓珩听,就不是那味儿了。 赵麓珩勾了勾嘴角,抬手拍了下聂烬城的肩膀,“行……” —— 跟赵麓珩表白失败的第二天,苏予听直接去了律所把之前的那笔诉讼费给结算清楚了。 一周后,苏予听销了假期就去上班了。 因为身体缘故,江教授暂时没让她接手术,就平时替人做一些常规检查什么的,倒也落得个轻松自在了。 只是她没想到,赵麓珩会来医院找她。 看到赵麓珩的时候,苏予听还挺惊讶的。 “赵律,您身体不舒服吗?”这话一问出口,苏予听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唐突。 她就是瞧私病的医生,找她的总不能看感冒发烧啊。 “没有。” 赵麓珩今天穿得挺休闲的,即便在这个气温已经30°+的天气里,依旧穿着一条休闲西裤还有一件白色的衬衫。 健康的麦色皮肤,肌肉练得十分均衡,身姿颀长,立在走廊上就像是一个刚刚结束一场走秀的模特。 苏予听觉得把人晾在走廊上不合适,于是直接邀请人进了办公室。 “赵律,我没想到您会来找我,挺受宠若惊的。”她实话实说,转身去饮水器那边给他接水,“好些天没来了,办公室里的咖啡机被同事借走了,您凑合凑合。” “不客气。”赵麓珩姿态从容,顺势翘起了腿来。 苏予听看出来了,他面上虽然尊礼,可眼底的那一层轻屑始终都有。 “您找我有事?” “后天我母亲生日,我想邀请苏医生你去。” “那我以什么身份去?”苏予听莞尔,“我知道我不是赵律您喜欢的类型,上次的事情您的态度挺明确的。我就不讨您这个厌弃了。” “苏医生你也跟聂烬城要过名分?”赵麓珩眉宇抬了一下,眼底仍旧冰冷的可怕。 苏予听唏嘘,“聂先生如何看得上我啊。” “所以,你就退而求其次?” 这话不假,也确实是伤了赵麓珩的自尊。 两个女人,不都是聂烬城玩剩下的。 他就合该着接二手货? 赵麓珩拧眉,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起身要走。 苏予听也不去追,只是淡淡地说,“既然赵律您盛情邀请了,我会去的。届时我问问萧公子吧,也许他有时间。” 赵麓珩没说话,直接走了。 他一走,苏予听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她敢说,放眼整个弥城,“欲擒故纵”这一套,没人玩得过她。 想着,苏予听就拨通了萧琢言的电话。 此时的萧琢言正在牌桌上,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时心尖儿突然一颤,本想打二饼的,直接甩了个二条出去。 牌刚甩出去,聂烬城牌一推,糊了。 就挺没意思的,愣是赢了四圈。 萧女士凑了上来,言笑晏晏的,“还是烬城手气好,就没输过。” 是啊,牌没输过,女人也抢他的。 萧琢言咬牙切齿地接通了电话,本来一腔怒意听完了苏予听的柔情蜜语后,顿时荡然无存了。 萧女士那看不出来儿子那德行,立马就是个白眼,“又搞什么幺蛾子?上次的事情要不是你表舅帮忙,你这会儿还在局子里蹲着呢!” “妈,这次好事。”萧琢言上前搂住了萧女士的肩膀,“后天不是赵麓珩他妈生日嘛。我把女朋友带上,行不?” “哟,臭小子,哪家姑娘?”萧女士有些激动。 “苏予听,医生,长得好看,人又乖巧。后天我就带她来见你!” 第28章 勾哪了 “是吗?”萧女士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这个叫“苏予听”的消息。 转瞬又看向了聂烬城。 聂烬城此时抽着烟,视线有一瞬每一瞬地落在了安绾的身上。 萧女士顺着他的视线朝安绾那边看去,不免蹙了下眉头。 女人的第六感,对安绾的印象不太好。 这时,聂烬城说,“还不错,知情识趣儿,也懂看人脸色。以后能看着琢言。” 后一句话就跟给萧女士打了一针安定似的。 萧女士找儿媳妇没其他要求,就是听话,能看住这个小孽障就行。 至于家底…… 萧女士又问,“这个苏姑娘家底子怎么样啊?烬城,咱们萧家虽然比不上聂家,可也是书香门第呀。” “不差。苏江河的女儿,有脑子,有能力。”聂烬城说完,灭了烟,径自朝安绾走去。 萧女士一听,也算满意了。 —— 后天下午,萧琢言直接来医院接苏予听了。 苏予听下午没什么事情,约了化妆师,跟着萧琢言直奔工作室了。 路上,萧琢言心情挺不错的。 苏予听瞧着,忍不住掀了掀嘴角,“萧公子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吗?” “你算不算?” 苏予听但笑不语。 萧琢言就是个没脑子的纨绔,行事作风鲁莽又残暴,但也是好糊弄的人。 “算,怎么能不算呢?”苏予听柔声说,“至少这段时间您不用去相亲了。” “还别说,他妈的老子最近真的烦死了,那帮女的不是书呆子,就是想找个老实的接盘。老子是那种煞笔吗?” 苏予听没心思听他叨唠,掏出手机的时候这才发现赵麓珩向她发送了微信好友添加的消息。 萧琢言低头睨了一眼,“牛逼啊,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没兴趣。”苏予听直接删掉了申请,“萧公子,您跟我爸的生意谈得怎么样了?” “就这样……你爸心挺黑的,跟我要这个数儿!”萧琢言边开车,边跟他比划了下手指。 “九亿?” 萧琢言暗自骂了个“艹”后,就没说话了。 到了工作室后,苏予听去换礼服化妆,萧琢言就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打到一半的时候,微信上突然弹出了聂烬城的一条消息来,吓得他立刻退出了游戏。 就看到聂烬城问他在哪。 萧琢言吞了口唾沫星子,把定位发了过去。 苏予听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 好端端的萧琢言什么时候变成了聂烬城? “聂先生,这么巧?”她狐疑,下意识看了下四周,并未看到安绾的身影。 “不巧。”聂烬城翘着腿,冲着另一间化妆间抬了抬下巴。 苏予听心领神会。 其实这家工作室名声不大,租赁的礼服也只是出自一个小众品牌设计师之手,压根挣不到弥城名媛的生意。 但是……聂烬城怎么找来这里的? 疑惑被她咽了下去,适时安绾也换好了礼服出来了。 一身渐变紫黑色一字肩长裙,肩膀位置是淡紫色,镶了水钻。 腰线剪裁服帖,裙摆是曳地的,点缀着一些黑色羽毛。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高贵的黑天鹅。 巧的是,苏予听穿得也是同系列的礼服。 只是她身上的是细吊带深v的礼服。 十分大胆的设计,身前布料极少,腰后就只用了一条银蛇造型的金属链连接着腰窝处的裙子。 安绾看到苏予听的时候不免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苏医生,这么巧啊。” “不巧。”苏予听笑笑,“我约了琢言的,不过这会儿他倒是不知道去哪儿了。” “是吗?我来时就没看到他。”安绾说着,看向聂烬城,“烬城,你看到萧琢言没?” 聂烬城没说话,嘴角动了动,懒得回应。 苏予听也没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线索,下意识就从包里掏手机想给萧琢言打电话。 哪知道,一摸出来的却是聂烬城的眼镜。 眼镜腿儿那一头还有自己的咬痕,口红印儿还染在上头。 苏予听倒也没避讳,直接拿着眼镜递给了安绾,“上次聂先生落我那边了,一直没机会还。” 安绾表情复杂地接了过去,没把眼镜给聂烬城,反倒顺手扔到了垃圾桶里,“烬城,我去化妆。” 听得出,这安小姐是生气了。 苏予听见她走了,她也站不住了,便要去找萧琢言。 刚走,聂烬城叫住了她。 “勾着了。” “什么?” 苏予听还没回过神来,双肩就被聂烬城的手给摁着了,下一秒直接将人翻了过来,压在了墙上。 下一秒,纤腰直接被聂烬城给提了起来。 “您疯啦!安小姐就在隔壁。” “怎么,怕了?”聂烬城显然曲解了她的意思。 苏予听一下子就被聂烬城的话给刺着了。 这会儿,她对聂烬城显然是到了倦怠期,目标也不是他了。 眼下,也就求一个安顺而已。 偏偏这个狗男人要跟她玩火。 “聂先生,未婚妻还在,总归不好吧?” 聂烬城没说话,右手臂绕过了她纤细的脖颈,一下子捏住了她的下颌,同时掰着她的脸,逼她看向自己。 “穿这么搔,打算去勾谁?” 第29章 你跟她,是不是睡了 “我跟琢言复合了。”苏予听看着他。 嘴上这么说,眼神忽地暧昧了下来。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伴随动作的同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裂帛声。 直到这会儿,她才明白了聂烬城刚才的那句——勾着了,是什么意思。 确实勾着了。 是她身后那条银蛇装饰的链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勾到了聂烬城的西装。 这么一动,那链子断掉的同时,似乎也把聂烬城的西装给勾坏了。 苏予听的心思全然落在了身上这件礼服上。 虽说是小众设计,可价格也是在三十万往上的。 那可是苏予听小一年的工资啊。 “小……舅。”苏予听张口,那一声“小舅”还没叫出口,聂烬城的手指探进了她的口中。 “等你什么时候真正上了琢言的床,再这么叫我,也不迟。” 聂烬城薄唇勾笑,眉宇间的浪荡显而易见。 苏予听状若无辜,温热的红唇就这么轻轻地印着他的指腹。 后背的银蛇链子断裂之后,腰下的裙子没了支撑便要往下掉。 苏予听下意识伸手去拽,可惜还没碰到,她的双手反倒被聂烬城高举过了头顶。 有一瞬,她身子紧紧地贴住了身后的墙壁。 “聂先生,是您先不要我的。”苏予听抿了抿唇,“其实我想一直做您的药。可我也明白,药吃多了,是会上瘾的。上了瘾,就很难戒掉的。” 苏予听的声儿,放眼整个弥城确实是最动听的。 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聂烬城颇为喜欢她的百依百顺。 所以,苏予听刚才的那句——会上瘾,他不否认。 但他也绝对不喜欢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以后跟了琢言,规矩点。”聂烬城说着便松了手。 言语间尽是长辈的那副姿态。 苏予听就是瞧他这点不顺眼,当下一把圈住了他的腰不肯撒手。 偏偏这个时候,隔壁更衣室传来了安绾的声音,“烬城,你送我的钻石耳环帮我送进来。” 聂烬城应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搂着自己的小妖精,“还不松手?” 语气里听不到半点愠怒,反倒透着一种叫人生疑的宠溺。 苏予听眯了眯眼,大着胆子直接踮起了脚来。 更是堵住了聂烬城的唇。 她亦步亦趋,逼着聂烬城往后退。 身后更衣室的门未关上,而聂烬城也是一副不抵抗的样子,被她半推半就地送进了更衣室里。 苏予听从未这般热切过。 妒火焚身,哪有说灭就灭的时候。 况且,苏予听这会儿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要聂烬城。 更要看到安绾被自己戴了绿帽时气急败坏的样子。 安绾是不落凡尘的白梅花,那她是从淤泥里钻出来的妖莲。 要么一起共沉沦,要么就是安绾彻底成为她脚下的肥料。 “聂先生,我做您的地下情人好不好?”苏予听喘着粗气,一面讨好着聂烬城,一面又竭力向他展示自己的优势。 可是在聂烬城看来,女人不管玩多少次,总归有腻的时候。 “我说过的。”聂烬城不紧不慢地说,“赵家家世雄厚,萧家也不差。” “我不要赵律师那样的,也不要萧琢言那个罪犯。我要你!” 苏予听红着眼睛,一层水雾覆在眼眸上,言辞凿凿,情真意切。 要不是看透了这小女人,换做任何男人早就着了她的道儿了。 “苏医生要是喜欢,我可以捧你当明星。” 聂烬城轻笑,抬手将人从身上拽了下去,随后整了整仪容,转身离开了更衣室。 苏予听没走,径自坐在了沙发上,身子慵懒地靠着沙发椅背。 顺势从手机网盘里点开了一出小.电影播放了起来,声音调到了最大、最响。 而后,她拿着另外一部手机走出了更衣室,去找设计师了。 安绾出来的时候,就听到隔壁更衣室里传来了刺激的靡靡之音。 乍听之下俨然就是聂烬城跟苏予听的声音。 刺耳极了。 有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安绾浑身上下的气血一下子就冲到了脑子。 她想也没想直接抬手敲响了更衣室的门。 “苏予听,你这个贱货,你赶紧给我出来!”此时的安绾拼命地拍打着房门,一边拍一边叫着里头的人。 可是她越是叫喊,里头的声音越大,刺得她头顿时疼了起来。 “聂烬城,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订婚你直接说!你凭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绾的眼泪也涌了出来。 可偏偏里头的动静不减反增。 她倒是不知道这个苏予听可以下贱成这个样子,居然敢不要脸地去勾.引聂烬城。 安绾咬牙切齿,伸手就去拧门把手,可是一拧,里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而刚才那些个不堪入耳的声音就是从这部手机里传出来的。 彼时,苏予听身上的礼服也被设计师从新修补好了。 苏予听进来取手机的时候,就看到安绾一张脸面红耳赤的,似乎还哭过。 总之,样子还挺狼狈的。 苏予听哂笑,“哟,这是谁呀,敢这么欺负咱们安小姐!” “苏予听,你故意的是吧。”安绾咬牙切齿,照着苏予听的脸就是一巴掌抽了下去。 耳垂上的钻石耳环就这么被抽掉在了地上。 苏予听捂着脸颊弯腰去捡。 结果手刚碰到耳环,就被安绾一脚给踩住了手背。 苏予听皱眉,嘴角翘了翘,激起了丝丝愠意来。 “安小姐,您高抬贵脚。” “烬城呢?”安绾抿着唇,眼中的寒冰恨不能立刻冻死眼前的女人。 “我怎么知道。”苏予听忍着痛抽回了手。 白嫩的手背愣是被安绾的高跟鞋踩红了一片。 “刚才你不是跟烬城在一起吗?你们背着我到底搞什么了?” “搞”这个字,用得粗俗,又实际。 苏予听揉着被踩痛的手,要笑不笑地说,“那您得去问聂先生了。” 说话间,聂烬城进来了,见两个女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聂烬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安绾攥着手,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你跟苏予听是不是睡了?” 第30章 吃不饱 聂烬城低头,将烟从烟盒中咬了出来。 “睡过几次,还不错。不懂的,你可以问问她。” 苏予听见过薄情寡义的,还没见过聂烬城这样的。 当着未婚妻的面,夸别的女人床.上功夫好。 渣到天边去了。 安绾被气得不轻,眼泪登时夺眶而出,冲着苏予听狠狠剜了一眼后,扭头就跑了。 苏予听大有一种无辜躺枪的感觉。 偏巧,那放着小.电影的手机还在折腾呢。 一声接着一声的,沦为了bgm,就挺带感的。 苏予听弯腰将手机捡了起来,刚准备去关小.电影,却见聂烬城冲她勾了勾手。 意思,要看。 苏予听有些踌躇。 “不太好吧。”嘴上这么说,手却老实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聂烬城看了一眼屏幕里的画面,脸色沉了沉,当下将手机扔进了垃圾桶里。 转身就走了。 苏予听耸了下肩膀,咕嚷道。 “正主儿不让我碰,找个平替总归还是可以的吧。” 人一走,化妆间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苏予听这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还别说安绾刚才那一脚真的用足了力气。 手背已然见了血。 她甩了甩手,吸了口气愣是将眼泪憋了回去。 —— 赵夫人的寿宴定在了君爵酒店,除了弥城的名流之外,周边几个城市的富绅太太们也都来了。 停车场上,豪车云集。 萧琢言老远地就看到了聂烬城的那辆宾利走了vip通道。 “听说闹得挺刺儿啊。”萧琢言满目阴冷看着宾利消失在视线当中。 苏予听没理会他,包扎着伤口。 一手拽着纱布,另一头则叼在了嘴边,白色的纱布早就被口红给染了一片。 加之苏予听模样艳麗,这么一瞧,凭白勾人心魂。 萧琢言瞧着,呼吸不由得一窒。 苏予听勉强打了个蝴蝶结后,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萧琢言身上。 “萧公子,您出卖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替我想想呢?” 这会儿,萧琢言也是不敢跟她耍横了,上次的事情聂烬城私下警告过他了。 而且还有他对苏予听施暴的视频,弄不好真的再进去蹲一回。 “我有什么法子,是安绾找的我。”萧琢言如实交代,“安绾想找你麻烦,她怀疑你跟我表舅有一腿。” “所以你就把定位发过去了?”苏予听挑眉,陡然冷笑了起来。 绑着蝴蝶结的手突然扼住了萧琢言的脖颈。 她动作不重,又眉目如画的,很难让人觉得这样娇俏的女人会下死手。 但是苏予听掐得就挺狠的,“萧公子,其实我挺想做你表舅妈的。” 适时,有人指挥他们车子入场,萧琢言赶紧发动了车子,朝停车场开去。 下车后,苏予听顺势挽着萧琢言的手臂入了场。 刚进去就看到了赵麓珩。 今天的赵麓珩一身黑色的西装三件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苏予听颇为欣赏地看着他,丝毫不掩饰她灼热的眼神。 其实,相比较聂烬城浑身上下那股子浑然天成的霸总范儿,她更喜欢的是赵麓珩身上这种精英气质。 毕竟,她对赵麓珩也有过那方面的肖想。 征服欲,不是只有男人才有的。 大约是自己的眼神太明显了,身侧的萧琢言不满地提醒了一句。 “眼神这么浪,我小舅喂不饱你?” “萧公子,搞清楚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 萧琢言闭了嘴,适时萧家夫妇来了。 萧夫人一眼就看到了苏予听,上下将她一打量,眼缘这一块还挺中意的。 萧琢言赶忙介绍,“妈,她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女朋友,苏予听。” “苏予听……”萧父琢磨了一下,面上没什么变化,“行了,先进去吧,有什么话坐下说。” 进入会场后,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坐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赶巧了,又跟聂烬城在一桌,还是面对面的那种。 萧家父子特别仰仗聂烬城的照应,刚碰面就是递烟倒茶的。 聂烬城态度不怎么热络,心思也不在安绾的身上。 因为下午的事情,安绾看苏予听的眼神都不对劲,一副恨不能把她拆骨剥皮,生吞了似的。 苏予听懒得搭理她,笑靥从容地陪着萧夫人聊着天。 萧夫人极少关心外头的事情,因此并不知道苏予听在圈里的名声。 只觉得一个姑娘长得好看,礼数周到,工作不错,家底不差。 这些就已经满足她选儿媳妇的标准了。 此时寿宴还没开始,萧夫人要去卫生间,于是苏予听主动提出要陪着她一起去。 到了卫生间后,萧夫人先进去了,苏予听则站在外面补妆。 大约是手疼的缘故,口红刚从包里拿出来就掉在了地上。 苏予听弯腰去捡,还没碰到,那口红就滚到了一只擦得锃亮的皮鞋跟前。 不抬头也知道是谁。 “蝴蝶结绑得不错。”聂烬城调侃,顺势捡起了口红。 苏予听扯了扯嘴角,起了身,后腰刚好抵在了盥洗池边。 聂烬城没说话,手指把玩着手里的萝卜丁,恶趣味地跟手指的比划了一下。 苏予听看着他的动作,后背不禁生出一丝寒意来。 “聂先生,这里是女厕。” “嗯?” “而且萧夫人就在里面。”苏予听提醒他,声音也压得稀碎。 然而下一秒外面就传来了清脆的高跟鞋声。 还没等苏予听反应过来,聂烬城已经一把将她拽进了一个隔间里。 将门反锁上去的时候,苏予听就这么被人摁在怀中动弹不得。 这时门外传来了萧夫人的声音,“听听,你在吗?” “嗯。”苏予听应声,刚开口,只觉得裙摆从腿边拂过。 凉飕飕的。 “不舒服吗?听听?”萧夫人关切道。 苏予听还未开口,唇瓣已经被聂烬城的手指揉花了。 “阿姨,我肚子疼,一会儿来。”苏予听羞恼极了,抬头狠狠地剜了一眼聂烬城。 萧夫人听她的声音像是在压抑什么,估摸着她肚子疼得不行,也就关切了一句便先走了。 等到脚步声远去,苏予听这才松了口气。 不等她回过神,身子禁不住一震。 “聂烬城,你干什么!” “有人说,我喂不饱你。”聂烬城松开了她,单手调试着手机屏幕上的频率。随即漫不经心地问她,“是这样吗?听听?” 第31章 频率 蛊惑的声音从聂烬城的口中溢出。 调好频率后,聂烬城将手机放回了裤袋当中,随即拧开了口红。 苏予听咬紧了下唇,双手也是紧紧地攥着聂烬城的胳膊,掌心满是冷汗。 她哪里料到,聂烬城会跟她玩这么刺激。 「聂先生,您误会了。我可从来没有这样诬陷过您。」 破碎的声音从她的齿缝中溢出。 细弱蚊蝇,却实实在在的撩在了聂烬城的心弦上。 他眯了眯眼睛,一手捏着苏予听的下巴,一手替她涂着口红。 伴随着聂烬城的动作,苏予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实在是吃不消了。 偏偏这会儿又有人停在了隔间门外。 「里面有人吗?」 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刺得苏予听猛地睁大了眼睛。 安绾。 意识到对方身份后,苏予听忍不住抬头看向了聂烬城。 聂烬城倒是无所畏惧,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旋即微微偏过头来,颇为欣赏地看向苏予听。 苏予听被他的举动气得不轻,攥着他胳膊的手更是暗自用了点劲儿。 安绾立在门口,一双眼睛阴恻恻地盯着紧闭的门。 她明明听到里面有动静的,偏偏却没有回应。 想到这里,安绾鬼使神差地蹲在了地上,转而低头朝门缝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吓了她一跳,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她赶紧拎着包出了卫生间。 安绾走后,苏予听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刚松懈了一口气,聂烬城直接低头堵在了她的嘴唇上。 浅尝辄止了一番这才松口。 —— 苏予听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萧琢言正在门口张望,见她一脸惨白的样子不免蹙了下眉头。 「你干什么去了?」 「我去方便总不能也要跟你萧公子汇报?」 苏予听没什么力气道。 身体里藏了个东西,怎么可能会舒服。 「切。」萧琢言冷笑一声,「你跟我表舅一前一后离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去……」 「是去什么?」不远处传来了安绾的声音。 同时她还挽着聂烬城的手臂,一副宣誓***的样子。 整个人骄傲的像一只花孔雀。 「没什么。」萧琢言对安绾的印象也不怎么好,转而摆出一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样子看向苏予听。 「听听,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予听抿着唇,踮脚凑到了萧琢言的耳侧嘀咕了一句。 本是故作出的姿态,可在外人看来,这一对模样登对的小情侣可比任何风景都要漂亮。 刚说完,萧琢言便揽着她的肩膀回到了座位上。 萧夫人见苏予听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也有些担心。 「听听啊,你这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吧,不会是感冒发烧了吧?」萧夫人说着,抬手摸了摸苏予听的额头,是有些烫。 苏予听摇摇头,小声在萧夫人耳畔说,是生理期突然提前了。 萧夫人了然,忙叫服务员倒杯热水过来。 开席后,苏予听怎么动筷子。 身体不怎么舒服,一抽一抽的,搅得她没有半点的心思。 偏巧,聂烬城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朝她这边错开。 而安绾,则像一只盯上猎物的鹰隼一般, 一直死死地盯着她不放。 萧夫人话着家常,很快就把话题引到了安绾的身上。 萧夫人出生不凡,是弥城的新贵。 萧夫人的娘家早年与聂家一起在弥城建立了家族事业,而后几十年借着聂家的东方一路扶摇直上,也就是嫁到了萧家才稍稍的逊色于他人。 而安绾家就不一样了。 安家是弥城的旧贵族,也就维持了一个面上的好看,实则家族早已腐朽破败了。 攀上了聂烬城,那真是祖上冒了青烟,积大德了。 「安小姐,初次见面,我是烬城的表姐。」萧夫人起身,冲着安绾敬了一杯。 安绾抬了抬下巴,本想端着酒杯起身的,突然眸光一闪,视线落在了苏予听的身上。 刚有起势却又收了回去。 「表姐,您好。」安绾莞尔,薄唇翘了翘,冲着萧夫人露出了一抹带着轻屑的微笑,「表姐,我身子不太好,喝不了酒,就不回敬你了。」 她不起身,也不回敬,堪堪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轻而易举地就打了萧夫人的脸。 萧夫人脸上堆着笑,顾自端起了酒杯饮了一半。 「倒也忘了,之前就听说安小姐流产了。小月子是得好好坐,不然将来能不能生还不知道呢。聂家家大业大,可不能要一只不能下蛋的母鸡啊。」 萧夫人说完笑着坐了下来。 安绾扯了扯嘴角,笑容僵在了脸上,视线一瞬间落在了苏予听的身上。 苏予听觉得自己挺无辜的,都躺那么远了,还中枪。 「琢言瞧着年纪也不小了,是准备结婚了吗?」安绾说,眼睛就看着苏予听。 萧琢言不蠢,哪里看不出安绾的心思。 安绾敢出言讥讽萧夫人,就一定是仗着聂烬城撑腰的。 聂烬城想弄萧家,也不是一两天了。 「是啊。」萧琢言伸手抓住了苏予听的手,十指相扣,「本来下个月就准备跟听听订婚的,赶巧听说表舅也要订婚。我想着,得让着长辈是吧。」 萧琢言说着,只觉得苏予听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 余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本就苍白的脸颊突然腾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绯红来,就连自己攥着的手也冒出了冷汗来。 萧琢言怔了怔,这才注意到从苏予听的后脖颈到腰窝,错落着深浅不一的吻痕。 明明之前还没有…… 有这么一瞬间,萧琢言挺想弄死这个女人的。 真就是祸水了。 「那就先恭喜苏医生了,原本想着你是喜欢赵律师的,没想到……」安绾话说一半,突然就闭上了嘴。 苏予听咬着下唇,任凭桌上战火纷飞。 