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玫瑰》 第1章:你胆子好小 秦卿陪上司应酬,酒过三巡,不小心把自己喝醉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好多个声音,好像是有人要把她带走,随后就被人塞进了一辆车内 后座的另一侧还坐着个人,她打量了一眼,是个男人,对方隐在暗处,不怎么看得清楚脸,可身上散出来的那股味道,她倒是很熟悉,便十分放心自然的倒在了他的腿上, 车行半路,她突然发了酒疯,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爬上了男人的大腿,双手抱着他的脸,双眼发直的盯着看,夜色迷离,她乌黑的眼睛比夜色更迷离。 多好看的一张脸,她笑呵呵的说:“我热,你做么?” 男人没动,眼神没有半分波动,淡淡望着她,问:“认得我是谁么?” 语气清清冷冷,好似从车窗的缝隙里吹进来一股子凉风,灌入她的脖子,凉飕飕的,侵入她的四肢百骸。 秦卿呆愣两秒,像是在辨认,而后神神秘秘的凑到他的耳侧,双手拢住他的耳朵,轻轻的说:“谢晏深。” 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是姐夫呀。” 酒醉三分醒,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 南城谢家的四公子是个病秧子,长年累月的泡在药罐子里,身上总是会带着一股很淡的草药味,不难闻,是独一无二的味道。 别人不敏感,但她一闻就知道。 秦卿第一次看见他是在秦家,穿着浅灰色的衬衫,站在秦茗的身侧,笑容可掬,温文尔雅。他又高又瘦,皮肤比普通人要白,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他抬头望过来的时候,秦卿脑子里只想到四个字,斯文败类。 他不是好人,是好人就不会抢自己大哥的女人,还抢的那么明目张胆且泰然自若。 “我手机还跟你姐姐通话中,你想让她知道你骚到姐夫头上来了?”他不咸不淡的提醒,却没有出手将她从身上拉开。 秦卿不仅没有识趣,反倒得寸进尺,慢慢靠近,亲昵的碰了碰他的鼻尖,手指压在他的唇角,气息交织,秦卿故意将喘息声放大一点,让气氛越发暧昧,车内的温度一点点的攀升。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一双眼睛透着清心寡欲。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戏,看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甚至兴意阑珊。 勾引人的手段,并没有什么新意。 她的眼睛很亮,劲劲的,展露着她的野心。 而秦卿的野心,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介绍自己是谢晏深开始就显露无疑。 每一次他们见面,她的眼神都在告诉他,我要得到你。 他身边从不缺这样明目张胆的女人,自以为另类可以入他的眼。 谢晏深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将手机举到她面前,上面确实是通话中,备注是茗茗。 然而,这并没有将她击退,她喝了酒,这只会刺激她越发的胆大妄为。 谢晏深看到她眼中闪过的狡黠。 她捏着嗓子,娇喘道:“姐夫,你好厉害。” 车身猛地一歪,两人同时往边上倒,谢晏深反应快,迅速扶住了她的腰身,秦卿顺势抱住了他的脖子,配合的格外默契。 她的唇擦过他的耳廓,两人严丝合缝,再无距离。 手机从谢晏深的手中滑出,落在了脚边。 司机还未来得及道歉,就听到谢晏深不悦的开口:“停车。” 司机稳了稳心神,打了转向灯,靠边停车。 不用等谢晏深吩咐,司机麻溜的下车,笔挺的站在车边,脑袋都不敢转一下。 车内只剩下浅浅弱弱的喘息声,秦卿的身子渐渐软下来,脑袋懒懒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笑起来。 笑声就在耳侧,伴随着她呼出来的气息。 她眯着眼,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他的喉结,说:“姐夫,你胆子好小。” 谢晏深微微侧过头,余光落在她蠕动的唇上,他的眸色渐深。 片刻后,抬手,手掌贴住了她的后背,很凉,相比之下,秦卿的身子热的像一团火。 而这团火,迅速的烧过来。 她今天穿的露背的黑色吊带裙,黑色长发,发尾微卷,化了一个艳丽的妆容,举手投足间,满是风情。 很明显,她知道今天饭局里有他,有意穿成这样。 她很瘦,背部骨骼肌肉分明,饭局上她频频拿她的后背对着他,蝴蝶骨上那颗小巧的痣,轻而易举的落入他的眼里。 她应该是对她的后背很满意,或者,她知道可以勾引人。 不知道对着几个男人试过,才如此自信。 “转过去。” “嗯?” 他冷笑一声,“还需要我再说一遍?” 秦卿望向他的眼,明知故问:“你想睡我了?” “是操。”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过分违和,但他说的一本正经,配合着他这张禁欲的脸,这样的反差,还挺有意思。 整个过程,他始终坐着,秦卿背对着他,由此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等一切结束时,她瘫软在座位上,望过去时,他仍是那清冷的样子,衣冠整齐,连头发丝都没有乱。 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西装盖在她身上,随即开门下车,顺手捡起了落在座椅下的手机。 他眉梢一挑,通话还在继续,看来是听了个全程。 他下车,顺手关上车门。 站在外面的司机见着他,大气不敢出,只余光暗暗瞥了一眼,暗夜中,这张清俊的脸上,染满了情欲。 谢晏深一只手系着衬衣散开的两颗扣子,一边对着手机说:“听的高兴么?” 电话那头的人,霎时间不敢出声,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你是四哥么?” 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 第2章:一次就腻了 夜间,秦卿醒过来,她被送回了自己家。 身上的酒臭味道让她想吐,她撑着身子起来,头很痛,像要裂开。 缓了一会之后,她才起身,进了卫生间,拉开下面的抽屉,翻出了一盒布洛芬,干吞了一粒。 镜子里,她的妆都花了,脸色很白,像鬼一样。 脱下内裤,白色的底上,有一圈血迹。 她姨妈刚过不久,这不是姨妈。 是证明她干净的东西。 她有一瞬的失神,眼眶红了红,而后将内裤丢进了垃圾桶。 …… 第二天,秦卿正常上班。 刚坐下,隔壁小王就凑过来八卦,“你跟谢晏深什么关系啊?” 今个一早,整个公司都在讨论她跟谢晏深的事儿。 秦卿没理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点开邮件看了看,这时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眼后,表情变了变,迅速起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在门口碰上老板,叫她去一趟茂达找谢晏深签合同。 正好如了她的意愿,正愁着没有合适的借口去找他。 然而,不巧的是谢晏深今个不在公司,去了宝源旗下的温泉山庄泡温泉。 山庄是朋友新开的,邀了他好几次。他不怎么喜欢泡温泉,但秦茗喜欢,也就应下了。 这边泡温泉的环境很好,像谢晏深这个级别,自然给安排最好的位置。原本准备的是鸳鸯温泉,但秦茗有些不好意思,就分开两边,池子中间隔着一堵木板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话。 秦茗是保守又矜持的性格,就是穿着衣服泡,也要分开。 不像她妹妹,裤腰带那么松。 他坐在池子边上,两只脚浸在水里,他不太喜欢这里的空气,整个人有点恹恹的,提不起劲。 放在身侧的手机震动,他余光瞥了眼,拿起来看了看,是一段监控。 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进了他的房间,不是别人,就是那裤腰带松的妹妹。 他看完,把手机放回去,神色不变。 秦茗:“我想给秦卿介绍个男朋友,你也认识,就上次跟我们一块吃饭的傅医生,你还记得么?” 谢晏深喝了口水,回道:“记得。” 可惜拿不住,一个木头桩子怎么擒的住狐狸。 夜里九点,谢晏深回房,房内静悄悄的,门口放着一只行李包,一双高跟鞋。 而这些东西的主人,就站在落地窗前伸舒展四肢,瞧着像是要变身。 她穿着真丝睡袍,挺短,不到膝盖,手抬起来,衣服也跟着往上提,差一点走光。 他顺手关上门,跨过她的高跟鞋。 秦卿自若的说:“这里真舒服。姐夫,你好偏心呀,带着姐姐,却不带我。” 谢晏深走到沙发前坐下,将手机放在一侧,拿了茶几上预备着的安神茶,浅浅抿了一口,说:“正常操作。” 秦卿看着他冷漠的后脑勺,当然明白,谢晏深上她,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不是正人君子,没有负责一说。 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不会有任何变化。 不过,她现在能够站在这里,也算特殊了。 她拿起桌子上的合同,走过去,弯下腰,把合同放在茶几上,衣领很松,谢晏深只拿余光,就看了个大概。 穿着内衣,看来今天是来正经说话的。 她把合同挪过去,说:“早上去了趟茂达,秘书说你不在,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前任姐夫,寒暄了几句。我记得那时候姐姐与他感情挺好,听得出来,他还没有释怀。” 她站直身子,朝着他微笑,“所以我们一拍即合,他想把姐姐抢回去。” “你怕么?” 她这是明目张胆的玩火。 他掀了眼帘,“怕你玩不起。” 秦卿:“新的生活助力好用么?” 前阵子,谢晏深招生活助理,她一直等着,看到信息就投了简历。结果内部消息出来,今早上他看了简历,直接从里面选了人。 谢晏深笑了笑,没理她。 “看到我的简历了么?”她绕过茶几,故意坐到他跟前,膝盖挤进他双腿之间,娇嗔道:“干嘛不选我呢?” “送上门的东西,一次就腻了。” “你说姐姐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她歪着头,装作思考的模样,她说这话,自是手里有充足的证据,让他无可辩解。 他用鼻子哼了一声,没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要的,没人能抢走;他不要的,谁也塞不进来。 她的手指在他腿上画圈圈,撒娇道:“用我嘛。” 谢晏深喝着茶,眼尾都没给她一个。 他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领口岔开的很大,胸膛半露,她的眼睛不由的盯住他左边胸口,隐约能看到那条疤痕。 她盯的有些出神,手指停止了转动。 谢晏深注意到她走神,望向她的眼,此时她的脸上没有之前那些轻浮又刻意的表情,呆呆的,很温顺。 “看什么?” 她立刻回神,笑道:“周一我报道,要是被赶出来,我就跟姐姐坦白。我要她把你让给我,当不了你助理,那就当你的老婆,一步到位。别的我不行,扮可怜要东西是拿手绝活。” 落下这句话,她就准备走,刚穿上高跟鞋,门铃响,秦茗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晏深,你睡了么?” 秦卿站在门口,回头看他,不慌不忙的问:“需要我帮你开门么?” 谢晏深擦了唇,放下茶杯,“滚进去躲好。” 秦卿环顾一圈,打开门附近的柜子,坐了进去。 谢晏深开了门,秦卿透过缝隙看出去,看到秦茗走了进来,身上的那条睡袍与她的一样。 “我想跟你一起睡。” 第3章:我好想你 “我胆子小,看了恐怖片就不敢一个人睡,我可以睡沙发。”秦茗指了指那边的贵妃椅,有点害羞。 谢晏深笑了笑,“这么大的床,可以睡三个人。” 秦茗微微低头,“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我知道,一会拿杯水放在中间。”他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那倒也不用,我还挺相信你的为人。” 秦茗留下了。 十点多,两人还在聊天,秦卿有点累,在他们无聊的话题中,昏昏欲睡,还真睡着了。 柜门打开,她就醒了,睁开眼,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她有一瞬的慌张。有力的手臂缠住她的腰,将她抱了出去。她自然的靠过去抱住他,夜色中,她轻轻的呼吸,整个人绷着,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不紧张是假,她此生做过最荒唐的事儿,就是跟谢晏深苟且。 她并不想让姐姐知道这些。 她自小不在秦家长大,所以对秦家的人感情单薄,但唯独对这个姐姐,还有些情义。 男人在她耳侧低声问:“惯犯?” 这得需要多么丰富的经验,才能安然的睡着。 “累。”她确实累,身体也不太舒服,声音软软糯糯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口,闭着眼听到他胸膛的心跳声。 真好听,就好像他悄悄的跟她说情话,她说:“我好想你。” 此时的秦卿温柔似水,软软的靠在他怀中,是最乖的小猫。她坐在柜子里,两只脚缠住他的小腿,轻轻的蹭了蹭。 反反复复的说着想你,转换着各种各样的语调。 她的体温总是那么高,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球,他推了她一下,想把她从身上拉开。 秦卿却突然扒开他的衣服,在他胸口亲了亲。 她的动作幅度有点大,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柜子,静谧的空间里,这动静显得十分刺耳。 两人瞬间不动,床那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秦茗含含糊糊的叫了一声谢晏深的名字。 谢晏深:“我在。” 他的语调稳如泰山,一点没崩。 秦卿的心跳很快很快,血都沸腾了,谢晏深的身体将她牢牢挡住,紧紧压着,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心跳就在耳边,富有活力,咚咚的跳着。 不断的蛊惑着她,引诱着她。 等了半天,秦茗那边再没动静。 他低头,想教训她,却不料秦卿送上了她的唇,她缩成一团,双手紧紧的揪住他的衣服,身子微微颤栗着,含含糊糊的说:“要你。” 夜色撩人,叫人发狂。 她的手贴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捂住嘴,可还是有轻微的声音溢出来。 她用力咬着唇,咬出了血,她不甘被动,不甘是被操控的那个,伸手去勾他的脖子,让他尝尝血的滋味。 腥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谢晏深觉得有什么在身体里炸裂开,情欲快要占领他的理智,他用力扯住秦卿的头发,将她拉开,随即手掌摁在她脸上,不让她靠近。 一小时后,秦卿拎着包离开。 她走路不太自然,走几步停一停,慢慢的消失于夜色中。 谢晏深坐在房里,衣衫齐全,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面容与月色一样清冷,静谧的夜,只有他知道刚才发生过怎样的荒唐。 …… 新的一周,秦卿直接去茂达上任,没见到谢晏深。 只秘书招呼她,并告知,她被安排了为期三个月的素质训练,还是封闭式的训练营 秘书:“培训从今天开始,手机等物品先放在这里,我给予保管,十分钟后会有车过来接你们。” 她过来收手机。 秦卿与她对视数秒,乖乖上交。 跟她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小姑娘,叫袁思可,来迟了几分钟,看起来是刚大学毕业,长得嫩嫩的,知道要去训练营,脸都垮下来了。 但知道训练的时候照常开工资,她就把怨言憋了回去。 三个小时车程,训练营位于一个山沟沟里,还真是全封闭式,就算能逃出训练营,离开这个山沟沟还得废一番功夫。 车子开进去,场地很大,操场上有人在训练,看着好像是部队里的人。 到了以后,有教官接她们,就她们两个,司机给了她们包裹,里面是准备好的日用品和换洗衣服。 在这里待着不需要花费什么,所以没给钱。 教官先带着她们去看了住的地方,有一部座机,可以往出打电话。 今天先熟悉环境,眼前这个教官专门训练她两。 很黑,很严肃,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近人情的。 小袁不想出去,跟家里人打电话诉苦,秦卿就自己出去转悠了一圈。 她站在林荫道上,望着出口大门思考。 三个月太久了,她不想浪费时间。 第4章:必须感动 秦卿给秦茗打电话报备了一声。 “你好好听教官的话,过些日子我去看你,给你送好吃好喝的。” 秦卿抱怨,“关键我又不是真的来当兵,干嘛要没收手机,不知道姐夫那脑子怎么想的。” 秦茗:“现在的人大多浮躁,不让你玩手机也有好处,好让你收收心,你瞧你回来这半年,都换了多少工作了?我知道你想环游世界,可环游世界的前提也得有钱不是?你在外头三年,跑回来又是为什么?不就是资金不足?” “之前给你介绍的工作,你一样都干不久,现在好了,由晏深管着你,我倒是放心了。” “他跟我说了,你在训练营这三个月,工资照给的。而且连试用期都没有,直接按照正式员工的待遇。你呀,这次便安安分分的晏深身边好好做事,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秦卿原本还指望秦茗心疼一下,然后让谢晏深把她弄回去,现在不用了,谢晏深已经先洗过脑了。 之后的一周,秦卿很听话,她身体素质强,教官给她们安排的训练,她每一项都可以超额完成。 在她面不改色跑过三千米后,教官看她的眼神有所改变,更警惕了。 白天是体能训练,晚上就是素质教育。 叫她们看孔孟之道,看三纲五常,甚至还要背诵默写。 小袁同学咬着笔头,忍不住吐槽:“老板有大病。” 秦卿瞧她痛苦的样子,觉得十分对不起她,但她吐槽谢晏深有大病,她是有点不高兴的,“毕竟是老板,待遇还那么好,咱们还是祝他长命百岁吧。” …… 养生会馆。 谢晏深闭目修养,刚刚做了一次足底按摩,身上微微有汗。 室内点着安神的熏香,他生出几分睡意,朦朦胧胧间,手机骤响,扰了这一室清净。 他蹙了蹙眉。 是柏润的手机。 “抱歉,忘了静音。” 他用鼻子嗯了一声。 柏润:“是训练营那边的电话。” 主动来电,还是这个时间点,必然不是好事儿。 答完,柏润接了电话,直接开了免提。 只听得那头声音闹哄哄,负责人有点慌张,“润哥,她出事了。” 毕竟是谢晏深亲自交代过要看着的人,出了问题,谁也担待不起。 负责人交代完原委,柏润便挂了电话,“要不,我去一趟?” 谢晏深睁开眼,端起一侧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早凉透了,柏润立刻将其夺过,“茶凉了。” “凉茶好,败火。” 负责人不想担事儿,发了张照片过来,柏润自觉将手机递过去。谢晏深余光扫了眼,照片里的秦卿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紧抿着,失了血色,蜷缩着身子,紧抱着自己。 不像是装的。 凌晨十二点半,谢晏深出现在镇医院内,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出行低调。 秦卿躺在床上,还在挂点滴,袁思可被支开。 房门吱呀一声响,秦卿睁眼望过去,弱弱的喊了一声,“姐夫。” 这次是真的弱,她上吐下泻一整天,吃了药也不管用,整个人发冷发寒,到了晚上还发了烧,整个人都抽搐的翻白眼了,他们才给她送到医院。 到现在,秦卿还觉得自己的肠子打结,难受的紧。 身子弱的时候,情绪也会跟着变坏。 她一个人躺着,耳边就响起外婆的叮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小时候她爱玩,又野,爬树跳水骑飞车,没有她不敢的。摔破膝盖那都是小事儿,外婆每次替她擦药水,就要唠叨一遍又一遍。 长大一点,她便明白,别人不在乎她的身体健康,可外公外婆养她长大,将她当心肝宝贝一般,她伤了,他们心疼。此后,她也将自己视作宝贝,避免受伤。 她身体素质特别好,要折腾成现在这样,下了很大的功夫。她想,要是谢晏深知道了,一定会感动的哭,不哭也要逼着他哭才行。 谢晏深摘了帽子,整了整微乱的头发,黑色口罩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眉眼,秦卿拿不准他的心情。 “姐夫,我好疼。”她眼泪汪汪,朝着他伸出双手要抱抱。 “秦卿,你没事吧?”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秦茗赫然出现在门口。 四目相对。 第5章:正中下怀 “哎呦。” 秦卿手背上的针头适时的歪了,贴在上面的胶布,瞬间被血染后。 她迅速缩回张开的手,焦灼的要把针头拔掉,秦茗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瞪了她一眼,而后扭头跟谢晏深说:“帮忙叫一下医生。” 谢晏深摁了护士铃,顺势瞥了眼她的手背,血一下流了不少。 “我来。” 秦茗不懂医,就算流血也不敢冒然动手拔针,谢晏深也不懂医,但他常年与医生相伴,所以拔个针头,于他而言,是件小事儿。 秦茗退到旁边,谢晏深自然的捏住她的手,撕开胶布,比想象的严重一些,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在秦茗跟前,她自得老老实实,两条眉毛紧紧拧着,眼睛盯住自己的手背,哭丧着脸。但她只是表面老实,她的手指这会正在他掌心画圈圈。 一圈一圈,很痒。 他面不改色,轻松拔掉了针头。 秦卿微微松口气,有气无力的说:“谢谢姐夫。” “不客气。” 他淡然回应,退后,将染着血的胶布丢进垃圾桶,顺手拿了一张湿巾,擦掉染在指尖的血迹。 丢了纸巾,他将双手插进口袋。 掌心的那阵痒,还未消散。 护士给她重新打上针。 闹了这一出,刚刚的事儿,似乎就此揭过去。 秦卿偷偷看秦茗的神色,除了关心再无其他,看起来应该是没听到什么。 她瘪着嘴,开始哭诉,“他们都不是人,我说我不舒服,他们还不信。说我偷懒,罚我站了半天军姿。我人都要死了,他们还不肯送我来医院。” 她呜呜的哭,挤下了两滴眼泪,“我不去了,我坚决不去了!” 秦茗想了想,“晏深,其实我觉得训练半个月也差不多了。三个月是有点久,你瞧大学生军训也不过一周而已。卿卿体弱,不如就到此为止吧,好么?” 体弱? 谢晏深笑了笑,“当我的生活助理,体弱可不太行。到时候到底是她照顾我,还是我照顾她?” 他看向秦卿,眼神温善,“要不,我给你换个清闲的工作?” 秦茗:“那也行吧。你的生活助理确实得会的多一些,秦卿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别说照顾你了。” 谢晏深的身体是紧要的事儿,开不得玩笑。 秦卿没应声,只是委屈巴巴的低着头。 她猛然发现自己是上了当了。 是她心急了,如果安安单单的过了这三个月,他必然是没话可说。但他就是笃定了她忍不住,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提前出来。 这下子,正中下怀。 秦茗:“我今晚在这陪你,明天一早我们回家。” “晏深你先回去吧,太晚了,你身子受不住。” 谢晏深:“不要紧。” 秦茗坚持,先把谢晏深送走。 两人出去,秦茗的手机落在床上,秦卿眯了眼,拿起手机,轻松解锁,她朝着门口看了看,哼了一声,给谢晏深打了过去,他们还在门口,电话接通,外面适时响起手机铃声。 秦茗停了动作,“肯定是伯母。你快回去吧,我妹妹不会有什么大碍,我反倒更担心你。刚才就不想让你跟着来。” “你接电话,我进去了。今天谢谢你了,我妹妹叫你费心了。” 谢晏深没管手机,握住她的手,说:“你我之间客气什么,再说谢,我就不高兴了。” 秦茗微微红了脸,“知道了。” 她说完,转身进去。 谢晏深盯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接了起来。 秦卿:“宝贝,大半个月没联系了,我好想你啊。” 第6章:我理解你了(重写了,回看一下哈) 秦卿看到秦茗进来,立刻收回视线,低声抱怨说:“现在打工真是越来越难了,搞军训就算了,现在我不小心吃错东西,搞得食物中毒,进医院洗胃。不安抚也就算了,反倒怪我身子弱,不打算用我了。” “我做错了什么啊我……” 她呜呜的哭,满腹委屈。 谢晏深走了几步停下来,“别以为秦茗是傻子。” 秦卿心一紧,哭声没停。 谢晏深哼笑,挂了电话,几秒后,重新打了进去。 正好,秦茗要去卫生间,她刚到门口,听到手机铃声,停了下来。 秦卿下意识的立刻接起,说:“是我男朋友打回来的,刚才不小心碰到脸,给挂掉了。” 秦茗笑了笑,进了卫生间,轻轻将门关上。 秦卿将手机放到耳边,那头传来谢晏深的轻笑,听起来很愉悦。 她咬咬牙,压着嗓子,笑说:“你刚才有反应了。没想到你那么不禁逗,难怪你不想让我做你的生活助理,原来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睡我上瘾?” “你要这样说,我就理解你了。” 说完,她就挂了,没给谢晏深说话的机会。 柏润上来,谢晏深正扶着墙咳嗽,他连忙跑过去,一脸紧张,“四哥。” 他摆摆手,轻微喘气,抬眼看向他时,眸色微沉,“没事。” 秦卿将通话记录删除,随即把手机放回原处。 片刻,秦茗从卫生间出来,顺便倒了杯水。 秦卿说:“这手机人脸识别有bug,我刚才就是随便试了试,竟然解锁了。既然如此,我就给我男朋友打了个电话,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她两是双胞胎姐妹,长相有七八成相似。 “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她坐下来,满脸好奇。 “不久之前呗,这不是赶着进训练营,来不及跟你说么。” 秦茗:“是做什么的?有机会带给我看看,我给你把把关。” “再说吧。”她将这事儿敷衍过去,心跳的有些快,余光有意无意的观察秦茗的表情。 谢晏深的话,令她心慌。 见秦茗拿起手机,她心里发虚,甚至坐不住。刚才一时脑热,冷静下来,便觉得这举动不太妥当,甚至十分冒险。 她看了一会,就闭了眼,将脑袋转头另一侧。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耳尖的听到秦茗的手机震动,随即,她便起身出去,还没关门,就迫不及待接起来。 “晏深。” 她跟谢晏深之间的感情,表面上看起来挺好的,可用四个字形容,相敬如宾。 她出去了二十分钟,回来后,便躺在沙发上休息了。 两人没再说话,各自睡各自的。 第二天,秦茗跟着秦卿去了一趟训练营,替她出面问责了训练营的教官,得到道歉后,两人一块回了南城。 秦茗把她送到家,“这几天你先休息,工作的事情,我跟晏深去说。晏深的身体状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的生活助理要求很高。你不是学医的,你去了也没用,我昨天想了一夜,我有点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去应聘他的生活助理呢?” 这个问题,秦卿在投简历之前就想好了要怎么回答,“姐,我给你说实话吧,我大学没读完,手里的文凭是假的。之前那两份工作,是因为那两个老板对我有非分之想,几次明示暗示想包养我。觉得我跟你长得像,想把我当代餐。我不同意,他们拿假文凭威胁我,我只有辞职。” “我虽然没学医,但我懂医理。你知道外公外婆都是老中医,七岁开始他们就手把手教我。姐夫的身体什么情况,我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工作很适合我。真的。” “我不是盲目投的简历,是深思熟虑过的。而且,我给姐夫当生活助理,可以帮你监督他呀。我以后就是你的眼线。” 秦茗蹙着眉,半晌都没有说话。 “我不用你帮我看着,他什么样我心里清楚。晚上我去跟他说说。至于你文凭的事儿,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继续读完。” 她知道秦卿考上的是重点大学,没有念完很可惜。 秦茗在家里陪她到四点多才走,去跟谢晏深吃晚餐,秦卿就在家里喝寡淡无味的清粥。 …… 两天后,谢晏深的秘书亲自登门,归还她的东西,并通知她具体时间上班,还有给了她一份生活助理手册。 新的一周开始,秦卿一早去4s店取车,而后去谢晏深的住所接人。 第7章:入职 谢晏深单独住在宁安区16号。 是一栋老洋房,在南城这栋房子很出名,是保留的最好的一栋民国建筑,称之为古董也不为过。在谢晏深之前没有换过主人,五年前,他看上了这栋房子,正好主人家生意上出现问题,他花钱买了房子,也替他们解了燃眉之急。 房子的前主人姓林,曾经的南城首富。 这房子代表了房主的身份和地位。 秦卿停好车,给她开门的是袁思可。 “你来啦。” “你怎么在这里?” 袁思可:“我昨天就过来了,谢总不舒服,我过来给他挂了点滴,免得跑来跑去麻烦,谢总就让我住在这里。” 秦卿点点头,厚此薄彼,真不公平,“他怎么不舒服了?” “感冒了。”袁思可把准备好的药盒递给她,“在公司,记得提醒谢总吃药,还有多喝水。” “好。”秦卿接过。 顺便把拿来的衣服递给她,谢晏深还没起,袁思可拎着衣服上楼,叫她在楼下等着。 秦卿乖乖站着,观摩了一下这栋房子。 楼梯上传来脚步上,她抬头往上看,下来的是柏润。 这人打小就跟在谢晏深身边,是谢晏深最信任最可靠的帮手。 秦卿没有主动开口,目光相对,柏润打量了她两眼。 “您好,我叫秦卿。” 他当然知道她叫秦卿,还知道她不简单。 柏润从她跟前走过,“你过来。” 秦卿依言,跟着他走到厨房。 他拿了杯子倒了水,转身面朝着她,屁股抵在桌台上,“你在训练营搞得小动作,我已经知道了。” “我只是饿,一时没想到,馒头放半个月会发霉。”她面不改色的说谎。 “不用辩解。我只是想提醒你,这种自损的手段很蠢,以后少做,四哥身边没有蠢人,明白么?” 秦卿朝着他微微一笑,“明白,谢谢润哥提醒。” 她那双眼,乌灼灼的,这般直勾勾的看这人,有点难以招架。 柏润咳了一声,转过身,“出去等着吧,我吃过早餐跟你讲一下四哥今天的工作安排。” “好。”她十分听话,回到刚才站着的位置站好。 她今个很规矩,衣着打扮都很规矩,简单的扎了个马尾,掐腰的小西装,白色衬衫,配套的九分西裤,黑色高跟鞋。 有点像女保镖。 谢晏深下来时,她乖乖站在那里,不吵不作。 他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咳嗽,秦卿朝着他笑,本来想叫一声姐夫,想了想,还是叫他谢总。 他点了一下头,没看她,径自走到餐厅,坐下来用餐。 谢晏深今天没有出行安排,晚上有个交流会,可去可不去,他还没决定。 茂达最近接了一个政府单一招标的项目,下周要开发布会,公司里每个人忙的跟陀螺一样。 喝水和吃药这两件事,确实需要在旁边提醒。 下午,秦卿端着杯子进去,正好碰上前姐夫谢谨言出来,面沉如水,眉宇间染着薄怒,两人碰了个正着,谢谨言怒气顷刻消散,朝着她笑了一下。 秦卿回以一笑。 正巧被谢晏深瞥见。 他摘了眼镜,感冒的缘故,头有点胀痛,胸口无端冒出一股无名火。 秦卿递上茶水,自觉走到他身后,准备给他按摩。 还没碰到他,就被扣住了手腕。 “谁准你进来的?” “手册上说,我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可以直接进出任何地方。要会察言观色,在第一时间送上你需要的。你头疼,我帮你按摩,是我的职责。请问谢总,我做错了么?”可以看出来谢晏深现在心情一般,她没打算往枪口上撞,她诚心想给他按摩的。 但谢晏深只看到她的居心,把她从身后拉开。 谁知,她的手链勾住了他的袖扣,谢晏深不耐烦的用力一扯,她的手链断开,缠着他的袖扣,掉落在了地上。 不偏不倚就落在他脚边。 秦卿手腕慢慢浮现一道红痕,她揉了揉手腕,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她抿了下唇,有点生气。 “你让开一点,手链在你脚下。” 谢晏深往后退了一点,不料将她的手链踢了进去。 秦卿看他一眼。 谢晏深:“怪我?” 她没说话,只得猫着腰爬进去,她探身进去,屁股撅在外面。 谢晏深视线落下。 细腰和翘臀。 他摸了摸耳垂,回味的心思上来。 秦卿刚捡到手链,只觉身后一股推力,她没个防备,整个人一下往前,额头撞到了前面的隔板上。 手链断掉了,她心情不是太好,现在更加烦躁。 她被堵在办公桌下,所幸空间不算太窄,她转了个身子,抬头看他,额头红了一块。 她的皮肤很娇嫩,稍微重一点,就容易落下痕迹。 谢晏深仍是不咸不淡的表情,一只手抵着头,垂眸望着她,高高在上。 秦卿今天的妆容很淡,乖乖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又纯又欲,水润润的眼里含着一丝怨怼,软弱无助的小可怜,更是勾起人欺负的欲望。 他突然兴味盎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乖。” 这个字,别有深意。 秦卿眸色闪烁,脸颊慢慢浮现一抹红晕,谢晏深嘴角一挑,稍稍俯下身,手指勾住她的下巴,“懂了?” 秦卿还未来得及开口,突然有人冲进了办公室,“四哥,我带着四嫂来接你下班啦。” 第8章:修不好了 谢晏深不动声色的往前挪了一寸,膝盖差一点顶到她的脸上。 秦卿没动,盯着他的膝盖,耳边是他们欢愉的对话。 “我跟茗姐姐逛街,车子正好路过这里,我瞧着时间差不多,就拉着她上来接你下班。没打扰你吧,四哥。”女孩的声音十分娇俏。 “是啊,没打扰你工作吧?”秦茗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善。 “没有,正准备下班。” “那你惊不惊喜?” 视野里,多了一抹粉色的身影,女孩勾住了谢晏深的手,“茗姐姐不肯跟我上来,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人弄上来了。四哥,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小奖励呀?” 谢晏深戴上眼镜,“想要什么跟柏润说,让他买给你。” “我看中了一辆车,也行么?” “行。” 女孩欢呼起来,跑出去找柏润去了。 办公室里顷刻间安静下来,谢晏深看向秦茗,“你来,我很高兴。” 秦茗其实并不想来,当初她跟谢谨言的事儿闹的不太好看,公司上下应该没人不知道她。她不想自己丢人,还要连累到谢晏深被人说闲话。 “你不嫌弃就好。” “想多了。” 秦茗转开话题:“你别给思茗买车,她驾照还没到手。” “我有分寸。但她今天确实有功劳,我让柏润给她买个模型。” 秦茗笑起来。 “晚上陪我去一趟御都会。”谢晏深走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认真道。 秦茗知晓这御都会的作用,“你们男人谈事,我去做什么,怪无聊的。” “想带你去。” 真动听,比直白的情话更动听。 桌下的人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动。 秦卿今天乖极了,她看着自己的手链,并没有心思听他们调情。 等他们出了办公室,她才从桌子下钻出来,整了整衣服和头发,拉开门出去。 秘书看到她,顿了顿,没有多问。 在谢晏深身边做事,必然有职业素养,面对任何情况,都不会随便八卦妄言。 秦卿神色自然,问:“魏姐,你知道哪里可以修手链么?” 她拿了包,到楼下发现谢晏深他们还在,被几个人挡着路,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没打算去掺和,准备绕边走,。 没走几步,她就注意到一个带着黑色渔夫帽的男人,一只手拎着背包,另一只手揣在背包内,这个动作十分奇怪。帽檐遮挡了他的视线,他的目标是谢晏深。 秦卿拿不准,但她有自己的直觉。 她考虑了一下,朝着那人走过去,在行至他身侧的瞬间,迅速出手,扣住他的手臂,她掐的位置特殊,男人只觉手上瞬间无力,书包落地。同时,他也受到了惊吓,藏在包里的酒瓶显露,他大喊一声,双眼赤红,扬手朝着她泼去。 秦卿预判准确,因此有所防备,但这东西是液体,一旦泼出来,场面不好控制,她躲避及时,但还是有液体擦过了她的耳朵。 疼。 气味刺鼻,里面是硫酸。 她择了个角度,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酒瓶,而后将男人摁在了地上,膝盖压在男人的胸膛上,另一只脚牢牢踩住他的手腕,手摁住他的头,让他难以动弹。 男人声嘶力竭的控诉,谢晏深是黑心商人,吞工人的血汗钱,工地出事死人,不但不赔钱,还推卸责任。 秦卿一字不落,全听在耳朵里。 很快门口冒出来一批农民工,安保部门大概是吃白饭的,到现在只三两人在维持秩序。 秦卿回头,谢晏深波澜不惊的面对着那些人,没有丝毫慌乱,那副眼镜,让他像个文弱的书生,可身上散出来的气势,却是十足的强硬,不容冒犯。 上位者的气势,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朝这边看过来的时候,秦卿已经回过头,专心控制眼前的男人,他的力气过于大,而且精神亢奋,她快要压不住。 这么个小身板,竟然能摁倒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秦茗将他往后拉了拉,这些人看着凶悍,她有些怕。 谢晏深收回注意力,将她拉到身后,“别怕。” 片区警、察很快就过来控制局势,他们先护送了谢晏深他们离开。 秦卿被警、察送去医院,处理伤口。 三处伤口,耳垂,脖子,还有胳膊。 伤口有点深,医院开了外敷内服的药,大概率要留疤。她又去了一趟警。局,简单做了个笔录。 随后,她才有时间,去找到了修理店。 她把手链拿给老板,“麻烦一定要帮我修好。” 老板随便看了看,丢回来,“修不好了。” 没有价值的东西,修不修都一样。 她还想说什么,老板问:“小姑娘,你还能找到买这条手链的商店么?” 秦卿认认真真的回答:“找不到,我是在路边摊上买的。而且已经好几年了。” 老板笑了笑,态度温和了几分,“扣子完全坏了,我这边找不出这种扣子,所以修不了。不可以重新买一条么?” 秦卿没有回答他的话,只道了声谢谢,就转身走了。 …… 晚上九点。 谢晏深从御都会出来,柏润替他开车门,“秦茗小姐已经送到家了。” “嗯。” 他坐好,淡淡的应了一声。 柏润从另一侧上车,“我去查了,是三个月之前山河度假村的事,项目在两天前停工,有两个负责人在一周前跑路了……” 谢晏深侧头看着窗外,神色不明。 他突然开口打断,“去鼓山居。” 秦卿住鼓山居。 第9章:真巧 秦卿离开维修店,并没有立刻回家。 她去了一趟南城的夜市,想找一条一样扣子的手链,南城的夜市很大,她仔仔细细搜寻,最终无果。 她买了个甜筒,站在空地上吃。 九点多,夜市里的人越发多,广场上还有街头艺人的表演,热闹非凡。 甜筒是草莓味的,秦卿吃了一半就觉得有点腻,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一转身,便注意到路边不知何时停下一辆显眼的车子,抬眼,就看到车内的人一直在看着她。 她眉梢微微一挑,是熟人。 男人从车上下来,长身鹤立,“真巧。” 秦卿并不觉得这是个巧合,他是特意来找她,“你是从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她直言不讳。 他低笑,还是跟以前一样直接,讲话一点也不婉转,“警、局。” “哦,那你跟了挺久。” “需要帮忙么?” 秦卿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不需要,这事儿不归你管。” 谁弄坏的谁管。 她有些累了,身上出了汗,导致伤口一直疼,“你送我回家吧,正好累了。” 谢谨言跟秦茗之间的事儿,秦卿不是很清楚,之前多次想问,但秦茗明显不想提,从来都是她刚起头,她就把话题揭过去了。 之前跟谢晏深说她跟谢谨言一拍即合是骗他的,那天确实在公司碰面,但是他们连招呼都没打,互相看了一眼,就过了。 现在,才是他们真正的,第一次坐在一起聊天。 他们两其实并不熟悉,只是吃过两顿饭的交情。 谢谨言是谢家长子,跟谢晏深同父异母的兄弟。 他与谢晏深唯有一处长得相似,那就是嘴巴。 唇形一模一样,只是谢谨言的唇色是健康的红润,而谢晏深因为身体缘故,时常是淡淡的粉色。 南城上流圈子里,无人不知谢家家主谢霄,年轻时候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众多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而他的几个儿子,不同程度的继承了他的优秀基因。 谢家的男人,长相方面,无可挑剔。 谢谨言:“我去警、局了解情况,正好看到你从里面出来。听说,是你制伏了那个泼硫酸的狂徒?” “嗯,小时候练过,那人看着高大,其实没什么本事,很好对付。” 他伸手,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耳朵,有点热,伤口在耳垂后靠,黑的一块。 秦卿没动,只是侧头对上他浅薄的眼神。 他笑了一下,“会留疤吧。” “会。” 她的眉眼与秦茗极相似,若不是神态不同,他几乎错觉,眼前坐着的是秦茗。 他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收回手,说:“女孩子更应该保护自己,以后这样危险的事儿,避开一点比较好。” 她要是不管,会有更多人受伤,且不会是小伤。 谢谨言:“挺意外的,老四竟然多选了一个你。” 秦卿注意到他的措词和语气,“姐姐帮的忙。” “是你有本事。”他说的笃定。 秦卿笑而不语,谢谨言也没再开口。 他在探,探她的意图。 车子到了鼓山居外,秦卿才想起来,她并没说过住址。 谢谨言:“今天晚了,等有空,我请你吃饭。” 秦卿歪头看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好。” 下了车,秦卿往后退了两步,想等他先走,但车子没动,谢谨言朝着她摆摆手,示意她先走。 她颔首,转身进了小区。 进了中庭,秦卿看到柏润从电梯里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柏润:“你才回来?” “嗯。”她点头,“找我有事?” “下午场面混乱,我没注意到你,事后有人跟我交代,才知道你受伤。” “小伤,没什么大碍。是姐夫让你来看我的?” “既然无事,那我便不打扰了。” 他急着走。 谢晏深还在车内等着,他不便逗留太久。 柏润前脚走,秦卿后脚便悄无声息的跟着他出去。 为了隐藏行踪,谢晏深换了一辆普通车型。 车子就停在小区大门左侧的停车位上。 谢谨言的车不难认,谢晏深看到了。 第10章:抱一下 等柏润行至车边,秦卿便快步上前,站在他的身边。 柏润一惊,侧目看她的神色深了几分。 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她跟着。 秦卿说:“既然姐夫来了,我理当是要跟他打声招呼。” 车窗开着一条缝隙,影影绰绰能看到里面坐着个人。 柏润刚想找个借口,把她打发,谢晏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让她上车。” “是。” 秦卿拉开车门上去,白天的事儿,显然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晚上照旧带着秦茗一块去了御都会。 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怎么可能对抗得了资本家。 这么大的阵仗,一点新闻都没有。 她端正坐好,两人之间隔着距离,“你看到了?” 谢晏深手上把玩着一个神色的盒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几秒后,“看到了。” “看到就好,那我今天立了大功劳,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辆车,怎么样?” 谢晏深笑,眼底生了几分寒色。 两人说的并非同一件事,她是有意的,耍他。 她又摇摇头,“人家只是简简单单带着我姐姐上门接你下班,都能得到一辆车,我为了救你,不惜破相,应该要个更大的才行。” 她探身过去,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说:“要你,行不行?” 他将糖盒捏紧不动,恼人的声音消失,他余光斜过去,她的眼睛里没有笑,乌黑的瞳仁,没有半分情绪,显得格外清冷。 “我听说,你曾经被丢弃过。” 秦卿抿住了唇,没有开口。 “你跟秦茗一母同胞,人生轨迹却是天差地别,所以你妒恨,想要抢走她的一切。” 她哂笑,看样子,是把她的老底都查了。 他再次开始摇晃糖盒,轻轻咳嗽了两声,说:“你猜,你现在人间蒸发,秦家会不会派人找你?或者,他们会当做这世上从未有你存在,不闻也不问。” 清冷的路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散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镜片下的那双眼睛,蕴藏着阴狠。 忍不了的咳嗽,让他眉心微微蹙起,胸口微微起伏。 余光看过来,轻蔑的,阴鸷的。 令人不寒而栗。 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了一颗喉糖,放进嘴里。 苍白纤细的手,骨节分明,朝着她轻轻一挥,示意她下车。 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身上那股子气势,像极了武侠剧里头,坐在轮椅上的绝世高手,半死不活却拥有深厚的内力。 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轻易的拧断她的脖子。 可惜他不是。 她轻轻一笑,转开了视线,看了眼空着的驾驶室,车钥匙就放在那儿,她又看了眼,背对着车身而站的柏润。突然起身,利落的爬到驾驶室,迅速发动车子,控制好速度,在不伤人的前提下,将柏润撞开,而后飞快的逃走。 这叫明目张胆的偷人。 车子开的很快,穿梭于车流之中,目的地未知。 背后,有两辆车跟着,秦卿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柏润。 她看了眼紧跟在后面,并企图超车拦截她的车子,说:“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么?” 她说的是制伏狂徒的事儿。 “没看出来。”他的语气极冷,车子开出来之后,他就没说过一句话,静默的坐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在想,用什么方式让她人间蒸发。 秦卿笑了笑,“你看了我多久?” 没有得到回应。 右侧的那辆车与之齐平,副座车窗降下,露出柏润肃穆的脸。 秦卿只看了一眼,加踩了油门,车速更快,这条路车流不少,几次都是擦着人家的车超车,刺激人的肾上腺素不断攀升。 后侧响起咳嗽声,他伤风未愈。 她想了下,温声说:“我今天心情不好,原本是不需要你陪我,但我为你受了伤,所以你有义务陪着我。让柏润停下,否则我怕太刺激,你受不了。” 现在人在她车上,柏润他们其实不敢乱来。 秦卿的车速基本控制在一百左右,他们快,她就快。 车子开的又猛又不要命。 谢晏深将车窗降至三分之一处,伸出一只手,打了个手势。 两辆车开始减速,最后消失于车流之中。 谢晏深:“你想好后果。” “不想,你打得过我,再想。” 他拿话威胁她,那她就用行动告诉他,她有多吊。 车子停在一处偏僻的高速路口,她停好车子,又爬回后座,凑到他跟前,把受伤的耳朵凑过去,“你看。很疼,医生说要留疤。” 不等他什么反应,她便靠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腰,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抱一会,就当补偿吧。” 然而,她还没能够挺清楚他的心跳声,警笛声打破了一切。 三辆警、车,出现在外面,将他们的车子围住。 谢晏深的声音闷闷的在头顶响起,“你是想我们两个一起下去,还是你自己下去?” 听着差不多,但结果差很多。 第11章:找乐子 秦卿自己下车,他们之间的事儿,还没有成熟到让那么多外人知晓,人的嘴最难管,一旦走漏一点风声,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一定落到秦家人的耳朵里。 她又想起在镇医院那天,谢晏深说的,秦茗不是个傻子。 只是,她真的心情不好,想要一点点慰藉而已。 谢晏深没有露面,柏润安排的人,来的恰到好处,假称她的朋友,帮她把车开走,她则被警、察带走。 秦卿在市区内超速行驶,连闯红灯,扰乱交通秩序,行为恶劣,吊销驾照,并拘留三十天。 她没什么特殊待遇,跟其他人一样,晚上睡觉,白天做手工。 那日过后,谢晏深风寒加重,在家里修养。 柏润拿着文件进来,“秦茗小姐想提前把人弄出来。” 他穿着深色睡袍,整个人更显苍白,这两天被咳嗽闹的,夜里没睡好,安神香也不起作用。 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倦。 过几天谢母就要回国,若是瞧见他如此,必然要大发雷霆。 他体质不好,一点小病,就要缠绕好一阵才能好。 谢晏深咳了几声,含了口茶水,片刻才轻微喘着气,声音沙哑道:“不准。” “是。” …… 秦茗碰了壁,找了相熟的人也没用,意思秦卿这次行为恶劣,且视频传到网上,若是现在提前放人,必然会引起公众不满,到时候不但警方不好交代,连秦家也可能被牵连。 只让她们见了一面。 “姐。”秦卿被带到审讯室,看到秦茗,她笑着叫了人。 秦茗绷着脸,“你好歹是公安大学的,即便没有毕业,遵纪守法四个字你也该比任何人更懂。开着公司的车,在主干道上飙车,你疯了么?” 她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来,“别教训啦,我这不是在接受惩罚么?每天做手工活,手指都要起泡了。”她伸出手,张开五指,一张一合,没个正经。 秦茗挥开她的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毕业。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是自己放弃学业,你是被开除的。” 秦卿托着下巴,“姐,你专程看我,就是为了来教训我么?我以为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呢,我一周没洗澡了,人都要发臭了。” 见她这个态度,秦茗心中有气,可她自知没有资格对她说重话,平复几秒后,缓和了语气,“你做错了事儿,还不许人说两句?”她叹气,低声说:“你这事儿闹的不小,这三十天,你得坐满。” 她一哂,不置可否。 秦茗心中一刺,“我想想办法,你乖乖听话。” “别为难,我习惯了。” 诚如谢晏深所言,如果有一天,她秦卿人间蒸发了,秦家的人就会当她从未存在。 秦茗出了警、局,思来想去,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片刻电话接通,“你在南城么?” “想请你帮个忙。” …… 又过了三天,秦卿做完一天的工作,准备休息的时候,外面有人叫她的名字。 随即,她就被带了出去,签过字后,就可以回家。 出了警、局,门口停着一辆车,她走到车边,弯腰往里看了看。 有点眼熟。 …… 宁安区16号。 柏润等袁思可给谢晏深量完体温,待她出去,才开口道:“秦卿出来了,刚才给我发了一条休假申请。” 谢晏深喝着药,苦涩的中药,与他而言,似白开水一般。 习惯了苦味,就不觉得苦。 “嗯。” 柏润:“为什么不直接辞退她?” 又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就算她是秦茗小姐的妹妹,也有正当的理由。秦茗小姐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不会不理解。 柏润一时不能理解他的心思。他做事一向不会拖泥带水。 更何况,秦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已。 做了如此出格的事儿,他竟然还要留着她,也太不可思议了些。 谢晏深垂着眼,视线落在药碗内,瞧不出喜怒,淡淡道:“日子清苦,给自己找点乐子。” “可是……” 他喝完最后一口,将药碗递过去,“我要休息了,你退了吧。” 柏润走到门口,谢晏深提醒:“别在我妈跟前乱说话。” 他抿了下唇,“是。” 第12章:道歉 秦卿回家后,只安分了两天,然后亲自去了一趟秦茗的画室。 秦茗的画室很有个性,是一栋三层楼的老房子,三楼有个露天阳台,种满了各种花草。整个外墙,都是秦茗自己的手绘,很有特色。 一楼是展厅,二楼是画室,三楼则是会客的地方。 她一年会接收两到三个学生,还必须有天赋,其他时候,都是自行创作。 隔两三年会办一次画展,她现在小有名气,国内外一些画廊,会找她买画,收入可观。 除此之外,她准备在南城开一个画廊,正在筹备中。 这会,她有两个学生,还没下课,助理招呼她在厅里等,给她泡了花茶。 秦卿环顾一圈,墙上挂着两幅画,皆是秦茗的作品。 艺术造诣太高,她看不懂其中奥义。 半小时后,秦茗下课。 秦卿进了画室,秦茗正在收拾颜料,她伸手帮忙。 “你别忙,我自己会弄,边上站着。”秦茗挡了她的手。 艺术家有自己做事的习惯,不允许旁人动手很正常。 她识趣的退到门口,倚着门框站着,“这几日我一直在反省,我做了那么出格的事儿,姐夫都没有辞退我,这是姐夫大度包容,也依仗了我是你妹妹这层关系。所以,我想请你们吃顿饭。” 秦茗把颜料收拾好,回头看她一眼,见她表情真诚又认真,是真心知错的样子,说:“好。他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家里养着,不知道会不会出来。我一会要去看他,到时候问问。” 秦卿犹豫了一瞬,问:“我能跟你一起去么?”她目光灼灼,“我亲自登门去道个歉,亲自去邀请,好像更有诚意。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道完歉,我就走。” 秦茗站起来,转身与她面对着面,笑说:“我也正想说让你跟着我一块过去,是该道个歉。” 秦茗处理完画室的事儿,换了身衣服,就带着秦卿去了安宁区16号。 路上,秦卿觉得空手去不太好,找了家花店,买了束花,聊表心意。 到的时候,谢晏深在书房跟km集团老总视频会谈。 袁思可招呼她们在客厅里喝茶,随即,上楼跟柏润说了一声。 听到秦卿的名字,柏润眉头蹙了蹙,这出来才两天,这么快又要作妖了? “行了,我知道了。” 柏润推门进去,谢晏深正好结束,“谁来了?” 门是虚掩着,他听到袁思可上来。 “秦茗小姐……还有她的妹妹。”柏润说的时候,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眉目浅浅,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唇边泛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似是在意料之中,难不成他一直在等? 谢晏深处理完手头的文件,起身,“换身衣服。” 十分钟后。 谢晏深下楼,他一眼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秦卿,她正好是面朝着这个方向。 视线在空中交汇。 秦卿笑着起身,声音清脆嘹亮,坦坦荡荡,“姐夫。” 秦茗不疾不徐喝完茶,将茶盏放下,这才回过头,谢晏深已经到了身侧,在她身边坐下。 “给你的药方喝了么?有没有好点?”秦茗温声询问。 “喝了,好很多。”其实他还没喝。 秦茗眼里带了笑,“真的?” “嗯。”他微侧着身,眼神温温的看着她,秦茗说着话,他突然伸手,撩开她的头发,指腹擦过她的皮肤。 红色的颜料,干掉了,一下子擦不掉。 秦茗停了话头,心跳微微加速。 他笑说:“小花猫。” 秦茗耳根子微微泛红,手指在他碰过的位置摸索了两下,神情里含着娇羞,“今天教的油画,用手画的,没注意就弄上去了。我去卫生间擦擦。” “去吧。” 他侧开身,让出距离,余光朝着秦卿扫了一眼。 她乖乖坐着,脸上是祝福的微笑,从头至尾视线没有挪开过,一直看着他们,秀恩爱。 秦茗起身,由袁思可带着去了洗手间。 客厅里,只余下谢晏深和秦卿,还有一个柏润。 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秦卿,眼里是警告,警告她别乱来。 谢晏深端了杯子,喝了口茶,不经意道:“你怎么还不去办事?在等什么。” 柏润想说不急,但谢晏深主动出口,他就必须现在就走。 他余光看了眼自家主子,那淡然自若的神情下,藏着怎样邪恶的心思哦。 他撇撇嘴,“是。” 第13章:暗流 秦卿没有轻举妄动,她端坐在单人沙发上,面上的笑意不变,她今天穿着浅粉色的裙子,特别编了发,乖的像只小白兔,她说:“我这趟跟着姐姐来,是专程想来给你道个歉,之前的事儿,是我鲁莽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也谢谢姐夫大人大量,放我一马,我以后一定会更加谨慎,规矩做事。” 谢晏深敷衍一笑,发出轻微的咳嗽声。 等他的咳嗽止住,秦卿轻轻的说:“如果你愿意,找个地方,我单独给你把把脉。” 这句话,她说的极轻。 周遭安静,细小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像飞进来的小虫子,细小,攻击性却很强。 他的心上似是被羽毛轻轻划过,心痒,这种痒由心入腹,如百虫啃噬。 他眉目不动,抬眼,对上的是她藏着暗笑的眼。 “看吧。”他淡声回答。 “好。”她笑了笑,没有追问几时。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谁也没有进一步。 秦卿皱了眉头,一只手捂着肚子,似乎忍了好一会,实在忍不住,“肚子好疼。” 谢晏深没应声。 秦卿可怜巴巴看向他,软声问:“姐夫能带我去一下洗手间么?” 宅子大,她找不到洗手间,很正常。 眼下也没有其他佣人在,谢晏深带着她去,也很正常。 顺理成章的事儿,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谢晏深:“好。” 他领着她出了室内,去了后院的独立卫生间,一路过来,秦卿不远不近的跟着他,视线落在他的裤腿上,没有越矩的行为。 外面的卫生间位置很隐蔽,平日里园丁用的比较多。 “到了。” 谢晏深指了指,“进去就是。” 这个点,园丁已经下班,院子里静谧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天色已经暗下,卫生间里面没有灯,秦卿看了他一眼,道了声谢,就往里走,走了两步,回过头,“姐夫,我怕黑,你能过来开一下灯么?” 谢晏深:“好。” 两人一直保持着距离。 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脚步声,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心尖上。 越往里,光线越暗,树荫遮蔽,不见天。 行至门口,谢晏深找到开关,还未打开,便听到身后秦卿含笑的语气,用极笃定的口吻,说:“想上我。” …… 袁思可帮秦茗弄干净耳后的颜料,两人回到客厅,只见谢晏深一个人坐在那里,秦卿不知去向。袁思可识趣,默不作声就去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二人。 秦茗:“秦卿呢?” “说是跟朋友约了吃饭,先走了。” 秦茗笑了笑,“她跟你道歉了?” “嗯,还说要请我们吃饭,我刚叫她一起在这里吃晚餐,她拒绝了。” 秦茗侧过身,面朝着他坐,两只手握住他的手,“谢谢你。” 谢晏深反客为主,把她的手纳入掌中,“说什么谢。” “多谢你包容啊。” “小事情,我知道你对她有补偿的心思,既然如此,我自是跟你同一条阵线,你该做的,也是我该做的。” 秦茗朝着他笑了笑,“但也不能太过纵容她,要不然,以后不知道还要闹出什么事儿。希望这次,她是真的吸取了教训。” 随后,两人一块吃了饭,秦茗陪着他去院子里散了一会步。 时间差不多,秦茗便准备回家。 谢晏深亲自出门,把她送回去。 …… 谢晏深回到家,柏润正好办完事回来,两人在门口打了照面。 柏润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瞧不出什么问题。 谢晏深看他急吼吼的回来,“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识趣了?” “四哥……” 谢晏深没听他说话,自行回房,柏润咽下到嘴边的话,跟着过去,一边汇报工作进展,他只跟到门口。 门刚关上,他听到门上咚的一声。 第14章:次数 秦卿身上穿着谢晏深的白色衬衫,衣襟微敞,刚洗过澡,身上散着热气,还有淡淡的薄荷清香,是谢晏深惯用的味道。 她的头发完全是湿的,黏在脸上和脖子,胸襟湿了一大片,某个位置的颜色若隐若现。 谢晏深回来的正是时候,她刚洗完澡出来,两人撞个正着,秦卿比他快一步,两步上前,就把他抵在了门上。她的脸蛋,被热气蒸的红彤彤的,像一颗熟透的苹果,等着人去采摘。 秦茗是南城第一没人,作为她的双胞胎妹妹,自然不输分毫。 此刻的秦卿,诱惑力满分,她身上散发的野性,更是刺激着男人的征服欲。 秦卿眼底含着清冷,说:“你最好找个人去外面看看,你的小佣人被我打晕了,脑袋出了血。” 她被关在那间厕所几个小时,她还记着,在夜色下,他回答她的话,他说:“是。” 但下一秒,她就被他关在了里面,“稍后再来上你。” 然后,他就这么走掉了。 秦卿等了很久,等到耐心尽失,她怀疑谢晏深是把她给忘了。 毕竟是贵人,而贵人往往喜欢忘事。 秦卿眼里有些怨怼,手指捏住他的下颚,扬着下巴,不满的问:“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谢晏深没有挣开她,眸色渐深,没有一句废话,一把扣住她的细腰。下一秒,秦卿双脚离地,猛然间,两人换了位置。 换做秦卿被摁在了门上,同样发出咚的一声。 柏润还在门口,心脏又莫名跳动了两下,犹豫半分,还是克制了自己,没有凑过去听。 他叹了口气,下了楼。 刚想吩咐袁思可不必上楼,人刚叫过来,外面就传来动静,很快门口守着的安保进来汇报,“夫人来了。” 柏润眼睛都瞪圆了,谢母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他收到的消息,起码要后天上午才到啊。 他惊讶两秒,让袁思可上楼通知谢晏深,自己则迎接了出去。 房间内。 火苗子已经烧起来,就差添一把柴火。 秦卿隔着衣衫,扣住了他的手腕,笑说:“这个月最后一次,现在就要了么?” 谢晏深是需要禁欲的,这方面,一月只能三次。这是谢晏深母亲的规定,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制定的,这么些年过去,该划掉了。 “那之后怎么办?”她眨眨眼,委屈巴巴的说:“我可不希望,你因为我而伤了身。” 她一边说,手指也不忘解开他衬衣的扣子,她想要敞开他的衣服,却被他扣住了手腕,没让她得逞。 谢晏深染了欲的眸子,此时散发着危险气息,他不喜欢别人看他的身体,除了自己的妻子。 他将她压的更紧,戏谑:“你该问问你自己,能不能忍。” 他的手真不安分,还有,一个禁欲那么狠的男人,为什么还有技巧? 秦卿气息微喘,紧抿了唇,眼里含了春色。 战事一触即发,门却不合时宜的被敲响,袁思可的声音传进来,“谢总,谢夫人来了。” 谢晏深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心,心底燃起一丝烦躁。 气氛被不停敲门的袁思可彻底打散。 谢晏深松开了手,显然是被扫了兴致,神情已然恢复平素,眼眸清明,含了冷色,勾起她被脱下一半的衣服,淡声道:“在房里待着。” 谢晏深换了身衣服下楼,正好在楼梯口遇上姜凤泉。 她行色匆匆,眉宇间皆是担忧之色,“我听说你感染风寒,咳嗽一直不见好,去过医院了么?” 谢晏深换上浅灰色的睡袍,此时脸色看起来还不错,有些不耐烦,“我不是小孩了,妈。” “那又怎么样,你总是不听话。喜欢做一些让我担心的事儿。跟调皮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谢晏深懒得跟她争辩,朝着她走过去,“怎么提前回来了?” 姜凤泉先一步上前,推着他,回到房间里去,“该是我来问你,都十点半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说着,姜凤泉回头看了柏润一眼,眼神凌厉,是责备,并打算稍后找他算账。 柏润吞了口口水,觉得很冤枉。 两人进了房间,房内没有异常,在进门的那一瞬,谢晏深有一瞬的心慌,心跳都加快了速度,让他有些不适。 第15章:戏弄 谢晏深被姜凤泉赶到床上,将床头的灯光调暗,“好好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 姜凤泉行至门口,若有似无的闻到一丝陌生的香味,她朝着虚掩着门的卫生间瞥了一眼,想了一下,走过去,先是把门推开一半,朝里面看了一眼,而后关上灯,把门关上。 谢晏深这会坐起来,“妈。” 声音清冷,藏着不满的情绪。 姜凤泉笑了笑,“你自己忘了关灯。” 说着,便出去了。 房门关上后,过了两分钟,又被推开,姜凤泉指着还坐在床上的人,“还不睡觉?” 谢晏深:“您要是再进来,我就不睡了,现在就去书房工作。” 姜凤泉退出去,没有再进来。 她下楼,面上的和善尽数收起。 柏润和袁思可,还有几个佣人,一并站在客厅里等着。 …… 谢晏深掀开被子下床,先反锁了门,而后走向衣帽间,拉开门,里面的灯就自动亮了,一眼望过去,没见着人。 “出来。” 没人回应他,也没有人出来。 他微的皱了眉,站了一会,才走进去,从左侧的衣柜开始找。 竟然没找到人。 出了衣帽间,他又推开了卫生间的门,这里没有藏身之处,角角落落尽收眼底。 他轻挑了下眉,跟他捉迷藏? 他的房间格局并不复杂,也没几处能藏人的地方。 他注意到浮动的窗帘,他径直走过去,刷拉一下,拉开窗帘的瞬间,女人迎面扑过来,冲击力不算猛,他往后退了一步,而后站稳,手自觉地圈住了她的腰。 “你是脑残么?”他把人拉开,脸色并不好看,眸低含霜。 “怎么?我躲的位置多好,绝对不会发现。” 他冷笑,“你差一点触发了警报。” 她这会才想到,但刚才静悄悄的,“啊,我这么厉害呢,竟然避开了。” 谢晏深又一冷笑,“我关了。” 秦卿得意的笑容定在那里,感觉到他是在戏弄她,从一开始把她关进卫生间就是戏弄,逗猫一样。 他大概是太无聊了。 两人对视片刻,秦卿恢复笑容,“不管怎么样,没被发现就好。” “你真觉得自己没被发现么?” 他似乎总喜欢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秦卿重新钻回他的怀里,脚踩在他的脚背上,说:“我这么好玩,你肯定会保护好我的。” 她说着,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今晚我要睡哪里?” “你想睡哪里?” 他眸色清凉,明显今天是没有兴致再跟她做什么。 最后,秦卿睡在衣帽间里。 夜深人静,她睁开眼,轻手轻脚的起来,房间内的夜灯调到最暗,很适合睡觉。她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从尾部钻进去,一点一点的往上爬。 谢晏深睡的不深,在她上床的瞬间就醒过来,片刻的功夫,人就在他跟前,探出半个头,四目相对,她微微一笑,“不做,你抱我睡,好不好?” 她说完,又埋进了被子里,人靠在他的胸口。 谢晏深不想折腾,确实太晚,最后只踢她一脚,便由着她去。 这一夜,秦卿睡的很好。 秦卿是被弄醒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异物感袭来,她下意识的反抗,可双手被绑住,对方掐着她的要害点,让她使不上力气。 她脑子还混沌,不清楚情况,被人侵犯的耻辱感爬上心头,眼眶一热,同一时间,男人压抑着情欲的嗓音,在她耳侧响起,“我喜欢你睡着的样子。” 安然乖顺,收敛所有锋芒和野性。 这一次,秦卿被动,极为憋屈,只能承受,但她面上还是十分配合,用声音刺激他。 结束的时候,她有些无力,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布着一层细汗,双腿有些酸软,难受。 卫生间传来水声,他进卫生间前,只丢下一句话,“你只有十分钟。” 她花了五分钟平复,一分钟穿衣服,出去的时候,柏润就在门口,什么也没说,带着她离开。 谢晏深洗完澡出来,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只余下一些靡靡之气。 刚洗完澡,他的面色白里透红,眼神清明,精气十足。他一边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下,扫了眼床头柜,未见自己的手机,伸手往枕头下一抹,下一秒,拿出的是被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着的手机。 他眉梢微挑,回忆了一下她昨日的穿着。 第16章:你是不是恨我? 回家的路上,路过早餐店,秦卿叫停。 柏润没停,径自往前开,冷冰冰的说:“我只听四哥的吩咐。” 秦卿肚子饿了,昨天没吃晚餐,又被摁头做了费劲的事儿,她现在肚子饿的不行,四肢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柏润的厌恶并未遮掩,她笑了笑,朝着驾驶的位置挪了一下,双手搭在椅背上,歪头看着他,说:“我没有得罪你呀。” 她的身上沾染了谢晏深的气息,太过明显,必然是做了极亲密的举动。 柏润的眉目又冷了几分,没理她。 “好歹,我现在算你四哥的半个女人,你要是不讨好我的话,小心我吹个枕边风,把你换掉。”她开玩笑的,柏润这种忠仆,自然是不可能换掉。 “那你试试呗。” 秦卿轻笑,“不敢,我真的饿,你要是不给我吃饱,一会我都下不了车,只能让你抱我上楼。你自己选一个。” 反正她不用上班,她有的是时间跟他耗着。 总不至于,他还能在大街上跟她纠缠不清,她相信柏润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鼓山居附近有很多早餐店,停好车,秦卿说:“请你吃早餐?” “不必了。”柏润冷冰冰的回答。 “那你下去帮我买一份吧,我要两个肉包子,一根油条,一碗豆浆,要甜的。” 她从包里翻出一百块钱,递过去。 她身上穿的是雪纺的裙子,内裤没穿,她可不想去店里吃。 柏润不可置信,不等他反对,秦卿凑过去,说:“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四哥拿走了我的内裤,我现在不方便,只能麻烦你。” 那一瞬,柏润耳朵爆红,拿了票子,迅速下车。 秦卿吐出一口气,侧头看着直奔早餐店的柏润,思忖着,之后要怎么样改变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 柏润可是谢晏深的亲信,若是能得了他的信任和友好,就能事半功倍了。 她整理了一下裙子,想到他刚才的反应,瞳孔地震的样子,弯了弯唇角,还挺好笑的。 没一会,柏润就买了早餐回来,神态恢复如初,不再跟她搭话,迅速的把车子开进鼓山居。 秦卿等不及,在车子里吃了口包子,“谢谢了。”她认真的道谢,然后下车。 柏润显然对她的厌恶更深,她刚关上门,他就踩了油门,飞驰而去。 秦卿回到家,玄关处多了一双高跟鞋。 转眼看过去,客厅沙发上躺着个人,是秦茗。 她刚走近一点,她便惊醒过来,四目相对,秦茗刚醒来,有片刻的茫然,但很快神智清醒,“你一晚上做什么去了?” 她昨个回到家,洗了个澡,就过来了,想跟她聊一下学校的事儿,顺便两姐妹睡一睡,增进感情。 谁知道过来以后,秦卿竟然彻夜没回来,给她打电话,还打不通。 “你可别告诉我,你总是这样。” 两人隔着些距离,秦茗起身,想要走近,闻一闻她身上的味道,看看是不是去喝酒了。 她刚上前一步,秦卿便往后退了退,“我昨天去找我男朋友了,好一阵没见着,就住他那边了。” 秦茗的眉头更紧,“你们都没有结婚,怎么能住在一起?我就不信,外公外婆没有教过你自重。” 秦卿见她生气,打了个哈哈,“我先去洗澡,我们一会说。” 说完,她就迅速的跑进了房间。 她怕自己身上留有味道,被她闻到。 女人心思总是敏感的,秦茗这种文艺公主,心思更细腻。 但秦茗没那么轻易的放过她,直接跟进了房间,抓住了她的手,“中午,你叫你男朋友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啊?” 这也太突然了,“秦茗,你别这样行么?你只大我三个小时而已。而且,论社会经验,你觉得你有我丰富么?我跟你不一样,你打小被家里呵护着长大,所有人都护着你,你能看清楚几个人啊?” 她拉开她的手,笑的无奈,她本不想说这些,可秦茗显然把她当小孩了。她这姐姐当的,快成妈了。 秦卿拉开衣柜,拿出换洗的衣服。又去储物室,给秦茗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她递过去,秦茗没接,她抿着唇,“你是不是恨我?” “没有,你想多了。”秦卿拉起她的手,将牙刷和毛巾塞她手里,“我要去洗澡,难受死了。” 她从她身侧走过,那一瞬,秦茗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若有似无。 秦卿走的很快,气味很快就消散了。 她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秦茗记得她这条裙子,因为是雪纺的,稍微有点点透,昨天,她里面穿了一套黑色的内衣裤,仔细看,会看到。她昨天还说了几句。 现在,文胸还在,内裤似乎不在了。 第17章:赔我两件 秦卿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穿衣服的时候,在镜子跟前前前后后照了个遍,而后穿上家居服,拿了条干发毛巾,把湿头发包起来。 秦茗站在客厅的窗台前,正在看她养的草。 文艺公主的心是玻璃做的,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够伤到她。秦卿多数时候不爱跟她讲话,有点费劲,说一句话之前,要仔细想过,刚才她一时情急,说了那番话,必然会伤到她。 她在心里叹口气,捏着嗓子,甜甜叫了她一声,“姐姐。” 秦茗回神,她笑了笑,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秦卿去厨房烧水,问:“你吃过早餐没有?没有的话,我换个衣服,我们一块下楼去吃。” 秦茗想了想,点头答应。 随后,秦卿换了最简单的体恤和牛仔裤,随便吹了一下头发,用两只黑色发夹别住耳边的头发。两人一块走了十几分钟,到了早餐店,这个时间点生意最好。 到了门口,秦卿看到她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连脚步都停了几秒,但最后还是跟着她进去。 正好空出个位置,秦卿先过去坐下,秦茗勉强坐下来。 “你想吃什么?” 秦茗:“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吧。” 秦卿笑了下,“其实你可以不用勉强,不喜欢的话,我们就换个地方,到你习惯的地方去吃。”不等秦茗多说什么,她继续道:“我跟外公外婆一起的日子是很开心的,我没有受过苦,虽然不像你这样,但我过的也很好,很快乐。更何况,有些事儿跟你没关系,该愧疚的人也不是你。” 她拍拍她的手背,“我不会恨你的。” 秦茗微微叹气,余光扫了眼隔壁桌,然后要了一屉小笼包,要了豆浆,还有鸡蛋饼。 等老板把餐送上,她拿筷子吃了一个小笼包,“味道真不错。” “我来,其实是想跟你聊一下,学校的事儿。” 秦卿喝了口豆浆,“算了,我没兴趣再上警校。” 秦茗见她神色间有些排斥,便没有再说下去,“我明天要外出,去巴黎看个画展,大概一个星期后回来。有什么事儿,你可以去找小叔,我已经跟他交代过了。” “哦,记得给我买点化妆品呀。” “好。” …… 柏润回到宁安区,心里郁闷的很。 进去时,姜凤泉正预备走,见着他,便直接将人拦住,“送我回谢公馆。” 谢晏深就在姜凤泉的身后,对着柏润轻点了一下头,道:“您慢走。” 姜凤泉只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 姜凤泉一上车,就闻到了一股肉包的味道,她皱了皱眉,等车子出了宁安区,她才抬眼看过去,“你是不是有什么没有跟我交代?” …… 下午,谢晏深去了一趟秦茗的画室。 倒是没成想,这么快又碰上秦卿。 她一个人站在一楼,乌黑的长发自然垂落,身上是再简单不过的白色短袖,短款的,稍微抬抬手,便露出一小节细腰。她此时,正抬着头,专注的看着一幅画。 神情宁静,她素着一张脸,显得格外的嫩,像十八岁的大学生。 谢晏深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秦卿转过头,见着他,眼里也有几分诧异,而后扬了扬唇,愉悦的笑了,“姐夫。” “嗯。”他应声,余光瞥了眼她看的画,是个小女孩的背影。 秦卿说:“姐姐在画室画画,我先招呼你吧。” 今天助理小姐姐去办事,秦卿闲着没事儿,就过来这边帮忙,接接电话,签收快递什么的。秦茗有一幅画要带着去巴黎,所以今天必须完成,早上进了画室就没再出来,也不许人打扰。 “要看画么?”她问。 谢晏深:“不看。” “也对,姐姐的画,你应该都欣赏过了。那我带你上三楼茶室。”她说着,微笑的走到他的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楼梯,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不近不远,谢晏深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出来的淡淡香气,能看到衣服下文胸的形状。他目光一扫,看到她腰后侧,有一块粉色痕迹,像是撞到后留下的。 到了三楼。 秦卿邀请他坐下后,她就到茶柜前找茶,上面都贴着标记,她记得谢晏深是喜欢喝白毛尖的。 找到,但放的有点高,她踮起脚都勾不到,差一点。 她往上跳了两下,拿不到,回过头,看向谢晏深。 此时,他坐在椅子上,目光正好落在她的身上。 她说:“姐夫,可否帮个忙?” 谢晏深:“你左手边的椅子可以帮你。” 秦卿笑了笑,拿了椅子拿到茶盒,这边有一套器皿,她不会弄,也不想弄,就随便给泡上一杯,拿到他的跟前,弯下腰,长发垂落下来,两人的距离凑近,她低低的说:“那条内裤我很喜欢,别给我丢了。” 她说的很轻,口吻中含着娇嗔,“丢掉就让你赔我两件,还要你亲自给我穿上。” 第18章:真好勾搭 谢晏深的眸,纤尘不染,似玻璃珠一般清透。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宽松休闲衬衫,黑色显得他皮肤越发的白皙,他伸手拿了茶杯,手腕上干干净净,只带着一串佛珠。他浅抿了一口,茶叶是好的,但泡茶的人,显然没有用心。 沙发的位置靠窗,窗外的光散落在他身上,他的睫毛不浓,似婴儿般,自然垂着,他此时垂着眼帘,他现在的样子可以用四个字形容,人畜无害。 他抬起眼帘,墨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脸,手指缠绕了她一撮发丝。乌黑的发丝缠绕在他指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的笑。 秦卿的心有一瞬的悸动,稍纵即逝,她垂了眼帘,避开了他的眼神,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这手,可真好看。 她唇角一扬,低头,轻轻含住了他的指尖。 湿软的舌尖,滑过的瞬间,酥麻的感觉,从指尖撞向心脏。 很快,秦卿便直起身子,若无其事的走开,去冰箱里拿了水果,洗完放在桌上。她不打算坐下来,跟他多聊几句,只道:“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下去看看。” 她朝着他甜甜一笑,规规矩矩的走了。 谢晏深轻握成拳的手,慢慢收紧,那软软的触感,到现在还停留在食指指尖。 秦卿下楼,画室的门还关着,她走到门口,透过上面的玻璃窗往里看看,秦茗背对着门,坐在画板前,还在画画。 她想了下,没有打扰她,在助理姐姐的办公位上坐下来,给秦茗发了一条信息后,就开游戏打发时间。 大概一小时后,秦茗从画室出来。 “晏深呢?” “在楼上呢。”她伸手往上面指了指。 秦茗责备道:“那你怎么坐在这里?” 秦卿笑了笑,“我跟他也没话说呀,坐在上面,多尴尬。” 秦茗没多言,赶忙上楼,秦卿游戏还没打完,继续。 大概过了二三十分钟,秦卿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没一会,两人就出现在她眼前。 秦卿没有抬头,快要被打死了,她开了语音,娇滴滴的说:“小哥哥,我快要被打死了,救救我。” 紧跟着,有两个男生,喊了声马上到。 声音超好听。 秦卿说:“哇塞,小哥哥声音这么好听,唱首歌吧。” 秦茗无语,侧头看了看谢晏深,他只淡淡一笑,“要不,别打扰她了?” 秦茗走过去,敲了敲桌子,“打完了没有?” 秦卿立刻关掉语音,“哦,快了。” “今天我跟晏深都有空,不是说要请客吃饭么?”刚在在楼上二十几分钟,两人一直在聊秦卿的事儿,并达成了共识。 要把她培养成名媛淑女的共识。 “好。马上!”她眼睛都没抬一下,手机那边的小哥哥,大大方方的开始唱歌。 秦卿眉开眼笑。 谢晏深走到附近的沙发上坐下,余光扫了一眼,恰巧看到她开怀的笑容。 他唇角微微往下,拿了本画册,翻了起来。 秦茗进了画室收拾,刚刚看到短信,她就出来了,画室的东西还没收拾。 秦卿的游戏还在继续,她跟人聊的很欢,反正是隔着网络,大家彼此互撩,聊骚,很大胆,也不在乎别人旁听。到最后其中一个已经开始叫她媳妇儿了。 听口气,是个豪爽的东北男人。 音色浑厚,富有磁性,唱歌也很好听。 游戏结束,秦卿跟他们说拜拜。 “加个微信,加个微信,媳妇~” 秦卿没有说话,之后空气便安静下来。 谢晏深看了一下时间,二十分钟,就让人叫媳妇,真好勾搭。 他起身,朝画室走过去。 秦卿正低头玩手机,认真又专注的样子。 他从旁边走过,秦卿都没有抬头,他余光快速扫过,正好看到她打开微信。 秦茗这会已经收拾妥当,走到门口,先提醒秦卿,“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少玩这种网恋游戏。” 秦卿放下手机,“玩玩游戏而已,又不当真。他可厉害了,能带我升段位。” 秦茗不懂这个,只瞪了她一眼。 秦卿乖乖闭嘴,低下头,戳戳手机。 …… 谢晏深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秦茗坐在前面,秦卿则独自坐在后座。 餐厅是秦茗订的,谢晏深吃东西讲究,她这些日子正好物色到了一个不错的私房菜馆,食材用料都是上等,厨师是米其林餐厅的三星厨师。 而且环境很好。 她嘴上虽说是让秦卿请客,但并不是真的打算让她出钱。 餐厅位于南陵道,小湖边上。 秦茗跟老板娘熟悉,已经提前预定过,今儿包场,就他们一桌。 秦卿跟在两人身后,任由他们安排。 进包间前,她才开口,“我去上个洗手间。” 说完,就走掉了。 老板娘还想说包间里有,没来得及。 等秦卿回来,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一半的菜,她闻到了金钱的味道,每一道菜看起来都价格不菲,老板娘在旁边很热心的讲解,不用她说,看着就很可口的样子。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 整盘红烧肉,几乎都是她吃的。 谢晏深说:“明天,我你去巴黎,正好那边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机票我都订好了,明早我安排人过来接你。” 他吃了一点就停下,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秦卿就坐在他对面,抬眼就能看到她大快朵颐的样子,嘴角还沾了酱汁。 秦茗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巴黎?我都还没告诉你。” “斯兰的画展,你肯定会去,不需要你跟我讲,我也知道。” 秦卿自顾自的吃,没打扰他们说话,也不插嘴。 他们的对话全数落在她耳朵里,也就是说,明天开始,谢晏深要出去七天。 第19章:何止是一点 饭后,秦卿先走,她付了钱,还打包了两份特制甜品。 秦茗和谢晏深在包间里等了二十几分钟,叫了老板娘进来才知道,她已经先走了。 秦茗微微叹气,脸上是茫然,又有些无奈,“我其实很努力想跟她亲近,像所有姐妹那样,可是好像不太行。她看着对我热切,但她心里是冷的,我感觉的出来。她以为我看不到,觉得我被家里保护的那么好,就什么都分不清,眼睛里只有好人。” 她无奈的笑了笑,“她说不恨,怎么可能呢?换了谁,都会怨恨的。” 谢晏深拿起金色小勺,挖了一块甜品,递到她嘴边,说:“尽力就好,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乳白色的奶油沾到唇上,丝丝甜味在嘴里蔓延开,他总是这样温柔,并且凡事都站在她这边,支持她,鼓励她。 秦茗张嘴将甜品吃下,而后,凑上前,在他唇边亲了亲,“你真好。” …… 秦卿从餐馆出来没有立刻回家,她打车专门去了一趟卡地亚专柜,用存款买了一只经典款的手镯。 烟雨阁是南城出名的风月场所。 秦卿从后门进入,由工作人员领着,上了十层的私人领域。 “乔乔姐。” 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梳妆镜前,身边人在给她化妆,她一只手夹着细长的女士烟,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身上的旗袍,衬托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闻声,她扭过头,冷艳的脸上,浮上一抹浅笑,“秦卿?怎么有空来找我?” 秦卿进去,顺手关上房门。 “这两天闲着,今天正好路过,就来跟你叙叙旧。你有客人?” 她看了眼时间,“还早。” 她的妆已经上完,只剩下头发,她眼神示意,让助理先出去。 她掐灭了手里烟,起身,上下打量了秦卿一番,“得逞了没有?” “这不就是来感谢你了么。”她从包里拿出礼物盒,连带着甜点一起放在桌上,“东西不贵重,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学费。” 乔茉没拿起来看,只是拉着她的手,到旁边沙发上坐下来聊天。 “不给我说说经过?” 秦卿:“都是乔乔姐你用剩下的伎俩,有什么好听的。” “我想知道他的反应啊。”她目光灼灼,似是极有兴趣。 秦卿不打算细说,“还没什么反应,现在应该是拿我当玩具,有一点新鲜感。” 乔茉晃着红酒杯,妩媚一笑,“你用错词了妹妹,何止是一点呢。” 秦卿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眉目清冷,并未有多少喜悦之色。 她浅抿了一口酒。 乔茉靠近她身旁,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脸蛋,说:“男人其实最喜欢你这样的,又纯又欲,既柔又刚。当初你在这里的时候,多少男人想买你一夜。自信点妹妹。” 她转过头,似笑而非,“我哪儿不自信了?” 她拿杯子与之碰了一下,一口饮尽,两人边喝边聊,时间眨眼就过去,直到小妹敲门打断,提醒乔茉时间紧迫。秦卿便起身告辞,“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乔茉:“等你把姐夫抢到手,我们再庆祝。届时,我希望你用谢四的太太的身份与我用餐,我会很开心的。” 秦卿笑了笑。 她没有立刻就走,去楼下喝了几杯,然后从正门离开。 她喝的有点多,脑子涨涨的,但很舒服,站在烟雨阁的大门口,迎着暖暖的春风,闭上眼,好似一切回到从前,回到学生时代,耳边皆是欢笑声。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到的是灯红酒绿的繁华街市,还有站在眼前的谢晏深。 他那禁欲的气质与这酒色场所,真的格格不入。 她飞快的调整好了情绪,“姐夫?” 他只看了她一眼,便让身边的司机送她回去,并不跟她说话,从她身侧走过,有专门的人过来招待他。 秦卿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一瞬后,没跟着司机走,几步追到他身边,“我可以替你喝酒。” “不用。”到了电梯口,秦卿要先进去,谢晏深抓住她的手腕,“我说话你听不懂?” “柏润怎么不在你身边?” 柏润受伤了,这会起不来。 谢晏深并没有义务跟她交代这些,她也没这个资格管。 两人对视片刻,秦卿妥协,转头就走。手腕从他掌心挣脱。 谢晏深眉目微动,余光里是她的背影,默了几秒后,交代司机把她带走,自己则上了电梯。 但司机没抓到她,这人走的快,眨眼就找不到了。 秦卿给乔茉打了电话,又绕到烟雨阁后门,从私人电梯回到十层,借了件衣服,重新打扮了一番。 乔茉是会所头牌,说话自是有些分量,很快就打听到了谢晏深来这里是跟谁碰面。 她帮忙安排了一下,秦卿成功的进了包间。 他们的包间在十层以上,同样是私人空间,烟雨阁是会员制,而且还有等级划分,多少身价以上,才有资格到十层以上的私人空间娱乐。 秦卿端着酒,出了电梯的门,里面很安静,装修别致,与楼下完全是两个世界。 乔茉说他是来打牌的。 她越过走廊,在一处双开门前停下,轻叩了两下门,有人开门。 一个漂亮的混血女人。 这看起来是个小型赌场,他们确实是来打牌的,四人围坐,其中就有谢晏深。 包间里的空气很清新。 陪他打牌有两个是他的朋友,另一位好像没什么身份,只知道姓段,是跟着万锋的三少爷来的。 混血女人让秦卿把酒端过去,谢晏深是不沾酒的,其中一杯是茶。 她最后才把茶送到谢晏深这儿,“谢总,请喝茶。” 谢晏深闻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他嗯了一声,继续打牌,没有正眼瞧她。 倒是坐在他两手边的男人齐齐的看了她一眼。 “你,你来我这边。” 坐在谢晏深对面的男人说话了,眼里是难掩的欲望。 谢晏深没出声,她便乖觉的走过去。 这人姓段。 “坐我身边。”男人笑着,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身侧,余光还瞥了眼她的胸,笑着说;“我一直听说烟雨阁的女人都是绝色,还真是个顶个的绝。” 话音刚落,卫生间内传来异动,紧跟着一个男人被丢了出来,浑身是水,蜷缩在地上,不停的咳嗽,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20章:有没有吓到你 秦卿没有回头,在座,除了她身边这位段老板,谁都没有朝那个方向看。 他们的注意力仍在牌面上,好似那个哀嚎的男人根本就不存在,也不影响他们的兴致。 男人稍稍缓过来以后,慢慢的往这边爬,一直爬到段老板身边。秦卿余光瞥了眼,只见他两条腿软在地上,目测是被打断了。 浑身湿透,一双眼通红,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块。他费力的支起身子,扯住段老板的衣服,“段老板,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求求你了,看在我跟着你干了这么些年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 段老板没什么反应,只是伸手过来,抱住了秦卿的肩膀,油腻腻的问她,“有没有吓到你?” 秦卿微笑的摇摇头,但还是装出了娇滴滴,有点害怕的样子。 “听见没有?你吓到我的人了……” 话还没说完,谢晏深突然翻上了手里的牌,动静不大,但段老板立刻噤声。 谢晏深:“不打了。” 段老板立刻老实的缩回手,神情多了一丝紧张,整个人一下老实了很多,“谢总,这次是我管教不严,才闹出了这样的事儿。我今天求了乔总,才能到您面前解释。那天的事儿,我是真没有参与,我甚至是第二天才知道。我要一早知道,绝不能让这些人闹到您跟前去啊。” 谢晏深起身,抬手扶眼镜的时候,视线朝着秦卿扫过去。她还乖乖的坐着没动。 段老板已经慌了,他们连一局都还没有打完,这代表着谢晏深不高兴了,并且失去了耐心。 他连忙跟着起身,结果一不小心,手表不知道怎么勾住了秦卿的发丝,猛地一拉,把秦卿的头发都搞乱了。 她嘶了一声,眉头皱了皱,心里腹诽,这人心里素质也太差了。 发丝细,一旦勾住了,需要耐心解开,并不难,顶多两三分钟。但眼下的段老板心慌,再者他本就是个粗人,暴发户。更何况,在他眼里,秦卿不过是个地位低的小姐,他怎么可能去顾及她的感受? 他挥了几下手,这头发反而缠的更死,瞬间耐心全无,直接一把扯掉。 整个过程,至多一分钟,秦卿的脑袋被他扯过来扯过去,最后还被扯断一小撮头发。 她面上没有笑,揉了揉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段老板心里一股火,碰上她的眼神,并没有立刻发作,毕竟三位大佬在跟前,他发作像什么样子?他只忍下这股火,准备一会把人带出去好好折磨一番,泄泄火。 此时,谢晏深已经离开座位。 段老板立刻跟过去,为了撒气,朝着地上的人狠狠踹了一脚,紧跟在谢晏深的屁股后面,“谢总,我保证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你给我个机会,这些个作妖的人,我都会抓到。谢总……” 谢晏深突然止住脚步,段老板差一点撞到他身上。 包间内骤然安静下来,段老板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下一秒,原本立在门边的几个人,几步上前,一下将段老板扣住,摁在了地上。 谢晏深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另外两位仍坐在麻将桌前,秦卿瞧他们的表情,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秦卿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男人。他随意的坐在那里,拿了桌上摆着的核桃,研究了一会,神色清冷,带着无边框眼镜,还是那么斯斯文文,有点像大学老师。 他往后靠,倚在沙发上,右手扶了一下眼镜,下一秒,就听到一声惨叫。 段老板的右手被折断了。 谢晏深的脸色丝毫未变,只是显得更冷,两个核桃在手里转动,镜片反过来的光,透着寒意。 第21章:心理不健康 段老板的手扭曲到了一个叫人看了寒毛直竖的程度,秦卿攥紧了手,想了一下,扭过头,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段老板还在叫唤,谢晏深喜静,更何况这难听的嗓音,实在刺耳,他扬手,将手里的核桃丢了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段老板的脑袋上,“聒噪。” 段老板虽然疼,还尚存一丝理智,他恐慌的闭上了嘴巴,紧紧的咬住下唇,再疼也不再叫唤一声。 谢晏深将另一颗核桃放回原处,曼声道:“你以为你自作聪明拉个替死鬼给我,我就会相信了?” 他正想说话,身侧的人突然扣紧他的下颚,而后将一块体积比他嘴巴还大的冰块强塞进了他的嘴里,让他吞不下,也吐不出,只有等冰块融化。 “你一家老小都藏起来了,想来你也没打算活着回去跟他们见面,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这份决心,也不枉你背后的人,拿了那么多钱买你这条命。” 段老板在事情发生之前就跑了,现在回来,完全是送人头的举动。 段老板两腿发颤,嘴巴里塞着冰块,根本吐出来,整根舌头贴在冰上,已然麻木。 他欲哭无泪,心如死灰。 谢晏深现在没有任何兴致再跟他说废话,对手下的人摆摆手,“做干净点。” 秦卿背对着他们,可光听声音,也能感觉到段老板现在的情况,她垂着眼帘,没有人看得清楚她现在的情绪。 等人走了,秦卿左手边的男人啧了声,说:“这就结束了?你怎么不让他再说两句,说不定人就把幕后黑手招了呢?我觉得他也不是那种意志坚定的人。” 谢晏深没应声,只侧目往他们这个方向淡淡的扫了一眼,看不清楚他是在看谁。 “走了。” 他起身。 另外两位也跟着起身,“一起啊,去吃夜宵怎么样?反正都出来了,吃完再回去也不迟嘛。”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这都静养了快三年了,什么时候一块聚聚。” 三人出了包间,秦卿才慢慢起身,有专门的人留下来清理现场。 混血女人是乔茉的人,她带着秦卿离开,去换了衣服,并嘱咐她,“今天看到的你可别说出去,那几位都不好惹,小心没了舌头。” “我明白。”她想了下,问:“那位段老板……” “别问。”女人做了噤声的手势。 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眼下衣帽间里没有别人,女人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低声说:“我跟你讲,这位四公子没有人性,千万不要得罪他,但凡得罪他的,让他不高兴的,都没有好下场。我记得去年,我们这儿有个新人,不知死活的去勾引他,据说碰到了他那个位置,你猜怎么样?” 秦卿澄澈的双眼望着她,带着一点儿好奇,等待着她揭晓。 “剁了手。”女人似乎是亲眼所见,流露出可怕的表情,“后来那女人舌头也被拔掉了,不能说也不能写,你说为什么?” 秦卿很捧场,“为什么?” “四公子有不愿被人知道的隐疾呗,就算是病秧子,也不愿意被人诟病那方面不行吧。” 秦卿皱了皱眉,“那真是很可怕。” “一直生病的人,心理肯定不健康” 说到这里,女人自觉话多,轻轻的打了一下嘴,“我去忙了,你自便吧。可不能到处往外说啊,别害我。” “明白。” …… 秦卿在外面吃了一碗螺蛳粉才回家,夜已深,整个小区沉寂于夜色中。 进了家门,屋内亮着灯,她想着是不是该换个门锁,怎么总是有人不请自来。 这次的不速之客,是谢晏深。 “姐夫。” 她规规矩矩的唤了一声。 谢晏深坐在沙发上,周身有一股萧冷之气,联想到混血女人给她说的八卦,秦卿害怕了一秒钟。 她进厨房烧水,给他倒了杯热水,走近才发现,他脖子上上有一条细细的,看起来像血迹的东西,手指上有一条伤口,冒着点点血珠。 眼镜不知去向,只在鼻梁上留下两个浅浅的印子,他抬眼看向她,眸色很深,瞧不出喜怒,“过来。” 两人中间仅一个茶几的距离。 秦卿心中打鼓,可想着他那身子骨,又觉得没什么好怕,抽了一张纸巾绕过茶几走到他身侧坐下,帮他擦脖子上的脏东西,有点结痂一下子擦不掉。 他没动,由着她在他脖子上造次。只是鼻间若有若无的飘过来一股不好闻的味道,他微的蹙了一下眉,“你身上什么味道?” 秦卿愣了一秒,转而想到自己刚吃了螺蛳粉,突然笑起来,“闻着臭,吃着可香了。姐夫,你想尝一尝么?” 她说的是食物,可她没有点明主语,就是有意挑逗。 她将纸巾沾了点水,水还有点烫,划过皮肤,有轻微的烧灼感。 他眉目不动,只余光看过去,她的动作很小心,眼神和表情都很专注且认真。 他莫名想到白天在秦茗画室里,她的舌头滑过他指尖的触感,那种感觉好似又回来。 “你在烟雨阁做过小姐?”他淡漠的声音在耳侧响起,“两年前。” 第22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血迹擦掉,那一块微微泛红,但皮肤还是完好的,没有受伤。所以,这应该是别人的血。 秦卿把纸巾叠了一下,丢进了垃圾桶,“姐夫专程上来,原来是来关心我的呀。” 谢晏深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他说:“去洗澡。” 味道实在难闻。 秦卿哈哈哈的笑起来,“你肯定没有吃过螺蛳粉,下次我带你去吃。这样的人间美味,你应该要去尝尝。” 不过对他来说,味道确实不好闻,估计还扫了他的兴致。 她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里面有一盒备用的创可贴,她放在茶几上,“那你自己贴,我去洗澡。” 随后,秦卿便没什么废话,进了房间,随便拿了一套内衣裤,进卫生间洗澡。 谢晏深没拿创可贴,他只坐了一会,便起身进了房间。 这套房子的装修很复杂,完全的欧式,色调用的有点华丽,是谢晏深最不喜欢的类型。 床是宫廷风的,床单被套的图案也令人眼花缭乱。 唯独床边铺设的地毯,是他喜欢的。 他没有窥视别人私隐的习惯,拿了遥控器,打开电视,而后坐在床尾的沙发凳上。 十分钟后,秦卿洗完澡,顺便刷了个牙齿,螺蛳粉的味道彻底被清除,她推开门,就听到电视的声音。 谢晏深微躬着背脊,坐姿很随意,没有被她的动静吵到,仍是专注的看电视。 秦卿瞥了眼电视屏幕,竟是在看机器猫的电影。 他不动声色的将遥控器放到一侧,秦卿:“再等一会,我去喝杯水。”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拉开门出去,倒了两杯水进来。 这么正式,好像还是头一次。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思忖着要如何开始。 她先上床,谢晏深坐在那里没动,她把灯光调暗一点,然后慢慢的挪到他的后侧,下巴抵到他的肩膀上,吐气如兰,“我洗好了。” “等一下。” 他太专心了,秦卿撇撇嘴,看了他一会,才看向电视屏幕,她的姿势有点累,维持了一会,就受不住,她坐回去,看他还没有动的打算,就抓了个抱枕过来,顺势躺下来,陪着他看一会。 床很软,灯光幽暗,倦意很快袭来,她半阖着眼,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猛地打起精神,伸手去拉他的衣服,“还看?” 她想了下,直接挪过去,拿起他的手,人钻进去,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看着他,提醒道:“你明天可是早班机。” “嗯。”他纹丝不动,平静的情绪下,暗藏着波澜,片刻后,他的视线终于从电视上挪开,淡淡的扫向她,“脱了。” 秦卿手指勾住他的领子,软软的说:“总是那样,不觉得枯燥么?既然你知道我之前在烟雨阁当过小姐,那我让你见识一下,烟雨阁出来的人,有多厉害,多销魂。” 她解开了他的第一颗扣子,“一定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接下去是第二颗。 在谢晏深要抓住她手腕的瞬间,她立刻躲开,并一下将他摁倒在床上,翻身而上,将他的双手扣住,举过头顶,“我还没对谁试过,你是第一个。”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纸之隔,她垂眸,视线扫过他的唇。 她低头要吻上他的唇,谢晏深突然起身,她没有完全用力,因此被他轻而易举就反扑。 秦卿自然没有示弱,一只手迅速挣脱,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紧贴在他身上,双腿紧紧盘住他的腰,准确无误的贴上他的唇。 干柴遇烈火,一触即燃。 他早就想上她了,在秦茗的画室,在烟雨阁的包间里,在她进门的那一刻。 他扣紧她的手腕,压在背上,秦卿吃痛,皱了皱鼻子,“疼。” 谢晏深:“姓段的你都受得了,你贱不贱?” 他压在她的身后,脖子泛着粉,眼底燃着一团火,眸色深的可怕,手背上的青筋隐现,秦卿看不到,她被一种奇妙的感觉侵占着,断断续续的说:“你,你也没有认我。” “下次再让我看见,扒了你的皮。”他的语气很强硬,动作也很强硬。 “嗯……嗯……”她只能发出这一个音节,说不出别的话。 第23章:上瘾 谢晏深离开时,是凌晨三点十五分。 柏润带着伤过来接他,上车后,谢晏深便闭目养神,柏润暗暗的看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没有多话。 此时的谢晏深,胸口还郁结着一团火苗,难以平复。心脏上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很痒很麻,这是上瘾的前兆。 他睁开眼,墨色的眸子深如潭,再找不到一丝波澜。 秦卿软在床上,缓和了好一会,闭着眼,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学以致用,而他显然没有绷住。 她休息了一会,才费力的力气,去隔壁房间拿了一套新的床单被套,换好以后,先去洗衣房把换下来的床单被套丢进洗衣机,又洗了个澡,都弄完,快五点钟。 她想了一下,去厨房弄了点吃的,才躺下来睡觉。 闭上眼,却一时睡不着觉。 脑子里乱糟糟的,躺了一会,她又起来,进了书房,从抽屉里拿出记事本,开始写日记。 …… 第二天,谢晏深陪着秦茗去了巴黎。 上飞机之前,秦茗还给秦卿打了个电话,结果打不通,手机关机。 彼时,秦卿正在睡觉,并陷在梦魇中,无法挣脱。 秦卿一直到傍晚才醒过来,身体还是酸软无力,她只喝了口水,又重新睡了过去。 就这样,睡到隔天早上,实在饿的不行,才起床弄了点吃,有饱腹感之后,就洗了个澡。 手机还关机,这两天没人能联系到她。 她洗完澡,才发现自己没带内衣裤,不过家里就她自己,也没什么问题。 她先吹干头发,擦完身体乳和护肤品,推开门的瞬间,入目的是一个男人的侧影,他转头的瞬间,秦卿立刻关上了门,心里暗骂了一句卧槽尼玛! 她扯下浴巾,牢牢的裹好,怒气冲到头顶,直接踹门出去,扬手就要打人。 在看清楚男人样貌的瞬间,生生停住,气的她一阵咳嗽,咬咬牙,收回了手,“小叔。”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耳朵微微泛红。 显然,他把她看光了。 秦卿扒拉了两下头发,语气不太好,“你怎么进来的?”而后哼笑,讽道:“我这房子,现在是公共场所了,进来之前都不需要通知我这个户主。” 秦故咳嗽了一声,语气温善,“秦茗给我打电话,说一直打不通你的手机,怕你有什么事儿,让我过来瞧瞧。” “我到底是二十三岁还是三岁?她要干嘛?” 秦卿是真的被惹恼了,“这就是你不敲门随便进来的理由么?你可以摁门铃。” “我摁了。” 应该是她洗澡的时候来的,没听见。 没听见也不能乱闯! 秦故:“你先穿衣服,我去客厅。” 他说完就出去了。 秦卿跟这位小叔还算有点交情,好像是她七岁那年,他得了一种奇怪的皮肤病,跑了很多地方都没治好,最后,给送到外公这里,在裕德镇住了大半年。 秦卿打小就是活泼的性子,又热情又好客,加上他长得好看,她就更加热情。两人相差八岁,秦卿那会是叫他哥哥。 时光荏苒,光阴如梭,曾经那个阴郁寡言的小哥哥,成了现在沉稳的商场新贵。 小时候那点交情,早忘了。 她拿了条黑裙子穿上,整理了一下头发,出去。 秦故站在客厅,没有坐。 一身妥帖的手工西装,长身鹤立,散发着成功男人的成熟魅力。这是她回来以后,他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警,局门口,他出手把她从拘留所弄出来,还专门警告她,不要跟谢晏深有过多的接触。 他听到动静,转身看过来,“抱歉,刚才……” “别提了。”她摆手,想了一下,就走到门口,去换密码锁的密码。 秦故被晾在那里,有几分尴尬,他捏了一下袖扣,走过去,说:“差不多到午饭时间,我请你吃饭。” 她一边换密码,一边开手机,一下子跳进来很多信息,秦茗是真的给她打了很多电话,秦卿有拉黑她的冲动。 她一只手扶着门锁,一只手拿着手机处理信息,眉头微微皱着,神色里隐隐透着不耐烦。 秦故:“茗茗是关心你。” “谢谢。”她飞快的回答,毫无感激。 她看完信息,把手机放到门口的柜子上,随便输了个密码。 输完后,抬头看他,“请客?” 秦故默了几秒后,点头。 “走吧,两天没吃饭,饿死了。” …… 秦故本来要带她去西餐厅,但秦卿想吃肯德基,他就带着她去了金悦商场。 肯德基的生意向来好,饭点餐厅里坐满了人。秦故站在点菜台前,显得格格不入。 秦卿找到位置坐下,跟两个小姑娘拼桌。 她重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两条重要信息,而后删除。 秦故很快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旁边两个小姑娘,见着他,脸上的表情没绷住,很明显的愉悦了一下。 一个全家桶,秦卿先拿了鸡腿吃。 秦故没动,只是帮她把薯条挪过去,说:“这两天在做什么?为什么关机?” “睡觉。”她简单回答。 “上次跟你说的,考虑好了么?” “什么?” “来我公司上班。” “不去。”她咽下嘴里的肉,喝了口可乐,“姐夫没辞退我,我不好一脚踩两船吧。” 秦故薄唇微抿,唇角微微动了动,没有后话。 她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为了不浪费,她打包带走。 出了门,秦故:“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没时间,我有事儿。”她用打车软件叫了车。 从这边到山河村,得两三个小时,现在过去应该能来回。 秦故站在她的右后侧,她被硫酸泼到的地方,还很明显,黑色的,边上泛红。 她肤色白,就特别明显,扎眼。 “你对谢晏深什么心思?” 周围人来人往很热闹,他的这句话,随风飘散,散在人流中。 秦卿回头,他眼神凌厉,带着一点警告。 叫的车就在附近,这会缓缓停到她跟前。 她扬了下嘴角,挑衅似得说:“你尽管去告诉她。” 说完便拉开门上车。 秦故本想拦她,手机响起,是秦茗。他接起电话,看着秦卿离开。 “怎么样?她在家么?” “在,在睡觉。” 这个时间,巴黎那边应该是凌晨了,秦茗松口气,“那就好。” 秦故默了几秒,说:“你顾自己做事,她也不是小孩,不用管的那么紧。” “我觉得外公外婆双双离世,对她有打击,她以前肯定不是这样。我觉得我有这个义务帮她,帮她变好。” “你想帮,但人家未必愿意。” “我明白,但我也不能放弃,她是我亲妹妹。” 秦故没有多言,“你早点睡吧。” “嗯。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你也知道家里对她多忌讳,就想逮着她的错处,让她离开南城。” “知道。” …… 秦卿睡了两天,又吃了一顿肉,现在精神抖擞,唯一不爽的就是被秦故看光。 手机震动了两下,是他发过来的信息,说是晚上接她一起吃饭。 她没回,忍住了拉黑的冲动。 到山河村,是两点半,整个村子一半处于施工中,而现在是全面停工状态,除少许村民之外,大部分村民已经搬出去。 因为长久施工,进村的路况很差,秦卿刚才差点给颠死。 山河度假村的项目很大,由茂达投资建设。这个项目据说从一开始就并不顺,村里的领导不愿意合作,后来好不容易谈妥之后,拆迁方面,遇到了好几个钉子户,到现在为止还有三四户僵持着,有两个是不愿意动老宅,还有则纯属是价钱谈不拢,是村上出名的泼皮无赖。 山河村挺大,也有些名气,施工方保留了一部分具有特色的建筑,广告牌上规划的蓝图,看起来很吸引人。 秦卿沿着小路往里,走了十几分钟后,见到了人。 几个农民工模样的人,围在那边商量事儿。 说的是本土方言,秦卿听着似懂非懂。 “你谁啊?”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注意到她,凶神恶煞的,满眼警惕。 抗议事件发生之后,这里一定来过不少人。 秦卿刚才有听到他们提到茂达,语气不善,思忖着要是报了茂达的名字,估计够呛,便道:“我是记者,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男人上下打量,并不相信她的话,“哪家记者?工作证看看。” 不等秦卿说话,旁边一个穿条纹汗衫的男人,突然道:“我记得她,她就是把强子摁倒的那个女人,是茂达的人!” 秦卿往后退了一步,面上还是平静的,“对,那天是我把那个疯子制伏,但这件事我没有做错。幸好当时没有人受伤,若是有无辜的人受伤,那你们就更没有理了。现在,茂达不就是以这件事在反向舆论么?” “我不清楚你们中间的纠葛,但我认为,这种极端方式并不可取。现在是法治社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别屁话,你这套说辞,我们都听腻了。法律那是有钱人玩的规则,我们这些个人只有被玩弄的份。” 男人丢了手里的烟头,天干物燥,本就上火。 正好他们接到了消息,知道段老板和他们之前领头老李的事儿,正在气头上。 男人哼笑,眼中生了恶意。 秦卿心中警铃大作,他们人多,块头大,一对六有点吃力。 更何况,未必只有他们六个。 “长得不错,陪我们玩玩?就当是补偿我们一点精神损失费了。” 秦卿笑了下,“你来啊。” 男人刚要走近,秦卿迅速出拳,在他肋骨下方的位置狠狠一击,这个位置最疼,男人大骂一句卧槽,躬下身,半天没直起腰。 在其他人还未回神的时候,秦卿转头就跑,朝着住宅密集的方向去。 “快追啊!都愣着干嘛!” 秦卿跑的很快,迅速进了住宅区,这里有一半是村子原本的建筑,一半是后期新造的。 错中复杂的结构,成了天然屏障。 跑来跑去,总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时而近时而远。 她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先。 这时,她看到有一户宅院开着门,便迅速的窜了进去,在绕过照壁的时候,猛地撞上了一个人。 第24章:各取所需 对方穿着便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秦卿记性好,也会抓人特点,即便对方有意遮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是谢谨言。 看到彼此的瞬间,两人都流露出诧异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常色。 “刘哥,这人会不会跑这里头去了?” 门口传来声音。 不等秦卿做反应,谢谨言抓住她的手,迅速的往里走。 这是一座四进四合院,是山河村最有名气的建筑物。谢谨言对这里似乎挺熟,拉着她躲进了一间房。 谢谨言取下口罩,“你怎么在这里?” 秦卿想了一秒钟,说:“来弄清楚事情原委。” “小四让你来的?” “嗯。” “就你一个人?你不知道,现在这里的人对茂达有多抵触么?竟然让你一个人来。那些人,都在火头上,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你一个女孩子,就不怕……”后话他没说,但意思明确。 秦卿直视着他的眼睛,“现在有点怕。” 谢谨言与她对视片刻,低低一笑,“一点也没看出来你怕。” 秦卿没跟他纠结怕不怕的问题,反问:“这是谁的家?” 她倒是会问重点。 谢谨言摘下鸭舌帽,走到旁边的罗汉椅前坐下来,把帽子放在一侧,“山河村村长的家,他也是山河度假村开发的负责人之一,有不少施工人员都是山河村的村民。村长的话有分量,我想着由他出面中间和解。我们做生意,要有良心,该负责的问题就该负责,而不是有意隐瞒。” 秦卿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并没有针对他的话,发表什么意见。 谢谨言打量了她一眼,笑说:“你放心,那些人不敢在这里造次。” 外头确实没什么动静,秦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行吧。” 她走过去,在另一侧坐下,环顾了一圈,这里应该是主人家会客的地方。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各怀着心思。 半晌,谢谨言才轻轻一笑,说:“我昨天还想着要找个时间请你吃顿饭,今个老天爷就把你送到我跟前。” 这话说的有几分暧昧,秦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做声。 谢谨言:“有时间么?妹妹。”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谢谨言并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目的,他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几中间。 上面的照片是拼接过的,是在烟雨阁门口,分别有她跟谢晏深的同框,还有他们一前一后离开的画面。 这么合在一块,就显得他们两个很有问题。 秦卿把打包的肯德基拿出来,放在桌上,“我请你吧。” 谢谨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这妹妹还是跟三年前见到的时候一样的有个性,他笑说:“我说你身上怎么散发着一股香味,原来是随身带着食物呢。” 秦卿懒得跟他兜圈子,“我觉得等晚上找个地方吃饭,不如这里安全,你说呢?” “好像有道理。” “说吧。” 谢谨言默了一会,慢慢收敛了面上的笑,说:“你跟他,到了哪一步了?” 秦卿当然不会傻到自爆,“你不如直说你的目的。” 四目相对,谢谨言的眸光慢慢变的凌厉,“我觉得我们可以联手,各取所需。” 他要夺回秦茗,而她的目的是谢晏深。 …… 晚上七点,秦卿回到鼓山居。 秦故的车子就在小区门口,看到她从出租车上下来,就下车,叫住了她,“秦卿。”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看见?”他几步过来,质问。 秦卿敷衍道:“没注意。” “吃过饭了么?” “吃过了。”中午剩下的肯德基,在车上吃光了。 秦故抿了唇。 秦卿等了几秒,问:“还有事么?没事我回去了。” 秦故看她脸上难掩的不耐,“回去吧。” “小叔拜拜。”她礼貌的挥挥手,自顾自的走了。 秦故不远不近跟着,知道她进了电梯,才兀自离开。 …… 之后两日,秦故每天都要过来一趟,中午他基本没空,就让助理给她送餐,晚上则带她出去吃饭。 秦卿笑话他是单身狗,闲得慌。秦故一向话少,不与她争辩。 第三天,秦卿销假上班,柏润看到她来,背上的伤口莫名发疼。 秦卿:“你没有跟着姐夫去巴黎啊?” 柏润冷面相待,说:“这次四哥主要目的是陪秦茗小姐,带那么多人做什么?”他明显是有意在告诫她。 “原来是这样,那有什么事要我做的么?” “你第一次出来上班?” 秦卿觉出了他的敌意,“那我先出去了。” 她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了一整天,除了端茶倒水,没别的事儿。 山河度假村的事儿,对茂达有些影响,但不算特别大,茂达的公关经理是公关界的王牌,能把黑的洗成白的。 现在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开始反转,再加上有个段老板出来认头承认自己吞了工人工资,大众的关注点已经偏了。 加上后台操控,热度慢慢减退。 而山河村施工因材料不合格,出现小幅度坍塌,而闹出人命的事儿,一点响动都没有了。这就难怪那些工人有极端反应,得不到合理的赔偿和弥补,又一直被压迫,当然就走了极端。 这件事,甚至没有相关部门介入。 …… 一周的时间过的很快,但谢晏深和秦茗并没有如期回来,秦茗去了一趟拉萨,谢晏深因为身体缘故上不了高原,他就在成都等。 又过一周左右,两人才一起回来。 正好掐在秦家老爷子秦崎八十大寿前一天。 秦家在南城也是有名的家族企业,拥有百年历史,论根基,谢家根本比之不及。只是近几年,家族内部纷争过多,切割了几房势力,便不如以前那般强盛。 而谢家,自谢晏深上位以来,手腕狠戾,出手霸道,连翻吞并了两家大型企业,加上其母亲家中的权势相辅相成。如今这南城,已然是谢家的南城。 老爷子这次大寿,由谢晏深操办,圈内人无人不知。 秦家这次也是有意的大操大办,准备重振家风。 秦卿作为秦家人,大概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过就算提前知道,她也没打算去,就算她想去,她也进不去。 她本来就不想跟他们有太多的关联。 但秦茗可不这么想,她从拉萨回来当晚,专门送了请帖到她家里,还有早就准备好的一套礼服,“这是我们秦家的大事,你作为秦家的一份子,应该要出席。” 秦卿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你就不怕爸爸气吐血么?” “我始终觉得他的决定是错的,如果妈妈还在,一定不会这么做。秦卿,我想让你认祖归宗。” 她目光真诚,并且决心很大。 有那么一瞬,秦卿心中有些动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性,说:“我想想。” “明天我会找人过来接你,你只管准备好来了就行。”随即,她又从包里拿了个盒子,递给她,说:“这是我在拉萨买的,还找了活佛开过光,可以保佑你平安。你要戴着。” 秦卿打开,是翡翠,瞧着色泽水头,就是上成的。 男戴观音,女戴佛。 是弥勒佛。 秦卿抿了下唇,秦茗没有多留,交代完事情就要走。秦卿把她送到门口,刚说完再见,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秦茗:“怎么?” 她嘴唇蠕动了一下,摇摇头,说:“你自己求了没有?” “有,跟你一样的。”她微微一笑,犹豫了一下,回过身抱住她,“双胞胎连心,我其实可以感觉到你的情绪。我现在有自己的能力,一定会对你好的。” 秦茗离开。 秦卿一个人坐在客厅,茶几上分别摆着邀请函,浅紫色的礼服,一套钻石首饰,还有保平安的玉佩。 …… 第二天傍晚,秦卿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手指绕着盒子里的钻石吊坠,犹豫数秒后,还是觉得不去为妙。她正预备打给秦茗,她倒是先打过来了。 “姐,我还是不来了。我男朋友生病,我得过去照顾他。” “你告诉我地址,我找人过去帮你照料。”秦茗很坚决,“我安排的司机已经到小区门口,你现在去地下车库,应该刚刚好。你放心好了,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相信我,这一次爸爸会笑着迎接你回家。” 秦卿也是不明白,她怎么就那么大的自信。 她扫了一眼饰品,只择了耳钉和戒指戴上,秦茗很贴心,礼服是泡泡袖款式的,有点迪士尼的公主风,正好遮住了她手臂上被硫酸烫伤的痕迹。 到了地下车库,确实有一辆特别显眼的车子停在那里,她一出现,车灯光就暗了点。 她走过去,才发现车后座有个人。 她拉开车门,弯身往里看了看,不认识。 是个长相俊逸的男人,一双桃花眼含着笑,像是在朝她放电。 “我是秦茗的发小沈星渡。” 秦卿停了一下,提着裙子上车,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姐不会是让你冒充我男朋友吧?” “果然是小茗茗的妹妹,真聪明。” 车子启动,驶出鼓山居。 寿宴在东禾山庄举办,宴厅在二楼。 秦家的人都在接待客人,秦卿远远就看到了谢晏深,他站在秦茗的身侧,俨然一副秦家女婿的做派。 今天他没去公司,两人这半个月,一次都没有联系过。 走到这里,秦卿有那么一点紧张,她的视线飞快的在秦鸿宇的身上扫过,她的父亲,出生到至今,两人总共说的话,大概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每次见面,他最多的表情就是皱眉,眼里是化不开的愁和怨。 挽着沈星渡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紧张?” “没有。”她矢口否认。 他拍拍她的手背,“放心,我答应了秦茗,这出戏我肯定演好。有我在。” 随即,他拉下她的手,改用十指紧扣的方式。显得随意,又很亲昵。 秦卿的步子较慢,她今天看起来很温婉,乖乖的跟在沈星渡的身后。秦茗先看到她,立刻过去,“秦卿。” 她唤了一声,果不其然,秦鸿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片刻之后,秦卿就到了他的跟前,还有沈星渡。 她抿了下唇,很轻的喊了一声,“爸爸。” 公众场合,又是老爷子大寿,秦鸿宇自然不会当场发作,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个沈星渡,两人拉着手,看起来很亲密,他绷着脸,敷衍的应了一声,随即朝着沈星渡点了下头,就去招呼后面的宾客。 秦茗笑着说:“我带你们进去。” 从谢晏深跟前走过去的时候,秦卿看了他一眼,水汪汪的眼,眸中似生了一点怯意,看着他低低的唤了一声,“姐夫。” 然后迅速的被拉走。 谢晏深眉目不动,面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可一颗心,却还是被影响到,那眼神,仿佛在他心上扎了根针。 莫名的不舒服。 秦茗勾住沈星渡的肩膀,“谢谢你了,今天要好好帮我照顾我妹妹,到时候请你吃饭。” “我记着呢。” 沈星渡父母在国外回不来,今天以他做代表出席寿宴,是以才有这么个机会。 秦卿今天这身裙子很打眼,像迪士尼在逃公主,在场有不少年轻小伙,都被她吸引了注意,更重要的是,她与秦茗长得很像。 落座后,不少人过来搭讪,沈星渡一一帮她挡了,“看来你今天是全场最佳,给小爷我长脸了。” 秦卿笑了笑,“沈先生给我抬轿了,我得谢谢你才是。” 有服务生过来,递给他们香槟。 “别那么生分叫我沈先生,你是秦茗的妹妹,就等于是我的妹妹,叫我哥哥就好。” 秦卿笑而不语。 沈星渡跟她碰了一杯,说:“祝我们今天能够合作愉快。” “一定。” 她喝了一口,口感还不错,便慢慢的,小口小口饮尽。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宾客全部落座,沈星渡回到她身侧坐下。秦卿体感有点不太舒服,她觉得热,这种热,非同寻常。 司仪已经登台,准备开场白。 秦卿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稍稍醒过神,但效果并不明显。她一把扣住沈星渡的手腕,“我去上个厕所。” 沈星渡见她脸色有异,刚想问,秦卿已经兀自起身,弯着腰,快速的跑向侧门。 她得快点离开这里,要不然的话,这寿宴肯定要毁在她手里。 她猛地拉开门,不想撞到了接完电话回来的谢晏深,她差点摔倒,谢晏深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回头,双目通红,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情欲很明显,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蠢蠢欲动,但理智告诉她,这是个陷阱。她用力咬了下唇肉,一把将他甩开,提着裙子快速的跑了。 谢晏深眼眸微沉,他看出了她的异常,而后拉开宴厅的门进去。 秦卿胡乱的跑,她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先躲起来,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她转头的瞬间,眼前一黑,被人套住了头,手脚瞬间被制住。 秦卿失去了反抗的机会,加上药力作用,她连力气都使不上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秦卿觉得自己要自爆而死的时候,头上的套子被扯掉,她睁开眼,看到眼前男人的脸时,她愣了一秒,是幻觉么?是幻觉吧,怎么会是他呢? 手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她的理智已经被药物彻底侵蚀,她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猛地将他拉到自己身上,一双眼深情款款的看着他,眼角有眼泪落下来,哑着嗓子说:“我要……” 第25章:好想你 寿宴的流程已经过半,秦崎准备上台致辞,切蛋糕。 流程里,秦茗临时插了一个环节,那就是让秦卿认祖归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秦家,还有个女儿,并且是她的双胞胎姐妹。 她看了一下时间,司仪的助理过来询问她是否准备好。 “再稍等一下。” 她朝着侧门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动静,她心里有点焦急,上厕所不可能十分钟还不回来,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秦卿自己走了。 她拿了手机,打算出去打个电话。 秦鸿宇适时的扣住她的手腕,稍稍靠过来一点,“别闹,今天是大日子,我不想触霉头。” 他面上还是含着笑,但语气是严肃的。 秦茗说:“爸,今天妹妹是跟谁一块来的,你应该看到了。沈星渡很喜欢她……” 不等她把话说完,秦鸿宇便打断,“那你就应该提醒他。如果你不愿意,等老沈回来,我自会跟他喝茶,把一些话,同他讲一讲。” 秦茗笑了下,“沈星渡是独子,他想要的,谁也拦不住的。难不成爸爸你想跟沈叔叔断交么?” 秦鸿宇眉心微蹙,侧头看向她。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秦茗看了一眼,是秦卿发来的信息,【姐姐,救救我!】。 紧随而至的是一张照片,里面有个模糊的身影,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有点眼熟。 秦鸿宇这会软了语气,“茗茗,你就听我的吧,今天是你爷爷的大寿,等过了今天我们再来谈这件事,好不好?” 秦茗仔细看了照片,觉得事情古怪,“爸,我先去趟厕所,很快回来。” 她立刻起身出去,沈星渡有注意到她,紧随其后。 两人出了宴厅,沈星渡问:“你妹妹呢?” “不知道,她给我发了这个。”她说着,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沈星渡放大了,仔细看了一圈,“去找经理问一问,他们应该能认出来具体在什么位置。” “我们分头吧,我去找经理,你先到处去看看,我怕动作慢了,秦卿会出事儿。” “也好。”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 客房基本在三四层,沈星渡直接从楼梯上去。所幸的是,秦家在这里举办寿宴,包下了整个庄园,现在宾客都在宴会厅里,这里的房间应该全是空的。 而那张照片给出的信息,应该是这里的其中一个客房。 可惜沈星渡这位花花公子,不太喜欢东禾山庄的建筑,所以对这里并不熟悉。 三楼没人,走到中间的楼梯口时,有个服务生模样的人从四楼下来。 对方看到他的时候,神色里闪现一丝慌乱,服务生停下脚步,冲着他点了下头,为了不显得奇怪,他主动跟沈星渡搭话,“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沈星渡嘴角一扬,一把揪住了对方的领子,“说,人在哪里?” 服务生脸色白了一分,“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说是吧?” “我真的不知道。”说着,他便开始挣扎起来,甚至还出手抵抗,沈星渡猝不及防肚子上挨了一拳,服务生挣脱桎梏,迅速跑了。 沈星渡追上去两步,立刻停了下来,揉着肚子,心说这么大胆子敢袭击客人,恐怕背后撑腰的人,地位不低。来不及再去追人。 他抓着扶手,迅速的上了四楼。 走廊上没人。 周围安静,他竖着耳朵,仔细的听。 慢慢的,一步步的过去,在经过一扇门的时候,恍惚间听不到了女人不同寻常的叫声。 他立刻停住,侧耳贴住房门,静默片刻之后,听清楚了里面的动静。以沈少爷的经验,里面正在发生少儿不宜的画面。 想到秦卿温温柔柔的样子,沈星渡瞬间火气上头,敲门的步骤都省去了,直接踹门。 但这门的质量实在好,他踹了好几下,门都纹丝不动。 …… 秦卿身上的情欲只增不减,欲望得不到释放的情况下,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谢晏深完全控制不住她,刚把人拖到卫生间门口,就被她反扑,摁在了墙上,她双手捧着他的脸,眼泪好像不受她的控制,哗哗的掉,“我想你……我好想你……” 而后垫脚,很快的堵住他的嘴唇,狂热而急切的吻他。 她的双手撕扯他的衣服,衬衣的扣子都被崩坏,她笨拙的解他的皮带,可太急,怎么都解不开。 眼泪落的更凶,滑入两人的唇缝间,咸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 她的攻势很猛,谢晏深腰部抵住洗手台,身子往后,被迫承受她的侵袭。 此时,她身上只着了一件睡袍,左肩滑落,露出白皙的皮肤,还有粉色的樱花。 她闭着眼,完全投入,脸颊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因为得不到满足,眉心紧紧皱着,唯有不断落下来的眼泪,十分的违和。 谢晏深的眸,没有染上任何情欲,他一把扣住她不断扯弄他皮带的手,而后在她唇上用力的咬了一下。 疼痛激起了秦卿的一点理智,她低哼了一声,下意识的往后躲。 谢晏深眼疾手快,侧过身,抓住她的头发,毫不怜香惜玉,直接把她的脑袋摁进了洗手池里,打开了水龙头。 冰凉的水,从头浇灌下来,秦卿发出一声惨叫,谢晏深没强行摁住她,人的本能应激反应力气很大,他自知摁不住,只退到旁边。 秦卿很快就抬起头,步子往后,脚下一滑,狠狠摔了一跤,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尾椎骨传来的疼痛,让她半晌都没有吭声。 紧跟着,外面就传来了踹门声。 谢晏深蹲了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勾住她的衣服,然而下一秒,却改了主意,手掌覆了上去。 秦卿整个人微微一颤,她的药力本就还在,只是稍微清醒了一点。他这个动作无疑是在惹火,她猛然抬头,酥麻感冲上头顶。下一刻,两人又纠缠在一起。 外面是砸门声,一下又一下,似远似近的传来。 秦卿只觉自己灵魂出窍一般,快要魂飞魄散。 她得了半颗解药,谢晏深没有做完。 他把她抱到洗手池上,她软软的靠在镜子上,手抓着他不放。 谢晏深将她的衣服勾上去,遮住胸前的春光,明明是这般香艳的氛围,可他的语气却冰冰凉凉的,没有染上丝毫情欲,“现在有没有清醒一点?” 她勉强的睁开眼,通红的一双眼,眼泪还含在眼眶里,唇上是被他咬破的痕迹,渗着血珠。 她说不出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其实神智还是涣散的,身上的药力还在作怪,但比刚才好很多。 他伸手擦掉了她唇上的血珠,而后捏住她的脸颊,让她看向自己,淡淡的说:“你被人下了药,我被人引到这里,现在外面砸门的是秦茗的发小,也就是说,没一会秦茗也会过来。如果这件事顺利,秦茗会看到我们纠缠在一起的样子,当场捉奸。” “这件事,你参与了么?” 谢晏深说完,秦卿一时没有反应,她现在的脑子还是乱糟糟的,谢晏深说的话,每一个字她都听清楚,但她却听不懂。 他说:“山河村,谢谨言。” 他给了两个关键词。 秦卿的眼神微微闪了闪,依旧说不出话,身体又痒又痛,头也疼,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更无法思考问题。 …… 沈星渡往后两步,要来一波大招的时候,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谢晏深踉跄着出来,身上还挂着药力发作的秦卿。 谢晏深一只手顶开秦卿的脸。 沈星渡停顿数秒,被眼前的场景震慑了一瞬。 这时,秦茗也赶了上来。 谢晏深喝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把人拉开!” 沈星渡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秦卿从他身上扯下来,谢晏深进房间找了绳子把人捆上,几个先进了房间。 沈星渡一直抓着秦卿没放手,视线在谢晏深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扭头看了看秦卿,看到她上唇红肿,留下的齿印。又想到刚才隔着门听到的声音。 秦茗这会也很懵,眼下的这个情况,让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接手机铃声响起,是哥哥打来的,催促她下楼,要合照了。 秦卿现在这个情况,带她下去根本是不切实际,秦茗当机立断,说:“晏深,你跟我先下去。阿星,你带着秦卿先去医院,我们稍后联系。” 沈星渡先离开不要紧,但她和谢晏深肯定是走不开的。 沈星渡点点头,发情的秦卿不断的往他身上拱,让他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说:“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话刚说完,秦卿就扑过去,嘴巴撞在了他下巴上。 谢晏深余光瞥了一眼,秦茗站在他跟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们快下去,他们在等了。” “好。” 谢晏深脸上脖子上有口红的痕迹,秦茗拿了纸巾沾了点水,给他擦掉。 气氛有点诡异,沈星渡不好开口,秦卿还在发情,嘴里不时的发出怪叫,被绑着身子也不闲着,不停的蹭着沈星渡,这谁受得了? 谢晏深跟着秦茗先走,行至门口,谢晏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沈星渡的脸开始泛红,不知道是秦卿真的力气大,还是这人故意放水,两个人的嘴亲到了一块。 谢晏深眸色沉了几分,秦茗似乎急着下楼,并没有管里面的情况。 两人坐电梯下去,四方空间内,只他们两个。 秦茗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谁也没说话,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进了宴厅,这里一切照旧。 秦鸿宇见着两人,赶紧将他们拉到台上,让他们一左一右站在老寿星身边,拍照留念。 …… 秦卿的药效其实没有开始那么强烈,她有一半是演的。 沈星渡带着她离开山庄,找了就近的医院给她送过去。 医生给打了镇定剂,她才安静下来,乖乖的躺在床上。见她不再发情,沈星渡找了个护士,让其帮忙照看一下,而后自己去吸烟室抽烟。 妈的,一个漂亮性感的女人不停往身上蹭,这谁受得了? 和尚也受不了了,更何况是他。 出去的时候,朝着床上的人看了眼,心脏咚咚的跳了几下。 秦卿整个人很疲惫,她看到沈星渡出去,缓缓的闭上眼睛,很快便睡了过去。 …… 秦卿出事前,山河村这边几乎是同时出了意外事故,谢晏深让柏润带着人过去处理。 筹划这次寿宴,有一半是谢晏深的人,他不认为有谁还能在他眼皮底下做小动作,所以身边没留什么人。 明显是背后策划者,有意为之。 想来个一举两得。 山河村的问题,已经有股东提出不满意见,只是谢晏深一直没做处理。 是谁在这个项目里挑事儿,其实一目了然,只是他懒得跟废物计较罢了。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整场寿宴还算顺利,结束的时候临近十一点,老爷子很满意,拉着谢晏深说了好一会话,直到秦鸿宇过来打断,叫人送老爷子去房间休息,并对谢晏深说:“你也快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伯父,您这话就客气了,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秦鸿宇笑了笑,他原本对谢晏深并不满意,即便现在他跟秦茗感情不错,并且做事又细心妥帖,可他心中最理想的女婿还是谢谨言。归根结底,两个人一起是要白头到老的,而谢晏深的这副身体,他心疼女儿以后要守寡。 所以,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你有心了。” 秦茗走过来,“爸爸说的是,你赶快去休息吧,感冒才好,可别又累着。” 秦鸿宇:“秦茗你陪着晏深去西院吧。” “好。” 随后,秦茗陪着谢晏深去山庄西院的独栋别墅,她把他送到门口,没有跟着进去,“秦卿已经没事了,但我还是想过去看看,今天辛苦你了,你先休息,有什么事儿,我们明天再说。” 她说完,掩藏着疲惫的,朝着他笑了笑。 谢晏深抓住她的手,“有什么问题,你现在问更好。等到明天,我怕你一个晚上睡不着,到时候皮肤变差,还有黑眼圈。” 秦茗眨了眨眼,望着他看不到底的黑眸,总感觉他能一眼将自己看穿,她眼眸动了动,垂了眼帘。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未婚夫,跟另一个女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心里都会产生异样的情绪。 更何况,那个人是她自己的妹妹。 她记得,谢晏深中间离场,是因为有事儿出去接个电话,怎么就接到楼上客房去了? 秦卿给她发信息说救命。 可现场除了谢晏深之外,并没有其他人,那么秦卿的求救时,是谁在侵犯她?照片上那个模糊的影子,跟谢晏深的衣着一模一样。 曾经,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感,愿意相信任何人。 自从一年前,谢谨言背叛她之后,她对感情,和男人的信任感都很低。 即便眼前这位,身体孱弱,未必有能力去偷吃,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怀疑。 秦茗想了想,摇摇头,“太晚了,你要早点休息。” “确定?”谢晏深问。 她点点头。 谢晏深坦然一笑,“好,晚安。” “晚安。” …… 夜里十一点半,秦茗到医院。 沈星渡到楼下接她,“这么晚还过来,她睡着了,估计一时半会不会醒。” 秦茗脸上没什么表情,木木的看着电梯的指示灯,没有回答。 “怎么了?” 秦茗回神,摇摇头,“没事。” 进了病房,秦卿睡的很安稳,脸色有点苍白,显得唇上的齿印尤为明显。 她站在床边,静静的看了一会后,低声问:“他们发生关系了么?” 她像是在问沈星渡,又像是在自问。 沈星渡说:“按照你妹妹的反应,我觉得没有,要真发生了关系,他们还能这么跑出来?她也不该是这个状态。” “嗯。” “你是没看到,你妹妹刚才凶猛的样子,就只绑了手都不安分,两条腿夹我的很紧。” 秦茗睨了看他一眼。 他立刻抬手,“我什么都没做啊,手指头都没碰。” 她突而一笑,“是么?我反倒希望发生点什么,秦卿好嫁到你们家去。” 沈星渡啧了一声,“你把小爷当什么了。我娶老婆,必然得是我的心上人。” 秦茗嗤笑,“花名在外的沈公子,心上有多少人呢?我妹妹嫁给你,是她亏。” “所以,我在等一个让我浪子回头的女人啊。” 秦茗懒得理他,“你回吧,今天谢谢你帮忙了,过几天请你吃饭。” “得了,送佛送到西,今天我在这里看着,你回去休息。看你累的。”他抬手摸摸她的头,“早跟你说不用过来,你也不听。” 秦茗没走,夜里躺在旁边空着的床位上休息。 沈星渡则去护士那边要了一张陪护床,他脸长得好看,三两句把小姑娘哄的很高兴,就破例给他拿了。 夜深人静。 医院走廊上出现一个男人,黑衣黑裤,戴着鸭舌帽和黑色的口罩,行至秦卿的病房门口停住,轻轻的摁下门把,慢慢推开门。 里面很安静,三个人都在睡觉,只床头开着一盏很暗的夜灯。 他进去,走到床边,定睛注视着床上的人。 毫无预兆的,秦卿突然睁开了眼睛,视线与之对上。 她的眸光是散的,说明还没有从睡梦里醒过神,人还是迷迷糊糊的,视线里男人的身影,似幻似真,她想说话,微微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一双微凉的手盖住了她的眼睛,陷入黑暗后,她又慢慢的睡了过去。 男人离开时,余光瞥了眼,躺在陪护床上的沈星渡,视线扫过他嘴唇的那一瞬,眸低生了寒意。 第26章:驱逐 谢晏深上车,取下了口罩和帽子。 柏润继续将刚才汇报到一半的事情往下交代,这次山河村发生的坍塌事件,波及到了两个小孩,一个轻伤,一个重伤,还在医院里抢救。 因为事发突然,再加上之前工人抗议有过预热,引起了不少媒体关注,其中自然不乏有正义之士,想要挖掘真相。 这次的坍塌事件,正好就撞在了这些人的镜头下,事情发生后几个小时,就有人在网上质疑山河村建筑问题,材料问题等等。所有问题直指茂达,其中有一篇长文,标题就是三问茂达。 里面的问题都尖锐无比,甚至还提到了茂达有意垄断行业的恶劣行为。 短短几个小时,之前做的一切舆论引导,成了最致命的一把剑,直戳了茂达自己的心肺。 柏润汇报完时下情况,“我第一时间联系了王励,现在不能进行管控和删帖,这样只会让茂达陷入更糟糕的境地。到时候政府部门,就会不得不出面,严格对待这件事。” 其实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得不出面了,柏润已经接到了相关部门的电话,明天一早,要相关人员过去接受调查。 谢晏深一直没有说话,从柏润到东禾山庄接到他开始,中间他只说了一句,让他转一趟就近的医院。 这是一家莆田系医院,柏润轻而易举就查到了秦卿所在的病房。 谢晏深拿了他的鸭舌帽,上去了一趟。 柏润知道寿宴上发生的事儿后,第一时间就觉得秦卿是个祸害。 她的存在势必是要影响谢晏深和秦茗的婚事,甚至,还会影响谢晏深个人。 想到这里,柏润脱口而出,“山庄那边来了消息,是秦卿自导自演的。” 他说完,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方向盘,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路。 话音落下,车内的气氛莫名变得压抑,可能是他自己的心里作用。 谢晏深仍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淡淡出声,“回谢公馆。” 他好一阵没回去了,原本秦老爷子的寿宴,他父亲应该参加,但临了打来电话,告知身体出问题,来不了。既然如此,他作为儿子,自然要回去看一看,关心一下。 “是。”柏润微微松口气,幸好没有追问,毕竟从未在他跟前撒过谎。 …… 秦卿做了一个很长的春梦,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燥热,心跳也不怎么规则。 但梦仅仅只是个梦,像泡沫一样,不用戳,也会破,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她逐渐清醒过来,昨天的事儿,她还记着,那杯香槟有问题。 但她没怎么注意服务生的相貌,也不知道当时宴厅里有没有监控。 她药力发作以后的记忆有点混乱,总是把现实和幻想搅和在一块。 “你总算是醒了。”秦茗的声音赫然出现。 她扭头,只见她拎着袋子进来,“肚子饿了没?” 秦卿稍有些木讷。 秦茗把床上的小桌板拉起来,将买来的食物摆上,又帮她把床摇起来,“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这边的医生我不太放心,等会回市里,我再带你去做个详细的检查。” “没有不舒服,休息休息就好了。昨天,没有坏了爷爷的大寿吧?” “没有。昨天寿宴很圆满,爷爷很高兴。就是可惜了,我的计划没有完成。昨天的事儿,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秦茗没有看她的眼睛,拿了小碗,给她弄粥,“你自己还记得什么么?” 秦卿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她也不会缺心眼到认为秦茗是个傻缺,自己的未婚夫跟妹妹在同一个房里,都能毫无芥蒂。 秦卿说:“记得姐夫来救我,我被人套住了头,我不清楚几个男人把人带到那里,起码有两个。” 秦茗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垂着眼帘,努力克制着恐惧的样子,心里一软,不等她说话安慰,秦卿抬起眼,通红的双眼,讷讷的看着她,说:“可能我真是秦家的灾星,出现就不会有好事。爸爸赶走我是对的。” “胡说八道。” 秦卿却异常认真,说:“我以前也觉得是胡说八道,但有时候命运总会教你做人,教你明白,真的有命运这回事儿,由不得你不信。” 自打秦卿回来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状态同她说话。 秦茗放下碗,从椅子上起来,直接坐在了床边,她明显起了范。 秦卿却不想听她的心灵鸡汤,立刻打住,摸了摸肚子,说:“姐,我想吃那个饼。”她指了指小桌板上看起来很好吃的玉米饼。 秦茗拿给她,“命运这种事儿确实很难说清楚,我虽不信鬼神,但我对此仍怀着敬畏之心。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大道理,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讲,人一旦认命,那就真的只能被命运操控。你当初考大学,填志愿,选择公安大学,我有理由相信,你不会是一个认命的人。” 秦卿吃着饼,没有说话。 秦茗也不多讲,她没再问昨晚的事儿,想着等她情绪好一点的时候,她自己说出来会比较好。 下午,秦茗带着她回南城,去正规的三甲医院做了检查。 领到妇科的时候,秦卿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停住脚步,“这个,不必了吧?” “既然都检查了,就当是做个体检,女孩子这方面尤为重要。这边的主任是我闺蜜的妈妈,人很好的。” 秦卿站着不动,这个检查,她必然是不能做的。 她皱起眉,看着极力劝她的秦茗,耐心的等她说完后,还是拒绝,“姐,你是不相信我么?你是不是怀疑,我跟姐夫发生了什么关系?” 秦茗微的一愣,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笑了下,压低声音,说:“我怎么会这么想,我相信你和晏深是清白的。” “是么?那我为什么要做这个检查?我很年轻,还没到非要做妇科检查的地步吧。” “你为什么那么排斥呢?” “你不信我可以直接质问。” 两人就这个问题,差一点争执起来。 幸好,秦茗的手机响起,适时的打断。 是家里来的电话,她想了下,没有避开,当着秦卿的面接了起来,“爸。” “你跟秦卿在一起吧?”秦鸿宇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严肃。 “是的。” “晚上带她回家吃饭。” 秦茗看了秦卿一眼,默了几秒后应下,挂了电话,她说:“爸爸叫你回家吃饭。” “可以不去么?我想回家休息。” 秦茗也感觉到父亲突然的邀请很奇怪,思忖了一下,还是说:“去一趟吧,可能是爸爸想明白了。我昨天跟他说,沈星渡很喜欢你。” 最后,秦茗没再强迫秦卿去妇科检查,秦卿回家换了身衣服后,就跟着她一块去了秦宅。 路上,秦卿眼皮一直跳,第六感告诉她,事情并不简单。 大概率有一场大戏等着她。 这一连串的事情,她到现在都没有时间自己冷静的分析情况,但她大致上猜到这件事是谁在做手脚。 那天在山河村,她没有答应谢谨言的合作,更没有承认她跟谢晏深之间的事儿。 即便谢谨言很有诚意的将他的目的写在脸上,可她并不想跟他狼狈为奸,另一方面,她不敢小觑谢晏深的能力。 幸好,她的选择是对的。 谢晏深果然知道了,她和谢谨言见面的事儿。 她闭着眼,将昨晚上的事儿重新过了一遍,然后联系到父亲叫她回家吃饭。 她猜测,秦鸿宇也知道了这件事,想拿这件事对她发难,然后把她送出国。 平南区。 车子驶入秦宅,直到停车,秦卿才睁开眼睛。 秦家的老管家,福伯给她们开了车门,笑呵呵的,“大小姐,二小姐。” 秦卿对他浅浅一笑,“福伯。” “快进去吧,就等你们了。” 客厅里只坐着两个人,小辈都不在。 秦茗:“爸,阿姨。” 黎芸笑着起身,先是对秦卿礼貌又疏离的点了下头,而后走到秦茗身侧,挽住她的手,“我今天叫厨房安排了你最爱的佛跳墙,福嫂亲自下厨。” “今天就我们么?” “是啊,你哥哥有应酬,榕榕跟朋友出去吃饭了,你弟弟要上补习班。老爷子在楼上休息,身体不太舒服,就不下来了。” 黎芸捏捏她的手,像是在提醒什么,“我去厨房看看,你两先坐下。卿卿,不用拘谨,这是自己家啊。” 黎芸是秦鸿宇后来娶的老婆,秦卿对她无感,也不太了解,光凭第一印象,反正不怎么好,即便她对着她每次都是笑着的,并且对秦茗看起来很热切,两人好的像亲母女。 她做的自然,可秦卿觉得她并不真心。 黎芸去了厨房,客厅里就只剩下他们父女三人。 秦鸿宇将视线落在秦卿身上,打量两眼后,问:“你真的跟沈星渡在谈恋爱?” 秦卿想说没有,但秦茗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是啊。” 秦鸿宇斜她一眼,“我在问秦卿,你做什么抢着回答。” 秦卿:“是啊,我们刚开始没多久。” “最近在哪里工作?”秦鸿宇并不深究真伪,又抛了个问题。 “在茂达。” “做什么呢?” 秦卿看着他的眼睛,“给姐夫当生活助理。” 秦鸿宇没有再问下去,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没一会,就听到黎芸喊他们吃饭。 秦鸿宇起身,“先吃饭吧。” 秦卿没忍住,低低的说了一句,“断头饭么。” 气氛瞬间僵住,秦鸿宇脚步顿了顿,回过头,对上的是秦卿倔强又执拗的眼神,眼底藏着对他的憎恶。 他眯了眼。 秦茗扯了一下她的手,想着先吃饭,可秦卿却不想吃,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们爱演戏,她不想演。 “有什么直接说不好么?何必假惺惺的弄一顿饭,你不怕跟我吃饭的时候,噎死你?” 之前,她从未在秦鸿宇面前表露过任何不满的情绪,一贯的冷淡,这还是第一次,她有这样强烈的情绪。 秦茗解释道:“爸,你别怪妹妹,她只是遇到了点不好的事儿,心情不好。” 秦鸿宇面不改色,并没有被她激怒,反而是秦茗的解释,让他疼惜,他哼笑,说:“你这个傻丫头,你还要给她打掩护?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我都已经知道了。” 秦茗眉头一紧,是谁那么多嘴,竟然把事情告诉父亲。 紧跟着,啪一声,秦茗反应过来的时候,秦鸿宇那一巴掌已经飞过去,狠狠落在了秦卿脸上,“你想着让她认祖归宗,想让她回到这个家,可你知道她在你背后做了什么么?” 秦茗惊呼一声,连忙拦在秦卿跟前,“爸,你有话好好说啊!怎么动手呢。” 秦鸿宇眼睛盯着秦卿,“你用错词了,这一顿不是断头饭,是断绝饭。这顿饭过后,我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其实这一巴掌,秦卿能躲,但她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躲。可能是想知道,被爸爸打是什么感觉。 秦鸿宇看向秦茗,指着秦卿的鼻子,说:“你知不知道昨天的事儿,是她自导自演?是她故意勾引谢晏深,她是想抢走你的一切!你还傻乎乎的!” 秦茗:“爸,到底是谁在你面前乱说话的?根本没有这种事儿!” “是晏深的手下在查这件事的时候,被我助理发现,对方将整件事和盘托出,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了其他一些事儿。幸好是被我知道了,要不然的话,你这个傻丫头,不知道还要被她骗到什么时候。你对她真心,可她对你呢?” 秦卿吸口气,听到这些,并不是很意外,毕竟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推论出了结果。 只是没想到,会是谢晏深那边传出来的。 她心里不免一沉,这是谢晏深驱赶她的方式么? 她垂着眼,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一句都没有辩解。 秦鸿宇:“你看,她都不狡辩了,你还帮她遮什么羞?要不是你外婆临死找我托付,我怎么都不可能把她带回来。我已经失去了你妈妈和你大哥,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你明白么?” 秦茗忍不住哭起来,“爸,这些都只是意外啊。” 秦鸿宇不愿说过去的事儿,冲着站在几步开外的黎芸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把秦茗拉到旁边去。 黎芸立刻过来,温柔的拉着秦茗,低声的宽慰。 秦鸿宇稳住情绪,看向秦卿,“正好,这顿饭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吃,你实在令我倒胃口。不过既然你外婆临终托付,我也不能言而无信,让她死不瞑目。还是按照当年的安排,我送你出国,在国外的所有费用我都会提供给你,以后都不准回国。也不准回秦家。” 秦卿:“我不走。” “由不得你不走。” 秦卿不想跟他争辩,转身就走,谁知走到门口,却被人拦住,几招之后,秦卿就被摁了回去。这些都是秦家自己养的保镖,身手了解,忠诚度高,执行能力强。 秦鸿宇说:“我已经让人安排,三天后先把你送过去。这三天,你就在这里住着,哪里不许去。” 说着,他一摆手。 秦卿就被带到楼上,把她关在了阁楼里。 为了防止秦茗心软,秦鸿宇让人在门口守着,并禁止她跟秦卿接触。 秦茗怎么也想不到会这样,她想替秦卿解释,可秦鸿宇不听,并且已经打定了主意。 阁楼的空间很大,有床有书桌,还有一些书。除此之外,大多是一些没什么用的闲置物品。 秦卿很安分,她拿了椅子,坐在天窗下面,抬头望着天。深思过后,她觉得,这是谢晏深将计就计,顺势把她赶出南城。但这笔账,应该要算在谢谨言的头上。 …… 第二天,秦茗去找了沈星渡,想让他用秦卿男朋友的身份把人带出来。 沈星渡在皇家喝酒,秦茗到门口的时候,碰到了谢谨言,两人打了个照面,秦茗当做没看到。 谢谨言主动叫住她,“秦茗。” 她装作没听到,径自往里走。 没想到,谢谨言竟然跟了进来,并直接拉着她,到了旁边的暗角。 她眉头紧拧,用力挣开,“大哥自重点。” 谢谨言松开手,“你反应这样大,我可不可以认为,你现在对我还没有完全放下?” 秦茗冷笑,“你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 谢谨言淡淡一笑,“你怎么来这里?” “这似乎与你无关,你也没有这个立场来问我。” 秦茗推开他,就要走。 谢谨言说:“你可要小心你妹妹。” 她停住脚步,片刻后,回到他跟前,“你什么意思?” 谢谨言没回答,“我还有事儿。” 他微笑颔首,自顾离开。 秦茗没有追出去,沈星渡的电话过来,她愣了一会,才接起来。 “你到了没有?” 秦茗用力的捏了一下机身,“我有事儿,不来了。” “那你妹妹的事儿?” “估计我爸不怎么相信,我再想想其他法子吧。”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恍恍惚惚的走出了皇家,坐回车上,脑子很乱。 她想起秦鸿宇的话,他说秦卿就是有意要勾引谢晏深,如果寿宴那天晚上她成功了,今天要嫁给谢晏深的就不是她秦茗了。 而且,这件事,谢晏深也知道了,他还没有表态。秦鸿宇识趣,所以自己先清理门户。 秦茗拿出手机,给谢晏深去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谢晏深此时在谢公馆,正陪谢霄散步。 他走开两步,接起电话。 秦茗:“寿宴那天的事儿,真的是秦卿自导自演么?” 谢晏深眉梢一挑。 秦茗语调很低,轻轻的说:“明天,她会被爸爸送出国,以后可能就不能再回来了。晏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听你说。” 第27章:合作 谢晏深这两日都在谢公馆,山河村的事儿被放到网上,被数家媒体大肆报道,舆论闹大,他有很多事儿要做。秦卿的事儿,自是抛在了最末端,甚至都没在意过。 现在秦茗亲自打来,他才勾起了记忆。 “这事儿稍后说,我现在忙。送出去又不是不能接回来,不急。” 谢晏深的轻描淡写,让秦茗愣了下,但同时,她原本乱如麻的心,似乎安定了一点,她自嘲的笑了下,“你说的是,那我挂了,你忙吧。” 挂了电话。 谢霄的声音适时响起,“是茗茗?” 谢晏深点头,“是。” “做什么骗她说你忙。” “我难道不忙?” 他转身,父子两对视,相似的一双眼,截然不同的眼神。谢霄的眼神温暖和蔼,谢晏深的反倒显得冷酷无情,淡漠的仿佛没把他当爸爸。 谢霄笑了笑,转开了视线,“再忙,也要多顾着点自己的身子。你妈这些年,为了你的身体,可是操碎了心,现在好不容易康复,还是要好好养着。得来不易,要好好珍惜时光。” “您说的是,我也不想这么忙,如果父亲您能够劝住大哥不要再惹是生非,我可能会清闲一点。” 谢霄神色不变,双手背在身后,“自从我提前退下来以后,我还有说话的分量么?” “没有么?”谢晏深反问。 谢霄停下脚步,微微叹口气,“说到底,你跟谨言为什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自己做事不知道善后,往后必然会有一重一重的麻烦等着你。” 他转头看向他,“其他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谨言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茗茗。被夺走心爱之物的疼,你还不懂。等有一天你体会了,你就会明白,那种痛会令人失去理智,变得疯狂。” 谢晏深眸色微深,“那父亲您呢?” “我?我现在不过是个废人。”他淡淡笑起来。 谢晏深没跟上去。 随后,他就回了宁安区。 …… 秦卿在阁楼里很安分,没人来见她,她反倒觉得快活一点,唯一糟糕的是她的睡眠,这三天,她几乎没怎么睡觉,睡不着。 上午十点,阁楼的门打开,福伯请她下楼。 秦卿讷讷的,半晌才点点头,起身跟着他下去。福伯不免多看她一眼,此时的秦卿是憔悴的,因为没睡好,黑眼圈有点重,头发也乱糟糟的,她垂眸看着脚下的台阶,像个没有情绪和灵魂的人。 福伯心想着才三天而已,不至于被关傻吧。 秦鸿宇在餐厅坐着,餐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 到了楼梯口,福伯低声对秦卿说:“二小姐,你们好好聊,其实先生对你是有愧疚心的。” 秦卿像是没听到,面上没什么反应。 福伯轻微叹气,带着她过去。 餐厅里就秦鸿宇一个人,旁的谁也不在,福伯见秦卿坐下后,也走开了。 将空间留给这对生疏的父女。 秦鸿宇掐灭了手里的烟,“吃点吧,吃完我叫人送你去机场。” 秦卿没动,也没看他,“其实你根本没资格来管我,也没有资格强迫我出国。你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 秦鸿宇对她的话无动于衷,“早年我在旧城买了两套房子,我已经让人在重新装修,你这次过去,先住酒店。不急着工作,你先仔细想清楚你想要干什么,我会安排一个得力助手给你,她会全方位的管理你的生活,你的工作,还有你的资产。” 秦卿冷笑,“一个人可看不住我。” “我的安排不好么?为什么非要留下?” 秦卿抬起眼,那双眼睛直视他的时候,让他恍惚看到了亡故的妻子,她说:“我有自己的人生,有我要做的事儿,我凭什么要让你安排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他蹭一下站起来,“你的人生就是勾引茗茗的未婚夫?” “我没有。”她睁着眼。 秦鸿宇不欲多言,正想叫人把她带走的时候,福伯进来,说是沈少爷来了。 刚说完,沈星渡就进来了。 “秦伯伯。” 秦鸿宇脸色微变,看了秦卿一眼。 沈星渡走到秦卿身边,主动的拉住她的手,低声说:“你别生我气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玩了。” 秦卿对上他的视线,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你下次再敢对我用这种药,我就废了你。” “那天不差点被你弄废了么?”他声音很低,语气暧昧,引人遐想。 秦鸿宇用力的咳嗽一声,“星渡,你别陪着茗茗闹。” 沈星渡揽住秦卿的腰,手上一用力,她整个人贴到了他的身上,“秦伯伯,你可不要拆散鸳鸯,你把秦卿送到旧城,那我怎么办啊?” 秦鸿宇不耐烦,狠狠一拍桌子,“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茗茗叫来救人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一定要送她出国,谁都拦不住。” 沈星渡捏了捏秦卿的手腕,像是在提醒什么,不等她反应过来,沈星渡突然捧住她的脸,而后吻住了她的唇。 并不是单纯的亲吻那么简单。 秦卿木然不动,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人当着秦鸿宇的面接吻,把他气的够呛,脸一阵红一阵白。 沈星渡本就是个浪荡子,因为是独子,家里宝贝的很,他的性子就变得无法无天。亲完以后,沈星渡的眼神有一瞬的情迷,嘴真甜。 “伯父,你要还不相信,我就只能在你面前上演限制级了。” 秦卿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沈星渡笑着嚎叫了一声,连忙道“开玩笑的,别当真啊。我哪儿舍得那么对你。”他默默她的笑脸,“今天我要带你回家,谁也挡不了。以后你是我的人,动你之前,得经过我的同意。” 看着没个正经,可语气却意外的强硬。 秦卿现在没别的想法,就想漱漱口。 最后,自然是沈星渡沈大少爷把人带走。 走的时候,秦卿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说,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跟秦家的这些人都不会再往来。 这样一来,大家都愉快。这破寿宴,她就不该来。 上车后,秦卿一直没说话,连谢谢都没说。 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有点冷,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星渡却觉得她的内心是脆弱的。 沈星渡:“你想不想去喝酒?”他用手肘撞了撞她,想当一回贴心大哥哥。 秦卿回神,“我不喝,先送我回家吧,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对上她的眼神后,沈星渡笑着摸了摸鼻子,发现自己感觉错误。她一点都不脆弱。 到了鼓山居,秦卿邀请沈星渡上楼。 她从储物室拿出自己用了好几年的皮箱,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收纳进箱子里,而后把秦鸿宇之前给她的银行卡,这栋房子的钥匙,只要是秦家给的,她一样不少全部用盒子装好,递给沈星渡,说:“这些,你帮我拿给我姐,从今往后我跟秦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以前不拿他们的东西,现在不也不会拿。” “那你之后住哪儿啊?” 秦卿笑了笑,“我还有点钱,想找个住的地方,不难。” “那我帮你?” “不用。你已经帮我挺多了,本来应该谢谢你,但你亲了我,占了我的便宜,这声谢谢就不给了。” 沈星渡愣了愣,而后笑起来,觉得她十分有趣。 秦卿说完就要走,沈星渡连忙将她揽住,“你这就走了?” “我还有事。”她要找人算账去。 沈星渡抓着她没放,“伯父放过你是因为我,现在你自己走掉,你不怕他安排人又把你抓回去?” 他说着,把她拉回来,“不如这样,你先住到我那里去,让他相信我们之间的关系。等他不再管你,到时候你再自己搬出去也不迟。” 秦卿:“多谢你的好意。我既然出来了,他就没法子再抓我回去。他要是敢,我就把他家搅和的鸡飞狗跳。” 她眼神狠戾,“我自觉跟他断绝,他应该开心,不会再找我麻烦的,你放心吧。” 说完,秦卿就走了。 沈星渡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他可是第一次邀请一个女人回家,竟然被拒绝,脸不行了? 还有,她刚回家的第一件事好像是去卫生间刷牙。 赤裸裸的嫌弃他? 靠!亏得他大发慈悲,起了个大早,主动去秦宅救她。 白眼狼! …… 秦卿离开鼓山居后,先找了个旅馆住下,然后给谢谨言发了一条录音。 是那天在山河村他们的对话内容。 发完,秦卿就进卫生间洗澡。 洗完出来,手机正在叫嚣,来电是秦茗。 沈星渡办事效率很高,已经把东西交到她手上,也将秦卿的话,如数转达。 “你现在在哪儿?” “我还在南城,你放心我不会走。” “你要找地方住,我帮你找。” “不用。我自己会解决。”说着,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免提,敷衍的应对秦茗,而后点开微信,看到了谢谨言的回复。 “姐,我现在有事,先挂了。一会我若是给你打电话,你只管接起来,不要说话听着就行。” 说完,她就挂了,秦茗有些不明所以。 下午两点,秦卿找到了谢谨言说的茶庄。 在巷子深处,藏得很深。 老式的扇门,进去别有洞天,是苏州园林的结构。 有人带着她进去,谢谨言在湖心亭等她。 秦卿坐下,“你倒是很有闲情雅致。” 谢谨言给她倒茶,“消消气。” 秦卿:“消不了。” “我这样做,是在帮你。” “姐姐要是知道你这么做,会更厌恶你。” 谢谨言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慌张,反倒同身后的景色一样的和煦,“我什么也不做,她也厌恶我,都一样。你们做了吧?” “没有。” “不要撒谎,这里没有别人。甚至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不会有人听到你说什么,更不会有人听到我说什么。” 秦卿眸色微沉,垂眸看了一眼手机,果然,电话并没有打出去。 她拿起茶杯,照着他的脸泼过去。 她手速很快,谢谨言有意避开,但还是被泼到了一点,下一秒,谢谨言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死死的摁在了桌上。 力气很大,秦卿暗自挣扎,无法挣脱,“放手。” 谢谨言语气还是温温的,“合作。” “做梦。” 