她现在就想出去…… 「赵律师是弥城矜贵,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哪敢高攀赵律了。」苏予听松开了萧琢言的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缓了缓神又说,「况且,我心里就只有琢言一个,又怎么可能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此话一语双关,既捧了赵麓珩,又安慰了萧家这边。 可苏予听的视线分明是落在了聂烬城的身上。 聂烬城抬眸,对上了她的眼,手指轻点着屏幕,又加大了频率。 第32章 开门 苏予听说完这些话后,实在是撑不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让人不免心生怜惜起来。 萧夫人忙上前扶住了她。 “听听,要是真不舒服我让琢言送你去医院。” 萧夫人是真心喜欢她,第一眼看到就喜欢的那种,总觉得以前在哪见过她似的,特别有亲切感。 苏予听摇摇头,泪眼婆娑的。 “阿姨,我找个地方歇会儿就行了。”她张口说道,冲着在座的点了点头,转身便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萧琢言有些不放心,也有些怀疑。 于是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此时苏予听脑子有些乱,整个身体软绵绵的。 离开宴会厅后,她赶紧扶住了墙壁顺着走廊往前走。 又不敢走太快。 萧琢言追上去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予听就像是被刺到了似的,一把就甩开了他。 “怎么?不是我表舅还不能碰了?” 萧琢言也是混场子出生的,什么样的没见识过。 苏予听的反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予听捂着被萧琢言触碰过的手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后,扭头又往前面走。 萧琢言看着她窈窕勾人的背影,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 下一秒,他直接朝苏予听走去。 就在苏予听准备拐进另一条走廊的时候,萧琢言拽着她的手腕,直接进了电梯。 “你疯了吗?”苏予听惊呼。 奈何,今天酒店已经被赵家给包了下来,现在所有宾客都在宴会厅里。 “你还真就说对了!”萧琢言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 一头被绑成法式编发的头发登时松散开来,宝石发夹也掉在了地上。 “萧琢言,你父母可都在这里,你不怕我……” “怕什么?”萧琢言猩红着眼睛盯着她,“你爸想跟我谈合作总要拿出诚意吧。再说了,那块地,你自己不也一直都在惦记吗?” 这话一下子就戳中了苏予听的软肋。 要不是因为这块地,她早就想跟萧琢言划清界限了。 苏予听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贴在了墙上。 几秒沉默后,她笑了笑,“你想动我,也不是不可以……”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 萧琢言面色一沉,有被苏予听给激怒到。 随着电梯逐层攀升,苏予听越发接受不了这样的活动频率了。 甚至想着要不要取出来。 可是萧琢言在,又是暴露在了监控之下。 苏予听从未像此刻这么恨过聂烬城,恨这个男人就这么放着自己不管。 耳畔突然传来了电梯到达所在楼层的声音,门刚一打开,萧琢言直接拖着她的头发就往外走。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之前萧琢言找人教训她,就已经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只是在聂烬城跟赵麓珩看来,她不过是想对付萧琢言,用的一点手段而已。 “萧琢言,你要真敢动我,你信不信……” “信什么?信他聂烬城不会放过我?”萧琢言拖着她径自朝一间房间走去,摸出一张门卡后直接打开了房门。 将人摔进房间后,赫然将门反锁了起来。 萧琢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头一次在苏予听的身上得到了成就感。 征服了聂烬城的女人,不比打他脸来得痛快吗? “苏予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真以为聂烬城把你当回事?他连安绾不过也是玩玩而已,你算个什么东西。” 萧琢言一边说,一边脱着西装。 苏予听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偏偏被萧琢言拽着脚踝一把拖了回来。 “你知道你爸为什么迫不及待想跟我合作吗?”萧琢言蹲在了苏予听的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稍稍用了点力气,险些就要捏碎了。 “你爸的公司现在已经是负资产了,再不把这块地卖出去的话,没准儿明天就要去自杀了。” 萧琢言一边说,一边拍着她的脸颊。 侮辱性十足的动作,不免让苏予听生了要杀人的冲动。 苏江河是死是活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可是那块地绝不能卖! “萧公子,我之前就跟你说了,不要跟他谈生意,要谈就跟我谈。” “跟你谈?”萧琢言蔑笑,“你拿什么跟我谈?身/体?” 苏予听咬唇,忍了忍,说道,“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她拍开了萧琢言的手,扶着柜子站了起来。 萧琢言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挑逗起来,“我表舅倒是把你吃得透透的。放着安绾这么个大美人不玩,就碰你。” 苏予听没心思听他说这些,抬手就要去解开脖间装饰的链子。 萧琢言看她如此主动,不免心猿意马起来。 “这种事,还是我亲自来好了。”萧琢言说着,便朝她跟前走去。 哪知道刚靠近,苏予听突然抬起了脚来。 尖锐的高跟鞋对着萧琢言那处就踹了下去。 萧琢言陡然捂住了那处,蹲在了地上。 “贱货!你敢阴我!” 苏予听不等萧琢言把话说完,拧着门把手就要离开。 可是手颤抖得厉害,拧了几次都没开,反倒是萧琢言朝她伸出了手来。 苏予听心下一急,随手抓了个东西就朝他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看着萧琢言满头是血地倒了下去,苏予听这才回过神来。 她刚才,真的太冲动了。 双眼就这么盯着萧琢言看了几秒钟,这才蹲下身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好在,人还活着。 悬着的心落下的瞬间,苏予听立刻给聂烬城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说,“聂先生,我闯祸了。” “开门。” 聂烬城的声音赫然从耳边传来。 不是从电话里,而是门外。 惊觉这一点后,苏予听立刻起身开了门。 借着走廊上晦暗的光线,苏予听有些看不真切对方。 可是下一秒,她就被来人一把揽到了怀里。 身体撞进对方胸膛的那一刻,苏予听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才是安全感。 “聂先生……”苏予听眨了眨眼,这才回神。 刚想说要怎么处理,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拽进了房间里。 紧接着自己就被聂烬城丢到了床上。 第33章 可以送我回家吗 “聂……” 苏予听的声音就卡在喉咙口,却见聂烬城掏出了手机来。 关掉app的同时,他给助理宋淮打了通电话。 宋淮很快就来了,见萧琢言满头是血地躺在地上,并没有多惊讶。 而是异常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简单地替萧琢言处理好了伤口后,这才叫了两个保镖将人抬走。 剩下的两名保镖则处理着地上的血迹。 动作之快,不由得让苏予听怀疑对方是专门善后这种事情的。 “先生,还有其他吩咐吗?”宋淮一脸严肃地看向聂烬城。 聂烬城摇摇头,“送安小姐回去。” 话毕,宋淮退出了房间,顺手替他们关上了门。 聂烬城看了一眼手里还拿着装饰物的苏予听,突然笑了起来。 “我以为苏医生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想到……” “有意思吗?”苏予听头一次冲着他甩了脸子。 他大约是觉得自己一直都乖顺惯了,从未发过火,也不会发火吧。 紧攥的拳头没有一刻是松懈下来的。 甚至她一度忘了自己的手里还握着行凶的凶器。 直到聂烬城侧身坐在了床边,她这才回过神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满腹的委屈一下子就席卷走了她所有的理智。 聂烬城看着她哭,不免拧了下眉头。 “现在知道怕了?”聂烬城说着,掏出了手绢替她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苏予听下意识往后躲了躲,想要避开他。 反倒被聂烬城捉住了手腕,视线也跟着落在了她的手上。 那绑着蝴蝶结纱布的手,怎么看怎么另类。 “给我。” “……” “东西。”聂烬城有些哭笑不得,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苏予听后知后觉,这才将手中的木雕递到了聂烬城的手里。 聂烬城顺手将东西丢到了垃圾桶里,见苏予听还未回神,鼻息重重地呼了一下。 几秒后,苏予听开口说,“萧琢言这次被我伤得不轻,萧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吧。” 聂烬城没说话,摸出了一包烟来,咬了一根出来后,直接将烟递到了苏予听的嘴边。 见她不为所动,于是咬在了唇边。 点燃后,狠吸了一口,这才递给她。 苏予听颤着手接了过去,不过没有抽。 “我养父要破产了,最近跟萧琢言在谈那块地的事情。不过那块地有纠纷,我之前找赵律师咨询过。”苏予听一字一句说。 聂烬城眯了眯眼睛,明白过来,这个小女人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所有的理智。 甚至,已经在跟他谈条件了。 “所以呢?” “我不想那块地落到萧琢言的手里,也不想看到我养父翻身。聂先生,我能指望的人只有你了。” “无利可图的生意,我不做。” 聂烬城折身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翘着腿,就这么一派闲适地看向她。 苏予听知道自己没什么本钱跟他谈条件。 有时候女人的身体是最好的谈判武器,可有时候在男人看来也是最为廉价的东西。 一次、两次的,尚且可以用。 但时日一久,总会有丧失效果的那一天的。 现在,她就不确定自己对聂烬城到底还有多少分魅力。 “我还有另外一个条件。”苏予听见他露出了没兴趣的样子,立刻亮出自己的底牌来。 “什么?” 聂烬城漫不经心地问。 苏予听扶着腰,从床上走了下来。 走到聂烬城面前的时候,她弯腰凑到了聂烬城的耳边。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还没等苏予听说完,聂烬城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没人提醒过你,这个名字是禁忌吗?” 苏予听被他掐的几乎喘不上气儿来。 不过效果显而易见,聂烬城是吃这一套的。 她哑着嗓子,冲着聂烬城笑了笑,“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那个人在哪里。” “苏予听,撒谎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聂烬城松了手,转身就要离开。 苏予听见此,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脚,“聂先生,您想好了联系我。不过你走之前,是不是也要善后我?” 苏予听这么一提醒,聂烬城这才想起了什么来。 他低头看向苏予听,有些不耐。 “先进去。” 苏予听点头,撑着膝盖爬了起来,朝卫生间走去。 很快聂烬城也进来了。 —— 聂烬城回到宴会厅的时候,酒宴已经结束了。 赵麓珩站在门口送着客人,见他远远地走过来。 脸色不太好,像是刚被什么人给得罪过似的。 不过赵麓珩的视线到底还是落在了聂烬城夹烟的手上。 食指与中指上有一道明显的牙印。 “什么时候换了口味?” 赵麓珩与他相识多年,深知聂烬城的喜好。 他偏爱那些会玩又听话的女人,苏予听就是最好的代表。 只是苏予听在他面前一向乖顺。 “苏医生是不是找你聊过一块地的事情?” “怎么?你对那块地也有兴趣?” “麓珩,你跟我之间什么时候也得用这种语气说话了?”聂烬城笑,抬手拍了拍将赵麓珩的肩膀。 “没什么,你要是对那块地有兴趣,明天上班我叫人把案子给你送过去。” “行。”聂烬城看了一眼手表,随性的抬手挥了挥,径自朝电梯走去。 身后传来了赵麓珩的声音,“烬城,那女人玩腻了就趁早丢了。” 聂烬城没回应,背影迅速消失在了赵麓珩的视线当中。 偏生赵麓珩转身时,刚好就看到了苏予听站在他的身后。 身上还披着聂烬城的西装。 看到苏予听的那一刻,赵麓珩多少有些错愕。 刚才的话,她大概是全部都听到了。 “萧家那边早就走了,你怎么还在?”赵麓珩拧眉,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 苏予听这会儿有些提不上劲儿。 因为萧琢言的事情,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回归正常。 “赵律师,您有时间吗?” “嗯?” “我、我闯祸了。我打了萧琢言,我怕他们萧家报复我。”苏予听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赵麓珩,“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第34章 该有的体面 赵麓珩盯着她,眼神疏离。 刚好也有些宾客还没走,两人都保持着一段算是安全的距离。 苏予听偏过了脸,双手抱着胳膊,乖乖巧巧地往旁边一站。 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头发也乱了。 明眼人哪里看不出来她这是遭了欺负。 赵麓珩清了清嗓子,“这是车钥匙,你要是害怕,就去车里等我。” 苏予听想了想,就先走了。 赵麓珩将最后一批喝醉的客人送走后,回头去找她。 此时的停车场里车子寥寥无几。 赵麓珩到那边的时候,视线穿透了那条细细的车窗玻璃缝隙,瞧着里面的人。 就看到苏予听微侧着身子闭着眼睛,靠着车门小憩。 长睫轻颤,秀挺精致的鼻子在灯影的照射下,整张脸多了几分混血感,特别迷人。 加上又是一副颓靡的样子,赵麓珩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苏医生,走了。”赵麓珩语气淡淡的,叫了她一声后便示意她解锁。 听到赵麓珩的声音后,苏予听立刻回过神来,刚准备伸手去拽车把手,却听赵麓珩叫住了她。 “萧家虽然日薄西山,可不代表他们由着别人欺负。” “我知道。”苏予听哪里会不知道这一点。 她也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很久的,哪个家族是真有实力,哪个家族是外强中干,她一清二楚。 萧家是不行了,但萧夫人的娘家还是鼎盛。 赵麓珩上了车后,苏予听老老实实地坐直了身子。 余光瞟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个女人凝着一抹破碎感。 凭白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分怜惜之情来。 不过赵麓珩还是理智胜于情感的。 “这件事你怎么不去找聂烬城?”赵麓珩发动了车子,径自驶出了停车场。 苏予听没说话。 这会儿,她心思挺乱的。 刚才在酒店房间里发生的一切,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赵麓珩又叫了她一次后,她才回神。 “赵律,我只是希望您送我回家而已,并没有求着你帮我什么。”苏予听抬头看向了赵麓珩的侧颜。 此时车窗玻璃落了一半,赵麓珩左手臂担在车窗外,指间不知何时夹了一支烟。 夜风将烟味卷了进来。 苏予听吸了吸鼻子,说道,“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之前您已经那样拒绝我了,我不是那种非得上赶着倒贴的人。” “你贴聂烬城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赵麓珩的语气就挺轻贱的。 饶是苏予听平日里抗压能力再好,这会儿也有些小情绪了。 “赵律,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他愿意让我碰,我就欢喜。您拒绝我,我也不缠着你。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体面。” 苏予听声音不大,与赵麓珩辩驳了一句后也懒得多说什么了。 当下就要去解安全带。 赵麓珩弹掉了手里的香烟,腾出右手按住了她的手。 “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萧家那边,还快一点。”赵麓珩说完直接松了手。 随即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苏予听沉默了几秒,到底还是妥协了。 赵麓珩见她不折腾了,于是重新踩了油门。 行驶了约半小时的样子,车子开进了一个小区地下车库里。 苏予听自然明白赵麓珩是什么意思。 她并不矫情,当然也不戳破。 赵麓珩住的是近两百平的大平层,装修风格简约工业风。 家里挺干净的,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 赵麓珩扯着领带,脱下了西装顺手丢在了沙发上。 苏予听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说,“赵律,我今天状态不行。” “我可以给你时间准备。”赵麓珩没有给她过多的机会解释,径自房间走去。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苏予听手里抱着聂烬城的西装,就这么站在赵麓珩的房门口。 其实赵麓珩说的也很清楚,他给她时间准备。 如果她真不想,现在完全可以离开的。 但是她一走,明天要怎么应对萧家那边,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苏予听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赵麓珩出来的时候,身上就穿着一件浴袍。 一头湿漉的头发上担着一条干燥的毛巾,出来时,也是一边走一边擦着头发。 径自坐在了沙发上,他问苏予听。 “想好了?” “我尽量吧……”苏予听咬了咬唇。 “先去洗澡。”赵麓珩示意道,“柜子里有安绾的浴袍,你可以穿。” 苏予听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总觉得赵麓珩这话说的挺那个的。 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要么她心一横陪了赵麓珩,要么扭头去找聂烬城。 但聂烬城对她,已经不单单是腻了,而是随时都会动杀心的。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不好,她现在能做的怕也就是抱紧赵麓珩的大腿了。 想到这里,苏予听转身进了房间。 赵麓珩盯着她丢在地上的那件西装,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适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赵麓珩接通了电话。 “麓珩,现在方便吗?” 赵麓珩没作声,视线往房间的方向投了投,这才说,“有事?” “我还有些东西在你那边,我想现在就来拿。” “这么晚了……” “麓珩……”电话那头的声音哽咽了几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了你了。我可不可以来找你啊。” “好。” 赵麓珩挂上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苏予听也从房间里面出来了,见赵麓珩端着两杯红酒朝她跟前走去。 “喝点?” 苏予听没拒绝,从赵麓珩手中接过了酒杯,刚要送到嘴边,锁骨那里突然一凉。 是赵麓珩的手指,碰在了她锁骨上的那枚吻痕上了。 “赵律……” “你怕我?”赵麓珩笑笑,眉目清隽。 他跟聂烬城是截然两种不同的性子。 聂烬城是张狂的、狷戾的,是无人可征服的。 而赵麓珩不一样,他内敛、矜持、喜怒不形于色,克制。 “不是怕您……是怕您后悔。”苏予听往后退了两步,刚要说什么,门铃却响了。 赵麓珩勾了勾嘴角,伸手扯下了苏予听肩头的浴袍。 嘴边的笑意陡然深邃、玩味了几分。 “去开门。” 第35章 你走得了? 听到赵麓珩这样的命令,苏予听起先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赵麓珩的意图了。 “安绾在外面?” 赵麓珩没否认。 苏予听禁不出讪笑道,“您有时候也挺渣的。” 她笑笑,伸手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了安绾浑身湿漉漉地站在了门外,整个人狼狈的不行。 安绾看到苏予听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崩溃了。 眼泪涌出的那一刻,安绾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就跑了。 苏予听看着,经不住翘了一下嘴角。 “赵律,您要是现在去追还来得及。”苏予听一边说,一边转身往回走。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传回了刚才的那身衣服了。 又破又烂的,几乎都不能蔽体了。 “不用。”赵麓珩烦躁地将头发撩到了脑后,一口闷掉了杯中的红酒。 她是不知道赵麓珩跟安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得出赵麓珩其实很在乎她。 “赵律,今天谢谢你了。我先走了。”她说完,捡起地上聂烬城的西装就走了。 刚出去,大雨就淋在身上。 怪不得安绾那么狼狈呢。 不过外面也没有安绾的身影,估计她并没有走远。 只是,一个男人的枕边只能留一个女人。 不能是她苏予听,那就只能是安绾了。 想着赵麓珩今晚还有一场巫山之约要赴,不免摇了摇头。 雨势有些大,苏予听干脆将聂烬城的西装披在了头顶,一咬牙直接冲进了大雨当中。 出小区后,她赶紧掏出手机准备叫车。 然而此时已经午夜了,订单消息发出很久也没有司机接。 眼看着自己就要成了落汤鸡,她真的挺想给聂烬城打电话的。 此时,小区对面。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隐藏于雨夜当中。 宋淮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男人,“先生,安小姐这边……” “由着她去。”聂烬城心思不在这处,视线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宋淮哑然,回神时视线突然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纤瘦的身影上。 瞧着,有几分熟悉。 不过一个小姑娘在大雨当中,淋成了那个样子,挺招人心疼的。 “先生,是苏小姐。” “嗯?”聂烬城抬眸,目光从苏予听身上一掠而过,也不说要不要帮帮她。 宋淮之前见过几次苏予听的,也知道她跟聂烬城这一层关系。 聂烬城对女人一向温柔,即便分手也不会撕破脸。 但这位苏小姐倒是…… 思忖间,一辆白色叫车停在了苏予听的身边。 苏予听探过身子,跟对方确认到底是不是网约车司机。 因为雨声过大,苏予听一时间没有听清楚对方报的号码,就拉开车门上了车。 她身上都湿透了,坐上车子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先生,送我去嘉名苑,我会付你额外的洗车钱。” 别的话,她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因为淋了雨的缘故,身上冷得厉害。 此时又是夏天,车内的冷气开得又足。 苏予听抱着胳膊,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瞪瞪的就睡着了。 等她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有什么人在摸她。 动作很粗鲁,惊得她立刻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你干什么!”苏予听下意识挣扎。 怎奈,那人的手已经死死地钳制住了她的手腕了,高举过了头顶,同时另一只手也扯下了她身上的西装外套。 “能干什么,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不就那点事儿嘛。” 听声音,是那个网约车司机。 也就这么一瞬间,苏予听想到了不久前看到的一个新闻,说是有的网约车司机会往空调的出风口上一些药。 等遇上漂亮的女乘客,就会开空调,到时候药通过呼吸进入身体。 难怪,她上车没多久就想睡觉了。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后,苏予听第一想法就是自己到底有没有被这个人给碰。 “你放开我,你不就是图钱嘛。我给你钱,今天这件事就算是过了。你要真把我怎么样了,或者是杀了我,你怎么样都没好果子吃的!” “切,你威胁谁呢!”网约车司机冲着苏予听笑了笑,直接开始解裤腰带了。 苏予听看着他满脸淫色的样子,不免生出惧意。 想挣扎,可是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就在苏予听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突然有人敲响了车窗。 司机有些不耐,可敲车窗的动作并没有听。 几次这么一搞,司机的火爆脾气就上来了。 他落下车窗,凶神恶煞道,“他嘛的,不做生意了!” 然而声音刚落,一只手赫然扼住了司机的脖子。 手指关节仿佛是捏住了蛇的七寸一样,司机登时挣扎了起来。 下一秒,车门就从外面打开了,司机直接被对方摔在了地上。 苏予听睁着眼睛,茫然无知地盯着外面那一重浓重的黑影。 彼时,雨势也只是小了一点而已。 苏予听有些看不真切对方的样子,只听到司机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直到对方点燃了香烟。 星火一般的映衬出了聂烬城那张狂狷桀骜的脸来。 心口蓦得一窒,有这么一瞬间,苏予听觉得自己好像动了心。 “还醒着?” 聂烬城叼着烟,嘴角是讥诮的狞笑。 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上沾了雨水。 一滴雨珠从他的鼻尖上滚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心坎上。 苏予听惨兮兮地笑着,挣扎着从座椅上爬了起来。 起身走出了车子。 结果双脚刚沾地,人就站不稳了。 聂烬城单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没有搂她,像是有几分嫌弃似的。 苏予听扯了扯嘴角,哪里不知道聂烬城在想什么。 一个女人半夜三更被网约车司机下了/药,能干净到哪里去呢。 “抱歉,又让您费心了。”苏予听强撑着站稳了脚,下意识动了一下胳膊,想避开聂烬城的扶持。 “怎么弄?”聂烬城征求她的意思。 苏予听睨了一眼不远处已经被打得不动的司机,“应该是惯犯了,直接报警吧。” “好。”聂烬城点头,扭头吩咐宋淮,“报警,起诉。” 事情解决了,苏予听觉得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于是想着就要走。 “聂先生,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聂烬城盯着她,笑意缱绻,“你觉得,我会让你走?” 第36章 他不温柔 加更 “聂先生……” 苏予听薄唇轻启,看向聂烬城的时候,眼神特别的无助。 乖顺又可怜,像极了一株无从可依的菟丝花。 激起了人,莫名想要蹂躏的心思。 聂烬城狠吸了一口烟,搂住苏予听的同时,将烟渡进了她的口中。 带着些许报复似得欲念。 粗粝的手指狠狠地揉捏着她的腰。 苏予听被烟呛着了,咳了两声,人也下意识往聂烬城的怀中靠去。 此刻,她没有半点能够拒绝聂烬城的能力了,只能由着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宋淮处理好了网约车司机后,便直接将车钥匙交给了聂烬城。 “先生,恐怕您得自己开车回去了。” “嗯。”聂烬城掐灭了香烟,就这么拽着苏予听的手朝车子走去。 苏予听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车大灯的光线很刺眼,几乎让她有些看不真切男人的身影了。 只觉得,聂烬城牵着她的那只手,又大、又宽、又暖和。 上车后,聂烬城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发动后,苏予听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总觉得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 大概,是冲着安绾来的,救她也是巧合当中的事情。 因为药的缘故,苏予听的脑子还有些不清醒,浑浑噩噩的,半梦半醒间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挣扎着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了聂烬城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视线下移,落在了他上下稍一滚动的喉结上。 那处,还有一层已经淡去的齿痕。 是上次自己咬的。 突然间,苏予听觉得聂烬城的脾气其实算很好了。 至少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挺由着自己的性子的。 可以纵容她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这么一想,苏予听觉得自己也挺厉害的。 “想什么?” 头顶上方冷不丁传来了聂烬城的声音。 清冷,醇冽,蛊惑人心。 苏予听怔了怔,没说话,下意识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进了门后,聂烬城直接抱着她进了卫生间。 放下她后,顾自脱着衣服。 脱得就剩下一件内.裤后,他这才看向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苏予听。 “怎么?还要我动手?” “我没力气了。”苏予听实话实说,伸手想去拽衣服,才发现动一动手指头都挺费尽的。 现在想想刚才的事情挺后怕的,要是聂烬城不来,她是不是就被司机给…… 而且之前也出过不少先奸后杀的案子。 “过来。”聂烬城冲着她勾了勾手,见她不动,于是只好纡尊降贵朝她走去。 “聂先生,又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时候还学会客气了?”聂烬城轻笑,抬手替她脱着。 入目,是脸颊到锁骨青紫痕迹。 “碰了?”他问,语气特别的凉薄。 同时手指触碰在了她的脊骨上,一寸一寸的,像是在描摹什么似得。 苏予听被激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是咬紧了后牙。 几秒后,才说。 “没碰。”她解释,“我是医生,我知道的。” “……” 聂烬城没说话,拽着她往莲蓬头下走去。 冷水浇在她身上的时候,刺的她直接抱紧了胳膊。 “那赵麓珩呢?” 身后传来了聂烬城的质疑声。 苏予听一愣,还没回头,身子就被聂烬城压在了墙壁上。 片刻的温柔稍纵即逝,又将她重新拉回到了现实当中。 也对,聂烬城什么时候对她温柔过了。 温柔,大抵都给了那位安小姐。 “没有。”苏予听张口,吞吐着刺骨的冷水,“赵律不喜欢我。” 她没说,安绾冒雨去找了赵麓珩,她得给他们让床。 话音落下,聂烬城松了手。 随意冲了一下后便出去了。 苏予听再出来时,聂烬城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裹着浴袍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额头,挺烫的,估计是发烧了。 聂烬城的公寓不算大,也就一百多个平方而已。 离公司挺近的。 苏予听进了客厅,就看到聂烬城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杀死一只知更鸟》。 客厅没开灯,斑驳的影子落在了聂烬城的身上,明灭之中,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苏予听犹豫了一会儿,朝他走了过去。 “不睡?”聂烬城的晃着手中的玻璃杯,威士忌的味道挺重的。 苏予听没应话,靠着他坐在了地毯上。 其实这会儿她挺困的,但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压得她睡不着。 顿了顿,便问,“萧家那边有动静吗?” “伤得不轻。”聂烬城端起酒杯,手指摩挲着杯口,“我表姐这人挺记仇的。” 聂烬城这话挺有意思的。 苏予听攥着手,头更昏了。 —— 苏予听也不知道自己几时睡着的,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床上了,头上也贴着退热贴。 房间里开着冷气,温度事宜,身上盖着薄毯。 她被照顾的挺周到的。 看了一眼四周后,她这才撑着床坐了起来,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下。 徐慧芬给她打了几十通电话。 因为静音的缘故,没接到。 苏予听看着未接来电,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事情。、 电话回拨后,那头立刻传来了徐慧芬的声音。 “苏予听,你自己不想活别拖我们苏家下水!”电话那头,徐慧芬气得直接问候了她祖上十八代。 苏予听握着手机没有辩驳。 只听到徐慧芬说,现在萧家带了一大帮人堵在了苏家门口,一天不把她交出去,苏家一天都别想好过。 苏予听听着,不由得想起了昨天聂烬城对她的警告。 萧夫人这人,记仇。 况且萧琢言又是萧家独子,这事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她想了下,“我现在就回来,不给你们添麻烦。” 话刚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苏星瀚担忧的声音。 “姐,你赶紧走,别回来!” “你傻啊。”苏予听笑笑,“姐姐不会丢下你的。” 挂上电话后,苏予听起了床。 床边放着一套新衣服,换上后她直接打车回了苏家。 车子刚停在门口,萧家的人就围了上来。 也不知道是谁,一把将她从车里拽了出来。 连拖带拉的将她拖进了苏家。 进了门,连谁都没看清楚,苏予听只觉得膝盖一软,人就被摁着跪在了萧夫人的跟前。 萧夫人抬了抬脚,勾起了她的下巴。 “苏小姐,又见面了。” 第37章 乖戾又嚣张 “是啊,又见面了。” 此刻,苏予听面对着萧夫人并不露怯,只是不喜欢萧夫人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跟我儿子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萧夫人挺喜欢她的,跟外头那些狐媚子很不一样,还以为萧琢言是真的收了心,打算找个正经姑娘结婚过日子的。 哪知道,这个苏予听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还能是什么事情,您儿子对我欲行不轨,我是正当防卫。就这么简单。”苏予听说着,直接挣开了身后的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萧夫人看着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还别说,现在的苏予听跟昨天晚上看到的全然不是一个样子。 乖戾又嚣张,全然没有昨晚的温婉乖顺了。 “有证据吗?”萧夫人不愧是纵横商海的女强人,一开口的气焰就不一样。 苏予听也是小看她了。 “也是,萧夫人您亲自上门对我兴师问罪,也就意味着您已经做好一切完全的准备了。” 苏予听勾了勾嘴角,刚要辩驳一句,没想到一旁的徐慧芬率先抽了她一耳光子。 “萧夫人,这件事全都怪她,跟我们苏家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啊。” “我们家老苏那是可怜她,才收养她的。她就占了我们家一个姓而已,跟我们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徐慧芬一边说,一边攀着交情,“我们家老苏前段时间才跟萧公子谈了个合作,不能这个时候就……” “先决绝我儿子的事情。”萧夫人打断了徐慧芬的话,转而将注意力落在了苏予听的身上,“苏小姐,这件事你怎么看?” “走程序吧。”苏予听也不想多跟她辩驳什么。 “好!苏小姐的胆量让我刮目相看,怪不得琢言喜欢你。”萧夫人撂下话直接起身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她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一眼苏予听。 那一眼,挺复杂的。 萧夫人一走,徐慧芬直接冲上来要跟她拼命。 “苏予听,你什么意思啊?我们苏家跟你有仇是不是,你非得要这么害我们啊!”徐慧芬上前揪住了她的头发,照着她的脸连抽了好几巴掌。 要不是苏星瀚拦着,只怕徐慧芬会当场要了她的命。 “姐,你赶紧走啊,你回来干什么啊!”苏星瀚急得都快哭了。 苏予听舔了舔嘴角,“我不回来,看着萧家为难你们?不过这件事确实因我而起,你动手,有道理。”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这件事我确实是想拉你们苏家下水的。当年简家的事情,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姐……”苏星瀚有些听不明白地看向她。 苏予听扯了扯嘴角,只说了一声“抱歉”,便叫了车直接去了辖区的警局自首了。 她没有回避自己对萧琢言的所作所为,也说了自己是出于正当防卫才对萧琢言动的手。 具体情况还在侦查,不过有萧夫人那一头的压力,苏予听直接被扣在了局子里。 之后几天,苏予听在局子里挺相安无事的,无聊的时候还能听听八卦。 五天后,萧家那边的律师过来了。 看到赵麓珩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惊讶,甚至觉得萧家这边动作还挺慢的。 “苏医生这几天过得不错?”赵麓珩例行公事的问候,让苏予听觉得挺见外的。 “还行吧。”她扯了扯嘴角。 这几天有吃有喝的,身体也跟着休息了几天,还挺清爽的。 “萧家现在准备告你故意伤人,你这边没有聘请律师吗?” “赵律有相熟的律师吗,可以帮我聘请一个。”苏予听笑笑,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赵麓珩拧眉,“苏予听,这件事可大可小,你真打算把自己折进去?身上背了案底,可不是什么男人都愿意要你的。” “我知道。”苏予听敛眸,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沉默了几秒才说,“以我的能力,只能这么对付苏家了。” “……” “很蠢是吧。”她笑笑,趋身凑到了赵麓珩的面前,“我之前勾搭聂烬城,又招惹你,无非是想借着你们的势力,帮我去扳倒苏家而已。可惜了,聂烬城跟我玩玩,你呢,怎么都不肯理我。多没意思啊。” 苏予听说着,身子下意识靠在了椅背上,翘起的腿故意蹭着赵麓珩的小腿。 蹭了蹭,见赵麓珩还是这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那晚,你跟安小姐过得应该很愉快吧?” “……” “我可就惨咯,我离开你家后叫了个网约车,结果那个司机对我下了药,差一点要强了我。幸好……” 后话她没说,也懒得说了。 反正她现在目的也达成了,无非是进去蹲几年而已。 “现在萧家一定在对付苏家吧,依照萧夫人的行事手段而言,苏家在弥城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 “是。”赵麓珩没否认,“前天苏氏宣布正式破产,已经进入最后的清算时间了。你养父可能会因为之前的案子再进去的。” “是吗?那不是要打你赵律的脸了?” 毕竟之前的那个案子可是赵麓珩经手的啊。 “值得吗?拿自己的名声做赌注?”赵麓珩看着她,几不可闻地笑了下。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无可奉告。”苏予听彻底收敛了笑容,眼中也没有之前那股子趋炎附势的谄媚笑意了。 整个人看上去又冷情又决绝。 “行,我会替你找个律师帮你辩护的。”赵麓珩起了身,临走前忍不住又扭头看了她一眼,“我以前对你误会挺深的。” “慢走,不送。” 赵麓珩离开局子后,立刻联系了所里另一名律师打算去给苏予听做辩护。 同时也联系了酒店的负责人,将事发当晚的监控拷贝过来。 然而电话刚打过去,还没有道明来意,对方就说监控视频的母带直接被人带走了。他这边也没有备份。 “萧家的意思?”赵麓珩倒是不知道,他作为萧家这边的辩护律师,居然不知道还有这件事。 对方沉默了一下,说。 “聂烬城。” 是他要的。 第38章 惹是生非的女人 “事发当天,聂先生的助理就已经把监控视频的母带要走了,连萧家那边也没有。”对方说完,出于对聂烬城的忌惮,别的话也就没多说了。 赵麓珩挂上了电话,直接回了律所。 他们律所本来就是用的聂氏的办公楼。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了聂烬城正跟他的小秘书在调.情。 小秘书见他回来,忙从聂烬城的腿上下来了,急咧咧地往门外跑。 经过赵麓珩身边的时候,被叫住了。 “去人事那边办一下离职手续,明天不用来了。” 小秘书一听到他这么说,整个人都傻了。 忙扭头看向聂烬城。 聂烬城勾了勾唇,丝毫没有要偏袒她的意思,“上班期间乱来,确实是要开除的。” 这话一说,小秘书顿时绷不住了,直接哭着跑了。 人一走,赵麓珩也懒得伺候他,“监控视频呢?” “什么?” “萧琢言对苏予听施暴的视频,酒店的那一份,还有之前在苏予听小区车库的那一份。”赵麓珩冲他抬了抬手。 “这么上心?”聂烬城调侃,直接用赵麓珩的电脑将那天晚上监控拍到的画面播放了起来。 随即,将电脑转向到了赵麓珩的面前。 监控画面很清楚。 那天苏予听身体不舒服提前离开,是萧琢言在走廊上对她先动了手,将她拖进了电梯里。 连同他们进了房间,在门口起了争执的画面也拍进去了。 “你早就想好了?”赵麓珩看向他。 聂烬城没否认,“萧家确实碍眼了一些。” 语气既不屑,又玩味。 像极了猎人嫌弃一只年老的猎狗一般。 “所以你就利用她?” “她不也在利用我们?”聂烬城起了身,径自朝赵麓珩跟前走去,“别忘了,你是萧家这边的辩护律师,搞清楚自己的立场。” “……” —— 下午的时候,苏星瀚来看望苏予听了,还给她带了不少吃的。 苏予听看着苏星瀚那张无比担忧的脸,也跟着有些自责了。 罪不及孩童,她恨苏江河跟徐慧芬没错,但苏星瀚是无辜的。 “姐,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啊?都瘦了一圈了。”苏星瀚心疼地看着她,要是可以,他真的挺想代替苏予听进来的,“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还不知道呢。”苏予听苦笑,“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爸这两天在医院,妈这边四处找人托关系呢,也不知道……”苏星瀚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苏予听,“姐,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没办法跟你解释多少,你要恨我也在情理当中。” “我知道爸妈对你不好,也知道他们当初收养你没安好心,但是……姐姐,咱们一家人好歹也生活在一起好些年了。你能放过他们吗?” “现在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是萧家那边。”苏予听抿唇,“星瀚,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你姐姐,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姐……” “回去吧,以后也别来看我了。”苏予听说完,直接申请回去了。 苏星瀚看着苏予听拒绝他的样子,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 苏星瀚离开没多久,就有一个自称姓张的律师来找她了,说是赵麓珩安排过来给她辩护的。 苏予听没有拒绝,只说现在证据确凿,确实是她动手伤了萧琢言的。 至于官司怎么打,也就走个过场而已,不需要那么费心。 张律师本来是带着诚意来的,但是看到苏予听态度这么消极,也挺为难的。 “苏小姐,我知道我的实力跟赵律比肯定是有距离的,但至少能帮你减少一些刑期吧。” “真不用那么费心了。张律师,麻烦您回去帮我转告赵律,就说他的心意我领了。我自己犯下的错,我自己承担责任。” “自己承担?”。 门外赫然传来了聂烬城的声音。 苏予听闻言,起先一愣,但很快便后知后觉地笑了。 张律师见聂烬城进来,识相地起身给他让了位子,然后悄无声音地从两人的视线当中消失了。 聂烬城仍旧是一身西装三件套的打扮,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整个人的气质矜贵又轻狂。 相较之下,苏予听就显得异常狼狈了。 身上穿着的还是她离开聂烬城家那天穿得衣服。 好几天没洗澡了,头发丝里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聂先生怎么有空来看我?”苏予听扬起嘴角,冲着他露出了一抹惑人的笑容来。 即便此刻她已经狼狈不堪,可是落入泥尘当中宝石,终究还是宝石。 “看来挺适应啊。”聂烬城跟她打趣儿,伸手挑起了她一缕已经打绺儿的头发,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嫌恶。 “不适应也不行呀,萧夫人那边死活都要我给萧公子一个说法。”苏予听说着,冲着聂烬城露出了一抹可怜兮兮的表情来,“聂先生,您就不能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去帮我跟萧夫人求个情吗?” “怎么求?”聂烬城反问她,“琢言是萧家九代单传的嫡子,萧家上上下下都金贵着。你那一脚,不就是想断了萧家的后嘛。” 都到了这会儿,聂烬城还吓唬她。 不过,她看得出来萧夫人对她这个儿子是真的看重。 “看来,我只能去牢里蹲着了。以后也没有人能像我这样听先生的话,事事都顺着先生。没事就陪着先生换换花样。” 苏予听越说越惋惜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光。 聂烬城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演。 等她演不下去了,这才起身。 “老实待着。”聂烬城懒懒道,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像你这种会惹是生非的女人,我身边可没有过。 聂烬城撂下话就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予听无谓地耸了耸肩。 傍晚的时候,宋淮来了。 直接将她保了出去。 离开局子的那一刻,苏予听直接缠上了宋淮,“你们家先生呢?” “……” “宋助理,你家先生要是不在,那我就先走了。”苏予听见他不理睬自己,于是转身朝反反向走。 刚走没几步,腰部突然一紧,下一秒人就被扛了起来。 被塞进车里的那一刻,苏予听就看到聂烬城叼着烟,一脸戏谑地盯着自己。 第39章 犯错,就该接受惩罚 “我就知道先生你舍不得我。” 看到聂烬城的第一秒,苏予听直接趋身凑了过去。 依旧还是从前那副爱谄媚他的样子。 可惜了,人还没靠近,就被聂烬城抬起的脚直接抵在了心口的位置。 苏予听身子一僵,顿时扁了扁嘴,“聂先生,我都这样了,您还欺负我。” “行了。”聂烬城有些不耐,“滚前面去,臭死了。” “哦。”苏予听闻言,再多看一眼聂烬城,自然从他眼中看到了厌弃的神色。 想想也是,自己被关在这里这么些天也没好好洗个澡,身上哪哪哪都是臭的。 聂烬城这人虽然没什么过重的洁癖,但也不会搂着她这样的人吧。 于是乎,苏予听老老实实地从后座退了出去,然后坐在了副驾驶上。 宋淮发动车子后,下意识瞄了一眼身边的女人。 别看遭了几天的牢狱之债,可不减苏予听身上半点的风姿。 以前总说这安绾是弥城的第一名媛,这要是苏予听的家世背景再好一些,恐怕第一名媛的头衔就该让贤了。 “先生,去哪儿?” “嘉名苑”。 聂烬城报上了苏予听小区的名字。 苏予听没多问什么,直接闭眼休息了。 这些天她吃不好,也睡不好,虽然已经做好了要坐牢的准备,但心里多少是不甘的。 她在赌。 赌聂烬城这些天到底有没有被她打动。 赌聂烬城,会不会因她而动了恻隐之心。 好在,她赌赢了。 到小区后,宋淮直接将车子开到了车库,停好车子后这才将苏予听叫醒。 “苏小姐,到了。” 苏予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眼来。 彼时聂烬城已经下了车,径自朝电梯那边走去。 苏予听赶紧追了上去。 “聂先生,我以为你会带我回你家的。”她乖巧地就跟个听话的学生似的,老老实实地跟在了聂烬城的身后。 聂烬城压根就不理会她,摁了电梯键上了楼。 苏予听看着他摁了“18”这一层,唇边的笑意更重了。 回到家后,她去摁指纹开门,房门即将打开的那一刻,她突然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聂烬城。 “就这么等不及想要?” 聂烬城低头看她,眼底的玩弄一如之前。 苏予听没回应,踮起了脚来,同时抬起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颈。 凑到聂烬城耳畔的时候,苏予听直接张口咬在了他的耳垂上。 牙齿轻轻地磨着,软糯绵柔的声音更是明目张胆地在诱惑他。 “聂先生,这些天你不在,我都没睡好。” 苏予听咕嚷道,说完便吻在了他的脖颈上。 大约是报复这个男人这些天来对自己的不闻不问,吻着吻着,便咬了上去。 聂烬城轻笑,大手狠狠地揉着她的细腰,“可你犯了错,就该要接受惩罚的。” “我想要先生你来惩罚我。” “妖精!” 两人从玄关一路吻到了客厅,一路的纠缠,仿佛要将这些天的损失通通弥补回来似的。 苏予听拥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先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聂烬城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隔着透明的镜片,苏予听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东西。 他不喜欢这样的试探,也绝不会再给她这种试探的机会。 看着聂烬城这样的反应,苏予听忍不住笑了起来。 葱白的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聂烬城精致的鼻尖,“我跟您开玩笑的。” 话音落下,她张口,咬在了聂烬城的眼镜腿儿上,然后跟从前一样摘下了她的眼镜。 不过,苏予听身上是真的有一股儿味道。 “馊了。”聂烬城细不可查地拧了下眉头。 