说着,秦卿拎起茶壶,谢谨言适时的松手,“真打起来,你不是对手,放下。” 他气定神闲的坐着,慢吞吞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秦卿到底是没有泼过去,但她很生气,他一搅和,整件事就变得糟糕。她现在还能不能回到谢晏深身边当这个助理是个问题,她忍住气,将茶壶放了回去,“你现在怎么还有脸面跟我说合作两个字?” “只要你答应,会有人出来认领这件事。” “来不及了,谢晏深已经定我罪,咬定我是自导自演。” 谢谨言摇摇头,“这件事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现在忙着处理山河村的事儿,怎么会有空来处理这种小事。” “什么意思?” “是他身边的人,不希望你在他身边,将这件事算到你头上罢了。” 秦卿思索了一下,做了个排除法,似乎也只有柏润会这么做,有权利这么做。 谢谨言看着她,又问了一遍,“合作么?” “好。”秦卿没有思考太久,她权衡了一下,觉得在水很深的谢家,有个帮手,并不是一件坏事儿。 …… 离开茶馆,秦卿去超市买了些零食,然后在旅店附近吃了碗面,走路回去,短短一段路,她走了快半个小时。 她要好好的想一想接下去该怎么做,首先,她需要探一探谢晏深现在的想法。 她躺在床上,犹豫半天,最后放下手机,什么也没做。 先等等看,他会不会先找上门。 之后几日,秦卿待在旅店哪里也没去,也没有跟任何人联系。 谢谨言将早就准备好的替死鬼拉出来,是跟了他很多年的手下,意思是见不得当初谢晏深设计陷害谢谨言,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义愤填膺,指着谢晏深,说:“言哥对秦茗小姐是百分之百的真心,我们这些人全部都看在眼里,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抢过去的,以后也不会幸福!” 很好,这下子反倒成了谢晏深的问题。 谢谨言厉声呵斥:“你给我闭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这样做,除了会伤害秦茗,还能如何?我说过多少次,清者自清,相信我的人自然会相信我,不想相信我的,我也不会勉强,我不想再追究。你自作主张做这种事,你就没想过万一造成严重后悔,最后谁来承担?” “就像现在,你说了那么多,他们会相信我?他们不会相信,他们只会认为,我在报复,我从中作梗故意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轻微的叹气,没有再继续多言,好似恨铁不成钢。 片刻,谢谨言转过身,对着谢晏深低头,“是我管教不严,我跟你道歉,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儿。” 秦茗也在场,她默不作声的坐在谢晏深的身侧,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谨言对她说:“你带我跟妹妹道个歉,这次让她受委屈了。” 姜凤泉可不买账,“谨言,你这么说我可就不爱听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阿深的问题了?当初你自己出轨,被茗茗捉奸在床,跟阿深有什么关系?” 谢晏深淡淡一笑,伸手握住秦茗的手,侧头眼神温温的看向她,说:“无所谓,就像大哥说的,清者自清。茗茗不是小孩,她自己有眼睛,有判断能力。” 秦茗朝着他笑了笑,而后看向谢谨言,神色严肃,“我相信晏深的人品,我也相信我妹妹的为人。其实这件事受伤最大的是我妹妹,她现在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不肯露面。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多么重要,你若真有愧疚之意,就该亲自找到她,跟她道歉。并且带着她到我爸爸面前,澄清这件事跟她无关,她是受害者,她也没有勾引晏深。” 谢谨言与她对视片刻,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厌恶,心里压着恨,面上是歉疚的表情,“明白了,我会找到她,亲自跟她道歉。” 秦茗没有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谢霄适时的咳嗽起来,他这几天病着,“既然都说开了,那就按照茗茗说的这么办。没事的话,我上楼休息了。” 姜凤泉扶着他上楼。 闹剧散场。 谢晏深送秦茗回去,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谢谨言。 他唇角一直噙着浅笑,拿起杯子喝了口茶,茶凉了,很难喝。 他直接连茶带杯子丢进了垃圾桶。 …… 秦茗一直情绪不高,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症结还在秦卿身上。 谢晏深说:“我知道她在那里。” 秦茗顿了数秒,才反应过来,“你找到她了?” “嗯,要去找她么?” 她犹豫了一会,“要。说来愧疚,我之前真怀疑她了。” 谢晏深宽慰,“会怀疑很正常,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懂。” “我应该相信你们。” “没有什么事是应该的,让你怀疑,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秦茗心里一软,当初她怀疑谢谨言的时候,他就不是这样的。她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这是我们两人该一起努力的事。” …… 两人到的时候,秦卿刚吃过午饭回来,三个人在门口遇上。 秦卿礼貌叫人,低垂着眼帘,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姐,姐夫。” “怎么住这里?” “还没找到地方。” “干嘛搬出来呢,那房子本来就是给你的。” 秦卿不语。 谢晏深没插在两人之间,只是温声同秦茗说了一声,就去车上等她们。 秦卿余光朝他看了一眼,而后跟秦茗一块进了旅馆。 第28章:这一辈子只要他一个 房间很乱,桌面上都是吃完的零食袋子。 秦茗见着这副场面,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秦卿把椅子上的衣服拿到床上,空出来给她坐,自己则坐在床上,“呐,还有一瓶矿泉水。” 没开封过的,秦卿递过去。 秦茗没接,“对不起。” 秦卿动作一顿,缩回了手,兀自打开盖子,喝了一口,没接话。 秦茗继续道:“是谢谨言做的。”她垂着眼,苦笑了一声,“这次是因为我,连累了你,我甚至还真的怀疑了你。可我却忘了,是我非要让你来寿宴,想让你认祖归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秦家的二小姐。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我想让你回家。” 秦卿继续喝水,捏着瓶子的手,微微发紧。 “当初大师说你天煞孤星,我觉得我也是。” 秦卿噗嗤笑出来,“那大师现在人在哪里?我去找他算账。” 秦茗也跟着笑,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换位思考,我也会怀疑。我想抢走你的一切,合情合理啊。” 秦茗愧疚横生,“你别这样说。” 秦卿不想听到她对自己说抱歉,更不愿意看到她这种愧疚的样子,“姐,我的事儿,你以后别管了。我回来,有我想要做的事儿。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想给我的,并不是我回来的目的。你好好当你的艺术家,开画廊才是你当下应该做的,何必费力气花心思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 秦卿想了一下,“还有,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的想一下,为什么谢谨言要这么愤愤不平。一个人的转变一定是有原因,不会无缘无故。” 在秦茗看来,秦卿是事件外的人,旁观者清,所以这句话,她真的听进去了。 一个小时后,秦卿拖着箱子,跟前台退房,跟着秦茗上了谢晏深的车。 谢晏深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秦卿看了一眼司机,不认识。 秦茗当然没有必要跟她交代谢晏深做什么去了,他也没有这个义务非要等在这里,不是么? 这一次,秦茗如了秦卿的意愿,她私下找了秦故帮忙,找了一个各方面都很合适秦卿的房子,离商业区也不远,交通便利,上下班也近。 单身公寓,一百平左右,精装修,可以领包入住。月租三千。 秦茗没有抢着付钱,秦卿先给了半年的。 安顿好以后,两姐妹一块吃晚餐。 秦茗说:“我跟晏深商量了,这件事过后,你还是别去茂达上班了。免得,你成了他们之间暗斗的棋子,到时候卷进去,对你不好。” 秦卿安静吃饭,淡声道:“清者自清。我离开,反倒显得我做贼心虚。这种时候,我更应该留在茂达。” “话是这样说,可留下的话,少不了是非。”秦茗给她夹菜,“小叔的公司,待遇也挺好的。” “我不想跟秦家的人扯上关系,既然你们不想我留在茂达,那我再重新找工作。” “工作不难,我……” “不用你帮忙。”秦卿打断她,气氛略有点紧张,她心里确实不快,好不容易进去的,现在又不得不离开,她心里不爽极了。她勉强朝着秦茗笑了下,“你别管了,吃饭。” 她也给她夹菜。 饭后,两人分道扬镳。 秦卿没有回家,一个人跑去逛街。 她本来已经忍着不想喝酒,但经过大排档,看到那些人畅饮的样子,最终还是被烦恼压过了理智,进去要了一打啤酒。 她觉得自己真失败,简简单单的事都没有干好。 生啤还是很厉害,喝到最后,她感觉自己要飘了,才及时刹车。 趴在桌子上反思,半醉的感觉最好,酒不能消愁,但也给人短暂的喘息机会。 大排档里熙熙攘攘的声音,让她觉得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卿才抬起头,睁眼的刹那,看到坐在对面的人,愣了数秒。而后,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 柏润坐在对面,在第一个男人过来想要跟秦卿搭讪的时候,他走过来,适时的坐下,用眼神将那个油腻不怀好意的男人瞪走。 秦卿长得很漂亮,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喝醉,并不安全。 她撩了一下头发,啤酒还有两扎。 想了想,最终没有再碰,她没有主动跟柏润说话,只是慢悠悠的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钱。 柏润说:“我已经付过了。” 秦卿停了手上的动作,挑眉看他一眼后,拿起放在边上的包,起身就走。 柏润跟着她出去,隔着三步的距离,等出了大排档,周围的人少了一点,柏润才又开口,用她能听到的音量,说:“对不起。” 他当然不是自愿来的。 下午三点多,医院那边来了消息,告知十岁的小孩不幸离世,谢晏深立刻回公司开紧急会议,柏润要跟着进的时候,被他拦住,然后办公室的门就在眼前关上。 “去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柏润抿了唇,知在办公室里郁闷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找过来,他是从秦卿跟秦茗在饭店门口分开后,开始跟着她的。 秦卿回头,要笑不笑,“姐夫叫你来的?” 柏润:“不是,是我觉得我做的有点过分。” “我才不信。”秦卿笑了下,“你讨厌我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 她站在那儿。 柏润没有走近,可能是刚才她抬头的瞬间,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脆弱,让他生了恻隐之心,“四哥是一定会娶秦茗小姐的,这是他老早之前就已经计划好的事情。” “是么。”她看了眼旁边的花坛,走过去坐下。 柏润继续说:“更何况,秦茗小姐是你的亲姐姐,你做这样的事儿,你有想过被她知道,她会多伤心么?你条件那么好,找个好的,单身的男人并不是一件难事,为什么要做小三呢?还是要三自己的姐姐。” 秦卿一只手拖着下巴,望着来往的车流,她听出了柏润的真诚,“我喜欢他呀。” 柏润没喜欢过人,但他觉得喜欢也不该是这样随心所欲的。 秦卿说:“你家四哥,不也是耍了手段,抢了人家的女朋友?他就不是小三么?你用这套道德的标准来压我,不过是因为我好欺负。” 柏润一下没了话,半晌,才道:“我只是好言相劝。” “别劝我,我这一辈子只要他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柏润觉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 柏润在心里叹口气,劝不了就不劝了,“我送你回家吧。” “带我去见他。” “不可能。” 这个答案,秦卿料到了,所以也不生气。 柏润说:“四哥和秦茗小姐的婚期已经订下。” 秦卿眉头一紧,挺直了背脊,“什么时候?” “年底。” 她薄唇紧抿,柏润见她表情肃然,还是冷着语气说:“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四哥十几岁的时候,就喜欢秦茗小姐了。” 秦卿轻嗤,她不信。 喜欢怎么会跟她上床? 最后两人还是不欢而散,柏润放了狠话就走了,秦卿在花坛边上坐了好一会,才起身回家。 …… 隔天,秦卿去了一趟茂达,被前台拦下。 动作倒是快,还真是把她从员工名单里清除了。 她站在茂达门口,看到一辆迈巴赫缓缓驶来,谢晏深从车上下来。烟灰色的手工西装,搭配白色衬衣,没有系领带,眉目严肃。山河村的事儿,持续发酵,他应该是焦头烂额。 她没有避闪,仍站在大门中间。 站的如此显眼,车子停下的时候,谢晏深就看到她了。 他朝着她走过去,镜片下的那双眼,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半分,又从她身侧走过。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秦卿没见过。 她回过头,几人已经进了电梯。 正常,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没多余的心思放在男女之事上。 秦卿没有挫败。 山河村的事儿,确实令人头疼,特别是那小孩逝世,这种事儿对度假村来说,是重创。就算家属能够好好安抚,但死过人这种新闻,还是会影响往后营业。 度假村的投资数额不是小数目,事情一出,股东们谁都坐不住。要谢晏深立刻拿出解决的方案,现在有关部门已经开始调查,很明显半年之前的事儿也会被挖出来。 工程上出事,自是有人去承担这个责任,这件事最重要还是舆论,不能再加大影响。 公关部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一直在想法子。 魏秘书给谢晏深端上茶水,“周六有个慈善宴,您要去么?” 毕竟是风口浪尖。 “去。” 秦茗给慈善宴捐了画,他自然是要去的。 “锦泰那边来了电话,意思是付总家里父亲要动手术,下午签约的事儿要延后。” “不用延后,你回复他们,往后茂达跟锦泰再无合作可能。” 魏秘书知道谢晏深的作风,便不意外他的决定,虽然她觉得这样很意气用事。 但想想这些年茂达的发展,又觉得是对方的损失。 作为合伙人,就应该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的合作伙伴。出了事儿,就要撤退的,到确实不值得留恋。 魏秘书放下需要他批阅的文件就出去了。 稍后,柏润进来。 “四哥。” 谢晏深喝了口茶,视线落在文件上,“嗯。” 柏润:“我已经跟她道歉了。” “以后不要做这种不知所谓的事儿。” “明白。” “事情都妥善处理了?” “嗯。”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沉寂数秒,柏润说:“没事儿,我先出去了。” 谢晏深:“她什么反应?” 他问的轻描淡写,注意力仍放在文件上。 柏润愣了数秒,才反应过来,“没什么反应,可能放弃了吧。” 又是谎言,他怎么也不想把秦卿斩钉截铁说的这辈子非要谢晏深一人这话说出来。 “出去吧。”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柏润走出办公室的门,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 秦卿跑了几次药店,抓了一些药,在家里熬制,制作成药丸,放进盒子里。 周四,她去了一趟皇家。 ‘巧遇’了沈星渡,他还记恨着她的不留情面,秦卿主动请他吃宵夜,当做是答谢。 沈星渡痛快的放弃了手边的小白花,跟着秦卿走了。 她今个穿的很诱人,修身的素色旗袍,长发挽起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上面还插着一支玉簪子,在这醉生梦死的场景里,她这身打扮,叫人挪不开眼。 比身边的小白花,更小白花。 打扮的这么漂亮,沈星渡带着她去了一家高档次的中式餐厅,装修仿古,与她今日装扮十分贴合。 沈星渡:“我可不可以认为,你今天是在勾引我?” 秦卿端坐着,捏着勺子,小口喝汤,她淡淡一笑,“勾引谈不上,只是想让沈少爷知道,带我这样的女伴出席慈善宴,应该会很有面子。” 沈星渡靠在椅子上,“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慈善宴?” “想知道,总能知道。” “你想去?” 秦卿从包里拿出个册子,“我想要这个。” 那是一串红宝石的手链,设计别致,红宝石的品质也是绝无仅有。 手链的名字叫【永恒】。 “不过我要不起,所以去看看也好。” 沈星渡:“秦茗也去,你怎么不找她?” “你不想带我就算了,我找别人就是。”她合上册子,倒是没有立刻就走,继续喝燕窝。 桌子下,沈星渡的脚轻轻踢了她一下,“别利用我。” 秦卿:“那不正好,利用完这次,可以打消你对我的好感。” 沈星渡挑眉,似笑非笑,“想见谁?” “别问,我不会告诉你。” “那我是不是可以选择不帮你?” 秦卿放下小勺子,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抬起眸子,“可以啊。” 沈星渡啧了一声,拿了根烟,也没避讳她,直接抽了起来,“女孩子少用美色诱人,像我这样的正人君子可不多。” 秦卿笑而不语,很少见这么臭屁的男人。 简单用过餐,沈星渡去付钱,秦卿去洗手间,顺便去庭院里看一眼牡丹花。刚才过来的时候,瞥了一眼,觉得挺惊艳。 走过长廊,她听到庭院里有人说话,声音有几分耳熟,她停下脚步,掩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头,借着光晕,看到了谢晏深。 他们说的是山河村的事儿。 秦卿只听到两句,话音戛然而止,站在谢晏深跟前的人突然朝着这边看过来,“是谁?” 警惕性那么高,有两下子。 秦卿没再躲着,走了出去,谢晏深回过头,四目相对。 谢晏深眼眸微动,她正好站在廊灯下,微黄的光线落在她的身上,这一身装扮,整个人都容在这景色里。 旗袍的开叉有一点高,那双修长白皙的腿,隐约可见。 秦卿没有走近,只是软软的喊了一声,“姐夫。” 谢晏深身侧的人,低声:“谢总?” “你先去。” “是。” 男人走开,从秦卿身侧经过,余光还是瞥了她一眼。 秦卿款款过去,他跟前走过,站在花圃前,瞧着精心种植的牡丹花,“我没打扰你的正事儿吧?” 穿成这样,明显是精心为之,想吸人眼球。 不知是为了吸引谁。 谢晏深不喜,面色不觉沉了几分,语气冰冰凉凉,“扰了。” 秦卿回头,眼里含着诧异,笑道:“那怎么办?” 她朝着他走了一步,“怎么补偿?不过现在不行,外面有人等我,我只能待一会。要不然,他会进来找我。” 谢晏深淡然一笑,“安分点。” “安分的前提,需要人安抚。”她直勾勾的看着他,她又走近了一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水味落到他的鼻间。 清新的香味,仿佛清晨的露珠。 困在暗处的狮子,慢慢苏醒。 谢晏深伸手,一把将她推进了花圃中。 秦卿脚下一勾,直接摔了进去,整个人没入了花草间。 谢晏深抬脚往里,在她跟前蹲下。 树枝繁茂,将两人彻底隐住。 所幸泥土松软,摔的不疼,就是枝叶划过皮肤,很疼。手臂上留下了三四道细细的划痕,她微微蹙了蹙眉,抬眼看他时,眼里含着不满。 簪子从发丝间滑落,盘起的长发,瞬间散开,发丝划过他的手指,微微痒。 发丝落下的那一刹,可以说惊为天人,氛围感十足。 谢晏深喉结微动,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跟谁见面?” 秦卿抓住他的手指,柔弱的扯了扯,正要开口,沈星渡的声音响起,“秦卿?” 谢晏深转头,秦卿适时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拉了下来,动作较大,树枝摇动。谢晏深一只手撑在泥土里,手指陷进去。 他有洁癖,这般触感,让他有些恶心。 两人只一纸之隔,气息交缠,秦卿盯着他的唇,视线缓慢往上,对上他冰冷的眸,随即将唇轻轻贴了上去。 耳边是沈星渡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似乎就在花圃前面,若是白天,他们两个必定显露无疑,可现在是晚上,夜色成了他们的保护伞。 唇齿纠缠,这个吻只持续了几秒,她凑到他耳边,轻轻的说:“你有多喜欢姐姐?” 她又说:“可我好喜欢你,怎么办?” 她就在他耳边说着,很轻很轻,轻到稍不留神,他都听不清楚。 那般黏腻的声音落在耳蜗里,一点点蔓到他的心脏。 带着泥土的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臂,眸低的寒色掩盖了本来的情绪。 此时,沈星渡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卿的手机。 第29章:魂都给你勾走了 手机铃声炸响的瞬间,秦卿站了起来。 她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花草间,背对着沈星渡,弯下身,捡起落在谢晏深手边的簪子,她朝着他浅浅一笑,手指坐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起身,随意的将头发重新盘起来。 沈星渡呆住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秦卿从花坛出来,样子略有些狼狈,素色的旗袍脏了,尤其是背后,沾了不少泥土。她随意的拍了拍,见沈星渡还在发愣,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沈少爷见鬼了?” 沈星渡肃着脸,一把抓住她脏兮兮的手,“魂都给你勾走了。” 秦卿见他眼底跃跃而起的欲,哼了一声,掰开他的手指,“勾沈少爷的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么。这南城只要是有些姿色的,都能勾走,不是什么稀罕事。” 她抽回手。 沈星渡:“事不过三,再来一次,我就不客气了。” 沈星渡似乎把她刚才的举动,当成了勾引他的手段,或者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竟没有半点怀疑,她怎么跑到人家花圃里面去了。 他没让秦卿就这样走出去,叫了餐厅经理,拿了一条披肩,将她裹住。 …… 谢晏深回到包间,周身带着一股抓不住的戾气,引得在座的人,不由的头皮一紧,可再看他脸色,并无二样,还是那般淡淡的模样,瞧不出喜怒。 他落座,位于他身侧的魏秘书看到他衣服上的泥土,思忖着谢总刚才是刨坑去了?怎么还带着泥点子回来。 他离开了好一阵,魏秘书已经将该说的都同眼前二位一一说道。 可二位依然拧着眉,没有表态。 他们是电视台握有实权的领导,而这次的事儿,紧咬着茂达不放的记者,便是出自电视台。 风口浪尖,电视台自然不可能贸然的将其辞退。 谢晏深喝了口茶,压下心底的不爽,淡淡道:“我相信二位在职这么久,在管理手底下员工方面,自有一套。我只一个要求,让她及时止损。” 这些年,茂达跟电视台合作紧密,谢晏深手长,各个领域都不放过,当初他上位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伸向了传媒业。他深谙现在网络发达,信息传播速度快,任何一个企业,不可能一点负面都没有。 企业要稳定,也需要一定的群众基础,而群众所能看到的,自然是各方给予的信息。 由此,这些自然要紧握在自己手里。 谢晏深累了,他喝完茶,便起身告辞。 魏秘书要送他,被他拦在包间门口,道:“你们继续谈。” 魏秘书持重,心思细腻,而且在谈判方面非常有技巧,她曾经干活好几年的销售,后来被年少的谢晏深识中,就聘到了自己身边。 那时候的谢晏深,身子比现在孱弱很多,多数时候都在医院。 可无人知晓,他在病重时,早就已经开始组建自己的团队,丰满自己的羽翼。 魏秘书比他大,却也由衷的佩服他的精神。 没人知道他的目标,也许他根本就没有目标,他只是想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做一些挑战,让自己的这条命,多少显得有意义一些。 不然,也就白走这一遭。 谢晏深本打算自己开车回去,出去时,柏润已经等在车边。 他还被闲置着。 谢晏深对手下的人有自己的标准,不管亲疏,都是同一套标准,一旦触了他的忌讳,三次为限。一旦过了,这人再好都不用了。 不过作为从小伴他长大的柏润,还是有所不同,他不完全属于谢晏深的人。 但他的心是完全属于谢晏深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四哥。” “魏秘书告诉你的?” “我逼着她说的。” “回吧。”他没多言。 柏润替他打开车门。 车子开上主干道,柏润说:“夫人那边已经找人做事了。” 谢晏深闻言,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片刻后,他说:“那个男孩的家属现在在那里?” “文洪区。” “过去看看。” 柏润咽下将要出口的话,还是依言开了过去。 文洪街是南城最乱的地方,很多外来务工者,也是穷人最多的地方,所以乱,鱼龙混杂。 男孩的家人无法接受孩子逝世,就在这边租了个房子,想讨个说法,想叫人血债血偿。 谢晏深亲自下车,柏润在前面带路,领着他找到了家属所住的公屋。 这边的治安不太好,柏润紧着他走,左顾右盼,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 外面有人烧纸,烟灰飘过来,柏润赶紧用手挥开,定眼一瞧,那烧纸的便是死者家属了。是个老婆子,应该是奶奶之类的。 据说母亲深受打击,精神不好。 “放心吧陈爸爸,我一定会替你们讨公道,这几天我收集了不少证据。这次,茂达不可能再置身事外,逍遥法外。” 这人便是咬着茂达不放的小记者,刚拿上记者证两年,正义感十足,一直以来都是走基层路线。 谢晏深拉着柏润到一侧,避开了她。 小姑娘走过老婆子身边时,蹲下来宽慰了两句,还给塞了钱。 然而,她走出公屋没多远,就被隐在暗处的人一下捂住了口鼻,拖进了更深的巷子。 谢晏深站在公屋二层,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 秦卿回到家,在家里稍作打扮,本想着谢晏深今夜有可能来,但她等到十二点,毫无动静。 她微微叹口气,但她依然不挫败,因为还有个下策,就是有些冒险罢了。 周六。 沈星渡对她上了心,专程给她送了礼服过来,还叫人带她去美容院做脸做头发。 由着沈星渡亲自打点,她在美容院可以说是vip待遇,都把她当成是沈少爷新宠对待。 下午五点,沈星渡亲自来接。 宴会是六点半开始,他来的有点早,说是先带她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到时候真的在宴会上,吃不了什么。 这次慈善宴排场大,国内外的富商来了不少。 裙子是沈星渡挑的,某高奢的高定款,深蓝色的星空裙。原本想选纯手工制的旗袍,但沈星渡想起那晚上秦卿的模样,想到叫其他男人看去,心里不爽,便挑了件保守一些的。 但那条旗袍也跟着留下,往后要叫她单独穿给自己看。 沈星渡带她去吃港式茶点,精致的点心上来,秦卿无动于衷,吃了个遍后,说:“其实我不喜欢甜食。” 她是故意不给沈星渡面子,知道他的心思。 在烟雨阁待过,她对男人的计量,自然是略知一二。也能轻而易举的看出男人的心思。 可惜没人知道,她是钢铁直女,那些套路,她一样都不吃。 沈星渡略有挫败感,托着下巴,桃花眼盯着她,秦卿也不避他,迎着他的目光。 她双眸贫瘠,也就是对他毫无意思。 沈星渡:“不喜欢,下次就提前讲,可以换。” “太麻烦。所幸,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什么都能忍。” “总会有喜欢的。” 他看了看时间,“走吧,现在过去刚刚好。” 慈善宴在城堡里举行,红毯铺了很长,有媒体在外面拍照。 秦卿不想面对那些长枪短炮,沈星渡就带着她走另一道门。 她对这座古堡好奇,便叫沈星渡带着她简单逛了一圈,随后才进了正厅。 已经来了不少宾客,每个人都盛装出席。 觥筹交错,歌台舞榭。 秦卿粗略的扫了一圈,没看到谢晏深。 可能还没来。 达官贵人太多,秦卿只粗略的认识几个,好在沈星渡比较体贴,给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旁边有酒还有吃的。至于他自己,这种场合,身为沈家独子,自是避免不了要去应酬一番。 秦卿端了香槟,三不五时的朝着进门口看,再抬眼时,看到秦茗竟是跟着秦凖一起进来。 秦凖是她们的二哥。 谢晏深呢?谢谨言不是说他会来么。 秦卿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端着酒杯走过去打招呼。 “姐姐,二哥。” 秦凖看到她,皱了皱眉,没应声。秦茗很是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沈星渡带我来见世面。” 秦茗哼了一声,美眸顾盼,是在找沈星渡的影子。 沈星渡现在被人缠着,无法分身,虽看到他们,一时也过不来。 秦茗:“他竟不告诉我。”她说这话时,眼里含着笑,就是不知道这笑里的意思。 秦凖寡淡着一张脸,并不乐意跟秦卿搭话,可秦茗显然不这么想,他就找了个借口顾自己去了。 秦卿自然是不在意的。 姐妹两挽着手去边上,秦卿说:“我还以为今个你会跟姐夫一起来呢。” 秦茗:“他说会来,就是要晚一点。” “我看册子,姐姐画是压轴,姐夫必定会赶在这之前到。” 秦茗还不知道,“怎么变成压轴了?” 也不是名作,放在压轴,有点重了。 秦卿:“估计是姐夫怕自己赶不上,让大会调整的吧。真是有心。” 是真的有心,她不免想起柏润说的,谢晏深十几岁就喜欢秦茗了。 然后,她又迅速的推翻,喜欢干嘛跟她上床?又不是不能忍。 要不然,就是他的喜欢十分廉价,没有男德,所以根本配不上秦茗。 秦卿想着,不期然抬眼,看到了秦茗含在唇边的笑意,眉眼皆是柔情。 她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这是喜欢一个人的神态。 秦卿吸了口气,抿了一口香槟,压住心神。 秦茗是圈内极有分量的名媛,时不时便有人过来与她攀交情,秦茗最要好的闺蜜苏锦绵也来了, 她之前在国外游学,前几天才回来,今天是第一次见着秦卿,见着她分外友好,热切的同她做了自我介绍,“果然是双胞胎,长得真像。若是穿的一模一样,化个一样的妆,简直真假难辨啊。” 秦茗心思缜密,‘真假难辨’这词用的不好,谁是真谁是假?她跟秦卿之间,哪有什么真假。她咳嗽了一声,给苏锦绵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了然,笑哈哈的说了别的。 秦卿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畅聊了许久,拍卖正式开始,大家纷纷落座。沈星渡回到她身侧,意气风发的继承者,身上自有他独有的魅力,是普通人所不能比的。这些人,都是秦卿以前不曾接触的人。 秦茗坐在前排,与一些名媛一块,谈笑风生,游刃有余。即便她们长得相似,可终究是不同的,秦卿怕是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姐姐身上的那种气质。 秦卿收回视线,无聊的翻着册子,谢晏深不来,她在这里的意义就不大了。 沈星渡说:“那条永恒,我送给你。” 秦卿喜欢这串手链是因为这条手链背后的故事,是手链的设计者为亡故女友所制,亲自选的宝石,亲自打磨,制作时倾注了所有的爱,只是女友没有等到便撒手人寰。 女友死后,还捐献了器官,包括她的心脏,救助了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孩。 设计者曾把这串手链送给了那个小女孩。 最后几经辗转,在设计者过世时,手链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正品已经随设计者入棺,这次这个是仿真品,但这世上,仅这一件。 是设计者的徒弟,按照图纸,原比例做出来的。 秦卿:“我不要。” “我总要拍个东西回去,任务而已。” “那就收着,等下次遇到勾你魂的小姑娘时,用这个去套住人家。” 秦卿合上册子,百无聊赖的望着台上。 手链安排在第八位,倒数第三件。 正好秦卿上厕所回来,也正好,久久不露面的谢晏深来了。 他从侧门进,穿着暗色西装,黑色的衬衣,面色有些白。秦卿与他离得近,在他后侧,因为他并未看到她。 在他快要进门的时候,秦卿下意识的快步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一抓,只听得嘶了一声,有人吸了口凉气。 他回头,眼里是压不住的恼怒,好似脸色都白了一分。秦卿觉得不对,立刻松开了手。 谢晏深沉着脸,“闭嘴。” 她还没说话呢。 谢晏深拉开门进去,大门在她眼前再次关上。 秦卿气的牙痒痒,缓和了一下,才重新进去。 她瞧见,谢晏深坐在后面,不太起眼的位置。她想着估计是想搞惊喜,正在她出神的时候,突然响起一声哗然,她注意力被吸引。 原来是那条【永恒】手链被叫到了五千万。 这五千万,是沈星渡叫的。 她弯着腰,回到座位,拿册子拍了一下他的腿,“别哄抬。” “不是我,是有人跟我杠。” “你可以选择收手。” “凭什么?” 沈星渡回头望了一眼,瞧不出是谁,本人没露面。 上头数到二的时候,那人又举牌,往上加了两百万。 秦卿刚出去的时候,这条项链起拍价是两百万,往上叫价是两百万一次,怎么无端端就上升到五千万,也是诡异。 秦卿不由瞥了沈星渡一眼,不得不怀疑,沈少爷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可能那些钱,不是自己辛苦赚来的,所以在他们眼里,那仅仅只是一个数字。 秦卿在心中评价两字,脑残。 沈星渡还要举,秦卿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歇着。” 最终,手链以五千两百万的高价拍下。 对方没有透露姓名,当了回无名的慈善家。 沈星渡气都不顺了,还有两件,秦茗的画是谢晏深预定好的,还有一样是个陶瓷碗,明末清初的,货真价实的古董。 也有人预定好的。 沈星渡这一趟白来,什么没得到,钱没花出去,难受的紧。 最后秦茗的画出来的时候,秦卿发现谢晏深没有自己叫价,他之前没来,但也叫了自己的人过来,这会叫价的人,便是魏秘书。 秦卿没有回头去看,但也好奇,他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自己叫价? 正当她出神之际,沈星渡突然低头,薄唇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轻轻一吻。 她微的一顿,扭头瞪他。 他假意东西掉落,明目张胆的轻薄她。 沈星渡扬扬眉,“瞪什么瞪,难道你真要我空手而归?” 说罢,他又伸手将她的手攥入掌心,“要是你当我女朋友,那就不亏。” 怎么回事儿?突然霸总附体。 他说:“一天,怎么样?” 坐在后方的谢晏深,恰好将这一切都纳入眼底。 秦卿被的手被他紧紧攥着,挣脱不得,她吸口气,“我要拉屎,你先松开。” 沈星渡没好气的笑了,旁边有人听到这等不雅的话,纷纷投射异样的眼神。沈星渡要面子,架不住那般眼神,自觉松开手。 秦卿便起身,余光朝着谢晏深的方向轻轻一瞥,瞧见他离场的身影。 很好。 她朝着同一个方向走,这一走,她便没打算再回。 沈星渡扭头往她那边看了眼,正好也看到了谢晏深的身影。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出去,沈星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 秦卿不远不近跟着谢晏深,察觉到他这是要走。 这是什么毛病,来也匆匆去又匆匆。 四周无人,她快速上前,又想去抓他的手,想到他刚才严厉的表情,不免多看了一眼那只手,发现手背上似有点东西,光线昏暗,她不怎么看得清楚。 但隐约觉得,那是血。 谢晏深知她跟在身后,但脚步不停。 他是自己开车来的,正要拉开车门,秦卿即可拦住,“你手受伤了,还开车?”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保不齐有人要跟出来。 秦卿想说她来开,被谢晏深拉开了手,他确实受伤,但不算特别严重。 刚才被她无意抓到,可能是伤口崩开,很痛,要不然的话,他也不必提前离开。 秦卿的手腕上,沾上了他的血。 她没跟他抢方向盘,拉开后座的门,上车。 这算是谢晏深默许的。 谢晏深开车并不熟练,但开起来贼猛,好似这车压根没有刹车。 秦卿坐在背后,心惊胆战,惊出一身冷汗。 一路上,他撞了三辆车,虽都不严重,也够吓人。 当然,他自己可能不慌,对方司机被他吓够呛。 简直是疯子。 第30章:绊脚石 谢晏深因为手痛,加上胸口的位置传来不适感,便靠边停车。 刹车踩的极狠。 秦卿差一点从后座飞到前面去,幸得车子是稳稳停住了。 她稳了稳心神,爬到前面,看到沿着手腕滴下来的血,不由的皱了皱眉。谢晏深不看她,兀自伸手,从收纳盒里拿了烟。 这,秦卿就不能不管,她立刻把烟盒抢走,“抽烟有害健康,上面写着。” “拿来。”他要去抢,秦卿直接给丢到外面去了。 谢晏深睨她一眼,“抽一根烟,还不至于死。” “心情不好?” 他没理她,打开车门下车。 车子在环线上,这段路上车流不多,秦卿这会比较担心他的手,爬到驾驶室,拿纸巾把方向盘上的血藏干净,余光瞥见他揉胸口的动作,心口一紧,立刻降下车窗,“怎么了?心脏不舒服么?” 她语气紧张,眼神里也透出担忧之色,真情实感。 谢晏深垂下手,“死不了。” 漫不经心的语气,秦卿想骂他,最终还是忍下。 扯了扯他的衣服,“上车。你的手一直流血不行,先找个地方,我帮你处理伤口。” 谢晏深:“你没驾照。” 秦卿嘁了一声,“你刚才那发疯式的开法都没问题,我没有驾照又怎么了?” 他垂了眼帘,视线落在她明艳的脸上,“我从没学过。” “那你挺厉害。”她把高跟鞋脱下,放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敷衍的夸了一句后,催促道:“快上车,你流血我心疼。” 谢晏深的手没什么力气,垂在身侧,能感觉到血还在流,液体滑过掌心痒痒的。他是被姜凤泉弄烦了,才故意跑出来,躲清净。 秦卿等了半天,见他没反应,抬头看过去,他神色晦暗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谢晏深兀自上车,他自是不会跟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手臂上的伤挺重,伤及筋骨,白天还动过手术,那一刀子下来,没有留半分力气,有那么一瞬,谢晏深觉得自己保不住这条手。 疼痛蔓延至五脏六腑,好在,他最习惯的就是疼痛。 车子重新上路,秦卿手机响起,是沈星渡。 她离开半天没回去,他肯定是要打来。 谢晏深看了一眼,替她挂断了。 “沈星渡是个不错的选择。”他随意开口。 秦卿:“姐夫,你这样就不负责任了。花花公子也是不错的选择么?” “臭味相投,才能长长久久。” 你才臭味相投,你全家都臭味相投。 秦卿笑着说:“你真这样想?” “花五千万,讨你开心,也算有心。”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好似真的替她物色一般。 “姐夫的意思,沈星渡可以托付终身?” 她今天的车,开的十分平稳,车速保持在六十码左右,不快不慢。 她轻笑一声,不等谢晏深说什么,自顾自的说:“那不如嫁给谢谨言。” 她说的漫不经心,可谢晏深听出了她话里的认真,也觉出了她真这样想。 秦卿:“届时,你便要叫我一声大嫂,我叫你一声四弟。” 谢晏深冷冰冰的说:“谢家,我说了算。” 秦卿没再跟他拌嘴,稍稍提速,很快回到市区,她找了一家大型药店,买了一大包东西回来。而后,带着他回到自己的公寓。 谢晏深今个应该是不想回家,十分顺从的跟着她。 回到家,谢晏深坐在客厅,秦卿忙进忙出,茶几上摆放好要用的东西,准备好清水,戴上一次性手套,拿剪刀剪掉了他的衣袖。 她清洗了血迹,伤口展露。 秦卿愣了一下。 她不由的抬眼看他,他只是轻微皱了一下眉,灯光下,可以看出来脸色比之前更是苍白了几分,连唇色都变淡了。 谢晏深见她不动,视线往上,对上她的目光。 她已经自然的移开视线,一边着手处理,一边问:“怎么弄的?” 周四晚上他们还见过,那时候他是好好的,那就是周五。 谢晏深自然不会回答。 屋内静寂无声,秦卿简单的处理止血,“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稍后,我自己会去。” 秦卿:“又是因为山河村的事儿?” 不应该啊,谢晏深身边一定是有人跟着的,更何况现在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他们不可能动刀子。 秦卿盯着他的手发呆,陷入深思。 聚精会神,手指曲起,贴在饱满的唇上。 谢晏深突而觉得手上的伤口疼痛难当,需要一样东西来止痛。 “秦卿。” 静谧的空间,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秦卿应了一声,对上他的目光,一下便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不做。” 她严肃的时候,嘴巴微微往上翘,似是生气。 她扶着膝盖站起来,去厨房给他倒水。 余光里,她身姿摇曳,裙摆闪烁出的星光,晃得眼睛疼。视野里好似又出现,沈星渡垂首,唇落在她肩膀的画面。 秦卿刚倒完水,外面就传来关门声。她连忙跑出去,谢晏深已经不在屋内,她赶紧往出走,恰好看到他进电梯,情急之下,冲上去,恰好就被电梯门夹个正着。 谢晏深靠着电梯壁,冷眼瞧着。 幸好电梯门重新打开,要是照常运行,她就完蛋了。 胸口被夹的生疼,一只手捂着胸口,走到他身边站好,“你干嘛?” “去医院。” “怎么去?” 谢晏深不语,他出来时,没带手机,这会确实得倚仗她。 她面上的担忧,是真切的。 电梯到达一层,又回到十二楼。 秦卿换了身衣服,带着他出门,这次没开车,提前叫了车,早在楼下等着。 谢晏深报了位置。 秦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转念一想,应该是私人医生那边,他们这些个有钱人,身边都有专属医生。 到了地方,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 谢晏深下车,秦卿付了钱,紧跟着下去。 “四哥。”声音从楼上传来,秦卿不由抬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谢晏深皱了皱眉,“她怎么在你这儿?” 李彦淮:“放心,你交给我的人,好端端的。” 话音刚落,脚步声由远及近,姜思茗一派天真的脸,怼了过来。很快,她就注意到了谢晏深身后的秦卿。 四目相对。 秦卿出于礼貌,朝着她扬了下嘴角。 姜思茗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谢晏深跟着李彦淮进手术室,秦卿跟姜思茗在会客厅坐着,李彦淮的助理端上茶水。 姜思茗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她,反复打量到秦卿都觉得有点冒犯,咳嗽了一声,“我脸上有花么?” 她一开口,姜思茗一双眼睛突然瞪得圆圆的。 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而后又恢复常态,“你是谁啊?” 进来以后,谢晏深没有做过介绍。 “谢总的助理。” “那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姜思茗打量她的眼神有所改变。 秦卿不卑不亢道:“我新上任没多久,也从未见过您。” “那你知道,你跟我一个姐姐长得很像么?” 秦卿也不是听不出来她的声音,上次在谢晏深的办公桌下,她有听到过。是以,她嘴里那个姐姐,应该是秦茗。 她没有接话。 姜思茗又说:“柏润呢?怎么只有你一个在四哥身边?” 秦卿懒得回答,小姑娘的怀疑全部写在脸上,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在探究她跟谢晏深之间的关系。 “我问你,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不是心虚?”她突然就拍案而起,“别以为你跟我姐姐长得像,就能抢走四哥。识趣的话,趁早从我四哥身边滚开,要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姜思茗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 秦卿不明所以,不懂她怎么看出她跟谢晏深之间有猫腻的,难道她脸上写着他们有奸情? 她不动声色,一言不发,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 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姜思茗心里越发恼火,“你不要装,我知道你勾引四哥。你们还车震了,是不是?” 有了关键词,秦卿瞬间回忆起来,那天在车子里,谢晏深手机上的那个茗茗,原来不是秦茗。 原来是她。 秦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了,你的声音我听得出来。叫的时候挺能的,现在怎么不敢承认了?” 秦卿记得她跟谢晏深撒娇要车的事儿,也听得出来,谢晏深对这位应该是挺宠的。冲突起来,她是要吃亏的。 再者,她跟秦茗关系那么好,性格又那么冲动,若是处理不当,便会直接捅到秦茗耳朵里。 时机不到,不能让这样一个人来坏事儿。 她露出无辜的表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谢总的助理而已。” “怎么?你是想转正了?”她哼笑一声,讥道:“正品就在那儿摆着,你这个赝品算个什么东西!” 秦卿嘴角抽搐,怀疑她可能狗血电视剧看多了,怎么看都觉得她很兴奋,兴奋点在于手撕小三。 秦卿觉得无语,“我先上个厕所。” 尿遁吧还是。 她刚起来,姜思茗便动了手,一把将她摁了回去,“装什么装,今个我就要替茗姐姐立威。我四哥,可是你们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可以染指的。” 已经染指了,不好意思。 你四哥哥还快乐的很。 秦卿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听着她辱骂。 “不要脸的贱货。”秦思茗说着扬手就要打。 恰逢,谢晏深与李彦淮从楼上下来,在边上听她骂人骂了两分钟,见她扬手要打人,两人几乎同时呵住了她。 姜思茗一下子顿住,瞬间委屈了,她是骄纵惯了的。 因是家族中最小的,大家都让着她,宠着她。 性子也就无法无天。 她气红了眼,“四哥,你竟然帮着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谢晏深沉着脸,他身上的衣服换了,灰色的宽松短袖,手臂的伤口重新包扎,垂在身侧。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你……” “再说一句,我就叫舅妈送你出国。” 姜思茗一下子闭上了嘴,眼底生了雾气,低头恶狠狠的看了秦卿一眼。秦卿原以为她会跑,结果她只是噘着嘴,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当然不会走,不但不走,以后都要时时刻刻盯着这女人。 争执刚过去,外面又来了动静。 只见姜凤泉与柏润匆匆赶来,见着谢晏深好端端站着,略微松口气。 姜凤泉万般言语,最后只化作一句,“没事就好。” 姜思茗:“姑妈。” 姜凤泉突然注意到了姜思茗身侧的秦卿,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姜思茗心思一转,正欲开口,被谢晏深的眼神震慑住,什么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秦卿主动起身,“谢夫人好,我是谢总的助理秦卿。今天跟朋友一块去了慈善宴,中途离席的时候见到谢总,上前打招呼,才察觉到他身体异常,所以亲自送他过来。” 姜凤泉细细打量,“你与秦茗什么关系?” 因为实在很像。 秦卿:“她是我姐姐。” 姜思茗闻言,骤然睁大了眼睛,“什么?” 姜凤泉注意到姜思茗的异常,转而想起秦老爷子寿宴上那档子事儿,谢谨言利用的人就是她。 以前倒是没听说,秦家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姜凤泉:“你有心了,都已经不是阿深的助理,还如此上心。你姐姐呢?” 姜思茗忍不住开口,“就是,茗姐姐不也去了慈善宴。” “首先,我姐姐在圈中地位斐然,那样的场合,她若是冒然跟出来,那么就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姐夫受伤,山河村的事儿本就已经闹的沸沸扬扬,这事儿再往出传,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另一方面,我懂些医理,我可以稳定住姐夫的情况。当下没有立刻告诉姐姐,是怕她担心。再者,我见姐夫是偷偷得来,想必也是怕我姐姐担心,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受伤的事儿,所以我就没有通知她。” 姜思茗在心中轻嗤。 姜凤泉倒是点了点头,“你考虑的很周全。之前寿宴上的事儿,谨言同你道过谦了么?” “道不道歉倒是无所谓,就是很遗憾,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 姜凤泉:“郁华佗是你外公?” 姜凤泉照料谢晏深这么多年,国内外有名的中西医她都知道,到现在谢晏深吃的一方药,还是当年郁外公给开的。 这是别人给外公封的绰号,他从来不敢自居,“确实有这样的外号。但外公觉得,这帽子太高,他戴不了。从不让人这样叫。” “你说你懂医理?” “是,我自小长在外公身边,五岁就开始摸中药材。” 姜凤泉沉吟片刻。 谢晏深坐着,一只手撑着头,垂着眼帘。 秦卿想了下,说:“其实我应聘姐夫的生活助理,便是想帮着养一养姐夫的身体。” 姜思茗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 可谢晏深若有似无飘过来的眼神,让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片刻后,谢晏深懒懒道:“生活助理一个就够了,袁思可用着还行。你既然有中医这本事,便每半个月过来给我把个脉,开一副你认为可以调养我身体的药方,这样也不会耽误你找一个正经的工作。或者,你要不要开个中医馆?我可以花钱赞助。” 姜凤泉:“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定了。我那儿有个中药馆,什么药材都有。” 如此敲定后,姜凤泉叫柏润把她送回家,让她准备一下,等明个早上去宁安区给谢晏深把脉。 柏润这回一句话也没跟她说,把她安全送到公寓。 秦卿刚进中庭,便听到有人说话,“原来,你是为了见谢晏深。” 秦卿闻言一怔,转过头,只见沈星渡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斜倚在柱子上,戏谑的看着她。 他能这么说,必然是看到了什么。 “上楼?” 沈星渡摇摇头,“我可是秦茗的发小,即便对你见色起意,但我也不至于被美色冲昏头脑。我刚才在这里等你的时候,回想周四那天晚上,你从花圃里出来,当时谢晏深也在?” 秦卿面不改色,“那你现在应该去找秦茗,而不是找我。” “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下。所以,你现在算是承认了?” 秦卿不语。 沈星渡往前走了几步,两人距离拉近,他面上的笑容变浅,眼神内染了厉色,“寿宴那天,你们就是做了,对么?那是第几次?” 秦卿忍不住笑起来,“你没有立场来问我这些,就算你是秦茗的发小。你可以找她来质问我。” 沈星渡眉梢微的一挑,“你一点都不怕?” “有点怕,也不怕。因为这件事她最终都会知道,只是方式问题。” “那你打算用什么方式让她知道?” 秦卿:“我没必要跟你交代。” 她说完,转身就走。 进电梯时,沈星渡跟了进来。 “我在这里等你的时候,一直在想,我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秦茗的伤害降到最低。就在刚才,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听着不像是什么好主意。 沈星渡:“那就是我收了你,也算是替天行道,做了一件善事了。” 秦卿斜了他一眼。 电梯到十二楼,她刚走到门口,就被沈星渡一把拉了回去,用力的抵在了电梯壁上。 手脚瞬间被他顶住,让她动弹不得。 这是有备而来,知道她有两下子,便用了全部力道,并在她无防备之际,先一步擒住她。 “放开。” “不放。”他上下打量,低头,在她脖子上烙下印记,而后是手腕。 他松开手,迎面而来的就是秦卿的一巴掌。 沈星渡不恼,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笑呵呵的说:“明天见,小宝贝。” 秦卿一时没忍住自己火爆的脾气,上前就要给他一拳,不料被他瞬间握住。小手握大手,反倒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还要再来么?这次咬唇怎么样?” 秦卿一咬牙,狠狠的用头撞他的头。 她用了十分的力道,沈星渡都给她撞晕了,她自己也够呛。两人瞬间分开,秦卿当机立断给了他一脚,直接踹屁股上,然后就逃回了家。 秦卿用力甩上门,气不打一处来。 绊脚石真多,太他妈多了。 她进卫生间,看了看脖子上的牙印,很深,手腕上的草莓印也很深,都是显眼的位置。 她揉了揉额头,直接洗了个澡。 然后把外公以前出诊时候用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准备好。这些东西,她一直带着,就好像二老一直在她身边伴着。 她坐在床上,看着二老的照片,“你们保佑我吧,保佑我一切都顺利。” …… 第二天,秦卿早早起来,吃过早餐后,就一直在镜子前想着用什么方式遮掩。最后,选择放弃。 也许这样也不是坏事儿。 照旧是柏润来接她,看到她第一眼,就被她脖子上的牙印所吸引。 她皮肤白,位置那么明显,太吸睛了。柏润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请她上车。 到了宁安区,姜凤泉不在。 谢晏深还在房里,柏润带着她上楼。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直到柏润叫她,她才推门进去。 房间的窗帘拉开,谢晏深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床铺还没收拾,应该是刚起。 秦卿走过去,低眉顺眼的,在他跟前坐下。 谢晏深略一抬眼皮,虽没戴眼镜,视线略有些模糊,但她脖子上那个显眼的牙印,清清楚楚的落在他眼睛里。 秦卿眉目不动,拿了手垫出来,“抬手。” 谢晏深把手放上去,视线划过她的手,正巧那枚吻痕堪堪露出来。 秦卿三根手指摁在他的脉搏上,神情专注,眼睛盯着一处,认真而仔细的把脉。 半晌后,秦卿抬眼,看向他,“你在生气么?” 谢晏深:“这就是你把脉的结果?” “是。” 他抽回了手,面无表情,“玩我?” “肝火郁结,气血不畅。脉象有点乱。”她说的正经,反倒显得谢晏深有什么。 “除此之外呢?” “我还没诊完。手拿过来。” 谢晏深有些恼火,那股火无端冒上来,屡屡看到她脖子上的牙印,更是火上浇油一般。 “今天不诊了。” “你生气了?” “没有。”他语气平静。 正说着,柏润在门口敲了敲门,“秦茗小姐来了。” 秦卿怔了数秒,还未反应过来,谢晏深突然一把将她拽上来,在她脖颈的另一侧狠狠咬下去,似惩罚,咬的极重,像是要把她脖子咬断。 第31章:欺负 秦茗自己开车过来,昨天夜里,秦卿给她打电话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经过,知道谢晏深受伤,也知道秦卿今个早上要过来给他诊脉。 只是当她没有料到的是,沈星渡竟然在这里,他坐在车里,正在刷手机,一只手上夹着烟,搁在车窗上,百无聊赖,应该是在等人。 秦茗走过去,“你在这儿做什么?” 她心下其实有了答案。 沈星渡抬眼,刚就看到她的车了,“你说我做什么,等你妹妹呗。” “等她做什么?” “追她,看不出来?” “昨天就看出来了。” 沈星渡将手里的烟摁灭在烟兜里,“中午一起吃饭?” “到时候再说。” “哼,重色轻友。” 秦茗笑了笑,这就准备走,沈星渡抓了她的手腕,“你真喜欢这病秧子啊?” 秦茗觉得奇怪又好笑,“不喜欢,我跟他在一起做什么?你这说的什么话。” 沈星渡看着她的眼睛,打趣道:“哦,我还以为你是一时赌气,才跟这人在一块。” “你想太多,我干嘛要赌气。”她斜了他一眼,没再跟他废话。 到了门口,袁思可带她进去。 原是要带她上楼,但秦茗拒绝了,“秦卿在诊脉,我就在这里等着吧。” “好。” 佣人端上茶水,秦茗坐下来,安静的等。 约莫半小时后,秦卿下楼。 秦茗喝了两盏茶,“好了?” 秦卿脖子上多了两贴膏药,她走过去,佣人递上水,她喝了一口,说:“好了,这会去中药馆开药方子。谢夫人等着呢。” 秦茗:“他怎么样?” “还好,比想象中好。” “那就好。” “那我先走了。” 秦茗:“嗯。” 柏润随后下来,两人一块离开。 人前脚刚走,谢晏深后脚便下楼,“吃过早餐了么?” 秦茗先是看他受伤的手,有些心疼,“怎么弄伤的?” “不要紧。”他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到餐厅,“吃过,也再陪我吃一餐吧。” 今个早餐清淡,一碗白粥,一盘清新小菜。 谢晏深看着就没什么滋味,神色恹恹。 秦茗说:“要不,我给你弄个煎蛋?” 他捏着勺子,抵住头,侧目看她,“好啊。” 稍后,秦茗进了厨房,拿了几个鸡蛋,动作并不生疏,她会做饭,手艺还不错,只是很少下厨。以前跟谢谨言在一起时,是做过几顿的。 后来就再没有做过。 她煎了一个蛋,还弄了蛋饼,少油少盐。 谢晏深一直站在后侧看着。 秦茗知道他站在后面,也没有回头,“秦卿跟我说,你昨天也来了慈善宴。” “嗯,总要来看看。” “以后不要这样了,身子重要。” “本不想跟你说,是秦卿多嘴了。” 她关了火,把蛋饼划到盘子里,“你应该跟我说,越不说越担心。” “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再有。” 她转过身,眉眼温柔,看了他一会,而后走过去,抱住了他,头靠在他的胸口,“要说到做到。” 随后,谢晏深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蛋饼吃了一半。 秦茗同他一块吃了一点,“来的时候,你猜我看到谁?” “谁。”他并不好奇,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沈星渡。” “嗯?” “他说要追秦卿,昨个我就看出来猫腻。不过他是个花花公子,脾气也不怎么好,我是有点担心。说起来,秦卿跟我说她有男朋友,就是到现在还没见过,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谢晏深脑海里浮现,白皙脖子上那深深的牙印,他凑近看时,每一颗牙齿留下的印子,都十分清晰,呈深紫色,烙印一样烙在皮肤上。 谢晏深恨不能拿刀子,撕掉她的皮。 淡色的唇,微微抿了抿。 …… 秦卿出去,看到沈星渡的时候,脸都绿了。 他下车,看到柏润跟在她后面,秦卿显然想忽略他,他当然不会让她得逞,主动走过去,“怎么?还没结束?” 柏润:“沈少爷。” 沈星渡扬了扬下巴,这会注意到秦卿脖子上一左一右的膏药,眉梢轻的一挑。 秦卿板着脸,“还没,我还要去见谢夫人,沈公子这么闲的么?不用上班。” “这不是怕你被欺负,专门来保驾护航么。谢夫人在哪儿?我送你过去。” 柏润:“夫人在御春堂。” “知道,那我送过去就行。不劳烦你了。” 柏润没表态,只看了他们两一眼后,自顾自的走开了。 秦卿要跟过去,被沈星渡一把拽了回来,“我送你。” 他手劲很大,俨然一副不罢休的架势。 秦卿深吸一口气,不欲跟他在这里闹,便跟着他上车。 上车后,沈星渡并没有立刻开车,而是侧头看着她,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 秦卿系好安全带,坐着,不打算跟他说话,就算他眼睛盯出个洞,她也不说话。 半晌后,沈星渡轻嗤一声,启动了车。 到了御春堂,门口早就排了长队。 今个有名医坐诊,早早便有人来排队。 柏润带着秦卿从侧门进,姜凤泉已经在了,坐在院落里喝茶,其他人各司其职,忙忙碌碌的干着活。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秦卿依言坐下。 姜凤泉说:“你既然是秦茗的妹妹,那也就跟秦茗一样叫我一声伯母吧。” “伯母。” 姜凤泉没有跟她寒暄太多,“阿深的身子如何?” 秦卿简单说了说,姜凤泉听的仔细,其实谢晏深的身体状况她最清楚,等秦卿说的一一对上之后,她才有点相信眼前这小姑娘确实有点本事。 五岁就开始跟着郁华佗学习中医,没有十成十的功力,也该有一半的本事。 秦卿:“姐夫如今的身体状况,已经是最好的了。切忌过犹不及。” 姜凤泉沉默了片刻,将一本记事簿递给她,这是这些年,谢晏深所用过的药,有用没用的都记录在内,“你说的不错。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让他长命百岁。” 秦卿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我也希望姐夫跟我姐姐能白头到老。” 姜凤泉还有旁的事儿,听完她的诊断以后,让柏润在这里帮她,自己先走了。 秦卿坐在石桌前,仔细看了那本记事本,这一看,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沈星渡一直在门口等着,终不耐烦,进来找人。 只见她,坐在树荫里,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本子,神色是难得的认真专注。 一只手拿着笔,时不时的在旁边的纸上写字。 他看了一会,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秦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合上了本子,这会才觉出肚子有些饿。 沈星渡:“秦茗约我们一块吃饭,你好了没?” 秦卿原本都不想搭理他,转念一想,又应了下来。转头跟柏润说:“你先帮我把东西收一下,吃完饭我还要过来。” 柏润点点头,就是她不说,他也会整理。 这都是不能与外人看的东西。 他一面收拾,一面余光望过去,只见沈星渡强硬的抓了秦卿的手,牢牢的攥在手里,唇边泛起浅浅的笑,心里莫名的轻松起来。 …… 秦茗原本是打算跟谢晏深一块吃午餐的,他手臂上的伤十分严重,是以这两日在家里办公。她想着他伤及右手,做事不那么方便,就想着留在来陪他,顺便能帮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昨晚上,她那幅画,拍了八千万。 虚高了。 上台时,还是以她的名义捐出的钱。加之,事后秦卿还告诉他,他带着伤也要偷偷来一趟慈善宴,心里自是满满感动。 谢晏深不喜欢她总是把谢谢挂在嘴上,那边只有用行动来表示。 然而,快中午的时候,谢晏深接到一个电话,便说有事要出去一趟。 秦茗也没缠着,谢晏深叫她在家里等,午餐要她跟厨房说,也就是午餐不陪她一块吃的意思。她想了想,就给沈星渡打电话,本是只叫他一个吃饭。 谁知,他把秦卿也带了过来。 她原本是想单独跟他聊,聊的也是秦卿的问题。 她对沈星渡是知根知底,他若真是浪子回头,那自然好,若只是玩玩,那还是算了。 只是见着二人进来的样子,就瞧出秦卿的不情愿,两人的手是交织在一块,但很明显秦卿在挣扎,而沈星渡是用强。 落座,沈星渡才松开手。 秦卿没好气的,捋顺了一下头发。 秦茗左右看了他们一眼,给秦卿倒了水,“脖子怎么了?” 不等她回答,沈星渡说:“我咬的。” 多么暧昧。 秦茗愣了愣,他也不说清楚。 秦卿冷冷的说:“别想歪,他就是故意的。” 沈星渡呵呵的笑,皮笑肉不笑的,眼底藏着暗讽,毕竟另一边可不是他的杰作,认下来,简直像是给自己戴绿帽子。 秦茗觉得这两人古古怪怪,明明有争锋相对的架势,偏生有搞得这样暧昧。 秦茗把菜单递过去,“要吃什么自己点。” 秦卿接过,翻了翻,没什么特别爱吃的,就随便点了两个。 秦茗故意道:“对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男朋友?” 这话是要说给沈星渡听的。 秦卿:“还早。” 沈星渡哼了声,说:“见了也多此一举,现在是男朋友,不久之后就不是了。” 在沈星渡看来,她所谓的男朋友,还不就是谢晏深么。 话音落下,秦卿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菜单,转头看向他。咬着嘴唇,满腹委屈的样子,眼圈都红了。 有那么一瞬,沈星渡被她这样子给唬住。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我真的不喜欢你。你给我咬成这样,我根本不敢去见我男朋友,你太坏了。仗着是姐姐的发小,我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就对我动手动脚。” 她眨了两下眼睛,眼泪就掉下来,继续委委屈屈的说:“我虽不像姐姐是千金小姐,神圣不可侵犯,但我也是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子,你这样坏我名节,是君子作为么?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就是在侮辱我。” 说完,她蹭一下站起来,对秦茗道:“对不起,我真不想跟他吃饭,我先走了。” 沈星渡轻嗤一声,倒是没有揭穿她。 刚一拉开门,迎面就撞上了另一块绊脚石,姜思茗。 秦卿血冲到脑子里,差一点气晕过去。 姜思茗:“茗姐姐!” 她推着秦卿进去,没让她走。 秦茗见着她有些诧异,这小姑娘前些日子跟同学一块出去旅游去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思茗,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吃饭呀。这是谁啊,跟你长得好像。” 秦卿:“姜小姐这么健忘么?昨晚上我们还见过,我是秦茗的妹妹。” 姜思茗笑容微僵,咳嗽了两声,“哦,我健忘,不好意思。” 秦茗觉得她们奇奇怪怪,拉了秦卿,回到位置上坐下。 沈星渡倒是没发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重新坐回自己的身边。 这一顿午饭,可真是热闹了。 姜思茗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三五不时的还要提一句秦卿,好似跟她十分热络。 沈星渡倒是安静下来,吃菜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给她夹菜,好似刚才因为她的几句批评,有所改善。 姜思茗乌溜溜的眼,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又见到秦卿脖子上贴着的膏药,有一张没有贴好,露出了一点点痕迹,是被人咬了。 就是不知道,是谁咬的。 想到昨天,谢晏深替她说话,帮着她凶自己。姜思茗心里就不快到了极点,必然要找个机会出这口恶气的。 姜思茗想了一会,端着果汁,走到秦卿身边,“昨个冒犯了你,真对不起。” 秦卿低头吃自己的,明面上自是不会跟她交恶,不知道她葫芦里买什么药,既然起身过来,她也不好坐着,只得拿了杯子站起来。 姜思茗笑嘻嘻,而后来了一招出其不意,突然伸手一下撕掉了她脖子上其中一块膏药。 偏巧,这一块,是早上谢晏深给留下的。 因为咬破了皮,到现在还疼,周围甚至还起了淤青。 秦卿立刻捂住,秦茗和沈星渡同时看过去。 她脸色微白。 姜思茗一脸诧异,“我还以为姐姐脖子上的是纹身,好奇想看看来着。” 秦卿抿着唇,努力克制着,因为她动作突然,手上的果汁洒了。 秦茗把姜思茗拉过来,“你怎么回事儿?”虽是责备,但还是温柔的。 秦卿知道,她那身份,那性子,不能与她对刚。 她吞下这一口气,“我去卫生间清理一下。” 姜思茗不肯放过,再次上前,一把拽住她捂着脖子的手,“姐姐,真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不过是谁那么狠,怎么给你咬成这样。” “还是说,你有sm倾向……” “思茗!” 秦卿看她一眼,笑了下,姜思茗见好就收,松开了手。 在秦茗看不到的角度,冲着她挑衅的扬了扬眉毛。 秦卿兀自出去。 等人走后,沈星渡伸手扯了一把小姑娘的头发,“以后别欺负她。” 他语气冷冷,透着警告意味。 姜思茗嘁了一声,不将他放在眼里,心说她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维护着。 她说:“我刚才瞧着她脖子上那齿印可是严重的很。” 秦茗皱眉瞪了沈星渡一眼,“你也太没分寸了,干嘛要这么做?” 这句话,对眼下这两人都有用。 两人都听了进去,姜思茗撒娇道:“我就是好奇嘛,我真以为是纹身。我看好多人都是用这种膏药贴纹身的嘛。你也知道,我好像去纹身的,就是家里不让。” “那你就不能问?怎么用这种方式突然去给人撕开,这像什么话。一点礼貌都没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她吐吐舌头,撒娇道:“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一会姐姐回来,我给她道歉嘛。” 沈星渡拿了秦卿的包,“我出去看看。” 等沈星渡出去,姜思茗问:“沈哥哥是怎么回事儿?” “小孩子别管了,下次不许这样。”秦茗板着脸。 “知道啦。”姜思茗心里还委屈呢,瞧着茗姐姐还这么维护那个女人,就替茗姐姐来气。 …… 秦卿原本打算直接走,走到餐厅门口,才想起来自己没拿手袋。 转身往回,便瞧见沈星渡拎着她的手袋出来,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也是不爽极了。 她一只手牢牢捂着脖子,手边没有合适的膏药贴,她也不想那齿印血淋淋的露在外面。 沈星渡没把包还给她,“走吧。” 秦卿不乐意,出了餐厅,就要抢包。 沈星渡有所防备,没让她得逞,只道:“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又要我用强?” 他也不是干不出来这事儿。 秦卿闭了闭眼,告诫自己要冷静,万不可太过冲动,冲动是魔鬼。 刚才在包间里,她就想揍姜思茗了,是咬碎了后槽牙,才忍下来。 她白着一张脸,狠狠瞪了沈星渡一眼,自顾上车。 车门摔的震天响,车身都跟着晃了晃。 沈星渡笑了下,跟着上车,她还拿手捂着脖子。他看过眼,直接把她的手扯下来,“我又不是不知道,用得着捂着么。手那么脏,小心感染。” 这会仔细一瞧,沈星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确实够狠。 咬成这样,得多大气性。 那病秧子面上瞧着是个温润的人,此处看来,与温润两字毫无干系。 他手指碰了一下,换来秦卿的瞪视。 他哼了声,“怎么没咬死你。” 秦卿懒得跟他说话,也就没有吭声。 沈星渡开车,找了家药店,要给她弄一下,秦卿不接受他的好意。 为此又差点大打出手。 最后,秦卿自己对着镜子弄。 沈星渡坐在旁边抽闷烟,被她的犟脾气,搞的十分不快。 眼睛瞪着她,恨不得在她脑袋上瞪出个洞。 “你喜欢他什么?” 秦卿不答,他就自说自话,“喜欢他性格古怪?喜欢他短命?” “闭嘴。”短命两个字是忌讳,秦卿不想听。 “本来就短命,我说错了?” 她猛然回头,顷刻间,直接把手里的碘酒泼到了他脸上。 最可气是进了眼睛,在他嗞哇乱叫的时候,秦卿收拾了东西,下车走了。 甩了这帮人,秦卿才觉得清净。 也没耽搁,直接去了御春堂,泡在这中药馆里,闻着那中药材的气味,她反倒能安定一点。 许是太急功近利,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先收敛几日。 师父老说她沉不住气,又太过自傲,做事莽撞,倒是真的。 柏润没想到她那么快回来,见她脸色也不太好,身上的衣服还有污渍,飞快扫过一眼后,也没多问,领着她进了堂内。下午有变天的趋势,这会天都暗下来,估摸着要下雨,便叫她进里面去。 座位都已经收拾妥当。 秦卿坐下来,并没有急着翻开本子做事,只是瞧着柏润,他在给她沏茶。 柏润一转身,就撞上她的目光,那一瞬,心跳都漏了一拍,随即便跳的飞快,像是生病了。 他把茶盏放下,“有事叫我。” “其实我更合适你四哥,不是么?” 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 谢晏深瞧着眼前油盐不进的姑娘,突然嗤的一笑,这一笑,晃了姑娘的眼,她下意识的抿住唇,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你,你笑什么笑?” 谢晏深本想喝茶,可手上的手隐隐作痛,也就作罢,“没什么。只是好奇,我怎么就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姚盈盈舔了舔唇,想到那个惊险的晚上,若不是他出手相救,还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她记得,他当时帮忙挡了刀子,她上下扫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一直搁在腿上没动过的右手。 “你的伤势怎么样?” “小事。” 她再次审视眼前的人,其实她从没想过,能见到这些大佬级别的人物,还是在她遇险的时候,像天神一样出现。 她垂着眼,手指交织在一块,心有所动摇。但理智告诉她,这些人心急深沉,指不定这件事就是他们自导自演,想动之以情。 谢晏深:“你这两日先在这里待着。” “你,这是不是你故意设的圈套?” “什么?” “故意找人害我,故意出现救我。让我欠你一个人情。” 谢晏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了一下,可笑容并未达到眼底,墨色的眸子,还是凉薄的。 他没做解释,没再跟她废话。出了房间,他去了一趟李彦淮的办公室。 正好诊完最后一个病人。 谢晏深在沙发上坐下来,稍稍抬了一下右手,疼。 李彦淮瞥了一眼,“姚盈盈你准备怎么处置?” “先在你这里待两天。” “有些事儿,其实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你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谢晏深笑而不语。 李彦淮不多言,起身去给他泡茶。 谢晏深却不打算多待,“不必了,我这就走了。” “新来的茶叶,不尝尝?” 他摇摇头,“讨厌医院的味道。” 李彦淮笑着摇摇头,没有强求。 坐了片刻后,他便离开了诊所。 御春堂。 秦卿仔细研究完了,他这些年一直以来的用药。 然后在药柜前,瞧着这里的药材,拿出来闻上一闻。 没人进来打扰她,柏润一直站在门口,脑子里盘旋着的,一直是她那句,她更配谢晏深。 从没见过如此厚颜的女人,甚至于她说那话的神态,他都牢牢的给刻在了脑子里。 谢晏深出现的猝不及防,柏润抬眼,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边上,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或者说,是他想的太入神,竟然没听到一点动静。 谢晏深明明就站在他边上,两三步的距离。 他用力的咽下一口口水,“四哥。” “嗯。” 谢晏深看着里面的人,冲着他摆了摆手,“去给我沏茶。” 他依言出去了。 柏润那一声四哥喊的响亮,秦卿自是听到了,她背对着门,借着梯子站在高处。 谢晏深进来,在她之前坐的椅子上坐下来,药方写了一半,字写的挺差。 他抬起眼,正好对上秦卿望下来的目光。 她今天受了一肚子气,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消化。打小,还没有人敢这样欺负她,她也从未如此怂过。 “下来。”他收回视线,抬着头,费劲。 秦卿偏不下来,所幸就坐在了梯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专程来看我的么?” 他不跟她对话,拿了桌上的笔,转了一圈,视线落在那张纸上,顺手给她纠了个错别字。 他今天穿了西装,手上的伤掩在里面,没系领带,显得没那么正式。腰背挺得笔直,习惯性的抬手扶了一下眼镜,暖光落在身上,很是温善。 秦卿:“姜思茗盯上我了。” 他仍不回应,像是听不见。 秦卿心里烦闷,差点把手里的药材丢过去,可转念想到外公的叮嘱,还是罢手,她撇撇嘴,“我脖子到现在还疼。” 这时,柏润泡了茶进来,放在他的手边,又迅速的退了出去。 谢晏深放下笔,端起茶盏品了品,淡声道:“下来说话。” 眼皮都不抬一下。 秦卿看出来了,他是不喜欢别人高高在上同他说话。 今天她受了气,便没那么顺从,没理他的话。 继续做自己的事儿。 秦卿第三次爬上去的时候,拿了药材,下来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她连人带着梯子,一起摔了下来。 倒下的瞬间,谢晏深端着茶盏的手晃了一下,茶水倾出,湿了衣袖。 他亲眼所见,这人摔下来的时候,只把药材护在胸口,就那么由着自己摔下来,没有一点自救措施。 薄唇抿成一条线,放下茶盏,起身过去。 她已经坐起来,手里的药材一点没撒。额头估计是撞到了那里,有个血印子,一圈泛着红。 他拿了她手里的药材,放在桌上。 “这东西比自己还重要?” 她摔的不轻,脚有点疼,反正药材已经放好,也就不急着起来,坐在地上,说:“习惯性动作。小时候不懂,糟蹋过药材,被外公狠狠教训过,后来就不敢了。” 谢晏深:“起来。” “起不来,疼。” 他伸手,秦卿扫了一眼,抬眸看过去。这两日尤为憋屈,脖子上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她伸出手,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随即反手握住,一把将他拽了下来,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 谢晏深当即弯了腰,右手伤着,使不出力,便显得被动,只能撑住自己的身子,不倒下去。 秦卿的视线,落在他的脖子上,刚要张嘴,谢晏深似是看穿她的意图,冷道:“敢。” “哼。”她怎么不敢,仰起头,在他喉结下方,含住了小小一块软肉,轻轻吸允。 柔软的触感,敏感的位置,引得谢晏深心浮气躁。他原本还撑着身子,下一刻,就由着摔了下去,摔在了她的身上,也中断了她的举动。 然而,草莓还是种下了,很淡的一个。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喉结,展露了一个得逞后的笑颜。 他要起身,秦卿揪住他的衣服,看着他,说:“你娶我吧。” 他用力扯开她的手,扶着旁边的柜子起身,整了一下衣服,沉声道:“你不配。” 秦卿不恼,兀自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你会娶我的,你只能娶我。” 她说的极认真,乌黑的眸里藏着偏执。 她的视线缓缓往下,盯住一点,眼眶渐渐泛红,抬起手想要触碰他,被一下打开,手背瞬间泛红,她委委屈屈的说:“我被欺负了。” 心口无端的疼痛,让他有些烦闷。 谢晏深:“这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既然做了,你就应该料到这样的后果。” 他捏住她的下巴,无视她眼里含着的眼泪,眼底透露出来的难过,“玩可以,想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思茗欺负你,就给我受着。” 他眸色微冷,从她身侧走过,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秦卿扶着桌案,恍惚了一阵,手指慢慢曲起,指尖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好一会之后,她才继续手头的工作。 两人没再说话,秦卿也没再看他,认真专注的做着自己的事儿。每时每刻,每分每秒,她都想给他来一味毒药。 她把所需的药材统统摆在了桌案上,每一样几克,都标明好了。 随即,唤了柏润进来,准备好炖药的砂锅,她去亲自熬药。 人就晾在那里,不管不问。 好像刚刚叫他娶她的人,不是她。 后院,她坐在边上候着,掐着时间。 刚落座没一会,谢晏深过来,同柏润说了一声,就要走。 秦卿余光瞥他一眼,没吱声。 只把手里的扇子狠狠掷在地上。 抬高声音问柏润,“柏润,若是有人当众羞辱你,你该如何?” 这话,自是说给谢晏深听。 他步子只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外。 不等柏润回答,她便恶狠狠的说:“若再有下次,我打爆她的狗头,谁的面子都不顾。” 人已经出了院子的门,看不见身影了。 秦卿的怒气顷刻间消散,接下去便是长久的沉默。 柏润站在她身侧,余光看过去,由上而下,只看到她睫毛轻轻颤动。 “药方,还有煎药时候的注意事项我都写着了,接下去就交给你了。我回去休息。” 她起身,语气听不出什么。 她走路时,身姿挺拔,身影竟是有几分落寞。 柏润不由的开口,“也不差这一时,一会我送你回去。” 她没停,只道:“讨厌你们。” …… 柏润把煎好的药,分别装好,与姜凤泉知会一声后,便回了宁安区。 谢晏深在书房办公,秦茗也在,她盘腿坐在茶几前,拿着素描本,正在画画。 两人各做各的,气氛很是融洽。 柏润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一派祥和的画面,他注意到,谢晏深喉结下方的位置,有很明显的几道抓痕。都有血痕。他只飞快的扫视一眼,便收回视线,说:“四哥,药已经带回来。秦卿小姐说,每天早上一贴就行。药量正好是半个月的。” 秦茗停下笔,“秦卿呢?有没有跟你一块来?” “秦卿小姐回家了,说是累了,要去休息。” “哦。”秦茗放下笔,“我去上个洗手间。” 她出去。 几分钟后,谢晏深揉了揉额头,“我走以后,她说什么了?” 柏润:“讨厌你们。” 谢晏深揉了揉胸口,回来以后,他便一直不太舒服。 柏润见着,立刻关切道:“四哥,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微拧着眉,说:“没事。” 谢晏深:“去查一下,姜思茗今天干了什么。” “是。”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在秦卿这件事上撒谎,后果自负。”他警告道。 柏润浑身紧绷,用力点头,“明白。” 谢晏深合上文件,渡步到茶几前,素描本上,是他的肖像。就是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可她并不知道,他今日并没有认真工作,心思也不在工作上。 他把画放回原位,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一时没拿稳,茶盏落在了画上。 毁了。 正好,秦茗回来,呀了一声,赶忙上前,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谢晏深:“抱歉,没拿稳。不过我已经看过了,画得很好。 这是她第一次画,当初谢谨言都没有这待遇。 秦茗瞧着被毁掉的画,压下心里的不快,“没关系,第一次也没画好。下次,我会画的更好。” “我觉得挺好。” 她笑道:“在你嘴里,就没有不好的。我什么都好么?” “那是自然。” …… 第二天,谢晏深喝了秦卿的药。 结果到了下午,他竟然说不出话。他让柏润去找秦卿,肯定是她在药里做了手脚。 然而,柏润在公寓等到晚上,也没等到秦卿出现。 随即,他找了房东,拿了钥匙开门进去,人也不在。 打电话,不接。 到了半夜,谢晏深收到了她发来的定位。 第32章:我的地盘 秦卿回了老家裕德镇。 许久不回,家里都没了人气儿,桌椅板凳上都积攒了一层灰。 她先给外公外婆上了一炷香,然后简单打扫了一番。秦卿的老家是个小型的四合院,以前院子里载满了花草,无人照料,就只剩下枯枝残骸,显得萧条又落寞。 太久不回来,水电费没续上,这会都停了。 夜间,没有灯。 秦卿点了一根蜡烛,躺在床上,一时无法入眠。 她想到谢晏深现在说不出话来,就觉得心里痛快的很。如此想着,她便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陷入沉静,只余下轻微的喘息声,很努力的压抑着,想要尽量的平稳。 可终究还是乱的。 慢慢的,变成了低低的呜咽声。 …… 谢晏深说不了话,是大事儿。 眼下山河村的事儿,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他自是走不开的,柏润心里恼恨,私心想把这事儿告知姜凤泉,秦卿既然敢在药里做手脚,先不说导致四哥说不出话,这若是伤了身子,还得了? 可谢晏深似是料到他的心思,写了字,警告了他不要随便乱说话。 柏润:“可这事儿怎么瞒得住呢?而且,她也太胆大妄为,竟然胆敢在药里做手脚。若是下次,再惹她不快,是不是就要下毒了?也太危险了!” 谢晏深看过去,眼神里是警告。 柏润闭了嘴,默了一会,说:“四哥,你不能去,我去一趟吧。” 谢晏深心说,你去了也没用。他想了一会,写道:“山河村的事儿,先交于大哥,你在旁协助。” 至于他自己,本就伤着,借口去山寺修养几日,避避晦气。 柏润知他这般安排,是准备自己去一趟裕德镇。 他怎么能顺着,冒死都要进言啊,“四哥,留她在身边,一定是个祸害。她的目的太明确了,而且疯起来这样疯,保不齐,下次就会把事情闹大,甚至闹到秦茗小姐跟前去。若是被秦茗小姐知道的话,你的心机可就白费了。” 谢晏深在心里冷哼,柏润字字句句落在他耳朵里,说的越多,秦卿那日委屈的模样反而越是清晰。 那天,他说的话自是重了,也看到她脸色白了,含着泪的眼里冒出了火星子。 由此,她才下手叫他说不出话。 现在柏润说这些越界的话,他还口不能言,不能呵斥回去。 气极反笑,他扬了下唇,一挥手,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上,柏润当即闭了嘴,知道自己说的太多,管得太宽。 柏润弯下腰,将文件捡起来,“我不说。你放心,我会办妥的。只是秦茗小姐那边,四哥自己交代一声吧,近几日我瞧着秦茗小姐对你十分上心的,今天也亲自过来,在楼下坐了好一会才走。还亲自给你做了吃的。” 桌上摆着的小食,都是秦茗亲自所做。 柏润把文件放好后,识趣的走了出去。 …… 秦卿走之前,给秦茗报备了一声,说是要回家一趟。 秦茗没说什么,只是给了她一些钱,她把之前秦鸿宇给她的钱和房子都还了,回来以后,也没好好工作,盘算着她手头估计没什么钱。 只是转账发过去,秦卿没收。 隔天看到退款信息,秦茗轻轻叹了口气。 这妹妹看似好说话,其实最是难搞,脾气又硬又臭,旁人很难讲的通。 早上,秦茗先去看了一下画廊选址,而后回画室处理了一点事情,快中午的时候,才去了宁安区。 只是进了门,便被告知,谢晏深一早去了山寺静养。 说是忧思过滤,伤了心神,需一个人静养几日。至多一周就会回来。 袁思可将柏润交代的话,说给秦茗听。 秦茗微恍了一阵,才点了点头,“知道了。” 随后,拿出手机,才发现谢晏深已经跟她交代了,只是她一路忙,给忽略掉了。 谢晏深不在,中午白白空出了时间,她想了想,就给沈星渡去了电话。 邀他出来吃饭,还发了脾气不肯出来,说是眼睛瞎了。 未了,还恶狠狠的骂秦卿是条毒蛇,最毒的那种。 秦茗低低的笑,专程跑了一趟他喜欢的酒楼,打包了饭菜,去了一趟。 到了沈星渡的私人宅邸,门铃摁了半天,他才来开门,两只眼睛还真受了伤,眼圈通红,这模样怪不得要窝在家里。 秦茗:“什么情况?” “还不是你那好妹妹。” “你还说呢,指定是你做了什么让她恼火的事儿。她到底是我妹妹,你别逗人玩。” 沈星渡张了张嘴,差点把实话飙出来,最后还是生生吞了下去,说:“我真心实意,是她反应过激。” “你那叫真心实意么?给她脖子上咬上两口,人就是你的了?也是啊,堂堂沈家少爷,哪有主动追求过人。只要你想,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沈星渡满肚子气,“不识抬举!” 秦茗把打包来的饭菜放在餐桌上,敛了玩笑,认真道:“别去招惹她了,她不是那种女孩子。” “那你倒是说说,她是哪种女人?你了解她么,就在这里替她打抱不平。说不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她就是个朝三暮四,没有下限的女人。” 秦茗知道沈星渡性格张狂,但也不会随意这样评价别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妹妹。依着他两的交情,他也不至于把人说到这个地步,除非是秦卿做了什么,让他觉得她不是一个正经的女人。 秦茗心思几转,“你这样说,不怕我不高兴么?” 沈星渡自知激进,摆摆手,说:“气糊涂了。泼我一脸碘酒,到今天都没有跟我道歉,等下次见着,我一定叫她求饶。” “你还真是不把我这位发小放在眼里,你看不出来我今个过来,就是想让你以后别缠着她么?” 沈星渡哼了声,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我爱她爱的要死,绝不放过。” 他起身,走到餐桌前,拆开了袋子,预备吃饭,“她人呢?微信给我拉黑了,打电话也不接。我让助理到她家去找,也不在,人呢?” 秦茗:“指定不会告诉你的。” 沈星渡嘁了一声,“我还怕她不回来么。” 要是不回来,想到这里,沈星渡突然有几分失落了。 饭菜摆好,他拉开椅子坐下,“你今个怎么那么有空,不用去陪那短命鬼?” 秦茗用力的咳嗽一声,白他一眼。 他立刻改口,“抱歉,气了我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怎么不去陪谢晏深?” 秦茗;“他去山寺静养了。山河村的事儿,估计叫他费了心神。山河村投资那么大,闹出这种事儿,股东肯定施压,他留在这里也修养不好。” 沈星渡开始没觉得的时候,吃了两块肉之后,便觉出了问题。秦卿不见了,谢晏深在这个时候去山寺静养? 静养个狗屁。 他看了秦茗一眼,她还是同往常一样,神态平和的吃饭。 本还想说点什么,可想着秦茗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说多了,反倒让她更加胡思乱想,便不再说话。只是快吃完的时候,又问了一遍秦卿的去向。 秦茗依然是没有告诉他。 “你要是没有真心诚意,就不要去招惹她。当然,就算你招惹了,她也不会吃这一套。你看,你这次伤了眼睛,下次就不知道要伤什么地方了。你这般矜贵,到时候缺胳膊少腿,我是担待不起。” 沈星渡嘁了一声,“你就告诉我得了,其他怎么样你别管。” 秦茗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 毕竟都把人气的跑回老家,要是沈星渡再找上门去,秦卿怕是要跟她这个姐姐老死不相往来。 …… 裕德镇。 秦卿一早去交了水电费,回到家里,就通水通电。她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 她洗了快两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时,院子里多了个不速之客,不对,倒也不该用不速之客这个词。 他静谧无声的坐在那里,脚边放着简单的行李箱,一身休闲宽松的装束。右手放在石桌上,听到动静,回过头。 四目相对。 秦卿身上的睡衣,还是她十七八岁时穿过的,胸口是个大大的草莓。由着她没料到会有人来,是以她这会只穿了内裤,睡裤没找到。 内裤也是那时候的,正好与睡衣配套,是草莓内裤。 谢晏深眉头微微一蹙,心道这光天化日之下,她也是真不害臊。 院子大门并没有锁,也就是说,谁都能随意进来。 秦卿擦着头发,看他眼神微冷,便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没跟他说话,先回房间找条裤子穿上。 穿好裤子,她随便拿了根皮筋,先把头发扎起来。 十分钟后,秦卿在他对面坐下。 “家里太久没人住,什么也没有。” 谢晏深看着她。 她突然笑了起来,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我倒是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 脖子上的齿印似乎越发的深,尤其是他落下的那个。 秦卿双手抵住桌子,手捧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那张紧抿的薄唇上,“其实你那天对我说的话,确实有点道理。你我之间的关系,还只在性这个层面上,让你替我出头善后,确实是不该。” “只不过,我这人从未被人这样欺负过,一时心情不好,便想着叫你安慰安慰我,谁知道你却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无论如何,在床上,你也挺享受的不是么?怎么叫你敷衍的安慰我几句都不行呢。我这人脾气很差,自小外公外婆宠着,就没受过半点委屈,也不会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乡下蚊虫多,在院子里坐没一会,秦卿手臂上就被咬出了几个包子。 谢晏深长衫长裤,一点也没有被影响,清清冷冷的眼神望着她,因为说不出话来,也只能这么看着。 秦卿不爽,她换了位置,坐到他身边去,而后不管不顾的将他的袖子撩起来。 谢晏深眼神骤冷,可眼神管什么用,不看就行了。 她过分的将袖子撸到肩膀上,甚至还想要脱掉他的衣服,被他一把扣住手腕,眼神里透着警告。 这里是她的地盘,她才不怕。 她拿眼睛瞪了回去,“既然进了我的老巢,你就乖乖听话。” 她脸上有之前从未有过的任性,这使她整个人显得鲜活,那双眼,格外的灵动,熠熠生辉。 谢晏深原本坚硬的心,莫名的变软,他没再动,由着她撸起自己的袖子和裤管。 很快,秦卿就发现,即便谢晏深把胳膊和大腿露出来,蚊子还是不咬他。 她把手臂与他的放在一块,皮肤相处,她温热的体温,霸道而强势的侵袭而来。 半晌后,一只蚊子慢慢的,犹犹豫豫的落在了秦卿的手臂上。 啪的一声,她狠狠的将其打死。 “靠。”她斜了谢晏深一眼,“你看你,蚊子都嫌弃你,你还说我不配。” “没用的家伙。”她受不了,起身要进屋子。 她刚起身,手腕就被谢晏深扣住。 秦卿回眸,他抬眼,嘴唇微动,似是在说话。 秦卿看懂了,“听不见。” 谢晏深何时被人这般掣肘?被人这般戏弄?他额角突突的跳,想要发作。 秦卿甩开他的手,进了屋子,她把该交的费用都交了。就是家里没有吃的,她想了下,站在门口,望着仍坐在院落里的人,“跟我去超市啊。” 说完,她就去房间换衣服。 由着脖子上的牙印太吓人,她还是拿药膏贴起来,拎了包,准备出门。 谢晏深不打算跟她去,他这会觉得自己可能脑子出了问题,跑到这里来被她戏耍。他几乎忘了,当时下这个决定的时候,自己在想什么。 他该做的,难道不是叫人把她不知好歹的死丫头,抓到他眼前,狠狠教训一顿。骨头硬,就打到她服气为止。 秦卿走到门口,身后的人无动静,她停住,回过头。只见他保持着刚开始的坐姿,袖子已经放下,垂着眼帘,岿然不动的坐在那里。 应该是生气了。 本不想理他,嚯的一声拉开门,一只脚刚迈出去,转念想着,这是个病秧子。他生气,对身体不好。 迈出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把门关上,走到他跟前,蹲下来,歪着头,说:“你陪陪我,我高兴了,就给你调解药。” 外公把救人治病的本事交给了她,同时,她自己也钻研了制毒的手段。书房里所有的医术,她全部看了个遍。 打小也跟着外公外婆到处奔走,采买药材,也亲自种植药材。 而裕德镇也称为中药材小镇,这边几乎半数以上的家庭都做药材生意。 是药三分毒,能救人,自然也能害人的。 秦卿最开始捣鼓的时候,自己就中过毒,然后就莫名特别的感兴趣,是真的认真的刻苦钻研了。 那时候,二老都希望她考医科,觉着她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外公还盼着她能在中医界有所造诣。 可最后,她却瞒着他们,报了公安大学。 录取通知书到的时候,外公气的拿藤条满院子抽她。 她语气软绵绵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满满的期盼。 可明明作恶下药的人是她。 真是天使的脸蛋,魔鬼的心肠。 谢晏深有自己的傲气,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被威胁,受限制,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嘴角浅浅的勾了一下,只冷冷瞥她一眼,而后起身,拎起箱子,先她一步出了院门。 秦卿蹲在那里,一时没动。 眼眶微微发热,她迅速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恢复常色。起身出去,只瞧见,谢晏深挺拔的背影,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关好门,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谢晏深去了镇上。 裕德镇挺大,谢晏深进了最大的那间酒店,要了个套房。 他不能说话,便用手机打字与人沟通。 前台小姑娘看他长得如此好看,却不能说话,心里十分同情,便格外的热情友好,还亲自带着他上楼。 秦卿就站在门口看着,谢晏深进电梯的时候,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没理她。 有本事一辈子别说话。 她哼了一声,扭身去旁边的超市。 秦卿买了一大堆吃的,还去菜市场买了点菜。 不过她根本不会做,回到家以后,站在厨房前愣神了片刻,最后还是拿了外婆常用的围裙系上,百度了菜谱,按照上面的步骤开始动手。 晚上七点,秦卿拎着食盒进了酒店。 前台小妹还是那个小妹,她直接问:“白天在这里开放的那个帅哥,住几号房?就不会说话的那个。” 小妹:“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我亲眼看到你送人家上去的。我是他老婆。” 小妹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没信,“我真不知道。” “那我自己查好了。”她作势要进去。 “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们不能随便透露。既然你是他老婆,你直接问他不就行了。”小妹皱皱眉。 秦卿笑了下,“好啊,那我也开一间,就开在他隔壁。” 她说着,把身份证和钱拍在柜台上。 小妹本不想理,可不料酒店老板来了,恰逢跟秦卿认识,曾经带着孩子在外公那边治过病。外公的名声在裕德镇很响,是以镇上认识他们的人不少。 小妹不情不愿告知了房间号。 老板十分热情,说:“你什么时候嫁人了?” “去年去年。房叔,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哄哄他。”说完,就赶紧进了电梯。 房老板扭头就去问前台小妹。 秦卿摁下门铃。 好一会之后,里头的人才来开门。 酒店的环境很一般,即便已经是套房了,但卫生还是堪忧,设施也不行。 谢晏深进来以后,只坐在板凳上,就这般枯坐了几个钟头。 这几个钟头里,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想走,可双脚却是被钉住一般,偏是不肯走。 见着秦卿,他恼,十分的恼火。 可面上没有半分显露,仍是冷冷的,睨她一眼,没让她进门。 秦卿:“我问了前台小妹,你还没出去吃饭吧,我给你带了。我亲自做的。” 他无声的吐出一个字,“滚。” 听不见,也看不到。 秦卿直接闯进去,找了快抹布,把桌子擦了一下,然后将食盒打开。 谢晏深瞥了眼,黑不溜秋的一堆,不知道是个什么。 他眉头皱起。 秦卿递上筷子,“不要看它是黑的,就觉得它不好吃,其实味道还不错。” 她简直是在哄骗三小孩子。 他一把拍开她的手,筷子落地,秦卿一拍桌子,“谢晏深!” “你既然独自过来,难道不是想好了,要讨好我么?既然不想,你来干嘛?我告诉你,除了我,天王老子也治不好你的嗓子!你欠我,都是你欠我的!” 说完,眼泪掉的毫无预兆。 话音落下,房间内静无声。 秦卿别开头,擦掉眼泪,很快冷静下来,“一天吧,你就陪我一天。把我当做是秦茗也行,反正我们长得差不多。”她无所谓的说。 她弯身把筷子捡起来,夹起一块茄子,说:“我尝过味道,真的还可以。我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儿,我以前从来也没有下过厨,这是第一次。家里的灶台差点给我烧了,你看我的手。” 她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上面有几处被油溅到的痕迹。 “你应该给我一点信心,尝一口,然后夸夸我,那我下次就更有动力去做。要不然的话,我多伤心啊。你是个男人,你还年长我几岁,不该让着我么?” “你这样对我,心不会痛的么?” 说完,她转头看向他。 刚才的戾气尽数消失,又披上了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皮。 最终,谢晏深也没吃她的黑暗料理。秦卿只得去外面餐厅给他弄了一碗面回来,少油少盐,清淡为主。 谢晏深有洁癖,这里的床单被套,实在让他心里膈应。 最后,还是跟着秦卿回了家。 无论如何,总归她家里的要比酒店里的干净许多。 床单被套都是新换上去的,谢晏深简单冲了个澡,回到房间,便瞧见她已经躺在床上,翘着腿在玩手机。 床不大,小姑娘的闺房,倒是没什么特别,但也能看出来,她的外公外婆待她确实很好。 细微处,皆透着对她的关怀和爱护。 墙上贴着韩星组合。 许是这房间给与人的温暖气息,谢晏深的心逐渐趋于平静,没了先前的烦躁。 谢晏深在床边坐下,秦卿放下手机,侧过身,面朝着他,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台灯,光线昏暗,有助睡眠。 年纪大的空调发出隆隆声。 谢晏深垂眸,对上的是她含着热泪的双眸。 第33章:为你见证 她眼中的情感倾泻而出,认真而又炙热的。 好似期待很久的事儿得以实现而感到欣喜,又好似重拾了什么而感到高兴。 万般情绪交融在眼里,最后只说了一句睡吧,便闭上眼睛,将一切都藏了起来。 她什么也没做,两人之间隔着一只抱枕的距离,她抓着他的手,放在抱枕上。 掌心炙热,纳在他的掌心里,似是想要寻求温暖。可他的身上哪有温度可言? 谢晏深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穿的是白天那身睡衣,衣裤都穿着,衣服布料轻薄,隐隐能瞧见她里面还穿了文胸。 想到她之前骚浪的做派,这会却是规规矩矩,连睡姿都乖的像小白兔一样。 乌黑的长发被扎成一个丸子,顶在头上,毫无美感。 他的视线下滑,落在两人的手上,他轻轻动了动,她便机敏的一下紧紧握住。 执着又坚定不移。 谢晏深这会懒得同她计较,屋子里不知道是不是点了香,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许是这床单被套自带的香味。 他慢慢放松了心神,倦意袭来,便缓慢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掌心里源源不断深入的温度骤然消失,谢晏深张开了眼。 他睡的并不深,陌生地界,更是不会安心入眠。 灯光更加幽暗,床边的位置空了,掌心自然也就跟着空了。 谢晏深轻轻握了一下,躺了一会后,起身出去。 人在院子里喂蚊子。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来,见他出来有些惊讶。 秦卿睡不着,她本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可闭着眼,却无法入眠,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脸,各种情绪交织于心,夜深人静,回归家园,却是一重一重的巨石滚上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谢晏深没朝着她过去,而后走向了卫生间。 她没说话,只是侧着身子,盯着他进去,又盯着他出来。 在与之对视一眼后,秦卿转开了视线,继续兀自枯坐。 有时候不回来,便觉得家还在,就当做外公外婆还在这里,一切如初。回来了,才明白,已是物是人非。 家里没有人再等着,盼着她回来,也再没有人总是打电话给她,孜孜不倦的嘱咐这个嘱咐那个。 有些伤痛,是随着时光越来越深的。 是夜深人静时,回忆起来,总忍不住要掉泪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大抵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便想着回家,一股脑就回来了。 夜幕拢着她。 谢晏深看出来她的颓丧,似一只受伤的小鹿,窝在无人处,兀自舔舐伤口。 恻隐之心微动。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他无法言说,反倒乐得自在。 秦卿扭头看他,从他眼里瞧出一丝厌烦的神色。 “你得去睡觉。” 秦卿啧了一声,有点不喜欢这种独自说话,无人回应的感觉。 她想了下,起身去房里拿了个本子,两支笔,递给他一支,然后在本子上写道:“我们传纸条吧。” 她的字不好,外公揪着她练字帖,都没能挽救她的字。 考试的时候,总要失一两分卷面分。 她一笔一划的写,勉强将字写的工整,变成了小学生字迹。 她说:“你睡不着么?” 谢晏深:“不习惯。” 她点点头,“我还点了外婆研制的安神香,竟然也没用。你平日里有失眠症吧?为什么?” 谢晏深看她一眼,点了三个点。 秦卿哼了一声,画了个王八。 左手写字不便,谢晏深看到王八以后,把笔扔了。 秦卿一边打蚊子,一边笑,把笔捡起来,放回去,又写道:“你不会说话的样子,真可爱。” 谢晏深忍了忍气压,没有执笔。 秦卿继续写,“以后不要骂我。” 谢晏深还是没动。 她想了想,又写道:“我喜欢你啊,被喜欢的人骂,很难受的。” 她把喜欢两个字写的很大,还专门圈起来,作为重点。 写了一会,她便有些累,随即把笔放下,重新用嘴,“你该去睡觉了。” “我突然想起来,外公外婆对我家教很严。难怪怎么也睡不着了,一定是他们盯着我骂呢。我一会就在沙发上、将就了,你照旧睡我房间吧。你乖乖的,我便早点给你解药。”她冲着他无害的笑了笑。 谢晏深看着她,眸色深邃,瞧不出喜怒,片刻后,缓慢的动了动嘴,似乎说的是好。 任何事,谢晏深都喜欢自己掌控主导权,即便现在他的嗓子还捏在秦卿的手里,但他也可以选择这辈子都不说话,只是不说话而已,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起身,在秦卿无防备之下,倏地伸手摁住了她的后颈,将她压在了石桌之上。 仓皇之下,她只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疼,从某一处蔓延至全身,疼痛绵延,紧随而来的是一阵阵的麻,她使不上劲,无力反抗,并一时恢复不过来。 谢晏深看着她的身体慢慢软下来,视线落在她脖颈动脉处,清晰的瞧见那跳动的脉搏。 他低下头,舌尖轻轻划过。 秦卿身体本能的颤动了一下,寒毛直竖。 她感觉到了危险,从始至终,她一直认为,谢晏深手无缚鸡之力,只两人的情况下,他绝不是她的对手。 可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终究还是轻敌。 麻痹感还在持续。 她学的是中医,自然也明白点穴之道。 能助人保健身体,也能使人轻伤,更能致人于死地。 谢晏深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但他总不能将自己的命交托在别人的手里,没有人,能够无时无刻的在他身边护他周全,他敌不过天,但他能敌得过人。 夜深人静的院落中,是秦卿压抑着的喘息声。 而在她身后的人,由始至终没有一点声响。 谢晏深看着她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身侧,摇曳晃动。她身上的倔强与傲骨,被一点点击碎,而后沉沦,失去自我。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脊柱,随着他手指经过,一点点躬起。 几日的郁气,随之一起释放。 紧随而来的,便是舒爽,还有一丝操控住她的愉悦。 由此,他觉得,口不能言,甚妙。 月朗星稀,他这会才发现,今日天气竟是不错的。 结束后,他在那本子上写了一句话,随后便自顾回了房间。 秦卿缓慢恢复,身上麻痹的感觉逐渐消失,她瞥了一眼,他留下的字。 “天与地,你的外公和外婆,都为你见证。” 秦卿浑身的血液降到了冰点。 混蛋。 …… 第二天,秦卿一早去了山上。 谢晏深起来时,屋内只留了她给他准备的早餐。 照就是她亲自下厨,连粥都煮不好,半生不熟。 谢晏深吃了一口,就全数吐出来。 不免好奇这丫头,曾经是怎么活的。 这般骄纵,该也是被人宠出来的。 他放下勺子,起身,简单的参观了一下房子。 在偏厅里看到了,外公外婆的遗照,案上摆着水果,点着香。 谢晏深站在遗照前,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郁外公的模样,他还有几分印象。 犹记得,郁外公给他把脉时,眼神中流露出的怜悯和疼惜之情。 未了,还宽慰他,叫他认真生活。 这般温润之人,怎么能教出如此任性恶劣的秦卿? 秦卿这一出去,到了中午也不见回来。 谢晏深事儿坐在厅里,时而到院子里走上一圈。 过了正午,门外依然安静,他推开门,走出院落,左右看了看,路人经过,好奇打量了他一眼,便快步走开。 他只站了一会,便又退了回去。 心里隐约有些焦虑。 他给秦卿发了信息,询问她去向。 此时,秦卿满山的在寻找所需药材,顺便散散心,透透气。 她上至半山腰,找了个石墩休息,从包里拿出零嘴,填饱肚子。山林间的空气好,目之所及,皆是绿油油一片,也不觉得闷热,风吹过来,还有点凉飕飕的。 附近有一处泉水,缓缓溪流声,萦绕于耳边。 头顶树枝繁茂,秦卿连续爬了几个小时,这会累着,便靠在石头上闭目休息。 昨晚一夜未眠,在这山上反倒精神放松下来,稍不留心,便跌入了梦乡。 谢晏深跟着邻里上山寻人,见到的便是她抱着包,熟睡在石墩上的场面。 心是真大,这样的地方,一个女人,竟然也敢睡。 热心大叔正欲上前叫醒,谢晏深拉住了他,摇了摇头,并让他先走,自己在这里陪着。 大叔认定此人是秦卿的男朋友,再加上谢晏深给人的感觉谦逊又温和,长得也俊俏。他是由衷的高兴,可这高兴里头,怎么看都存着一点遗憾,还有一丝失望。 谢晏深瞧见了,但没有深究其中的奥义,没什么必要。 等人走后,他在秦卿身侧蹲下。 人倒是睡的香甜,半点也没有被旁边的动静打扰。 一定是昨夜没睡,眼前都是发黑的。 他扫了一眼,放在边上的竹篮,里面放着几样药材。 是闲得慌,才亲自来采药。 太阳渐渐西落,仍不见这人要醒来的迹象。 谢晏深把她敲醒。 秦卿恍恍惚惚,睁开眼,一片茫然。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谢晏深,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来,似乎并不想见到他。而后往周围扫了一圈,慢慢的脑子醒过神来,才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要做什么事儿。 她打了个哈欠,精神还是不太好。 也不问他怎么上来的,收拾妥当,便起身下山。 所幸药材都齐全了。 下了山,暮色四合。 一路回来,闻到各种饭菜的香味,秦卿饿死了。她走的很快,走在前头,完全不回头,但知道谢晏深一直不快不慢的跟在后面。 快回到家的时候,隔壁大叔突然冒出来,像是早早就等候在这里,“卿卿。” “毛叔。”秦卿吓了一跳,眼睛都瞪大了,“你这么跑出来,吓死我了。” 毛叔嘿嘿的笑,“你回来怎么也不来看看我?要不是你男朋友找不见你,敲门询问,我还不知道你回来呢。” 秦卿回头看了谢晏深一眼,这上山下山,连续好几个钟头,一直养尊处优的谢四少爷,实在有些吃不消。这会确实有些累了。 瞧着是稳如泰山,脸上不经意还是流露出了疲惫之色。 她没有否认男朋友之说,“我很快就走的。” “要多回来呀,毛叔可惦记着你的。”随即,他便拉着她进去吃饭。 盛情难却。 几分钟后,秦卿与谢晏深并坐在一块,跟毛叔毛婶吃饭。 还专程宰了一只鸡。 毛婶的厨艺很绝,以前秦卿总是爱过来蹭饭,小嘴巴巴,可甜的很。 秦卿是真的饿,回来以后,她都没有好好吃过饭,自己做的又吃不下。瞧着这一桌菜,本想矜持,但最后还是抵不过饥肠辘辘。 吃着吃着,就不客气了。 谢晏深则比她斯文很多,他的气质,与这里,完全的格格不入。 致使,毛叔和毛婶多少变得有些拘谨,即便是在自己家里,眼前的人不过是位客人。 毛叔瞧着他,心想着,好是好,就是不会说话,怎么说都是个残疾啊。 这那儿比得上…… 谢晏深不怎么吃得惯这些,吃的少,但由于吃的慢,倒是跟他们同步。 吃完饭,秦卿让谢晏深先回去,自己则跟着毛婶去洗碗。 她笑哈哈的跟进去,不管毛婶怎么赶就是不走,这会子倒是不显得任性了。 谢晏深起身,毛叔犹犹豫豫,到底是没有留,毕竟人家也不能说话,光坐着也怪尴尬的不是。 把人送到门口,见着他进了隔壁院子后,才回过神来,进厨房,说:“怎么找了个不会说话的呢。” 毛叔毛婶也算是看着秦卿长得的,再者,早年的时候,外公外婆帮衬过他们,一直感怀于心,自是将这丫头当做自己女儿一样。 “挺好的呀,免得说些叫人生气的话。” 毛婶:“人倒是长得不错,瞧那气质,不是一般人吧?” 秦卿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没透露太多,毛叔毛婶则是看女婿的心态,叨叨了好一会。 秦卿帮着洗好碗,毛叔给她拿了一袋子水果,这才回了家。 谢晏深已经洗过澡,这会在厅里休息。 秦卿把水果放下,没跟他搭话,拿了放在桌边的竹篮子,挑挑拣拣一番之后,去了厨房。 不消多时,便传来药味。 秦卿端了药过来,放在茶几上,硬着语气:“喝了。” 谢晏深没动,只拿眼睛看了她一眼。 秦卿哼笑,“干嘛?怕了?” 她也不管他,回房拿衣服洗澡。 等人走后,谢晏深才拿起药碗,分几口喝下。 看在郁外公的面上,他信她。 …… 秦茗入了画室,一直到晚上才出来。 她拉开门,一抬眼,便瞧见谢谨言坐在沙发上,助理在给他添茶。 “谢总来了有两个小时了。” 秦茗想起之前秦卿说的话,再者,她对他的怨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了。她摆摆手,说:“你先下班吧。” “好。”助理收拾了一下,就先走了。 她今天画了几乎一整天,多少有点疲惫。 谢谨言起身时,朝着画室内瞥了一眼,正巧就瞥见了她画的画。 栩栩若生。 那是谢晏深啊。 血气上涌,他在心里冷哼,眸色都跟着冷了几分。 不过秦茗没有看他,她只叫他稍坐一会,便去了洗手间,清洗手上的污渍。 然而,等回来的时候,谢谨言进了她的画室,正站在那幅肖像画前。 下一秒,便用黑色的颜料,直接泼了上去。 秦茗瞪圆了眼,厉声喝道:“谢谨言!” 谢谨言将手里的小碟子随意丢在地上,一转身,迎面就是一个巴掌。 秦茗花费了两天才画成,用尽心思,就这样毁于一旦! 谢谨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几步逼近,将她逼到墙角,眸色深不见底,将情绪掩住,他冷冷一笑,说:“你以为他有多好?你以为他就不会骗你么?你有没有脑子?”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 秦茗:“事已至此,无论以前是什么样,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嗬,你能过去,我过不去!” “就算一切误解,是他设计陷害,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回到以前么?破镜难以重圆,即便圆回去,也有裂痕,勉强重新开始,不过是互相伤害。谢谨言,算了吧。” 谢谨言冷冷一笑,瞧着她绝然的模样,想着她这一整天,守在这画室里,认认真真满脑子想着谢晏深,而后一笔一划将他画下来。可眼下她脑子里的谢晏深在哪里呢? 在秦卿的温柔乡里。 他便觉得好笑,嘴角一扯,尽是嘲讽。 他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说:“好。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一起吃个饭吧。” “可你毁了我的画。” 谢谨言侧头,瞧着那被毁掉的画,并不觉得抱歉,只是冷冷清清的说:“那时候,你从未画过我,我让你画,你也不肯。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真心爱过我。如果爱,为什么放弃的那么快?为什么可以那么快的转头到谢晏深的怀里。” “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就像你说的,裂痕都已经在了,怎么修补都没有用。你恨我,我也恨你。能放下仇恨和芥蒂,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儿。我便提前祝你和小四,白头到老吧。” ‘白头到老’这四个字全是讽刺,秦茗淡淡一笑,没有怎么计较,揉了揉手腕,过去将毁掉的画拿下来,放在旁边,也没有就此销毁。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吧。” 谢谨言余光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做完,先一步出了画室,心沉到了谷底,拉扯着难受,心底有个声音,不断的纠缠他,刺激他。 他站在暗处,回过头,看着秦茗锁门。 秦茗身为秦家长女,手头有百分之五秦氏股权,加上秦氏的人脉,在南城的根基,他需要她这样的妻子。 她本就该是他的。 当初便是太过于爱重她,两人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仅仅是亲吻。 秦茗锁好门,转过身,谢谨言近在咫尺。她下意识后退,觉出他似乎有点不一样。 “我,我有点事儿,要先回去。”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 “那你送我吧,我喝了酒,不方便开车。” 正当他想要上前,背在身后的手蠢蠢欲动之时。柏润突然出现,“秦茗小姐。” 柏润停车下来,“抱歉,我来的有点晚。四哥走之前交代过,亲自护送秦茗小姐上下班。” 秦茗镇定的快步走到他身后,“我正好要回家。” 柏润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大少。 谢谨言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他淡淡一笑,说:“小四还挺有心的,这么放不下,怎么不带着秦茗一块过去。” 柏润道:“山寺是机缘师父清修的地方,大多都是和尚,秦茗小姐过去怕是不方便。另外,夫人也希望四哥修身养性,并且禁欲。” 此言什么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谢谨言面色微的一僵,他可是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竟然!他看了柏润一眼,他垂着眼帘,面不改色。 秦茗到底是面皮薄,听到这话,脸微红,拉开车门先上去了。 柏润:“我先送秦茗小姐回家,大少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他语气森然。 柏润可不怕他,“那我先走了。” 他点了下头,柏润开车带着秦茗离开。 谢谨言立于暗处,久久没有离开。 …… 睡觉之前,谢晏深还未恢复。 秦卿没跟他睡同一个房间,而是跑去了外公外婆的房间,稍作收拾,便睡在了那边。 大抵是被他那句话刺激到,不但安分,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 秦卿再一次彻夜失眠。 天不亮,她就起来了,本想坐在院子里,可想到那一夜,她又不愿坐了。 她拎了鱼竿,去附近河塘钓鱼。 等天光亮起,一无所获,但心境是平复了很多,决定今天就回南城。她收了鱼竿去镇上买早餐,各种都买了一点。 门虚掩着,她没多想,推门而入。 刚要喊一句我回来了,第一个音节便卡在了喉咙里。 院子里多了个人。 与谢晏深一块坐在石桌前,两双眼睛,齐齐的看过来。 她一愣,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谢晏深倒是风轻云淡,并没有半点慌张之色,极其的坦然,“回来了。” 他恢复了。 声音还有点沙哑,但已经没什么大问题。 第34章:你试试看 “小叔。” 秦卿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把早餐放在桌上,垂着眼帘,没看谢晏深,也没看秦故。 气氛明明很诡异,可眼前这两人却都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秦故是来槐城谈事情,念及裕德镇也不远,就让司机转了道,来这边看看。倒是没成想,能在郁外公这里遇到谢晏深。 这会看到秦卿进来,见着她脖子上贴着的膏药,心中凛然。秦卿去厨房倒水,家里没有茶叶,就只能给他倒白开水。 “我就只是回来住两天,所以家里也没什么好的茶叶招待,将就着喝吧。” 谢晏深此时端着白粥,慢条斯理的喝着,两人之间还预留着一个位置。 秦卿想了想,过去坐下,拿了油条,吃了一口,“小叔怎么想起来跑裕德镇来了?是要做药材生意?” “不是。我是来槐城谈事,忽而想到郁外公,就过来看看。外公过世,没人通知我,因此没有到场,很遗憾。” 毕竟也在这里住过半年,郁外公为人和善,对他也是照顾有加。 秦卿:“无所谓,你有心就好。” 秦故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水温刚刚好,他余光看了谢晏深一眼,说:“可否带着我去祭拜一下二老?” “可以啊。” 秦故拿了几张红色钞票,递过去,说:“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你对这里熟悉,帮忙买点纸钱元宝。总不好空着手上去。” “哦。”秦卿拿了钱,“那我去准备一下。” 她起身,冷冷淡淡对谢晏深说:“你吃完早餐就回去吧。” 谢晏深:“既然来了,我自然也要去拜祭一下二老。” 但秦卿不是很想让他去,他写的那句话到现在还徘徊在她脑子里,像一块石头卡在她的心坎上,“你去干吗?你又不认识。” “是你的外公外婆,也是秦茗的外公外婆,既然如此,也就是我的外公外婆,怎么会不认识?” “那等下次,秦茗带你去。” 谢晏深抬眼,她的脸色有点苍白,眸子冷冰冰的,眼底藏着不耐烦的情绪,黑眼圈更严重了,显得有些憔悴。 秦卿转开头,对着秦故笑了下,“小叔稍等。” 随后,便出了门。 院门轻轻掩上,秦故神色略微严肃了几分,从刚才两人的对话里,他似乎听出点什么来。现在是,谢晏深死缠不放? 他看过去,说:“我的司机就在外面,稍后我可以让他先送你去机场。” 谢晏深放下清粥,“不麻烦秦总。” “刚才秦卿有句话倒是说的不错,你来这里,应该由秦茗带着你来。” “若是我没有记错,秦总已经跟秦家没有关系了。” 秦故神色未变,只是静默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把话说下去。 谢晏深:“既然如此,秦家的事儿,我的事儿,就轮不到秦总来管。” 秦故放在桌上的人,微微攥成拳,强压下上前打他的冲动,“即便我现在已经跟秦家没有关系,但秦茗还叫我一声小叔,那我便不能坐视不理。谢总认为自己在两姐妹之间游走,是一件正确的事儿么?” “正不正确不劳烦秦总教育。我虽没上过几年学,但我看的书,大抵该是比秦总多的。礼义廉耻,道德伦常,我自是比你更懂。” 这几句话,令秦故脸色微微变了变,片刻后,他语气沉沉道:“我会管好秦卿,往后绝不会让你们再有见面的机会。” 谢晏深:“那你可要管住了她。” 他的表情看不出来喜怒,语气也是不咸不淡。 话完,秦卿正好回来。 “我都买好了,现在就走么?”她看着秦故问,就站在门口,没走进来。 “好。”秦故起身,走到她跟前,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东西都买了双份。 秦卿瞥了谢晏深一眼,没跟他多言一句,跟着秦故走了。 脚步声远,谢晏深的面色微微沉下来。 …… 公墓有点远,秦故亲自开车,让司机在原地等着。 秦卿坐在副驾驶指路。 快到的时候,秦故开口警告:“这是最后一次。” 语气冷沉,隐隐藏着怒气。 秦卿没说话,车子在山路边上停好,她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 秦故没让她动手,将东西全数拎在自己手里,看她的眼神也是冷的,“上去吧。” 到了墓地前,秦卿把水果盘摆放好,将花束放在旁边,先点上香插上。 秦故拜了拜,便一直立在后面,看着她仔细的做事,冷不丁的开口,“我希望你能当着二老的面,给我一个保证。”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墓碑上二老的照片,显得格外清晰。 她仿佛看到了他们板着脸,伤心的样子。 她抿住唇,没说话。 “我相信,像二老这样正直良善的人,绝对不想看到你做这种事。你跟秦茗是亲姐妹,即便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也是血脉相连,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去做,你心里还没有一个界限么?” 秦卿走到旁边的铁盆前,开始烧纸钱,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但不管她听不听进去,这件事他势必要插手了。 绝是不能让她这么胡作非为下去。 “回去以后,你过来我这边,住我家。来我公司做事,行政那边正好缺人,你去顶上。” 秦卿没有说话,认认真真烧纸。 他站了一会,跟着蹲了下来,语气缓和了几分,“秦茗是真心待你,你这样做是错的。而且,谢晏深是什么样的人?你以为他会放弃跟秦茗的婚事么?你没有秦茗的背景,他不会选择你的。” 秦卿眉眼微微动了一下,“小叔听着很关切姐姐,其实还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你的意思,你还是为了她好了?” “那倒不是。我就是喜欢谢晏深,不行么?” “就因为喜欢,便可以枉顾所有?连自己亲姐姐也可以伤害?” “就当是她欠我的。她拥有这么多,失去一次,又能怎么样。” 她始终低着头,说话的时候,一眼都没有去看二老。 秦故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侧脸,“二老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很伤心。” 她捏着纸钱的手紧了紧,而后抬起头,定定看着他,又看向墓碑上的照片,说:“不,他们会理解我的。他们最疼我了,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一定会明白和理解我做的事。” 她再次看向秦故,“我现在叫你一声小叔,是看在当年的交情。你不要真以为,你就是我的小叔,甚至有资格来管我,来教育我。” 祭拜完,秦卿想自己走回去,但下了山,她就接到了秦茗的电话,说是在家里,问她去哪儿了。 她心里一紧,可听秦茗的语气没什么异样,想来应该是没见到谢晏深的,她只说正要回去。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秦故,“姐姐来了。” 秦故反倒是比她紧张,“看见了?” “应该没有,电话里没听出异常的情绪。” 话音落下,秦故又觉得十分懊恼,怎么仿佛站在了秦卿这边,在替她打掩护似得。 眉头不自觉的拧起,拉开车门,语气沉沉,“上车。” 秦卿自觉上车。 回到家,秦茗果然在,看到秦故,她满眼惊喜,“小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故又解释了一遍,视线下意识的朝着屋内扫了眼,“你呢?” 秦茗说:“南城那边有点烦,就想过来住几天,躲躲清静。” 昨晚上柏润送她回家的时候,叫她尽量避开谢谨言。 她想了一夜,就订了早班机来了裕德镇,到了以后,她就给谢晏深打了个电话,告知了自己的行踪。 之前买的早餐,这会已经不见了。秦卿想,谢晏深应该已经走了,否则这四合院也不大,两人早该遇见了。 正说着,隔壁的毛叔过来,见着家里多了两个面生的人,憨憨的笑,对着秦卿说:“来客人了啊?本来还想说让你跟你男朋友一块过来吃午饭呢,你婶子做了很多菜。” 秦卿面色镇定,“是我姐姐跟小叔,一会我们去外面吃。” 毛叔走后,秦茗便问:“你男朋友跟你一起来的?” 秦卿:“嗯。不过他先走了。” 秦故听着,额角突突的跳,心里十分不快。 “怎么那么不巧,每次都遇不到,我来了他就走了。” 秦卿:“干嘛对我男朋友那么好奇?” “你越是藏着,我当然就越是好奇了。你若是大大方方邀出来,跟我一块吃顿饭,我还好奇什么。” “总有机会的。”她笑笑。 秦卿原本回南城的计划,因为秦茗的到来打破,秦茗想在这边住两天,她就只能陪着。 秦故也留了一晚,跟以前一样,秦卿在书房给他支了张床。 秦茗则跟秦卿一块睡。 终于是跟她睡上了,夜里两姐妹自是要秉烛夜谈,秦茗说:“沈星渡那边我已经好好教训过了,他下次要是再这么粗鲁,你不要对他客气。不知道他抽什么风,非要追你不可。” “霸道总裁呗,越是不理他,他越是上杆子。打他一巴掌,他都能高潮。” 秦茗被她逗笑,“至于思茗,她就是大小姐脾气,以自我为中心。家里太宠,其实心不坏。她已经专门打给我道歉,还说要专门请你吃饭,赔礼道歉的。” 秦卿才不相信她会有这么好心,不过她若是真的要凑上来,她也不介意把这一巴掌打回去,“是么?那我等着了?” 说着说着,秦茗突然缓缓的叹口气。 秦卿侧头,见她眉宇间有愁容。心想着,她也不可能无端端就跑到裕德镇来,她要开画廊,这会子应该挺忙。 “发生什么事了么?” 秦茗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的花朵吊灯,最后还是将谢谨言做的事儿跟她简单说了说,“我毕竟跟他相识多年,看他的神色,我就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那天晚上,我感觉到他想要侵犯我。” 秦卿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看来,这个谢谨言也不是个好东西。”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卿没有接话,只是有些懊恼,原本好好的计划,似乎又不可行了。 她闭着眼。 秦茗以为她累了,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三天后,两人才回了南城。 而在这三天中,秦茗可以说是对她敞开了心扉,去毛叔家吃饭时,甚至还打听了秦卿的男朋友,知道是个不会说话的,顿时就不高兴了。 倒是没当面说她。随即,她也明白,为什么秦卿不愿意带过来给她见了,大概是觉得她要反对。 思来想去,她准备回去以后,叫人仔细查一查,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魅力能把人迷住。 刚落地,秦故的助理就已经侯在接机口,说是来接秦卿回家的。 秦卿知道其用意,当着秦茗的面,也不好发作,只能跟着走。 至于秦茗,由柏润来接。 两人到机场口,便分道扬镳。 秦故住玫瑰园,错落有致的豪宅。 秦故的装修,算是最为低调的。 车子停稳,助理带着她进去,他是独居,原本是没有保姆的,现在秦卿要住过来,秦故便特意叫人雇了一个经验丰富的保姆来料理家务,顺便做一日三餐。 何妈四十多岁,五官标志,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 她带着秦卿上楼,房间是她一手准备,干净整洁,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秦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这让何妈心里没底。 何妈说:“我不知道小姐的脾性,只是按照秦先生给我的简单资料,布置的房间,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小姐直言。我好立刻帮您更换。” “不用,您很细心。” “是我应该做的分内之事。” 秦卿没走。 到了晚上,秦故有应酬,回来的晚了一些。 秦卿吃过晚饭,就在客厅里等。 等到十点,才听到外面的动静,秦故喝了酒,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往里,抬眼瞧见客厅里的人时,恍惚了一瞬,便继续过去,“这么晚还不睡觉么?” “本想着,你早点回来,我跟你说清楚了,好回去。” “你回不去。”他的语气笃定。 秦卿闭了闭眼,觉得头疼。 秦故说:“早点睡,明早跟我去公司。” 不等秦卿多说一句,秦故便让她彻底打消了在此刻与他硬碰硬的念头。 他说:“你若是不听,那我就让整个南城的人都知道你跟谢晏深的奸情,你说的话确实也有些道理,谢晏深那只脚敢踩到你的身上,他确实不是良配。毁了这桩婚事,也不是不可以。若是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就是你要准备好,到时候谢晏深会不会站在你这边,为你挡风遮雨。” 秦卿紧抿着唇,秦故揉了揉眉心,语气略略缓和了几分,说:“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 说完,他便自顾上了楼。 秦卿闭上眼,缓和了一下情绪,起身回房。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秦卿只能先妥协,从长计议。 诚如秦故所言,事情若是不管不顾的闹开,谢晏深绝不会站在她这边,到时候秦家的人要把她弄走,谢晏深也绝对不会放任她在这里胡闹。 诸事不顺,秦卿夜里吃了颗安眠药才入睡。 第二天,还是何妈给叫醒。 她换了衣服,连妆都来不及化,早餐也只能在车上吃。 秦故倒是不介意,她三两口吃完,然后简单上了个妆,遮掩几分憔悴之色。 秦故的公司在传媒行业,位列第十。 春节档最火爆的那部电影,荣登国内票房第一,便是秦故公司投资出品的,赚了一笔,公司股价一路走红。 秦故给她安排的岗位是个闲职,跟后勤差不多,而且她只需要核对一下数据,签个字就行。 每天八个小时,不需要加班,也不用应酬。 秦故还专门给她安排了司机,晚上若是他要加班应酬,就让司机送她回家。这就是变相监控。 秦故是把她掌控在了眼皮子底下,让她绝了再去见谢晏深的心思。 在传媒公司上班,有一个好处,便是消息灵通,各种消息。 由着她是在后勤部,稍微滞后一点,若是在信息部门,那就能掌握住第一手资料。 她当咸鱼的第三天,一早来公司,办公室里就有人讨论山河村的事儿。 有小道消息传出来,山河村坍塌中殒命的那个,小孩其实是自己摔死的,当时他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又怕承担责任,是以小孩的父亲想了个法子,偷偷的毁坏了承重墙,造成了坍塌。反正之前也发生过小型的坍塌事件,再来一次也无可厚非,如此还能跟茂达狠狠敲上一笔。 他们就这一个儿子,超生了三个才生下来,罚款发了不少钱,家里实在穷,还欠着钱。 人到了绝境,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小道消息传的言之凿凿,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 秦卿听着,只觉得一阵恶寒,这些人,竟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整成黑的。果然是目无王法,作恶多端。 …… 谢晏深从裕德镇离开,转道去了青山寺。 跟和尚论佛念经,本想着静心,没成想惹了老和尚不快,没住几天就把他赶下山,说他心思不纯,欲念深重,暂时不适合住这里。 谢晏深本还想去清风观,跟老道清修,但嫌弃折腾,便回了南城。 他一下飞机,就被一群记者堵了个结实。 掺和在其中的,还有个秦卿,她胸口还挂着工作证,死命的往前挤,企图挤到谢晏深跟前去。 第35章:条条大路通罗马 谢晏深的行程没告诉任何人,他走的是vip道,可这些记者,像是提前接到消息,早早就围堵在附近,就等着他现身。 那小道消息,在网上已经发酵了三天,各种各样的消息都传出来,甚至都开始妖魔化。 之前一直穷追不舍的姚记者已经好几天没有发声,有心人士便猜测是不是惨遭毒手,紧跟着便有所谓的姚记者的朋友出来发声,说是已经好几天没有跟她联系上,去家里找也没有人。 网友纷纷艾特当地警、察。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对茂达的影响很深,普通大众心里多少会有点仇富心态,加上心里的天平本就容易倾向弱者。 茂达的股价,在谢晏深去山寺修养,把公司交给谢谨言打理时,一降再降。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改变,即便谢谨言亲自登门赔礼道歉,并想要给予最好的补偿,即便他发布最新利好消息,依然没有能够控制住网络舆论的影响。 事情原本稍稍有些回落,结果出了这样的小道消息,不但没有为茂达洗白,反倒激起了民众的愤怒。 情绪高涨,各大知名博主,纷纷站出来替弱者打抱不平。 秦卿是跟着公司记者过来的,昨天晚上她跟秦故提出要换岗位,跑去了信息部门,上岗第一天,就有人接到消息说今天谢晏深回来,部门立马就派了记者去跟进。 总不能落后于人。 秦卿立刻抓住了机会,跟着记者大哥一起过来,说是学习。 她是空降兵,头一天来的时候,公司上下都已经传了个遍。她提出这样勤恳的要求,对方一定是不会拒绝。 还拍拍她的肩膀,说她好学,是个可造之材。 这些个外派记者战斗力很强,秦卿费了老大力气,还是挤不进去。 机场肯定很快会安排人过来清场,她要赶在那些人来之前,先把谢晏深带走。 她左右看了一眼,先把公司的车开过来。 眼看着距离近了,她急促的摁下喇叭,降下车窗的大喊,“车子失控了,快让开,快点让开。” 众人听到这尖锐刺耳的喇叭声,转头看到急驶而来的车,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 一瞬间,鸟兽四散。 他们躲的极快,秦卿略微松口气,而谢晏深站在那边,竟是半点没动。 她立刻在他跟前踩下刹车,“快上车。” 谢晏深拉开门,弯身走了上去。 刚一坐稳,车子便飞速开了出去。 众人惊魂未定,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劫走了。再看那辆车背后贴着的商标,华宇传媒。 随即,众人齐齐看向了还在骂娘的宋记者,刚才慌不择路,他摔了一跤,尿都差点吓出来了。 突而觉得周围十分安静,他停下咒骂,抬眼便迎上了几十双眼睛。 其中一人,哼笑道:“宋记者高招啊,为了抢独家,什么招都使的出来。” 宋颐还没明白,旁边的摄像大哥把话递到他耳边,紧跟着瞳孔一震,再往远处看,哪里看能看到汽车的影子。 车子已经上了高速,这老爷子开不了太快。 但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后,肯定会追上来,加上她这辆车上还挂着华宇的台标,太过明显,很容易就会被跟上。 秦卿看了一下路牌,考虑着要在下一个路口先下高速,到时候换辆车。 谢晏深比她淡定多了,后座有点脏,座椅上还放着一袋垃圾。他略微皱了皱眉,朝前扫了眼,副座看起来干净一些。随即,他便扶着座椅,一步跨到了前面。 秦卿拿眼尾扫了他一眼,没做声。 谢晏深坐好,系上安全带,瞧着这安全的速度,笑说:“开不动?” 想到那次飙车,他可是记忆犹新。 秦卿说:“我没驾照,还是小心为上,要不然这次进了看守所,怕是没人愿意把我弄出来了。” 这是句实话,若真的进了看守所,谢晏深不会保她,秦故大概率会认为让她待在看守所里,还能安分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帮她延长一下刑期。 说实在,她现在开车,心里都没什么底。 说完这话,她便认真驾驶,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就露出一双眼睛。 谢晏深:“入职华宇了?” “嗯。”她懒懒的回应。 “秦故让你当记者?” “没,我只是跑过来凑热闹而已。他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少不了要责难她。 想起来就觉得心烦。 她忍不住皱皱眉,紧抿着唇,没再多说一个字。 谢晏深自然知道她是冲着自己来的,也没再多问。 秦卿在就近路口下了高速,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停车,“你走吧。” 就这?谢晏深解开安全带,并没有立刻下车。 秦卿说:“秦故看我看的很紧,估计之后也不会去你那边诊脉,我给你的药方是正确的,你到时候让柏润重新去御春堂抓药就可以。” 以退为进么? 谢晏深默了片刻,“没了?” “没了。” 车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宋颐打来的,秦卿催促道:“你快走吧。” 说完,就先接起了电话,“宋哥。” 宋颐现在已经镇定下来,“你现在在哪儿?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敢!万一谢晏深告我们,到时候谁兜着啊?你真是要害死我!” “我兜着呗,绝对不会连累宋哥你的。你们还在机场么?我这就回来。” 宋颐差点要喊她祖宗,自己的职业生涯眼看着岌岌可危啊。 挂了电话,谢晏深还坐在车里,她摘下口罩,笑了下,“姐夫?” “给你个独家吧。” 秦卿开着车回到机场,宋颐见着她回来,心里又气又急,可又碍于她的身份,不好出声责骂。只能压下火气,和颜悦色,“下次可不许再做这种事了,太危险了,真的太危险了。不但对你自己不好,对公司也不利。你这样啊,是会害了秦总的,怎么说他也是你哥哥,你总要替他想想呀。” 秦故对外表示他两是兄妹关系。 秦卿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从驾驶室里下来。 谢晏深所谓的独家,是一份谢谨言背后推动山河村事件的录音。 秦卿从他的神态中,察觉出他是故意的。 显然是知道她跟谢谨言背后的关系,故意拿这个来试探,或者,破坏他们之间的联盟关系。 回到公司,秦故的秘书就下来找人,叫她上去。 秦卿看了宋颐一眼,他反倒严肃,“事情这么大,我自然是要提前知会的嘛。” “宋哥做事真严谨。” 宋颐咳嗽两声,“快去吧,别让秦总等太久了。” 秦卿跟着秘书上楼。 秦故签完最后一个字,钢笔正好出现故障,秦卿瞥了一眼,他垂着眼,慢慢将钢笔拆下,很认真的检修。 秦卿没说话,只看着。 显然,他自己搞不定,重新装好后,他将笔放在一侧,抬眼看她,“你还是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秦卿:“我今天只是跟着去学习的。” “这座城市,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我手底下各类记者不少,每天出去跑新闻的也不少,你倒是会选。” “偏赶上了,不行么?你要是这样,那你不如把我锁家里得了。当然,你要真锁,我就报警,告你非法禁锢。甚至于,你现在都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秦故点头,“说的不错,你奈我何?” 秦卿瞪他一眼,而后视线落在他刚才放到一旁的钢笔上,下一秒她便迅速拿过,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墙上。 她看到秦故眼眸震动,眼底瞬间浮现怒火,蹭一下站起来,“秦卿!” 她扬着脖子,笑道:“干嘛?很重要的钢笔么?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心里气不顺,想找点东西发泄,我以为这钢笔你不要了,就出出气。原来,这么重要么?” 秦故的情绪很快就压下来,“给我滚回家去。” 秦卿哼了声,原本还想对刚,但想了一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便笑了一下,说:“正好,我今天也累了,那我先回家休息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拉开门时,她余光瞥了眼,只见秦故弯身,将砸坏的钢笔捡了起来。 他眉头紧紧拧着,原来真那么重要。 秦卿出去,到楼下,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不过她手里还拿着个烫手山芋,若是明天什么消息都没出去,谢晏深会怎么样呢? 车子一路行驶,她闭着眼,让脑子慢慢平静下来,然后一点一点的仔细想,仔细的分析,最后断定,也许自己太执拗了,又或者说,她的私心太大,导致她不会变通。 明明有一条最近的道路可以走,偏偏要去选择最难的。 事情到了今天,初初掣肘,一个两个的绊脚石跑出来,她的计划一毁再毁。俨然已经进了一条死胡同,若是再不变通,她便只能在这条死胡同里头破血流。 但她不可以这样。 她拿出手机,给谢谨言打了电话。 让他安排地方,两人见一面。 幸好,秦故没有真的找各种人看着她,回到家以后,收到谢谨言给的地址,她便换了身衣服,找了个机会跑了出去。 离开玫瑰园,她就关了手机。 谢谨言约她在文洪区见面,约在了街角一家密室逃脱。 谢谨言来时,戴着渔夫帽和口罩,衣着简便。 秦卿已经付了钱,两人蒙着眼睛在老板的带领下进去,感觉到上了电梯。 等进了房间,老板出去后,在对讲机里交代他们可以摘下眼罩。 眼前的场景是一间凌乱的房间,场景布置还挺真。 谢谨言扫了一圈,开始找线索。 秦卿也跟着一块。 “谢晏深给了我一个独家消息。”她开口。 谢谨言的帽子和口罩没脱,因此看不出他此刻的神色。 她坐到床上,开始翻床头柜,“是你做的么?” 谢谨言没回答,只说:“我知道他想把我赶出茂达。”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 其实没有办法,就算秦卿不拿出来,也会有另一个爆出来,到时候他便会被赶出茂达。如今茂达,已经没有他们的人了,他能苟延残喘到今天,实属不易。 山河村的事儿,他们筹划了很久,算是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 谢谨言找到了一张关键信息,唤她到身边,“把东西交给秦茗。” 来的路上,秦卿也有这个想法,“你上次对我姐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 “别说谎。你知不知道,原本可以挽回的感情,因为你的骚操作而断送。” 谢谨言闻言,侧目淡淡瞥她一眼,眸色很深,看不到底。 秦卿回视他一眼,随即从他身侧走过,去尝试输入密码。 谢谨言想到秦茗的那幅画,冷笑一声,说:“确实无法挽回。” “那不如,我跟你在一起吧。” 她说的随意,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谢谨言愣了数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秦卿把自己现在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我跟你在一起,可以打消秦故的顾虑。不然,我现在根本没办法接近谢晏深。” 啪嗒一声,门打开,秦卿回过头看他,“今天,当做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好了。一会,你送我回家,要正大光明的。如此,这份独家,我也有理由不曝光。” “稍后,我再想办法让谢晏深不要追究你的责任,让你留在公司,届时你再把我弄进公司。” 换一条路,果然一切便豁然开朗起来。 秦卿说完,进了那扇门。 谢谨言摘下口罩,跟了进去。 这家密室逃脱做的很细致,场子也大,这边一整栋楼全是他们的副本,接下去,秦卿投入其中,她洞察力很强,过关很快,也很快就推理出副本核心内容。 成功过关,花了一小时。 年轻老板还给他们小礼物,因为他们是最快完成的玩家。 礼物是一对密室逃脱的手办,是个钥匙扣,做的挺可爱,还是情侣款的。谢谨言都拿给了她,秦卿拿了一个给他,说:“定情信物。” 随后,两人一起吃了东西,谢谨言送她回家。 恰好在门口遇上秦故,谢谨言下车与之打了个招呼,等人走后,秦故沉声问:“又在玩什么花样?” 秦卿笑了下,“是人家约我吃饭,玩什么花样你应该去问谢谨言。” 她说完,便上楼。 第二天一早,秦卿便打开了手机浏览新闻,没有消息。 吃完早餐,“我今天不去公司,我要去找姐姐。” 秦故没抬眼,“你以为公司是开的,想不去就不去?” “我本来就不想在你公司做事,大不了你开了我。” 秦故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你要不让我去,我就给姐姐打电话,叫她亲自跟你讲。” “让崔琦跟你去。” “可以。”她喝完牛奶,起身边走。 秦故揉了揉眉心,秦卿的任性,十五岁时他就领教过了。 性子是一点没变。 …… 秦卿到画室,秦茗正在会客室跟人谈事。 她百无聊赖,坐了一会,就进了画室,入眼的便是谢晏深。 秦茗画笔下的谢晏深。 她微微愣了愣,手隐隐发痒,有毁掉它的冲动。 最后,她退出来,坐在沙发上喝茶。 快中午,秦茗才谈完,亲自送人下楼。 回来时,一脸的愉悦,画廊谈下来了。 “请你吃大餐。”她目光灼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秦茗带着她去了上次去过的私房菜馆,让她点菜。 秦卿不客气的点了自己想吃的,秦茗开心的说着她画廊的事儿,那些个艺术家的名字,秦卿一个都不认识,她对艺术不怎么感冒,对画更没有什么欣赏,就知道个梵高。 说了半天,秦茗才及时刹住车,喝了口水,说:“你看着有心事啊。” 秦卿拖着下巴,回过神来,“哦,确实有点事儿。” “你在小叔那边怎么样?” “还行。”他捏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打转。 “有什么你就说嘛。” 秦卿想了下,拿出手机,把谢晏深给她的那段音频放给她听。 秦茗面上的笑容一点点落下,慢慢的皱紧了眉头,“这是?” “姐夫给我的。他回来那天,我跟着公司记者一块去采访,他给我的独家,但我没拿出来。我想来想去,便想来问问你,要怎么办。” 这音频若是捅出去,谢谨言不但事业全毁,更重要的是,可能还要坐牢。 秦卿犹豫一秒,“姐,之前我一直不肯告诉你,我男朋友是谁,是因为我怕你不高兴。” 秦茗一瞬间福至心灵,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毛叔说他不会说话的,谢谨言会说话啊。” 秦卿笑了下,说:“我给他弄哑的。” 她那笑容含了几分娇羞,秦茗简直不敢相信,“你……”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你有没有想过,谢谨言是把你当成替身? 可看着她眼里流露出来的喜欢,竟是无法开口。 秦卿低下头,“姐,我想让你跟姐夫求求情。他只是一时气愤,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之前的事儿,他说没背叛过你,是谢晏深陷害的。” 秦茗一下子根本接受不了,她忍了又忍,“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根本就不是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 “姐姐是想说,我是你的替身?” 秦茗:“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放下过去的事情,我不认为,他现在的状态,可以进入下一段感情。” “你们两个,怎么会扯到一起呢?我有理由怀疑,他是为了报复我,故意跟你沾上关系,她就是想让我膈应难受。” 秦卿敛了笑,“你都可以跟谢晏深在一起,没道理我就不能跟他在一起。说实话,我也挺怀疑,你跟谢晏深在一起,是为了膈应他。” 秦茗脸色骤变,“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而已,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还有,他其实并不是针对你,他接受你跟任何人在一起,不能接受的是,他被人陷害。当初你以为捉奸在床,可你不知道的是,他是被下了药,不受控制的情况,跟人发生了关系。” “至于这个在背后从中作梗的人是谁,不用我说,你应该想得到。”秦卿耸耸肩,“其实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今天主要来,是想让你跟姐夫说说。给他一个机会,或者你帮我把姐夫约出来,我亲自求他也行。” 秦茗没什么反应,脸色铁青,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只余下满腔郁结,甚至还有些反胃。 良久以后,秦茗语气低沉,“我不同意这件事,你立刻跟他分手。” “秦卿,我是为了你好,你也不要掺和进谢家的事儿。这段录音,你发给我,我自会跟晏深说。至于谢谨言,他用这种手段,造成了人命,就应该交给法律。” 秦卿倒是没成想,秦茗这一次的态度这么强硬,很明显她和谢谨言一起,令她生气了。 “姐,难道你还喜欢谢谨言?” “没有。但我觉得他就是居心不良,他上次……” “上次想对你图谋不轨,对吧?” 秦茗脸色苍白,微微张嘴,秦卿有些不耐烦,“我觉得可能是你自己想多了,最后不是什么也没做么?我不是小孩,我既然选择了要跟他在一起,必然是想清楚了才做的决定。” “秦卿……” “好了,你要是不肯帮忙就算了。”秦卿打断了她,不想跟她在这件事上继续拉扯下去。 之后,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这顿饭吃的沉闷。 结束后,秦卿就先走了。 秦茗坐在包间里没等,等着谢晏深来接她。 此时,她心里像是膈着一块石头,怎么样都觉得难受,一口气顺不下去。 她叫了酒,谢晏深来的时候,她灌下了一瓶红酒。 趴在桌上,默默无声的流泪。 桌上的菜已经撤走,老板娘给上了一些点心和小吃,不过她一点也没动。 谢晏深拿了纸巾,在她身侧坐下,手掌覆在她的背上,“怎么了?” 秦茗闻声,抬起头,眼眶通红,“秦卿告诉我,她的男朋友是谢谨言。” 谢晏深眼眸微动,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秦茗喝多了,有些情绪便藏不住,“他就是故意的,他是在报复我!他知道我现在在意秦卿,他们在一起,他就是膈应我,恶心我!” 谢晏深:“她还说了什么?” 秦茗显然没有听到他的问题,嘴里反反复复提到的只有谢谨言。 谢晏深没再开口,只安静的坐在她身边,等她情绪冷静下来。 秦茗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让他坐牢吧,让他去坐牢!他就能安分了!我绝不能让他祸害秦卿。” “我送你回家,你喝醉了。” 秦茗砸了手里的酒杯,“我没有喝醉,我很清新。我还记得,秦卿找我想给谢谨言求情,想找你放他一马。” “我记得,我都记得!她怎么糊涂,她怎么不懂,谢谨言就是把她当把柄,把她当成是替身。她怎么那么傻呢?”她笑起来,自言自语道:“不,她不是傻,她也恨我,所以也要膈应我。让我心里难受。” 秦茗眼泪汪汪的看向谢晏深,“你会怎么做?你会把谢谨言送进监狱么?” 谢晏深几乎猜到她的心思,“你想我怎么做呢?” 两人对视许久,秦茗低下头,缓慢的蠕动嘴巴,低低的,毫无底气的说:“放过他吧。” 谢晏深:“是为了秦卿?” “是。”她低着头回答这个字,“终究是因为我,他原本不是这样,也许是我误会了他,他心里难受。我找了你,他才针对你,做这些事。给他一次机会吧。” 谢晏深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我可以给他这次机会,但我希望,从此以后,你可以真正的让这个人从你心里出来。” 说着,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去。 淡淡的酒味。 秦茗闭着眼,并未看到他无动于衷的脸。 点到即止,谢晏深很快就放开了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唇,“走吧,我送你回家。” 秦茗点点头,酒劲上头,她有些晕,也再没有力气说话。 谢晏深扶着她出去,弄上车后,让柏润送回去,自己没跟着。柏润把话咽下去,驱车送秦茗回家。 …… 秦卿洗完澡,看到手机上谢晏深发来的信息,十分钟前发过来的,【滚出来。】 她唇角一勾,瞬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看来秦茗已经跟他说了。 她想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过去,等吹完头发,擦完脸,才慢吞吞的拿起手机,先是发了个哭的表情。 直接发了语音:【出不来,秦故锁着我呢。要不,姐夫替我想想办法?】 第36章:求我 钻石到400颗钻石加更 秦卿发完以后,便设置了免打扰,放下手机,安心睡觉了。 一夜无梦。 早上起来,看了眼手机,谢晏深并未回复,不过她也料到了。简单洗漱,换好衣服下楼。 今个她算起的早,可到了楼下,秦故已经坐在餐桌前,正在用早餐。 “你每天几点起床?”她在他旁边坐下来,忍不住询问。 秦故:“五点。” “怪不得,起床跑步么?” “嗯。” 她点点头,“怪不得。” 秦故掀了眼帘,“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三十岁了,保养的还行。” 秦故面不改色的咳了一声,余光凉凉的看她一眼,“还不至于。” 只三十岁而已,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好似四十岁了。 秦卿拿了个包子,似是没听到他说什么,自顾自的吃起来,顺嘴还夸了一句何妈手艺棒。 这桌上的早餐都是何妈亲手做的。 何妈露出亲和的笑,“小姐喜欢就好。” 吃过早餐,两人正准备一块去公司时,警,察上门。 秦卿面露诧异,“警,察这么早上班的么?” 秦故冷冷看她一眼,叫人将刘警官请进来。 秦卿乖乖的站在他身后,片刻,何妈便带着刘警官进来。 刘警官:“有人报警,称两天前被秦卿小姐劫持,情节严重,请您跟我们去一趟警,察局,做一下笔录。” 秦卿一听,就知道是谢晏深的手笔,她一脸恐惧,往秦故身后掩了掩,扯了扯他的衣摆,小声说:“是谢晏深。” 刘警官恭恭敬敬:“还请配合。” 谢晏深既然出手了,秦卿势必要走这一趟。 秦故立刻安排了律师跟进,就这样,秦卿坐上了警,车。 被带到了警,察局,在询问室内,见到了谢晏深。 他坐在桌子前,靠着椅背,长腿自然舒展交叠,双手抱臂,听到动静,侧目看过去,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瞧着刘警官把人送到眼前的椅子上坐下。 刘警官:“你们先谈,能够私了最好。” 谢晏深轻点了下头,露出温和的浅笑,“谢谢刘警官。” 说完,刘警官退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四方空间,只留下他们二人。 正前方的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秦卿哼了一声,“姐夫未免太狠了些,我当时明明是助你脱困,你怎么反而倒打一耙,说我劫持。刚才刘警官说情节严重,我倒是想问问,在劫持的过程中,我做了什么,让姐夫觉得情节严重的事情?” 谢晏深不语,一只手把玩着桌上放着的圆珠笔,眸色淡然,瞧不出来喜怒。 但想必,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安静的空间,只他转笔时,发出一丝动静。 淡蓝色的笔,在他指间旋转,停住,再旋转。 她不急,相比之下,谢晏深比她忙多了,他有时间在这里耗着,她也不亏。 半晌,他终于放下手里的笔,“谢谨言的女朋友?” “对哦,我现在是谢谨言的女朋友,照理,你都该叫我一声大嫂的。而且,我这人要么不谈恋爱,谈恋爱就是以结婚为前提。所以,说不准,我还能跟你和姐姐一块结婚,到时候可真是热闹了。” 谢晏深咳了一声,淡淡的笑,“你以为进谢家,那么容易么?” “难不难,试试就知道了。”她撇撇嘴,委屈巴巴的说:“你又不愿娶我,正好谢谨言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作为代餐,一样可口。而且,某些方面,他应当是比你更强。” 谢晏深神色微凝,眸色沉了下去,嘴角微微往下,眼底生出了几分戾气。 眨眼间,便又恢复了常色,他淡然一笑,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好像忘了,谢谨言的生死,现在还握在我的手里。想跟他做?去哪儿做?牢里?” 他手里还捏着那只圆珠笔,笔头抵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挑,“你要站在他那边,便是与我作对。你要想清楚。” 秦卿别开头,“去牢里做也不是不行,只要姐夫愿意帮忙,我乐意之至。” 火气,一分一分的冒上来,他冷笑,“贱货。” 话音落下,有人敲门,刘警官进来,“谢总,谢大少爷来了,要见您。” 出来前,秦卿给谢谨言发了信息。 谢晏深挑眉,拿笔敲了一下秦卿的脑门,“自身难保,还想保你?嗬。” 说完,他将笔丢回桌上,转身出去了。 到了门口,谢晏深停住,说:“先关她十天半个月,理由随便找。” “好。” 他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 秦卿被单独留在审讯室,她一只手抵着下巴,百无聊赖的坐着。 刘警官带着谢晏深进了办公室,谢谨言就坐在椅子上,静等。听到动静,他起身。 谢晏深关上门,坐到旁边的木质沙发上,“找我什么事?” 谢谨言:“你要针对的是我,何必要去找她的麻烦。” 谢晏深侧着身,手指去拨弄旁边桌几上的水仙花,“我为什么要针对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针对的么?” 他说的不错,他谢谨言从头至尾,没有一处是值得他谢晏深针对。他淡淡嗤笑,抬起眼帘,看向他,“秦卿。” “你觉得,她现在就真的站在你这边?”手指略微用了点力,待放的花苞,被他拨弄了下来。 “我不在乎她站不站,我只知道,若是我现在要她嫁给我,她会愿意。” 谢晏深缓慢的转过脸,似笑而非的看着他,“是么?那希望她有这个忠心,能等你出狱。” 他扶着扶手起身离开。 …… 秦卿被关进了拘留所,单独一间,倒是没让她去做手工,刘警官给了她一本字帖,让她练练字,解解闷。 秦卿觉得无语,默默看了刘警官一眼,心说他这是知道她字的写不好,才给她搞这劳什子的字帖么? “谢谢刘警官。” 笔和桌子都给她准备好了,闲着也是闲着,秦卿拿笔写了起来。 写完两张便没什么耐心,放下笔,到旁边的床铺上休息。 本来只是想眯一会,结果睡了过去,一觉睡到晚上,她醒后没多久,就有人送饭过来给她吃。一荤一素,一大碗米饭,条件还行。 她吃完,又写了一会字。实在无聊,便把前面写好的撕下来,开始折纸飞机。折弯就飞出去,如此反复。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秦卿终是忍不住,叫了刘警官,让他把谢晏深叫来。 可谢晏深哪儿是她说叫就叫的来,又过了两日。 秦卿睡完觉醒来,感觉到室内多了个人,转头,就看到谢晏深坐在桌子前,正在翻看她的字帖。 他的眼镜与钢笔放在一块,领带扯下,套在手腕上。 已经快写完了,也撕的差不多,这一地的纸飞机,都是她的成果。 啪的一声,字帖放回桌上。 秦卿坐起来,梳理了一下头发,有些不快,“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清楚,要看你表现。” “表现?” 谢晏深半阖着眼,懒懒的坐在那里,一只手抵着头,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没想明白,就别叫我过来,浪费时间。” 他说完,便要走。 秦卿立刻上前拦住,用身体挡住他的去路,她没穿鞋,赤着脚站在地面上,脚下踩着一只纸飞机。在这里关了几天,这张脸瞧着怎么圆润了几分,皮肤也越发的白皙。 乌黑的长发披散着,衬得她脸越发的小。 她赤着脚,只到谢晏深下巴的位置。 “我这人脑子笨,姐夫最好说的直白一些,否则再关上十天半个月,我也想不明白。” 谢晏深懒得跟她废话,“走开。” 秦卿:“你这样关着我,姐姐知道么?” “你不是试过了?” 是,她让刘警官通知了秦茗,但依然没见着人。不知道是谢晏深洗脑成功,还是秦茗也希望她被关在这里,总之是没有露面。 秦卿垂了眼帘,一时没有说话,好似没辙,侧开身,兀自回到桌子前坐下来,重新拿起钢笔,说:“字帖快写完了,姐夫帮我跟刘警官说一声,再来两本。” “好。” 门嘭的一声关上,在这样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秦卿镇定自若,一笔一划的写着字。 刘警官跟着谢晏深到警,局门口,咳嗽了一声,神色里有些为难,低声道:“谢总,您打算再关她几日?” 谢晏深没答。 “我是怕人多口杂,这闲言碎语一多,怕是对您,对您舅舅也是影响不好。” 谢晏深:“知道了。她无证驾驶,该怎么惩治便怎么惩治。” “好。”等人走了,刘警官微微松口气,也不敢妄自非议,摸了摸鼻子,照章办事。 谢晏深坐在车里,额角隐隐有一根筋不断跳着,怎么都不太痛快。 柏润一早便觉出他这几天心情不佳,山河村的事儿,也拖着不处理。股东们都急的跳脚,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瞧着那股价都快跌破最低点了,也是半分不急。 便是如此,旁人也不敢催促。 快到宁安区时,谢晏深开口,“不回家,叫乔野和温常鸣出来跟我打牌。” “是。” …… 西溪府。 四个大老爷们围坐在一块打牌,谁也没带女人。 屋里点着清香,旁边的桌几上摆着茶水。 乔野打的兴致缺缺,指间把弄着麻将牌,瞥了谢晏深一眼,又冲着温常鸣眨了眨眼,示意身边的人不太对头。 温常鸣直接忽略,眼观鼻鼻观心的认真打牌,这棋牌一旦较真,便少了很多乐趣。 唯有那第四个人,打的极有味道。 苏韫,一个一心只想搞钱的男人,他们几个家世背景不同,苏韫全凭自己,由此对钱财看的极重。在女人堆里风评不太好,但凡跟他有过来往的,都叫他一声铁公鸡,一毛不拔。 乔野打趣:“我说苏韫,你现在好歹身价上亿,对女人就大方点。我昨个去烟雨阁,又听到姑娘骂你了。” 苏韫懒得理会,“一顿饭就想要一只几十万的包,未免太贵。又不是镶了金的。” “你可真是毫无情趣,无聊透顶。那姑娘也是瞎了眼了,要往你身上凑。” 乔野说完这句,谢晏深打了个东风出来,他瞥见吓了一跳,正准备踢苏韫一脚,免得这个眼里只有钱的,看不清形势点炮。可还是慢了一步,苏韫:“胡了。” 乔野斜他一眼,看他翻开的牌面,啧了一声,说:“你就不能自摸?做了大牌,放炮多可惜。” 苏韫笑而不语。 谢晏深推了牌,只说了声继续。 温常鸣喝了口茶,看了看时间,想了下,还是问:“这山河村的事儿,那么棘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只管说。” 乔野见着他打开话题,连忙接上,“就是就是,只要你一句,咱们肯定替你解决问题。” “小事罢了。” “既然不是山河村的事儿叫你不快,那还有什么事儿?”温常鸣小心措词。 谢晏深脑子里一晃而过,是那女人端坐练字的模样,压在心底的烦闷,渐渐往上冒。 