苏予听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那您抱人家去洗嘛!” 她一贯的会撒娇,而且越是跟着聂烬城越久,胆子就越大。 花样玩得也越来越刺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事情上聂烬城总是纵着她。 是啊,女人一旦被宠坏了,就会有恃无恐的。 聂烬城抱着她进了浴室,难得心情好,由着她作弄。 粉色的泡泡涂满了全身,然后两人拥着,透过窗外,看着外面的夜景。 —— 折腾了一夜后,第二天苏予听的精神状态特别好。 聂烬城一早就被宋淮接走了,临走时宋淮特意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她。 只说,以后联系不上聂烬城的时候,可以联系他。 苏予听笑笑,站在门口目送聂烬城去上班了。 太过美好的画面,总是会让人心生更多幻想的。 但是门关上的那一刻,苏予听立刻恢复到了最清醒的状态。 聂烬城虽然保释她出来了,但不代表萧家那边就已经解决了。 想到这里,苏予听直接给赵麓珩打了个电话。 此时不过早上七点,赵麓珩还没起来,接到苏予听电话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讶异了一下。 “你怎么会联系我?”赵麓珩捏着鼻梁坐了起来,几秒沉默后,瞬间明白了,“聂烬城接你出来的?” “对。” 苏予听不置可否,“我找你只为了确认一件事,萧琢言的伤势到底怎么样?” “如果不严重,萧家至于这么对付你吗?”赵麓珩掀开毯子下了床,径自走到了窗边。 电话那头传来了苏予听带着些许鼻音的声音,“那天晚上我虽然冲动,可我到底用了多少力气,我还是清楚的。除非他萧琢言本来就不行,否则他们萧家不会断了香火。”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赵麓珩收回了视线,同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果然,比起安绾来,苏予听才更有意思。 “这样吧,一会儿你跟我去医院,亲自看看萧琢言的情况。而且,这件事也没完全结束。” “好。”苏予听应声,然后挂了电话。 简单的洗漱之后,苏予听便将这些天没有回复的电话跟消息都回复了一遍。 其中有几通电话是疗养院那边打来的。 苏予听打过去之后,那头立刻就接通了。 “苏小姐,您总算回电话了。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怎么了?”苏予听下意识就觉得,对方找她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第40章 几分痞气 苏予听处理完事情回到弥城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她原本跟赵麓珩约在了一家咖啡馆见面的,如今已经迟到了两个小时。 不过,等她赶到咖啡馆的时候,赵麓珩还在。 “抱歉,赵律。”苏予听一边理着头发,一边端起了赵麓珩手边的水直接一饮而尽。 早上出门走得急,一忙就是好几个小时,结果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 赵麓珩看着她这个样子,不免有些好奇,“苏医生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私事。”她顿了顿,又说,“跟我们之间要谈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赵麓珩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提醒她,“你已经迟到了两个小时四十二分钟了。而且现在又是午饭时间。” “那我请你吃饭。”苏予听说着,直接招呼服务员过来点餐。 这家咖啡馆除了供应咖啡甜点之外,也有一些西式午餐。 “赵律,有什么话咱们长话短说。萧琢言的情况我清楚,他私人方面的伤势应该并不重。至于我打了他的头,最多造成脑震荡。” “你们苏家现在已经破产,进入了最后清算阶段。之前苏江河跟萧琢言谈的合作,现在也已经转到了聂烬城手上。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知道……”苏予听抿唇,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 “我打伤萧琢言本来就是在我的计划当中。”事到如今,苏予听不建议开诚布公地跟赵麓珩说实话,“我的目的现在已经达成了,萧家那边我想聂烬城应该会替我处理好的。” 此时,服务生端来了一份意面。 苏予听没什么心思去吃,叉子在盘中搅动了两下后,又放了下来。 “聂烬城不是一天想动萧家了吧。” “有意思。”赵麓珩狭长的眸子不由得半眯了起来。 “吃完这顿饭,我们去医院。” “好。” —— 饭后,赵麓珩直接驱车带她去了医院。 其实萧琢言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甚至早就可以出院了。 只是萧夫人想动苏家,萧琢言这边还得继续演戏。 等到苏予听到病房时,一个大胸妹子正在给他喂葡萄。 看着萧琢言特别享受的样子,苏予听忍不住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看了起来。 看了一阵后,萧琢言才注意到苏予听已经站在门口了。 “你怎么出来的?”看到苏予听出现,萧琢言这些天积攒的怒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苏予听耸了耸肩,径自朝他跟前走去,“萧公子可真狠心,我在局子里待了那么些天,您都不舍得来看看我。” “贱货,要不是因为你,老子至于被人看了笑话嘛!” 自他出事,多少人嘲笑他成了太监,就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不行了。 所以,这才叫了个女人过来,证明自己到底还行不行。 “您这不是没事嘛。”苏予听笑笑,仍旧是一副任由人欺负的样子。 可偏偏就是她这副样子骗了多少男人。 “行了,你到底怎么出来的?”说话间,萧琢言的视线落在了门口赵麓珩的身上,当下话锋一转道,“赵麓珩,不会是你把她弄出来的吧。” “这件事与我无关。”赵麓珩将关系撇的特别清楚,同时也提醒萧琢言,“琢言,现在我手头上出现了几份新证据。证明了是你先对苏小姐不轨的,她是出于正当防卫。” “你放屁!老子挨了打,住院,是假的吗?”萧琢言一听他这么说,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先叫这个大胸妹子走。 门一关上,萧琢言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觉得老子好欺负是吧?觉得我们萧家在弥城没了地位是吧?” “萧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苏予听伸手,摁住了有些激动的萧琢言,“今天我来就是想跟您道个歉的。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不该出手伤了您。” 苏予听突然唱这么一出,让萧琢言有些摸不清头脑。 不过这口怨气绝不是她一句道歉就能了结的。 “行,你有这个态度,就算你识相。不过……”萧琢言顿了顿,又说,“我也不嫌弃你是破鞋,这样吧,今晚你跟我回去。老子要是高兴了,明天就去局子把案子撤了。” “萧公子,您这话算数?” “算,老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萧琢言说着,睨了一眼赵麓珩,“赵律师,今儿这事就算是了结了。” “好。”赵麓珩脸上没什么表情,单单是看了一眼苏予听后,便出去打电话了。 萧琢言看了一眼苏予听,这魂儿又丢了。 别看她在局子里待了几天,人是瘦了,可眼神更勾人了。 光这么想,他就有些迫不及待。 “萧公子您现在是不是该出院了?”苏予听看了一眼四周,并未看到行李这些东西,连基本的必备的水杯什么的都没有。 “哟,你也急啊。” 调侃声才落下,病房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聂烬城叼着烟,一手抄在裤袋里就这么进来了。 明明是一副斯文人的打扮,偏偏多了几分痞气。 身后跟着萧夫人,还有几名保镖。 看到聂烬城跟亲妈出现,萧琢言登时垮了一张批脸。 “妈,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又要干什么荒唐事!”萧夫人狠狠地瞪了萧琢言一眼,这才看向苏予听。 不似前些日子上门讨伐的样子,今次倒是温柔了不少。 苏予听冲萧夫人点了下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聂烬城夹着烟,抬手推了下眼镜,“那处儿,能用了?” “表舅……”萧琢言垂下头,不敢作声。 “胡闹,简直是胡闹!”萧夫人骂了几声,转头就看向了苏予听。 “苏小姐,这事儿是琢言不对,也是我处理的不好。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苏予听也是奇了,聂烬城到底对萧家母子做了什么,就让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子就改了。 “既然是误会,那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不过苏家现在已经宣布破产了,怕是有些事情已经覆水难收了。” 这话一说,萧夫人跟着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想出了一个两全的计策。 “苏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 第41章 怕是遇上了麻烦 “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在外已经惹了不少祸端了。今天他是遇上了你苏小姐,这要是换成别人,兴许我们用点钱就能打发了。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也不能看着这个狗东西总是一直在犯错吧。” 言下之意…… 苏予听扯了扯嘴角,心里顿时有了几分了然。 弥城的纨绔子弟数不胜数,像萧琢言这样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萧夫人望子成龙的心能理解,但是让她跟这种渣滓在一起。 不可能! “萧夫人,您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不过我确实配不上萧公子。” 苏予听说着,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的聂烬城。 彼时,他正坐在椅子上,翘着腿,长臂担在了椅背上,嘴里斜斜地叼着一支烟。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着字儿,嘴边的一抹邪佞,怎么瞧怎么摄人心魂。 心知聂烬城的心思此时不在她这边,苏予听也猜了个七八分。 只怕这个萧夫人今天带着他一起来,就是来给她施压的。 “苏小姐,这件事,你最好再想想。”萧夫人态度不错,不过言语间到底有着几分威慑的意思。 就在她犹豫着到底要怎么婉拒的时候,聂烬城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隐约听到有女人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娇滴滴的,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听得出来,不是安绾。 聂烬城花心不是一两人的事情,如今是真的玩腻了。 毕竟,像她这么个能惹事的女人,留在身边迟早会是个祸害。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萧夫人立刻卸下了脸上的伪装,同时让萧琢言出去。 萧琢言讷讷点头,起身出了门。 他一走,萧夫人直接坐在了苏予听的对面。 “既然跟你唱白脸,你不应。那我就只能跟你唱黑脸了。”萧夫人说着,从手边的包里掏出了一叠照片直接甩在了苏予听的脚下。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苏予听的心几乎立刻悬到了嗓子眼。 “夫人,您真是好手段。”苏予听嘴角翘起,冷不丁发出了一声冷嘲来。 “我儿子是个好糊弄的蠢货,可我不是。”萧夫人说着,冲她抬了抬下巴,“苏小姐,我也算是尊重你的。我萧家在弥城虽然算不上顶尖,可配你这个小三所出的女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那我也摆明我的态度。您儿子我瞧不上,你自己都知道他是个蠢货,我何必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都交托在一个蠢货的手中。还有……您今日能调查我的事情,他日,我也会颠覆你们萧家的。” “好大的口气啊!”萧夫人闻言,扬起手来的,对着苏予听的脸就是一巴掌。 力道之大,抽的她当场就有些耳鸣了。 鲜血从嘴角溢出的时候,她本能地舔了一下腮帮子,疼。 牙齿也跟着松动了。 “多谢夸奖。”苏予听站直了身子,冲着萧夫人笑了笑。 临出门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不由得转身看了一眼萧夫人。 “对了,您要是还去业海寺敬香,记得替简家十多口人也一并敬一炷香。免得晚上做噩梦!” 撂下话后,苏予听头也不回地就出了病房。 可是刚进电梯,她就吃不消了。 萧夫人刚才那巴掌打得特别很,到现在耳朵还“嗡嗡”作响。 想到这里,苏予听伸手就去碰了一下,结果指间一片湿热。 抬头看向电梯内的墙镜时,这才注意到右边脸颊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一大片了。 彼时,苏星瀚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苏予听看了一眼后立刻接通了电话,本能地放在了右耳边,可是怎么听都是“呲呲”声。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换到左边。 电话那头是苏星瀚的哭腔,整个人情绪特别激动,“姐,你在哪儿啊,你赶紧回来啊!妈割腕了!” “你说……”苏予听愣了下,脑子有一两秒的空白,回过神后,她立刻冲着电话说道,“在家是不是?你先别急,赶紧打120。我现在就回来!” “姐……你赶紧回来,我一个人、一个人不知道要怎么办……”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苏予听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着急按着电梯键。 可是每一层都停,每一层都有人进来。 下到三层的时候,她实在是等不了了,直接冲了出电梯。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着急,还是怎么了,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脑袋重重地撞上了墙根踢脚的时候,天旋地转的。 有这么一瞬间,她觉得摔死应该挺好的。 可是摔死了,她那些还没完成的事情,谁帮她去做呢。 那些个不得好死的人,她还没有一个个送下地狱呢。 她哪敢死啊。 想到这个,苏予听铆着一口气,扶着墙又爬了起来。 冲出医院的时候,宋淮正从车里下来。 迎面看着苏予听满头是血地从他身边过去,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直到看到她冲到路边,这才确信了,那人就是她。 刚好此时聂烬城从医院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袋子刚开好的药。 宋淮接过袋子,“先生,你逾期复查了好些天,身体不要紧吧?” “老样子。”聂烬城心思不在这处,翻找着烟盒,结果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不免有些扫兴。 “你也是,老爷子那边对您的身体可是关切得很,也就您自己不放在心上。”宋淮也是极少过问聂烬城的事情。 尤其是这些日子苏予听在拘在所里,他好像睡觉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这么一想,好像除了那个女人之外,也就只有苏予听能让聂烬城这么安心了。 几乎可以说是闭着眼睛宠爱了。 陡然想到苏予听,宋淮这才想到什么。 “对了,刚才看到苏小姐急匆匆地出了医院,也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宋淮想着,下意识到路边看了一眼。 这会儿已经看不到苏予听的人影了,估计是打车走了。 “……”聂烬城没多言,单单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将手机直接丢给了宋淮。 宋淮单手接过,瞬间明白了什么。 点开通讯录找到苏予听名字后,立刻找到了删除键。 只是下手的那一瞬,宋淮有些迟疑。 “苏小姐刚才满头是血,还着急着走,怕是遇上麻烦了。” 第42章 好友验证 “你什么时候也多管闲事了?”聂烬城笑,伸手去摸宋淮的裤兜。 可惜了,他忘了宋淮不抽烟,是好丈夫,也是好父亲。 宋淮没作声,在删除苏予听通讯录这一块又迟疑了一下。 不过看到聂烬城这副毫不在意的神情,到底还是把人给删了。 —— 苏予听到家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一辆救护车,刚好看到徐慧芬被抬上了担架。 徐慧芬的情况没有想象中的严重,至少人还是清醒的。 看到苏予听的那一刻,她更是挣扎着要从担架上起来,去抽她。 好在医护人员一把将她摁了回去。 送上救护车后,一旁的苏星瀚本想跟着一起上去的,可看着苏予听满头是血的样子,到底还是吓了一跳。 “姐,你怎么了?” “……”苏予听愣了一下,迟疑了几秒才回过神,“你跟妈先去医院,我一会儿就来。钱我转到你账户上。” “姐……” “快去!” 苏予听催促着,将苏星瀚推上了救护车。 直到看着车子离开,她这才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她这才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然而刚起身,脑袋就是一阵晕眩。 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入目,是姜绥那张熟悉的脸。 苏予听愣了下,这才彻底看清楚了。 “姜师兄,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了。”姜绥笑笑,扶着她起了身,“在医院看到你的时候,我都可敢认你。这一脑袋鲜血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妻子被丈夫给家暴了呢。我瞧着你急匆匆地出了医院,心里不放心就跟着你过来了。” “谢谢。” “谢我什么?”姜绥到这会儿还揶揄她。 “师兄,您还是这么不正经。”苏予听被他给逗笑了,可是一笑,这伤口就疼得很。 姜绥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本人从事心理专业。外科不太懂。” “知道了。”苏予听扶着床栏起身下床,顾不上.将伤口在处理一下,从柜子里拿了几套换洗衣服就要出门。 姜绥见她这样,不免有些担心。 “你不管遇上什么事儿,也得先顾好自己吧。”姜绥念叨着,跟着她下了楼。 苏予听压根就顾不上回答他,收拾好了东西后,又给苏星瀚打电话。 这次她刻意避开了右耳,可是左耳的嗡鸣感也有,而且稍微动一动心思,这头就疼得很。 这边电话接通了,传来了苏星瀚的哭腔。 “姐,你什么时候来医院啊?妈进手术室了,听医生的意思,好像情况不太好。” “我知道。”苏予听重重地吸了口气,手指在眉间抵了抵。 头,更疼了。 其实她在局子里这些天,真的过得一点都不好。 萧夫人找人“照顾”了她一下,连续几个晚上被带了出去。 身上其实有不少暗伤,都是瞧不出来的。 只是喘气的时候,心口会疼两下。 出来的第一晚,就跟聂烬城那样折腾,能多吊两口气真不错了。 身后,姜绥看着她的样子也挺担心的,忙问她,“你妈什么情况,要不我找人照应点吧。你也从医院出来的,知道里面的门路。” “那行,先谢谢你了。”苏予听说着,就准备去翻车钥匙。 家里还有一辆旧车给保姆去买菜的,这会儿还能开过去。 姜绥见她还要开车去医院,登时劈头盖脸教训了一顿,拽着人就上了自己的车。 行驶途中,姜绥的手机响了。 赶巧又是红灯变绿灯,姜绥顾不上接,就让苏予听帮忙。 苏予听下意识去拿手机,但是看到备注的名字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聂烬城…… 姜绥是出了名的心理医生,聂烬城为什么会找他? 犹豫间,姜绥已经催她接通了。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聂烬城的声音。 “姜医生,下周三我没时间,再定。” “好。”苏予听听着,鬼使神差地应了声。 聂烬城听到她声音的时候,明显愣怔了一下,可惜回神时,电话已经挂上了。 —— 徐慧芬的手术花了三个小时才结束,命保下来。 苏星瀚守在外面,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哭得跟什么似的。 苏予听心疼地上前抱了抱他,“没事了,别怕。” “姐……你说,妈要是没了。我怎么办啊?” 苏星瀚搂着她,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咸涩的泪水竟然滚进了她的耳廓里。 腌了渍一般的疼。 苏予听一阵的沉默,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这句话,她十几年前也问过姑妈。 ——姑妈,我妈妈是不是没了? 那时候姑妈怎么回答她的? 对了,姑妈说:“听听啊,你不是没了妈妈。你也没了爸爸,没了姐姐……咱们简家一大家子的人,都没了。” 是啊,都没了。 所以,那时候姑妈告诉她,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 徐慧芬被推出病房的时候,麻药还没过去,人也一直在睡着。 苏星瀚到底是男孩子,照顾起来也不方便,忙到晚上的时候,苏予听到底还是把他赶回去了。 徐慧芬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情绪登时就上来了。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我不会走,会照顾到你出院为止。”苏予听站在一旁给她倒水。 医生说,暂时还不能进食,先用水润一润嘴唇。 沾水的棉签刚碰到徐慧芬的嘴唇,徐慧芬铆足了力气,一巴掌又抽在了她的脸上。 许是被打麻木了吧,竟然都不觉得疼了。 苏予听抿着嘴角,眼底蕴着瞧不出的情绪。 “你恨我也没用,现在苏家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苏予听语气特别冷淡,搬了凳子坐在了床边。 徐慧芬气得不轻,整个人都在颤抖,“苏予听,你扪心自问,我们苏家上下谁对不起你?” “恩是恩,仇是仇,我分得清。”苏予听声音不大地说,“等你出院,我会安排你跟爸回老家养着。星瀚大学四年的学费我也会承担。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完这话后,她直接起身离开了病房,去往吸烟区。 头疼的厉害,急需东西麻痹自己。 可是摸了摸包,什么都没有。 反倒是微信消息提醒刺红了眼。 点开一看,竟然还有一条好友验证。 第43章 断了关系 好友验证,苏予听并没有通过。 单单是看了两眼就划走删除了。 微信上的消息,苏予听并没有看的心思,一个个点了之后,手指不觉间便落在了聂烬城的头像上。 点进去一看,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不是对方好友了。 他倒是撇的挺快的。 苏予听笑笑,径自将手机塞进了包里,转身下楼准备去买烟。 白天忙着这些琐事,饭没顾上吃,巴掌倒是没少挨。 彼时刚刚下起了一场大雨,苏予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冒雨冲到了对面24小时便利店里。 买了一包烟,又买了一份关东煮,就着矿泉水便吃了起来。 不过头疼得厉害,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觉。 刚吃了两口,强烈的恶心感立刻席卷心头。 片刻的愣怔后,苏予听将关东煮丢进了垃圾桶里,拆了烟直接从里面抖了一根。 刚抽上,想了下,到底还是去了隔壁的药店。 —— 往后几天,徐慧芬没少跟苏予听折腾,轻则辱骂,重则动手。 苏予听不跟她计较,次次忍让,但是时间一久,对其他病人也有影响,不得已只好提前办理了从出院手续回了家。 出院那天,姜绥本来就请好假准备送她回去的,没想到中途接到了一通电话。 看着姜绥跟对方通话时的语气,她多半也猜出来了对方的身份。 聂烬城跟她断了联系这回事,她也没放在心上。 “师兄,你要是有事就去忙,我这边自己可以的。”苏予听说着,提起了行李箱,同时让苏星瀚搀扶着徐慧芬先走。 姜绥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别的病人我可以推脱,但是他不行。” “我知道。”苏予听笑笑,目送姜绥进了电梯。 苏予听开车直接带着徐慧芬回了自己的小区。 她没说,这些天苏家宅子因为债务问题已经被封了,苏家名下的资产基本上都冻结了。 徐慧芬看到她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死活都不肯下去。 “苏予听,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以后住在这边。”苏予听淡淡道,转身绕到了后备箱那边拿出了行李箱,“当然了,是暂时的。” “你真狠啊,这些年来,我跟老苏没有亏待你半分,你还想怎么样?” “需要我一件件跟你数吗?”苏予听抬眸,镇定的看向她,“当年我们简家一家死于非命,你们出于什么原因收养了我,我一清二楚,否则那块地也不会落到你们手上。” 顿了顿,她又说,“两年前,苏江河为了一桩生意,让我去陪人,我不从,他直接把我给打昏了送到了客户的床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跟谁睡了。” “去年,苏家资金亏空,你们就动了那块地的主意……” 说到这里,苏予听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又冷又凄,传到徐慧芬的耳朵里时,她整个人都禁不住颤抖了起来。 “我说过,这些事情到此为止。过些天针对苏江河的调查应该会结束,什么时候能判刑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她说完,兀自垂眸,叹了口气。 再抬头时不偏不倚对上了苏星瀚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她从苏星瀚的眼睛里看到了杀人的冲动。 几许的微怔之后,苏予听拍了拍他的肩膀,拖着箱子就进了电梯。 安顿好了徐慧芬他们,苏予听立刻回了医院。 这几天的矿工,江教授对她意见挺大的。 “小苏,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江教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真有事就说,咱们这里虽然是私人医院,但也是看重口碑的。你之前几个病人一直没预约上你,都上院长那边投诉了。” “很抱歉,最近因为一些私人的事情,耽误工作了。” 苏予听万分抱歉,毕竟她是个工作跟私事分得特别清楚的人,这样的情况之前一直都没有过。 江教授叹了口气,“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儿。你到底有什么困难?” “教授,能先借我一些钱吗?” “多少?” “十万。”苏予听想了想,本来还想说多要点的,可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一下子这么多……”江教授蹙眉,倒也不是拿不出这笔钱,只是苏予听一开口就这么多,不免让人心里怀疑。 “教授,实在是家里人生病了,缺钱。”苏予听亟不可待道,偏偏后话刚要说出口,却见聂烬城从江教授的诊室里走了出来。 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狼狈顿时爬满了整张脸颊,以至于她面对聂烬城的时候,头一次生出了要逃的心思。 “怎么了?”聂烬城不动声色地问。 江教授忙转身招待他,“没什么。聂先生,您要不先……” “今天换她吧。”聂烬城直接打断了江教授的话。 江教授一愣,就同意了。 苏予听不情不愿地跟着聂烬城进了诊室,转身关门的时候,身后一道黑影直接压了过来。 “这么缺钱?”聂烬城的声音不大,以至于凑到苏予听右耳畔的时候,她都没听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 下意识应了一个“嗯”字。 刚要转过身,双手却被聂烬城一把握住了,当下高举过了头顶。 狭长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她不放,眼神玩味又冰冷。 “槿屿的房子现在市值六千万,你倒是挺舍得脱手的。”聂烬城低头,凑到了她的耳畔。 灼热的呼吸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苦木味道,直冲她的鼻底。 苏予听撇过脸,心里挺愤然的,“之前我也没想到先生会这么小气,送出手的东西还有要回来的时候。” “我也没见过有哪个女人敢明目张胆地卖我的东西。车子呢?”他又问。 “转了二手,卖的不贵。” 话刚说完,下颌就被男人一把捏住了。 手腕处淡淡的香水味,熟悉又陌生。 苏予听张口,想要反驳,反倒被聂烬城压得更死了。 “这次,我是真的想跟您断了的。”苏予听说,抬眸就这么看向聂烬城,“房子你也收回去了,车子就当是我这些天来陪您的。聂先生,您对其他人大方,又何必跟我斤斤计较?” “也对。”聂烬城颇为赞同她的话,松开她的同时,让她到床那边去,“苏医生,老样子……” 第44章 你该不是惹上什么人了吧 聂烬城这次,挺敷衍的。 苏予听能清楚得感觉出来,不管是事前,还是事后,他的兴致都不大,甚至都不愿意看她的脸。 不过折腾的时间还是一样子久,久到最后,她实在是没力气了,讨了好几次饶,聂烬城才放开她。 事后,聂烬城不疾不徐地穿着衣服。 修长的手指扣着扣子,动作缓而优美。 苏予听始终沉着脸,低头咬着唇,压根就没多看他一眼。 甚至,连聂烬城问了她什么,她都没听到。 直到聂烬城伸手揪住了她一缕长发,逼迫她看向自己,苏予听这察觉了什么。 “有事?” “我刚说了什么?” “抱歉,没留神听。”苏予听皱眉。 一旦不需要在聂烬城身上奢求什么后,她现在连一个勉强的笑容都懒得给了。 “行。”聂烬城笑笑,眼底的温度逐渐消散,随后披着西装走出了诊室。 他一走,苏予听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直接瘫在了床上。 头挺疼的,右耳因为刚才的压迫,似乎是磕到哪儿了。 想到这里,她撑着床爬了起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去找了同事。 同事给她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后,直言道,“你这耳朵得手术啊。苏医生,你自己也是学医的,这点常识不能没有吧。你这拖了多久啊?” “也就几天,你先给我开点药,动不动手术什么的……”苏予听话说到嘴边,又顿了一下,“这类的处方药是不是都有副作用?” “你挺幽默的。”同事冷笑,“赶紧手术,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工作什么的,要不我替你跟江教授说。我跟你说,你这要是闹大了,耳朵是会失聪的!” “好。”苏予听笑着敷衍,随后声称有事就先走了。 —— 下班后,她没有回去,给璇姐打了个电话。 璇姐接到她电话还挺诧异的,“苏医生怎么有时间找我呀。是想攒局子,还是看中哪个金龟婿了,要我帮你物色啊。” “你那边兼职怎么算?” 话一说出口,电话那头的璇姐就愣了一下。 “苏医生,你开玩笑吧。这事不能当真啊,这要是闹大了,你会被开除的。” “来钱快就行。”苏予听捏了捏手。 本来,卖了聂烬城那套房子,至少可以解决一下燃眉之急的。 哪知道房子立刻被收了回去。 那辆玛莎卖掉的钱,当天下午就去填了窟窿。 “苏医生,您缺钱啊……” “嗯。”苏予听抿了抿唇,抬头时,恰好看到了聂烬城的车子快速地从自己的眼皮子下开过。 安绾好像就在他旁边。 回神之际,她又问,“要是方便,我今晚就来。” “行吧,你先过来看看,也不是非得……” —— 挂上电话后,苏予听直接回了家。 没顾上吃饭,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还算性感的小裙子就要出门了。 徐慧芬眼神不阴不阳地盯着她,发出了两声瘆人的冷笑,“骚货就是骚货。你那个妈当年就是小三上位。苏予听,你大概不知道你们简家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吧。还不是你那个妈到处勾三搭四的,惹得仇人上了门来寻仇了!” “说够了就老实待着。”苏予听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而看向苏星瀚,“好好照顾她。” “姐,你去哪儿?”苏星瀚像是察觉了什么似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姐,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是真的?” “什么事?” “你被人……” “跟你没有关系。”苏予听蹙眉,甩开了苏星瀚的手直接走了。 —— 到“猎情”的时候,不过才晚上八点多钟,还没有正式营业。 璇姐看着她这副打扮,不由得啧了啧嘴,“实话说,像你这样的,我这边挑不出一个比你好。可是你也得想清楚了,这种事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你是医生,有着那么光明的前途,你何必……” “姐。”苏予听打断了她的话,“你就跟说,我要怎么做就行。” “你……”璇姐叹气。 她认识苏予听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多少也都了解一点她的脾气。 理性又执拗。 “那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我是真的不理解,你们苏家现在是日薄西山了,可不至于欠了那么多钱吧,而且也轮不到你一个养女去负担她们家吧。” “跟苏家没关系。”苏予听淡然一笑,伸手挽住了璇姐的胳膊,“有些事情呢,知道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姐,您就是混场子的,不会这些道理不懂吧。” 这话,还真就把璇姐给唬住了。 末了,她真就没多问什么,揽着苏予听进了化妆间,换衣服化妆。 “猎情”这边她也熟悉,不似其他的场子,这边都是高端的。 最多就是喝酒,不玩那些个东西。 不过再高端的局子,也会遇上难缠的人。 苏予听今天算是第一天开工,璇姐没让她去包厢,就留她送个酒跟果盘什么的。 白天同事开的药,她忙了就忘了吃,趁着休息的空隙,就站在走廊吞了几颗。 没曾想刚咽下去,就有人拍了照片。 苏予听心思有些杂,也就没注意这么个事儿。 结果到了十二点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帮便衣,说是接到了举报,有人在这边吃违禁药。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璇姐跟“猎情”的老板都被闹了出来。 一通解释没人相信,直到其中一个便衣掏出了手机来,点开了相册。 照片拍得很清楚,是苏予听站在走廊上吃药的画面。 “怎么回事?”璇姐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下意识就看向了苏予听。 “不是违禁药。”苏予听盯着照片,不免拧了拧眉头,总觉得事情挺巧的,“我身体不舒服,吃得是消炎药。” “是不是,先跟我回去一趟再说。在场的都过去,验了血,没什么问题,就让你们走。” 官方都这么放了话,璇姐他们也不好硬杠,于是只好配合调查。 临上车前,苏予听抱歉地看向璇姐。 “对不起,我没想到第一天就给你们惹了这么大的事情。” “嗐,我看出来了。这事儿就是有人冲着你来的。”璇姐拍了拍她的手,“苏医生,你该不是惹上什么人了吧?” 第45章 睡过几次 “我不知道。”苏予听实话实说。 毕竟她得罪的人不少,随便拎一个出来就能搞死她。 “唉……”璇姐叹了口气,“你先去接受调查,清者自清,你也别怕。我去给你找人。” “……”苏予听没说话,只是一脸歉意地看了她一眼。 车子扬长而去后,璇姐直接给聂烬城打了一通电话。 此时的聂烬城还在牌桌上,电话是安绾接通的。 安绾拿着手机站到了一旁,看着手机上备注的名字,不禁发出了一声嗤笑来。 “什么事儿?” 听到安绾声音的时候,璇姐冷不丁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电话会是这个女人接通的。 “先生呢?”璇姐问。 “他忙,一时半会儿不会有时间搭理你的。”安绾说着,扭头看了一眼聂烬城,心里想着,不管今晚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把人给留下。 璇姐听到安绾敷衍的声音不免有些着急,“安小姐,‘猎情’那边出了点事,我手下有几个姑娘被带到局子里了。要是先生不出面,回头酒吧可就得被查封了。” “封了就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安绾不以为意,本来这酒吧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早点关了不是更好。 “可是……”璇姐刚想在说些什么,电话就被挂了。 安绾盯着手机,没有立刻还给聂烬城,而是翻看了一下他的通讯录还有微信。 挺干净的,没什么引人怀疑的号码。 微信里也没有找到苏予听…… 安绾挺满意的,刚想息屏,却鬼使神差地点进了他的朋友圈里。 结果第一条就是苏予听在“猎情”里吃违禁药被抓的视频。 画面拍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她看得出来苏予听穿得是“猎情”的员工服。 看到这里,安绾不禁笑了起来。 怪不得璇姐的电话会打过来,原来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有了这件事,安绾就像是找到了个一个不错的话题似的。 赶巧聂烬城那边的牌局中途休息,于是安绾拿着手机径自走到了他的面前。 安绾将手机递给了聂烬城,一旁的好友登时打趣,“嫂子,您可别趁着咱们城哥打牌,就偷偷看他的手机啊。” “怎么,我还不能看了吗?”安绾娇嗔着,挽住了聂烬城的手臂,“再说了,我们家烬城对我一直都很坦白,从来不跟我隐瞒任何事情。” “哟哟哟,还是咱们嫂子厉害!从前多少女人想要抓住城哥的心,就没一个能成功的。”对方揶揄,递给聂烬城一杯酒。 两人酒杯碰撞间,对方又说,“之前就说要订婚了,什么时候把日子定下?” 对方也是无心一问,不过这话却问到了安绾的心坎上。 订婚的事情其实两边家长都提过一次,不过聂家这边现在是由聂烬城当家做主了,聂老最多也就是提一句。 所以安家这边着急也没用。 安绾有些尴尬,嘴边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 忙岔开话题。 “刚才我刷朋友圈,看到个消息。你们有谁认识她吗?” 安绾说着,掏出了手机来。 “猎情”那边出事的事情现在已经在朋友圈,还有小视频圈子里已经传遍了。 尤其是苏予听那张被便衣带上车的照片已经演变好几个版本出来了。 几个牌友有些诧异,于是纷纷掏出了手机来。 点开视频一看,果然看到了标题写着“疑似‘猎情’有人嗑/药,现已全面逮捕”视频。 有眼熟苏予听的一下子就把她给认了出来。 “这不是璞丽医院的那个苏医生吗?专门给人看私病的。还别说,这妞儿长得挺带劲的,当医生可惜了。” “是吗?”旁边的人也好奇了起来,忙凑了过去,看了看,果然觉得眼熟。 安绾没作声,由着这几个人议论着苏予听的事情。 反倒是聂烬城挺淡定的,就这么有一茬没一茬地喝着酒。 直到有人抬头看了一眼聂烬城,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诚哥,你不是跟她很熟吗?” “谈不上。”聂烬城放下了杯子,嘴角微微扬起,要笑不笑的,“睡过几次。” 聂烬城没什么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 但是“睡过几次”这几个字,俨然就成了凌厉的巴掌,直接抽在了安绾的脸上。 安绾攥着拳头,禁不住倒抽了几口凉气。 嘴角抽了抽,愣是挤出了一抹微笑来,“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先聚到这里吧。” “这……”几人面面相觑,觉得不是聂烬城开的口,散不散场这事儿就由不得别人做主。 “今儿就到这儿吧。”聂烬城似乎也没了兴趣,拿起侍应生递来的西装便走了。 安绾跟在身后,赶紧追了上去。 刚出门就被宋淮给拦住了。 “安小姐,我送您回去。” “可是……” “安小姐,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宋淮点到即止。 同时,安绾看着聂烬城上了另一辆车。 —— 苏予听到局子里挺淡定的,好在对方也没为难她,就问她是不是在“猎情”上班的,来多久了,有没有吃药史。 “我第一天来上班,也没有吃药历史。我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所以才会趁着休息时间吃点消炎药。你们要是不相信,不是可以抽血检测吗?” “流程倒是挺了解的。”对方也是玩笑,立刻安排人来给她抽血检查了。 不过没出结果期间,她还是不能走。 等待的时间终究是难熬的,况且她的身体也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顾自靠着墙眯眼眯了一会儿,突然就有人推了她一把。 “醒醒。” 睁眼的瞬间,就看到对方拿着检测报告说,“药物含量挺高的。你是医生对吧,那不是‘知法犯法’嘛。” “什么意思?”一时间,苏予听有些没听明白。 “苏小姐,你服用了违禁药,情节已经构成拘留了。”对方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了开门声。 皮鞋声清脆,且沉稳。 聂烬城进来的时候,嘴里叼着烟,西装披在了肩上。 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又野,又张狂。 看到警.察向苏予听宣布药检结果时,他也就是笑了笑。 显然对方是认得聂烬城的。 “聂总,来捞人?” “不是。”聂烬城抬着下颌,眼神丝毫没往苏予听身上落,“按规矩走就行。” 第46章 别留我在这里 聂烬城冲着对方抬了抬手,示意继续。 对方看了一眼聂烬城的表情,揣测了几分后,到底还是转过了身,看向苏予听。 “看下姓名跟身份证号,确定你是本人吧?” “是。”苏予听点头,姓名跟身份证号都对得上,但是检测结果她不认,“我没有服用任何违禁药,我申请重新检测。” “你是质疑结果,还是质疑我们的办事能力?” “我不是质疑,我只是说明事实而已。我……”苏予听愣了愣说道,眼神有些复杂地说,“我怀孕了,我不可能吃这些东西。” 此言一出,对方也愣了下。 下意识背过了身,向身边的人询问,是不是真搞错了。 错开的时候,聂烬城刚好就看向了苏予听的方向。 今晚的她穿着“猎情”员工的制服,黑白相间,过膝的黑色短裙,上身的衬衫也很短,腰肢要露不露的样子,挺勾人的。 隐约可见的一抹掐痕,还是白天的时候他留在她身上的。 这时,两名警.察暂时离开了这边,去重新确认检测结果。 人一走,大厅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聂烬城旁若无人地抽着烟,见苏予听坐在对面也不动弹,长腿一抻,脚勾着椅子,轻轻一拽,就将人转了过来。 苏予听皱眉,有点想走。 “怀孕了?”他咬着烟头,言笑晏晏地看着她。 “……” “第一天出来搞?规矩也不懂?”聂烬城又问她。 “我对避孕药过敏。”苏予听镇定道,见聂烬城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她突然就笑了起来,旋即起了身。 亦步亦趋间便朝聂烬城跟前凑去。 双手撑在了聂烬城的膝盖上,作势要坐在了他的腿上。 不过动作进行到一半,她却笑了起来。 “没有,其实我……”她凑到了聂烬城的耳边,“我倒也想有先生的孩子,到时候就可以母凭子贵了。没准儿,您还喜欢我,愿意让我长久地跟在您的身边呢。” 苏予听话说到一半,遂见警察们又过来了,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从聂烬城的身上下来了。 然后声音不大的说,“我不孕不育,不会给您造成麻烦的。” 她不确定聂烬城听没听到,顾自坐回了原先的位置上。 不过警察并没有找她,而是看向了聂烬城。 其中一人将单子递给了聂烬城。 聂烬城瞄了一眼,不痛不痒地说,“拘几天?” “情节轻,五天吧,罚点钱就行。” “那行,辛苦你们了。”聂烬城顺手将烟碾灭在了旁边的烟灰缸里,转身就走。 对方看着聂烬城来了又走,不免有些奇怪。 要说有关系吧,不得把人捞出去? 要说没关系,那又何故自己亲自跑一趟? 而且…… 警察眯了眯眼睛,扭头看了一眼苏予听,多半是明白了。 男女之间的事情,哪是一两句话就说得清楚的。 而且,这女的算是二进宫了。 之前的事情,他还有点印象。 目送聂烬城离开后,对方看向苏予听,“你对检测结果有异议能理解,可以安排你再抽一次血,如果情况还是跟之前一样。你就得签字了。” “不用了,我可以打电话吗?” —— 聂烬城出了局子,宋淮就来了。 重新叼了一支烟,宋淮替他点了火。 “查了吗?” “查了。两个客人拍得,没人怂恿。”宋淮如实说,下意识看了一眼玻璃窗内的人。 此时的苏予听脸色不算好,抬头看向警察的时候,没什么血色的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不过好像没跟警.察谈拢,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接着说。”聂烬城吐着烟圈,夹烟的手推了下眼镜。 周身的气压有些低,拒人千里的。 “说是以前追过苏医生,苏医生没答应。刚好就在酒吧看到了她,凑巧拍下她吃药的画面。本来就是发到朋友圈里恶意诋毁一下的,没想到被有心之人举报到了局子里。” 宋淮说完,见聂烬城要走,赶紧追了上去。 “先生,这事儿怎么说?” “去医院。”聂烬城掐了烟,径自上了车。 宋淮蹙眉,到嘴边的话还是噎了回去。 上车后,宋淮直接驱车将他送到了璞丽医院。 聂烬城没下车,至交代了一些事情让宋淮去查。 等待的时间里,聂烬城翻看着手机,朋友圈里特别热闹。 都是关于苏予听的。 本来,苏予听跟他们这个圈子不沾边的,但近来关于她的消息倒是多了。 聂烬城看了两眼,宋淮就给他发了消息。 一份住院记录,三份检查报告。 宋淮过来的时候,聂烬城已经不在车里了。 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中的复印件,宋淮耸了耸肩,上车,原路返回。 —— 苏予听的朋友不多,信得过的更不多。 今天的事情她多半猜出来是什么人做的了。 只是上次的经历多少给她留下了一些阴影,原本以为聂烬城来会带她走,没想到也就是来看一眼而已的。 心思辗转了好多次,她的电话到底还是打给了萧琢言。 彼时,萧琢言就等着她的电话。 接通后,更是不可一世地说,“下次还敢吗?” “挺没意思的。”苏予听舔了舔嘴角。 “苏予听,就讨个饶,没什么大不了的。”萧琢言嚣张道。 “我要是说‘不’呢?”苏予听骨子里的倔强,有时候连她自己都震颤。 她可以能屈能伸,也可以宁折不弯。 “那就跟上次一样。”萧琢言笑着,摸了一把身边大胸美女的腰。 可是摸的再过瘾,也不及弄到苏予听啊。 “萧公子,同样的把戏,玩多了就没意思了。”苏予听提醒道,电话还没挂上,便看到有人来了。 还是上次那两个人。 嘴上说是保释她出去,第二天一早又以其他理由,将她弄进来了。 “无所谓。”萧琢言耸肩,又说,“对了,我表舅是不是去找你了?也没见他带你走啊。” “……”苏予听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就跟上次一样,那两人以同样的理由,签了字,把苏予听带了出去。 但是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肯走了。 争执间,就看到聂烬城披着西装站在了路灯下。 整个人瞧不真切,却宛若天神。 苏予听看着他,唇齿一启,说道。 ——聂先生,别留我在这里。 第47章 你对其他女人也这样吗 此刻,苏予听满脸期许地看着聂烬城,就希望他能开一开金口,能带她离开。 她真的怕了,怕了这种身体表面不留痕迹的虐待了,甚至到最后连验伤都拿不出直接证据。 对方看到聂烬城站在路灯下面,既不过来,也不说走,一副挑衅意味十足的样子。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其中一个人这才犹豫着上了前。 “熊哥的人?” 聂烬城单手勾着西装,一手抄在裤袋里。 嘴角勾起的时候,笑容挺狂傲的。 这些混道上的,见过横的,没见过这种没眼力劲的。 “哥们,让一下啊?” 对方将聂烬城上下打量了一番,瞧着聂烬城不过是个头高了一点,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瞧着也不是个能打的。 聂烬城抬手推了下眼镜,“不让呢?” “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苏予听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打起来的,就看到聂烬城拳拳到肉,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看着对方轰然到底的瞬间,聂烬城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身后,局子里值班的警察们听到了动静立刻赶了出来,当下就把他们给控制住了。 场面挺唏嘘的,也透着那么些莫名的搞笑。 苏予听眨了眨眼,看着聂烬城甩着手进了局子大厅。 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被伤到的样子,唯一的变化是,那一头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落了一缕刘海下来。 不过,丝毫不影响他聂大佬的威风。 看着这三人被叫了进去,苏予听觉得头挺疼的。 她是想叫聂烬城带她走,没叫聂烬城进来陪她。 不过她也看得出来聂烬城是这边的常客了,局子里的警察们对他都挺熟悉的,甚至还热络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只是该例行的公事还得照做。 更何况聂烬城还是在人家地盘上动的手。 苏予听不是很舒服地坐在了墙角的椅子上,半截身子靠着墙壁。 些许倦意袭上心头,苏予听懒得听他们录笔录,于是就靠着墙睡着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此时人已经在车上了,就这么斜躺在车里,脑袋也搁在了聂烬城的腿上。 他侧眸看着窗外。 车窗玻璃上映衬出了他那半张优秀的脸来。 苏予听瞧着,眼神下意识的痴缠了起来。 纵然不喜欢这个男人,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完美无缺。 “这么快就醒了?” “嗯。”苏予听应了一声,撑着他的腿爬了起来。 看了一眼窗外,路线有些熟悉,是回她家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立刻看向聂烬城。 “今晚可以去你家吗?” “苏医生。”聂烬城笑了笑,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我之前就说过的,我不玩烂货。” “我知道。”苏予听做了个深呼吸,“只是借宿一晚,您要是介意的话,我睡客房也好,客厅也行。