他拿过茶盏喝了口,而后叫了柏润进来,“把人给我弄过来。” 不必说的太清楚,柏润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另外三位,同时朝他看了一眼,而后迅速收回视线。 柏润心情复杂,但还是依言去办了。 谢晏深的身子,心情是最重要的。 他连忙驱车到警,局,跟刘警官知会了一声,便带着秦卿去了西溪府。 到了以后,柏润带着她去了一间别院,一栋两层小楼。 “你进去等着吧。” 柏润语气和态度不算好,但秦卿不同他计较。 把人安顿好后,柏润又回到包间,“人已经安排妥了,在梨花映月。” “嗯。” 另外三位骤然竖起耳朵,可惜谢晏深并未多说一句。 打了两圈后,谢晏深称累,便结束了牌局。 大赢家是苏韫,一吃三。 几个小时,赢了几十万,身心愉悦。 散场后,谢晏深并没有立刻就走,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温常鸣性格温和内敛一些,平日里两人聊私事相对多一些,便留了一会,同他聊天。 “真不是因为山河村的事儿?我听到消息,有几个股东撤资了,一些项目都被迫停工。这几日,茂达资产每天都在蒸发。” 谢晏深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拿着眼镜,手搁在沙发扶手上,“几个亿而已,不碍事。” 温常鸣噗嗤一笑,“你这话,要是让苏韫听到,心都要滴血了。” 谢晏深笑了笑,“稍后能赚回来,何必着急。任何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有起有落,才是人生。现在这样,不挺有意思么。” “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很少见你这样。” 他转过脸,“有么?我哪儿心情不好?” “你每次找我们出来打牌,就表明你心情不好。这一次更甚,连牌都没心思打,三个小时,输了三十万。” “你倒是替我记得清楚。”他重新把眼镜戴上。 “不方便说?” 谢晏深不语。 温常鸣多少能猜到一点问题,大抵可能是女人。 可众所周知,他要娶的可是南城首屈一指的美人,第一名媛秦茗,两人琴瑟和谐,关系稳定。依着秦茗的性格,一般是不会令男人烦恼。 不过想到他两在一起的缘由,温常鸣便有些了然,心想着,他大抵是对秦茗动了真心。 只有动心,才会有烦恼,才会令人不快和心痛。 …… 秦卿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躺在柔软的床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看守所哪儿是人待的地方。 不过白日里睡的太多,她这会毫无睡意,躺了一会后,便起身,上上下下溜达了一圈。 这边地下还有一层,是娱乐室和健身房。 她溜达了一圈,玩了一会椭圆机,结果出了一身汗,回到一层,正想找瓶水喝。谢晏深正好进来,她穿着背心和短裤,又香汗淋漓,胸口那一圈呈半透明,春色隐现。 她微微喘着气,拧开瓶子喝了口水,偏生喝的太猛,冰冰凉凉的矿泉水从嘴角落下来,一路往下,划过她细长的脖颈,最后没入淡黄色的衣领中。 她稍稍平复了呼吸,把水平放下,没过去,也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等他先开口。 从看守所,挪到这西溪府。 寓意何为呢? 谢晏深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放在沙发上,挽起衬衣袖子,弯身坐下,“过来。” 秦卿依言过去,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顺手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身上的汗。 “做什么了,出那么多汗。” “刚才玩了一会椭圆机。”她如实回答。 她脖子上的齿印还未完全消散,但已经淡了很多。 她简单擦了擦,将纸巾丢进垃圾桶,而后拉下了皮筋,长发四散下来。 她低下头,把皮筋套到手腕上。 两人谁也没说话,谢晏深就那么坐着,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搭在扶手上的手,手指微微曲起。 那种心烦,浮躁的情绪再次涌上来,“过来。”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 秦卿撩了一下头发,起身过去,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伸手取下他的眼镜,自己戴上。 度数不算特别深,“我戴眼镜好看么?” 她说着,双手攀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 刚运动完,她的身上不停散发着热气,即便刚才用纸巾擦了擦,可额头身上还是冒着细细的汗。 混合着沐浴液的香气。 两人的距离很近,气息交融。 两片唇还隔着一点距离,秦卿没有再靠近,她将眼镜往上推,推到额头上方,将几根发丝一并推上去。 她缓慢缓慢的靠近,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唇上碰了碰。 她抬起眼,对上他深色的眸。 望不到眼底,如一汪深潭,看不到波动。 谁也不知道,这深潭下面,激荡起了怎样的波澜。 谢晏深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烈焰红唇,运动的缘故,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似是染了胭脂。 指腹滑过她的红唇,那样的滚烫,下一秒,他便将唇覆了上去。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 由浅到深,深到浓烈。 秦卿一直睁着眼,与他的眼眸相望。 两人似乎都在克制,克制着自己不要先掉进这个吻里。 谢晏深顶起了腰,将她从身上拉下,直接将人摁进沙发里,他的脖子变得通红,一点点的蔓延至耳朵。 秦卿微微喘着气,盯着他看。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般拥吻。 谢晏深的掌心覆上来,遮住了她的眼睛,秦卿想要拉下来,被她压制住了双手,红唇轻启,“我要看……” 后面的‘你’字含含糊糊,落进了谢晏深的唇舌间。 从头至尾,秦卿一直被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双手也被他绑住,没法乱动,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 看不见,导致她的五感无限放大。 谢晏深一定是把人体构造摸的清清楚楚,否则的话,她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有好一阵,她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是被他控住的傀儡,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她忍不住尖叫,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抛在了脑后,只剩下久久不能散去的愉悦。 耳朵上传来轻微的疼痛,紧跟着,便是谢晏深的声音,“还要么?” 她紧咬着唇,没有反应。 他动了一下,“回答。” 秦卿吸了口气,伸手抓住他的手,“要。” “求我。” …… 秦卿躺在床上,身上盖子薄薄的毯子,她闭着眼,睫毛轻颤,连带着身体,都还在微微发抖。 卫生间内传来水声,好一会之后,她才慢慢睁开眼,脑子恢复正常,酥麻感一点点消失。她这会没什么力气,但心里十足的懊恼。怎么完全被拿了主导权? 她觉得口渴,又不是很想动,连姿势都不想换。 水声停止,没一会,谢晏深从里面出来,穿着黑色睡袍。秦卿眯缝着眼看他,他站在镜子前面擦头发,瞧着精神还挺不错。 一小时前,还是个禽兽,是个变态。现在又变得斯斯文文,一派冷清,满身禁欲气质。 她抓了个抱枕,垫高自己的头,“我要喝水。” “自己拿。” “走不动。” 他回过头,“床头柜上就有。” “不想动。” 他放下毛巾,走到床柜前,将水杯递给她。 秦卿略微支起一点身子,伸手接过,指尖相触,秦卿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动作突然,谢晏深没什么思考的时间,下意识便握住了她的手。 她笑了起来,谢晏深也没有挣脱,只是寡淡着一张脸,问:“要干嘛?” 秦卿:“谢谨言的事,你不追究吧?” 谢晏深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未及眼底,他松开手,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拿了手机,出去了。 出去后,便没再回来。 在她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柏润来敲门,让她换好衣服离开。 秦卿睡的迷迷糊糊,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结果是,她还没好好睡觉,又被送回了看守所。 第二天,刘警官给了她三本厚厚的字帖,说是写完了,就可以走了。 …… 秦茗知道秦卿被谢晏深关在看守所,刘警官的电话打到她这里,而她只是敷衍的应了,没打算去看她。 谢谨言的事儿,让她有些生气。她不能理解,她已经拿出最大的善意对秦卿好,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做,做这种事来膈应她,让她难过,难堪。 她便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连着几日,她都没有心情做事。 她终是忍不住,亲自去找了谢谨言。 咖啡店里,谢谨言刚一坐下,秦茗便拿起手里早就准备好的咖啡,直接泼了过去。 “你这个混蛋!” 谢谨言端坐,咖啡兜头泼来,他一点都没避让,偏生他今天穿了浅色衬衣,眼下免不了染一大片污渍。他拿了纸巾,先擦了擦眼睛,神态自若,没有半分怒气,等擦干净脸上的咖啡,“在你眼里,我便如此不值?” “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如果是呢?如果是你会祝福我跟秦卿么?” 秦茗咬着唇,“不可能!” 谢谨言笑了笑,“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三年前,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我是把你当成了她的替身。” 秦茗一口气上不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愤然起身,想要再给他一杯咖啡,可又觉得不解气,便上手给了他一巴掌。 谢谨言不躲不避,只看着她说:“幸好,她不介意。” “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我不会让你祸害我妹妹。你就是个混蛋,谢谨言你就是个混蛋!” 秦茗很难得动怒,上一次动怒,便是把他捉奸在床的时候,她气的发疯,整个人毫无形象,闹的头发都乱了,还弄伤了自己。 她再次扬手,可这一次,被谢谨言一把扣住了手腕,四目相对。 谢谨言说:“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她红着眼,说:“因为你卑鄙无耻,你把我妹妹拉进来。” 谢谨言看着她,觉得她无比可怜,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轻笑一声,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妹妹,就像当初我对你一样的好。” “倒是你,何必要把她关在看守所。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一个女孩子,待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你也忍心?你口口声声说疼爱这个妹妹,但你的做法,哪里像是疼爱她的样子?”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谢谨言松开了手,端了咖啡抿了口,已经凉了,喝起来有些涩,“你让小四把她关起来,你能关她一辈子么?” 说完,他便起身,“这是我最后一次,纵容你对我如此无礼。论资排辈,作为小四未来媳妇,你现在也该叫我一声大哥。” 谢谨言走了,秦茗坐回沙发上,独自一人,在包间里枯坐了许久。 平复好心情,给谢晏深打了个电话,约他吃晚饭。 晚上,谢晏深带她回了宁安区。 秦茗情绪低落,吃的不多,吃了几口便停下筷子,“晏深,把秦卿放出来吧。”她勉强的笑了笑,说:“我也是一时糊涂,关着她有什么用呢?总不能关一辈子,她若是非要跟谢谨言在一起,那就由着他们吧。” “也关不了几天了,就让她坐满吧。画廊弄的怎么样了?” 秦茗苦笑,“最近都没顾得上,接下去会好好搞这件事。” “还有婚纱,工作室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说是联系不上你,婚纱的细节需要跟你沟通。” “是么?对不起。” “这种事不用说对不起。” 秦茗心累,吃过饭,便早早回去了。 …… 谢晏深让柏润把证据送去警,局。 然而,第二天,又回到了他的手里。紧随而来的是,谢霄的电话,叫他回家吃饭。 到了十点,网上爆出了一条视频,是去世孩子的父亲,主动承认自己是恶意碰瓷的行为。 说出来的事,跟小道消息相差无几,只是他说的更详细,更细节。 随后,本地警,方官博也贴了公告,表示经过搜证,真实了坍塌是人为。 突然的反转,令网友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连带着姚盈盈也在微博表示,自己之前过于激进,经过了解以后,表示茂达并没有什么问题,所有的事儿,他们按照规定办事。 舆论虽反转,但并没有开始讨伐时那么热烈,知名大博主,纷纷道歉。事情冷却的很快。 晚上,谢晏深没去谢公馆。 自己一个人在宁安区吃饭,吃到一半,姜凤泉亲自来了一趟。 叫人添了碗筷,打算陪他再吃一次。 谢晏深却是没了胃口,她刚坐下,他便放下筷子,起身,“吃饱了。” 姜凤泉:“你爸爸身体不好,就让他一次吧。他也答应我了,以后都不会再去见外头那两个女人,钱和关系都断了。” 谢晏深眉宇间露出两分厌恶之色,“不必特意跟我交代。你告诉他,我现在还有点耐心,让谢谨言别搞事,否则的话,我连他这个当父亲的一起办了。” 姜凤泉微微皱眉,“别说这话,他到底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不想你折寿。” 他呵呵的笑,“就是因为寿命短,我才不想让这些人影响我的心情。你也少来烦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凤泉站起来,满脸不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等于是拿把刀子插在我的心上。我说过,我说过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长长久久的一直活下去!” 这些话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谢晏深厌烦的摆摆手,自顾自的上楼。 姜凤泉没有紧跟着上去,她闭了闭眼,慢慢缓和心情,重新坐下来,看了看面前的菜色,谢晏深的那碗饭,几乎没有吃过。 她叫了佣人过来,撤下这些饭菜,自己亲自下厨,给他做。 姜凤泉没有逗留太久,把饭菜做好,就先回去了。 等姜凤泉走后不久,谢晏深换了衣服,叫了柏润过来。 …… 秦卿写字写到手指疼,终于是不耐烦,将笔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恰好这时铁门打开,她抬眼看过去,谢晏深站在门口。 他弯身,捡起钢笔。 秦卿见着他就有气,索性字帖也扔了过去。 谢晏深稳稳当当的接住,翻了几页,眉头皱了皱,“用点心。否则的话,写一万次也没有进步。” 秦卿:“我干嘛要进步?我又不要当书法家,我也不要考试。难道你要聘用我当文秘么?” 他走到桌子前,将字帖放好,“也不是没可能。” “滚蛋,你少给我画饼。”她是真的烦躁了,好好的人,在这种地方多关几天,也要疯掉。 “别说脏话。” “哼。”她别开头,双手抱臂,表示不满。 谢晏深试了试钢笔,没有被砸坏,便递给她,“写。” “不写,累了。” “写一个给我看看。”他像老师似得,还挺有耐心,并且和颜悦色。 秦卿抬眼看他,伸手接过,他翻开字帖,正好指了个秦字。 秦卿坐好,一笔一划的写完。 她顺便把卿也一块写了,然后沾沾自喜,“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随即,她又把谢晏深的名字写上,两个名字中间再画个爱心,“好看么?” 幼稚。 谢晏深想。 “丑。” 秦卿把笔给他,“那你来,来一个好看的。要一模一样。” 谢晏深接过笔,刷刷刷写完,在她写的下面,写了一遍,只是少了个爱心图案。 他写字的时候,秦卿有一瞬的恍惚,有些记忆恍然划过心尖,她微微抿了唇,下意识的捏紧了手。 谢晏深的字很好看,两相对比,秦卿都嫌弃自己的字了。 她要罢工,“阿西吧,不写了,不写了。写了也白写。” 她说完,便起身,躺床上去了,“手指都起泡了。” 谢晏深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目光落在秦卿写的名字上,其实丑的还挺可爱。 秦卿余光看着他,察觉出他似乎心情有异,想到上次在西溪府,她溃不成军的场面,心里便有了一丝异样。她看了眼虚掩的门,片刻后,起来,踮着脚,轻轻的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双手扣紧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侧,低低的问:“要试试么?” 谢晏深侧过头,眸是冷的,没有丝毫欲念。 他抬起手,撩开她的长发,手掌落在她的腰上,“可以。” 最后,秦卿后悔了,她察觉到他是心情不快,找她来发泄情绪的。 面对她的诱惑,全程冷眼。 这导致秦卿都没挑起兴致,他手段又粗暴,然后便受伤了。 他走以后,就一直不舒服,走路和坐都疼。 实在受不住,她便叫了刘警官,拿了手机,给谢晏深打了个电话。 打过去的时候,谢晏深正在开会。 手机震动,他看了眼,拿过来接了。原本是在讨论,在他接电话的瞬间,集体静音。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大家都低着头看自己的文件。 谢晏深:“喂。” 秦卿:“你大爷的,你把我弄伤了,你知道么?谢晏深!我不是你的泄欲工具!你下次……” 明明不是免提,但因为声音调的有点响,在这般安静的空间里,竟是格外的清晰。 坐在旁边的魏秘书和柏润听的最为清楚。 谢晏深面不改色,没有听完她的咆哮,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回桌上,“继续。” 第37章:用不着 秦卿的话还没说完呢,最厉害的都在后面,就这么折中挂断。她气的胸闷,直接把手机给砸了。 刘警官听到动静,跑进来看到自己四分五裂的手机,额角跳了跳,这手机新买回来才三天。 他扶额,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屏幕碎成了蜘蛛网,基本是没法用了。 他咳嗽了一声。 秦卿回过神,这才想起来,那手机不是自己的,“对不起啊,我一时气的忘记了。到时候赔你一部新的。” 他干笑,“那倒不必了。” 刘警官见她面上愠色不减,犹豫几秒后,还是收回了自己想说的话,只道:“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讲,条件范围内,还是可以做到尽量满足你。” 秦卿撇撇嘴,她怎么好意思,跟刘警官说那个地方受伤了,需要让他帮忙去买个药膏。 “没,没需求。” 刘警官点点头,出去了。 秦卿躺回去,心里憋闷。 另一边,谢晏深的会开的还挺顺利。 结束后,他让魏秘书去买药。 柏润:“我会警告他们不要乱说话。” 谢晏深翻看文件,“用不着。” 柏润顿了顿,放弃抵抗。 魏秘书把药膏买回来,放在办公桌上,等了几秒,见没有交代,便出去了。她实在心痒好奇,随便拿了份文件,进了柏润办公室。 柏润这会子也有些心不在焉,见着人进来,收了心神,“东西买了送过去没有?” “放谢总桌上了,他没别的交代。大概是自己会送过去吧,不过这种事儿,也确实得他自己来办。要不,对方得多不好意思。” 柏润轻嗤,“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脸皮厚着呢。能喊那么大声,也只有她这样的人干得出来,没脸没皮,没羞没臊。” 魏秘书微微诧异,难得见柏润把情绪这么明显的写在脸上。 大抵是知道自己失言,柏润皱了下眉头,“魏姐,你有事么?” “哦,这里有一份账单,尾款已经拖了一年多了,因为数额大,财务那边就报上来。” 柏润接过来看了眼,是槐城的盛凯集团。 魏秘书说:“听说他们下半年准备清盘,这笔账若是再不收回,怕是成坏账了。” 柏润点了点头。 魏秘书回身把门关上,拉开椅子坐下来,“我听刚才谢总电话那头,应该不是秦茗小姐吧?你最好跟我说说清楚,这样的话,之后万一有点什么,我也好做个正常的应对措施。要不然,我怕坏了谢总的事儿。” 共事多年,柏润怎么会不知道魏秘书这会小心思,“魏姐,你也算老人了,怎么这会突然就沉不住气,八卦起来了?” 魏秘书也没藏着掖着,“这不是好奇么,毕竟我跟着谢总这么些年,可从来没碰上过这种事儿。” 她一直认为,他们谢总,是油盐不进的狠角色。 女色就更不用说,其实她也怀疑,他能不为所动,大抵还是常年病体,那方便可能是不行。 可就在刚才,那电话里女人的一顿咆哮,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柏润在心里叹气,谁说不是呢。 “四哥的事儿,我不好乱嚼舌根。他若是想让人知道的时候,你就会知道。” 希望永远没有这一天。 魏秘书:“哦,对了。谢总的表妹说是要来公司上班,到现在还没来,不会放鸽子了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魏秘书的手机响起,看了眼号码,她笑了笑,“真是背后不能说人,这就来了。那这欠款单就交给你了,我下去接人。” “行。” 魏秘书起身,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出去。 姜思茗是放暑假来这边实习的,姜氏和茂达,她必须选茂达。姜父要求严苛,对自己的子女更是加倍的严格,她可受不了那压力,本来暑假工主要是体验体验,谁要认真工作呀。 读书就够累的了,好不容易方家,再认真工作,还叫不叫人活了。 魏秘书到楼下,接到这位小祖宗。 “魏秘书好。” 小姑娘第一次上班,多少还有些新鲜感,这一身职业装,搭配的还不错。 魏秘书挂上得体的笑容,“谢总没有明确交代给你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岗位,想来思茗小姐来之前应该已经想好了要去哪个部门实习,对么?” 姜思茗摸摸下巴,摇摇头,“我没什么想法,随便哪个部门都行。” 最令人头大的便是随便两个字。 魏秘书先带着她去了人力资源部,老赵在这方面有经验,由他来安排最是合适, 刚进去,工位上便有几个小姑娘在聊天,由着背对着这头,没瞧见她们。 “其实我真挺好奇,咱们谢总那样的人,在床上是啥样子。” “真难想象,不是说他不行么?” 其中一个还真的想象了一下,然后捂住了脸,十分娇羞,道:“唉呀妈呀,臊得慌。” 另一个见她脸红,嗤了一声,“你就别想了,这等好事儿,可轮不到你头上。你们说他那样,要怎么把人搞坏啊?” “男人搞女人,什么手段没有,你们是不看毛片是么?想不到,谢总这么变态,不过配合他那张脸,怎么有点带感?” “这叫什么,这叫圣人的堕落。我以后是无法直视谢总了。” “哎呦,你有那个机会直视他么?” “干什么?一切皆有可能,说不定哪天我还能跑到谢总床上去呢。” 三个小姑娘说的开心,笑做一团。 一扭头,看到魏秘书的瞬间,三脸懵逼,蹭一下站了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又瞬间变得惨白。 不等魏秘书说什么,姜思茗嘁了一声,说:“魏秘书,茂达的风气不行啊,公司职员都是这么编排董事长的么?” 魏秘书咳嗽了一声,心说还不是会议上那个电话闹的,只是没成想能传的那么快。 柏润都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么? 估摸着再几个小时,全公司都要传遍了。 “你们几个背后非议上层,口头警告一次,下不为例啊。” 姜思茗扫了她们三个一眼,跟着魏秘书进了部长办公室,“魏秘书可真是宅心仁厚,就这么轻轻拿起,又轻轻放下,她们能长什么记性。” 魏秘书:“公司内部倒是没有特别的规章制度,所以暂时只能这样。若是往后这样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的话,自是会指定一条规则出来,明确赏罚。” 姜思茗脑子一转,回想起那三个人说的那些荤话,“四哥有什么桃色新闻么?” 魏秘书低低的笑,没有言语,只是用一种包容的眼神看她。 姜思茗一下反应过来,拍了拍嘴巴,“忘了。不过我是四哥的表妹,跟我说说也没什么。总归这些话,不是空穴来风,我四哥一向洁身自好,传什么都不至于传桃色新闻。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 她凑过去,热络的挽住了魏秘书的手臂。 魏秘书嘴巴很严,到底是没抠出来。 等老赵来,问了姜思茗几个问题后,就把她安排好了公关部。叫她跟着王勉学习。 既然是皇亲国戚,跟的人自然也要是佼佼者。 魏秘书把人带到公关部,交给王勉之后,就回了总裁办。 姜思茗入职半天后,就把谢晏深的桃色新闻了解的清清楚楚。 原是在会议上,有女人给他打电话,自爆的。 至于这个女人,姜思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秦卿。 想到之前,全程听他们在电话里头做那事儿,那女人的叫声,到现在她都还铭记于心。一定是她了! 姜思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真想不到这女人脸皮那么厚,竟然还缠着四哥不放。亏得她还是秦茗的亲妹妹,真是个贱人。 傍晚,离下班还有十分钟,姜思茗就提前离开岗位,跑到谢晏深办公室。 也不敲门,直接就闯了进去。 “四哥!” 谢晏深抬眼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责备,只道:“下次记得敲门,既然是来实习,多少有点规矩。” “知道啦,这不是下班了么。” “还有七分钟,怎么到你这儿就下班了?” 姜思茗笑嘻嘻的说:“第一天嘛,稍微宽松一点。等明天开始,我一定认真的上班。” 谢晏深轻笑一声,没有辩驳。 姜思茗见他心情还算不错,想了想,说:“一会咱们一块去找茗姐姐吧,我感觉到她最近心情不太好,天气这么热,晚上去山庄游泳,怎么样?多叫些人,让她高兴高兴。” 谢晏深没有应答,姜思茗坐在边上,目不转睛的瞧着他,脑子里是今个打听来的关于他的桃色新闻。 心里虽然愤愤,可眼下瞧着她四哥温文尔雅的模样,却把人搞的下不来床,实在有点不敢相信。 视线挪到他拿钢笔的手上,恰好此刻他正在签字,骨节分明的手,写字时瞧着很有力度。 姜思茗莫名红了脸。 小黄书看多了,思想都不纯洁起了。 谢晏深合上文件,说:“这要先问问秦茗的意思,若她不想热闹,就不要勉强。不是谁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热闹。” 话音落下,姜思茗没反应。 谢晏深把钢笔放进笔筒,朝她看了一眼,“想什么呢?” 姜思茗恍然回神,“啊?” 她脸颊绯红,奇奇怪怪,谢晏深:“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啊?什么喜欢不喜欢热闹?” 谢晏深摇摇头,不管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班时间,他余光瞥见放在下面抽屉的纸袋,随后把抽屉合上。 “走吧。” 路上,姜思茗给秦茗打了电话,问她是否一块去游泳,秦茗没怎么考虑,欣然答应了。 随即,柏润便开着车过去接人。 晚饭也安排在山庄里。 人多热闹,谢晏深将乔野他们几个一并叫了过来,这次允许带伙伴。 姜思茗在这方面组织能力还是挺强,到山庄之后,就有人出来接应,找了个最好的位置,露天长桌,烧烤,泳池。一应俱全。 大家各自换了衣服,谢晏深不下水,则换了一身白色运动服,坐在餐桌前吃东西。 姜思茗找来的同学朋友,都是爱玩爱闹的性子,场面热闹。却不怎么合谢晏深的心意,入眼都是小屁孩。 秦茗坐在泳池边上,姜思茗朝着她泼水,逗她高兴。 玩了一阵,她围着浴巾,到谢晏深旁边坐下,“水是恒温的,你不下去玩玩?” 他摇摇头,“不喜欢水。” 这时,乔野拉着苏韫比赛游泳,其他人纷纷上岸,姜思茗泡在水里,喊:“输了什么惩罚啊?” 乔野:“你说。” 姜思茗想了想,“谁输了谁去亲一下四哥!要嘴对着嘴的那种。” 乔野骂了句脏话,苏韫已经开始在旁边做热身运动,一脸斗志昂扬,势在必得的模样。 谢晏深听到姜思茗的话,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而身侧的秦茗却哈哈笑起来,“思茗真是可爱。你猜一会谁过来亲你?” 谢晏深轻哼一声,只听得扑通两声,比赛已经开始。他抬眼朝着泳池看过去,只见池子里水花飞溅,两个人都游的极快。 大概是谁也不想亲他。 这边,一众人玩的欢乐。 另一边的秦卿还被关在四方的空间里,身体还不舒服,她心烦气躁,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心气还是不顺,不知怎么,到了夜里,便开始头晕脑胀,浑身都不舒服。 一会冷,一会又觉得有火在烧,难受的紧。 还是过来给她送饭的小年轻,见着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觉得有点奇怪,特意给刘警官打了电话,告知情况。 刘警官专门跑过来,这人竟然无缘无故的发烧了。 他想了下,这毕竟是谢晏深交代过的人,无论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他还是先告知一声为好。随即,他让自己的徒弟先去买药,自己则给谢晏深打了电话。 他打过去的时候,泳池那边正好分出了个胜负。 毫无意外,苏韫赢了。 三个来回,乔野使了吃奶的劲头,最后还是输了一大截。 他趴在泳池边上,呼哧带喘的,恶狠狠瞪了苏韫一眼,“我,我诅咒你下个生意亏钱!” 苏韫摘掉游泳镜,笑道:“你每次咒我,我都能大赚一笔,借你吉言了。” 乔野气的,狠狠朝他泼水。 姜思茗本就不嫌事儿大的主,开始起哄,“愿赌服输啊,别墨迹了,乔野哥!”她说着,朝着他挤眉弄眼,幸灾乐祸。 乔野从池子里爬上来,谢晏深看到此处,手机就响了,秦茗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刘。谢晏深起身,“我去那边接电话,乔野过来,你叫他先等着。” 秦茗点点头。 谢晏深一直走到内室,才接起电话,“刘警官有事儿么?” “有点事儿,这人不知什么缘故发烧了。您看,是您过来瞧瞧,还是我带着去医院看看?” “吃药了么?” “还没呢。” “先吃药,我过会就来。” “好。” 挂了电话,他回头朝外看了看,乔野这会被秦茗拦住,一群人都在朝这边看,估摸着一时半会不会结束。 他想了下,给李彦淮打了电话,吩咐了几句。 随后,便出去。 乔野发疯似得朝着他跑过来,本来想闭着眼睛来一下得了,可到底是不敢造次。 “都是你表妹想出来的昏招,你要怪得怪她。” 那边已经在姜思茗的带头下,开始齐齐的喊:“亲亲,亲亲……” 谢晏深过去,瞪了姜思茗一眼,“闹够了没?” 她笑嘻嘻的,突然把秦茗推了出去,“那让茗姐姐代替乔野哥哥亲吧,乔野哥哥没意见吧?” 乔野立刻举起双手,并用力鼓掌,冲着她比了个大拇指,“宝藏妹妹啊,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棒棒的一个办法。” 谢晏深想说别闹,可秦茗却十分主动,在所有人都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突然就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亲完以后,周遭静默数秒,姜思茗:“不算,我们都没看清楚呢!不算不算!” 她把秦茗推过去,“重新来,要一个深吻,就蜻蜓点水谁要看啊。” 秦茗瞪她,脸颊微红,“你别耍赖。”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温常鸣,难得发表意见,并站在姜思茗这边,“就是,刚才我可是什么也没看到,确实该重新来过。要慢一点,不求深吻,但起码要维持五秒吧?我给你们倒数。” 他笑着,这是故意给谢晏深机会,让两人促进一下感情。 他心说,老四,你就谢谢我吧,我已经看透你的心思了,哥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乔野见着温常鸣发话,心想着这里头绝对有事儿,也跟着迎合,“到时候你们结婚也要亲,现在就当做是演习了呗。大家都是自己人,别害羞。” 气氛烘到这个程度,若是言辞拒绝,伤的是另一个人的面子。谢晏深侧头,正好对上了秦茗望过来的目光,他发现,她竟然并不是很抗拒,甚至是打算顺从名义。 她说:“这回你们可看好了,别一会有耍赖。” 说着,她转过身,面对着谢晏深,勾了勾手指,说:“你低一下头。” 既然是玩乐,便要放得开才能乐。 秦茗这些日子心情确实不好,今天难得觉得高兴,她感觉得出来,他们都是在为了逗她高兴,而她也是由衷的高兴。望着谢晏深的眸光,温和又动人。 …… 刘警官要给秦卿喂药,可这人自我防卫很重,竟是死死咬着牙关,怎么也不肯松开。 刘警官又不管随便动她,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先给贴了退烧贴,然后喂些水。 原以为谢晏深很快会来,谁知等到了快十二点,他才到。 到了以后,一句话没说,直接把人带走,送到李彦淮那里。 幸得,秦卿体质不错,多喝些水,加上退烧贴,温度倒是有些降下来了。 应着她不肯吃药,李彦淮直接给她打点滴。 针头刚进去,她就哇哇的喊,“疼,疼疼疼。周疯子我疼!别咬我!” 李彦淮看她一眼,明明说疼,可嘴角却是扬着的。 幸好他提前做了点准备,针头稳稳的插进去。 她也很快安静下来,李彦淮贴好胶布,把她的手固定好。这会,谢晏深才回来,“如何?” “没什么大问题,这三瓶挂完,估计就差不多了。” 正好,秦卿恍恍惚惚的清醒过来,头还是痛,还有点晕乎乎的。 视线慢慢清晰,床边是两个男人,恍惚间,她觉得陌生。 她做了个梦,梦境很真实,真实到她以为,她可能是穿越了,穿越回了十五六岁的年纪。 她好开心,那时候,疼她爱她的人都还在呢。 她其实听到刘警官的声音,也感觉到刘警官给她喂药,但她不想吃药,她想要一直这样睡着,不想醒过来,不想现实打断她的梦。 她眼里的悲戚稍纵即逝,逐渐的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 用最快的时间,恢复正常,她将目光落到谢晏深的身上,眼神冷了两分,并发出不满的哼哼。 李彦淮觉得这两人应该有话要说,便自觉退了出去,顺便替他们关上了门。 他回办公室洗手,心里满算着,那周疯子是谁呢? 谢晏深:“要喝水么?” “要。” 谢晏深扫了一圈,房间里没有水,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拿了柜上的水壶,便出去接水。 秦卿重新闭上眼,缓了缓情绪,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像是进了信息。 秦卿睁开眼,侧头盯着拿手机,最后毫不犹豫,伸手拿了过来。 极巧的是,手机刚要自动锁屏,被秦卿拿去,没有锁上。 是微信,还在不断的跳出来。 她点开,是姜思茗发过来的,有照片,也有视频。 她点开最后一个视频,是一段近距离的,谢晏深和秦茗亲吻的画面。 刚看完,谢晏深就进来了。 恰好就看到她拿着自己的手机,视频又开始重放,姜思茗吹口哨的声音很响,能感觉出来当时场面的热闹与欢快。 秦卿抬眼看过去,谢晏深不疾不徐的过来,把水壶放回原位,而后将手机从她手里拿回,看了一眼视频后,关掉,放下手机。 房间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谢晏深倒上一杯水,递过去,“喝水。” 秦卿没看他,病恹恹的说:“不喝了。” 第38章:她当然不是我 许是病着的缘故,又或者是刚才的美梦太美。 眼下乍一看到谢晏深和秦茗亲吻的画面,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厌恶与恶心。 至此,便是一眼都不想看到谢晏深。 她恶心他,同样也恶心自己。 她的脸色瞧着似是比刚才又白了两分。 谢晏深将水杯放回去,有些话可说,但又觉得没必要说。见她闭上眼,他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 秦卿听见,眉头忍不住皱了皱,嘴唇用力了抿了抿。 不消片刻,便听到房门开启又关上,是人走了。 房内静谧,只听得秦卿同样冷哼一声。 须臾间,她睁开眼,眼圈微微泛红,眼底漫上来无法言说的哀痛。 谢晏深下楼,李彦淮在厅里捣腾茶具,见着他下来,倒是有些诧异,“要走?” “嗯。”他用鼻子发出一个音节,面上没表情,显得有些严肃,双手插在裤兜里,垂着眼,径自离开。 一秒钟都没有停留。 李彦淮愣了几秒,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就走了? 李彦淮思忖了片刻,放下茶杯,还是上去看了一眼。 秦卿原本是躺着,谢晏深走后,便坐了起来,这会正呆呆的坐着。 李彦淮轻轻叩了两下门,秦卿便回过神来,见着他站在门口,朝着他笑了笑,“李医生。” 李彦淮这才进去,“有什么需要么?” 由着夜深,助理护士都不在,眼下就他,所以只能亲自过来慰问需求。 “其他倒是没什么,就是饿了。” 之前浑身烧着,没什么胃口吃东西,看守所里的食物,她都吃腻味了,他们送过来的时候,她只瞥了一眼,一口也没吃。 从下午开始到现在滴水未进,谢晏深亲自倒的水,依旧放在床头柜上,一口也没喝。 幸得,李彦淮会做饭,他亲自去厨房给做了一碗清淡的挂面。 重新回到病房,李彦淮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儿,秦卿嘴皮子都干的起皮,声音也有些沙哑,可床头柜上那杯水,竟是到现在也没动过。 李彦淮将小桌板方向去,随口问:“怎么不喝水?” “刚想说,能麻烦李医生帮我换一壶么?” “这水,是阿深倒上来的,是新鲜的。” 秦卿笑了一笑,没说话。 但李彦淮恍然间明白过来,也许就是因为谢晏深倒的,她才不想喝,渴死都不想喝的那种。 “那好吧。”既是他的病人,总要负责到底,不能叫她渴死。 李彦淮拿了水壶下楼重新换了水,给她倒上一杯,秦卿一口气喝了三杯。 是真的口渴,喉咙也难受的紧。 这三杯水,让她整个人舒爽了不少,“谢谢李医生。” 可转念一想,这人是谢晏深的人,自己的反应,说不准稍后就要传到谢晏深的耳朵里。 她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说:“刚才那壶水里有虫子。” 李彦淮泯然一笑,并未多言。 虽然扯淡,但也是个正当的理由。 秦卿吃面,李彦淮闲着无事,拿手机看了一会新闻。 他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即便跟谢晏深关系好,但有些事儿,他也不会多言,实属是没有必要。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得了谢晏深的信任,成了他私人医生。 李彦淮是谢晏深舅妈表姐的儿子,虽说关系并不算进,但说起来,他也还是谢晏深母家的人。 初时谢晏深并不用他,多半是为了敷衍母家的人养着,后来他自己身边的私人医生出了问题,李彦淮又替他解决了不少问题,他才慢慢给予信任。 挂完三瓶药,秦卿的热度彻底下去,李彦淮拔掉针头,“就现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有什么事儿,摁一下铃,我会过来。” 他这诊所,统共三层,装修都是家居风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住宅。他自己就住在三楼。 秦卿也不想折腾,乖觉的点点头,道了声谢。 李彦淮退出房间,给谢晏深发了信息,毕竟是亲自带过来的人,总是要给个交代。 安睡一夜,第二天一早,秦卿就好了。 她身体康健,这种小感冒,一般不会超过两天。唯一不舒服的,还是某个地方。 李彦淮做事细节,早替她准备了洗漱用品,还有一套干净衣物,包括了内衣裤。 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跟酒店似得。 经过一夜,秦卿情绪已然平复好。便有些懊悔,昨个因病矫情,错失了良机。 谢晏深既亲自过来,应该能说明,起码到现在为止,在他心里,她应该有了那么一点位置。 秦卿洗漱好,下楼,李彦淮的助理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应着李彦淮出去时,提前嘱咐过,所以一直在楼下候着,见着人下来,就立刻上前,“秦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还有您后续要吃的药,也都替您打包好。” “谢谢。” 秦卿吃过早饭后,麻烦助理帮自己叫了辆车,先去了一趟看守所,去拿回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 想来,她的监禁也该结束了。 她到的时候,正巧刘警官在门口,似是在送人,她立刻叫司机快点,到了门口停下,连忙下车,“刘警官,帮忙付个钱吧。” 话音未落,站在刘警官跟前的少女回头,不是姜思茗又是谁? 秦卿见着她,不觉眉头一紧,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妙。 这人出现在这里,总不至于是来参观看守所的,多半是打听到了什么消息,有意跑过来找她的。 昨个的视频,她还记着呢,就姜思茗的声音最响亮。 刘警官闻言,赶忙上前,先替她付了钱,“一会签个字,就可以回家了。” 秦卿点点头。 姜思茗站在台阶上,双手抱臂,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鄙夷的眼神,丝毫没有遮掩。 秦卿跟着刘警官,本不想跟她打招呼。 可姜思茗怎么能放过她呢,“原来是秦卿姐姐呀。” 刘警官停了停,余光瞥了眼这小姑奶奶,又偷偷看了看秦卿。 她肃着一张脸,没搭理姜思茗,照旧往前走。 昨个,姜思茗跟秦茗一块睡,秦茗喝了不少酒,夜里两人说了不少话,酒后吐真言,姜思茗便知晓了秦卿被关在看守所,也知道了秦卿勾搭上了谢谨言。 昨个谢晏深急匆匆先走,她叫了个人跟着,便跟到了看守所,瞧见他带了个女人出来。 姜思茗这会看到秦卿来,所有信息连在一块,也就一目了然了。 真是个贱人。 贱得不能再贱的那种,她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姜思茗见她无事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没在这门口发作。 秦卿跟着刘警官进去,签字的时候,刘警官小声提醒,“姜小姐较为任性,但若是顺着她,倒是能少吃些苦头。” 秦卿写完字,淡然一笑,“是么?可惜,我也很任性,就看看到底谁更任性一点了。” “对了,我写的那些字帖,可不可以还给我?” “这个。”刘警官欲言又止,“这就不太巧,昨夜里,我叫人收拾了。” 秦卿:“扔了?” “嗯。”他点点头。 刘警官神色里透着不好意思,秦卿确实有点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那好吧。” 拿回了自己的东西,刘警官本要送她,但局里有事儿,便自顾忙活去了。 门口,姜思茗还没走,她把车子开过来,站在车边,刻意等着。 见人出来,便热情的扬手,“秦卿姐姐。” 秦卿本来不想跟这她一般见识,毕竟比自己小几岁,跟她见识,显得自己小气。 可她一脸要贴上来找麻烦的样子,躲是躲不掉,躲了,人家反倒觉得她更好欺负。 秦卿朝着她笑了笑,而后走过去,“你在等我么?” “是啊,这么巧能在这里碰上,说明我们有缘。而且,你是茗姐姐的妹妹,我很喜欢茗姐姐,爱屋及乌,我当然也很喜欢你。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昨个茗姐姐喝得多,估摸着现在还在睡觉,等我们逛完,她大概也清醒了,到时我们一块吃个午饭,我听说她今天还要去工作室与人商量婚纱细节,咱两也一块去凑凑热闹,帮她出出主意。怎么样?” 姜思茗说的眉飞舞色,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装的真想那么一回事儿。 秦卿:“好啊,你都安排的那么好了,我要是拒绝,怕是要伤了你的心。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我自是不忍心叫你难过的。” 姜思茗:“那真是太好了。” 秦卿上车,顺便戴上口罩,她现在是初愈阶段,还有几声咳嗽。 她看了一眼手机,没什么重要信息,又看了看谢晏深的微信,犹豫几秒,到底是没发什么过去。 眼睛还有点发酸,她把手机放下,侧头看着窗外。 姜思茗带着她去了南城最大的商城,两人慢慢的从一楼逛到五楼。 上午来逛商场的人可不多,姜思茗逛了一会,觉得无聊,便在三楼的咖啡厅里坐下。 秦卿身上的疼痛还未缓解,这一路逛下来,她心里把谢晏深骂了一万遍,仍然不解气。 她不喝咖啡,只要了一杯清水。 姜思茗拿眼打量她,语气还是甜甜的,说:“抢自己姐姐的男朋友,是不是特别的刺激?” 秦卿就知道她憋不住。 “姐姐用过的东西,特别香么?哎,我家里就两个哥哥,没有亲姐姐,感觉少了好多乐趣呀。否则的话,一定要请教请教,如何心安理得的睡姐姐的男人。” “我听说,你是在乡野里长大的,这我就一下能理解了。没素质,没教养,是应该的。只是,在我印象里,乡下上来的人通常都是质朴的,怎么也没想到,这么没有道德底线。想来是养你的人,也是没什么道德底线,都是下三流的货色,把你给养歪了。养的那么下贱。” 秦卿猛地一抬眼,眼中的阴鸷,让姜思茗心头颤了颤,但也没有就此缩回去。下一秒,反倒怒从心中起,自己做了下贱的事儿,竟然还有道理瞪她! 这事儿要是说出去,根本就不会有人站在她这边,她一定会成为千夫所指,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你看什么看,我难道说错了么?我们思想道德老师可是说了,一个人若是没有底线,没有道德素质,那就不配为人,连畜生都不如。像你这样的,我还是头一次见,真叫人恶心反胃。” 秦卿笑了笑,“论素质道德败坏,我应该比不上你,你怕是爱上你表哥了。你这种才真叫人恶心吧。” 姜思茗顿时火气上头,拿起咖啡杯,还没动手。没成想秦卿的反应竟是比她还要快一步,手里的清水,照着她的脸,泼了过去,这水里还加了冰块,透心凉。 秦卿面不改色,沉声道:“凉快么?脑子清醒了没有?” 姜思茗端着咖啡的手僵在半空,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这人一定是不想活了。 随即,她就要泼咖啡,但是被秦卿快一步,钳制住了手腕,并用力巧劲将她的咖啡抢了过来,直接兜头浇下。姜思茗尖叫,引来咖啡店服务生与寥寥几个客人的关注,所幸这上午咖啡馆的生意十分冷淡,瞧热闹的人不多。 姜思茗被彻底激怒,可她挣脱不开秦卿的手,手不能反抗,她便只能用嘴,“你这个贱人,抢自己姐姐的男朋友,还有脸还手!” 秦卿冷笑,“为什么不敢?我就该坐在这里,由着你欺负么?我做不做小三,关你屁事。” 姜思茗企图反抗,可秦卿力气大,她根本反抗不过。 “我,我告诉四哥去!要让他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敢欺负我,你完蛋了你!” 秦卿身子微微往下,靠近她,一双眼冷若冰霜,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我现在不怕秦茗知道,反而觉得她是时候该知道一点了。我跟你四哥床都上了,要是精准一点,说不定我下一个月还能怀孕,到时候奉子成婚,我就是你四嫂。你最好乖一点,不乖的话,我就打到你乖为止。” 说完,她松开手,拿纸巾擦了擦沾了咖啡的手,“我今个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陪你继续逛街了。” 她又拿了纸巾,替她擦了擦脸,而后将纸巾塞她手里。 姜思茗:“想当我四嫂,你做梦。我四哥才不会娶你这种货色,绝对不会。” 秦卿懒得跟她逼逼赖赖,白她一眼,就要走。 这个时候,谢晏深从外头走过,身后跟着几个人,像是来巡视的。 姜思茗眼尖的瞧见,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起身,冲了出去,几步冲到了谢晏深跟前,就她那样子,丢死个人。 秦卿隔着玻璃看着他们,姜思茗一直在说,谢晏深拧着眉毛,脸色不太好看,而后侧头朝里看来。 视线隔着玻璃撞上。 谢晏深很快收回视线,回头跟魏秘书说了两句,就叫她带着人先走。 而后再次看向秦卿,虽没说话,但她倒是瞧出来,是叫她出去。 秦卿先结账,到了外面,便听到姜思茗哭哭啼啼,十分委屈。 商场里头人多,谁也丢不起这个人。 谢晏深领着她们去了办公室,并吩咐人送了一套干净衣服过来,让姜思茗换上。 她去另一间换衣服,办公室里就只剩下秦卿和谢晏深。 两人对立着,没人说话,秦卿靠着窗户站着,口罩遮住半张脸,垂着眼帘,低头在玩手机。 俨然一副错不在我的样子。 谢晏深倚在办公桌上,神色淡然,倒是没有特别责怪她的意思,“你不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泼她怎么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泼她?” 秦卿抬眼,“上次羞辱我的事儿,我还记着呢,这次又来,你说为什么?我三的是我姐,又不是她,她跳什么脚。我看啊,你这表妹是喜欢你。” 谢晏深眼神很明显的冷下来,是真的动了怒,“你给我讲话有点分寸。” “我比你有分寸多了。姐姐的嘴巴甜么?” 她讲话毫无逻辑条理,现在明明说的是姜思茗和她,无端端扯到了秦茗。 谢晏深没打算跟她在这里争论这件事,“跟思茗道歉。” 秦卿:“姐夫现在可真是坐享齐人之福,前一天睡妹妹,后一天睡姐姐。你也不怕死。” 这话是越来越没有分寸和底线,谢晏深沉着脸,冷声道:“秦茗不是你。” “她当然不是我,她要是像我这么骚,你还用偷吃么?” 她今天大抵是奔着气死他来的。 谢晏深看着她,眸色深谙,“谁给你的底气,在这里闹?” 秦卿气势汹汹的回瞪他,说:“一无所有给我的底气。反正什么都得不到,我还不能让我自己高兴么?谢晏深,你没有资格命令我该怎么做,你我之间的事情,说浅了,不过是单纯的性关系,你情我愿而已。要论个技术层次,我嫌弃你嫌弃的要死,若不是喜欢你这个人,你以为你上得了我的床么?不要以为,你睡了我,我就得听你的话。我要做什么,你管不着。我今天高兴打她就打她,高兴泼她就泼她,我就不道歉,你看不惯,你心疼,那就再把我关进去啊。反正这警察局是你家开的,以权谋自,也只是寻常事罢了。” 秦卿已经不去看谢晏深的脸色,话赶着赶着话,能说不能说的都说了,说完以后还是挺痛快,可痛快完了,不免又要懊恼,若真热闹了谢晏深,这块铁板就更踢不动。 未免事态恶化,她不准备继续待下去。 这时,姜思茗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正欲推门进来,谢晏深上前,用力的关上了门,嘭的两声,一声是关门,一声是姜思茗脑门撞门上的响动。 姜思茗一愣,想要敲门,可旁边站着人,她还是忍了下来,咳嗽了一声,说:“四哥要训人,我有点口渴,你去帮我弄点喝的来。” “好的。” 对方依言离开。 门外就只剩下姜思茗,她时而往外望望,生怕有人过来。转念一想,顿时火气上涌。 我靠,她怎么成了把风的了?! 第39章:我们订婚吧 办公室内的气氛可就不太乐观了。 秦卿瞥了一眼左上角,提醒道:“这办公室里有摄像头,姐夫谨言慎行才好。” 谢晏深站在与她三步之遥的位置,一只手搭在办公桌前,轻蔑一笑,说:“华都我的地盘,你觉得这摄像头有和无,有什么差别么?” 秦卿咽了口口水。 谢晏深继续道:“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幸好有口罩遮着,否则的话,她这会的表情一定是窘迫的。 她下意识的想到,谢晏深得那什么她。 “把口罩摘了。” “别了,我才刚恢复一点,免得传染给你。传染给别人倒是无所谓,传染给你,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好。” 她话语里,隐隐透着嫌弃,又隐隐含着关切。 这般的自相矛盾。 谢晏深这会胸口还憋闷,胸腔隐约有刺痛之感,没什么好脸色的看着她。 “你觉得我很好说话么?” 秦卿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没有作声。 “我看你是病的脑子进水了。” 秦卿这会却红了眼眶,非常明确的挑明,“我是吃醋了。” 谢晏深并不吃这一套,“是么?我以为你已经狂傲到谁都不放在眼里。思茗没有说错,你确实没有底线,没有道德意识,你甚至连自己什么位置都看不清楚。” “吃醋?你有资格么?” 他慢条斯理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戳着她的脊梁骨。 秦卿本就气不顺,姜思茗骂人骂到她外公外婆头上,她其实心里膈应的不行。就像之前在裕德镇那会,谢晏深故意在院子里弄她,还留那么一句话,叫她膈应了好几日都没有缓过来。 眼泪掉落,她微垂着头,没了反驳的力气。 如此反倒显得楚楚可怜,谢晏深心肠硬,可此刻见着她落泪,心里的痛感程度竟是比她口出狂言时,要更厉害。 可他心软了,不代表嘴会软,“这两颗鳄鱼眼泪还是收着好。” 秦卿心说,我他妈也不是为了你流的,你他妈管不着。 如此一想,眼泪落的更凶,秦卿真正委屈哭的时候,一般不出声,会努力克制着,将呜咽声压在喉咙下。 她性格总是争强好胜,自是不愿意将柔弱一面展露于人前,被人欺负,受了委屈,那都是极掉面子的事儿。哭了就更显自己柔弱不堪,她才不是那种人。 她要的是旁人的服气,而不是同情。 就因为这,外婆临去前,还要握着她的手,嘱咐她,女孩子要柔软一些,那样才不会吃苦头,还嘱咐她到秦家以后,姿态要谦和一些,这样对方才能真正感到愧疚之心,这样她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做人,不可太直,不可太莽。 外婆到闭眼,都无法真正的放心,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还要看着她,满眼的担忧,紧紧攥着她的手,说:“以后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秦卿满口答应,可转头,却还是老样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胡乱的把眼泪擦了,笑了笑,抬起头来,却不知何时,这人竟已经走到跟前。 下一秒,秦卿的口罩被取下,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可她已经没有退路,整个人都已经贴在了窗户上。 她眼眶里的眼泪还未完全逼退回去,眼神里的厌恶一闪而过,谢晏深并未再靠近,递了纸巾过去,眸里的厉色已经消失殆尽,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你倒是会哭。” 秦卿没接,只吸了吸鼻子,“我要走了。身子才刚恢复一点,本想回家休息,却被不知所谓的人拉出来逛街。” 她扫开他的手,却被谢晏深转手握住了手腕,“想不到你竟这般委屈,有些话,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自己该料到结果,却一意孤行,既然如此,有些事儿你就应当要受着。” “别有取而代之的想法,我娶秦茗是板上钉钉,绝不会改变的事。思茗那边,我会警告她,不让她再找你麻烦,而你也该有点自知之明,收敛一下你的行为处事。” “有句话你倒是说的不错,我与你之间,本就是浅薄的两性关系,我是没打算管你,但你若是碍着我的事儿,伤着我的人,那就跟我有关系。我必然要管,而我管的,从来就不是你。听懂了么?” 他语气不算重,像是在谈一件公事。 不过他说的没错,他管的不是她,他管的是他的人,他的人受了委屈,他当然要出手。 秦卿笑了下,“说完了没有?” “下次若还有这种事,我的态度就不会这么轻描淡写了。” 秦卿看他一眼,而后视线往下,在他胸腔的位置扫了一眼,随即别开头,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大步从他身侧走过,一把拉开了门。 正好,谢谨言到了门口。 姜思茗还未刁难,秦卿直接动手扯着姜思茗的头发,从眼前拉开,而后对着谢谨言柔柔弱弱的说:“我们走吧。” 她上手挽住谢谨言的手。 姜思茗哼了声,说:“渣男贱女,还真是意外的相配呢。” 秦卿侧目看她一眼,姜思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嘴巴还是很硬,“看什么看,不要脸的货色。” 话音未落,谢晏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姜思茗,你给我闭嘴。” 谢晏深此话一出,姜思茗委屈的不行,“为什么要闭嘴,我又没说错!她就是贱啊,自己姐姐的前男友和……” 和什么,姜思茗没说下去,“当初茗姐姐跟他闹成什么样,大家都知道,她这个当妹妹的恬不知耻,跟他在一起,这不就是打茗姐姐的脸,让茗姐姐难堪,难受么?这是亲妹妹的做派么?” 秦卿冷笑,“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不双标,再跑到我跟前来叫嚣。” 谢谨言:“你可以说我,别诋毁秦卿。” “嗬,还真护上了。” “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我自然要护着,不然呢?” 秦卿不想在这里跟人多费口舌,拉了拉他的衣袖,“走吧,别跟她废话,她听不懂人话。” “好。” 姜思茗气的跳脚,差点破口大骂,但碍于场合,到底是忍下来,瞧着人走了以后,跑进办公室,“四哥!你听她说的那话,她就是仗着你……” 话未说完,谢晏深一个眼神飘过去,让她一下子说不出话。 她咬着牙,心里不平,低声说:“四哥你这是偏袒这个女人,你这样纵容,她迟早舞到茗姐姐跟前去。”她想到秦卿那骄傲自满的样子,就来气,可这般有底气,又是谁给的呢?她抬眼看了看谢晏深,他面上都是没表露出半分情绪,“茗姐姐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 谢晏深冷冷瞥她一眼,“你要是再继续这么闹腾下去,秦茗确实很快就会知道。我做事不用旁人教,你要下次再上杆子跑去招惹她,被打被骂就自己受着,没人帮你出头。” “什么招惹她!我真是冤枉死了。”姜思茗摆出一副哭相,“她都跟你说了什么?你信她都不信我么?我只是觉得茗姐姐可怜,我想劝劝她,从头至尾,我就没说过一句重话。” “你什么性子我还不了解?没有说一句重话,亏你说的出口。”谢晏深心里不舒服,见着她眼睛生疼。 姜思茗虽然心虚,可瞧着谢晏深偏帮秦卿,心里就是不痛快,也为茗姐姐感到难受,她垮着脸,说:“四哥,你为什么那么偏帮秦卿?她是茗姐姐的妹妹,我喜欢茗姐姐,觉得茗姐姐好,自然对她的妹妹也会另眼相待几分。我确实任性,但有些事儿,我难道就那么不知道轻重么?我真的真的,是好言好语的想劝,毕竟茗姐姐是她亲姐姐呀,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都觉得她过分,何况是茗姐姐?她若是知道,得多难受。” “茗姐姐那么好,四哥你这么辜负她,你就一点也没觉得愧疚?”她声音很低,没什么底气。 谢晏深:“我的事儿,何时连你都要来插一脚?我看你是太闲了。” 姜思茗立刻闭了嘴,她父亲很听谢晏深的话,若是谢晏深过去说两句,她好日子就没了。 她瘪嘴想哭,被谢晏深呵住,“还敢哭?” 姜思茗立刻闭了嘴,眼泪也忍住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她跟秦卿的梁子,算是正式结下了。 …… 车上。 秦卿询问了谢谨言的近况,知道他不会有事,只不过茂达那边暂时停职,等过了这一阵,还是能回去的。 秦卿说:“看来,姐姐在谢晏深心里的地位斐然。” “与她有什么关系?他已经把证据递到警察局了,就等着我收监。” 就谢晏深在警局那做派,他要真要告谢谨言,怎么可能不成功呢。 谢谨言说:“是凤姨拦下的。” 他嘴里的凤姨,便是谢晏深的亲妈姜凤泉。 谢家内部的事儿,秦卿了解的不多,只晓得一点皮毛和小道消息。 姜凤泉是谢霄第二任妻子,是谢霄原配怀三胎的时候,插足进去的。 谢霄的原配,也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千金,可那一年,家里连翻出事,整个家族倒了个干净。父亲跳楼,母亲忧思成疾,兄弟姐妹,坐牢的坐牢,离开的离开,家也是四分五裂。 她一时不堪打击,得了产前抑郁,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儿,引得谢霄厌恶,两人离婚,不到一个月,谢霄就娶了姜凤泉过门,当时肚子里就已经怀了谢晏深。 照理二婚该低调一些,但姜凤泉的地位摆在那里,所以谢霄这二婚,办的比头婚还要隆重。 谢谨言是原配的儿子,在谢家地位不言而喻。 让姜凤泉亲自出手拦了亲儿子的事儿,可是要点本事。 秦卿侧头看过去,谢谨言面部没什么太大的情绪,目视着前方,认真开车。 转念一想,大抵是谢霄有本事。 很多时候,女人都是感情用事的。 谢谨言:“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儿?我已经在这周围绕了三圈了。” 秦卿这会反应过来,想了想,说:“送我去玫瑰园。” 回玫瑰园的最大理由是何妈的手艺,在看守所待了这大半个月里,她真的挺想这一口的。 路上,她去药店买了点药。 药店叫她去医院看看,别随便乱用,她犹犹豫豫,还是先上药再说。 回到家里捣鼓完,何妈的面已经出锅,她走到餐厅,就闻见香味,肚子咕噜噜叫。 吃饱喝足,心情就好一点。 …… 下午,姜思茗还是陪着秦茗一块去了工作室,只是一路上都闷闷不乐,还唉声叹气。 秦茗:“你怎么回事儿?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姜思茗幽幽看她一眼,“没,可能大姨妈快来了,心情就不好了。” 她到底是没提秦卿的事儿,转念一想,用手指戳了戳秦茗的手臂,小声说:“你跟四哥什么时候住一块啊?” 秦茗不知道她怎么提到这个,忍不住咳了一声,“这也该是结婚以后的事儿了。” “现在不都有婚前同居的么?四哥自己住在宁安区,你可以搬过去呀。” 秦茗笑笑,觉得她这话来的古怪,但也没有深究,“每个人想法不一样,我不喜欢这样。” 姜思茗叹气,“那你就不怕四哥被人勾引走啊?以前是不行,可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他术后恢复的很好,精气神都回来了。那方面的话……” 姜思茗一抬眼,瞧着秦茗正奇怪的看着自己,不由闭了嘴,“我就是担心嘛,现在很多女孩子,可不像姐姐你这么矜持。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什么招都使得出来。我四哥的地位摆在那边,想上位的必然很多,我这是替你着想呢。” 秦茗只是笑一笑,没有多问。 她不问,姜思茗倒是松了口气。只是茗姐姐向来心思缜密,这会却一声不问,她又觉得有些奇怪。 …… 晚上。 秦卿跟秦故一块吃饭,她睡了一个下午,精神好了不少,气色也比刚回来时候,红润了一些。 不过,秦故的脸色就没她好,吃饭的时候,没吭声。吃完以后,叫着她去书房谈话。 秦卿不用想也知道,他要谈什么。 “我听说你跟谢谨言在谈恋爱?” 秦卿玩着自己的手机,左耳进右耳出,也不回答他的问题。 秦故:“可以不掺和谢家的事儿么?” 她依然不回答,有些事儿,说不说都一样,可架不住对方太执着,非要摁头让她妥协。 想了想,秦茗可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呐。 秦故:“秦卿,我在跟你说话。” 秦卿眼睛都没抬一下,淡淡的说:“你明知道我不会听,你何必要废话?你说着不累,我听着都累了。我跟谢晏深有关系,你要管,我现在跟谢谨言谈恋爱,你还要管。你们这些人,可真是闲得发慌,正义感超强。秦茗都不说话,还一个两个跑到我跟前来说这说那。全世界都要围着秦茗转么?若是有一天,我和她之间只能活一个,你们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杀了我。” “说实话,幸好是我不在乎你们这些人,若是我在乎,只怕早就被你们逼的黑化了。你以为你是在帮秦茗,可其实你是在害她,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原本我对秦茗还是有些亲近的,可现在……”她往后说,只呵呵了两声。 秦故自是不会被她这歪理所动摇:“其实道理你都明白,我相信郁外公教育出来的人,品德方面绝对不会有问题。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去接近谢家的人。我只是想提醒你,那些人,一个都不好惹。我知道郁外公对你有多疼爱,看在郁外公的面上,我才出面来制止你,提醒你,希望你能够及时止损。当然,我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最后你怎么选择,我管不了。” 秦卿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而后抬起眼,朝着他笑了笑,“谢谢。” 之后的一段日子,秦卿安分守己的在华宇工作,在信息部,每天接受各种消息,关于民生,关于娱乐圈,还有上层人士的一些辛秘等等。 跟谢谨言的约会,有序进行。 秦茗只偶尔在微信上问候,倒是不再像之前那般热络。 至于谢晏深,那天在华都吵崩之后,便没再见过。谢谨言说他近来时常出差,出去便是十天半个月才回,回了没几天又走。 不过他每次出一趟差,没几天,新闻上就会有关于茂达的利好消息。 什么与欧,洲四大家族之一合作,一起开拓三大港口,又或者在哪里购置了地皮。 山河村的事儿,算这么揭过去。 工程队换了一批,又重新开始动工。 至于那孩子的家属,父亲坐牢,其他人则不知去向,似乎没人跟进后续。 不过就算有人想跟进也难,人家消失的太彻底,一点痕迹都不留,世界之大,想找人,其实没那么容易的。 若是被有心之人刻意掩藏,就更找不到了。 …… 这天,谢谨言中午给她发信息,约她晚上一块吃饭。 秦卿应下后。 晚上下班,提前走人,回家换了身小礼服。 谢谨言带她去的西餐厅档次颇高,有衣着要求,她虽觉得麻烦,但也不得不配合。说来也是头一回这样隆重,她穿了条黑色长裙,裙摆一侧开叉,比较性感,简单编了发,化了个精致的妆容。 谢谨言亲自来接她,看到她的时候,愣了数秒。 她立在暗处,身材高挑,黑色长裙将她的身材修饰的很好,裙摆一侧开叉有点高,修长白皙的腿,若隐若现。令人心驰神往。 长发盘着,左边靠下位置点缀着一朵玫瑰,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配饰。 她与秦茗很像,但她是桀骜不羁的,而秦茗是圆滑又温善的。 车子停下,秦卿自己开门上车,“今天怎么那么隆重。” “自是有惊喜。”谢谨言没有多看她。 秦卿弄了弄头发,“最好是惊喜,不要是惊吓就行。” 这些日子,秦卿规矩的很,两人约会的次数多,她也很少提问谢晏深的事儿。好似跟他在一起,便定了心似得。 可谢谨言怎么会娶她呢? 一个不被秦家承认的女儿,娶回来,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她不动,就只能由他来推动一下。 到了餐厅门口,堪堪就遇上了,同样来这里吃饭的谢晏深和秦茗。 谢谨言早就看到了,秦卿低头正在弄自己的裙摆,并未得见。 直到秦茗叫她,她一回头,就瞧见两人。 好些日子没见的男人,这会见着,不由的愣了几秒。 他今天穿了身暗红色的西装,白色衬衣,人清减了几分,那皮肤是真白,带着金丝边的眼镜,让他的负责显得更加白皙,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就转开了视线。 抬手在秦茗背上搭了一下,微微俯身,在她耳侧轻语。 许是衣服颜色的问题,他的温雅中,透着一股子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是有道理的,他的这幅样子,反倒更勾人。 秦卿看向谢谨言,用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瞪着他,挂着笑,说:“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啊。” 谢晏深带着秦茗进去,余光扫到秦卿的小动作。 这边的包间,都是玻璃墙面,用黑纱遮挡。 他们的位置,正好相对。 秦卿回身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他们,服务生摁了开关,纱帘缓缓合上。 秦卿挑眉看向谢谨言,“你想干嘛?” “提醒提醒你,我不可能娶你。” 秦卿嘁了一声,喝了口水,“但是你想娶秦茗也没那么容易。” “办法总比困难多。” 秦卿闻言,噗嗤一笑。 谢谨言说:“其实还有另一个法子。” “什么?”秦卿不算太感兴趣,问的很敷衍。 他说:“如果你能隆重的回到秦家,那就另当别论了。” 秦卿:“这个嘛,你就不要想了。那边不会让我回去,我也不会回去。另外,你就是想娶我,我也不会嫁给你。” 两人点了餐,服务员出去。 秦卿托着下巴,无聊的看着他身后窗外的景色。 谢谨言拿过杯子,浅浅抿了一口水,“等会什么打算?” “你又没提前跟我讲,我能有什么打算,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一个月过去,谢晏深大概已经把她抛之脑后了。 谢谨言见她有些懒怠,不由皱了眉头。 不消片刻,他们点的餐送上来,秦卿不喜欢吃西餐是因为规矩多,而且麻烦。所幸眼下没别人,她也就吃的随意了些。 她把牛排一块块切了,然后拿着叉子吃。 谢谨言瞥她一眼,淡淡一笑,说:“其实你可以跟我说说你在秦家的情况。” “哦,我反倒更好奇你在谢家的处境。” 谢谨言:“你只要在谢晏深那里得到信任,我娶了秦茗,我的处境就可以逆转。” “想要得到谢晏深的信任不容易,我现在一直跟你约会,可是你的人,你觉得他还会再信任我么?我若是再主动一点,就更像是你安排的棋子了。” 谢谨言提醒,“给你的时间不多,距离他们的婚礼,只有六个月了。” 秦卿慢吞吞的吃着牛排,等吃完一半的时候,停下来,喝了口红酒,说:“我们订婚吧。” 第40章:你归我管 秦卿没有在开玩笑,“咱们要是能跟他们同一天结婚,就更好玩了。” 谢谨言抬眼看她,秦卿神态自若的继续吃东西,牛肉已经解决完了,开始吃配菜,沙拉等等。 谢谨言摸不透她这话里几分真假,但不管有几分的真,在他这里,这个主意不过关,“那还是算了吧。” “怎么?我有那么差么?让你演戏都不乐意。” “倒不是你差,只是我若与你订婚,满城皆知,甚至还要结婚。我知道你大概是想玩一出上错花轿,但我作为谢家的人,并不乐意出这种不堪不伦的丑闻。眼下只有一个办法,让秦茗抽丝剥茧,慢慢发现你与谢晏深苟且,若你有本事,最后能套出谢晏深陷害我的证据,若证据确凿,我相信秦茗会回到我的身边。” 秦卿哼笑,“你脸真大,事儿都我做,你坐享齐人之福。” 谢谨言:“谁让你是第一个能爬上小四床的女人,说明你是不同的,你是有能力成功的。” 秦卿放下刀叉,收了二郎腿,“抱歉,我要上厕所。” 她拿了手机出去。 谈话不算愉快,秦卿很少有这样中途离席的时候。 谢谨言放下刀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眼睛盯着正前方,似是像透过那层黑色的纱帘,望进对面包间。 对面包间的气氛,自然比他们要好很多。 谢晏深近来忙于生意,两人已经好一阵没有一起用餐,谢晏深昨天才回来,今个就安排了这一顿。 秦茗的画廊,装修已经接近尾声。 这一个月,两人各自忙各自的,每天晚上会通一个电话,依然是相敬如宾,却不像热恋男女那样,十分的有激情。 秦茗:“之后还出差么?” “暂时不用,之前主要是三大港口的合作,别人谈不下来,才要我亲自过去。之后会空出时间休息一下。” “我有听说,这得恭喜你,我喝酒,你就以茶代酒。” 秦茗最近有些嗜酒,每天睡前都要喝两杯。 谢晏深:“听说你最近在找七几年的红酒?” “哦,你怎么知道?” “怎么喜欢喝这个时间段的?” “随便喝喝,其实我也不会品红酒,这段时间才开始研究。”她轻轻的笑着,偷偷的说:“其实我是个酒鬼,以前喜欢喝洋酒,最近才觉得红酒不错。你可别说出来,坏了我的好形象。” 谢晏深点点头,艺术家总有点癖好,要不然也不像个艺术家了。 谢晏深拿杯子喝水时,目光往外看了一眼,黑纱终究是纱,并不能完全隔断外面的事物,他瞧见一个身影,从外面走过。 仔细看一看,便知是谁。 谢晏深很快收回视线,抿了一口水,继续同秦茗闲聊。 秦卿站在洗手间,洗干净手,顺便补了一下口红。 而后拿出手机,找准角度,自拍了一张,点开微信,找到谢晏深,发了过去。 除此之外,她还发了酒店和房间号。 等了大概六七分钟后,她再发一条,【抱歉,我发错了。】 那张照片,她是从上往下,拍到她的红唇,锁骨,还有勾,甚至连大白腿都若隐若现。 很欲。 是赤裸裸的勾引和暗示。 当然,这种照片若是发给男朋友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时间过了,照片和文字都不能撤回。 操作完,她便出了卫生间,回到包间,对谢谨言说:“一会带我去酒店开房。” 谢谨言原还在想着,究竟要怎么驯服秦卿,让她能真正的归于己用。他甚至还专门叫人去调查了她以前的事儿,竟是没有什么能够拿捏她的。 真可谓是一无所有,才能够像现在这样,谁都不放在眼里。 听到她这话,不用问,也知道她一定是出招了。 用完餐,两人喝下一瓶红酒,这才起身离开。 酒店和房间号,秦卿已经提前预定好,两人到前台登记完,拿了房卡,便上楼去。 进了房间,秦卿扫了一圈,她订的是大床房,环境还可以。偌大的落地窗,外面是海湾的景致,贵总有贵的道理。 她坐在床上,脱下高跟鞋,“你可以走了,不过最好遮掩一下,别被人看到。” “谢晏深会来?”谢谨言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景,透过落地窗上的倒影,看着她问。 “不知道,我只是试试看,没说他一定会来。怎么?不来的话,你都不肯给我付房费么?” “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 “那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不是你的手下,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我做什么,并不一定全部要跟你交代。”她一边说,一边拆下头发,乌黑长发散落下来。 她将那支玫瑰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见他不动,又催了一句,“你还不走?” 留着过年呢。 谢谨言回身看她一眼,“好,我走了。” 他快走到门口,秦卿似是想到什么,叫住了他,“不如留点什么吧。” 谢谨言没明白,秦卿起身,犹豫几秒后,落下一侧的肩带,裙子往下拉一点,露出腰线,而后手指指了一下,“留个痕迹。” 谢谨言喉头一动,有些反应,完完全全是属于男人的原始反应,无关感情,就只是单纯的色欲。 他咳了一声,“怎么弄?” 秦卿闻言,回眸轻笑,她的笑是嘲讽的,可这样一回眸,却是让谢谨言的心脏颤了颤,血气瞬间冲击下腹。 “你还想怎么弄?”她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掐啦。” 后侧的位置,她自己不好弄, 谢谨言出去后,用力的扯了一下领带,心道就谢晏深那身子,怎么吃得消这般? 秦卿拿出简易型化妆盒,开始对着镜子捣鼓。 然后开始等,其实她心里也没底,谢晏深会不会来,只是试试看。 不管成不成功,都不算亏。 …… 秦卿和谢谨言走的时候,谢晏深正好从卫生间回来,正好就瞧见这两人,牵着手离开。 是牵着手,十指紧扣的那种。 当下,他便觉得眼睛酸疼,像是进了风。 秦卿是喝了酒,一张脸红彤彤,一颦一笑,皆含着春色和媚态。 生动的不得了。 谢晏深只瞥了一眼,却将她神态尽收眼底。 那日在华都不欢而散之后,谢晏深有心不再同她往来,加之工作繁忙,她又没有刻意的在他跟前晃来晃去,倒是真将其抛在脑后。 昨天,袁思可端上那碗中药,秦卿的身姿又重新窜入脑海。 不过想到的,是那日她无声落泪的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一个月,她每天都会发朋友圈,有大半是跟谢谨言约会。这般小伎俩,谢晏深怎会不知道。 回到包间内,秦茗已经有点微醺,态度比刚才热烈了一些,见着他回来,立时上前,勾住了他的手臂,“我带你去我的画室,我有东西要送给你。本来早该送的。” “是么。”谢晏深略有些心不在焉。 随后,两人便去了秦茗的画室,她微醺的样子,憨态可掬。 少了清醒时恪守的规矩和仪态。 只是她的那种规矩,是刻在骨血之中,所以即便微醺,也还是比常人要温婉很多,但这样的秦茗,反倒可爱许多。 她拉着他上楼,进了画室,打开灯,正前方摆着画架,用一块淡紫色的布盖着。 “你先闭上眼睛。” 谢晏深依言闭了眼,秦茗说:“我数到三,你就睁开眼。” “一,二,三!” 谢晏深睁开眼,秦茗掀开布,落入眼帘的,便是他自己。 画的很真,像一直放大的照片。 但谢晏深并未有多少惊喜,嘴角浅浅的勾了一下,“凭着记忆画的?” “嗯。”秦茗点点头,“画了挺久,也看了你好多照片,那段时间不常去宁安区找你么,就是想加深印象,把你的脸刻在脑子里。我第一次画人物肖像,还不是临摹。有不足的地方,你可不要生气。” “你谦虚了。” 秦茗笑了笑,“你喜欢么?” “喜欢。” 她扭头看向他,虽是微醺状态,但秦茗还是能敏锐的感觉到,他的心思并不在这里。 她突然上前,抱住他,双手圈住他的腰,“我觉得我已经有些喜欢你了。” 谢晏深的双手仍插在裤袋里,半晌之后,才抽出手,覆到她的背上,“我没有强逼你。” “我知道,我明白。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是看到他们一起,所以才跟你说这个话?”她抬起眼,微微笑着,“才不是呢,我已经把他放下了。我看他们相处的挺融洽,看起来感情也很好。谢谨言说了,他早就喜欢秦卿了,三年前,她刚回来时,我们一起吃过一顿饭。应该是那时候看上的。当初捉奸在床时,就该放下了。我以后,只会一心一意对你。” 谢晏深摸了摸她的头,“画我明天叫柏润来拿,现在先送你回家。” 秦茗摆摆手,“我现在有创作灵感,想在这里画一会画。” “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不安全。” 她脸上的表情微微顿了顿,在心头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没事的,你走吧,我这里很安全的。” 谢晏深没有立刻就走,他在外间坐着。 画室的门关着,秦茗在里面忙活,似乎真的将全副心思落在了画画上。 可他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半小时后,他出了画室,柏润侯在外面,见着他一个人出来,有些诧异,但也没问。 谢晏深:“你在这里等着,等秦茗画完后,送她回家。我先回去了。” 柏润暗暗瞥他一眼,“是。那我叫老詹过来。” “嗯。” …… 秦卿看完两部电影,门外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她看了一下时间,心说这招,大概是没用了。 正想着去洗澡的时候,袁思可的电话突然进来,她眉梢一挑,这电话来的有些奇怪。 她立刻接起来,紧跟着就听到袁思可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秦卿姐救命啊!完蛋了,完蛋了我!” 这小姑娘之前在训练营就有些毛毛躁躁的,不懂为什么谢晏深能选进去当自己生活助理。 “你别急,你慢慢说。” “呜呜呜,我刚才谢先生送了你的汤药,谁知道谢先生喝完,没一会就说头晕,我这刚要去拿药箱,他突然就吐血了,这会倒在地上。怎么办,怎么办啊?” 秦卿一惊,“叫救护车了没有?” “还没,我怕……我连其他人谁都不敢说。”袁思可战战兢兢,“这谢先生要是出事,我是不是就完蛋了?我会不会要陪葬啊?” “你不是医生么?你先做一下急救措施,我现在过来。” “好好好,你快来,你快来!” 秦卿顾不上其他,拎了高跟鞋,都来不及穿上,立刻跑了出去。 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宁安区,袁思可给她开的门,“眼下柏润不在,其他人都被我支开了,你赶快上去看看。” 秦卿走到房门口,骤然停住脚步,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可人都已经走到这里,也没什么可退的。 她推开门,谢晏深就坐在正对着门的沙发椅上,什么头晕,吐血,晕倒,都是假的。 她来的路上,好一顿担心。 眼下看到他安然无恙,虽是被耍,但也不生气。 无论是怎样的结果,谢晏深还是上了她的钩子就对了。 她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并没有立刻进去,她笑了一笑,说:“你可吓死我了。” 谢晏深自是看出来了,刚进来的那一瞬,她脸色是白的,眼里的担忧之色也不假。视线往下,她的鞋子拎在手里,双脚脏兮兮的,脚趾尖有磨破皮的痕迹。 “大哥跟你一起来了么?” 秦卿弯身把高跟鞋放在门边,而后进去,顺手关上房门,说:“我怎么可能叫他跟我一块来,当然是找了借口,自己出来的。” “发错了?”他坐起身,拿了杯子喝水。 “是啊,我把你跟谨言的备注都写了谢,你两头像有点类似,我一下子没辩出来,就发到了你这里。” 谢晏深哼笑一声,这种话简直骗鬼,他的头像跟谢谨言的头像差别十万八千里,能认错,除非是个瞎子。 秦卿:“只是我不知道,姐夫你把我骗过来,意欲何为啊?” “好一个意欲何为。”谢晏深似笑非笑,觉得跟她在这里打太极没趣极了,“你是什么意思,我便是什么意思。既是你主动招惹的我,就别在这里给我装傻。” “过来。”他用命令的口吻喝道。 秦卿不动,双手背于身后,“脚疼,过不来。” 是真的疼,这一路跑过来,她都忘了穿鞋。当然,她今天搭配的细高跟,穿着也不方便,所以一直拎在手里。 刚进来的时候,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底心疼的很。 眼下这张毛毯瞧着干净且昂贵,她脚上有血,踩上去就脏了。 谢晏深这会注意到了地板上的血迹,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片刻后,起身,到她跟前,才发现血有点多。在秦卿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打横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将她安置在床上,而后扣住她的脚踝,检查了一下。 脚底心划了一条大大的口子,这会还在冒血,“你不疼么?” 秦卿:“都说路上担心,哪里会感觉得到,但现在真疼。” 她眨眨眼,眉宇间含着笑,哪里像疼的样子。 随后,谢晏深叫袁思可上来,帮她清理了一下,伤口不是很深,上了药,简单包扎了一下。 谢晏深一直在旁边看着,裙摆被撩起的时候,膝盖附近露出一个类似吻痕的东西。 那一瞬,谢晏深的气血瞬间冲至头顶,脚下虚晃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袁思可察觉到,立刻起身扶住他,“谢先生?” 谢晏深额角生疼,压着火,语气沉沉,“你先出去。” 袁思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咳了一声,“好。” 他的脸色略白了几分,秦卿看出来他的异常,忙起身,正要上手,反倒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他原以为,她只是故意,并不会动真格。 秦卿刚品出几分意思,身后的拉链被轻而易举拉下,随即,身上的裙子便被扒了下来。 秦卿下意识用手挡,却被谢晏深一下摁到床上,双手被举过头顶,牢牢压制住,没反抗。 “做了?”眸色深谙。 秦卿这会还能不懂么?她没有立刻解释,“我去洗个澡?” 谢晏深冷冷一笑,“果然是烟雨阁训练出来的,我倒是好奇,你这一晚上能承受几个男人。” 秦卿死猪不怕开水烫,竖起两根手指,“不多不少,就两个。” 话音未落,秦卿就被谢晏深从床上拉下来,一把甩了出去,“滚。” 之前不觉得脚上多疼,这会用力踏了两脚,秦卿疼的差点叫出来,她往前走了两步,迅速扶住墙。 这一甩不要紧,要紧的是,谢晏深瞧见了她腰窝处一片青紫色,还有明显的手指痕。她那柔软包子侧面的吻痕,也极是显眼。 她皮肤白嫩,稍用力些,身上便会留下痕迹。 谢晏深脑中闪过她与谢谨言云雨的画面,觉得眼睛刺痛难挡,一眼都不想看到她。 不等他说什么,秦卿抢先一步,抱住他的腰,“姐夫是生气了么?” 谢晏深没有被她推开,只是神色比刚才冷了许多,眼里充斥着戾气,语调却还是平稳沉静的,“你现在滚还来得及。” “眼下我可不能走,我要是走了,怕姐夫你会气死。”她的手抚上他的胸口,“这里若是疼的话,我也会跟着疼的。” 秦卿浅浅的笑,凑到他耳侧,道:“腰上是我自己撞的,吻痕是我故意画的。你该知道,那次看到你们亲吻,我有多怄了吧。憋了一个月的气,总算顺了。以后不许亲我姐姐,谁都不许。” 她轻轻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哼道:“我刚才在酒店的时候想,你要是不来,那我就真跟谢谨言在一起。” 谢晏深是真的动了怒,他脸色丝毫没有改善,垂眸睨着她。 瞧着她眼里的狡黠与得意,气不打一处来。 他扣紧她的手腕,随即用力在她腰上推荐一把,她往后两步,谢晏深又用力拽她,紧接着,她整个人便趴在了床上,后颈被摁住抬不起来。 后腰处,即可传来柔软的触感,下一秒,便是尖锐的刺痛。 “啊!”太疼了,秦卿忍不住叫出声,他这架势俨然是要咬下她整块肉不可。 “谢晏深!谢晏深!”她一声声叫他的名字,但无济于事。 他每一次下手,都没有轻重,秦卿被他折磨的主动求饶。 可谢晏深压根不理她。 结束时,秦卿浑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疼痛和酥麻共存。 而此时,她身上满是斑驳的痕迹,从锁骨下面开始,甚至连大腿内侧都没有放过一分。 谢晏深蹲在床边,温和的扫开落在她脸上的发丝,深邃的眸,看不到情绪,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勾起她的下巴。 秦卿抬起眼帘,气息微喘,此时的她,像一朵被蹂躏摧残殆尽的玫瑰花,身上的刺都被拔光,再没有伤人的本事。 他说:“我确实不喜欢你被其他男人碰。在我没有腻之前,你归我管。” 秦卿握住他的手指,张嘴就是一口,在他手指上留下深深的齿印。 她没力气说话。 随后,谢晏深抱她进卫生间,亲自给她洗澡。 还帮她重新将脚上的伤处理了。 全程秦卿都没有动手。 柏润送了秦茗回来时,就看到秦卿坐在餐厅里吃夜宵。 身上穿的还是谢晏深的衬衣,两条腿露在外面。 柏润:“你怎么在这里?” 她只抬了一下眼帘,并没理他。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谢晏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出去。” 他语气淡淡。 柏润一颤,跟他多年,自然知道他这种语气下藏着的厉害,没来得及思考,立刻就出去了。 屋里没留人,连袁思可都被赶到外面。 柏润心惊,这人怎么又卷土重来了?这一个月秦卿都没出现,他还以为他们已经彻底断了。 可现在瞧着,关系好似更近了一步。 柏润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41章:可以让给我么? 谢晏深拉开椅子,在秦卿对面坐下。 她这会很乖巧,安安静静,认认真真的吃着眼前的食物。 谢晏深没动筷子,他夜里很少进食,就算要吃,也不会吃这些个乱七八糟的。 烧烤,炸五花肉,葱油拌面,麻辣烫。然后是甜品,雪胖子,虎皮蛋糕,毛巾卷等等,乱七八糟的外卖。 她刚才拿着谢晏深的手机,下载了一个美团,一口气点了好几家,外卖正在陆陆续续的送来。这还不是全部。 难以置信,她怎么能吃那么多。 谢晏深略有些嫌弃,可瞧她嘴巴吃的油乎乎,神色十分满足。 秦卿这张嘴,其实很贪。 从小到十三四岁都胖乎乎的,白胖白胖的。直到学校里某个丑男,当着她面叫她死肥猪,她气不过,才下定决心开始减肥,花了三四个月的时间,便减肥成功,直接逆袭。 某丑男,后来还倒给她写情书。 秦卿没给人留面子,在讲台上大声朗读完了以后,撕掉情书,并拒绝了他,理由是太丑了。 瘦下来以后,她就没再胖回去。 可总有人惦记着她胖的时候,要揉揉她瘦削的下巴,说:“胖乎乎的多好,又可爱。你吃多点吧,多长一些肉,我抱着也舒服。” 在那人坚持不懈的投喂下,她就真的长胖了许多。 脑子想到这些,她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 谢晏深的声音冷不丁传来,“在想什么?” 她下意识的耸了下肩,神色迅速的转换过来,没叫他发现什么异样,抬起眼,乌灼灼的眼,望着他,说:“好久没吃这些东西,今天能一下吃全乎了,我高兴呀。” 不等谢晏深发什么话,桌子下,秦卿的脚勾住了他的脚踝,说:“更何况,这都是你买给我吃的。就加倍的高兴啦,一时没忍住,就笑出来了。” 谢晏深什么表情都没展露,只淡淡的瞥她一眼,说:“把脚放回去。” 秦卿依言,把脚收了回去,继续吃她的。 这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 只是如今吃着,到底没了以前那般的滋味。 谢晏深喝了口温水,“这几天在家里歇养着,别到处乱跑。你脚底的伤有点深,等明天一早,我叫人过来再给你仔细看一看。” 秦卿吞下一口拌面,嘴角都是酱汁儿,她抽了纸巾擦了擦嘴,没应声。 秦卿心里清楚,谢晏深现在不过是对她这副身子感兴趣,至于其他更多,显然是没有的。起码他还不会为她而放弃跟秦茗的婚事,在烟雨阁待的那段时间,让她深刻的知道,男人的劣根性。 这些个表面风光的有钱人,私底下玩的有多乱,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真可谓是,有钱人的快乐,你永远无法想象。 所以,她也不奇怪,谢晏深这种脚踩两条船的行为。 不过秦卿在他眼里,可能不算是一条船,充其量就是个玩具。 要怎么从玩具变成船,秦卿还需要下功夫。 是以,她现在也没有很不识相的,破坏气氛的,去问他关于秦茗婚约的事儿。 拌面吃了没几口,谢晏深就有些看不下去,“别吃了。” 她抬眼,委屈巴巴的问:“为什么?” “不腻么?” “不会啊,我还没吃饱。” 他轻哼一声,“在餐厅没吃?” “牛排哪儿能管饱,我最讨厌就是吃西餐。” “没看出来。” 秦卿抿着唇笑了下,她放下筷子,没再继续吃。时间不早,需赶紧休息。 谢晏深叫佣人给她收拾出一个客房,秦卿倒是没再胡作非为,一方面是顾忌他的身子,另一方面是刚才那一番折腾,她有点腻。 第二天,谢晏深很早就起来。 李彦淮已经在客厅候着,昨夜里给他发了信息,他赶早就过来了,不敢有半点怠慢。 谢晏深:“这么早。” 李彦淮走过去,“起的早。” “吃过早餐了么?” “吃了。” “再吃点吧。” 李彦淮点点头,两人落座。 佣人送上餐点。 食不言寝不语,等吃的差不多,谢晏深擦了擦嘴,道:“她还在睡,你便再等一等。” “好。” 谢晏深扶了一下眼镜,望了他一眼,只一眼,李彦淮便明白他的意思,有些话不可乱说。 “那我先走了。” 李彦淮点点头,谢晏深叫袁思可招待着。 柏润已经侯在门口,黑眼圈浓重,昨晚彻夜未眠。 谢晏深余光瞥他一眼,“今天不用你,让老詹来。” 柏润恍惚了一下,脑子昏昏沉沉,确实不适合开车,就连忙把老詹叫过来。 上了车,柏润吹着冷风,脑子清醒了几分,“出海的事儿,已经办妥。还是按照原计划么?” 原本安排是游轮七日游,一路到港城,再到澳城停留几日,恰好要去那边谈个事儿。 最主要是,跟秦茗一起。 “不变。”这趟出海并不完全是为了玩,也是谈生意,谢晏深最近对海上的生意有些兴趣,想要更深入的涉足,三大港口只是一个开始。 他斜了柏润一眼,这小子是在揣测他的心思。 …… 秦卿一直睡到十点多才起来,公司那边来了几个问候电话,知道她只是睡懒觉,松了口气,还让她好好休息。 她下地,脚比昨天还疼,她只能单脚跳着,进卫生间。 简单洗漱,本想着就这样下楼。 可转念一想,还是老实把衣服穿好,刚一开门,袁思可就站在门外,她笑说:“刚想叫你起床。” “衣服还合身吧?是早上谢先生叫我准备的。” 秦卿见她神色坦然,哼了声,说:“昨天,你是联合着谢晏深一块骗我呢?” 她吐了吐舌头,说:“谢先生吩咐的。” “他吩咐,你就顺着他做?” “那不然要怎么样?我就是个生活助理,还能左右上司的决定么?” 秦卿盯着她看了一会,很难得有人如此坦然接受她与谢晏深的奸情,甚至于她眼里都没有半点惊讶。 她扶着她下楼,李彦淮还在,端坐于客厅里,十分的规矩。 秦卿早餐就喝了一碗粥,应着她起床的时间有点尴尬,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能只午餐,所以这会就少吃点。 谢晏深这边的厨师,做出来的菜品都是偏清淡为主,秦卿只觉寡淡无味,而且样式又少,不像何妈每天都能变着花样来做早餐。 从这方面就能看出来,何妈有多用心了,这样的保姆难能可贵。 吃完,她就去客厅。 “李医生好。” 对李彦淮,她印象还不错,不多管闲事,不多嘴,这样的人,谁见了都说好。 李彦淮微笑点头,也不多话,直入主题,在她跟前蹲下来,检查她的伤势。 虽处理过,可伤口还是感染,有些发炎了。 另外,秦卿自己不知道是被什么割伤的,所以最好还是要去打个破伤风。 李彦淮本想着叫她在这里等着,让助理把针送过来,但秦卿收回脚,说:“不麻烦李医生,我一会自己去一趟医院好了。” “这……”毕竟是谢晏深交代过的,他怎么敢怠慢呢。 秦卿:“我一直待在这里不方便。” 她微微一笑,这笑容,像一朵较弱的小白莲。 有点可怜兮兮。 李彦淮:“我带你去我诊所吧。” 谢晏深身边的这些人,秦卿一个都不想放过,打好关系,很重要。 “那就麻烦李医生了。” “这是我分内之事。” 随后,秦卿上楼收拾好自己东西,便跟着李彦淮走了。 袁思可本想跟着,但秦卿叫她把家里打理一下。袁思可心领神会,便没跟着去。 秦卿心说,这袁思可是个不错的。 秦卿坐在副驾驶,上车的那一瞬,她明显看到李彦淮皱了皱眉头,但她装作没看见,还是大喇喇的坐下,系上安全带。 “真是不好意思,又要麻烦李医生了。” 李彦淮温和的笑一笑,说:“不麻烦。” 秦卿玩笑的问:“李医生是不是被好几个我这样的麻烦过,所以就显得我不麻烦了?” 李彦淮知道她这是套话,不过这个问题,他可以诚实的回答,“没有。” “我猜也该是没有。” 李彦淮是个闷葫芦,秦卿不主动的话,他基本上一个字都不会蹦出口。这一路,费了秦卿不少脑细胞。 结果也没套出什么话,连他平日里的兴趣爱好都没能套出来。 这一路,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微笑,不想回答的问题,就用微笑打发了。 到了诊所,李彦淮便一心一意的给她清理伤口,打针,开药,安全起见,还给她挂了盐水。 一通折腾,便到了中午。 李彦淮客气了一句,叫她留下吃饭,她还真留下了。 然,没想到,中午李彦淮这边还来了人。 看李彦淮的态度,应该是亲戚。 对方瞥了她一眼,当着她的面没问什么,进了办公室,“秦茗怎么在这里?” 李彦淮:“她不是秦茗。” “不是?”男人很诧异,“怎么可能不是。” 李彦淮淡淡一笑,没有做太多的解释,“真的不是,只是长得像。” 这人没留太久,走的时候,又看了秦卿一眼,眼神跟进来时不太一样。秦卿回视他一眼,他只浅薄的勾了下唇,便转开视线走了。 李彦淮重新坐下来。 秦卿自是要问一句,“那是谁啊?” “亲戚。”李彦淮没多透露。 秦卿只点点头,没有追问,她也有自知之明,现在这个段位,想从李彦淮嘴里得到点有用信息,基本上没什么可能性。 结果这饭还没吃两口,李彦淮的母亲来了一趟,是专程来看他的。 见着秦卿,当即以为是李彦淮的女朋友,热情的不得了。 李彦淮尴尬的都插不上嘴。 李彦淮的母亲看起来很淳朴,不是秦卿像的那种贵妇模样,就满接地气的。 秦卿:“我不是李医生的女朋友,我可没那么好的福气,我只是他的病人。” 李母一顿,羞红了脸,“真是不好意思。”她赶忙松开手。 连李彦淮脸都有些红了。 见秦卿已经吃完饭,“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已经麻烦你很多,不就再多麻烦你了。” 不过秦卿现在是个瘸子,她再三婉拒,李彦淮还是叫助理送她回去。 她照旧回的玫瑰园,谢晏深也没特别安排她住的地方,为满足口腹之欲,还是住在玫瑰园吧。最近秦故也忙,没那么多时间管他。 回到家,何妈见她瘸着进来,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弄的。” 何妈:“你昨个晚上做什么去了?怎么没回来呢。” 何妈的眼里透露出的是关切,她自家有个女儿,与秦卿差不多大,她看秦卿便像是瞧自己女儿一般,这样彻夜不归,到底是挂着心。但她终究只是个佣人,不好越界去管主人家的事儿,是以才没有给她打电话,昨晚上秦故回来,还帮她打了圆场。 “幸好秦先生最近忙着,昨天也很晚才回来,就问了你一句,幸亏没去房里看你。” 秦卿笑嘻嘻,说:“谢谢何妈。” 何妈扶着她到客厅坐下,“我昨晚上做了绿豆汤,今早上放在冰箱里,要不要喝?” “当然要,这鬼天气热的要命,喝一碗冰镇绿豆汤,不要太爽了。”秦卿满脸的欢喜,把何妈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弄的何妈都有些不好意思,嘴角的笑意更深。 开开心心的去给她拿绿豆汤去了。 何妈刚走开,秦卿手机响了下,她翻出来,分别是谢晏深和谢谨言。 谢谨言的信息是十分钟前发过来的,她看见了,没点开。 谢晏深:【伤势如何?】 秦卿把脚抬起来,拍了一张,又拍了一张带着针眼的手背,两张图发过去。 随后,再点开谢谨言的微信。 谢谨言:【?】 秦卿发了个翻白眼的图片给他。 而此时,谢谨言和谢晏深两兄弟,就在同一个会议室里,大家正在讨论港口开发的事情。 两人前后拿出手机看了看,谢晏深看手机时,谢谨言余光瞥了眼,眼尖的看到了他食指上的牙印,嘴角微不可察的往上扬了扬,看来应该是得逞了。 他略一抬眼,便对上了谢晏深幽深的目光。 紧跟着,谢晏深的目光便落在了谢谨言的手机上,其他人都在认真的看企划书,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两人之间涌动的暗流。 谢晏深把手机放下,手指轻叩了一下桌面,手指一动,很明显的示意他把手机拿过来。 在公司,他最大,开会期间,用手机是不被允许的。 魏秘书很伶俐,她坐在两人之间,很顺手便将谢谨言的手机拿了过来,放在了谢晏深的手边。 谢谨言脸色微沉,倒也没有发作。 屏幕还未上锁,界面正好停留在微信,谢晏深看了一眼,谢谨言给秦卿的备注是女朋友,点开,是秦卿翻白眼的表情包。 他手指一动,往上拉,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对话。 谢谨言垂着眼,心想着秦卿还是有些先见之明的。 即便是演戏,细节也很到位。 谢晏深没看完,用谢谨言的微信发给秦卿,【拉黑。】 等了一分钟,他发了个句号,跳出感叹号后,顺手把秦卿删掉,然后将手机放回去。 谢谨言没再动手机,随后便投入会议。 秦卿喝完绿豆汤,便回房休息。 刚躺下没一会,秦茗的电话进来,她坐起身,接了电话,“姐。” “有空么?一起喝下午茶。” 秦卿觉得她大概是有话想说,她看了看自己的脚,往下踩了踩,“好啊,你发个地址给我。” 没一会,秦卿便收到了秦茗发来的定位,时间约在下午两点。 现在还早,她设定闹钟,躺下睡了一会。 秦茗约的地方是港式擦点,装修偏西式风格。 大热的天,秦卿穿了一条长袖长裙,比长袖长裤风凉一些。主要是手臂和腿上都有些不堪入目的痕迹,所以只能遮着,露出来也不好看。 秦茗已经到了,她订了包间。 桌上已经摆着茶餐厅最具特色的点心,秦卿:“姐。” 秦茗见着她穿的这样掩饰,微微愣了下,笑了笑,说:“你不是很怕热的么?” “我也怕晒黑呀。” 她把遮阳帽取下,放在边上。 秦茗:“我这一个月都在忙着画廊的事儿,装修接近尾声,总算能歇几天。” 秦卿点点头,先喝了口茶,“什么时候开业?” “算了日子,下月初。到时候有剪彩活动,你记得来。” “到时候再说,我也不懂艺术,去了没意思。” 秦茗见她茶杯很快见底,拎了茶壶满上,“你呢,昨天看到你跟谢谨言,你们相处的怎么样?在一起还合拍么?” “还行。” 秦茗抬眼看她,视线缓慢的往下,落在她的手腕上,她伸手拿糕点,不小心露出手腕,手腕上一圈淤痕,尤为明显,明显就是有人用力掐出来的。 她手晃了一下,茶水飞溅出来。 茶水滚烫,溅到秦卿手背上,一阵刺痛。 她立刻伸手扣住秦茗的手腕,稳住了她的手,“姐?” 然,下一秒,秦茗猛地撩起她的衣袖。 秦卿刚想说话,秦茗却先一步开口,“上午我去了一趟宁安区,看到你从里面出来,坐着李彦淮的车。” 她说完,抬起眼帘,看向她,眸色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秦卿倒是不慌,拿过她手里的茶壶,放在一侧,无所畏惧的说:“姐姐可以让给我么?” 第42章:金丝雀 谢晏深说过,秦茗不是个傻子。 所以其实一直以后,秦卿都觉得她应该是知道的,就算不知道,那也该有所察觉,不可能无知无觉。 她若是一直知道,却不发作,是为什么呢?之前她跟谢谨言在一起,她却反应那么大,所以秦卿找了个理由,便是秦茗心里还有谢谨言。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当初她刚回来时,秦茗跟谢谨言在一起的样子,可不是现在这样的温婉安静。 她会大方的跟她说和谢谨言的过往,眼睛很亮,笑容很甜。 不过就三年而已,却是完全变了模样。 秦茗低低一笑,摇摇头,说:“不让。” “你不喜欢谢晏深,为什么要嫁给他?”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喜欢?因为你觉得我不喜欢,所以你才做这种事么?可你要知道,整个南城的人,谁不知道我是谢晏深正牌女友,谁不知道我是他未来的妻子。无论是否喜欢,我都是他女朋友,而你现在的行为,毫无疑问,就是第三者插足,知三当三。” 秦茗自嘲一笑,“当然,我知道你心里从来也没把我当做亲姐姐,我也没资格来要求你什么。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我跟谢晏深的婚约,你毁不掉,我们一定会结婚。我也不会看着你,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若是你还要我这个姐姐,我希望你自觉离开,若是你半分也不顾及你我之间的血缘亲情,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她很有这个自信。 当然,秦卿也明白她确实有这样的底气,毕竟家室背景放在那里,谢晏深没道理,为了她,放弃这样一个能够让自己权势更强的女人不娶。 秦卿抿了一口茶,“可我真的很喜欢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姐姐为什么不肯成全呢?你明明就还喜欢谢谨言,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若是为了当初你捉奸在床的事儿,我可以帮你找证据,证明这是谢晏深所为。” “不用,我跟谢谨言没有可能,我不会嫁给他,也不会再跟他在一起。” 她的面色微沉,双眸结了寒霜,凝视着秦卿,半晌后,又换了软和的语气,说:“别闹了好么?秦卿。” “你不用多说。这么多年,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一母同胞,你所有的一切,是我这辈子都得不到的。如今连爱情,姐姐也不肯让给我,我也是料到了的。不过没关系,我这人吧,本来也不喜欢嗟来之食,所以你不让更好,我会叫你心服口服。” 秦茗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她知道秦卿的性格,说什么都没用,就那点亲情,还不足以叫她感到愧疚。 秦卿喝完茶,见秦茗不再说话,“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秦茗没有言语,既然不说话,就是默认。 秦卿重新戴上遮阳帽,站起身,瞧着她发白的脸色,说:“姐姐,你丢不起这个人。所以,最好还是放弃吧。谢谨言挺好的,他心里还有你。” 她轻嗤,抬眼看她,“我知道你是撞破南墙才会回头的性子,那你便去撞吧,你想当人家的玩物,你就去当吧。只盼着,你日后不要哭着求我原谅就好。” 秦卿只笑着耸了耸眉毛,没有多言,兀自离开。 人走后,秦茗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是坚定不移的。 她是绝不能让秦卿胡作为非的。 之前,她是希望秦卿能留在南城,更希望她能够回秦家。 可现在,她不希望了。 她一个人在茶楼静坐了半个小时,然后给秦故打了个电话,约了他晚上一块吃顿饭。 要弄走秦卿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儿,难就难在谢晏深这里,不知道他眼下是个什么样的心思。 想到秦卿手腕上的淤痕,她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那应当是她从未见过的谢晏深。 正当她恍惚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推开,她回头,见着沈星渡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 沈星渡:“我就在你隔壁,刚跟人谈完事儿,你们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他坐下来,看出秦茗神色不对,“怎么?吵架了?” 秦茗摇摇头,“没有。” “你终于发现了?”他托了下巴,眉梢轻挑了下。 秦茗表情一僵,还是笑一笑,突而想到之前他非要追秦卿是为了什么,“你早知道了?” “她这是专门针对你呢?不是说跟谢谨言在一起了,难道是个幌子?” “是吧。”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呢?是让,还是不让?” “不让。”她拿了筷子,夹了样糕点,放进嘴里。 沈星渡仔细观察她的神色,什么也瞧不出来,不过比之前谢谨言被抓出轨的时候沉静很多,不知是因为有了经验,还是因为这次的对象是自己亲妹妹。 沈星渡陪她坐了一个下午。 晚上,秦茗跟秦故吃饭,简单将事情说了说。 秦茗说:“秦卿性子硬,你别回去就直接质问,咱们得用些方法。” “该说的我都已经跟她说过,既然她死性不改,自然也不需要用软方法。” “先稍等吧,最主要还是要看晏深的态度。昨夜,秦卿留宿在宁安区,离开的时候,还是被李彦淮接走。情况就不会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晏深的心思我还摸不透,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几分,所以不好直接与他冲突,先看看吧。” 秦故到觉得她多虑,“谢晏深精于算计,他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秦卿,放弃整个秦家。他娶你,难道不是因为窥视秦家的名?两家若是一融合,他不也就名正言顺成了百年世家了?” 秦茗摇摇头,“也不全是。他对我,有一份情义。” …… 秦故回到家,秦卿安安分分躺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 想从她脸上看到愧疚和不安,是不可能的。 他反倒觉得她更轻松了。 秦故走过去,“脚怎么伤了?” 秦卿抬了下眼,“不小心伤的。” 回答等于没回答一样。 正说着,何妈端着电磁炉过来。 秦故:“还没吃饭?” 何妈:“卿卿说想吃烤肉,准备时间长了点,到现在才准备齐全。秦先生要一起用一点么?” 他是在外面吃过饭的,秦卿和何妈都不觉得他会点头,谁知他却点了头。 “尝一尝。” 秦卿瞥他一眼,心想着多半秦茗已经跟他通气了。 她算准秦茗心里虽不高兴,但肯定不会惊动秦鸿宇,但她又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而她现在住在秦故这里,秦故与秦家早就断了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那就是找秦故奏效最快。 原本秦卿是要跟何妈一块吃的,这肉还是她回来时候买的。 现在秦故坐下,何妈自然要靠边。 把东西准备好之后,就退下去了。 秦卿自己烤,秦故在旁边看着,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 电视上才播放军事新闻,他似乎看的认真,并没有跟她说话的打算。 这样也好,反正要说的话,跟车轱辘一样,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 秦卿是边烤边吃,有何妈专门调制的酱料,用生菜包裹着,一口塞进嘴里,那滋味十分不错。 大概是烤肉的香味,终于勾引起了秦故的一丝味觉,他侧目过来,瞥了眼,她小心安置着的左脚,“既然脚伤着了,这几天就在家里养着,别到处乱跑。” “不跑。”怎么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她是一个很能跑的人么? 这一个月,她还不够乖? 她垂着眼,注意力都在肉上,看起来很乖觉。 但也只是看起来罢了。 许是看她吃的有滋有味,秦故莫名觉得胃里空空,瞥见自己空空如也的碗碟,“你一个人吃的完么?” 秦卿:“把何妈叫过来一起吃,我买了很多,一个人当然吃不完,两个人刚刚好。原本就没准备你的份,你不是在外面吃饭的么。” 秦故默了一阵,起身,“去叫何妈吧。” “你帮忙叫一下啊,你刚还叫我别到处乱跑。” 秦故在心里叹口气,去叫了何妈,自己则上楼洗澡休息。 何妈拎着椅子过来,在旁边坐下,将夹子拿过来,有何妈在,秦卿就不用动手,惬意多了。 之后两日,秦卿便老实待在家里养伤。 谢晏深除了那句问候之外,再无消息,好似又将她抛之脑后,秦卿也没特别主动给他发消息,既然他都已经把她划入他的范围内,再过于主动,可能会招人烦。 再者就是,秦故这边是不能继续住下去了,秦故是向着秦茗的,而且这人也是软硬不吃,到时候说不准就要用非常手段把她弄走。 她现在杵在弱势地位,谢谨言倒是向着她,可就这一个,实在人单力薄。 最重要自然还是要拉拢谢晏深,必须要把他套牢了,其他人怎样都无所谓。 这事儿,她找了袁思可帮忙。 由她来办这件事最好不过,袁思可欣然答应,两人虽交情不深,但也是朋友。 这一天,秦故刚出门上班,秦卿就拎着她的行李包下楼,这外头肯定会有秦故的眼线,所以她把行李包交给了何妈,自己假装出去约会。 果不其然,她出门上了出租车后,背后就有辆车不远不近的跟着。 这种跟踪手法,俨然没把她当回事儿,也太明显了一点。 是以,秦卿轻而易举就把人甩掉,回了一趟自己的公寓,将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带好。 时间刚刚好,她让袁思可十点钟在这边等。 下了楼,确实看到了袁思可,让她没料到的是,袁思可是从谢晏深的车上下来。 就是不知道,他本人在不在。 袁思可见她拎了不少东西,才下车过来帮她拿,何妈这会也到了,把行李袋交给她,不免朝着那辆宾利看了一眼,又看看秦卿,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多言。 袁思可悄悄的说:“谢先生也在。” 谢晏深坐在车内,他刚回完一条信息,抬头的瞬间,正巧就看到秦卿展露笑颜,好似是在朝着他笑。但这辆车的贴膜颜色较深,从她那个距离,是看不到车内的。 如此看来,袁思可在谢晏深身边做事,确实没什么私心,她找她帮忙,都第一时间知会了谢晏深。 她跟袁思可一起,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袁思可悄悄的说:“房子是谢先生帮你安排的。” 说完,她就快速的上了车,顺便帮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秦卿心说,这才像样。 像金屋藏娇的样子。 秦卿弯下腰,先朝里看了一眼,他今天穿件黑色衬衫,没打领带,显得随意了些,“姐夫。” 谢晏深表情不显,淡淡瞥她一眼后,收回视线,没有应声。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子内过分的安静。 前面两位,一个眼观鼻,一个认真专注的开车,完全顾好自己,没有任何窥伺主人家秘密的想法。 后座两位,也没有交谈的迹象。 秦卿一直看着外面,判断着位置。 谢晏深给她安排的住处,在城中的位置,空中之城。 这房子是乔野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不过他还没去过户,到现在还是挂在乔野名下。他只来过一次,装修还可以,住居环境还行,有一个空中花园,还算有特色。 不过谢晏深是住惯了宁安区,其他房子入不了眼。 袁思可去物业登记了秦卿的身份信息,谢晏深则带着她上楼。 一梯一户,电梯一开就到了。 房子装修是简约风,很敞亮,谢晏深把房卡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手指叩了两下,示意秦卿自己收着。 秦卿快速走了两步,窜到他跟前,双手滑入他的腰际,“姐夫。” 一路上,一直在想,她上车前,谢晏深那细微的,一闪而过的厌弃神色是为什么。 现在算是看清楚了,他似乎并不喜欢她叫他姐夫。 谢晏深拉开她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一旁,倒也没有立刻松开,就拉着她往里走,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房子的来历,“这里的私密性做的不错,不会有人随便闯进来。你可以放心住着,手里还有多少钱?” 秦卿:“你打算就这么包养我?” “是。”他倒是直言不讳。 “那我叫你姐夫,没什么问题。” 谢晏深回过头看她,“叫四哥。” “我不要。等你什么时候不是我姐夫了,我再改口。” 她笑嘻嘻的,轻轻挣脱开他的手,假意好奇,开始参观这空中之城。 花园的入口在二楼,范围挺大,可以在上面打羽毛球,还有个室外泳池。 真是闹中取静,这里可是南城最为繁华的地段,往下望去,是绵延的车流,是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 但有着楼层高,这上头还是很安静,半点喧闹声都没有。 秦卿坐在秋千上,谢晏深站在室内,没跟着出来,他站在玻璃窗内,手里举着电话,时不时朝她看了一眼。 等他打完电话,再一转头,就不见秦卿的人了。 他收了手机,走到外面,这边地方虽然大,但没什么遮挡物,长久不住人,这边的绿植寥寥无几,由此一眼便能望到边。 他关上门,下楼,秦卿已经到了厨房,因为是临时定下的地方,所以屋里还都是空的,冰箱通这电,可里头比脸还要干净。 秦卿烧壶水,见他下来,便说:“你晚上有空么?陪我去趟超市吧。对了,这么大的房子,你一定会给我请个保姆吧?” “你有人选?”他刚才有看到给她送来行李的那个妇人,两人瞧着关系还可以。 秦卿一瘸一拐的走到他跟前去,“何妈啊,手艺很好的。你请她来,我保证你以后日日都要来这里吃饭。” 她倒是将这金丝雀的身份展现的淋漓尽致,简直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谢晏深:“你既然有主意,就自己做主,不用问我。” “我现在那工作,我可养不起。要不,我去茂达,好不好?我到底是考上过公安大学的高材生,法律知识还是很懂的,你可以把我放在法务部。” “你已经有职务了,不需要再多做。” 秦卿眨眨眼,稍后便反应过来,他所谓的职务,“你的意思是,做你的金丝雀,还有工资呢?” “肯定能让你养得起一个保姆。” 他看了一下腕表,“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儿,你可以跟袁思可说,她会替你安排好。” 秦卿没留他,也没送他。等他走后,给何妈打了个电话,让她做完这个月,就过来她这边。 随后,她把自己的行李拿进主卧,衣帽间超级大,就她这三两件衣服,放上去都显得寒酸,挂了两件后,又给取下来,重新塞回了箱子里。 下午,家里来了三四波人,园艺公司的,某品牌服饰的,还有设计师,专程送一套软装饰上来的,还有专门的管家,将所有需要的日用品,统统送上。 一直到了晚上,才算消停。 秦卿站在门口,打开屋子里所有的灯,瞧着被填满的屋子,低低的笑。 这就是谢晏深养金丝雀的方式。 这屋里的摆设,与宁安区有异曲同工之妙,主卧的床也换掉了,顺便铺上了地毯。 谢晏深受不得凉,是以屋子里各处,都会有铺设地毯,如此赤着脚踩在地上也不会太凉。 …… 晚上八点,谢晏深的车子停在空中之城门口,他给乔野打了个电话,“空中之城这边我住下了,你别再带人过来。” “啊?一小时前,你小表妹刚跟我借了房子呢。” 第43章:你要护着我 包括钻石到600颗钻石加更 一小时前。 秦卿刚送走管家,才喝下一杯水的功夫,就听到门口有响动。 她觉得诧异,若是没有她亲自下楼去接,谁能上来? 哦,有,那就是谢晏深。 她眼睛一亮,可还未等她高高兴兴出去迎人,就察觉到来的人不是谢晏深,而是一群黄毛小子和黄毛丫头。 叽叽喳喳,像是要把这房子顶给掀开。 秦卿随便数了数,大约有十三四个人,男女各占一半。 为首的是姜凤泉。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看起来是要在这里开派对。 这边的厨房是开放式的,秦卿一直站在厨台前没有出声,那些个人竟然过了十分钟才发现她。 看到她的时候,皆是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屋里会有人。 他们立刻喊了姜思茗。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天空之城,上次姜思茗生日,她就招呼着一大帮人来这里开派对,当时这屋子里可不是这样的。 姜思茗也正奇怪呢,并且正在主卧里参观,看到这屋子里多出的东西,还有那一大片的羊毛毯,她有点意识到,可能是谢晏深的手笔,因着那羊地毯,是谢晏深专用的款式和牌子。 全手工制成,独一无二,南城没有第二个人用这个。 但她出来看到秦卿的时候,一张脸跟调色盘一样,红橙黄绿青蓝紫,都过了个遍。 秦卿双手支在琉璃台上,瞧着这帮子小屁孩。 说是小屁孩,其实也小不了多少岁。 姜思茗先叫他们去楼上花园布置,仅留了两个人在身边,一男一女,都是平日里张牙舞爪的人,而且身份地位都不低。 她是想以此来压制秦卿。 毕竟上次吃了亏,这次绝无可能叫她再欺负自己。 “你为什么在这里?”她双手抱臂,一副主人家的模样。 秦卿觉得有点好笑,看来这人是教训没吃够,现在好了,她已经被规划到谢晏深的领土里,那就更加无所顾忌吧。 可她又深思了一下,她这金丝雀之路才刚刚起步,与姜思茗这牢靠的亲戚关系相比,她还是很弱。谢晏深也不像会特别纵容她,她若是下手没个轻重,这小表妹又很会演戏,指不定到时候谁能赢。 她想了想,对付眼下这位,可能要改一改方法。 她弯身,从橱柜里拿了全部的杯子出来,分别倒上水,微笑着对姜思茗,说:“我也是今个早上才到的这里。你今天晚上要在这里开派对么?” 她言语温和,做出来的派头,俨然是主人家的架势。 姜思茗可不吃这一套,她扬着下巴,说:“既然知道,你还不滚?” 果然是非常的恣意妄为,秦卿:“滚是滚不了,毕竟这里是我家。但由着你是表妹,派对你还是照旧开。房子也够大,够你们造的,只一点,可别在我这房子里胡作非为。” 她将胡作非为四个字说的很慢,加了重音。 眼神很明确的在说,不要搞黄赌毒。 看他们这般熟门熟路的,想来没少在这里搞事,如此秦卿都有点不喜欢了。 这些个富二代,什么都会玩,黄赌毒都算小的了。 倒不是针对姜思茗,她看的出来姜思茗是正常的,可她带来的那一群里,可未必都是干净的。 她这也算是在提点姜思茗。 只是人家可不领情的,“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管。这房子明明是我四哥的,怎么就……” 话至此,她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瞬间住了嘴,脸色更加难看,眼底怒火涛涛,可她最后却是没有发作,因为想到之前在华都时,她也没占到好处。回家还平白无故挨了顿骂,说她在茂达丢人,不准她再去。就 这一个月,她日子过的苦的要命,在自家公司任劳任怨,做好了是应该,做差了那就是劈头盖脸的骂。 还不准哭。 姜父见她哭,就觉得对她太好,就更是打压的过分。 美其名曰,挫折教育,一个人内心不够强大,做不了大事儿。 可姜思茗不这样想,是以心里就怨恨上了秦卿。 暑假最后这一个月,在姜母的劝说下,总算不用去公司历练,她在家里乖了三天,总算能出来松快松快,结果冤家路窄,碰上了她最讨厌的人。 关键在于,她现在大抵是成了四哥的人,上次吃了这一顿教训,她现在不敢冒然对付秦卿。 只能忍着怨气,说:“你最近去房间里别出来,楼上楼下我都要用。你要是听话点,我就不找你麻烦。” “可以。” 两人达成共识,本是可以和平相处,井水不犯河水。 秦卿甚至觉得自己这个金丝雀,当的非常懂事,并且通情达理。 但事与愿违,他们非常吵闹,而且姜思茗朋友真的太多了,不过十几分钟,来了两波人,十几个十几个来,如此这上上下下就变得非常热闹。 热闹就热闹吧,秦卿关着门,也碍不着秦卿什么事儿。 可她不找事儿,这些个兔崽子就没那么安分,或者说,他们也是无心之过。又都是肆意妄为,不管不顾的年纪,就真的有人嗑药。 磕上头了,搞男女滥交,就一不小心撞进了主卧。 那男人差点想来个一龙三凤,若不是秦卿闪得快,也是要将她一并搞到床上去了。 一看就知道这人不正常。 秦卿当即动了怒,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还打了起来,但这些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没两下就把人干倒在地上,用凳子把他的脑袋固定住,秦卿则坐在椅子上。 两个衣衫半褪的姑娘,早就惊的没魂,没一会功夫,姜思茗就被叫下来。 她这会穿着泳衣,正准备游泳。因为她惊喜的发现,泳池被清洗过,还是恒温水。她高兴的不得了,原本她就打算来游泳,还想着叫物业的人上来把泳池搞一下,现在可以直接游了。 她正在撒欢呢,就听到有人尖叫着跑来告状,说什么打起来了。 等她从泳池上来,披着浴巾下来,这房间门口已经横着三个男人,秦卿凳子下还锁着一个。 这会正在嚎叫,手背上插着个簪子,鲜血直流。 姜思茗看到这场面,瞬间就火了,这来的都是她朋友,是她的客人,她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她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子竟是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秦卿盘腿坐在椅子上,瞧着这群乌合之众,越看越气人,突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说:“你们怎么敢,在这里嗑药吸毒?!你们真觉得自己有钱有势,就什么都敢干么?我最见不得人干这种事儿,竟然还搞到我眼皮子底下来了,自寻死路!” “我已经报警了,我怀疑你们有人在这里贩卖毒,品,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这时,另一个嗑药上头的女人,从卫生间跑过来,朝着她泼了一盆冷水,紧跟着,被秦卿锁在凳子下的男人突然发了蛮力,幸好秦卿反应够快,身子灵活,立刻跳到了床上。 敌众我寡,即便面前都是废物,但对付她一个人,还是有胜算的。 男人在药物作用下,发了怒火,招呼了人上来就要把秦卿摁倒。 场面瞬间变得极度混乱,混乱到姜思茗都控制不住。 显然,嗑药的不止一个。 那些个精神亢奋的人,力气自然大,秦卿找准了位置,以防他们一拥而上,那她就没有胜算,现在一个个上来,她还能招架。 但到底体力有限,加上她脚底伤势没有痊愈。 一个错手的瞬间,她的脚踝就被拉住,随即整个人被狠狠的拉到了床上,瞬间被埋没。 就在这一瞬间,外面传来动静,警察和物业的人鱼贯而入。 姜思茗这会心里爽快,但也有点害怕。 人被一下子挤到旁边,不小心撞倒,脑袋磕到了硬物,疼得她龇牙咧嘴,却没吭气。 因为她看到了谢晏深。 他走在两个警察后面,进房间后,便看到秦卿被两三个男人压着。 两手两脚,都被扣住。 如此看过去,只能看到她被挤压的变形的脸,还有被拉到胸口的衣服,腰腹露出一大截。 皮肤雪白,这会被压的翻了红。 她抬眼看过来的时候,眼神是凌厉的,没有丝毫害怕和慌张。 嘴唇紧抿着,正在暗自与这些人较劲。 谢晏深眉头微微一动,那眼神令他心头一跳。很快警察就把那些亢奋到不受自己控制的人全部扣下。 秦卿得以解脱,她揉了揉手腕,呸了一声,说:“人多欺负人少。要一个个来,我一定打爆你们的狗头。” 她还在气头上,一点没顾着自己形象。 直到谢晏深,拿了块浴巾,包住了她的身子。眼神冷冷看了她一眼,手指抹掉了她嘴角处的血迹。 她愣了一秒后,开始卖惨,一把抱住他,“我好怕呀。” 她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腰侧,正好就看到往里来的姜思茗,她额头这会正在流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伤的,眼泪汪汪,看着是准备来卖惨的。 “四哥……” 果不其然。 她被人扶着,似乎是站不稳。 谢晏深回头看了眼,眼神看不出来喜怒,可姜思茗心虚啊,被这么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垂了眼帘,眼泪也适时的掉下来。秦卿觉得这小姑娘演戏倒是有两把刷子,那一颗眼泪,简直神了。 怕是被琼瑶奶奶专门训练过的吧。 姜思茗先走到旁边,没有吭声。 警察将几个明显磕过药的都扣下,几十个人或站或蹲,全部在客厅待着。 领头的警察过来跟谢晏深说了一声。 谢晏深:“既然如此,先把人都带去,一个个的问。”他余光瞥了一直立在那边,一句话也没说的姜思茗,“你也去。” 姜思茗自是知道这个‘你’说的是谁,她猛然抬头,一双眼含着泪,又惊又怒,“四哥!你问都不问!” “问什么?” “你都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就偏帮!” “我偏帮谁了?” 姜思茗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恶狠狠的瞪了秦卿一眼。 秦卿回瞪她,还扬了扬下巴,做出得意的模样,把姜思茗气的要死,怒道:“都是她在闹事,她自己勾引人,怪谁啊?我说她两句,她还推我,我这脑袋就是她推我撞的!” 秦卿简直目瞪口呆,而后笑起来,“我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谎话张口就来。我哪根手指推你了?你别动,警察同志,你赶快把她带回去,身上的衣服取下来,化验,对比指纹,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推了你。” 这当然是验不出来的,姜思茗也不是傻子,“你还承认!你这种叫什么,你这种就是恃宠生娇!” 不等秦卿说话,谢晏深呵住了两人的口舌之争。 姜思茗可没那么好弄,她哇的一下哭了起来,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呢。 警察看到这样的情况,也不好办,便提议说:“要不然,两位都跟我走一趟?” 姜思茗偷偷瞥了一眼谢晏深,反正秦卿要是不去,她也绝对不会去。 秦卿:“去啊,我当然要去。他们是怎么嗑药,怎么搞一龙二凤,我都要交代呢。我怎么能不去。” 她说着,裹着毛巾,从床上下来。 谢晏深抿了下唇,将笑意忍下。 姜思茗脸都青了,哭也哭不出来了。 随后,他们先去,秦卿换了身衣服,就跟着大部队一起。 乔野赶来时,就看到这一群都上了巡逻车。 谢晏深走在最后,跟警察说了两句后,警方收队。 乔野走过去,“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招惹了警察。” 谢晏深瞥了他一眼,面色沉沉,“这房子,你借给几个人玩过?” 乔野赶忙解释,“没,就你表妹。她知道这空中之城落成时,我买了最好的那套,当生日礼物送给你。你也不住,她喜欢这里,就带着朋友来开过几次派对。你不是一贯挺宠着你这个表妹么,我就应了。” “现在好了,现在这些个产证,都可以交给你了。”他来的时候,专门叫助理把这套房子的各种业务产证都收拾齐全,一并带过来,交给谢晏深。 他就是好奇,这房子交给谁了。 谢晏深本想换地方了,可转念一想,还是收下。叫了家政公司的人,过来把家里打理干净。 乔野跟着他一道去警局了解了一下情况,二十几个人都要做检查,检测是否吸毒。 秦卿属于受害者,她只需要做笔录,倒是不用验。 姜思茗就不一样了,她是派对发起人,脱不了干系。 她被带进拘留室,眼泪就没断过。 警方找了医务人员给她把额头的伤口先做了个简单的处理,她一句话也不说,就是要见谢晏深。 秦卿做完笔录出来,因她戴着口罩,刚出来时,乔野把她认作了秦茗,很诧异她怎么会在这里。 刚叫了一声,谢晏深便打断,“她不是。” 秦卿乖乖走到他身边,拉下口罩,对着乔野笑一笑,“我是秦茗的妹妹。” 真的很像,可这一笑,怎么那么媚?乔野吞了口口水,往后躲了躲,看到秦卿搅着谢晏深的手臂,便晓得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但是他搞不懂,这有了姐姐,怎么又跟妹妹不清不楚? 这两人长得那么像,有必要么? 谢晏深让秦卿去车上等着,她没多言,兀自走了。 乔野看着她的背影,怎么说呢,这妹妹身上确实是有点不一样。 他转回头时,就对上了谢晏深冷然的眼神,他立刻咳了一声,说:“没想到秦茗还有个妹妹。” “我去看一下思茗。”他没打算过多的说秦卿的事儿,“你可以走了。” “哦,好。” 乔野出了警局,谢晏深的车就在门口停着,秦卿没坐在车上,就站在台阶上,她穿着牛仔短裤,挺短的。一双腿,又长又直,而且还白。 就是因为白,腿上的‘瑕疵’就尤为显眼。 其实已经淡了不少,但还没有完全褪掉。 她上身穿着背心和宽松的长袖衬衫,一回头,就看到乔野在盯着她看。 她还是笑一笑,礼貌的打招呼,“你好。” “你好。”他扬唇笑了笑,虽然挺想问些问题,但想想刚才谢晏深的眼神,还是作罢,说了声再见,就先走了。 秦卿百无聊赖的等着。 半小时后,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回头,入眼的先是谢晏深,然后是跟在谢晏深身后的姜思茗。 哎,还是偏爱的嘛。 她转过身,说:“你以后可不要跟这些人再来往了。” 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 姜思茗咬了咬牙,抬眼时,倒是将憎恶藏了起来,吸了吸鼻子,说;“这次多谢秦卿姐姐。” 听着挺真诚,但秦卿才不信她是心甘情愿。 她余光看了谢晏深一眼,他没什么大的反应,也没有帮着说什么。 可人家都低头了,她怎么好依依不饶,再说了,她还比她打三岁呢,当姐姐的,自是要让着妹妹。 秦卿:“不客气,最主要是你没事就行。” 谢晏深:“上车吧。” 秦卿点点头,秦卿被赶到副驾驶坐,姜思茗跟谢晏深一块坐在后座。 谢晏深把她送到李彦淮的诊所,趁着他送人进去,秦卿爬到后座。谢晏深进去二十分钟才出来,重新上车,看到她坐在后座也不意外。 秦卿侧身看着他,说:“吸毒的人太可怕了,一点理智都没有,力气还很大。我当时吓死了呢。” 换句话说,她在求安慰。 谢晏深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天空之城那边需要时间清理,我已经让袁思可给你在希顿酒店开了套房,这两天你先住酒店。” 秦卿原以为会带她去宁安区呢。 她没了声音。 车子直接开到了希顿酒店,袁思可就在外面等着。 秦卿看他一眼,谢晏深并没什么要说的,也只是看她一眼。 她一只手扒拉着门,到底是没有下车,而是直接凑过去,“我今天受到惊吓了,你都不陪陪我的么?姜思茗带了那么一伙人来,屁事没有,你倒是跟她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我现在也是你的人,你就没话说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娇嗔,嘴巴翘的高高的。 谢晏深拿开她的手,“你先上去洗澡,我去餐厅拿吃的,一会就回来。” “我不信你还会回来,一会肯定只有食物,没有你。” “不会。” 秦卿还是不想动。 谢晏深微微蹙了下眉,说:“你身上味道很重,快去洗澡。” 那四五个男人的味道,想起来就觉得不舒服。 看到她被他们压在那里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谢晏深想清人。 秦卿最后下了车,跟袁思可一起去了套房。 酒店最好的房间,浴室很大,袁思可去给她放水。 秦卿原本是想着等谢晏深回来,吃了东西再洗,不过瞧见他刚才一闪而过的厌恶神色,想着大概是她身上真的味道不太好闻。就是她自己闻不出来。 袁思可来的时候,给准备了一些糕点,秦卿吃了一点,就去浴室泡澡。 也没叫袁思可在旁边伺候,她可不习惯。 袁思可在水里放了精油,还在浴室里点了熏香,秦卿这会完全放松下来,就觉得浑身酸痛。 其实刚才那情况是挺危险的。 吸毒的人没什么理智可言,也不会想后果。 若是没有人来阻止,根本没人知道她最后会是个什么下场。 也许会被他们每个人都玩一遍。 被他们压着的时候,有咸猪手在她身上抓了几把,她低头看了看,发现胸部上竟然有指印。 我得天,到底是使了多大的劲。 想起来就生气,只想重新再来一边,将那些人暴打一顿解气。 想了一会后,脑子又松弛下来,慢慢的,不由自主的竟然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人已经被抱出浴室,她睁了下眼,迷迷糊糊的,只看到对方的下巴,很好看的下巴,还有性感的喉结。 谢晏深把她放到沙发上,他回头看了袁思可一眼,语气平平,“不知道人泡澡的时候睡着,会出人命么?” 是责问。 袁思可垂着眼,“我……我一时疏忽了。” “走吧。”他摆摆手。 袁思可立刻就出去了。 秦卿已经慢慢醒过神来,就是还有点头重脚轻,她睁开眼,这会清晰的看到了谢晏深的脸,“如果当时你们没有赶到,我会怎么样啊?” 谢晏深在给她擦手,抬眼就对上她清亮的眸子,“这时候会想这个问题了?” “我一般都是时候回忆,要想一想当时自己是怎么败的,这样的话,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才能成功脱险。不让自己吃亏嘛。” 她坐起来,拿了抱枕垫在身后。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浴巾只裹到胸口,香肩,锁骨都露着,一张脸红扑扑的,连带着嘴唇都很红。头发湿漉漉的,反倒很服帖。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手指滑入他的指间,拇指在他掌心摩挲了一下,说:“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像什么么?” 谢晏深抽出手,“别拍马屁。” 秦卿笑嘻嘻的,整个人一下扑了上去,抱住他的脖子,“从天而降的神。” 她的脸颊贴住他的,洗过澡的缘故,她的脸热呼呼的,贴在他凉凉的脸颊上,刚好合适。 这一贴,眼镜都歪掉了。 谢晏深侧过头,本想教训她,结果还没说话,她柔软的唇就贴上来,呼吸交错,他的眼镜蒙上了一层雾气,他看不清楚她,她也看不清楚他的眼睛。 她就只是轻轻的吻了吻,低声说:“我现在可是只有你了,你得护着我。你要是不护着我,我就是过街的老鼠了。” 半晌后,秦卿才听到他嗯了一声。 秦卿没有一直缠着他,很快就跑去吹头发。 谢晏深坐下来,摘掉了眼镜,放在茶几上。 刚才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清晰的看到她胸上的五指印,他额头有根筋突突的跳,面上表情不显,脱下身上的西装,放在旁边,而后翘起二郎腿,整个人窝进沙发。 神情也是冷的,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 第二天,秦茗到画室时,姜思茗就在门口。 她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额头还贴着纱布,脸色惨白,脸颊都有些浮肿,看着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秦茗吓一跳,也不在门口多说,带着她先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一张小床,秦茗拉着她坐下,握住她的手,这三伏天,她的手却冰冰凉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姜思茗眼泪一下就出来了,直接扑到她怀里,抽抽搭搭的哭,这样显得比放声大哭还要可怜。 秦茗听着心疼,也没有追问,但心里想到的是最坏的那种事儿。 等她慢慢平复,秦茗去给她倒了热水,这才又重新问了一遍。 姜思茗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似是很犹豫,但其实她在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秦卿和四哥的事儿,她绝对不会再瞒着,她要告诉秦茗,然后她们就可以联合起来去对付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吸了吸鼻子,说:“茗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我不会骗你,我也没有什么私心,我最希望的就是看到你跟四哥能够幸福。” 秦茗没有追着问,只是静静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这幅样子,就是拜你妹妹所赐。” 秦茗没有太多的惊讶,就姜思茗刚才那句铺垫,她已经能猜到个大概,她抿着唇,没有发表意见。 姜思茗将昨天的事儿说了说,也顾不得秦茗听了会怎么样,直言道:“明明就是她的错,可最后四哥教训的确实我。还要我跟她道歉,我这额头的伤就是她推我撞的。伤口可深的狠,还缝了两针呢。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她现在跟四哥一起,还不知道以后要怎么作呢。我之前为了你,私下里劝过她,你们两个可是亲姐妹,这么亲的关系,她怎么好意思做出这种事儿。我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没想到,反倒是被她教训了一顿,说我多管闲事。她一个当第三者的,倒是理直气壮。茗姐姐,我替你感到心寒,不值!我一直不敢告诉你,真的是怕你伤心,我看得出来,你很在乎这个妹妹,也很照顾她。” 她眼中含泪,“我本以为她能收敛的,可昨天我带着朋友去天空之城,看到她住在那边,我就知道不好。当时实在是太生气,就跟她起了冲突。可惜她本事了得,把我和我朋友都打了。”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话,秦茗一直没吭声。 姜思茗喝了口水,暗暗的看她一眼,秦茗这会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脸色是不怎么好看,垂着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思茗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说:“茗姐姐,我们去找姑妈吧,她肯定是向着你的。” 秦茗;“别,这件事还不至于要惊动到长辈的地步,一旦惊动上去,事情就大了。”她勉强朝着姜思茗笑了笑,摸摸她的头,说:“其实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前几日,秦卿已经亲口跟我说了。” 姜思茗咳了一声,瞪大了眼睛,“怪不得她更放肆了呢!她现在是无所畏惧了呗!那茗姐姐你更不能忍气吞声啊!虽然她是你亲妹妹,可这种事,她都做的出来,她就没把你当姐姐,你也不需要把她当妹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绝对不能姑息!” 秦茗默了一会,稍稍沉静下来,说:“你说了那么多,你似乎还没告诉我,晏深的具体态度。他对秦卿,真的这般包容么?” 毕竟姜思茗没说实话,包容其实算不上,但没帮她是真的。 她撇撇嘴,说:“我在气头上,我光顾着恨她了,没怎么注意四哥。不过我觉得,四哥不至于昏了头,应该只是玩玩的吧?要不就是秦卿耍了什么手段,把四哥蛊惑住了。” “茗姐姐,你准备怎么做?其实我觉得你要是直接跟四哥摊牌,他肯定会听你的。我四哥最爱的肯定是你,这点毋庸置疑,你看他找你妹妹,肯定也是因为你妹妹跟你长得像。而她性格里,可能有你没有的,他就当代替品了。” 秦茗没有辩驳她的说辞,这样的逻辑,根本经不起推敲,她本人没死,也没嫁给别人,不需要什么代替品。至于性格,若是谢晏深真喜欢秦卿的性格,那就只能说明,他喜欢的就是秦卿,跟她秦茗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帮姜思茗整理了头发,说:“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你也别跟秦卿去置气,不要吵架。这件事,说到底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别掺和进来。” 姜思茗哼了一声,“以前可能没关系,可现在就是有关系,她把我弄成这样,我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茗姐姐,你要知道,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我是来帮你的,像她那种没脸没皮的人,很难对付的。所以,咱们一定要团结起来,让四哥看清楚这人的真面目。” 秦茗看她偏执的样子,心想着也只能慢慢劝说,这会肯定是说不通,“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黑眼圈那么重,一晚上没睡吧?” 姜思茗是真的累,她昨天是在李彦淮那边休息的,但是一个晚上,她怎么也睡不着,给气的,又给怕的。 警局那边还没来消息,但她其实也知道,那几个人有吸毒的事儿,她也没觉得怎样,看的多了,就习以为常,不觉得是什么事儿。 但现在闹到警察局里,谢晏深的态度似乎又是要追究到底,就算他们家庭背景不低,可谢晏深要是把话放下去,那就真的一点办法没有了。 到时候,她那些朋友肯定是要怨恨死她了。 想到这里,她就更讨厌秦卿,多管闲事多吃屁。 秦茗出去,她刚要睡,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眼,是她的闺蜜,刚接起来,就在电话那头大叫,“姜思茗!这次被你害死了!” “怎么了?” “左涛被指证贩毒,律师都保不出来,而且听警察局里的人给的消息,是要坐牢了!” 姜思茗吞了口口水,闺蜜继续说:“还有,左家也被牵连进来,警方怀疑他们洗黑钱,制毒,背后有毒贩集团。另外那四个家里头也不太好,你说是不是你四哥在背后做事啊?你能不能去问问?” 左涛是闺蜜的男朋友,两人感情还挺好,这会自然是要各种找人。 “你说过这地方很安全的啊,不会有事儿的,是你打包票的。姜思茗,这事儿你得负点责啊!” 闺蜜在那边叭叭叭的说,姜思茗害怕的想吐,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把手机关机。 她现在什么消息都不想听。 她一个人在房里坐了一会后,忍不住跑出去,找到秦茗,“茗姐姐,你帮我跟四哥说说吧。别让他搞我朋友。” 秦茗见她这么惊慌失措,也是没想到,感觉可能昨天的事儿,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可她现在精神不好,说话也没有什么条理,她也就没有追问,只是安抚她先去睡觉,睡一觉再说。 等看着姜思茗睡过去,她才走出休息室。 她站在门边,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还是给秦卿打了电话。 …… 秦卿接到电话时,还在睡觉。 手机震动把她吵醒,谢晏深早就走了,昨晚上秦卿原本是不打算做什么,可躺下去后,谢晏深却是主动过来,与她纠缠在一起。 不过这次,比较温柔,就是对着她的胸部好一顿折腾。 她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才接起电话。 她拿起床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而后掀开被子,下床,进了卫生间。 秦茗:“中午有空么?我过来找你。” 她的语气淡淡,听不出来情绪,不过秦卿并不想见她,今天也不想出门,“今天没空,你有事么?其实电话也能说,并不一定非要见面才行。” “思茗是怎么回事儿?你昨天对她做了什么?” 秦卿撩头发的手停了停,冷然一笑,“她说了什么?” “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朋友吸毒,差点强奸了我。” 秦茗一顿,半晌都没有出声,“真的?” 秦卿噗嗤一笑,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放下,开始洗漱。 姜思茗一直睡到傍晚才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秦茗在床边,她现在整个人舒服了很多,人也冷静下来不少。 她坐起来,额头还是疼的。 秦茗这会脸上没什么表情,“晚上我要跟晏深吃饭,你得自己回家。” 姜思茗可不敢回家,“我能暂时住在这里么?” “好吧。” 她站起来,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是不是你朋友吸毒了?” “你问秦卿了?” “我给她打了个电话。” “没有!是她污蔑的!是四哥包庇!”姜思茗瞪大眼睛,眼里藏着浅浅的薄怒,“她自己才吸毒呢!” 秦茗见她反应这么大,多少能猜到她之前说的那些话,真的多还是假的多。 她坐下来,安抚好她的情绪,道:“你先去李彦淮那边,且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你跟我说过这些,就当做你今天没来过。” …… 秦茗出了画室,谢晏深的车已经到了,不过他没有亲自过来接,是柏润过来接她的。 秦茗坐上车,揉了揉额角,问:“思茗的事儿,你知道么?” 柏润可不敢说,一个字都不敢。 秦茗等了一会,见他一言不发,也就没有勉强。 只是快到餐厅的时候,柏润才说:“四哥还是属意于你的。” 后面半句,【他只是一时被欲所迷】没有宣之于口。 秦茗看出来,柏润该是站在她这边,她笑了笑,说:“你当我没问,别跟晏深说。” 到了餐厅,谢晏深已经在包间里等着。 他很绅士的起身,替她拉开椅子,秦茗落座。 等餐点送上来,秦茗没有动筷,只淡淡然的开口,说:“晏深,你最开始的承诺,还算数么?” “算数。”他几乎没有考虑,就说了这话。 秦茗点点头,她望着他,“出海的日子定了么?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定在下周五,到时候多带几件礼服。” “知道。” 秦茗朝着他笑了笑,喝了一口水后,继续道:“我想送秦卿出去念书,你说好不好?” 第44章:模仿 秦茗偷偷的观察谢晏深的神色,他几乎没有表情变化,慢条斯理的吃着菜。 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只片刻后,淡声道:“这也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这件事你不是今天才想,想要办成这件事,需要她自己心甘情愿。否则的话,就算强行把她送出去,最后她也会找机会逃学回来。你没看出来,她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么?” 谢晏深的话听不出什么来,分析的有理有据。 确实如此,她的心不在学习上,是在怎么抢姐夫上。 秦茗叹气,“是啊,你不知道,她其实很聪明,念书一直都很好。外公外婆对她是寄予厚望的,否则的话,也不会把自己毕生的学问全部都交给她。她之前考大学,上的是公安大学,这显然跟外公外婆的心思背道而驰。她其实能够在中医方面有所成,所以我想找个好一点中医学院,让她跟个好一点的教授。” “我联络到了一个比较出名的,在中医方面有集大成的教授,不过人在北城,我鞭长莫及。这方面,就伯母应该比我熟悉很多,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跟伯母说说,争取一个名额。” 这自然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儿,谢晏深:“你把名字写给我,到时我跟我妈说一声。” 秦茗甜甜一笑,“好,那我便不说谢谢了?” 吃过饭,谢晏深送她回家。 回宁安区的路上,秦茗发了教授的资料过来,她是真的用心去查过,资料都是打印出来的文本,金教授的履历,成就,全部都清清楚楚。 这位金教授,他自然是知道的,也没有必要去跟姜凤泉说,他自己就能联系。 只是,他并不是很想把秦卿送出去。 他看完,把手机放在一侧,眼瞧着快到宁安区,他又叫司机掉了头。 希顿酒店。 秦卿百无聊赖的坐在窗台上,看外面的夜景。 很美,但看久了就腻味了。 秦卿不是沉稳的性子,坐不到长久待在家里。 她身侧放着酒杯,和一瓶红酒。 双手捧着下巴,窗户上倒映的那张小脸,写满了不开心。 谢晏深推开门的瞬间,她就醒过神,不过没动,照旧呆呆坐着。 谢晏深走到她身后,拧了一下她的耳朵,“没听到么?” 秦卿缩了下脖子,他已经顺势坐在了旁边,她笑嘻嘻的看着他,说:“我今天一整天都在酒店,人已经待傻了。” “我没有不准你出去。” “那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呀,华宇是不用去了,秦故要是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他肯定得想法子把我锁了。”她侧过身,面朝着他,“我要是被他关起来,你来救我么?” 谢晏深没回答她的话,拿了酒瓶掂量了下,还有大半瓶,倒是没多喝。 “所以,我该先把你关起来,这样他也就没有机会下手了。” 秦卿撇撇嘴,她可不想谢晏深真关着她,她支起身子,凑到他跟前去,圈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盘住他的腰。她这会穿的简单,白色体恤和一条很宽松的浅灰色运动短裤。 谢晏深一只手撑在后侧,并没碰她。 “我这么一个漂亮小姑娘,整日里被关在家里,是不是太可惜了?你要是天天来,那我倒是愿意在家里等着你,可你也不会天天来见我,那我多可怜呀。你也知道,我回来之前,可是到处在外面游山玩水,现在你叫我待在这笼子里,什么也不做,你这等于是生生断我翅膀。” 她说话的样子做作的很。 谢晏深并不喜欢她这般模样,抬手捏了捏下颚,“好好说话,把不需要的表情收起来。” 秦卿没有收起来,只是靠的更近,“让我去茂达工作。我不单单只有身体能吸引人,人格魅力一样很有吸引人的。” “你就给我个机会嘛。” 谢晏深:“不用,茂达人才很多,不止一个高考状元。” 秦卿一顿,这是嫌弃她学历呗,她简历最出彩的部分,就是高考状元。但也仅仅只有这一部分,她没有大学文凭,就大打折扣。茂达招人要求严格的很,不亚于考公务员了。 但茂达给员工的福利都非常的优厚,所以每年高校毕业生,最好的顶尖人才,茂达可以抢到不少。 秦卿挺了挺胸,顺手把衣领子扯下来,露出他昨晚上留下的罪证,“谢总就不能开个后门么?或者,给我伪造个学历也行呀,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谢晏深察觉到,从最开始,她就一直想进茂达。 之前,他觉得她的目的是他,所以才想着进茂达。现在都已经搭上关系了,她还是要进茂达,所以最终目的,还是茂达? 谢晏深拉开她的手,神色冷了几分,“你最擅长的不是望闻问切么?我倒觉得你来茂达,倒不是去御春堂。” 他起身,去沙发上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秦卿仍坐在窗台上,双脚交叠,“可我并不喜欢啊,以前是没办法,外公寄予厚望,我只能硬着头皮学。” “那么你当初填公安大学的理由呢?” 秦卿抿了下唇,“喜欢那身制服。” 她说的理直气壮,却全是站不住脚的理由。 她笑眯眯的说:“你想不想看我穿?我白天无聊,在网上下单了好多衣服。你可以期待一下。” 谢晏深倒是没装模作样,长腿舒展,搁在茶几上,一只手揉了揉眉心,说:“我喜欢你穿旗袍。” 秦卿想起了两人倒在草丛里那次。 她一下从窗台上跳下来,单脚翘着跳到沙发上,主动靠了过去,黏住他,“让我去茂达工作呀,你每天都可以看到新鲜的,不一样的我。” “谁准你穿出去了?” 他余光淡淡一瞥,眼神冷冰冰的,似乎对她很不满。 没想打谢晏深那么难说话,但他在秦茗面前却十分通情达理,对秦茗做什么都予以支持。 这就是区别,一个用心,一个只是用肾。 用肾的那位,只要养在家里就好,跑出去是麻烦罢了。 想来,谢晏深是不想类似昨天的事儿继续发生,她要是进了茂达,少不了流言蜚语。毕竟他还要娶秦茗,有些不必要的麻烦,能没有尽量就不要出现。 可让秦卿真的只当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是不可能的。 茂达,她肯定要进,并且必须要让谢晏深亲自把她给弄进去。 这样,她才能在茂达长长久久的待着,还能有一定的保障。 谢晏深坐了十分钟就回去了,走的时候都还是对她很不满的样子。 秦卿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他,躺下的时候,给他发了个亲亲照,自然是没得到回应。 第二天,她约了谢谨言出来吃饭。 光明正大的那种,还是约在茂达附近的餐厅。 她自己很坦然,谢谨言比她紧张些,出现的时候,脸上都没什么表情,视线还不由的往四周看一圈。 看到她的时候,愣了好几秒,眼里闪过些许不确定。 直到她做了个鬼脸,他才恢复常态。 等他坐下,秦卿嗤笑,“你刚才是不是把我当做秦茗了?” 谢谨言盯着她的脸,她今天化的这个妆,加上衣着,尤其的像,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他咳了一声,“你干嘛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秦卿哼了声,说:“干嘛?这样的打扮,秦茗是申请了专利么?” “只是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样,长大了才稍微有点区分,若是化妆技术好一点,我和她站在一块,不说话的话,你们大概是分辨不出来的。” 她笑了一下,岔开话题,“你刚才那个样子,我真怀疑我们是在偷情。” 谢谨言垂着眼,没看她,低声说:“以后找我,不必那么的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才显得坦荡啊,谢晏深若是想知道,就算我两偷偷摸摸,他也会知道,倒不如像现在这样。” “你也不怕他生气?” 秦卿喝了口水,笑说:“没那么容易生气,他又不爱我。” “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秦卿抬了下眼帘,“你也不肯告诉我,就算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也不至于关系那么差吧。” 谢谨言:“不用套话,想知道什么,去谢晏深那边探。你想让谢晏深顺心点,并得到他的信任,最后少跟我见面。” 秦卿忍不住睨了他一眼,“我找你也不是为了套话,我对你们兄弟之间的问题兴趣不大。我想进茂达,但谢晏深不许,给我你们人力资源经理的行程表,不难吧?” “下周谢晏深会带着秦茗出海,你去么?” 秦卿笑了,“我什么身份去?他带了姐姐,肯定不会带我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她突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哼笑一声,加重了语气,说:“谢晏深还不喜欢我呢,让他舍弃秦茗带我,是不可能的。你也别做美梦。” 随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你跟我姐之间,除了被捉奸在床之外,还有其他什么矛盾么?” “没有,我们之间感情一直很好。”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你被捉奸在床,姐姐直接就跟你分手,这到了谢晏深身上,她反倒没那么大反应,还斩钉截铁的跟我说,她绝对不会让,并且一定会嫁给谢晏深。为什么?” 这话似是戳到谢谨言的痛处,他脸色变了变,抿着唇没有回答。 秦卿也就没有追着问,管她是为什么,反正不能给秦茗给挤走就对了。 饭没吃完,谢谨言就走了。 秦卿闲着没事儿,就吃的很慢,餐厅厨师手艺很一般,吃的没滋没味。 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 这边是商业区,来往的都是白领精英,一个个穿得都十分体面。 她晃着脚,看久了,还真是生出了一点羡慕的情绪。 茂达的大厦就在对面,从这里看过去很清楚。 餐厅隔壁就是咖啡馆,秦卿吃完饭,就到隔壁点了咖啡,找了个正对茂达的位置,坐了一个下午。 傍晚十分,她看到谢晏深出来,上车离开。 随后,她便起身,结了账,拎着包朝着茂达过去。 正好,碰上了人力资源部的老刘,刘成淼。 实际年纪四十三,但因为保养的不错,看起来只三十多而已。 秦卿走过去,走到近处时,她一个不小心崴了脚。刘成淼眼疾手快,他离得近,自然伸手将人扶住。 秦卿温婉一笑,“谢谢。” “秦茗小姐?你来找谢总么?” “嗯。”她点点头,没有告诉他认错人了。 “谢总已经走了。或者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还来得及,他刚走没多久。” 秦卿微微一笑,说:“其实我不是来找晏深的,我最主要,还是找你。”’ 刘成淼有点受宠若惊。 “刘经理有空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说话么?” 刘成淼想了想,点了点头。 随后,秦卿坐了刘成淼的车,找了个茶室,秦卿将自己的简历拿了出来,递给刘成淼,说:“这是我妹妹的个人简历,你看一下。这事儿,我已经跟晏深说过。” 刘成淼刚想说,这履历不太符合茂达招人标准。 但听到她最后那句话,便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秦卿说:“我这妹妹辍学是有原因的,主要是家里供不起,所以最后只上了一年就退学了。但她脑子是聪明的,对国内外律法都研究的挺深。所以我建议,可以把她按在法务部,当然具体要怎么安排,还是要看刘经理。我妹妹心高气傲,因为打小学习就好,一直都是重点学校上来的,现在出了社会找工作,也是要找最好的公司。” “茂达不止在南城,就是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集团。” 秦卿观察着刘成淼的反应,他一直在看简历,其实除了文凭之外,秦卿整个学生生涯的简历是很漂亮的。 拿过各种竞赛奖项,未必次次都是第一,但也是前三甲。 是属于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秦卿说:“要不你跟晏深视频电话,我叫他跟你说。” 刘成淼想了一下,先打给了魏秘书。 询问了一下谢晏深是否方便,他不好越级直接找谢晏深,更何况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 正好这会,魏秘书跟谢晏深在一块,今晚上谢晏深还要去见个人。 魏秘书举着手机,回过头,说:“老刘说,秦茗小姐找他。” 谢晏深挑了下眉,“看看。” 魏秘书将手机举过去,刘成淼自然听到了,立刻把手机举到秦卿跟前。 到了这一刻,秦卿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晏深。”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点。 视频光线有点暗,但谢晏深肤色白,在镜头里的五官就显得很突出,有点黑暗风,加上他那金丝边的眼睛,显得他有几分变态气质。 他端坐着,“怎么跟刘成淼在一块?” 秦卿说:“哦,不是跟你说过么,想让你帮忙在公司里给秦卿找个职务。” 秦卿很明显的看到他轻挑了一下眉梢,下一秒,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在看她的眼神,就与开始不太一样。 露馅是一定会露馅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继续说:“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却在门口遇上了刘经理,那我就直接跟他讲了。我看他犹疑,就叫他打个电话给你。” 话音落下,谢晏深并未立刻开口。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秦卿挺着背脊,感觉到额角有汗流下来。 好一会之后,他才开口,“她想要什么职位呢?” “她说任何职位她都能胜任,但我觉得,法务部比较适合她。” 谢晏深哼笑一声,“你们现在在哪儿?” 这回,是刘成淼回答了。 他点了点头,“法务部现在缺人么?” 刘成淼:“前几天倒是说缺少人手,毕竟现在开始搞港口,事情相对就多了许多。法务部一直以来人就比较少,也许可以试试看。” 秦卿一直保持着微笑,“给秦卿一个机会试试看吧。” “那就试试?” 她立刻看向刘成淼,“那就麻烦刘经理帮忙安排了。你看,现在正好是晚饭时间,我请你吃饭吧。” 视频电话,谁听得清楚语气,秦卿没有给谢晏深多说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 刘成淼自是不敢叫她请客,“不用,既然谢总这样说了,那我明天就安排下去,届时工作人员会给你妹妹电话通知,来办入职手续。” 视频电话,已经被秦卿挂掉了。 车上,魏秘书收了手机,问:“要过去接秦茗小姐么?” “不用。转一圈时间来不及。” 魏秘书没再多言,只是在心里腹诽,秦茗小姐怎么亲自找到老刘那里去了。 …… 秦卿回酒店,重新换了衣服,把妆卸的干干净净。 然后拎着一套制服,去了宁安区。 袁思可不会挡她,不过看她火急火燎,忍不住问:“你这是怎么了?” “你别管,我先去楼上。别告诉谢晏深我来了。” 秦卿换好衣服,思来想去,进了谢晏深的书房。 没人管,并且房门也没上锁,她很顺利就进去了。 …… 谢晏深与人谈了两个多小时,对方话无比的多,谢晏深到现在都觉得耳朵翁嗡嗡,已经没什么兴趣再去找秦卿兴师问罪,便直接回了家。 结果到了家里,也不能消停,姜凤泉正等着他。 袁思可压着心慌,想找个机会提醒谢晏深,却发现根本没有机会,谢晏深没在客厅坐,直接跟姜凤泉上楼,去了书房。 柏润发现她神色焦虑,主动询问:“什么事?” 袁思可瘪了瘪嘴,“秦卿小姐在上面。” 谢晏深推门进了书房,有些不耐烦,“我不会回去,你再怎么说都没用。等他死了,我再回去尽孝。” 他一屁股坐下,脚上突然踢到个软物,险些没吓出个好歹来。 姜凤泉明显看到他吓到,连忙上前,“怎么了?” 第45章:是秦茗 他们进来的时候,秦卿就已经听到,其他倒是没什么,主要是现在她身上穿的衣服,有那么一点特别,若是被姜凤泉看到,那真是羞死人。 另外,她也怕姜凤泉把她赶出去,从此以后吩咐身边的人,叫她再也不能踏进这里,更不能靠近谢晏深半步。 她本以为谢晏深会帮她打掩护,却不想,谢晏深竟蹲了下来,在第一眼的凌厉过后,便露出了温善的笑容,伸出手,说:“你怎么藏在这里,秦茗。” 秦卿一愣,他的手已经伸过来。 紧跟着,视野里出现了姜凤泉的脸,她弯着身,探着脑袋,凑过来看。 秦卿立刻用头发挡住脸,只咳嗽了一声,没有说话,做出害羞的动作。 谢晏深抬眼看向姜凤泉,说:“妈,你去外面等一会?秦茗怕是看到你,不好意思出来。” “你们……” 谢晏深伸手,手掌覆在了秦卿的脑袋上,而后抬头看向姜凤泉,眼神示意她闭上嘴巴先出去。 姜凤泉想了下,当着外人的面,自然不好落了谢晏深的面子,瞧着他这般护着的模样,之前又费尽心思的把人从谢谨言手里抢来,大抵是真的喜欢。 她退了出去,顺手把房门掩上,但没有关。 谢晏深收回手,顺势手指勾了一下她的发丝,露出半张小脸。 她有意化了个较为妩媚的妆容,仅一个侧脸,便有勾魂夺魄之效。 她用嘴型问:“出去了?” 谢晏深点头,照旧蹲在原地,没有挪步。 秦卿立刻撩开头发,耸耸肩,轻轻的说:“我不知道伯母会来,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躲在这里了。” 谢晏深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微微歪头,视线从她的眼睛,缓慢转移到她红艳的唇上。 她这会真像一只小狐狸,妖媚中带了一点可爱和灵动。 谢晏深没怎么认真听她说话,只是在她要爬出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推了回去,而后又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跟前一摁,嘴唇覆了上去。 秦卿惊到,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短暂又突如其来的吻已经结束,他淡粉色的唇上,落下了她的口红。两人距离很近,呼吸交错,秦卿伸出手指帮他擦掉。 谢晏深嘴角浅浅一勾,捏捏她的下巴,“你还真是个小可爱。” 秦卿眼珠子转了一圈,没吱声。 他已然站起来,“在这里等着。” 说着,他便走过去拉开书房的门,姜凤泉就紧贴着门站着,门一打开,她到还是镇定自若的。 视线朝里看了一眼,“秦茗呢?” 他一步出了门,顺手把书房的门关上,说:“她哪里还好意思出来见您。” 姜凤泉:“想不到,她平日里斯斯文文,瞧着得体……” 谢晏深斜她一眼,“男女之间,一点小情趣不正常么?你跟爸之间就没有这样的时候?” 姜凤泉微微一愣,恍惚数秒后,淡淡的说:“你跟普通人一样么?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要你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提醒我的特殊性。”他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和厌恶。 姜凤泉:“今天时间晚了,我便在这里留宿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讲。我去叫柏润上来,送秦茗回去。秦家也是有家教的好人家,秦家的女儿,可不会在外头过夜。” 她一边说,一边往下走。 第46章:顺从 谢晏深没跟着,只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让柏润送您回去吧。” 姜凤泉脚步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他,她看得出来,谢晏深眼里的坚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母子之间,竟已经这样离心了。 当初他十八岁,就已经不愿意听她的话,如今二十八岁,就更不用说了。 “那好吧,但你还是考虑考虑搬回谢公馆。或者,先双休日回来住两天。阿深,你总不希望外头的人传你不孝吧?” 谢晏深倚在扶手上,没说话。 姜凤泉所幸转过身,与他面对着面,“一个企业形象要好,连带着你本人也是需要做努力的,事业重要,家庭也一样重要。不管你真心还是假意,起码在外头人的眼里,谢谨言比你孝顺。” “那又如何?” 姜凤泉往上走了几步,“你要知道,茂达的前身是谢氏集团,你爸爸手里还握着绝对的股权,公司里几个老股东,有话语权的,可都是你爸爸的学生。