我不会骚扰你的。” “学贞洁烈女的时候,挺像这么一回事的。”聂烬城调侃,没再跟她多说什么。 宋淮的车子调转了方向,直接去了聂烬城的公寓。 到那边后,聂烬城没有理会她,边走边脱衣服,直接进了卫生间。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苏予听看着卫生间的门,不由得松了口气。 心中不由得暗想,幸好来的人是他。 如果是萧琢言,恐怕今晚就没命了。 早知道事情会演变到这一步,当初就不该走这一步险棋的。 顾自思考了一会儿后,苏予听试着给璇姐发了一条微信,就说自己已经出来了,不要担心。 璇姐那边秒回。 【是聂先生?】 【嗯。】 【那你们现在在一起?】 苏予听想了想,回复说,【算是吧。】 之后就没往下聊了。 十五分钟后,聂烬城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见她还杵在原地,不免笑了笑,“之前的骚劲呢?” 别看聂烬城平日里斯斯文文,说出口的话特别的糙。 “您现在不吃那一套了,我自然就不用那么卖力了。”苏予听扯了扯嘴角,话音落下之际,这才想起了救命之恩还没有谢,“聂先生,今晚的事情谢谢您了。” “知道是谁做的?” “知道。”苏予听点头,“拍我吃药的人我认识,之前在我那里看过病,也追过我。不过利用视频的人是萧琢言。” “脑子不蠢啊。”聂烬城擦着头发,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旋即冲着她勾了勾手指。 示意她过去。 苏予听照做,站在了他的身后,双手拿起干毛巾,就这么小心翼翼地替他擦着。、 她的动作很慢,力道也不重。 聂烬城有些享受地说,“今晚我要是不来呢?” “大概……生死有命吧。”苏予听认命地笑了下。 “之前还挺嚣张的,怎么现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像你……”聂烬城说着,突然转过身来。 苏予听拿着毛巾的动作顿了下,下一秒,她突然被聂烬城的手臂,一个用力直接勾到了怀里。 将她压在沙发上的瞬间,聂烬城直接扯过了她手里的毛巾,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几乎同时,苏予听的身体突然就僵硬了起来。 右耳畔,隐隐约约传来了聂烬城的声音。 “我要你说实话。” 苏予听惊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直到聂烬城的手触碰到了她的右耳垂上,惊得她又是一个哆嗦。 刚想伸手将人推开,反倒被聂烬城压得更死了。 “聂先生!” “我说,如果我今晚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找别人?” “没有……”苏予听否认。 她没什么朋友,更加没有信得过的人。 打给萧琢言也不过是为了确认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不是他而已。 但显然聂烬城不相信她的鬼话。 “真没有?”他低头,牙齿不轻不重地咬在了她的耳垂上。 可惜了,眼睛被毛巾盖着,压根就看不到聂烬城的表情。 只是到,鼻底是聂烬城刚刚洗完澡后,那股清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以及他灼热的呼吸。 “我没有想过要找谁,真的。”她的话还没说完,唇已经被男人彻底堵上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聂烬城才食髓知味地松开了她。 得到解脱的那一刻,苏予听扯下了覆面的毛巾,问道,“聂先生,您对其他女人也是这样吗?” 第48章 聂先生的情话 “吃醋了?”聂烬城神色未动,就这么盯着她看,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心思似的。 苏予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又觉得这样的聂烬城未免太自信了。 为他吃醋,怎么可能! 可是心思一转,苏予听反倒是好奇起来了。 “我要是吃了您的醋,您就会多偏爱我一分吗?”苏予听说着,瞧着聂烬城精致的鼻尖上还悬挂着一颗晶莹的水珠。 她瞧着,忍不住凑了过去。 张开口,舌尖舔了一下。 仅是一秒的瞬间,聂烬城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的时候直接将人压在了沙发椅背上。 “知道我的程度,还敢这么闹?”聂烬城说着,低头攫取了她的唇。 看似来势汹汹,其实早已蓄谋已久。 苏予听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好好几次因为喘不上气,想将人推开,结果都没成功。 她向来都知道聂烬城是狼,却不知道聂烬城是一头容不得别人惦记他猎物的狼。 苏予听在他的半带温柔半带强势的进攻下,到底还是顺从了。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间插入了他半干的黑发当中,温热的指腹紧紧地按着。 “怀孕,怎么一回事?”左耳侧,突然传来了聂烬城低沉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她忍不住睁开了双眼。 “我不懂您的意思。”苏予听低头,双眼直勾勾地看向聂烬城。 面上虽然沉静,内心却早已汹涌澎湃了。 “怀孕、对避孕药过敏、不孕不育……苏医生嘴里到底哪一句才是实话?” 聂烬城问道,双臂拖着她的腰。 苏予听没说话,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后,这才说。 “聂先生,你对其他女人也是这样吗?” “不是。” 聂烬城勾唇,笑意深邃,又意味不明。 却说,“我只对你这样。” 我只对你这样…… 苏予听几乎没有来得及多思考这句话,已经被将聂烬城宣泄的所有热情给包围了。 —— 她记不清了有过几次,只知道被聂烬城抱进卫生间的时候,聂烬城似乎问了她什么问题。 可惜,她没听清楚。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苏予听有气无力地趴在枕头上,双臂酸的几乎抬不起来。 聂烬城坐在她身侧,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扣子没有扣上。 结实的腹肌,饱满的胸肌…… 苏予听抬了下眼皮,不禁暗想,幸好自己还没到那种好色的地步,不然聂大佬这样的角色,真的是要不够。 “醒了?” “嗯。”苏予听将脸埋进了枕头里,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聂烬城见她没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予听的头发特别软,但性子却不是一般的硬。 “耳朵怎么回事?”他问。 苏予听没听清楚,直到被人拖着腰,抱坐在了聂烬城的腿上,她才回过神来。 “萧夫人打得。” 她实话实说,语气里多少有几分怨恨的意思。 “自己就是医生,不知道去看?” “看了,要手术。”苏予听恹恹道,大约是不想看到聂烬城的表情,然后直接抱住了他,将下巴搁在了聂烬城的肩膀上。 聂烬城笑了笑,伸手揉着她的腰,动作不重,似乎还带着几分宠溺,“那就手术,总不能以后当个聋子?” “做聋子有什么不好?”苏予听直起腰来,一脸认真地看向他,“聂先生的情话又不是说给我听得,我是不是聋子,有什么区别。” “就这么想听我说情话?”聂烬城轻嗤,抬手抚摸上了苏予听的唇瓣。 又软,又好亲。 “哪有女人不喜欢听好听的。”苏予听撇了撇嘴,陡然想到了什么,“昨天你为什么会去局子?” “……” 聂烬城没说话,狭长的眼眸眯了眯,似乎不想回答。 苏予听忍不住在心里“切”一声,这么要面子的话,昨晚就不要跟别人打架啊。 好歹也是聂氏的当家人,跟两个小混混动手,像什么样子了。 但转念一想,苏予听内心到底还是感激的。 他要是不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的。 “聂先生,你昨晚有没有受伤啊?”苏予听后知后觉地抓起了聂烬城的手,反复看了看。 手背上蹭破了点皮,也没有处理。 看着聂烬城手背上的伤,她心疼地举到了面前,吹了吹。 “疼不疼呀?”苏予听一边问,一边看向聂烬城,“您下次可不要这样了,万一伤着哪里了,我是真的会心疼的。” “真的?”聂烬城哪里相信她的鬼话。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十足的骗子。 “真的。”苏予听信誓旦旦地点头,“您对我这么好,我喜欢您还来不及呢,当然会心疼您的。” “有多喜欢?”聂烬城眯了眯眼睛。 “就……”苏予听想了想,冲着聂烬城比划了一下,双手比在了心口的位置,“我这里有多大,对您喜欢就有多大。” “哼。”聂烬城轻哼。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同时传来了宋淮的声音。 “先生,您该起床了。” “好,进来。”聂烬城将人从腿上抱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只套着自己衬衫的女人,不由得蹙了一下眉头。 下一秒,直接将人塞进了毯子里。 不等苏予听反应过来,聂烬城已经翻身下了床。 宋淮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套女士的衣服,从内到外的。 不过进来之后,他的视线就特别规矩,不该看得地方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聂烬城从衣柜里拿出了衣服,一件件往身上穿。 苏予听露出了一双眼睛在毯子外,偷瞄着聂烬城挺阔的后背,还有他的公狗腰。 原本还是满目的璀璨,瞬间暗淡了下来。 她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 不远处传来了聂烬城的声音,“昨天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视频的传播源头已经找到了,不管是照片还是视频现在已经搜不到了。至于苏小姐的那份血液检测报告,确实存疑。” “怎么说?”聂烬城敛起神色。 “董局说,想跟您约个时间,亲自解释一下。” “下午安排时间。” “好。”宋淮应声,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对了,安小姐现在就在外面……苏小姐这边,怎么安排?” 宋淮说着,下意识瞄了一眼床上隆起的毯子。 第49章 干净些,找个老实人接盘 苏予听走出房间的时候,安绾正陪着聂烬城用早餐。 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安绾脸上的表情几乎已经不是“震惊”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她霍地站起了身来,一双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她。 半晌,才颤抖着嘴唇询问聂烬城,“她怎么会在这里?” “嗯?”聂烬城放下了汤匙,一脸无所谓地抬头看向她,“吃饱了?” “聂烬城,你什么意思?”安绾指着不远处的苏予听,“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睡觉。”苏予听唇瓣一掀,径自拉开了椅子坐在了聂烬城的身边,同时看了一眼宋淮,“宋秘书,麻烦替我盛一碗粥,谢谢。” 宋淮抿了下嘴唇,视线给到了聂烬城的身上。 聂烬城没什么反应,只让他去做。 宋淮无言以对,只好进了厨房去给苏予听盛了一碗粥。 苏予听被折腾了一夜,肚子早就饿了。 这会儿,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入喉的一瞬间,她觉得整个人都要活过来了。 “聂先生,一会儿我要去医院,您不是顺路吗?” “好。”聂烬城应声,顺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安绾全身看着他们的互动,整个人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可她要是被气走了,那岂不是让苏予听得逞了。 想到这里,安绾一屁股直接坐了下来。 就这么气呼呼地盯着苏予听。 不过苏予听这会儿挺老实的,就安安稳稳地吃着早饭,全程没有跟聂烬城再有过任何的言语以及眼神的互动。 此时的聂烬城已经吃完了,正看着今天的早报。 安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说,“烬城,今晚是我父亲的生日,他问你有没有时间去吃个饭。而且……” “好。”聂烬城翻看着报纸,全程没有抬一下头,“需要什么,我现在让宋淮安排,提前送到家里。” “烬城……”安绾咬唇,眼中满是委屈,“订婚的事情……” “我吃饱了。”苏予听推开身下的椅子起了身,“聂先生,可以走了吗?” “好。” 同样的一个字,对象不同的时候,连语气跟眼神都是不一样的。 临出门前,聂烬城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看了一眼安绾,“你之前小产身子还没恢复,好好调养身子。没必要的话,这边就不要来了。” “我……”安绾被聂烬城的话直接堵在了原地。 等到聂烬城跟苏予听一前一后出了门,宋淮才提醒了一句。 “安小姐。”宋淮表情相当的严肃,“先生说,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就不是像今天这样了。脸面,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给的。” “……”安绾的唇,咬得更紧了。 宋淮冲她抬了抬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安绾跺了一下脚,只好出门。 临上电梯前,宋淮又想到了聂烬城之前交代的话。 “对了,先生还说。他可以看在令姐的面子纵容你,但令姐的面子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的。切勿恃宠生娇。” …… 车上,聂烬城已经在处理工作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时的样子,还挺吸引人的。 苏予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免有些好奇,“我以为聂先生你只要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签签字就可以了。” “钱是那么容易就赚的吗?”聂烬城没有抬头,只是敲打键盘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苏予听看了一眼屏幕,全是英文,倒也能看懂。 应该是他的一个外国客户,谈得是一块地皮的合作。 苏予听敛眸,想起了苏家资产清算的事情。 “聂先生,我家的那块地现在是不是在您的手里?” “怎么?”聂烬城将邮件发送出去,然后合上了电脑。 “那块地是我的。”苏予听说,真有几分大言不惭的意思。 聂烬城翘着腿,饶有兴致地看向她,“苏医生的口气挺大的。” “我说的真的。”苏予听说着,往聂烬城的身边靠了靠,“那块地是我母亲的遗产,当年我母亲过世,我因为年纪小没办法继承。苏江河跟徐慧芬收养了我,他们作为我的监护人,利用了手段顺理成章地拿到了我的地。” 说起这段往事,苏予听显然有些没控制住情绪。 不过,聂烬城哪里看不出来,她这份激动当中,有七八分是假装的。 “你母亲?”聂烬城翘起的腿,蹭着了她的小腿上,故意用了几分力气。 “嗯,我母亲。”苏予听一下子摆出了一副乖顺的表情来,“聂先生,其实……” “我对你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当然了,我也不喜欢你觊觎我的东西。”说着,聂烬城放下了腿来。 之后,聂烬城闭眼小憩,压根不想理会她。 车子停在璞丽医院门口后,苏予听折身要下车,却被聂烬城不动声色的勾住了腰。 “下午去做个体检,详细一点。” 苏予听身子一僵,眼底瞬间泛起了冷意来,“聂先生,您这会儿嫌弃我脏,是不是有些晚了?” “自身有个保证,对谁都好。你是女孩子,干净些,以后好找个老实人接盘。”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苏予听真想转身打开车门,撕了聂烬城的嘴。 可惜了,身后的车子已经走了。 苏予听垂眸笑了笑,一身的戒备瞬间松懈了起来。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她迈脚朝医院走去。 上午有些忙,处理了两个刮宫手术,下午不忙了,这才想起来给璇姐打个招呼。 正好璇姐现在也不忙,几乎秒接电话。 “苏医生,你没事吧?” “我挺好。”苏予听握着手机,站在吸烟室的门口,“不过第一天上班就给你带来这么多的麻烦,挺不好意思的。” “嗐,这有什么啊。我那地儿本来就不是个安生的窝,三天两头有状况都是正常的。不过这件事闹得有些严重,得停业整休两天了。” “抱歉啊……” “真没事,而且这件事聂先生那边已经去查了。不过看样子好像不是萧琢言的意思。”璇姐顿了顿,刚想说什么,去呗苏予听打断了话。 “璇姐,我一会儿回复你,有人找我了。” 第50章 这么快找好下家了啊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苏予听显然有些意外。 将手机带回口袋的同时,立刻上前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拽着对方直接进了办公室。 直到关上门,她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对方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不免哂笑了起来,“你这样,搞得我们好像偷情一样。” 苏予听闻言,当下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过转瞬却又笑了起来,“对你,我不需要偷偷摸摸的,我要跟你光明正大的。” 宛若誓言一般的话这会儿从她嘴里蹦出来,就跟谎话没什么两样。 不过,对方知道,说惯了谎话的苏予听一旦讲起真话,眼睛里总是蕴着无比坚定的神采。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对方看着她身上这些暧昧不明的痕迹,不禁暗自皱了一下眉头。 “拖着呢,还没有去看。”苏予听实话实说,转身替对方倒了一杯白开水,“你也知道他那样的人心思太深了,我如果不装的像一点,他压根就不会上当。” 苏予听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十分笃定一件事了。 那就是聂烬城没有心,不管她多惨,这个男人都不会同情她半点的。 尤其是在床上,就从没见过这个男人怜香惜玉过。 “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会突然找我。阙城飞弥城的航班也就是只有早上六点这一班,你该不是一夜都没有睡吧。” 苏予听说着,抬手看了一下手表,现在不过才八点多。 阙城飞弥城,差不多要两个小时,就算飞机提前降落,从机场赶到这边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想到这里,苏予听不免有些心疼对方,“你要不先回酒店休息吧,我中午去找你。”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对方只是笑着,眼神始终如一,温柔地不行。 真的。 跟聂烬城那种人比较起来,她真的只会选择眼前这样的人作为相伴一身的对象。 “昨晚的事情?” 不用猜也知道。 “闹得动静太大了,想不知道也难。”对方说完,又心疼地看了一眼苏予听。 看着苏予听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的表情更为复杂了。 鬼知道看到她出事的那一刻,他有多后悔自己不在她的身边。 “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嘛。”苏予听语气里有些撒娇的意味,“真的,你该听我的话,现在就回酒店好好休息。我保证,等你一觉睡醒了,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我!” 苏予听说着,冲着对方指天发誓起来,这副架势反倒将对方给逗笑了。 “真拿你没办法。”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她的右耳。 苏予听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不过对上对方的视线后,到底还是妥协了。 “不久前被人打了一巴掌,这边的耳朵就听不太清楚了。本来打算手术的,一直没找到时间。”苏予听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要不我休假吧,陪你回去住一段时间,正好我也动一下手术。” 听到苏予听说要陪他回去,他当然是高兴的。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对方才离开。 刚走没多久,她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消息。 酒店名字跟房间号。 —— 中午午休时分,苏予听顾不上吃饭直接打车去了酒店。 没想到一下车就看到安绾挽着聂烬城的手进了酒店。 苏予听一愣,这才想起来这个地方也不是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来,吃饭消遣的时候,不也能来嘛。 安绾看到她出现不免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将聂烬城的手臂抓地更紧了。 “怎么?”聂烬城嘴上问她,实际上视线已经落在了苏予听的身上了。 苏予听没有避嫌的意思,径自朝两人跟前走去,“聂先生,好巧啊。” 聂烬城没说话,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多少藏了点东西。 不过安绾还是跟之前一样,剑拔弩张,却又因为聂烬城的关系而不得不将这份怨气咽下去。 “苏医生,我见过那么多女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死缠烂打的。” 苏予听闻言不由得眨了眨眼,感情她是以为自己来追聂烬城的? “抱歉,我另外有约,不打扰你们了。”苏予听说完直接朝电梯走去。 上楼后,她直接摁了对方的门铃。 响了一会儿,对方才开门。 大约是才睡醒的缘故,身上藏蓝色的睡袍有些凌乱,领口开得也能很低。 苏予听看到对方这个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转而抬手扶住了门框,一副浪荡子的样子看向里面的人。 “司先生,您这个样子,让人很难不想去吃你呀。”苏予听声音本来就动听,“吃”这个字用的也十分的暧昧。 站在房间里的人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进来。”语气充斥着宠溺,伸手将人拽进了房间里。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聂烬城站在走廊尽头咬着烟,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陪玩人之后,苏予听没有逗留。 刚好也到了上班的时间。 匆匆收拾了一下便准备离开,没想到电梯门刚打开就看到了聂烬城。 说是巧合吧,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聂先生?”苏予听佯装惊讶,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意料之中的又被人直接拽进了电梯里。 钳住苏予听双手手腕的时候,聂烬城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看样子似乎没少喝。 苏予听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聂先生,您跟安小姐在一起也要喝那么多吗?” “怎么?还管起我的事情了?”聂烬城低头凑了过去,高挺的鼻梁磨蹭着她的脸颊,就像是一头野狼也嗅着他身下的猎物是否沾染了其他对手的气味似的。 一股陌生的海盐气息,并不是自己惯用的香水。 “聂先生,其实我也是很关心您的。”苏予听挣了不开,干脆放弃了,微微抬起的腿就这么磨蹭着聂烬城的裤腿,“只是先生,您不要时时刻刻都盯着我好不好,我也是需要私人空间的?” “什么私人空间?”聂烬城张口,咬在了她这张能言善道的嘴唇上,咬了两口后,语气有些冷峭,“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第51章 金屋藏娇 苏予听皱着眉,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男人动不动就咬人的习惯。 抬手抻在了两人身前,苏予听娇嗔道,“我一直都是很听先生的话。您让我往东我就往东,您让我找个老实的,我就去找了嘛。” “老实的……”聂烬城挑眉,出口的声音更是带着几分戏谑,“有多老实。” 苏予听没说话,沉静如潭水一般的表情之下,内心已然翻动了起来。 她倒是忘了,她面前的男人是聂大佬啊。 “刚认识嘛,总要接触接触,才能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真老实。”苏予听说着,反倒主动了起来,身体朝聂烬城跟前凑了凑,声音又软了几分,“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您这样,才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家给睡了。” “苏医生,我们之间到底是谁睡得谁?”聂烬城笑,一把将她的腕子高举在了头顶。 这么一弄,苏予听的腰忍不住绷紧了。 之前尚未好透的旧伤因为这个动作,不免有些牵扯。 她蹙眉,忍不住去想,这种事情要是再多做几次,早晚会死在聂烬城面前的。 “聂先生,刚才那位您要是不喜欢,我换一个就是。”苏予听还在试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聂烬城反问,松开了她,手指却擦拭着刚被他咬破的嘴角。 鲜花流到了他的手指上,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小月季。 苏予听看着他,真就是一点都揣测不清楚聂烬城的想法。 不过说到底,他这种能算什么行为? 渣男而已。 而她在聂烬城看来,也不过是一个想尽办法从他身上搞到好处的捞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一想,苏予听羞耻感更无了。 “聂先生,您认识那么多的权贵,我想依照您的眼光来说,一定能给我物色一个更好的吧。” “麓珩不是不错吗?” “赵律又不喜欢我。”苏予听撇嘴,“而且他心心念念着安小姐,我可不讨这个没趣。”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像您这样的好不好?”苏予听想了想,陡然一笑,“听说您还有一个弟弟,也是人中龙凤,要不……” 听到苏予听提及这个,聂烬城忍不住狭了狭眸子,“打我的主意也就算了,连我弟弟的主意也动?” “当不成您的女人,当您的弟妹也行呀。”苏予听坏笑,手指在聂烬城的胸前画着圈圈。 聂烬城一哂,一把托住了苏予听的腰,“他的主意,你可动不了。” 没有警告的意思,但眼神已经足够杀人了。 苏予听心中咯噔了一下,刚想说什么,人已经被抱着走出了电梯。 聂烬城抱着她径自出了电梯,转而开了一间房进去了。 他将人直接摔在了床上。 身体撞进软绵的床褥里时,苏予听到底还是捏紧了拳头。 然而不等她反应过来,身后立刻传来了一声关门声。 等她彻底反应过来时,下床去拧门把手的时候,门外赫然传来了聂烬城的声音。 “老实待着。” 撂下这话后,门外就彻底安静了。 苏予听立在门边,手指轻蹭着将把手,几秒后到底还是放弃了。 果然啊,挑衅这个男人没有半点好处的。 她倒是没多想什么,折身走回到了床边,直接趴在了床上。 闭眼想了一会儿,便拿出了手机直接给江教授打了个电话。 请年假。 江教授听到她又要请假,语气冷了不少。 毕竟是江教授亲自带出来的徒弟,暂且不问私生活怎么样了,可总不能因为私事而耽误工作吧。 苏予听道歉,可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遂起了要辞职的念头。 在那块地没有拿到手之前,她大概还得想尽办法去讨好聂烬城吧。 只是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 傍晚的时候,宋淮提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苏予听看着,忍不住问,“聂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非法禁锢我是可以报警的。” “您随意。”宋淮冲她抬了抬手。 “是哦。”突然想到了聂烬城是警局的常客,显然她就是动了这方面的心思,最后也会被聂烬城给摆平的。 “苏小姐,您这几天先住在这边,需要什么尽管给我打电话就行。”宋淮将他带来的生活用品放好后,并没有离开。 苏予听忍不住问,“几天是几天?” “看您的表现。”宋淮说着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转身要走。 苏予听没有多问,目送宋淮离开。 气氛再度归于平静,苏予听看了一眼宋淮送来的日用品,以及用来打发时间的ipad,心里着实有些烦躁。 之后几天,苏予听就过上了彻底摆烂的日子。 醒了就吃,吃完就追剧,刷朋友圈。 人一闲着就想找点事情做做。 苏予听平素也不玩游戏,突然想起了之前几个小护士问她要不要一起玩的时候,她还嫌弃来着。 后来小护士们说可以花钱叫几个陪玩啊,声音好听,技术也好,分分钟上星。 这么一想,苏予听也来着兴致,于是立刻下载了游戏,又下单了几个陪聊。 这一玩就到了夜里,好在她悟性高,实操也不错,十几场游戏打下来后居然也有不错的成绩。 退出游戏后,有个陪玩弟弟直接说,“小姐姐你声音不错,技术也好,下次一起玩,我不收钱。” 大约是出于自信,陪玩弟弟应该是用的自己的头像。 苏予听发了语音过去,“好啊,什么时候上线记得叫我。我不常玩,还得靠你带着。” 发送完之后,苏予听顺势点进了陪玩弟弟的朋友圈里,结果映入眼帘的照片不免让她小小的讶异了一下。 照片的,一对璧人怎么看怎么般配。 看到这里,苏予听的手忍不住将照片放大了一些,手指描摹着照片里男人高挺的鼻梁。 一抹讪笑不由得挂在了嘴角上。 看着朋友圈里的时间,不过是三小时之前的事情。 想到漫漫长夜,这么大的床就只睡自己一个人,多少有些浪费。 苏予听轻咬着嘴唇,有了个一个大胆的念头。 半小时后,宋淮喘着气提着一个小袋子开门进来了。 苏予听笑眯眯地从宋淮手中接过了袋子,径自进了卫生间。 宋淮立在卫生间门口等着,一时间竟然有些担心了。 “苏小姐,不管有没有,你最好现在就出来。” 第52章 收拾妖精 彼时,酒店总统套房内。 安绾刚洗完澡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今天是她跟聂烬城的订婚夜,也是他们的“初/夜”。 站在镜子前,安绾多少有些局促。身上已经搽了好几遍身体乳了,耳侧也抹了聂烬城喜欢的香水味。 也不知道她这样,聂烬城会不会满意…… 这么想着,安绾惴惴不安地推开了门。 此时的聂烬城身上还穿着在酒宴上时那件烟灰色的西装,酒红色的领带束起,脖颈露出半截,性感的喉结随着他饮酒的动作而上下起伏。 安绾站在一旁,就这么痴痴地看着他。 因为紧张,双手也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只能局促地交叠在了身前。 聂烬城听到了她因为紧张而发出的呼吸声,不由得转过身来。 “害怕?”聂烬城松了松领带,一脸轻佻地看向安绾。 他对安绾这种类型的女人实在是提不上兴趣,寡淡,无趣,清高又自律。 也就只有跟着苏予听较劲的时候还稍微生动一些。 见安绾杵在原地不动,聂烬城命令道,“过来。” 他声音不大,低沉而磁性,但气势上总是不怒自威,给人一种抵抗不了的强势感。 安绾听到命令的瞬间不由得愣了一下,竟有一种被他吓退的感觉。 平日里她总是在聂烬城的面前端着一副清冷的姿态,可是说白了那是她扯不下脸面去讨好他罢了。 她有自己的自尊,有自己的骄傲,又怎么可能像那个苏予听一样这么不要脸。 “烬城……”安绾有些犹豫,迟疑了几秒后到底还是走到了聂烬城的跟前。 她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浴袍,“烬城,我跟你只有这么一次,我怕我……” “没事,我可以教你。”聂烬城放下酒杯,低头凑到了安绾的面前,“不过,麓珩真的没有碰过你?” 订婚夜提到了赵麓珩,这多少让安绾有些高兴不起来。 “是。”安绾点头,却立刻岔开了话题,“烬城,今晚我们不要提别人了好不好?” “好。”聂烬城笑笑,指尖触碰着安绾的下巴,然后顺着她的脖颈一路游离到了她的锁骨上。 轻微又暧昧的动作,让安绾的心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 都说聂烬城在床上对女人从来都不怜香惜玉,之前她不过是听到一些传言而已,直到在苏予听的身上她证实了那些传言。 可是…… “都说不提别人,你这会儿心思又在谁的身上?”耳侧传来了聂烬城的声音,惊了安绾一跳。 她忙摇头,“没有,我没有想其他人,只是……苏予听就那么好?” 这一方面,没有一个女人是愿意输给另一个女人的。 安绾更是。 她是蠢,才会让苏予听去接近赵麓珩。 更没想到这个苏予听勾搭赵麓珩也就算了,甚至连聂烬城的心思都敢动。 “你说她啊。”聂烬城沉吟,禁不住笑了起来。 同时眯起了眼睛将安绾上下打量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门铃声响了。 “先生,有人送了礼物给安小姐。”门外传来了宋淮的声音。 聂烬城的视线错开落在了门上,“宋淮,什么时候这么不懂规矩了。” “先生,对方指明一定要送给安小姐。而且还要亲自交到安小姐的手里。” “这么晚了,谁会给你送东西?”聂烬城低头看向安绾,不免有些好奇了,“还是说,是你之前那个孩子爹?” 轻描淡写的话就这么从聂烬城的嘴里蹦了出来。 当下惊得安绾愣怔在了原地。 几乎同时,聂烬城讪讪笑了起来,径自朝门口走去,给宋淮开了门。 安绾则像石化的柱子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聂烬城刚才说什么了? 什么“孩子爹”…… 他不是不知道吗? 他不是都愿意娶自己了吗? “烬城!”想到这里,安绾顾不上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直接冲到了聂烬城的面前,“孩子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真的。” “绾绾,这么好的日子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聂烬城扶着她的腰坐在了床边,同时将宋淮送来的“礼物”交到了安绾的手中。 那是一只用粉色包装纸包好的长条形的东西,上面还扎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这种样式的礼物只有女人能送的出手。 聂烬城玩味地笑了笑,眉眼间笑意浓烈,却又透着一股子叫人捉摸不透的意思。 安绾也搞不懂到底是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送东西,甚至还能让宋淮送到她手中。 但是聂烬城已经把话放下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拆开。 然而打开礼物的那一刻,她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是一只两条杠的验孕棒! 看到“礼物”的那一刻,安绾想都没想直接丢到了地上,同时冲着宋淮大叫了起来,“谁让你送给我的!到底是谁!” “苏小姐说,你会喜欢这个礼物的。”宋淮说罢,退出了房间。 安绾怒睁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脚边的东西,双手更是捏成了拳头。 苏予听! 你到底想干什么! “挺有意思的。” 身边,聂烬城不动声色地将验孕棒捡了起来,对着头顶的灯光照了照,“不喜欢?” “烬城,你就看着她这么挑衅我?”安绾红了眼,豆大的泪珠瞬间落了下来,“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跟我订婚?” 看着眼前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聂烬城微微蹙眉,伸手替她擦着眼泪。 “才这样就受不了,将来怎么办?” “?” “绾绾,我可从来都没跟你说过,订了婚,外面的莺莺燕燕就断了。”聂烬城的手指磨蹭着安绾的嘴唇,“本来就不好看,再哭下去,比得过谁啊。” 聂烬城说完,直起腰便朝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安绾立刻叫住了他。 “你去哪?” “睡觉。”聂烬城懒得理会,直接摔门出去了。 门内,立刻传来了安绾歇斯底里的声音。 宋淮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剔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先生,您这样……” “她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过来当说客?” “先生,都是误会!”宋淮赶紧解释。 聂烬城冷笑,“行了,你留在这里看着她。” “那您呢?”宋淮明知故问。 “我?” 当然是去收拾妖精了。 第53章 你不要太想我 聂烬城进门时,苏予听正趴在床上打着游戏。 漂亮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着,行云流水的,结果凑近一看,0-6。 “小姐姐,你先在塔下苟着,我清完兵线就来。” “好啊,小哥哥,人家等你哦。”苏予听掐着嗓子回复道,刚发完语音,腰间就是一紧。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聂烬城直接掀了过来。 手机落到了一旁,那头还断断续续传来了小奶狗的声音。 聂烬城余光瞄了一眼正在进行的游戏,又看了一眼身下这个媚态丛生的女人。 “挺闲的。” “可不是嘛。”苏予听仍旧拿出了刚才那副撩.骚的嗓音跟着聂烬城说话,同时伸手圈住了聂烬城的脖颈,“聂先生,你这些天都好过分的,把我关在这里,哪也不让我去。” “我可没锁门。”聂烬城轻笑,低头咬在了她的锁骨上。 这一咬,还挺重的。 疼得苏予听忍不住叫出了声儿来。 游戏那头听到声音,不由得愣了一下,迟疑了几秒后才问,“小姐姐,怎么了?怎么没动呀?” “呜呜,家里的狗狗不乖,突然咬了我一口。好痛的。”苏予听拧眉,一边回应一边抬手抓住了聂烬城的领结,“小哥哥,我先挂机了。狗狗好不乖……唔!” 狗? 聂烬城哼笑,“我是对你太纵容了?” “您说呢?”苏予听白了他一眼,顺手将手机塞到了枕头下面。 几乎同时,苏予听趋身凑到了聂烬城的跟前,翻身的同时,双手轻轻一推,便将聂烬城推倒在床上。 聂烬城没动,由着这个小女人在他身上造次。 “安小姐还喜欢那件小礼物吗?”苏予听问道,手指漫不经心地解着聂烬城的领结,“下次让我来打好不好?这个谁打得,又丑又难看。”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聂烬城狭着眼眸,右手揉捏着她的腰。 “那也是先生您惯得。”苏予听低头,堵上了男人的唇,吻了吻,确信这张嘴巴没碰过别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 “东西哪来的?”聂烬城又问,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苏予听的小腹上。 面对聂烬城的质疑,苏予听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不是我的。”她如实道,“您也知道我是看这方面的医生,搞到几个验孕棒还不是小事一桩。不过看您的表情,安小姐应该气得不轻吧。” “最好不是。” 聂烬城的手停留在了她的小腹上。 眉尾上挑的同时,他的手掀开了苏予听的衣摆。 苏予听扭了扭,直接拒绝,“我生理期了。” “……” “真的不行。”苏予听叉腰,“先生,您是不是觉得我就这么老实听话了,您说怎样就怎样?那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廉价了?” “不是吗?”聂烬城疑惑。 “……”苏予听闻言,哑然失笑,瞬间没了兴趣。 从聂烬城身上下来后,她顺手从枕头下拿出了手机。 此时游戏已经结束了,陪玩的小哥哥给她发来了语音。 她懒得去点,顺势发了一张性感的照片过去。 对方一看,立刻便问,是不是本人。 苏予听发了语音过去,“不相信可以视频呀。” 话音刚落,对方立刻发起了视频通话。 苏予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接通了视频,可惜下一秒,手机就被聂烬城一把抢了过去。 手机摔进床上的那一刻,聂烬城动了动脖子,开始解扣子。 聂烬城一直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男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玩,已经是破了底线了。 但显然,这个女人不清楚。 “我再问你一遍。”聂烬城脱下了衬衫,随手丢到了床上,“验孕棒到底是谁的?” 苏予听语塞,真就被聂烬城斗转的气势给震慑到了。 果然,这个玩笑开大了。 “真不是我的。”她说,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膝盖抵在床边的时候,人下意识便坐了下去。 几乎同时,聂烬城高大的身影直接将她笼罩了。 “那就证明给我看。”聂烬城撂下话,手已经行动了起来。 这一刻,苏予听就觉得自己跟一只被剥了壳的虾没什么两样,除了蜷缩,就只有蜷缩了。 “怕什么?”聂烬城手顺着她的脊骨往下,“之前不是挺会跟我玩得吗?欲擒故纵、暗度陈仓,哪一招你玩得不好?” “聂先生,我下次不敢了。”苏予听求饶,“验孕棒真不是我的。我知道今天是你跟安小姐订婚,我不想你陪她,就想着你看到验孕棒一定会过来的。” 聂烬城听着她的话,还真就被她的演技给征服了。 “演得不错。”聂烬城的脸上早就没了笑意,冷峭的可怕。 苏予听几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将脸埋在了枕头上。 彼时视频通话还没关掉,那头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一直在窥探什么。 聂烬城没有耐心,连半点哄人的心思都没有。 苏予听也知道自己这是演砸了,乱在聂烬城的底线边缘反复试探。 苏予听身体本就不好,小半宿一过,人更是断了半口气似的。 临近天亮,聂烬城起了床。 察觉到动静后,苏予听一把勾住了聂烬城的手指,“聂先生,我可以跟你请几天假吗?” 聂烬城没有理会她,径自起身穿衣。 苏予听有气无力地趴在枕头上,“我约了阙城一个著名的耳鼻喉科的医生,想去动个手术。我的右耳已经听不清楚了。” 聂烬城打领带的动作一顿,转身看向她。 苏予听心领神会,立刻起身下床,走到了他的面前。 踮起脚后,一手抓着领带一边开始绕了起来。 动作小心又认真。 聂烬城低头,问,“多久?” “也没多久,大概半个月吧。”苏予听说着,领带也打好了,“聂先生,您不要太想我了。我会老老实实的,保证不像昨天那样到处勾搭小哥哥的。” “去阙城?”聂烬城有些好奇,“弥城的医生那么多,何必舍近求远?” “刚好想度个假了,难得嘛。” “是吗?”聂烬城伸手摸了摸她的右耳,然后低头凑近,“听说一年前,你在阙城有过不一样的遭遇。有机会,跟我说说。” 第54章 我很干净的 苏予听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 “原来聂先生这么在意我的事情啊。”她笑着,眼神清明又勾人,但眼中的冷峭已经显而易见了。 “睡了几次的人总归是有些兴趣的。”聂烬城说着,嘴边噙起了一抹嘲弄的笑。 “那聂先生您想知道什么?”苏予听抬起脚来,蹭着聂烬城的裤腿,“想知道我一年前在阙城,被苏江河下了药,当成礼物一样送给人享用?” “是想知道我到底跟多少男人睡过?” “还是觉得睡了我这么个烂货,觉得亏了?” 苏予听一边说,一边绕到了聂烬城的跟前,“聂先生,都什么年代了,您该不是还有处子情结吧。我很干净的,每年都有做妇科检查,没有病。” 这话她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以至于聂烬城都不得不高看她一眼了。 聂烬城哼笑,径自出了门。 他一走,苏予听脸上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 明明是最精致的面容,狰狞起来的时候,简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 聂烬城进了电梯,宋淮立刻追了上来。 “先生,安小姐昨天哭了一晚上。”宋淮如实禀报,“安家那边闹了点动静,您看……” “宋淮。”聂烬城突然叫住了他。 宋淮茫然,“您有什么吩咐?” “孩子好养吗?”聂烬城低头,将烟叼在了嘴里,微微一斜,咬在了嘴边。 宋淮先是愣了一下,忙替他点了烟。 这才说,“不太好养,不是哭就是闹,你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白天倒也好,晚上一旦哭闹起来一宿都没法睡觉。” 宋淮不久前得了个儿子,聂烬城知道,给他封了十万块钱的红包。 之后就没问过这件事,今儿突然提了起来,不免让宋淮有些诧异。 “也是。”聂烬城若有所思,神情明明看起来挺高兴的,但下一秒却将香烟徒手给掐断了。 滚烫的烟头灼烧着指腹的皮肤。 宋淮心中陡然一震,当下闭上了嘴。 —— 一个小时后,苏予听离开了酒店房间,进了电梯后直接按了楼下三层的按钮。 电梯到达所在楼层后,苏予听敲响了对方的房门。 对方看到她的时候不免诧异了一下,“这么早就来了?” “嗯,这不是想着早点跟你回阙城嘛,我就来了。”苏予听说完,顺势看了一下房间,“你收拾好了吗?” 房间里有人正在替他收拾着东西,司雁归招呼着她进去,却被苏予听拒绝了。 “要不,我先去大厅等会儿?刚好我来的着急还没吃早餐,我顺便帮你也点一份。”苏予听说着就要离开。 司雁归见她神色有意忍不住叫住了她,“是不是想起那件事了?” 苏予听这会儿闹着要回阙城不是没有原因。 靠近那个日子,怎么可能不在意。 “没有。”苏予听矢口否认,“你快点呀,迟到了,你买单。” “好。”司雁归宠溺道。 下了楼后,苏予听直奔餐厅,点了这里最有名的早餐。 服务员刚倒了一杯茶,远远地就看到了安绾冲她这边过来了。 送到嘴边的茶,尚未吹拂掉热气,下一秒直接被安绾给掀翻了。 与此同时,昨晚送出去的验孕棒就这么重重地砸在苏予听的脸上。 滚烫的茶水就这么浇在了苏予听的腿上。 她本就穿了一条短裙,大腿根往下几乎没有遮挡,热茶浇下的一瞬间,大腿面直接红了。 苏予听咬着唇,愣是将痛楚吞咽了下去。 一旁的服务员被吓得不轻,赶紧替她擦掉了腿上的水渍,刚准备转身去拿烫伤药,却被安绾给叫住了。 “你们谁也别帮她,帮她就是跟我安绾过不去,跟我们安家过不去!” 安绾的名头大,之前没有人知道,但是昨天之后整个弥城的人都清楚了。 他们可以不给安绾的面子,但不得不卖聂烬城一个面子。 毕竟聂大佬的未婚妻,这个名头可比任何东西都有用。 此言一出,周边的人还真就愣怔在了原地,谁也不敢上前再帮一把苏予听了。 苏予听也不气,弯腰捡起了那只验孕棒,直接放在了桌上。 她几乎神色未动,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温温淡淡的笑容。 “安小姐,这东西本来就是您的,我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苏予听,你一次次的搅我的好事,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一刻,安绾也顾不上脸面了,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撕碎了所有的伪装。 一旁,有好事者已经在偷偷摸摸地拍视频了。 “我不想干什么。”苏予听耸了下肩膀,“我也只是在追求我心仪的对象而已,只是刚好跟安小姐撞上了。” “无耻,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 “我合理合法追求,怎么能算是无耻呢?”苏予听托着下巴,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着安绾发飙,“再说了,你跟他还没结婚呢。谁知道以后会发生写什么?” “苏予听,你不要脸!”安绾被气得直跳脚,扬起手就要打她。 然而手刚举到半空中,苏予听就叫住了她,“你可别动手,现在好几个人都在拍视频呢,万一把你安小姐的脸拍上去,到时候自媒体上一宣传,你说聂家会不会跟你退婚?” 苏予听撇了撇嘴,适逢看到司雁归朝这边过来,更加懒得理会安绾了。 起身后直接朝司雁归走去,“你怎么才来啊。” 她娇嗔着,挽住了司雁归的手腕。 “怎么了?”司雁归有些疑惑,下意识朝那边围聚的人群看了一眼。 “没事,有个网红在打卡餐厅,被人围观了而已。”苏予听拉着他就往酒店门外走。 司雁归哪里察觉不出异样来,况且,人群当中有个女人挺眼熟的,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别看了,走啦,走啦!”苏予听拽着他,径自出了酒店大门。 刚出去,眼泪就有些绷不住了。 司雁归停了下来,“那个女人……是她?” 苏予听有些瞒不过去地笑了笑,“你认出来啦。”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司雁归深吸了口气,还想再问,却被苏予听打断了。 “你这么闲,要不先陪我去趟医院吧。”苏予听说着,当着司雁归的面掀起了裙摆。 腿上,一大片燎起的水泡。 第55章 查的怎么样了 聂烬城隔着车窗,看到了苏予听站在酒店门外,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掀起了裙摆。 只觉得这个女人混迹风尘,居然浪荡到了这种地步。 宋淮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眼神略微尴尬的收了回来。 彼时,手机上有人给聂烬城传来了一段视频,正是安绾跟苏予听起冲突的画面。 不过并未拍到安绾给苏予听泼茶水的画面。 倒是将苏予听言之凿凿的说,她在追求安绾的心上人给拍了进去。 聂烬城抬手,抵在了眉心。 骨节分明的手,白皙又修长。 漂亮的仿佛是出自雕塑家之手一般,一点瑕疵都没有。 片刻后,一道锐利的幽光从眼中一闪而过,“订一张去阙城的机票。” “先生?” “照做。” —— 苏予听跟着司雁归从医院出来时,已经中午了,自然错过了第一班飞回阙城的航班。 两人就近在机场附近吃了个便饭。 司雁归的肠胃不怎么好,弥城的口味不适合他,简单地喝了两口汤就算是打发了。 苏予听万般歉意,“本来想着你在这边我好好招待你的,没想到晾了你几天不说,临到回去了,一顿饱饭也不给你吃。” “你也知道啊。”司雁归动作优雅地擦着嘴,双眉不免拧了一下,“你也该告诉我,这几天你到底在干什么了吧?” “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去谈了一场乱七八糟的恋爱而已。” 都这会儿了,她居然还能信口开河,胡言乱语。 司雁归伸手,从她手中拿走了那只醉蟹,“医生怎么关照你的,还吃这些发物。” “一时嘴馋嘛。”苏予听笑笑,就挺无赖的。 “那个女人……我想起来她是谁了。”司雁归不动声色地说,“所以,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苏予听听到他说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回神时,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司先生,您已经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了。”