你要走的长远,走的稳固,有些你不想做的事儿,你也必须要去做。更何况,他是你爸爸,不是你的仇人。” 谢晏深冷哼,“他的权利,不都是你给的么?” 姜凤泉似是被踩到了痛脚,眼里一闪而过的哀怨,但很快便收起不该有的情绪,“我们是夫妻,夫妻同心,不应该么?换而言之,你能坐到今天这个地位,没有我行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气氛自然是直转极下。 姜凤泉知道他今日是去跟陈家谈港口的事儿,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又是个身子弱的,她只能是退步的那个。 “这周末,你回来。带着秦茗一起,你两年底要结婚,你都还没有带她回过一次家。结婚可是两家人的事儿,秦家是老派家族,这些个规矩,不能少。你爸的身子最近好了很多,等你们从海上回来,两家人一块吃顿饭,礼节上绝对不能少。” 说完,姜凤泉便转身走了。 谢晏深回到书房,秦卿已经从桌子底下出来,这会坐在沙发上。 这会,才算是看清楚她那身衣服,是学生装,只不过是改版的学生装,衣服短,裙子也短。 她手里拿着昨天的糕点,吃的嘴边上都是碎屑。 那是酥饼,还是秦茗拿过来的,瞧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像是几天没吃饭。 秦卿见他进来,便一口将手里剩下的一半全部塞进嘴里,但塞的太满,有点噎着了。手边有没水。 这就不上不下,难受的紧。 谢晏深拿了纸巾递给她,“吐了。” 秦卿努力了两次后,实在吞不下,就只能都吐出来。 “饿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说:“没吃晚饭就过来了。” “这么急?” 谢晏深此时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整个人的态度,都是不咸不淡的。 秦卿:“你不是该问我想吃什么么?” 谢晏深顺着她的话,“想吃什么?” “你能陪我出去吃么?” 他看了下时间,“我换个衣服。” 秦卿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都有一点点受宠若惊,但也有一点点觉得心里不安,他去换了身运动休闲装。秦卿没衣服换,谢晏深也不准她换,就叫她这么穿着出去。 好吧,他根本就不是好说话,他这是故意刁难她。 幸好,她脸皮子厚,总归是在烟雨阁训练过,有什么不能的,再说了她现在脸上的妆挺浓,没什么好怕的。 两人没有开车,谢晏深不知道从哪儿弄了辆双人自行车,过两条街,有一条小吃街。步行的话,稍微远了点,骑自行车刚刚好。 谢晏深自觉的坐在了后面,做了个请的手势,让秦卿坐前面,为主力军。 秦卿的裙子短,也没穿安全裤,骑自行车其实挺不方便。 她稍稍拉了下裙摆,谢晏深似乎看出来她的局促,说:“这条路上没人,没人会看到。” 秦卿依他所言,跨坐上去,随即,脚一蹬,顺利的骑了起来。 谢晏深歪了一下身子,左右看了一眼,找了个地方搁脚,一下也没动。 第47章:谢疯子 秦卿吭哧吭哧的骑,他悠悠闲闲的坐在后面,双手抱臂,视线从她飘动的头发上,慢慢移到她露出来的那一截腰上。 秦卿的身材很均匀,不胖不瘦,抱起来的时候,不会硌着疼,摸上去有肉。 谢晏深伸出手,微凉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上,细腰不盈一握。 秦卿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顺便抱怨道:“你不能蹬两脚?” “不能。” 秦卿啧了声,“以后你该准备一辆电驴。” 正好,秦卿骑到红路灯口,有一辆电驴在眼前驶过,恰好是一对情侣,秦卿指了指,“就这种,是不是很可爱?” 谢晏深把脚放下,他腿长,相对来说稳定性好,长腿一放,秦卿感觉轻松一般,所幸就把脚放回了踏脚上。 他只看了一眼,没做什么评价。 下一条街上,相对热闹一点。 两人的回头率自然也高,尤其是秦卿。 到了小吃街,秦卿把自行车挺好。 大热天蹬自行车,自然是热的,她甩了一下头发,后背上都是层层的汗,偏偏手上也没个皮筋。 这边的小吃街比较出名,皆是南城特色小吃,而且每一家装修都很精致,谢晏深随便选了一家,两人坐楼上,秦卿找了个对着空调风的位置,而后将头发全部拢到后面,别在耳后,露出精致的小脸。 底妆打的好,她脸上的妆容倒是纹丝未动,就是脸颊更红了一点,配合着她现在的穿着,多少带着一点色情的味道。 小店里人不少,男男女女都有,不少男人眼睛都黏在她的身上,有些从头看到脚,有些从脚看到头。 若不是谢晏深坐着,这会怕是不少男的要过来要微信,问价格了。 谢晏深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每一次看她的眼神,是一次比一次冷,一次比一次沉。 弄得秦卿有点无措起来。 手扒鸡上来,秦卿闻着香味,便把暂时的不快抛在脑后,填饱肚子再说。 她戴上手套,徒手吃了起来,当然鸡腿是要给谢晏深的,不管他吃不吃,心意一定要到位。 等他亲口说不吃,她再拿过来吃也不迟。 但两只鸡腿放下后,谢晏深没动筷,也没说不要,只是淡淡然的嗯了一声,视线就没离开过手机。 秦卿舔了舔唇,等了几秒,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谢晏深抬眼,“怎么?” 她展颜一笑,“没。” 然后开始吃鸡。 最后那两只鸡腿,谢晏深没吃,秦卿也没得吃。 出了小店,秦卿原本还想去看看别的,但谢晏深没那个意思,“带你去个地方。” 既然是他带,那肯定是他在前头骑。 看在他是个病秧子的份上,秦卿没有偷懒,在后面蹬的起劲。 谢晏深带着她去了凝水溪地。 离宁安区不算远,自行车过去二十分钟,这一片有个偌大的荷塘,围着荷塘而建造起来的花园,范围很大。两人直接骑了进去,谢晏深对这里似乎还挺熟悉。 秦卿一进来就没方向了。 不知道到了那里,谢晏深说了声停,她就立刻停下来。 两人下车。 谢晏深拉着她,踩上了草坪,走过草坪,是一个下坡。 四周围没什么人,安安静静,青蛙和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 秦卿停了下,“这是要去哪儿啊?黑乎乎的,我都看不清楚。” “下来。”他催促。 她没动,却被谢晏深拉了下去,直接扑到他怀里了,谢晏深将她稳稳当当的抱住。 下去后,便是一条步行道,再走几步,便到了桥墩下。 桥上两侧设了地灯,因此这边还有一点微弱光芒。 当他微凉的嘴唇吻上来的时候,秦卿便知道了他的意图。 人也被顶在了死角里。 真想不到,谢晏深还有这种心思。也许是心里不畅快,就想做些能让他自己觉得畅快的事儿。 谢晏深这人,只是表面看着斯文,内里其实住着个疯子。 第48章:渣男 夏风暖暖,秦卿整个人似火烧一般,虫鸣声中夹杂着一丝不太和谐的声音。 谢晏深将她的长发缠绕在指间,而后狠狠一拽。 “不准再装秦茗。” 疼痛感刺了一下秦卿的神经,她猛然挣脱,发丝都被挣断好几根,她转过身,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猛地拉到跟前,压着嗓子,说:“谁让你对姐姐百依百顺,对我却是各种不行。” “敬她爱她,却把我当玩物。我这不是想给你看看,姐姐有的那一面,我也可以有。” 他拉下她的手,又将她转了回去,“她有的,你永远也不会有。” 随即,秦卿闷哼了一声。 结束时,谢晏深抱了她一会,才把她从身上推开。 这一推,其实力气也不大,但秦卿腿软,也没个预备,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刚刚谢晏深说的那句话,还在她心上,此时被这么推开,她心里自是有点火气。 她原本想忍着,可屁股传来的疼痛,叫她忍不了。 谢晏深伸手,被她一脚踢开,坐在地上没立刻起来,她没说话,就憋着口气。 光线太暗,她也看不清谢晏深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两人僵持了一小会,谢晏深就自己走了,让她自己在这里反省一下。 秦卿气不过,捡起手边的石头,快速的跑过去,冲着谢晏深的背影狠狠的砸了过去。 石头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背上,那石头个头不大不小,砸到还是会疼的。 谢晏深停了下来,回过头,一个上一个下。 他虽然没看清楚她的脸,但也能想象到她气呼呼的表情,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又僵持了片刻,直到柏润的声音响起,谢晏深应了一声后,转过身往上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她:“你走不走?” 回应他的,仍是秦卿砸过来的石头。 随后,他就走了。 秦卿气的肝疼,一个人在这边坐了好一会,直到被蚊子咬的不行,才赶紧回去。 她回了酒店,没想到荷塘边的蚊子那么毒,她腰腹上,腿上,细数一下,竟是一连串有十多个蚊子包。 这笔账,自然是要算在谢晏深头上,带她去那种地方,自己高兴了,也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渣男。 …… 两天后,秦卿接到了茂达人事部打来的电话,叫她明天去报答,办理入职手续。 所幸,这事儿没被驳回,还算谢晏深有点良心。 秦卿已经回到天空之城,偌大的衣帽间,被填满,什么样式的衣服都有。回来那天,管家还给了她一把电瓶车钥匙,并带着她过去看了看,在她的专用车位上,放着一辆十分可爱的电驴。 与其他豪车,格格不入。 第二天,秦卿骑着电驴,去了茂达。 说来,在大都市,这电驴比汽车方便,起码不会遇到堵车。天空之城距离商业街,不算太远,小电驴的电量刚好够一个来回。 因为是要安排到法务部,法务部部长要先面试,由着部门人手不足,他不想要废物。 刘成淼带着她到法务部,办公室门口贴着铭牌,写着陆熹年三个字。 秦卿原本以为,法务部经理,该是五十左右,经验丰富的长者。 可眼下看到坐在办公室前的,却是一个年轻男人,皮肤很白,丹凤眼,非常清秀帅气。秦卿几乎是一眼就被吸引,她在原地愣了几秒,在刘成淼的提醒下,过去坐好。 她乌黑的眼珠子,一转不转的盯着陆熹年。 陆熹年瞥了她一眼,心说这眼神有点过分赤裸和直白。 他低低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秦卿没有回神,仍是看着。 “秦卿。” 他喊第三遍的时候,秦卿才反应过来,“嗯。” “我简单问你几个问题。” 随后,陆熹年问了几个专业领域的问题,秦卿答的还算可以。 陆熹年就留了她,当下就分配了工作给她。 工位已经给她安排好,其他人都忙着手头的工作,暂时没时间跟她做自我介绍,秦卿坐下以后,还有点恍恍惚惚。 直接魏秘书的电话,彻底把她的心神拉回来。 魏秘书叫她中午到总裁办公室,别跟着同事去公司食堂。 秦卿朝着陆熹年办公室看了一眼,不由的问了一句,“魏姐,你跟陆熹年熟不熟?” “他长得好帅啊。” 秦卿一定不知道,魏秘书这会打电话开的是免提,谢晏深就在边上。 第49章:我熟 魏秘书一下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余光瞥了谢晏深一眼,轻轻咳嗽了两声,希望秦卿能够有所领会。 然而,她并没有。 秦卿说:“我今天刚入职第一天,还是跟同事一起比较好,可以互相认识一下,顺便联络联络感情。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吧。” 说着,她又忍不住问了一遍,“魏姐,你跟陆熹年熟不熟啊?” 第二遍了。 通常对一个人有兴趣,才会问第二遍,甚至于有可能还会问第三遍。 魏秘书当然是熟悉的。 正当她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谢晏深开口了,“我熟。” 秦卿刚喝了一口水,当下就全数喷了出来,还呛到了鼻子。 坐在她旁边的姑娘,闻声,立刻给她递了纸巾。 秦卿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擦了擦嘴,起身去了卫生间。 她稍微缓了缓,装作没听到他说话,还是问魏秘书,“魏姐?你没听到么?” 魏秘书头都大了,她明显感觉到了谢晏深的不快,她又咳了一声,说:“我,我还行吧。” “哦,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事儿的话,我就挂了。” 说完,她立刻就挂。 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开始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又往后退了几步,看一下全身,感觉还行。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笑,然后才拿了手机出去,重新回到工位上。 她自然不忘给她递纸巾的人,便主动攀谈,“你好,我叫秦卿,新来的。以后多多关照。” 对方是个冰山美人,看了她一眼后,“孟向宽。” 她介绍完自己,扶了一下黑框眼镜,便又投入工作中。 如此,秦卿也不好意思开小差。 秦卿的适应能力一向比较强,开头略有些生疏,不过好在这孟向宽虽然面冷,但心肠还挺热,起码会不厌其烦的回答她的各种问题,并仔细耐心的教她要怎么弄。 到了中午,大家停下手头工作,一伙人一块去了公司食堂,并各自做了自我介绍。 陆熹年没有出席。 秦卿忍不住问孟向宽,“陆经理不在这边吃饭的么?” 孟向宽冷冷淡淡的回答:“不清楚。” 除了陆熹年的助理之外,谁能知道上级领导做什么去。 到了下午,也是一堆工作,大家互相认识了以后,秦卿的工作量莫名更大了,一些资历老一点的,就会把琐事分配到她手里。 当然,秦卿也是看人下菜,并不是每一个都帮。 熬到下班,她手里的合同还有点尾巴要处理,本以为五分钟之内可以搞定,结果弄了一个多小时。 其他同事陆陆续续都走了,到最后秦卿竟是最后一个离开。 她的手机一直没响过,谢晏深没再找她。 她等电脑关机,抬眼去看陆熹年的办公室,这才发现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她犹豫了足足一分钟,拎着包起身,走到电梯口。 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又转头跑回去,站在办公室门前,轻叩了两下门。 而后,握住门把,推开门探头进去。 陆熹年正好看着这边,见着她,微微一惊,“有事?” 秦卿对着他展颜一笑,“你还不下班?” “快了。”他知道这位是开后门进来的,多少是跟谢晏深有点关系。 秦卿:“那正好,我弄好的合同你帮我看看,行么?” 她一双眼透露着真诚,还有殷切的期盼。 她草拟的合同,并不是什么大项目,是以并不用经过他,而且基本上都有模板,除非对方提出要求,相互协商下才有改动可能。 但,陆熹年还是说:“拿来吧。” 她的笑容一瞬变得极灿烂,迅速回去打开电脑,把自己做的两份合同打印出来。 刚打印完,要进去的时候,电梯那边传来动静。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就瞧见谢晏深朝这边走来。 第50章:想出墙? 秦卿一顿,刚想开口问,立刻闭紧了嘴巴。 扭头直接推门进了办公室,假装没看到人,还把门给关了。 陆熹年见她动作有点大,便问了句,“怎么了?” 秦卿摇摇头,笑的傻白甜,说:“没怎么,同事走光了,一个人在外面做事,有点怕。不瞒你说,我怕鬼。” 陆熹年笑了一下,看她软软弱弱的,态度便不自觉的温和了几分,“第一天就加班?” “本来以为挺简单,五分钟就能搞定,谁知道搞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弄完。我高估了我自己的能力,再说了,我是靠关系进来的,自然要更努力的。” “我看你基础知识还是扎实的,就是经验少。这个,需要慢慢累积,不急于一时。” “陆总,说得对。” 秦卿还站在门边,我扶着门把手,紧跟着门把转动,她下意识的握紧,给转了回去,一只脚抵在门上,不想让外面的人进来。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静谧了数秒,陆熹年见她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不知道在跟什么较劲,他嗤笑说:“你是来罚站的?” 秦卿这才反应过来,快速的走过去,把合同挪到他眼前,也不坐,双手撑着桌面站着,眼睛是不是的瞥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如此反反复复了好多次。 陆熹年简单翻看一下,确实有些地方不太规范,他拿笔给她圈出来,简单讲了一下。 秦卿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他。 四目相对,陆熹年放下手里的钢笔,正色看她,认真的询问:“你到底在看什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秦卿说:“你长得好看,想多看几眼。” 她说的认真,而且正经,一点也没有故意搭讪的意思。这反倒让陆熹年有点不太好意思起来,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他咳嗽了一声,一错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谢晏深。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门口站着的,办公室的门半开着,他就站在门缝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陆熹年站起来,“谢总。” 秦卿坦然的站直了身子,回头看过去,“姐夫。” 就这个称呼,很好的撇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谢晏深不经意间瞥了她一眼,随即站直了身子,往里走了两步,进入了办公室内,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后,落在陆熹年的身上,“还不下班?” “你下周五就要上船,合约还没完全拟定好。陈家在海上很出名,合同需要做的更细致一些,你总不希望被他们占了大头吧?” 谢晏深笑了笑,“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我也不是一个会过分压榨劳动力的老板,时间差不多,一起去吃晚餐吧。我请。” 陆熹年:“那我就不客气了。” 很显然,两人关系,并不单单只是上下属。 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秦卿拿回自己的合同,说:“那我先出去。” 她可是很识趣,没打算跟着。 她转身,对上谢晏深的视线,紧跟着,就听到他问:“第一天,还适应么?” 语气是温软的,关切的。 是好姐夫的样子。 秦卿:“谢谢姐夫关照,很好。陆总很照顾,同事很有爱心,我在这里上班很开心。” “那就好。”他双手插进口袋,“熹年在专业上很讲究,能让你留下,说明你也不是一无是处。不枉费你姐姐,亲自跑一趟帮你。用心做事,少想些没用的,知道么?” “知道。” 她低眉顺眼的,可是乖巧的很。 谢晏深:“拿好东西,一起走。” 这是要的带她一块吃饭? “让柏润从你回家,我坐熹年的车。” 去你妈的,以为他真那么好。 “谢谢姐夫。” 随后,三人进电梯,谢晏深站在中间,秦卿和陆熹年则站在左右两侧。 谢晏深跟陆熹年差不多高,秦卿时不时会越过谢晏深朝陆熹年看一眼,明目张胆,还不把谢晏深放在眼里。 在她第三次看过去的时候,迎上了谢晏深的目光,被他挡住了。 秦卿顿了一秒,就瘪瘪嘴,扭开了头。 出了公司,柏润已经等在车边,谢晏深交代了两句,亲自把她送上车。 弯下身,一只手扶着车门,身子探进去一点,低声说:“想出墙?” 第51章:她是我的人 秦卿没看他,说:“还没。” 还没的意思就是,时机成熟之后就出墙。 谢晏深直起了身子,伸手在她头上轻轻的拍了两下,有危险的意味,他哂笑一声,旋即关上了车门。 陆熹年把车子开过来时,柏润已经带着秦卿走了。 谢晏深一个人站在那边,手里夹着烟。 陆熹年认识他的时间也不短,从未看过他抽烟,他也不适合抽烟。 车子稳稳停下,谢晏深拉开后座的门上去,弯下身,将烟头摁灭在地上,而后把烟蒂递过去给陆熹年,丢在内置烟灰缸里。 陆熹年:“怎么抽烟了?” “没抽,点着玩。” “去哪儿吃?” 谢晏深看向他,视线在他侧脸上扫了几眼,“你定。” 陆熹年找了家中餐厅,点了些清淡的菜色,不过一餐饭下来,谢晏深几乎没动筷子,多数时候,都是在喝水,或者就是在看他。 陆熹年不由的搓了搓脸颊,玩笑道:“我这脸上是生了花不成,都盯着我看。” 用了个‘都’字,秦卿是没少看他。 “秦卿做事如何?”谢晏深收回视线,嘴角一哂,放下茶杯,拿起调羹,弄了碗汤。 “挺聪明的,既合群,也有自己的个性。我先叫向宽带着,等从海上回来以后,我便亲自带,进步会更快一些。” 谢晏深挑眉,低低笑道:“难得啊,你第一次带人。” “亲自带的理由,你还能不知道?” “不知道。” “你谢总亲自交代下来的人,我哪里敢怠慢?更何况,她还是你小姨子。” 谢晏深:“她不是我小姨子。” “嗯?”陆熹年不解。 他抬眼,解了他的疑惑,“她是我的人。” …… 秦卿回到天空之城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动,什么也没干。 原来世界上,真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就好像转世一样。 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她抬手搓了搓脸,迫使自己脑子清醒一点,随后,她去厨房弄了一碗方便面。 谢晏深走出电梯,就闻到了泡面的气味,并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 秦卿听到动静,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迅速的抬手擦了脸上的眼泪,抬起头,便瞧见谢晏深朝着自己走过来。 她只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其实她这会并不是很想见到他。 谢晏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怎么吃这个?” 秦卿喝了一口汤,又吸了吸鼻子,说:“想吃。” 有点鼻音,不像感冒,倒是像是哭过以后的声音,有点奶奶的。 谢晏深:“抬头。” 她没必要听他的话,就算她现在是他的金丝雀,那也是一只有脑子,有自我的金丝雀,并不是完全被他摆布。她没抬头,继续吃面。 结果吸溜的太快,辣味呛到喉咙,直冲了鼻子,嘴里的面是咽不下去,全数吐了出来,然后开始咳嗽。她泄愤一样的摔了手里的筷子,跑进厨房,直接对着水龙头喝了一口。 她记得管家说过,这水可以直接饮用。 等喉咙舒服一点,她洗了把脸,把脸上的泪痕都洗干净,藏在水渍后面。 她板着脸,重新拿了水杯,接满水,喝了半杯,回到位置上,侧着脸,仅用余光看着他,但还是能看出来眼眶发红。 她不说话,一句话都没有,就这么同他僵持着。 谢晏深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 “不来。你说过来就过来么?我又不是狗。” 他轻笑,“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秦卿:“我们难道不是等价交换?你从我身上索取你想要的,我从你手里拿我想要的……” “你要什么?” “我要……”她突然顿住,瞬息之间,便转换了情绪,怒气消散,轻挑的说:“我要你的心啊。” 谢晏深:“你要我的心,坐那么远,可得不到。” 他在笑,而且笑的很邪性,像是在勾引她。 秦卿脑子里警铃大作,可她没有退缩,她依言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谢晏深抽了两张纸巾,侧过身,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则仔细的温柔的帮她擦脸上的水珠。 先是额头,然后是脸颊,下巴,嘴唇鼻子,最后才是眼睛。 他轻轻的擦过去,说:“再有下次,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 第52章:【最爱】 “听到没有?” 谢晏深的语调是平和的,温柔的。 所谓温柔一刀,就是这样吧。用最温柔的语调,说着狠毒的话。 秦卿笑了一下,漂亮的眼睛毫无顾忌的打量着他的脸,笑说:“不管你怎么威胁我,陆总都比你长得好看。” 话音未落,她以迅雷般的速度站了起来,躲开了他的手。 椅子被她一脚踢开,发出惊人巨响。 而此时,她已经站在安全距离,扬着下巴,冲着他笑,欠揍得很。 谢晏深照旧沉静的坐着,与她对视,扑空的手,在椅子扶手上用力握了下,紧接着,起身上前。 秦卿还是快一步,立刻闪开,还是保持安全距离。 “姐夫,你是要跟我玩猫捉老鼠么?”两人就隔着餐桌站着。 谢晏深:“你好像是忘了,整个茂达,由我说了算。你还想不想在法务部待着了?” 这一次,秦卿慢了一拍,被他准确无误的抓到了手腕,随即整个人就被他拉了过去,手臂锁住了她的腰。 不等他教训人,秦卿先亲了他一下。 先发制人的说:“我故意让你抓到的。” 她眼里笑意满满,还有些得意。 谢晏深在她腰上用力掐了一把,“陆熹年好看?” 秦卿身子拧了一下,咬着牙,回:“姐姐有的,我永远也不会有?” 谢晏深就知道,她是个小心眼的女人,一点小事,值得记一辈子,还睚眦必报。 “给我安分点。“ “我说过,我安不安分,取决于你安抚的好不好。你让我高兴了,我自然就乖了,不信你可以试试看啊。” 秦卿一个转手,挣脱了他的桎梏,顺手勾住他的领带,两三下缠在手里,而后用力一拉一推。将他推到椅子上,跨坐在他的腿上,慢慢解开他的领带,说:“我不管,那天在荷塘边我由着你。今天,你得听我的。” “那天的滋味,可不好受。你得补偿我。” 她低头附到他耳边,“你不要反抗,好不好?”两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慢慢往后。 下一秒,手腕上传来冰凉触感,谢晏深当然不可能不反抗,但秦卿动作还是比他快,毕竟有预谋,右手手腕被拷上,三两下的功夫,另一只手也给拷了。 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人也被固定在了椅子上。 这下子,秦卿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不过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只是一颗一颗的解开他衬衣的扣子,胸口的疤痕完完全全的展现在她眼前。 她蹲在他的跟前,抬起眼看他时,并没有挑衅的颜色,反倒略微有点沉重,手指轻轻触到那条疤痕,一点一点的抚摸过去。他们做了好几次了,但每一次,谢晏深都是不脱衣服的。 这是第一次,彻底将身子展露于她眼前。 他跟健康的男人自是不太一样,什么腹肌,那是不可能有的。 但也没有多余的赘肉,肌理线条还是有一点,身子很白。 细皮嫩肉的。 “趁着我还没发火之前,松开。” 他沉着脸,眉头微微蹙着,被拷住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睛一转不转的锁住秦卿的脸,她的双眸闪着光。 此时此刻,他就像无力反抗的唐僧,等着被妖精吃掉。 秦卿慢慢靠近,近乎虔诚的,在他左边胸口吻了吻。 温热的红唇贴上来,谢晏深不由抿紧了唇,似是有一股电流直击了心脏,从心脏开始,浑身都变得酥酥麻麻的。 那是自己不可以掌控的感觉。 他一直不怎么给秦卿机会主动,是因为他深刻的明白,他抵抗不住。 只有他在主导地位,他才能够保持时刻的清醒,将她作为一个玩物。 此时,谢晏深的手机响起,打破了眼下暧昧的氛围,他的手机就放在桌上,秦卿拿过来看了一眼,备注是【最爱】。 第53章:一文不值 最爱?会是谁呢。 手机持续震动,谢晏深的眼神随着手机的震动,慢慢变得清明。 喉结滚动,平和里带着一点戾气的语气,在秦卿耳边响起,“放开我。” 她对着他笑了下,手指滑动屏幕,电话接通,摁下免提,秦茗的声音传来。 “晏深,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卿没说话,就只是蹲在桌子边上,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他,注意着他脸上的神色。 最爱?谢晏深会备注最爱,那应该是真的很爱。 可这个男人的爱,未免廉价了些,连自己身体都守不住的人,谈什么最爱? 她觉得蛮好笑。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 谢晏深:“怎么了?你在宁安区?” 他的语气变得温柔,是一贯对待秦茗的那种态度,谦和温柔,温润如玉。 秦茗说:“嗯,明天我要接待两个重要的朋友。你不是说周六要去家里吃饭么?我想着也不好空手去,但我又不知道该买点什么,所以想着这会有时间,你帮我出出主意,我把礼物准备一下。” 谢晏深本想说不用麻烦,但秦茗一直是个很讲究礼数的人,“你现在家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那好。”秦茗握着手机,犹豫一瞬,问:“金教授的事儿,你问了么?” “还没。等明天去谢公馆吃饭,我问问。” “好。” 挂了电话,秦卿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做刚才的事儿。 只是手覆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后,便收了回去,刚才的虔诚,挑逗,兴味,在这一通电话过后,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有淡漠,她看着谢晏深,问:“姐姐是你的最爱?” 这简直像是在审问犯人,即便她是蹲在自己面前。 谢晏深极度的不喜欢这种方式,他眼里的阴鸷,藏都藏不住,若是得了自由,秦卿觉得他得弄死她。 “是。”他回答。 秦卿嗤笑出声,讽刺意味很浓,“那你还跟我上床?你的爱那么一文不值么?” 谢晏深:“上你和爱她并不冲突。” 什么恶臭思想,秦卿站了起来。 谢晏深靠在了椅背上,长腿舒展,交叠,头微微扬起,看向她。 戏谑道:“正如你之前所说,秦茗不可能像你这么风骚,不过好在你们长得像,我把你当成是她,还是挺有趣的。其实你自己也清楚,你不过是我泄欲的工具。你以为,我对待秦茗,会像对待你一样么?” 秦卿想吐,心底冒上来的憎恶差一点将自己覆灭。 她眼眶通红,眼里交织着的情绪,让谢晏深有一点看不明白。 下一秒,她扬手,一巴掌打在了谢晏深的脸上。 ‘啪’。 极清脆的一声,在这般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好听。 从小到大,谁敢打他? 谁敢! 他的眼镜被打的挪了位置,脸颊上很快就浮现了手掌印,秦卿这一巴掌打的很重,将心底的愤恨全打了出来。 她说:“你就是个混蛋!你不配!” 谢晏深的脸颊发烫,似有火在烤。 他额头青筋微起,突突的跳,眼睛低垂着,脸上无表情,可身上散出来的戾气,足以说明他的恼火,“秦卿,你是在找死么?” 四目相对,秦卿眼里满是眼泪,微微一动,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落下。 谢晏深微的一怔,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捏了一下,酸胀的厉害,细微的疼痛从心底深处传出来,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他极讨厌这种感觉,这根本就不该出现在秦卿身上!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觉得疼。 她突而上前,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上他的唇。 在他唇瓣上狠狠咬了下去,直到尝到血腥味,她才停止。 谢晏深一直没吭声,秦卿的脸近在咫尺,她垂着眼帘,顺软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双眼泛着红,可以清晰的看到眼泪,从眼角沁出,掉落。 唇瓣上的疼痛,并没有转移他的注意力。 此刻,他很想亲亲她的眼睛,还有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心。 但这只是一瞬的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狠狠打消。 谢晏深尝到了血腥味,但更多的是她眼泪咸涩的味道。 秦卿缓慢松开嘴,指腹摩挲过牙印,勾唇笑了一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她解释。” 随后,她把手铐的钥匙,塞进他的手心,自顾出了门。 等谢晏深下楼,她早就没了人影。 第54章:我不会说出去 秦卿当然没走的那么快,这边附近不容易打车,所以她是躲起来了。 她看到谢晏深气急败坏的追出来,看到他站在天空之城门口,好像是在找她,但他就只是站在那里。好一会之后,才上车离开。等她走了,她才站直身子,从花坛深处走出来。 抬头看了看高入云霄的大楼,看了看富丽堂皇的门庭。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身朝另一条路走。 出来的匆忙,没拿手机,手里也没钱。 过了一条街,路人多了起来,周围也变得热闹。 街上的热闹,让她觉得周身暖和了一点,她走到一家便利店前的花坛旁坐下。 她的私人感情太重了,不止一个人说她不行,但她依然一意孤行。 她抬手擦泪,很想放声痛哭一场,却又觉得那样很弱,很没用。 眼泪换不回任何东西。 一张纸巾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她愣了一下,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那张脸,她心里狂喜,猛地站起来,扑了过去,一把将人抱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就是在耍我!你不会离开我的!” 陆熹年没想到,她会这样。 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也住天空之城,路过便利店,来买点东西。没成想,看到她在这里哭,由着她哭的太可怜,他还是走了过来,给她递了纸巾。 谢晏深的人,谁敢碰? 她抱的很紧,哭的比刚才还厉害。 没一会,就觉得胸口一片湿濡。 陆熹年有点头大,感觉自己是惹了个麻烦。片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秦卿?” “叫我吱吱。”她立刻纠正。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秦卿抬起头,一张小脸满是眼泪,眼底的倔强,竟是让人有些心疼。 陆熹年帮她擦了下眼泪,然后拉开她的手,将纸巾塞进她的手里,“是发生什么事了么?为什么在这里哭?” 秦卿恍然回神,她往四周看了一圈,抽回了自己的手,立刻往后退了两步,“陆总。” 她垂着眼,眼眸左右转了转,脸色刷一下白了,看起来有点慌乱。 “我,我……”她我了半天,什么也说不上来。 陆熹年可没打算窥探她的秘密,见她结巴到不知所措,觉得有点好笑,眼泪还在掉,双手抓着衣摆,像犯错的学生,遇到教导主任。 想到她刚进他办公室,直勾勾盯着他时的坦然模样,与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他淡淡一笑,说:“不用跟我解释,我不会说出去。” 包括她是谢晏深情人这件事,他也会守口如瓶。 毕竟不光彩,而他不太相信,秦卿这样的人,会心甘情愿的做谢晏深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容忽视的傲气。 她该是那种不会为任何事折腰的人。 听他这样说,秦卿略微松口气,“谢谢。” 她没敢再看他,一直垂着眼。 似乎也不想跟他多说话,陆熹年原还想问她住在什么地方,送她回去,可瞧她踌躇的样,也就没多管闲事,只说了一声,就先走了。 他们两都没有看到,街对面停着的那辆车,还有车里的谢晏深。 …… 谢晏深回到宁安区,秦茗在客厅等着。 她从小就由专业的礼仪老师带着,是以那些礼仪,已经刻到她骨子里,即便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也还是保持优雅的坐姿。 柏润在旁边招待着,看到谢晏深进来时,两个人都微微愣怔了几秒。 因为他的脸上,实在有点‘好看’。 两人一时都没有讲话,喉咙口都似是堵了棉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 反倒是谢晏深更坦然一些,他看了柏润一眼,对方接受到信号,立刻退了出去。 客厅里就剩下秦茗和他。 谢晏深有点疲累,揉了揉眉心,在沙发上坐下。 “什么茶?”他问。 “普洱。”秦茗跟着坐下来,目光在他脸上快速扫过后,蹲到茶几边,“要喝么?” “嗯。” 她给他倒了一杯,递过去,脸颊上的巴掌印,唇上的牙印,明显的让人无法忽视。 谢晏深喝下半杯,视线挪过去,落在秦茗的脸上。 他的眸色深沉,看不出来喜怒,更无法猜透他此时此刻的心思。 谢晏深将手里的茶杯丢了出去,随即伸手捧住了她的脸颊,手指用力的扣紧了她的脖子,紧跟着一侧身,便将秦茗压到了沙发上。 第55章:幸好你不喜欢我 然而,谢晏深靠近的瞬间,又急速的停下,两片唇只一纸之隔。 气息纠缠。 秦茗闭着眼,并没有反抗,只安静的等待。 可谢晏深却没有继续往下,片刻后,谢晏深只是将她抱进了怀里。秦茗额头撞到他的胸口,呆愣了一下。 紧跟着,就听到谢晏深轻微的叹气,他说:“幸好你不喜欢我。” 秦茗心头微动,突然感觉有些难过,她下意识的攥紧了他的衣服,在他要松开这个拥抱时,将他紧紧拉住,“我喜欢的。” 最后,他还是将她从怀里推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解释脸上和嘴上是怎么回事,谁弄的。 他只是问:“你想送什么样的礼物?” 秦茗看出来他情绪不佳,同样选择了忽略,只说:“明天要跟哪些人一块吃饭?性格喜好什么的,你都知道么?” “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谁要去了解这些,他跟谢家的每一个都八字不合,“随便买一些得了,喜不喜欢随便他们。” 她本想再说点什么,可瞧见谢晏深流露出来的不耐烦,还是闭了嘴,“你是不是有点累了?” “不累。我陪你去买。爷爷喜欢古玩,谢霄喜欢字画,其他人无所谓,不用买。至于我妈,女人喜欢什么你应该比我了解。” 他起身,顺便拉了她的手,“我已经叫人跟玉宝堂那边打过招呼,现在就可以过去。” 他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他此时的这张脸,可若是叫旁人看到,平白多了非议,总是不好的。 秦茗说:“你要不要戴个口罩?” “好。”他点点头,不过现在身边没佣人,他就自己上楼去拿口罩。 没一会,他就下来,带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来一双眼睛,眼镜也摘了。 两人一块出门,柏润开车。 到了玉宝堂,老板亲自在里面等着,见着两人进来,就赶紧把人招呼到楼上,藏品已经都准备好了,三四幅字画,两样古董,还有一些玉器。 玉宝堂是老字号,好东西很多,而且保真。 到了以后,谢晏深就坐在椅子上,把玩桌几上放着的一套玉石做的象棋。 老板给秦茗介绍每一样物件的背景,等他说完,秦茗示意他先出去,她走到谢晏深身边,看了看这副象棋,说:“这个还不错,我记得谨珩好像喜欢象棋。” 谢谨珩排行老二,只不过他有自闭症,所以在谢家没多少存在感。 他是谢谨言的亲弟弟,所以秦茗对他自然也是了解的。 “是么。”谢晏深放下棋子,“那就买了送给他。” 秦茗拉了他的手,走到两副字画前,“你说选哪个好?” “随便都行。” 她无奈一笑,用手顶了他一下,说:“我之所以问你,是因为我自己选不出来,你现在跟我说随便,那我也还是选不出来呀。” 谢晏深看了看,随便选了一幅。 他选起来很快,真的就很随便,十分钟后,全部搞定。 老板高高兴兴的把两位财神爷送走,一分价都没还,可把他高兴坏了。 随后,谢晏深把秦茗送回去。 到了秦宅门口,秦茗没有立刻下车,柏润已经下去,将买的东西一并收拾妥当,要替她拿进去。 她看了一眼,说:“东西就放在你车上吧,反正你明天也要过来接我。” “也行。” 他戴上口罩后,就没再取下。 整个过程,秦茗能感觉到他心思不在这里,全程都有点敷衍。 可即便他心里不愿,还是陪着她做了她想做的。 秦茗握着她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黎芸得知谢晏深的车进来,这会已经到门口,礼貌起见,谢晏深不得不下车,与之寒暄两句。 黎芸;“你伯父今个身子有点不适,已经睡下了,要不然肯定要请你进去坐一坐的。” 秦茗:“爸爸又犯病了?” 她点头,“不知道在公司受了什么刺激,下午的时候送回来的。” 秦茗微微皱了下眉,转头对谢晏深说:“你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你早点休息。” “晚安。有事给我打电话。”他的眼神温柔又深情,暖暖的语调,让人心安。 黎芸在旁暗暗观察。 秦茗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 回到宁安区,车子经过路口的时候,谢晏深瞥见一个身影,一个人站在路牌下,显得格外单薄又无助。 第56章:别扰我清净 这一条道只通宁安区16号,是以这条道上不会有闲杂人等,更不会有闲杂的车辆。 车子驶过路口,女人那张脸,清晰的落在了柏润的眼里。 他视力好,洞察力也强。 再者,那人选的位置也太惹眼了,她根本就没想遮掩,她站在那里,不就是为了让人看到? 套路真多,柏润不由的想。 四哥的脸,一定是她的杰作。 不过他觉得,都这样了,四哥一定不会再给她颜色。 他下意识的加深了油门,车子瞬间提速,正好这路口有一摊积水,水花飞溅而起,弄了秦卿一身。 谢晏深自然瞧见了,也能感觉到柏润的故意。 他没说话,也没叫停。 车子开到院门口停下,谢晏深没有立刻下车,柏润见他不动,自然也坐着没动弹,心里却止不住的忐忑起来。 刚刚他做的小动作,四哥一定看得到。 之前,为了一个秦卿,他可不止一次被警告过。 现在秦卿已经成了谢晏深的人,还养在天空之城,两个人关系显然是递进了。 转念一想,秦卿都敢甩巴掌了,这对男人来说是多么的忌讳,她这一次肯定是没机会了,四哥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容忍她这么做。 应该没什么问题。 谢晏深只坐了一会,就推门下车,什么也没说。 柏润不由的松了口气,并且由衷觉得高兴,高兴秦卿把自己作没了。 谢晏深进去前,朝着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远远的,那人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圆点,什么也看不清楚。 秦卿在冷静过后,便知道自己又冲动了。 那一巴掌,搞不好要打断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缠上的关系。 她不能功亏一篑啊。 痛定思痛之后,她来了宁安区,倒不是故意站在这里,她刚刚到这边,看到了谢晏深的车,就站在路边。 怎么也没想到,这车看到她以后,故意加速,还溅了她一身水。 虽然恼火,但她也不意外谢晏深干这事儿。 这种人,本来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更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本身就是把她当成玩物,欺负她,侮辱她,也是不奇怪的。 所以,那一巴掌,真的很难搞。 不理她是轻的,严重一点,可能得给她一顿教训。 秦卿一边想,一边抖身上的水。 然后慢慢朝着16号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想,路程不算长,开车不过一脚油门的事儿,走路的话,最多十分钟,秦卿走的慢一点,走的十二分钟。 柏润这会还在门口,他料到秦卿肯定不会死心,她既然都出现在那边,就不可能不过来露面。 他站在铁栅门内,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她。 秦卿站的笔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说:“你赔我衣服。” 这倒是柏润没有料到的,谁能料到,她干了坏事儿,还能理直气壮? 难道不该是十分卑微,装可怜,博同情的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总身边的人都这么没素质的么?故意溅我一身污水,我整个人都发臭了。还有这身裙子,是香奈儿的,价格不菲,你得赔偿我。除此之外,你还要给我精神损失费。把门打开,我要进去说。” 柏润冷笑了一下,“没有四哥的允许,我可不敢随随便便放一些不知所谓的人进来,惊扰了他休息。” “我找你!” 她此刻确实有点狼狈,但那眼神却充斥着嚣张,柏润都怀疑他要是不开门,她翻墙都会进来。 不错,秦卿确实有这个打算。 是以,当秦卿爬上铁栅门的时候,柏润还算淡定。 但爬门是有些危险的,柏润怕她摔下来,正想说给她开门的时候,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是四哥。 连忙接起来。 秦卿也停止了动作,不由的朝着那栋建筑物看过去。 谢晏深说:“丢出去,别扰我清净。” 得到这句话,柏润的底气瞬间就足了起来,把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收了手机,去拿了扫把,准备把人扫出去。 第57章:阴魂不散 柏润那一扫帚过来,一点没留情面。 秦卿躲避了几下,一下都没躲开,最后被赶了下去,差一点点摔倒。 她有些气,不屑的看着柏润,说:“一个老大爷们,就这么欺负个女人,你可真好意思。” 她眼睛下方有点微辣的疼,是被扫帚丝扫到的。 柏润杵着扫把,说:“对一个没脸没皮,没三观的女人,用得着客气么?若是把你的光荣事迹发到网上去,你觉得那些键盘侠,会站在哪一边呢?” 秦卿嗤笑一声,不过柏润这话说的没错,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她确实十恶不赦,并且令人作呕。 没关系,她走出这一步,就没打算在乎旁人怎么看。 她往前走了一步,仍是用不屑的语气,讽刺道:“娘炮。” 柏润气的差点没吐血,他这一米八的大个子,这一身的腱子肉,这两个字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柏润差点气的要开门了。 但最终没有,他愤愤然的瞪她一眼后,扭头就走,只说:“再不走,就叫人把你拖走。” 秦卿其实也不想待着,可条件不允许,她身为谢晏深的玩物,是没有资格拿乔的。如果是秦茗,倒是可以毫不犹豫的甩手走人,反正他百分之一百会去哄。 可她不是秦茗。 这一甩手,谢晏深更不会鸟她。 她走到门边站着,拿出该有的姿态,在心里给自己立g,若是能重归于好,她要当一个好舔狗。 柏润拿起扫把,谢晏深就没再看了,他拉上窗帘,洗澡,准备休息。 夜深人静。 谢晏深睁开眼,下楼去倒水喝,‘经过’监控室的时候,顺便进去看了一眼,视线一排排的往下扫,最后看到蹲在门边角落里的秦卿。 他喝了口水。 外面风大,并且开始下雨,有闪电划过,紧随而来的是轰轰的雷声。 门口没有避雨的地方,大雨倾泻而下,那人依然蹲在那里没动。 他一只手扶着椅背,一只手机械般的抬起喝水。 苦肉计。 他在心里冷哼,眼睛死死盯着那一处,像是要把这液晶屏盯出一个洞来。 片刻,他面无表情的砸了手里的杯子。 转身出了监控室,推开了柏润的房门。 柏润还在迷糊的睡梦中,被开门声惊醒,整个人还没苏醒过来,耳边是四哥冷沉的声音,“要你做点小事都做不好,她怎么还在外面?” 一道惊雷,彻底打散了柏润的瞌睡虫,脑子瞬间清醒,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也反映过来,谢晏深说的话。 他立刻下床,“我现在就去赶她走。” 真是阴魂不散! 他随便套上衣服,匆忙出了房间,谁知道,大门一开,秦卿竟然站在门口,浑身湿透,上衣紧贴着身体。身体的曲线,显露无疑。 柏润只觉脑子轰的一声,血气直冲面门,他迅速低头,视线扫过她的手臂,有擦伤的痕迹。 看来这人真的爬墙了。 不过看她完好无损,这防御系统失效了? 秦卿没给他反应机会,直接将他推开,进了屋子。 看到谢晏深的瞬间,她就跑了过去,直接抱住了他,“我差点以为老天要劈死我,刚才那道闪电,就在我头顶上。” 她浑身湿透,身体却异常热。 柏润大惊,连忙上前,将她从谢晏深身上拉开,“四哥,我现在就带她走。” 秦卿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暗自挣扎,想要挣脱开柏润的手,“我知道我不该跟姐姐比,我也明白你不会为了我放弃跟姐姐的婚约。是我错,是我贪心想要的太多。可你是不是也不应该说那些话刺激我?” “所以,是我错?”谢晏深略带厌恶的擦了擦被她弄湿的手。 谢晏深看到她手上膝盖上的擦伤,刚才他在监控室第一时间看到她爬门。 雨太大,爬起来自然不那么顺手。 他这房子四周一圈,设有杀伤性的红外线,肉眼看不到,上来了就知道厉害了。 这一点,秦卿确实不太清楚。 她也是受不了了,才出此下策。 狗男人的心肠,也太硬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卿,最怕下雨天打雷,她以前不幸亲眼看到一个人被雷劈死,便从此有了阴影。 头顶没有遮掩,刺破黑夜的闪电,响彻云霄的巨雷,她扛不住。 台风夜袭,风大雨大,她看到被挂断的树枝,从眼前飞过。 回去和进去,她选择进去。 是以,冒险爬上铁栅门。 第58章:【滚回来】 两人僵持了片刻,秦卿微微低了头,说:“是我错了。你就说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柏润抓着她的手没放,与她一眼都看着谢晏深,等着他表态。 秦卿说:“风很大,外面树都挂断了,现在出去会有危险。” 柏润立刻反驳,“不会,现在只是开始,动作快一点,可以把你安全送回去。” 秦卿瞪了柏润一眼,这个该死的绊脚石。 随即,便听到谢晏深说:“送走。” “是。” 谢晏深没多停留,自顾上了楼。 秦卿看着他,没继续纠缠。普通男人被打了耳光,尚且要发怒断交,像谢晏深这种,一直以来被人捧着的,这一个耳光下去,能容她爬进来,已经很不错了。 柏润催促,“还不快走?” 秦卿是看明白了,想要他今天立刻消了这口气是不可能的,就算她认错给台阶,他也不会那么轻易下来。今天只能点到即止,多了招人厌烦。 所以,最后她跟着柏润离开。 这一路,着实不太好走,雨很大,大到看不清路,柏润的车子开的很慢很慢。 原本大概半小时路程,结果开了有一个多小时才到空中之城。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秦卿说:“就这情况,你也别回去了。” 柏润没应声,当然不打算留在这里,但心里也有点忐忑不安,风雨真的太大了。昨天还没把这台风放在眼里,本以为会跟以前一样,雷声大雨点小,万万没想到这次天气预报这么准。 秦卿:“上楼吧,这里也是你四哥的房子,你留宿一晚没什么问题。这要是路上遇到个好歹,这笔账铁定是要算在我的头上,我可承担不起。你比我矜贵呢。” 她说着,下了车。 柏润可不想留下,但秦卿直接站在了车子前后,不肯让他走。 最后,柏润不得不妥协,把车子停好,跟着她上楼。 然后给谢晏深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声,谢晏深在电话那头沉默数秒,然后挂了。 什么也没说。 这让柏润多少有点没底,心中有几分害怕,下意识的跟秦卿拉开了距离。 进了屋子,秦卿让他自便,她自己进房间去洗澡了。 自便?怎么自便。 柏润站在玄关处,脚都抬不动。 他觉得他还是冒险回去比较好。 正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秦卿又冒出来,“你干嘛去?” “我还是回去的好。” “你怕什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秦卿用毛巾裹着身子,就知道他可能要跑,才特意出来看看,外面风雨大作,雨水像是拿盆泼在窗户上。 秦卿说:“我楼上好像没关窗户,你去帮忙关一下。” 怕他不去,她又补充了一句,“房子是你四哥的,不是我的。你是给你四哥做事,不是给我做事。” 柏润最终还是脱了鞋子,去了二楼,果然没关窗户,雨水洒了进来,地板上都淌水了。 他把所有窗户都关严实,弄完以后,人也给淋湿了。 他又去洗衣房找了些抹布,打开灯,准备清理一下。 秦卿洗完澡上来,他还没弄完。 瞧他这般勤劳,秦卿站在门边,笑了笑,“你可真是你四哥的好帮手。” 柏润动作一顿,下一秒有丢掉抹布的冲动,尴尬又难堪。 他眉头动了动,拿起抹布,朝着水桶里拧水,看她一眼,说:“过来帮忙。” 秦卿把干发毛巾挂在扶手上,卷起袖子过去,跟他一起干。 她干活的时候几乎不说话,柏润时不时的用余光观察她,手肘处的擦伤,在被热水浸泡过后,变得更加惹眼,膝盖上也是。 许是跟秦茗小姐长得像的缘故,柏润其实并不想她那样的作践自己,没有下限的当小三,当四哥的情人。 他还发现一件事,只要外面一打雷,她就会不由的停一停手里的动作,整个人绷一下。 等楼上都清理完,柏润又检查了一遍,回到客厅,就看到秦卿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毯子,电视开着,茶几上还放着各种吃的东西,看样子有通宵在客厅看电视的打算。 柏润:“你不去睡?” 她摇摇头,“一起看电视吧,有吃有喝,不亏待你吧?”她扬扬下巴,一脸傲娇,说:“我这样通情达理,不计前嫌的人,可不多了。” 柏润嗤了一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有点拘谨。 刚坐下,手机震动,他打开。 是谢晏深发来的信息,【滚回来。】 第59章:克制 柏润当即站了起来,秦卿也下意识的跟着他起身,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要干嘛?” 他这样子看着像是要走。 柏润:“我看雨小了,这就走。” “你什么时候瞎的?”外面那雨小?那呼呼的风声,秦卿都怀疑再大一点,这落地窗都要吹碎了。 “我要做什么,你管得着么。”他一把甩开她的手,赶紧朝门口走。 秦卿眨了眨眼,“谢晏深出事了?” 她只能想到这个,只有谢晏深出事,他才能这么着急。 “闭上你的乌鸦嘴,四哥哪儿会那么容易出事。我只是……我就只是单纯想回去,不想跟你待在同一个空间。”他回头冷冷瞥了她一眼,说:“而且。” “而且什么?” “我们不熟,没有道理留在这里陪你,减少你害怕的情绪。” 秦卿一顿,紧跟着便哈哈大笑起来,坐了回去,抖了抖毯子盖上,说:“那你还真是会错意,我是一片好心,而你当成了驴肝肺。不过无所谓,你想走就走,反正路上出了事,别赖我。” 柏润走了。 秦卿陷在沙发里,开了一包薯片,开始看周星星的电影。 她吃了一会,拿出手机,给谢晏深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没有意外,他没接。 秦卿想了又想,也想不好该给他发什么,最后发了一个十五秒的短视频,就对着脸,眼睛盯着镜头,一副楚楚可怜求饶的样子。 屋里就开了一盏地灯,光线很暗,只手机屏幕的荧光,照着她的脸。 显得她很孤独无依,正好这十五秒里头,响了一次雷,她是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表情都是最真实的。 发完,她没有发多余的言语。 她放下手机,拿遥控把声音调响了很多,不知道看到第几部的时候,就睡着了。 柏润绕了好些路,才回到宁安区。 谢晏深已经睡了。 …… 竖日晚上,谢公馆。 谢晏深带着秦茗回来,谢家人难得的齐全,姜凤泉看起来挺高兴。 秦茗将准备好的礼物,给到每一个人手里。 谢家是阳盛阴衰,谢霄手里都是儿子,只一个小女儿,是外头的人生的,但谢霄喜欢,所以就让进了家门。 今年刚满十八,亭亭玉立,长得很漂亮。 饭桌上的气氛很不错,由着男多女少,话就没那么多。吃过的时候,秉承了食不言寝不语的好习惯。 等吃的差不多了,谢霄放下筷子,打头开口说话,“原本二老也是要过来的,但眼下这场风雨,我也就不让他们折腾了。等过两日,你们两个一块去山庄陪陪二老。” 秦茗:“我跟晏深商量过了,到时候从澳城回来,就一块去乡下看他们。听说那边环境很不错,我最近正想去外头写生。” “西池那边环境确实好,而且养人。我也想着抽空去那边住几天呢。” 谢晏深兀自喝汤,并没有参与到他们这种假惺惺的和谐中。 他唇上的牙印还在,姜凤泉看到,第一时间就想起那天,秦茗躲在书桌下面。她不由多看了秦茗几眼,饭后,姜凤泉带着秦茗上楼。 除了要给她一些传家之物以外,还想提点她几句,“阿深三年前的那场手术,是很成功的,这几年我是一直精心养护他的身体,他现在看着一切都好,与常人无异。但还是要格外注意,床笫之事呢,本来我也不太好说,但你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心,不好说我也要说一说。” “我知道阿深很喜欢你,想要与你亲近,有所需求是正常的,何况禁欲这么多年,他现在不爱听我说话,所以我只好跟你讲。他不想自控,但你要控制住他,明白么?” 秦茗没吭声。 姜凤泉继续道:“还有,过程中,不要玩的太过,还是规矩些的好。”她余光看了秦茗一眼,她微微垂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脸红,反倒有点泛白。 姜凤泉想着可能是自己唐突了,这种事说出来确实会让女孩子觉得难堪,即便这里只有她们两个。 “我说的直接了些,但我也是希望你们两个可以白头到老。” 秦茗吞下苦涩,点点头说:“我知道。” 她真的想说自己不是那种人,可姜凤泉既然能说出这些,说明是看到过什么,而她看到的那个人,并不是她,而是秦卿。 想到这里,她心里便不舒服,笑也笑不出来。 第60章:五子棋 姜凤泉见秦茗表情不太对劲,便拉住她的手,说:“我心里,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我是打从心里喜欢你的,你妈妈在世的时候,我们也是好朋友。我知道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然也是相信你的为人。我把你当女儿,所以没那么多界限,若是说了这些,让你心里不舒服,我给你道歉。” “别,我知道伯母您是为了晏深好,我明白的。”秦茗想到金教授的事儿,想来谢晏深还没有提过,便立刻转了话题,“伯母知道我妹妹吧?” “嗯,知道啊。”姜凤泉也顺着她的话题下去,心知她是知书达理的人,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我想给我妹妹开个后门,希望她能够成为金教授的学生。她从小就跟着外公学了中医的,我相信这方面她可能比现在在校学生还要厉害,所以我不想她就此埋没。现在这个世道,看重履历。她缺就缺在这个上,所以我想伯母您帮个忙。” 姜凤泉沉吟了数秒,秦卿她是见过的,开出来的药方来看,确实是有两下子。 “我跟金教授关系还不错,等明天我亲自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谢谢。” “傻孩子,说什么谢谢。我们是一家人啊。” 秦茗知道,只要姜凤泉出口,一般就没什么问题。 楼下,谢晏深跟谢谨珩一起下象棋。 谢谨珩在象棋和围棋这两块领域上很强,参加了很多比赛,家里有专门一个屋子,是放他的奖杯。 如今在国际上也是有名头的。 谢晏深是故意跟他下棋,他不想跟其他人聊天,只有跟谢谨珩下棋,就没人打扰他。 不过他心思不在棋局上,落子毫无章法。 当谢晏深再一次将黑子连成五颗一排时,谢谨珩咳嗽了一声,提醒说:“这是围棋。” “哦,下象棋吧。” 说着,丢了棋子,打算把秦茗买的那副新的拿出来用。 谢谨珩:“不下了。” 说完,他就上楼了。 谢倪一直在边上看着,这会噗嗤笑出声,说:“四哥,你是想把二哥气死吧。你要下五子棋,你找我呀,我可厉害了。” 她说着,走过去,在谢晏深对面坐下来。 谢晏深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口,谢霄这会也转过头,看过来,“想下象棋,我陪你下。” 谢晏深:“我下五子棋。” 谢霄哈哈的笑,“那让倪倪陪你吧。” 小姑娘家话就是很多,也亏得有她在,家里才活跃一些。否则,都是跟冰山一样的大男人,一点乐趣都没有。 由着对手弱,谢晏深又不想太快结束一局,就一个五子棋,生生下满了整个棋盘。 下完三局,姜凤泉和秦茗才下来。 谢晏深放下棋子,“不下了。” 谢倪才刚玩出点趣味,便叫了秦茗过来下。 谢晏深坐在秦茗身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就那么看着。 他今天话极少,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 另一边。 陆熹年欢迎新同事请客吃饭,秦卿和孟向宽坐他的车。 定的日料店,陆总请客,自然是要最好的那家。 秦卿性格本来就是外向的,这方面交际没什么问题,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大家都很开心,很放松。 饭后,有人提议去唱歌,秦卿没跟着去。 陆熹年结完账,正好她上完洗手间出来,其他同事都已经陆续走了,孟向宽也跟着去了,秦卿也就落了单。 她礼貌叫了一下人,准备打车。 陆熹年主动询问,“你住哪儿?” “天空之城。” “啊?”他以为听错,秦卿又说了一遍,他笑了笑,道:“原来如此,我也住那儿。” 原来如此大概指的是昨晚上遇到她坐在马路边上哭的事儿。 他说:“既然顺路,我送你吧。” 秦卿犹豫了一下,收起手机,答应了。 车子路过商场时,秦卿看到大屏幕上的广告,有新电影上映,是一部战争片,“陆总,你会看电影么?” 第61章:信仰 钻石到800颗钻石加更 (1) 这个问题,引得陆熹年不由的发笑。 “只要有眼睛,都会看吧?”虽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但还是有心逗逗她。 毕竟她今天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开心。 秦卿也跟着笑了笑,“那,咱们去看电影?就看那个。” 她指了指又开始重新播放的广告。 陆熹年:“你请客么?” “可以啊。” “好。” 陆熹年在前面路口调转了方向,进了地下车库,停好车,秦卿已经在美团上买好了电影票,半小时后开场。 时间还充裕,两人先去负一层逛了逛,秦卿买了两杯奶茶,时间差不多了,就坐电梯上六楼。 这一场次人很满,他们的位置有点靠边,但屏幕大,到也不影响观看。 爆米花是标配。 陆熹年还挺久没有来这样的环境看电影。 电影开始,他便认真看起来。 放的是二战时期的故事,影厅里很安静,所有人都专注于电影,唯有秦卿,一半的注意力落在身边男人这张脸上。 光线不明的情况下,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像是出现了幻觉,以为那人起死回生。 秦卿喜欢看电影,特别喜欢。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年上的电影叫什么名字,说好了要去看,然而…… 她闭了闭眼,在陆熹年察觉到什么的时候,立刻转开了视线,看向大屏幕。 正是感人时刻,因此她眼里含着眼泪,是正常的。 陆熹年递了帕子过来,他是一个把生活过的很细致的人,家里一直贯彻的是绅士教育,因此他待人处事方面,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绅士有礼,细节到位。 秦卿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战争题材的电影,往往沉重,结束后,两人好一会没有说话。 出了影院,秦卿肚子有点饿,“我们一起去吃烧烤吧?你会不会吃?” 她突然想到,他们毕竟不是同一类人。 “好啊。不过要你找地方,我对这一类食物不是很了解。” “那今天要你好好了解一下。” 秦卿带着他去了之前去过的那家,啤酒和烤肉都很好,大夏天,生意很火爆,还有小龙虾和烤鱼。 室内看着没位置,秦卿就坐在了室外,雨已经很小了,坐在伞下面,还风凉一些。 从刚才看电影开始,陆熹年就把西装外套脱了,连领带都解了。他挽了袖子,用纸巾擦了擦桌子。 秦卿其实没想到,他会这么接地气。 看着他擦桌子的模样,似乎完全融入了这种环境,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领。 秦卿说:“想不到陆总这么接地气,我本来以为会很难相处呢。” 他将纸巾叠好,放在一侧,“怎么?我长得很难弄么?” “当然不。陆总你长得特别好看,很帅,没有人比得上你的长相。” “谢晏深也不能?”她的目光很纯粹,像小孩的眼睛一样,让人觉得她说的话很真。 “嗯。”她没有犹豫,也没有思考,重重的点头。 陆熹年笑了,他以前跟谢晏深是高中同学,虽然他不怎么来上课,但只要来,班上女同学就会很激动,很开心。然后把他当宝贝一样。 那时候,谢晏深有个外号,叫做‘病(冰)美人’。 他们以前是普通同学,现在是普通朋友。 “你这样拍我马屁,是想让我帮你什么么?” 秦卿知道自己这样说,多少有些唐突,便顺着他的话,说:“在公司,多多关照我呀。” 有些话,陆熹年见她自己不透露,他也就不戳穿,让她尴尬难堪。 “那就当我助理好了,你可以学的更快一点。就是工作强度会比现在更强。” 秦卿一下没反应过来,她这是开后门了? 陆熹年继续说:“我看你对国内法律方面的知识还挺全面,自学过?” 她想了想,说:“算是吧。以前有一颗正义之心,喜欢打抱不平,锄强扶弱,希望这个世界黑暗少一点,光明多一点。这是我的信仰。”她的语气淡淡的,有点惆怅和落寞。 “是不是像个傻子?” 陆熹年:“怎么会呢。” 她朝着他笑了笑,“以前老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现在才明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瞒你说,我跟你一样,也有这种想法。我原本是打算当律政先锋的。” “那你怎么在茂达?” 他笑了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先深刻了解一下资本家的恶势力。” 秦卿会心一笑。 啤酒上来,秦卿亲自倒酒,敬了他一杯。 很开心,陆熹年也是个正义的人。 第62章:急转直下 钻石到800颗钻石加更(2) 晚上九点,秦茗告辞。 谢晏深本想亲自送,被姜凤泉拦了,让柏润把人送回去。 秦茗知晓谢晏深的作息,也劝谢晏深不用送。 谢晏深答应了姜凤泉,双休日住在谢公馆,既然说了,自然是会做到。他又不是个食言而肥的人。 他瞥了姜凤泉一眼,扭头进去。 姜凤泉跟在后面,说:“你早点休息。” 谢晏深:“明天早上别打扰我睡觉。” “我叫佣人把早餐送到你房间,早餐一定要吃。” 谢晏深想说少吃一顿死不了,但最终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姜女士可听不得一个死字。 他心情不好,自知说话不会好听,是以这一整晚他都控制着自己的嘴,尽量不说话。 让这和谐的氛围一直持续到结束。 姜凤泉也觉出他的异常,因此没有多言语。 回到房间。 他脱衣服,准备洗澡,手机里信息不少,但秦卿一直很非常的安静,昨天发了个视频后,就再没有动静。 摘手表的时候,他一时没忍住,直接砸在玻璃橱柜上。 …… 因为三观相同,加上陆熹年特别的平易近人,两人聊的很融洽。 吃吃喝喝到十二点,才回家。 很巧,他们就在同一栋。 陆熹年便将她送到家,秦卿走出电梯,陆熹年不由叫住她,“秦卿。” 她坐在玄关的椅子上,抬头看他,“什么?” 他说:“你是不是在我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 秦卿一怔,默了一会,倒也没瞒着,“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友,很像很像,比他哥哥还像。” 难怪。 “为什么要当谢晏深的情人?”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秦卿突然觉得很没有脸面,她垂了眼,维持着笑,说:“我喜欢他啊,还能为什么。” “可他要结婚了,对象还是你姐姐。” “不是还没结婚么?”秦卿皱了皱眉,说:“你能不能别教育我?” 她抬起眼,眼里是乞求。 那种脆弱,让陆熹年不好再问下去,他礼貌的点了下头,“我没有要说教,只是觉得,你不该是这样的。” “谢谢。” 电梯门关上,秦卿浑身发软,几乎站不起来。 她冷静了一会,拿出手机,谢晏深依然没反应,她今天忙了一天,都忘记给他发信息。 不知道说什么,她找了个表情发过去。 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被删了。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的时候,秦卿头都要炸了。 她蹭一下站了起来,紧握住手机,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没通。 再打提示音就换了,大概是被拉黑。 靠! 秦卿这会只想打爆自己的狗头,好不容易进一步,现在是要回到原点么? …… 周末两天,秦卿没能见到谢晏深,她去宁安区找过,袁思可说他去了谢公馆,那就没办法了。 然后,她让袁思可给谢晏深打电话,第一个是接了,但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立刻就挂了,一点给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秦卿是有点慌了。 周日,秦茗找她一块吃饭。 跟她说了去北城,入医学院,跟着金教授的事儿。 等九月初,跟那些大学新生一起入学,已经谈妥。 秦茗的态度很强硬,她是通知,而不是征求意见。 秦卿想,这里头,一定也有谢晏深的手笔,所以他这是准备彻底的跟她割裂开了? 事情突然就这么急转直下。 周一,陆熹年正式给秦卿安排了职位,任了他的助理。 她的位置特别一些,就安置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与另一位助理分工明确。 她感觉到陆熹年有意想要帮她。 这是唯一能让她稍微高兴一点的事儿,但也只高兴了一会会。 因为到了九月,她会被强制送去北城,这份工作,也只能做到九月而已。 秦卿几乎没心思工作。 陆熹年这会跟人开小会,谈论的是跟陈氏的合同问题,秦卿听了一嘴,孟向宽叫她去吃饭,她找了借口没去,跟陆熹年一起待在办公室。 等林禹去买饭,秦卿才犹豫着开口说:“周五,你能带着我一块上船么?” 陆熹年肯定是要带一个两个人去的。 秦卿走到办公桌前,眨巴着眼睛,真诚的说;“我这几天熬夜补课,我保证不会给你拖后腿。” “这个……”这次的谈判不是小事,肯定是要带得力的去,秦卿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不过若是带在身边,倒是能让她学习学习,“那就等到周四,你能通过我的考核,就带你去。” 这很公平,秦卿没有意见。 第63章:上火 钻石到800颗钻石加更(3) 当天晚上,秦卿就在公司加班,陆熹年走的时候,把相关资料都拿给了她。 厚厚一叠,幸好秦卿记忆力惊人,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这么一来,不知不觉间,她看到了天亮。 感觉到累的时候,她抬头朝外看了一眼,才发现天要亮了。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彻夜没睡,她整个人有点飘飘然的,上完厕所后,她突然就灵光乍现。 现在整个公司就她一个人了,她是不是能上总裁办公室? 电梯还在运作,一定是昨天陆熹年跟保安部的人说过,她今天在公司加班,就没有彻底断电。 随即,秦卿斗胆上了28层。 …… 周末两天,谢晏深一直在谢公馆,不是在房里待着,就是去找谢谨珩下棋打发时间。 但他心不静,总是乱来,围棋里插着五子棋,谁能受得了?谢谨珩不乐意跟他下,两次过后,就没再理过他。 没棋可下,他就去花园祸祸花草,一天下来,半个花园都给他剪秃了。 觉得没趣,就把剪刀丢还给园丁,去茶室喝茶。 却不想在茶室里遇上谢谨言,他已经占据了位置,手里拿着书。 谢晏深打算换个地方,谢谨言开口,“过来坐啊,小四。聊聊跟陈家合作的事儿,或者聊聊秦卿也行。” 谢晏深没理他,直接摔了门。 谢谨言转回头,心情略好,脸上的笑意很明显。 晃悠一圈,最后谢晏深被谢倪拉去地下室影厅看肥皂剧。 就看一男一女怎么谈恋爱,枯燥无味。 看了一半他就走掉了,去隔壁的书画室,研墨提笔写字。 卿字出来的时候,他直接丢了笔,把宣纸给撕了。 然后在书架上找了本佛经出来,看了半小时。 姜凤泉下来时,就看到他躺在按摩椅上,书盖在脸上,好像是睡着了。 她刚走近,谢晏深便低下头,把书拿下来,“妈。” “我以为你睡着了,怎么在看这个。” “随便看看。”他把书放回桌子上。 姜凤泉捡起地上揉成一团的纸,还未展开,就被谢晏深抢了过去,“你找我有事啊?” “没事,忙完过来看看你,炖了汤,要喝么?” “不喝。” “不喝就不喝吧,你现在火气上头,喝下去,火气更甚。” 谢晏深眉目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把纸丢进垃圾桶,“住在这里,确实让人上火。” 他又重新拿起毛笔,“您别管我,越管越上火。” 姜凤泉不怕他心绪不宁,心情不好,自然就不会火上浇油。只背地里,吩咐了人,周一过来汇报谢晏深的事儿。 周一正常上班。 谢晏深表面上看起来跟平时没有区别,只有在他手底下工作的几个,才知道,他心情不好。 不好到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 连魏秘书都不能幸免。 柏润这两天一样的忐忑,那天台风夜,他赶回宁安区后,谢晏深一句话都没问。 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叫他回来过。 这让柏润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今个早上,谢晏深终于问了。 但问出来的问题,奇奇怪怪,他问:“要是我没叫你回来,你就打算睡在那儿了,是么?” 没等柏润回答,谢晏深就打断了,又说了别的话题。 车上,柏润几次想开口,可谢晏深一直闭着眼,气压低的柏润都不敢大口喘气。 到了公司门口,谢晏深正好碰上陆熹年。 他没搭乘专属电梯,而是跟陆熹年同行,见他手里拿着的早餐,问:“这么匆忙?出门都没来得及吃早餐。” 陆熹年笑了笑,“起的晚了。” 他自然不会说,这是给秦卿带的。 到了法务部,电梯门开,谢晏深抬眼朝外,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紧了紧。 电梯门缓缓关上,继续往上走,电梯门上映出他的脸,面色更沉,嘴角往下的弧度更深了。 出了电梯,魏秘书起身,欲言又止,“谢总。” 谢晏深没注意她,敷衍的应了一声,径自进了办公室。 魏秘书面色复杂,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心中忐忑不安,紧紧盯着办公室的门,似是要将它盯出个洞来。 “你看什么呢?” 柏润上来就看到她杵着发愣,上前拍了下她的肩膀。 魏秘书被狠狠吓一跳,脸色都变了变,一阵红一阵白的。 “你见鬼了?”柏润问。 魏秘书想了下,把他拉到旁边,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伸手指了指,“里面有事儿。” “什么事儿?” “秦卿在。”她压低嗓子,战战兢兢的回答。 第64章:做梦 谢晏深进去时,秦卿正躺在沙发上,睡的死沉死沉。 她自己也没想到,会睡着,原本设想的情况可不是这样。 结果,她所有的设想都成了一场梦,现实是她睡的跟猪一样,连谢晏深进来都没有察觉到。 谢晏深看到她时,愣怔了几秒,但意外的是,他本郁结在心里的那口气,突然的,毫无预兆的,就那么消失了一半。感觉呼吸都能顺畅一点。 他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秦卿这会缩成一团,一只手压住眼睛,只露出一张唇,瘦削的下巴。 谢晏深伸出一根手,轻而易举的挑开了她的手。 手自然滑落,露出沉睡的容颜,还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黑眼圈很重,像是彻夜没睡。 有一瞬间,谢晏深想抱着她去休息室的床上,那里应该能睡的舒服一点。但这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就被自己掐死在根上。 他弯身,手掌快要落到她脸颊时,突然止住。 只听到她很低的说了一声,“不要离开我。” 手一伸,抓到了他的衣摆,又很快落下。 谢晏深紧抿了唇,缓慢站直了身。 秦卿是被魏秘书弄醒的,醒来时,办公室里站着好几个人,身着保安制服。 一个个都低着头,面容严肃。 她睡的迷迷糊糊,脑子还不怎么好使呢,魏秘书暗暗的掐了她的胳膊,她哎呦了一声,一脸无辜的看向魏秘书,小声说:“魏姐,好疼啊。” 魏姐脸都白了,咳嗽了一声,说:“你怎么会出现在总裁办公室?” “我?我在总裁办公室么?我不知道呀,我一直在加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我应该是在法务部陆总的办公室啊。” 魏秘书目瞪口呆,一下子接不了话。 谢晏深轻嗤,“你的意思是,在你身上发生了瞬间移动?” 秦卿看向他,“我在睡觉,我不知道。” 好一个无辜的样子。 “卫队长已经把监控截给我看了,你自己上来的。” “是么?”秦卿抓了抓头发,一脸神奇,“我明明在睡觉啊。” 在场的人听她睁眼说瞎话,说的如此自然,也是心生佩服。 秦卿理了理头发,自顾自的说:“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身体不受控制的跑来见想见的人了。” 她语气有点幽怨,像是还没从梦里醒来。 这句话,落在办公室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谁敢说话?谁敢听? 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关起来。 谢晏深:“魏秘书,带她出去洗个脸,清醒一下。” 秦卿站起来,深情款款的看着他,说:“不用,我不想清醒,我只想这个梦可以做的长一点,最好一辈子都不要醒来,这样就可以看他一辈子。” 魏秘书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她的手。 就在所有人被她的情话弄的很尴尬的时候,她突然冲向谢晏深,直接爬上了办公桌,膝盖抵在桌子上,身子扑向谢晏深,动作很危险,搞不到是要摔个狗吃屎。 但她有把握,双手迅速的撑住了两边扶手,谢晏深不能反应,带着椅子往前,并扣紧住了她的手臂,如此更能稳住她的身子,她直接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反正是做梦,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她乌灼灼的眼,看着他的眼神,是深情的。 谢晏深掐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给我拉出去!”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将秦卿从桌上弄了下来,她倒是没有反抗,乖乖顺顺的由着他们架着,出了办公室。 谢晏深:“魏秘书,你跟着去。” “是。”魏秘书立刻回神,赶紧跟着去。 等人都走空,谢晏深才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唇,很快拿了桌上的文件,翻开来看。 …… 人被扛到电梯口,魏秘书出来叫停,“把人交给我吧,今个的事儿……” 卫队长:“魏秘书放心,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魏秘书点点头,“你们先回到自己的岗位,若还有其他事儿,我会通知你。” “好。” 秦卿这会还有点晃悠,她饿了,昨天晚饭没吃,早餐也还没吃,睡也睡不够,整个人感觉飘在半空,踩不稳。 魏秘书领着她去洗手间,给她拿了洗漱用品,让她清醒一点。 秦卿洗漱完,又借了魏秘书的化妆品,简单遮掩了一下自己的憔悴。 魏秘书忍不住打趣,“现在还觉得是做梦么?” 刚在办公室那一下,真令人叹为观止,腰力是真强。 第65章:秦卿 秦卿打了个哈欠,扎完头发,说:“醒了。得回去上班了。” 魏秘书把她送到电梯口,而后回去跟谢晏深说了一声,他没什么反应,嗯了一声,就没有后续了。 魏秘书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一颗心,跑去跟柏润聊了聊。 “我感觉谢总气顺了一点。” 柏润不想谈论,“魏姐,你今天这么闲么?” 魏秘书笑了笑,“这不是给你送咖啡么。”她把咖啡放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好像不是很高兴啊。” 这话说的很容易让人想歪,柏润瞬间变了脸色,屁股都坐不住,蹭一下站起来,许是反应太大,桌上的文件被带着掉在了地上,咖啡也险些打翻。 还是魏秘书动作快一点,立刻把杯子拿住。 柏润一脸严肃,“魏姐,这话不能乱说!” 这要是落到四哥耳朵里,得怎么想?他现在已经深深感觉到,四哥看他不顺眼了。 魏秘书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多了?” “别开玩笑,魏姐!” 他加重了语气,脸色更青了,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魏秘书摆摆手,“知道了,我就是开玩笑而已,你不要当真嘛。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落不到谢总的耳朵里。” 柏润紧抿了唇,坐了回去,没有再多言。 言多必失,还是少说话吧。 …… 秦卿回到法务部,只觉得头重脚轻,刚刚那高难度动作,费了她不少力气。 不睡觉倒是问题不大,饿肚子真的不行。 陆熹年抬眼看了看她,游魂一样,坐下后,人就趴了下去。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今个早上,他本想叫她一起走,电话打不通,让物业那边摁门铃,家里也没人。 现在看她衣服都没换,大抵是在公司待了一整晚。 他从抽屉里拿了早餐,敲了敲桌子,问:“早餐吃了没?” 秦卿趴着没动,有气无力,“没。” “给你买了,要吃么?” “要。”她迅速的抬起脖子,但她真的不想动,“丢过来。”她举起手,“我接得住。” 陆熹年被她逗笑,起身亲自拿过去,放在了她举起的手里,“我还不至于懒到几步都不愿意走。” 秦卿反应慢几秒,她解释,“我不是说你懒。” “吃吧。” 顺手把豆奶放下。 秦卿也不客气,没一会就把两个包子吃完,还有一根油条,豆奶一口气灌下去。 登时,回了一半的血。 陆熹年说:“困的话,在沙发上睡一会。凡事,量力而行。” 秦卿:“不要紧,熬夜对年轻人来说,小事一桩。我刚才就是没吃饱,现在去泡咖啡,你要么?” “好。” 一杯咖啡下去,秦卿又奋斗了一个上午。 中午。 秦卿没去吃午饭,只让孟向宽帮忙带来一份,趁着这点时间补交。 晚上下班,秦卿跟陆熹年一道,因为同住天空之城,秦卿心安理得的搭顺风车回去。 偏不凑巧,被谢晏深瞧了个正着,不过三个人并没打照面。 他们没看到谢晏深。 时间不等人,秦卿现在一心一意想跟着陆熹年上船,他们要出去一周,或许更久。现在谢晏深把她拉黑,这一周后,岂不是真的要唱一首凉凉送给自己? 所以这三天,她极刻苦,将资料全部都看完。太认真了,便抽不出半点时间去找谢晏深,加了几次微信都被拒,手机还保持拉黑状态。 难搞的很。 至于那28楼嘛,再也上不去了,安保部加了一道权限,不仅允许,上不去了。 …… 姜凤泉坐在茶楼里,桌上放着几张照片。 她看了一眼,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对面的人已经汇报完了。 “秦卿。”她嘴里缓慢的吐出这个名字。 此刻,她又想起秦茗不太好看的脸色,突然就明白,像秦茗那样守礼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做出那种出格的事儿。还有谢晏深唇上的那个牙印,秦茗怎么会这般任性,在这样显眼的位置,弄这么一个惹眼的痕迹。 这不是平白叫其他人窥探私生活么? 现在倒是都能说明白了,原是这位妹妹在作怪。 她干净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片刻后,说:“先查查她的底。” “是。” 她收回手,侧头看向窗外,“把这些烧了吧,阿深可不喜欢我窥探他的隐私,你让你的人做事都再小心点。” “明白的。深少爷虽弄走了我们大半的人,但我也有对策。” “嗯。”姜凤泉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第66章:登船 秦卿勉强过了陆熹年的考核,毕竟时间短,她也仅能记住一些明面上的事儿,有些东西需要深入分析。再者,她还没应对过商场里的阴谋阳谋,资历还嫩的很。 陆熹年有一半是看在她用功又认真的份上,决定带着她一块去。 秦卿松了口气,上船之前,还是不忘将一些重要资料又复盘了一遍又一遍,还另外搜集了关于陈氏的资料,做到知己知彼。 了解的越多,总是好的。 这天晚上,秦卿收拾好行李,又伏案到凌晨两点。 上船时间是十点,陆熹年八点给她打了电话,从这里到码头,需要点时间,宁可早到不要迟到。 秦卿穿了职装,把头发盘起来,显得干净利落一些。 陆熹年带了五个人,加上他自己统共六个,组成了一个六人团队,秦卿主要是辅助作用。 辅助就是整理资料,会议记录等。 看到孟向宽,秦卿还挺高兴。 有个女性同伴,还是很重的。 到齐后,一行人出发去码头。 游轮超豪华,据说是陈家最新最大的游轮,勇闯2号,首次出行。 他们到码头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人上船。 秦卿还是头一次坐这样的游轮,她站着看了好一会,直到一张脸,完全遮住她的视野。 秦卿定睛一瞧,是多日不见的沈星渡。 “这不是秦卿妹妹么,好久不见啊,我都找不到你。” 秦卿斜他一眼,扭头去后备箱拿自己行李。 陆熹年闻声朝这边看了一眼,沈星渡抬手与他隔空打了个招呼。 等他转回头,沈星渡直接走到秦卿身边,不由分说,直接把她拽到旁边,没那么打眼的位置,“你也上船?” “关你屁事啊。”秦卿挣扎了一下。 “嗬,谢晏深竟然还带着你?” “要你管。” 沈星渡哼笑一声,“我还真要管,这船,你今儿别想上去。” 秦卿一时恼火,直接挥拳,狠狠砸在他面门上,“我看你真是病的不清,我是跟着陆总来公干,不是来玩的!” 沈星渡哪能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她也敢动手。只觉鼻腔一股热流下来,手一抹,竟然流了鼻血。 他低骂了声靠,“你是不是女人?” “谁让你动手动脚,我不叫非礼就不错了。”秦卿揉了揉手背。 正说着,陆熹年过来,“怎么了?” 见着沈星渡一脸血,也是吓了一跳,“小沈总,你这是……” 沈星渡的秘书连忙拿了纸巾过来给他擦,正欲上前理论,被沈星渡拉开,“小事情。” 秦卿却说:“他非礼我,摸我手,还让我晚上去他房间。” 沈星渡气笑了,“说我非礼你是么?行啊。” 他说着,便再次上手,圈住她的腰,用力把他摁进自己的胸口,“那我还真得非礼一下,也不枉你诬陷我呀。” 他低头要亲她。 陆熹年上手阻拦,伴随着的还有秦茗的呵斥。 “沈星渡,你干嘛呢!” 秦卿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两只手捂着他的嘴巴,脚上也没闲着,直接朝着他命根子踹。 最后惨的,自然还是沈星渡。 硬是没叫出声,就是脸都白了,死死瞪着秦卿,也不松手。 陆熹年说:“小沈总,这里可不是闹事的地方。” 谢晏深是跟在秦茗后侧的,他没走过来,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站着,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他们。 秦茗走到秦卿身边,看到她时,眼神是复杂的,而后看向沈星渡,“你这是干嘛?” “叙旧啊。”沈星渡咬了咬牙,松开了秦卿,鼻血已经止住,但人多少有点狼狈。 一只手搭在了秘书肩上,让自己站稳。 秦卿回过头,朝着谢晏深看了一眼。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休闲服,显得越发温润,只是脸上的表情寡淡了点。 秦卿跟着陆熹年的团队登船,有专门的人带他们去房间,不同的人,等级不同,层次自然也不一样。 秦卿他们在中下层,一人一间房,环境还是很可以的。她跟孟向宽就住隔壁,两人好互相照应。 正午十二点,有个开船仪式。 孟向宽叫秦卿一块上甲板。 船头站了不少人,秦卿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白的谢晏深,身边跟着秦茗,两人拉着手,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 秦卿心里不是滋味,看热闹的心情也降了一半。 孟向宽拉着她走到陆熹年身边,恰好跟谢晏深他们距离很近。 谢晏深的余光里,陆熹年与秦卿一起,正笑的灿烂如花。 第67章:相思病了解一下 陈家如今的掌舵人陈烬跟谢晏深介绍仪式的流程,陈家在海上,几乎是一方霸主。 陈烬:“航过海的人都知道,这海上的情况瞬息万变,既是靠海吃饭,自是要拜一拜这海龙王,保我们每一次出海能够顺顺利利。昨晚上,我擅自修改了我们航程路线。这一趟,可能要走两个周的时间,不知道谢总介不介意?” 不等谢晏深说什么,陈烬继续道:“我是想,谢总是第一次接触海上生意,对海域一定不太了解,所以我想着先带你了解一下。咱们只当是寓公作于娱乐,我也安排了不少活动,我相信,这会是一趟愉快的路程。” “乐意之至。” 两人握了手。 下面的仪式开始,剪彩的时候,谢晏深跟陈烬站在中间。 合影留念。 游轮正式起航,陆熹年便跟着谢晏深他们一块进去谈事。 秦卿跟孟向宽在甲板上一起自拍,手肘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她手一抖,手机直接掉进了海里。 秦卿扭头,便看到堆满笑的姜思茗。 “哎呀,真对不起呀,秦卿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站稳,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你。” 孟向宽冷笑一声,“我看你站的挺稳。” 秦卿没成想,孟向宽会比她先开口,她说:“道歉不用,你下去捞回来就行。” 姜思茗愣了愣,有些不快的瞥了孟向宽一眼。 她这一趟是跟着哥哥来的,而且,还带了几个有趣的人一块来,她料到了这种场合一定少不了这女人。 她笑眯眯的看着秦卿,特别绿茶的说:“我知道秦卿姐姐心胸宽广,一定不会跟我计较。毕竟,她可是做三的人,小三的心胸不都很广的么?” 孟向宽想回怼,被秦卿拉走,不想跟这小屁孩在船上闹事。 姜思茗也没追着不放,双手抱臂,靠在栏杆上,哼哼了两声,好戏还在后头呢。 …… 秦卿丢了手机,就很麻烦,但更麻烦的是,这船上的绊脚石,有点多。她接近谢晏深似乎更困难了。 下午,秦卿换了身衣服,独自一个人在船上逛,她想要了解一下船内的具体构造。 游轮很大,电梯里有专门的指示牌,每一层的功能都写的很清楚。 谢晏深他们应该住在十层,刚听孟向宽说,陆熹年是在十层。 那都是最好的套房,豪华套也在那一层。 她摁下十层。 电梯缓缓往上,在六层停了。 秦卿往后站了站,电梯门缓缓打开,谢晏深站在外面。 就一个人。 秦卿瞬间星星眼,没想到运气那么好,出来就遇上了。 在他扭头走开的一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拉了进来。 她拉的用力,谢晏深踉跄几步,迅速抬手适时的撑住电梯壁,没撞到她身上。 她直接抱住他的腰,好不容易能碰上,绝对不能错失机会。 谢晏深扯开她的手,她又抱住,反复好几次,谢晏深眉头微皱,“有病?” 秦卿点头,“相思病了解一下。” “不了解。放开。” “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抓到你,我不会轻易放手的。”秦卿抱的更紧了些,一只脚从他双腿间穿过去,将他的长腿缠住。 电梯才上一层,又有人。 谢晏深动作快一步,圈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角落,将她藏在身前。 秦卿笑了笑,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进来的人,不认识。是两个小姑娘,面对着电梯门站着,没往这边看,四方空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她仰起脸,瞧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这要是不做点什么,真对不起老天爷给的机会。 谢晏深低眸,对上她狡黠的眼神。 随即,她踮起脚,直接吻住了她的唇。主动的撬他的唇齿,发出的细微声响,令人面红耳赤。 电梯里的另两位,身子都僵直了,尴尬的不知所措。 到了八层,两人飞快的离开。 谢晏深本想把她推开,秦卿抱住他的脖子,说:“怎么?你怕自己沦陷么?” 媚眼如丝,她没再吻上去。 气息交错,绯红的唇,似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 谢晏深紧抿了下唇,下一秒,只听得耳边嘭的一声,秦卿整个人被他顶到了电梯壁上,后脑勺撞在上面,很疼。 手指掐住她的下巴,说:“不是你教我的么?爱一个人需要一心一意,身心都是。既然如此,你就只能滚蛋了。” 说着,他缓缓松手,往后退了一步,“毕竟,秦茗才是我的正妻,我不能让她伤心啊。” 第68章:有没有很失望?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十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不等谢晏深转身,秦卿一步跳到门口,堵住了出路,正色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晏深懒得再多说一句,他知道她能听懂,“让开。” “你是要分手?” 他耻笑,“分手?你和我之间用这个词,是不是太抬举你自己了?” “你就不怕……” “怕什么?怕你到处乱说?曝光给媒体,我睡了秦茗的妹妹,私生活混乱,这样?” 秦卿知道自己可没有这个能力去操控舆论,就算她能找到记者,能在网上发声,但他们之间,从来都是她更主动,就算不是,就算是谢晏深主动的,他也能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他手里有最专业的公关团队,山河村的事儿,就摆在眼前呢。 她咬了咬牙,不甘示弱,“我要是怀孕了呢?” 谢晏深愣怔了一秒后,笑起来,“打掉呗。当然,如果你舍不得打掉,你可以生下来,但你别以为可以母凭子贵,仗着一个孩子,就企图登堂入室。我没那么在乎小孩。” “谢晏深太太这个位置,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秦茗。现在,听懂了么?” 秦卿真的差一点就要相信他的话,相信他是个有良知的人,若是没有当初在烟雨阁见过各色各样的男人,她真的会被蛊惑吧。毕竟他的这张脸,加上他此刻冷漠到极点的眼神,都在表态他是一个不会为色所迷的男人。 但有句话说的好,出轨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这世上,像秦卿这样会勾引人的女人很多,还有更厉害的,他既然抵挡不住她,那也绝不可能抵挡得住别人。 秦卿张嘴,正要说话的时候,陆熹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总。”紧跟着,秦卿就被拉了出去,“我等你好一会了,怎么那么慢?” 秦卿懵了一秒,很快就意识到陆熹年这是在给她解围,或许他听到了刚才谢晏深的那一番话。 “资料没拿?” 余光里,秦茗朝这边过来,她微垂了眼帘,说:“一时着急,就忘记了。 谢晏深转过身,面前的电梯门关了一下,很快又慢慢打开,他的视线在陆熹年手上扫过,而后侧身出来,冷冷的看了陆熹年一眼,说:“别给我掉链子。” 陆熹年:“当然,我亲自来,你还不放心么。” “放心。” 说话间,秦茗已经到跟前,“我正要去找你。” 谢晏深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口红,“你要的。” 陆熹年:“我跟你一块去拿吧。” “嗯。”秦卿应声,看了他们一眼后,跟着陆熹年进了电梯。 电梯关门声落在谢晏深的耳朵里,他的眉心不自觉的皱了皱,秦茗的话都没听到。 “晏深?” “什么?” 秦茗笑了下,摇摇头,“没什么。” 她说的是,让他陪她到处逛逛。 …… 电梯里,秦卿脸色微白,余光看了陆熹年一眼,瘪瘪嘴,说:“你听到了多少?” “怀孕。”他倒是没瞒着。 最不好听的话,都听去了,她抓了抓头皮,“哦,我骗他的,我没怀孕。” “听得出来。” 秦卿吸口气,又吐出来,心烦居多。幸好陆熹年并没有对此多说一句话,秦卿的房间在五层,到了以后,两人没出去。 陆熹年:“不想回房?” “我才刚从房里出来,打算逛一逛的。” “那一起吧。” “好啊。” 这船是真的大,六层商店居多,都是高奢牌子,好多还是限定款。 吃的在七层,能让你在穿上吃到各地特色食物。 八层是娱乐场所,以赌场为主。 五层以下不对外开放,是船上员工的住宿,后厨,货仓等。 陆熹年带着她去赌了两把后,带着她去甲板上的酒屋。 大白天,酒屋内几乎没什么人。 两人择了个靠窗的位置,中间大屏幕在放电影,环境很不错。 秦卿要了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又点了些小吃,然后舒舒服服的坐好,侧头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 逛了这么一圈,她心情早就恢复平静。 陆熹年:“心情好一点了么?” 她笑了笑,没看他,说:“我没有心情不好。” 那些话那么难听,怎么可能好受? 秦卿无所谓的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要承受什么,如果那么几句话,我就心情不好,那我早跳海了。我皮糙肉厚,没什么关系。又要脸,又要抢男人,那也太累了。” 她抿了抿唇,侧目看过去,笑着问:“有没有很失望?” 第69章:我的往后余生 秦卿觉得自己说这话很可笑,因此没有等陆熹年回答,就摆摆手,不想听答应了。 服务生送上酒,秦卿抿了一口,有点甜,口感还挺清新。 陆熹年:“如果我说失望,你会收手么?” 秦卿的笑容微僵了下,舔了舔唇边沾着的酒精,摇摇头,不想再多说这个话题。 “可以问一问理由么?” “喜欢,爱,算不算理由?” 陆熹年笑着耸了耸肩,“算吧。所以,你那么努力想跟着我上船,其实是为了这个?” “是啊。后悔不?”她得意道:“后悔也没用,你现在可没办法把我送回去了。” 她一口喝了半杯鸡尾酒,又拿了旁边的酒单,选了好几样,半个小时后,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 前面三天没有安排商务活动,时间基本都是自己的,因此秦卿便想多喝一点点,她酒量好,不会轻易喝醉,假醉的时候居多。 陆熹年没劝她,也没陪着她一起喝,只是单纯的陪伴,不多话的那种。 两人喝到日落西山,秦卿跑去船头看落日。 她跑的很快,喝酒的缘故,像一只打了兴奋剂的小鹿。 陆熹年跟在她后面,撞到人了,也不知道道歉,只知道道歉。陆熹年值得跟在她屁股后面,跟人家道歉。 快到船头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 那里,站着谢晏深和秦茗。 远处是落下去一半的太阳,红彤彤的一片。 真美。 谢晏深叫人清出一定范围的场子,秦茗坐在那里画画,他则陪在旁边,专门支起椅子和桌子,桌上摆着漂亮的点心和茶水。 秦卿就站在范围之外,没有闯进去。 陆熹年也看到了他们,见秦卿僵在那里,替她感到伤心,他走到她身边,侧目看了看她,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其实这个世界上不止谢晏深一个男人。” 谢晏深略略一分神,余光就瞥见了站在后侧的人。 秦卿的视线好像在看着他,又好像只是看着远处的落日,脸上含着笑,眼睛微微眯着。 “陆总。” “嗯?” “对不起。”说完,她突然转身,踮起脚,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亲在了他的嘴角。 从谢晏深的角度看过去,两人是实打实的亲嘴。 秦卿睁着眼,瞧着他的眉眼。 陆熹年怔住,鼻间是她气息里甜甜的酒香味,唇角的柔软,让他有些心悸。她眉眼柔和,眸中藏着深情。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结束了这个单纯的亲亲。 他的手下意识搭上她的腰,可还未握住,秦卿已经转身从他掌心逃脱,“咱们明天早点来看日出,现在我们去赌钱吧。” 说完,又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陆熹年下意识的朝着谢晏深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他在看自己。 镜片反了光,看不清楚模样。 他轻点了一下头,便立刻跟着秦卿去了。 谢晏深压着嗓子咳了两声,好一会才收回视线,正好对上了秦茗的目光。 “怎么了?” 秦茗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会不会有点无聊?” “不会。” “我觉得有点无聊,我们拍个照吧。我们好像还没一起拍过。” “好。”谢晏深起身,两人走到围栏边上,背对着落日的方向,秦茗拿出手机,调整了一下摄像头。 手机屏幕上,很快出现两人的脸。 谢晏深看到了自己的表情,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侧头看了秦茗一眼,照片定格,她哎呀了一声,“你怎么突然转头呢。” 她又重新举起手,却被谢晏深一把扣住,手机和她的手一并抓住,十分用力。 秦茗愣了一下,看向他的眼。 此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镜片下那双眼,暗藏着愠怒。 他太用力,秦茗不由的皱了下眉,可依然忍着,“怎么了?” 只一瞬,谢晏深又恢复了常色,松开了手,“没事。你继续画吧,我想起来有点事。” 他让魏秘书留下陪秦茗。 秦茗紧握着手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拿出手机,界面还停留在他们刚才的那张合照上。 多谢光线问题,照片上看起来,他看她很是深情呢。 她发了朋友圈,配文【我的往后余生。】 她重新坐下来,拿了画笔,却没有继续往下画。最后,换了纸,将手机放在旁边的架子上,重新开始起笔。 谢晏深的点赞提醒,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出现。 第70章:我当然选你 秦卿运气还不错,在赌场上赢了几千块钱。 晚上她睡不着觉,换了一条吊带的连衣裙,去酒屋买了几瓶酒,跑到船头甲板上喝酒。 她上来已经快十二点,甲板上没人,就她一个。 这船的构造,跟泰坦尼克号有点像,她站在船头尖尖上,喝下半瓶威士忌后,整个人莫名的兴奋,心里很躁动,心里想到什么,便直接去做。她放下酒瓶,攀着栏杆,往外爬。 学电影里的人,站栏杆外面,迎着海风。低头,是深不见底的海水,溅起的水花,看起来有点可怕,她好像看到有无数双手,要把她拉下去,沉沦,吞没。 她伸出一只脚,晃悠两下,自顾自笑了起来,“抓我呀!” 风很大,她耳边除了风声和浪花声,什么也听不到。 夜里的海风有些凉,她只吹了一会,身上的热度下来,她感觉自己好似被海上的黑暗吞没进去,到了另一个空间,耳边有个声音在骂她。 骂她是个废物。 “做不到就去死!”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骂她的人,那人是她自己。 这时,海水里好像浮上来一个人,周身闪着光,他笑着冲她伸出手,他叫她吱吱。 正当她缓慢松开手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用力的握住,“你要干什么?!疯了么!至于么!” 她回过头,看到来人,不由的眨眼,而后露出傻乎乎的笑。 她眼里含着泪光,脸色很白,双眼没有焦距,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人。 陆熹年急切道:“还不快回来?这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快回来!” 他抓的她的手很紧,见她一直没反应,陆熹年直接上手,拦腰将她抱起,一把抱了回来。 人落到甲板上,他一颗心才落下来,责怪的话还没说。 谢晏深突然出现,不由分说,拽着秦卿就走。 陆熹年下意识的把住她的手,拉扯了两个回合。秦卿喝了酒,现在是个没有主见的躯壳,由着他们拉过来,扯过去的。 最后,两人都用了力,谁也不放。 谢晏深没料到,陆熹年竟然敢跟他抢,“放手。” 陆熹年:“秦卿现在算是我的徒弟,她喝醉了,怕是要冲突到你。安全起见,还是我送她回去。” “师父?”他嗤笑一声,语气不容置喙,道:“我让你放手。” 陆熹年没松手,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 秦卿慢慢抬头,看了他一眼,陆熹年看到她眼神清明了几分,说:“你自己选,我尊重你的选择。” 到现在,秦卿还沉在幻觉里,眼前的人,是她日夜思念的啊!下一刻,她用力的甩开了谢晏深的手,扑到了陆熹年的怀里,“我当然选你!” 陆熹年顺势将人抱住,他心里其实有些忐忑,谢晏深此时看起来,很不好惹,眼神里有明显的怒气,陆熹年提醒:“谢总这个时候不该去陪着秦茗小姐么?” 秦卿这会在陆熹年怀里并不安分,她的手扒拉住他的脸,想要亲亲。 谢晏深整个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来了一拳,他暗自吸口气,冷道:“你不觉得她现在不对劲么?” 像吃了春药,毫无羞耻心的荡妇。 “喝醉了。” 谢晏深盯着还在索吻的秦卿,血液逆转而上。 陆熹年:“你放心,我送她到房间,就会离开。乘人之危的事儿,我做不出来。” 陆熹年一个没防备住,秦卿就亲到了他的下巴。 没等陆熹年做出反应,谢晏深已经快一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把她从陆熹年怀里拉了出来。 陆熹年还想再挣扎一下,谢晏深一把将秦卿扯到身后,狠戾的看向他,“你惹不起。” 谢晏深就近找了个卫生间,让她好好清醒一下。 冰冷的水兜头下来的时候,秦卿大声尖叫,忘记了反抗。 但她的头脑彻底的清醒过来,像是被人从另一个空间拉了回来,她猛然抬头,对上的是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闭了闭眼,整个人还是有一阵晕眩,眼前的事物,好似都在晃悠。 她这会才感觉出来自己有点反常,若只是喝了酒,不会这样的,她就算喝醉了,也不会出现幻觉,发酒疯。更何况,她喝的量,根本不会醉成这样。 她抹了一把脸,冷静下来后,转头看过去,正打算说点什么。 谢晏深突然上前,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颚,另一只手推着她的肩膀,推着她进了旁边的间隔。 她被推坐在了马桶上,扑面而来的,便是他凶狠的吻。 第71章:好生气! 谢晏深夺走了她全部的氧气,唇齿相撞,撕咬,纠缠,他简直像是要把她的舌头吞到肚子里去。 秦卿下意识的反抗,但他已经占据了主导位置,他力气很大,竟压得她无力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当秦卿觉得自己要憋死在一个吻里的时候,他适时的松了手。 新鲜的空气灌入胸肺,她瞬间缓了过来,手还被他抓着,她大口喘气,一时之间,脑子是空白的,只顾着呼吸,一只手捂着胸口,没做出任何反应。 “就这么贱?” “什么?”她抬起头,谢晏深愠色不减,望着她的眼神,像草原上凶恶的狼,红了眼,要把她撕碎吃掉。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 秦卿站起来,还是要仰头,她觉得不爽,就站到马桶上,这下子倒是比他高了,“你什么意思啊?!现在到底是谁亲的谁啊?!” 谢晏深掐住她的腰,将她从上面拉下来,摁回马桶上,抬起膝盖,压在了她的腿上,掐住她的下巴,“你来告诉我,谁亲的谁?” 她双手用力推了两下他的胯,没推开。 “你认识陆熹年几天?” “我……” “要不是我拦着,你今天得跟他上床吧?” “你……” “你是一天都少不了男人啊。”他越说,眼神就越发的阴狠,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加重,秦卿疼的不行,感觉下颚都要被他给卸了,“这么爱跟男人上床是么?我给你丢回烟雨阁,好不好?我让你现在就去接客,好不好?” 秦卿疼的没法说话,疼的头都要掉了。 妈的,这狗男人要死! 他松开手的瞬间,秦卿猛地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眼镜都给他打掉了。 空气凝固,谢晏深的脸都给她打偏了。 秦卿这会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情绪到位,愤愤的说:“今天下午你在电梯里跟我说的话都忘了是吧?我有几个男人,你管得着么你!我就是一天上十个……”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接下去的场面,一片混乱,逼仄的空间,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着谁的架势,发出各种不和谐的声音。 幸得这个时间点,没人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卫生间,没人来用。 因此内里也很干净。 秦卿被顶在门上,双脚离地,谢晏深双手掐住她的大腿,体力耗费的太多,可秦卿还是没有放弃反抗。此时此刻,她就是一只野性难驯的猫,坚决不肯顺从。 谢晏深无法,抬手朝着她的脑袋,控制着力道敲了下去。 她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人倒是没有彻底晕过去,她一下趴在了他的身上。 好生气! 张嘴咬他的肩膀,可她连咬人都没力气。是以,她以为的恶狠狠,在谢晏深这里,只是在吸允,只是在调情。 小虎牙磨他的肉,痒痒的。 他没有再动,就这么抱着她,慢慢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他往后挪了一步,坐了下来。 秦卿仍无力的趴在他身上,脑袋靠着他的肩膀,完完全全的只能依偎在他的身上。 她有气无力的说:“你就是个坏蛋。” 这句话说的时候没有力度,就成了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 谢晏深这会情绪平静很多,他的眼镜已经被踩碎了,就在他自己脚下。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打耳光打上瘾了,是么?” 声音低低沉沉,很有磁性,也听不出来喜怒。 秦卿打了他一下,“混蛋。” “王八蛋。” 他倏地一笑,“还有呢?” “手榴弹。” 秦卿抬了一下眼,看不到他的脸,视线往下落,他的衣服被她扯烂了,胸口敞开着,愤怒慢慢的平息,收起了自己的情绪,闭了闭眼,说:“我酒里是什么东西?” “摇头丸。” 她皱了皱眉,“谁?” “你不用知道。” 秦卿还能猜不到么?“是姜思茗么?” 他没回答。 她费力的抬起头,想要从他身上下去。谢晏深握住她的腰,没有松手的打算。 “做完,送你回去。” 他说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秦卿想说不,但无力抗拒。 吻密集的在她耳朵周围落下,他咬住她的耳,命令道:“叫。” 她没吭声,有些嫌弃的瞪他一眼,谢晏深没看到,只下低头咬住她胸口的软肉。那位置剧痛无比,秦卿一下叫出了声。 谢晏深得逞后,唇角斜斜的扬了下,笑容有点变态。他抱着她换了姿势,将她压迫的更紧,唇贴住她的耳朵说:“陆熹年在外面。” 第72章:我也原谅你了 钻石到1000颗钻石加更(1) 秦卿只是心脏骤的紧了一下,略微的感到了一丝丝的难堪和丢人。 谢晏深的冲撞,让她飞散了心神,没工夫再去想别的东西。她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去想到任何人,让自己心梗。 不如就放空,享受一下得了。 她抬头,去咬他的下巴,憋着口气,说:“你怎么还有这种癖好。你早说,我可以叫的更大声。” 死鸭子嘴硬,谢晏深顶着她的额头,“那你叫,叫好听一点。” 后面的话,被谢晏深撞没了。 可能是姿势的问题,又可能是那药物给助了兴,到最后秦卿是不受控制的叫唤。 陆熹年确实站在门口,但他并非自愿,是被谢晏深的人带过来的,强行站在这里。 秦卿的声音透过虚掩的门传出来,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是有过这方面经历的男人,自然知道里面发生的是什么。 他微微皱起眉,耳根子慢慢变红,甚至于,可耻的起了反应,腹部一团火乱窜,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到秦卿那张脸。 这实在令人懊恼,令人羞耻。 他余光看了眼身侧看守他的人,对方面无表情,仔细一瞧,耳朵里塞着东西呢。 等到一切结束,秦卿稍稍缓过来,袁思可送了衣服过来,谢晏深给她把外套穿上,吊带连衣裙的带子被他给扯断了,而且她的胸贴也都不能用了。 秦卿本想推开他的手,等手贴住他的,又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可不能再继续作下去。现在这个情况,两人应该算是和好了吧? 她由推,转成了握住。 谢晏深没挣开。 秦卿:“你出现,是知道姜思茗在我酒里下药了?” 她的酒是酒屋里买的,她当时也没注意看,姜思茗跟朋友也在。 谢晏深是在她走后来的,听到了姜思茗在酒屋暗角花钱销赃。 听到关键后,就出去找秦卿了。 幸好没有出事,他找到人时,也看到秦卿站在围栏外面,差一点要跳下去,只是陆熹年比他快了一步冲过去。 谢晏深想到她刚才甩开他的手,扑向陆熹年,心里就不太舒服,盯着她的眼神晦暗,想问的问题,含在嘴里,最终没有问出来。给她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走吧。这事我会处理。” 她撇撇嘴,“你处理,那就是不了了之呗。姐姐不能伤,表妹不能伤,就我是垃圾桶里捡来的,随便谁都可以欺负,你也欺负我。哼,刚才还不如跳海里去呢。” 她刚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谢晏深弯身,打横将她抱起。 秦卿配合着勾住他的脖子,露出甜丝丝的笑,可怜巴巴的说:“你可以多疼疼我么?像现在这样。” 谢晏深没应她的话,抱着她出去,陆熹年仍站在外面,三个人打了照面。 场面极度尴尬,画面静止三四秒。 秦卿不由的红了脸,垂着眼帘,她有些不好意思面对陆熹年,没有主动开口。 谢晏深说:“你不谢谢陆总么?要不是他,你现在已经喂了鱼了。” 秦卿顺着他的话,“谢谢陆总出手相救,我明天请你吃饭。” “嗯,是该请陆总吃饭。不但要吃饭,更应该以身相许,是不是?” 这话说的,秦卿自觉可能是说多了。 她看了谢晏深一眼,他脸上含着笑,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做作! 秦卿扭了下身子,“我累了,送我回去吧,姐夫。” 谢晏深侧目,对上她的视线,‘姐夫’两个字,很有灵性。 他笑了一笑,“好。” 陆熹年从头至尾没有说话,谢晏深抱着秦卿离开。 他仍站在原地,半晌才稍稍缓过来,慢慢的吐出一口气。这会没人看着他,他回去把秦卿落在甲板上的那瓶威士忌拿上,这才回自己的房间。 谢晏深把秦卿送回房间。 把人放到床上,秦卿勾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面对着面。秦卿靠过去,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今晚能不能在这里陪我啊?我这会想起刚才的情况,还挺害怕的。” “我错了嘛,但你以后不要跟我说那样的话,好不好嘛?”她双手双脚缠上去。 谢晏深拿手盖住她的脸,将她推开,而后坐起来。秦卿本以为他会走,但他起身后,走向了卫生间,“知会袁思可,给我拿两套衣服过来。” 秦卿几步上前,从后面拉起他的手,弯下腰钻过去,嗖一下到他跟前,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也原谅你了。” 第73章:不折不扣的坏蛋 钻石到1000颗钻石加更(2) 谢晏深轻挑了下眉。 这话里,多一个‘也’,意义完全不同。 自说自话。 但他没有驳她。 秦卿笑的娇憨,她没有太缠着,按照他的吩咐,要去找袁思可。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就被谢晏深拉了回去,“就这么出去?” “嗯?” “换身衣服。” “哦哦哦。”她傻呵呵的笑,好似真的高兴的傻了,随后又蹦蹦跳跳的去行李箱里找衣服。 谢晏深看了她一眼,被她甩开手的感觉还在,那一下,她是一点都没有犹豫的。 他收回心神,进了卫生间。 秦卿换好衣服,去找了袁思可。 她们是住同一层,就是离她有点远。 幸好袁思可这边就备着谢晏深的衣服,赶紧收拾了两套出来,交给她。 因着两人关系还可以,秦卿又比较接地气,没那么难相处,袁思可便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和好啦?” 秦卿笑了笑,算是默认。 袁思可松口气,小声说:“你可不知道,那几天家里有多压抑,我做事都提心吊胆的,一点差错都不敢有。谢先生就没有一天好脸的时候,现在总算要雨过天晴啦。” 秦卿看着她,突然觉得可以把她划到自己这边,说不定能当个好帮手,比柏润好太多了。 “你是说,我跟他吵架,他一直都不高兴呢?” “是呀。还有柏润,他每天都愁眉苦脸的,那天台风天,他连夜赶回来,结果谢先生好几天都没理他。” 秦卿摸了摸下巴,“我不耽误你睡觉,明天有空一起吃饭,我这会先回去了。” “嗯嗯。” 秦卿快速回去,把谢晏深换洗衣服送进去,谢晏深开了一条缝,露出湿漉漉的手,秦卿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抓了一把,而后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拿来。” 秦卿递了进去。 卫生间的门再次关上,秦卿盘腿坐到沙发上,心里反复想着袁思可的那些话。 他真的是因为自己不高兴么? 如果真的是,那他是不是有点喜欢她了? 等谢晏深洗完,她才进去洗澡。 弄完躺下,已经很晚了。秦卿没再闹他,把夜灯调到最暗。 她这会心思活跃,不想睡觉。 等身边的人呼吸均匀,她偷偷的睁开眼,谢晏深睡相还是很规矩的,这会是侧着身,面朝着她。 她一只手支着脑袋,静静的看着。 许是因为戴了一天眼镜,他英挺的鼻梁上有两个浅浅的印子。 这样一张脸,性格却这么恶劣,谁能想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秦卿看的出神,没人看到她此刻的神色,眼里透出来的光是狠戾的,若是让人瞧见,会以为她要杀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晏深突然睁开了眼,秦卿惊的瞠目,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抱进了怀里。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秦卿趴在他身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的心跳声一点点的钻入她的耳朵。 她的心一点点暖了回来,闭上眼,慢慢的入睡。 而此时,姜思茗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叫人跟着秦卿,她不但知道全程,手里还有照片,有谢晏深亲自抱着秦卿从卫生间里出来,进去前后,两人的衣服都换了,还有谢晏深亲自抱着秦卿回房间。 她刚才去谢晏深房里找过人,他没回来,也就是睡在了秦卿房里。 她心里忐忑,四哥肯定要来找她问话,那秦卿肯定要煽风点火,到时候说不定要把她单独送回去。 若是左右都是要被送回去,那就把计划提前吧! 本来还想慢慢玩,现在怕是不行了。 她必须要让四哥看清楚,秦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种人就算是当情妇,也是不配的! 随后,她去了秦茗房间。 秦茗早就睡了,她敲了十分钟的门,人才出来开门。 “茗姐姐,我今天能跟你一块睡么?” 她直接走了进去,躲在茗姐姐房里最安全,以防谢晏深提前吩咐人去房间里抓她。 “跟朋友去赌场玩了,我是扛不住了,他们还在赌呢。” 她自来熟的爬上了床,躺下来,“好香呀。” 秦茗迷迷糊糊的,不跟她闹,躺下就要睡。 姜思茗却不肯,扯了扯她的衣服,说:“茗姐姐,秦卿也上船了,你知道么?” 秦茗闭着眼,应了一声。 “刚刚我朋友给我发了张照片,看到她跟四哥一起。” 静默数秒,秦茗睁开眼,姜思茗把照片递过去,“你看。” 正好就是谢晏深公主抱秦卿,跟陆熹年说话的场景。 第74章:你还认识我 钻石到1000颗钻石加更(3) 秦茗看了一会,没有给出任何态度,只是把手机还回去,“睡吧,思茗。” 姜思茗:“茗姐姐,你不管么?”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儿,我自有分寸。” 很显然,秦茗并不想彻底撕破脸,她还是护着自己这个亲妹妹。姜思茗有些失望,也有点生气,但秦茗面上已经显了不快,她也不好再继续说。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管。我就是看到以后心里不舒服,再看你今天发的朋友圈,就更是膈应难受。所以忍不住想告诉你,希望你能做点事,能守护好自己的爱情。” 秦茗缓和了表情,摸摸她的头,说:“别挂心这些事,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管。你开开心心的玩就好了。” 关灯。 秦茗一夜未眠。 …… 天还没亮,姜思茗就自己默默的离开了。 她一走,秦茗就不用装睡,外面天还是暗的,她看了下时间,换了身衣服,去甲板上等日出。 这一回,秦卿倒是睡了一个好觉,等她醒来的时候,谢晏深已经走了。 若不是身上有酸疼感,她真的怀疑,昨天那些不过是一场梦。 她醒了一会,又睡了过去,一直到下午,她才起来。 今天晚上,船上有舞会,对所有人开放的,甲板上已经开始布置,因此暂时不让客人上去。 秦卿去找了袁思可,两人一起去餐厅吃东西,秦卿早饭午饭都没吃,就点了许多。 她现在唯一有点烦恼的就是陆熹年那边,不知道以后要怎么相处。昨天的事儿,确实是他救了她,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她已经没命了。 她总要亲自去谢谢。 本来还想着从袁思可嘴里套出跟多谢晏深的消息,结果心思偏了,就有点心不在焉。 吃过饭,回房遇上孟向宽,手里拿着文件,似乎是要去找陆熹年。 她立刻上前问了问。 孟向宽:“是要去找陆总,他要文件,顺便要我带点药给他。” “啊?陆总生病了?” “感冒了,还有点低烧。” “那我跟你一块去吧。你这什么药?”孟向宽递给她,她看了看,“这个不太有效果,是预防为主,我那边也有药,我去拿,你等我一下。” 秦卿基本把自己带的药都拿上了。 陆熹年的房里,还坐着另外三个人。 他们显然是在开小会,但没人叫她,她不由的看了陆熹年一眼,心说可能看法变了。 秦卿心里有一点失落,但这也不能怪人家,要是换做是她,碰上这种事儿,可能一辈子都不想见这个人了。 这都被刺激的感冒发烧了。 秦卿很识趣,在门口就把药给了孟向宽,让她拿给陆熹年。也别说是她的,万一人家嫌弃呢? 陆熹年朝这边看过来,他戴着一次性口罩,就露出眼睛。秦卿莫名的有点紧张感,她扯了扯嘴角,笑了下,想说自己还有别的事儿要走。 陆熹年却淡然的说:“我以为昨晚上的事儿,你可能受到惊吓,今天会需要休息,所以就没让人叫你。现在看你正常,那就过来开会吧,明天谢总让我们跟他们的法务部先谈。” 他这个解释很顺。 秦卿没看到他眼里的嫌恶,也就暂且相信了。跟着孟向宽过去,孟向宽把药拿给他。 “谢谢。” 孟向宽张嘴,还没说话,秦卿暗自踢她一脚,她也就闭了嘴巴。 他们的小会一直开到晚上。 陆熹年说:“今天上面有舞会,你们快换了衣服去玩吧。” 孟向宽:“陆总不去?” “休息。”他咳嗽了两声,感冒似乎更严重了。 秦卿又默默的看他一眼,陆熹年对着她摆摆手,她就跟着孟向宽出去了。 回去换了身衣服,就一起去甲板上。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但甲板上经过布置,亮如白昼,中间搞了个大银屏。 这游轮,真是有钱人的欢乐场。 大家都穿的礼服,看起来很高大上。 秦卿不会跳舞,她只是单纯来吃吃喝喝,凑热闹,感受感受有钱人的快乐。 这时,舞池里出来几个人开始跳舞,男女配合的舞种,在那些人的带动下,慢慢有人参与进去。 孟向宽被同事拉去跳着玩,秦卿不打算跳,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她刚坐下,就有五个男人紧跟着过来,将她围坐住。 秦卿抬眼,看到对面的人,愣怔了下。 男人低下头,整个人凑过来,盯住她的眼睛,笑说:“真好,你还认识我。哥哥感到很欣慰。” 他说着,伸手迅速的摁住了她的手。 第75章:兴师问罪 谢晏深在姜伶萧房里找到的人。 姜思茗还是很聪明的,她这一整天,都在跟谢晏深的人玩躲猫猫游戏,幸好游轮够大,她反复换了好几身衣服,才费力的躲过谢晏深的眼睛。 等她做完要做的事儿,就立刻找了自己的大哥姜伶萧。 谢晏深坐在沙发上,姜伶萧亲自给他泡了茶,“你是说,思茗差点害死人?真有这么严重么?她平日里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晏深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稍稍侧过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到底是不是,你把她叫出来,我们当面对质不就行了。” 他是带着人来的,这架势很明显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姜伶萧兴味一笑,说:“受害者跟着来了么?” 他更好奇的是这个,能让谢晏深出头教训妹妹的人,一定很特别。 姜思茗以前也不是没闯过祸,他这个亲哥的,当然知道她在外面多任性妄为。但她每次出点事儿,都会去找谢晏深。 因为他会纵容,会护犊子。 谢晏深可不是什么正义之士,他只护着自己想护着的人,不管这人是恶是善,只要他想。 谢晏深:“不需要她来。姜思茗做的事儿,我亲眼所见,她只要出来跟我对峙就行。” 他没什么心思再继续耗下去,抬手看了下时间,抬头看了眼身侧的人。这一趟出来,他没带着柏润,现在跟着他的是禹禄。 柏润有一半属于姜凤泉,而禹禄则完完全全是谢晏深的自己人。 相对来说,禹禄更听话,并且不会自作主张。 禹禄依言,径直走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姜伶萧也没拦着,余光暗暗观察着谢晏深的神色。 门被禹禄强行踹开,姜思茗的尖叫声从里面传出来,下一秒,人就被禹禄揪了出来。 她自知是逃不掉,这会也没想着跑,毕竟好戏快要开场,她就不信,等谢晏深看到秦卿那不堪的过去,还能这么护着。 她根本就是个不要脸,下贱的女人! 她冲着禹禄大喊:“你弄疼我了!你给我放开,我自己会走!” 禹禄只听谢晏深一个人的吩咐,因此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为所动,把她拽到谢晏深的跟前。 他也没用什么力,但松手的猝不及防,使得姜思茗一下摔在了地上。 她登时觉得委屈的不行,抬头看向谢晏深,然而他冰冷的眼神,让她打了个哆嗦,心里滋生出一点点害怕。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她站了起来,怒道:“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犯人么?我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要这么对待我!”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么?还需要我说出来?” 姜伶萧此刻没有出声,翘着二郎腿,等着这两人把事情说清楚,才判断要不要出来给姜思茗做主。 谢晏深:“你知不知道,她昨天差一点从船上跳下去,如果不是有人刚好出现拦住她,把她拉回来,她现在已经葬身大海。” 姜思茗小声的说:“这不是没事么?” “你说什么?”他当然是听清楚了,熊熊怒火,在心里燃烧,手心发痒,强忍着没有打她。 姜思茗吞了口口水,梗着脖子,说:“你怎么能确定,她这不是苦肉计呢?当时那个时间,谁会那么巧合的路过?肯定是她自己找来的帮手,故意演这么一出戏给你看。再说了,她会爬到栏杆外头,是她自己做的,又不是我把她弄到外面去。要真掉下去了,也跟我没关系!你不能赖我头上。” 话音未落,谢晏深拿了手边的茶杯直接朝着她砸了过去。 姜思茗适时的往后一躲,但小腿还是被溅到了茶水,她一惊,四哥从未这样对待过他,她瞪大眼睛,“四哥,你变了!你现在变得是非不分了!你就只知道护着那个女人!” “你平白给人酒里放摇头丸,你还有理了?!” “我……”姜思茗脸色一阵白。 “你什么你?!这种违禁品都敢碰了,是我平时太惯着你!给你惯出病来了!” 姜伶萧:“思茗,你哪里来的这种东西?这可是我们姜家的禁忌,这要是让爸知道,非打断你的腿!” 连大哥都这么说,姜思茗的气焰没之前那么盛,但还是强撑着,“我,那不是我的东西。” 谢晏深:“不是你的,也不该做这种事!” 这时,室内的电视突然自动打开,正对镜头的是画着浓妆的秦卿。 第76章:有趣极了 视频里的场景很混乱,秦卿很显眼,她很嚣张的踩着一个人的手,明显是在欺负人,而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西装笔挺,表情却有些变态。 姜思茗见着,立刻兴奋起来,瞬间有了底气,几步走到谢晏深的跟前,指着电视机,说:“你看!你自己看!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被公安大学开除么?还被开除党籍,并申明永不录用!你知道这有多严重么?也就是说,她以后绝对不可能再进政府系统,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这多严重啊!” “她根本就是个垃圾,败类。” 谢晏深抬眼看她,见着她满脸的兴奋,面色越发阴沉,“你还做了什么?” “什么?”姜思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她发现,谢晏深并没有震惊,也不意外。 谢晏深倏地起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很显然她不可能只曝光这一台,一定是整个游轮的系统,都被侵入了。 今天甲板上举办舞会,对全体乘客开放,他上去看过一眼,中间有个大银屏。 “除此之外,你还做了什么?” 姜思茗突然不敢说,她怎么敢说,她把秦卿以前背叛的大哥的弟弟找来了,现在应该已经把秦卿制住,至于他们会干什么,那她可管不着。 那是他们之间的恩怨,她一个外人,不可能去管。 从她慌乱的眼神,谢晏深能猜到一二,一把将她甩到沙发上,“你最好期盼着她没事,她要是有点事儿,我让你进监狱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错误!” 姜思茗怔了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谢晏深已经带着人走了。 姜伶萧递了纸巾给她,“说吧,你到底干了什么,那个女人又是谁。仔细的说,否则我也帮不了你。你要知道,爸爸一贯是向着阿深的。他若真要你进监狱,爸爸不但不会吭声,说不定还会亲自送你进去。” 姜思茗当然清楚父亲对谢晏深的偏爱,不过对此,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谢晏深自小身子就不太好,大家给予更多的偏爱,很正常,没什么问题。 谁知道他还能活几年呢? 可现在,危及到她的安危了,而且她真的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秦卿这样的人,不是更恶劣么?谢晏深不分是非的帮着别人,简直似乎脑子进水。 父亲若是还偏帮他的话,那真是有病了! 她气的哭了起来,委屈的不行,“我什么都没干,坏的人是秦卿,她不但抢自己姐姐的未婚夫,她以前还是个垃圾,间接害了好几个女孩,她才应该进监狱!” 视频里是一群人欺辱几个女孩的画面,秦卿也在其中,手段恶劣又嚣张。 姜伶萧眯着眼,仔细盯着那个叫做秦卿的女人,虽然用浓妆遮掩了,但在他眼里,这个人,说秦茗也是可以的。 “这是,秦茗的妹妹?” “大哥,你也认识她?” 姜伶萧挑眉,想到上次去李彦淮那里拿药,看到的‘秦茗’。 他笑了下,“这秦家,原来有两个女儿啊。你刚才说,她抢姐姐的未婚夫,你的意思是这个女人跟阿深有……关系?” 他措辞稍委婉了些。 姜思茗冷笑,“何止是有关系那么简单。这女人很有本事,竟然把四哥勾引到床上去了。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让四哥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么?她哪里比得上茗姐姐,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姜伶萧眼底染了一层薄薄的笑,那还真是有趣极了。 …… 四层员工房。 秦卿猛地拉开门,从里面冲了出来,她的头发散开,衣服被撕破,胸前的布料都挂不住。 幸好她今天里面穿的是背心款的文胸,虽然性感了点,但也不至于过分暴露。 她脸颊上有血迹,衣服上脖子上都有,脚上没有穿鞋,径直的往前冲。一眼望去,走廊上空无一人,安静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几个男人紧跟着追出来。 这里的分布,不只是单一的径直的一条道,秦卿没来过这层,不清楚结构如何,连指示牌都没有。 她一时之间找不到电梯。 这是一场单方面碾压的追逐战。 很快那男人出现在前路,他一脸阴鸷,往地上啐了口口水,“跑啊!我看你还能怎么跑!” 眼看着,后面的人也快追上来。 秦卿一咬牙,朝着前面的人直冲过去。 而后掐准了距离,一跃而起,双脚朝着男人的门面踢过去。 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很了解,身手了得,她的胜算为零。 第77章:荒野玫瑰 甘戮,在逃罪犯,曾贱淫未成年少女,致三人死亡。 他是甘屠的弟弟,两兄弟都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但表面上是一家小型娱乐公司的老板,以此专门骗花季少女进公司,表面是带他们出道,实则是逼良为娼。 三年前,秦卿是甘屠最宠的妹妹。 半年后,甘屠倒台,被警察抓获,秦卿也在内,因为行为恶劣,被公安大学开除。她为什么能够安然无恙,因为她出卖了甘屠,当了人证,成了受害者。 甘屠罪名落下后,秦卿就消失了。 甘戮被通缉,不得不逃亡,但他也不忘要找到秦卿,将她碎尸万段。 秦卿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但在他甘戮眼里,还是慢,他轻而易举的抓住她的脚腕,而后,秦卿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她忍着疼,双手一撑,即使只剩下一只脚,她也还能够站起来,她猛地跃起,直接攀上了他的肩膀,双腿绞住他的脖子,双手去抵挡他的攻击。 每一下,都仿佛要把骨头敲碎。 眼看着他的同伙冲过来,她低头一口咬上了甘戮的耳朵。 耳朵传来的剧烈疼痛,让甘戮爆发出更强的攻击力。 秦卿被撞到了墙上,紧咬着的牙关,一下被撞的松开,人被他狠狠扔到了地上。 她疼的缩起了身子。 很快,几个男人把她围住。 甘戮搓搓耳朵,满脸凶恶,“臭三八!”他蹲下来,一把扯住她的头发,“还想跑?嗬,接下去的日子,我要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秦卿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的惧怕,面对这种穷凶极恶的人,她从来都不怕。 “今天算我倒霉。但总有你死我手里的时候。”她冲着他吐了口口水。 甘戮一时恼火,扬手就是一巴掌。 打到秦卿顿觉耳鸣。 “大哥上月被枪决了,你知道么?” “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他是被你害死的!要不是你的出卖,他不至于枪决!” “不然呢?你要我跟着他一起坐牢么?警察给我开那么好的条件,我不答应,是傻子么?”她冷笑,“你不会觉得,我们是真爱吧?就算是夫妻,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我们那算什么?” “妈的!”甘戮恨的牙痒痒,揪住她的头发,拖着她往前走。 他走了几步,内心窝火,骤然停下,看着她的脸,就觉得怒火中烧,正要抬脚踩上去的时候。 “你敢动!” 一群黑衣保镖鱼贯而入,将他们围住。 谢晏深走在中间,后侧跟着陈烬。 甘戮的脚还是踩了下去,他是亡命徒,没什么好怕的。 但很快,他就被三四个人控制住,摁在了地上。 这些保镖,不但穿的比他体面,身手自然也比他高出许多。 秦卿看到他被扣住,咬着牙爬起来,扶着旁边人的手,狠狠的朝着他的头踢了一脚。 “人渣!” 她还想再打,被谢晏深拦腰抱起,带到边上,语气温柔的哄道:“够了。” 秦卿气不过,但也确实没什么体力了。 看到他,她心里多少松口气。 她此时是狼狈的,嘴角还渗着血,衣衫不整。可她身上那股不屈的劲,像荒野中的一朵玫瑰,叫人挪不开视线,令人悸动。 谢晏深拿了披肩过来,将她的身子包住,“禹禄送她去我房间。” “是。” 秦卿抓住他的手,说:“交给警方,他是通缉犯。” “我知道该怎么做。”他抬手,握了下她的手。 秦卿咳嗽了两声,喉咙口有一股腥味,她皱了皱眉,没再多说什么,跟着禹禄离开。 电梯到了十层,正好碰上秦茗。 她看到的视频,正想去找她。 当下看到她这个样子,十分震惊,“你……发生了什么?” 秦卿摇摇头,没说话。 她看了眼禹禄,但他不是多话的人,垂着眼,并不开口。 秦茗本想带着秦卿回自己房间,但禹禄拦了,一板一眼的说:“深哥叫我带秦卿小姐回他房间。” 秦卿咳了两声,看了禹禄一眼,觉得这人有点傻乎乎的。 秦茗顿了顿,心知他的性格,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跟你们一块。” 进了房间,秦茗扶着秦卿坐下来,然后去给她拿干净毛巾,先擦一擦身上的血。 “这里也没有你的衣服,实在是不方便。”她一边替她擦,一边说。 秦卿看着她,说:“这不是方便的事儿。” 秦茗停住动作,这话别有深意。 四目相对,似有什么在两人间涌动。 第78章:我不配 禹禄出去找医生了。 此时,房内就只她们姐妹两人。 秦茗笑了笑,说:“你是我妹妹,出了事儿,他出手相助是正常的。” “姐姐知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秦茗多少能猜到,想到昨晚上姜思茗突然去她房间,早上又奇怪的偷偷离开,肯定是有什么事。 “昨天,我差一点失足掉进海里,幸好有人救了我。今天,又马不停蹄给了我一个大礼包,幸好我从小习武,长大了又学习了格斗。有这么一身本事,我才能得以脱身。要不然的话,你今天看到的,不是我的尸体,就是我被强奸后的样子。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失踪。”秦卿看向她,笑问:“不知道姐姐会希望看到哪一种结果。” 秦茗的脸色变得苍白,“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可能会想看到这种结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秦卿又咳了一会,深吸一口气,胸口有点疼,她轻轻揉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人微言轻,没有人帮我。你们这些人,只需要一根小手指,就能把我捏死,踩碎。我喜欢了我不该喜欢的人,我唯一一次朝你伸手要的东西,你却不肯让给我。” “在别人眼里,你是受害者,他们都帮着你,都要替你讨公道。我就是十恶不赦,没有道德底线,又不知好歹的人。现在好了,整个船上的人都知道我是个什么德行的人,我不配是秦家的人,不配喜欢谢晏深。” “这些,都该是你的,我不可以肖想。我能得到的,只能是你不要的,你自愿送给我的,但你从来也不问我,是不是我真心想要。我不想要的,你强塞给我,有什么意义?你不是真的对我好,你只是在做给别人看。” “让大家知道,你是大度宽容的好姐姐,而我则是不识抬举的坏妹妹。” 她躺了下去,轻轻喘气,整个人像是要散架,到处都疼,“既然如此,我只能抢,你也不要怪我。其实谢晏深那么容易就被我勾引到床上,这种男人,不值得你嫁。” “你不要再说。”秦茗站了起来,“既然你知道帮我的人那么多,就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我明确的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晏深都会娶我。” “如果让伯母知道你和他的事儿,都不需要我动手,她就会把你赶走,永远都不想再进南城。你一定要这样么?” 静默数秒,她又蹲下来,近乎恳求,“你别再闹了好不好?你就听我的话,依着我的安排去北城。不要再跟晏深纠缠,不要让自己做见不得光的那个。” “你这样,你想过外公外婆没有?你是在给他们丢脸,是在他们心坎上扎刀子,你明白么?” 秦卿皱了眉,她最不喜人提外公外婆,语气冷了几分,“你出去。” “你是我妹妹,出了这样的事儿,只有我照顾你。跟我回我房间,那里有可以让你换下来的衣服。” 秦卿:“你没听到么?是谢晏深让我在这里的。” 秦茗重新站起来,擦了脸上的眼泪,“我会跟他说,他不会有意见的。” 她伸手把她拉起来,秦卿虽伤着,但她的牛脾气上来的时候,就算她剩下最后一口气,也不能强迫她做事,她甩开她的手。 秦茗却打定了主意要把她带走。 拉扯间,秦卿恼火,一把将她推开,秦茗可跟她不一样,即便她现在伤着,秦茗也不是她的对手。 人一下被推倒茶几上,整个人后仰,倒头摔了下去。 正好这一幕,被进来的谢晏深看到。 秦卿丧失耐心,“你有病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晏深喝断,“你在做什么?!” 他迅速过来,把秦茗扶了起来,她撞到头,晕乎乎的。 背上渗出一片血迹,有一块碎玻璃扎在后颈下侧。 他眉头皱了起来,看向秦卿的眼神带了薄怒,“你给我出去。” 秦卿捂嘴,咳了一阵,“你不听我解释一下么?” “解释什么?还不够清楚么?”谢晏深没看她,态度已经很明显偏向了秦茗。 秦卿笑了下,咬了咬牙,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了。即便浑身疼痛,可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下巴扬的很高。 谢晏深呼吸有些不畅,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下,侧了下头,余光瞥见她出去的身影。 心口被狠狠扯了一下,有点不舒服。 秦茗抓住他的手臂,隐忍着说:“好疼。” 第79章:很可以 秦卿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疼的有点受不住,便蹲下来,缓一缓。 她这会倒是没别的什么心思,反而觉得有点高兴,起码甘戮这混账东西总算是被误打误撞的抓到了。 还真要感谢一下姜思茗。 陆熹年出来时,便瞧见她蹲在电梯那边,今日的舞会,因为那段视频,前所未有的热闹。这时,电梯门打开,几个富家小姐从里面出来。 看到秦卿都吓了一跳。 她现在的脸,一侧肿的老高,因此不太好辨别模样。 有个好心人,蹲下来询问情况,秦卿只摇摇头。这时,她听到女孩子身后的人在议论秦茗,说出来的话,很难听。 “真想不到,她平日里装的那么淑女恬静,背地里还有这么一面。我上次还跟着她一块去福利院做公益呢,我当时心里还想着,这世上怎么有如此完美的小仙女。我现在觉得我是瞎了眼。” “是说啊,我也没想到,原来她是这种人,真是太恶心了。” 秦卿起身,“那个不是秦茗,是我。” 她突然开口,令人猝不及防,大家像看怪物一样看了看她,然后纷纷走开。 秦卿又忍不住对着他们喊了一句,“我是她妹妹,你们别认错了。” 说完,又咳了一阵。 正想进电梯的时候,耳边传来另一道咳嗽声,她侧头看过去,是陆熹年。 她想笑来着,可脸颊这会疼的不行,扯一下都疼,便笑不出来了。 她腿一软,差点摔倒,陆熹年动作快,立刻把她扶住。 “怎么搞成这样?”那段视频他自然也看到了。 秦卿:“被人报复了。还行,不算很严重。” 这都不严重,半边脸都肿成猪头了。 秦卿:“我回房休息一下。”她顿了几秒,看他一眼后,最终还是没有提出冒昧的要求。 陆熹年:“我带你去医务室吧。这个样子,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若是有个好歹,可以让陈家的人安排一辆快艇,把你送回去,免得耽误了治疗。伤了根基,养回来很难。” 陆熹年更近一步,将她扶稳。 与她一块进了电梯,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也是要去医务室,烧退不下去,估计要挂一下盐水,免得耽误了明天的事儿。” 秦卿动了动嘴角,“谢谢。” …… 谢晏深把秦茗扶到沙发上坐下,“你等一会,我去找医生。” 说完,几乎顷刻间,挣脱开了她的手。 刚要站起来,秦茗便再次抓住他的手腕,“不用医生,应该只是皮外伤,你帮我处理一下就可以了。秦卿应该会回自己房间,你让禹禄带着医生过去。” 刚才,秦卿出去的时候,谢晏深脸上表露出的细微神色,全数落在秦茗的眼里。她看的出来,他刚才差一点要追出去。 她将手钻进他的掌心,用力的握住,“晏深,我很疼。” 谢晏深点了下头,摸了摸她的头,“我陪你。” 没等谢晏深给禹禄打电话,他已经带着医生进来,发现秦卿不见,他只愣了一秒,就恢复常色。 谢晏深:“她背上扎进了玻璃随便,你快点处理一下。” 医生是个女的。 禹禄识趣的退出去,谢晏深让秦茗到房里去,他则在外面等着。 医生带着秦茗进去,房门虚掩上。 谢晏深抿了下唇,在沙发上坐下来,眉心不自觉的慢慢蹙起一个小疙瘩。 沙发是浅色的,他坐的地方,就是刚才秦卿躺过的。 视线一偏,余光便瞥见沙发上落下的血迹。 他再没有坐下去,直接起身出去。 禹禄侯在门口,“你看着秦茗,一会她问起,就说我有事,让她好好休息。” “是。” 他大步朝电梯走去,到了秦卿的房门口,敲了半天,没人开。 他想着她可能是生气,故意不开,便叫了客房管理,拿了备用房卡,刷卡进去,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愣了下,这人跑哪儿去了? 难不成,这船上还有甘戮的人没有抓到,她又被人抓走了? 他立刻给陈烬打了电话,让他去看一下全船的监控。 十分钟后,陈烬发了一小段视频给他。 是陆熹年抱着秦卿进医务室的画面,陈烬回:【人没事,放心。】 谢晏深冷笑,原来是去找陆熹年了。 嗬,很可以。 他收起手机,走到房门口,客房管理还在门口候着。 下一秒,他便甩上了门,留在了房里。 第80章:真正的她 秦卿知道医务室在什么位置,就是有点远,她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就被拉扯着疼,活生生像是走在刀刃上。 走着走着就有点支撑不住,想要蹲下来歇一会。 在她第三次要蹲下来的时候,陆熹年直接打横将她抱起,说:“逞什么能?不行就说。” 秦卿忍不住鼻子一酸,她以前也爱逞能,所以老是被骂,可即便是被骂,也觉得很甜,很开心。 她吸了吸鼻子,说:“其实真的还好,如果没碰到你,我也可以自己走过来。” 陆熹年看她一眼,没理她的话,步子快了一些,这船上的医疗设备还算可以。 毕竟是远航,不确定因素太多,因此配套设施一定要齐全。这一点,没有人比陈家做的更好。 秦卿咳嗽,胸疼,可能是摔出了内伤。 陆熹年一直在旁边,秦卿有点不好意思,想了下,说:“陆总,你先出去一下。” 陆熹年这才回神,“好。”立刻退出去。 秦卿这才拉起衣服,转过身来,原是背上有一条挺长的伤口,这会还在冒血。 医生见着都皱眉,“你倒是挺能忍的。” 秦卿没再吭声。 这医生倒也淡定,他常年跟着陈烬四处跑,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情况,因此看到女人被打成这样,倒也不是很意外。 医生立刻给她处理伤口,伤口虽然长,但并不深,只腰部的位置深了几分,需要缝针。 整个过程,秦卿都没有吱声,等医生处理完,走过去一看,才知道她竟然是睡着了。不由心生敬佩,这伤口多疼啊,这样也能睡着? 医生弄完,叫护士过来帮她换了身上的衣服,而后出去跟陆熹年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 “如果不放心,那就要安排快艇把她送回去。” 陆熹年也不好做这个主,这事儿还得看秦卿自己的意愿。 “她现在怎么样?” “睡着了,估计是耗费了太多体力,实在支持不住就睡了过去。” 陆熹年愣了下。 医生说:“我让护士帮她清洗一下身体,换上干净衣服,你一会就能进去看她。” “好。”陆熹年咳了几声,都忘了自己过来的目的,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直到护士处理好,走出来听到他咳嗽挺严重,便问了一句,他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挂盐水的。 他先进去看了秦卿一眼,她左边脸颊还肿着,估摸着明天这张脸就完全不能看了。脸上的血迹被彻底清理干净,左边眉尾有一截小伤口,额头上有青紫色的淤青,嘴角破裂。 她侧身躺着,手上挂着点滴。 医生说背后有伤口,刚才她站在那边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应该很疼吧,可她却一声也没喊。 想到视频里,她用特别卑劣的手段欺负女生的样子,与现在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在想,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自己。 陆熹年只坐了一会,就起身出去,问医生开药挂点滴。 陆熹年原本以为,会有人过来看着秦卿,结果等他打完点滴,也没见这人。他思来想去,就叫了孟向宽过来,他毕竟还在感冒,怕一会把自己感冒传染给她,那就不好了。 孟向宽也看了视频,这会对秦卿的看法多少有点变化,她瞥了陆熹年一眼,说:“哥,你不会是对她有点想法吧?” “胡说什么。”他忍不住喉咙的痒,侧开头,咳了一阵。 孟向宽递了水过去,“你特别照顾她。” “别胡说八道。”陆熹年不欲多言,交代了两句,就先走了。 孟向宽瘪瘪嘴,没再追着问,把他送到电梯口,看着他进去后,才回房间照看秦卿。 …… 姜思茗心中忐忑不安,根据姜伶萧的人带回来的消息,秦卿没事,就是受了点伤。 这让她稍稍松口气,可又觉得有点遗憾,这人运气可真好,什么都能逃过去。 老天爷也太不开眼了。 时间不早,姜思茗打算洗澡休息,精神紧绷了一天,她也是累的不行。 她正准备洗澡。 房门被人踹开,紧跟着,人就被抓了出去。 正想叫嚣,一抬头就看到了谢晏深站在那里,他没说话,阴沉着一张脸,满身戾气,叫她不敢靠近,连话都不敢说。 姜伶萧在旁边,“这事儿她确实有错,但顾念她年纪小……” “年纪小?”谢晏深侧目看过去,阴鸷的眼神,没有半分情面,他讪讪一笑,“还真是个不错的理由。” 这一刻,姜思茗觉得自己要完了。 第81章:教训 “我错了,四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我终于知道,秦卿是你的宝贝疙瘩,我绝对不会再招惹她。”姜思茗突然挺着胸膛,认错认的振振有词。 紧跟着,她像是刚看到秦茗,一脸慌张,“茗……茗姐姐,你怎么来了?” 谢晏深闻言,眉梢微的一挑,与姜伶萧同时往门口看过去。 秦茗站在门口,禹禄跟在后面,看到谢晏深投来的目光,咳了一声,说;“我刚想通知……” 不等他说完,姜思茗快速的跑了过去,急切的解释,“我,我刚才是胡说八道的,你千万不要误会四哥。”她一边苍白的解释,一边眼神里透露出求救的信息。 她相信,秦茗那么好,又一直那么疼爱她,一定会站在她这边。更何况,她做这些,可都是为了她,是希望她能够跟谢晏深好好在一起。 那秦茗就应该站在她这边。 现在谢晏深要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秦卿,大半夜还要跑过来教训她,这谁能忍?秦茗就算脾气再好,也不能忍吧! 秦茗摁住她的手,安抚道:“你放心,我没有误会,你不用着急跟我解释。我自己的妹妹,我自己清楚,我知道她绝不会做这种事。” 姜思茗愣了愣,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没有明白秦茗这话里是什么意思。 然,当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秦茗突然仰头,一个耳光狠狠打了下去,“既然你知道是误会,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去伤害她!” 姜思茗一双眼瞪得老大,往后退了一步,“你,你竟然打我!” 她万万没有想到,秦茗会打她,她觉得万分委屈,十分的愤怒,“你怎么能打我呢!我可是为了你!我是为你打抱不平!你现在竟然怪我!那个秦卿,就没把你当姐姐,你还这么护着她!现在四哥这么护着她,你等着被抢老公吧,你!” 话音未落,秦茗再次扬手,又给了她一个耳光。 秦茗面生愠色,语气强硬道:“有证据么?你有证据证明他们两个行苟且之事么?如果没有,那就全是你的臆想。是你性格恶劣,对看不惯的人,就肆意的欺负,侮辱!秦卿已经忍着你了,可你呢?我说过多少次,可你就是不听,你就是要去伤害她。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她是我妹妹,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包括你在内!” “我要你给秦卿道歉,要像今天做的事情一样,告诉全船的人,那段视频是你伪造的。你是故意要陷害人,如果秦卿愿意原谅你,那我就不再追究。但她若是不原谅,那就对不起了,等回到南城,我会带着她去警局报案。告你涉嫌谋杀!” 姜思茗脸唰的一下白了,她感觉到自己像是被背叛了,怒火蹭蹭的往上冒,她捂着脸,咬了咬牙,失望有愤怒的看了秦茗一眼,而后跑到谢晏深跟前,“所有的事,都是秦茗指使我干的!她早就知道你跟秦卿有一腿,她自己不想毁掉形象,就让我去做!我把她当亲姐姐一样看待,所以我帮了!” “现在事情败露,她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四哥!四哥,你要相信我!” 谢晏深没想到秦茗会过来,看到她失去力气往后退,他立刻过去,将她扶稳。秦茗抬头看他,眼里含着泪,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秦茗的性格他知道的,她一直以来都是心存善意的,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她从来都是良善之人,给人温暖。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该留在房里养伤。” 她摇摇头,“秦卿是我妹妹,她被弄成这样,我不能坐视不理。这件事,必须我来做,也该是我来做。”她看着他,目光灼灼,眼底生出的乞求。 谢晏深看的很清楚,她嘴上什么都不说,可他明白,她是在乞求,乞求他放过秦卿。 姜思茗看着这两人深情对视,自知不会被谢晏深相信,她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她忍不住大哭道:“秦茗,你就等着被抛弃吧!就你这样,活该被秦卿抢了男人。秦卿迟早会抢走你的一切!我就等着看!看你到时候怎么哭!” 她说完,哭着跑回房间,狠狠摔上门。 谢晏深对禹禄说:“看着她,别让她有机会溜走。” “是。” 随即,谢晏深又跟姜伶萧说:“让她准备好道歉声明。告诉她,再闹事,就把她丢岛上去自生自灭。我一定说到做到!” 第82章:我都要 谢晏深向来说话算话,他要么不说,一旦这样说了,就真的会这么做。 他也不是没对自己亲人下过狠手,外面的人其实说的不错,他是个没有心的人。 谁的面子都不给,即便是自己亲生父亲都不例外,就别说是这些个亲戚就。 姜伶萧将两人送出去,关上门时,脸上露出的兴味的笑。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 秦茗拉住谢晏深的手,停下脚步,说:“我想去看看秦卿。” 不等谢晏深说话,她补充道:“我想自己去。” 她是不想让他们再见面。 谢晏深:“你知道地方么?” “知道的。” “一定要现在去?” 她点点头,“我想知道她伤得怎么样。要不然,我也睡不着,我身上的只是皮外伤,擦了药就不碍事。她看起来那么严重,我很担心,这件事说到底跟我也有点关系,思茗是为了我……” 谢晏深打断:“不要把乱七八糟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跟你没关系,是姜思茗自己的问题,她不是小孩,二十岁了,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但她没有,不但没有,她还变本加厉,做出这种事,令我很失望。” 秦茗张了张嘴,可看到他眼底的薄怒,便没有再说什么。 他不会原谅姜思茗,她看出来了。 “船上的医疗设备不全,我真的怕治疗不及时,坏了秦卿的身子。我觉得最好还是送到陆地医院,仔细检查比较好。我们这才开出来两天,应该离南城也没那么远……” 谢晏深淡淡的接了她的话,“你想先把她送回去?” 她点了点头,暗暗看他一眼,“嗯。她都受伤了,就算留在这里,也是要在房间里修养,何不先回去呢。这海上一天一个气候,我怕对她养身子不好。” 秦茗说完,谢晏深并没有立刻表态。 他表情不显,秦茗心里莫名的生起一丝紧张,她到底是摸不透谢晏深的心思,有时候觉得他是柔情的,有人情味的。根本不是谢谨言所说的那样,冷血无情,只求利益,六亲不认。 他们相处的这一年,他给予了她全部的尊重和爱护,对她的要求,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她有时候觉得,如果她说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方设法的给她搞到手,让她高兴。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温柔的,他出差会想着给她买礼物,每一个节日,都会精心安排。她能感觉到,他对她是有点喜欢的,并尽力在做一些让她喜欢的事儿。 对她的话,他从来没有犹豫过。 从来都没有。 可现在,他选择了沉默。 他的沉默不代表默认,他的沉默往往都是不认同和拒绝。 秦茗:“这个,我们稍后再说,我先去看看她的情况。” 谢晏深把她拉回到跟前,“太晚了,去休息。” “我……” 谢晏深亲自把她送回房间,“好好休息。今天那段视频,其实对你伤害更大。没有人知道谁是秦卿,但大家都认识秦茗。你身上的伤也是可大可小,我明天让陈烬安排好快艇,先送你回去。” 秦茗一愣,“我……” “听话,秦茗。” 她咬住唇,“我求你也不行么?” “不行。” 他很平静的回答。 秦茗心里生出了失落,笑了一下,“可是,我不想她卷进来,你知道的。” “我不会让她卷进来,你安心。” 秦茗胸口微微发胀,有些苦涩,“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比想的更早。” 谢晏深抬眼,深深看向她。 秦茗笑了笑,错开视线,看向别处,“那天,你来秦家,秦卿从楼上下来,你看到她的第一眼。” 她看向他的眼睛,“是势在必得。” 谢晏深淡然一笑,“有么?不记得了。” 秦茗也跟着淡淡的笑,“我还是希望你能高抬贵手。” “休息吧,你看起来很累了。” 秦茗犹豫一瞬,而后像是鼓足勇气,“你等一下。” 谢晏深点头。 她转身进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枚玉佩。 “可以拿这个换么?换你一个高抬贵手。” 这枚玉佩的意义,只有他们两个明白,秦茗心中有些忐忑,玉佩贴在掌心里,很凉,她有些拿不稳。 许是因为拿着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与人交换,心里没有底气。 玉佩是观音像,边角缺了一块,像是砸坏的。 谢晏深眉目微动,大掌裹住秦茗的手,“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第83章:你觉得为什么 玉佩仍留在秦茗的手里,谢晏深亲自替她关上门。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秦茗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这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 谢晏深到了医务室,孟向宽躺在沙发上,半梦半醒,听到动静,她抬了一下头,眯着眼睛朝他看了过来。由着睡的迷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情况,“谢总?” 谢晏深点了下头,“你继续睡。” “哦。”她十分自觉的躺了回去,又陷入浅睡状态。 谢晏深走到床边,秦卿拧着眉毛,睡的并不舒服,额头还冒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此时,她的唇色很浅,过于用力,唇色泛白。 脸色也很难看,很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咳嗽声。 规矩放在边上的手,紧紧握成拳。 她像是在隐忍什么,可她现在分明在梦里,在梦里又需要隐忍什么呢? 谢晏深站在旁边,片刻后,一只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握住了她的拳头。她的手还是很热,在他的掌心里,拳头慢慢的松下来,竟主动的握住了他的手,牢牢的,紧紧的握住。 谢晏深由着她握着。 孟向宽凭着意志力,睁了一下沉重的眼皮,她实在困。但护士说,秦卿夜里有可能会高烧,需要多关注一下。她支着身子坐起来。 看到床边修长的身影,谁呢? 最后,意志力还瞌睡虫干倒,她又躺了下去。 大概是因为看到床边有人看着,她也就没那么上心。 …… 秦卿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夜里还是发了烧,不过及时用了药,加上秦卿身体底子好,药下去后,没多久就退烧了。 但身体的疼痛是实打实的,她毕竟就是个凡胎肉体,甘戮包括他带来的四五个打手,都是又高又壮,她能成功从房里脱身出来,也亏得是甘戮的猪队友,够好色。 但也够她喝好几壶的了。 她现在感觉自己要散架,脚趾头动一下都疼。 她此时,一脸生无可恋。 袁思可见她醒来,把吸管递到她的唇边,“你可算是想了,要是到晚上再不醒过来,谢先生估计要把医生丢海里喂鱼去了。” 秦卿闻言,注意力才落在了这房间里,她刚才只顾着疼了。 她一口气喝下一杯水,喉咙稍稍舒服了些,哑着嗓子,说:“什么喂鱼?你怎么在这里?” 袁思可是谢晏深的人。 “谢先生吩咐我在这里照顾你啊。” 这房里就袁思可一个,秦卿记得昨天是陆熹年把她抱到这里的,“没有其他人么?” “上午的时候,秦茗小姐来了一趟,她一直在这里等到中午,但一直没等到你醒来,吃过午餐,已经坐快艇先回去了。” “什么?”秦卿眼睛一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回去了?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好像是受伤有点严重,得回去处理。” 秦卿觉得很奇怪,不过昨天她确实是摔了,难道是玻璃扎的太深?不至于吧。论严重程度,她才是应该被送走的那一个啊。 而且,按照秦茗的性格,她若是走了,怎么可能不带她一起走呢? 她有点想不通。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只让我好好照看你。” 就算有什么想说,也不会同袁思可说。 袁思可出去叫医生进来,医生问了些问题,让她好好躺着修养,有任何不适,一定要第一时间说出来,不要忍。 到了晚饭时间,谢晏深适时出现。 袁思可正好把饭菜准备好,见他进来,就识趣的出去了。 秦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面纱,遮着半张脸,这会坐在床上,就露出一双眼睛,从他出现在门口,就一直盯着他,直到他走到床尾,坐下来。 小桌板上放着两副碗筷,刚袁思可准备的时候,秦卿就猜测谢晏深可能会来。 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的目光在她的面纱上扫了眼,“多此一举。” “什么东西?” “也没人来看你,你戴面纱干嘛?” 秦卿这就不爽了,“你怎么知道没人来看我?我跟法务部的几个小伙伴,相处的很好,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来看我?” “是几个人都相处的好,还是只跟陆熹年相处的好?”他拿了小碗和调羹,盛了一碗汤,递到她嘴边,“放心,陆熹年不会来,把面纱摘了。” “为什么不会来?”她没动,脱口询问。 谢晏深似笑非笑,语气阴测测的,反问:“你觉得为什么?” 第84章:那你给我欺负,行不行? 谢晏深保持着喂她的姿势,“喝不喝?” 秦卿对眼前的汤,视若无睹,“你不让他来?” “我没那么大的本事。也许是因为你在视频里的表现惊人,他不想理你。他家世清正,不会跟你这种恶劣分子做朋友。” 秦卿想说陆熹年不是那样的人,可想了下,还是闭了嘴。谢晏深这句话,让秦卿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的私心,并不想让陆熹年误会。 谢晏深等了一会,收回手,放下调羹,直接掀掉了她的面纱。 秦卿下意识的抬手遮了一下,结果动作猛了点,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抽了口气,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也不是没看过,遮什么遮。” 秦卿现在的脸跟猪头一样,半边都是青紫色的,确实是不太好看。 她这会疼的说不上话,低着头根本不想理他。 谢晏深见她一会不吭声,放下小碗,坐到她的身侧,伸手拦住了她的腰,柔和了语气,询问:“哪里疼?” 秦卿侧过头,四目相对,她看到谢晏深眼里的关切和温柔,他几乎没在她面前流露过这样的神情。秦卿不由的想,他是不是对她有一点感觉了。 可她也还记得,昨晚上,他看到秦茗受伤,问也不问,就直接呵斥她出去。 若是有点感觉,不要求他完全站在自己这边,总该问一句吧?就那么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她赶出去,可以说是无情。 当然,她也不在乎,不在乎谢晏深会不会护着她。 就是看到他无条件站在秦茗这一边的时候,她会想起那个人,无论对错,也总是会站在她这边。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朝着谢晏深胸口看了一眼,心里又痛又恨。 她轻轻的用手肘隔开他,“已经不疼了。” 她这一小小举动,清晰的落在谢晏深的眼里,他松开手,坐了回去,这次就只是坐着,没有再碰那碗汤。 秦卿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粒米饭吃进去,“姐姐回南城了?” “是。”谢晏深一只手搁在小桌板上,神色淡了几分。 “伤的很严重?” “你推的人,严不严重,你不清楚么?” 秦卿:“我是推她没错,但我们那叫做互相拉扯,你知不知道我……” 她抬起眼,看到他,又觉得没必要解释。 她当时身上疼,秦茗想拉着她走,几次三番,她多疼啊,实在疼的受不住了,才狠狠推了那一下。 至于地上的碎玻璃,也是她们拉扯间不小心砸碎的,并不是她故意放在那里,然后又故意把秦茗推倒。 谢晏深:“你什么?” “没什么。”她悻悻然,不想再说话。 她没什么胃口,脸上的伤,每咀嚼一口,神经就扯着疼。长得那么大,她还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以前老想受伤生病,因为知道有人疼,她很享受被人照顾的感觉,喜欢看别人心疼她的模样。 现在,她一点也不想了,只要一痛,她就会回想以前,想那些已经离开她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那种痛,比身上的伤痛,要厉害一百倍,她承受不住。 她没有地方可以撒娇,喊疼了。 她除了让自己更坚强,别无选择。 她放下筷子,躺回去,不想再动。 谢晏深:“吃饱了?” 她点头,“你怎么处理姜思茗?” “你想怎么处理?” 秦卿闭着眼睛,一点表情也没有,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说:“我说了,你就会照做么?” “说说看。” 秦卿想了想,这件事虽然说姜思茗的出发点不好,但起码抓到了甘戮是好事。真正让她觉得不好的是,姜思茗做事没有底线,在她酒里放摇头丸,就已经不是单纯任性的问题了。 她简直已经到了一个无法无天的程度。 这种人,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为非作歹,若是再不好好管教,往后就是社会的毒瘤。 “给我道歉,然后打一顿,怎么样?”她随便说了一嘴。 “你想怎么打?” 秦卿不由的睁开眼,他还在慢条斯理的吃饭,神情淡淡,看不出来他这话里有几分真,“要不要当着你的面打?” 秦卿愣了愣:“不要,我没这个癖好。” “是么?我看视频里头,你欺负人的样子,挺熟练的。我还想着,要不要等你好一点,亲自动手。这样可能会解气一点。”他说着,夹了一块素肉,递到她嘴边,“我还挺喜欢你欺负人的样子。” 秦卿别开头,没吃他夹的东西,“是么?那你给我欺负,行不行?” 第85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晏深没生气,收回了手,将那块素肉放在了自己的碗里。 他说:“等你好了。”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了。 秦卿拿眼尾看他,心说可能自己脸上挂彩严重,所以他心里有点愧疚了?怎么会那么好说? 她不吭声,就拿眼睛看他。 谢晏深似是能看懂她的心思,浅浅一笑,“不信?” 秦卿只是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谢晏深想了一下,扯下定制的袖扣,放到她手里,说:“我的承诺。” 吃完饭,谢晏深还有些事,就让袁思可进来陪着。 等他走了,秦卿才抬起手,看了看那枚袖扣,上面的图案看起来像一条盘卧着的蛇,两粒红色的宝石镶嵌着,像两只眼睛,淬着毒,盯着她看。 秦卿把东西递给袁思可,让她帮忙先放在抽屉里。 等哪天试试看,好不好使。 秦卿身体还弱,谢晏深走后不久,在袁思可的帮忙下,简单清洗了身子,没多久就睡着了。 …… 谢晏深去了船舱,甘戮被关在暗室里。 由陈烬的人看守着,陈烬:“我听廖子跟我说了秦小姐的情况,幸好没事。” 谢晏深闻言,步子停了停,侧头看过去,“要怎样才算是有事?” 他语气不善,似有迁怒。 陈烬笑了笑,心说这位秦小姐,似乎比中午被送走的秦小姐要更重要些,“我明天,抽点时间去看看。事情发生在我的船上,再者,这还是谢总你的人,我一定要亲自跟秦小姐道个歉。你看什么时候方便,你带着我去一趟,如何?” “陈总有这个心就行。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陈总一向是黑白都吃得开,像甘戮这种恶徒都能混上船,这是至我们这些人的命于何地?” 陈烬:“我找人查了,他隐藏了身份,还是跟着姜思茗,也就是谢总你的表妹一块上的船。既是谢总的人,我陈烬怎么可能拦着?但这事儿,确实是我们陈家不该犯的错误。” 谢晏深看向他,陈烬一直含着浅笑,嘴上说着抱歉,但姿态并不低。 再过三天,游轮就会进入公海,有些地方,是罪犯的天堂。这船那么大,人那么多,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有些人若是消失在船上,也没人知道。 谢晏深没再多言,陈烬的人推开暗室的门,两人一道进去。 甘戮躺在地上,一只眼被秦卿踢瞎了,听到动静,另一只眼豁然睁开,他满头是血,两条腿无力的贴在地面上。事发的那天晚上,谢晏深半夜突然出现,叫人打断了他的手脚,当时谢晏深就站在这个位置亲眼看着。 谢晏深:“我要单独问他几个问题。” 这人断手断脚,想来也反抗不出什么花头,陈烬依言,带着人先出去。 暗室的门关上,谢晏深走到甘戮的跟前,皮鞋的鞋尖近在甘戮的眼前,再近一点,就要戳到他的眼睛。 甘戮慢慢仰起头,朝他看去。谢晏深正低眸凝视着他,微微歪着头,双手抄在口袋里。他的头顶上方就是灯,周身拢着白色的光线,那张脸清晰可见。 甘戮心中一凛,被他的眼神震慑到。 他还从未怕过谁,曾经警察都打死过几个。 可眼下这人的眼神,让他从心底感觉到了寒意。 甘戮咬着牙:“她是个骗子,最擅长的就是勾引男人。你现在的样子,跟我哥当年真像。” 话音未落,谢晏深倏地抬起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脸上,“你哥是个什么东西?” “我只是给你一个忠告,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为她做任何事。” “你手里还有多少视频?” 还没等他说话。谢晏深突然发出一声感叹,“我怎么就忘了,你要是死了,不管有多少视频,也没什么用了。只有死人,不会乱说话。” 甘戮一转不转的盯着他,说:“我有很多她的视频,还有一些露骨的,你不想看看么?你就不想看看她最真实的一面么?说实在,我现在落到你们的手里,我也认命了。我就算是想逃,在这海上,我也逃不出去。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是不希望再有人像我哥那样,被那个女人害。就当是我死前做做一件好事。” 谢晏深:“内容很精彩么?” “起码可以让你认清楚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甘戮没有看到,谢晏深眸低生出来的萧杀之色。 “那我还真是要好好的看一看。”他说着,收回脚,“说吧,东西在那里。” 第86章:迷人又危险 甘戮的手机在陈烬的手里。 谢晏深同陈烬一道去茶室喝了杯茶。 陈烬叫手下的人把手机拿过来,先放到陈烬手上,经他看过后,递给了谢晏深。 谢晏深没有立刻打开,将手机放在一侧,“陈总既然调查了,想必这手机,也一定看过了吧?” 陈烬笑了一笑,“还真没来得及。虽说这事儿出在我船上,但秦小姐是谢总的人,与秦小姐有关的,自然是要等着谢总亲自处理。这点规矩,我还是有的。” 谢晏深拿了茶盏,递到嘴边,又停住,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将茶盏放了回去。 陈烬:“谢总若是不信的话,我可以让经手这件事的人全部闭嘴。” 闭嘴是什么意思,谢晏深自然懂,他笑了笑,“那倒不至于。我们以后是合作伙伴,该有的信任自然要有。我相信陈总的话。” “有谢总这句话,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他说着,伸出手。 谢晏深与他握了一下,陈烬没有久留,又说了几句,才借口有事离开。 等人走后,谢晏深才拿起手机,解锁,将里面的视频逐个都翻出来看了看,每一个都仔细看完。 诚如甘戮所言,很精彩,精彩到,秦卿亲手杀了人都记录在内。 甘戮给他说了不少事儿,谢晏深之前就叫人查过秦卿,对于她的这一段自然是清楚的,但具体的她跟甘屠之间,就没有那么详细。其实他并不想听,但甘戮非要说。 他说甘屠当初对她宠爱有加,有求必应。她假装纯情小白花,从甘屠手里骗了不少钱,仗着甘屠的势力,在外面为非作歹,特别的张扬。若不是她,他们两兄弟也不可能落的这个下场。 东窗事发之前,甘屠还企图保住秦卿,可最后换来的却是秦卿背后捅刀。为了保住自己,出卖了他们。 可就算如此,甘屠也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让甘戮将秦卿犯罪的证据销毁,说是要放她自由。 从甘戮那咬牙切齿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来,他对秦卿也有想法。 并且,秦卿也确实勾引过他,两兄弟为此差点翻脸。 甘戮说,她很聪明,也很坏,她跟他们没有区别,都是手里沾满了血的恶徒。他还说,她的堕落,是因为她当初的男朋友死于非命,但警察非说是意外死亡,因此她再也不信所谓正义。 谢晏深问他:“她很爱她的这个男朋友?” 甘戮笑道:“能为之变恶,你说呢?她就是罂粟花,迷人又危险。我可以帮你杀了她!永绝后患。” 谢晏深把手机丢进了海里。 …… 秦卿在医务室的病房里修养到第五天,袁思可带着她去了十层,谢晏深的房间。 她的行李也一并从五层拿上来。 袁思可说:“谢先生吩咐了,之后的日子,你就住在这里。呐,这是给你的手机,有个事儿方便联系。” 秦卿好了很多,身子没有之前那么疼,脸上的淤青褪了一点。 趁着袁思可去弄吃的东西,秦卿戴上面纱,偷偷出门,找到陆熹年的房间,摁下了门铃。她已经想了好几天了,要怎么跟他道谢。 顺便,还想跟他聊一下,内心深处有点想知道,他对她的看法,是不是因为那个视频有所改变。 片刻后,房门打开,但是来开门的并不是陆熹年,而是禹禄。 禹禄,谢晏深的人。 她一愣,紧跟着便瞧见客厅里坐着好些人,其中自然包括了谢晏深。 他们好像是在开会。 谢晏深这会正看着她,神色温和,余光先看了眼陆熹年,他也在看秦卿。 谢晏深:“你有事?” 秦卿眼睛溜溜转了一圈,“哦,我是来跟陆总道谢的,谢谢那天送我进了医务室。” 陆熹年站起来回应她的话,“举手之劳,其实不用特意来说谢谢。” “要的要的。我先不打扰你们开会,抱歉。” 她刚要转身,谢晏深便唤住了她,“我看你恢复的不错,既然不怕疼,就过来坐着一起开会。你可是熹年亲自带上船的,他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你也别辜负了。忍一忍,过来听吧。” 秦卿走过去。 她站在旁边扫了一圈,找到一个边角位置,正预备过去。谢晏深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坐这里。” 他坐的单身沙发位置很大,两个人坐也是绰绰有余。 他拉着她,在身侧坐下,而后朝着其他人说:“继续吧。” 第87章:谢谢 钻石1200加更(1) 这个画面,令人难以消化。 场面静默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还是陆熹年的一声咳嗽,提醒旁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秦卿多少也有点尴尬。当然,可能是因为在场有陆熹年的缘故,那张脸叫她难受,心里莫名的膈应。 两天前,陆熹年跟陈家的人谈了一下合约的问题,双方都是可以代替总裁发言的人,因为是双方都属意合作,且两方都是巨头企业,还是第一次合作,必然谨慎。 互相看着谦和礼让,但实际上谁也不肯让一步。 陈氏的人说的好听,但态度很强硬,毕竟陈烬的祖父,当年在海上是称霸的,手握的港口,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前人的基础打的够好,即便现在陈家内部乱斗,四分五裂,伤了些根基,否则的话,陈烬也不会跟谢晏深合作。 他现在资金有缺口,需要一个同样强的合作伙伴,如此才能跟稳住的站稳掌舵人的位置。 是以,这次的合作,他必然是不会退让,一旦退让,陈家的其他人一定有话说。会动摇他的地位和威信。 但同样,谢晏深也不愿意退让,他最大程度退让就是各取一半。 可陈烬妄图三七分,并一切由他来主导,占据绝对的所有权。想让谢晏深成为他的yesman,以谢晏深的地位,若叶要听他指挥,何其长脸。 当天两方谈了足足一个下午无果。 三天后,陈烬要在十二层举办他的生日宴,同时要宣布合作的消息。随后,游轮会在公海上停留两天,然后返回,去澳城。 这一船的乘客,非富则贵,陈烬是想告诉他,如果他不愿意,他还有很多其他的选择。 问题挺棘手,一时间,大家都难住,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谢晏深侧着身,面朝着秦卿坐着。 这会开的,秦卿觉得自己比谢晏深认真,她余光看过去,总能看到他的眼神,就那么直白的,盯着自己看。 她现在的脸虽然没那么肿了,但淤青还在呢。 这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看女人受伤的脸? 她咳了一声,偷偷的戳了一下他的腰,想让他别在看自己。毕竟那么多人都在,做的也太明显了。 谢晏深:“怎么?坐不住了?” 秦卿没看他,视线落在手里的资料上,说:“我认为我们的态度已经摆在那里,诚意十足,如果陈氏那边还是咄咄逼人的话,不合作对我们也没什么损失。陈总可能是觉得我们很想吞这块肥肉,态度才那么强硬,但其实谢总你也没那么在乎。据我所知,他在陈氏举步维艰,也许可以联络一下他的对头,让他急一急。玩个心理战。” 陆熹年朝着她笑了下,“我正想这么说。” 谢晏深坐正了身子,“心有灵犀啊,以后你们师徒,可以打天下了。” 秦卿:“谢总这是认可我说的么?” “认可。” 她笑了笑,“那我总算不辜负陆总期望,上了这条船,还是有点用处的。” 谢晏深的手搭在她腰上,“你低估你自己了,何止这一点用处呢。” 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内心在叫嚣,原来你是这样的谢总!这话也太有内涵了! 谢晏深也没打算再继续表演,拉着秦卿起身,“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到时候跟那边说一声,接下去就轻轻松松等陈烬的生日宴吧。” 他转身面向秦卿,说:“今天外面天气不错,适合海钓,你陪我去吧。” 两人出了房门。 里头的人才大大的松了口气,“难怪把姐姐送回去了。谢总这是个什么操作,以后是要两姐妹共侍一夫么?” “有钱人的世界,你懂什么。谢总身体不好,只要伺候好了,等他两眼一闭,那他老婆就能手握半个南城。当然要姐姐妹妹一起伺候好,免得落到外人手里啊。”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说越离谱。陆熹年终是听不下去,“行了,再多说两句,都别干了。” 唯有孟向宽一句话也没讲。 但也真的忍不住好奇,加上之前公开出来的关于秦卿的那个视频,多震撼啊。 这时,另有人发表意见,“我倒是觉得这是两姐妹抢男人,咱们来赌一把呗,看看谁能最后成为谢总的正牌老婆。” 随后,几个人还真开始押注了。 陆熹年把人都赶了出去,整理资料的时候,看到秦卿坐的沙发上,有张被折叠整齐的纸。 他展开,里面画着一个笑脸,写着谢谢两个字。 第88章:是你先勾引我的 钻石1200加更(2) 谢晏深兴致挺好,专门开了游艇出去。 随身就带了禹禄,还有两个开船的。 上船后,秦卿躺在外面的软垫上就不动了,谢晏深跟禹禄一块在那边捣鼓渔具,海风很大,她躺了一会,脸上的面纱就被风一下吹走了。 她条件反射一下坐了起来,转过身去,那面纱吹到了谢晏深的肩膀上。 他放下鱼竿,将面纱拿到手里,抬眼看过来。 秦卿的头发被吹的乱七八糟,全部拢到脸上了。 但还是能看到她乌灼灼的眼睛,她拨开发丝,露出整张脸,朝着他伸出手,“还给我。” 谢晏深看了她一会后,对禹禄说:“你拿着这个先去下面。” 禹禄没有多话,按照吩咐,拿着东西就下去了。 谢晏深走到秦卿跟前,蹲下来,一只膝盖抵在软垫上。 走近后,秦卿察觉到了他眼底漫上来的野性。 他拿着面纱的手捧住她的脸,手指摸了一下,她的唇角,秦卿嘶了一声,嘴角有伤口,到现在还是显眼的。 她现在的样子,坚韧中透出一种脆弱感,令人不可自拔的想要将她揉碎。 秦卿拧着眉,刚要开口,就被谢晏深含住了唇。 整个人压下来,她身子一软,差点倒下去,谢晏深适时的伸手扣紧了她的腰。 但他这个吻,过于残忍。 他一直在吸允她的伤口,很疼,她有点受不了,用力推了他一下,回咬了他一口。 谢晏深轻轻松开,伤口的颜色越发鲜艳。 秦卿不快,抢走面纱,“你又欺负我!要痛死我啊!” “是你先勾引我的。” “放屁!” “再说一次?” 秦卿选择捂住自己的嘴巴,谢晏深笑了下,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来,“你躺着吧。” 他去钓鱼了。 秦卿躺了一会,坐起身,往下看。 谢晏深带着墨镜,坐在船头,将鱼钩抛出去,动作还挺熟练。 不过像他这种身体,能做的运动有限,也就钓钓鱼,打打高尔夫。 秦卿起身,爬楼梯下去,走到谢晏深的身边,旁边还有个鱼竿,她拿起来左右看了看,问:“甘戮呢?” 谢晏深知道她一定会问,倒是挺沉得住气,到现在才问。 “你想见他?” “那倒没有,就是问问。” “放心,关着呢。逃不了。” 秦卿看向他,“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他会说什么?”他同样转头,对上她的目光。 狗东西!玩的什么心眼。 秦卿咳嗽了两声,转身要走的时候,谢晏深说:“现在有你犯罪证据的人是我了,不想自己出事,你最好乖一点。” 秦卿一怔,看来是看到那些视频了。 谢晏深手里的鱼竿猛地动了一下,他立刻收杆,“我不喜欢你跟陆熹年过多的往来,不管你出于什么心思,最好回避。” “你好像在吃醋。”秦卿眯眼。 “吃醋到不至于。我这个人,有洁癖,对于自己的所有物,会有很强的占有欲,不喜欢被别人碰到。懂么?” “嘿,这不是巧了么?我这人也有洁癖呢,我最讨厌的就是跟人分享,所以你什么时候跟我姐姐解除婚约呢?” 鱼上钩,禹禄立刻过来,将那硕大的鱼弄进桶里。 飞溅起来的水,落了秦卿一脸,话题因此中断。 那一瞬,她看到了谢晏深干净的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很纯粹的高兴,像小孩得到糖时的开心。 只是一条鱼而已。 他看过来,问:“要吃鱼么?” 秦卿心里想拒绝来着,可嘴上却是答应了。 两个小时,谢晏深运气非常好,钓上来好几条。这些海鱼,秦卿一条都不认识,甚至怀疑可不可以食用。 回到游轮,几条鱼让禹禄拿去了后厨。 谢晏深带着秦卿回房。 半道上,遇到了陈烬。 “刚听说谢总去海钓了,收获颇丰,怎么不叫我呢。我也很喜欢海钓。” 谢晏深:“临时起意。” 陈烬的目光在秦卿身上停留了几秒,“这就是秦小姐吧,我还欠你一个对不起呢。在我的船上发生那样的事儿,让你受罪了。身体怎么样?恢复的还好吧?” “还行。谢谢陈总关心。” “应该的。赏个脸,我请你们吃饭,可以么?当做赔罪” 谢晏深:“不必了,今天我们只想两个人吃鱼。” “那就只能下次了。” “下次再说吧。” 谢晏深敷衍了一句,拉着人从他跟前走过。 陈烬被迫侧开身,让了道。他垂着眼帘,面上噙着笑,等人过去,再抬眼时,笑眼中含着狠戾。 第89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钻石1200加更(3) 既然合作意向无,谢晏深也就没那么客气了。 他就这脾气,懒得跟人虚与委蛇。 船上的厨师真是顶级的,几条鱼做出了别样的风格,秦卿的胃口瞬间开了,特别是鱼粥,太鲜美了。 她觉得自己的味蕾都要炸开了。 晚上,两人躺一张床。 谢晏深洗完澡出来,替她弄了一下伤口,后腰上刀口,需要护理。她身上青紫的痕迹不少,看着好似瘦了一些。 谢晏深帮她缠好纱布后,问:“你觉得可以么?” 秦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可以么?” 谢晏深将她转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你说呢。” 看到眼神就明白了,“不可以。”秦卿立刻否决,她现在这身子,能动就怪了,是要让她散架吧! 虽然要睡服他,但还是自己的身体要紧啊!但气势不能输。 随即,她扬着下巴,故意挑衅说:“要是你伺候我,我倒是愿意。” 谢晏深的眸色深了一分,低下头,低下头在她耳侧轻声道:“试试。” 试什么东西?秦卿还没反应过来,谢晏深已经关掉了灯。 秦卿第一次知道,一个男人的嘴,可以这样柔软。 身上的疼痛被酥麻取代,脑子混沌到胡言乱语。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能脑子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只觉得疯狂和不可思议。 …… 第二天,秦卿起的晚。 醒来的时候,谢晏深已经不在床上,她坐起来,昨夜的回忆钻进脑海,一股血气一下冲到脸,她忍不住用力捏了一下大腿,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随即而来的,便是羞耻。 她下床,进卫生间洗漱。 拉开房门,才发现房里有人,谢晏深在客厅里跟人聊天。 她又迅速关上门,不打扰他们。 谢晏深地位摆在那里,每天过来拜会他的人不在少数,他之前从来不见,但自从决定跟陈氏的合作作罢后,他就开始见了。 今天来的是为长辈,在南城也有些地位。 谢晏深打断了他的话,起身走到房门口,摁了下门把,竟然反锁,他轻叩了两下。 秦卿犹犹豫豫的开了门,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受惊小鹿似得,“你干嘛?” “出来吃早餐。” 她想说不太方便吧,结果门被他硬生生推开,把人给拉了出来。 “方老不介意吧?”谢晏深拉着她,转头问已经站起来的老人家。 秦卿余光看他一动一动的嘴巴,不由的吞了口口水,他今天嘴巴是不是特别红? 我的天,她脑子又涉黄了! 方老有自知之明,笑着告辞。 两人到餐桌前,秦卿埋头吃饭,一句话也没有。 谢晏深坐旁边,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她。 突然问:“昨天忘了问,舒服么?” 秦卿闻声,嘴里的面条一下子喷了出来,面汤呛到了喉咙,开始咳嗽,一咳嗽,全身都疼。 她一边疼一边生气,把手里的筷子朝着谢晏深的脸砸过去。 谢晏深侧了下身,露出淡淡的笑,将自己的水杯递过去。 秦卿喝了一口,压了压喉咙的难受。 谢晏深没再逗她,“今天在房里待着,好好休息吧。” 秦卿闷闷不乐的喝水,没理会他的话。 为自己的表现感到羞耻。 …… 游轮入了公海,暂时停了下来。 秦卿因为受伤,不能陪着谢晏深出席陈烬的生日宴。 下午的时候,她跑去十二层参观了一下,开了眼界。 极其豪华,奢靡。 据说这次生日宴,并不是全船的人都能参与,有专门分发的邀请卡。 谢晏深自然在其中的。 下午六点,谢晏深穿戴好,带着禹禄一块过去。 等谢晏深走后,等宴会开始半小时,秦卿换了身衣服,戴着鸭舌帽,溜出了房间。 她想知道甘戮都跟谢晏深说了什么。 她下到了仓库层。 只有这一层,有关押人的地方。 整个过程,还蛮顺利的,有点过于顺利,她原本以为,甘戮的事情过后,会加强安保。 但似乎并没有。 她爬梯下来。 仓库很大,光线很暗,她听到人说话,立刻找了地方掩藏起来。 “老大说,这人不能死,得当替死鬼。” “这病秧子手段也是狠,给人弄成这样。不知道廖医生能不能续命。” “所以啊,老大一再要求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下一秒,电梯那边传来动静,秦卿看过去,电梯里的光线,正好将那人的脸照的清楚,竟然是禹禄! 他被两个壮汉架着,是昏迷的状态。 这是什么情况? 第90章:多大? 禹禄可是谢晏深身边的贴身保镖,他现在被弄晕拖到这里,那谢晏深呢? 就他那身子骨,身边若是没个保镖,那岂不是死的很快? 光靠她一个人可能有点困难,她得先把禹禄解救出来。 两个人去救的话,胜算应该会大一点。 真想不到,陈烬会狗急跳墙。不知道他是什么意图,也不知道谢晏深是否提前想到这种事情的发生。 秦卿自然不会没有准备来到这里,她想着一会要是看门的不信她说的话,她就用强。 现在还真派上大用场。 她重新压了压鸭舌帽,动作灵巧的迅速跟着过去,而后爬上一只木质货箱,贴身趴在箱子上,慢慢的一点点朝着他们挪过去。 幸好光线暗,加上她穿着黑色衣服,很容易能掩藏自己。 这只木质箱子有点长,她得在他们走过这只箱子前,把这两人搞定。 并且要神不知鬼不觉,她不知道这货仓内统共有多少人,总归是不能惊动。她往下看,而后用最快的速度下去,拿出电击枪先制服了高壮的那个,在另一个出手之前,立刻将刀子抵到对方的脖子上。 她动作很快,又是偷袭,对方都没反应过来。 “敢说话,我就宰了你。” 冰凉的刀片贴在男人脖颈的动脉上,他张着嘴,一下都不敢动。 另一个男人被电晕前喊了一声,很快有人问:“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撞了下。” 他吞了口口水,紧紧盯着秦卿,明显是在找机会反扑。 但到底抵在他脖子上,稍微动了一下,刀刃便割破了皮肤。 他举起双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男人被胁迫,他指了指前面,示意她去那边。秦卿用力踢了一下禹禄的屁股,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后,她选择跟着过去,前面那个集装箱内,躺着好几个人。男人把禹禄拖进来,放在一侧。 这些人显然都是谢晏深的。 如今船在公海上停着,做什么都行了。这架势,显然是想要谢晏深的命,已经不单单是胁迫那么简单了。 随即,她用电击枪把他电晕。 她捏禹禄的脉搏,脉象平稳,身体健康,没什么大问题。她拍了拍他的脸,却没有任何反应。 有点奇怪。 她回想起刚才那两个人说的话,要让甘戮替罪,也就是说,陈烬也许是想搞一场动乱。这样的话,若是谢晏深死在这里,他回去以后,也是清清白白。 可他们只是做生意,合作不成就要杀人,这不是强盗么? 这么多人,她可救不了。 擒贼先擒王,还是找机会搞陈烬容易些。 趁着那些人发现之前,她迅速离开了船舱,外面还是风平浪静,她给谢晏深发了个信息,内容有点少儿不宜,【宝宝,我想念你的大雕了,什么时候结束呀。】 这样的信息,不管是谁看到,都没关系。 她只是想先确定,谢晏深是否还自由。 谢晏深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还在宴厅内,与陈烬坐在一起。 他淡定的看完,回:【多大?】 秦卿看到这回复,松口气的同时,多少有一点点难为情。 她本想回房间,结果刚出电梯,就看到一行人朝着她喝谢晏深房间走去,大概率是去找她的。 她又立刻退了回去,回到五层客房。 找到了孟向宽,借了她的礼服,仔细画了个妆,又将面纱戴上。 孟向宽在旁边瞧着,不由感叹,她带的这件旗袍,简直是为秦卿量身定做。因为是短款,而且还是红色底的,孟向宽一直没找到机会穿。 秦卿的妆容其实很简单,不简单的是,她在自己脸上的伤口处描上了花瓣,在戴上面纱,简直叫人挪不开眼。 “有簪子么?” “有。” 孟向宽把配套的簪子拿出来,秦卿随便扭了几下,一个简单的发髻就搞定了。 “一会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去,关好门,别叫人进来。知道么?” 她拿上手袋和扇子,换了高跟鞋,一边往外走,一边嘱咐。 孟向宽都来不及问她这是要做什么,她已经拉开门,迅速的走了。桌子上摆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就拿了一支药剂走。 孟向宽站在门口,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身影,满眼都是她细白的长腿。 腿上斑驳的淤痕,反倒显得越发性感,让人不由的咽了口水。 很快,她又想起视频里秦卿欺负人的样子,刚刚萌生的一点好感,又被顷刻打消。 就是条蛊惑人心的美女蛇。 太危险了! 第91章:擒贼先擒王 秦卿到十二层,给谢晏深发了张照。 门口有几个人守着,看向她的目光有点异常,秦卿一直注意着他们的举动,来回渡步。 十分钟后,谢晏深出来。 看到她时,愣了几秒,秦卿立刻上前,勾住他的手臂,余光朝着那几个人看了看,撒娇道:“在房间里实在无聊,突然想到我以前学过人体彩绘,就给自己画了个不一样的。好看么?” 她的妆很浓,让她的五官越发的艳丽,凸出。 媚眼如丝。 谢晏深平静道:“像调色盘。” 秦卿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中了解一下,他是否知道陈烬背地里做的事儿,也想知道,他有没有后手。 但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谢晏深带着她进去,等周围的人少了点,秦卿压着嗓子说:“陈烬似乎有动作。” “是么?” “你没发现禹禄不见了么?” “嗯。是走开好一阵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碰到端着酒的服务生,他拿了一杯,递给秦卿。 两人下了楼梯,宴厅觥筹交错,每个人都盛装打扮。秦卿挽着他的胳膊,规规矩矩的往下。 不少人已经注意到他们。 意外的,两人的衣着竟然很相配。 谢晏深今天的西服款式,也有点老派,两人像是从民国穿越而来。 令人惊艳,不由发出感叹。 而且秦卿的妆容太有特点,是男女都会被吸引的那种。 幸好秦卿脸上带着面纱,不笑也没什么关系,说悄悄话也方便,她说:“我在船舱看到了你的人。” “你还真老实,让你待在房间里,结果我一走开,就跑船舱去了。” 秦卿奇怪的看他一眼,现在是讲这个的时候么?现在的注意力难道不该是放在陈烬企图对他下手这件事上么? 而且,禹禄和他的那些保镖都被弄晕丢进了集装箱,他是不是该着急一下? 就不怕自己失手,死在这船上? 谢晏深停下来,转过身,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低下头,隔着面纱,在她唇上亲了亲,说:“还真挺漂亮。” 秦卿正欲开口,他又说:“不是陈烬。” “什么?” 她没反应过来,谢晏深已经拉着她朝着陈烬的方向过去。 不是陈烬,那会是谁? 这船上还有谁那么厉害,能把他的手下打包? 陈烬一只手托着下巴,吹了声口哨,“刚还说呢,怎么秦小姐没来,原来是要压轴出场,惊艳全场。” 秦卿:“陈总抬举了,我原本确实不打算来,这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呢。可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里实在是有些无聊,就来凑凑热闹。怎么说也是陈总的生日宴,我自然要盛装出席。就是来的匆忙,没有准备礼物。” 她说着,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酒瓶,“这样,我敬陈总一杯,祝愿陈总心想事成,许的所有愿望成真。” 她给陈烬的酒杯里满上酒,又拿了个空杯子,给自己倒上。 刚准备敬,手里的扇子不小心掉了,恰巧就掉在陈烬的脚边。 这种情况下,陈烬自然不能让秦卿蹲下去捡。 他弯下身,秦卿的动作刹那间就完成,只有谢晏深看清楚了。 陈烬捡起团扇,递给她,“这扇子有一股清香,是什么香。” 秦卿探身过去,用团扇遮了下,凑到他耳边,说:“大概是我的体香。” 不等陈烬反应过来,秦卿已经拿了酒杯,冲着他举了下杯子,“祝陈总生日快乐。” 陈烬眉梢一挑,刚刚那一瞬间,心脏悸动了一下,有股热气冲向腹部,他喉结微动,拿了酒杯,与她碰了碰,“有秦小姐的祝福,我相信我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秦卿掀开面纱,余光看着陈烬的唇贴上酒杯,浅色的液体慢慢的进去。 两人一口饮尽。 秦卿放下酒杯,退回到谢晏深的身边,乖乖的坐好,一只手扶在酒桌上,轻轻摇着扇子,望向舞台,竟然在演戏文。 只是这戏台班子。 与眼下的场子格格不入,显得不伦不类。 她突然想到,有好多故事里,出现刺客的,总是这些戏台班子。 秦卿余光扫了陈烬一眼,恰好看到他在看着自己。 秦卿回以一笑,心说这陈烬做事,还真有仪式感。 这时,台上的武生突然从台上冲下来,手里的霸王枪冲着人群直直的刺过去。 第92章:逃命 霎时间,场面变得极度混乱。 宴厅里的服务生反水了一半,又开始袭击客人。 原本和谐华丽的场景,刹那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很像一场大型屠杀游戏。 人们脸上展现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秦卿坐着没动,谢晏深也没什么反应,好似这场暴动与他们无关。 陈烬起身,立刻吩咐了人过来,“保护好谢总的安全,谢总要是……” 话还没说完,陈烬只觉心口一沉,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出来,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想要冲破身体而出。 疼痛蔓延至全身。 他一下坐回了椅子上,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失了血色。 秦卿用团扇抵着下巴,歪头看着他,说:“疼么?” 陈烬眉头一紧,“你……” “不过你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不过如果没有解药的话,只能撑三天。就是这三天,会一直疼,疼到你想自行了断。” 谢晏深叹口气,“你也太调皮了点,怎么能把这种东西给陈总吃。” 秦卿扬了扬下巴,“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若是不跟我姐姐解除婚约,我也喂给你吃。哼。” 陈烬死死盯着还在打情骂俏的两个人,疼痛叫他咬碎了牙,猛然扬手,扫落了桌上的酒杯。 手下立刻上前,齐齐的掏出手枪,对准了谢晏深的头。 谢晏深身子往后,闲散的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无波,对陈烬的所作所为,并不感到生气,“陈总这样,就有点没意思了。秦卿只是性格恶劣一些,也不是真要你的命。可你却叫人拿枪指着我的头,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贵客,我从不知道,原来陈总对待贵客是这样的。” 秦卿一下扑进谢晏深怀里,用团扇遮着脸,“哎呀,我好害怕呀。姐夫,快救救我。” 陈烬疼的说不出话,宴会里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宴厅的门都锁着,这里霎时间,成了修罗场。 眼瞧着一个服务生朝着他们冲过来,手里握着匕首,秦卿眼疾手快,猛地抬脚,高跟鞋直接扎进了对方的胸口,她收回脚的时候,鞋子没有跟着回来。 她哇哇叫了一声,“太恐怖了!” 她直接坐到了谢晏深的身上,长腿盘主他的腰,团扇随意的撩开了抵在谢晏深脑袋上的枪,抱住他的脖子,说:“要是能跟你一块死在这里,倒也值得。” 谢晏深的手掌,覆盖在她裸露在外的腿上,手指轻轻扯了一下开叉的地方,“不是说了,不要再穿旗袍。” 陈烬再也受不了他们调情,骤然起身,夺过身侧人的枪,一把扣住秦卿的手腕,直接把她摁在了桌子上,枪口用力顶住她的额头,“给我解药!” “打死我呀,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她眼里含着笑。 谢晏深起身,握住枪口,将其从秦卿额头挪开,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秦卿见着,面色一冷,一下坐了起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谢晏深说;“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与你谈。” 陈烬没的选。 秦卿被留在原地,由陈烬的人护着。 谢晏深与陈烬一块去了休息间,陈烬疼痛难忍,坐在沙发上,苦不堪言,“你说。” “先告诉我,他给了你什么条件。” 陈烬闻言,抬起了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被疼痛折磨,变得阴狠可怖。 …… 秦卿面上不显,但心里十分不安,陈烬的脾气很硬,这种方式,无疑是会激怒他。一个人被疼痛折磨到愤怒的时候,什么都做的出来。 刚才谢晏深提议单独聊,她就不答应。 可他坚持,秦卿也没办法。 等待的过程中,禹禄带着人来,同陈烬的人一起控制住了场面,将那些暴动的人全数扣下。 秦卿余光突然扫到了陆熹年,他似乎也受伤了,蹲在桌子边上,左手捂着右手手臂。 她正要起身过去,谢晏深回来了,医生也跟着赶到。 她想了下,到底没有走过去,只甩掉脚上仅剩的一只鞋子,朝着谢晏深跑过去,“怎么样?” 谢晏深完好无损,一点伤也没有,他握住她的手,说:“我们走。” “走?去哪儿?” “逃命啊。等我们上了游艇,你再给他们解药。” “就我们走?其他人呢?” “其他人不要紧。” 秦卿欲言又止,余光飞速的朝着陆熹年那边看了一眼,被谢晏深捕捉,随即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低下头,在她耳侧,警告道:“你会害了他。” 第93章:你竟然想杀了我 谢晏深一行人坐上游艇,等开出一段路后,才将解药交给陈烬的人,对方将解药妥善放好,就跳下游艇,往回游。 一切都很顺利,那人竟然没有反水。 他们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只是既然达成了协议,为什么谢晏深先离开呢?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秦卿想,就算没有她,谢晏深也一定不会深陷囵圄,他能这么淡定,肯定是有万全的准备。禹禄他们都是假装被迷晕,如果她不出现,他的计划会是什么样的? 她突然想到,之前他把秦茗送走,原来是因为他提前知道船上会发生什么。故意把人送走,是为了她的安全。 秦茗走了以后,他又那么高调跟她一起,这些都落在陈烬眼里,让他误以为她对谢晏深很重要。如果是这样,陈烬自然不会放过她。 他给的不是糖,分明就是毒药! 谢晏深对陈家野心勃勃,陆熹年透露过,茂达走到今天,是因为谢晏深每次准备涉及某个行业的时候,会想方设法直接侵吞该行业龙头,直接站在巨人的头上。 谢晏深惯用的手段,首先从舆论上击溃他们。 而这一趟所发生的事儿,他可能是将计就计。 跟着谢晏深上船的,唯有秦卿的身份有用,而且死了对他来说也不可惜。若是真死在这条船上,谢晏深就有由头去追究,去谈判。 想到这里,秦卿拳头硬了硬。 她擦了脸上的妆,谢晏深跟禹禄他们聊完以后进来。 刚进门,秦卿就捡起地上的鞋子朝着他扔过去。 谢晏深反应有点快,一下接住,把拖鞋丢了回去,秦卿再次捡起来,又扔了一回。 这次,谢晏深直接侧身避开,倒是没生气,语气平平,淡声说:“没完了?” “我终于知道,你让秦茗和姜思茗先回去的意思了。合着,我就活该在这里陪你受罪呗? 秦卿还要拿东西丢他,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摁在了桌上,“你受什么罪了?舒服的不是你么?” 秦卿脸一热,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心里越发的恼火,一把将他推开,“舒服你个头!我装的!你看不出来么!”她拉开门出去。 谢晏深要拉她,刚抓住,被她迅速就甩开。回头,睨他一眼,说:“别碰我!” 她冲到船舱外面,禹禄在换帆,看到她出来,愣了一下,立刻低下头去,迅速的将帆换好。立刻避开。 秦卿望着远处的游轮。 谢晏深站在后侧,“怎么?你想游回去?” 她当然没这么想,她给陈烬下毒,这会游回去,就是找死。 可他这么说出来,秦卿的逆反劲上头,回头瞪视了他一眼,嘴角斜斜的扬了下,狂妄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敢?” 说着,便迅速窜上去,往前一跃而起。 谢晏深快一步,拦腰抱住她,直接将她丢在甲板上,“发什么疯。” 秦卿被摔的疼的要死,她伤还没痊愈呢! 混账东西! 她咬着牙,猛地起身,朝着他扑过去,一下将他扑倒,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海风将她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拂过谢晏深的脸,略有些痒。 她的眼神,含着怒火。 掐着他脖子的手,留了几分力。 “你竟然想杀我!” 谢晏深的双手是自由的,手指在她身上用力一点,秦卿吃痛,一下松开了手,下一秒,就被反扑。 谢晏深摁住她的双手双脚,“你再不听话,我真杀了你。” “混账!” 谢晏深眸色深谙,秦卿清晰的看到了他眼底藏着的杀机,稍纵即逝。 随即,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吻是温柔,绵软的。 可秦卿此时,内心无比嫌恶。他的心肠那么阴狠,所谓温柔,根本就是蛊惑世人的假象。 他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比陈烬更坏!更恶! 她一口咬住了他的唇舌。 双目圆瞪,眼里的愤怒,似是要咬掉他的舌头。 第94章:绝不手软 谢晏深带的人不多,约莫六七个。 他进驾驶舱的时候,他们在商量路线,检测到五天后会有台风,他们必须要赶在台风生成之前,快速靠岸。 那就不能按照原定计划在澳城上岸了。 没人注意到他进来,也没个声音,他自顾拿了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下下火气,冲淡嘴里的血腥味。 还是禹禄先看到的他,他默不作声坐在暗处,禹禄跟他的年头也不少,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无良人士收养,自小被折磨虐待,十岁的时候,亲手杀了人渣。 是谢晏深保住了他,将他留在身边培养。 他永远记得十五岁的谢晏深,病恹恹的出现,用钱打发了他喝醉酒的养父,递给他一方素色的手帕,让他擦血。 他永远记得,谢晏深跟他说的话,“你可以反抗。” 他说完以后,突然就摔倒了,面色很白。禹禄要扶他,被他拒绝,自己站了起来,自顾走了。 那时的谢晏深,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 禹禄看到他的眼里充斥着的是绝望,没有丝毫生气。 他一直偷偷跟着他,看到他走到大桥上,然后爬上了栏杆,站的高高的,迎着风。 那样孱弱单薄的身子,风再大一点,就会被吹下去。 这是他永远藏于心中的秘密,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来。 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谢晏深曾有过这样的脆弱。 禹禄走过去,想跟他汇报一下他们商讨的结果,稍一走近,他便察觉出的不对劲。他的嘴角有血,还有淤青隐现,脸上好像还有印子。 他心中一凛,暗叫糟糕,刚才上船的时候,该让人先搜船。 陈烬为人狡猾,说不定在游艇上暗藏了人,正准备吩咐人的时候。 谢晏深似是察觉出他要做什么,及时喊停,“没事。” 这游艇很安全,他脸上的伤也不是别人弄的。 是秦卿。 他闭了闭眼,刚才的场景瞬间闪过。 她真的差一点咬掉他的舌头,那股狠劲,真的可以灭天灭地灭自己。在他退让的一瞬,她曲起腿,膝盖在他要害处用力一顶。上下都疼,谢晏深一时分心,就被她钻了空子,两人的位置再度转换,秦卿直接骑坐在他的身上。 这次她学乖了,先控制住了他的双手,而后扬起手。 谢晏深喝道:“你敢。” 秦卿确实有片刻的迟疑,然而下一秒,手掌握成了拳,她的眼神越发的坚定狠辣,冷笑起来,说:“你都想我死了,我打你怎么了?!” 一拳狠狠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她没有留力气,拼了全部的力气,还有她的怒火,统统都融在这一拳里。 谢晏深一下挣脱开她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坐了起来,两人距离拉近,谢晏深怒火中烧,口腔内充斥着血腥味,疼痛蔓延半张脸,嘴角有血渗出来,“我看,你是真想找死?!” 秦卿没说话,只是扬手,连着给了他两个耳光后,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她的眼神同样带着杀气,同样想至他于死地。 僵持数秒后,谢晏深一甩手,将她从身上甩下去。 秦卿深吸一口气,“亏得我还急着救你,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谢晏深,你要是敢动杀我的念头,我一定先杀了你。绝不手软!” 说完,她爬起来,自顾进了船舱。 谢晏深扯动了下嘴角,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可他不怒反笑。 甘戮那番话,适时的出来提醒了他。 她很危险,危险到最后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甚至于死了还甘之如饴。 谢晏深擦了下嘴角的血,收回心神,看向禹禄,“怎么说。” 禹禄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并不随便猜测谢晏深的事儿,也不会多问,听他询问,才如实汇报海上的情况。 “那就先就近靠岸,改走陆路。也不急,就看南城的戏什么时候唱起来。” “是。” 谢晏深坐着没动,禹禄想了下,默默走开,不打扰他休息。 谢晏深没坐多久,便起身兀自离开,与来时一样,走的无声无息。 禹禄回头看了一眼。 旁边的人问:“深哥怎么挂彩了?” 禹禄瞪他一眼,“不该问的不要多问,做好自己的事。” 禹禄不由的想到秦卿,在这个船上,也只有她能让深哥这样挂彩了吧? 第95章:不识抬举 谢晏深进舱内房间,秦卿已经躺在床上睡了,明显洗过澡,身上的衣服也换下来。只是头发没吹干就躺了,到现在还在滴水。 因此,半个头趴在床沿上,到还想着不弄湿枕头。睡姿,奇奇怪怪,看着就不舒服。 不过秦卿倒是睡得挺熟。 打了他,竟然还能这么安安稳稳的睡觉,很可以。心真大,也不怕他给她丢到海里去喂鱼。 谢晏深上前,伸手想要抓她头发,将她弄醒时,余光瞥见了她腰后侧衣服上有淡淡血迹。 衣服是新换上去的,因为略有些匆忙,禹禄在收拾他们东西的时候,自然也是比较急切,拿的衣服并不多。简单的行李包里,放着两人的衣服,被秦卿翻的乱七八糟。 这会身上的衣服,还是他的。 看到血迹蔓开,他的手停住,手指微微一动,攥成了拳。 而后手指往下,掀开了衣服,露出了她的后腰。 不盈一握的细腰,狰狞的伤口露在外面,破了,这会在渗血。 她洗了澡,把绷带给弄掉了。 真是不管不顾。 他突然想,水冲在伤口上,会有多疼。 身上斑驳的淤青,并没有褪去,深浅不一。 他是忽略了,她与甘戮斗争重伤,不过才过去五六天而已。身体素质再强,身上也还是伤着。 可她穿着高跟鞋,出现在宴厅门口时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伤重的样子。 她不会疼的么? 他们带了医生,他找了条裙子,给秦卿穿上,而后才去找了人过来,替她处理了一下伤口。 打了针。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她嘶了一声,骂了句可恶。 但也没动弹。 等弄完,禹禄瞥了眼谢晏深的脸,想了又想,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带着人出去。 谢晏深找了吹风机,蹲在边上,给她把头发吹干。 电吹风轰轰的声音恼人,秦卿自然是被成功的吵醒,其实刚才医生给她重新缝合的时候,她就醒了,但身体实在累,全身都疼,那点疼倒也不算什么。她习惯了,所以没吭声,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突然睁开眼,打得谢晏深措手不及。 他蹲着,两人面对着面,视线不偏不倚的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 谢晏深还是刚才的样子,还未洗澡,只是因为与她争斗,又在外面吹了一会风,最开始整齐的发型早就乱了。额前的头发几乎要遮住眼。 嘴角的伤口,很显眼。 看向她的眼神,因为来不及收起情绪,竟是温温软软的。可能是错觉,她好像还看到了一点点委屈。 有点像在外面淋雨的,楚楚可怜的小狗狗。 但这种神色,稍纵即逝。 他的眸色很快沉了下来,眼神锋利。 谁也没说话,他的手没有停止给她吹风的动作,等干的差不多了,他才关了吹风机,放到桌上,冷声道:“睡吧。” 秦卿哼了一声,道:“别以为给我吹个头发,就了不起了。你就是跪着给我吹,我也不能消气!” 谢晏深真是个气笑了,从未见过如此不识抬举的女人。 “是,我就不该给你吹,是我多此一举。” “很对,你就是多此一举。我最喜欢湿着头发睡觉,谁让你给我吹干的?你经过我的同意了么?” 谢晏深睨她一眼,转身就走。懒得跟她多费口舌。 秦卿见着他就烦,就想发火,胸口一阵阵的闷,深呼吸几口后,才稍稍缓和,拉过旁边的毯子盖上,继续睡觉。 她很快就睡着,这一次总算没有人再打扰,她睡的很沉。 梦也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 等醒过来的时候,脑袋发沉,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可能是发热了,她想仰躺,可动一动,背上的伤口就疼,只能作罢。她撑着身子起来,桌上放着水,她伸手去拿。 一口气喝下。 不知道是不是船舱内的空调有点低,她觉得冷,身子不受控制的打颤。 她扯过毯子,裹住身子。 身体酸软不想出去,就拉开窗帘,朝外看了看。 今天天气不太好,看着风有点大,天也是阴沉的。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发热无疑,她咳了两声,估计是腰上伤口引起的。她拿了杯子,裹着毯子出去,想去找个药吃。 刚走出去,一个没稳住,竟然坐在了地上。 她是心里觉得自己行,但身体告诉她,真不行。 她需要休息,需要被人照顾。 谢晏深进来时,就看到秦卿坐在地上,无声的笑着,一边笑一边摇头叹气,像是在嘲笑自己,无奈又无助。 第96章:竟然怕一个病秧子 秦卿扶着旁边的桌子,结果手上都没力气,尝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 她就觉得好笑,一个人脆弱的时候,竟然连站起来都费劲。她索性坐着缓一缓。没想到缓了好一会,都没缓过来。还等来了谢晏深,让他看了笑话。 谢晏深走到她跟前,她本想说不用,可没等她说呢,谢晏深已经掐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而后避开她的伤口,扣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牢牢的固定在自己怀里。 秦卿现在懒得跟他吵闹,逞强说:“我没吃饭而已。从昨晚开始到现在,就喝了一杯水。” 谢晏深将她抱到沙发上坐下来,拿了她手里的杯子,被她弄了糖水。这游艇上东西是挺齐全,禹禄检查过,这上面的食物储备,在海上飘一个月都没有问题。 “我已经让人熬粥了,一会就可以吃。” “三天后我们就靠岸,到时候先带你去一趟医院。”他的语气,不似昨天那般冷硬,不过也没那么多情绪。 嘴角的淤青更显眼了,脸颊上的五指印也还没褪。 秦卿盯着他看了一会,就转开头,“嗯。” 有气无力,嘴都不想动。 谢晏深:“今天有风,船可能会晃。” 这一点秦卿看出来了,这船晃的她难受,有点想吐。她一只手撑住脑袋,软弱无力的点了点头。 她没了昨天的张牙舞爪,成了一只病猫,十分的乖顺。 一时无话,谢晏深坐了一会,起身出去。 等他走出去,秦卿就趴在了桌子上。 一刻钟后,谢晏深端着清粥过来,还配了一点小菜。 顺带把她要吃的药都拿过来。 秦卿虽然饿,但也没什么胃口,这寡淡无味的粥,勾不起她吃东西的欲望。 但为了身体着想,自然还是要吃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调羹慢吞吞的吃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很重的呼吸,还没吃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乖顺的吞了药,她现在十分的后悔,就不该多此一举的救他,不救他,她可以自保。那样就不用得罪了陈烬,留在游轮上,总比在这里强。 或者,她当时就该跟医生说自己疼的要死,说不定就能提前把她送回南城,也就不用遭罪。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 于其跟自己怄气,倒不如想点开心的。 留在这里的好处,大概就是跟谢晏深能深入接触,当然前提还是要她忍得住脾气。 可这一点,还真难。 毕竟身子不舒服,心态就会不稳定,就没那么好的自制力。 调情可能有点困难,不骂他都不错了。 秦卿吃下药,呆坐在那里,兀自出神。 谢晏深坐在另一侧,他的午餐简单丰盛。禹禄早上钓了鱼,亲自下厨做了鱼汤,闻着很香,但秦卿现在不能吃荤腥,就只能闻着。 船舱内,只有外面呼呼的风声。 两个人谁都没搭理谁,一个发呆,一个自顾自的吃东西。 秦卿是走不动,才坐在这里,要是能动,她已经回里面躺着了。 但她真的不想主动求助谢晏深,过了一会,她就趴在桌上,这样也挺舒服。就这么等着人进来,到时候求助别人好了。 她半睁着眼,盯着外面。 谢晏深吃完,拿起水杯,慢吞吞的喝水,余光时不时的朝着边上的人看一眼。 这时,禹禄进来,拿了水果。 秦卿看到他,仿佛看到了就醒,先抬起手,冲着他晃了晃,“那个,禹禄。” 禹禄闻言,整个人微的一怔,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这叫声,多少有点点暧昧。 声音软绵绵的,她其实是在求救,但听在正常人耳朵里,那就是在撒娇吧! 禹禄额角落下一滴冷汗,眼观鼻鼻观心,没理她,把她当成是一抹空气。径自走到谢晏深跟前,把水果放下。又收拾了碗筷。 秦卿不放弃,“禹禄,你能帮我一下么?只要你扶着我进门,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你有什么事,我一定帮忙。” 谢晏深薄唇微抿,握着水杯的手紧了一下。 禹禄只想赶紧跑,可秦卿不死心,反复的叫他的名字。 直到他跑出去,秦卿还在叫。 秦卿看着落荒而逃的人,把心里的话都骂出来了,“妈的。根本就不是个男人,竟然怕一个病秧子!” 谢晏深眸色一沉,转瞬低笑,幽幽的说:“禹禄是我的人,只听我的吩咐。你求他,不如求我。” “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用武力解决,你见过几个领导者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 第97章:别闹了好么? “我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只要你服个软,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 谢晏深的话音还未落,秦卿手里的那杯红糖水就朝着他泼过去,但因为有点距离,只泼到了他的手。 “你才是真小人!” 水已经凉了,没有丝毫威力。 谢晏深躲都没躲一下,只抬起手,抖了抖袖子。 这时,秦卿已经自己起来,咬着牙撑着身子一点点往外挪。 病来如山倒,这身体一旦接受了自己的弱,就再支棱不起来了。之前面对危险,强撑着一口气,怎么样都行。结果现在,连几步路都走不了。 真诚了废柴。 她现在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气的眼睛都红了,谢晏深看着她咬牙死撑,一副就是死了也绝不肯低头的样子,突地笑起来。 这么不情愿是吧? 好。 谢晏深心里也存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她跟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想求我是么?” 秦卿白着一张脸,嘴唇咬的都出血了,“不该是你求求我么?” 他一把将人扯到跟前,她本就无力,整个人一下撞在他的身上,没有反抗的力气。 他将人打横抱起,秦卿不像之前那样,很自然的抱住他的脖子,两只手垂着,不主动碰他。 似乎是她最后的坚持。 都这样了,眼神还一副不饶人的样。 谢晏深:“有意思么?” 秦卿哼了声,“你觉得我会对一个想要杀掉我的人,好脸色么?” “你死了么?” “我要真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笑了下,“所以你现在打算放过我了?” 秦卿:“你做梦!” “那你闹什么?” 秦卿一顿,不知怎么就给他绕进去了,一下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病痛让她脑子变成了浆糊,应付不了他给的坑。 也不想跟他扯淡。 她撇了撇嘴,头一仰,索性装死。 谢晏深也不废话,抱着她进去,安置在床上,把毯子盖上,调了一下室内温度。 秦卿背对着他,闭着眼继续装死。 谢晏深没出去,他找了件衣服把身上的衣服换掉,然后在柜子上拿了本书,在边上的单人椅上坐下来。 秦卿一直竖着耳朵,只听到翻书的声音,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弱了,不像之前恢复的快。 她睡着后没一会,整个人缩起来,开始发出低吟声,像小猫受伤,发出的求救信号。 很微弱,仿佛濒临死亡。 谢晏深听到,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看情况,怕上了她的道。 这样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他才抬眼看过去,只见她缩成一团,裹着毯子,整个人瑟瑟发抖。 他放下书,起身过去。 将她的身子掰过来,只见她面色不自然的潮红,额头满是虚汗,唇色很淡,用力抿着,双目紧闭,整个人都是紧绷着。 谢晏深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似乎比刚才还烫。他心里一紧,立刻要去叫人。 可他的手刚一拿开,秦卿突然抓住他的手,用力抓着,用了很大的力气,指尖都泛白了。 “我疼。”她含含糊糊的吐出一个字。 她不肯松手,松开就哭,谢晏深无法,只得躺下来,隔着毛毯将她抱住,嘴唇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乖,很快就不疼了。” 他抱着她,安抚了好一会,慢慢松开手。 见她不闹,便要起身起,却发现衣角被她紧紧攥着,没有一点松手的打算。 掰都掰不开,他哄了几句,也没什么用。 他想起来,房内有服务铃,就在床边上。 不一会,禹禄就来了。 船上资源有限,医生给打了消炎针,也就没别的法子。 现在还能够做的就是物理降温,这烧要是一直不退,麻烦很大。 船上没女人,这事儿只有谢晏深能做。 “再调整路线,就近靠岸。” 禹禄:“是。” 谢晏深还从未这样伺候过一个人,幸好没人看到,连秦卿也没看到,她一直昏睡着,对于谢晏深的照顾,无知无觉。 到了夜里,秦卿身上的温度总算是退下来一点,脸颊上两坨红淡了一点,看模样睡的也安稳了一些。 谢晏深洗了个澡,歇下时,烧已经彻底退了。 他在她身侧躺下来,刚翻了个身,秦卿就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谢晏深的脸,她顿了一秒,脑子瞬间清明,眉头一紧。 不等开口,谢晏深靠过去,堵住了她的嘴。 他满眼疲惫,浅浅吻了吻,指腹摸了摸她的脸,温声道:“我认输,别闹了好么?” 第98章:我们锁死吧 钻石到1400颗加更(1) 秦卿没动,只是侧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 谢晏深没有反抗,也没有喊疼,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他能清晰感觉到牙齿刺破皮肤的感觉。他目光一转不转的看着她的脸。 等她松嘴,问:“消气了么?” 她唇上染了他的血,虎口上落下很深的齿印,血珠子往外冒。 秦卿哼了声,“没有。但为了我自己的身体着想,我现在不跟你闹。” 谢晏深看着她的唇,幽幽的问:“咬不咬了?” “累了。” 他收回手,递到嘴边,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露出极浅的笑,神情有几分变态病娇的意思。 秦卿别开视线,心里有点发毛。她睡了一天,这会就有点饿。她要起来,谢晏深将她拉回来,“饿了?” 她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谢晏深允了下她的唇畔,吃掉了她唇上的血,手指划过她的脸蛋,说:“躺着吧,我去给你弄。” 秦卿愣了愣,说:“我想吃面。” “好。” 他起来,拿了外套出去。 退了烧,秦卿整个人活泛了点,她坐起来,朝外面看了看。天很黑,乌云遮蔽,天与海一样黑沉沉。 十几分钟后,谢晏深端着面条进来,又拿了温水,让她先吃药。 秦卿捧着面吃,“不会是你做的吧?” “不是。” “高看你了。” 谢晏深不语,表情不显。 秦卿见他不说话,还有点不适应了,她又说:“我今天白天发烧了,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个人一直照顾我,是你么?” “不是。”他怎么会承认呢。 “禹禄?” 谢晏深淡淡扫她一眼,“食不言。” 秦卿懒得理他,继续道:“那等明天,我要去好好谢谢他。” “你好像又忘了,他只听我的吩咐,你最终应该谢谢的是我。” “照顾人的事儿是他在做吧?我只看做,不听人说。” 谢晏深没什么反应,他侧开头,看向别处,手指轻轻的抚着虎口上的牙印。 秦卿吃饱喝足,就躺了。 夜半三更,她觉得脖子痒,身上热,迷迷瞪瞪的有个脑袋在身上,她推了两下,被捉住了手。 “不要。” “好吃。” 她眉头一紧,迷糊间羞耻感依然充斥整个心脏。 …… 清晨,秦卿被雨声吵醒。 她拿了披肩,裹着出去,雨还挺大。游艇在这偌大的海上,像一片孤舟,风雨飘摇的。 最快要明晚靠岸,但海上气候多变,没想到还是遇上了风雨。 谢晏深他们都在驾驶舱里,秦卿过去找他们。 这会是谢晏深在操作,注意力集中,并没注意到秦卿的到来。他手上的齿印,比昨天更显眼,大家都看到了。 禹禄先看到她,还不等他开口,秦卿十分热情洋溢,说:“禹禄啊,昨天谢谢你照顾我,想不到你看起来冷冰冰,照顾人还蛮温柔的。” 禹禄愣住,看了看她,又扭头看了看谢晏深。 正好对上谢晏深扫过来的目光,眼神里透着警告,他迅速接受到了信息,说:“不用客气,我只是按照深哥的意思做。也不是我一个人照顾你,大家轮流的。” “轮流啊。”秦卿若有所思,扫了在座各位一眼。然后面色骤然一沉,“那我岂不是被你们看光光啦!” 瞬间,其他人全部否认,语气那叫一个整齐,“没有。” “就禹禄照顾你的,只有他。” 安静数秒,秦卿噗嗤笑出来,“跟你们开玩笑的,那么严肃干嘛。” 谢晏深示意身边的人接手,把人领走。 秦卿挣脱开他的手,“你干嘛,很痛。” “一张花脸,骚给谁看。” “你让全部人轮流来照顾我,真有你的。” 谢晏深:“你有脑子么?” “你有么?” 谢晏深懒得多说,“进去待着,风大,你身子还弱,小心着凉。再发烧,我就让他们轮流照顾你。” 一个浪打过来,游艇大幅度的波动了一下,两人没站稳,踉跄着撞到了一起。 秦卿顿时有点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不会有事吧?” 谢晏深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那就是天要亡我,没有办法。” 秦卿笑了下,说:“那老天爷是要开眼,替天行道了。” “你好像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他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秦卿迎着他的视线,自傲的说:“我也不是好人啊。有没有觉得我们很配?” 她主动抱住他的腰,靠上去,在他嘴角的伤口上亲了亲,舔了舔,说:“别祸祸其他人了,我们锁死吧。” 第99章:查清楚了 钻石到1400颗加更(2) 游轮上,陈烬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船上的人安抚好。 经过统计,总结了伤亡人数。 受轻伤有二十几个,重伤六个,身亡五个,还有几个失踪的。在海上失踪,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其中包括谢晏深,禹禄还有秦卿。 船上,谢晏深的手下大部分都在,收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个都无法接受,让陈烬安排了船,在事发海域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烬给他们提供了帮助,但游轮必须返航,并用最快时间靠岸,将船上的伤患送去医院救治。 谢晏深遇险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南城。 传到了谢家。 姜凤泉听到消息时,正在佛堂礼佛,消息一到,她手里的珠串突然就断裂了。 “什么?!” 来汇报消息的人,立刻低下头,整个人紧绷,大气都不敢出。 姜凤泉等了一会,将攥在手里的佛珠朝着他砸过去,“回答我!” “少爷,少爷他没了。” “不可能!”姜凤泉绝对不信,在原地转了一圈,又强调了一遍,“绝对不可能!我知道陈烬不是好货色,船上也安插了我们的人,怎么可能叫他得逞?怎么可能!” “或许……或许我们的人里,有人背叛了。” “你说这话可有依据?”姜凤泉面色惨白,她心里很慌,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冷静,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那么轻易就死了。这些年,他做哪件事,不是算计的清清楚楚,根本没有人能够伤到他。 他不可能这么失策,死在陈烬手里。 助理说:“现在只是猜测,我们的人留在事发的海域搜救,只一个宗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姜凤泉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男人上前,立刻将她扶住,“夫人,你小心身体。” “陈烬!”她咬牙切齿,“若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他们整个陈家陪葬!” 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收敛了心神。 “夫人,还有一件事。” “什么?” “秦卿的底,我们查清楚了。” 专门提出来,肯定是有什么问题,她抬眼,“怎么?” 助理递了照片给她看,看完后,她眼眸微微眯了眯,闪过一道寒光。 助理说:“她跟少爷一块在海上出事,也在失踪身亡名单里。” 正说着,谢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助理适时闭嘴,并将照片收了起来。 很快他就进来,一脸焦急,大概是急着跑来的,还喘着气,面色有些白,“阿凤,我刚才听说……” “假的!”姜凤泉不想再听一遍。 “可是,这消息是船上的人打来的电话……” “不是说找不到尸体么?既然找不到,就说明他没死。”姜凤泉闭了闭眼,语气柔了下来,眼里含了泪,“我们的儿子,是不可能那么轻易死的。” 谢霄没再言语,点点头,声音有些苍老,“是,是的。阿深吃了那么多苦,终于守得云开,不该这样没了。他的人生,才开始。” 姜凤泉示意助理出去,而后起身,走到谢霄跟前,扑进他怀中,“他一定会回来。” “嗯。”谢霄轻抚她的背脊,重复她的话,“一定会回来。” 一夜过去,谢晏深在海上出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南城。 一时间,商圈里炸了锅。 秦家得知这个消息非常震惊,震惊的同时,也很庆幸秦茗提前回来,没有遇上那帮匪徒。 秦茗难以置信。 她立刻给谢晏深打了电话,是关机状态,又给秦卿打了一样,自然是一样的结果。 她又想到沈星渡还在船上,打给他的时候,手都在抖。 电话接通,她屏着气,根本不敢问。 她不用说,沈星渡也知道她想问什么,“没见到尸体。当时场面太混乱,但我确实看到她,宴会进行半小时后她才来,跟谢晏深一块。后来暴乱,我来不及顾及,等场面控制下来,我就看到她跟谢晏深一块往外跑。” “我以为他们逃出去了,没想到竟然失踪了。你先别急,说不定人还活着。” 可船上有人看到他们跳海,那四周围什么都没有,人在海里除了死,还能怎么呢? 手里的画笔落地,她一下子慌了神,手机也跟着掉落,她一下坐在了地上。只觉浑身无力,简直当头一棒。 她久久都没有回神,脑子里乱的很。 抵在地上的手紧紧握成拳,谢晏深怎么能死呢,他死了,她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第100章:你会咬我么? 钻石到1400颗加更(3) 谢晏深他们遇到暴雨,偏了航线,原本预计三天靠岸,足足用了五天才靠岸。 在船上那点空间里待那么久,终于下地,秦卿心情好了不少。 因为是陌生的地界,他们一行人衣着都十分低调,秦卿用纱巾包住头,长衫长裤,裹的严严实实。 谢晏深穿着很普通的衣服,头发顺毛,一下子嫩了很多,看着很乖顺,秦卿老想摸他头。下船后,他就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瞎跑。 禹禄他们先去了解了一下周边的情况,打听清楚路线。 禹禄叫了两辆车,去了市区,找了一家还算可以的酒店,休息了一天,禹禄他们规划好路程,因为在海上耽误了时间,他们的时间相对紧迫。 必须得在规定时间内抵达澳城。 秦卿在船上闷了那么多天,天天睡觉,身体恢复了很多。这到了陆地,她就想出去逛逛,趴在窗户边上,瞧着下面来往的人,说:“我出去买点吃的。” 谢晏深;“到澳城,随便你逛。现在忍一忍。” “现在又没事,这里也没人认识我们。就在附近逛一逛。” “这里并不安全。”说的是当地的治安问题,他们算是外籍,在这里就更不安全。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留在酒店。 秦卿撇撇嘴,抵着下巴,继续看着窗外。 “那我们总要吃东西吧?我饿了。” 谢晏深的注意力终于从手机上转到她身上,“走吧。” 谢晏深叫了两个人,一行人出门,找吃的。 秦卿是属于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思,所以即便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也能有兴致的找出几道特色的菜,来品尝一下。 但因为口味重,谢晏深只吃了一点,回去还拉肚子了。 身子是真的矜贵。 秦卿也不想折腾他了,晚上窝在他身边,乖乖睡觉。 在船上那几日,谢晏深有三个晚上,搞偷袭,两人的关系因此逐渐缓和。 秦卿的态度逐渐变软,一方面是自己伤势未愈,折腾不动了,打定主意要先把自己养好。另一方面,也清楚什么是过犹不及。 她既然还要在谢晏深身边继续待着,闹脾气也需要把握尺度,不能太过,太过头,到时候自己下不来台阶。 现在谢晏深给出了台阶,还如此卖力,她就顺着慢慢下。 她这两天,一直都挺乖的,不但跟他相处的不错,跟船上另外几位都相处的不错。 不发脾气的秦卿,也可以是一个软妹子。 只不过,在床笫之事上,她现在过于被动。最近这身子对他的服务似乎有点上瘾。 这不是好事。 她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两根手指点上他的手背,一步一步的沿着他的胳膊往上走,然后方向一偏,手指走到了他胸口的位置。 手指轻轻的挠了两下,谢晏深握住她的手,“别搞事。” 秦卿抬起头,“明天要回去,我有点兴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没睁眼,一只手撑着头,“你想发生什么?” “我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只是玩。” “玩?”秦卿挑眉,“玩什么。” 他不答。 秦卿想了想,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亲,“我这个陪玩的,该有知情权吧。不然一点乐趣也没有,还被弄的满肚子气。” “我问你,如果当时我不出来给陈烬下药,你是什么打算?”这是她第一次心平气和的问这个问题。 谢晏深:“会比现在更完美,没有任何破绽。” “什么意思?我还妨碍你了?” 谢晏深觉得她有点烦,起身将她摁在床上,低头,秦卿避开了他的吻,凑到他耳边问:“当时我从船舱回十层,看到陈烬的人去我们房间找人。你有料到他会来抓我么?” “我料到你不会乖乖待在房里,那几天,你一直找机会避开我的掌控去找甘戮,不是么?” 秦卿心里没来由的一慌,他还能看穿她的心思? “哼,谁让你不告诉我他跟你说了什么,你要是说了,我干嘛找他。” “他说你是冷血动物,养不熟,捂不热。只有杀了你,才能永绝后患,否则保不齐,你什么时候会反咬主人一口。”他侧头,幽深的眸子看向她的眼睛,“你会咬我么?” 秦卿笑了,“他哥是个虐待狂,我为什么不能反咬他一口?” “你还没回答我。” 秦卿抱住他的腰,“对我好,就不咬。你看我最近多乖,一点也没给你找麻烦,你不夸夸我么?” 第101章:多一个不方便 谢晏深扣紧她的下颚,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话题就此终止,这一次由秦卿来占据主导地位,把谢晏深磨的差点没了半条命。 结束后,她就倒在旁边,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谢晏深起来去冲了个澡,他不喜欢身上黏腻的感觉。 心跳缓和了好久才慢慢平复,温凉的水冲在身上,理智一分一分的拉拢回来。 他拧上水,站在镜子前,粗糙的擦了擦身上的水。 她说甘屠是虐待狂,但她没有具体说清楚,其实甘屠是心理变态的性虐待狂,死在他床上的女孩子不计其数。所以,她也是被虐待的其中一个?只是靠了自己的本事,活下来了?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自己脑补了那些画面。 突然就很想把甘戮从土里挖出来,再枪毙一遍。 回到床上,秦卿已经进入深度睡眠,衣服还没穿,可能是热,被子只盖住了重点部位。 她瘦了不少。 重伤加如此折腾,不瘦才怪。 他拉了下被子,空调风直吹,也不怕感冒。 第二天,原本预定好的航班,因为受到台风影响,要延后,机场航班都停飞了。 这样的话,自然就赶不上就跟赌王的会餐。 禹禄说:“这次台风风力强,周边城市全部都严阵以待。我找了很多渠道,都没有办法。” 谢晏深喝了口茶,放下茶杯,“那就等台风过了。老天想让我在这里多留几日,那就留着吧,总不好逆天而行。” 指腹沿着茶杯口,慢慢的转了一圈,“南城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全部传开了,茂达的那些老股东都坐不住,在逼着老谢总出面来接手公司。” “除了那几个,还有谁?” 禹禄:“已经超了半数。最令人没想到的是,之前一直站在你这边的吴优。” “手底下那些呢?有谁支持。” “现在只一人有站队倾向。市场部窦烈,私下与谢大少爷吃了顿饭。” 谢晏深抬起手,在唇上摩挲了两下,“家里呢?” “家里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表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看不到尸体,不承认你死亡这件事。老谢总昨天出来表态过一次,要等你回去,不会接手茂达。” 谢晏深:“游轮几时靠岸?” “预计今晚。在台风登陆之前。” 谢晏深侧头往向外面阴沉沉的天,还没下雨,“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 这话题转的有点快,禹禄被搞的有点猝不及防,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两秒后,他回:“这个,我倒是还没有特别查过。我现在就去查查。” 中午,禹禄就将一份简单的出行计划发给了谢晏深,简单总结了这座城市值得去的景点。 谢晏深就近选了两个地点,用过午餐,就带着秦卿出去。 他原本想带着人一块,可又觉得多个人没意思,就只两个人出去了。 两人一起逛了这里最热闹的街市,然后一起去了一趟博物馆,在那边领了两套纪念品。 秦卿高高兴兴的收下,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但看着很精致,很特别。设计的海上吉祥物,很可爱。 秦卿还是在讲解员嘴里知道,这里叫做东崇岛,她之前从未听过,并不是什么出名的地方。 不过环境景致挺好,总得来说,民风淳朴。 但由着位置问题,这岛上进来的人很杂,治安就不太好,讲解员让他们夜里尽量不要出门。 离开博物馆,风更大了,还开始飘起雨水。 两人赶紧坐车回酒店。 刚进酒店大门,大雨就倾盆而下。 接下去两三天,都得待在酒店里。 在酒店也没别的事儿好做,她连手机都没有,都不好打发时间。 谢晏深除了工作,基本不玩手机。 她看到他放下手机的瞬间,就凑过去,“借我玩玩?” “我手机没有游戏。”他回绝。 “可以下载的嘛。” 他淡淡瞥她一眼,“我也知道可以下载。” 这么回答你,就是我并不想借给你玩。 她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我好无聊。要不然,我们打牌?” “可以。” “那两个人太少了,你把禹禄他们也叫过来,大家一起。” 谢晏深推开她的脑袋,“两个人够了。多一个人就不方便了。” 第102章:神经病发作 打牌当然不单单纯纯的纯打牌,是要有赌注才有意思。 但赌钱,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并没什么意思。 就赌要求。 谁输了就要听对方的话,做一件事,什么事都行。 秦卿聚精会神,绞尽脑汁跟他干了一下午,两人平分秋色,一半一半。 秦卿觉得很亏,本来是想大杀四方的。原以为他一个总裁,应该不怎么会玩‘争上游’这种纸牌游戏,谁知道他玩的还挺好。 哎,下次还是跟他比赛跑步好了,那她肯定能赢。 谢晏深:“这十件事先欠着。”他找了纸笔,写了一张字条,“未免你耍赖,打个证明。签字吧。” 秦卿不以为然,以前过家家的时候,不知道答应过多少承诺,签过多少字,结果长大了,还不是没兑现么。 她拿过笔,大手一挥,写下自己的名字。 不过既然谢晏深搞这一出,她依样画葫芦,也搞了一张,不过由着她没放在心上,是以后来她都找不到这张纸,也无法让谢晏深兑现所谓的承诺。 谢晏深签上字。 秦卿想了想,“要不,再摁个手印?万一哪天要对簿公堂,证据更足一点。” 她玩味的说。 谢晏深:“可以,我让禹禄去弄。” 他说到做到,没多久,禹禄就拿了红色印泥来,两人摁上指印。 弄完后,他们就一块去楼下餐厅吃完饭。 秦卿把纸条放在桌上,就跟着他们走。 谢晏深淡淡的瞥了眼,跟在后面,一起出门。 当天晚上,风雨大作。 风大的好像要把窗户刮碎,秦卿钻到谢晏深怀里,“好怕呀。” 幸好没打雷,要是打雷,她就真的害怕了。 她双手双脚把他缠的紧紧的,谢晏深有点热,拉开她的手,“别抱那么紧。” “那你抱我呀。”她有些不快,“你要是主动抱我,我还能抱那么紧的吗?” 谢晏深:“我先去上个厕所。” 他顶开她的脚,掀开被子下床。 等他刚进卫生间,就听到外面传来关门声。 他顿了下,立刻出去,就看到床上空了。随即,他就拉开房门,只见秦卿穿着睡裙,走到电梯口,正好进去。 “秦卿。”他喊了一声,但没把人喊住。 走过去时,电梯已经关上了。 这人,还真是受不得半点委屈。 不让抱也不行。 秦卿找了禹禄,叫他给她再开个房间,普通房就行。 禹禄站在房门内没动。 秦卿这才想到,他就听谢晏深的话,她无语,摆摆手,说:“那你给我一个证件,我自己去开。这总行吧?” 禹禄想了一下,说:“没有深哥的吩咐,我不能给你。” 秦卿给气笑了,“我拿我的东西,跟谢晏深有什么关系?” “秦小姐现在不是深哥的人么?” “哦,是他的人,我就不能有自己该有的权利了?我的所有都是他的么?哪个鬼才,教你的逻辑?” 话音落下,外面突然响起嘭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刮倒了。秦卿吓了一跳。 禹禄:“秦小姐还是回房吧。大晚上的,又是刮风下雨,还是早点休息的好。大家都需要休息,尤其是深哥。这些日子,他睡眠都不好,您就不要闹了。他若是有个闪失,对您也没有好处。” “我就是为了他着想,才要单独开个房间啊。他现在……”厌弃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就听到禹禄喊了声深哥。 她转头,便瞧见谢晏深往这里过来。 随即,禹禄就关上了门,没有参与这两的纠葛。 他站在门前,轻轻叹口气,心道深哥这是找了个作精啊。 秦卿抬起手,想要敲门,被谢晏深握住手腕,“你闹什么?” “我怎么闹了?我这是为你着想呀,你既然不想我在你旁边睡着,那我就识趣的重新开个房间。免得增加你的困扰。” “你就那么缺爱?” 秦卿顿了下,“对啊,就是缺爱,极度的缺。” “我上厕所都不行了?” “你那是上厕所么?”秦卿瘪嘴,一脸委屈,“你那分明就是伤害我。” 他哭笑不得,“我伤害什么了?” “你踢我,你那一脚不是踢在我腿上,你是踢我心上了。” 谢晏深无语,“你神经病发作了?” 秦卿一脸愤懑的看向他,“你去死吧。” 说完,转身就走。 但没走几步,又转身朝着他跑过去,直接跳到他的身上,双腿缠住他的腰,双手牢牢锢住他的脖子,低头锁住他的唇。 谢晏深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双手自觉托住她的屁股。 第103章:一直养着你 谢晏深感觉到有些事在脱轨与失控的边缘,然而,他并不想陷入这种境地。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点乱,秦卿仍挂在他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手指摸了摸他被咬红的嘴唇,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的眼,说:“回去以后,你会不要我么?” 谢晏深松开手,让她从身上下来,顺手弄了弄她的衣服,“怕么?” “怕啊,我怀疑,你只是想把我一次睡腻,回去后直接丢掉。” “你若是乖一点,我就留着你。即便以后腻了,也会一直养着你。等我死了,你给我陪葬,好不好?”他说的温柔,眸色很深,叫人摸不清心思。 见她不说话,谢晏深淡然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再这么胡闹,我就让你自己一个人闹个够。” 手指点住她的额头,轻轻用了点力,推了一下。而后转身就走,秦卿感觉到他骤然冷下来的态度,可她自然也能感觉到,接吻时,他的情迷。 秦卿微不可察的扬了下嘴角,侧目看向他的背影。 而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说:“我可以陪你一起死。” 谢晏深步子顿了一秒,继续往前,没有应声。 两天后,他们上了飞机,去往澳城。 与赌王的约定已经超过时间。 但那天,有人代替了谢晏深与赌王见了面。 勇闯2号靠岸那天,来了很多记者,都是为了获得关于谢晏深生死的第一手消息。 警察赶到现场,抓获几十名歹徒,还有一些热武器,违禁品。 甘戮不在其中。 陈烬接受了采访,表达了歉意,还有对谢晏深出事表示哀痛。 姜凤泉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她没有下车,只是看着这一切,看着陈烬在那里作秀。 助理说:“陈总已经答应了与您见面。” “做一下准备,如果他回答的不好,就别让他走着出去。” 助理:“是。” 又看了一会,姜凤泉才叫开车。 晚上,姜凤泉去了一趟姜家。 餐桌上,大家都很沉默。姜凤泉喝下一碗汤,放下筷子,看向了坐在斜对面的姜伶萧,眸光森冷,“你为什么提前回来?” 姜思茗这会不在,她称病在楼上休息,知道是甘戮造成的暴动,导致谢晏深失踪,生死不明。她吓死了,天天躲在房间里,不敢见人。 现在勇闯2号回来了,事情一定瞒不住了。 她每天都睡不着觉,精神衰弱到了极点。 然而,除了姜伶萧,家里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都还以为她是在生气。其他人也没那么多功夫管她。 今天,得知姜凤泉要来吃饭,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一早上就把自己锁在房里,饭都没出来吃。 姜伶萧想到下午时候,小妹找到他,凄凄惨惨哭着求他隐瞒。但这事儿,怎么可能隐瞒的过去? 他说:“有点事,就提前回来了。” “什么事?”姜凤泉这会明显就是来问责的。 姜伶萧默了一会,说:“我想这件事该小妹下来跟姑姑您说。” 姜森放下筷子,表情严肃,跟管家说:“去,把思茗给我叫下来。” 管家上去后十分钟,急匆匆下来,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 房丽歆这会脸色也不太好,不过她的不快来源于姜凤泉,这到底是在姜家,她姜凤泉是嫁出去的女儿,现在坐在这里,无视她这个当家主母,肆意的质问她的儿子,算什么?! 她停了停背脊,赶在姜凤泉出声之前,喝道:“冷静点,至于那么慌张么?一惊一乍的,可别吓着凤泉,她这身子也不太好呢。” 姜凤泉看她一眼,房丽歆朝着她微微一笑。 管家不顾的什么,急着大喊:“快点快点打电话,小姐,小姐吞要自杀了。” 房丽歆闻言,笑容僵住,而后嚯的起身,“怎么会这样?!”她离了座位,慌忙跑上楼去。 座位上,再没人起身,只跟上去不少佣人。 姜伶萧正要起身,姜凤泉看过去,“现在,只能你说了。” 姜伶萧看向姜森,他心里有一丝的期望,他能够先关心一下小妹的死活。 父亲的偏颇向来很明显,可现在小妹都吞药自杀了,什么是非对错,有一条命重要么? 很显然,他得到的只是一个看似铁面无私的父亲。 他说:“说清楚。是不是船上的事儿,跟思茗有关系?” 姜伶萧看着他,在心里冷笑,而后慢悠悠坐下来,说:“确实有关系,甘戮是通过思茗上的船。” 第104章:给我儿子陪葬 姜凤泉面色发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但她并没有立刻动怒,“继续。” 片刻后,就听到佣人抱着姜思茗下来,脚步声急切,房丽歆一直跟着,面露苦色,目光朝着餐厅方向扫了一眼,瞧着他们还坐在那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让管家先跟着去,自己大步走向餐桌,看向姜森,说:“思茗几乎吞了一瓶安眠药,情况很危险,你跟我一块去医院吧。有什么事儿,等思茗醒来再说,不好么?”她语气尽量克制住。 姜凤泉额头有青筋浮现,余光看过去,冷笑道:“如果我的儿子有什么事,就算她被医生抢救过来,我也会把她丢进海里,让她给晏深陪葬!” 房丽歆一顿,瞪大了眼睛看向她,“你在说什么?” 姜凤泉又看向姜伶萧,“你继续说。我要看看,她究竟是有什么大计划,要把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弄上船。而且还在对方动手之前,自己先逃回来。既然你是跟她一起回来的,那么想必,你也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很好,你们两个,都一起给他陪葬。” 房丽歆怒火中烧,扬起手要打她,被姜森一把抓住,“你发什么疯!” “究竟是我发疯还是她发疯?你没听到她说的话么,姜森!偏袒也该有个度!” 姜森站起来,“那也要你女儿先做个人!” “思茗只是任性一点,她能有什么坏心眼?你们都看不到她平日里跟晏深关系有多好么?上个月,晏深还要送她跑车,她高兴了好几天,她怎么可能会去害晏深!” 姜伶萧:“确实,她的目的不是阿深,是一个阿深身边的女人。” “谁。” “秦卿。说是秦茗的妹妹,阿深跟她有些关系。” 房丽歆哼笑,“看看,是你自己的儿子乱搞!又是姐姐又是妹妹……” 话没说完,姜凤泉倏地起身,一把揪住了房丽歆的衣领,瞪着她说:“不要以为,你现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就可以在我跟前指手画脚!再怎么样,我姓姜,他们是我的亲哥哥,而你才是外人。你以为你是谁!我儿子怎么样,不用你来评价,你的自己的子女也就那样,他比得上我儿子么?”她一只手指向姜伶萧,咬着牙,道:“你的儿子,给我儿子提鞋都不配!你最好祈祷我儿子没事,平安的回来,否则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对儿女!” “多管闲事,害了那么多人。这事儿,必须要告诉警方,她现在这种吞药的行为,明显是畏罪自杀。我有理由怀疑,这场暴动也有姜思茗的参与。为了一个人,害那么多人,不坐牢不行。” “二哥的身份,不允许我们这些家人给他拖后腿,应该要更加严格的依法办事。你说,是我报警,还是你自己去警局自首?” 房丽歆气的不轻,姜凤泉的气势太强,即便她此时站的笔直,可似乎还是矮了一个头,她咬着牙,转头看向姜森,含着泪,喊道:“你倒是说句话啊!那是你的女儿!你要看着她死么?” 姜森脸色比她还难看,用力一拍桌子,指着她的鼻子,“还不都是你教出来的?!我说过,我姜家的子女绝对不能骄纵,不管在外还是在内,都要做到谦和。这对老二的形象很重要,可你就是不听,惯着宠着,现在好了,发生这种事,你还要包庇她!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死了多少人?后果有多严重?!”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公海出事,法律也管不了!姜森,你就偏心吧。你不愿意保护自己的儿女,你迟早被雷劈死!”她说着,拉了姜伶萧赶去了医院。 餐桌上,只剩下姜森的二儿子姜南。 姜森看他一眼,“你还坐着干什么?” 姜南低了头,礼貌的叫完人后,回了房间。 姜凤泉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皮一直跳,手机响了下,她看了一眼,“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我说到做到,阿深出事,我就不会放过他们。” 姜森没说话,坐回了椅子上,面色阴沉,眉头紧锁。 姜凤泉拎着包离开。 到了西子胡同,姜凤泉进了院子,陈烬就站在橘树下面,看到她,微微一笑,低了低头,做了个请手势,“您先去里面等。一会还有人来。” “我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你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要害死你的儿子。” 第105章:现在喜欢你 南瓜马车加更(1) 谢晏深和秦卿终于平安抵达了澳城,并低调入住酒店。 与东崇岛的酒店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一般的存在,秦卿洗过澡,谢晏深就带着她去了一趟医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她挺乖的,只是要求谢晏深牵着手,无论走哪儿都要陪着,她就乖乖的把每一个项目都做了。 抽了好几灌血,秦卿的筋脉比较细,被扎了两针。 秦卿做作的把脸埋进他怀里,护士看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又不得不感叹,男人就是喜欢这种矫揉造作的绿茶。 做完所有项目,谢晏深带她去吃东西。 没去正式的餐厅,只找了个还算可以的茶餐厅,晚餐时间人还挺多,生意火热。 秦卿与他坐一边,他坐在里面,她坐在外面,对面坐着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 眼睛时不时的朝谢晏深看几眼,秦卿瞧着,也跟着转头看了看谢晏深。 他在这边重新配了一副眼镜,斯文俊美,谁看了都说好看。 秦卿所幸侧过身子,面对着他,正大光明的看,然后问小姑娘,“他是不是很帅?” 小姑娘一下子懵了,脸噌的红了起来,讷讷的点点头。 她又问:“那我呢?我漂不漂亮?” 虽说她今天出来化了妆,又披散着头发,正面看过来,看不到她脸上的淤痕。 小姑娘乖乖的,认真看了她一眼后,点点头,“漂亮。” 秦卿笑了笑,“那我跟他配不配?” 两个小姑娘乖乖点头,“配,很配。” 话音刚落,秦卿就被打了头,谢晏深咳了声,说:“你收敛点。” “干嘛,我就是聊聊天,妹妹多可爱呀。不过你不准看。” 谢晏深抬眼,秦卿继续跟对面的妹妹聊天。 问她们这家店什么最好吃,什么要避雷。 两个妹妹也挺老实,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她说,但还是不忘再偷偷看谢晏深几眼。 因为太好看了。 好看的事物,谁都爱多看几眼。 不过,谢晏深倒是真的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们两个。 两位妹妹吃完,就起来,礼貌的跟他们说再见,“哥哥姐姐再见。” “再见。” 谢晏深这会才抬头,看向他们,微笑的点了下头。 秦卿立马盯着他,“喜欢么?” “什么?” “妹妹啊。” 他斜了她一眼,“你想多了。” “年轻多好呀,单纯又可爱的。是你喜欢的类型么?”她自问自答,“姐姐以前肯定也是这样,柏润说你早就喜欢她了,那也就说明,你就是喜欢这种类型。不过,你现在还喜欢么?” 她托着下巴,问的认真。 不等他回答,偷偷靠过去一点,低声说:“你可以骗我,我保证不骂你。” “现在喜欢你。” 他回答。 秦卿假装高兴的笑了,多厉害的回答,现在喜欢,仅仅只是现在而已。 他们现在身在澳城,穿着普通简单的衣服,暂时抛弃身份,当一对简单的小情侣。 填饱肚子,两人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 秦卿靠在他肩上,电影快要结束的时候,她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快了。”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距离很近,周围很暗,这场电影观看的人不多。 谢晏深低头,偷偷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怎么?” “突然有点习惯了你一直在我身边,回去以后,可能会不习惯。以前能忍,以后可能就不能忍受你跟别人有任何亲密的举动,怎么办?” 他笑而不语,只重新吻上她的唇。这一次,加深了吻,如此缠绵了好一会。 一吻结束,刚才的问题,也就过去了。 秦卿明了他的意思,所以没有破坏气氛,继续追问。 回到酒店。 禹禄等在房门口,是有事要说。 谢晏深打开门,推了秦卿一下,“你先休息。” 他们谈事,依然背着秦卿。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谢晏深对她并不信任。这些日子,他大概是在给自己放假,身边需要一个温柔乡而已。 并不代表着任何。 可能就真是秦茗的替代品。 毕竟这样的旅程,不好带着秦茗。她昨天看到了新闻,报道了勇闯2号在公海上遇到的事儿,新闻上说谢晏深失踪,生死未卜。 陈烬的采访,却说谢晏深已经死了,有人亲眼看到他坠海。 谢晏深在玩乍死。 他要乍谁呢? 秦卿突然想到了什么,出去了一趟,找了家手机店买了手机和电话卡。 “喂,谢谨言么?是我。” 第106章:失望 南瓜马车加更(2) 禹禄:“姜思茗被夫人送进了警局。老谢总昨日进了茂达,暂时接收了你的位置,安抚好了股东和员工。” 谢晏深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陈烬那边呢?” “夫人跟他见了一面,当天晚上,他就遇到了偷袭。不过好在有所防备,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谢晏深默了许久,可惜没等到他想听的话,“没了?” “没了。” 他轻哼了一声,抬手搭在了旁边的扶手上,“无聊。” 禹禄不敢说话,显然结果没有达到谢晏深的预期,他现在是有些恼火。 不知过了多久,谢晏深说:“明天去赌场,在贵宾厅开一桌最高级别的。” “是。” 谢晏深走了两步,又像是想到什么,“秦家那边呢?” “秦家还没什么反应,秦茗小姐病了。” “病了几天?” “今天是第三天。” 他默了片刻,“预订后天回程的机票。” “是。” 回到房间,秦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说:“刚刚出去买了只手机,号码发给你了。” “嗯。我看到了。” 秦卿坐起来,“那我要不要给姐姐打个电话报平安?” “不急,后天我们就回去了。” 秦卿点点头,并没有太多的失落,“哦,那要准备准备,给她一个惊喜。新闻说我们都死了,她肯定伤心坏了。” 她这会反倒老实,不矫情了。 谢晏深:“我去洗澡。” “嗯。” 他进房,站在床头柜前,解了手上的表。 心里头的不舍,一点点冒出来。他解着扣子,最后一个时,他不由的停住,那种难受,真令人不适,他拉开房门,看向仍坐在沙发上的人,“进来。” 秦卿依言过去,“干嘛?” 谢晏深没答,只是拉着她进了卫生间。 把她放到洗手池上,秦卿言笑晏晏,“你想干嘛?”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伺候我洗澡。” 秦卿眉梢一挑,手指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处,手指落下来一点,慢慢的脱掉他的衣服。 他倒是没有反抗。 虽说他们之间做过了最亲密了举动,还玩了许多花样,但谢晏深依然不爱在她面前赤裸身体。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提出。 她的手指划过他胸口位置时,控制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她突然有些无兴致,摸了摸他的胸口,说:“你最近有点过度了,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还是自己洗吧。我怕你憋着难受,到时候把持不住。” 谢晏深抓住她的手腕,身子靠近,顶住她,不让她从上面下来,“我叫你进来,你以为是干什么?” 秦卿手指勾住他的下巴,“你就不怕纵欲过度而死?” “死到是不怕,就是怕不能尽兴。” 结束时,秦卿趴在浴缸上,看着他去淋浴。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她现在是累的不想说话,趴在浴缸边上看他洗澡。 等他洗完,谢晏深说:“明天你先回去。” “可以。” 谢晏深关了花洒,拿过浴巾裹上,看了她一眼。秦卿闭着眼,脸朝着天,并没有任何不快。 谢晏深走到她跟前,蹲下来,在她鼻子上亲了亲,“回去看戏。姜思茗进监狱了。” 秦卿瞬间睁开了眼,“为什么?” “回去不就知道了。” 她眼睛亮亮的,他浅浅笑了笑,抹掉她额头上的一滴水,“水凉了,快起来。” 晚上,秦卿窝在他怀里,勾着他的手指,说:“回去以后,你可不要翻脸不认人。” 他侧过身,咬住她的耳朵,低声说:“那你可以听我的话,乖乖在家里当一只金丝雀么?” “当然,你不想听话,也不行。” …… 第二天一早,秦卿坐飞机回了南城。 下午,谢晏深高调的出现在了澳城最大的赌场,前来澳城跟赌王谈合作的谢家三子谢川,大为震惊。 立刻给家里打了电话,告知了情况。 姜凤泉收到消息,立刻叫人安排了私人飞机,赶到澳城,第一时间见到了谢晏深。 看到他完好无损,她心里又气又急,“你吓到我了。” 谢晏深:“是么?可惜你让我很失望,失望到我想跟你断绝关系。” 他神色很冷,眼里甚至带着鄙夷。 姜凤泉一时悲愤难当,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不过没打在脸上,只打在了他脖子上,“以后再做这种事,你就真的给我去死!没了你,我这日子过的更舒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气的发疯。 第107章:你不想让也得让 南瓜马车加更(3) 秦卿回到南城,谢晏深的人就在机场门口候着了,没送她回天空之城,而是换了个地方。 门口挂着观棠府三个字。 房子是中式设计,有独立的庭院,有荷塘,有亭台,不算大,但她自己一个人住,已经很惬意。她这只金丝雀的逼格是越来越高了。 她进去,就看到何妈站在屋子门口,应该是在等她。 何妈接到消息说秦卿今天回来,这会见着她,十分高兴,“卿卿。” “何妈!”这一瞬,她是惊喜的,“你怎么在这里?” “秦先生一个人住,就不用保姆,我没干完那一个月,他就结了双倍工资给我。原本是等你消息,结果一直没有消息,我就找了另一家。这不,前两天有人找上我,给我三倍工资,叫我辞职。违约金也帮我付了,昨天我就来这里收拾好了屋子,就等着你来。” “哦,原来是这样。”秦卿喜欢她做的菜,在外面这一个月,她都没吃到喜欢的。今天终于可以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何妈,我真是太想念你做的脆皮鸭了。” “今天没做,几年给你包了水晶饺。等明天做脆皮鸭好不好?我明个一早去菜市场,买一只好的。”她上下打量几眼,“这一阵不见,你怎么瘦了一大圈,饿肚子了?” “嗯。饿肚子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进去,十几分钟后,又来了个人,年纪比秦卿大几岁,看模样很干练,“秦卿小姐您好,我叫秋云,以后是你的助理。有什么事,你不方便做的,可以吩咐我去。” “谢晏深安排的?” “是。” “秦茗呢?她现在在哪儿?” “秦茗小姐现在在第一医院。” 吃过晚饭,秦卿就去了一趟第一医院。 来之前,她让秋云先上来看过,没有旁人,她才上来。 进了病房,秦茗醒着,她已经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谢晏深没死。 她稍松了口气,又不免担心秦卿的安危,可想到沈星渡说他两是一块的,想来秦卿也不会有事。 她原本郁结在胸口的那口气散了,面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看到秦卿,她自然也不意外了。 眼含着热泪,朝着她伸出手,说:“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秦卿:“你才吓死我了呢,听他们说你病的很严重。” “心理病,现在看到你们好好的回来,我再歇两天就好了。”秦茗扫了她一眼,“瘦了,吃苦头了?” “没有,姐夫很疼爱我,怎么会吃苦头呢。只不过在船上发生了一些事,导致我受伤,才变瘦的。” 她是故意说这话,秦茗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而后松开,她笑着说:“这一趟路程,也够你记得一辈子了。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你瞧,再过几天就要来学了。你要开始做准备了,秦卿。” “姐姐,你把我送走也是没用的,你以为把我送到北城,他就不会找我了么?事到如今,我觉得应该跟你开诚布公的说,这一趟,他纯粹就是带着我玩。你看。”她说着,拿出手机,给她看了几张照片。 “我们做了很多事,做的最多的就是爱。姐姐,你觉得现在究竟是你该退出,还是我该退出呢?” 秦茗轻笑,“你以为你得到了很多是么?” “不然呢?” 秦茗拿过自己的手机,里面有一截录音,很短。 录下的是那天在船上,秦茗请求谢晏深放手,谢晏深选择都要的话。 秦卿不意外谢晏深说出这种话,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人,还能指望他专一? “你以为,你们做了很多,你就能单独拥有他了?以为他就能娶你了?秦卿,不要做梦了,你现在及时止损还来得及。你知道你现在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像什么么?” 秦卿不回答她这种无聊的问题,“姐姐才应该及时止损才对,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有意思么?你这么好的条件,何必要委屈自己。” 秦茗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神色是冷的,是坚决的,“这次的事,伯母一定会知道你跟晏深的事,我劝你趁着她出手之前,按照我说的去做。这样,我还能替你说好话。否则的话……” “姐姐没发现么,现在是谢晏深不放手。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委屈跟我分享同一个老公,这个老公,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不想让也必须要让。因为,我很可能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第108章:坚信 是不是怀孕,秦卿还没去做过检查,但她这个月姨妈没来,让她有所怀疑。 跟着谢晏深的这几天,她一次都没有避过孕。 她自觉姨妈很准时,一般都没有不来的情况。当然,她自己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怀孕,但那又怎么样呢?假的也没关系,只要让秦茗能够自动退出就好。 然而,她终究是不了解秦茗,她以为说出这句话,能够逼退秦茗。却不想,秦茗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十分的复杂,有失望,也有心痛。 最后化成了漠然,她冷淡一笑,说:“那又怎么样?一个孩子,能左右他们么?秦卿,你做这些,除了作践自己,其他毫无意义。你改变不了任何,更不可能取代我。好话歹话我都说尽了,你若还要执迷不悟下去,我也没有办法。” “我们之间的差距,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我要让你离开这里,并不是一件难事。我也相信,我要真的动手,晏深不会说什么。所以,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够自动放手,不要再执迷不悟,真动起手来,我心里也很难过。明明可以和平解决,又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呢?秦卿,放手吧,好么?” 秦卿叹口气,说:“看来,一直以来是我没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只能正面对决了,我们就看一看,到底最后谁会穿上那身嫁衣,嫁给谢晏深。” 四目相对,暗流涌动。 秦茗伸手想去拉她,想再最后劝说一句,但被秦卿适时的避开,站了起来,说:“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我等着你对我动手,正好也叫我看看,我在谢晏深心里有几分地位。倒是你也看一看,他有多舍不得我离开他。” “为什么?”秦茗坐起来,“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秦卿:“我喜欢。” 说完,她不想再多废话,立刻离开了病房。 秦茗叫她,她充耳不闻。 房门关上,秦茗脱力一般,倒回了床上。 她吸口气,咬了咬牙,那就只能用强了。她拿出手机,给秦故打了个电话。 …… 秦卿出了医院,看了看时间,还早一点。 她想了一下,让秋云送她去了一趟空中之城。 在门口踌躇半天,她还是进去,让物业帮忙联系上了陆熹年。 过来一会,陆熹年下来。 他在船上也受了伤,这几天在修养。 几日不见,人清减了些,这会面色也不太好。当时她看到的时候,他是腹部被刺伤了,伤口多深不得而知。 他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显得面色越发的惨白。 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憔悴,估计一直没休息好。 他今天有点发热,一直躺在床上,听物业说是秦卿,就立刻下来看看。 在船上的时候,他真以为她跟谢晏深一起坠海死了。 事发的时候,她还受着伤,就那么跳进孩子,想不死也难。他当时脑子里唯一记得的就是那天晚上,他们坐在路边烧烤摊,吃烧烤,她说曾经的信仰时,眼里闪烁着的光。 他觉得那不是假的。 所以在船上,那种视频曝光的时候,他其实没有第一时间相信。他想也许有误会,他一直想问,可还没来得及问,她就不见了。 时隔半月之久,再见到她,他心里是高兴的。 幸好没真的死,他就觉得像她这样的人,若是真死了,就很可惜。 这个社会不缺少聪明优秀的人,少的是聪明优秀又能在黑暗中屹立不倒的人。 他能感觉到秦卿有一种极强的信念,即便她呈现给人的感觉,又坏又没有道德,甚至十恶不赦。但他却有点盲目的坚信,一切并非看到的那样简单。 秦卿朝着他笑了一下,站在原地,等着他走过来。 秦卿:“师父。” 陆熹年咳了一声,“亏你还记得我这个师父。” 秦卿看出他身体很弱,脸上的病态难掩,她上前,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很烫,“家里没人照顾你么?” “没什么大碍,我已经吃过药了。” “去医院吧,我陪你。”秦卿没多问,直接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陆熹年也没反抗,他今天本来是想去医院,但身体没力气,就一直拖到现在。 秦卿扶着他上车。 不远处有辆车缓缓靠近,中间没有停留,径直跟着秦卿的车走。 第109章:有那味了 车上,秦卿探了探他的脉象,不由皱了皱眉。 她想更仔细的把一把,被陆熹年抚开了手,又咳了两声,说:“也不是很严重。” “不严重?你之前的感冒到现在都还没好吧?回来以后,你都没去医院么?” “去了。统一安排去的医院,住了三天才回来。” “家里没有人照顾你的么?” “大家都忙,何必麻烦人。” “那你可以花钱找个保姆啊,又不是没钱。” 陆熹年笑了笑,“我不习惯让人伺候,特别是陌生人。” 秦卿啧了一声,“你可真是难搞,都这样了,还那么多不习惯。矫情。” 陆熹年不反驳,只是笑一笑。 到了医院,秦卿带着他看了医生,伤口恢复的不好,还有肺炎,需要立刻入院治疗。 秦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在这边歇着,我去缴费。” 陆熹年点点头,乖觉听话。 半小时后,陆熹年住进病房,秦卿叫了个看护,把什么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秦卿坐下来,喝了口水,说:“怎么样?认了我这个徒弟,不算亏吧?” “不亏。” 她看了看时间,“到十点我就回去。有什么事儿,你就叫看护,我给你找了个男的,长得还不错。” 陆熹年无语,“为什么要强调长得还不错?” 秦卿笑道:“这样你看着顺眼,就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洁癖啦。” “我也不是动不了,不需要人特意伺候。” “得了吧。”秦卿看了下手机,发现谢晏深发来信息,问她在做什么。 秦卿看了陆熹年一眼,犹豫了一下,撒了个慌,【在适应新家。】 发过去后,谢晏深一直没有回复。 她想他这会应该是挺忙的,‘复活’的消息刚出来,肯定很多人找他。她收起手机,起身去给自己倒水。 陆熹年看她一眼,想了下,还是开口,“你现在看着,跟视频里很不一样。” 秦卿:“那会才二十岁,比现在年轻点。” “不是这个意思。” 她端着水,坐回椅子上,“其实没变。我,我其实不是个好人,你可能看错我了。所以,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你对我挺好的,是我来南城后,对我最为尊重的人。别把我想的多好,我怕你失望,也不想看到你失望。” 陆熹年:“我认为我比其他人更懂得分辨是非,我看人向来比较准。” 秦卿心念微动,垂了眼帘,没有再去看他,只是叹口气,说:“那你可千万有心理准备。” 秦卿在医院待到九点四十五分,陆熹年睡着了,她才轻手轻脚的出去,对侯在门口的看护嘱咐了几声,又塞了点小费给他,希望他能够尽心一点。 陆熹年的病房在走廊尽头处,到电梯有一段距离。 夜深人静,医院里更是安静,走廊上只有她的脚步声。她心里有点惆怅,但心情意外的是好的。 能被人坚定的信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又是一件危险的事儿,说明她做的还不够,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个好人,那才是最好的。 正想着,她视野里出现了一个身影,她抬起眼,微微一惊,不由的停住了脚步。 谢晏深朝着她走过来。 他不是该在澳城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抿了下唇,握在手里的手机不由的紧了紧,她想到那个信息,这会才反应过来,他无端端怎么会给她发这么个消息? 是之前那段日子,让她有点不谨慎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谢晏深对她,还没到主动发信息跟她闲聊的程度,怎么也不可能没来由的问她在做什么。 他身上穿着黑色金丝暗纹衬衫,那纹路,看着有点像龙的形状。有点像黑老大,他一边走,一边卷着袖子。 行至她跟前,正好卷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在适应新家?” 秦卿笑了笑,“我故意那么说的。” “哦?” “你吃醋啊?吃醋就别把我养在外面,带我回家呀。” 谢晏深微微歪头,眉梢微的挑了下,“我好像告诉过你,你这样会害了他。” “是么?那我还真想看你为了我,要怎么弄死他呢。” 她上前,踩上他的脚背,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畔,轻轻的说:“其实,我最喜欢看男人为了我疯狂的样子,你现在有一点点那味了。知道甘屠曾经为我杀过多少人么?” 第110章:开个玩笑 谢晏深的手爬上她的背,慢慢挪到她的后颈,将她从身上拉开,“是吗?” 他笑了下,深深看她一眼,没有多说。 只是绕过她,径自走向陆熹年的病房。 秦卿心里骤然一紧,怕他真的做什么。 但她忍住,没有跟过去,而是一甩头,继续朝着电梯走。 两人各自朝着一个方向走,谁也没有回头,距离越来越远。 最后,一个进了病房,一个走进转角,坐电梯下楼。 陆熹年睡着,谢晏深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视线在床头柜上扫了一眼,有两杯水,其中一杯,杯沿上留着口红印子。 这周围,更是还留有她身上如有若无的气息。 谢晏深将视线重新落回陆熹年的脸上,是秦卿回来后,第二个找的人。 可见对她来说,也算个重要的人。 按照他对秦卿的调查所得,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以前也并不相识。 随后,他叫醒了陆熹年。 陆熹年初初醒来,看到他,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眼里是迷茫。 好一会,才醒过神来,坐起身,“谢总。” “嗯。” 他敷衍的应了一声,之后就再没出声。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后,谢晏深起身,“你好好休息。” 陆熹年有点搞不懂他的操作,咳嗽了一声,“多谢谢总关心,特意跑这一趟。” “应该的。毕竟你是我得力的帮手,我不想失去你这样的干将。” 他转身行至病房门口,并没有立刻出去,心里总有个疙瘩难平,“我把秦卿送给你,要不要?” 陆熹年一紧,下一秒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谢总……” 好不容易缓和下来,谢晏深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陆熹年吞了口口水,认真道:“我与秦卿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开个玩笑。我用过的东西,我不要了,也不准别人拿走。” 出了住院部大门。 秦卿就从边上跑了出来,毫不犹豫的跳到他背上。 幸得,谢晏深有防备,她跑过来的时候,有个缓冲,做了一下准备,她一下上来,他伸手在车上抵了一下。 秦卿圈住他的脖子,歪头看向他,“待那么久,跟他说什么了呀?” “工作的事。” 他拉了下她的手,“下来。” “你把何妈给我找来了。” “不是你自己找的么?”他表情不显,还是刚才那淡漠冷清的样子。 “何妈来了以后,我能预想到我之后的体重会蹭蹭往上,我现在是历史最低,你背着我走一会呗。以后再重点,你都背不动了。” 她不肯下来,附到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句什么。 谢晏深侧目,对上她的媚眼,轻哼一声,“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试试呀。” 谢晏深跟司机说了一声,让他先开着车出去。 而后双手勾住她的腿,背稳了。 从这里,绕着住院部走一圈,再到医院门口。 第一医院面积不小,住院部后面是个小花园。 秦卿不准他进去,这样就缩短了距离,但她刚说完,谢晏深就从入口进去了。 “你耍赖,那我也要耍赖了。” “你敢。” 夜里,这小花园黑漆漆的,灯也没有,风吹过来还有点阴测测。 周围只两人说话的声音。 谢晏深走到中间的亭子,坐下来休息。 秦卿坐在旁边,一拍手,说:“好了,刚才我说的不作数了。” 夜色中,秦卿并没有注意到谢晏深眼中的邪肆。 只是在她猝不及防之下,突然被摁住了头,脑袋直接撞在了他的腿上。 下一秒,他俯下身,凑到她耳侧,低低的说:“说了,就由不得你不认账。” 死变态。 久病的人,心理绝对的不正常。 夜色掩盖住了两人的秘密,树叶沙沙声,遮掩了谢晏深压抑在口中的喘息。 他的手掌牢牢压制住她的头,没有给她喘息和逃脱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上的头松开,秦卿咳嗽了两声,努力压下了喉咙口的不适感。 谢晏深递了帕子给她,秦卿擦了下嘴角,捏了捏拳头,丢下帕子,跨坐到他腿上,吻住了他的唇。 唇齿纠缠良久才结束。 秦卿停止背脊,一只手抱着他的脖子,低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视线移到他的唇上,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也叫你好好尝尝自己的滋味。” 谢晏深不语,只是特别温柔的亲了亲她的唇。 第111章:这是命令! 两人走出医院,秦卿到现在脸还有点红,谢晏深表情都没变一下,还是那模样,眼神都是清明淡然的。 他问:“有没有想吃的?” 秦卿:“没有。” “那回家了。” “哼。” 随后,谢晏深把她送回观棠府,他原本要回宁安区,到了以后,想了下,就跟着她一块下车。 秦卿有点诧异,“你留下?” “不太舒服,洗个澡再走。” “哼。” 她一甩头发,先进去了。 她就知道,何妈会准备夜宵,所以没在外面吃。 谢晏深跟着进去时,何妈愣了愣,她是第一次见到谢总本人。 之前,都是跟她接头的人嘴里一口一个谢总。 她一直就挺好奇,这个谢总是个什么样的人,跟秦卿又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么好的房子供着,怎么看都像是金主。 这回见到本人,可以说是惊为天人。 这么斯文好看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文质彬彬,有教养的好人。她心里替秦卿感到高兴。 秦卿给她介绍,“这是谢晏深。” 何妈挂着笑,“谢先生,您好。” 谢晏深点了点头,“我先上去洗澡。” “哼。”秦卿噘着嘴,睨了他一眼,拉着何妈朝餐厅走。 谢晏深也没多言,自顾去了楼上。 何妈看了一眼,又看看秦卿,低低的笑,“怎么了?吵架了么?” 秦卿又哼了声,“不说这个,你做了什么呀,我饿了。” 何妈笑起来,“炖了银耳莲子羹。” 秦卿吃了三碗,何妈让她留一点给谢晏深,她不肯,最后还是何妈坚持留了一碗下来。 她不情不愿,端着上楼。 这澡洗够久,快一小时了,也不下来。 秦卿到房间,叩了两下门,喊了声我进来了,就推门进去。 谢晏深正好吹完头发,衣服也换了,穿了身浅灰色直条衬衫,还真是说洗澡就洗澡呢。 “何妈说给你留,你要么?你不要我自己吃了。” “你吃吧。” 他夜里不爱吃东西。 秦卿走到茶几前坐下,她刚一口气吃了三碗,这会涨肚了。用调羹搅和了两下,到底没吃,懒懒躺了下来。 谢晏深戴好表,“你今天去找过秦茗了?” “是的。” “以后不要了。”他不用问,也能猜到她会去说些什么。 秦卿睁开眼,她想起秦茗给她听的那个录音,他所说的都要。 他走到沙发后侧,摸了下她的头,“走了。” 说完,停了大概一分钟,才离开。 秦卿没留他,也没送。 …… 第二天,一早上,秦卿就去了一趟医院。 戴了口罩和帽子,尽量的低调。 这一趟,她没跟秋云说,还让何妈帮忙掩护了一下,不想让谢晏深知道她去医院。 她来做个检查确认一下,抽了血,她就去外面,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等一等结果。 快走到休息椅时,不小心与清洁工撞到,她侧了下身,拧了眉毛,“没长眼呢?这么宽的路……”她抬眼,看到对方的眉眼,愣了下,又继续把话说完,“这么宽的路对着我撞,故意的呢。” 男人:“抱歉。” 秦卿:“你小心点看路。” 说完,她走到休息椅处,坐下来。 五分钟后,她起身,找厕所去了。 找到了人,她左右看了看,这条道不怎么有人,走过去是发热门诊,几乎没什么人。她拿了旁边的警示牌,在卫生间门口放好,立刻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里面的男人,似乎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继续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 秦卿:“有事?” “收手。”他没有回头,语气是冷漠又坚定的。 秦卿皱眉,“为什么?现在很顺利不是么?谁的决定?” 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回过头,“我不赞同你的做法,从一开始我就不想你这样做。” “这是最快的捷径。我不想拉长战线,你不用说,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我就不会回头。就算你们不支持我,我也要做到底!” “秦卿!这是命令!” 秦卿深吸一口,坚定的说:“所有的付出,一定会有回报。我只要他们全部都付出代价,做什么都可以。当初我决定走这一步的时候,我就已经放下所有了。” “你真要给他生孩子?” “有没有还不一定,要真的有,我就可以利用这个孩子,嫁进去。等成功了,到时候再想着契机流掉。你们所担心的那些不会发生,绝对不会。” 第112章:清扫 钻石到1600加更(1) 一小时后,秦卿拿到了报告。她自己会看,因此就不用再去找医生看结果。 她撕掉了报告丢进了垃圾桶。 到了晚上,姨妈就来报道了。 估计是之前受伤影响了姨妈,推迟了一个月才来。 可是这话既然已经放出去了,不做点什么,下次再说狠话的时候,还能有人相信么? 之后一周,她没去公司,就在家里待着,每天换姨妈巾,跟做贼一样。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姨妈巾的痕迹。 幸好,谢晏深这一周都没有出现。 他闹了这么一出,回来以后肯定有很多事儿要做,没那么功夫管她。 再者,她又那么乖巧的待在观棠府,他一时估计都不会把她放在心上。 …… 谢霄代替谢晏深接管茂达后,到现在还没退下来。之前哄他上去的几个股东,都表示谢霄坐这个位置,他们更放心。之前谢霄退下去是因为身体原因,现在他身体好了,早就该出来重新接手。 父子两坐在办公室,谢晏深坐在沙发上,谢霄则坐在老板椅上没有起身。 “其实我现在这个年纪,退下来还是稍显早了一些。现在才知道,我这病一直拖着是为什么,原是闲在家里的缘故。这些日子,在公司,精神好了许多。我那些个老员工,也都很想我再出来。这次出来,我都觉得我一下年轻了好几十岁。” 谢晏深笑了下,“所以?” 谢霄起身,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来,说:“我跟你妈妈商量了,你手术虽然成功,现在看起来恢复的也不错,但还是不要太操劳。要多休息才好,茂达现在业务范围广。她怕你身体负荷不了,所以这董事长的位置我先坐着,你做副总,工作量就相对少一些,手上的权利跟之前没有区别。你看如何?” “谢谢父亲的关心,茂达做到今天,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作为领导者,最重要的是在用人方面,只要人用对了,业务再大,也能轻松运营。父亲是没这个本事的,毕竟我当初接手茂达的时候,茂达就是个教育集团,在教育界还是十名开外。是我接手以后,才日益壮大,就是如今在教育行业,也是龙头的存在。”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我在病床上运筹帷幄的时候,父亲心思不在公司的事儿上,现在公司日益壮大成熟稳定,父亲就想来摘果实,是不是有点没有素质?亏得您当初还是教授。” 谢霄不恼,仍是温温和和的说:“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但你现在全盘否定我对公司的付出,是不是也过于偏激了?” “我们是亲父子,公司做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是大家一起的努力,并不是全部你一个人的功劳。现在我出来,也不是要摘什么果实,我只是不想你太累,伤了身,你要是有什么事儿,阿凤该多伤心。你总该为她想一想。” “不废话。父亲回家吧。”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待在这里,我手头上的项目,一个都没法进行下去。当然,您若是不走,我手里还有大哥山河村事件的罪证,您不让,我就让他进监狱。” “还有啊,我是不是还有个小弟在美国?要不要我去接回来?” 谢霄面上的笑容不变,与他对视片刻后,笑着摇摇头,“小四,你是我儿子。” “哦。”他神色淡淡,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后,朝着门口喊了一声,“魏秘书。” 魏秘书立刻进去,“谢总。” “请我父亲回家。” 谢霄叹气,“晚上记得早点回来,我们等你吃饭。” “好。” 这时,几个谢霄的旧部,上来看到此情此景,立刻拉住了谢霄,“谢总,你这是?” 谢霄淡淡笑,说:“小四回来了,我自然就回去养老了。这以后啊,还是年轻人的天下,我落伍了。” 不等他们说话,里头的谢晏深开口,“魏秘书,通知人事部,这几位也到了退休的年纪,已经跟不上现在茂达内部的强度运作。我这人最是敬老爱幼,他们又都是茂达的大功臣。我给三倍的抚恤金,忙碌了一辈子了,也该歇着了。以后你们可以多去谢公馆走走,陪我爸下下棋,免得他觉得闲在家里没事做。” “魏秘书,关门。” 魏秘书关上门,一脸公事公办,“各位请。” 第113章:要不你去求求她? 钻石到1600颗加更(2) 谢晏深用了一周的时间,把公司里偏向谢霄的人全部辞退,没有任何理由。 有些人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清走这一大批,很快就有专门的人接替岗位。 很显然,他老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不是临时起意的事儿。 剔除毒瘤,公司运作更好。 至于那几个股东,谢晏深分别让苏韫,乔野,还有温常鸣,各个击破,将那几个支持谢霄的统统赶出了股东会。 股权他先放在他们三个手里,并没有立刻收回。 让他们赚些钱。 苏韫在这件事里出力最大,手头拿到的股份也最多。 当然,他是看中钱,他很早就想要茂达的股份,现在成了股东之一,晚上都要笑醒。 这段时间,姜凤泉一次都没有露面,也没有对他的行为,做出任何干涉。 他这般雷厉风行的清退茂达的有功之臣,一定会有负面冒出来,但他做完这些自后,便宣布了跟陈氏的合作,还宣布了跟赌王在澳城开发酒店的项目。 当然,这肯定不是单纯性质的酒店,里面还包括了赌场。 两则消息一出,哪里还会有负面声音。 不但没有,曾经一直狙击他的记者姚盈盈,还专门发表了一篇对他这次动作的分析。 夸赞居多。 到最后,几乎将他作为了年轻企业家的典范。 魏秘书:“姚盈盈想请你吃顿饭,之前来说过好几次,说是要谢谢你上次救她。” “不用。她这次的稿子很有水平,记得给她稿费。” “是。” “姜夫人在楼下。说是一定要见您。” 能找到这里的姜夫人就只有一个,房丽歆。 姜思茗现在还在警局,等着开庭审判。 这事儿,姜凤泉要是不松口,姜思茗就真要去坐牢了。 谢晏深合上手里的文件,“让她上来,泡杯茶。” 说完,他起身到沙发上坐。 安静下来,就想到了秦卿,拿出手机看了看,两人联系还是十天前,他们刚回来那天。 他放下手机,取下眼镜,放在茶几上,而后扯掉领带,解开两颗扣子。 这才又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晚上来吃饭,准备一下。】 五分钟后,房丽歆进了办公室,她整个人都是憔悴的。 明显为了姜思茗的事儿,已经焦头烂额,该着的关系全部都找过了。 可还有什么关系,强的过姜家呢? 他们不点头,谁肯放过她的女儿。 谢晏深:“舅妈。” 房丽歆红着眼,“既然你还愿意叫我一声舅妈,可不可以看在我以往对你不错的份上,饶了思茗这一次?她已经知道错了,我也知道错了,是我平日里才惯着她,把她宠的无法无天,才害了你。” 她心里狠出了一个洞。 明明这事儿是谢晏深自己搞的,偏生要拿她女儿撒气,思茗有什么错呢? 魏秘书泡了茶进来,放在房丽歆的面前,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谢晏深:“其实我这件事,本身跟思茗没什么大的关系。但她这次做的事,若是不吃点教训,那么下次,她还会变本加厉,仗着自己的身份,随意的去伤害欺负别人。” 房丽歆低着头,暗自咬着牙,这个‘别人’是谁,她已经问出来了。 不就是他的小情人么?说的冠冕堂皇,自己做出来的那档子事儿,说得出口么? 正当她这样想着的时候,谢晏深还真说了出来。 “她欺负的人,是我养着的人,若不是我及时出现,人就没了。她一个小辈,越矩要管我的私事,这就是不给我面子。确实是我平日里才纵容她,护着她的缘故,让她都忘了自己是谁,自己该杵在什么位置。所以这一次,真抱歉,我可能不能答应舅妈您的请求。” 谢晏深拿起眼镜,重新戴回去,扶正,“舅妈应该也不会想多管我的私生活吧?” 房丽歆的脑子嗡的一声,“当,当然不会。我哪儿有资格来管你的私事儿,但这件事总该有个解决的办法,对吧?” “这个,要不你去求求她?” 这个她自然是秦卿。 “还有,当时船上几百号人,都看到了她的一些视频,导致所有人都误会她,这对她来说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我之前是让思茗录制道歉和澄清视频,但她没这么做,反而跟着表哥一块逃回来了。现在船都靠岸,那些人也都散了。这样的话,误会就很难解开了,除非你们一个一个上门跟人澄清。还了她一个清白。” 这分明是在欺负人! 第114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钻石到1600颗加更(3) 房丽歆紧抿着唇,半晌才控制住情绪,勉强扯了下嘴角,说:“阿深,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知道,舅妈不是个不记好的人,我知道你对思茗一直都很好。其实最错的是我,是我没有好好的纠正她的性格,才导致她变成现在这样,胡作非为。身边的那些人,也没一个好东西。我保证,这一次,我一定好好的教育她,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若是再犯,我这个当妈的,跟她一起去坐牢。好不好?” 谢晏深:“舅妈知道什么能杀人于无形么?” 房丽歆看着他。 “流言蜚语。”他喝了口水,“我家那位性格软弱,手无缚鸡之力,被欺负了不懂还手。还敏感,因着这件事,日日在家里哭。我实在心疼。喏,这是我问陈总要的名单,其实也不是很多人,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吧。每一次道歉和澄清都录下视频,到时候规整好给我。至于其他,舅妈就不必说了。” “我现在只想让她高兴。” 他说完,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拎了西装外套,“时间不早,舅妈也早点回去吧。需不需要让柏润送您?” 房丽歆闭了闭眼,“不用,我的司机就在楼下。” “那我先走了。” 房丽歆起来,“路上小心。” “谢谢。” 他穿上西服,略微整了整,便拉开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谢晏深:“送送姜太太。” 魏秘书:“是。” 等谢晏深走后,魏秘书等了十分钟,见里面的人还没动静,才走进去,“姜夫人?” 房丽歆拿着那份名单,起身,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半点不失她大家太太的风范,朝着魏秘书笑了笑,说:“麻烦魏秘书了,我这就走。” 回去的路上,房丽歆满腔的怒火,却无处可发。 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女人,竟然让她们低声下气,去找这些人道歉澄清。这简直就是羞辱! 手里那张纸被捏的变了形。好歹,她也是大家族出来的闺秀,是有身份的人。 姜凤泉嚣张,连这半只脚跨进棺材的病秧子都那么嚣张。 归根结底还是姜森护着,姜家的人全部都护着他们母子! 她这个姜家主母,根本就是一个虚名! 她眼里的恨意渐深! …… 谢晏深到观棠府,秦卿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条粉色碎花的裙子,看着十分温婉,车子停下,她给他开了门,“谢皇帝这是想起臣妾了?” 她冲着他伸出手,谢晏深解开安全带,把手放到她的手上,一把握住,稍一用力,把她拉到了车上。 “最近这么听话?” “我这不是想看看,多久你才会想起我这个人。”秦卿顺势靠在他身上。 谢晏深:“想不起来呢?” “明天我就上班拉,到时候你看到我,就想起来了呗。” 她拉了下裙子,谢晏深的手放在她腿上,慢慢往里滑进去,“不用去了。” 秦卿制止住他的进度,“不去也行啊,你娶我回家我就不去。毕竟只有合法了,我这心里才能安心,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哪天你腻味了,不要我了,怎么办?由奢入俭难,到时候我还要不要活了?小三可没有社会保障,你又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我害怕呀。” 她拍开他的手,先一步下了车,“快进来,何妈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一定让你大饱口福。” 她拉着他下车,开开心心的进去。 这顿饭,只专门给谢晏深做的,有秦卿把关,食物口味上,比谢晏深平日里吃的要有滋味的多。 营养又好吃。 谢晏深比平日里多吃了一些,不过他习惯少食,所以不会贪嘴,再好吃,也只吃几口。 秦卿就没那么多顾虑,半月不见,她身上的肉长回来一点,一下子就变得很健康。 脸色红润,伤势也恢复的很好。 夜里,谢晏深留在观棠府。 可刚洗完澡,什么都还没做,谢晏深接到一个电话,便急匆匆的走了。 他倒是没瞒着,是秦茗出了事。 她想跟着,他不让。 但他不让,她就不去么?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走后没一会,秦卿就换了衣服,跟着去了。她直接定位的是秦茗所在位置,是一家酒吧。 到的时候,她看到酒吧旁的巷子口,柏润站在那里。 她想了下,走了过去。 柏润倒是没拦着她,她走进去,看到谢晏深怀中的秦茗。 “姐姐?” 秦茗看到她,突然情绪激动,哭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第115章:无聊 秦卿差点笑出来,但她忍住了。 她蹲下来,目光仔仔细细的在秦茗脸上逡巡了好久,她就是想看看,她脸上的这些新鲜的伤口,是真的还是假的。显然,都是真的。 她眼里的恐惧的也是真的,脖子上有被掐过的痕迹,衣服被扯破,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点不太好的痕迹。 秦茗似是受不了她的目光,将脸埋进了谢晏深的怀里,呜呜的哭着。 秦卿看向谢晏深,他神色如常,并没有明显的愤怒,眼神与平日里也没什么两样,看她的眼神,也是平淡的。没有要责备她的迹象。 短暂对视后,谢晏深把秦茗抱起来。 秦卿跟着起身,“无聊。” 谢晏深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余光看过去,“你可以不用说话。” 秦茗的哭声显得越发的难受,她没有再看秦卿一眼,只那令人心痛的哭声,比任何话都有用。 秦卿冲着谢晏深扬了扬唇角,眉梢轻挑,“我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感受,有错么?” “回去。” “那怎么行,这出戏,我才是主角,主角走了,还有什么意义么?” 秦茗猛然回头,泪眼婆娑,“我不想看到你!我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对我动手!我一直那么相信你,相信你再坏,也不会对自己亲人下手!原是我看错了!” 秦卿:“亲人?你么?” 她微微一怔。 “我跟你顶多比陌生人熟一点,算什么亲人?有血缘就一定算是亲人么?我并不觉得。你这个姐姐,比我老家邻居都不如,就不要说什么亲人了。我要真对你下手,可不会那么轻松,怎么着也不可能让谢晏深的人救了你。” 秦卿往前一步,看着她的眼睛,伸手擦了她的眼泪,“我这人呐,要么不动手,但凡动手,就绝没有失手的可能性。” 秦茗微微发颤,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掉,真的很能引人怜惜。 她收回手,叹气,“算了。你都牺牲那么大了,今天让姐夫陪你就是,反正我也不太方便。我回去了。” 她说完,朝谢晏深看了一眼,眼神透着不屑。 秦卿走了。 谢晏深抱着秦茗上车。 秦茗裹紧身上的衣服,“我不回秦家。” 谢晏深:“去宁安区。” 一路上,车内都是安静的,两人都没有说话,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气氛略微有些沉闷。 到了宁安区,谢晏深还是抱着她上楼,没进主卧,柏润提前打来过电话,让袁思可准备了一下客房。 客房里准备好了药箱,其他人都没跟着,房里只谢晏深和秦茗两个人。 谢晏深:“你先洗个澡,我让袁思可来照顾你。” 话音未落,秦茗握住他的手,“不用。你留在这里就好。” “为什么要在酒吧里买醉?你该知道,婚期越近,你本身就越危险。” 她笑了下,抬起眼,看向他,坚定无比的说:“我需要有个理由,让她离开南城。” 谢晏深直着身子,垂眸看着她,“要跟我对着做?” “你真喜欢她?” 谢晏深没回答她的问题,面上表现不显,根本看不透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 不过不管怎么想,秦茗都不觉得他那是真心。 这个人,没有真心。 “既然如此,我不想让她成为你的禁脔。我没什么本事,这么多年,从未保护过她,但这一次,我想试试,保护她一次。”她说着,脱下身上裹着的衣服,然后是身上那件被扯烂的裙子,露出纤细完好的身体。 一件一件,将所有束缚都解开。 谢晏深的视线没有挪开过一分,只是,他的眼神也没有任何波动。 秦茗:“我们是双胞胎,一样的。” 谢晏深上前,伸手拿了她身侧的毯子。 靠近的瞬间,秦茗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紧绷起来,脸颊红透,双手用力掐着大腿。 然而,她等来的并不是谢晏深的推倒,而是用毛毯裹住了她的身子,“不一样。” 秦茗睁开眼。 谢晏深拍了拍她的肩膀,“洗澡吧。” 说完,他就出去了。 秦茗紧抿着唇,并没有就此放弃。 洗完澡后,她主动去到了书房。 谢晏深坐在红木椅上,正在研究桌上的一盘围棋,手里拿着黑子,一直没有落下去。 秦茗走到他跟前,“你以前说,你是喜欢我的。” 谢晏深没抬头,她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是。”他没有否认。 “现在呢?” 第116章:不要拒绝我 谢晏深聚精会神,好似开始认真思考眼下的这个局,良久都没有回答秦茗的问题。 秦茗说:“你说你不需要报答,只要我的喜欢,还记得么?” 谢晏深把棋子放在了桌上,终于抬起眼,“记得。” 秦茗眼里含着泪,“所以,现在已经变了,是么?” 变了么?谢晏深认为没有。 “可我真的喜欢上了你,我不想你跟秦卿再继续下去。如果不是秦卿,我可能都无法意识到,原来我已经对你动了情。我真的无法忍受,你们在一起。” 看着她的眼泪,听着她的告白。谢晏深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但秦茗在他心里的位置,终究是不同于别人的,他起身,拿了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 秦茗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而后拉开他的手,扑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腰。 哭着说:“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知道我没有秦卿那么有趣,我真的很怕,我抢不过她,我总有一种预感,有一天,你会为了她,不再估计我的感受。” “不会。她没那么大影响,我只是……”他只是什么呢?一时为色所迷? “还不够么?失踪的半个月,还不够么?给我一点尊重,晏深。不要让我成为笑柄,求你。” 她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是紧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谢晏深脑子里浮现当初那女孩的模样,“你不会成为笑柄,不会有人敢笑话你。秦茗,你想多了。” 秦茗抬起头看向他,楚楚可怜,又娇弱。 像一朵温室里的玫瑰花,禁不起风雨吹打。 他还是不肯松口,他还是不想把秦卿送走。 她突然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谢晏深及时的制止了她,然而,不等他开口,秦茗语气绵软的说:“不要拒绝我。” …… 秦卿并没有回观棠府,她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后,找了个酒吧喝了两杯。然后去了宁安区,她现在跟袁思可关系不错,而且,袁思可很明确的站在她这边。 不管是什么理由,只要是站在她这边就行。 她通风报信,说谢晏深带着秦茗去了宁安区,并且暗示她,他们两个可能会发生什么。 秦卿花了两杯酒的时间,决定去一趟。 袁思可偷偷给她开了门,幸好柏润这会出去办事,要是他在的话,就没那么顺利。 秦卿没有直接上去,而是换了袁思可的衣服,连打扮都仿照了袁思可。 拿上熬好的中药,上去了。 他们在书房。 秦卿站在门口,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竟然没有关严实。 秦卿侧头听了听,正好就听到了秦茗说不要拒绝她这句话,她没有立刻冲进去,等了一会,敲了敲门,压着嗓子,“谢先生,该喝药了。” “进。”片刻后,里头的人才应声。 秦卿低着头,推门进去。 她抬眼偷看的瞬间,就被谢晏深抓了个正着,但他并没有立刻戳穿。 秦茗这会背对着她,因此没有发现。 秦卿放下汤药,偷摸着踢了他一脚。 正好,秦茗转身,看到了这一幕。 这一脚,很暧昧。 她立刻看向谢晏深,抓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浅笑。 “秦卿?” 秦卿闻声,自是没有继续装下去,转过身,笑盈盈的看向她,“我真没想到姐姐会在这里,我记得秦家有门禁,这么晚了,姐姐怎么不回去?难道,姐姐所谓的正经教养,都是装的?我一直觉得无论怎么样,姐姐都不可能像我一样,送上门呀。” “给我闭嘴。”谢晏深喝道。 秦卿转身,走到他跟前,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用你的嘴,让我闭嘴呗。不然,我可不知道我这嘴,还能说出什么话来,毕竟我现在可是要气死了。再不让我说点什么,我不得难受死?” 她一把抓住他的领带,用力将他拉到眼前,“你谢晏深有洁癖,我也有。在我这里,没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一套!就算我是小三,也是最霸道的那个小三!不准跟原配亲亲,拉手,上床!”她说着,用他以前那种粗暴的方式,回敬了他,在他唇上用力的咬了下去。 就这么当着秦茗的面。 秦卿睁着眼,看着谢晏深镜片后透着危险信号的眼睛,他越看,她就咬的越用力。 他想用手制她,秦卿吃过两次亏,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迅速的抓住他的手,熟练的与之十指紧扣,而后圈住他的腰,顺势将他的双手锁到身后。 第117章:你越界了 秦茗看着他们,片刻后,便跑了出去,将房门狠狠的推开,发出巨响。 秦卿适时松手,舔了舔唇上的血。 谢晏深沉着脸,冷声道:“走开。” 她这会坐在他腿上,还不打算走开,“我要是不出现,你们就上床了是不是?” “你管得着?” “嗬,谁送上门,你都吃啊?” 谢晏深哂笑,“你好像是忘了,我跟她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 秦卿忍不住扬手,“去死吧你!” 可这一次,她没得逞,被谢晏深一把扣住了手腕,顺势将她从身上甩开,“你越界了,秦卿。” “我听不懂。我越了什么界?” “不用在我跟前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明白。现在,给我滚回去,一周之内不准出门。” 秦卿气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你爸爸。”他睨她一眼后,便大步往外走。 显然是要去找秦茗的。 秦卿说:“我他妈是你妈妈!” 谢晏深骤然停住脚步,“你再说一遍。” 秦卿没说。 谢晏深:“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 下了楼,柏润正好回来,谢晏深让他把秦卿送回观棠府,自己拿了车钥匙出去找秦茗。 秦卿是跟着他下来的,自然听到了他的吩咐,看着他匆忙出去。 心里有几分烦躁,看来到现在秦茗在他心里的分量一点也没减少,而她充其量就是个好玩的充气娃娃。 这男人的心思,确实难以捉摸。 床上以为他是动了真情,下了床却是另一副模样。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纠缠下去。 柏润站在门口等着她,看她的眼神,依然是不友好的。 秦卿懒得理她,反正她现在有一个袁思可。等有一天谢晏深彻底被她睡服的时候,她就把柏润赶走! …… 秦茗没有走太远,就坐在附近商厦前的花坛上,弯着身,抱着头。她坐的位置有广告牌遮挡,秦茗还是要脸面的,她可不想有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即便是陌生人。 谢晏深停好车,并没有立刻下去,只是坐在车上看着她。 半晌,他才推门下车,走到她跟前,听到她压抑着的哭声,将纸巾递了过去。 “回去吧。”他说。 秦茗听到声音,并没有动,也没有接他的纸巾。她哭了一会,慢慢的压抑住哭声,说:“如果没有喜欢上你就好了,我现在也不会那么难受。也许我就能够平静的接受你的‘都要’。可是我现在好难受,心口像是被扎了一把刀子。我觉得,你要被抢走了。” “我好没用,我想跟你分手,但我知道,我不能离开你,我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我要忍着。可是我忍不了,谢晏深,我好难受。其实就算我接受又如何?秦卿不会接受的,她要的是我的位置,她要的是你的一心一意,她会得到的。我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谢晏深:“我娶你这件事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约定也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作废。秦卿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她抬起泪眼,看着他,“真的么?” “当然。” 不重要,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 谢晏深伸手擦掉她的眼泪,说:“既然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又何必要闹?” 秦茗睫毛微微一颤,心里焉的一沉,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换句话说,秦卿做什么都无法改变我,你做什么,同样也不能改变我。我想要的,我想做的,任何人都不能够制衡我。懂么?” 他收回手,“你不必对我用多少感情。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谢谨言从未背叛过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设下的局,是我想得到你,而设下的局。” 秦茗呼吸滞住,脸色一分一分的白下去。 谢晏深却不以为意,“回家吧。就算要哭,也回家在哭。” 他伸出手。 秦茗看着他的掌心,心口发颤,心底生出的是恐惧,身上的汗毛一阵又一阵,良久她都没有伸出手,但谢晏深极有耐心,保持姿势,等着她自己把手放到他的手心。 最后,秦茗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中。 谢晏深轻轻握住,拉着她上车,回到宁安区。 车子停好,谢晏深又道:“也不要费心献身,你不是这种人,我也不想看到你这种事。” 秦茗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握在一块。 “希望我今天的话,说的足够明白。” 第118章:野性难驯 秦茗夜里被袭的事儿,在第二天中午传开。 网上甚至还传出了视频,但谢晏深并没有让其泛滥,警察主动找上了秦茗询问情况。 秦茗表示那不是她,是她的妹妹秦卿,而且说明了,当时情况他们只是在闹着玩,所以不打算报警。 最后,这件事只在圈子里传开。 并且传到了姜凤泉的耳朵里,她一向对自己的儿媳妇要求很高,视频到她手里,看到以后,她面色就不太好。 她拧了眉头,心里对秦茗多少有了点芥蒂。 瞬间就觉得她也不是很配。 助理:“我听警方那边调查出来,这并不是秦茗小姐,而是她的妹妹秦卿。” 姜凤泉放大了图像,镜头晃动厉害,并不是很清晰,但这两姐妹长得像,若是穿着一样的衣服,想辨认出来,会有一点难度。 助理继续说:“据说是闹着玩,但这视频出来的蹊跷,有没有可能是秦卿这边故意诱导,让人以为这视频里的人是秦茗,从而坏了秦茗的名声?之前游轮上,也有她的不雅视频,当时很多人都以为是秦茗。” 姜凤泉放下手机,端了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有这样一个妹妹,秦茗也是多灾多难了。” 助理:“姜夫人去找了四少爷,四少爷叫她带着表小姐,向当时游轮上所有乘客澄清视频内容。” “四少爷,似乎挺护着这个妹妹的。” 姜凤泉喝下热茶,沉默着没有说话,但脸色并不见好。 助理:“据我所知,秦茗小姐正在想办法,把妹妹送出去。” “哼,她若是甘愿让这妹妹留在阿深身边,那这儿媳妇,我可不要。” …… 秦卿真的被禁足了。 观棠府门口多了十几个人,谢晏深也真是高看了她,竟然动用了十几个精英来看着她。 她被圈在这四方天地五天。 她出去,别人也进不来。 谢晏深也没来看她,还真是有种被打入冷宫的感觉。 这男人,真是把自己当皇帝了,土皇帝!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角角落落里站着的黑衣人,将手里的鱼食,大把的撒进池子里。 何妈见她直接拿袋子要往里面倒,连忙上前制止,“哎呦喂,你这是要撑死他们。” 这是个小池子,里面单独养着三条锦鲤,据说品种罕见,秦卿觉得也就那样,不就是鱼么。 何妈知道她心情不好,她现在也看出来情况,显然,那谢先生并不是她的男朋友,怎么看她现在的样子都像是情人。何妈憋了好几天,终于是憋不住,说:“哎,你说你有相貌,也有本事,何必要给有钱人当宠物呢。” 她一直以来给有钱人做阿姨,豪门秘密,她知道的太多了,也知道这些男人女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其实做人,知足才能常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硬攀,就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更何况,秦卿条件不差。 那秦先生,也是有钱人呀,何必要作践自己。 “何妈说话是不太好听,但说的是实话,这么好看的女孩,肯定能找一个特别疼爱你的。” 秦卿笑了笑,不置可否。 默了一会,才起身,说:“饿了,何妈我要吃烧鸡。” 何妈知道她这是不想听的表现,也就不再多言,进去给她准备吃的。 秦卿看着池子里的三条锦鲤,突然想到什么,进去地下室拿了鱼竿,挂上鱼饵,开始垂钓。 谢晏深进来时,便瞧见她坐在石墩上,正好钓起了一条。 “何妈,今天吃鱼!” 谢晏深站在另一侧,“这鱼不能吃。” 秦卿自然看到他了,但不想理他。 何妈听到动静出来,见着谢晏深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出去。 谢晏深:“把鱼放回去。” “干嘛,我就要吃,我今天就想吃鱼,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止我。” 她扔下鱼竿,准备从石墩上跳下去。 结果不知怎么,脚下一滑,直接窜池子里去了。 幸好池子浅,就可怜了池子里的鱼,受到了惊吓,差一点被她这个庞然大物压死。 谢晏深上前,“我说这鱼不能吃吧?” 秦卿满脸水,手里的鱼已经逃脱,跟它同伴一起钻到角落里去了。 秦卿没看他,也没理他。自顾站起来的瞬间,猛地朝他泼了一把水过去。 谢晏深避闪不及,被泼了一身一脸。 秦卿爬上池子,哼了声,说:“这就是阻止我吃鱼的下场。” 他的眼镜片上沾满了水珠,视线模糊。 真是野性难驯。 第119章:我想你陪我 南瓜马车加更(1) 谢晏深是路过,过来看看她是否老实。 现在是一下午四点,他一会还有个饭局,坐一小时就走。 两人在厅里,其他人就全躲了起来。 秦卿叫了十来遍何妈,也叫不出来人。 这会子倒是不出来了,刚才劝她回头是岸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谢晏深:“知道错了么?” 秦卿拿着遥控不停换台,不应声。 “还想继续待在家里?” “怎么?要送我去北城么?” “不送。” 秦卿看向他,“哦,姐姐没能满足你啊?” 谢晏深:“我们没做。” “我三岁,我信你。” “袁思可不是跟你很好,你没问么?” 秦卿扭过头,不去看他,“我只知道她还住在宁安区呢,你把我关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不坏你们的好事么?” 谢晏深不动声色的扯下领带,“我要真跟她有什么,我还会来这里么?” “过来。” 秦卿知道,他现在有点沉溺于她的身体,这也算是一种优势,但不能他想要,就给。 “不方便。” 谢晏深也不勉强,坐了一会,觉得没什么趣味,便准备走。 秦卿不能一直被关在这里,是以她总得服软,“衣服都湿的,就这样走了?” “否则?” “去换掉,你要是感冒,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她起身,先一步上楼。 至于他会不会跟上来,就要看她的身体对他还有多少吸引力。 谢晏深与她隔开四五步的距离,一前一后的上了楼。 秦卿听到脚步声,多少是松了口气。 她先进房间,就站在衣帽间里,脱衣服。 谢晏深进来时,她已经脱的只剩下,内衣。 今天穿的内衣很性感。 在家里都不安生,穿这个东西。 秦卿随便拿了一条睡衣,衣服还是挺过分的。 谢晏深站在门边,“你在家就穿这个?” “在家还挑?当然是穿最舒服的了。” 她背对着他,回道。 不等她回身,谢晏深已经进门,一只手锁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将她的头摁在了旁边的橱柜上。 “穿给谁看?” 他下手有点重,秦卿的脸撞在玻璃面上,有点疼了。 “你以为我穿给谁看?”她挣扎了一下,就没再动,她笑道:“院子里的人可都是你安排的,就算他们看,那也是你默许的。你现在管我穿的不对,你这完全就是强盗逻辑。” “就好像女孩子出去被坏人强奸,就怪人家穿的不对,而不是强奸犯有罪。” 谢晏深没跟她费嘴皮子功夫,直接动真格。 结束后,谢晏深去洗澡,起来之前,咬了咬她的耳朵,“人我撤了,再不守我给的规矩,下次就不是简单的禁足了。” 秦卿没跟他顶,闭着眼,假装累的不想出声。 谢晏深洗完澡,穿好衣服,似乎见不得她像死鱼一样躺着,唤她起来给他打领带。 秦卿极度的不愿意,但还是被他拉着,她坐在床上不动,“弯腰。” 谢晏深顿了几秒,弯下了腰,秦卿拿着领带套上他的脖子。 谢晏深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秦卿垂着眼帘,专注的打着领带。 打的很慢很慢,但还是很快就打完了。 他没有立刻直起身子,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让她看向自己,但她偏是不肯,死命的垂着眼帘,“看我。” 秦卿抿着唇。 “听说,” 她慢慢的抬眼,眼眶微微泛红。 谢晏深心口似是被东西蛰了一下。 秦卿:“我想你陪我。” “今天不行。”他语气温和了一点,“我有事。” “我只是说说,没让你真的留下来。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她说完,就躺下去,背过身。 片刻后,身后传来关门声,秦卿脸上的表情迅速的冷下来。 她起身去洗澡,泡了一个小时。 谢晏深走后,之前守在外面的那些黑衣人全走了。 秦卿站在窗户边喝水,观棠府的夜景很美。 第二天,她准备去上班。 刚要出门,便有客人上门。 来的是房丽歆和姜思茗。 姜思茗被关了一阵后,人没有以前那么跋扈,一直低眉顺眼的坐在房丽歆身边。 房丽歆拿出剪辑好的视频,交给她,“这是我跟思茗一块找人澄清的视频,你看一下。” 秦卿飞快的扫了一眼,这事儿谢晏深还没跟她提过,她有一点诧异。 姜思茗:“对不起,秦卿姐姐。” 简单几个字,但秦卿听出了她的真诚。 姜思茗低着头,双手交握着放在腿上,有几分拘谨。 看来是真的吃了苦头了。 第120章:背锅 南瓜马车加更(2) 姜思茗没有说太多,只是说了三次对不起。 秦卿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而且她们做的足够有诚意,她也没打算继续追究。 房丽歆:“那麻烦秦卿小姐,记得跟阿深说一声。这个,就由秦茗小姐交给阿深吧,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谢晏深让你们做的?” 房丽歆笑说:“确实是我们该做的,是思茗越界了。” 秦卿没有多问,她能看出来房丽歆站在她跟前的窘迫,还有她受损的自尊心。 等把人送走,她拿着录像,去了公司。 回到法务部,她感觉气氛跟以往有点不太一样。 还是孟向宽把事情告诉了她,她看完视频,就知道自己是背锅了。 到了下午,她收到了人事部的通知,倒是没辞退她,就是让她休假,休假到什么时候,没期限。 这件事,必然是谢晏深默认的。 秦卿想上去找人,但没有权限,资格不够。陆熹年又出差了,想找人帮忙都没有。 秦卿转道去找了秦茗,不巧,她不在画室,不在画廊,也不在宁安区。 她今天跟姜凤泉一块出看首饰,珠宝店已经做好,去看看款式对不对。 晚上,还约定好了跟谢晏深一块吃饭。 秦卿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故意不接。 姜凤泉:“有些人啊,总是不识趣的,既然不识趣,就不需要留情面。” 秦茗笑了笑,“伯母教导的是。” “杵在我们这个位置,不能善良。我对你其他都满意,就是怕你在有些事情面前,妇人之仁。像这次的事儿,我看到视频,差点以为要错失你这个儿媳妇了。要知道,我很难再找到一个像你这样得体,又能配的上阿深的女人了。” “伯母过奖了。” “这是心里话。”姜凤泉拍拍她的肩膀,“这次的事儿,一定要做好。阿深那边,我会交代的。” 秦茗看向她,心里有几分畏惧。 她扯了扯嘴角,没有应声。 …… 秦卿回到观棠府,秋云不在,只何妈一个人。 何妈给递上了点心,“先吃点藕粉羹填填肚子,今天准备了大菜,费点事儿。” 秦卿坐下来,脱掉鞋子,何妈站在旁边。秦卿看她一眼,眉梢微的挑了下,“怎么了?有事么?” 何妈愣了下,“没,就是等你吃完,我拿进去洗。” “我一下子吃不完,你去忙,我吃完自己拿进去。” 何妈笑了笑,“那好吧。”她进了厨房。 秦卿舀了一勺,余光朝着厨房那边扫了眼,正好就偏见了何妈探出来的脑袋,她视力好,洞察力也很强。 即便何妈掩饰的还不错,但对于她来说,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光看脸上细微的表情,就能察觉到她心里有事儿。 她看了一眼藕粉羹,调羹搅拌了几下,里面估计有迷药。 她趁着何妈不注意的时候,将藕粉羹倒掉了一半。 等何妈再出来的时候,她就躺在沙发上假装昏迷不醒。 果不其然,听到何妈说:“你可不要怪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的。” …… 秋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她浑身还是没什么力气。 她支撑着,坐起来,此时就身处自己的房间里,身上倒是没什么额外的伤口。 她是吃了何妈给了藕粉羹后,就昏睡了过去,看来是何妈做了什么手脚。她头还是很沉,进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人倒是清醒了一点。 紧跟着,心里一惊,匆忙跑出去。 哪里还有秦卿和何妈的身影。 客厅里,只留下秦卿的鞋子和包。 她心凉了半截,差点站不稳。秦卿可是深哥亲自交代,要看好的人啊。这人不见了,她还有命么? 当下立刻给禹禄打了电话,半小时后,禹禄赶到。 秋云已经看过监控,被销毁掉了。 她白着一张脸,“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禹禄还冷静一点,“先不要慌,去搜一下何妈的房间,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对,对!”她立刻去了何妈的房间。 禹禄回到客厅,眼尖的看到茶几垫子下面有个角露出来。 他立刻抽出来,打开一看,是秦卿的血检报告。 秋云:“没东西,连行李都拿走了,估计是跑了。看来是蓄谋已久的?可何妈不是秦卿找的人么?” 禹禄把血检报告递给她,“这是什么时候的?” 秋云摇摇头,一脸的茫然,她不记得秦卿什么时候去过医院,“不知道。” 第121章:早孕 南瓜马车加更(3) 血检单上的诊断是早孕。 两人面面相觑,感觉到事情大条。 秋云已经站不住了,直接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面色惨白,“完蛋了。” 禹禄倒是很冷静,说:“我们两路,我去找深哥,你去安排人查何妈,找秦卿下落。” “好!” 两人分头行动。 禹禄到了宁安区,他不敢搞太大的动作,给柏润打了个电话,让他出来开门。 柏润刚躺下不久,所幸还没睡着。 “什么事?”他开了门。 禹禄面色严肃,低声说:“秦卿小姐出事了。” “什么?” 禹禄没有多言,“我先去找深哥。” “可是,四哥已经睡了,现在很晚了,禹禄。” 禹禄点头,“我知道很晚了,但这件事可大可小,万一秦卿出了什么事儿,你我都无法交代。” 柏润本想辩驳一句,可最后还是忍住了,“我跟你一起上去。” 两人上了楼,正好碰上睡不着下来倒水的秦茗。 原本匆匆的脚步,瞬间停住,两人让到一旁,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秦茗小姐。” 秦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往回了眼,“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禹禄没开口,柏润说:“是秦卿小姐有事。” “她怎么了?” 柏润没瞒着,“失踪了。” 秦茗一顿,默了数秒,“这么晚了,你们还去找晏深说这事儿?他什么身体,你们不知道么?” “知道,但是……” “没什么好但是的,就算告诉他,他会要你们做什么,你们不知道么?现在耽误之际,就是去找人。你们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这种时候就应该替他分担,而不是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他休息。”秦茗一脸严肃,拿出了女主人的气势,说:“还不快去找人?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危险,你们不知道么?” 秦茗的态度很明确,她虽然还没正式嫁过来,但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她跟女主人确实没什么区别。 柏润:“是。” 说完,就扯着禹禄走。 禹禄看了秦茗一眼,最后还是被柏润拉走。 有些话,他也不好讲。 秦茗在原地站了好一会,转身回了房间。 她走到窗户边上,弄开一点窗帘,朝外看去,看着禹禄他们出去,才回到床上躺下。 心跳有点快,有点紧张难安。 彻夜难眠。 …… 第二天清晨,谢晏深起来。 洗漱完下楼,只见秦茗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她朝着他温温一笑,“时间刚刚好。” 谢晏深弄着袖口,拉开椅子坐下。 秦茗说:“我住在这里,你会不会嫌吵?” “不会。” “我发现我挺喜欢这里,不过伯母说,我们结婚以后,最好住到谢公馆去。她想让我帮忙,修补你和伯父的感情。” 谢晏深:“到时候再说。” 秦茗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认真道:“我们要不提前结婚吧。” 谢晏深:“日子是我妈选的,她算过时辰,若是想提前,也需要她同意。我妈很信这个。” 她笑说:“那今天我跟伯母喝下午茶的时候问问,只要你没意见就好。” “对了,之前说的去看爷爷奶奶,最近有空么?我们一起去啊。” 她的手依旧搭在他的手臂上,没有收回,谢晏深也没有挣开,只一只手拿调羹,低下头喝粥,“最近不太行,你知道我才辞退一批人,又宣布了两个大项目,还需要跟进。再过一阵吧。” “好吧。我只是提醒一下,不想让老人家空等。” 他点头,而后抽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吃吧。” 秦茗点头,拿起筷子,夹起煎蛋。犹豫好一会之后,暗暗吸口气,鼓起勇气,说:“昨天,小叔把秦卿带走了。” 谢晏深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正好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放下调羹,起身到客厅去接了。 “禹禄。” “昨晚我到观棠府的时候,秦卿小姐已经不在,秋云被迷晕,何妈失踪,找不到人。对方应该是用强制手段把人带走,监控都被提前搞坏。” 