苏予听提醒,下意识将眼前的人上下打量了一遍,一身爽利的打扮,说话做事不紧不慢的,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文弱书生。 偶尔因为旧伤发作而咳嗽两声,就会给人造成一种肺痨鬼的样子。 其实…… 司雁归的祖上是西欧黑.手/党出生,可没少干那些个杀人越货的违法勾当。 不过自他接手家族生意之后,已经洗白的差不多了。 “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数,你不用这么操心。”苏予听说这句话的时候镇定的看着他,没有丝毫让司雁归质疑的地方。 司雁归如何不了解她的脾气,于是也只是点了头。 下午三点,苏予听、司雁归以及他带来的助理一同登上了飞往阙城的飞机。 落座后,苏予听这才想起了什么,“你在这边这些天,阙城那边怎么办?” “放心,一切都有羽涅替我打理。” “沉小姐确实有这个能力。”苏予听笑笑,沉默不语。 飞机起飞后,因为强气流的缘故,苏予听有些不舒服,恶心感突如其来。 即便及时拿了纸袋,可身上还是弄上了一些秽物。 直到飞机飞稳后,苏予听这才起身去了卫生间。 只是没想到,他会在飞机上看到宋淮。 “宋秘书,这么巧?”苏予听嘴上这么问,心里忍不住腹诽。 这世上哪有什么巧合,不都是刻意为之嘛。 宋淮送她点了下头,意思不言而喻了。 他都能在飞机上,也就意味着聂烬城也在。 “抱歉,你可能得等我一会儿。”苏予听指了指身上的秽物,“我得先去处理一下。” “好。”宋淮让开了道,看着苏予听进了卫生间。 强忍着的恶心感,在进入卫生间之后,一下子就爆发了。 几乎一瞬,苏予听蹲在了马桶前吐了出了。 几分钟后,她才擦着嘴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你们家先生去阙城是出差吗?” “无可奉告。”宋淮公式化的语气让她有些不满。 但眼下,她并不想去见聂烬城。 这个男人,她始终都摸不透他的心思。 多一分亲近就多一分危险,况且适当的保持距离也不是什么坏事。 “宋秘书,我有些不舒服,有什么事情等下了飞机再说吧。”苏予听直接拒绝了宋淮的邀请。 离开之前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跟我一起的先生是我的前未婚夫。聂先生如果想查的话,可以直接来问我。” 苏予听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一点都不冲,却让宋淮直接愣在了原地。 等他再回头等舱的时候,聂烬城不紧不慢地合上了报纸。 看到宋淮并没有将人带来,似乎一点都不生气。 “先生……”宋淮苦笑,且有着一丝没有完成任务的负罪感。 “坐下吧。” “可是……苏小姐应该是不高兴了。”宋淮如实说,“她还警告我了。” “怎么说?”聂烬城有了些兴趣。 “她说,您要是想知道那位先生的事情,不如直接去问她。”宋淮蹙眉,同时将椅子上的ipad递给了聂烬城。 聂烬城没有接,只是合上了双眼,“说。” “对方叫司雁归,混血儿。祖上混迹于黑白两道,是有名的黑.手.党。他上位之后,身家已经逐渐洗白。并且是在这两年来了阙城。一直都挺低调的,跟苏小姐……” 想到这一层关系,宋淮有了些许的迟疑。 “怎么?” “苏小姐说,她跟司雁归是前未婚夫妻的关系。” “是吗?”聂烬城睁眼,本就骨子里清冷的人,这会儿周身都萦绕了一股说不出的寒气。 宋淮屏息,没有再多说什么。 聂烬城看着前方,眼角的绯红,漆黑的眸子隐隐透着幽幽的暗光。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他才重新戴上了眼镜。 起身时,他扭头剔了一眼跟着起身的宋淮,“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有一点结果。”宋淮跟上了聂烬城的脚步,“现在可以确认,苏小姐接近你是因为安绾。三个月前,安小姐不是经历过一场车祸嘛,当时车祸并非没有人员伤亡。” “怎么说?” “有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婴当场被撞死了。” 第56章 那你哄我一下 因为衣服弄脏的缘故,下了飞机后苏予听便直接去了机场的一家服装店买衣服。 司雁归临时接到了一通电话就直接自己赶回去了市区,将助理留给了苏予听。 店里,苏予听随便挑了一条连衣裙便拿到了更衣室准备去换。 只是没想到手里的裙子尺码有些问题,胸口这边有些勒。 苏予听没有多想,隔着帘子便叫来了售货员想要换一件大一码的同样的裙子。 刚将裙子递了出去,下一秒一只手直接伸了进来。 后背突然被人推了一把,身子下意识就撞在了墙上。 不等苏予听反应过来,聂烬城已经欺身压了过来。 看到聂烬城出现的这一刻,苏予听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觉得这个男人不出现才是真的意外。 “聂先生,您这样可是犯法啊。”苏予听被男人抵在了墙上,身上也就穿了一件蔽体的衣物而已。 真要是闹出了动静来,她跟聂烬城的脸上都没有光。 万一被人拍了视频流传到了网络上,估摸着聂烬城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了。 “如果送衣服在苏医生的眼里算是犯法,那我可真够冤枉的。”聂烬城戏谑,右手扶住了她的腰肢。 将人稳住后,这才将手里的裙子往苏予听的身上穿。 全程苏予听都没有拒绝,由着聂烬城为她服务。 只是她不明白,聂烬城是太闲了吗?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上他。 裙子穿好后,苏予听眉宇一弯,又是一副小撩精的样子缠了过来,“聂先生,您真好。” “嗯?”聂烬城挑眉。 “知道我一个人旅途寂寞还特意来陪我,我真的好感动哦。” 苏予听一边说一边冲着聂烬城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来。 简直恶心到不行。 聂烬城轻笑,就这么看完她闹腾。 不过既然聂烬城来了,这裙子的钱自然就不是自己付了。 苏予听心满意足地穿着身上这间价值五万块的裙子走出了店门。 司雁归的助理看到苏予听身后跟了个男人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他跟在司雁归身边那么多年,什么危机状况没见过,怎么就由着一个陌生男人接近了苏小姐。 想到这里,他一个健步冲到了苏予听的跟前。 “苏小姐,什么情况?” 苏予听顺势扭头看了一眼聂烬城,“新雇的保镖。” 她笑了笑,特别的无赖。 对方一愣,还真就被苏予听的话给唬住了。 但是看向聂烬城,只觉得面前的男人过于斯文。 一副金丝眼镜架在了鼻梁上,浑然天成的威慑力以及这一身价值不菲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保镖。 苏予听见司雁归的助理还在怀疑,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啦,我跟他认识的。你不用这么戒备。不过我另外有事,今晚就不回听雨轩了。” 苏予听说完便要走。 助理赶紧追了上去,“苏小姐,先生让我跟着你。我没办法看着你私自行动,况且……” 况且出于保镖的本能反应,他觉得苏予听身边的这个男人十分危险。 “可是,苏小姐……” “左森,回去告诉司先生。我不会做出让他担心的事情,当然了……我还是他的所有物。” 苏予听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左森还想再说些什么,苏予听已经拽着聂烬城朝机场出口走了。 刚出机场,宋淮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苏予听率先打开了车门,弯腰准备进去。 没曾想腰肢突然一紧,人就被聂烬城拦腰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圈住了聂烬城的脖颈。 “聂先生,我头晕。” “是头晕,还是坏心思动多了?”聂烬城唇边一哂,眼里的温度降了不少。 将人塞进车里后,直接吩咐宋淮去酒店。 一路上苏予听特别老实,只是撇过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说起来,她一年多没有回来了。 聂烬城翘着腿,右腿压在了左腿上,ipad放在了膝盖上。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停停走走,看得十分认真。 苏予听好奇,转过了身来,刚想问他看什么,却被聂烬城捂住了眼睛。 “聂先生,你无赖!” “想看?” “嗯。”苏予听点头。 “那你哄我一下,我让你看。” 第57章 我们只是朋友 “聂先生,您讨厌!”苏予听娇嗔,伸出拳头就要去砸聂烬城,却被他一把握住了。 左耳畔是聂烬城低沉的嗓音,“不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从聂烬城的嘴里蹦出来,俨然是最浓烈的鸦/片香一样,叫人瞬间迷醉。 苏予听瞬间老实了下来,伸手抓住了聂烬城的手便要拽下来。 怎奈聂烬城的手劲大,不管自己怎么折腾都弄不开,不得已只得妥协了。 “聂先生,到底是什么好看的东西啊,我真的想看嘛。” “一些车祸的照片。”聂烬城慢悠悠地说,露出了指缝让她看。 苏予听喉间一紧,瞬间没了兴趣,“好血腥哦,我不看了。” “你是医生,还怕看这些?”聂烬城笑笑,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苏予听的面庞。 苏予听嘴角的弧度细不可查地往下压了压,转瞬即笑,“就因为我是医生,我才不想看到这些东西嘛。” “那就不看了。”聂烬城松开了手,同时合上了ipad。 苏予听哪里看不出他的异样,嘴角的笑意重了重,当下挽住了聂烬城的胳膊。 “聂先生,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她将头搁在了聂烬城的肩膀上,身体却一直都呈现出一种紧绷的状态。 聂烬城低头剔了她一眼,视线落在了她的双腿上。 一大片燎起的水泡经过处理之后,皮肤呈现出了一种艳红色的状态,上面涂了一层透明的药膏。 不管怎么看,都特别的刺眼。 聂烬城收回视线,合眼休息。 彻底到了酒店后,宋淮打开了车门,邀请苏予听下车。 苏予听照做了,却在下车的一瞬间,车门就被宋淮关上了。 “喂?”苏予听纳闷,赶紧叫住了宋淮,“宋秘书,你家先生还没下车!” “先生还有工作。”宋淮看了一眼手表又继续说,“房间已经订好了,您直接去柜台登记就行。” 宋淮说完,直接钻进了车里,下一秒车子扬长而去。 苏予听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消失,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她没多想什么,转身进了酒店大厅。 司雁归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苏予听已经入住酒店了。 “苏予听,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司雁归的声音,无不是透着愠怒。 苏予听抿唇,半是敷衍的哄着他,“司先生,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而且我会保证自身安全的。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就冲着一年前的……”话语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司雁归立刻闭上了嘴巴。 电话这边的苏予听也是一样。 旧事重提,是谁都不愿意再去回想的过去。 “司先生,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关系。”苏予听嘴角往下弯了弯,“我欠你的人情,我将来一定会还的。” 电话陡然挂上,苏予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彻底蔫了。 身子一软直接躺在了大床上,眼睛就这么无所事事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下。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才坐了起来。 打开手机叫车软件后,苏予听直接定位北郊墓园的地址。 第58章 骂了他一晚上 司雁归的电话就这么被苏予听给掐断了。 一旁的左森脸上一道明显的五指印,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不过,显然司雁归的怒气还没有消下去。 “我让你跟着她,你倒是好啊,由着她被人带走,还敢回来跟我禀告!”司雁归说着,顺手拿起了桌上的烟灰缸直接朝左森的脸上砸了下去。 左森没有闪躲,额头愣是被烟灰缸砸出了血窟窿来。 看着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司雁归扯了扯领带,“我让你派过去的人,怎么说的?” “苏小姐去了墓园。”左森如实说。 “谁让她去的?”司雁归明知故问,脸上是止不住的烦躁情绪,“去!去给我把她抓回来!” “可是……”左森有顾虑,“之前的事情已经给苏小姐造成了不少的影响,要是这次还这么强硬的话,我怕……” “左森!”司雁归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左森无言,只好捂着脑袋离开了办公室。 人一走,司雁归彻底扯下了领带,直接丢在了地上。 脸上的神情也不似之前那么和善了,整个人周身都被一股难以名状的乖戾包围着。 左森出去没多久又返回了,手仍捂着头上的伤口,鲜血已经渗透了指缝流了出来。 “怎么?” “弥城的聂先生想见你。” “聂烬城……”司雁归眯了眯眼睛。 —— 苏予听到墓地的时候,雨尚未停下。 淅淅沥沥的小雨就这么淋在了身上,泛着丝丝冷意。 苏予听下意识搓了搓肩膀,不免有些后悔来之前就该披一件衣服的。 不过来都来了,再回去又得耽误半个小时的时间。 苏予听没有多想,径自朝墓园深处走去。 走到售卖殡葬用品的小店时,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是空手来的。 于是买了几束鲜花,付了钱便走了。 算起来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上次来还是大半年前了。 想到这里,苏予听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际,灰蒙蒙的,就跟那天一样。 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冰冰凉凉的。 苏予听回神,人已经走到了墓碑前了。 她蹲了下去,将鲜花放在了跟前,然后双手合十道,“我已经找到害你的人了,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呀。” “我知道你不喜欢鲜花,下次来我带你最喜欢吃的好不好?” 苏予听在墓园停留了一会儿后,直到天彻底黑了,她才起身离开。 大约是蹲太久的缘故,起身的那一刹眼前陡然一黑,差一点就摔倒了。 好在一手扶住了墓碑。 苏予听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下次来看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希望那时候,我已经替你报仇了。” 撂下这话后,苏予听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这才离开了墓园。 不过来时方便,回去时就不一定了。 打车消息发出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人接单。 想了想,她到底还是翻出了宋淮的号码出来。 宋淮接到苏予听电话的时候多少有些惊讶。 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聂烬城,以及对面的司雁归后,这才退出了办公室去接电话。 “苏小姐,你找我什么事?” “你现在方便来接我吗?”电话那头除了苏予听的声音外,似乎还有下雨声。 哗啦啦的,挺大的。 “你在什么地方?”宋淮问。 “北郊的安乐墓园。”苏予听报上了地址,逃命似的往墓园门口冲。 后悔啊,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就该看一下天气预告,哪怕是带一把遮阳伞也好啊。 苏予听一边后悔,一边踩着台阶,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台阶就滚了下去。 等她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因为进水的缘故彻底黑了屏。 天边,雷声阵阵,闪电不断。 苏予听抹着一把脸上的雨水,赶紧找了个地方躲雨。 加之这里又是墓园,本就透着一股诡异森然的感觉,一道闪电惊现,白光一闪正好照亮了面前的一排墓碑。 一时间墓碑上的照片透着是说不出的诡异感来。 苏予听被吓得不轻,当下抱着头蹲在了原地。 她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嘴里更是碎碎念个不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雨越下越大,而宋淮始终都没有来。 —— 苏予听到底还是发了高烧,烧了一夜,退烧贴换了几张,输液也是吊了一晚上。 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酒店的床上了。 空气里弥散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苏予听眨了眨眼,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恢复神志,刚准备伸手,却被什么人一把捉住了。 “怎么样?”耳侧传来了司雁归的声音。 苏予听张口,想说点话,这才发现声音更是无比嘶哑。 “我怎么了?”她哑着嗓子问。 “淋了一场大雨,你说你怎么了?”司雁归冷笑,一副想杀了她的样子。 苏予听状若无知,特别的无辜,“我还以为你跟我做了一夜呢,才会发烧。” “苏予听,我就该让你死在那里才对,免得你这张破嘴什么话都往外说!” 也不知道司雁归这话是什么意思,苏予听听着像是在给她什么暗示似的。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才说,“我是不是骂了一你晚上?” 第59章 不怕她不回来 复更! 司雁归明显是被她气得不轻,可是气完了,不还是得去关心她。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予听摇摇头,「就是有点饿了。」 司雁归哭笑不得,只得起身给她去拿吃的。 直到这个时候,苏与听才察觉到了什么,这里并不是聂烬城给她开的酒店房间,而是司雁归的一栋别墅里。 明明…… 苏与听眸光沉了沉,直到耳边传来了司雁归的声音,她这才抬起了头来。 「你照顾我一夜,还是去休息一下吧。你本来就有旧伤,可别因为我再犯了。」苏与听的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块三明治。 于是她只要咀嚼着,咽了下去。 吃的出来,这是司雁归亲手做的,总喜欢在生菜跟番茄中间挤上很多蛋黄酱。 好吃是好吃,但容易腻。 「别露出这种表情,免得我……」司雁归唇角轻抿,看着苏与听嘴角沾了点酱料,竟然忍不住凑了过去。 眼看着就要吻了上去,苏与听愣是往后躲了一寸。 司雁归动作一僵,禁不住发出了一声嘲弄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与听扯过一张纸巾赶紧擦了一下嘴角,「你不是有洁癖嘛,我怕你嫌我。」 「那现在呢?」司雁归勾了下嘴角,身子往她跟前靠去,「听听,借口不是这么找的。」 他说着,手便握住了苏与听的手。 这一次,苏与听就是想找理由都不行了。 他们本来就是订过婚的未婚夫妻,只是那件事……让司家生了反悔的念头。 「雁归,我觉得我们……」 苏与听的话还没说完,猝不及防的敲门声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一时间,苏与听与司雁归双双抬头往门口看去。 就看到聂烬城单手抄在西裤裤袋中,一脸饶有兴致的表情看向他们。 苏与听一愣,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聂烬城。 「聂先生。」司雁归起了身,径自朝聂烬城跟前走去,两人四目相对,竟生生地擦出了火花来。 苏与听伸手扶额,虽说自己谈不上是红颜祸水,但眼下这个情况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聂先生,你这么早就来接我走啊。」苏与听赤着脚就下了床,直接走到了两人中间,充当起了「和事老」来。 聂烬城轻声一笑,习以为常地揽住了她的腰,微一低头,便咬住了她的耳珠,「给司先生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你让我怎么还这个人情?」 「好还呀。」苏与听抬头,凝视着他这双故作深情的眼睛,「刚好雁归看中了弥城的一块地,打算建一座疗养院。您在弥城熟人那么多,回头帮雁归打点一下嘛。」 这句话轻飘飘的从苏与听的口中说了出来,连司雁归都讶异了一下,她的胆子怎么敢这么大。 想要从聂烬城的手里占便宜,跟虎口夺牙没什么区别。 「好啊。」聂烬城闻言,欣然答应,「司家主,找个时间好好谈一下吧。」 「可以。」司雁归不动声色道。 苏与听听他松口,当即撒起了娇来,「还是您最好,心疼我。聂先生,我已经打扰雁归那么久了,您不带我……」.. 「好。」聂烬城宠溺地掐了一下她的脸,转而向司雁归作别,「多有打扰,改天我们好好聊一聊。」 司雁归闻言,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苏与听后,并不强留。 目送两人离开后,助理走到了他的身后,「家主,您就这么让苏小姐走了?」 「放心,燕自回巢,不怕她不回来。」 为您提供大神宥亦的《寂燎》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59章不怕她不回来免费阅读. 第60章 还不够 离开别墅后,苏与听直接朝门口的车子前走去。 车门打开,苏与听微微弯腰,还没进去,只觉得腰间突然一紧。 还没反应过来,聂烬城已经抱着她坐了进去。 等她回过神,自己已经坐在了那人的腿上。 “您还是这般的怜香惜玉。”苏与听说着,不由得歪了歪头,就这么看着聂烬城的眼睛。 他这人长了一双多情的眉眼,怎么看都叫人心生欢喜。 可是狠起来,又是那么的不近人情。 “怎么?”聂烬城微微抬头,露出了性感的喉结来。 苏与听看着,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聂烬城看着她这个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见过急色的男人,倒是没见过你这种好色的女人。” 他的声音沙哑,动人。 像钩,似网。 总是想要将人囚锢。 “先生。”苏与听娇嗔,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的嘴唇,“是您将我的嘴养刁了,如今怎么还怪我不好。” “好。”聂烬城捉住了她的手,“那怪我不好,养刁了你这只小狗。” 苏与听被他的话一说,面颊不由得一红。 聂烬城这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没有退烧。 想到昨天他赶到墓园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昏倒在了大雨当中,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打湿的雨燕,没有半点生机。 偏偏弄回来,也不得安生。 骂了他一夜不说,还咬了他一口。 看着苏与听这副病恹恹的样子,聂烬城也不忍再折腾她,于是由着她将下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由着她靠着。 回到酒店后,聂烬城难得温柔地将她送回了房间。 刚放上床,苏与听就抓住了他的袖子,不肯松手,“您要走?”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留我?”聂烬城挑了下眉,掰开了她的手指,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还有事。” “那还回来吗?”苏与听软乎乎地问,剪水双瞳直勾勾地盯着人瞧着。 平日里,她真的没这么矫情的。 大约是知道聂烬城要去找谁吧,这心里头不免生出了几分要逞强的意思来。 “再说。”聂烬城理了理西装,转身离开了房间。 身后不经意地传来了苏与听的声音。 “我腿上的伤,等您回来帮我上药。” 他一走,苏与听抱着枕头坐了起来。 思绪随着时间推移,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昨天来墓园找她的不是宋淮,也不是司雁归。 而是聂烬城。 不得不说,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但聂烬城不是一般的猎物…… 即便吃进了嘴里,也得细嚼慢咽才行。 下午的时候,苏与听无所事事,干脆在酒店里睡大觉。 一直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懈了下来,直到晚上九点多,聂烬城才回来。 推开房门时,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 苏与听赤着脚下床迎接,将虔诚恭敬做到了极致。 刚要开口,下巴就被人给捏住了。 “等了很久?”聂烬城高挺的鼻梁磨蹭着她的鼻尖。 苏与听觉得有些痒,想躲,反倒被人攫住双唇。 “先生,您喝多了。”苏与听得到一丝喘息后,忙伸手抻在了两人中间。 聂烬城闻言,不由得一笑,伸手揉着她的耳珠,随即凑到了她的耳边,“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