谢晏深转头朝着秦茗看了一眼,“现在呢?” “我与警局的人正在查看天眼,还需要时间。” “好。” “深哥。”禹禄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说一下。 “什么。” “我们找到了一张秦卿小姐的验血报告。” 谢晏深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禹禄:“诊断为早孕。” 第122章:你觉得我头脑不清楚? 谢晏深挂了电话,回到餐厅,手机放到桌上。 “是禹禄的电话。”他故意交代,禹禄最后说明了他昨晚本想第一时间将这件事通知他,已经上了楼,但被秦茗拦住了。 秦茗作为谢晏深第一个公开承认的女朋友,未婚妻。再加上,他平日里给予她的尊重和爱护,手下的人都看在眼里的,秦茗在他们跟前说的话,自然会有些分量。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往后的谢夫人。 夫妻一体,秦茗的话就是谢晏深的话。 就算是禹禄,对秦茗的话,也会听从一半。 秦茗余光瞥了他一眼,她知道他是故意说给她听,必然是禹禄对他说明了情况,这不能怪禹禄,毕竟谢晏深从未遮掩,秦卿是他谢晏深的人,既然是谢晏深的人,禹禄当然不可能马虎对待。 该说清楚的,一定要说清楚。 “昨晚他们来过,但太晚了,我就没让他们打扰你休息。无论如何,不管是什么事儿,你的身体还是要放在所有事情之前的。更何况,我知道秦卿没有危险,所以就没让他们打扰你。”她放下调羹,为遮掩自己的慌张情绪,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她心里没底,那天晚上谢晏深的警告历历在耳。 可既然伯母都给了保证,她心里略微有了一点底气,她舔了舔嘴唇,说:“我会把人安顿好,等我们的事情全部都结束,若是到时候你对她还是跟现在一样的心思,我便不会再阻拦你。” 谢晏深没再动筷子,双手放在桌上,虚虚握成拳。 他心里有怒,但一直隐忍不发。 秦茗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再次握住他的手臂,“别让秦卿掺和进来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不确定因素。你这样在乎她,若是落到旁人眼里……” 谢晏深猛然抬手,这是他第一次用这般强硬的态度,睁开她的手。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神淡淡的,看着她,说:“我要你教我做事么?” 秦茗心一紧,紧抿了唇,被他甩开的手,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上,下意识的攥进了拳头,“我不是教你,我只是想提醒你而已。” “你是觉得我头脑不清醒?” 她不再言语,本想提一句姜凤泉,但她觉得不该把长辈拉出来,这种时候把长辈拉出来,不管是谢晏深还是姜凤泉,心里都会觉得不舒服。 所以,她只有沉默。 谢晏深:“我最讨厌的便是有些人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替我来做决定。若是换做别人,你现在都不可能坐在这里,但因为是你,我多给你一个机会,让秦故把人送回来。今晚之前我要是见不到人,秦故这些年的努力,我让他全部作废。” “我说到做到。”他起身,“吃饱了,你自己慢慢吃。” 秦茗浑身僵硬,因为过于用力,唇色泛白。她垂着眼不做声,在他拉开椅子要走的时候,才适时的起身,“我送你出去。” 谢晏深倒是没有拒绝,秦茗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到了门口,正好碰上进来的姜凤泉。 她面上含着笑,身后的助理手里拿着个盒子,见着两人出来,笑容更深,“这么早就出门了?” 谢晏深:“妈。” 秦茗勉强挤出笑容,“伯母。” 姜凤泉知道谢晏深的性子,瞧着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明白肯定是为了秦卿的事儿,“今个就不用去公司了,昨个你爷爷打来电话,让你们两个今天过去一趟。这是让你们带过去的,老爷子想了好些日子了,我一大早起来去福记,让他们现做的桃花饼。” 谢晏深:“我没空。” “公司的事情柏润还能应付,你也能远程遥控,当初你在病房里出都出不去的时候,不也操作的很好么?去了西池,也不会影响工作进度。这些日子,你够忙了,该休息几天了,去西池住个一星期,放松放松。听话。” 谢晏深嘴角一讪,“您好像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一样。” 姜凤泉看着他,眼里的笑意不变,但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爷爷想你们了。” 秦茗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一下,她能感觉到母子之间的交锋,她也能明白,一个男人有多讨厌,遇事把长辈搬出来压制。 过了一会,她听到谢晏深说了声好,就让袁思可去收拾东西,他转身进屋。 姜凤泉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微曲的背脊,说:“到了西池以后,好好跟阿深相处,其他就别想了。” 第123章:小孩? 上午十点,两人出发去了西池。 西池位于临县山弯,是当初老爷子寻了整整五年的风水宝地,花费了些力气,圈了很大一块地。 三年时间建成。 老爷子退下来后,就归隐山林,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南城的事儿,他不愿听,也不愿管。 谢家一直以来都是书香门第,他们的老祖宗是明朝时期任过大学士,三代为官,一直到改朝换代,家里落魄成了教书先生。再后来,便一直到了民国时期出过两个不温不火的作家诗人,国人思想觉醒的时候,参加过运动,也有为止牺牲的。 那是最荣耀的时代,之后,谢家便落寞了,好几代都是教书育人的老先生。百无一用是书生,家里条件很一般,直到老爷子这一代,才开始下海做生意。 但老爷子是个有情怀的人,他心里有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光宗耀祖,在事业有成后,开始注重教育业。 在教育界打下了基础,也建立了一定的名声。 可惜临门一脚,被打回原形,就差一步,老爷子就把谢家抬上大族世家的高度。 怪只怪自己的儿子是个祸害,他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 谢家的名声一落千丈。 他无力回天,只将自己摘出来,不再管这些个不肖子孙,任由他们随便去作。 说老爷子想他,谢晏深不信。 老爷子对他这个孙子,向来也没什么好脸色。 路上,谢晏深一直闭着眼。 秦茗时不时看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到西池,车程六小时。 到了以后,还需要步行一小时。 老爷子为了不让人来,为了不让自己出去,也是煞费苦心了。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谢晏深带了袁思可,另一位是姜凤泉身边的小六,柏润不能跟过来,姜凤泉就挪了自己手里最得力的跟着。 谢晏深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徒步一小时,谢晏深中间歇了三次,最后一个半小时才到。 姜凤泉提前打过电话,老爷子没什么反应,但老太太还是专门吩咐了佣人,准备了晚餐,准备了房间,还专程在门口等着。 庄园很大,她自己是走习惯了,但他们进来要走一个多小时,到了园内还要走大半个小时才能到主宅,谢晏深又是个有病的,老太太还是心软的,便安排了游览电瓶车。 见着四个人慢慢走过去,老太太笑着上前,“总算是到了,辛苦你们了。” 谢晏深:“奶奶。” 鹤发老太太保养的很好,加之这的山水又十分养人,平日里没什么烦心事儿,气色比他们年轻人还好。 脸上有简单妆容,即便深居在这样的宅院里,打扮也还是得体,不失礼数。 秦茗第一次见谢奶奶,眼睛一亮,跟着谢晏深叫了奶奶。 谢奶奶上下打量,“你便是小四的媳妇吧,我看过照片,长得真好。” 秦茗腼腆的笑,“还不是。” 谢奶奶笑说:“一张纸而已,在我们眼里,你已经是谢家媳妇了。” 谢晏深站了一会,没等她们聊完,先一步上了旁边的电瓶车。 谢奶奶这才反应过来,“嗐,你看我,光顾着跟你聊天,忘了你们舟车劳顿,一定很累了。快点上车,晚餐都准备好了。你们爷爷昨个下地的时候伤了脚,这会在家里等着你们呢。” 随即,几人上了车。 车子平稳缓慢的行驶。 秦茗和谢奶奶坐一块,谢晏深单独坐中间一排。 手机震动,他看了看,有两条信息,一条是禹禄,另一条是李彦淮。 已经锁定了秦故的位置,但没有在他身边看到秦卿的身影。 秦卿不是一个容易被控制住的人,就算一开始得逞,但只要她清醒过来,就必然会想方设法的逃掉,然后自己跑回来。 当然,前提是做这件事的人,不准备下死手。 他抬眼看向前面的秦茗。 这时,她正好转头,对上他的目光时,先是愣了下,而后笑了笑。 他自然的收回视线,点开李彦淮的微信。 【报告是真的。】 简单几个字,他看了很久,又重新点开禹禄拍的报告单,看着秦卿的名字,片刻后锁屏,侧头看向旁边的景致。面上没有什么变化,连眼神都还是那副淡淡的样。 仿佛什么都无法波动他的心绪。 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尖泛起的白,表示他此时并不似看着这般淡然平静。 孩子? 他谢晏深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小孩。 第124章:黄雀在后 十五分钟后,到了主宅。 管家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口迎接。 谢晏深先下去,站在旁边,先扶着谢奶奶下来,又扶着秦茗。 管家笑着喊人,“四少爷,四少奶奶。” 谢晏深轻点了下头,几人进去后,其他佣人便上前帮忙拿行李和带来的物品。 老爷子这会坐在厅里,没看电视,在听戏。 秦茗手机突然响了,谢奶奶看到她的惊慌,笑说:“去接吧,不要紧的。” 秦茗看到是秦故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去接了。 “茗茗,秦卿跑了。” 秦故:“我打来先知会你一声,让你有个准备。但我会尽快找到人。” 这是能预料到的。 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秦茗快速调整了一下心态,回到厅里。戏曲已经关掉,谢晏深跟老爷子各自坐在一边,也没有交谈。谢奶奶去厨房了,气氛看着有点僵。 她笑着走过去,“爷爷。” 谢老爷子闻言,朝着她笑了笑,态度比对谢晏深好一点。 “这来一趟,耽误不少事儿吧?听说你是画家?” 秦茗坐到谢晏深的身边,茶水已经放好。 秦茗谦虚道:“还算不上画家。” “不用太谦虚,我知道你在圈内小有名气了。这次有没有带作品过来?我书房里,就缺一幅画。”秦家教育出来的人品性不用说。 对这个孙媳妇,他是满意的,可惜嫁给的是谢晏深。 “我手头上现有的画,全部都已经订出去,最近有点瓶颈,一直都没有新东西出来。我听伯母说西池环境特别好,说不定可以找找灵感。” “这话不假。明个,我便带着你四处转转。人物像会么?”显然老爷子对这个还挺感兴趣,话一下多了起来,脸上笑容也变多。 “我不画人物像。” 谢晏深闻言,余光看她一眼,没吱声。 老爷子感到遗憾,说:“原还想着让你帮我跟老太婆画一张。” 秦茗:“我有认识人,画人物像非常好,能画的栩栩如生。如果爷爷真的很想留这样一幅跟奶奶的画像,我可以联系的。” “是么?可以啊,那我便等着你的消息。” 正说着,谢奶奶便出来叫他们吃饭。 吃饭的规矩还是食不言,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 饭后,谢奶奶带着他们去房间安顿,这里的装修简单又别致。 据说这里是二老亲自设计,甚至连材料都是自己买的。 对于自己晚年生活的环境,要求很高。 两人的房间就在隔壁。 安顿好后,两人在各自房里内休息,互不打扰。 …… 秦卿是在去北城的路上跑的,为了不被谢晏深的人追踪到,秦故选择开车。 秦故没有与秦卿同路,他先坐飞机到了北城。 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谢晏深知道以后,第一时间一定是找他。 但这中间,还有沈星渡暗中帮忙,所以操作起来,还算顺利。 因为秦卿这人不服管教,鬼主意多,身手又好。所以,他们安排了两车人送她过去。 这两车人,都是精锐。 可谁能想到,还是被她给逃脱。 下午三点五十的时候,两辆车路过其中一个高速路口,载着秦卿的那辆车突然变道,直接下了高速。 跟在后面的车措手不及,不顾危险当即调转车头,结果跟后来的大卡车撞飞,回天乏术。 秦故接到消息的时候,秦卿已经逃走有两小时了。 足足两个小时,对于别人来说,两小时不长,还有机会把人抓回来,但这人若是秦卿,就很难再抓到她。 手下的人说,秦卿是有提前准备的,车上统共四个人,她悄无声息就把后座两个都干倒了。 最后司机在她的胁迫下,按照她的指挥,来了一招漂移,打的另一辆车措手不及。 但他们并不知道,秦卿脱身后不久,就被另一帮人劫走。 她原本打算开车进市区后,弃车换乘。 结果没想到,在开到第四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被一辆突然冲出来的车撞飞。 对方车速很强,来的很快,似乎就是冲着她来的,在她反应的瞬间,车子已经撞上来,车子直接被撞翻,安全气囊全数弹出,她被挤在里面,整个人有几分钟都是蒙的。 根本缓不过来。 一辆黑色越野车行驶到车边,几个人下来,撬开驾驶室的车门,将秦卿从里面拉出来,动作粗鲁,像是在拉拽一具尸体。 秦卿被拉出去的时候,头部重击了一下,瞬间就晕了过去。 第125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秦卿醒过来的时候,视野里一片漆黑,头很痛,像是要裂开一样,身上倒是没那么痛,但手臂没什么力。她稍微动了一下,手碰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 静静的,她能听到周围有不均匀的呼吸声,有的浅,有的粗,有的还压抑着哭声。 周围并不安静,能明显感觉到是在车上,而且是货车。她动了动手指,咬着牙抓住了一个细细的手腕。 紧跟着,便听到细微的一声惊叫,大概是被吓到了。 听着是女孩子的声音。 秦卿:“你是谁?” 女孩子只是呜呜的哭,没有说话。 秦卿吃力的坐起来,手脚都没有被捆绑,她抬手揉了揉额,发现头上缠着纱布,看来这些人还给她处理了一下伤口。 坐起来后,秦卿便感觉到了身上的疼,毕竟被撞翻车,一点损伤没有,除非菩萨护体。 四周围一点光也不漏,即便适应了黑暗,她也看不到什么东西,只能用手去触碰。她摸到边,就慢慢的挪过去,距离其实只有一点,但往后的时候,似是压倒了人,她听到有人吸了口气。 秦卿:“抱歉,你能让一下么?” 都这种情况了,只有秦卿显得特别冷静,好似只是坐一趟车,去另一个地方旅游。 大概是她的风轻云淡,触到了身后的这位小姑娘的神经,她突然就大喊了起来,显然是情绪崩溃。 就只是喊,嗓子近乎都喊破了,除了开始那一声,爆发出她心底的绝望,之后的那声音,让秦卿心里很不舒服,好像有人用指甲不停在墙上刮,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 “别叫了,叫有什么用,叫了就逃得出去么?”她语气,强硬中带着一点温和。 那样坚定,就想黑暗里照进来的一束光,让人忍不住要靠过去,紧紧靠着她,依附着她。 小姑娘果然闭上了嘴,也默默的让开,秦卿靠到边上,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跟她同一时间被绑架。 她闭着眼,安静的思考。 她不担心安全问题,出来的时候,她带了定位器。她有预判到现在这个结果,如果单纯只是秦茗动手,她是不会有安全问题。 这一点,她非常相信秦茗,这位姐姐不是一个狠人。 她只是希望她离开南城,绝对不会想让她死。 正当她想的出神,耳边有个小小的声音响起,蚊子叫一样,“姐姐,你说我们可以逃出去,是真的么?” 女孩怯怯的声音,颤巍巍的,语气里充斥着恐惧。 秦卿问:“你几岁?” “十八岁。” “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孩子说:“我跟网友见面,去酒店我就被迷晕了,再醒来的时候,我被关在笼子里,周围好几个跟我一样的女孩子,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关着我们的人也不管我们怎么叫喊,好像不会被任何人听到。” 秦卿微皱了下眉,“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你知道么?” “不知道。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会送货,每次都是三四个。” “都是女孩?” “嗯,都是大学生。” 秦卿:“他们有虐待你么?” “没有,不打也不骂,一日三餐都不少。还会给我们吃些补品。” 秦卿没再说话,周围又安静下来,黑暗中那几双眼睛都朝着秦卿的方向看,不自觉的想要去靠近。 秦卿摸了摸周边,是集装箱。 不知道会把她们送到什么地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管这是谁的手笔,这些少女,也该被救。但她身上的定位器必须要放在更隐秘的位置,不能被发现。 听小姑娘的叙述,这应该是有一个很完善的组织,寻找目标,诱骗,贩卖。 角落里装着摄像头,应该有人在监视着她们。 秦卿不再有动作,就只是静静靠坐着,与她说话的小姑娘,就靠着她坐着。其他人则自顾着自。 车子一直没停,她们吃喝拉撒都在里面,环境自然不好。 她们谁都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什么地方,还能不能见到阳光。 一个人长久处于黑暗中,很考验信念和心态。但凡信念不强,还没得救,精神先崩溃了。 未知的恐惧,黑暗中的无望。 秦卿一直都没有再说话,她自己爬到角落躺着,不想冒头,不想被他们盯住,更不想露出任何马脚。 第126章:是不是丢了什么宝贝 在西池,谢晏深自娱自乐的时间比较多。 除了早中晚三天,规定了要跟二老一块用餐,此外,他们基本不交流。 谢老爷子也乐的轻松,十分热情的带着秦茗到处逛。 两天过去,秦故依然没逮到秦卿。 秦茗倒是不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儿,只怕是她胆大妄为,到时候找到西池来捣乱。 秦茗坐在果园里写生,老爷子在旁边支起了阳伞,摆上了桌椅,准备了瓜果点心。老爷子对这些个文人雅士心里是特别的偏爱,瞧着秦茗聚精会神画画的样子,很是赏心悦目,心里只道若是有这样一个孙女就好了。 谢奶奶拿着自己做的酸梅汤过来,扫了一眼,没见着谢晏深,在心里微微叹口气,到老爷子身侧坐下,拍拍他的手背,压着声音,说:“小四呢?” “不知道。吃过早餐就不见人影,你还来问我呢,他哪儿将我这个爷爷放在眼里?” 这时,侯在旁边的管家道:“四少爷在鱼塘钓鱼。” 谢奶奶见着秦茗专注于画板,也就没打扰,“小四其实挺懂事的,他知道你瞧着他烦,每天都自己找事情做。他也是可怜孩子,病魔缠身这么多年。你啊,嘴上总说教养教养,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一个孩子过不去,这叫什么教养。” 老爷子不快,啧了一声,余光睨她一眼,“你少说两句。打扰了小秦画画。” “得,我送点酸梅汤去给小四。” 老太太起身,款步去了鱼塘。 鱼塘里,只谢晏深一个人在,也没叫个人跟着。他坐姿慵懒,一只手低着头,鱼竿插在边上,旁边水桶里一条鱼都没有。 老太太:“怎么一条鱼都还没钓上来,我们家这鱼塘里可满满都是鱼,我之前拿个网兜,都能直接捞上来一条。你这是有心事呢?” 谢晏深闻声,坐正了身子,“奶奶。” 佣人提前过来支起了椅子,老太太坐下来,拿起谢晏深插在地上的鱼竿,收了线,“呐,鱼饵都给吃了。你这是在钓鱼还是喂鱼呢?” 谢晏深谦和的笑道:“只是打发时间。这能不能算作愿者上钩呢?” 老太太笑起来,“其实你这身子,住在这里最好。这里的山水真的养人,气候也舒服,若是公司不忙,便在这里多住一阵。你也不要怪你爷爷,他不过是嘴硬心软,空架子罢了。三年前你动手术,他也是很担心你,隔十分钟要打个电话问问。就是拉不下脸来,去南城看你。” 谢晏深:“我明白。” 老太太轻轻叹口气,其实她看的出来,谢晏深是很懂事的,并且从小就懂事。 谢晏深小时候,老太太是抱过他的,也照顾过他几天。不过嘛,姜凤泉嫌弃她不细心,两人养孩子的理念不一样,后来她就没有再管过。 再往后,就跟着老爷子来了西池。 这些个孩子,隔两年才来住一阵。这老头子脾气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心里的怨愤。 老太太挂上鱼饵,将鱼线抛了出去。 谢晏深:“奶奶近来身体可好?” “我很好,上个月体检报告,所有指标都正常,医生说我能活到一百岁呢。” 谢晏深笑着点头,再没多余的话。 他其实不善于跟长辈交流,特别是爷爷奶奶。 老太太正想问点什么,他手机响起,谢晏深说了声抱歉,便起身走开几步,才接起电话。 “怎么样?” 禹禄说:“有眉目了,但事情较为棘手。” “怎么个棘手法。” “这个团伙几乎避开了所有监控道,所以我们很难定位到他的位置。” 谢晏深默了一会,回头看了眼老太太,她正专注于鱼竿,他又走开了几步,说:“单独查,不要跟警方合作。” 禹禄明白他的意思,“是。” 挂了电话,谢晏深缓和了心绪,回到位置上。 老太太脸上永远挂着淡淡的笑,好似一天到晚都很高兴。 “遇上难事儿了?” 谢晏深:“没有。” “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现在很着急。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丢了什么宝贝。” 谢晏深轻挑了下眉梢,扶了一下眼镜,慢慢眯起眼睛。 老太太伸手握住他的手,“要真着急,你就去,小秦我会照顾着。若是不方便光明正大,西池有个逃生门,除了我和你爷爷,谁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老太太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商场上的明争暗斗,她见得多,也是陪着老爷子一关关闯过来的。 第127章:不能活 集装箱被打开的瞬间,刺眼的电筒光线照射进来。 这会,集装箱里的女孩子基本上都睡着,但秦卿时刻都睡的很浅,外面出动静的瞬间,她就已经清醒过来。 心说,这是到了地方了? 她闭着眼,仍然躺在角落里。 只听到锁链拉动的声音,而后咔哒一声,门打开。 脚步声很轻,有男人发出嫌弃的声音,秦卿感觉到光线落到她脸上,下一秒,人就被拖了起来。 她没动,但这一路上一直贴着她的小姑娘,突然暴起,狠狠的撞向抱着秦卿的男人,大喊了一声,“姐姐,快跑啊!” 然而,不等她跨出一步,背上就被捅了一刀。 她“啊”了一声,秦卿亲眼看到,刀子没入女孩的身体,灯光下,那张女孩子的脸,格外的清晰,落在她视线里。 长得很漂亮,即便满身狼狈,依然遮掩不住女孩子的美貌。 她紧咬住牙关,没有暴起。 另外四个女孩,见到这场面,原本想跑的心思,瞬间就没了,一个个瑟瑟发抖的缩在一起。 秦卿发现,这些女孩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漂亮。 男人粗嘎的声音,说:“谁还敢跑,就这是个下场。你们要是乖乖的,还有一条活路。” 女孩倒在地上,还在挣扎,被其他人拖着出去。 秦卿被男人扛出去,侯在外面的人锁上门。 秦卿眯缝起眼睛,这里四周围都长满了野草,前面有一栋房子,看起来荒废了很久。 他们统共是四个人,每一个都高高壮壮。 四个人,控制这些软弱无力的姑娘绰绰有余。 他们直接踹开门,进了屋子,里面一股发霉的味道。 秦卿被直接丢到了地上,小姑娘就在她旁边,人还醒着,刀子进了不深,就是疼。 小姑娘咬着牙,抓住秦卿的手,用力的掐,想把秦卿弄醒。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充斥着恐惧,但也异常的坚定。 这时,其中一个男人说话了,“上头交代,这个不能活。” 男人从包里拿了样东西出来,“老大还让验证一下,看看是不是。” 这话,秦卿要再听不出问题,那就是傻子了。 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小姑娘看到她突然睁眼,先是吓了一跳,然后便是高兴。 秦卿没看她,只是看向她背上还没被拿走的刀子。 脚步声渐进,男人手里拿着仪器。 秦卿在心里打着作战计划,最后只汇成一句话,去你妈的计划,就是干。 男人的脚出现在她眼前的瞬间,秦卿迅速拔出了小姑娘身上的刀子,女孩愣是没叫出声,紧随而来的,是男人惨烈的叫声,秦卿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犹豫,刀子直接贯穿了男人的脚。 她立刻站了起来,但男人的反应能力,比秦卿想象中高很多。 几乎只一秒,秦卿就被一下打趴下了。 这一拳头,真是往死里打。 打的她懵了几秒,在男人要抢她刀的时候,及时反应过来,迅速闪避,刀刃划过皮肉,带出来的血,溅到了脸上。 “我草你妈!” 对刚是打不过的,还是需要战术! 秦卿本想带着女孩跑,但一想现在这几个男人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她留在这里,反而会安全,说不定还能逃跑。便立刻朝着门口滚出去。 但哪儿能这么容易呢? 还没滚完一圈,头发就被抓住,幸好她手里拿着匕首,立刻反手,几乎将对方的手指砍下来。 她迅速起身,拿起旁边的椅子,朝着几人砸过去,争取了一点时间,迅速跑了出去。 若不是一只手伤着,她应该能应付几下子。 但现在只能跟他们躲猫猫,一个个干掉。 刚才那男人什么意思呢?难不成,她的身份被识破了? 怎么可能! 她刚才看清楚了男人手里的仪器,那是可以探测身上定位器的,她身上的定位器做过特殊处理,因为普通的仪器不可能检测到,但男人手里的那个仪器,她见过。 师傅告诉过她,这种仪器非常强大,到现在还没有研究出对抗它的办法。 但这种仪器,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秦卿心里有点发凉。 这里是一座废弃庄园,秦卿绕了半栋楼,在大楼东侧,发现了一处地下入口。 最重要的是,这入口只能一个个进。 简直是绝佳的作战位置。 老天给了她一条生路,她立刻下去,拉过旁边的板子,摸着黑往下走,摸到一处凹槽,先躲了进去。 她脱下内裤,摸到定位器,用刀柄狠砸了几下。 第128章:绝处逢生 秦卿慢慢平复下来,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要堵着门的那块木板被脱开,就一定会发出声响,接下去,就是瓮中捉鳖。 匕首紧紧的攥在手里,给自己打了口气,“一定能赢。” 就算他们有四个人,即便他们一个个都身手了得,一个顶三,她也能赢。 她闭着眼,静心听着外面的动静。 任何风吹草动,全数落在她的耳朵里。 她只是奇怪,为什么会暴露呢?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过,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眉头紧拧,怎么也想不通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刚才那几个男人与她的距离拉的不远,果然,没多少功夫,外面就传来动静。 秦卿立刻集中注意力,缓慢抬起手,匕首就举到侧面。 这边的地下室一丝光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以前的主人,是用来干嘛的。但她得感谢人家的设计,不然的话,她这条命,可能会交代在这里。 脚步声渐近,听声音,似乎只来了一个。 大抵是先进来探路的。 竟然没有打电筒,想来对方是有夜视镜,那她就需要更加的小心。她往后挪了挪,让自己完全的隐藏起来,屏住呼吸。 距离越来越近。 还有一步。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幸好秦卿预判到了他的招数,迅速蹲下,那一枪打空。反倒叫秦卿得手,刀子扎进了对方的身体里,第一刀如有神助,竟误打误撞,极重了对方要害位置。 那种痛,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她没有任何犹豫,反复扎了好几刀。 男人的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秦卿没有掉以轻心,她拼的是一股不怕死的劲头,她动作很快,在男人发狂之前,夺走夜视镜,看清楚他拿枪的手,立刻拿刀子狠狠将男人的手腕扎穿,在男人松手的那一瞬,立刻把枪夺了过来。将枪头顶在男人的头上,戴上夜视镜。 看清楚了男人的脸。 男人的惨叫,引来的同伴。 秦卿立刻闪身回到凹槽内,枪支仍顶在眼前男人的头上,“叫他出去,否则我一枪爆掉你的头。” 但男人这会痛到没有理智,他只想弄死这个女人。 他脸上的表情,秦卿看的很清楚,所以,她也没有犹豫,两枪打在了他手臂关节。 但这人韧劲十足,手不能,便用头,他撞过来的时候,秦卿头一偏,倏地想到了什么,一只手用力的拽住男人的衣服,一步从凹槽出去,将高壮的男人当做人肉挡箭牌。 男人很重,秦卿紧绷着神经,拼出了吃奶的劲。 男人突然一把将他抱住,大喊:“快!我撑不了多久!快弄死她!” 秦卿整个人都被桎梏住,她想不到这些人,竟然不惧死亡,甚至于在重伤之下,还能咬牙坚持,一定要完成任何。 秦卿:“等一下!”她放弃挣扎。 “我知道我今天必死无疑,但死之前,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为什么突然要杀了我?是谁要杀了我?” “反正我也活不了了,等我死了,在阴曹地府,我一定告诉你。”男人哼笑。 同伙已经走到近处,枪支顶住她的头。 秦卿看清楚对方的脸,这个人的脸她有点影响,刚才她有听到他跟其他人说她长得好看,身材好,想上。 “不想尝尝我的滋味么?反正我现在都已经飞不出去了。” 她感觉到男人的桎梏再慢慢的松懈,他实在伤的太重,最多能坚持几分钟。 枪声迟迟未响,重伤的男人大吼:“你他妈还在想什么!” “不上白不上啊。” “你真是个疯子你!我他妈都要死了,你还在想这个!” “你死你的,关我屁事。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跟大哥说,你一个人就行,要不是我留下来,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很好。 秦卿感动于男人的好色自大。 不过对方也不是傻子,他先拿走了秦卿手里的武器,又用绳子把她的手绑住。 负伤的男人骂骂咧咧,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色男推着她往下走,到了地下,有简单的桌椅,还有一些杂物。 男人将她推到桌上,秦卿主动的夹住了他的腰,“松开我,我可以让你很愉快。” 男人邪邪一笑,扯开她的腿,“别动。”他将她平直的放好,拿出了照明灯,放在旁边,而后从口袋里拿了张纸巾,擦掉了她脸上的血迹,还有脖子上的。 擦的很细致,秦卿正在想对策,突然听到他阴测测的说:“知道冰恋么?” 第129章:没有就好 草泥马! 秦卿听到【冰恋】这个词,脸上的表情,终是忍不住出现了一丝裂痕。 男人笑了笑,把枪放在了旁边,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所以,我会让你死的干干净净。我真的还蛮喜欢你的长相,更喜欢你的身份。” “什……” 话未完,脖子便被扼住,只一瞬间,就喘不过气。 她的四肢本能的抵抗,她瞪大眼睛,男人眼含着温柔,欣赏着她的垂死挣扎。 脑子缺氧,视线涣散,她脑子里突然开始回放以前的事儿。 这是要死了么? 她好像看到黑暗里出现了一道光,从光圈里出来三个人,好熟悉的三个人,外公外婆,还是他。 他们是来接她了? 她伸出手,手指快要勾到他指间的那一瞬,光圈突然消失,那三个人也瞬间消失不见。 一股热血洒在她的脸上,她猛然睁开眼,男人砸在了他的身上,只觉胸口压着难受,呼吸困难。 四盏照明灯,将整个地下室,都照亮。 谢晏深将趴在秦卿身上的男人拉开。 秦卿此时衣衫不整,脸上身上都是血迹,伤口就不用说了。她此时,半阖着眼,努力的喘着气。 谢晏深解开了绑着她手的绳子,双手无力的垂落,她的视线好似落在他的身上,不知道看不看的清楚人。她的手慢慢的挪动,费力的抓住了他的无名指指尖,张张嘴,却说不出话。 谢晏深俯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将她往怀里拉了一下,温声道:“没事了。” 随后,他对身后的人道:“出去等我。” 禹禄带着人出去,这里已经安全。 二十分钟后,谢晏深抱着人出来,车子和医生都已经准备好。 等谢晏深上车,禹禄下来善后。 他进去时,发现那两具尸体,被打成了马蜂窝,面目全非。 心理素质稍微差一点,都受不了这场景。 这显然是后补的。 得多么愤怒,才补上那么多枪。 “禹哥,全部搜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这群人做事还挺谨慎,那就只能从这两人的身份开始查了。 幸好刚才他有叫人拍下照片,又取了血样和指纹,还有他们身上所佩戴的东西。 要走的时候,禹禄眼尖的在甬道凹槽处发现了一条内裤。 …… 这车内核就是辆救护车,里面配备了所有急救能用到的东西。 秦卿有过短暂的大脑缺氧,这会昏迷不醒。 李彦淮做了急救后,秦卿一阵咳嗽过后,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没有醒过来。 李彦淮倒是松口气,“放心吧,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谢晏深的视线掠过秦卿的小腹,终究没问出口,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随后,由秋云给她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清理的过程,秋云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势,外伤都不算严重,她不由感叹,说:“秦卿小姐还真厉害。” 谢晏深看着秦卿的脸,淡声说:“是厉害。” 秋云吓的赶紧闭上嘴,余光暗暗瞥了眼,谢晏深今日一身黑,衣袖卷到臂弯处,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手腕上什么都没带,可那一双手,沾满鲜血。 秋云:“您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 秋云拿了消毒巾递给他。 谢晏深接过,慢慢擦干净血迹,一双手,完好无损。 他又扫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根本看不出来,这里头会有个孩子。可她都被折腾成这样,这孩子,该是没了吧。 车子一路行驶,回到南城,在李彦淮的诊所做了个详尽的检查。 谢晏深看着各种检验报告,一张张仔细的看下去,并没有他最想知道的。 李彦淮在旁边说着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孩子呢?” “什么?”李彦淮被打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谢晏深放下手里几张纸,“她怀孕了。” 刚才做的针对性检查,李彦淮把这事儿给忘了,那再做个b超看看。 他叫人去安排,谢晏深跟着进了b超室。 然而,照了很久,并没有胎芽。 李彦淮又让验血,结果是没有怀孕。 谢晏深:“你也不擅长妇科,找个妇科医生过来。” 李彦淮联系了人,随后便把人送去了私人医院,仔细检查后,医生告诉谢晏深,“她没有流产的痕迹,应该是没有怀孕。您说的血检报告,会不会弄错了?” 谢晏深面上神色不显,“没有就好。” 他背在身后的手,收紧。 没有就好。 第130章:若是她们一样 钻石到1800加更(1) 确认无碍后,谢晏深就带着秦卿去了西池。 这一路,秦卿一直昏睡。 之前在集装箱里的那几天,她几乎没怎么睡觉,加上那一晚的缠斗,她的体力和精神都消耗殆尽,一直昏睡是正常的。 李彦淮给准备了一周的药。 他们从暗道进去,谢晏深提前跟老太太知会过,来之前,老太太都安排好。 所幸这西池够大,东南角附近有一栋独立的院落,能住人。 老太太亲自整理收拾。 看到秦卿的时候,老太太有些诧异,要不是她过来之前,跟秦茗正一块喝茶,她都怀疑眼前这个是不是秦茗。 人安置在暗室内,不易被人发现。 谢晏深;“谢谢奶奶。” “客气什么,举手之劳。把人安置在这里,你便放心。”老太太犹豫道:“我能问问,这姑娘跟小秦有什么关系么?她们长得真的很像。” “她是秦茗的妹妹。” 老太太略带探究的看了他一眼,“这件事,要让小秦知道么?” “不用。” 老太太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咱们生而为人,有些规矩还是要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人一旦没了约束,这社会就彻底乱套了。” 谢晏深:“我找到地方安置,便会带她走。” 老太太微微叹气,也许是应了一句话,有其母必有其子,“没事,西池很大,整个园林大扫除半年一次,所以平日里这里不会有人来。不过,若是你不想让她被人发现,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得让她自己出去采购。好在这条通道出去,不远就有集市。还有你自己,得忍得住少过来几趟。” “谢谢奶奶提醒。”谢晏深水遮掩,态度极好。 “那我先回去。”老太太有看了看床上的人,便出去了。 秦卿没有醒来的迹象,谢晏深只留了一会,吩咐了秋云几句,也回了主宅。 五天前,他说是要上这边的山寺静心,老太太做了安排,亲自送他上去。 实则那天,他从暗道离开,找了个身形与他差不多的上山。 幸好一切顺利,只用了五天。 他去山寺这个决定,跟秦茗解释过,秦茗并未怀疑,只是她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像越来越淡,秦卿的出现,打乱了一切。若是换做以前,就算谢爷爷不喜欢他,他也不会拿这个借口,避的远远的,跑山寺里去。 西池那么大,若是想不碰面,何其简单。 他这个举动,根本不是避开爷爷,而是不想跟她相处罢了。 他可以不喜欢她,但若是生了厌恶之心,这条路又该怎么走? 谢晏深回来时,秦茗就坐在大宅门口,照旧还是坐在画板前,手里拿着画笔,却是在发呆。身边没其他人,幸好今个老爷子出去会友,她能松快一点。 当谢晏深走到她跟前,她才回过神,慌乱之下,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两人几乎同时弯腰去捡,两只手同时握住了画笔。 最后,是秦茗先松手,谢晏深捡起画笔,递给她。 “天天都画画,不无聊?” 秦茗:“不然也没别的事儿可干,你也不在。” 白纸上,就画了一个点。秦茗放下画笔,抬起头看他,“要回去了么?” “再住几天,我这不才回来么。听说几天后,小镇有灯会,看了灯会再回去也不迟。” 昨天奶奶有提到,秦茗:“昨天奶奶说了,还叫我帮忙一起设计灯笼,这里每家每户都要做一到两只灯笼。纯手工制,还得自己画画。” “那正好,这次有你在,谢家的灯笼,一定最出彩。” 秦茗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谢晏深现在没什么心情应付她,见她一直不说话,懒懒道:“那我先回房。” 秦茗眼里闪现的是一丝失落,很快垂了眼帘,重新拿了画笔,“嗯。晚上叫你吃饭。” “好。” 他从她身侧走过,没有任何停留,秦茗忍不住回头,暗暗叹口气,不知道该如何修补关系。 秦茗这样的女孩,其实很少有讨好男人的时候,大部分都是男人舔狗。以前跟谢谨言一起,她也从来不会低头。 谢谨言的脾气她熟悉,知道拿捏,可谢晏深实在令人难懂。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宁安区,秦卿找上门的情形。 男人大概都喜欢这种路子。 要让谢晏深彻底放下秦卿,其实只有一招,就是取代。 他会对秦卿最大的特别,不过是因为他们上过床。 若是她跟秦卿一样,那他大概就能放过秦卿了吧。 第131章:人呢? 钻石到1800颗加更(2) 晚上,老爷子留朋友家吃饭,餐桌上就他们三个。 老太太没那么些个琐碎的规矩,这人规矩了一辈子了,年纪大了,就想活的舒坦一点,怎么舒服怎么来。 “阿深回来了,咱们三个就可以一块做灯笼,我给报上去两只,成双成对的好。一会吃完饭,咱们想想主题。我最喜欢这灯笼节,有能玩又能吃。” 此时的老太太,像个三岁顽童,又贪吃,又贪玩。 饭后,老太太亲自把制作工具都搬出来,三人在偏厅,席地而坐,中间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先在网上参考一下。 谢晏深兴致一般,坐在旁边,大部分时间不发表意见。 秦茗的参与度挺高,她一向如此,倒不是真的喜欢,只是秉着既然做了,就认真做的态度。 老太太瞧着她在本子上认真构图,回头看了看谢晏深,他明显心思就不在这里。 她暗暗拧了一下他的腿,他才转过视线。 老太太适时的起身,“我去厨房拿点吃的过来。” 随即,便出去了。 桌案前,只余下他们两个,二人世界。 这一走,老太太就没再回来。 谢晏深看了看时间,“奶奶大概是去睡了。” 秦茗继续低头作图,“时间也不早,年纪大了熬不住夜,我们多做一点,给她个惊喜好了。”她画完最后一笔,往他身边挪了挪,将画纸递给他看,“好不好?” “不错。” 秦茗娇嗔道:“你稍微认真一点行么?认真讲,给点意见。” 谢晏深:“明天早上让奶奶看看,她想法多。时间也不早,我想休息了。” 秦茗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不过确实,为了他的身子着想,这个时间,也确实该休息了。 她点点头,“那明天再说,反正还有五六天的时间。”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跟他一块回房。 道过晚安后,两人各自回房。 秦茗洗了个澡,吹完头发后,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摊开的衣服。是一件性感睡衣,里面还有一套情趣内衣。 谢晏深房间的备用钥匙就在床头柜上,她刚才去了找老太太,专门要来的。 …… 夜深人静。 秦茗从房里出来,身上裹着一件睡袍,快速的走到谢晏深房门口,先试着拧了下门把,发现反锁,便拿钥匙开门。 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心跳的飞快,她手心里都是汗。 长那么大,第一次做这样出格的事儿,她内心羞耻,却又极其的坚定。 房内很暗,但窗帘没有拉严实,留着一条缝隙,借着那一点微弱光线,她慢慢的,一点点的朝着床边走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好像根本没有人。 当她爬上床,摸到枕头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真的没人。 她打开灯,谢晏深根本不在。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人呢? …… 秦卿醒了。 谢晏深刚到不久,她就醒了过来,时间掐的刚刚好。 谢晏深拿了秋云手里的水杯,叫她去外面候着,自己走到床边坐下。她的眼神还是涣散的,眼睛盯着他,又好像根本没有看他。 心神似乎还沉静在危险中。 “喝水么?”他问。 他坐到她身侧,将她扶到怀里,喂了水。 温热的水划过喉咙,秦卿才稍稍有点恢复心神,“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西池,我爷爷家。” 记忆慢慢回笼,秦卿最后的记忆点是被那变态男掐住了脖子,“那些人呢?” “哪些。” “那几个男人,还有被抓的少女。” “我只看到两个男人。” 只看到两个男人,看来他们当时分头行动,另外两个带着人先走了。 谢晏深扶着她躺回去,她脖子上的掐痕很深,呈现青紫色。 秦卿很安静,似乎在想事。 “肚子饿不饿?我叫秋云去弄吃的。” 她现在的思绪很乱,她好像是暴露了,如果是…… 她余光看向谢晏深,他会知道么? 片刻后,秦卿哽咽着说:“我很怕,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她整个人微微发颤,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红彤彤的眼,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有些女人的眼泪,难以触动人心。 但秦卿的眼泪,秦卿的软弱,却极有杀伤力。 因为她向来要强,从不示弱。 谢晏深没动,心弦震颤,那些眼泪仿佛落在他心上。 秦卿自己坐起来,无力的抱住他,可抱不住,人慢慢往下滑。 快要倒下去的时候,谢晏深回抱住了她。 秦卿:“你有没有想过会见不到我?” 第132章:不想浪费时间 钻石到1800颗钻石加更(3) 秦卿抱人的时候,喜欢贴着脸。 她身上的温度永远都那么炙热,脸颊贴住他的耳朵,在耳侧小声的啜泣。 谢晏深淡淡回答:“没有。” 他不想失去的东西,就绝对不会失去。 所以,他一定会找到她。 此时,他竟有点怕她瞎想,便继续道:“我会找到你。” 秦卿:“把我带在身边好么?我怕,我真的怕了。” “好。” 她哭了一会,将眼泪鼻涕擦在他肩,抬起脸看他,“亲亲我。” 她指了指嘴巴。 谢晏深依言,亲了亲她的唇,她又指了指两边脸颊,他依次亲过。 随后,又是额头又是鼻子又是耳朵,连手背都递上去了。 谢晏深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回去,低下头,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最应该亲的是这里。” 说着,舌尖在她喉头上轻轻舔了舔。 很痒。 秦卿笑了笑,可谢晏深没看到,她眼底是冷的。 她其实很不确定,此时此刻,她面对谢晏深都是慌的。她只是在努力的强压下这种慌。这一瞬,她突然病态的想要来一场欢爱。 她卷住他的腰,附到他耳畔,低语:“我要,谢晏深。” 他抬眼,对上她渴求的眼神,她嘴巴动了动,没有出声,但谢晏深知道那两个字是什么。 【要我】 谢晏深原想克制,可每一次,她柔弱带伤时,他便总是无法克制的情绪高涨,她身上的每一处伤,像是催化剂。困在心底的野兽,一步步的冲破牢笼,疯狂的要将她撕碎,要将她吞入腹中。 无人知道,清冷的外表下,他有多疯。 他恼怒于这种牵制,恼怒于她被那些脏男人又抱又摸,一口咬住她的嘴唇,发泄一般。 秦卿忍了又忍,爆了粗口,“你是狗么!” 她睁开眼,双眸亮的出奇,又好看。 秀气的眉毛拧在一块,因为生气,让她的脸变得尤其的生动。 谢晏深心脏狂跳不止,快到让他有些不适,但他并不想停下来。 一切结束时,秦卿完全没了力气,却觉得痛快,心底的慌张情绪得到了释放和缓解。 谢晏深坐在旁边系扣子。 “我走了。”他起身,没有回头看她。 “嗯。”她有很多问题,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谢晏深出去,秋云见着他的面色,有些担忧。 她想问,但谢晏深没有给她机会,快速出去,走出一段路后,他骤然停住,扶着旁边的树,一只手捂住的胸口。 差一点,他就要跪下去。 但没有,他始终坚持站着,直到这一阵不适过去。 回到主宅,他吃了药,就躺下睡了,没有洗澡。 第二天起来,他已经恢复,洗澡时,发现肩膀的位置有抓伤,估计是昨天留下。 他穿好衣服,秦茗就来敲门。 他打开门。 秦茗看到他,眼里藏着事儿,但他懒得管,“等一会。” 秦茗看出来他脸色不是很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吃过药了。” “那你还是在房里休息,一会我把早餐送上来。” “也好。”谢晏深也不勉强。 秦茗下楼去叫了袁思可,叫她上去看看,然后去厨房准备了早餐。 老太太得知情况,便跟着她一道上去。 袁思可说:“等回去以后,到医院做个检查,现在是好的。” 老太太:“要不然先去这边的医院检查一下?我认识几个心脏科的医生,都挺不错的。可别耽误了。” 谢晏深靠在床上,“别担心,我自己有数。” 秦茗有些生气,“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最好是有数。” 大半夜出去不知道做什么去,回来就成了这样。 她嫌少动怒,谢晏深不由看她一眼,“我没事,你别担心。” 老太太见气氛不太对,就招呼了袁思可先出去。 秦茗放下早餐,忍了又忍,最终没把事情说出来,因为她也不好解释,为什么大半夜会出现在他房里。 “你要是有点事儿,我没法交代。来的时候,伯母让我好好照顾你,结果你现在这样,我很怕。” “没什么好怕的。”谢晏深淡淡的说,拿过水杯喝了一口,“不过,我心口发疼的时候,倒是想到一件事。” “什么?” 谢晏深:“我们确实应该提前结婚。” “别瞎想,你好着呢。” “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秦茗没有待太久,谢晏深手机响起,她就出去了。 是禹禄。 “深哥。” “说。” 禹禄有几分犹豫,片刻才道:“在秦卿内裤夹层里,有一个特殊定制的小型定位器。” 第133章:深哥亲自救你出来的 昨夜,谢晏深走后,秦卿久久无法入眠。 即便身体很疲累,可她完全睡不着,事情好像变得更加复杂。她不知道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那些贩卖者背后的人警觉性高,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异常,又或者,是他们自己人出现了问题。 她立刻否决了最后一种可能性,要真是自己人出现问题,她走不到今天。 那么也许是她自己露出了破绽,这些一直游走在法律之外的人,心思必然缜密,更何况这帮团伙看起来并非普通的人贩子,他们手里的设备,都较为先进,完全有反侦察警方的能力。 秦卿悔恨,懊恼。 但幸好,最终他们没有验证,定位器也没有被发现。 所以,她必须想个办法,破除背后之人的疑虑。 幸好之前,为了保险起见,她就有一个隐藏身份。当时想的,就是能够应对这种情况。 起码不会彻底暴露,迷惑对方。 凌晨五点,秦卿才睡过去,一直睡到下午五点。 醒来时,昏昏沉沉。 秋云一直守在她身边,见她醒来,第一时间送上水。 “我饿了,有吃的么?” “有,老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温着呢。”秋云去厨房将准备好的小米粥拿来,里面放了些红糖,她自己尝过一小碗,熬的很入味。 秦卿吃了一碗半,秋云给她喂了药。 秦卿想洗澡。 她就去放水,这边有个浴桶。 秦卿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精神好了一些,她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想出去转一圈。 秋云说:“深哥吩咐,尽量不要出院子。虽然这边附近没人,但总归不要被人看到。” 秦卿刚跨出门,秋云便提醒。 “这样啊,我是被偷偷藏在这里的?”她听出了意味。 秋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幸就保持缄默。 但秦卿可没那么好糊弄,你不说话,她就不问了么? “他跟谁一块来的西池?” 秋云吞了口口水,想了下,说:“深哥亲自救你出来的。” 牛头不对马嘴。 秦卿侧目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低着头,十分的为难。 “跟我姐姐来的吧。” 秋云咳了一声,“深哥亲自……” “亲自救我,哪又怎样?他现在还是跟姐姐在一起呀。”她哼哼了两声,“不用他,我也能活着回来。” 秋云终于找到了话题点,高兴道:“我知道,秦卿小姐,我可真崇拜你。你一个人对付两个大男人,竟然没有受重伤,也太厉害了。等你好了,我能跟你切磋一下么?” 秦卿走到院子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看,没理她的话。 这外头不愿出有个池塘,周围像花园,不过看起来确实没什么人,有点荒。 她退了回来,在院子的藤椅上坐下来。 秋云给她去准备茶水,随后坐在旁边陪着她。 这时,秦卿的注意点才落到了谢晏深的身上,他怎么找到她的?如此精准,快速。 “你说,姐夫亲自去救的我?” “是啊。当时深哥已经跟秦茗小姐一块到了西池……”好吧,说漏嘴了。 秦卿:“果然是跟我姐姐一块,把我藏在这里,可真有他的。” 藏人眼皮底下,最安全。 秦茗可能做梦都没想到,秦卿就在西池,与她在同一块地界上。 秋云咳了一声,“但深哥还是亲自去救您了呀,其实他也可以不用亲自过去,禹哥带队也能及时将您救出来的。而且,深哥身体不算好,这一路可没怎么休息,昨个晚上,他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我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劲,便跟出去看了看,我看到他站在树下,好久才走。” “他怎么了?”秦卿听出了问题。 秋云脸上挂着担忧,“不知道,我不敢过去。深哥最不喜的就是我们在他犯病的时候出现。” “你是说他心脏犯病了?”秦卿蹭一下坐直了身子。 “我怀疑。我站的远,看的不是很清楚。” 秦卿一下站起来,“我要去见他。” “这可不行。您只能待在这里,可不能被老爷子发现了。” “为什么会被老爷子发现?” 秋云竟然无法反驳。 秦卿:“你有多余的衣服么?” 秋云点了点头。 “拿来借我用一用,还有化妆品。” “可是……” “不要可是,你只需要告诉我具体位置。” 秦卿那决绝的气势,秋云除了配合,没别的选择。 第134章:偷偷 谢晏深吃过药躺下,依然觉得不太舒服。 便一直在房里没出去,老太太心里着急,上楼看了他三四次,又将这事儿跟老爷子说了说。 老爷子没什么反应,良久才哼了一声,说:“不去医院,是想死在我这儿,给我找晦气么?” 老太太知他嘴硬心软,“那我这边安排车子,送他去医院。” “这还用来问我?你是嫌我不够烦。” 老太太也不跟他多废话,赶忙出去,打电话跟相熟的医生说了声,又让管家安排了车子。随后,跟着秦茗一块去房里,劝说谢晏深去医院看一看。 看一看才放心。 他们都很着急,谢晏深便不好继续坚持。 随后,谢晏深上车,去了医院。 …… 秦卿穿戴好后。 拿着秋云给她画的图纸,往主宅去。 这一路,她半个人也没碰到,果然是够隐秘的,怪不得那么放心把她放在这里。 秋云给她的是西池统一的佣人服侍,是老太太特意留着,这样的话,要是有个什么紧要的事儿,必须往内宅走一趟,秋云穿这个衣服也方便一些,不会被人察觉到。 只是就一套,所以秋云没法跟着。 秦卿让她不要给谢晏深打电话,这是要先斩后奏。 这电话要是打过去,秋云必然听谢晏深的,到时候她别想出去。 秋云的路线图画的很精确,因此秦卿很快就找到了主宅,整个宅院佣人并不多,是以秦卿进出还挺顺利。 她顺利的找到谢晏深的房间,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 但谢晏深不在。 不在就不在,反正最后会回来,她直接躲进了衣柜。 等秦卿走后不久,秋云猛地一拍脑袋,惊觉自己是鬼迷了心窍,这都干了什么! 怎么秦卿说什么就是什么,竟然由着她这么胡闹。 秋云赶紧给谢晏深发了个信息,事后补救。 谢晏深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医院,已经做了初步检查,并没有什么大碍,医生说他没休息好,加上情绪不稳,导致了心律不齐。 “好好休息,不要纵欲。” 诊室内只谢晏深自己在,他不喜欢看病的时候,其他人在旁边。 医生说了一堆,最后这八个字直指关键。 他将信息看完,抬眼看向医生,“希望您不要跟我奶奶多话。” 老医生扶了扶眼镜,“身子可是自己的,你耗不起啊。放心,我不会多嘴。” “谢谢。” 谢晏深出了诊室,秦茗便上前询问:“不要紧吧?要不要住院?” 谢晏深:“不用,回去好好休息就行。” 老奶奶是知道他之前跑出去四五天,便想着可能是操劳过度了,心下有些愧疚,“等回去,我就去给你炖些补品。” 碍于秦茗在,有些话她也不便说。 秦茗此时也藏着心事,她实在想问昨天夜里,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可她跟谢晏深现在的关系还没完全缓和下来,她不想再增加矛盾,便只能隐忍不发。 三人各怀着心思回家。 老太太去厨房,秦茗则送他回房。 秦茗:“不如,我们回南城吧。” 谢晏深坐下来,视线朝着衣帽间扫了一眼,淡淡道:“我没那么容易死。” “不是。” “难得遇到灯会,结束了再走。”他不容置喙。 可秦茗却是另外一番心思,他怎么突然执意要留下了呢? 秦茗低声说:“我只是担心你,也真的害怕。” 谢晏深伸手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跟前,“前几天我是在山寺,现在回来,才有时间陪你。还没陪你就回去,怎么跟我妈交代?” 秦茗一愣,连忙道:“我没跟伯母说过什么,我也没想借着伯母跟你对着干。晏深,秦卿的事,是因为我不想让她掺和进来。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她用力抿了抿唇,“而且,你也不好这样糟蹋她。” 谢晏深淡淡一笑,“我要休息了。” 秦茗没再多言,毕竟他现在身子不适,不好再让他生气。 秦茗依言退了出去。 等她走后,谢晏深坐了一会,过去把门反锁后,进了衣帽间。 “出来。” 没有动静,谢晏深便一格格的找过去。 最后发现,她趴在柜子里竟然睡着了。 估计是待了很久,身上穿着佣人服侍,头发三七分,长发盘起。 身上的衣服并不合身,很宽松。 他没叫醒她,只站在柜子前,神色有些冷,眸色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伸手,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秋云说,她是听到他不舒服,才硬要来的。 第135章:与你无关 谢晏深探身进去,刚凑近,秦卿便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谢晏深即可停止了所有动作。 “出来。” 说完,他便要退出去,秦卿拉住了他的手,而后指腹摸到他的脉搏。 谢晏深一下挣开,“我已经看过医生。” 话未完,手腕又被秦卿捉住,她什么也不说,再次按住他的脉搏。 谢晏深反手握住她的手,“出来再说。” 秦卿飞快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刚刚想亲我,是么?” 他不否认,“是。” 她从柜子里爬出来,出了衣帽间,她让谢晏深坐到床上。这会,她看清楚了谢晏深的面色,她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将他的手放好,摸到脉搏。 她神情极专注,还没把完,就被谢晏深打断,握住了她摁在他脉搏上的手。 “不要紧。” “我可以帮你的。” “但我现在不想,我只想休息。” 秦卿虽没有把完,但也把出了一二,“下次,我不闹了。” 她说的很认真,眼里的担忧和害怕,也很真切。 谢晏深笑了笑,“与你无关。” 秦卿靠过去,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我今天可以留在这里么?” “留着吧。” 秦卿没想到他这样好说话,也没有推开她,任由她这么抱着。 晚上,老太太送了晚餐和炖的补品上来。 秦卿则重新躲到柜子里去。 谢晏深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奶奶,我想吃水晶饺。” “好,我这就让佣人去弄,你先吃着。” 水晶饺是秦卿想吃,她刚才提了一下。 稍后,秦茗把水晶饺端上来。 “我还没吃,就在这里跟你一块吧。” 谢晏深:“我没关系,你去陪爷爷奶奶吃饭吧。” “就是二老叫我来陪你吃的。”秦茗感觉到他有点排斥,“不过如果你不想,那我回去。” “去吧。” 秦茗心里微微沉了沉,“那好吧。” 过了一会,秦卿才出来。 她垮着脸,坐到谢晏深身边,“我不想偷偷摸摸的。” 谢晏深没理会她这句话,只是将碗筷递给她,“你先吃。” 只有一副碗筷。 秦卿:“我不是很饿,来之前吃了两碗小米粥,到现在还涨肚。我喂你吧。” 谢晏深由着她喂,顺手拿了那碗补品,喂她。两人互相投喂,很快就吃完。 时间差不多,秦卿又躲起来。 老太太来收餐具,看到他吃的挺多,那碗补品全吃完了,胃口好,让老太太稍稍放心了些。 她一边收拾,一边暗暗的看了谢晏深几眼。 有些话,她想说,但又觉得自己也许没什么立场来讲道理。 可她对秦茗这孩子印象好,盘子收拾完,最后起身时,还是忍不住,坐到他身侧去,说:“方不方便,聊几句?” “不太方便,我有点累,奶奶。” 老太太可是人精了,再者谢晏深并没有遮掩他的态度,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他不想聊,就那么简单。 老太太笑了笑,这脾气可真是跟姜凤泉一模一样。 自己认定的东西,旁人如何说,都不会听。 夜里,等所有人都睡下,秦卿准备回去。 谢晏深捉住她的手臂,秦卿回头时,他又松开,“小心点,别被人看到。不要再过来了,安心在那边待着,不要给我作怪。” 秦卿本想顶他,可想着他现在心脏脆弱,也不想让他心脏疼,便点点头,说:“知道了。” 她想了下,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秦卿在门口,观察了一会,见着没人,就迅速的钻了出去。 她动作很快。 她本就是个厉害的女人啊,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她没有丝毫的胆怯,即便遍体鳞伤,依然战斗到底。 那样的坚毅,好像什么都不能将她打倒。 小小的身体里,藏着巨大的能量。 他真好奇,这样的能量,从何而来,由谁给予。 胸口微微起伏,他轻轻咳嗽了一阵,才慢慢恢复平静。 内裤里的定位器,可真是有意思极了。 内裤落在那种地方,定位器又被砸烂,一定是因为对方发现了什么,她要隐藏,才这样做。 她在隐藏她的身份。 而这个身份,会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 秦卿下楼时,正好秦茗弄完灯笼上的画,准备回房。 秦卿眼尖,及时刹车。 她立刻往回走。 秦茗一错眼,正好看到她的身影,这个时间点,突然出现个佣人,还要往楼上去,就很奇怪。 “你上去做什么?” 第136章:省省心 秦卿没有停留。 秦茗见她逃跑,立刻追了过去。秦卿躲在楼梯口,秦茗上来的一瞬间,朝着她的头劈下去,力度掐的准,秦茗一下就晕了过去。 秦卿走后,谢晏深出来将秦茗抱回去。 秋云得了消息,一直等在门口,远远见着秦卿,就快速跑过去。 “没事吧?” 秦卿一路跑来,几乎到了身体极限,她一下扑到秋云怀里,穿着粗气:“有事,你能背我么?” “没问题。”秋云直接来了个公主抱。 秦卿一下给她整的不好意思起来,她咳了一声,抱着她的脖子,说:“你这细胳膊,还挺有力气。” “不瞒你说,我从小力气就大,我爸差点给我送举重队去。要不是遇上大地震,家里死的只剩下我一个,说不定我现在就是奥运冠军。” 她的语气轻松,可越是轻松,却越让人觉得心酸。 秦卿:“那你怎么跟了姐夫?” “运气好呗。” 因为都死完了,她当时看着那一排尸体,人都绝望了。想死的时候,被谢晏深给拦下了。 那年谢晏深好像只有十八岁,拖着病体来到灾区。秋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谢晏深的情形,穿着纯白的短袖,黑色的长裤,脚上一双帆布鞋,全是泥。好似走了很多路,才进来。 他很白,整个人病气缠身。 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为什么会去那里,秋云不知道,也从来没问过。 她只知道,那时候他默默的帮了很多没了家的人,其中就包括秋云。 秋云没跟秦卿说这些。 抱着她回到屋子,就给她拿药,打针。 秋云问:“深哥没事吧?” “需要好好静养。” “那得您好好静养,深哥才能好好静养。” 秦卿:“你这是怪我折腾他了?” 秋云连忙道:“不敢不敢。只是深哥记挂您,您要是好好的,他才能安心嘛。” “你的意思是,我对姐夫来说,很重要咯?” “当然。”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要是重要,他还能跟姐姐结婚么?”她认真套话,认真表演吃醋,她叹气,又酸溜溜的说:“我对他来说,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玩物。他现在对我,不过是兴头上,等哪天玩腻了,就不会再多看我一眼。就算是现在,他对我还有兴趣呢,真到了危险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先救姐姐,然后看着我去死。” “你呢,也不要给我洗脑,让我觉得自己在他心里很重要。” 秋云:“那可不一样。我跟着深哥那么多年,没见过他对谁这样紧张过。连秦茗小姐也没有,你是第一个。” 秦卿暗暗看她的面部表情,分析她这句话的含金量。 秦卿想了想,认真的问:“那你觉得,我能不能把他抢过来?” 秋云一顿,“深哥做事总有他的道理,您……您还是让深哥省省心吧。” 秋云在心里说,可别再折腾了。 之后几天,秦卿没再折腾,好好的待在院子里修养。 谢晏深也没再来。 只老太太来了一趟,给弄了点吃的,来的时候,秦卿睡着,因此没有说上话。 那天秦茗被打晕,第二天醒来,就把事情跟老太太说了说。 怀疑是家里进了贼。 老太太一开始听了也慌,稍后才想明白,可能是东南院那位跑出来了。 就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秦茗也没起疑心,这事儿就过去了。 时间眨眼就过,很快就到了灯会。 秦茗和老太太做的两只灯笼规规矩矩,但灯笼上的画和字,堪称一绝。 字是老太太写的诗句。 与画的意境相称。 在制作灯笼的过程中,两人关系增进了不少,老太太对秦茗这个孙媳妇也越发的喜欢。 晚上,一行人出行。 谢晏深休息几日,精神好了许多,起色也恢复了不少。 出门的时候,老太太准备了几个面具,说是到时候还有个面具舞会。 很热闹。 谢晏深拿了狐狸面具,到了镇上,才知道,这灯笼节有多盛大。 长街上,各式各样的灯笼,两边都是摊位,应有尽有。 两条街交汇出,搭建着一个大舞台,上面展示评选出的最出色的灯笼。 到时间还有演出,都是镇上居民自己排练的。 老爷子跟老太太去订好的茶楼坐,留给他们两个二人世界,一起去玩一玩,增进感性。 谢晏深下车就把面具戴上了,只露出下半张脸,他兴致并不高,若是可以,也想跟着二老去茶室坐着。 他朝茶楼的方向扫了眼,余光正好扫见一个人。 第137章:无法掌控 灯会这样的热闹,秦卿怎么可能窝在院子里不出来赶一赶。 她本来就是关不住的性子,现在把她圈禁在这小小院子里,还得偷偷摸摸,这不行那不行的。别说手机,连电视都没得看,一天到晚除了看天看地,就是看秋云。 大部分时间,还必须得待在里面的暗室内。 秋云过于谨慎,就怕突然来个什么的,措手不及。 外室的所有东西,她都一一拍下照片,每一样东西,她都确保与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秦卿每天瞧着她摆弄桌椅板凳,都觉得十分繁琐。 可她却耐心极好。 这谢晏深身边的人,可真是人才辈出,一个个做事谨慎,心细胆大。 今个等会,原本秋云是一万个不同意她出来的。 最后,是秦卿带伤制服了她,秋云最后才妥协。 并且,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崇拜了。 秦卿觉得还蛮爽,她就爱看人家崇拜的眼神,从小就是。 所以,极其的争强好胜。 小时候,她可是孩子王,是小镇上孩子们的老大。 那一个个,大大小小,都对她十分的崇拜。 外婆说她这样要不得,好胜心害死人,还是平常心一点好。 女孩子嘛,要那么强做什么。 后来谈了恋爱,她才稍微有所改变。 秦卿没想到这里的灯会办的那么隆重,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显然不止是镇上的人,还有许多其他地方来的游客。 秦卿看到好多小姑娘都穿了汉服,打扮的仙气飘飘。 秦卿除了在能力上喜欢争强好胜,在颜值这一块,也爱争。 她看着眼馋,正好这边入口的地方就有出租售卖汉服的店,里面还能免费给你化妆,但免费的前提是需要拍个小视频。店主是个挺年轻的女孩子,脸上的妆化的很漂亮。 秦卿一进去,店主就注意到了她。 主动过来接待。 店内的款式很多,还有男款, 店主推了一款水绿色的给她,看着很清爽简单,还有一款藕粉色,相对复杂一些。店主似乎觉得小清新适合她,但秦卿这人喜欢重色调,她看重了一件红色。 最简单的款式,塑腰,无花色,外层的红纱上有点缀的红色珠子。在一众设计别致的汉服当中,确实显得不那么起眼。 秦卿试穿了一下,刚好合身。 塑腰,将她的腰身显出来,裙摆垂感很好,两袖是轻纱设计,不显得特别累赘。 店主:“您穿这身真合适,我店里好多客人试过,都穿不出您这样的效果。” 这彩虹屁,秦卿受用。 随后,店主亲自给她化妆,烈焰红唇,很简单的一个妆容,看起来好像只摸了口红。 口红的色调,是店主自己调出来的,与她的裙子很贴合。 帮她简单的编了发,什么头饰也没带,干干净净。 秋云在旁边看呆。 秦卿在心里承认,这店主有两下子。 经她这一手打扮,秦卿觉得自己是今天会是长街上最靓的仔。 她让秋云选了一件,仔细打扮了一下。 秋云化妆的时候,她去柜子边上挑了一个面具,她挑来挑去,选了日、本猫的面具。 两人打扮好,一出去,就看到了秦茗。 应着她没带面具,所以一眼就看到了。 秦茗身边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自然就是谢晏深了。 他今天穿黑色衬衫,黑色裤子,一身黑。 在这般红晃晃的背景下,反倒挺显眼。 面具后面那双眼睛,似乎在朝着这边看。 秋云一下就紧张起来,小声道:“完了完了,被看到了。” 秦卿比她镇定,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咱们带着面具,穿着汉服,他能认出来就有鬼了。别慌,镇定自若的走。” “对,好像是这样。” 说着,秦卿收回视线,微微挺直背脊,顺着人流,朝着长街里走去。 进入长街的时候,她回头朝着谢晏深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扬,而后拉着秋云快速的没入人群。 那一回眸,自是落入谢晏深的眼里。 他微的一晃神,导致秦茗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到。 秦茗:“真的好热闹。” 谢晏深:“逛逛吧,看着挺有意思的。” 这会,他突然来了兴致。 两人一起步入长街,谢晏深的视线一直落在前方,人头攒动,他不自觉去寻找那个红色的身影。 可这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就这样消失于人海。 谢晏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快,心底深处竟冒出一种不安,是他讨厌的,无法掌控的感觉。 第138章:西南方向 秦卿拉着秋云快走了一阵,见距离远了,这才停下来。 秋云还是有点不安,说:“咱们随便买点吃的,就回去吧。我觉得,我觉得深哥刚才肯定看到我们了。” 秦卿的注意力被摊位就上的糖人吸引,拽着她过去,说:“看见就看见。我是个活人,我有权利出来玩。再说,我又没去打扰他跟姐姐约会,他凭什么不准我出来?你不要慌,就算他真的怪罪下来,我来解决,绝不会让他欺负你。” “你啊,现在就给我安安心心的吃喝玩乐,别想之后的事儿。之后的事儿,是谁都不能控制的。” 有她这句话,秋云这心里的负担,莫名的放下一半,还有一半她牢牢记着,自己可是谢晏深的手下,她应该要绝对的听从谢晏深的吩咐,绝对不可以动摇。 正当她思想做斗争的时候,嘴里塞进来一颗糖,很甜,但不腻。 她慢慢侧过头,就看到秦卿将面具拉到头顶上,歪着头,可可爱爱的看着她,“好吃么?” 哎,秦卿小姐如此开心可爱,她怎么任性把她抓回去,关起来呢。 就玩一个小时吧,她如此想着,然后朝着秦卿笑了笑,说:“好吃,有小时候的味道。” 她扬扬眉毛,让老爷爷照着秋云做一个。 两只糖人,老爷爷用纸袋子装好,朝着秦卿赞了一句,“小姑娘可真漂亮。” 秦卿的笑,比糖还要甜,“老爷爷也你很帅。” 这一路上的小玩意,秦卿都还蛮喜欢,两人买了花灯,一会到时间,跟着人一块去河边放。 两人光顾着玩,便忘了身后有谢晏深的‘威胁’。 谢晏深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在那玩射箭游戏。 面具放在旁边,站姿挺拔,射箭姿势还挺标准,她的身侧,站着个男人,突然上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好似是在指正她的姿势。 距离有些近。 那女人却一点排斥的反应都没有,还转头跟人交流起来。 第一箭射出去连靶子都没有打到,她并不气馁,又拿了一支,重新调整姿势。 身侧那男人靠的更近了些,这一次手摸上了她的细腰。 秦茗:“晏深,那边有糍粑,我们……” “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让袁思可先陪你逛一逛。” 他说着,抬起手,没一会,袁思可就跑了上来。 “谢先生。” “你陪秦茗逛一会,我去那边的小客栈坐一坐。” “好的,谢先生。” 秦茗其实想说,她也想跟着一块去坐坐,但谢晏深没有给她机会,就直接去了小客栈。那是个酒楼,喝酒的地方。 秦茗看着他进去,好一会后,才略略回神,转头向袁思可笑了笑,“走吧,那就你陪着我逛一逛。” “好。” 袁思可说:“秦茗小姐,你瞧这街上这么多人穿汉服,我刚才路过一家店,那边的汉服很精致,我带你去看看吧。” 秦茗早就注意到了,她刚才也想换来着,可谢晏深这一路过来,跟走马观花一样,像是在找东西,一路都不停。她稍微缓一步,再转头,谢晏深已经走开好几步了。 她其实看上好多东西,但一样也没买到。 袁思可带着秦茗走了回头路。 谢晏深坐在客栈二楼,看着秦茗跟袁思可往左边走,而秋云和秦卿在右侧的射箭摊,还在玩。似乎玩的不亦乐乎。 旁边那男人也一直在。 谢晏深拿出手机,拨通了秋云的手机号。 秋云拿手机看了一眼,立刻走到旁边,接了起来。 不等她说话,就听到谢晏深冷冷道:“西南方向,抬头。” 秋云辨别了一下方位,转过头,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二楼窗边的谢晏深。 她吓的手机差点掉地上,用力吞了口口水,“我这就带着秦卿小姐上来。” 谢晏深没有挂掉电话,只是轻轻的扬了下下巴。 秋云也没有挂掉电话,握着手机,快速走到秦卿身侧,她立刻将秦卿身边那位诚心搭讪的男人隔开,凑到秦卿耳边低声说:“深哥在旁边酒楼。” “哦。”秦卿这会正玩在兴头上,她必须要中靶心,赢下那台ipad。 秋云看她一动不动,还要继续,立刻打断,“你别玩了。” 秦卿皱了皱眉,收起弓,不快的瞥了她一眼,“在哪儿,指给我看。” 秋云努了努嘴。 秦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第一眼没找到人,大概用了一分钟,才锁定。 她仰起头,朝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 第139章:第一眼 秋云哪儿敢说话,手机还通真话呢。 谢晏深举了一下手机,秋云立刻把手机贴到耳朵上。 谢晏深:“把她给我带上来,别废话。” 秋云心说我打不过呀。 她要是打得过,现在秦卿哪儿可能在这里玩射箭啊。 秋云吞了口口水,先把电话给挂了,秦卿还想再玩,被秋云拉到旁边,搭讪的男人还拦了一下,被秋云一眼瞪了回去。 “我求求你了,跟我过去吧。我是深哥的手下,办事不利,是要罚的。” 秦卿手里把玩着箭,摸着箭上细细的毛,“怎么罚?” “体罚,还有罚钱。” 秦卿:“什么项目的体罚?” “您能不能别跟我唠嗑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我刚就说了,我觉得深哥看到我们了,你还不信。”秋云跺跺脚,“我可真是被你的美貌给冲昏了头脑。” “美貌?” “这世上,哪儿有你这样的,美貌与能力共存的女人,我是过分崇拜你了,导致我都违背了深哥的命令。”她说的认真,且懊恼。 秦卿却改变了主意,“既然如此,那我上去吧,你在楼下守着,帮我看着点秦茗。” 秋云没想到秦卿突然就被说服了,她本来以为自己还要一直卖惨呢。 她愣了半晌,秦卿已经转身往酒楼去了,走了一半察觉秋云还没跟上来,回头喊了她一声,“干嘛呢,还不快来。” 秋云立刻回神,迅速跟上,脸上的笑容很大。 随后,秋云在楼下候着,秦卿提着裙子上楼。 楼上没人,只谢晏深这一桌。 外面这么热闹,来酒楼喝酒的人不多。秦卿手里拿着她的面具,开开心心的朝着他走过去。 红彤彤的一团,热烈如火,一张脸,明艳又生动。 她是一只鸟,一只属于天空的鸟,谁也无法束缚她。 可此时,谢晏深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要折掉她的翅膀。 让她永远停留,停留在自己身边。 秦卿将红裙一甩,在他对面坐下来,“眼睛倒是挺尖,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第一眼。” 秦卿想了想,这个第一眼。 应该是她从汉服店出来那一眼,“穿成这样,戴着面具你也认得出?” 谢晏深不答。 秦卿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站起身,隔着桌子,凑到他面前,“看来,你是把我刻进心里去了,是不是我化成灰,你都认得出来啊?” 凑近了,她发现谢晏深眼底有寒意,并且有那么一点不高兴的情绪。 她以为是她跑出来令他不快,她瘪瘪嘴,绕过桌子,坐到他身边,“这么热闹的灯会,我怎么能不来嘛。我本来打算玩一个小时就回去的,现在还没到呢。还有,你把我关在院子里,是不厚道的。“ “女孩子花期短,盛开的时候,总要多出来见见光的嘛。” 谢晏深:“这么喜欢射箭?” “倒也不是,就想赢。” “那男人自己也不会,还指点你的姿势,射一百次也中不了。” 秦卿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他,笑问:“你看了多久?” 谢晏深侧过头,身子往后挪了挪,与她拉开一点距离,手臂锁住了她的腰,用力捏了一下,“回去。” “我不,我买了花灯,一会要去放。卖花灯的老奶奶说,可以许愿,这里的河神特别灵验,许愿很灵。我得去许一个,许你和姐姐早日分手,结不成婚。祝我早日成为谢太太,顺便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提到生孩子,谢晏深眸色沉了沉,冷笑一声,“你不是怀孕了么?” 秦卿不慌,做得出来,就不怕他发现。 “我是很想怀孕呀,就做个假的,让自己高兴高兴,不行么?你,吓着了?” 谢晏深淡淡的说:“我知道是假的。” 店家送了桃花酒上来,还送了一盘花生米。 这是秦卿叫的。 她坐回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说:“听老板说,这酒喝了招桃花,我试试。” 她一口饮尽,味道还不错,度数也不高。 她还要再倒,被谢晏深挡住,冷眼瞧她,“你伤好了么?” “没事,就喝一点。我心里有数。”她拉开他的手,喝完以后,眸色一亮,身子往前倾,看着谢晏深,“你要尝尝么?味道还不错。”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唇。 余光里,她看到楼下,秦茗和袁思可一块朝着这边过来。 心神恍惚的一瞬,谢晏深已经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舌尖扫过每一寸,似乎要将余留在她嘴里的残酒,尝尽。 第140章:失踪一晚上,好不好? 秋云的电话打到谢晏深这里,被秦卿直接关掉。 秦茗快到酒楼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人冲着楼上骂了一句,“有病吧,把酒往外泼,不知道楼下有人的么?” 这一句叫骂,引得不少人都往上看。 秦茗看上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红衣带着日、本猫面具的女人,凑在谢晏深的耳边说着什么。 那女人看着有些眼熟,但因为有点距离,对方只露出一个侧面的下巴,实在难以辨认。 随后,那女人便走开,但没从正门出来。 秦茗等了一会,才跟着袁思可上楼。 她去看了衣服,买了一件,但没有穿。 路上还买了不少小玩意儿,到底是姐妹,有些喜好也是一样的,花灯买了,糖人也买了。 秦茗:“刚才那是谁啊?” “没谁。”谢晏深喝了口茶,想要压下那份心痒。嘴里还有桃花酒的味道,唇上还留着她的温度。 此时,他竟是不想见到秦茗。 秦茗看到桌上的酒,看到酒杯上,口红的印子,便知晓是刚才红衣女人喝的。 “我买了好些东西。听说一会有个放河灯活动,我们一块去吧?放完灯,我们就回去,我看你也爱热闹。面具舞会我们也别参加了,刚听说还挺晚的。” 她把桌上的酒挪开,让袁思可叫服务生上来收,她瞧着那红色的口红印,心里膈应。 很快服务生就上来把东西收走。 秦茗:“刚才伯母给我来了个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谢晏深:“明天回去。” 他望着外面,回的漫不经心。 秦茗在心里叹气,只打起精神,跟他说这一路过来买的东西,那些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谢晏深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一只手搭在窗沿上,由始至终目光都落在外面。 之后,他们一直坐在酒楼,吃了一点东西,直到放河灯的时间将近,两人才起身离开,随着人流一块过去。 放河灯的人很多,秦茗没让他跟着一起挤进去,只让袁思可跟着自己一块。 这里,只河岸周围有一圈灯,光线相对昏暗。 谢晏深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着,。片刻,突然有人从后面拉住了他的手,紧紧扣住,然后拉着他跑。 跑了一路,回到长街上,这里人已经很少。 谢晏深站定,那一瞬,他难挡心中冲动,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气息微喘,心率往上,跳的有些快。他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回去。晚上来找你。” 他的语气缱绻,一只手捧住她的脸。 两人脸上都还戴着面具,一个现代装,一个汉服,仿佛穿越剧,穿越了时空,相遇于此,成了一道极美的风景线。 街边正好有摄影师拍下了两人接吻的这一幕,整个画面构图,简直绝了。 秦卿抓着他的衣服,说:“失踪一晚上,好不好?” “不行。” 秦卿哼了一声,“那怎么办,我现在就是来劫你的。你要反抗么?” 动起真格,他自然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秦卿拿出了一对玩具手铐,要锁住他的手腕,谢晏深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强行将手铐从她手里拿走,压着嗓子,语气有几分严肃,“别闹。” 他一只手控制住她,拽着她进了旁边的暗巷,直接将她锁在身前,而后拿了手机,要把秋云叫出来。 秋云被秦卿锁在烧烤摊附近的栏杆上了,根本过不去。她现在正在让烧烤摊的老板帮助她。 然而,谢晏深出行,有专门的人暗中保护的。 没一会,一对看起来是情侣的人过来,站在暗巷口。 谢晏深看着秦卿的眼睛,对他们吩咐道:“送她回去,顺便带着秋云一起。你们两个日后便在外面看着她,不准她再到处乱跑。她要是逃出来,唯你们是问。” 第141章:老天不公 秦茗放完灯,回来就不见谢晏深的踪影。 秦茗看了眼跟在身侧,安静如透明人一样的袁思可,她垂着眼帘,什么话也没有。 也不担心,她想,袁思可是谢晏深的手下,她这样淡然,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问,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只道:“我们在这里等一等吧,应该是这里人多,他不喜欢,就去别处走走了。” 袁思可点点头,往四周看了看,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椅,“要不去那边坐着等?” “不了,就站在这里,走远了,我怕一会他回来看不到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显出几分底气不足。秦茗心气高,其实并不喜欢把卑微的一面,展现在人前。 她别开头,暗暗的捏了捏拳头。 幸好袁思可不是话多的人,应声后,就一直默默的站在她身边陪着等。 周围人来人往,却不见那人的身影。 她也不打电话,就这样干等着。 然而,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人。反倒,等来了老爷子和老太太的电话。 她双腿有点酸,周围的人已经都散的差不多,面具舞会快要开始,河边上,只几个情侣在散步。 她看了眼手机,走到边上,接了起来。 “奶奶。” “你跟小四是准备参加面具舞会么?如果是的话,那我们先回去了。” 秦茗默了一会,点点头,“好,那你们先回去吧。一会我跟晏深感受一下热闹,就回去。” “行,有你在小四身边,我就放心了。” 秦茗心里颤了颤,有点怕,但终究是没说出来,她跟谢晏深走散了,她现在都不知道这人在什么地方。 挂了电话,她转头跟袁思可说:“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吧。” 袁思可点点头,秦茗坐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双腿舒服了很多。她今天穿了平底鞋,可站的久了,还是腿酸。 袁思可:“秦茗小姐,你饿么?要不要我去买点小吃?” 秦茗想了想,想着她也陪自己站了那么久,“去买点吧,多买一点,我们一起吃。” “好。” 随后,袁思可便朝着长街走过去。 秦茗整个人慢慢软下来,背脊靠住椅背,河面上还飘着寥寥几只花灯,点缀在镜面般的河面上,景色显得格外的美。 她看的出神,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蹭一下挺直了腰背。 谢晏深其实很少会有这样的异常,在他为数不多的异常里,都是跟秦卿有关。所以,所以是不是,秦卿来了? 她用力的抓紧库管,片刻后,她拿出手机,快速走开一段距离,给秦故打了电话。 好一会之后,秦故才接起来。 “小叔。” 秦故还未说话,先咳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抱歉,刚刚在开会,不好打断。秦卿的下落还在找,不过有些阻碍,你不用担心,我一定找到她。” “你生病了?” 秦故:“小感冒。” 秦故的公司出了大问题,棘手的很。谁的手笔,不用说也知道,他不打算跟秦茗说。 秦茗:“你不用找了,我想她可能已经来西池了。” “什么?” 秦茗没有多说什么,只问:“这么晚还在开会,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儿?是,是晏深出手了?” 秦故:“没事。” 他向来不会说有事,秦茗低着头,声音微哽住,说:“对不起,小叔。” “别想太多了。那我安排人去那边找。” 秦茗咬了咬唇,“你先什么都别做了,顾好公司的事儿。” “秦茗……” “就这么决定了。我想其他办法。” 她现在心里再清楚不过,有些事儿,必须是谢晏深自己愿意放手,才会放手,如果他不想,做什么都没有用。只会连累人。 挂了电话,她回到休息椅。 袁思可买了关东煮,还有一些特色的糖糕。 两人坐在一块,默默无声的吃着东西。 …… 而此时,秦卿带着谢晏深去了位于镇内小安山,不高,山上是土地庙。 由着小安山位于就镇中心,到了顶上,边上看清楚整个小镇的样貌。 两人先进去拜了拜土地,然后并肩坐在门口,入眼的便是那条长街。 秦卿说:“你看,多美呀。刚才你要是把我送回去,就看不到那么美的景色了。” “我只是想与你一起,多看看这个世间美好的景色。” 你都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的美,就永远沉睡于地底。 老天可真是不公啊。 第142章:你只喜欢我 谢晏深的手腕上,锁着秦卿买的手铐玩具。 谁能想到,秦卿买了三只手铐。在谢晏深说完以后,她立刻就给他拷上了,钥匙她藏起来了,没带在身上。 虽然说是个玩具手铐,可看着材质,并不是那么容易弄断的,找个开锁匠,也没那么快。 最快的方式,倒不如满足秦卿的要求,她就把他放掉。 是以,他们才能并肩坐在这里看夜景。 谢晏深因为生病的缘故,多数时候都待在室内,最常见的色调是白色。这样的景色,在他记忆中为数不多。 身边的人一直不说话,秦卿转头看向他,这人太能隐藏情绪,他神色淡淡的,望着远处,似乎对这些并没那么大的兴趣。 秦卿问:“你不喜欢么?” “美好的东西谁不喜欢?”他反问,并没有去看她。 “那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她一只手捧住下巴,这里就他们两个人,身后是土地公公的神像。 这样的氛围,窥探他的内心,不过分吧。 谢晏深余光瞥她一眼,“有什么好高兴的?” “可我带你来,就是想让你高兴啊。我以为你会高兴,我以为你看到这些心情会变好。” “所以,你不要自以为是。” 秦卿将他的手扯过来,放在膝盖上,下巴抵住他的手背,“那你喜欢什么?” 秦卿怕他说出什么荤话,立刻指了指后侧的神像,“土地公公也听着呢。” 谢晏深看她满眼的真挚,眼底生出的那一点不安,笑道:“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不知道啊,我只是提醒你,神佛面前不要说谎。” “我不信这些。”他不屑的说。 “那你信什么?” “我自己。”他扯过自己的手,冷冷淡淡的说:“看完了么?看完了去拿钥匙。” 他心口有点发慌,刚才有那么一刹,他差一点被蛊惑的,要说出心里话。 秦卿的手被他拉过去,她就顺势整个人靠过去,双手撑住旁边的门框,呈一个壁咚的姿势。 乌灼灼的眼,深深望着他,眼里是扑不灭的热火,“那我告诉你,我喜欢什么。” 谢晏深身子往后倾了倾,与她拷在一块的手,被迫举着。 “什么?” 秦卿突然调皮一笑,说:“喜欢你干我的样子。” 话落,谢晏深面上没什么,耳朵却微微泛红。 他绷着脸,“刚还提醒我土地爷看着,你现在说的什么荤话。” 她没说话,只是吻住了他的唇,顺便十指紧扣住他的。 亲了一会,她极认真的说:“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我才觉得你是喜欢我的。谢晏深,我喜欢你,我也想你只喜欢我。”她手指点住他的胸口,“我想你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永远都只能是我一个人。我不准,其他任何人进去。” 她的话很强势,很霸道。 谢晏深没说话,也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他只是回握住秦卿的手,从被动化成了主动,将她顶在了门框上,咬她的嘴唇。 反正他命不长,所以即便她是毒药,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拽着她进了土地庙,到了神像的后侧,将她抵在墙上,他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是你先招惹我的,秦卿。” 我曾想放过你,但现在不行了。 衣服被解开的时候,秦卿心里还是有些障碍,即便她也不怎么相信神佛,但……但在这里,是不是也太不狂妄了点。 但谢晏深显然是真的不在乎。 他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他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不予余力,不计后果。 只争朝夕。 一切结束,外面就变了天。 像是在警告他们的肆意妄为,谢晏深帮她系好腰带,她的口红被他完全吃掉了,但唇色依然娇艳。 整个人红粉菲菲,极好看。 每次完事,她从来也不腻乎。 谢晏深手指摩挲了她的脸颊,很快将眼底的沉迷收敛,克制了抱她的欲望,“走吧。” 秦卿点点头。 钥匙就在下山的途中,谢晏深亲自把她送回西池。 前脚刚到,后脚就变天下雨了。 雨很大,还伴随着雷声。 雷声一响,秦卿就缩了下脖子,立刻抱住他。 这时,谢晏深的手下提醒道:“深哥,秦茗小姐还在河边等您。” “还没走?” “没。” 下那么大的雨还没走。 谢晏深锁眉,“你们吃白饭的么?不会告诉她,我已经回来了?” 男人低头,“说了,但秦茗小姐不肯走,说是一定要等您。” 秦卿:“你最好别去,小心被雷劈。” 第143章:最后一次 秦卿这话接的太快,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 没人敢动,秋云和另外两个手下,都跟木头人一样,面无表情的站着。 秦卿拉着他的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谢晏深弯下身,一边掰开她的手指,一边亲了亲她的唇,说:“试试看。” 秦卿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我不让你去呢?” 谢晏深没管她,只朝着秋云看了一眼,拿了伞就出去了。 秦卿咬了咬牙,忍不住追出去,秋云反应迅速,在她冲到雨里的瞬间,立刻把她拉住。秦卿止步与门口,她看着走到院门口的谢晏深,喊道:“最后一次!” “谢晏深,你跟她说清楚,解除婚约!听到没有。” 谢晏深步子没停,两人很快出了院门,大门缓慢关上。 秋云见她慢慢松了力,才放手,小声抱怨说:“您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意妄为了。” 秦卿哼了声,说:“论任意妄为,我远远比不上你家深哥。” 说完,她就一甩头,回了暗室内。 …… 谢晏深到河边时,秦茗和袁思可就坐在雨里。 秦茗不肯走,袁思可也只能陪在旁边,原本还撑着伞,秦茗想要淋雨,袁思可就没办法,也只能陪着。 谢晏深让手下的人在后面站着,自己撑着伞过去。 袁思可先看到他,立刻默默无声的走开。秦茗立刻就察觉到,她只睫毛微微动了动,并没有转过去看。 老太太打了两个电话过来,她都没接。 这会,手机在袋子里又开始震动。 谢晏深走到秦茗跟前,雨伞往她的方向移过去。 她缓慢抬头,朝着他笑了笑,说:“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我回去了。” “袁思可跟我说了,我知道你回去了。”她又低下头,拿过旁边的袋子,将手机拿出来,递了过去,“是奶奶的电话,你接吧。” 谢晏深接过,面不改色的接起了电话。 “奶奶。” “我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您别担心。” 又说了两句,谢晏深挂了电话,“起来,我让人在酒店开了房间,你先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下来。” 秦茗没动,微不可闻的叹口气,说:“那天晚上,我偷偷进了你的房间,但你不在。第二天,你身体就不好了。我一直想知道,那天晚上你去做了什么。但我没脸问,因为问了,我无法跟你说清楚,为什么那天夜里我要偷偷进你的房间。” “秦卿被送走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降到冰点,来了西池以后,你几乎都没怎么跟我说过话。刚来没两天,你就去山寺静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等你回来了,又突然病倒,我刚才想了好久,你明明是去山寺静心,怎么回来没两天,身体突然就坏了,坏的那么快,那么急。” “我们到西池那天,秦卿就脱身了。”她笑了笑,“是不是秦卿来了?” 谢晏深没回答她的话,只是微微弯身,拿起放在地上的几个袋子,“走了。” “你已经开始狙击小叔的公司了么?” “走不走。” “既然她都已经回到你身边了,为什么不能放过?” “秦茗,你现在没有资格替任何人求情。” “其实我猜到没那么容易困住她,如果她不能自己放弃,如果你不放弃,那她一定会回来。她做到了。” “是么?”谢晏深的语气冰冷。 他到底是没有将秦卿所遭遇的告诉她,“走还是不走?” 秦茗闭了闭眼,“走。” 她站起来,眼前突然发黑,身子一晃,差点倒下,被谢晏深及时扣住了手腕。 秦茗下意识的回握住他的手,“晏深,我不会再做你不高兴的事儿,放过小叔吧。他走到今天并不容易,是我求他,他才没办法答应的。” “你放心,你的发小在帮他,他没那么容易倒。起码,我现在还吞不下沈氏,你可以放心。” 秦茗眼睫微颤,没有再说话。 谢晏深让袁思可过来,送了一把伞,递给秦茗。 随后,两人去了镇上的酒店。 秦茗洗了个热水澡,换好衣服后,两人才一块回到西池。 秦茗没再说话。 进房间之前,谢晏深叫住她。 她回过头,面上没什么表情,连眼神也没什么光。 谢晏深说:“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不要在我身上费心,也不要管秦卿如何。你我之间的计划,不会改变,别忘了,你真正想要做的事。” 秦茗苦笑了一下,点点头,“晚安。” “晚安。” 第144章:祝你幸福 第二天吃过午饭,谢晏深与秦茗回了南城。 老太太拿了好些东西,叫他们带回去,又私下里同谢晏深保证,一定会好好看着东南院的小丫头,叫他只管放心。最后还说了一句,叫他好好对秦茗,莫要辜负。 谢晏深只说了声谢谢,其他并未多言。 这人若是放在西池,自是最安全不过,谁能想到,他会把人安置在西池。在谢老爷子的养老的庄园内。 谁都知道,谢老爷子可是不喜欢他这个孙子的。替他金屋藏娇,若是叫老爷子知道,怕是要气死他。 回到南城,秦茗就发烧了。 谢晏深把人留在了宁安区,叫了李彦淮过来,诊断一二。 秦茗这一病,就病了好几天,李彦淮来了三四趟,不是什么大病,但就是不见好转。李彦淮进了谢晏深的书房,说:“我瞧她可能是有些心事,郁气缠身,这病就拖着不见好。” “那就让向静姗过来看看。”向静姗是谢晏深的心理医生。 李彦淮:“秦茗说你之前在西池的时候犯病了,什么情况?” “没什么大碍,已经没事了。”他不由的皱了下眉。 “她应该也是关心你。” “嗯。”谢晏深合上手里的文件,“过两天要拍婚纱照,有什么特效药,就给用上吧。” “好。” 之前,姜凤泉去选日子的时候,就有两个时间。 最近是11月17号。 这次,谢晏深直接敲定了时间,姜凤泉就安排下去,叫人把喜帖安排好。 姜凤泉只当他们在西池增进了感情,想要快些结婚。秦家那边一直不怎么着急,之前吃饭提了一下,大家都没有特别的放在心上。 现在谢晏深亲自开口提出,这结婚的事儿,也就落到了实处。 很快,两人的婚讯,就在街头小巷传开来。 秦茗带着病气,与谢晏深拍了婚纱照。 很简单的一套,两人都没要太过于复杂的,就结婚时需要用到的,拍那么几张就够了。 秦茗的婚纱和首饰,之前就已经全部敲定好,因此还赶得及。 拍完婚纱后几天,秦茗感冒好转了一点,就去了一趟画廊。 这画廊弄好以后,到今天还没开始营业。 助理提前到了,在门口等着,里面已经全部按照她的吩咐归置好,开放式的咖啡吧,每一台咖啡机都是崭新的。 助理:“要不要重新选个日子开业?” 秦茗咳了一声,“不用了,我快结婚了,等结完婚再弄吧。” “是啊,还没恭喜你呢。” “谢谢。”秦茗在吧台上看了看,“有咖啡豆么?” “好像有,我看看。” “有的话,给我泡一杯。”男人的声音。 两人齐齐转头,来人是谢谨言。 助理找到了咖啡豆,但这机器不会操作,秦茗叫她去仓库办事,自己拿了说明书看起来。 谢谨言走过去,“秦卿呢?” 秦茗没有回答,按照说明书上的指使,操作咖啡机。 她把咖啡豆放进去,拧了几个开关。 “真的要嫁?” 秦茗:“到时候,你不是要当伴郎么?” “嗬。”谢谨言面色冷沉,“秦卿呢?” “不知道。”她面朝着咖啡机,回答的冷冷淡淡。 谢谨言一把抓过她的手,让她面朝着自己,“他都跟你妹妹上床了,你还嫁?” 秦茗挣开他的手,“哪有怎么样?谢太太这个位置,她取代不了,这就足够了。” “你!” “你来,要是跟我说这些废话,就免了。我跟你,已经没可能了,所以别追着不放。” 谢谨言再次抓住她的手,一下将她抵到墙上,“你以为我来是因为你?你错了,我来,是来找我的未婚妻。你把秦卿弄到哪里去了!” 秦茗笑了笑,“你找我没用,不如去找警察,让警察帮帮你。” “是你把人带走的。” “是啊,是我带走的人,但这人就一定在我手里么?”秦茗一把将他推开,“谢谨言,你自己去想想为什么自己会被陷害,而无还手之力。我之前跟你感情要好,你都护不住人。未婚妻?嗬,你自己说没用的,要让整个南城的人都知道,那才有用。你敢么?” 谢谨言面色微白,被自己喜欢的女人贬的如此无能,他面上怎么挂得住? 秦茗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说:“谢谨言,你就只会对着我吼,责怪我不信你。你为什么不反思你自己?” 谢谨言薄唇紧抿,下颌线崩的紧紧的,他冷笑,“祝你幸福。” 说完,他转头就走。 第145章:突破口 秦卿身上的伤势日渐好转,天气慢慢变凉,秋云置办了好些过冬用的东西,床单被套也都换上的稍厚一点的。 夏季的衣服都收起来了,不知道从哪儿拎了一箱子秋衣回来。 这会正在整理。 秦卿坐在软榻上,扫了一眼四周围。 最开始,这屋子可是空荡荡,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之外,根本没有多余的东西。秋云谨慎,也不敢拿太多东西回来。 可现在呢? 一个多月过去,这屋子是越填越满,看着就像是一个要长久居住下去的架势。 那个雨天,谢晏深走后就再没来。 她就这么被晾在这里,或者说,是被圈禁在这里。 哪儿都不准去,连院门都不给她出。 秋云每天都会出去一趟,找些小玩意回来,让她打发时间。 可秦卿哪儿是坐得住的性子?她又不是古代时候的大家闺秀,她侧目看了眼桌上摆着的十字绣,顿时心里一阵恼火,直接把东西丢了出去。 秋云听到动静,一颗心提了起来,最近这位大魔王发脾气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她合上箱子,起身将十字绣捡起来,笑着说:“我陪你下个棋?” “下你个头下,谁要下棋。我要出去。” 她心里的火气熊熊燃烧起来,顺手拿了颗棋子丢了过去。 这屋子里,什么类型的棋都齐全了。 象棋,围棋,跳棋等等,都在这里了。 棋子砸在秋云身上,威力不大,秋云还是笑眯眯的,“那你教我格斗啊,之前说好教我几招,到现在还没兑现,我可一直等着。” 秦卿:“谢晏深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秋云还是笑着说:“这里多好呀,要什么有什么,我看到果园里好多水果成熟了,过两天,我带你去偷。” 秦卿又忍不住拿了颗棋子丢过去,“偷你个鬼!” 秋云将第二颗棋子捡起来,放在手心里,还是笑嘻嘻的站在那里,说:“其实待在这里挺好的呀,与世无争,提前过一过退休的生活。不用干活,早起上班,难道不香么?我可是多亏了你,才得了这么个清闲的差事。好姐姐,你就忍一忍吧,好不好?” 秦卿朝着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行啊,你假扮成我在这里待着,我变成你出去行不行?” 秋云:“别这样嘛,我哪儿比得上你的美貌。我替你在这里待着,不实际啊。” “滚滚滚。” 秦卿懒得跟她扯淡,一天到晚,废半天时间扯皮。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想把她关在这里,顺利跟秦茗结婚,这算盘打的可真好。 秋云看她闭上眼睛,不打算再跟她交流,微微吐了口气。 悄默声的走出去,拿了对讲机,跟守在外面的人吩咐了几句,近几天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秦卿有可能会想法子逃跑。 婚期将近,谢晏深专门给她打过电话,叫她把人看住。 婚礼若是出意外,唯她是问。 重压之下,秋云一点都不敢怠慢。 秋云出去后,秦卿重新睁开眼,看着这室内各种各样的小玩具,就觉得烦。 她起身,来回渡步。 谢晏深这人,确实是够难搞的。 每次,她以为他有所动摇的时候,现实就给她一个狠狠的耳光。 秋云还说她不一样,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不过是那病秧子以前身边没有女人做对比罢了,以前身体不好,心力不足,现在身子好了一些,彻底暴露劣根。 秦卿让自己平复下来。 她不能让秦茗嫁进谢家。 现在谢晏深对她防备的很彻底,想出去不容易。 她之前跟秋云交手时,能感觉到她藏了一半,并没有使出全部本事,因此不好判断。 除了秋云之外,外面还藏着多少人,她不知道。但每一个人的身手,一定都在她之上。 她在谢晏深面前暴露太多,让他有了万全准备。 下午,老太太来了一趟。 也是拿过冬的衣物过来,结果看到他们准备的还挺齐全。 “想不到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秦卿在室内听到动静,突然心里一动,稍作整理,走了进去。 秋云正跟老太太寒暄。 没想到她主动出来。 秦卿与这老太太就见过两次,没怎么聊过天,她每次过来,都不会逗留太久。秦卿能感觉到,她内心里对她的几分排斥。 那种排斥,应该来源于她跟谢晏深之间的苟且。 不过,最让她好奇的是,为什么老太太不喜欢她,还要帮着谢晏深把她藏在这里。 突破口就在这儿。 第146章:我拿什么去破坏? 秦卿朝着老太太笑了笑,“奶奶。”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称呼她,之前都是叫的老太太。 突然叫了奶奶,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反倒僵了一下,然后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身子好些了么?” 上一次过来,还是一个月前了,那会她还没完全好,人很清瘦。 算算日子,秦卿住在这里已经快两个月了。 每天吃吃睡睡,秋云都十分尽心尽力的替她养身子,眼下整个人圆润了不少,气色也是格外的好,白里透红,整个人极是亮眼。 两姐妹长得是真像,现在秦卿得体微笑,温温软软叫她奶奶的样子,老太太差点以为,眼前这个是秦茗呢。 秦卿:“多谢奶奶关心,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随即,秦卿指使秋云去准备茶点,还邀请了老太太坐下来。 她很热情,老太太犹豫数秒,心里想到了秦茗,又想到昨日里收到南城送来的喜帖。身为长辈,她觉得有些事儿,还是有必要说一说。 虽不能改变什么,但力求自己心安,做到自己该做的就好。 老太太坐下来。 罗汉椅上的软垫,都是新买的。 这里被打扫布置的很好,她说:“让你住在这里,有些委屈了,但也没有办法。你也知道,老爷子思想古板,若是叫他知道,一定是要大发雷霆。这里看似危险,但其实最安全。你便安心在这里住着,若真是无聊,也可以出去走走。暗道出去就是小镇,这里的小镇还是很热闹的。” 秦卿叹气,趁着秋云不在的空档,说:“那也得能出去才行。” 她低下头,委屈又落寞,“姐姐要跟姐夫结婚了吧?” 老太太注意到她神色,心念一动,突然觉得,这孩子还是有救,并不完全坏心。 “是啊,昨个我收到请帖,这个月十七号,很快了。” 秦卿抿了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头低的更低。这时,秋云送了茶点上来,放下后,就站在旁边。 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毛一扬,上好的毛尖。 竟是把她茶室内的还要好一个档次。 看来,这小四,是真真儿将这人放在心上了。想到秦茗,再喝着这个茶,老太太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她不动声色放下茶盏,对秋云说:“你先出去做事吧,我跟秦卿聊一会。” “这……”秋云有些为难。 秦卿一句话也没有,还是低着头,低眉顺眼的,好像一点权利都没有。 这让老太太心里生出了一点怀疑,难不成是小四故意把人囚禁在这里,而她本不是自愿? 老太太微笑着,“怎么了?我想跟她单独说话也不行么?” 秋云想了想,“没有,我想起来还有事儿要做。” 秋云出去。 老太太起身,走到秦卿身侧坐下,握住她的手,“有什么,你跟我讲。我相信,秦茗这样好的孩子,她的妹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也不会做出抢自己姐姐男人的事儿。” 秦卿缓慢抬起头,心说这鱼儿上钩了。 她看向老太太,眼眶红彤彤的,她抿了抿唇,说:“不是。奶奶,你看错我了,我比不上姐姐。而我确实喜欢上了姐夫,我还天真的以为,姐夫也许对我不一样,我以为我可以取代姐姐,成为他的妻子。但是我现在明白了,姐姐的位置不可取代,而我并不想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姐妹公侍一夫,我做不到。我喜欢一个人,就要绝对的拥有。但我发现,姐夫并不这样想,他现在的行为,完全就是两个都想要。他把我关在这里,不准我出去,秋云还有其他不知道几个人,死死看着我。他低看我了,我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可以养在金屋的女人。” 豆大的眼泪掉下来,眼里的痛苦,还有坚决。 “他不能把我当做是唯一,那我便不要他。” 老太太感觉到她的坚决和刚毅。 “那你想?” “我想参加他们的婚礼,彻底的死心,送上祝福以后,我就离开。” 老太太眉梢一挑,眼里多了一份探究,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秦卿没有避开她的审视,倏地一笑,“奶奶是觉得我会去破坏婚礼?” 她自嘲的笑,“姐夫也是这么想,所以将我禁锢在这里。可我有什么能耐去破坏?我无权无势,也没人愿意帮我,我拿什么去破坏?” “我早就跟姐姐坦白了,她明确表示不会让。破坏?这两人情比金坚,我根本就破坏不了。” 第147章:爱是克制 秦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用力掐自己的指尖,低低的说:“奶奶,我只是姐夫的玩物,对么?” 秦卿的戏演的太好,老太太看着她不甘中又清醒的眼神,竟是有几分心疼。终归,有些事儿,是不能单方面怪一个人的,归根结底,这件事伤的是两姐妹的感情。 她微微叹气,“小四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他小时候很乖巧懂事。比他大的孩子,都没有他懂事。可能是病魔缠身,让他的性格发生巨大的改变。但孩子,从一开始你喜欢他就是错,更错的是你没有克制住这份喜欢,与他纠缠在一起。这是没有道德的,对你对小四都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小四的感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深。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若你真爱他,又怎么会如此放肆自己。爱是纯洁干净的,不是非要占为己有。到了今天这一步,你自己也有错,你承认吧?” 秦卿低着头,没有说话。 老太太抬手,轻轻在她背脊上顺了两下,说:“但好在你及时清醒,没有一错再错,也没有轻贱自己。说明,你心里其实是有底线,是有素养的好女孩。你与你姐姐一样,都是好女孩。” 果然是谢家的老太太,说话就是很有水平。 给她来了个先抑后扬。 秦卿侧目看向她,眼泪汪汪的问:“我真的跟我姐姐一样吗?我也是好女孩?” “当然了。你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现在醒悟过来不算晚,有句话说的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能够认错,改过的人,都是好孩子。” “那,那奶奶你能帮我么?” 老太太没有立刻答应,她沉吟数秒,问:“为什么一定要参加婚礼?” “奶奶是希望我默默的离开?”她苦笑,“奶奶还是觉得我会破坏婚礼,是不是?您还是不相信我肯放下,是不是?所以,什么好女孩子,只是安慰我。其实在奶奶的心里,也早就给我贴了标签,我就是一个没有道德观念的女孩,是不是?” 老太太一顿,“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我不能参加婚礼?那是我亲姐姐,我理应参加她的婚礼,如果可以,我甚至可以当她的伴娘。当然,我不奢望这个,就算您答应,我姐姐也不会答应,所有人都不会答应。他们每一个人,都会跟奶奶您一样,觉得我要去抢姐姐的东西,去破坏他们的婚礼。”她哭着笑着。 老太太感觉自己掉进了坑里,秦卿这一番话,弄得她刚才那番话,显得十分虚伪。 “你若真是去送祝福,我自然可以带你去的。” 秦卿:“奶奶可不要给我假希望,我很容易相信人。” “我既然说出来了,自然是会做到。小四是我孙子,我也不想他做造孽的事儿。” “奶奶,您放心。我也不想被他关在这里,我是一个人,我不是他的玩物,如果他只把我当成玩物,那么他的算盘打错了。到时候,在婚礼上,我会让他明白,我秦卿要的是什么,他不给我,那边一拍两散。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老太太拿了纸巾,递给她,“擦擦眼泪吧。” 离开院子,老太太便有些心绪不宁,可回想秦卿说那些话时的神情,怎么也不像是假的。 她也能感觉到,这小姑娘刚烈自傲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由着小四把她养成情妇。 要把人带走,还得做一番布置。 这事儿,也还是不能让老爷子知道,所幸这西池里的佣人管家都是她亲自找的,她平日里待他们也不错,因此想要瞒着老爷子,也不是多难的事儿。 …… 那日老太太离开以后,秋云便长了个心眼,把人看的更紧。 不过,秦卿还是跟往常一样,隔两日就要发火一次。隔一日就吵着要跟谢晏深通话。 是的,谢晏深连电话都不跟她打。 谢晏深虽不打电话,但秋云每天都需要汇报她的情况,每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一字不落的汇报。 还要发照片。 这天,谢霄与姜凤泉一块去秦家吃饭,简单沟通了一下,婚礼那天的细节。聘礼早就提前送过来了,十分丰厚,姜凤泉在这方面,十分大方。 谢家各方面都做的很充足,秦鸿宇自然没什么话好说。 他最近精气神不太好,聊到一半就有点支撑不住,上楼休息,让他大哥秦益昌代替。 黎芸说:“婚前,茗茗还是回家住吧。” 第148章:秦家 黎芸:“秦家家风一直很严正,未出阁的女儿,原本是不该自己住在外面。但因为晏深和茗茗的婚约南城人尽皆知,因此这阵子茗茗住在宁安区,我也就没说什么。” “虽没说什么,但是鸿宇心里一直是不太舒服,这些日子过于费神,现在精神又不太好了。我知道两个孩子感情好,想朝朝夕夕都在一起,但现在也不差这十来天了,对吧?” “你爸爸最近可是难过的紧,谁都知道嫁女儿跟割肉一样,你便回来,多陪陪你爸爸吧。” 秦茗笑了笑,说:“您不说,我也是要回来的。老规矩自然不能坏,而且我也不是远嫁,平日里我也会多回来。芸姨专门布置了婚房,我知道你是希望我们多多回来。这个问题,我之前跟晏深早就商量过了,婚后我们每周都会回来住两天。多陪陪爸爸。” 黎芸露出满意的笑,“那就好,其实也是我多虑,茗茗你做事向来就考虑周全。哪里用我提醒,才会去做。” 姜凤泉放下手里的茶杯,“那你们两个可是要雨露均沾,不能只偏向一边。我也只你这一个儿子,一个儿媳妇,我也想有人多陪陪我的呢。”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秦茗:“自然是安排好的。” 姜凤泉笑说:“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秦茗一定是最好的儿媳妇,她论第二,绝不会有人敢称第一的。” 大家又客套了几句,姜凤泉和谢霄也没把秦益昌放在眼里,既然秦鸿宇上了楼,他们也就不久留。 把人送到门口,谢晏深让柏润和袁思可留下。 秦茗没有拒绝,黎芸见着,笑说:“秦家也不是没人,晏深何须多此一举呢?这是怕我们照顾不好秦茗?” 谢霄已经上车,姜凤泉还站在车门边上,朝他们看了一眼。 谢晏深说:“秦茗感冒还未好全,在宁安全一直是柏润和袁思可照顾着,他们顺手了,便留在这里照顾。我与她,不分彼此。芸姨,可别多想。” 不分彼此的意思是,任何东西,都可以共用。包括手底下的人,包括住处。 秦茗咳嗽了两声,“快上车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嗯。” 谢晏深上车。 等几辆车子出了秦宅,黎芸才过来,关切的问:“你这感冒,这么久了怎么都不见好?”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次是病的久了一些。我去看看爸爸怎么样。” “好。”黎芸跟着她一道进去。 进了主卧,秦鸿宇已经睡下,看起来有些憔悴。 秦茗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黎芸陪在一侧说:“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你爸爸最近总是想到以前的事儿,想到你妈妈,还有你哥哥。只要一想到他们,他情绪就不稳定。好多次都变得很暴躁,在公司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次要不是我陪着,差点在会议上出丑。” 秦茗默了一阵,握住秦鸿宇的手,手背上有针眼,估摸着最近一直在打点滴。 “医生怎么说?” “身体是没什么大问题,但精神方面……”黎芸叹气,“建议最好退下来,好好休养。” “这事儿,跟二哥说了么?” 黎芸轻微叹气,没有说话。 秦凖是个纨绔子弟,在公司,他就是个摆设。 “弟弟还小一点,总不能让弟弟来接替爸爸的位置。你应该跟二哥说说。” 黎芸:“我说话,他也不听啊。说起来,我都好一阵子没见着他了,你看他今天都没回来吃饭。茗茗,不是我不想说,是我……”她叹气,“他也没把我当成长辈。说了也是不会听的。” “他去哪儿了?” 黎芸摇摇头,“就是找不到他,我才找了你大伯过来。要不然的话,今个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茗握着秦鸿宇的手紧了紧,“让您操心了。我明天就去找他回来。” “对了。你爸爸还挂心秦卿那丫头,你们结婚,她不会出来搞破坏吧?” “不会。” 她转头,没有继续秦卿的话题,只道:“芸姨,我今个就在这里陪着爸爸吧。要麻烦您睡一晚客房了。” “这,你爸爸醒来要找我的。” “我在这里,他怎么还会找你呢。大伯还在楼下吧,要麻烦您帮忙送一送了。” “好吧。今晚我睡隔壁,有事儿就叫我。” “好,谢谢芸姨。” 黎芸出去后不久,柏润便进来。 秦茗:“帮我找找秦凖,不管他在干什么,都带他回来。” “是。” 第149章:分割 钻石到2000颗加更(1) 婚前十天,谢晏深住回谢公馆。 姜凤泉已经开始布置家里,谢晏深的房间自然就成了婚房,没有大动,只是将软装饰全部都换了。 婚纱照已经挂上。 谢晏深的房间单独在三楼,是一个小型套房结构。他需要绝对安静的修养环境,因此当初姜凤泉是大动干戈的给他弄了这么个房间。与其他人都隔开。 在二楼也有他的房间。 他搬出去之后,偶尔回来一趟就睡在二楼。 柏润放在秦家了,跟着他回谢公馆的,则是禹禄。 谢晏深看完秋云的每日汇报,“查出头绪了么?” 禹禄感到抱歉,“有难度。现在调查出来的情况,是两个人无组织,不过档案很丰富,身上都背了数条人命,一直以来都是警方通缉的对象。我让人彻查了所有码头数据,并没有任何可疑对象。他们藏的很深。” 谢晏深安静的听,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是秋云发过来的照片。 记录的是秦卿一日三餐吃饭的照片,还有睡觉,做无聊的事儿打发时间的。秋云是见缝插针的拍,所以秦卿干什么的都有。 去上厕所都有。 有几张,显然是被秦卿发现,眼睛直接望着镜头。 一张脸,明显的生气表情。 禹禄继续说:“前两天,西池那边,倒是出现了两个可疑的人。还在查底细。” 秦卿身上的定位器,并没能让禹禄查出秦卿的具体身份,但那定位器,也足够证明,秦卿来历不明,甚至来者不善。 现在秦卿被关在西池。 他不知道这是深哥想要引出幕后之人,还是纯粹的只是想把人圈禁起来,让她与过往彻底的分割,无论她是什么身份,从今往后都不是了。 禹禄刚说完,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谢晏深不动声色的锁了屏,扬了扬下巴,示意禹禄去开门。 是姜凤泉。 禹禄低了下头,等姜凤泉进来,他便自觉的出去,轻轻关上门。谢晏深把手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坐起身,伸手拿了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姜凤泉端的补品,“近来又给你找了滋养的药膳。身体还是需要多巩固,不能懈怠了。” 药膳放在茶几上,她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谢晏深看了眼药膳,摇摇头,“不想喝。” “怎么?又犯小孩子脾气?”姜凤泉看着他,眉眼是温柔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多么辛苦才把谢晏深养到今天这么大。 谢晏深八岁就查出来得了先天性心脏病,那时候医生都说,活不到成年的。 她没有想到这毛病,还各代相传。 她父亲当初就是心脏病。 是她坚持不放弃,才有了他今天。 “我很欣慰,能看到你结婚。我知道我一定能。” 谢晏深余光看了她一眼,望着她的温柔,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姜凤泉很快收拾好情绪,端起药膳,“吃了吧,好么?我知道你早就腻味了这些药,但没办法。阿深,我还指着你给我送终呢。” “放着吧,我一会吃。” “好。”姜凤泉将药膳放回去,问:“一直忘了问你,之前你们在西池住了大半个月,回来之后,我瞧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在西池发生了什么?老爷子,没怎么你吧?” 谢晏深:“我现在长大了,还掐着谢家的经济命脉,老爷子也不敢怎么样我。更何况,他知道我有病,真有个好歹,他怎么向您交代?他最忌惮的,还是您啊。”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来什么,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些话,落在姜凤泉耳朵里,还是令她不舒服。 她神色暗了暗,“老爷子从来不喜欢我,我知道的。他还在为以前的事儿耿耿于怀,思想太古板,不知道变通。没关系,他不喜欢我们,我们便不打扰他就好。” 难听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不管什么时候,她在自己儿子跟前,不会表露出太过的情绪。 她只想让自己的儿子看到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她努力维持家庭和睦,努力的想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但始终失败。她心里再痛,也不想让儿子看到。 “下周六老爷子和老太太就过来,到时要住在谢公馆,我想想看……” “就住着吧。奶奶对我挺好的。” “好吧。” 姜凤泉又坐了一会,便出去了。 正好,她手机响起,看到来电,她步子更快了一些。等下了楼,四下里没人,她才接起电话。 “喂。” “人应该在西池。” 第150章:如果 钻石到2000颗加更(2) 柏润找到秦凖的时候,人在夜总会楼上的贵宾房里,里头不止他一个人,乌烟瘴气,不堪入目。 他面无表情把秦凖从里头拉起来,丢进卫生间,拿冷水一顿猛冲。 秦凖哇哇乱叫,两只手挥来挥去,像个没头苍蝇。直到他彻底清醒过来,看清楚柏润,大吼了一声后,柏润才关掉了花洒。 “秦二少爷,你醒了么?” 瘦削憔悴,萎靡不振,八个字足以形容秦凖现在的样子。 标准的,瘾君子的模样。 秦凖摸了一把脸,这才有点想起来,好像之前有人给他打电话,叫他回家吃饭,聊的是秦茗的婚事。 他一下子忘了。 “谢晏深叫你来的?” 柏润是谢晏深的人,他知道的。 “不是,是秦茗小姐让我来带您回家。秦老先生精神状况很差,您知道么?” 柏润说话,每一个字都没有任何纰漏,甚至还用了敬称。可他说话的方式,却没有半点尊重之意。 秦凖有些不快,他扶着墙站起来,“我当然知道,那又怎么样?有你说话的份么?” “秦二少爷,自己能走么?” “柏润,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有你这么跟我说话的么?” 柏润没再废话,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凖清醒过来后,还是要几分面子,“叫人送套衣服上来,我换了再走。” “已经准备好了,去隔壁房间换。” 秦凖顺便洗了个澡,穿戴整齐后,便跟着柏润一块离开了会所。 回到秦宅,其他人都去公司了。 睡了一夜,秦鸿宇的精神好了不少,就带着黎芸一块去了公司。 这两年,黎芸一直陪着他,因为秦鸿宇离不开她,做什么都离不开。 昨天夜里,秦茗陪了一整夜,期间秦鸿宇醒了一次,见着黎芸不在,便特别心慌,最后只能把人叫过来,由黎芸陪着,他才慢慢睡了过去。 秦茗独自一个人坐在院落的秋千上,袁思可给她加了一件外套。 这天气一旦降温,就冷的很快。 秦茗还有一点咳嗽,袁思可也不敢怠慢。 柏润把人带到,袁思可就跟着他一块先走开了。 秦凖在她旁边坐下来,弄了弄头发,“昨天对不起,我给忘了。” “昨天的事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二哥,爸爸的病越发的严重了,位置迟早要让出来,你行么?”秦茗的语气温温柔柔。 这反倒让秦凖说不出任何自大狂妄的话,能不能其实也不是他说了算,需要经过股东的同意,一直以来,他在公司,其实没什么实权,手头的项目都不大,而且能赚钱的没几个。 也就是业绩不出彩。 这样的他,即便有继承人的身份,也不可能上那个位置。 公司股东,不会讲人情,只看中谁能够让公司更好的盈利。 秦家当年实力雄厚,气势很大,后来家族内斗,几房人分崩离析,产业分割,若不是秦鸿宇有本事,立住了秦家之根本,并果决的剔除了秦家毒瘤,元气大伤是真,但也是一个新的机遇。 世族大家,这么多年,烂疮肯定不少,早就该整顿的。 要不是当年发生了那么多事儿,秦家早该登顶了。 母亲和大哥的死,给了秦鸿宇重击。 秦凖一直没说话,秦茗才缓慢转过头看向他,而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说:“如果不行,二哥你能不能把你手头的股份给我。” 秦凖面色一僵,眼珠子飞快转动了一下,“怎么?怎么突然说这个?” 秦茗:“我想着,等我跟晏深结婚以后,就由我去接替这个位置,但我现在手头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单薄了一些,若是二哥你的能借我用一用……” “你想的太简单了,秦茗。就算有谢晏深,你就能搞定那些股东了?你要是这样容易能搞定,那你让谢晏深抬举我啊。我虽然业务能力不高,但起码一直在公司,总归比你强。你搞艺术的,你哪儿懂做生意呢。” 秦茗点点头,并不生气,“我确实也想过。如果二哥你没有碰毒就好了。” 秦凖一怔,微有些不快。 不等他开口,秦茗继续道:“二哥,我怕爸爸倒下,秦家要乱。” 握着他的手很用力,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能感受到她的忧心。 那一点疼痛,让秦凖的脑子渐渐清晰了几分。 他抿了抿,终是将有些话吞回肚子里,回握住她的手,说:“你放心吧。之后,我会努力工作,提高业绩,争取让股东满意。” 第151章:脱身 钻石到2000颗加更(3) 谢老爷子和老太太提前三天动身。 走之前,老太太专门过来了一趟,给秦卿送了不少吃的东西。 “我们这一趟去南城,可能要等过完年才回来,你们在这里,就不用特别的拘束。除了我带走的几个佣人之外,我只留了三四个人看家。到时候,你们可以随便出去逛逛。西池很大,不往主宅那边去就可以了。” 秦卿点点头,“谢谢奶奶。” 老太太:“那行,那我先走了,还得去收拾下东西。出来太久的话,老爷子找不到我就不好了。” “好。” 秦卿亲自把老太太送到门口,一直盯着老太太走没了影子,才转身回屋。 秋云连忙跟着,秦卿直接把她关在了房门外头,走的极快,她差点撞门上。 门给反锁了,秦卿这几天都这样,所以秋云见怪不怪,反正里面没有窗户,她也不担心出什么幺蛾子。 “你今天想吃什么,我买了好多食材。” 等了一会,果然没有等到回应。 秦卿翻遍了老太太送来的零嘴,那包药就放在话梅罐头里,还有一把钥匙,是封锁暗道那扇门的。 秦卿把药藏好,等时间差不多,她就去了厨房。 秋云正一个人在捣鼓晚上要吃的东西,听到脚步声,她立刻回头,“想好吃什么了?” 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天天大眼瞪小眼,这么些日子,秋云已经把她当妹妹了,虽然叫的是姐姐。 秦卿哼了声,双手抱臂,扬着下巴,巡视一样,大摇大摆的进来,视线扫过秋云准备好的那些菜。 秋云笑嘻嘻的,“怎么样?有没有你喜欢的?” 秦卿又哼了一声,“你出去,今天我来做。” “哈?”秋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干嘛?你要质疑我的厨艺么?” “那倒不是。” 她拿起砧板上的刀,用力一剁,“那还不出去。” 秋云:“那,那好吧。不用我帮忙哦?” “看见你就烦。” 秋云出去了,就守在厨房门口。 听里面的动静,简直像是在拆房子。 秋云强忍着,没有冲进去,就由着她发泄吧。总要有个地方发泄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头才逐渐安静下来。 紧跟着,身后的门打开,秦卿拍了拍手,说:“去把其他人一起叫过来吃饭。我每天看着你都快看吐了,我要看新鲜的活人。” 秋云瘪瘪嘴,“你这话,多少有点伤人哦。” “还不快去!” “他们不会过来的。” 秦卿没说话,只是瞪圆了眼睛,满眼威胁。 “你做多少我都吃光还不行么?” 秦卿眯了眼,“这不行那不行,你们是准备把我逼疯,是不是?我变成个疯子,你就能跟我姐夫交代了?”秦卿突然爆发,她最近本就脾气越来越暴躁。 秋云多少感觉到她可能是真的被关久了,出现狂躁症了。 她一时控制不住,拿了旁边的椅子,就砸了出去。 见她还要去找东西砸,秋云立刻妥协,“好好好,我去叫他们来。你先把桌子摆好。” 秦卿气喘吁吁,扭头看她的时候,秋云发现她眼眶都是红的。 夜幕降临,秋云没有叫来全部,就叫来了三个,留了两个在外面守着。 一桌子的菜,每一道菜都看不出原本的食材,活脱脱的黑暗料理。 秦卿坐在主位,开开心心的,说:“这些日子多谢你们的看守,让我过上了愉快的监狱生活。一定要敬你们一杯。” 杯子里的是水。 大家勉强的尴尬的微笑,然后碰杯,喝下。 秦卿:“吃吧,放开了吃,这是我亲手做的。你们可都要给我吃完,不吃完,我会伤心的。为了做这一顿,我手指都割破了,我可没给人下过厨,你们要珍惜啊。” 大家捏着筷子,一时谁也没动。 怕中毒。 秦卿一拍桌子,皮笑肉不笑的说:“干嘛?你们不给我面子么?是觉得我的厨艺不行?” “当然不是。”秋云立刻辩解,“这菜,这菜看着就好吃呀。吃吧吃吧。” 她一个人动筷,其他人就跟着一块。 心说,总要她有个发泄的途径,要不然这人疯掉了,她也没法跟深哥交代。 秦卿翘着二郎腿,盯着他们把菜全部吃完。 盘子都光了,她满意的微笑,“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药效在半小时后发作。 秋云在厨房收拾到一半就倒了。 秦卿换好衣服,准备妥当,外面有老太太的人接应。对方穿着她的衣服,与她身材差不多。 应该能拖几分钟。 第152章:现在结婚还来得及么? 秦卿按照老太太给她指定好了路线,先到了主宅,自若的进了佣人房。 她到时,跟着老太太他们的车离开。 然后中途换乘,顺利回到南城。 那几个人被迷晕以后,没有参与饭局的两个立刻回到院内查看。 发现秋云倒在厨房里,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这时,室内传来秦卿的声音,“什么事儿啊,那么吵!” 两人一顿,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秦卿小姐,你没事吧?” “什么事?” “秋云在厨房晕倒,您知道么?” “到底什么事?” 里面的人语气有些不耐烦。 眼下这两位虽然没有直面接触过秦卿,但也有耳闻这位脾气很差,秋云每天都杵在水深火热。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担心您是不是也出了事儿,他们是在您这里吃过晚饭后出的事儿。不知道,秦卿小姐是否方便让我们进去看一看。” “看什么?看我死了没有?他们晕倒,你们不去仔细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却把注意力放我身上。脑子呢?我被你们日夜关在这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我还能下药不成?幸好今天我心血来潮下厨,故意整你们,要不然,现在不省人事的就是我了!” 这话顺利的带偏了方向。 两人心中一紧,食材都是秋云买的,现在最重要就是把秋云弄醒后,仔细盘问。 可秋云今个吃的最多,秦卿那药量下的很重,他们要立刻把人弄醒过来不太可能。若是顺利的话,估摸着得到明天中午。 那时候,秦卿早就跟着老太太他们的车离开西池了。 当然,就算他们现在立刻发现秦卿逃走了,也绝对不会想到,她还能留在西池。 惯性思维,必然觉得她肯定是逃出去了。 秦卿安心的躺在佣人房里,老太太给她准备了手机,她想了一下,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谢谨言。 夜深人静,谢谨言还没睡,坐在自己的小书房里,桌上摆着一本相册。 手机震动,拉回他的心神,陌生号码。 他心念一动,立刻接了起来。 “是我。” 听到秦卿的时候,他突然笑出来,“我就知道是你。” 秦卿:“我们结婚还来得及么?” “你在哪里?” “我明天就到,不过你不用接应我,我怕打草惊蛇。” “你打算怎么做?” 她心里有两个方案,需要视情况而定。 谢晏深这个人,深藏不漏,他之前能那么迅速的把她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这说明他背后有一个厉害的团队。 她逃跑的事儿,最晚到明天中午就会被他知道。 他若是非要完成这个婚礼,那他一定会严防死守,并第一时间找到她。所以,她的行踪,越少人知道越好。 秦卿让他把婚礼那天的安排仔仔细细的跟她说了一遍,又让他把举办婚礼的酒店结构发给她。 等接受完信息,她仔细研究过后,就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化了个妆,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还在脸上贴了颗大痣。又戴上了假发,伪装术,她还是学的不错的。 老太太和老爷子先走。 他们几个佣人,把行李收拾妥当后,晚一个小时出发。 秦卿这里出了安和镇。 谢晏深那边就收到了消息,秋云早上清醒过来,进了暗室,就发现了顶替者。 秦卿逃跑了,秋云那颗心都凉了半截。 她立刻换了佣人服,去找老太太,快到主宅,才想起来,老太太今个已经去了南城。 随即,她立刻汇报给了谢晏深。 怀疑是老太太带着秦卿离开。 秋云很愧疚,这次这事儿,是她办的垃圾,是她太过于让着秦卿,才导致现在的结果,“对不起深哥。” 谢晏深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回来以后,自己找禹禄领罚。” “是。” 谢晏深放下手机,并没有第一时间质问老太太。 既然人都已经逃出去了,质问也没什么意义。 他喝了口粥,“知道什么事儿了吧。” 禹禄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他此刻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淡然而平静。 然而,禹禄没看到他垂着眼帘的那双眼睛里,波涛暗涌。 修长的手指捏着勺子,慢条斯理的继续喝粥。 禹禄:“知道了。” “尽快找到人,不能让其他人先找到她,明白了么?” “是。” 第153章:您是被她骗了 到了中途的休息站,秦卿就去了卫生间。 等老太太他们的车子走后,她换了衣服出来,脸上的妆容也换了一个,进去和出来,完全两个人。 她先去吃了点东西,这个服务站比较大,来这边停靠休息的车子也很多。老太太在她手机里存着一个号码,备注是叫车。 她的路线,都是老太太帮忙规划过的。 她吃完面,就拨通了那个号码。 果不其然,对方一直在等着她。 是个男人,带着一点地方口音,“是傅卿卿小姐么?” 老太太本家姓氏是傅。 是给她编造了一个名字,“是我,你在哪里?” “我就在服务站厕所后面的停车场。等了你好半天嘞。” “好,我这就过来。” 她连忙拿上手袋,去了后面停车场。 一眼就看到了老太太安排的司机,看起来老实巴交,皮肤黝黑的大叔。 车子是大众,看起来有些年头。 车子上了路。 秦卿思索了片刻,发了个信息。 这次的事儿,她一个人估计是完不成,还是需要帮手。 …… 晚上,老太太和老爷子抵达谢公馆。 姜凤泉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全挑着老二喜欢的来。 一顿表面和谐的饭。 饭后,谢霄陪着老爷子出去散了散步,老太太则留在客厅里,与孙子孙女聊天,她好久没看到这些孩子了。 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礼物。 谢晏深坐在其中,并没太多的话。 面上含着浅浅笑意。 两天后就要结婚,因此谢公馆难得的喜气。 老太太瞧着那些个挂饰,笑着称赞,“这些肯定是阿凤亲自弄的。” 姜凤泉正好端了水果过来,她微笑,“谢家也是很久没有办喜事儿了,我还怕谢霄觉得俗气呢。” “这有什么俗气,结婚就是该大红大紫,喜庆才好。要我说,婚纱都不需要,凤冠霞帔多好看。” “我跟妈还真是想到一块,凤冠霞帔也是准备了的。” 姜凤泉坐下来,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老太太其实一直有点心虚,谢晏深坐在斜对面,她总时不时要朝他看一眼,但谢晏深的神态始终淡淡然,还会与谢倪说笑打趣,看着好像还不知道秦卿的事儿。 期间,老太太去上了趟厕所。 一出来,就看到谢晏深过来。 她故作镇定,朝着他笑了笑。 谢晏深:“奶奶。” 不等老太太说话。 谢晏深说:“我以为奶奶这么大年纪,心里该是跟明镜一样。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应该很清楚。” 老太太微笑着,“小四是觉得我做错了?” “不,您是被她骗了。” 说完,谢晏深就从她身侧走过,进了洗手间。 老太太微的一怔,心里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自己闯了祸的心虚感。 她都一大把年纪了,显然还能有这样的感觉。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客厅,而是去了外面院落,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刚接通,手机就被抢了过去。 “你……” 谢晏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电话接通。 “在哪里?” 司机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在路上。” “她还在么?” “下车嘞。” 谢晏深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下,将手机还给了老太太。 她太谨慎了,她甚至还会预判别人的预判。 他转头就走,明明有气,但他并没有出言责备老太太。 秦卿在快到南城的前一个高速路口下车,很快就换了辆车,走国道,回到南城。 她找了家小型旅馆,不需要登记的那种,先落脚。 她需要有人帮她里应外合。 谢谨言不太好用,谢晏深估计会猜到她会去找他,肯定首先锁定住谢谨言。 她拔掉了电话卡,折断后,丢进了垃圾桶。 又重新去了买一张。 诚如秦卿所判断,谢晏深确实叫人暗中盯住了谢谨言,还私下里查了他的通话记录。 那个突兀的号码,被扒出来。 但打过去的时候,已经销毁,就别说定位了。 婚礼前夜。 谢晏深坐在谢谨言房里,禹禄将其摁在地上。 他的头几乎被摁在谢晏深的鞋尖上,谢谨言咬着牙,暗自反抗,但他不是禹禄的对手。 谢晏深:“她是不是想跟你结婚?”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具体一点。” “她在哪里?” “名字那么难说出口么?” 谢晏深抬了下手,禹禄抓住谢谨言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想坐牢?” “不就是仗着姜家权势滔天么?要是有一天,姜家没了,我看你怎么自处!”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 第154章:目的 谢晏深本想把谢谨言送进警局,后觉得打草惊蛇,就没那么做。 只让人盯着他。 酒店那边,也安插了不少人。 但这人,偏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音讯都没有。 谢晏深和秦茗的婚礼搞得很隆重,全城皆知,街头小巷都在讨论今天的婚事。 他们没有邀请记者,但网络上还是透露了一些照片出来。 还有路人拍到的婚车。 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十分的壮观。 秦茗一大早就起来,化妆弄头发。 秦家来了不少人,秦鸿宇今天的精神格外的好。 谢家的人还没到,他进来单独跟秦茗聊了几句。 他始终对谢晏深这个女婿并不是那么满意,就怕她嫁过去,年纪轻轻要守寡。 “我这身体也是每况愈下,还不知道能活多少日子,本想着你能够嫁个好人家,好男人,那样我也就放心。可……”话到这里,不由停住,想着是大喜的日子,有些话,也不好乱说,触了霉头,“最重要是自己的喜欢,以后到了谢家,要跟婆婆好好相处。不过对你,我是很放心,你一向乖巧懂事。一定能跟他们相处的很好。” 指不定往后,婆婆命长,大部分时间,要跟婆婆相依为命呢。 说着,秦鸿宇拿了份文件出来,“除了之前准备的那些嫁妆,这百分之十的秦氏股权和一家以你名字命名的基金会,是我另外给你的私房钱。无论以后会怎么样,有了这些,你想做什么都有底气。” “爸爸不能一直陪你到老,你是女孩子,容易受人欺负。以后性子也别太软,该强硬的时候便强硬一些,不要委屈自己,知道么?” “别哭别哭,这妆才化上,可不要花了。” 秦茗抱住他,“谢谢爸。” 秦鸿宇笑着,拍拍她的背脊,说:“这些你先别跟任何人说,自己知道就好了。” 秦茗想了下,“芸姨也不知道么?” “不知道。这是我老早就准备好的。” “爸,你放心吧,你会好起来的。” …… 上午十点,谢晏深的车队抵达秦宅。 秦茗的伴娘小团队,花样多的很,好在谢晏深的伴郎团队很给力,尤其是乔野,脸皮厚,什么都不在话下。 今天谢晏深穿灰蓝色的西装,没有戴眼镜,头发专门打理过,在场,无能让压过他的风头。 秦茗看到他进来的那一瞬,心里悸动不已。 她用团扇挡住脸,脸颊泛起了红晕,嘴角上扬。 他们按照正常的流程下来,该说的话,该做的事,一件也不少。 结束后,摄影师给他们拍照,录像。 到现在为止,秦卿还没有任何消息。 谢晏深拍了一会后,有些累,抬手示意了一下,就让摄影师单拍新娘和伴娘他们,自己出去找地方休息。 禹禄看到他单独站在走廊尽头,便过去简单汇报了一下进展。 “她出现在天空之城附近。” “天空之城?”他轻挑了一下眉,垂眸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她这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破坏婚礼?亦或者其他。 “看住酒店内外,她会出现的。” “是。” 谢晏深回头,正好看到从房里出来的谢谨言。 谢晏深咬碎嘴里的糖,“婚礼结束后,把他送进去。” …… 晚上。 谢家包下了整间酒店,因此当晚,酒店全部职员只为这场婚礼服务。 每一个参与婚礼的服务员都是经过挑选的。 保安室内,加派了安保,时刻监督酒店各个角落。 五点开始,宾客陆续到场。 这次的婚礼,姜凤泉给了足够的排场,请了不少达官贵人。 她二哥没空到场,但二嫂带着两个孩子一块过来了,这也足够给面子。 秦茗和谢晏深一块在门口迎客,等时间差不多,秦茗去楼上总统套房换衣服,准备下一场的仪式。 未免出现纰漏,袁思可和柏润一直跟在秦茗左右。 时间紧,一切跟打仗一张,秦茗歇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仪式的婚纱很重,需要好几个人帮着,弄完下楼。 他们便等在宴厅门口,等着里面司仪给指令。 此时,有个酒店服务生过来,替秦茗整理了一下裙子。 秦茗回头,看到那人时,微的愣了下。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要跟着过去。 站在一侧的秦鸿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问:“怎么了?看到谁了?” 秦茗立刻回头,“没有。应该,应该是我看错了。” 应该是看错了的,谢晏深不可能会让秦卿出现在这里。 第155章:以假乱真 秦茗稳了稳心神,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秦卿出现,也不能怎么样。 眼前的大门缓缓打开,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秦茗收回心神,挽住父亲的手臂,一步步走向台上的谢晏深。 此时,他身着白色西装,重新配上金丝边的眼镜,比白天还要好看。 所有的亲朋都在祝福他们。 宴厅内的仪式,同步在酒店各个液晶电视上。 秦卿站在电梯口,两部电梯中间就有一台液晶电视,平日里播放的是广告和酒店宣传片,现在播放着秦茗和谢晏深的婚礼。 镜头一会聚焦在秦茗和秦鸿宇的脸上,一会聚焦在谢晏深的身上。 要不然就是全景。 这场婚庆策划,是用尽了心思,从电视上看起来,感觉像是做了特效。 秦卿只看了一会,便面无表情的进了电梯,电梯内也有。 很快,就听到秦鸿宇的发言,这些个商业大佬,最会的就是发言,说的感人肺腑。 秦鸿宇说,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想要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秦卿没去看画面,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到,他感动自己的样子。 就只有一个女儿。 她不是个人。 她嗤笑一声。 接下去是谢晏深的声音,他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秦卿回过头,男人大概天生就长了一双深情眼吧。 犹记得,他给她说好听话的时候,也是这种神情。 她收回视线,冷然一笑。 电梯到达十六层停下,她昂首走了出去。 仪式在所有人的祝福中结束,秦茗没有久留,她让其他伴娘先入席吃东西,只带了袁思可去十六楼换衣服,改妆发。 秦茗先把衣服换下来,化妆师给她把头上的皇冠取下。 秦茗说:“先休息一会吧,这连轴转,我都快累死了。” 袁思可给倒了水,桌子上摆着一些吃的,“太太,你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一会要敬酒,这么多宾客,估计都没时间吃东西。” “这是你准备的么?” “是的。” “你可真是太细心了。”秦茗先喝了口水,然后吃了块糕点。 化妆师发现有个包没拿,就赶忙拿了车钥匙,匆匆下去拿。 袁思可进去上个厕所。 秦茗累的不行,准备到床上躺两分钟,刚起身,就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啊的一声。她心里一紧,刹那间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个人。 “怎么了?思可。” 她一只手紧握着椅子扶手,心跳逐渐加快。 “没事,姐姐。” 秦卿拉开卫生间的门,从里面出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卿笑道:“你结婚,我当然要来啊,你可是我唯一的姐姐啊。” 秦茗镇定下来,婚礼都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事已成炊,由不得改变。 更何况,她现在也已经是谢晏深法律上的妻子。 “我跟晏深已经是合法夫妻,你就别动什么歪心思了。” “所以,我就活该要被关起来,是么?” 秦茗转开头,“那是你自己选择的,从你回来开始,由始至终你都知道我是谢晏深的未婚妻,明知道自己要当第三者,却还是继续贴上去。你现在来跟我说活该不活该?我劝你多少次了?你听么。” 她难得如此强势,“现在是谢晏深不肯放了你,你到我这里来说没用。” 秦卿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弯下身,两张相似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所以,我只有取代你才行。” “什么?” 秦卿看了眼桌子上的那杯水,已经全部喝完,她笑了笑,“姐姐,你还记得十岁那年,我们做的交换游戏么?” 秦茗神色恍惚了一下,“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困意一阵阵袭来,秦茗的眼皮不停往下,她转头看向秦卿,“你……你不能这样做……” 秦卿将她弄到床上,换上自己的衣服,弄掉了她脸上的妆,接应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 “可以把我的行踪透出去了。” 回到房内,她穿上秦茗要敬酒的礼服。 她打开卫生间的门,看着揉着脖子的袁思可,她拧着眉毛,“你打的也太重了。” 化妆师回来,像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给秦卿重新上妆,弄头发。 妆容上去后,她就是秦茗了。 袁思可坐在旁边,“真是能以假乱真,只要你不说话就行。” 秦卿微微一笑,“放心,说话也不会露相。” 时间差不多,秦卿下了楼。 袁思可比秦卿更紧张些。 回到宴厅,第一个迎面而来的便是秦鸿宇。 第156章:我们是夫妻了 钻石到2200颗加更(1) 秦鸿宇:“你可算是下来了,等你半天。” “爸。” 秦鸿宇带着她去见了重要的朋友,“这是你窦叔叔,他早两年已经移民去加拿大,这次是专程带着家人过来喝你的喜酒。还记得么?” 窦建:“老秦,你这女儿是越长越漂亮。” “窦叔叔好。” 正说着,谢晏深不知何时走过来,很自然的握住她的腰。手里端着个酒盏,“窦叔叔,好久不见。” 秦卿眉梢轻微的挑动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谢晏深这会的注意力在窦建身上,并未看她。 窦建笑着点点头,“后生可畏。老秦,你这女婿,可是厉害的很。我当年,是差一点点栽在他这小子身上。” 秦鸿宇:“哦?你们还有这么有趣的往事?能让老窦栽跟头,可不容易啊。” “多少年过去了,不提了。”窦建端起酒盏,与两人喝了一杯。 谢晏深只能以水代酒,秦卿则能喝一点。 之后,秦鸿宇带着两人,见了好些人。 女方这边敬完,就是男方这边。 秦卿:“我先去上个厕所。” 谢晏深落在她腰上的手一收,秦卿整个人贴上他的身子,四目相对。 秦卿没有躲闪,尽量学着秦茗的那种状态,望着他,“怎么了,晏深?” 相视片刻。 “没什么。”他松开了手。 秦卿把杯子递给他,就去了卫生间。 秦卿上完厕所出来,差点摔倒。 她眼皮猛跳了一下,心口沉了沉。 回到宴厅,谢晏深与姜凤泉一块在与人聊天,她想了下,还是走过去,默默的站在谢晏深的身侧。她没有主动伸手,谢晏深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手。 在姜凤泉接过话后,侧头与她说了一下眼前人的身份。 袁思可把酒杯递上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秦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一场下来,秦卿腿都要断掉了。 总算把该敬的酒全部敬完,她回到新人桌坐下来,菜都上齐全,但她现在已经没什么胃口吃了。 谢晏深叫服务生重新拿了一套餐具,而后拉开椅子,在她身侧坐下。 没一会,服务生就端上来一碗解酒汤,是给秦卿准备的。 谢晏深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有准备。后面的酒,思可都给我换成了饮料。” “嗯。” 秦卿:“你累不累?一会还需要我们送客么?” “不用。等宾客走的差不多,我们就可以回去。” 秦卿点点头。 餐具送上来,她拿筷子,开始吃东西。 谢晏深坐在这里,秦茗的那些个好姐妹,都不太敢放肆,都安安分分的坐着。谁也不敢闹。 婚宴,一直持续到十点,才全部落幕。 有些外面来的宾客,都安排好了房间。 婚宴结束,谢晏深带着她先回去。 车上,秦卿假装喝多,靠在谢晏深的身上,闭目养神。 这一路回去,谢晏深都没有说话,秦卿其实挺好奇,他有没有看出来不同。 整个过程下来,她有时候觉得他没看出来,但偶尔对上他眼神,又觉得他有可能看出来了。 回到谢公馆。 谢晏深先下车,绕过车子,替她开门,问:“自己能走么?需不需要我抱你?” 秦卿睁开眼,“自己能走。” 她从车上下来,管家早就在门口等着。 一个个都穿着很喜气,高高兴兴的喊:“欢迎四少奶奶回家。” 这可能是他们在欢迎她加入谢家这个大家庭的仪式。 秦卿觉得有点尴尬,但她要保持微笑,“谢谢。” 回到房间,秦卿才稍微松弛下来。 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谢晏深和秦茗的婚纱照,很规矩的一张,两人表情都是微笑,面对着镜头,手拉在一起,身子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秦卿在梳妆镜前坐下,上面摆着秦茗用的护肤品,全是新的。 她坐着没动,也没有立刻卸妆。 谢晏深进来时,就看到她呆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见着他进来,一下挺起了背脊,提起精神看向他。 她问:“休息了么?” “管家安排了夜宵,一会送上来。” “哦。” 谢晏深脱下西装外套,随意的丢在床上,“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 “你,你先吧。”秦卿保持温和的表情。 “要不,一起?”他朝着她走过去。 秦卿心底生出一丝厌恶。 恍惚间,人已经走到跟前。 谢晏深俯下身,秦卿下意识往后仰,背脊抵在梳妆台上。 四目相对。 他说:“秦茗,我们是夫妻了。” 秦茗两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第157章:秦茗呢 钻石到2200加更(2) 这句话背后什么意思,秦卿还能不懂么。 所以,他婚前不碰秦茗,是因为足够尊重,是这个意思? 秦卿神色不变,腼腆一笑,别开头,说:“那我先洗吧。” 她不动声色将他推开,拿了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准备了卸妆水,她慢慢的将妆卸干净。 在这三天,她做了万全准备。是以,她现在的发型和发色,跟秦茗是一模一样的。 当然,她没打算在谢晏深跟前一直伪装下去。 洗完澡,她直接吹好头发出去。 正好,姜凤泉拿了夜宵进来。 他们在外间小厅里,秦卿没出去。 母子两说了两句,姜凤泉就出去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她也没那么不识趣,在这里打扰。 秦卿擦完护肤品出去,谢晏深坐在沙发上,眉宇间染了疲倦。 秦卿:“你去洗吧,洗完会舒服一点。” 他没说话,只是冲着她勾了勾手。 秦卿想了下,走过去,他拉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将她拉到腿上。一只手锁住她的腰。 “秦茗呢?” 秦卿没有心虚,没有惊慌,只是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没有再继续假装矜持。整个人一下软了下来,抱住他的脖子,一双眼亮晶晶的,“什么时候认出来的?别人都没认出来,连秦鸿宇都没有。” 谢晏深哼笑,“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有么?那你身上是不是也有我的?” 谢晏深别开头,避开了她的唇,并将她从身上拉开,眉头拧了拧,“秦茗呢?” 他又重新问了一遍,语气不是太好。 “不知道。” “我没跟你开玩笑。” 秦卿又坐回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做什么?你还想拨乱反正么?” 谢晏深拉开她的手,还未来得及开口,秦卿就吻住了他的唇,先是软绵绵的一个吻。在谢晏深略微软下来的时候,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你这个混蛋。想偷偷摸摸跟姐姐结婚,你做梦!” 谢晏深的面色冷下来,“我已经娶了,不是做梦。” “所以啊,我现在是秦茗了。你的秦卿已经帮你送回西池去关起来了。” 说完,她便起身,拿了把小椅子,在茶几前坐下来。 夜宵是莲子羹,她吃了一点,不太喜欢。 “时间不早,早点休息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呢。你要浪费么?” 谢晏深懒得理她,先去洗澡了。 秦卿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谢晏深对她还是有些心软的。 等谢晏深洗完澡出来,房内的灯光调的很暗。 秦卿侧躺在床上,撩了一下头发,风情万种。 身上的睡裙松松垮垮,贴在身上,很欲,很妖。 谢晏深毫不留情,将手里的浴巾直接丢了过去,盖住了她半个身子,“少来。” 秦卿笑嘻嘻的,丢开浴巾,迅速下床,缠了上去,“这么多天没见,我可想你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的么?你也太狠心了,连个电话都不跟我打,你是不是人啊。” “找骂么?跟你打电话。” “谁敢骂你啊。” “你。” 秦卿从后面绕到他前面,抱住他的腰,“怎么舍得,我夸你还来不及呢。”她说着,踮起脚去亲他。 谢晏深避了两次,第三次实在不耐烦,一把扣住她的脸,“别闹。” 她突然就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说:“不要把我换回去了嘛,不管什么身份,我就想留在你身边。如果姐姐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那我就当姐姐好了。” “别把我关起来,求求你了。” 她紧紧抱住他,在他沉思的时候,在他指尖上舔了舔。 他手劲更大,下一秒人就被他摁到了床上。 想么? 从看到她穿着红色礼服进宴厅时,他就很想。 …… 夜深人静。 秦卿猛然惊醒过来,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她梦到秦茗没了半个脑袋,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谢晏深:“怎么了?” 她摇摇头。 这时,谢晏深的手机跟着震动起来, 他开了灯,拿过手机,来电是禹禄。 这种时候打来电话,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他掀开被子,到外面小厅听电话。 秦卿没跟着过去,但她莫名的有些不安。 没一会,谢晏深进来。 面色微沉,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冷。 秦卿抿了下唇,心口发紧,“发生了什么?” 谢晏深问:“秦茗呢?” 秦卿没说话。 “我在问你。”他的口吻更冷了几分。 她垂了眼,依然不说话。 谢晏深:“换衣服,跟我走。” 第158章:我夫人的妹妹 钻石到2200颗加更(3) 酒店附近拉起了警戒线。 好几辆巡逻车停在外面,还有救护车,警察已经清场。这个时间点,围观的人也不多,大部分都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一个个窃窃私语,都在猜测死因。 甚至还有人拿手机在拍视频,准备发微博。 也有人在讨论女人死的有多惨烈,说是面目全非,说是脑浆四溅。 秦卿跟在谢晏深走过来的时候,将他们的话全数听在耳朵里,谢晏深跟警方队长说了一声,两人便顺利进去。 秦卿下意识的往上看了一眼,十六层很高,跳下来几乎没有生的可能性。慢慢走近事发现场,秦卿仿佛能闻到很浓烈的血腥味,她的脚步慢了下来,突然有些反胃,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再搅和,又难受,又疼。 这种疼痛蔓延到心房。 好几个警察在那边处理,秦卿看到了一大滩的血,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人,身上那件衣服,她认得。 她往后退了一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谢晏深在她的身后,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过去。 禹禄也在,见着他们,便走到谢晏深旁边,看了他们一眼后,轻微的摇了摇头。 酒店保安是第一个发现的,因为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响动,就出来查看,看到是有人跳楼,就第一时间报警,打了救护车。 但人已经当场死亡,脸都看不清楚了。 酒店的人无法她的核实身份,整间酒店这两天都被谢家的人包下来,入住的客户都在,独独多了这么一个人。 警方查看了一下监控,令人奇怪的是,监控里竟然没有记录下这人的踪迹。 显然,这人应该是有备而来,知道酒店的摄像头设置,全部避开了。 尸体被运走。 “你们认识死者?” 谢晏深:“是我夫人的妹妹。” 秦卿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更紧,眼泪从眼眶里掉落下来。 “那你们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么?” 谢晏深:“可能是想来破坏婚礼。” 这话显然是有纠葛了,警察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说:“那得请二位去一趟警局,做个详细笔录了。” “好。” 车上,秦卿一直都没有说话,她无法相信现在发生的事儿。 秦茗怎么可能死呢? 她整个人绷着,满脑子都是那剧尸体的样子,她有点想吐,整个人发冷,发寒。 她忍不住干呕了一阵。 禹禄注意到,但谢晏深没说话,他也不敢随便停车。 秦卿用力的捂住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到了警局,秦卿想再看一眼尸体。 警方这边已经做了清理,他们作为家属,自然有权利看。 到门口,秦卿停下来,转头跟谢晏深说:“我想自己一个人进去。” 她面色很白,可整个人也极冷静。 谢晏深点头。 秦卿自己进去。 进去的那一刹那,秦卿感觉自己穿越回了三年前。 差不多的环境,她接到消息后赶过去,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那人躺在铁床上,了无生气,身上盖着一块白色的布,一张脸呈灰白色,身上如冰块一样的冷。 秦卿一步步的走过去,她伸出手,却久久无法揭开那块白布。 眼泪落下,心口痛到无法呼吸。她用力的握拳,手指甲嵌进肉里,紧咬着牙关。 下一秒,摆布揭开。 眼泪奔涌而出,那张脸变形严重,但依稀还是能够看出来原本的样子。 她是秦茗。 秦卿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在里面待了很久,谢晏深让禹禄在门口守着,自己跟着警方去做了笔录。 离开警局的时候,天色已经翻了鱼肚子。 谢晏深带着她回了宁安区,禹禄煮了安神汤。 秦卿坐在沙发上,从事发到现在,她一句话也没说过。 禹禄放下安神汤。 秦卿:“究竟发生了什么?” 禹禄看了谢晏深一眼,想了想,说:“如果秦卿小姐能如实回答自己的身份,也许我能够更快的查到这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159章:知道错了么? 秦卿面无表情的听完禹禄说的话。 她良久都没有出声,屋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秦卿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气声,表明自己还活着。 她在想,如果没有调换,现在从楼上摔下来的就是她吧。 她又想起之前的人贩子,突然中途停车,把她单独拉出去,想要干掉她。 她怀疑,是同一个人做的。 是,是因为身份暴露么? 他们知道了她的目的。 所以她就非死不可。 她安排过来的人,身手都不差,更何况还有一个谢晏深,她有意透露出一点信息给谢晏深,起码她以为谢晏深不会让她死,若是发生危险,他也一定会保住她。 但,一切没有按照她预想的发生。 她突然看向谢晏深。 他没有看她,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上不喜不怒,看不出来情绪。 只那微乱的发丝,让他看起来只有稍许的狼狈感。 谢晏深似是感知到她的模样,睁开眼的瞬间,秦卿已经转开了视线,道:“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谢晏深的眸色是冷的,他微微紧了紧拳头,起身,“让她静。” 他朝着楼梯口走去,一只脚踩上第一节台阶,他便停住,一只手紧握着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隐现。 跟在后面的禹禄能明显感觉到他压抑着的怒火,人已经在了发怒的边缘,但他还是忍着。 交错的情绪,让他胸腔一阵胀痛。 片刻后,他转身,“你出去。” 禹禄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他这身子,最忌讳的便是动怒,太伤身。 “深哥。” “我叫你出去。”他语气不变,可眼神是阴狠的。 禹禄垂了眼,低低说了声是,便迅速的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秦卿仍坐在沙发上没动,她自然听到谢晏深的话,多少也能感觉到他的动了怒。 他又重新坐回主位。 “知道错了么?”他问。 秦卿在心里冷笑,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即便她很想撕碎一切,与他同归于尽。 错,她哪里有错?错在跟秦茗交换,害她死于非命? 这究竟是她的错,还是那个凶手的错? 秦茗确实无辜替她殒命,那她就该死了? 究竟是谁的错?! 她垂眸,眼泪似断线的珍珠,不断掉落,“我错了么?难道不该是你的错?如果,你跟她解除婚约,现在还会有这种事么?为什么是我的错?你跟我上床,你还要跟我姐姐结婚,现在出了事,只是我一个人的错么!” 谢晏深盯着她,眼里是遏制不住的邪火,下一秒,他几步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摁在沙发上,“你自己是个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清楚!上次的教训你是不是没有吃够?若是我没有及时出现,你早就是死尸一具!你还能伶牙俐齿在我面前诡辩?!” 他手劲很大,带着十足的戾气。 秦卿没有反抗,只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好像在逼着她表明身份。 她突然心里生出一种不切实际的侥幸,所以,有没有可能,死的那个不是秦茗,是谢晏深故意将计就计在乍她。 他谢晏深本来就不是个好人,随便找个人当替死鬼,对他来说有什么关系呢? 在他眼里,别人的命,算什么。 这一刻,秦卿突然觉得很累,她想,死真是一种解脱。 死了,她就可以变得很幸福,有外公外婆的疼爱,还有那人,他一定一直在等着她。 她那么渺小,那么没用。这世间,哪有正道,哪有正义。 她不信,她再也不相信了。 她放弃挣扎,她真希望脖子上这双手不要给她任何生的希望。 脖间的力道突然松开,秦卿猛然睁开眼,入目的是谢晏深冷漠的一张脸,他眼眶微有些红,眼里有难掩的憎恶,“想死?你不配。” 他背过身,语气冷冷道:“从此以后,这世上就再没有秦卿了,你就替秦茗活下去吧。” 落下这句话,他就去了楼上。 秦卿坐着没动。 擦了眼泪,端正坐好,过了一会,她起身去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弯下腰,一张脸都埋进池水,将冷水泼在脸上。 她闭了闭眼,笑了一下,满脸的水,很好的遮掩了她的眼泪。 她将水池蓄满水,而后将脸侵入水中。 眼泪肆意的流,脑海中是秦茗的脸。 第160章:定论 两天后。 警方那边有了定论,人是跳楼自杀。 他们找到事发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缠斗迹象,酒架上的酒开了好几瓶。经过仔细查看监控,发现形迹可疑的服务生,带着口罩,进过秦茗休息的房间。 之后,她回到1606号房间,就没再出来过。 经过鉴定,死者确认是秦卿。 警方通知了秦家,过来确认,办理手续。 秦鸿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疯了。 “她这算什么?秦茗前脚结婚,她后脚就在酒店里跳楼!活着的时候想破坏姐姐的婚礼,死了还不想让姐姐好过!” 黎芸轻抚他的背脊,“别生气了,人都没了,就别气了。” “不行。茗茗那性子,要是知道这事儿,肯定第一时间跑警局去。她才刚结婚,可不能触霉头。”他立刻给助理打了电话,葬礼也不需要大办,一切从简,“这事儿不能传开,新闻媒体你都压着点。葬礼就不需要了,她从哪儿来,就带着她回哪儿去。你倒是在裕德镇找个人,帮忙给她弄个墓地落葬就行了。” 什么事儿,都不能影响了秦茗的喜事儿。 秦鸿宇跟警方这边交代了两句,这事儿便没传到谢家的耳朵里。 秦卿知道秦家的处理方式时,没什么大的反应。 谢晏深借口在谢公馆睡不好,是以这两天他们一直待在宁安区。 姜凤泉来过一趟,谢晏深跟她说了秦卿的事儿,她便过来宽慰了几句。 “想不到,这孩子性子那么刚烈,竟然做出这样的傻事。” 秦卿垂着眼,她一提起,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 姜凤泉拿了纸巾,顺手握住她的手,说:“节哀顺变吧。你这么疼爱这个妹妹,她在的时候,为她操了那么多的心,你也问心无愧的,不必自责。人死不能复生,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你这才刚结婚,一直哭可是不吉利的。” 秦卿低着头,擦了擦眼泪,小声说:“知道了。” 姜凤泉轻微叹气,说:“茗茗,你要知道,如果你这个妹妹心里真有你这个姐姐,她就不会做出这种事。她做这种事儿,就是没有把你这个姐姐放在眼里,更别说是心上。她这样做,是想让你愧疚一辈子,让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好好的跟阿深相处,她在用她极端的方式,想让你们分开。” “自己得不到,就不让被人好过,这样的人,何其自私。亲姐妹该是如此么?我这话说起来不好听,但这是现实。你现在与其伤心,不如想想要如何跟阿深把这个坎跨过去。” 秦卿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妇女,真是冷静到近乎冷血。 “谢谢伯母提醒。” “还叫伯母么?改口费我都已经给了。” 秦卿做出不好意思的模样,低低的叫了一声妈妈。 送走姜凤泉,谢晏深下来吃东西,只看了她一眼,没跟她说话。 第三天要回门。 晚上,谢晏深让禹禄去准备了些礼品。 秦卿低头吃饭。 禹禄拿了u盘给她,“这是秦茗小姐生前所有的录像资料,还有秦茗小姐的关系网,我已经全部整理好。” 谢晏深:“我不知道你对秦茗了解多少,但接下去你要成为秦茗,就必须了解她的全部,包括她的行为举止。” 他的语气冷硬,不带一点情绪,“把你自己忘了吧。” 秦卿只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吃饭。 饭后,秦卿就拿着u盘上楼。 这两天,秦卿都睡在客房。 她不太睡得着,睡着了,半夜也会被噩梦惊醒。 她梦到秦茗,没了半个脑袋,站在床边看着她。 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看着她。 像是在怨。 回到房间,她才想起来,房里没有电脑。 她又出去,正好谢晏深上楼。 她抬了下眼,说:“有没有多余的电脑,借用一下。” “过来。”他说。 秦卿往前挪了一步,可她现在还不想靠近他,“你叫禹禄拿给我吧。” “你打算一直这样?” “你不是也不想看到我?” 他抿了抿唇,额头有青筋突突的跳,语气更是冷硬了几分,“过来。” 秦卿走了过去,跟着他进了房间。 桌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秦卿站在门边没动。 谢晏深:“在这里看。” 她现在对他的排斥,很明显。 事发至今,除了那天晚上的对峙,两人一直冷战,谁也没主动跟对方说话。 谢晏深背过身,开始解扣子,冷声说:“记住,你现在是我老婆。” 第161章:不是死于意外 她不说话。 谢晏深回头,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讽道:“现在得偿所愿,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 秦卿猛然抬眼,阴鸷的目光射了过去,她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握成拳。这两天,她很难面对谢晏深这个人,夜里情绪翻涌时,她觉得比在十八层地狱的油锅中煎炸,还要令人难熬。 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三年前那段最黑暗的日子,她总是不想活,不想坚持。 她觉得光明和正义都是扯淡,只有权势压人,魔高一尺。 他们有什么?他们只有一腔热血,最后全洒在地上。 她有一种深刻的无力感,她张开五指,什么都抓不到,什么也控制不了。 冷静下来分析时,她明白自己现在得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占着秦茗的身份,会比她自己更容易一些。 她之所以跟秦茗交换身份,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现在秦茗替她死了,更是一个极好的助力,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秦卿。不管她的身份是否已经暴露,就算真的有人变节,都已经没关系了,因为对外,秦卿已经死了。 她现在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件是做好秦茗不要露馅,把屁股擦干净,第二则是得到谢晏深的信任。 前者不难,后者难度系数很高。 他知道她身份不简单,却还是让她以秦茗的身份留在身边,什么目的秦卿还没想到。 她知道她应该快点调整好状态去应对一切。 可她终究是个凡人,有七情六欲,又是个容易被情绪控制的人。更何况,秦茗到底是她的血亲姐妹,她们无冤无仇,就算不亲密,秦茗也是秦家对她最有心的那一个。 她这两天,总是在质疑自己所做的事儿,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如果她没有出现,秦茗是不是就不用死。 是她一意孤行,用错了方式。 她的不管不顾,造成了今天的一切。 她已经不能回头,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不管对错,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直到她生命终结,才能停下来。 她要为秦茗的死负责,而她能做的,只有将这些毫无人性的恶徒,绳之于法!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拿了笔记本电脑,就准备回自己房间去。 从他身侧经过时,谢晏深一把将她拉到跟前,秦卿没有看她,视线错开他,看向别处,也没有挣扎。 谢晏深语气温软了几分,说:“后天,带你回裕德镇。” 她眼里顿时起了雾气,心里狠狠酸疼了一下,她将头低的更低,用力握着笔记本电脑。 谢晏深本想抱她,最后克制了,松开了手,说:“就在这里看,还有些事,必须要让你知道。算你还有一些良心,知道这个时候,难以面对我。” 随后,秦卿便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里面的文件做了很系统的分类。 秦卿想了下,先点开了结婚视频。 谢晏深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就听到电脑里传出热闹的祝福声。 他看过去,秦卿满脸认真的盯着屏幕,他擦了擦头发,走过去,拿了桌上的眼镜戴上,果然是在看婚礼视频。 秦卿说:“她看起来真的挺开心。” “嗯。”谢晏深拿了水,在她旁边坐下来。 “我以为她说喜欢你,只是为了让我放弃,难道是真的?” “不知道。”谢晏深似乎对这个话题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我知道,她执意嫁给我的原因不是因为喜欢。” 他这显然是有话要说的架势,秦卿把音量调小了一点,视线依然放在电脑屏幕上,身子往前倾,一只手托着下巴,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 她等着他继续说,可等了好一会,身侧这人都没出声。 她扭头,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目光,“因为什么?”她问。 一本正经,再没有之前那种娇媚,现在只剩下了清冷。 谢晏深转开视线,说:“因为你妈跟你大哥,不是死于意外。” 这两个称呼其实对秦卿来说很陌生,但‘不是死于意外’对她来说极震惊,多少年了,到现在秦鸿宇都以为是她天煞孤星的命格,克死了他们。 “秦家的情况,你是一点都不了解?” 秦卿:“我为什么要了解?如果可以,我连秦这个姓都不想要。” 她确实不了解,她压根就没有把秦家放在眼里。由始至终,她就没想过要回这个家。 若真如谢晏深所言,那这里头事儿就更复杂了。 第162章:慢了一步 随后,秦卿点开了秦家的资料,禹禄收集的非常全面。 她粗略的看了一眼,在秦家,秦茗几乎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她的人,他们的二哥秦凖已经跟废人没什么区别。秦故算有些本事,但无缘无故被驱逐出了秦家。 她除了借助外部势力,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对抗。 禹禄重点标注了两个人,一个是黎芸,一个是秦家大伯秦义昌。 秦卿看到很晚,谢晏深已经睡下了。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夜灯,秦卿合上电脑,眼睛有些发酸,但依然不是很想睡。她睁着眼,盯着墙角发呆,直到眼睛发酸,她闭上眼,轻轻揉了揉。 她想,她怎么不说呢?她要是说出来,一切就可以商量啊。 可她就只想着把她送走,想要让她安全。 她用力的揉了揉眼,把眼泪揉掉,深深吸口气,在沙发上躺下来。 明天还要去打仗,她需要好好休息。 她强迫自己睡觉,最后天色将明时,她睡了一小会。 醒来的时候,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 谢晏深已经起来,床铺整洁的好像根本没人在这里休息过。 秦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衣帽间里,谢晏深把她要穿的衣服,单独挂出来。 红色的毛线衣,她换上,按照秦茗平日的喜好,编了个发,化好妆,下楼。 十点钟要到。 现在九点了。 她拎着包下来,举手投足之间,确实是分不出真假。 禹禄见着,有那么一错,他以为并没有调换。 谢晏深不在餐厅,禹禄道:“深哥在偏厅,在谈公司的事儿。” 秦卿点点头。 她坐下来,看到佣人端早点出来,就想到了袁思可,点喝了口粥,暖暖胃后,问:“袁思可呢?” “留在谢公馆了。” “她……” “不会让她乱说话。” 秦卿点了点头,又看了禹禄一眼,问:“你有查到什么么?” 禹禄垂着眼,还是那句话,“若是秦卿小姐能交代一点,也许我会查的更快。” 秦卿笑了笑,拿了个包子,咬下去满满的肉汁儿,“你们认为我是什么身份?” 禹禄没说话。 想从这人嘴里套话,基本不可能。 秦卿慢吞吞的咬着包子,“我的人,你们一个都没抓到么?” 不该这么没用的吧。 禹禄面色微微沉下来,“都死了。” 秦卿一顿,嘴里的包子瞬间都变得难以下咽。 禹禄说:“我们慢了一步。” 她紧抿了唇,而后嗤的一笑,“听说过芙蓉会么?” 禹禄有片刻茫然,稍后便似是想到了什么,“北城的芙蓉会?” 这个会,在道上有些名气,主要是因为会长是个女人,还是个美人。 禹禄对此了解的不多。 “嗯。”看到禹禄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秦卿面容严肃,道:“连我的人都能被干掉,足以说明出手的人有多厉害,起码比芙蓉会要更厉害。你有头绪么?” 禹禄摇头。 秦卿:“昨天我看了你整合的关于秦家的资料。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秦家那边也有人出手。” “在谢家的地盘,秦家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这么说的话,那不会是谢家的人吧?”她随口说了一句,玩笑道。 禹禄:“既然是针对的您,究竟是什么人,也许您比我们更清楚。” 秦卿抬眼,禹禄依然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这时,谢晏深与人聊完出来,禹禄出去送客。 秦卿吃的差不多,两人便出发去了秦宅。 路上,谢晏深;“有把握么?” 那些都是跟秦茗长期相处的人,做不好,很容易被发现。 但现在既然警方那边已经确认了秦卿死亡,连死亡证明都打出来了,那么就算她表现的与曾经的秦茗不是完全一样,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怀疑。 顶多是不理解她为什么性格有变。 但按照秦茗的心思,婚后,她必然是会一改婚前的温和。 秦卿:“有。” 有虐死他们的把握。 十点五十五分,车子进了秦宅。 黎芸跟管家一块等在门口,车子停下,黎芸主动过来开门,洋溢着一脸的笑,看向秦卿,“回来啦。” 秦卿对着她微微一笑,“芸姨。” 她下车。 禹禄给谢晏深开了车门,又绕到后面,拿了准备好的礼品。 黎芸主动上前,挽住了秦卿的手,“在谢家,还习惯么?” 秦卿见她的次数不多,每次见面黎芸都是这幅样子,对谁都是温和知礼。 要不是知道她的身份,秦卿真以为她也是什么名门出生的大家小姐呢。 第163章:真感动 今个秦家的人员全部到齐。 秦凖,还有黎芸的儿女秦栩和秦芷都在。 秦凖坐在秦鸿宇的身边,看起来精气神都很不错。 不过资料上写着,秦凖十八岁就开始碰毒了。当时,他性格叛逆,跟他一起的那帮朋友,没一个是好东西,再好的人都能给带歪。 秦凖就是这样被带歪的。 相比之下,十八岁的秦栩真是太优秀了,才十八岁,刚刚上大学,就已经开始自己做项目。表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头脑。 秦栩长得像黎芸,一双眼睛透着精明,可表明上又露出人畜无害,他那个年纪该有的纯洁。 “姐姐,姐夫。” 站在他旁边的则是比他大两岁的姐姐秦芷,黑长直,有一股婊味。 秦卿以前没跟他们接触过,不过禹禄的资料倒是写的还算清楚。秦芷已经进了秦氏实习,在财务部。 平日里跟秦茗关系还不错,可以说秦茗跟眼前这些人的关系都不错,大家所表现出来的,也都是对秦茗的尊重和喜爱。 秦鸿宇今天的气色还不错,招呼秦卿过去他身边坐。 秦卿在她身侧坐下,接受他的注视,“怎么样?习不习惯啊?” 秦卿笑说:“大家都很照顾我,没什么不习惯的。” 秦鸿宇看了谢晏深一眼,笑着点头,“也是。这两天住秦家?” 谢晏深:“明天要出趟差,因为新婚,我想带着秦茗一块去,顺便度蜜月。” “这样啊。那等回来,再住几日,好不好?” 他问的是秦茗,大概是希望她能够有话语权。 秦卿说:“好。” 话音落下,有短暂几秒的沉寂。 秦卿知道,依着秦茗的性格,她不可能不提妹妹死的这件事。 “爸,妹妹的事……” 秦鸿宇料到了她要问,“你放心吧,她到底也是我的女儿,虽然她做的事儿很没有分寸,也很让我生气,但我还是会好好的安葬她。她是在裕德镇长大,又是外公外婆养大,就让她回乡,入土为安。” 秦卿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从里面看到任何一点伤心难过和愧疚,看到的只有闪现的厌恶情绪。 这时,秦凖冷哼了声,说:“做到她这个份上,也是绝了。当初大师算的还挺准,果然是天煞孤星,好好的婚礼,被她弄得乌烟瘴气。想死什么地方不能死?偏要选在茗茗结婚的地方,恶心谁呢!” 秦卿;“二哥,秦卿到底也是你的妹妹,人都已经死了,何必再说这些?那可是一条命!” 秦凖:“你把她当妹妹,她当你是什么?有亲妹妹要抢……” 话到这里,及时停住,他一摆手,“你说的是,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了。希望她早登极乐。” 谢晏深喝了口茶,淡声道:“没想到,二哥和岳父,都那么恨秦卿。人都死了,还要再骂一顿解解恨,我能冒昧问一句,她究竟做了什么,如此罪大恶极?” 秦鸿宇本不想在这样的日子,拉下脸来,可听着谢晏深出言维护那死丫头,心气就不顺,心想着秦茗一定受了委屈。他得帮着女儿立立威,让谢晏深不能太低看了他们家秦茗。 “既然晏深有意询问,那我便要反问一句,秦卿抢姐姐的未婚夫,这件事做的对么?她为什么死,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说实话,这件事我本不打算说什么。茗茗执意要嫁给你,我尊重她的选择。否则的话,我对你这个女婿,还真不是那么满意。” 这是一个父亲,在维护自己的女儿。 黎芸见着气氛紧张,立刻打了圆场,“今天这日子,就先不说这些了吧。” 秦鸿宇却来了劲,“要说,今天就要都说清楚。免得日后,茗茗还要为这事儿受气。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是过来人,我知道处在你现在这个位置上,有多少的诱惑要抵挡。但男人只要受得住自己,无论对方如何诱惑,都不会发生任何事。我相信晏深你是一个拎得清的人,你既然选择了茗茗,我便希望你能够尊重她,爱护她,不要做让她难堪的事儿。” “秦卿如何,那都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的老婆。茗茗是我一直护在手心里的宝贝,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若是再有这种情况,就算她不愿意,我也一定让她跟你离婚。” 秦鸿宇身上有着长久处于上位者的霸气和威严。 秦卿真感动,感动于他竟然也是个好父亲。 第164章:她不认识你 谢晏深没有回嘴,他知道秦鸿宇的用意,他的目光在秦卿身上扫了一眼后,淡然一笑,没再说什么。 秦鸿宇很快又软了语气,微微叹口气,说:“我这话若是有让你不高兴的地方,请你多担待,若是有一天你自己有了女儿,你就会明白,我今天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思。我们秦家,还没有沦落到要用女儿来获取利益的地步,希望你懂。” 秦卿阻断了这场对话,“希望您能记得,秦卿也是您的女儿。是因为我们做的不够好,才导致她今天做出这样极端的事儿。她走到今天,也有我们的责任。” 秦鸿宇面容一僵,秦卿已经转身开,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其实不想说这句话,但从秦茗的角度出发,她觉得她肯定会说,所以便说了这么一句。 气氛有一瞬的冷场,黎芸赶忙打岔,将这一篇揭过。 中午吃饭,黎芸准备了很丰盛的一桌,大伯一家也过来一块吃饭。 一顿饭,自然吃的热闹又高兴。 但也够虚伪。 饭后,秦义昌没留多久,说是公司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秦鸿宇今天不打算去公司,嘱咐了他几句,就叫了谢晏深去书房。 客厅里,黎芸陪着秦卿喝茶聊天。 “你妹妹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这两天你爸爸整宿睡不着,闭眼就做恶梦。他嘴上虽然不说,但我看的出来,秦卿没了,他心里也是不舒服的。他现在精神越来越不好,咱们就顺着他一些,他还能舒服点。” 秦卿轻哼了一声,没说话,只余光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黎芸心里没来由的一颤。 她想了下,又道:“我知道你对这个妹妹很关照。你放心,她的丧事,我这两天会亲自过去料理。” “她不认识你,你亲自过去料理,有什么意义么?” 黎芸干笑,坐在旁边的秦栩和秦芷都朝着她看了一眼。 秦卿垂眼,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略有些哽咽着说:“对不起啊,芸姨。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心里很难过,妹妹变成这样,我们都有责任。” “你也不要自责了,我觉得你已经做的够好。” 她摇摇头,“做的好,怎么会逼得她自杀。”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这才刚结婚,别因为这个事儿影响了心情。你跟晏深,可别为了这个事儿闹的不愉快,那可真是犯不着的。” 说着,黎芸微叹一口气,自语道:“可这两人之间隔着一条命,怕是要离心一辈子。” 这话她说的很轻,但秦卿还是听在耳朵里。 她是故意的。 百分之一百。 这时,谢晏深与秦鸿宇下楼,也正是这个时候,有佣人进来,手里拿着快递进来。 “夫人,有人送来的快递,说是给小姐的。” 黎芸已经先一步起身过去,接过快递,是个文件类快递,她看了一眼,没写寄信人,正想打开的时候,秦卿:“芸姨,那是我的东西。” 她笑了笑,并不尴尬,将快递拿给了她,“抱歉,我就是顺手了。” 秦卿:“既然芸姨那么好奇,那我现在就打开看看。” 黎芸:“茗茗可真爱开玩笑。” 秦卿打开文件,里面透明的文件袋里放着一堆照片。 黎芸:“是结婚那天的照片么?” 这么一句话,引得其他人都探头过来看,黎芸:“让我看看,咱们的全家照在不在,我就惦记着这个。” 照片拿出来,哪儿是什么结婚照,全是不雅照。 从照片里面女人形态可以看出来,是秦卿。 有些照片,秦卿自己都意想不到。 尤其是在桥洞下的。 秦鸿宇一把将照片夺了过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从这些照片上来看,谢晏深跟秦卿之间发展的简直不要太好。 他怒气攻心,猛然转头看向谢晏深,还没说出话来,人就倒了。 黎芸惊叫一声,“老秦!” 秦卿也跟着假惺惺的喊了一声,“爸爸!” 秦鸿宇突然倒下,谁还有心思管那些照片。 秦卿让人打了120,黎芸立刻阻止,“别,你爸最讨厌去医院,一会要是醒来,指不定又要发病。” “那是要看着我爸死么!” “茗茗别急,你爸没事儿的。” 说着,黎芸开始做急救,但秦卿还是打了120,把人送去了医院。 走的时候,照片和寄件的纸袋一并拿上,上车后,就把东西给了禹禄。 “你说,他们是想气死秦鸿宇,还是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第165章:关心则乱 秦卿瞥了一眼被她丢在副驾驶位上的照片,有些不爽,忍不住瞪了谢晏深一眼,“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谢晏深:“我以为是你找人跟拍,想做个记录。” “你妹个记录。” 他余光淡淡扫过来,“什么?” “偷情不擦屁股,也真有你的。” 他冷笑,“我是偷么?” 秦卿懒得理他,对着禹禄说:“用完,记得把这些照片都烧掉。” 禹禄没应声。 这照片最后要怎么处理,可不是她说了算。 …… 到了医院。 秦鸿宇很快就醒过来,果然如黎芸所言,他发病了。 秦卿第一次看到他发病,疯了一样,对着空气又骂又打,还会伤害自己,就好像幻想了个人对付自己。 病房里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砸了个干净。 最后,是黎芸让他安静下来,医生给打了镇定剂,人很快就睡着。 简单做了一下检查,没有问题,黎芸就立刻安排,要把人送回家。 “你也看到了,老秦他现在真的很严重。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什么情况我最清楚。茗茗,你不该怀疑我。” 秦卿擦了擦眼泪,“芸姨,你想多了,我没有怀疑你,我怎么会怀疑你呢。你在我爸身边这么多年,又照顾他,又给他生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只是担心爸爸,怕他气的心肌梗塞,或者脑溢血,不管哪一种,后果都很可怕。” “关心则乱,芸姨不要怪我才好。” 她说这些话没有毛病,可黎芸听在耳朵里,怎么听都觉得像是一种讽刺。 她笑了笑,“芸姨不会怪你的。对了,那照片……” “这照片在这个点寄过来,实在有些蹊跷,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知道是谁做这种缺德事儿,妹妹都已经死了,还要借着死人搞事儿。这种人,以后生儿子一定没屁眼,生了儿子也活不长久。” 黎芸脸色微的变了变,咳了一声,说:“茗茗,你……你怎么说这些话,你以前可从来不说脏话的。” “我太生气了。这寄件人分明就是居心不良,我骂一骂,也没关系吧?难道芸姨觉得我骂错了?” 不等黎芸说话,秦卿立刻道:“芸姨一定是觉得我骂的不够狠,是不是?可我会的脏话不多,这方面芸姨肯定比我会一些,您教教我。” 黎芸尴尬一笑,话都说不出来。 正好,秦鸿宇的助手赶到,已经安排好了车子。 她没再跟秦卿多话,立刻进去照看秦鸿宇去了。 秦卿自然也要跟着进去。 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秦鸿宇被送回秦宅,家庭医生已经在家里等着。 安顿好秦鸿宇后。 黎芸把医院的那些报告都拿给陈医生,两人去书房聊秦鸿宇的病情。 秦卿则到房间里守着,谢晏深把她送到这里就去公司了。 秦凖也在房里,“谢晏深就这么走了?” 秦卿拿过床头柜上的几瓶药,看了看,“嗯,公司有事儿。” “嗬,爸都倒下了,公司再大的事儿,有岳父的安危重要?他这就是不重视你,还有那些个照片。妹,你不憋屈么?” 秦卿没理他。 秦凖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药,直接扔在了地上。 秦卿怀疑他有躁狂症,没有躁狂症就是禁品发作前兆。 她想到禹禄在他名字边上标记的,大大的废物两个字。 突然觉得还挺丢脸,她端正坐好,看了眼床上沉睡的秦鸿宇。 怪不得都这样了,还退不下来。 秦卿:“我憋屈什么?” “跟他离婚吧,我们秦家根本就不需要谢家锦上添花。” “是么?谁跟你说的歪理?” “什……什么歪理?谢晏深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儿,你现在跟他,除了自取屈辱,还有什么?而且,我严重怀疑,他娶你,就是为了谋夺秦家产业。” 秦卿笑了笑,“有你在,他怎么谋夺?” “我……” 秦卿:“难道,你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她的话过分直接,秦茗可从来没有这样直接说过他,秦凖立刻就炸毛了,“你说什么呢你!我都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东西,就算爸爸身体不行了,公司那边做不了决策,不还有芸姨么?这几年,妈一直跟着爸进出公司,在公司真正做决策的,早就不是爸了!” “我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守住自己的名声,你既然自己不要脸面,我也不管你!” 秦凖哼了声,负气而走。 秦卿想,这秦凖成为瘾君子,怕是黎芸给他培养起来的。 第166章:我觉得我比二哥合适 秦卿起身,把丢在地上的药瓶子捡起来。 看着床上憔悴不堪的男人,在心里冷笑,送走她又如何呢?这个家好了么?蒸蒸日上了么? 不还是烂了一窝。 她分别取了一粒药,收起来。 正好黎芸回来,看到她拿着药片在看,说:“这些不是维生素。”她叹着气,在床沿上坐下,理了理秦鸿宇的被子,声音略有些哽咽的说:“你爸爸,他不肯看心理医生,也不肯吃药。我没办法就想了这个法子,把那些精神类药物放在这些维生素瓶子里,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药吃下去。” “刚我跟陈医生聊了这事儿,你爸现在的情况,恐怕是不能再去公司了。他的这个病,也不能被外界知道,所以我想着,不如就让你哥哥先暂时接替。要一下子继承,股东那边估计不那么好过关,对外界来说,也太过于突然。所以我想着,就说老秦身体抱恙,要修养几天,让秦凖先替他一阵。” 秦卿把药瓶放回床头柜上,想了想,说:“其实二哥做生意不怎么样,在公司这些年了,一点能看的成绩都没有。再说,他吃喝玩乐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您让他上去也不是不可以,我就是怕到时候闹笑话。” “除非,芸姨准备垂帘听政。” 黎芸轻浅一笑,眉梢轻微的挑了一下,似乎并不意外她会说出这个话,“茗茗,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不会做这种事,接下去的人生啊,我只想好好照顾你爸爸,我还想跟他白头到老呢。” “是么?那芸姨想过,以后死了,要葬在什么地方么?”秦卿看向她,“我记得妈妈旁边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只有一个位置,到时候芸姨该住在哪里呢?” 她的笑意渐渐落下去,看向她时,眼神很淡。 秦卿似是刚想到了什么,“对不起,我好像又说错话了,可我也是心疼芸姨。为了爸爸尽心尽力,可到死,都没有一个正妻的位置,芸姨难道不怨?” 黎芸:“自己选择的路,没什么好怨的。茗茗,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听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但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你也算是我一手养大,我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么?我跟你爸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爸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妈妈,我只是……” 秦卿打断她,“没有一辈子忘不掉的事儿,您不是还生了两个孩子么?”她摆摆手,笑着说:“我没打算要追究这些,都到了今天,追究这些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让二哥坐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不合适。” 黎芸顺着她的话,问:“可秦栩……” “我觉得我比二哥合适。” 黎芸抿了唇,似乎料到了她会说这句话,“原本我也这么想过,但现在,我可不能让你坐这个位置。” “为什么?” “因为谢晏深。”黎芸转过身,一本正经的看向她,“之前我还是犹豫的,但今天看到那些照片以后,我不能相信这个人。你爸爸守住这份家业不容易,我可不能让他的努力付之东流,落入别人的手里。” 不等秦卿说什么,黎芸便断了这个话题,“好了,这件事等你爸爸醒来,再商量吧。我们两个在这里说的再好,最后也还是需要他点头的。” 秦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她在房里陪了一会,就回房间休息。 时隔多年,再次进到这个房间,一切看起来陌生,又不那么陌生。 房间里的摆设几乎没怎么变,就是墙上的单人艺术照,变成了两人的婚纱照。 秦卿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这上面,全是秦茗的东西。 她翻看了一下,拉开首饰盒,里面的首饰归置的整整齐齐。 拉开最后一层,里面就放着一块玉佩。 她拿出来看了眼,还是块摔破的玉佩,瞧着就不是很吉利。 她想也不想,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这种戴菩萨像的玉佩破了,是非常不吉利的,她难以理解秦茗怎么还会留着这东西。 …… 晚上,谢晏深回来。 家里气氛不太好,吃完饭,两人就回了房间。 秦卿去洗澡,谢晏深有点累,便在沙发上坐下来歇会,垃圾桶就在脚边上,露出一根红色的细绳,他余光瞥见,鬼使神差般的伸手,轻轻一拎,那块眼熟的玉佩,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第167章:记忆 南瓜马车加更(1) 秦卿洗完澡出来,从谢晏深跟前经过时,余光瞥见了那块玉佩。 她觉得有些奇怪,不免看了他一眼,正好就碰上了他的目光。 这眼神,不太对劲。 她轻微的挑了下眉,没有停留,径自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选了一张面膜贴上。 秦卿过的没有秦茗那么精致,护肤这一块,她向来粗糙。她白天仔细看了一下秦茗的护肤品,一层又一层的,感觉麻烦的很。 但她既然已经成了秦茗,那么生活细节上,也该跟她一样。 谢晏深:“谁让你动她的东西?” “什么?”她把多余的精华抹在手上,而后起身,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椅上坐下,“什么东西?” “这个。”谢晏深指了指桌上的玉佩,“你扔的?” “破了。”秦卿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拿起手机,开始翻阅秦茗的朋友录。 谢晏深没说话,秦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看手机的状态越来越专心,然后彻底把他忽略,也根本没把那一块破玉放在心上。 下一秒,谢晏深一把夺走她手里的手机,用力往后一甩,丢在了沙发上。 秦卿贴着面膜,脸上做不了什么表情,圆溜溜的一双眼睛盯着他,“干嘛?” 他就玉佩丢到她身上,“戴着。” “为什么?玉有裂痕,就不吉利了。你不觉得这上面的观音看起来都显得邪性了么?” 他冷笑,“是么?所以你还觉得秦茗的死,跟着破玉佩有关系了?” 秦卿觉出这玉佩的不同寻常,她扯下脸上的面膜,“这玉佩你跟有关系?你两定情信物?” 谢晏深眉心微的皱了皱,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秦卿没有抓到,“不是。” 说完这两个字,他就进了卫生间。 没几秒又走出来,秦卿正在仔细看那块玉佩,突然觉得有点眼熟,正思索着什么的时候,谢晏深突然夺过了玉佩。她吓了一跳,随即,就看到他走到窗口,推开窗,直接将玉佩丢了出去。 秦卿一愣,不由站了起来,“你干嘛?” 他关上窗户,神情自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没干什么。” 说完,他又进了卫生间,还反锁了门。 电光火石之间,秦卿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一个画面,一个长得漂亮的男孩,摇摇欲坠的站在大桥的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而后,他转过身,跳下来。 但是没站稳,啪一下摔倒了。 秦卿觉得他弱的跟自己家生病的小狗一样,便上前把他扶起来。 男孩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睫毛很长,湿漉漉的眼眸,望向她的时候,秦卿觉得自己心里跟小猫挠一样,她忘记自己跟他都说了什么,后来那男孩给了她一块有瑕疵的玉佩。 她当时还吐槽了一句。 看到小哥哥眼眶红了红,才说自己很喜欢。 他说:“它很值钱,破的也值钱。可以给你买一屋子娃娃。” 不等秦卿告诉他,她不喜欢娃娃,就有人喊她。 那人喊她秦茗。 这件事对秦卿来说微不足道到根本想不起来,当年那想要自杀的小哥哥,竟然是谢晏深? 她对小男孩的相貌已经不怎么记得,只记得长得漂亮,很柔弱,让人有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可她怎么也不可能把那人跟谢晏深联系在一起。 这玉佩,她后来早抛脑后,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 她的童年太精彩了,精彩到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根本不会记在心里。 现在这玉佩在秦茗的首饰盒里找到,那可能是她当年随便丢了玉佩,被秦茗捡到后收起来了。 刚谢晏深那反应。 秦卿想了下,扯掉了头上的干发毛巾,跑到窗口看了一眼,确定了一下方位后,便匆匆跑出去了。 不得不说,谢晏深那一下,扔的还挺远,秦卿在草堆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佣人见着,便主动过来询问。 她想着还是不要假手于人,便挥挥手,叫人走开。 她用手机电筒,一寸一寸的找。 总算在一堆枯叶里找到了玉佩,幸好他扔的够远,没有摔碎。 她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浅笑,一抬眼,便看到谢晏深站在花圃外面。 “你在干嘛?” 秦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捡垃圾。” “是垃圾还捡?” “我垃圾回收站呀。”她抬脚跨出去。 谢晏深适时伸手拉住她沾了泥的手。 手很凉,深秋的天气,她身上只穿了薄薄的睡衣,头发还是湿的。 谢晏深冷道:“有病。” 第168章:拨乱反正 南瓜马车加更(2) 这是在外头,秦卿不好跟他吵。 忍了火,跟他一块回房。 半道上,碰到了闻讯出来的黎芸。 见两人拉着手,秦卿正巧在这个时候打了个喷嚏。 黎芸立刻上前关怀,“怎么了?听管家说你在花圃里找东西,找到了么?没找到就让佣人一起帮着找找,人多眼睛多,找的也快。” “哎呀,你怎么穿那么点就出来。夜里风大,气温也降的快,你还一头湿发,非给自己弄个感冒不可。” 秦卿揉揉鼻子,说:“没事儿芸姨,我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准备回去洗个热水澡。” 谢晏深:“让佣人煮个姜汤吧。” 黎芸连忙称是,“还是晏深细心,我这就去厨房让佣人熬个姜汤。你两快回屋。” 两人回了房间,秦卿把玉佩放下,先去洗了个澡。 她犹豫,要不要跟谢晏深说实话。 也不知道说了,他会不会相信。 虽然,她也没那么在乎这份情义,但如果这份情义,能够让谢晏深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她觉得还是可以利用的。 本来,这玉佩也该是她的。 是他自己认错。 至于秦茗为什么没有纠正他的错误,这就不得而知了,说不定也是想用这份别样的情义,让谢晏深遵守承诺。 洗完澡出来,秦卿直接吹干了头发,茶几上已经放了两碗姜汤。 谢晏深刚刚把黎芸打发了。 “喝吧。”他说。 秦卿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趁热喝下了姜汤,喝完,她一张脸便红扑扑的。 谢晏深不喜欢她这头黄毛,但为了跟秦茗一样,她是专门做的跟秦茗一模一样。 茉莉茶色,长卷发。 其实还挺好看。 不过谢晏深喜欢她头发原本的颜色。 谢晏深:“睡觉。” 关灯。 两人各自躺好,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秦卿还在想玉佩的事儿,翻了个身,面朝向谢晏深。房间里照旧亮着一盏幽暗的夜灯,谢晏深这会闭着眼睛,规规矩矩躺着。 “你睡着了么?” “睡着了。” 秦卿一脚踢过去,“睡着你还跟我说话。” 谢晏深啧了一声,睁开眼,睨了她一眼。 秦卿:“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这块玉佩的故事?” “你不知道也没事。”他重新闭上眼。 “你对我姐姐特别,就是因为这块玉佩么?” 谢晏深没回应。 秦卿想到当初柏润说他喜欢秦茗好多年,眉梢微的一挑,“你喜欢秦茗,不会也是因为这块玉佩吧?” 话音未落,谢晏深突然起身,将她摁在身下,“睡不着,是不是?” 秦卿顶住他的胸口,“我就是问问。你只回答我,是或不是。” “你觉得呢?你觉得现在回答这个问题,还有意义么?” 秦卿微微扬起下巴,眉目间闪过他十分熟悉的张扬和霸道,“你回答我就是。” “你想说什么?” “我想起了一些事,因为年纪小,所以很多事儿,我都抛在脑后。比如说,我曾经在南城的一座大桥上,劝说了一位小哥哥回头。” 谢晏深的眸色渐深。 秦卿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一转不转,“他跳下来的时候,还摔倒了,是我亲手扶的他。然后他给了我一块玉佩,我嫌弃玉佩破损,原本不想要的。” “那小哥哥告诉我,玉佩很值钱,可以给我买一屋子的娃娃。可惜,我没来得及告诉他,我不喜欢娃娃,我那时候最喜欢的是乐高和枪。” 谢晏深侧开身,坐起来,顺手开了灯,“秦茗告诉你的?” “她从来就没有跟我说过这个事儿,她也不可能跟我说这个事儿。我要是早就知道,还用等到今天跟你说?” 谢晏深:“你现在跟我说的用意?” 秦卿顿了顿,“拨乱反正。” 他嗤的一声笑,“好一个拨乱反正。” 秦卿重新躺下,“你放心好了,这种事儿,我不会到处乱说。” “什么事?” 她闭嘴,没回。 谢晏深下床,可这里是秦家,总有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秦卿正在想,自己是不是太直白的时候,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掀开,下一秒,双手被人扣住,不等她说一句话,谢晏深已经适时的堵住了她的嘴。 秦卿现在并不乐意做这件事。 她登时反抗,狠狠咬了回去,想要中断这个粗暴的吻。 可谢晏深比她还狠,像是忍了很久的火气,到了临界点,迸然爆发。 他用了狠招,秦卿无力反抗,被他折磨的灵魂出窍。 祖宗十八代还没骂完,脑子便一片空白,完全失控了。 第169章:你没打? 南瓜马车加更(3) 一切结束。 谢晏深还有力气抱她去卫生间,他光着上半身,把她放在浴缸里。 秦卿完全无力,只是清醒过来以后,就用一双怨怼的眼睛看着他,谢晏深拧开了热水,坐在浴缸边上,看着她,眉目是清冷的。刚刚有多激烈,现在就有多冷静。 秦卿都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分裂,或者双重人格。 “你刚才叫的很大声。”他语调淡淡,又透着几分调侃。 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上,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怎么看怎么坏。 秦卿咬了咬牙,“你的功劳。” “隔壁是谁?” “鬼知道。” 他笑:“那便宜他了。” 谢晏深的手掌搭在她的腿上,手指并不安分。 秦卿:“你烦不烦!” 她动了一下,想要挣开他的手。 谢晏深手上瞬间用力,“你以为拨乱反正,你就能上我心,就以为我能对你不一样了?” 她不语。 他笑的阴狠,“可惜,你的如意算盘要打空了。” “你跟秦茗不同,所以结果也不同。” 秦卿闭了眼,不准备跟他说话。 谢晏深拿花洒慢条斯理的给她冲洗干净,他把人放在马桶上,自己拧开花洒,冲了一下。 秦卿盯着他,他毫不在意她的眼神,自若的冲完。 吹干头发,顺便给她吹了吹发尾。 秦卿这会已经慢慢恢复过来,在他放下吹风机的瞬间,她猛地起来,从后面一下将他的头摁下去。谢晏深反应快,双手立刻撑住洗手池两侧。 秦卿用力将他的头往下摁,她心里也是憋着邪火,愁着没地方发泄。 谢晏深的脖子很硬,额头青筋凸显,“秦卿!”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他妈叫我奶奶也不好使!”秦卿骂骂咧咧,“都怪我当初年纪小,要是现在,我他妈一脚踹你屁股上,你不跳都给你踹下去!” 谢晏深:“你现在也行,想杀我,你动手啊!” “你以为我不想?!我他妈打死你!” 他也是恼火,“你没打!” “打了,你没打我么!你一男人,你对我下手,你好意思么!你个混账!” 谢晏深蕴了力气,一个反手,直接将她推开。 秦卿脚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脑袋撞在墙上,她闷哼一声,头一阵晕眩。 谢晏深立刻上前,软了语气,“怎么了?” 秦卿一把推开他,揉着头,“滚!滚开!王八羔子!” 谢晏深把她抱起来,秦卿不停反抗,谢晏深靠住门框,“你再动就摔了。我跟别人不一样,我可没体力由你折腾。” 秦卿不动,“你放下我。” 谢晏深把她放到床上,他侧身在她身侧躺下,从后面抱住她,秦卿挣了一下,用手肘顶他,“你走开。” “只剩下这一小块地方能躺,你自己清楚。” 秦卿耳根一热,心里羞耻的不行,一脚踢在他小腿上,“我去睡沙发!” 谢晏深没松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睡觉,我很累。” 秦卿还想挣扎,谢晏深语气软软的在她耳侧,道:“心脏不舒服。” 秦卿的动作一瞬停住,“什么?” 他没再应声,额贴在她后颈上。 凉凉的。 秦卿:“手给我。” 她摸到他的手,他顺势将她的手攥进手里。 秦卿没再动,睁着眼,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子发沉,最后沉沉入睡。 又做梦了。 梦里秦茗还是那个样子,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想跟她说话,可嘴巴里像是堵住了棉花,怎么都说不出来。 “姐……” 谢晏深被她弄醒,外面天已经亮起来,“秦卿?” 他撑起身子,秦卿满头是汗,五官皱在一起,一脸痛苦。 谢晏深抱住她的头,轻拍了两下脸颊,“秦卿。” 他连着叫了好几声,秦卿才猛然醒过来,她睁开眼,入目的便是谢晏深近在咫尺的脸。 那一瞬,她眼里是无尽的痛苦。 谢晏深吻了吻她的眼,“没事。” 她很快醒过神来,一把将他推开,“我好的很。” 谢晏深:“还早,你可以再睡会。” “你睡吧,我要去晨跑。” 她现在一肚子燥火,总要有地方发泄。 她去换了运动服。 在楼梯口,遇到了秦準。 “二哥。” 秦準跑完步回来,看到她时,神色有点不自然。 咳了一声,说:“你们……” “什么?”秦卿表情淡然看着他。 秦準有些尴尬,干笑一声,说:“没,没什么,你去跑步吧。” 他快速上楼。 秦卿懒得去揣测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自顾自出去跑步了。 第170章:邻居 谢晏深站在窗边,不消片刻,就看到秦卿的身影出现。 她穿的一身粉,帽兜罩住了头,她跑的不快,沿着墙根,匀速慢跑。走出去,她就是秦茗,这一点她可不敢忘记,也不敢懈怠。 一切习惯,她都必须按照秦茗的来。 禹禄收集的资料很齐全,连秦鸿宇让人从小拍下来的成长视频都拿到了。 她最近一直都在看,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也在看。 看了那么多,她才真正了解秦茗的优秀,还有她从小生活的环境。 那种环境,容不得她不优秀。 琴棋书画她都会,但画画是她最喜欢的,从小就是。 她会弹琴,会跳舞,毛笔字也写的很漂亮,甚至还会作诗。是个实打实的文艺女青年。 要学她其实很难。 因为她会的,秦卿都不会。 而她的交际圈,也是秦卿所不熟悉的。一旦出去交涉,必然露出马脚。 她连着跑了三圈,身上出了汗,才停下来。在屋后的院子里休息。 秦卿拉下帽子,细想昨天的事儿。 许是太急了一些,功利全写在脸上,让谢晏深看了个透彻。 结果弄巧成拙。 早知道不说了,她啧了一声,多少有些心烦。 随后,又仔细想了想小时候的事儿,突然就好奇起来,当年的谢晏深,为什么要自杀。 他这般矜贵,被人捧在手里长大的人,到底是遇上了什么,让他想不开。 算算年纪,当时他应该才十五岁吧。 当初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跟现在完全两码事儿。 歇的差不多,秦卿才回去。 黎芸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秦凖他们陆续起来,谢晏深正好从楼上下来。 衣冠楚楚,斯文清秀,翩翩公子。 秦卿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下来。 谢晏深停住脚步,神色温和,“还记得今天要出差么?” “记得。” “十点的飞机。” “好。” 两人错身,秦卿低着头上楼。 谢晏深自若的走向餐厅,弯身坐下时,接收到了两道不同寻常的目光。 一道来自秦凖,另一道来自秦芷。 他喝了口牛奶,并未理会,只侧头看向黎芸,问:“岳父怎么样?” 黎芸:“昨夜里醒来闹了一阵,现在还睡着。” “我认识一位精神科的医生,需不需要让她来看看?” “不用,陈医生在这方面也是专家,又接手多年,最了解情况。医生换来换去,对病情也没什么帮助。” 谢晏深点点头,不置可否。 谢晏深的视线扫过秦芷的时候,她心跳了一下,脸颊不由的红了红,赶紧低头喝粥。 昨天,她听到了一些不和谐,又令人心痒的声音。 夜里还做了梦,清早醒来,心跳就一直没有平复。 她竟然梦到了谢晏深。 等他们都吃的差不多,秦卿才下来。 在谢晏深身侧坐下。 秦栩和秦芷一道出门,两人起身,齐齐的跟秦卿和谢晏深道别,很有礼貌。 “姐姐,姐夫,我们先走了。” 秦卿微笑的点头。 秦凖在秦卿没下来之前就走了,赶去公司上班,这两天很勤快,似有改头换面的架势。 吃完早饭,秦卿去看了一眼秦鸿宇,人还睡着,秦卿有点想叫醒他,但最终没有这么做。 十分钟后,她跟着谢晏深一块出门。 黎芸送他们到门口,“你们且放心的玩,家里有我照顾着,不用担心。” 秦卿还是面露忧色,“爸爸醒了,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吧。” “知道的,你不说我也会让他给你打。” 上了车,秦卿中间回了一次头,发现黎芸还站在那边看着。 她心想,这人不容小觑。 表面功夫可以装一年两年,但这女人,不知道装了多少年,足以说明,她心思缜密,并且有很强的忍耐力。 …… 傍晚,他们抵达裕德镇。 简单安置了一下后,去了市里的殡仪馆。 秦茗的遗体放着没动,秦鸿宇的人到这里后,就被谢晏深的人拦住,给了一笔封口费。 暮色将至,殡仪馆内阴气森森。 两人步行到了停尸间。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在门口等着,两人到的时候,门口还有个人,一个男人,正与工作人员交涉。 谢晏深听到秦卿的名字从男人嘴里吐出来。 他的视线在男人脸上一扫而过,而后看向秦卿。 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立刻打断了男人的话,“谢先生,秦小姐,你们到了。” 男人闻声,转头看过来。 视线落在秦卿脸上时,微怔了一下。 而后主动上前,说:“你好,我是秦卿的邻居周以尧。” 第171章:周以尧 秦卿没想到会遇上周以尧,他整个人灰扑扑的,像是刚从工地上来。 头发剃短,露出了额上那道疤,已经很淡了。 深秋的天气,只着一件单衣,他身材强健,衣服很合身,隐约能看出来他身上的肌理线条。 与谢晏深比起来,他有点过分粗糙。 但男人味十足。 秦卿朝着他微微一笑,伸出手,说:“你好,我是秦卿的姐姐秦茗。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提过。” 他的眼神有点暗,“有,你们长得很像。” “嗯。” 周以尧:“我能跟你们一起进去看看她么?” 秦卿想了想,点了下头,“可以。” 随后,工作人员带着他们进去。 “按照谢先生的吩咐,我们已经找了最好的入殓师,力求能够还原容貌。” 走到冰柜旁,工作人员拉开,遗体静躺着,用白布盖着。 秦卿闭了闭眼,这里的温度很低,她觉得有些冷,这种冷从心底冒出来。 她慢慢的揭开那块布,画面还是很刺激眼球,秦卿微的侧开头,余光朝着周以尧看了一眼,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那双眼睛牢牢盯着那张残破的脸。 不知道会不会看出什么。 做了简单的安排,三人走出停尸房。 周以尧摸了根烟,点上后,才问:“不介意吧?” 他问的是秦卿。 她摇摇头。 周以尧说:“我跟她是邻居,从小一块长大,你们办丧事,算我一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对了,坟地选好了么?没有的话,就交给我。” 秦卿没有说话。 谢晏深:“可以。我们原先是想在外公外婆附近找一块地方。” “交给我吧。”他扯了下嘴角,而后用力吸了两口烟,最后没有抽完,将那半根烟摁灭,而后弹进了旁边的花坛。 周以尧说完就走了。 等人走远,谢晏深拉住她的手,“说说。” 秦卿想挣,但他握的很紧,“邻居。他不是说了?” “我想知道更多。” 她余光斜过去,冷道:“你现在还有心思八卦呢?” 谢晏深一把将她拉到跟前,“我不是一定要问你才能知道,但我希望能从你的嘴里知道。你最好是搞清楚,现在是你依附于我,我不想再从你这张嘴里听到任何一句谎言。” 秦卿看着他,掰开他的手指,低声说:“我跟邻居的事儿,跟这有屁关系。” 说完,她就自己走开。 晚上他们留在这里守夜,灵堂早就布置好,谢晏深倒是不吝啬,包了殡仪馆最好的灵堂。 挂着的那张照片,是秦卿的。 不知道从哪儿取来的,是大学时候拍的一寸照。 扎着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没有笑,有点严肃。 秦卿留在这里守夜,谢晏深本该回去休息的,但他也留下了。 夜半的时候,周以尧又来了。身上多了一件深蓝色的棒球服,他没跟他们打招呼,直接进去,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灵堂很大,他们只三四个人守着,就显得很空,很凄凉。 秦卿听到声音,便睁开了眼,正好就对上周以尧如鹰般的眼, 他的瞳仁是正黑色,盯着人看的时候,很有压迫感。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侧休息的谢晏深,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秦卿拿起地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问:“秦卿还有其他朋友么?她的手机没有了,我联络不到任何人。” “她以前朋友很多,但后来都没了。” 因为她变坏了,所以那些朋友,亲人,都离她而去。 秦卿:“如果可以,请帮忙联系一下吧。我不希望她走的时候,这么凄凉。” 周以尧烟瘾犯起来,摸出一根烟,这一回,秦卿制止了他,“别抽。我丈夫不能吸二手烟,他身体不好,见谅。” “这样。”香烟在他粗粝的指间绕来绕去,最后折成了两半。 话音落下,谁都没有再说话。 秦卿坐了一会,起身去上厕所。 卫生间的灯坏掉了,一闪一闪的。 本来殡仪馆就够阴森的了,灯还坏了,就显得更加恐怖。 秦卿在心里骂了一句,她倒不是怕鬼,就这氛围感,让她容易瞎想。提起裤子,她便闻到了一股烟味,冲了厕所,推开间隔的门,入眼的便是周以尧,倚着脏兮兮的洗手池,手里夹着烟。 “她怎么死的。” 他的眼睛里带着对她的审视,视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 第172章:丧事 秦卿保持得体的表情,礼貌的说道:“麻烦让一下。” 周以尧屁股往边上挪了挪。 秦卿拧开水龙头,心里其实有一点忐忑,周以尧以前是警察,洞察力很强,审犯人很有一套,尤其那双眼睛,能够一眼看穿谎言和小心思。 她以前说谎,从来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水流声哗哗响,秦卿仔细冲洗自己的手。 洗手间的灯,依然明明灭灭,让人眼花缭乱。 秦卿说:“你这样冒然闯进女厕,有点不礼貌。但看来你是秦卿发小的份上,我不追究你的责任。” “她怎么死的?”他没跟她说废话,又问了一遍。 灰白的烟雾,往她脸上喷洒过来。 秦卿:“跳楼自杀。” “你信么?” “是警察经过调查得出的结论。” “你了解她么?” 秦卿拿出纸巾,仔细擦了手,“她没有给我了解她的机会。” 周以尧吸了口烟,笃定的说:“她不会自杀。” “你究竟想说什么?” 烟抽完,烟头摁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明灭的灯光下,在他的注目下,秦卿差点被击溃,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 两人走出厕所时,谢晏深就站在不远处。 周以尧不以为然,自顾自从他身侧走过,回了灵堂。 白色的灯光下,秦卿的面色也显得惨白。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背上都有薄薄的冷汗,她靠墙站着,想缓一缓。 谢晏深无声的将她拉进怀里,秦卿这次没有反抗,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缓慢稳健的心跳声。情绪慢慢平稳下来,其实不用瞒着周以尧,但她现在无法确认那边是不是没有问题,所以她打算暂时不透露任何信息。 谢晏深:“他是什么人?” 秦卿:“邻居哥哥。” 一声哥哥叫的绵软,谢晏深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哥哥?” 秦卿从他怀里退出来,“再说。” 她又恢复成秦茗模式。 第二天,周以尧打了两个电话,入殓师整理完遗体仪容仪表,还原的很好。 秦卿最后的一点侥幸没了。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秦卿情绪一下崩了,眼泪先一步夺眶而出。 谢晏深扶住她的手,她背过身去,脸藏在他身后哭。 一直哭到脑壳发疼,她才慢慢平复下来,擦掉眼泪,又恢复常色,只是眼睛又红又肿,鼻子也是红红的。 之后,来了两个人。 是秦卿的小舅和小舅妈。 她没想到他们会来,当初她被公安大学开除时,跟这些亲戚的关系都彻底搞僵了。 两人对着秦卿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小舅:“哎,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成了这样。真是浪费了爸妈的一番心血。” 小舅妈声音很轻,低低的说:“自己选的,也怨不得人。” “大哥说不来还真不来。” “觉得触霉头呗,想想她当初招惹的那些人,谁还敢跟她走的近。更何况大哥家里是做生意的,脑子精明的很。也就是你,说来就来,一点不考虑后果。” 小舅啧了声,“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后果。” 小舅妈:“那是周以尧吧?” 小舅叹气:“造化弄人,要是周以宁没死,她也不会变成那样。” 秦卿听到那三个字,微的颤了颤,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这两人的对话,谢晏深也听到了。 【周以宁】三个字是个关键信息,他又想起甘戮说过的话。 她是为了她的前男友。 …… 遗体火化的时候,秦卿没哭了,眼泪含在眼眶里,整个人格外的冷静。 周以尧也跟进来,他没有站全程,中途就出去了。 等火化结束。 大舅姗姗而来,穿的挺正式,他这两年胖了许多,一脸富态, “来晚了,来晚了。真对不住。” 秦卿还算了解这位大舅,典型的捧高踩低,只喜欢跟有钱人做朋友。他忙着过来,估摸着是知道谢晏深在。 他一来,第一眼看的就是谢晏深。 “谢总。” 他伸出手,谢晏深礼节性的与他握了一下。 他眼神温和的看了秦卿一眼,“你是茗茗吧?” 秦卿:“大舅。” 他叹息,说:“吱吱死了男朋友以后就跟疯了一样,好说歹说怎么都听不进去,现在好了,终于是把自己搭进去了。一手好牌,给她打的稀烂。可惜又可恨。” “我记得你们前几天才结婚吧?” 秦卿点头。 大舅神色复杂的看了秦卿的遗照一眼,叹道:“你有心了。这后续的事儿,就由我来负责吧,你与谢总就不必挂心了。” 第173章:你是谁的吱吱? 秦卿:“既然我过来了,就会负责到底。毕竟人是在南城出事,说到底是我这个当姐姐的没有把人照顾好。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事儿,大舅就不要跟我抢了。” 大舅见她坚定,就没坚持,“那好吧,有你这样的姐姐,是她的福分。对了,住的地方有安排么?要是没有的话,我去安排。” 谢晏深婉拒道:“我跟秦茗住裕德镇的宅子就好,不麻烦大舅。” “都是一家人,别客气。那老宅子好久没人住,我现在叫人去收拾一下。”大舅转头就去打电话,表现的有几分殷勤。 下午,秦卿带着骨灰盒回到了裕德镇。 屋里简单设了灵堂。 隔壁的毛叔毛婶得知秦卿过世的消息,两个人都红了眼眶,早早就在门口等着。 毛叔看着秦卿手里的骨灰盒,还有那张照片,眼泪都下来了,“这才二十三岁啊,老郁得心疼死。” 毛叔看到跟在背后的周以尧愣了愣,眼睛更红。 下葬的时间是明天早上六点,葬礼一切从简,道场什么的没做安排。 晚上,小舅和大舅都留着没走,毛叔毛婶过来帮忙,毛婶做饭,大家简单吃了点。 私下里,毛婶拉着毛叔,指了指站在院子里的谢晏深,低声说:“那不是秦卿的男朋友么?我刚才看他跟秦卿的姐姐互动可亲密了,搂搂抱抱的。” 毛叔这会才想起来,刚还听到他说话了呢,不是个哑巴么。 两人觉得很奇怪,但也没有多话。 毛叔说:“我估计卿丫头心里就从来没忘记过阿宁,我当时就没觉得她真心。” 这话,被谢晏深听去了。 他忍了又忍,心底隐隐生出一团火。 月朗星稀,明天该是个好天气。 他第一次听到吱吱这个称呼,也是第一次听到周以宁这个名字。 秦卿彻夜没睡,有些累,吃过饭就去房间里休息。 大舅对谢晏深还是挺了解,知道他那身子骨,便出来劝他也去歇一会,“这里有我跟我弟看着,没事儿的。” 谢晏深瞧了一眼站在院子外头抽烟的周以尧,回来以后,他大部分时间都站在外面,吃饭也没参与。每次看到他,手里都夹着烟。 周以尧,周以宁…… 他收回视线,“好。” 他进了屋子,屋内点着台灯,秦卿躺在床上闭着眼,不知道睡没睡。 他走过去,扯掉了领带,解开衬衣前三颗扣子,随意的将领带丢在床头柜上,“吱吱。” 静谧的空间,他的声音温软,落到秦卿的耳朵里。 她眉头一紧,“有病?” 他背对着她坐着,秦卿背对着他躺着。 “他怎么死的?” 秦卿没回答这个问题,谢晏深没有追问。周遭又陷入安静,就在她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感觉到胸口一阵尖锐的疼。 她一下清醒了过来,幸好反应快没有叫出声。 双手被绑,固定在床头,双腿被他牢牢摁着,动弹不得。 疼痛逐渐加深,他这架势是要咬掉她身上一块肉! 她压着嗓子,“谢晏深!你是疯狗么!” 谢晏深眸上染着寒霜,慢慢的松开嘴,唇上沾了她的血,他舔掉,抬眼望向她,他语调轻轻,唤了一声,“吱吱?” 秦卿拧着眉,满眼愤怒的瞪着他。 他双手撑在两边,不言不发的看着她。 秦卿心底微颤,他的眼神有点吓人。 片刻,他抬起手,开始解她的衣服。 这种时候,秦卿可不想,她开始挣扎,压着嗓子怒道:“放开我!秦茗就在外面!你做这种事,你尊重她么!” 他停下手,眼里堆砌起虚假的笑。 骤然,他抬手掐住她的脸,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将她的下颚给卸了。 他用力咬了咬她的耳朵,冷道:“活着的时候没顾及过她的感受,死了就少给我假惺惺。” 秦卿说不了话,疼的要死。 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变形了。 谢晏深:“告诉我,你是谁的吱吱,嗯?” 此时此刻的谢晏深,满腹戾气,他心里不舒服,哪儿都不舒服。 第174章:我耐心有限 谢晏深心里的不满,无处发泄,他盯着秦卿的脸看了很久,看着她睫毛上沾染着的泪珠,微红的眼眶,小巧红润的鼻尖,微微抿着的嘴唇。她睡着的样子很温顺,温顺的像一只绵羊。 他心里的无名之火,熊熊燃烧,越来越旺盛,没有平复的迹象。 那些人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响起,无数次的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堕落至此。 脑海中,秦卿笑着说喜欢他的画面,交错着在脑子里反复出现。 有个声音告诉他,她是骗子,她嘴里就没有一句是真话。 不该留,绝不该。 他维持这表面的平静,拿过放在床头柜的领带,缓慢的一圈一圈的缠住她的双手,而后与床头的栏杆缠在一起。 他慢慢起身,跨坐到她的身上,压住她的双腿。 她应该是真的累了,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像待宰羔羊,无知无觉。 那一口咬下去,谢晏深的情绪得到了短暂的释放。 他并不想做什么,只是想从她身上得到点什么,留下点什么。 她被痛醒,眼里是愤怒,还有一闪而过的厌恶。 挺好。 他如此想。 …… 谢晏深解开她衣服的那一刻,秦卿愤怒到了顶点,她奋力挣扎,手腕都被磨出了血痕。 由着她过分激烈,本来就老旧的床,发出剧烈的响动,听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谢晏深倒是冷静,冷静的看着她反抗,生气又无力对抗的样子,真好。 终有一天,他会一点一点的摧毁她的傲气,磨灭她的野性。 他的吻温柔的落下,落在她的眼睛上,鼻子上,唇上。落在她皮肤的每一寸。 那架势,又好像当她是稀世珍宝。 可秦卿除了恼恨,就只有恼恨。 他紧扣着她的腿,她想推开他,想踢飞他。 柔软的触感,落在敏感点上。 酥麻感从尾椎上来的一瞬,秦卿只觉羞耻,愤怒,自惭形秽。 敲门声,如一盆冷水,及时的浇灭了秦卿身上燃起的火种。 她觉得高兴。 门口的人没有停止敲门,谢晏深最终放手,他起身,身上的衬衣,没乱,他系上松开了两颗扣子。抬手,擦了下嘴角,居高临下冷眼看了看秦卿,敲门声再次响起,他皱了皱眉,转身去开门。 秦卿不挣扎了,只是慢慢的去解手腕上的领带。 他妈的,谢晏深竟然打了死结。 他有病! 谢晏深打开门,门口是周以尧。 他的身后是茫茫夜色,身上的烟味很重,他偏头,朝里面看了眼,“我找秦茗。” “她睡了。”谢晏深往出走了一步,顺手掩上了房门。 周以尧扯了下嘴角,眼神冷冽,“动静小点。” “多谢提醒。” 他没有半点羞耻心,面不改色的会道。 周以尧与他对视片刻,“我有话想跟秦茗讲,你跟她说一声,我在外面等她。” “晚了,明天吧。”谢晏深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周以尧笑,一步上前,谢晏深迅速往后,一把握住了他伸向房门的手腕。 周以尧这身板,谢晏深跟他,没有可比性。 他没来硬的,只是抬高了音量,说:“想跟你说些秦卿的事儿,麻烦你出来一下。” 秦卿放弃了跟死结较劲,吐出一口气,平稳了语调,说:“好。” 周以尧收回手,走到院子的石桌前坐下。 谢晏深进了房间。 秦卿缓和了情绪,平静的说:“你打了死结,抽屉里有剪刀。” 谢晏深没说话,按照她说的,拉开抽屉,拿出了里面的剪子。 走到床边,看到她手腕上的血痕,余光在她脸上扫过,剪断了领带。 秦卿得了自由,立刻起来,身上的衣服是没法子穿了。 她平静的下床,他们的行李就放在衣柜边上,她找了身衣服换上,然后整理了头发。 谢晏深这会,自顾坐在了书桌前,指间缠绕着一根粉色的皮筋。 有些旧。 秦卿弄完,本想直接就出去,想了想,还是开口,“你是不是没吃药?” 谢晏深轻浅一笑,无所谓道:“哦,忘了打狂犬疫苗,你担待一下。” 秦卿差点被他气笑。 谢晏深抬眼看向她,看她通红的眼眶,语气温暖平和,“过来。” 秦卿这会脑子清醒,她明白自己是不可以跟他撕破脸。是以,她现在气的肺都要爆炸了,还是走过去,站在他跟前。 谢晏深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扯下来,温柔的亲了亲她的唇。 眸色温柔的看着她。 “乖一点,我耐心有限。嗯?” 第175章:双人墓 谢晏深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唇,描过她的下巴线条,而后是脖颈,最后停留在她的锁骨上,手指轻轻点了两下,“去吧。” 他说完,就转开了身,将手里那根皮筋丢进了盒子里。 等秦卿出去,他躺到床上,手臂压住眼睛,休息了。 夜里冷,秦卿拿了件厚外套,遮住了手腕。 客厅里,大舅和小舅都还没睡,电视开着,但声音调的很低。 她瞥了一眼,连毛叔和毛婶都还在,两人坐在灵堂里,望着那张照片,时不时便要抹下眼泪。 秦卿心中微动。 从小到大,其实对她好的人挺多,起码在裕德镇,好多人都喜欢她的。 毛叔毛婶就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周家的叔叔也是。 她闭了闭眼,将眼泪吞回去。转头,便对上了周以尧的目光。 不知道他看了有多久,秦卿稳住心神,走过去,说:“你穿的有点少,不冷么?” “不冷。谢谢关心。” 秦卿弯身坐下来,“你想跟我说什么?” 周以尧重新坐下,将口袋里的香烟打火机放在桌上,“没什么想说的,就是刚才进来上厕所,听到一些让人不舒服的声音。忍不住想要打断。不好意思。” 秦卿羞愧的低头,脑子里闪现刚才谢晏深的所作所为,还有自己身体的反应,她用力的攥紧了拳。 谢晏深就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不舒服,要让她难堪。 她没出声,片刻后,才想起来,“刚才你没吃东西,不饿么?” “不饿。” “要喝水么?” “你一点也不关心,我给秦卿安排的墓地在什么地方么?” 秦卿露出惭愧的表情,说:“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如你们这些邻居。你们一块长大,她喜欢什么,你肯定了解的比我清楚。你去办事,我自然放心。她活着的时候,没当好这个姐姐,现在人没了,我也不想把我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的身上。希望她在天上,能原谅我这个姐姐吧。” 她说着,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而后起身,准备去厨房弄两杯水。 周以尧说:“她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墓地,就在我弟弟旁边,双人墓穴。说到这个,正好跟你说一声墓碑上的文字,我让那边加了几个字。” 秦卿背对着他,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心好疼。 他继续说:“周以宁之妻。” 秦卿咬紧了牙关,才没说出反对的话。 看到周以尧出现的时候,她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这样才够真。 只是没想到会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她只停顿了一秒,就去了厨房,倒了两杯热水。 家里没有茶叶,就只有白开水。 她把杯子放下,“我之前一直觉得她私生活乱,现在看来,好像不是我看到的那样。” 周以尧又点了根烟,慢慢抽了起来,他没有回应秦卿的话,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则不停的把玩着打火机,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秦卿抱着水杯,手心一点点热起来。她余光暗暗看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烟抽的有点凶。 身上的烟味很重,眼底的黑眼圈,也有点深。 她想,他一定很焦躁,一定跑了很多地方,各种查。 他当警察的时候就很轴,如今不当警察了,习惯从未改变。 追求真相,他从来也没有放弃过。 正当她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周以尧用极轻的声音,压抑着情绪,说:“你不要跟我开玩笑,秦卿。” 秦卿整个人一颤,一颗心紧绷。 “什么?你说什么?” 周以尧觉得头疼,像针扎一样,没有说话。最后,爬下来,“睡会。” 秦卿没再开口,也没有起身回房的打算。 她这会可不想跟谢晏深单独相处,她就想躲一会清净。 她坐了一会之后,风吹着太冷,她叫了周以尧一声,他没什么反应。秦卿便起身,进了屋子,跟毛叔毛婶说了一声,叫他们拿个外套去给他披上。 秦卿在另一边坐下,看着摆在正中间自己的那张照片,中间还放着写着自己名字的牌位。 这种感觉真奇妙,像是提前给自己办了丧事,见证了自己死后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竖日。 谢晏深五点从房里出来,洗漱一番,换了衣服。 秦卿已经在厨房,帮毛婶打下手,准备早餐。 六点钟,一行人出发。 周以尧带路。 不是镇上的公墓,是单独的私人墓地。 双人墓。 第176章:肯定很幸福 大舅瞧着这墓地,长长叹了口气,说:“这丫头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他随身带着折叠椅,是个谢晏深准备的,他找了块空地,把椅子放好。 秦卿没有多言,就按照毛叔的吩咐,把该做的事儿做到位。 毛叔专门请了个道士过来,做了下葬仪式,骨灰盒放进去的时候,秦卿心里并不那么好受。但也只能受着,她想,她姐姐也一定觉得十分委屈。 可她又想,周疯子肯定会好好照顾秦茗。 他肯定会帮她解释。 如此,她又觉得很安心,将姐姐暂时安置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按上墓碑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对墓碑上的字提出异议,显然是默认了这两人的关系。 秦卿蹲下来,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余光瞥了一眼周以宁。 她有好久没有来看他了。 照片做过处理,不管风水日晒,都不会褪色。 他们的照片是配对的,周以宁那张也是上大学时的一寸照,只是他笑的比较开心,永远充满阳光,是全世界最好的周以宁。 秦卿有一瞬间的恍惚,幸好毛叔在旁边说了一句,让她骤然回神。 毛叔说:“他两多般配,要是没有发生意外就好了,现在肯定很幸福。” 秦卿起身,退回去。 谢晏深由始至终都坐在那里,没有起身,也没有跟着他们一块上香,拜一拜。 更没有再多看那两块墓碑一眼。 大家在坟前站了几十分钟,才默默无声的回去。 周以尧没跟着他们一块走,单独留下来。 也没人管他,只毛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晚上来家里吃饭。 下了山。 大舅一直跟在谢晏深的后面,犹豫了一下,适时上前,说:“茗茗,晚上去我家吃顿饭吧,我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都准备好了。” 这两天,大舅的心思一直在谢晏深的身上,秦卿早看出来了。 要不是谢晏深在,他才不会来管她的丧事。 大舅想做的自然些,又转头叫了小舅。 秦卿说:“不了,我想在裕德镇待两天。大舅,就不要忙活了。” 这事儿,谢晏深不会发表什么意见。 大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是我自以为是了,我想着咱们是亲戚,虽然这么多年,你跟我们这边没什么大的联系,但我这心里还是记着你这个外甥女。你跟秦卿长得是真像,我看着你啊,就感觉秦卿还在。我与她最后虽然撕破了脸,可我心里当她跟自己女儿一样,老太太老爷子过世的时候,都一遍遍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她。原以为她去了秦家,是享福去了,没想到……” 他叹气,又立刻调转了话头,“其实我现在看着你啊,就感觉像是看着秦卿。这一下子没了,我心里也是接受不了,茗茗日后我们多走动……” 秦卿不想看他惺惺作态,也不想给面子,“下次吧。我现在伤心的吃不下饭,不好意思了,大舅。” 她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把他们都抛在后面。 谢晏深的车子,已经到了路边。 秦卿停下来,回过身,看向谢晏深,说:“我想走回去。” 田间小路,不怎么好走,幸好没下过雨,要不然的话,全是泥地。谢晏深低头看路,并未看她,淡淡嗯了一声,就从她面前走过去,兀自上了车。 他很平静,平静到秦卿都有点发毛。 当然,谢晏深在人前的时候,一向伪装的都很好,一旦到了私下里,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儿。 毕竟他自己说没打狂犬疫苗。 当她想跟上去的时候,谢晏深的车子一刻都没停留,直接开走了。 后面还有一辆保姆车,毛叔毛婶也想走回去,就没坐。 小舅和大舅坐车回去。 秦卿就跟毛叔他们一块回去,路上毛叔忍不住询问秦卿的死因。 秦卿含糊的随便找了个理由。 毛叔叹气,没多说什么。 回到镇上,毛叔邀请她晚上到家里吃饭,秦卿婉拒了。毛叔也没勉强,毕竟不熟,加上谢晏深还是秦卿前男友,他们又搞不懂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就感觉怪怪的。 秦卿推门进去,谢晏深早就到了。 坐在院子的藤椅上,旁边摆着一张桌子,放着一杯茶。 禹禄就站在旁边守着。 秦卿没关院门,见他闭着眼,轻手轻脚的从他身边走过,进屋倒了杯水。 片刻,身后就传来关门声,她回头,禹禄已经出去了,院子里就剩下谢晏深自己,躺那儿没动。 第177章:介怀 秦卿刚才想了一路,仔细分析了昨晚上谢晏深突然发神经的理由。 怎么看都像是在吃醋。 所以,谢晏深现在是喜欢她? 是喜欢才能吃醋的吧。 但谢晏深这种人,跟普通人的脑子又不一样。或许就只是占有欲,她是他的所有物,所以别人不能碰,她心里也不能有别人。 必须要里里外外都干净。 他这种人心高气傲,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豢养的人,心里还存着一个前男友呢。 秦卿放下水杯,拿了一把小椅子,走到他身边坐下来。 “我两个舅舅走了?” 谢晏深:“嗯。” 两人来这边打了个照面,然后就去忙了,一个生意忙,一个医院里要上班。 都不是闲人。 秦卿本想等着他主动问,可等了半天,谢晏深一个字都不说,与昨天简直判若两人。 最后,她还是主动开口,说:“周以宁是我邻居,比我大一岁,从小一块长大的。他是镇上最帅的男生,我从小就预定好的未来老公。但老天不开眼,他死了,死于非命。我很难过,所以做了一些列,你现在看到的事儿。我那时候天真,想把凶手找出来,我找学校老师,找警察,各种找。可他们只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那是意外。” “那些人,他们亲口告诉我那是意外。然后我明白了,我所相信的,都是假的。就像现在,我姐姐死了,是死于非命,可警察却可以说,死的是秦卿,死于自杀。信仰崩塌的那一天,我剪碎了那套制服,我要挑战它的威信。我跟着甘屠犯法,甘屠死了,我逍遥法外。都是一群废物。” “我现在跟周以宁,已经不是一路人了,我心里早就没有他了。你不必介怀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话音未落,谢晏深发出一声轻嗤,反问:“你为什么会以为,我介怀一个死人?” 秦卿望着天,说:“不介怀最好。你以后可别叫我吱吱,我已经不是吱吱了,不是外公外婆喜欢的那个吱吱了。知道为什么叫吱吱么?因为外婆说这是我小时候开口的第一个字,就是吱。” 谢晏深听着她轻描淡写的叙述往事,很可惜,他一个字也不信。 他轻轻晃动藤椅,淡淡的说:“我对你的这些破事,没什么兴趣。你只要记住,你现在是替秦茗活着,替秦茗完成她要完成的事。等你把事情做完……” 他缓慢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她,“你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周以宁之妻。” 他眸色阴冷,唇角泛起极浅的弧度。 谢晏深收回视线,拿过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你会画画么?” “不会。” “那你回去以后,准备怎么应对?” “弃文从商。我想姐姐一定也是这么准备的。” 谢晏深笑了笑,“但你一点都不会,总是要露出马脚。秦茗就算是弃文从商,她也不会彻底封笔。” “所以呢?” 谢晏深:“废掉一只手。就再也不会有人在你跟前提画画两个字。” 秦卿心里一紧。 她怀疑,这人根本就是要拿着这个借口,废掉她一只手! 第178章:豪横 谢晏深是忌惮她的。 要获取他的信任是关键,否则的话,他将成为她最大的一块绊脚石,还是踢不动的那种。 不但踢不动,说不定还会把自己踢废。 秦卿摸了摸自己右手手腕,淡定的问:“真废假废?” 谢晏深:“假废,很容易就会被识破。” 秦卿沉默了两秒,“好。” 她说完,她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谢晏深没想到她还能这么豪横,直接给手。 她眸色平静,问:“是你动手,还是我自己来?” “我不做那么暴力的事。” 也对,像他们这种人,杀人也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总有人帮他们代劳。所以,纵然十恶不赦,但双手还是干干净净,从未染血。 秦卿笑了下。 她立刻锁定了,院子一角放着根铁棍,随即起身过去,拿起来掂量了一下。 她记得,以前有一阵院子门锁坏掉了,外公拿这个来抵门的,后来放着,外婆就用来锄地,一直没扔掉。 秦卿抬起右手看了看,没有犹豫太久,一咬牙,铁棍高高举起,却没能落下。 谢晏深不知何时站在她后侧,堪堪握住了铁棍末端。 她回头,一脸不解。 都已经准备好了,来这么一出,要闹哪样? 谢晏深一把将她手里的铁棍夺走,随手扔掉,而后拍干净手掌的尘土。 他没说话,秦卿猜不透他的意图,想了想,道:“我觉得你说的没错。秦茗不可能一辈子不画画,我既然决定要代替她,就一定要找个正当的理由,现在开始学习是来不及了,所以废手是最好的办法。我认同这一点。” “不过少了一只手,我的自保能力会大打折扣,所以只是要劳烦你费心,多保护我一点。” 秦卿拿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棕色的瞳仁沉静如水。 对自己狠的人,只会对别人更狠。 她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秦卿摸不透谢晏深的心思,但现阶段,她得顺毛,他要她废手,那就废好了。 她有法门,伪装到谁都看不出来。 外婆的针灸术很绝。 秦卿是她亲传的,唯一的徒弟。由此秦卿对人体穴位其实了解的很透。 她有法子封住穴位,让自己整条手臂都无力。 是以,她就顺着谢晏深的话去做,控制力道,一棍子下去,伤得重,但未必会残废。 这样既可以让谢晏深看到她残废,又能消除他心里对她的顾虑。 算是一举两得。 但显然,谢晏深没那么好糊弄。 他不会想让禹禄来废她的手吧? 那可不行,真让禹禄来,她的手就不可能保住。 不等谢晏深说话,秦卿二话不说,直接跑门口。 禹禄这会就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儿呢,就看到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下一秒门板狠狠的夹在了手腕上。 看起来一点余力都没留。 禹禄似乎都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 他愣了一秒,立刻推开了门。 秦卿脸都白了,只压着嗓子哎呦哎呦的叫。 禹禄站在门边,瞧着几步开外的谢晏深,没明白这里头到底是在搞哪一出。 秦卿这会还想去夹自己的右手,禹禄想阻止,谢晏深喝道:“让她弄。” 这声音听着,像是在发火。 秦卿登时也有些恼怒,他妈的不是他自己提议的么? 她现在听话照做,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真他妈有病。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去死吧! 秦卿没有当着禹禄的面爆发,她朝着禹禄笑了笑,说:“没事,你先出去。” 禹禄刚要走,谢晏深开口,道:“车子准备好了没?我们该走了。” 禹禄垂着眼,“准备好了。” “走吧。” 秦卿还没来得及说话,谢晏深就出去了,他没打算带她一起。 禹禄紧随其后,顺便关上了院子的门。 秦卿刚才是手疼,现在是脑子疼。 这男人,究竟是个什么脑子,真是令人费解。 等她开门出去,谢晏深的车子已经开远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真他妈疼。 这时,周以尧一个人拎着竹篮子回来,正好见她噘嘴不满的小表情。 眨眼间,她又恢复常态。 朝着他礼貌的笑了笑,“周先生。” 周以尧停下来,眼尖的察觉到她右手的异常,点了下头,说:“如果不介意,你可以跟秦卿一样叫我尧哥。” 她只是笑笑。 周以尧:“你的手怎么了?” 她立刻遮住,“没事,不小心弄到了,没什么大碍。” 周以尧一时没说话。 只安静的看着她,似是要看出个所以然来。 第179章:只差最后一步 快中午了。 周以尧刚回来的时候,看到谢晏深的车子离开。 他朝院子里看了看,“一起吃午饭?” 秦卿可不想跟他多待,“不了,我想休息一下。厨房里还有些吃的,随便将就一下就好,多谢周先生的邀请。” 以秦茗的身份,与周以尧往后不会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周以尧现在跟无业游民差不多,整日里不是在这边搬砖,就是在那头打零工。 日子过的清苦。 他没有勉强。 秦卿退回门内,关上了门。 周以尧一直看到她把门关上才回去。 秦卿缓慢吐出一口气,手是真疼,但光这么夹一下,肯定废不了。 她思虑了一下,还是拿了铁棍,给自己来了一下。 搞了个骨折。 秋云第二天来的时候,秦卿就拖着她的废手,在整理东西。 她疼了一个晚上,打算吃过早饭就去医院,打个石膏。 刚刚封了穴位,把银针收起来,秋云就进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 秦卿说:“昨个家里来了小偷,被打了一下。估计手骨打断了。” 她疼的脸色煞白,眼眶通红。 秋云知道真相,检查了一下她皮肤呈现的颜色,则了声,说:“你对自己还真狠。” “说什么?” 她耸耸肩,“东西我来收拾,你先在旁边坐着,弄完带你去医院。” 秦卿没跟她客气,抱着自己的胳膊在椅子上坐下来。 秦卿怕隔墙有耳,因此依然保持着秦茗的状态。 没有跟秋云多说什么。 等收拾完,两人一道出门,秦卿索性就忍着,回南城再去医院。 中午,飞机落地南城机场。 他们第一时间去了医院,拍了片子后,骨裂,还伤了筋。 医生嘱咐,要仔细养着,稍有不慎会有后遗症。 秦卿问:“什么后遗症?会影响我画画么?” “好好遵从遗嘱。”医生没有给予肯定的答案。 “明白了。” 回到宁安区。 谢晏深不在,禹禄在。 他说:“深哥出差了,一小时前刚飞。” 故意的吧。 秦卿点点头,没有多问。 禹禄说:“前天,黎芸发布了秦鸿宇先生病重的消息,接下去,应该会让秦二少爷暂代董事长的位置。” 她到裕德镇的第二天,接到秦鸿宇的电话,她当时已经提议要自己上位,但显然秦鸿宇没有听她的。枕边风还是有点威力。 禹禄又将几分资料递给她,“这是药物检测,都是些精神类的药物,我询问过向医生,这些药物没什么问题,就是一些基本的治疗抑郁症和狂躁症的药。” 怪不得谢晏深把禹禄留下了。 “秦先生的病例。重度抑郁症,狂躁症,还有妄想症。” 秦卿挑眉,“这么多毛病,他竟然还能管理公司?” “只是表面。秦氏内部的人早就替换了一轮,现在重大决策是由秦义昌先生来决定,最后秦鸿宇先生只需要签一个字。” “黎芸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他去上班的?” “大概有三四年了吧。” 秦卿觉得头疼,这位大伯看来是蓄谋已久,甚至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谋。事情棘手,不那么好解决,“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胜算?” “有,你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深哥手上正好也有秦氏的股份。若是深哥将股份转到你的名下,那么就算你坐不上董事长的位置,也有足够的话语权,参与到公司的决策。只不过,如今秦义昌在公司里声望高,你想要一下子把他赶出公司,或者彻底打压,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据我调查,他已经笼络了其他几房人。已经蓄势待发,只差最后一步了,我猜近期内他们会做事。” 秦卿听完,问:“谢晏深要出差多久?” 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禹禄看了她一眼,说:“说是一周。具体要视情况而定。” 她点点头,“那谢家那边,有没有什么要求,我婆婆有什么指示没有?” “没有。” “那我这一周先住秦宅吧。秋云跟着我去。” 禹禄:“是。” “还有,你最好想个法子,在秦宅里里外外给我装针孔摄像头,尤其是秦鸿宇的房间。” 禹禄:“秦家有专门的安全系统,我可以侵入进去,查看他们所有的记录。” 秦卿摇头,“那些没用。必须要他们所不知道的。” “好。” 在禹禄这里,从来只有办不了事儿的人,没有办不到的事儿。 秦卿暂时就想到这些,在宁安区用过午饭,就带着秋云回了秦宅。 第180章:奇才 去秦宅的路上,秦卿去了一趟画室。 微信上有个叫思凯琳的,约她下周见面,是有意向在她的画廊里开一个画展,想具体沟通看看。 思凯琳是秦卿众多画家朋友中,关系比较一般的。 秦卿最近恶补了一下这个圈子的文化,感觉自己是个傻逼,半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她原本还想着,自己是秦茗的妹妹,终究是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怎么样也该有一点天赋吧。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 艺术与她无缘。 那些个名画,要不是有专门的解说,她还真没看出来有什么意义。 画室开着门,还是跟往常一样。 秦卿进去,助理已经换了个人。 原来的助理,得了个进修的名额,出国深造去了。 现在这个,是谢晏深的朋友,是个专门画盗版的画手。有一个超神的技能,可以仿各种名家的笔锋。意思是,他可以模仿秦茗的精髓,画出有秦茗画风的画。 也是个奇才。 秋云给介绍完,秦卿才发现,谢晏深有给她安排后路。 右手手腕,隐隐发疼。 她想揍人。 这位奇才,叫莫无。 他的长相看着有点像混血,眉毛上有一道疤,刘海遮着,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来。 秦卿观察人,总归仔细,所以一眼就看到了。 而且,秦卿感觉他这张脸,有整容痕迹。有几处,不那么的自然,但脸还是好看的。 秦卿把思凯琳的微信推给他,让他到时候去交涉。随后,她在秦茗的休息室待了一会,看了一些秦茗平日里写的资料,有很多拍摄下来的画,她都做了详细的评语。 到了傍晚,她才回到秦宅。 因为提前说过,黎芸体贴的准备了很多她爱吃的菜。 “这手怎么了?” 她的手打着石膏,看着挺严重。 “出了点小事故,没什么大碍。” “怎么那么不小心。你这手可是矜贵的很,万一有个好歹,以后还怎么画画。” 秦卿垮了脸,说;“医生说,以后可能画不了画了。有三根手指的筋脉断掉了。很难恢复。” 黎芸宽慰道:“不会的,我给你联系最好的骨科医生,一定能让你的手恢复如初。你打小就爱画画,这日后要是画不了画,你该多难过啊。我记得你以前小时候摔伤了手,几个月不能碰画笔,你可是足足哭了三天。还以为自己以后再画不了画,我怎么说,你都不相信。” 黎芸笑着笑着,慢慢红了眼眶,轻轻抚摸她受伤的手,心疼道:“你不是跟晏深一块出差么?他怎么没护住你?他人呢?” “他还忙,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先回来了。主要还是看到新闻,就马不停蹄的回来了。”她看着自己受伤的右手,叹气,说:“我这手是不指望再画画了,但无论如何,女人总该有自己的事业。所以我决定进公司帮二哥。芸姨,你会给我加油的,对不对?我不会成为废物的,对不对?” 她说着,眼眶迅速的红了起来,可怜巴巴的,好像只要黎芸说一句不行,天就会塌下来,她就要死掉了。 黎芸走的是善解人意的风格,这种时候她绝对是会顺着她说。 要不然,人设就得崩塌。 黎芸连忙道:“当然,打小你要做什么,我都是支持的。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你要真的想去公司,那就让你哥哥给你安排。但也不要放弃你的手,你可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你那么喜欢画画,就算右手真的不行了,还有左手,对不对?” 她满眼的真诚,令人暖心。 秦卿含泪点头,“是,谢谢芸姨,” 晚上吃饭,秦鸿宇也下楼,他精神还是不好,什么话也没有,只听黎芸一个人的话。 吃过饭,黎芸本想带着他去散步。 结果他突然拿起椅子朝着前面空气扔了过去,并大喊,“谁!你是谁!” 秦卿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 下一秒,他就开始自残。幸好黎芸反应快,一下夺走了他手里的筷子,并抱住他,给予安抚。 今天家里吃饭,就他们三个。 秦凖应酬,秦栩和秦芷都有约。 秦卿坐着没动,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秦鸿宇犯病。 这一次,秦鸿宇没有冷静下来,他扯开了黎芸的头发,一把将她推开,然后疯了一般往外跑。 大家都没有见过秦鸿宇这样,还是秦卿反应快,立刻叫佣人把他扣住,不管用什么方式。 然后,飞快的追了出去。 第181章:急切的心 秦卿追出去的时候,佣人已经将秦鸿宇拦住,但没人敢真的上前去把他摁住。毕竟他还是秦家一家之主,再者他现在很疯狂,他们也怕伤了自己。 秦卿刚走近,喊了一声爸。谁知,这人看到她,突然红了眼,发疯一样的朝着她扑过来。 就在他扑向自己的那一刻,秦卿差一点想一脚把他踢飞,她能感觉到对方是有攻击性。 可她是秦茗啊,绝对不能这么做。 是以,她只是反应迟钝的往后退了两步,最终被秦鸿宇直接扑倒。 下一秒,脖子被掐住。 一个疯子,不会有轻重,他下了死手,是真的想要掐死她的力道。秦卿很清晰的听到他说:“你这个扫把星,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来害死我的么?!你想害死我们全家么!你必须死,你给我死!” 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那些个佣人,围在旁边,竟然没有一个上前想要救她的打算。 他们甚至在慢慢的往后退。 顿时,她福至心灵,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她原本打算立刻出暗招脱困,但她想了想,准备再缓几秒。 很快,黎芸他们跑过来。 黎芸吓的坐在了地上,她刚被推,摔了一跤,这会似乎没什么力气,只是不停的哭喊。 果然是没有上前来救她,是想眼睁睁看着她被秦鸿宇掐死。 秦卿朝着黎芸伸出手,可她却像是痛到了极致,一下晕了过去。妈的,演的还真像!她一咬牙,扬起打着石膏的手,狠狠砸在了秦鸿宇的头上。 但他没有反应,他是疯了,疯的彻底,又亢奋。 这一击,反而刺激的他下手更狠。 但秦卿还有暗招,左手在他臂弯处用力摁了一下。 秦鸿宇手上力道一松,秦卿脱困,她立刻起身,跑到了黎芸旁边,冲着佣人大吼,“你们都是吃白饭的是么?” 谁也没想到她能逃脱,足足愣了三秒,才集体过去把秦鸿宇控制住。 秦卿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黎芸这会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秦卿居高临下看着她,扫过她的手时,眉梢一挑,直接踩了上去。然后,开始蹦,“你们小心点,别伤了我爸。” 还没踩两下呢,黎芸突然啊的一声,醒了过来。 秦卿立即蹲下,关心道:“芸姨,你醒了,你没事吧?” 她面色惨淡,手疼的要死,“没,没事。” 想要一箭双雕,杀了她又落实秦鸿宇疯子的事实,到时把人关进精神病院,这秦家日后就是她黎芸的天下了。 确实,只差最后临门一脚,谁都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秦卿一屁股坐下来,面色发白,看向被佣人扣住的秦鸿宇,“爸爸怎么变成这样?他,他刚才把我当成是秦卿了,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呜呜的哭起来,一把抓住黎芸的手,“爸爸一直由你照顾,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前几天都还好好的,还能正常的跟我对话,现在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芸姨,芸姨,你做了什么啊?” 黎芸一顿,“是你爸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这时,秦鸿宇已经被五花大绑,人也晕了过去。 黎芸没再跟她多说,抹了把泪,匆匆起身跟了进去。 秋云这会才匆匆跑过来,看到秦卿脖子上的红痕,大惊失色,“发生什么了?” 妈呀,秦卿要是出事,她估计就不用活了。 秦卿冷着脸,回头朝里面看了看,说:“没事,小状况。” “这还小状况,你这脖子,明天怎么出去见人?” 秦卿刚才脱身的时候,不小心扭了脚,这会疼的紧,她将身子一半的重量压在秋云身上,一边走,一边说:“你说,我把这脖子给你家深哥看,他会怎么样?” 秋云欲哭无泪,能怎么样,罚她呗。 她已经积累了不少责罚了。 秦卿去秦鸿宇房间看了一眼,黎芸哭成了泪人,哭的都没心思来安抚她。 坐了一会,她就回了房间。 简单冲了个澡,就躺下休息。 手机静悄悄的,谢晏深跟死了一样,走了就一个电话也没有。 狗男人,脑回路永远不按正常套路出牌。 她想了想,给他打了个电话。 手机响了一下,就被迅速的接起来。 秦卿愣了一秒,觉得有点奇怪,“晏深?” “阿深还在睡。” 女人的声音,听着很年轻,还有点娇滴滴的。 第182章:尽力了么? 秦卿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在心里琢磨着这女人是谁。 但又觉得,谁都无所谓。就谢晏深那身子,多来几个女人,他受不住。 想到这里,她又突然愤怒起来,就那身子,还敢去找女人! “你谁?” 对方没答,只自顾说道:“您若是有事儿,可以在两小时后打来。” “你现在就叫醒他。” 然而,秦卿的话都还没有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啊哈?敢随便挂谢晏深电话,看来这人分量不小呗。 秦卿原本还要打过去,可转念一想,打了也没用,就此作罢。 当晚,秦卿没睡好。 她心里不痛快,而且有些膈应,慢慢就演变成了生气。 清晨,秋云进来叫她起床时,秦卿才刚迷迷糊糊的睡了两个钟头。 秋云一进来,她就惊醒了,怒气值差点爆表。 但她没有朝着秋云发火,毕竟她是无辜的,要发火,也该冲着一些不无辜的人。 比如说,黎芸。 她黑着个脸,洗脸刷牙,穿衣服。秋云在旁边,深深感觉到了她压不住的怒火,做事也更加的谨慎。 秦卿伤了右手,不太方便化妆,得秋云帮忙。 “昨天晚上没再发生其他事情,秦凖没有回来。秦栩和秦芷分别十点和十一点回来的。” 秦卿皱了皱眉,“秦凖为什么没回来?” “说是喝醉了。” 瘾君子的悔过,是不可信的。 秦卿怀疑,秦凖现在就是黎芸的傀儡。 简单化完妆,秦卿下楼吃早餐。 黎芸没有出现,只秦栩和秦芷在。 吃完早餐,秦栩去学校,秦芷则去公司。 两人对秦卿十分礼貌,看着就是教养很好的小姐少爷。 等他们走了,秦卿询问管家,“芸姨怎么没下来吃早餐?” “夫人昨天彻夜没睡,一直守着老爷,这会应该是在休息。” 秦卿点了点头,“那你准备一份早餐,我送上去。” “这就不麻烦大小姐,夫人已经提前吩咐过,一会等九点我会送上去。” “还是我来吧。芸姨那么辛苦,我觉得我身为秦家长女,又嫁的那么好,我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管家点了点头。 九点钟,秦卿端着两份早餐到主卧,轻叩了两下门。 黎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秦卿推门进去。 黎芸刚起来,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打扮得体。 见着秦卿,她有几分诧异,“怎么是你送。”她赶忙上前,接过端盘,皱了皱眉,说:“这老顾怎么回事儿,你伤着手,还由着你做这些事儿。” 秦卿说:“别怪顾管家,是我执意要这么做的。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爸爸已经病到这种程度。芸姨你平日里一定很辛苦,我和我哥真的不孝,在家里跟摆设一样,一点忙也帮不上。” “鸿宇是我的丈夫,照顾她是我的分内事。” 秦卿笑了笑,“不过也是,芸姨一直以来,做的都是照顾人的事儿,应该是游刃有余。” 黎芸表情一僵,也许说的人是无心,但听者有意。黎芸最忌讳的,就是她曾经的身份,这么多年,她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提升学历,品味。 就是为了让所有人忽略她的出生。 已经有很多年,她没有再听到这类话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高门贵妇,她都能与她们平起平坐,她现在出去,谁见了不敬她几分? 当然,她表现出来的样子,从来也不忌讳身份这件事。 都说,英雄不问出处。 可她但凡听到有人说这句话,她就会记住这个人,要不了多久,对方就会付出代价。 以前,秦茗从来不会拿这个说事儿,她给予黎芸足够的尊重,在她眼里,也真的没有什么阶级之分。 自她结婚以后,好几次,她都感觉到了她的恶意。 秦卿:“所以,我才特别放心,导致了我平日里对爸爸的疏于关心。昨天爸爸那样子太恐怖了,爸爸有这么攻击过你么?” 黎芸在沙发上坐下来,先喝了口水,笑说:“我在他身边这般细致照料了这么多年,我想我还是有些不同的。要不然的话,你们劝不了,为什么我能劝住他?” 秦卿点点头,“是啊,这个世上,可能就只有芸姨能够控制住爸爸的情绪。那昨天你晚上,芸姨是不是没有尽力?” 秦卿说着,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第183章:反将一军 黎芸长长的叹一口气,眼眶泛红,视线越过她,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淡色的唇,微微抿着,下一秒,眼泪就落了下来。 像是戳中了什么伤心处,开始梨花带雨。 秦卿微的挑了下眉,忍不住在心里表扬她的高超演技。 她赶忙拿了纸巾,坐到她身边,“芸姨,你别哭啊,你这一哭,我心都要碎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说,我哪儿说错了,你告诉我,我及时改正,还来得及的。” 她努力的忍住了眼泪,看向秦卿带着淤痕的脖子,这一看,刚刚忍住的眼泪,落的更凶了。 她突然一巴掌打在脸上。 “是我不好,是我太过于心软,心软不想把你爸爸送去精神病院关起来,所以一直在隐瞒病情。我不让陈医生说实话,其实不是你们的错,是我的问题,是我让他不要告诉你们真实情况。我,我怕你们,你们会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她说着,慢慢卷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淤痕,“其实他早就已经不受控制了,他也会打我,失去理智的时候,是往死里打。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有一年多了。他之前没那么糟糕的,一周里面,最多两次失控犯病,药一直都在吃,我以为总会慢慢好起来,可我没想到会越来越严重。严重到现在,一天里面几乎没有特别理智的时候。只能给镇定剂,让他尽可能的睡。” “茗茗,我不想把你爸爸送去精神病院,那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也不该去那种地方。”她说着说着,伤心的恸哭起来,哭的差点要晕在秦卿的怀里。 秦卿今个本来就满肚子火气,想过来发泄一下,万万没想到,人家来这么一出。 这反过来,还要她细声细语的安慰她了? 她轻抚黎芸的背脊,看了看床上的秦鸿宇。 “这些年也辛苦你了,以后照顾爸爸的事儿,就交给我吧。我会找专业人士过来看护他,精神病院自然是不能送的,你早点告诉我,我也不会送。他是我爸爸,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想把他送去精神病院。芸姨,你这一年多的打,是白挨了。你不会也被我爸传染,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喜欢被人虐待吧?” 秦卿一下将黎芸从怀里推开,认真严肃的看着她,“我们家有一个精神病就够了,不能来第二个。我看那陈医生一点都不靠谱,明天我找更好的医生过来,先给你鉴定一下。” 黎芸这会哭的有点抽抽,一下子说不上话。 秦卿捧住她的脸,擦掉她的眼泪,说:“这次就听我的。之前我觉得芸姨你是有分寸,所以从来不插手家里的事儿,但现在看来,芸姨你有点感情用事,甚至还有点精神错乱。这对,爸爸的病也有很严重的影响。”说着,她有一把将她抱住,哽咽着说:“以后这个家,就由我来做主吧。” “我会让你和我爸一起,安享晚年。” “茗……” “相信我,芸姨。你不相信我么?”她情绪饱满,又把她从怀里拽出来,“以前我大部分心思都放在画室和画画上,一直忽略了这个家。我作为长女,其实更应该肩负起这些事儿,是你把我保护的太好。如今,我看到了你的无奈和隐忍,我不能再坐视不理,我要替你分担。相信我芸姨,我会做的很好,我不只是会画画。” 说完,她就叫了秋云进来,做了一些列的安排。 首先,就是要让秦鸿宇有自己专门的空间,需要在三楼重新布置一个房间。他情绪不稳定,发病了会伤人伤己,所以一切都要重新布置。 其次,就是请权威的心理医生过来,先替黎芸做个初步诊断。 秦卿真诚的说:“爸爸已经是这样了,估摸着能治好的几率很低,但芸姨你不同,你还有救,你一定要配合。知道么?” “茗茗,你多虑了,我没有……” “任何一个有病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有病。芸姨,面对一个精神疾病的人那么多年,多多少少心理状态跟别人不同,相信我,让医生看一看,你不要紧张,你就当做是普通的身体检查。不要紧的,听话。” 她这姿态,让黎芸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 若是强烈的反抗,反倒会被她定论成有病,到时候这家主的位置,不想给也得给了。 黎芸怎么也没想到,秦茗会这样反将她一军。 她倒真是小看她了。 第184章:悲剧的开始 当天下午,秦卿就安排了一队人,去三楼房间做了布置。 心理医生没法随叫随到,要明天早上过来。 秦卿让秋云照顾黎芸,并帮她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势。 随后,她就去了秦鸿宇的房间。 进去的时候,难得人醒着,顾管家正在喂粥。秦卿扯掉脖子上的丝巾,接过顾管家手里的碗,“您去忙吧,这里我照顾着。” 顾管家说了声是。 秦鸿宇现在是清醒的,他看到秦卿脖子上的淤痕,微的愣了愣,闭了闭眼,“我伤着你了?” 秦卿:“没事。主要是芸姨没有把你的具体情况告诉我,才会发生这种事儿。” “不是跟晏深出差去了么?” “我先回来了,伤了手,没心情。我也不想打搅他的兴致,就先回来了。” 秦鸿宇反应迟钝,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怎么了?” “在外面遇上点事儿,伤着了。” “谢晏深没把你放在心上,是不是?” “其实我是去给秦卿处理丧事了。”秦卿喂了他一口粥,问:“爸,你现在还能联系到当年给我和妹妹批命的那个大师么?” 前一句话,让秦鸿宇神色沉了下来,还未来得及责怪谢晏深,后面那句话,又叫他分了心神,“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卿想了想,说:“其实我以前不怎么相信,但经过一些事儿,我突然觉得那大师说的没错。我跟秦卿明明是双胞胎,偏偏她晚一个小时出来,导致妈妈死亡。她在家的那几年,秦家内乱,生意场上频频失利,最重要的是,她四岁那年无端端跑出去,害死了大哥。直到爸爸你把她送走,家里的厄运才结束。” “如今她回来,坏了我跟晏深的感情不说,芸姨说你的病也是今年才突然加速恶化的。你看,我去给她处理丧事,结果废了一只手,以后怕是连画笔都拿不起来。而且,这一趟我也了解到,原来她之前有个很好的男朋友,三年前意外死亡,外公外婆也死了。那大师说的,我现在是不得不信了。我不免在想,是不是她死了以后,怨念还在。我听说,酒店那边发生了好几次灵异事件了。那天目击现场的保安也卧病在床。” “她活着的时候,就怨恨我不肯把晏深让给她,也怨恨我们丢弃她,我拥有一切,而她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想,重新找到那位大师,想想有没有什么化解的办法。爸,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是把我当成秦卿了。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她的鬼魂,在扰乱你?再怎么样,别人能认错,你也不能认错啊。” 秦鸿宇沉吟着没有说话,那是他很信任的大师,这么多年,他们从未断过联系,但两年前,他们就失去了联络。 他派人去了大师的道观,才知道他已经仙逝了。 “大师在两年前就过世了,两年前道观是由他的小徒弟打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或者,你可以让芸姨安排你见见白师父。” 迷信往往有两种人,穷人和富人。 穷人想改变命运,富人想守住财产。 所以富人圈子里,一定有几个厉害的风水师,命理师。 给秦卿批命的那位,当年在富人圈就很红,据说看风水很绝。 帮不少富豪解决了很多棘手的问题。 不过这种风水师,后起之秀也多,层出不穷,更替的也够快。 以前是墨痕,现在是白师父的时代了。 秦卿说:“不是我不相信白师父,只是我觉得每一位大师,处事方式不同。当初妹妹的命是墨痕大师批的,我应该去找他的接班人,我相信,墨痕大师肯定也能算到,有一天我会去找他。你告诉我地址,我抽空去一趟,说不定对你的病也有帮助。” 所有的悲剧,就是从这位墨痕大师批命开始。 秦卿从房里出来,正好碰上黎芸。 秋云一直跟着,劝说她回去休息。 黎芸惯常温顺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现在肉眼可见的烦躁。 秦卿关上房门,站在门口,一把拉住她的手,“芸姨,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爸爸交给我,你还不放心呢?” “不是,我只是想看看鸿宇,他醒了?” 秦卿拦着不让她进去,“喝了粥,又睡了。你瞧你这黑眼圈,你再这么下去,我真怕你疯了,到时候家里两个疯子,我也吃不消。” “乖,回去休息。” 秦卿说着,朝秋云看了眼,示意她把人拉回去。 第185章:压制 黎芸心里压着火气,可现在这个情况,她毫无办法。 秦茗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没有道理反对,更何况她现在背后还有个谢晏深撑腰,她想要用非常手段,也需要掂量一下。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还是要忍着。 黎芸乖乖的回了房间。 晚饭,秦卿没让黎芸下来吃,只让秋云送了吃的上去。 餐桌上,就他们几个小辈,秦卿坐在了主位上。 秦栩和秦芷都暗暗的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反倒是她的亲二哥,拍了她一下,说:“你怎么坐这儿?” 秦卿朝着他笑了笑,看着他萎靡不振的样子,昨晚上肯定又去干坏事儿去了,“芸姨叫我坐的。” “什么?” 秦卿让顾管家上菜,“今个跟你们说一件事,昨晚上家里发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儿。”她说着,解开了脖子上的丝巾。 秦凖见着,“这什么?谢晏深家暴你了?” 秦卿真的是强忍住打人的冲动,温和的说:“不是。二哥,你能不能别那么急躁,听我先说完?” “你说啊。” “这是爸爸弄的。昨天我才知道,爸爸的病已经严重到丧失理智会伤人的程度,芸姨心软,又怕我们担心,就一直瞒着。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年多,芸姨身心上也遭受了严重摧残。以前这个家,大大小小的事儿,都由芸姨打理的井井有条。让我们在外面做事没有任何顾虑,但现在我感觉到她精神方面有点受到影响,所以我决定,家里的事儿,往后就由我来管,你们有什么事儿,直接跟我商量。芸姨操心了那么多年,吃苦受累,得让她好好的修养修养了。” 秦栩和秦芷没有说话。 他们被黎芸调教的很好,情绪不外露,也不露锋芒,这样的人,才能长久的生存下去,暗自蓄力,等有朝一日,手里有足够的筹码,就翻身为王。 秦卿直接忽略过秦凖,看向秦芷,“你有什么意见么?” 她垂着眼,“我想去看看我妈。” “当然,吃完饭就可以去。” 秦卿又看向秦栩,“小栩呢?” “爸妈同意,我没什么意见。” ‘爸妈同意’这四个字用的很好。 秦卿:“我是出嫁的女儿,照理说是不该回来管这个家的事儿。但我二哥还没成家,秦芷也还没有能力掌管家事。爸爸和芸姨顾全大局,肯定不会让我来掌家,毕竟传出去,会叫旁人猜忌,以为我们秦家怎么着了。也会肯定会有人说我的闲话,为了我的名誉,他们也不会答应。” “但我是真的心疼芸姨,你们是芸姨的亲生子女,应该比我更心疼她。所以你们一定要支持我。你们被芸姨教养的那么懂事,应该能理解我做的事儿,百善以孝为先,我不管别人的闲言碎语,我只想做好我该做的事。” “咱们必须站一线。” 秦卿要逼着他们表态。 最后,秦栩和秦芷先后点头。 …… 睡前,秦卿照旧给谢晏深打了个电话。 今天忙活了一天,谢晏深的事儿,给抛在了脑后,现在静下来,又想起来昨晚上接电话的那个女人。 到底还是觉得不爽。 没接。 她一共打了三个,三个都没接。 秦卿开始回想,回想自己干了什么,让他连电话都不接了。 所以,他就不是真的去出差,他就是不想见她,直接避开了。 如此一想,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蹭一下坐了起来,而后进了衣帽间,匆匆换了衣服,直接出门。 她没叫秋云,自己开车出去。 伤了一只手,不影响她开车。她开的慢,遵守交通规则,就不会被发现无证驾驶。 到了宁安区附近,秦卿停好车,步行进去。 她现在已经算是这里半个女主人,因此手上有钥匙,不用谁来给她开门。 从外面看,里面是没人的。 她开门进去,脱掉鞋子,赤着脚,做贼一样,穿过客厅,上了楼梯。 她慢慢的推开卧室的门,里面静悄悄的,窗帘拉着,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她打开手机电筒,扫了一圈,没有人。 她找遍了整个屋子,没在。 所以,判断错误。 秦卿回到主卧,摸黑找到床,躺了下来。 床上有很淡的青草味,她深深吸口气,用力吐出来,心里头烦躁又不安。 谢晏深现在是对她不闻不问了? 她点开手机,给谢晏深发了信息,【你要什么时候回来?】 第186章:那天是你啊 南瓜马车加更(1) 秦卿撑着眼皮子等了很久,等到睡着了,也没有等来谢晏深的回复。 谁知道,连做梦都在等消息,她烦躁的要命,把谢晏深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又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竖日清晨,她被电话铃声叫醒。 秋云的大嗓门,差点把她魂都震飞出去了。 就彻底的清醒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番,出门的时候,在门口遇上了姜凤泉。 她一愣,姜凤泉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她。 “茗茗在啊?” “我昨天回来拿东西,累了就直接睡在这里了。” 她去秦宅住,有专门汇报过。 姜凤泉看到她的手,觉得十分惋惜,“好好的,怎么伤的那么严重。你一个画画的,也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的双手,太不小心了。过两天,我联系一下相熟的医生,到时候给你仔细检查看看。你画画的成就不低,这样的半途而废,太可惜了。” 秦卿点点头,“让妈妈费心了。” “要出门?” “嗯,今天约了医生到家里给爸爸和芸姨做检查,现在就要过去。医生快到了。” “那快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 “嗯。” 秦卿快速出去,心说宁安区都没人,这姜凤泉来做什么? …… 回到秦宅。 禹禄安排过来的向静姗医生已经到了,两人在门口打了照面,禹禄也跟着一块过来。 秦卿跟向医生打了招呼,“你好,我是秦茗。” 向静姗伸出手,与之握住,“你好,我叫向静姗。” 秦卿眉梢一挑,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特别像那天替谢晏深接电话的女人。 今天秦栩没有去学校,连秦芷也在,都专门请假留在家里。 秦芷在楼上陪着黎芸,秦栩则在客厅里跟秦卿一块招待向医生。 秦栩待人接物倒是彬彬有礼,虽然只有十八岁,可谈吐方面,却很成熟。 秦卿不喜欢这种过于早熟的人,她一贯觉得,什么年龄,就该是什么样子。十八岁,应该单纯可爱,但眼前这位,要顶着商业奇才的头衔,成熟的让人看着就难受。 秦卿让秦栩带着向静姗去楼上看黎芸。 自己则留在客厅,让厨房准备一下茶点,然后带着禹禄去院子里说话。 “谢晏深是不是在南城?” 禹禄垂着眼帘,没有作答。 他只回答,他可以回答的问题。 秦卿:“我要见他。” “深哥出差了,忙完自然会回来。” “他不管我了?我差点给我爸掐死,你知道吧?”她说着,就扯开丝巾,淤痕的颜色比昨天还深。 禹禄没看,只道:“深哥说你很厉害,自己可以应付。” “好,那我画廊要开业了,他总要来给我捧场吧?我们是夫妻,表面工作不用做么?” 禹禄有点头大。 秦卿上前一步,扯了扯他的袖子,“禹禄,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其他事儿不用你操心。你也说了,秦义昌就差最后一步,黎芸现在忌惮的不是我,是谢晏深。这一次失手,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谢晏深一直晾着我,慢慢她就会知道谢晏深对我根本不在乎,到时候就会无所顾忌。我是秦茗,我手无缚鸡之力,我现在就等于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更近。 禹禄下意识的要往后,被秦卿一把扣住了手臂,“他难道要反悔么?” “深哥答应的事儿,不会反悔。”他小心翼翼拉开秦卿的手,“他们动手,不是更好么?” 秦卿一点即通。 但也没必要电话都不接,信息都不回吧? 秦卿:“谢晏深外面还有女人?” 禹禄不答。 秦卿也不指望他能说出来,就是让他传个话罢了。 她哼了一声,说:“要是让我抓到,我给他废了。” 说完,她就甩头走了。 向静姗跟黎芸聊完,就去看了秦鸿宇的情况,不过他现在还没醒,就跟秦鸿宇的私人医生做了简单的沟通。 秦卿一直坐在旁边,一边听,一边观察向静姗这个人。 在听她跟陈医生交谈的过程中,她已经可以断定,那天晚上接电话的女人就是她。 向静姗今天穿的是职装,黑西装蓝衬衫,栗色长卷发,耳边夹着一枚黑色带碎钻的发卡。 腿很长,很细,很均匀。 是男人喜欢的口味。 又是心理医生,拿捏人心应该很简单。 交流完,秦卿让陈医生出去等。 向静姗认真在做笔记,秦卿冷不丁的问:“那天是你啊?” 第187章:我难道还比不上她? 南瓜马车加更(2) 心理医生就是不一样,向静姗丝毫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神色,甚至写字的手都没有停一下,仿佛心思全在病人的病情上,等写完,她才抬起头,看向秦卿,笑问:“哪天?” “我听出来了。”秦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自顾自的说:“你有几个咬字的习惯很明显,而且,向医生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也很独特。我说呢,怎么声音那么好听,原来是心理医生。你跟晏深是医患关系,还是其他关系?” “或者说,两种关系都有。” 向静姗浅棕色的眸子,淡然的望着她,秦卿能感觉到,她在窥探她的内心。 想从她的微表情入手。 真正牛批的心理医生很厉害,尤其是犯罪心理学。 她以前想学,但没来得及。 向静姗笑了笑,“谢太太心很细。我是阿深的朋友,那天他在我办公室睡着了,我看他疲惫,就没有吵醒他。谢太太可别误会,阿深向来是洁身自好的人。” “你办公室睡觉那么舒服么?那下次我也想试试,择日不如撞日,一会我就去试试,好不好?” 攻击性真强。 向静姗:“好啊。想不到,画家秦茗小姐,生活中如此可爱。” “可爱就好,就怕古怪。” 这时,秦鸿宇苏醒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随后,向静姗与他简单沟通了一下,但秦鸿宇非常的排斥,排斥到差点发病。 问诊只能中断。 安抚好秦鸿宇,秦卿才下楼。 向静姗被邀请到茶室,由秦栩招待。 秦卿进去时,他们正在聊黎芸的事情。 向静姗给黎芸诊断是中度抑郁症,中度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种程度,就需要药物治疗,也需要定时去诊所心理疏导。 “你母亲,已经不合适再照顾秦先生。继续下去,对两个人都不好。她需要做的是静养,多出去散散心,跟朋友聊聊天。不要再操心家里的事儿,公司的事儿。” 秦卿在秦栩身侧坐下,“秦栩你现在还是念书,应该没那么忙,你多抽点时间陪芸姨。我觉得,儿女在身边照料,应该会更好,是不是向医生?” “若是有时间,那肯定是最好。” “秦芷也请假回来。抑郁症很可怕的,我之前有朋友就是得了抑郁症,没人发现,她跟旁人求救,也没有人当回事儿,都觉得她是矫情病,等她自杀了才知道严重性。你们两个一定要重视起来,千万不可以忽视。我可不希望,因为爸爸的事儿,搭上芸姨的命。她辛苦这么多年,该享福了。” 向静姗点点头,“谢太太说的很对。” 接下去就简单说了一下秦鸿宇的情况,他已经没什么办法了,就只能是吃药,有专门的人照看着,别随便放出去伤人。若是自己家里没人照看,就建议送去精神病院。 简单聊完,秦卿跟着向静姗去一趟她的诊所,说是拿药。 秦卿坐了向静姗的车。 禹禄看着两人离开,皱了皱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等秦卿走后,秦栩回到黎芸房内,说了向静姗的诊断。 黎芸倒是沉得住气,冷笑一声,说:“料到了,她这是将计就计,想借着我有病,把我赶出去呢。” 秦芷:“那你就由着她这样做?” “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那天她运气好,秦鸿宇突然失手,要不然的话,她必死无疑。失了这个机会,就要等了。还不知道谢晏深对她是个什么态度。” 秦芷心念微动,“妈,你说我按照秦卿的套路,去勾引姐夫,会不会成功?” “你看秦卿成功了么?” “要说也算是成了,不是么?起码她睡到了,就是太蠢,沉不住气。我要是她,我才不会那么激进。” 黎芸挑眉,看出来自家女儿是有什么想法,“谢晏深这人可没那么好勾搭,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也得试试看。不然,你就真的由着她在家里为所欲为了?你可不知道,她昨晚上吃饭的时候,坐在主位上,那嚣张的样子。以前就清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这种女人,床上肯定很无趣。姐夫这几天都没露面,估计秦卿死了,他两吵架呢。这不就是最好的时机么?” 黎芸有些犹豫,但诱惑力也很大,若是自己的女儿真拿下了谢晏深。 那简直事半功倍啊,只是这难度…… 秦芷:“秦卿都能勾搭到,我难道比不上她么?就那乡下来的野丫头,算什么啊。” 第188章:你不用知道 南瓜马车加更(3) 秦卿跟着向静姗到了她的诊所。 她的诊所,就是她自己的家。 三百多平的大平层,有钱人。 装修风格很简单,灰白色调,确实更像是工作的地方。 大落地窗,用的都是竖百叶,干净整洁。 但,这还是她家啊。 也就是说,大半夜的,谢晏深在这边过夜呗。 向静姗招呼她在客厅坐,秦卿:“我想看看你的办公室。” 心眼子不大嘛。 向静姗笑了笑,“在那边。” 她走在前面,秦卿打量她的身材,腰很细,屁股挺翘,这制服穿出了制服的诱惑。 进了办公室,里面更简单,一套灰色的组合沙发,一张办公桌,一张黑色躺椅,还不是按摩椅。房间很大,空旷,地上是灰色的地毯。 秦卿看着那张椅子,脑子里莫名蹦出来,谢晏深坐在那里,向静姗衣衫打开,坐在他身上的样子。 也不是她瞎想,只是她觉得谢晏深对这方面的事儿,很偏爱。 想到裕德镇那天晚上,趁着她睡着,绑她,弄她。 再看看向静姗,看到旁边圆桌上,放着谢晏深的手表,还有一包餐巾纸。 她一下就受不了。 在向静姗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长发,而后将人摁在了桌上。 她这一下,力道很重,向静姗疼的眼前发黑。 但还是保持了冷静,“谢太太,你误会了。” “给他打电话,让他来,不然我给你剃光头。” “谢太太……” “你不要废话,也别用你的专业知识来攻克我。我告诉你,一个吃醋的女人,没有任何理智。我会打你的!” 她没有说假话,她真的会打。 “我可不是好人,所以不要给我讲道理,我自己就是道理。” 向静姗打了电话。 谢晏深接了,秦卿没说话,就让向静姗说。 她语气冷静,“阿深,你的手表还落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来拿?” “改天。” “不如就今天吧。” 谢晏深沉默数秒,“你放开她。” 这话,是给秦卿说的。 向静姗:“你,你说什么?” 谢晏深:“谢太太。” 秦卿哼了一声,“心疼就来救她呀,再不来,脸都给她打烂。” 大概一小时后,谢晏深出现。 黑衣黑裤黑帽子,推门进来时,秦卿躺在那张椅子上,正在玩他的手表。 向静姗在客厅坐着,脸颊上有个巴掌印。 谢晏深:“谁让你随便打人的?” “你啊。”秦卿扬手,把手表丢了过去。 谢晏深避开,手表砸在了门上,表面即可就碎掉了。 他戴着帽子,秦卿不怎么看得清楚他的眼睛,他站在门边,没有走过来的意思。 “过来!”她说。 谢晏深不动,态度冷淡,“说完我就走,有事。” 秦卿有点气,几步过去,拳头冲向他,他倒是没躲,但秦卿避开了,狠狠砸在了他身后的墙上,咚的一声,声音不小。 近了,才发现他气色不太好,脸色有点过于苍白,唇色也很淡。 “你……” 谢晏深一把将她推开,打断了她的话,不耐烦的说:“怎么?一只手废了不够,还想再废一只?” “你怎么了?” “没事。” “没去出差,你在哪里?” 他背过身,“我的事,你少管。把你该做的事儿做好就行。” “谢晏深。”她一下就软了语气,“你干嘛不听我电话,不回我信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胡思乱想。这几天我都没睡好。” “放心,我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要怎么样,也是你完成秦茗要做的事儿以后的事情。现在,滚回去。” 他伸手开门,刚开启一个缝隙,秦卿就冲过去,抱住他的身子,一脚踢在门上,把门重新关上,而后将他整个人撞在了门上。 他闷哼了一声,声音很压抑,秦卿有所察觉。 他完全无力反抗,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冒出来。 秦卿觉得他不对劲。 下一秒,他便骤然倒了下来,秦卿没个防备,直接就成了肉垫子。 被他压在了地上。 不等秦卿有什么动作,向静姗已经推门进来,大声道:“你别动他!” 秦卿瞬间就不动了,向静姗出去打电话。 不多时,就有人进来,将他从地上弄起来。 秦卿看到了李彦淮,是谢晏深的私人医生。 她愣了两秒,就要跟着出去,被向静姗拦住,“你不要去烦他了。” “他怎么了?” “你不用知道。”向静姗眼神很冷,有明显的敌意。 第189章:出事 秦卿当然不会被向静姗这一句话就说退。 谢晏深突然倒下,她比任何人都要紧张,“我为什么不用知道?我是他妻子,我比你更应该知道!” 秦卿要跟上去,向静姗挡在门口,完全不理会她的话,也没把她这个妻子的身份放在眼里,只道:“人,你也如愿的看到了,希望你守口如瓶,不要随便乱说话。跟我来拿药,拿完回秦宅。” “我给你准备几种能让人致郁,并出现幻觉的药。但能不能让她吃下去,要看你自己的本事。秦鸿宇的状态,可以看出来,他吃的药,根本没有对症。若真如你后母所说,早就开始控制,就绝对不会出现在这种情况。我猜测,你后母很早就开始对他下了精神类药物。” 秦卿现在才不管秦家那几个人怎么样,她现在只想知道谢晏深是怎么回事儿。 李彦淮他们已经带着人出去了,秦卿不想跟她废话,只是警告,“别拦着我。” 向静姗仍挡在她跟前,不等她说一句话,秦卿就一把将她推开,没有保留力气,向静姗一下就被推倒。 可秦卿出去,电梯门就关上了。 不过这电梯却是往上走,在九层停住。 电梯需要门禁卡,随便出入不了,所以她还是需要向静姗带她。 她转头,向静姗已经站在门口,“药还拿不拿?” 显然,她的态度已经摆在眼前,她不会带她上去。 “拿。”秦卿回答。 向静姗转身往里走,秦卿跟在后面,她不知道向静姗是否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不管知不知道,她现在都不能忍让了。 她必须要弄清楚谢晏深的情况。 没有比这个更重要。 向静姗拿了药,等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秦卿便劈头打了下去,向静姗几乎都来不及反抗,人就倒了下去。 秦卿拿了她的手机,拿她手指开锁。 拿到门禁卡,有两张。 秦卿不由的多看了向静姗一眼,想了下,把她拖到旁边的沙发上,余光扫了一眼房内各个角落。 没有看到明显的摄像头,她拿了向静姗的手机,指纹解锁,扫了一眼通讯录,短信,微信。 看了一眼她跟谢晏深的聊天记录。 几乎没有什么闲话,大多是谢晏深问诊时间,秦卿滑到底,谢晏深在她这里问诊,起码四年以上。 之前几乎都是定时每周一次,前年开始,次数骤减,大约一个月一回。现在,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半年前。 她把手机放回去。 没有再耽搁,先上了九楼。 这栋楼是一梯一户,一出电梯,就能看到进户门,门掩着没关。 秦卿想到李彦淮离开时,多看她的那一眼,想来是他专门留着。 秦卿拉开门进去,里面的装修与向静姗那里差不了多少,像李彦淮的秘密诊所,有不少医疗器械。 三两个人在来回走动,看起来很急迫。 秦卿没有打扰他们,只是跟着他们到了房间门口,门打开时,她往里张望了一眼,除了李彦淮,还有两位外籍医生。 她在外面等着。 约莫半小时后,李彦淮出来。 他摘下口罩,扬了扬下巴,“到那边说话吧。” 秦卿依言跟着过去。 里面是间休息室,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给房间增添一点颜色。 秦卿想了一下,问:“可以说么?” “从裕德镇回来那天,出了点事故。” “车祸?” 他摇头,“投毒。” “什么?!” 李彦淮似乎对此并不那么意外,“所有办法都用了,但这毒找不到源头,就没办法根除。他的体质本就弱,伤风感冒都要好一阵才能好。” 秦卿:“我去看看,可以么?” 她不知道李彦淮是否知道她的身份,但现在这个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可以,他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李彦淮带着她过去,让两个外籍医生去休息。 秦卿也不管李彦淮在旁边看着,就开始着手给谢晏深看诊。 她看的很仔细,并询问了他的所有症状。 问完以后,她微的愣了几秒,而后松了口气。 这毒,她有法子解。 秦卿将他的手放好,看向李彦淮,“我是秦卿。” 李彦淮愣了一下,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诧异。 “这毒我可以解。只是其中一种草药,比较难找,我需要亲自去找。我一会开一个方子,可以延缓毒性。我一会立刻出发,尽可能明天回来。” 随后,秦卿又给他扎了几针。 就马不停蹄的走了。 第190章:不相信我? 秦卿分别给秋云和禹禄打了电话,让禹禄安排几个人进秦宅,看牢黎芸的一举一动,而后让他们两个跟着自己走。 秦卿分别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藏城,一个是徽城。 用最短的时间,找到所需药材。禹禄和秋云跟着她,其实帮不上什么忙,他们压根分辨不出中药的种类,好坏。所以,只能秦卿自己来。 她走遍的药材市场,又亲自上山了一趟。 两天,她一分钟都没睡,两天时间,她找到了所需药材,赶回南城。亲自熬药,她对谢晏深做了一系列的事儿,李彦淮在旁边瞧着,没有插手。 另外两个外籍医生,皱眉摇头,几次试图让秦卿停下来。 都被李彦淮拦住,最后索性支开。 李彦淮学的是西医,对中医了解不深,但他也相信中医有中医的神妙之处,几千年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需要得到重视。 该做的都做完,谢晏深并没有大的反应。 秦卿手上的石膏被她敲碎扔掉了,她的右手手腕有些肿,淤痕明显。 李彦淮看出来她每次用力的时候,嘴巴就会用力的抿住。 “休息一会吧。” 秦卿摇头,“我不累。” 她的眼睛一直落在谢晏深的身上,她怕,真的怕,那真怕那颗心脏不再跳动。就只有这颗心了啊。 李彦淮说:“别紧张,昨天人还很清醒。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你的手,要不还是处理一下吧。” “你不用管我,就让我坐在这里就好,我现在不想说话。” 她现在神经是高度紧绷着,李彦淮能感觉到她的担忧和执着,便没再多说什么。 秦卿做了她该做的一切,但谢晏深身体脆弱,就算毒性不强,也很容易要了他的命。 大约两小时后,谢晏深有了反应,他骤然睁开眼睛,而后起身,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秦卿坐着没动,血是呈黑色。 秦卿略微松口气,“幸好。” 谢晏深这会有些清醒过来,一只手支撑着身子,缓慢抬眼,四目相对,秦卿眼泪落的正是时候。 两颗眼泪,不早不晚,在他看向她的时候落下来。 秦卿吸口气,擦掉眼泪,起身拿了纸巾,上前帮他擦了擦嘴巴,“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这会有点虚,喉咙难受,因此也不想说话。 “不相信我?” 他闭着眼,原本苍白的面色,这会总算有了一点血色,胸口微微起伏。唇缝还染着血迹,像染了口脂,秦卿觉得此时的谢晏深,有点像那个站在大桥栏杆上,脆弱不堪的小哥哥。 脆弱,易碎。 让人心生保护欲。 他额前的头发有些长,都快要扎到眼睛,秦卿伸手想要帮他抚开。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他的鼻尖,便被他握住, 双目睁开,那双眼,似黑曜石,很黑,却没有光亮。 “走开。”他说。 秦卿抬起右手,还是帮他拨开了头发,温温柔柔的说:“腿断了,走不了。” 不等他开口,秦卿低头,吻住了他的唇,两片唇紧紧的贴着,没有任何深入。 好一会之后,才分开,“以后你去哪儿,我都要跟着,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你信不信我,你都休想要甩掉我。” “我去叫李彦淮。”她说着,直起了身子,也没管谢晏深,转身就朝门口走。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门,她就晕倒了。 倒的猝不及防。 谢晏深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嘭的一声,他一顿,即可下床,要把人抱起来。可惜,他现在也是个弱鸡,压根抱不动。 尝试了一下,两人一块倒了。 还是守在外面的李彦淮听到动静进来,就看到谢晏深抱着她,躺在地上,并且正低头亲秦卿的嘴巴。 门打开,谢晏深并未慌乱,只是擦掉秦卿嘴上染着的血。 抬眼看向愣在门口的李彦淮,“好看么?” 李彦淮立刻回神,赶忙过来,先把秦卿拉起来,给她挪到一边,准备先把谢晏深扶上床。 李彦淮刚要伸手,就被谢晏深打掉,“先照顾她,我自己能行。” “哦,好。” 李彦淮二话不说,轻轻松松把人抱起来。 谢晏深扶着门站起来,看着李彦淮抱着人出去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而后,整个人冷下来,转身回到床上,乖乖躺回去。 第191章:温柔 秦卿低血糖。 这两天,她什么东西都没吃,就喝了几口水。 李彦淮给她打了营养剂,她一时醒不过来,也进不了食。 秦卿这一觉,睡了很久,足足睡了有两天一夜。 幸好,她在开药方的时候,都写清楚了一天剂量。这两天,谢晏深就喝她开的药,慢慢清除余毒。 禹禄中间来了一趟,他先去看了看秦卿。 毕竟那两天,秦卿是怎么不辞辛苦,不吃不喝不睡的找药材,他全部都看在眼里。 那紧张担心的样子,绝不是假。 “她还不醒?”禹禄难得关心人。 李彦淮:“估计是累的吧。” 他点点头。 随后,就进了谢晏深的房间,谢晏深这会精气神好了不少,坐在病床上,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正在看电视新闻。身上穿着浅蓝色的睡衣,手背上贴着胶布。 头发软而服帖。 又恢复了他平日里的模样。 “深哥。” 他余光瞥了一眼,“嗯。” “太太还没醒。” 他眉梢微的一挑,这个称呼变的有点突然,“我知道,阿淮跟我说了。” 禹禄今天这一趟,纯粹就是过来看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汇报,有也是需要跟秦卿说,但秦卿现在睡着。 谢晏深见他站着不动,“还有想说的?” 他摇摇头,“我出去了。” 最终,他还是没说。 等人走后,谢晏深下床,这里只留了三个人,一个李彦淮,两个助理。 没有事的时候,他们都待在各自房内,不会随便走动。 秦卿就在隔壁卧室,他推门进去,里面窗帘拉的紧,一丝光也不透进来。 为了方面秦卿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李彦淮给开了夜灯。 秦卿这会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只手,攥着拳头,手背上贴着与他同款的胶布。 指关节上有两个淤青,他想到那天她气冲冲朝他挥拳的样子,那一拳砸在墙上,也是够呛。 他走过去,没有拉开被子,只是坐下来,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的关节处,轻轻的摩挲了几下。 她睡的熟,一点反应也没有。 谢晏深拉开被子,秦卿趴着睡,脸朝着他这个方向,睡的很熟。 她只有睡觉的时候,乖的像一只绵羊。 秦卿醒过来的时候,是晚上,她做梦梦到自己被石头压住了,呼吸困难,动弹不了,这种梦很难受。 所以,她终于醒了过来。 其实睡的太久,对身体也没什么好处,秦卿醒过来,第一件事是头疼,浑身酸软无力。 就是浑身难受,不痛快。 而且,为什么醒来以后,还觉得胸口像是压着什么重物,让她呼吸都难受。 她一扭头,就看到了谢晏深近在咫尺的脸。 他侧身躺着,面朝着她,眼镜都没摘。 房间里光线很暗,看不清楚他的脸色。睡觉还戴着眼镜,有毛病。 秦卿想给他取下来,还没伸手,又想到个好玩的,就凑过去,在他镜片上印下了两个唇印。 在她亲完第二个的时候,谢晏深睁开了眼睛。 她一顿,就那么一瞬间,秦卿感觉到自己脸红了。 镜片上多了两个唇印,看出去就有点糊,他没起身,只是稍稍动了一下头,与她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因为睡了一会,嗓子没打开,竟变成了气泡音,有磁性。 好听的声音,也能撩动人心。 “醒了。” 眼镜总是很好的遮掩住他自带的那股清冷,此时的谢晏深,像一只奶狗。 还是凑上来撒娇的奶狗。 秦卿有一瞬的呆愣,她刚醒来,脑子还是混的。她没可能立刻就恢复到理智和冷静。 在她还没回神的时候,谢晏深柔软的唇就覆盖了上来。 这个吻太温柔了,温柔到秦卿的脑子都被浆糊给糊住了。 她原本睁着眼,慢慢的就眯了起来,然后闭上了。 吻着吻着,谢晏深就上身了。 在她衣服被撩开的时候,秦卿及时拉回了心神,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中断了这个吻,她气息微喘,“别。” 谢晏深也没打算动真格,他收回手,帮她把衣服拉回去,“想吃东西么?” 她点点头,好几天没吃东西,虽然李彦淮给她输了营养液,但胃空空的难受,会想吃东西。 谢晏深先下床,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带她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稍微清醒几分,秦卿就洗了个澡,整个人瞬间就神清气爽。 等换好衣服出去,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两碗小馄饨。 谢晏深镜片上的唇印已经没了, 偌大的屋子里,就他们两个。 第192章:以心相许 头发只吹了半干,发尾还在滴水珠。 她坐在谢晏深对面,清清淡淡的一碗小馄饨,就撒了点葱花,但闻着很香。 秦卿好几天没进食,现在也不适合吃的太油腻。 秦卿先喝了口热水,然后开始进食,她吃的很慢,食物落肚,人才能真正的恢复过来。一碗小馄饨下去,秦卿感觉自己满血复活。 这会,她的脑子变得灵光,前后的事儿,全部都归置了一遍。 开始发问:“你很在乎向静姗么?” 不是,她干嘛第一个问这个问题?她不是应该问他被下毒的事儿么? 等问出来,秦卿才反应过来,她觉得自己的嘴巴中毒了。 谢晏深:“她是我的心理医生,也是我的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比我重要,你比自己也重要?” 都那样了,那天还要撑着虚弱的身子下来救人。 她的表情里藏着一点小委屈,是那种可能她自己也没发现的小委屈。 谢晏深知道她的意思,那天为什么下去,大概可能本来就是想见她最后一面吧。 “你要问什么?” “你两做过么?” 他噗嗤笑出了声,笑的有点开怀是什么回事儿。 秦卿啧了声,皱起眉,“我很认真的问你问题,你可以认真回答行么?” 他收了笑,认真回答:“没有。” “不管以前怎么样。但是以后,你不准跟其他女人上床。只要我活着,就不行,听明白了没有?” “你先管住自己。” 秦卿喝了口牛奶,缓了缓后,又问:“你怎么会中毒?投毒这种事,不可能是意外吧。就毒了你一个,是谁要害你?” 她想起之前游轮上的事儿。 突然意识到一点,谢晏深的周围,危机四伏。 谁要他死? “阿淮说是你救了我。” “哦。你准备报答我么?” “想要什么?” “以心相许。” 谢晏深笑而不语,她说的是心,不是身。 毕竟身已经有了,现在得寸进尺,要心了。 谢晏深笑了笑,说:“我喜欢肉偿。” 秦卿没理会他的玩笑,由始至终,脸上对吧表情都格外认真。 夜深人静的时候,最忌讳聊天,因为总是会在不经意之中,流露出真心。 谢晏深看着她的眼睛,却始终看不到,摸不清她的真心。 秦卿:“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儿。” “什么?” 她说:“你中的这个毒,是我十八岁那年首创。市面上不可能有,所以我可以查到究竟是谁要害你。你知道,看到你倒下的时候,我有多害怕么?我真的怕你,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我知道这个毒的毒性,我一分钟都不敢怠慢。我知道这个毒的厉害,中毒之人所要遭受的痛苦,我都知道。我自己尝试过,当时我把配方都毁掉了,因为这个毒,解药里有一味药材很难得到,所以我都没有保留。当我知道你中的是这个毒的时候,我吓死了,我真的吓死了。” “失去喜欢的人有多痛,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老实告诉你,在这之前,我接近你,勾引你,一方面是因为我姐姐,另一方面是因为这是我的任务。如果你知道芙蓉会,你就会明白,我要做的是什么。说好了,是我要睡服你,结果是我被你睡服。若我还是秦卿,按照会里的规矩,动了真情,就会被清理。但现在秦卿死了,我等于脱离了芙蓉会,所有的身份,案底,全部清零。我以后,就只是你的人了。” “我会听话,以后你让我做我再做,你不让我动,我绝对不动。我会比你身边任何一个人,做的都出色。” 谢晏深似笑非笑,“被我睡服?” 秦卿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想,她说了那么多,就这个重点么? 秦卿:“我喜欢一个人,会为了他赴汤蹈火的。不管他是黑是白,永远追随他的脚步,与之并肩而行。” 她说的认真,眼里是炙热的火花。 她在表白,用心的表白。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寂静,秦卿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谢晏深,她明白,就这么几句话,他不会完全相信。 但他总会相信的。 “很晚了,你该休息了。这副药,你要坚持和一个月,才能够彻底清除。既然这个毒跟我有关联,那么我会亲自找出给你下药的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你。” 第193章:哄我睡觉 南瓜马车加更(1) 秦卿连续睡了五十个小时,现在是精神奕奕。 她把谢晏深没吃完的小馄饨一并吃了,她坐姿端正,身着白色的衣服,没什么款式,纯棉纯白,圆领。长发自然垂落,素着一张脸,低眉顺眼的模样。连续几天不吃东西,她看起来瘦了好大一圈,脸显得更小,五官越发的立体。 她素颜的样子,没什么攻击性,又纯又欲。 她现在这副模样,对着男人,说什么,男人都能信。 真真儿是迷惑人心的美女蛇。 不管真假,终有一天,她自己说的话,他会让她实现,每一句都要。 谢晏深:“过来。” 秦卿放下调羹,擦了擦嘴后,起身过去。 这过来两个字的含义,秦卿自然懂,所以她没有假惺惺的就坐在旁边,而是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面朝着他,“来了。” 谢晏深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低下头。 秦卿照做,低下头,别在耳后的长发落下来。 这里的洗浴用品,都是谢晏深惯用的,此时此刻,秦卿满身的味道,与他一样。 谢晏深扶住她的腰,唇贴上她的锁骨,启唇,轻咬。 秦卿扶着他的肩膀,又痛又痒,但除此之外,谢晏深并没有再做更多的举动。 他的手直接伸进了衣服,掌心贴住她的后背,她没穿内衣,因为衣服宽松,也看不出什么。 他的手要往前,秦卿立刻抱住他,紧紧贴住他,在他下巴上咬一口,说:“别弄了。” 但谢晏深并没有听她的,反而得寸进尺,直接将衣服掀了起来。 “投毒这件事,不用你查。”他抽空开口。 秦卿想推开他的头,不过他倒是没有玩的太过分,看到她脸红,眼里不自觉的生起秋波,才停手。 他拉下她的衣服,仿佛在玩一件心爱的玩具。 秦卿心里微有些恼恨,要不是他现在还未痊愈,她才不会忍着,由他玩弄。 怎么着也要他难受。 秦卿喘气微重,谢晏深把她从身上拉下来,让她坐到旁边,“免得暴露你自己的身份。这种暗害,我都习以为常了,只是这次不小心,让他们得逞罢了。” “什么叫习以为常?” 他没回答,只是拉住她的手,说:“哄我睡觉吧。” “好。你是要听催眠曲,还是要听睡前故事?” 两人一块起身,牵着手,一起回房间。 谢晏深:“不用那么麻烦,你叫几声就行。” 秦卿内心真想打开他的脑瓜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只有毛片。 …… 这三天,秦卿就待在这里,照顾谢晏深。 凡事亲力亲为,中医养生那一套,都给他弄上了。 李彦淮每天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存在,在第二天就告辞离开,反正秦卿能照顾。 李彦淮走后,这房子就只剩下秦卿和谢晏深两个人,他连个看护都不留,谢晏深跟大爷一样,吃饭喝水,洗澡洗漱,就差尿尿都要她来伺候。 而且,他无聊的时候,就拿她当玩具玩。 家里没人,他就更加放肆。 当然,有人的时候,他也没避讳。 羞耻心,不存在的。 第三天。 秦卿被他弄的心烦意乱的时候,门铃打断了一些,她暗暗松口气,想穿内裤,结果被谢晏深拿走,踹裤子口袋里了。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 秦卿拿起抱枕,直接朝着他扔了过去。 门打开,外面是向静姗。 她领着些水果补品上来,“李彦淮说你好了,我还不太相信,今个抽空上来看看,还真是好了。” 秦卿听到声音,突然都不害羞了,拖鞋也不穿,直接赤脚跑过去,“向医生啊。” 向静姗知道她在,因此不意外,她也还记着,自己被她打晕,门禁卡被拿。 谢晏深看到她赤着脚,余光瞥了她一眼,知道她的用意,“怎么不穿拖鞋?” “激动啊,向医生来了,我高兴。” 谢晏深这两天被照顾的好,体力恢复的还可以,他张开手臂,“抱。” 秦卿就不一样了,她体重又到了历史新低,这几天照顾她,也费力,吃的多,也没重回去。 她依言,凑过去要他抱。 向静姗微笑不变。 谢晏深抱着秦卿,对向静姗说:“进来坐。” “好。” 他抱着人进去,放在沙发上,把拖鞋拿到她脚下。 谢晏深接过向静姗买的东西,放好后,去厨房倒水。 客厅里,两女人互相对视。 秦卿笑嘻嘻的看着她,满眼挑衅。 第194章:配合,好处 南瓜马车加更(2) 向静姗并不跟她计较什么,从她光着脚跑到门口,谢晏深就在配合她的幼稚行为。向静姗是心理医生,她当然看的出来,一眼就看出来了。 谢晏深倒了杯白开水,“将就喝,这边没准备什么茶。” 向静姗朝着他微笑,“不要紧,我本来也不喜欢喝茶的。” 谢晏深从另一边绕了一下,走到秦卿身边坐下。 谢晏深抬手摸了一下秦卿的头,说:“上次是我太太鲁莽,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你受到惊吓,我替她向你道歉。” 称呼为太太。 向静姗:“我专门来这一趟,也是想说清楚。” “我已经说清楚了,是她乱想。” 秦卿:“向医生,你今天不来这一趟,我也是要单独去找你道歉的。那天你硬是不让我上楼来见阿深,我没办法,就动了粗,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在我心里,阿深是最重要的,他出事,其他任何人都要往后排。所以,那天你拦着我,让我有点生气。我本来脾气就不太好,发起火来,连我自己都害怕的那种。” “真是对不住了,向医生。应该没打坏吧?” 向静姗摇摇头,“现在已经没事了,刚醒来的时候,头会有点疼。说到这件事,我也该说一声抱歉,那天确实不该拦着你。主要,我是听了阿深的话,他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不想让你担心,我才拦着你。现在既然都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秦卿:“只要向医生不记恨我这一下就行了。” 两个人虚假的客气,谢晏深坐在旁边没有插嘴。 秦卿当然不会让他置身事外,要知道她现在裙子下面还凉飕飕的呢。 他给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我给你的糖呢?” “嗯?” 不等谢晏深反抗,秦卿已经直接伸手进了他的裤子口袋。 谢晏深抿住唇,并没有气急败坏。 秦卿脸一红,用力踢了他一脚,娇羞的情绪十分饱满。 而此刻,最臊得慌的是向静姗。 这两人都没隐藏内心,是以她自然能看出来,他们这表情下藏着的是什么心思。 向静姗想坐,也坐不下去,她还是保持微笑,“这样吧,今天不是时候,等过几天,阿深恢复的差不多,我请你们吃饭。”她看了看手表,“我病人快到了,就先下去了。” 谢晏深起身送人,秦卿自然要跟上。 演一出夫唱妇随。 把人送走,谢晏深转身就把她抱到旁边的柜子上,双手撑在她身子两边,“高兴了?” 秦卿抬脚抵在他胯上,想把他从身前顶开,但她也不敢踢的太重,就不痛不痒。变成了欲拒还迎。 她其实是想把裤子穿上。 踢了没两下,就被谢晏深握住了脚踝,一下拉开,“踢上瘾了?” 秦卿:“我要上厕所。” 他没让,“我这么配合你,给什么好处?” “好处。” 说完,她迅速收起脚,迅速转身,跳下柜子,跑了。 …… 秦卿炖了半个月的药,用专门的袋子装好,收拾妥当后,两人一块回了秦宅。 秦卿对外是说去找谢晏深了。 两人新婚,过去找他也是正常。 她不在的这几天,禹禄和秋云都没有懈怠,三楼的房间已经重新布置的差不多,秦鸿宇已经被转移到三楼。 向静姗配的药,每天都在吃,效果不算明显,但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秦鸿宇平静的时候变多,但不怎么说话,也不跟人沟通,就是安静的自己待着,也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黎芸拿了药,自然没吃,她自己有没有病,心里还不清楚? 但她现在生活方式,就按照医嘱,没有强行再照顾秦鸿宇,每天闲着,连家门也不出。 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外面就有闲言碎语传出来。 当然,全部都是秦茗的负面。 说她伤了手后,性情大变,一个出嫁的女儿,在娘家作威作福,管这管那。 还传出她跟谢晏深婚姻出现裂痕,秦卿的事儿都给搬出来了。 第一名媛一下就被拉下的神坛,很多人乐见其成。 名媛贵妇圈传的最多,最离谱。各种版本的故事,精彩的不行,跟写似得。 回秦宅当天,秦卿就接到沈星渡的电话,约她吃饭。 要见秦卿的这些朋友发小,秦卿其实挺怵的。 尤其是关系好的那几个。 秦卿把手机递给谢晏深看,“会被他看出来么?” 第195章:茶艺表演 南瓜马车加更(3) 此时,车子已经驶入秦宅。 谢晏深瞥了一眼,说:“还有个办法。” “什么?” “人格分裂,听过没有?” 秦卿立刻就明白了,同一个人,不同性格,完完全全的两种人。 秦茗在的时候,对她这个妹妹那么在乎,心怀愧疚。而秦卿,在她结婚的酒店自杀,若是换做真正的秦茗,她一定会受到巨大的刺激。 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慢慢的分裂出一个妹妹的人格,也不是不可能。 “明白了。” 说到这个,秦卿这会想起来,谢晏深一直在向静姗那边看诊,他心理是什么问题? 正想着,车子在大宅门口停下。 黎芸和秦芷站在门口,秦家的情况,禹禄和秋云都跟她汇报了。 据说秦芷真的暂定了职务,这几天,都在家里陪着黎芸。 顾管家给开了车门,秦卿下车。 谢晏深跟着下来。 “芸姨。”他礼貌的叫人。 秦芷望着他,心跳不自觉的加快,笑着叫人,“姐姐,姐夫。” 黎芸:“别在外面站着叫人了,多见外啊。快进去吧。” 秦卿走到黎芸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关切的问:“芸姨,给你的药都吃了么?那些药我都仔细咨询过向医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你一定要按时吃,最好定期去她那边聊聊。抑郁症不是什么大病,你要有信心,一定能好起来的。” 黎芸笑道:“放心吧,这几天秦芷一直陪着我,我感觉好多了。药我在吃,你给我安排的医生,我还能不相信么?” 此时,两人走在前面。 秦芷就默默的落后了一脚,与谢晏深并行。 她将手垂在身侧,若有似无的与他碰了一下。 手指触碰的瞬间,秦芷抿住了唇,侧头看了他一眼。 但谢晏深并未看她,好似根本没感觉到什么东西。她不由的皱了下眉,进门时,她突然崴脚,直接朝着谢晏深身上倒了。 谢晏深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对不起啊,姐夫。” 秦卿听到动静,转过头,就看到秦芷娇羞的看着谢晏深。 她轻挑了下眉。 黎芸:“你这孩子,最近一定是忙着照顾我,晚上也睡不着,走路都走不稳了。扭着没有?” 秦芷这会,是主动攀着谢晏深的手没松开,还故意抓紧了他的手。两只手握在一块,秦卿站着没动,就看着。 什么破招数。 秦芷一脸痛苦,“疼。”她又扭头看向谢晏深,娇滴滴的说:“姐夫,能不能扶我进去?” 秦卿还是没出声。 谢晏深看了黎芸一眼,黎芸立刻上前,“我扶着你。” 秦芷心有不满,但被黎芸瞪了一眼,想着自己可能是太激进了,立刻道:“啊,对不起。我有点理所当然了,我以为都是一家人,把你当自己哥哥了。” 秦卿由始至终没出声。 主要是级数太低,她都懒得怼。 谢晏深也不至于看着她。 但,就是挺贱。 不过,她突然想到自己勾搭谢晏深的时候,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也这么想。 谢晏深走到她跟前,秦卿还没回神。 他将人扯过来,“看什么呢?” 秦卿:“看表演啊。” 她就正常说话,黎芸和秦芷都能听到。 “茶艺表演。”她笑了笑,然后主动询问了黎芸的脚,“去医院看看吧,可别是断了脚。我刚看着,这脚多半是要废掉了。” 秦芷顿了顿,眼眶立刻红了起来,“姐姐我错了,我知道秦卿姐姐给你留下阴影,你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但我刚才真的是扭到了,姐夫才扶我的。” 秦卿原本是不想跟她计较什么,这种时候竟然还好意思提她的名字,嚣张起来了? 秦卿突然敛了笑,几步上前,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秦卿都死了,你还在挑拨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外头的那些流言蜚语,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秦芷都被打懵了,再怎么样,也没想到秦茗能动手。 黎芸也没想到。 “哎呦,秦芷就是心直口快,她没什么坏心眼。茗茗,你别生气。刚刚你那几句话也确实有点阴阳怪气,秦芷也是觉得冤枉,心里不舒服才这么说的。你想想,你要是被人冤枉勾引姐夫,你不难受么?” 黎芸拉住秦卿,看向谢晏深,“晏深,你倒是说句话,宽慰宽慰茗茗的心啊。” 女人撕逼,男人向来是不该插嘴。 谢晏深瞥了秦芷一眼,就这么淡淡一眼,秦芷好像是受到了鼓舞似得,眼泪落的更凶,越发的委屈起来。 第196章:用用脑子 不用等谢晏深说话,秦卿也哭了起来,是那种隐忍的,默默无声的落泪,看着更可怜。 她看着黎芸,“芸姨,你说我在冤枉秦芷勾引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就算秦芷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我都绝不会说一个字。” “我现在打她,是因为她在污蔑秦卿,秦卿都已经死了,一个死人没办法反驳。你们可以不喜欢她,但请你们不要跟外面的人一样,去污蔑她,那也是在侮辱我!” 她无声的落泪,一脸心痛万分,她擦掉眼泪,看向秦芷,“心虚的人才会揪着这个点不放。希望你心里真的没有勾引姐夫的想法。” 她说完转身就走。 最后那一眼,是失望和难过。 谢晏深朝着黎芸点了下头,便跟着秦卿回房了。 这搞得,反倒是她们的不是了。 黎芸看了秦芷一眼,“回房。” 回到房间,秦芷自然不再装什么扭伤,她揉着脸颊,气愤道:“她现在都开始肆无忌惮的动手了!妈,再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要翻天了!她这是打我么?她这分明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被她赶出家门。” 黎芸确实是没有想到,一直温顺得体的秦茗,竟然会动手打人。 她回想了一下秦茗婚后的改变,确实是变了很多,这么多年,她对秦茗是了解的,知书达理,就算真的受了委屈,也不会大动干戈,甚至亲自动手。 她又想了想,刚才秦芷的表现。 又想到秦卿的事儿,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了一番,觉得她可能是受了刺激,才发生这样的改变,“你刚才的表现也确实太冒进了。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你的意图。你别把秦茗当白痴,她心思那么细,又敏感,你一点多余的小动作,都能让她想很多。秦卿跟谢晏深的事儿,肯定对她刺激不小。” “现在性情大变,也是正常。你啊,还太嫩了点。还没勾搭上,就明目张胆,她不打你,打谁?谢晏深也不是没见过女人,你那拙劣的手段,你觉得他看得上么?” 秦芷有点不服气,“他都看得上秦卿。” “你是不是忘了秦卿有一个优势。” “什么?” “她那张脸,跟秦茗几乎一样。谁知道,她是不是伪装成秦茗,故意引诱了谢晏深上床。” 秦芷没话了。 黎芸:“好好用用脑子。” …… 回到房间,秦卿指着谢晏深的手,说:“快去洗手。” 她说着,就把人推进了卫生间,“有细菌。” 谢晏深:“你给我洗。” 秦卿嘁了声,“你是不是心痒了?” 拧开水,调了下温度,她就真帮他洗手。 “我看起来像么?” “像。你刚才笑的挺灿烂的。” 睁着眼说瞎话,他什么时候有笑? 秦卿搓他手指,“我不是秦茗,会随便容忍你。所以你守守男德,眼睛不要随便乱看,手不要随便扶别人,她摔倒就让她摔,又摔不死。” “你记住,你是弱者,女孩子的身子骨都比你强,你瞎帮什么忙。” 话音未落,谢晏深带着泡沫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跟前,抬起手肘,从头往下套,给她套在身前,“说谁弱者?” 秦卿没反抗,扬着下巴,两人的距离很近,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你就听到这两个字么?姐夫!” 她故意学着秦芷的语调,叫他‘姐夫’。 谢晏深松开手,带着泡沫的手直接往她脸上摁了下去。 秦卿被抹了一脸泡沫,泡沫水进了眼睛,她嘶了一声。她闭着眼,并未看到谢晏深脸上闪过的一丝紧张,他捏住她的下巴,拿毛巾擦掉了她眼睛上的泡沫,“再叫姐夫试试!” 秦卿洗干净脸,左边眼睛有点泛红。 谢晏深洗干净手,拿毛巾擦了擦,说:“以后尽量不碰。” 秦卿没听到,她这会眼睛难受,啥也听不进去。 谢晏深看她不停的揉,本不想管,脚步都已经出了卫生间的门,还是退了回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别揉了。” 眼睛都揉的很红了。 “难受。” “给你舔舔。” “少来!”秦卿别开头,把他推开。 但没逃过他的魔抓,他捧住她的头,不过当然没真的舔,只是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亲,“眼睛好红。” 还有脸说! 说完,他又亲了下来,这次亲的是嘴。 第197章:玻璃心 晚饭时间。 秦卿下来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个吻痕,谢晏深的唇上多了两个小小的齿印。 很明显,这两人在房里的两个小时,都做了什么。 秦凖又没回来,而且上班还迟到早退,不知道在干什么。 秦卿心里已经有冲动,把他送进戒毒所。 不送,放在外面,就是个祸害。除了被人摆布,衬托旁人的优秀,其他真的毫无意义。 她想了下,起身到旁边去打了个电话。 好半天,电话才接通。 “谁?” “你妹。” “啊?” 秦卿又往边上走了几步,远离餐厅,压着火,说:“秦凖,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吃饭。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要大义灭亲,把你送到戒毒所去,我说到做到!半小时后,我要看到你像个人一样回来。” 挂掉电话。 她回到位置上,一桌菜,很丰盛。 秦卿说:“再等等,二哥说要回来吃饭的。” 黎芸刚想说开饭,秦卿这话一出,她也只能把自己那句咽了下去,点点头,说:“说起来,这几天阿凖都没有回来过。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太忙,不知道是不是吃药的缘故,最近这脑子想事情总是不周全。该关心的,一样也没关心到。阿凖坐在这代主席的位置上,压力肯定很大。” “今天也是。茗茗,刚才的事儿,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了你,是小芷没有分寸,说了让你伤心难过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秦芷眼睛红肿,站起来,冲着秦卿认认真真,又十分真诚的道歉,“对不起姐姐,我今天说错了话,让你伤心了。” “还有姐夫,对不起,今天莽撞了,这两天真的很累。妈妈得了抑郁症,我心里很难过,每天都睡不着,我原本以为我们家很幸福和谐,却没想到原来爸爸已经病成这样。这对我来说,打击其实很大。真的很对不起,今天撞到你,还冲撞了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两走的都是白莲花人设,秦卿现在还有心情跟她们玩,也就跟着白莲花起来,“都过去了,就不说了。刚在房里,晏深已经哄过我了,我现在心情挺好。” 谢晏深:“我跟秦卿之间的事儿,稍后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作为家人,希望你们不要偏听偏信。别人也就算了,自己家人闲言碎语,会伤人心。茗茗是艺术家,心里承受能力跟普通人一样,我们要保护她的玻璃心。” 秦卿忍着笑,还是要一本正经的跟他打情骂俏一下,“谁玻璃心了。” 她的手打过来,谢晏深适时的握住。 而后手指交缠,十指紧扣。 显示出两人的感情状态。 黎芸瞧着两人交握在一块的手,心里徒然沉了下来,想到之前他们回门时候,寄回来的那些照片,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还是有什么其他猫腻? 她微笑着,“晏深说的对,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不管外头怎么说,我们都该相信自己人。相信晏深的人品。” 秦芷低着头,缓缓坐下来。 半小时后,秦凖回来。 秦卿见着他,心里还有点安慰,还算识趣。 刚坐下,就打了个哈欠。 秦卿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秦卿让顾管家开饭。 秦卿给秦凖加了个大鸡腿,说:“这几天二哥辛苦,刚刚接手主席的位置,很忙吧?” 秦凖咳了一声,“嗯,是很忙。” 饭后,秦凖就回房去了。 秦卿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去找他。 她看着谢晏深喝完药,拿了药碗就要出去。 “你先休息,我去找二哥聊聊。” “嗯。”他兀自上床,没有多加干预。 秦卿退出去,先下楼把碗洗了。 然后去了秦凖的房间,敲了敲门,等了半天,里面的人才开门,他看起来萎靡不振,从眼神来看,不怎么清醒。 秦卿眯了眼睛,紧了紧拳头,真的就差一拳头砸他脸上了。 她保持冷静,“想跟你聊聊,有空么?二哥。” “哦。” 他没什么反应,往后退了两步,摇摇晃晃的到床边,躺回了床上。 秦卿关上门,视线扫了一圈,不管秦凖的死样子,走到床头柜,拉开每一个抽屉。 拉到最后一个的时候,被秦凖扣住了手腕,“你干嘛?” 他拧着眉毛,一脸不耐烦,可眼睛里,是掩不住的慌乱。 “拿出来。”秦卿声音很沉,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秦凖一把将她甩开,“你少管!” “滚,滚出去!” 第198章:感情 瘾君子易怒。 秦卿二话不说,先给他一个巴掌,醒醒神。 啪的一声,安静了两秒,秦凖猛地起身,扬起手,却没有落下。秦卿抬着头,拿眼睛瞪着他,在他抬手的瞬间,就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搞这种事儿?!我还能指望你这个哥哥么?” 秦凖眼睛瞪得老大,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眼窝很深,黑眼圈很浓,再继续下去,不死都难。 秦凖扬着的手握成拳,而后一个转身,一脚踢在床上,“滚出去。” 秦卿:“你老实告诉我,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会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秦凖身子一僵,“你想说什么。” “你若是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做事,我建议你去戒毒所。还有,我提醒你,你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秦家迟早易主,你又没有赚钱的本事,到时候你觉得他们会养着你这个废物么?我不知道你碰那东西是什么品种,也不知道你已经碰了多久,我只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再继续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秦卿稍稍软了语气,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大哥和妈妈已经没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二哥。我相信,二哥你也不想失去我吧?” 秦凖回头,“什么失去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就是字面意思。” 他一愣。 不等他说话,秦卿拉住他的手,“去戒毒所,自己去。” 秦凖的眼神又暗了下来,秦卿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挣扎。 秦卿用力握住,“别放弃自己,那些人就想看着你放弃。” 秦卿的手很热,很用力。 秦凖手指动了动,下一秒,猛然甩开她的手,“我自己有数。” “你!” 他烦躁道:“把秦氏拱手让给谢晏深,倒不如让大伯接手,再怎么样,那也是我们的大伯。” “你说什么?” “出去,我要睡觉了。” 秦卿真想揍他,狠狠揍一顿,揍死为止。 她深吸一口气,“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一想。” 有些话不能说,毕竟瘾君子的嘴巴实在不怎么紧。 随随便便就能给撬开。 秦卿转身出去,顺道去三楼看了眼秦鸿宇,这才回房间。 她气呼呼的。 谢晏深的目光从手里的书上移开,“谈的不愉快?” “差点想揍他。” “我以为你对这个家的人,没什么感情。” “我有么?” “没有的话,你还跟他废什么话?” 秦卿不语。 谢晏深:“最留不得的就是瘾君子,他会破坏你所有的计划。” “我知道。再看看吧。” 秦卿坐在梳妆台前,似乎还不打算睡觉。 谢晏深提醒:“睡了。” “哦。”秦卿进去换了睡衣,爬上床,乖乖睡了。 …… 莫无早上打了电话,叫她去签字。 跟思凯琳谈妥,十二月中,在她的画廊举办画展,统共三天。 画展的宣传全权交给画廊来做。 现在已经月底,只有二十天的时间,来筹划。 秦卿都不知道莫无是怎么谈的,把宣发都承接过来了。 她不得不早早起来,谢晏深今天在家办公,秦卿嘱咐了秋云,就换了衣服出门。 她下楼的时候,秦芷在楼下遛狗,看到她匆匆出去,心思又开始起来。 秦卿先到画室,跟莫无碰面。 “你应该先跟我交代,才承接宣发。我之前没做过,你这么接受过来,到时候要是做不好……” 莫无:“不会做不好,我有信心才接的。” 他看起来挺有经验,秦卿选择相信他一次。 莫无把人约到画室来签字。 九点钟,思凯琳出现。 她是个法国女人,长得很漂亮,金发碧眼,讲话也很温柔。 秦卿英语还行,所以交流起来没什么问题。 思凯琳在看到她右手受伤时,表现出了惋惜,秦卿借着手受伤情绪低落,话很少,也不怎么谈画画的事儿。 幸好,思凯琳也是眼力劲,直接就避谈了画画这件事。 签完字,思凯琳喝了一杯茶,就离开了。 时间尚早,她就在三楼露天坐了一会。 秦故来的时候,天正好下雨,秦卿拿着本子匆忙进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秦卿愣了一下。 秦故上前,帮她拿了手里的本子,那都是秦茗做的手账。 秦卿稳住心态,“小叔。” “路过,看到你的车在,就上来看看。秦卿的事儿……” 秦茗走到茶几前,抽了纸巾,擦了擦衣服上的雨水,“都过去了。你怎么样?公司还好么?” 她知道,谢晏深好像在狙他公司。 第199章:跟以前不一样了 莫无端着茶水上来,秦卿邀他坐下。 秦故:“已经都解决了。” 或者说,应该是谢晏深放手了,没有再持续的为难他。 秦卿点点头,“没事就好了。” 她垂着眼,并没有正面去看他的眼睛。 因为禹禄给她的资料里,秦故是打星号的存在。 “最近我听到了不少闲言碎语,你没什么事儿吧?” 秦卿摇头,“没事儿。” 秦故觉得她话有些少,不过想来秦卿的死,对她打击应该是很大,现在再加上手还伤了,等于双重打击。 秦故原本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安慰人这一套更是不会,他看了她许久,在看到她抬眼的时候,迅速垂了眼帘,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说:“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家里都好么?你跟谢晏深……相处的还可以吧?” 秦卿带着丝巾,没让人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 “还可以。晏深他对我一贯都是温柔的,做什么都不会强迫我。” “那,秦卿的事儿,他没什么反应么?” 秦卿摇摇头。 秦故喝完杯子里的茶,便起身,“你忙吧,我也要去公司了。” 秦卿跟着起来,“小叔。” “嗯?” “家里出事了。” 秦故被赶出秦家的理由,是他不忠不孝,忘恩负义,狼子野心,想要弑父争夺家产。 秦老爷子伤心欲绝,对外宣布与他断绝关系。 秦卿对这一段不怎么了解。但秦卿觉得,这里头应该是有什么猫腻。 怎么看秦故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秦家那么些人里,她看来看去,反倒觉得秦故还靠谱一点。 最起码,秦故对秦茗是好的,是言听计从的。 既然如此,让秦故来帮忙,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让禹禄简单的查了一下秦故事业的发展史,感觉这人来秦氏,应该能斗得过那帮老东西。 秦卿把家里的情况简单说了说,“二哥现在的状况,是靠不住了。可我在商场上没什么经验,我有心要进公司,但董事会的人一定会反对。再者,我现在嫁给了谢晏深,秦家人排外,加上谢晏深在外名声不好。他们一定会给我扣一个引狼入室的名头,说什么都不会让我在公司有一席之地。” “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得逞,现在还有资格进公司,力挽狂澜的就只有小叔你了。” 秦故:“我也是外人。” “怎么会是外人,养子也是子。” “养子当然是外人,老爷子不会让我回去的。” 秦卿小脸垮了下来。 秦故宽慰,“股东们看的是利益,你跟谢晏深结婚,是双赢的局面。不要想着一下就把大伯拉下来,他根基深,自是做足了功夫。但这么多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事,你要有耐心。总会有扭转局面的时候。” “我试试吧。” “谢晏深不帮你?” “他不能插手太过。商业的事儿我接触不多,所以我想着公司里得有一个自己人。” 秦故沉吟片刻,“我还有事儿,要先走了。” 秦卿把人送到门口。 秦故坐上车,隔着墨色的车窗看着站在门口的秦茗,“开车。” 车子快到华宇,秦故突然开口,“去老爷子那儿。” …… 跟沈星渡约的是午饭。 到楼下,就看到一辆跑车堵在门口,沈星渡坐在车内,冲着她招手。 自婚礼以后,两人就没再见过。 秦卿出事那会,他给她打过几个电话,都没打通,秦卿的死给她打击不小。 沈星渡由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化着妆,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不知道婚姻生活过的怎么样。 秦卿绕过车头,拉开副座的门上车。 等她系好安全带,沈星渡的眼睛一直没从她身上离开。 秦卿其实挺紧张的,“看什么?我脸上有花么?” 沈星渡侧过身,没有立刻开车,“我这不是想看看你这婚后生活过的好不好么?看着瘦了点。” 秦卿摸了下脸,眼神暗了暗,“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没胃口吃饭,就瘦了。” “手怎么伤的啊,我听人说,你这手伤的严重,以后还画不了画了。” 秦卿:“嗯。” “哪个狗屁医生说的?谢晏深那厮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么?她不知道你多爱画画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秦卿知道,这位发小,跟秦茗关系是真的好。 秦卿:“找了权威医生了,没说百分之百。外面那些传闻本来就是夸大,你也信。” “我觉得很真,你看起来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第200章:一定帮你 钻石到2400颗加更(1) 沈星渡这句话,吓得秦卿生出一身冷汗。 这沈星渡,比秦故难应付。 秦卿侧目看过去,对上他的眼睛,哼笑了一声,说:“像泼妇了?” 外头的那些传闻,禹禄都说给她听了。 说的最多,就是秦茗下了神坛,成了怨妇。 沈星渡还是会护短,“那倒还不至于,我相信艺术家是不会允许自己变成泼妇的。再怎么样,风骨不能丢,是不是?” “你要在这里跟我聊到什么时候?我饿了。” “是是是,好几天没见你,甚是想念,就忍不住多看几眼。” 秦卿没回嘴。 到了餐厅,沈星渡提前订好的位置,路上给经理打了电话,到了就直接上菜。 效率很高。 秦茗的喜好,沈星渡了如指掌,这家店是秦茗比较喜欢的,跟朋友吃饭,她通常会选择这一家。 秦卿跟秦茗的口味不一样,毕竟生活环境和习惯不同,喜好自然也不会一样。 秦茗的口味偏淡,日常会忌口。 秦卿这嘴,已经淡的没滋味了。 沈星渡要了酒,给秦卿满上。 “医嘱,不能喝酒。” “喝一点有什么关系。” “刚还以为你真那么关心我的手,现在看来,你也就是嘴上说说。” “得,我自己喝。我原本是想帮你排遣一下心情,不领情就算了。” “我心情很好,看不出来么?” 沈星渡打量半天,自顾自的笑,喝了口酒,“没看出来。你把妆先卸掉,我才能真看出来。” 秦卿懒得说话,拿起筷子开始吃。 沈星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犹豫片刻,还是提了秦卿。 “她做事还挺极端,就这么跳下来。不过她跳的时间倒是奇奇怪怪的,按照她那种性格,不应该是先看准了人,然后再往下跳,直接把你两一块砸死。” 秦卿在心里笑了下,这位少爷倒是挺了解她的性格。 她故意沉了脸色,“别说这个了,我不想提。” “葬哪儿了?” “老家。” “哦。”沈星渡摸了摸下巴,“我要不要送个菊花,好歹她活着的时候,我还追过她来着。” “不用了。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想见到你。”秦卿继续吃菜。 沈星渡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我其实有点喜欢她。” 秦卿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我追她,也不完全是因为你的缘故。” 秦卿咳了一声,“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沈星渡又喝掉一杯,“稍微有那么一点接受不了。” “少装深情,你不是这种人。” 沈星渡哈哈笑起来,不置可否。 这时,秦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侧身过去看了看,是秋云发来的信息。 她点开,是一段小视频。 视频里,秦芷跟谢晏深坐一块吃饭。 虽然禹禄站在旁边,但一点也不影响,秦芷勾引他。还真挺有毅力。 秦卿没看完就关掉了,身边酒精味蔓过来,一扭头,沈星渡的脸近在咫尺。 差一点亲到,秦卿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并一把将他推开,“你干嘛?” 沈星渡愣了一秒,可能是喝的有点多,刚才那一下,她蹙眉加嫌弃的小表情,怎么有点像秦卿。 他用力拍了一下脑门,阴魂不散了这是,最近老想到她。 他还要倒酒,秦卿给拦了,“你少喝点吧,大中午的喝酒,你不上班的么?” “没心情上班。” 少爷就是少爷,上班看心情。 饭后,沈星渡送她回去。 “谢晏深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到了秦宅门口,沈星渡酒劲下去一点,扯了扯领带,心里有点堵堵的。 “他不会欺负我的。” “有事就说,别自己憋着。下次你去看秦卿的时候,叫上我。” “你要还记得她,就叫你。” 沈星渡嘴角扬了下,“肯定能记着。” 秦卿朝着他笑了下,她拿了手袋,想了想,又坐了回来,说:“我可能要进秦氏工作。” 沈星渡揉捏额头的手停住,一脸诧异,“真不搞艺术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看向她打着石膏的手,“真不画了?”他不敢相信,认识她那么多年,什么时候放弃过画画。 秦卿:“秦家是我的后盾,我能够心无旁骛的创作,是我爸爸给了我一个没有烦恼的生活。可现在,他大概率是没办法出来给我遮风挡雨,我就只有靠自己了。” “就算没有了秦家,我也能养你,多虑什么。从到大了,你还不信。”他笑笑又说:“放心,一定帮你。” 第201章:我不认识你 钻石到2400加更(2) 秦老爷子住在半山别墅。 一个人住,家里雇佣两个保姆,是一对母女,照顾他的起居饮食。 他现在虽然过的是退休生活,但依然是秦氏最大股东。 七年前,秦故被逐出秦家。 那以后,他就再没有踏入秦家半步,跟秦家的人,也保持一定的距离。他甚至于也有想过,改掉这个秦字。 记忆惨淡,秦故收了心神,睁开眼,车子已经入了半山别墅区。 他拨了个电话,良久,那头才接起来。 “谁?” 老者的声音,听着有几分慵懒。 “是我,秦故。十分钟后,我到你家门口,记得开门。” 电话那头的人,半晌才道:“我不认识你。” 秦故淡淡一笑,“你若是不见我,那么整个华国的人,都会认识我。” 话音落下,他便挂了电话。 到了别墅门口,大门缓缓打开,车子顺利进去。 秦故下车,整了整衣服,佣人开门迎他进去。 “老爷在二楼茶室等您。” 秦故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进茶室,老爷子穿着唐装,端坐在罗汉椅上,看到他时,眼底生出一丝厌恶,“有事?” 秦故径自走过去,坐在另一侧,“我要进秦氏。” 就知道来者不善,老爷子用力拍桌,“做梦!” 秦故勾唇一笑,侧头对上他的目光,“是么?” …… 周一。 有媒体爆出一条短视频,视频很短,只有十五秒。 里面是秦鸿宇发疯掐自己女儿的画面。 紧跟着,各种小道消息蜂拥而出。 秦鸿宇的病史被扒光,秦氏手头上的几个项目,几乎全部泡汤。 谁会跟一个精神病合作? 秦氏的股价连着跌了三天。 秦家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 周四,秦义昌召开股东大会,主要商讨董事长更替的事情。 秦卿作为股东之一,自然也要参加。 作为谢晏深的太太,顺便代替他参加,因为她手里有两票。 谢晏深:“据说今天秦老爷子也会出席,你可以期待一下。” “期待什么?老头现在不是站在秦义昌那边么。” “说不定有反转呢。” 秦卿涂好口红,扭过头看他,“你知道什么?” “今晚上要去谢家吃饭,你早去早回。” 姜凤泉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了,之前不去,是因为谢晏深还深受余毒之害,怕被姜凤泉看出来。如今他养的不错,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确实该回去一趟。 秦卿打扮好,拿了手袋,便出门了。 禹禄跟着她去。 秦卿还是头一次来秦氏。 高入云霄的大头,气派的大门,秦氏的企业商标很有特色,几代传承下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门口,遇到了秦凖。 秦卿看到他就来气,便没理他,径自往里走。 但还是坐了同一部电梯,其他人没跟着进,电梯内只他们两个。 “谢晏深跟你结婚目的不纯,你一会可别昏了头,跟大伯抢。” “大伯给你洗脑了?” “我有脑子!” “是么?我看已经被禁品侵蚀的差不多了。” “我看你才是被男人洗脑。谢晏深都跟秦卿上过床了,你还跟他结婚,你的清高呢?我看你是脑子被枪打过,之前跟谢谨言闹的要死要活,到了谢晏深这里,你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就想问,他给你下什么药了?” 秦卿懒得理他。 三十楼。 股东们已经陆续都到了,秦义昌就在会议室内十分亲切的招呼着,看起来意气风发,是一个将要上位者的样子。 他见着秦卿,立刻过来,“茗茗来了。晏深身体还好么?” “还好,不过他不乐意出门,就让我代替他出席。夫妻一体,我到就等于他到。” “他跟我说了。你们感情好就是最好,稍后,我们公司还有很多合作,要跟茂达进行。你可是我们公司的福星。” 约莫二十分钟后,股东们全部到齐。 秦老爷子姗姗而来,秦义昌邀请他在主位坐下,他也没客气,就坐了下来。 秦义昌:“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老爷子抓了下他的手,“还没。”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推开,秦卿看过去,看到秦故进来,“抱歉,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来迟了。” 秦卿微的挑了下眉梢,她其实没想到,秦故会来。 那天,他没有表态。 他的位置在秦卿的身边。 秦故还是一贯的黑西装,今个里头穿黑色衬衣,一身的黑。他经过秦义昌,在秦卿身边坐下。 对视一眼,那一眼,秦故的眸色是温柔的。 第202章:如愿以偿 钻石到2400颗加更(3) 秦立辉冷冷看了秦故一眼,咳了一声后,沉声道:“可以开始了。” 秦义昌没想到秦故会来,他看了老爷子一眼后,立刻开始主持会议。 老爷子坐了主位,他就只好站在旁边,“秦鸿宇董事长的事儿,大家想必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再赘述。经过医生鉴定,我弟弟已经不能够再胜任董事长的职位,但企业不能没有龙头。事情被爆出以后,短短几日,损失惨重。是以,我紧急召开今天的股东大会,重新选任董事长。” “稳定股民的心,也稳定与我们长久合作的商业伙伴的心。接下来,请各位提议人选。” 秦凖第一个说话,很积极,很狗腿,“我认为秦副总最有资格坐这个位置,这几十年,秦副总才公司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我认为由秦副总上任,最为合适。” 很快就有人跟票。 确实,秦义昌这些年在秦氏的表现很突出,人际关系经营的也非常好,在座有半数以上,跟他都是好朋友,关系很铁。想在这一场上争抢董事长的位置,那是自不量力。 根本没人可以跟他争。 秦卿笑说:“投票就不用了吧,没有人比大伯您更合适了。” 秦义昌笑容满面,但态度还是非常谦和,“那也是大家支持,还有公司所有员工的努力,公司才有今天这样的发展。昨天我去见了董事长,他倒是交代,这董事长的位置,交给秦凖,让我在旁边辅佐。” 话都还没说完,就立刻有人反对,“前董事长都病成那样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判断能力,他说的不算数。” “是啊,现在都什么年代,还子承父业呢?秦凖这几年做了什么,大家有目共睹,他要坐上这董事长的位置,那咱们公司,迟早完蛋。” 秦凖干笑了一声,“叔伯说的是。大伯,你就别谦虚了,这位置只能是你坐。” 秦卿看着秦义昌那虚伪的样子,就觉得挺恶心。 真是跟黎芸如出一辙,一个套路。 正当秦义昌想要说恭敬不如从命的时候,秦故突然开口,“秦副总既然想要给年轻人机会,那么不知可否给我一个机会呢?” 秦义昌面色一僵。 “请问你是哪位?”有人立刻提出质疑。 秦故没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看向秦立辉。 老爷子咳了一声,面色冷沉,说:“这是我的养子秦故。以前因为误会,我把他逐出了秦家,如今误会解除,往后他还是我们秦家的人,是我秦立辉的儿子。” “他确实也有这个资格和能力坐董事长的位置。他现在是华宇的老总,短短七年的时间,把华宇做到今天这个地位,能力方面毋庸置疑。不过这董事长的位置嘛,对他来说还不够格。所以,这董事长的位置,还是由义昌胜任。而秦故,则担任副总职务。大家有意见么?” 秦义昌没有再说话。 老爷子:“那就投票决定吧,半数以上就通过这个决定。” 老头子坏的人,两个职位放在一起投票,那必然全票通过。 毕竟秦义昌这个董事长,是众望所归。 至于秦故,明显是老头自己要塞进来的人。 但老头一向讲究公平,是以不等人提出异议,先开了口。 “当然,我们这么大的公司,绝不是自己人过家家。我知道你们一定不满意这个空降兵,所以我给了任务,若是达不到要求,那么副总这个位置,他也坐不住。” 秦故接了话头,“我承诺,两年内,让秦氏资产翻五倍,企业排名上升到第一,成为华国首富,世界前十。” 秦卿不由的看他一眼。 现在秦氏在华国的排位在第三,前面分别是沈家和谢家。 两年之内超过,除非前头两位死了。 不过,不管能不能实现,起码他争取到了两年的时间,这就足够了。 会议结束。 秦故叫住了秦卿,“我人手不够,你方不方便来帮我?” 这会,股东都走光了,会议室里,就只剩秦氏自家人。秦立辉一拍桌子,“你不要得寸进尺!” “没有问题。我原本也准备跟大伯说这个事儿,你现在提了正好。我确实有进公司打算。” “你没接触过生意,那就先由我助理做起吧,等上手了,再选择职务。” “好。” 秦故说完,便起身,“父亲,我还要去处理华宇的事儿,就先走了。”随即,他又朝着秦义昌伸出手,“恭喜大哥,如愿以偿。” 第203章:立场 秦卿并没有立刻离开。 秦义昌就余光瞥她一眼,态度和善,“茗茗,还有什么疑问么?” 秦卿:“哦,我就是奇怪,小叔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这问题秦义昌也想问,这难道不是引狼入室么。 秦义昌顺着她的话,看向秦立辉,“爸?” 秦立辉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停了拨弄佛珠的手,视线从窗外挪到秦卿的脸上,“你怎么突然对公司的事儿感兴趣了?” “主要是手受伤了,拿不了画笔。就这个样子,让我待在画室里,是一种煎熬。我想了好几天,才决定进公司的。”她看了看秦立辉,又看了看秦义昌,“爷爷和大伯,不希望我来公司么?” 秦义昌笑说:“怎么会呢。只是画画跟做生意,终究是本质上的区别,怕你不习惯商场上的人情世故。要知道,你爸爸可是以你的画家身份引以为傲的。” 秦卿垂了眼帘,露出失落的神色,摸了摸打着石膏的右手。 秦立辉:“你想跟着秦故做事么?” 老头子的表情有点严肃,秦卿猜不到秦故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老爷子亲自带他进公司。不过从老爷子的神色看来,秦故的手段不会有多光彩。 秦故虽然进了公司,但依然没有被秦家人接受,他进来以后,一定会有不少人给他使绊子。 老爷子现在是想看她的立场表态。 秦卿想了想,说:“我没接触过生意,进公司做事,必然是需要人先带一带。我一开始的想法,其实是想让二哥带着我,可是二哥的情况,他怕自己都管不好,就别说带我了。所以,我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 秦卿看向秦义昌,笑着说;“其实我想跟着大伯。大伯在外的口碑,我有所耳闻。没记错的话,煜汀表哥也是大伯亲自带出来的。如今在销售部大展拳脚,上半年就已经完成了去年全年的销售额。宏腾大厦闲置了三年,还是煜汀表哥上位之后,给它盘活的。大家都说,是大伯教导有方。” “就是不知道,大伯愿不愿意像扶持自己儿女一样扶持我。” 秦义昌:“茗茗,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跟你爸虽然是两个妈生的,但关系可是比亲兄弟还好。煜汀能有今天的成绩,那也是要你爸爸给机会。一直以来,我当你们兄妹,都跟我自己孩子一样。你要真想跟着我学,我当然是倾囊相授。就是女孩子做生意,可能会比男人要吃力一点。而且,我怕你的性格,会受不了。” 秦卿:“这一点大伯不用担心,我既然说出来了,就是把什么都想好了。最重要的是,晏深也支持我的决定,他手里有些秦氏的股份,他说若是我做的好,做出成绩,他就把股份当做奖励给我。我觉得,他既然说出这个话,就一定算话。我听二哥说,大伯你忌惮晏深娶我,是对秦氏有想法。” “那我现在有机会,把他手里秦氏的股份要回来,再怎么样我也一定要做出成绩。我虽嫁给了他,但我终究还是秦家的人,一定以秦家的利益为重。不会让他借着我的手,来掌控秦氏。” 秦卿离开会议室后,秦义昌跟秦立辉在里面待了将近一小时,而后秦义昌亲自送老爷子回家。 秦卿原本想请秦故吃个饭,但他拒绝了。 回家还早,秦卿就去了一趟画廊,看了一下莫无的工作进度,他倒是做的有条不紊,宣发方案已经出来,做的还不错。 思凯琳的画,也陆续到了。 看画耽搁了点时间,秦卿回到秦宅。 已经十二点半。 一进去,就看到秦芷穿着围裙,端着一块蛋糕出来。 献媚呢。 关键问题是,禹禄呢? 就算禹禄不在,秋云呢? 为什么餐厅就他们两个。 谢晏深今天穿着白灰相间的运动服,旁边放着球袋,看着像是要出门。 秦芷:“我给你打包好了甜点,外头做的东西终究是不如家里自己做的,反正我今天做的多了。姐夫你就拿去给你朋友吃吧。” “妹妹做了什么好吃的呀,都没想着点姐姐,就全让姐夫拿走。” 秦芷听到秦卿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呢。 她还以为她今天不回来了。 脸上的表情裂了一瞬,又恢复如初,“还有,只是姐姐平日里不是不喜欢吃甜食么?” 谢晏深喝了口水,淡淡的笑,放下水杯,转头看她,“回来了。” 第204章:等于不喜欢 秦卿没理会秦芷的话,在谢晏深身侧坐下来,点点头,“嗯。还没吃午饭呢,你们都吃完了?” “要回来吃饭,怎么不打个电话。” “想给你个惊喜来着。”她微笑,眼神分明在说,她是来捉奸的。 谢晏深:“那带你出去吃吧。” “你要上哪儿啊?” “悦庄。温常鸣叫我去打高尔夫,我答应了。” “悦庄有点远,晚上还要回谢家,来得及么。” “来不及就不回了。”他拍了下她的背,“去拿两件衣服,我等你。” “哦。” 秦卿上楼换了身衣服,又拿了个大一点的包,装两套衣服两套内衣服,就下了楼。 秦芷眼巴巴送他们出去,她准备的甜点谢晏深没拿,她也不敢再提一句。 车子出了秦宅,秦卿简单跟谢晏深说了股东会上的情况。 “你一开始就知道秦故会来?” 谢晏深:“小道消息。他来,你挺高兴?” 秦卿其实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是真的不想谢晏深掌控秦氏。 一旦秦氏被拿下,谢晏深这等于是要拿下整个华国的经济体系。 他现在的地位够高了,再继续往上,利益交织太广,就很难撼动。 秦卿:“有个帮手当然高兴,怎么看秦故都比秦凖靠谱很多,而且能力上,也更强。” “那我就看着你帮我打下秦氏了。” 她自己承诺过的事儿,可不能忘。 “姐姐答应的是给你整个秦氏?” 谢晏深余光淡淡扫她一眼,“是。” “难怪你非要跟她结婚不可,确实很有诱惑力。” 秦卿刚转开头,谢晏深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脑袋转了回来,面朝着自己,“不要跟秦故走的太近。” 他这是警告,也是命令。 说的什么屁话,秦故是她拉来的帮手,别走的太近,那怎么弄? 但她没有唱反调,只是点点头。 一小时后,到了悦庄。 今天的聚会,除了温常鸣,乔野和苏韫之外,还多了个陈烬。 秦卿看到他的时候,多少有些诧异。 看到他跟谢晏深称兄道弟,就更是惊奇。 男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真的说不清,不过想到在船上陈烬也没得到好处,她又有点释怀。 这可能是不打不相识。 秦卿手伤着,打不了球,就只是跟着。 几个男人,除了苏韫,都带着女伴。 苏韫也不打球,多数时候,跟着她们女人一块,在旁边坐着,全副心思都在手机上。 据说他唯一的爱好就是赚钱,所以,秦卿对他印象深刻。 她一边喝饮料,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大概是感受到有人看自己,苏韫抬起眼,视线转了一圈,跟秦卿撞上的时候,愣了一下。 秦卿冲着他招招手,想了下,主动走过去跟他聊天。 “我看了你半天,你在干嘛?” 苏韫:“你自己不会看么?” 他也没挡着手机屏幕。 秦卿愣了下,笑道:“我没窥屏的癖好。” 苏韫把手机朝她扬了一下。 原来是盯着股票呢。 秦卿打趣:“赚了多少了?” 苏韫报了一串数字,精准到分。 秦卿正想讨教一下,谢晏深突然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来,本来椅子也不宽敞,两个人还挤一块,“聊什么,那么开心。” “哦,我刚想跟苏韫讨教一下怎么赚钱,你就过来了。” 球童把准备好的水拿给谢晏深。 他喝了一口,笑道:“你不如问我。” “嗯?” “苏韫向来不传授经验,你问了没用。” 苏韫没理他两,继续盯着手机,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他赚钱的心。 秦卿觉得挤得慌,想起来,被谢晏深摁着。 乔野朝着这边看了眼,笑嘻嘻走到温常鸣身边说悄悄话。 “你发现没,老四最近春光满面,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终于把女神娶回家,就是不一样。你啥时候见过他这个样子?其实我以前还不怎么相信他真喜欢秦茗。” 温常鸣斜他一眼,“老四为秦茗做的事儿,你是都没看在眼里是吧?” “看见了呀。咱们都是男人,男人还不懂男人么?当初我觉得他对秦茗没有性冲动啊,对喜欢的人没有性冲动那就等于不喜欢。” “嗬。那这么说,你爱的女人可太多了。只要胸大屁股翘,你都爱。” “你少来,你难道不喜欢?别给我假正经。” 陈烬闻言,转头看过去,瞧着谢晏深身边的那个女人。 脑海里浮现的,穿着红色旗袍的秦卿,还有谢晏深看着秦卿的眼神。 第205章:互相攀比 温常鸣说:“老四就是想,你也要看看他的身体情况啊。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看到喜欢女人,就往床上带。老四喜欢的是精神上的吧。” 陈烬抿唇笑了下,插嘴道:“你可能对谢晏深有点误解。” 谢晏深看秦卿那眼神,恨不得当场吃掉。 温常鸣一脸问号,“什么?” 陈烬不多话,耸耸肩,“没什么。” 不过,像秦卿那种女人,对男人来说确实很有性吸引力。那天之后,他足有一周,梦到秦卿骑在他身上。 可惜,人死了。 早知道,谢晏深没那么在乎,他应该叫人把她绑回来。 谢晏深陪着秦卿坐了一会,又过去打球。 这一次,他们步行到下一个发球点。 苏韫也跟着去了。 看架势,是有事儿要谈,避开了闲杂人等。 百无聊赖,秦卿只能跟其他三个女人聊天。 之前做了自我介绍,陈烬带来的,看起来年纪不大,很嫩,很纯。 好像叫郑西柠。 她全程都没怎么说话,乖的不行。 跟另外两个妖娆贱货一点也不一样,秦卿都怀疑她是不是被逼良为娼。 乔野的那位应该是新欢,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做珠宝设计的,还给了秦卿一张名片。 温常鸣带的是助理。 只有秦卿是正牌夫人。 庄园工作人员端了点心过来,里面有一份黑森林是特别给郑西柠的。 另外两位要去上厕所,坐着电瓶车离开。 秦卿拿了块小饼干,顺势搭话,“你几岁啊,看着好嫩。还是学生吧?” 郑西柠缩了一下脖子,耳朵慢慢的红了起来,像是被吓到,捏着小勺子的手紧了紧,怯怯的看她一眼,小声说:“再过几天,就满十八了。” 声音很小,软绵绵的。 这么胆小的么。 秦卿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哦,那到时候送你个成年礼物。”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现在周围没人,秦卿凑过去,小声问:“你不是被逼良为娼吧?” 大概是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她目光一滞,眼圈泛红,脸也红了起来,“不是的。”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关心你。” 她垂了眼帘,“谢谢姐姐。陈烬叔叔半道上救了我,才带我到这里的。” “这样啊。” “嗯。”她没有多说什么,眼睛盯住了黑森林蛋糕,似乎不敢吃。 秦卿:“你吃啊。姐姐不是老虎,姐姐是小猫咪,不会吃人的。”她说着,还做了一个猫咪的动作。 郑西柠被逗笑,紧绷的身子也松懈了下来,“谢谢。” 秦卿又忍不住摸摸她的头,“真乖。” 她说着,往远处望了一眼,谢晏深他们已经走很远了。 …… 一小时后,谢晏深先回来。 时间差不多,他们还要回谢家。 秦卿跟这几位都加了微信,多认识些人,总有好处。谢晏深坐在车上没下来,秦卿跟她们道了别,就拿着手机和袋子走过去。 谢晏深伸手,她自然的把手放上去,他轻轻一拉,她就上了车。 “妈,打来电话。没法子只能回去,原本想叫你尝尝山庄的烤全羊,味道还不错。” 秦卿啧了声,“你明明可以不说,你不说,我就不知道烤全羊。你现在说出来,我就很想吃。” 她真的想吃,口味清淡了太久。 谢晏深笑了笑,“都在聊什么?” “聊八卦,衣服,珠宝,男人。” “聊了哪个男人?” 倒是很会抓重点。 秦卿没说,乔野的女伴玩的比较开,介绍了一个牛郎会所给她们,说里面的鲜肉颜值爆表,并且一个个身材都很绝,六块腹肌的比比皆是。 什么种类都有。 就是消费太高,她只去过一次,养不起。 秦卿当然不会说,“聊各自的男人,互相攀比。” “结果呢?” “我赢了。” …… 到谢公馆,将近七点。 一家子等着他们两个。 秦卿是第一次来,第一次见谢晏深的所有家人。 路上,谢晏深就跟他说了人数,其他啥也没讲。 这些人里头,唯一要防备的就是谢谨言。 但他不在。 而且,吃饭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谢家的人丁不算旺,谢老爷子和老太太也还在,但没出来吃饭。 桌上,似乎只有姜凤泉还沉静于谢晏深和秦茗的新婚喜悦中。 其他人,都有点强颜欢笑,迎合她的喜悦。 这古怪的气氛,可真令人窒息。 秦卿没管别人,只认真的跟姜凤泉一来一往。 饭吃到一半,谢霄突然放下筷子,“小四,你是想要让我跪下来求你么?” 第206章:不和 姜凤泉的表情僵了一下,气氛瞬间冷到了极点。 谢霄:“都是一家人,一定要做的那么绝么?有因才有果,如果没有你设计陷害,用这么龌龊的方式抢走秦茗,你们兄弟两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是有错,那么你就没有错么?你那样对他,你跟他说过一句对不起么?你现在想让他坐十年牢,你这等于是要毁掉他这一身!” “究竟多大的仇恨,要你对自己的血亲手足那么狠!” 谢谨言四天前被警方带走,人证物证俱全,警方已经立案,下周就直接接受审判。 这一次,姜凤泉没插手。 证据确凿,还上了社会财金新闻,只不过没有扩大,只小范围内传开。谢霄就是想做什么,也不行。 谢谨言这牢,似乎是坐定了。 谢晏深夹了点肉菜放进秦卿的碗碟内,神色不变,淡然的好像谢谨言坐牢不是什么大事,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件。 不值得他浪费感情。 谢霄:“小四……” 谢晏深眉头一皱,突然就不耐烦,“还能不能安静的吃饭?” 谢霄苦笑着,“我也很想安静的吃顿饭,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开开心心的吃顿饭。因为你身体不好,大家都让着你,从小都是。谨言吃了那么大的亏,我一直都没说过你什么,私下里我反复的劝他,既然你喜欢秦茗,那就让给你。” “他是哥哥,你是弟弟。凡事让着你,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你还生病。我们所有人,都在尽可能的满足你,你想要的,哪一样你没有得到?” “为了你,谨言被剥夺了多少东西,你难道不知道么?他如今会做这种事,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你的错!那都是我的错!我错在不该不管他的感受,只要你想,就把他的东西全部给你!” “我不该明知道你设计陷害他,破坏他和秦茗的婚姻,还逼着他不要追究,逼着他放弃,并且成全你们!” “既然,你要他坐牢,那什么好,我跟着他一起坐牢。这样,也能减轻我心里的负罪!” 他说完,站了起来,眼眶红红的,“饭你们吃吧,我吃不下。我现在就去警局自首,就说山河村的事情是我跟谨言一直做的,这十年牢,我坐的起!” 姜凤泉起身,不动声色的拉住他,“身子不好,我带你上楼休息一会。” “别了。阿凤,我不怪你,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 “我带你上楼。”姜凤泉不容置喙,自己拉不动,便叫了管家一起带他上楼。 餐桌上,只剩下他们几个平辈。 谢晏深还跟没事人一样吃饭,并挑剔厨房烹饪的瑕疵。 秦卿余光偷偷看了其他人一眼,除了谢倪写在脸上的不快,老二老三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但秦卿实在闹不明白,谢晏深抽什么风,要把谢谨言送监狱去。 当着别人的面,她什么也不会说。 谢晏深:“怎么都不吃了?吃饱了?” 谢家家规森严,长辈没说散,他们都只能坐着。 “吃饱了就回房去,干坐着不累?” 没人动,谢晏深也没管。 等姜凤泉下来,说了一声,那几个才回房。 秦卿接受到姜凤泉的目光,也跟着起身。 谢晏深握住她的手,笑说:“你知道我房间在哪儿么?” 秦卿愣了两秒。 他跟着起身,“我陪你上去。” 姜凤泉脸很臭,但也没发作,“先送茗茗去房间。” 谢晏深带她去三楼,他没急着下楼,看架势准备洗澡。 秦卿:“你干嘛让谢谨言坐牢?” 谢晏深拿了衣服,“想求情?” 秦卿坐在沙发上,“你哪儿看出来我想求情?” “那你问什么。” “好奇。” “看他不顺眼。”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而后进了卫生间。 看样子,他并不想听任何人给谢谨言求情,说的越多,他越反感,就越没有余地。 从刚才的情况看,谢晏深跟家里人似乎不太和睦。 不过就他这目中无人的样子,跟谁也和睦不了。 秦卿正兀自分析的时候,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 她没动,觉得像是幻听。 没一会,果然又是三声。 她过去开门,是谢谨衡。 秦卿记得他好像是有自闭症。 漆黑的瞳仁,盯着她的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跟谢谨言有几分相似,但比谢谨言长要偏冷一些。 秦卿笑了笑,“二哥……” “你不是秦茗。” 第207章:那年开始变的 钻石到2600颗加更(1) 秦卿一口气堵在了胸口,谢谨珩就是正常说话,音量不大不小。 但若是有人在附近,必然会落到对方耳朵里。这五个字,落在秦卿耳朵里,何其刺耳,幸好她心里素质过硬。不然的话,她现在一定会跳出去,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再多说一个字。 秦卿微微一笑,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开玩笑道:“那我是谁啊?” 谢谨珩面上的表情不变,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那眼神,让秦卿有那么一瞬间,要破功。 他说:“希望小四可以放过大哥。”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多余的一个字都没讲。 秦卿心口砰砰跳,忍不住探出头去,看了谢谨珩一眼。她对自闭症不是很了解,但自闭症的人都这么厉害的么? 为什么能一眼就看出来? 秦茗跟他关系很好?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跟谢谨言是亲兄弟,秦茗跟他关系好也说得过去。 秦卿退了回来,轻轻掩上门,不过他刚才的意思,应该是拿这个秘密,换谢谨言自由。 可如果谢谨言真放出来了,不间接承认了她不是秦茗么? 谢晏深洗完澡,一拉开门,就看到秦卿站在门边上。 不等他问,她便一脸严肃的说:“刚才谢谨珩上来过,他说我不是秦茗,他看出来了。” 谢晏深擦了擦头发,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谢谨珩心思如尘,他能观察到旁人都观察不到的小细节,会被他看出来也不意外。 秦卿继续说:“他让你放过谢谨言。” “害怕了?” 秦卿:“不怕。” “你看起来有点慌张。” “那,一下子被揭穿,谁都该慌张一下吧。” 谢晏深:“放心,就算他们认定你不是秦茗,你也只能是秦茗。” 只要各种验证表明她是秦茗,管别人说什么,那她就是秦茗。 秦卿:“要不,放过谢谨言吧。他也挺可怜的,反正就算他不坐牢,他也斗不过你。” “他犯法,不该抓么?” 秦卿心说你自己犯法,也没进去。 “算了,我去洗澡。”她决定不跟他唱反调。 谢晏深却是不太痛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你也觉得我过分?” “怎么会呢。他犯法,确实该抓。你比他聪明,做的只是违背道德的事儿,法律管不到,而他呢,傻乎乎的用这种自损一千的方式来对付你。只能怪他比较笨。” 这话分明就是在骂他。 谢晏深哼笑,松开了手,“滚。” 秦卿:“我说你聪明呢。” 谢晏深没理她,把手里的毛巾丢到她脸上,自顾走了。 姜凤泉还在客厅等着。 谢晏深头发还湿的,穿着黑色睡袍,胸口露的有些多。姜凤泉瞧着,皱了皱眉,“怎么这样就下来了,天凉了,要是感冒,又得拖好一阵。” 谢晏深没吭声,一只手撑着头,心里不爽。 姜凤泉让佣人拿了暖风机过来,就放在谢晏深附近。 “阿深,谢谨言不是你的对手,你没必要费这个功夫,去作弄一个废物。现在秦茗也已经嫁给你了,他绝对抢不走,他要真敢动那种心思,我可以找人废掉他第三条腿。” 谢晏深:“你要捞人容易的很,用跟我说?” “你知道的,我通常是不喜欢插手你的事,我相信你做事有你自己的道理。但这一次……” “嗬,我所拥有的,全是他们忍痛施舍给我的?这话说多了,我都差点信了。” 姜凤泉:“总而言之……” 谢晏深没等她说完,就自顾起身走掉了。 姜凤泉叹口气,拿了手机,打了个电话,“把人弄出来。” 谢晏深回了二楼的房间。 秦卿洗完澡,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就披了件衣服下楼找人。 楼下没人,只留着几盏壁灯,静悄悄的。 她打了两个电话,也不接。 她正打算回房的时候,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她下意识的往楼梯后面躲了起来。 “你别走,我已经让人做事,总要循序渐进,不可能一下子把人放出来。” 听声音是姜凤泉。 脚步声很急,姜凤泉似乎也有些恼火,“谢霄!” “我受够了!” “阿深也是你的儿子!” “他当我是爸爸么?” “你当他是儿子么!”姜凤泉有几分歇斯底里,“在你心里,只有孟丽彤跟你生的才是你的孩子。谢霄,你什么时候对阿深好过!” 谢霄懒得跟她说,一甩手,就要走。 姜凤泉:“他是从十五岁那年开始变的。” 第208章: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钻石到2600颗加更(2) “是你从来都看不到他对你渴望的眼神,你好像很疼爱他,可你的疼爱疏离又客气,好像把他当成是别人家的孩子。还记得么?他十五岁那年,在书房里心脏病发作,当时只有你们,你在教他写毛笔字。那一天,他差点死了。” 姜凤泉闭了眼,睫毛微微发颤。有些事儿,她只想深埋于心,就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她可以装作不知道,甚至可以永远都装作不知道。 不知道谢霄讨厌她,不知道谢霄讨厌她生的儿子,更不知道,十五岁那年,他站在旁边看着谢晏深发作,看着他死。 要不是她心血来潮进去看看,他们的儿子就死了。 姜凤泉:“他眼睁睁的看着你见死不救,他知道自己的爸爸恨不得自己去死,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样?抢救过来的第三天,他失踪了,失踪了足足两天。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两天,他去做了什么。回来以后,他就彻底变了。你现在怪他不顾亲情,那试问,你当他是亲人么?” 楼上,谢晏深站在拐角处的阴影里,斜倚在楼梯的扶手上。 额头青筋隐现,情绪翻涌,他紧抿着唇。 太安静了,所以姜凤泉的话,全数都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字字句句都是。 十五岁,已经很遥远了,遥远的,他都差不多忘了那种窒息和疼痛的感觉。他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眉眼冷漠。 他说:“你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疼,真的疼。 不过现在不会了,因为习以为常。 也许,他真的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谢晏深站直了身子,往上走,“烦不烦,吵架外面吵去。” 姜凤泉一愣,赶忙往上几步,看到了往三楼走的谢晏深,“阿深……” 回应她的,只是匀速不乱的脚步声。 姜凤泉一时无法接受,她张着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看向谢霄,眼泪簌簌而下。她很痛苦,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喘不过气。 下一秒,她骤然晕了过去,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谢霄一惊,“阿凤!” 他迅速上前,喊了佣人。 秦卿往里站了站,藏的更深。 这时,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是谢晏深。 自然是不能接。 她摁了一下锁屏键,屏幕黑下来,震动消失,成了静音。 厅里的灯亮起来,秦卿微微弯腰,将自己藏好。 一阵兵荒马乱。 等外面没了人,秦卿才窜出来,她冷静了一下,朝着厨房走过去。 遇到急匆匆过来的佣人,她问了一句,“见过谢晏深么?” “没有,四少奶奶。” “怎么那么着急?” “夫人晕倒了。” “是么?”她也跟着着急起来,“那我跟你一块去看看。” 顺利跟人上楼。 这种情绪激动,受了刺激的晕倒,可大可小。 秦卿跟着佣人进去,看了眼姜凤泉的模样,有点像心梗,但不太确定。 秦卿想下,“我来看看,我会急救。” 谢霄退到一旁,秦卿观察了一下后,开始做急救,并让他们立刻打120,一分钟都不能拖。 秦卿说的时候,不由的看了谢霄一眼。 他看起来是紧张的,立刻拿了手机,打了120,还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120来的很及时,秦卿的急救措施做的很到位,给了医生抢救的时间。 谢霄跟着救护车走。 救护车动静大,其他人都出来过问情况,连自闭症的谢谨珩都出来了。 谢晏深竟然没出现。 秦卿回到房间,谢晏深就站在窗边,气压很低,“上哪儿去了?” “找你啊。半天没见你回来,我就去找你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妈刚才心肌梗塞了,现在送去医院抢救。” “哦。”他淡淡回了一句。 秦卿这会闻到了一丝烟味,果然旁边的茶几上,有两个烟头。 “我换个衣服,我们一起去。” “你去哪儿找我了?”他拉上窗帘,慢悠悠的坐下来。 “外面院子,后面花圃,还有游泳池那边,都找了。” “花圃和游泳池离主宅都很远,你回来的挺及时,还能碰上我妈心肌梗塞。” 他眼里染着霜,没有情绪,冷的像一块冰。 秦卿:“嗯。” “嗯?”他冷笑一声,脸色又快飞的沉下来,“听到多少?”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的捏成拳。 不想让人看到,他在抖。 他给自己竖起了千万道防护,却又那么的不堪一击。 第209章:好疼 钻石到2600颗加更(3) 秦卿知道,那是他不愿意被提起,更不愿意被外人看到的过去。 他这样的人,怎么允许人看到他的软弱和不堪。 秦卿没想窥探他的过去,这不是一不小心,听到了这种爆炸性内幕。怪不得他想跳桥,被自己亲生父亲见死不救,那是致命的打击。 更何况,他那时候还那么的脆弱,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 秦卿:“我没听到。” “我好骗么?”谢晏深气笑。 “不好骗,所以我没骗你。” 他轻笑一声,没有再追问,“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秦卿犹豫了一下,“那我去躺医院吧,有什么情况,我给你打电话。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医院肯定是要去的,毕竟心肌梗塞很危险,万一有个好歹,身为亲生儿子,不在场,说不过去。 秦卿想了下,四处找了一圈,想把他藏着的香烟拿走。 “在我身上。”他幽幽开口。 秦卿走过去,伸手要掏他的口袋,虽然知道是自投罗网,但她本来也是准备给自己这个台阶的。 手腕被扣住,她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 谢晏深手上的力道很重。 秦卿朝着他浅浅笑了下,“原来,我们同病相怜的。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我也是爸爸不疼的孩子。你看,我死了,他一滴眼泪也没掉,他还松口气呢,我终于不会再影响他们秦家的人了。” 谢晏深的眸子微微动了动,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 “谁要跟你比惨。” 秦卿膝盖顶住沙发,半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说:“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片刻,谢晏深别开头,一把将她从跟前拉开。他心里,心里有一点点的暖,让他觉得有点酸胀。 可嘴巴还是硬的,“你以为你是谁。” 你的好算什么。 “你老婆吧,也是未来要一直陪着你的人。” 骗人的嘴。 不等谢晏深有什么反应,她突然低下头,拉开了他的衣服。紧跟着,心口便传来软软,痒痒的感觉,他一怔。 她抬起头,“给你舔舔伤口。” 心上的伤口。 父母给的,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只会时不时的流血,流脓。 谢晏深攥紧了拳头,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是后脑勺,低下头,稳住了她的唇。 索取她嘴里的柔软。 秦卿抱住他,予以回应。 心口的酥麻感,持续蔓延,谢晏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抓紧了她的头发,发丝缠绕住他的手,吻越发的深入,甚至变得残忍凶狠。 秦卿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破,有血腥味蔓延开。 她被抵在了茶几上,抵在他胸口的手被拿开,举过头顶,摁住。 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 慢慢停下了吻。 秦卿睁开眼,对上的是他深潭一样的眼眸,他亲了下她的嘴,低头在她耳侧说:“再舔舔,我还疼。” 他停住没动,房间里安静的只有两人的喘息声和心跳声。 好久,他再次开口,声音很低,“好疼。” ……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 手术室的灯熄灭,谢霄和姜森在门口守着,谢霄脸上有伤。 姜森满身戾气,似乎很努力再隐忍住自己,没有把谢霄给杀掉。 “舅舅。”谢晏深叫了人。 姜森看到他,稍稍缓和了一点火气,点了下头,说:“你不该来医院,这么晚了,你应该休息。你妈一定不会想看到你出现在这里。” 谢晏深:“我没事,我最近身体状况都很不错。妈妈进手术室,我不可能不来。” 姜森点了下头,目光又在他身侧的秦卿身上看了眼,朝着他扬了下嘴角。 秦卿也跟着叫了声舅舅。 随后,他们就没说话,等着手术室里的人出来。 片刻后,主治医生先从里面出来,“人暂时抢救过来了,就看后续了。前三天过去,就基本不会有事儿。” 姜森脾气不好,“我要你的肯定!我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跟着陪葬!” 主治医生咳了一声。 谢晏深上前,“抱歉,我舅舅实在太担心。我相信刘医生的技术,一定不会有问题,这几日要麻烦刘医生多操心了。” “那是自然。” 人被送进重症监护室。 姜森这会才稍稍缓和一点,“你们谁能给我一个交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阿凤会这样?” 秦卿下意识的看向谢晏深。 这该怎么交代,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就姜森护犊的表现,要是知道了,谢霄还用活? 第210章:事半功倍 谢霄没有说话,站在那边咳嗽。 刚被姜森揍了一顿,姜森只在他脸上揍了两拳,其他都打在身上,他这会胸腔疼的厉害。 心里仅存的一丝愧疚,早就荡然无存。 谢晏深朝着他看过去,明显谢霄没有开口的打算,他当然不会自寻死路把真相说出来。 姜森观察力很强,谢晏深只看了一眼,就被他抓到。 立刻就把矛头指向了谢霄。 “你,给我出来。” 他的脾气十分很难忍住,生死攸关,还忍个屁。 谢霄倒也不惧,正要依言跟着姜森出去的时候,谢晏深说:“我跟我妈吵架,给她气的。” 姜森一顿。 这话,他信。 姜凤泉已经不止一次提过,阿深做事越来越谨慎,像是在有意的防着她,很多事情,她都查不到他在做什么。 他越长大,就越不服从管教。 甚至于,根本就不听姜凤泉的话。 他拧了眉头,眼里情绪复杂,秦卿明显感觉到姜森身上的戾气,看到他紧握的拳头。 就在他觉得姜森要教训谢晏深的时候,他却突然转变,眉宇舒展,微微叹气,语重心长的说:“子不教父之过。当父亲的没有做好榜样,这事儿是谢霄的问题。阿凤现在暂时脱离危险。你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你爸在,你可以放心。你妈也不是以前了,那副身子也没以前那么能折腾,你好不容易长大,身体有所恢复。不求你有所回报,但也别这么欺负你妈。” 谢晏深:“舅舅教训的是。” “再有下次,就算阿凤会心疼,我这个当舅舅的,也一定会教训你这臭小子。” 说着,他又看向秦卿,眼神更显温和,“我听佣人说,是你及时给阿凤做了急救措施,才给医生足够的时间抢救。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秦卿:“毕竟晏深的身子这样,我跟他确定关系以后,就一直在学习心脏方面的知识,我有朋友是当医生的,所以急救措施,我都学会了。我是怕,我什么都不会,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我会后悔一辈子。” 姜森欣慰的点点头,“阿凤跟我说过,你是个心细又懂事的孩子。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们快回去吧,太晚了,不要影响休息。” 秦卿原本想留下,拗不过姜森的坚持,就跟着谢晏深一起回去。 路上,谢晏深闭目养神,半句话也不说。 秦卿不太能琢磨透他的心思,只是自己的母亲差点去世,应该会觉得后怕吧。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安抚似得在他掌心轻轻摩挲。 夜深人静。 秦卿没多久就睡了过去,谢晏深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他侧过身,秦卿现在处于深睡状态,松懈全部戒备。 睡梦中,秦卿感觉到燥热。 她正在做美梦,却被残忍的,一点一点的弄醒。 她被迫睁开眼睛,转醒过来的那一瞬,欲望蓬勃而发。 难以抵挡。 这人! 真他妈病的不清! 第二天,秦卿起的很早。 她洗了个澡,洗漱打扮完,谢晏深还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昨天折腾的有点狠,他肯定累。 他应该是睡不着。 秦卿看了他一眼,想了下,从包里拿了便条,写了几个字,贴在了床边头柜。随后出门,秋云原本是要跟着她一块去公司。 但秦卿想了下,她现在过去,是给秦义昌当助理。 就没带着她,只让她做一些幕后工作。 头一天上班,多少还是有点忐忑。 要接触更多的人,势必会破绽百出。 尤其是昨天被谢谨珩一语道破后,她的信心打了折扣。 原以为瞒过了秦故和沈星渡的眼睛,她的伪装还算成功,现在看来,不堪一击。 今天,秦义昌的办公室,从副总办公室挪到董事长办公室。 这是他肖想了很久的一天,屁股落到那张大班椅上,他感觉到通体舒畅,愉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新闻已经同步报道,他为人低调,所以不召开记者招待会,只是在网上由秦氏的账号对外宣布,并让财经新闻上放了一段十几秒的口播。 秦义昌深谙一个道理,越高调死的越快,他不着急。 这时,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立刻接起电话,语气变得极恭敬,“您好。” 男人沉稳的声音响起,“做的很好,你没有让我失望。” 秦义昌:“不过有点小插曲,但没什么影响。有您的帮助,我一定事半功倍。” 第211章:你试试 秦卿提早十分钟到达的公司。 由秦义昌的秘书唐玲接手,她跟着秦义昌有些年头,能力不容小觑。 “秦小姐,您的位置在这边。秦董昨天专门嘱咐过我,您是第一次接触生意,很多事要循序渐进。秦董虽说是要亲自带您,但他平日里公务繁忙,有些简单的小事,我认为不需要他亲自指点。是以,这一个月你先跟着纪何美,熟悉一下环境,熟悉秦氏的工作节奏。” 唐玲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有句话,我想先说在前头,免得日后万一发生什么,引起不必要的误解。我这个人,向来是对事不对人,所以在我这里,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做的好就是做的好,做的不好就是做的不好,我不会偏袒,也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问题,而予以优待。” “秦茗小姐是艺术家,我跟一些艺术家也打过交道,多少清楚艺术家的气性。但既然到了这里,我就不会惯着。” 秦卿点头,“唐秘书请放心,有错我会认,但如果有人想要借着艺术家气性这个理由,来挖苦嘲讽我,那我也不会客气。” “那是自然。” 唐玲招呼了纪何美过来。 纪何美比秦卿年长几岁,在这里工作三年,唐玲走开,她上演了唐玲那一套。 什么对事不对人。 越是这么说,秦卿越是怀疑他们准备对人。 秦故要下周一才正式上任。 …… 谢晏深到中午才起来,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回来洗澡的谢霄,一夜没睡,人有点灰头土脸。 他掩着嘴,咳嗽了一阵。 两人在楼梯口打了照面,谢霄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 谢晏深自若从他身边走过,去了餐厅。 谢霄抬脚,一咬牙,转身朝着谢晏深走过去。 这个时间,家里没什么人。 秋云见着谢霄过来,放下粥就立刻进了厨房。 “咳。”谢霄呼吸有点重,“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你也绝对不会放谨言出来。” “你憎恨我,但因为你妈的缘故,你又干不掉我。所以你就从我身边的人下手,这次是谨言,下一个是不是谨珩?” 谢晏深没理会他的话,本来有点饿,现在看到这清粥,都有点想吐。 “不,下一个是美国那个。” 谢霄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你试试。” 说完,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再继续这么下去,你妈迟早死你手里。” 谢晏深神色不变,慢条斯理舀了一勺粥,抿了一口。 “会让你陪葬的,别急。” 谢霄哼了声,甩手走了。 手机振动,是秦卿发过来的员工午餐。 她问:【你吃什么?】 他没回。 也没再喝粥。 下午,他去了一趟医院。 姜凤泉的助理守在外面,姜森不在,房丽歆和姜思茗一起来了一趟。 姜思茗自上次在看守所吃过苦头,现在安分的不行,见着谢晏深乖乖的叫了人。 也没有任何越轨行为。 秦卿死了,她心里还挺痛快。 她所受的一切,都是秦卿带给她的,以至于听到她死的时候,甚至还觉得她死的太轻松。 她偷偷看了谢晏深一眼,看起来与以前没什么区别,似乎秦卿的死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谢晏深余光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姜思茗立刻收了视线,低下头。 房丽歆说:“别太担心,已经把市面上最好的医生都找过来,会诊后几乎断定不会有任何问题。这次多亏了秦茗,医生说因为急救做的到位又及时,给了一线生机。” 谢晏深应了一声,没有太多的话。 房丽歆一直守在这边没走,姜森吩咐的。 秦卿下班,谢晏深的车子停在大门口,她以为是禹禄,结果谢晏深从车上下来。 纪何美是跟她一块下来的。 谢晏深在门口摆这么一出,豪车和帅哥,本来就吸引人眼球。 好些个小姑娘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偷偷拍照。 秦卿跟纪何美说了一声,就快步走到谢晏深跟前,高高兴兴的说:“怎么没跟我说要来接我下班,不然我就早点下来了。” 谢晏深侧开身,拉开车门,手很自然的搭上她的腰,推她上车。 这么帅,这么温柔,这么绅士。 秦芷今天也来上班,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嫉妒的要命。 同为秦家的女儿,凭什么所有的好,都让秦茗一个人得了。实在不公平! 她看到纪何美,赶忙追了上去,“何美姐,有空一起吃饭么?” 第212章:不要发出声音 他们回了宁安区。 秦卿询问了一下姜凤泉的情况,谢晏深没回。 宁安区没佣人,就他们两个,秦卿不会做饭,谢晏深去洗澡了。 秦卿原本想给秋云打个电话,但想了想,难得二人世界,还是不要找人来破坏了。 她下楼进了厨房,复杂的菜不会做,面还是会煮的。 切了点肉丝,弄了两个荷包蛋,蔬菜的话,拿了番茄。 秦卿认认真真的下了两碗面,总算是没有失败,颜色和香味都可以。 她是盘算着时间做的。是以,谢晏深下来的时候,她刚好煮完。 “今天就我们两,吃点简单的。” “嗯。”他倒是不挑。 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吃面。 他吃东西就是很斯文,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刚才是从医院过来?顺便来接我么。” “特意来接你。”医院跟秦氏大厦一点也不顺路。 秦卿嘿嘿的笑,“我想也是。” 话音落下,他又没了声。 秦卿想到他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暖氛围的话,就给咽了下去,低头吃面。 她吃东西就没有谢晏深那么斯文,索面的声音很大。 引得谢晏深不得不看她。 秦卿现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认真的吃面。 现在没有其他人,她自然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她本就是无拘无束长大的,做任何事都没有什么拘束,也没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规矩。 谢晏深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周以宁。 他们一起长大,所有的小习惯,也有周以宁的功劳吧? “不要发出声音。”他突然开口。 语气有些严肃,透着不快。 秦卿一顿,有点莫名其妙,抬眼看向他。 谢晏深:“秦茗会这样吃东西么?” “这里没人。” “我不是?” 秦卿愣了愣,完全没有get到他突然发脾气的点在哪里。 谢晏深:“你已经不是秦卿了,改掉所有属于秦卿的臭毛病。” 秦卿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她有什么臭毛病?她哪儿有毛病! “知道了。”她淡淡的回。 但她顺从了,谢晏深也还是不痛快。 秦卿还真改了,吃相变得很斯文,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动作和神态,尽量保持秦茗的样子。 谢晏深手里这碗面,到底没有吃完。 他觉得心烦。 吃了一半,就放下筷子。 正好柏润过来,给他汇报近期工作。 见着秦卿,恭恭敬敬的叫了声谢太太。 秦卿微笑点头,没有打扰他们。 吃完最后一口,端了两碗面去厨房洗碗。 谢晏深看了她一眼,扫过她手里那碗面,而后收回视线,带着柏润去了书房。 …… 隔天中午,秦卿抽空去了一趟医院。 身为儿媳妇,不来露面是不应该的。 可能来的不是时候,重症监护室门口,除了保镖,没看到其他人。 秦卿找了姜凤泉的主治医生问了一下情况,基本没什么大碍,秦卿在门口待了一会,准备回去的时候,看到姜森匆匆而来。 秦卿:“舅舅。” 姜森见着她,眉宇间的愁云淡去,笑了笑,说:“刚还想到你,想着等阿凤醒来,要请你来家里吃饭。你们结婚之后,还没回过姜家吧。” “确实是还没有,真是抱歉。” “没事儿。我们家也没那么多规矩,跟谢家不一样。这次多亏了你……” 秦卿打断他,“舅舅,别再说谢谢了,我们是一家人。你们一个两个反复跟我道谢,弄得我像路人。” 姜森笑了笑,“好,好。” 姜森穿了无菌服,进去看人。 秦卿没走,站在外面看着。 姜家三兄妹关系很好。 姜森是大哥,姜维是老二。 姜森手里掌控着姜氏集团,位居秦氏之后,姜家的行事作风,一向低调。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尽可能质朴。 标榜的一直想良心企业家,姜森还被认命南城代表,政治正确,坚决跟着大方向走。 各方发生灾害时,姜氏的捐款从来都是第一个,捐的又多。 因为姜维在政界地位斐然,不能扯后腿。 秦卿眯着眼,仔细打量着这位良心实业家。 姜森没有待太久,十分钟就出来了。 他取下口罩,助理帮他脱下无菌服,“吃过午饭了么?没有的话,陪我吃点吧。” “正好我准备去吃点东西,就去上班。” “那就找一家秦氏附近的餐厅。” 他的助理立刻去办事。 两人并行,出了医院。 秦卿上车。 姜森的车,是奔驰e系,按照他的身价,这车掉档次。 但也坐实了他务实派的作风。 第213章:对事不对人 秦卿提议了一家中式餐厅,味道还不错,这个点过去,已经过了高峰期。 很清净。 姜森也没要包间,两人直接择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姜森吃菜也不挑剔,就按照秦卿的口味来,他什么都行,只有一个点,就是不要浪费。 秦卿点完菜,姜森十分委婉的提了一句她的右手,他的语气,措辞,方方面面,都非常保护她这位艺术家的玻璃心。 姜森:“真的以后不再拿画笔了?” 秦卿垂着眼,淡淡的笑,说:“以后再说,凡事都不能强求。而且,我觉得老天爷是有安排的,您见过这位出名的艺术家,生活没有挫折的?很多时候灵感来自于挫折,痛苦,悲伤。往往越是幸福,灵感枯竭的越快,画出来的东西也会越发的平庸。我跟晏深结婚以后,确实画不出什么东西了。” “老天爷可能怕我伤心,给了我一个理由转行。也挺好的,是不是?” 姜森笑着点头,心想着果然是姜凤泉看中的儿媳妇,也确实是秦家教育出来的第一名媛。 其实他本身是不喜欢艺术家的,这个圈子也不过是听起来光线,但背后的混乱,他也见识过。现在看她这般的心思,也放心了。 “现在的转变,还习惯么?” “还可以。毕竟是自家公司,总会稍微照顾一些。” 他喝了口水,又问了秦鸿宇的情况。 就是单纯的长辈关怀模式。 秦卿一一回答,一顿饭结束,秦义昌亲自把她送到秦氏大厦门口。 “往后有什么难事儿,可以找我。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可以。” “谢谢舅舅。” 因为吃饭,秦卿回来的有点迟。 大概迟到了有十分钟吧,她提前给纪何美发了个信息,是要请假一小时,所以也不算迟到。 但,刚进去,就被唐玲看到。 正好在找她的人,见着她拎着包,刚回来的样子,不由的皱了眉。 “公司有公司的规矩,既然来上班,就该按照规矩来。总是迟到早退,旁人看在眼里,你身份摆在这里,就更应该以身作则,我不要求你早到,但也不要迟到。” 秦卿眉梢一挑,发现纪何美不在。 “我给何美姐说过,要请假一小时。她没有跟你说么?” “没有。”显然,唐玲对于她当场反驳,感觉到不满,“公司内请假也有规矩,不是你说一声,就是请假了。要经过我的同意,经过人事部的同意。你都按照章程办事了么?” 秦卿笑了下,唐玲眉头一皱,“秦茗小姐,一开始我就说过……” “知道,对事不对人。但你现在什么也还没问,就开口教训,这就是对人不对事。”秦卿不卑不亢,也没打算就这么被她教训的跟孙子一样。 唐玲看她一眼,“那你倒是说说,请假一小时,你是要去做什么?最后怎么又提前回来了?” “谈工作。” 唐玲笑了下,有几分讽刺,到现在秦卿还没被分配任何工作,“什么工作?” “跟姜氏集团老总吃饭,联络感情,算不算工作呢?”秦卿拿出手机,“我让姜董事长亲自跟你说。” “不用。都是一家人,怎么说不是说。秦茗小姐刚来,可能不知道,我这人是最讨厌人迟到早退,工作态度懈怠。就算你是前董事长的女儿,我也这么说。对事不对人,既然坐在这里跟大家一起工作,我就一视同仁。我谅解秦茗小姐之前是自由工作,没有拘束,是以今天这次,我就只是口头警告。” 她不等秦卿说话,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这个case交给你,不算太难,我相信秦茗小姐的能力,一定可以完成。到时,何美会辅助你。” 秦卿接过,但还是回道:“一家人就不需要联络感情么?我才嫁过去,对姜家的人根本不熟,我也是想着往后两家一定会有生意来往,姜董亲自要请我吃饭,难道我还拒绝么?我想问,换做唐秘书你,你会拒绝么?吃饭的时候,你还会催促进度么?” 最后,唐玲面色不佳的离开。 到底秦董为什么说秦茗性子软? 纪何美回来,听说刚才唐玲对她发飙,宽慰道:“她就那样,资历摆在那里,你别跟她杠。” 她看到秦卿手里的文件,啧了一声,这案子搁了好些时候了。 是一个五个亿的拖欠款,一直拿不回来。 纪何美说:“这个李总不怎么好搞,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第214章:五亿 这笔款是秦鸿宇放出去的,当时李总手里有几项工程挤在一块,资金链断裂,急需这五个亿来周转。 这笔钱对外宣称是投资,但这两年,李总开发房产赚了不少钱,秦氏是一分钱也没有拿到。李总本人像失忆了一样,把这五个亿完全给忘了。 纪何美说,财务部什么方法都用了,李总那边就是咬死了自己一分没赚,就是不还。 就仗着当初那张欠条,没有法律效力,就算打起官司,秦氏这边也没多少胜算。 而秦氏一直没有出律师函的原因,是秦鸿宇这边不准,不想事情闹开,这么一个错误的决定,会让秦鸿宇在股东面前,在商圈内成为笑话。因此,财务部这边也很被动,为了瞒住这笔钱,做了不少事儿。 如今,秦鸿宇退位,又被爆出一直存在心理疾病。这笔钱现在被拉出来,公司内部各种唏嘘,秦鸿宇之前一直维护的形象,一落千丈。 都在指责他不负责任,明知道自己有病,却贪恋钱权,守着董事长的位置,枉顾大众,还有公司职员对他的信任。如此,倒是将秦义昌衬托的越发优秀高尚,甚至大气。 秦卿给禹禄发了个信息,让他帮忙把李总这个人的所有信息都查一下。 既然是无赖,就不能用正经手段对付。 纪何美这会又靠过来,说:“我跟李总身边的助理有点交情,刚给你约了,正好今天李总在南城,晚上吃个饭。先去打打底。” 秦卿顿了下,不由的看了纪何美一眼,笑说:“何美姐,你效率还真快,你都没问问我,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就帮我约了饭。” 纪何美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原本还想着她会感谢自己如此积极的帮助她呢。 要知道,李总也不是那么好约的。 纪何美尬笑道:“你瞧我,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不过说起来,谢先生对你这么好,这么宠,你都没必要出来抛头露面。像他们这种男人,应该也不会喜欢自己的妻子跑出来工作吧?” 秦卿:“年代不同了,现在的女性都变得独立,拥有自己的事业,而不是一味的靠男人活着。而且,谢先生也支持我出来工作,你们不都说艺术家心思敏锐,喜欢多想,喜欢多愁善感。我这手废掉了,待在家里只会胡思乱想,倒不如出来做点事儿。” 纪何美叹气,“身世那么好,还那么努力,你还叫不叫人活了。话说回来,这李总不好约,他总是天南海北的跑,这次难得在南城,这顿饭,最好还是去吃一下。你也不想第一个案子,搞不定吧?” “嗯,我一会跟谢先生说一声。” 她点点头,人家那么积极帮她,这顿饭当然是要去吃吃看的。 看看秦义昌把这案子交给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给谢晏深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声,他没说什么,也没多问,就敷衍的嗯了一声。 …… 晚上,秦卿叫了财务几个负责要账的一起。 地点是纪何美选的。 他们掐着时间过去,要说怎么欠债的是大爷,他们就算掐着时间过去,这李总也迟到了快半个小时才到。 到都到了,还让助理先上来,自己压轴出场。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纪何美耸耸肩,显然是料到了。 李总将近五十的年纪,保养的不错,衣着看起来比较低调,一身休闲装。 从表面看起来,怎么也不像不守信用,喜欢赖账的德行。 “还真是大侄女你啊。”李总见着她,似乎很惊喜。 一双眼都亮起来了。 秦卿保持得体的微笑,“李总。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跟我吃顿饭。” “让艺术家跟我吃饭,那是我三生有幸,我原以为是你们框我,没想到真是你。” “秦氏想来守信,怎么会骗您呢。” 李总这种人精,自然听得出来她话中含义,他哈哈笑了笑,“坐,都坐,站着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还要你们列队欢迎啊。” “难得见到李总,大家都发自肺腑的高兴,才这样的。” 李总落座,秦卿叫人上菜。 纪何美在旁边倒水。 秦卿端坐在旁边,微笑的看着他,仔细打量。 菜早就已经准备好,没一会功夫就全部上齐。 李总拿了酒,让包间服务生打开,“听说你喜欢喝红酒,我来的时候,专门叫人拿了一箱。难得有幸跟你吃饭,可别跟我来不喝酒这一套啊。” 说着,红酒就摆上了台面。 第215章:下马威 秦茗确实挺爱喝酒,尤其是红酒。 因此,秦卿简单研究了一下红酒,喝法产地等等。李总拿上来这个,中等水平。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打算灌酒? 纪何美这会自然是要维护她,“秦小姐酒量不太好,还是我来陪李总喝吧。” 李总笑嘻嘻,“你来陪我喝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来陪我喝酒了,你让秦茗去陪我小弟喝么?” 李总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几个朋友,是一直跟他有合作往来的承建商。 一看就知道是酒场上的老手。 纪何美笑着:“可是,秦茗是第一次应酬……” 秦卿打断她的话,“没关系,我陪李总喝就是了。只是这酒也不能白喝,不知道李总打算什么时候把那五个亿还回来,拿不出现金没关系,李总手里那么多资产,拿东西抵债也行。” “大侄女果然是初出茅庐,这酒还没喝呢,就说些伤感情的话。好在我度量大,要是换做别人,现在就甩手走人了。” 李总往她身边靠了靠,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整个人靠的很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老实说,不是我不想还,是我真的没钱。说起资产,你可以叫人去查一查,我手里有多少资产。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有钱,我还能不给么?” “李总的意思是?” “有钱我一定还,没钱你逼着我还,我也只有一条命。” 秦卿看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那这顿饭,似乎也没什么意义。李总还有事儿的话,可以先走。” 李总突然哈哈笑起来,摇摇头,说:“就你这性子,半点也不肯放低姿态。我劝你啊,还是不要下海了。” “嗯?”秦卿一脸茫然,“李总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么?” “你应当问问他们几个,当初跟我吃饭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秦卿:“我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既然他们做过,行不通,我何必再多此一举。” 李总眼神里多了一层暧昧,“那可不一样,你跟他们一点都不一样。说不准,你多做一点,我心里一舒服,就把这钱还了,就是倾家荡产也给你还上。” “女人嘛,总比男人好做一点。你进秦氏,不也想做出点业绩来,不想整个秦氏被秦义昌掌控么?既然如此,你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这么硬气,谁买你账?” 秦卿笑了笑,“李总这番言论,可不单单是侮辱了我,是侮辱了整个女性群体,侮辱了当下所有女强人。在你眼里,女人都是靠着被男人睡,才做出的业绩么?” “听着好厉害,那我倒要看看,咱们的艺术家,如何靠自己从我这里拿到钱。而不是哭着回家,找老公帮忙。” 归根结底,还是怕谢晏深出手。 秦卿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好啊,届时我一定让李总您,倾家荡产的还上这五个亿。” 李总给了下马威就带着人走了。 纪何美见她胸有成竹的,好奇问:“你有法子?” “没法子,随便说说。反正他看起来也没有要还钱的打算,我还讨好他做什么?” “可是你这样的话,他更加不还。” 秦卿没说什么。 吃完饭,禹禄已经在外面等着。 秦卿跟纪何美他们道了别,就上了车。 禹禄将一叠文件交给她,不用问也知道,应该是李总的资料。 秦卿翻看了起来。 这位李总,并没有正经的公司,但他就是有这个本事,弄到钱,到处买地皮。但他手里还真是没有资产,都挂他几个弟弟名下。也不是没出过事,前几年出过岔子,他二弟替罪坐牢。 他自己屁事没有。 所以,要弄他不容易。 他统共两段婚姻,只一个儿子,跟着前妻,已经移居国外,不怎么跟他往来。跟现在的妻子结婚快十年,没有子女。 难怪那些人拿他没办法。 这种人最难搞。 但人嘛,总有弱点,总有漏洞。 她合上文件,“我婆婆醒了没?” “还没。” 车子到了宁安区。 谢晏深坐在客厅里,电视没开,静寂无声,他就一个人坐在那边。 什么也没干,就那么枯坐着。 禹禄没跟着进来,秦卿走过去,“吃饭没?” 他抬眼,“没。” 已经八点多了。 “没让佣人煮么?”她发现屋子里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 她突然想起来好久都没有看到袁思可了。 婚礼过后,就再没有见过。 不会是杀人灭口了吧。 第216章:差点被说服 谢晏深理所当然的说:“等你回来做。” 秦卿:“可是,我不会做饭啊。” “煮面。” “你昨天也没吃完啊,我以为你不喜欢呢?” 她其实不太喜欢下厨来着,而且,今天她有点累,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去洗个澡,然后躺着看看视频,强迫自己学习那些社交礼仪,把秦茗学过的东西,一并都学习一遍。 谢晏深没说话,沉静的眸子,就那么盯着她看。 一分钟后。 秦卿投降了,“我去煮。” 二十分钟后,秦卿煮好面,“可以吃了。” 等他过来,接过筷子,秦卿说:“那我先上楼洗澡。” “坐下。” “我还有好多事儿要做。” “坐下。”他态度很强硬,又重复了一遍。 “好吧。”她去把资料拿过来。 坐在他斜对面,把文件铺开,这一回,她看的仔细。 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那就是两年前,李勤拿走这五亿是用于安城新商业区开发,可这上面,这个项目,他跟本图的地产公司合作。 整个工程的投入他都没有出钱,他只出了地皮,拿四成收益。 至于其他项目,都是小投资,最高两千万。 之后这两年,他因为好赌,砸了不少身家下去。在小额贷款里借了五百万,半年前还做过集资房贷的事情。 但崩盘了,把自己亲戚全部拖垮。 他现在就到处跑,想法子搞钱。 按理说,他若是手握这五个亿,势头应该做的很大。 禹禄做事很仔细,把李勤的讯通记录等,全部都拉了出来。 当然,就拉了近一个月的。 大概两天前,有一条信息,【回来帮我做点事。】 在一众信息中心,这一条显得有些特别。 秦卿把号码记下来。 她认真研究,并没有发现谢晏深的不快。 今天这碗面,没有昨天做的好,吃出了敷衍的味道。 还有点咸。 上面的青菜都还没完全熟。 他抬眼,入目的是秦卿认真做事的样子。 最终,什么都没说。 上次吃了一半,这次倒是全部吃完了。 秦卿找出写眉目,就打算歇一下,正好看到他吃完,就起身收了碗筷去洗。 “你还是把袁思可叫回来吧。我现在在秦氏工作,不一定每天都能按时下班回来。” “袁思可不会回来了。” “什么?” “他是谢谨言放在我身边的人。” 秦卿一顿,而后突然觉得还挺合理,怪不得当初她那么插足谢晏深和秦茗,袁思可不但没觉得不妥,反而还会帮她。 怪不得,结婚那天,她替换秦茗,她愿意配合。 “那让秋云过来。你总不会每天都要等我回来做东西给你吃吧?” 谢晏深瞳孔一震,不动声色的擦了擦嘴,“这不是作为妻子该做的事儿么?” “可我只会煮面。” 谢晏深抬眼看她,“秦茗会做菜。” 意思是她也必须会。 “懂了。” 她心中不愿,但形势所迫,她也只能点头。 她进了厨房,谢晏深唇边无端端的泛起一丝浅笑。以前不会,以后就会了,为了他会的。 谢晏深拿了桌上的资料,翻看了一下,又看了看她的笔记本上记下来的几个要点。 思路清晰。 等秦卿洗好碗,两人一块上楼。 秦卿还是提议,“在我会做饭之前,我觉得这里还是需要有个靠谱的佣人在,我倒是没关系,我就是怕你吃坏了肚子,身子遭不住。” 谢晏深懒得理她。 秦卿又说:“公司最近都没什么事儿么?你在家里也不办公?” 她这是在嫌弃他太闲? “不过轻松点也好,把身子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但在家里呆坐着,对身体也没什么好处,所以我建议你,也可以学学做菜呀。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话音未落。 谢晏深原本在脱衣服,突然从后面把她圈住,抵在了衣柜前,“凭什么?” 秦卿:“什么?” “凭什么我做饭?” 秦卿转过身,“因为我现在在外面给你打仗,你不知道士兵在外面打仗,最最重要的就是粮草么?马儿吃饱了,才能跑的快呀。” 说的真有道理,差一点就被说服了。 第217章:匿名短信 姜凤泉足足昏睡了一个星期,才苏醒过来,并彻底的脱离了危险期。 她醒来第一个见到的是姜森。 她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谢霄,也没有看到谢晏深,但看到了秦茗。 秦卿每天中午都会过来,她也就这点时间有空,每次过来都能碰上姜森。今个过来,房丽歆和姜思茗都在。 姜思茗看到她,不似以前那么亲近。之前在船上的事儿,姜思茗心里对船秦茗也有了芥蒂。 以前是想着她跟谢晏深结婚能幸福,现在却不那么想。 就觉得挺可笑,之前那么维护秦卿,这秦卿才死了几天,她竟然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当着她的谢太太,甚至还笑的出来。 姜森看到她眼睛睁开很激动,“终于醒了。思茗去叫医生。” 姜思茗收回心神,点了点头,出去叫医生。 秦卿走到床边,“妈,你可算是醒了。” 姜凤泉一时说不出话,只是拿眼睛看她。 秦卿:“晏深这两天公司有点忙,他好一阵没去,那些个项目堆积了不少事儿。每次都是要晚上才能过来。”她想了下,又说:“爸刚走没多久,他去吃午饭了。一会就会回来。” 姜森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穿。 倒不是谢霄不愿意来,是姜森不要他来。 不要他来惺惺作态。 姜森正想迎合,房丽歆却直接戳穿了秦卿的话,“谢霄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有看到。我早上就来了,一直守到现在,他根本就没出现过。” 她语气里带着气愤,秦卿看了她一眼。 怀疑她是故意的。 姜森面色一沉,但房丽歆像是没看到,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继续说:“阿凤,你可擦亮眼睛看看这个男人吧!你昏迷这一周,他根本就没出现过。他巴不得你早点死,好风流快活。” “这男人,真的不能一味的看脸。他是长得好看……”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姜森拉了出去。 房门关上,正好医生进来。 姜森碍于在外,只是狠狠瞪了房丽歆一眼,没说旁的。 姜思茗没跟着医生进来,走到房丽歆身边,没吱声。 姜森:“一会医生出来问问看能不能吃点东西,能的话,你回去让厨房弄点吃的。” “知道了。” 姜森深深看她一眼,“你别进去了。” 房丽歆用力抿了下唇,眼神暗了暗,眼眶红了起来,说:“我只是希望阿凤能够认清渣男,她那样的,何必要委屈自己。” “那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她刚刚醒来,心里脆弱的很。你这时候说这种话,其心可诛!” 不等房丽歆辩解,他就进了病房。 房丽歆咬着牙关,努力让自己平复怒火。 等医生出来,询问过后,就带着姜思茗回去了。 秦卿已经给谢晏深发了信息,不过没回。 这人吧,基本上都不会回她信息。 整个对话框,几乎都是她在输出。 秦卿也习以为常。 姜森站在床边,拍拍姜凤泉的手背,说:“放宽了心,其他都别想,好好养身子。” 姜凤泉喉咙干涩,声音沙哑,转头看向秦卿,“我想见阿深。” “好。” 秦卿下午请假,去了一趟茂达。 谢晏深正在开会,秦卿就在外面等着。 等待的过程中,她收到了一条匿名的信息。 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日期是两年前,她放大后发现,是黎芸和李勤见面的照片。 她重新看了一下时间,与那五个亿放出去的时间差一周。一周前,黎芸与李勤见面,一周后秦鸿宇给钱。 秦卿其实有想到,这可能是黎芸从中做事。所以她昨天专门回了一趟秦宅,趁着秦鸿宇清醒的时候,询问了一番。 但秦鸿宇一再表明,他跟李勤是好朋友,当时他周转不灵,工程量大,所以就借了这笔钱。 她保存了照片,正预备看一眼号码的时候,这短信却自动删除了。 两年前的照片,现在发到她手机上,发这照片的人会是谁呢? 她朝着会议室的方向看了眼,应该不会是谢晏深,他没必要匿名。 第218章:强烈的感觉 最近一直都是禹禄跟着她。 秦卿看会议室那边,暂时没有要结束的样子,便叫了禹禄,去了茶水间。 秦卿之前在这里当过几天的助理,因此对这边的环境还是熟悉,茶水间内准备的茶叶居多。柏润和魏秘书本来是喝咖啡的,慢慢被谢晏深影响,之后也改成了喝茶。 她找半天没找到咖啡,就随便拿了盒功夫茶。 禹禄进来时,她真似模似样的在泡茶。 秦卿:“关门。” 毕竟男女有别,禹禄只虚掩了门。 “我刚才收到了一条短信,发信息的人有点神秘,在我看完信息保存好照片之后,信息就自动删除了。能做到这样,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但这个人给我的信息,对我有利,所以我无法判断他究竟是好是坏。” 她的注意力还在茶上。 禹禄看着她的侧脸,认真听她说完,“对方应该是对你了如指掌,不会叫你轻易的查到。” 秦卿怕就怕这一点,对方对她究竟有多了解。 是仅仅只是把她当成秦茗对待,还是说知道她是秦卿。 而且,这个人能这么精准的在这个时候,给她这样一张照片。那就说明一直在关注着她,或者是关注着秦家。 “是这样没错。”她看着茶壶内的颜色渐渐加深,拿出手机,把照片发给了禹禄,“所以暂时不查他,先帮我查黎芸。查一下她所有的账户这几年的进出账。” “我总觉得这五个亿,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对了,你帮我约一下向静姗,我有问题想要咨询。” “好。” 话落,茶水正好泡好,她倒了一杯,递给禹禄,“站了那么久,休息一会吧。” “不用。” 秦卿也不勉强,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桌上。 禹禄很快就出去,他毕竟了解谢晏深的心思,虽然他现在被派给秦卿做事,并保护她的安全,但也不适合过长时间的单独相处。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秦卿跟着他进办公室,“你妈妈醒了,说是要见你。” “看到你的信息了。”谢晏深坐下,似乎不打算立刻就走。 “她现在就想见你。” 谢晏深:“嗯。” 秦卿还想开口的时候,谢晏深停了笔,“你现在是在讨好她?” 秦卿:“禹禄给我的资料里,姐姐跟你妈妈的关系挺好的。而且,处理好婆媳关系,不是应该的么?” “是么。这么上杆子,不怕被发现?” “整日里不露面,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吧。怎么?你不想让我跟你妈走的太近?” 他垂着眼,没有看她,“你现在跟我舅舅关系也不错吧。这一周,你每天中午去医院看我妈,每次都能碰到我舅舅,每次会一起吃饭。是不是?” “有什么不对么?”秦卿看着他,“我只有中午有时间过去一趟。晚上下班,还要回家给你煮面,又要学习做菜,一点时间都没有,你是知道的。” “秦茗是一个非常懂礼数的人,我相信如果是她,只会做的比我更好。我只每天中午去一趟,已经是很怠慢了。” 她看不到他的眼神,面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这让秦卿看不透。但他突然说这话,总不可能是无端端的。 谢晏深没再说话,秦卿不自觉的被他的手吸引了注意力,干净修长的手指,无名指上套着戒指,彰显着他已婚的身份。 秦卿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无名指,她没带。 之后,谢晏深的注意力似乎又放到工作上。 秦卿没再打扰他,等他做完手头的事儿。 两人都没再提起刚才的话题。 路上,秦卿提了一下匿名短信的事儿,谢晏深没发表什么意见,一点反应都没有。 到了医院,在电梯口遇上了谢谨言。 是的,他出来了。 昨天出来的。 他瘦了挺多,估计在看守所吃了些苦头。 看到他们时,步子停了停。 谢晏深没理他,秦卿垂着眼。 三人进了电梯,谢谨言站后侧,他暗自看向秦卿。 秦卿能敏锐的感觉到他的视线。 现在距离近,秦卿多少心里有些忐忑。 谢谨言那么爱她姐姐,能瞒过他眼睛的概率很小。 不过,秦卿也做好了准备,若是被他发现该怎么做。 陆续有人上电梯,谢晏深把秦卿拉到另一侧,隔开了她与谢谨言的距离,也隔开了她与别人的接触。 如此,谢谨言更大胆的看向她。 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人不是秦茗。 第219章:醒悟 病房里。 姜凤泉靠坐在床上,病房里就两个人守着,一个是跟了姜凤泉多年的助理,一个是照顾她起居的老佣人,也是很了好些年,从姜家一直跟到谢家。 两人年纪差不多。 谢霄在门口,他脸上的伤口还没褪,身姿笔挺的立在那里,见着他们还是露出温善的表情,“来了。” 谢晏深没出声,秦卿应了一声。 谢霄看了谢晏深一眼,没多言,随后便看向谢谨言,说:“进去给你妈道谢。” “好。” 谢晏深哼笑,“你进我就不进了。” 谢霄:“小四你先进去。阿凤现在应该很想见你,医生说她现在不能受刺激。” 后面这句话,是在间接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谢晏深没跟他多废话,推门进去。 “少爷。” 姜凤泉闻声,神色慢慢柔和下来,转头看过去。 谢晏深:“感觉怎么样?” “好很多。”她唇边泛起一丝浅笑,“坐,我想跟你说说话。” 赵文成和鞠春自觉出去,秦卿想了下,门外谢谨言还在,可房里肯定是待不下去,她稍微慢了点,姜凤泉已经看过来。 她不得不出去。 掩上门,转头就对上了谢谨言的目光。 秦卿没有立刻回避,只是淡漠的与他对视一眼,就到旁边去坐着。 现在当着这些人的面,他也不可能直接过来跟她说话。 房内。 姜凤泉静静看了谢晏深片刻,眼眶通红,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说:“阿深,他忏悔了。” “这一次,他说他被吓到了,这么多年的相处,不可能没有感情。他只是……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会真的爱上我。这一次,生死关头,他才真的……” 谢晏深是真的不想反驳,但也真的不想听,这一辈子,她大概都是抱着这样的幻想,一直坚持。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自己觉得是就是,不需要征求我的认同。我相信,只要你能一辈子压制他,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说一辈子,说到他自己相信,说到令你相信。至于别人信不信,不重要。” 谢晏深拿开她的手,眸色微冷,“至于我,更不重要。” 他及时停住话头,没让自己再继续说下去。 姜凤泉:“重要。你在这个家,在我心里,从来都很重要。” 但不是最重要的,谢晏深知道。 他的出生,本身就是姜凤泉挽住谢霄心的手段之一。 可惜,没能如愿。 不过没关系,她会不停的给自己找不足,找借口。 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弥补,一直弥补到有一天谢霄爱上她。 她坚信总有这一天。 她已经陷入其中,停不下来,也不会让自己停下来。 “答应我,跟他和睦相处。” 她满眼乞求,深深看着他。 良久后,谢晏深点了下头。 很轻的一下,不仔细看都看不到。 但姜凤泉看到了,看的清楚,她露出一丝宽慰的笑,眼泪从眼角滑落,“去把你爸爸叫进来。” 谢晏深知道她想做什么,他心里反感,但最后还是妥协。面无表情的起身,拉开门,把谢霄叫了进来。 谢霄站在谢晏深的后侧,姜凤泉抓着谢晏深的手,又抬手示意谢霄把手拿过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把手搭在了谢晏深的手背上。 谢霄主动开口,“对不起。” 谢晏深在心里冷笑,这三个字并不能撼动他坚硬的心。 谢霄继续说:“对不起,一直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当年的事儿,我很对不起,那时候我实在太恨你妈妈了,事后我心里也很痛苦。以前的事儿,我不想再说,到了今时今日,经过这件事,我也终于想明白了,我对你妈……” “可以了。”谢晏深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虚伪,“我知道你的态度了,过去的事儿不要再提,我早就不在意。” 姜凤泉:“阿深,你让他说完。” 谢晏深在心里冷嘲,看着姜凤泉那病态的样子,闭了嘴。 谢霄:“其实我早就已经爱上阿凤了。可惜蹉跎了那么久,还做了不该做的事儿,我知道错了就是错了,忏悔没有用,伤害已经造成。我只能用我剩下的时间,来弥补一切,我希望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谢晏深在姜凤泉眼里看到了感动,热泪盈眶,好似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 谢霄进去后,秦卿坐了一会,就起身去卫生间。 上完出来,就看到谢谨言站在外面的洗手池前,正在洗手。 他显然是有意跟过来的。 第220章:吱吱真甜 秦卿只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就径自离开。 “还好么?”他开口。 这里没别人,这话自然是跟她说的。 秦卿没有停下脚步。 谢谨言不疾不徐,“你是秦卿,对么?” 秦卿心里一紧,神色不变,脚步不停。 谢谨言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并没有跟上去。 其实神形都很像了,但她的身上始终缺少一种柔,那是秦茗独有,学不来,也学不像的。她可以骗过所有人,却骗不了他。 谢谨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可如果眼前这人是秦卿,那么……那么在酒店跳楼自杀的……他没让自己再往下想。 好像不继续想的话,死的那个就还是秦卿。 而眼前这个,就真的是秦茗了。 他只站了一会,就跟着走过去,两人之间就隔着几步的距离,一前一后。 vip层,本就没什么人,走廊空寂,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一步一痛。 走过电梯口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来探视的房丽歆和姜思茗。 秦卿停下来,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姜思茗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走在秦卿后面的谢谨言,她只看了一眼,就飞快的收回了视线。 秦卿跟她们母女一块,谢谨言则低着头,从旁边走过,步伐飞快。 房丽歆余光瞥了眼,当做没看见。 谢晏深他们已经聊完,谢霄招呼谢谨言进去。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姜凤泉道谢,并给予了保证。 保证不再做伤害谢晏深的事儿,保证不会再对秦茗有任何肖想。不再从商,也绝不从政,以后便心无旁骛的教书育人。 姜凤泉看向谢晏深,似是在过问他的意见。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谢晏深身上,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他淡淡看了谢谨言一眼,说:“我不再追究。” 秦卿几乎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观察了一遍,只能说大家的伪装术都不错,大概这里最真情实感的人,就只有姜凤泉一个。 这一家子,可真是有趣的很。 姜凤泉才刚醒,身子还虚弱,护士进来,让他们不要留太多人,影响病人休息。 谢霄主动留下来照顾,其他人先回去。 …… 回到宁安区。 秦卿老老实实去厨房准备晚餐,今天不煮面了,她昨天让秋云包了一些饺子,今天吃饺子。 这一周,她每天晚上回家按时煮面,自己都吃腻了。谢晏深倒是每次都吃完,每次看到他吃完的时候,秦卿总有一瞬想到周以宁。 她第一次煮面条,就是给周以宁吃的。 他生日,给他准备的惊喜来着。 煮的不好,放了好多糖,味道很奇怪。 但他也全部吃完。 吃完以后,还亲了她。 满嘴的甜味,他说:“吱吱真甜。” 那时候,她十七岁。 他第一次吻她,舌吻。 真的很甜。 每次想到,她就不想再煮面了。 一次都不想。 秦卿把饺子端出来,还挺开心,今天终于可以换口味,觉得谢晏深也会因此而开心,“今天吃饺子咯。” “什么时候包的?” “啊?”秦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秋云包的。”他舀起一只饺子,看了看,说道。 “所以?” 谢晏深放下勺子,“等我妈回谢家,我们就要跟着住进去,你每天在厨房一个小时,究竟有没有用心做菜?” 秦卿:“我手还没好。” “借口。” “今天只有饺子。” “每天给我做饭,很痛苦?” “不痛苦,但是很累。我在公司要做的事情很多,每天要学的东西也很多,一天就二十四个小时,我已经只给自己五个小时睡觉,其他时间都在学习。谢晏深,我是人,我又不是机器,你总要给我一点喘息的机会吧!” 秦卿气的紧,但他既然这样说,她负气的端走了饺子,直接给倒了。 她从冰箱里拿出今天准备做的菜。 谢晏深在外面坐了一会,走到厨房门口,秦卿正在切菜。 正当秦卿心里咒骂谢晏深是个神经病的时候,腰上一紧。 她转过头的瞬间,嘴巴就被堵上,她立刻挣开,微皱了眉头,“你干嘛?” 看清他眼神之后,秦卿觉得自己多此一问。 谢晏深拿下她手里的菜刀,手已经探入她的毛衣,“既然你不想做,就不要做了。我吃你好了。” …… 夜半,秦卿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浮现厨房里限制级画面,她吐出一口浊气,心绪不宁,再也躺不下去,起身出去了。 第221章:找烟 秦卿心里憋闷,她去了谢晏深的书房,找了一圈,才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盒烟。 她拿出一根,点上抽了起来。 她就蹲着抽,视线落在压在烟盒下的文件,她好奇。 但她不敢拿出来看。 抽完一根烟,她把烟摁灭在烟灰缸,想了下,还是弯下腰,用头发遮挡了一下,迅速的将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 里面跟着抽出一张照片,秦卿迅速的扫过。 “你在干什么?” 谢晏深的声音。 她立刻合上文件,拿了烟盒,“找烟。” 她直起身,神色不变,因为没吃饭,整个人恹恹的,有点萎靡。 谢晏深看到烟灰缸里已经有一个烟头,朝着她走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香烟,将她拉开,把烟放回原位。 秦卿就站在旁边,心跳的很快。 视线在那个文件夹上飞快扫过,有一页纸没有弄好,露出来了。 她微抿了唇,谢晏深关上了抽屉,“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烟?” “上次看到你抽,我就猜你肯定藏着。就过来碰碰运气。” 谢晏深:“为什么抽烟?” 秦卿撇撇嘴,斜了他一眼,娇嗔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弄得我睡不着。” “去睡。” “知道了。” 她转身出去,又突然转回来,红着脸,说:“你,你下次别那么弄我了。” “具体点。”谢晏深面不改色,他这会手里拿了根烟,放到嘴里,打了火点上烟。 他这会戴着眼睛,斯斯文文的,可点烟的样子,又透着坏。 这极致的反差,让秦卿恍了一瞬,那一瞬是被美色所迷。 他抽了一口,将烟夹在指间,缓缓吐出烟雾。 青白色的烟雾,在他周身环绕。 眼眸微眯,静静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回答。 秦卿:“我睡觉去了。” 刚走到书房门口,还没来得及出去,门就被踹上了。 谢晏深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扣在了门上,“找什么?” 他用夹着烟的手抓她的手腕,燃着的烟头,离她的脸有点近。 秦卿只要稍微动一动,脸颊就能擦到那橘色的火焰。 “找烟。”她看着他的眼睛,回答他的问题。 “是么?” “不然,我能找什么?你这里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么?” 他唇角泛起一丝冷笑,而后松开了手,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秦卿一脚踢他小腿上,“混蛋。” 说完,就跑了出去。 刚才那份东西,她看清楚了,是一位器官捐赠者的资料。三年前,脑干死亡,父母决定捐赠器官,其中包括心脏,肾脏,肝,眼角膜。 这位捐赠者的父母,就只有这一个儿子。 谢晏深手里拿着这个资料的理由,显而易见。 秦卿回到房间,直接进了卫生间,脸上的表情绷不住。 那是假的吧? 她突然一阵反胃,抱着马桶狂吐。 但什么都没有,晚饭都没吃,能吐出什么。 她必须要马上冷静下来,可她发现,她不能。 是以,她拿了外套和手机,就匆忙出去了。 她跑出了宁安区,夜深人静,街上没什么人。她走了一阵,到了小吃街。这里还挺热闹,来来去去不少人,大多都是小年轻,来这边吃夜宵。 秦卿肚子饿,闻到香味,却也没胃口吃饭。 可不吃东西,她脑袋就晕乎乎的。 大脑驱使下,她进了一家馄饨店。 要了两碗馄饨。 屋子里热气腾腾,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听着周围人说话,她才慢慢冷静下来。馄饨很快就送上来,她拿了勺子,慢慢的吃。 热腾腾的馄饨落肚,她整个人也暖和了起来。 周以尧得到的信息绝对不会错,绝对不会。 所以,那份资料一定是假的。 是谢晏深用来迷惑人的。 秦卿捏着勺子的手越发的用力,她整个人甚至还是发抖,气的发抖。 这时,她的对面坐下一个人。 “怎么跑出来了?”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缓慢抬眼,是周以尧。 他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鼻涕都一起吃进去了,不嫌脏么?” 她并没有哭,就是冷的。 她没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盯着他。 周以尧:“保持冷静,长话短说,只有两分钟。” 第222章:目的 秦卿回去时,拎了一份打包好的馄饨,专门盯着老板做,没有放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跑出去近两个小时,凌晨四点回来,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 她本想把馄饨拿上去,看他睡了没有。 想了下,就这点,再不睡觉,他得废。 最终没上去,自己坐在客厅,把馄饨吃了,就当是早餐。 吃完,她裹着衣服就躺沙发上睡了。 其实也睡不着,脑子乱糟糟,想着书房里的个人资料,因为是关键信息,所以她一眼就记住了那家人的住址,包括捐赠者父亲的身份证号码,她也给记了下来。 这些,她都告诉了周以尧,让他去查。 夜间冷,她里面就穿了单薄的睡衣,外面一件呢子大衣,两只脚暴露在空气里,冷,入心入肺的冷。从脚底心开始,一阵阵冷上来。那一定是谢晏深有意放在那里,用来掩人耳目。 周以尧用极肯定的口吻,表示他查到的一切都属实,绝对不可能有错。 虽然,他现在已经拿不出证据,因为所有的证据都被清理干净。 天蒙蒙亮的时候,秦卿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 谢晏深下楼,便瞧见她缩成一团,躺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有她吃剩下的外卖。 外面传来动静,片刻后,柏润带着两个佣人进来。 秦卿听到脚步声,但她不想睁开眼睛,所以继续睡,一动没动。 柏润瞧见,立刻放轻了脚步,示意两人先去厨房准备早点。 谢晏深没留在家里吃早餐,他要去赶飞机。 秦卿被佣人叫醒是七点半。 其实她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所以谢晏深走的时候,她也听到了。 她上楼冲了个热水澡,换好衣服,化好妆,下楼吃了两口早餐就去上班了。 禹禄已经在门口等着。 路上,禹禄给她做了简单的汇报。 黎芸两年前确实有一个国外户口,有一笔五个亿的收款,时间线合得上。 并且,还查到,她这两年,陆陆续续已经将秦鸿宇的私人账户掏空,将他的个人财产基本都转移干净。初步估算,一个亿 “你说,她把李勤叫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人是秦义昌叫来的。”禹禄纠正。 秦卿挑眉,“秦义昌叫来的人,却找黎芸要钱?” 禹禄提醒:“你最近小心些。” “小心什么,不上当怎么露出马脚。”她说着,打了个哈欠,泪花都出来了,“放些话出去,就说我跟谢晏深感情不和。昨天夜里我跑出去,你知道吧?” 禹禄知道。 秦卿:“就拿这个做文章。谢晏深那边你交代一下。” 到了公司,正好碰上来上任的秦故。 单枪匹马的来,连助理都没自己带一个。 秦卿彻夜没睡,虽然擦了粉底,但还是难掩憔悴。 电梯内,秦故询问:“没睡好?” 她点点头,“你怎么一个人来,也不带个助理,自己的人用起来方便。”j “用他们的人更方便。” “谢谢。” 他笑了下,“你怎么就认定,我不是狼子野心?” 秦卿闭着眼,没睡好,她眼睛有点不舒服,“谁都揣着一颗狼子野心,不差你一个。”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控制住语气,睁开眼时,对上的是秦故幽深的目光。 她倒也淡然,问:“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有些不一样。” 她笑了下,“人都会改变,以前我活在象牙塔,有一天从塔里出来,发现世界跟我想的不一样。那我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到象牙塔里,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等那些坏人将象牙塔摧毁,我跟着死在里面。第二个选择,是认清现实,从象牙塔出来,面对一切。那我就不能再跟以前一样。” “妈妈死了,爸爸疯了,大哥死了,二哥成了瘾君子,连秦卿也死了。我们一家,就只剩下我一个正常人。小叔,你觉得我还能跟以前一样么?” 她眼里流露出真切的悲痛,还有憎恨。 秦故压下了心底的冲动,“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我不想连累人。本来跟谢晏深谈妥,但因为秦卿的死,我们的关系有点僵。他有野心想要拿下秦氏,但我现在不想秦氏落到他手里。所以没办法才跟你摊牌,希望你回来帮忙。” 秦故在心里微的叹口气,抬手碰了碰她的头,正好电梯到达二十三层。 两人先后出去,秦故直接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秦卿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收拾好了情绪,做自己该做的事。 第223章:拉近婆媳关系 中午,秦卿去了一趟医院。 这次没碰到姜森。 病房里,谢霄正在亲自喂姜凤泉吃东西,就他们两个,看起来很甜蜜的样子。 姜凤泉听医生和姜森说了,她这次能够这么幸运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命,是多亏了秦茗给她做了急救,帮助医生争取了足够的时间。所以,秦卿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我就知道,我选的人一定不会有错。” 秦卿微微一笑,谦虚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姜凤泉:“听说,你去秦氏工作了?” “是啊。” “你有个画廊还不够忙的?” 姜凤泉看起来似乎不满意她去秦氏工作,秦卿想了想,说:“我妹妹跳楼的事儿,对我爸刺激挺大,对我也是。之前结完婚,说是陪着晏深出差,其实不是。我们回了一趟裕德镇,办了妹妹的丧事。手是我故意弄伤的,我想博取他的同情。然而,没起什么作用。” 这会,病房内就只有秦卿和姜凤泉,谢霄被支出去了。 两个女人说话方便一些,秦卿垂着眼,肉眼可见的失落,只有同病相怜,才能拉近距离,产生共鸣。 “晏深跟我妹妹……”她微的哽住,最后没往下说,“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后来坚持娶我是为了秦氏。我进秦氏,是想要保住我们的婚姻,想留住他的人。” “如果我成为秦氏掌权人,利益交织,他就不会跟我离婚了。”她抬起眼,那种卑微,拿捏的恰到好处。 姜凤泉愣了几秒,微微叹气,“秦卿已经死了,构不成威胁。” 秦卿摇头,“死了才是最大的威胁,这个人会永远留在他心里,我永远也争不过。如果秦氏被我大伯完全掌控,那我就等于是一个没有用的人,这段婚姻对他来说,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他可以随时抛弃我,只有我成为了秦氏的掌权人,我才有资格谈判,能拿到主动权,留在他身边。” 姜凤泉长长的叹口气,“你真傻。”她拍拍她的手,说:“你放心吧,有我在,你们的婚姻,一定好好的。阿深不是个硬心肠的人。听柏润说过,他其实很早就喜欢你了,你跟谨言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一直默默关注着你。秦卿只是一个意外,她只是多了一些勾引男人的手段,晏深不可能真的喜欢她。” “你啊,要有点信心。有我给你做靠山,你还慌什么。至于这秦氏,我觉得你还是把心思放在阿深身上比较好。不过,你要真的想拿到控制权,我也愿意帮你。只是你要想清楚,一个女人若是走上这一步,你与这个男人之间,就不会是纯粹的感情了。我怕你到时候会更痛苦。” 她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诚恳的说出这番话。 她其实很懂她的感受。 秦卿没有表现的特别坚持要拿下秦氏,她犹犹豫豫,“我再想一想。” 之后,姜凤泉就岔开了话题,说了些别的,让她开心一些。 秦卿配合着,一点一点的展露笑容。 与姜凤泉的婆媳关系,进步很大。 …… 之后几天,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 这天,李勤主动邀约。 说是晚上陪他见客户,合作成了,就还上五亿。 晚上,秦卿赴约。 李勤在门口等她,一碰面,格外殷切,“这可是个大工程,他们是看在你秦家大小姐的面子上,才肯跟我吃饭。” 秦卿:“你说话算话么?” “算话。只要你能谈下来,我所有收益都给你成不?” “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又耍赖。” “绝对不会,到时候签约,你可以叫你的律师来。我跟你爸是老朋友,我哪儿能真的坑你。快点吧,人都差不多到齐了。” 他抓了一下她的手臂,秦卿有几分不悦,轻轻的挣了一下。 “你不要动手动脚。” “就这你就受不了?那一会应酬,你怎么搞。” 秦卿幽幽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好心提醒你。这圈子没你想的干净,真要混,你得放下身段。” 秦卿假意退缩了一下,“我不去了。” 电梯到了五楼,缓缓打开。 李勤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电梯里拽出去,嘿笑了一声,“这可由不得你了。” 秦卿被她拽进了包间。 清一色的男人,看着就不是好人。 李勤把门一关,一只手摁住秦卿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过了今天,以后你就能随意的放下身段对付男人了。” 第224章:出事 秦宅。 黎芸坐在琴房弹琴,秦芷坐在旁边,一脸兴奋的盯着手机看。 看到秦卿被几个男人摁头灌酒的样子,心里爽快极了。看过了今晚,她还能不能继续高高在上,当一朵小白花。 黎芸弹的一首云水禅心。 一首静心养心的曲子,掺杂着手机里那些男人的污言秽语,还有秦茗受不了的哭求。 黎芸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心情也越发的好。 等拿下了秦茗,那么这秦氏,这秦家,以后就是她黎芸的了。 越想约痛快,弹奏的越发有劲。 弹着弹着,就换了一首激昂的调低,充分展现了她此时的心情。 视频已经进行到要脱衣服的阶段,秦芷用自己的手机录了一段,正要撕衣服呢,视频突然中断。 “哎?什么情况?正精彩呢,怎么就给切断了?” 琴声中断。 黎芸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紧跟着李勤的电话就进来。 秦芷把手机递过来,她接起,“怎么?” 电话那头声音杂乱,有女人呜咽的哭声,应该是被堵上了嘴巴。 李勤说:“后面的,就不直播了。不过你放心,我会仔仔细细的录下来,将所有细节都录的清清楚楚。”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秦芷:“怎么不直播了?他不会还想拿着这个伸手要钱吧?” 黎芸优雅的将手机放下,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声音优美,但黎芸那眼里却充满了狠戾,“等拿到视频,他就没什么用了。我查到他在娱乐城欠了一大笔钱,那群人正找他呢,到时候只要给他丢澳城去,就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 是夜。 秦卿回到秦宅。 门口的保安第一时间通知了黎芸,不过她没出去,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让保安调了监控出来,看了一眼。 视频里,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整个人很慌乱,上楼梯的时候,还摔了好几回。 她嘴角一勾,关掉了视频,给李勤打了电话。 “怎么样?结束了么。” “结束了。我还给她下了药呢,这视频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你能想象清高的艺术家,跪在地上,欲求不满,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的样子么?”李勤似乎是在看回放,黎芸清晰的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说吧,要多少。” “我想想啊。” 话音落下,电话那边就只剩下,那些不可描述的声响。 黎芸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心等着。 “一个亿。” 黎芸噗嗤笑出了声,“什么?” “一个亿可不多。这秦家资产少说几十亿,你拿出这一个亿,既能拿着视频控制住秦茗,又能封我的嘴,是便宜你了。” “我哪儿来那么多钱?” “秦夫人可别跟我哭穷,两年前那五个亿可全部进了你的口袋。”李勤似乎有些不耐烦,“我现在就烂命一条,你要给就给,不给的话,我直接交警察手里去。我进监狱,还安全些。不过到时候秦夫人可能不单单要吐出那五亿那么简单了。” 黎芸深吸一口气,“行,你等着我筹钱。” 说完,就挂了电话。 刚挂断,房门就被人叩响,轻轻的两下。 不仔细都听不到。 她没有立刻去开,等了一会后,房门再次被敲响时,她才起身,过去开门。 “茗茗?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脸上有伤,整个人杵在崩溃的边缘,一下扑进了她的怀里,“芸姨!” 黎芸扶着她进房,“这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一边说,一边递上热水。 秦卿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不停的发抖,“我,我被人欺负了。” “什么?!”她满脸震惊,猛地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是李勤。他说谈项目,谈成以后就能还上那五个亿。我一心只想把这钱要回来,不想让公司的人以为我的花瓶,我就去了。没……没想到他们……” 她说不下去,迅速用双手捂住了脸,压抑着哭了起来。 黎芸忍着笑,在她身边坐下来,抱住她的肩膀,“你可真糊涂啊,晏深知道了么?” “没,我脱身以后,就立刻回来了。他们拍了视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报警,不敢跟眼神说,我只有回家。芸姨,我怎么办?让谢家知道,他们肯定不会要我了。怎么办?那些人还会找我吧?” 黎芸紧着眉,“真想不到,李勤会干出这种事儿!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你暂时谁都别说。” 第225章:诱惑 李勤战战兢兢的放下手机,“我,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做了,现在能放了我了吧?” 四方的小黑屋,没有窗户,屋内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氛围压抑的令人窒息。李勤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眼前的男人带着黑色的面具,看不到脸。 男人没有理他,拿了手机就出去了,显然没有放了他的打算。 李勤倒是挺镇定,他清楚,既然落到人手里了,大喊大叫没有用,他必须要先弄清楚对方要什么,而自己手里有多少筹码,能够跟对方谈判。 他就记得自己带着秦茗进包间后,他找的这些个混子就开始对秦茗动手动脚,他欣赏了一会,给黎芸直播了十几分钟,就关掉了视频,给她了电话。随后,他就喝了两杯酒,没一会功夫人就失去了知觉。 再醒过来,他就身处这四方空间,眼前出现那个黑面男人。 对方什么也没说,在手机响起后,让他照着提示说。 他到现在也没有彻底搞清楚情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落在了谁的手里。 他仇家挺多,欠的债也多。 向黎芸敲诈一个亿,在他的认知范围内,还没人敢这么做。 他脑子里闪过秦茗被几个男人摁头喝酒的画面,难不成,这是秦茗设的局? …… 秦卿在黎芸怀里哭的不能自己,黎芸好说歹说才把她劝回了自己房间,她已经洗过澡,就看着她上床,陪在旁边,直到她睡着,才悄默声的离开。 一个亿,黎芸手头上的资产加起来倒是有这么多,但她才不会笨的拿自己的钱。 她走到秦栩的房间,轻叩了两下门。 时间很晚,但她有点兴奋,完全没有考虑到现在是睡觉时间,就直接敲了门。 好半晌,秦栩才来开门,惺忪的睡眼,明显是被吵醒,面色阴沉,下一秒就要发火。 黎芸挽住他的手,带着他往里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秦茗出事了。我保证,姜凤泉绝对不会要她这个儿媳妇,到时候她跟谢晏深一离婚,就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秦栩看她一眼。 黎芸;“但现在就是差钱,你明天去秦氏,跟你大伯说一声,我需要一个亿。让他想办法挪用一下,过不了几天我就会还回去。” 秦栩性格较为谨慎,“值得么?可别中了人家的套子。” “不可能。秦茗刚才回来,跟我哭到现在,怎么可能是假。再说,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会先验货的。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你知道,我跟秦义昌说他不一定给,但你说,他肯定会给。” “好吧。” 交代完这些,黎芸便回房睡了,但由于兴奋,竟是一夜未免。 第二天,秦卿没有出房门。 黎芸端了早餐上来,明显看出来她又洗过澡,整个人很颓废,眼眶很红。 “你昨天没回宁安区,晏深给你打电话了么?” 秦卿用毯子裹住自己,摇了摇头,说:“他出差还没回,而且我们吵架了。” “怎么……” “芸姨,你现在就别问我这些了,我心里很乱。我现在也没办法面对他,他不找我正好。他要找我,我这脸上的伤,要怎么解释?根本没法子解释!”她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整个人几近崩溃,“他们说了,他们还会找我,要随叫随到!不然的话,视频就会曝光出去!”她咬住唇,又开始无声落泪。 她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黎芸的手,楚楚可怜的看着她,说:“芸姨,这事儿我只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这么多年,我把你当我亲妈一样,才会第一时间来找你。” “我当然不会说出去,傻丫头你乱想什么呢。我保护你还来不及,怎么会随便说出去。姜凤泉是个什么样的婆婆我心里清楚,这事儿是肯定不能让她知道。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旁的事儿别管,那些人要是给你打电话,你告诉我,我去对付他们。” 秦卿把脸埋在了她怀里,呜呜的哭。 …… 秦义昌拒绝了黎芸的要求,一个亿拿不出来,他借口秦故在公司,做事不方便。 并且提议让她拿资产给银行抵押,既然很快能收回来,这样更方便。 黎芸有些气,但这事儿若是成了,结果太诱人。 她一咬牙,让秦芷去办了抵押,弄了一个亿出来。 黎芸去交易那天,秦芷给谢晏深打了电话,叫他来家里吃饭。 第226章:人性贪婪 黎芸没见到李勤。 全程,他都用手机指导,小心谨慎的很。 黎芸气的牙痒痒,她已经安排好了人,只要李勤露面,两人交易结束,她的人就会立刻行动。李勤绝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显然,李勤已经预料到她的手段,因此整个交易都格外的谨慎。 李勤叫她分五次打钱,分别打进不同账户。黎芸不肯,要先看到视频。 李勤发了一小段给她,没有正脸,除了声音,无法判断里面的人究竟是不是真的秦茗。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黎芸准备拼一把,她先给了一半,又让李勤发一章正面清晰照。 十分钟后,李勤发了一张截图,有点模糊,但依稀可辨,那是秦茗。 只是截图截的很小,只有知情的人才知道照片里的人正在被侵犯。 黎芸忍不住爆了粗口,怪不得这么多人要栽在这李勤的手里,这人确实非常滑头,并且异常的小心。 黎芸又汇款两次,还有一千万余款。 “你现在可以放心的把整段视频发给我了吧?” 李勤:“你等着一会看邮件吧。” 说完就挂掉了。 黎芸坐在咖啡馆,在等待的过程中,心情很好,很兴奋,很愉悦。 瞧着这阴沉沉的天气,都觉得格外的好。 外面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叮的一声,邮件信息跳出来,她嘴角一弯。 是个压缩包。 她点开下载,然后解压。 看着进度条,她唇边的笑容慢慢放大。 其实就是把这一个亿都给了李勤,她也确实不亏,她可以利用这段视频,让秦茗做很多事儿。她知道,秦茗手里有不少秦氏股份,她结婚的时候,秦鸿宇那死东西不但给了股份,还给了基金会。 秦茗名下的不动产就更不用说。 秦鸿宇还清醒的时候,是真的疼爱这个女儿,是给予了她双份宠爱,有一份是带着对秦卿的愧疚。 秦茗这种人,一直被捧得高高的,又是艺术家性格,对自己的形象非常注重。 这就是她的死穴。 她是看着秦茗长大的,对她的性格了如指掌,她看似温柔,骨子里要强,很要面子,并且很注重自己的形象。 所以,她几乎可以肯定,秦茗遇到这种事,绝对不会吐出半个字。 就像秦卿的事儿,绿帽子都扣到她头上了,她依旧可以表现的风轻云淡,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把所有委屈吞进肚子里,维持住表面的风光。 这次,她倒是有些意外,这次的事儿,她竟然会主动找她。不过,这次的事情确实她一个人无法消化,秦鸿宇又这个样子,慌不择路,才找上她。 黎芸打算用这个视频,一把将她掏空,让她一无所有,到时候再随便找个借口赶出秦家,她就可以高枕无忧。 隐忍这么多年,她总算不用再看这些人的脸色度日。 以后,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还要成为秦氏的掌控者。 解压完成。 咖啡店到底是公众场合,她没有立刻点开来看。 她慢条斯理的喝完咖啡,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走到门口,司机已经打着伞过来。 上了车,她才迫不及待的打开视频。 李勤没有骗她,视频里是秦茗被男人玩弄的场面。 她快速的过了一遍。 诚如李勤所说,视频里的秦茗,毫无尊严,就是一条狗。 还是发情的狗。 她心情舒畅。 李勤的电话过来,她立刻用另一个手机叫人做事,今个一定要把李勤这人揪出来,永绝后患。 她接起来,“我看了。” “怎么样?我说了没骗你吧。” “你做的很好。这一个亿很值,我已经叫人做事,最后一千万很快就能收到。” “我等着,要是收不到,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黎芸笑了笑,说:“咱们到底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互相残杀可不好。交易那么成功,一起吃个饭?” “吃饭就算了。不过看在你给钱那么痛快的份上,给你一句忠告。” “洗耳恭听。” “小心秦义昌。” 不等黎芸询问,李勤就挂断了,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 她拿起另一部手机,“定位到了没有?” “时间太短了。” “你怎么不说自己是个废物?” 黎芸有些生气,但现在骂人也没用了,她平复心绪,缓和了语气说:“给你三天时间,必须给我抓到人。若是能提前完成这个任务,他手里那一个亿,可以给你一半。” 金钱的诱惑是万能的。 黎芸深谙人性贪婪,直接抛出致命诱惑。 第227章:我想死 黎芸明显听到对方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她勾了勾唇角,“期待你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黎芸又忍不住把视频打开重新再看了看。 时间还早,她决定约朋友去逛个街,做个头发做个脸。 傍晚回到家。 她先上楼去看了看,秦卿照旧待在房间里,窗帘紧闭,她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整整一天了,佣人放在门口的饭菜一动未动。 黎芸叫佣人把东西收了,轻轻敲了敲门,“茗茗,是我。” 她等了一会,又给她发个信息。 过了一会,眼前的门,才缓缓打开一个缝隙。 秦卿露出半张脸,黎芸侧身挤进门缝。 看着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里挺痛快,面上露出心疼之色,劝慰道:“你不能一直这样,茗茗。你得出去见人,你一直这样待在家里,不吃不喝,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你就是什么都不说,叫人看到都会觉得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她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没有一点精气神,她缩在床头,双手用力抱住自己,摇摇头,“我不想见人,我受不了那些人的目光。我睡不着,闭上眼就是那些男人。芸姨,我好想死。” “谢晏深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回来了,知道我在这里,晚上要过来吃饭。我不想让他来,可我找不到任何借口,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只想到一条路,就是去死。在他来之前,立刻死去。死了就不用面对残破不堪的我自己,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她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的扯了几下。 黎芸连忙握住她的手,并将她抱进怀里,轻轻的抚摸她的背脊,温柔的宽慰,“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你以为死了,你就能清白了么?” 要死也得把手里的财产挪过来再死啊。 否则还不是便宜了谢家。 秦卿看着她,眨了眨眼,“我还清白么?” “清白。你不说我不说,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若是他们再来找你,用钱打发。这世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儿,明白么?”她微微叹口气,抱住她的脑袋,语重心长,“这人一辈子不可能一点挫折都没有,你心气高,从小到大,鸿宇都把你保护的好好的。所以,遇上这种事儿,你第一时间就想要用死来解决问题。” “一死了之,是逃避,不是解决。明白么?” 秦卿没有说话,听着她认真宽慰人。 有几句说的挺在理,有些话,就等于是放屁。 黎芸说了一会之后,把她从怀里拉起来,将她拉到卫生间。 秦卿面对着镜子,立刻转过头,“我不想看。” “没事的。你还是你,并没有一点变化。真的。” 秦卿看着她,用力抿着唇。在黎芸的鼓励下,慢慢转过头。 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哗哗往下掉。 黎芸说:“洗个澡,一会我帮你化妆。既然晏深要过来,那你就不能让自己继续这样下去,绝不能让他看出来。” 秦卿抿着唇,艰难的点了点头。 晚上六点。 谢晏深的车子驶入秦宅。 秦芷简单的打扮了一下,也不敢太过。 黎芸已经帮秦卿打扮好,幸好脸上的伤口不深,很容易就遮住。 佣人上来通知,秦卿坐了一会,才出去。 客厅里,谢晏深已经坐下。 秦栩和秦芷陪着他,黎芸端了茶水上来后,就去厨房忙活。 秦卿下楼,远远望了眼,他背对着这个方向坐着。 两人有好一阵没见,那天过后,他一直出差,十来天了,互相都没联系。 秦芷先看到她,“姐,你可算下楼了。” 谢晏深放下手里的茶杯,回头看了一眼,她穿了米黄色的毛衣,修身的牛仔裤,长发披散着,两边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巴掌大的小脸。 多了个刘海,看起来比实际年纪更小一些。 什么时候剪的? 这空气刘海,让她看起来更显温婉,乖巧。 秦卿走过去,想了一下,还是在他身边坐下来。 礼节性的与他说了句话,“回来了。” “嗯。”他同样礼节又敷衍的应了一声。 秦芷的眼神,在两人脸上飞快的转了一圈,察觉到谢晏深的神色淡了两分,笑容都浅了。 两个人看起来,貌合神离。 看来,她闺蜜的小道消息挺准,那张模模糊糊的照片,应该不是假的。 这两人是吵崩了。 第228章:残花败柳 秦栩话比较少,加上还是学生,就更没什么话题。 “听说姐夫,要来南大演讲?” 秦栩就是南大的,前几天听导师说了一嘴,说是要请几个青年企业家来学校演讲,给将要毕业出社会的学生,给予方向和鼓励。 南大的财经学院很出名,头部企业家不少从这里出去的。 不过据说谢晏深没有文凭。 这一点,秦栩内心十分鄙夷,偶尔想想,茂达有今天,不过是仗着他母亲家的权势罢了。就更加不屑。 谢晏深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个邀请。” 秦芷:“哪一天啊?我也去听一听。” 秦栩没理她,看着谢晏深,问:“姐夫来么?” “还没决定,看行程安排。有空,大概会去一趟。” 秦栩微笑,道:“我很期待,希望能见到姐夫。” 谢晏深淡淡一笑,没有应承。 默了几秒,秦芷将目光落在秦卿的身上,她很安静,默默的坐着,坐姿端正。 她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局促,谢晏深来之前,她已经看过视频。如今在她眼里,秦茗就是残花败柳,一破鞋。 甚至比垃圾桶里的垃圾还肮脏。 她甚至恶毒的想,当时应该再安排几个脏男人,让她染一身毛病才好。 秦卿有点口渴,刚要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杯子。 就听到秦芷说:“姐,你这两天是怎么了?自打你半夜三更回家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佣人告诉我,你连饭都不吃。才几天功夫,我看你好像瘦了一圈。” 谢晏深闻言,侧目看过去。 秦卿微垂了头,脸色有几分白,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说:“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不想吃东西,就想睡觉。” “怀孕了?” 她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抬眼看过去。 秦芷眨巴着她的大眼睛,一脸单纯无害,眼里还绽放了惊喜,“真的怀孕了?” 谢晏深一只手抵着沙发扶手,指关节抵着头,余光在她身上扫了扫,并没有出口询问。 秦卿:“不是。” “会不会怀了孕你自己不知道?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不管是不是怀孕,身体不舒服也该去医院看看嘛。你这样不吃不喝,要担心死人。姐夫要是没空,明天我请假陪你。” 秦芷继续道:“还有啊,公司里已经有闲言碎语。姐姐你才上了几天班,就开始请假了……”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正好,黎芸过来叫他们吃饭,还恶狠狠的瞪了秦芷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少说话。 她拉了秦卿的手,“走吧,吃饭了。你本来就有点胃病,心情不好,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我专门给你准备了小米粥,先养养胃。” 秦卿点头,乖顺的跟着她。 黎芸瞥了谢晏深一眼,想着一会也得拿出长辈的样子,找他聊几句。 现在可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几人落座。 秦卿自顾喝粥,谢晏深给她夹了一次菜,她没什么反应。 饭后,黎芸就找了个借口,单独跟他聊了几句。 “你们吵架了?” 谢晏深在考虑要如何回答,想了半天,索性就不回答。 黎芸说:“你是不是觉得你岳父倒了,你就可以不把茗茗放在眼里了?” 谢晏深幽深的眸,凉凉的扫她一眼。 黎芸被震慑到,咳了一声,说:“茗茗是因为你,这几天颓废的饭都不愿意吃。婚姻不是儿戏,秦家永远是她的后盾,不容易随意欺负。” “她怎么跟您说的?” “她也不肯说,就是哭。归根结底,还是秦卿的事儿吧。茗茗心思敏感,本就想得多,她表面看着没什么,其实心里翻江倒海。这次都表现出来了,肯定是受不了了。” 谢晏深:“她做了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我没什么可说。” 她察觉到谢晏深的不耐烦和厌恶情绪。 黎芸说:“不管做了什么,她都已经是你的太太,秦卿也已经死了,你就该一心一意对她。如果做不到,我也可以劝她别执迷不悟,该离婚还是离婚。” 她明显是添油加醋。 谢晏深哼笑一声,扭头就走。 上楼去了。 秦芷立刻跑过来,“什么情况?” “一边去,你这几天先安分些,还不是时候。” “知道了。”秦芷撇撇嘴。 …… 谢晏深推门进去。 秦卿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人进来,她就用余光看了一眼,再次把注意力放到手机上。 谢晏深扯了扯领带,同样只看了一眼,就在沙发上坐下来,没跟她说话。 第229章:演戏 房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谢晏深慢吞吞的解开领带,整理了一下放在一侧,又慢吞吞的解开几颗扣子,揉了揉脖子。 他今天刚回来,舟车劳顿,有点疲乏。 结果还要跑这边跟人演戏。 他余光朝床上的人斜了眼,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背朝着他。 浅蓝色的牛仔裤,妥帖的包裹住她修长的腿。 还是九分裤,露出脚踝,没有穿袜子。 脚趾曲着,可能打游戏有点激动,这会脚趾动了动。 谢晏深收回视线,揉了揉眉心,这无尽的安静,真令人心烦。 坐了一会,他起身,进衣帽间找了换洗衣服,去洗澡了。 等他进了卫生间,秦卿余光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结婚照,那里装着针孔摄像头。 她找遥控打开了电视,表现出一点局促不安。 她想了想,没等谢晏深出来,就出了房间,跑去找黎芸了。 黎芸又是一番心灵鸡汤,好生劝说,把她送回了房里。 正好,谢晏深洗完澡。 黎芸说:“你是个男人,有什么事儿,好好沟通。” 秦卿站在她的身后,垂着眼帘,装得可真像。 随后,秦卿进了房门。 房门口这个位置,是死角。 谢晏深看她一眼,往里走。 秦卿上前拉了他一下,他顷刻间甩开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秦卿怀疑他是假戏真做。 她大声道:“你什么意思?” 谢晏深把眼镜随意的丢到茶几上,半分也不理会她。 “我是拿了秦卿的玉佩,可你自己认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认真就靠玉佩么?自己没有辨别能力!所有人都说你早就喜欢我,嗬,我看你谁都不喜欢,你喜欢的是玉佩吧!” 此时,黎芸就站在门口,隔着门板,都能听到秦茗的歇斯底里。 “秦卿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逼死她的么?难道不是你逼死她的?!我没有求着你娶我,是你自己非要娶我,现在你转头过来怪我!谢晏深,你就是个混蛋!” 谢晏深进了衣帽间,秦卿跟着过去。 她站在门口,不断的控诉,情绪到位。 谢晏深挑选着要穿的衣服,并不比她当回事儿,也不打算跟她对骂。 秦卿说着说着,就真来了气,“谢晏深,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坏透了!坏到骨头里了!我要跟你离婚!” 话音落下,谢晏深慢慢的转头。 四目相对。 只见她双手握拳,气急败坏,胸口上下起伏,气的很明显。 谢晏深:“过来。” 衣帽间内没有监控。 秦卿品味出他眼神里的一丝火,她打算回床上装死的时候,谢晏深先一步,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直接将人甩柜子上,“骂上瘾了?” 秦卿板着脸,大声道:“我受够了!谢晏深,你抱着你的玉佩过日子去吧!我再也不想受这窝囊气了!” 谢晏深唇角一哂。 秦卿继续道:“我也不会再帮你维护形象,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你有多渣,多小,多弱!” 话音未落,谢晏深用力的在她腰上掐了一下,“皮痒?” 秦卿拧了眉,挣扎了一下,低声道:“放开。” “小?” 秦卿冷冰冰的提醒,“演戏。” 谁他妈要跟她演戏? 下一秒,秦卿只觉肩膀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受控的蹲了下去。 她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仰头看着他,又提醒了一遍,“只是演戏!” 谢晏深弯下身,抓住她的下巴,轻笑一声,“我现在也是演戏啊。” 他说着,秦卿只觉下颚一阵剧痛,她忍不住喊了一声,下一秒就被堵的没了声音。 她用力推他的垮,含含糊糊,“我……没……锁门,她会进来……” 然而,谢晏深什么也没听进去,不管不顾的折腾她。 秦卿在心里狠狠的咒骂,死变态! …… 黎芸还站在外面,侧着耳朵听,刚声音小了很多,也没听清楚在说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声惨叫,吓了一跳。紧跟着,就静悄悄的,再听不到什么动静。 家暴了? 她又静静的听了一小会,一点声都没有。 她拿出手机,翻出监控看了看,没看到人。 应该是在衣帽间里,衣帽间的门没关,视频里很难看清楚。 黎芸犹豫几分,敲了敲门,“你们有话好好的说,不要吵架。吵架伤情分,万事好商量,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她说完,又贴上去听了一阵,没有声音。 不知道这两人在干什么。 她想了一下,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第230章:心烦 南瓜马车加更(1) 黎芸一边往里,一边急着说:“这里可是秦家,你不要欺负茗茗!” 脚步声渐近,秦卿死死瞪着谢晏深,黎芸都已经快到衣帽间门口了。她全部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整个人紧张的不行。然而,她只看到他眼里的戏谑。 下一秒,他总算放手,而后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拎起来。 那一瞬,黎芸正好走到衣帽间门口。 她看到的是,谢晏深掐着秦茗的脖子,他身上穿着深蓝色的睡袍,松松垮垮,从后面也能看出来,衣服是敞着的。 黎芸正要进去。 谢晏深头也不回,怒道:“滚出去!” 黎芸步子顷刻间顿住,秦卿被他掐的透不过气,一张脸慢慢憋的通红,她双手用力的在他手背上抓了又抓,抓出了道道血痕,她看向黎芸,发出求救的信号。 黎芸到底是没进去,只急切的说:“谢晏深!这里是秦家!你快放了茗茗!你别仗着你岳父现在躺着没法治你,就在这里为所欲为!茗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了!” “你再多废话一句,我拔了你的舌头。”他微微侧头,余光往后看。 黎芸心肝一颤,不由的往后退了退,结结巴巴道:“我,我去给凤泉打电话。” 说着,就猛然转身出去。 等她出去,谢晏深才松开手。 他松手的瞬间,秦卿一下子就顺着墙壁,跌坐在了地上。 她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谢晏深穿好裤子,系上腰带,低眸冷冷睨了她一眼,“满意了?” 秦卿还没完全缓过来,喉咙又痛又涩,她抬头,还没给他一个白眼,他就转身出去了。 好一会之后,秦卿才慢慢缓过来,她扶着旁边的柜子站起来,镜子里,她脖子上多了条深深的痕迹。 她走出去,谢晏深戴上了眼镜,又恢复他的斯文,冷冷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出去。” 秦卿眼眶红红,快速的跑了出去。 在楼梯口撞到了黎芸,这一撞,差点把她给撞下楼梯。 幸好她反应快,但还是扭到了脚。 吸了一口凉气,秦卿看到了,但假装没注意到,只是冲着她哭。 黎芸心里不爽,脚疼的想骂人,但还是忍住,“我给凤泉打了电话了,但她还没出院,专门叫我给晏深听。” 她扬了扬手机,话筒的位置被她用手堵住。 秦卿还是哭,眼泪哗哗往下掉。 黎芸:“你等着。” 随后,就看到她走进了卧室。 秦卿想,这人还真是爱演,并且真的演的很到位。 有那么一个恍惚,她都要当真了。 秦卿站了没几秒,秦芷就从她房里出来,应该也是听到了刚才的动静,她走过来,“姐。你先来我房里坐坐。” 这位的演技就差一点,眼里的喜悦是藏都藏不住呢。 秦卿流着泪,恍恍惚惚的,跟着她进了房间。 秦芷很热心,给了她毛巾擦脸,还给她泡了安神的茶。不过秦卿没喝,谁知道里面会加什么料。 另一边,黎芸把手机交给谢晏深,她还是拿出了一点长辈的姿态,并没有把自己的位置放的过分低。 她跟姜凤泉交道打的不错,两人平日里会一块出去做脸,打麻将,或者喝茶。她还加入了姜凤泉创办的慈善基金会,跟着她做了不少慈善。 谢晏深拿过手机,起身走到窗户边上。 “喂。” 姜凤泉语气严厉,“你打茗茗了?” 谢晏深哼了声,不置可否。 姜凤泉想到了之前秦茗说的那番话,沉吟数秒,“明天我出院,你带着茗茗一块来接我出院。” “你要插手?” “茗茗是我的儿媳妇,这一次我能平安无事,还多亏了她。我问过医生,做急救也是技术活,力气活。她当时手都那样,还要忍着疼给我心肺复苏,足以说明这个儿媳妇有多好。再者,她为什么会这些,归根结底是对你足够上心。你要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这么对待茗茗,我看是你昏了头。” 谢晏深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了回去,“出去。” 黎芸挺着背脊,摆正自己的姿态,弯身捡起手机,说:“希望你母亲对你说的话,能管点用。茗茗是我们秦家的掌上明珠,可由不得你这么对待。” 说完,她就出去了。 这戏,该暂时落幕了吧? 谢晏深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来,关了吊灯,就开了壁灯,将灯光调暗,摘了眼镜。 某个位置还在叫嚣,不肯偃旗息鼓。 他翻了个身。 心烦。 第231章:梦游 南瓜马车加更(2) 黎芸走出房间去找秦卿,秦芷正好端着吃的上来,“她在我房里。” 黎芸点了下头。 秦芷站在那边,并没有立刻进去。 “情绪怎么样?” 秦芷摇摇头,“一直在哭,看着眼睛都要哭瞎了。我看到她脖子上痕迹了,姐夫这么狠?” 她一边说,唇角止不住的往上扬。 黎芸想到刚才那一幕,心有余悸,低声说:“谢晏深这人得罪不得,长期生病的人,心里多少有些变态。连女人都打,你啊,还是别去招惹了。” 秦芷轻哼一声,说:“我跟秦茗怎么一样。” “安生点。” 说着,她就跟着秦芷一块进了房间。 秦卿这会缩在沙发上,紧紧抱着自己,脸埋在臂弯间,小声的啜泣。 黎芸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拍拍她的背脊,说:“别哭了,再哭下去,眼睛还要不要了。” 秦卿哽咽着,抬起头看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黎芸:“我知道你心里难受,遇到那么多事儿,谢晏深还这样对你。不过,我刚才给姜凤泉打电话,从她的口风里,我听出来,她是站在你这边,还是很喜欢你这个儿媳妇的。刚我听着,应该是教训过了。” “你啊,别跟他这么闹,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家里的女人闹腾。你该学学你婆婆,那谢霄在外头养了可不止一个女人,你看姜凤泉什么时候闹过?有些事儿,还是要忍着,现在更要忍着。或者,你真的想跟他离婚,如果是这样,芸姨一定支持你,站在你这边。” 秦卿没有应声,下巴抵在手臂上,默默无声的落泪。 黎芸给她擦了擦泪,等了一会,见她一直没应声,便知晓,她刚才在里面跟谢晏深叫嚣着离婚,不过是一时气话。 “好了,先别想那么多了。今个你就跟我睡,他那么对你,你也得有点姿态。” 秦卿声音低哑,“我现在根本就没办法跟他处在同一个空间,如果是以前,我根本就不会这样。芸姨,你是知道我的,我只是……” 因为秦芷在,她没有把话说下去。 秦芷在旁边愤愤的说:“姐夫这样太不是男人了,打女人的男人都是渣男。” 黎芸:“你少说两句吧。” 随后,黎芸就带着秦卿回了房间。 夜里,秦卿睡在大床上,黎芸则睡沙发。 手边的手机亮了起来,黎芸是背对着这边,这会估计是睡着了,有轻微的鼾声。 秦卿今天哭的多了,眼睛有点酸胀。 她将脑袋埋进被子里,点开微信。 是谢晏深发来的信息,【出来。】 秦卿摸了摸嘴巴,想着他肯定是憋着火,刚才都没释放出来。 哼,活该。 她回复:【不行。】 没有任何废话,简单的两个字。 谢晏深盯着这两个字,【不干了,信么?】 秦卿点开相机,用夜拍模式,窝在被窝里,拍了张很欲的照片,然后发过去,【自己解决。】 发完以后,秦卿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 想到他这会肯定不爽,心里竟然有点爽。 谢晏深差点把手机砸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下床,出了房间。 去楼下喝点凉的。 他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冷霜扑面,倒是冷静一点。他拿出手机,打开就是那张照片。 “姐夫。” 软软糯糯的一声,那一瞬,他差点以为是秦卿,声音装的很像。 或者,每个女人有意勾引男人的时候,都是这种音调。 锁屏,回头。 就看到秦芷穿着吊带睡衣,风光若隐若现。 快十二月了,气温每天都在降,怕冷的已经穿上棉衣。 这位倒是不怕冷。 她头发有点乱,看着像是刚醒来,眼睛半阖着,迷迷糊糊的。 “嗯。”谢晏深敷衍的应了一声。 夜深人静,这低音炮,显得特别有磁性。 秦芷疯狂心动,脸颊不自觉的跟着微微泛红。 谢晏深拿了瓶牛奶,就要走。 秦芷走向冰箱,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秦芷突然整个人软了下来,往他身上倒下去。 人压在了他的臂膀上,触感明显,谢晏深凉凉瞥她一眼,没推开。 她的手抓住他的衣服,声音黏黏腻腻的,“对不起,好困……” “梦游呢?” 秦芷没说话,只是越靠越近,身体快要碰到他某个位置的时候,被他一把拽起来,从身前拎开,“醒一下。” “嗯?”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慢慢的,好像真的清醒过来,眨了眨眼,“姐夫?” 谢晏深:“嗯。” “我怎么在这里?” 他看她一眼,笑了。 第232章:继续 南瓜马车加更(3) 秦芷苏了,脑袋炸出了一片烟花,谢晏深走了,她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谢晏深回到房里,总觉得身上有一股味,坐了一会,还是起身去洗了个澡,顺便解决一下小兄弟的问题。 第二天,谢晏深起的挺早。 秦芷也很早,她去跑步,回来就在楼梯上碰上了谢晏深。 “姐夫。”声音清脆,热情似火。 谢晏深点了下头。 秦芷没有立刻走开,继续道:“昨天晚上对不起啊。我一直有梦游症,不过不严重,就时不时的会发作一些,我没想到昨天竟然跑楼下来了。吓到你了吧?” “还好。” “没有就好,我还怕吓到姐夫你。那我上去洗澡啦,姐夫拜拜。” 她说着,就上了楼。 黎芸恰巧就看到这一幕,秦芷冲着她眨眨眼,快速的回房,赶紧洗澡打扮,好跟谢晏深一块出门。 黎芸:“茗茗还在睡,昨天她睡的很晚,一直睡不着。” 谢晏深没搭理她,他也没有睡的多好。 黎芸跟在他背后,“茗茗一向是心高气傲的,但到了你这里,她比以前会妥协。你要好好对她,鸿宇虽然倒下,但老爷子还在。你总不希望这件事,落到老爷子耳朵里吧?” 谢晏深在餐桌前坐下,整了整衣袖,“芸姨,我最讨厌大早上有人在耳边叽叽喳喳,您是第一次,我便不跟你计较。希望不会有第二次。还有,我跟秦茗的事儿,是我们两个自己的事儿,她扯上长辈,就已经令人非常反感,你再多说几句,这婚离了,可能最大原因就是你。” 黎芸怔了怔,“你都动手了……” “那也是我们的事儿。” 谢晏深的眼神不善,黎芸没有再开口。 佣人端上早餐,谢晏深看了一眼,“我不吃这种烤肠。” 顾管家立刻叫佣人端回去,“我让他们重做。” “不用了,这里的早餐我也吃不惯。麻烦芸姨一会跟她说一声,十点半我过来接她去医院接我妈出院,别叫我等一分钟。” 说完,他就走了。 柏润早就已经等在外面。 黎芸没送,秦芷兴冲冲下来,看到餐厅里只有黎芸一个,脸立刻垮了。 “姐夫呢?” 黎芸斜了她一眼,“走了。” “您怎么也不留他一会,我还想蹭车呢,一点都不为我考虑。”说着,她又把昨晚上的事儿,说了一遍,而后凑到黎芸耳边,低声说:“他碰到我,有反应。” “什么?” 秦芷坐回去,脸颊红红,但心里很甜,“我会加油的。今晚上我不回来吃饭,跟闺蜜出去玩,顺便探探消息。” “你……” “哎呀,妈!你放心吧,我很有分寸,我懂怎么套男人。秦茗现在已经是残花败柳了,两人关系还那么差,离婚是迟早的事儿。到时候把秦茗赶出秦家,我就能接替她的位置了。不但第一名媛是我的,谢太太这个位置也是我的。” 黎芸看着她势在必得的样子,笑了笑,这女儿啊,多少有点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 十点半。 谢晏深的车准时出现在门口,秦卿抓着黎芸的手,抓的很用力,黎芸感觉到她的紧张。 “放心,那些人暂时不会找你,就算找你,还有我呢。不要担心,他们都不知道,不会有人知道的。那些人也不会那么蠢,捅到他们的耳朵里去。他们还想拿这个控制你呢,所以不要慌。多讨好姜凤泉,拉拢她,就能控制住谢晏深了。” 秦卿什么也没说,一步三回头的出门,然后上了车。 禹禄过来接她,先带她去茂达,接上谢晏深,再一块去医院。 车子出了秦宅,秦卿才恢复常色,“李勤说了多少?” “还是那套说法。什么时候反击?”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在装,我倒要看看,她准备怎么利用那份视频,怎么对付我。” 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这一次,还得谢谢她演戏逼真,电话都打到姜凤泉那里去了,倒是帮了她一把。让姜凤泉真切的认识到,谢晏深心里真的有秦卿。 基础打好,之后做什么都变得合情合理。 到了茂达。 谢晏深已经站在公司门口,秦卿挪了下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又转开了视线。 禹禄认真开车,感觉到气氛有点怪。 谢晏深:“降下隔板。” “是。” 隔板降下。 秦卿有不好的预感,下一秒,谢晏深扣住她的后颈,一把将她摁在腿上,“昨天没做完的,继续。” 第233章:变态 昨晚上熬夜,秦卿把谢晏深这个人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发现他每次干出变态行进,基本都是生气的时候,一生气,就想折磨人,这是病态。而且,还是这种龌龌龊龊的方式,从病态转为变态。 就算他长得好看,也掩盖不了他是个变态的事实。 她不由的发散思维,如果没有她的存在,那他生气的时候,会找谁折磨。 紧跟着,她联想到了那一车的少女。 想到那个勇敢的,不怕死反抗,被扎了一刀子的女孩。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睡前不能想这种变态事儿,不然整个梦境,充斥的都是变态。 秦卿梦到了谢晏深折磨花季少女的场面。 气的她牙痒痒,她提着刀子,想挖了他的心脏,可最终竟然难以下手。 然后梦醒。 醒来后,她难过了一阵,才又恢复正常。 想明白了谢晏深的行径后,此时秦卿心里虽然有些恼火,但面上还是平静的。 趴着没动。 谢晏深倒是没有多余的动作,垂眸看到她平静无波的侧脸,眉梢微的一挑,下一秒,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安然的枕在他的腿上,睡去了。 秦卿说:“你的腿枕着还挺舒服。让我睡二十分钟,这几天努力熬夜,好累。” 她的语气平平,暗藏了一点撒娇的味道。 不仔细的,耐心的听,大抵是听不出来的。 紧跟着,她真的放软了身子,开始补觉。 谢晏深憋了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的火气,在这一刻,灭了一半。 掐着她后颈的手没有收回去,但手指已经没有开始那么紧,甚至于秦卿还感觉到他的食指,轻轻的抚摸那块凸起的骨头。 她本来没想睡,就是装的。 可被他这么摸着摸着,神智开始涣散,是真的挺累,每天要哭,要演神经质,要熬夜,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她需要休息。 谢晏深吩咐禹禄把车子停到医院停车场。 秦卿睡着了。 禹禄平静的等了一会,看了看时间,逼近十一点半。 姜凤泉打来一次电话,谢晏深调了静音,看见了,没接。 然而,下一分钟,秦卿的手机骤然响起。 她瞬间就惊醒过来,慌忙起身,车窗的挡板都升起来,形成了一个密闭空间,很私密,光线也刚刚好。 秦卿揉了揉额头,看了眼手机,是姜凤泉。 她正准备接,被谢晏深夺走挂掉,手机又丢回她怀里,推门下车。 车门打开,秦卿看到远处的急症两个字,才发现已经到了医院。她揉了揉眼,让自己迅速找回状态,推门下车。 与谢晏深隔着三步的距离,进了住院部。 一路上去,两人都没搭话,互相隔着距离,像一对较劲冷战的夫妻。 姜凤泉倒是耐心十足,还在等。 原本来接她出院的人不少,房丽歆和姜思茗,还有谢家一家子。 姜凤泉嫌弃人多,就只让谢霄留下,让其他人先回去了。 两夫妻等了又等,快中午了,也不见人。 谢晏深推开病房的门,是十二点整,姜凤泉穿戴整齐,坐在床边,谢霄坐在沙发上,两人正一块看电视。 气氛说不出的和谐。 姜凤泉看他一眼,立刻朝他身后看,因为秦卿慢几步,此时他身后空空如也。 她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不是让你带着茗茗一起来?” 秦卿刚好听到,“我在呢,妈。” 姜凤泉的表情缓和几分,“自己腿长走的快,也不知道等等茗茗。” 谢晏深没搭理。 谢霄起身,“先出院,有什么话,路上说。” 确实,都十二点多了。 姜凤泉收了话头,招呼秦卿到自己身边,让她扶着自己。 四个人一块出了医院,姜凤泉让秦卿跟自己一辆车,让他们父子两个一辆。 上了车,姜凤泉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她,看到她遮不住的黑眼圈,布满了红血丝的双眼,整个人像是老了几岁,憔悴的不行。 “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秦卿垂着眼,只是摇了摇头,她脖子上系着丝巾。 姜凤泉伸手要扯开来看看,秦卿立刻捂住,摇头的时候,眼泪滴落,不小心落到了姜凤泉的手背上。 姜凤泉没有勉强,“黎芸都跟我说了,她听到你们吵架,什么玉佩?什么认错?” 秦卿吸了吸鼻子,“其实,他从头到尾想要的人,只是我妹妹。” 第234章:用来制衡 秦卿把玉佩的事儿说了一下。 姜凤泉叹气,“既然你都已经李代桃僵了,他问几句,你怎么就能坦白呢?” “秦卿之前就已经跟他说了,那天我拿这个事儿质问他,他大概是恼怒,就跟我摊牌。”她自嘲的笑,“我现在连这最后一张牌都没有了,他对我只剩下厌恶之情,还把秦卿的死怪在我的头上。” 姜凤泉:“你这个孩子,就是太过于实诚,也没个心机。秦卿都已经死了,过去的事儿,随你怎么说都行。你反倒是把实话说出来,你说你傻不傻?” “我现在也很后悔。可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没有用,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那么讨厌我。妈,你说我还能怎么做?” 姜凤泉看她一直哭,也有些心烦,拿了纸巾,“这几天一直哭,还哭不够呢?哭有什么用,你一直哭,他还能多看你一眼么?” 秦卿低着头,立刻忍住了眼泪。 姜凤泉看着她的样子,莫名就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想到了谢霄初时对她的厌恶,现在想起来,心还是会觉得疼。 可能这么多年习惯了,这种痛感,才让她觉得无比的真实。 她看着眼前落泪的女孩,便心生一丝恻隐。 但她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不想为难自己的儿子,谢霄的痛恨和痛苦,她一直看在眼里,互相折磨,并不只是消耗一个人,是两个人一起消耗。 她其实很明白自己这些年的心路历程,心理变化。因此,她也能看清楚秦茗日后要经历的一切,她最恐怖的时候,有想过挑断谢霄的手脚筋,让他永远只能依附于自己。 一个女人为爱偏执成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秦茗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她,不好说。 不过她又自信,谢晏深绝不会是第二个谢霄,秦茗也不可能本事大到能够控制谢晏深,顶多是制衡。 不,制衡也不可能。 想到秦氏,她微微眯了眸子,这样一个为爱痴狂的女人,若是调教的好了,自然也能是一颗很好的棋子。 谢晏深要拿秦氏姜凤泉是知道的,但她不希望他拿下。 不希望他站的太高,也不会让他站的太高。 那么用眼前这个女孩来制衡,似乎最是合适。 姜凤泉这会一直没有说话,秦卿擦眼泪的时候,暗自看了她一眼,她似乎在想事,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秦卿这一抬眼,正好就碰上。 她吸了吸鼻子,说:“对不起,我一直哭,令你烦了。” “我倒是不烦,就是你这双眼睛,要是再哭下去,怕是要瞎了。而且,哭是没有用的,你明白么?一个男人真的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做什么他都会觉得很烦,你的眼泪,在他那里一点都不值钱。只会让他觉得恶心。所以,答应我,不要动不动就哭。女人的眼泪,不是用来博取同情,哭的太多,以后你再落泪,就不会有人有感觉了。明白么?” 她轻轻点头,“明白。” “带化妆包了么?你的妆都有点花了,要补一补。今天中饭,我们四个在外面吃。” “带了。” 随后,秦卿拿出化妆包,补了一下妆容。 等她补完,车子靠边停下。 谢霄订的餐厅,是姜凤泉喜欢的风格。 谢霄过来开车门,谢晏深双手插口袋里,站那边等着。 秦卿跟着姜凤泉一块。 进了包间,姜凤泉才让秦卿坐到谢晏深旁边。 服务生上来倒茶,谢晏深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 吃饭的时候,姜凤泉没说事儿,就一家子聊聊家常,说了说这次经历生死之后,思想上的觉悟。 这觉悟旁敲侧击的告诉谢晏深,要珍惜眼前人。 谢晏深自顾自的吃饭,连搭腔都懒得。 与秦卿之间,仿佛有一条隐形的三八线,两人连衣服袖子都没碰到一下。 姜凤泉:“你们两个回家里来住吧。阿深,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别我现在出院了,你反悔。” “嗯。”他放下筷子,喝了口茶。 姜凤泉看向秦卿,“我知道你孝顺,秦鸿宇这样你心里肯定也记挂,一周里双休日回娘家住,好不好?” 秦卿没什么意见的点点头。 饭后,谢晏深借口公司还有很多事儿,就先走了。 姜凤泉则拉着秦卿回了谢公馆,要好好与她聊聊。 到了谢家,谢霄没再陪着,只是看着她吃下药,就做自己的事儿去了。 这时,秦卿的手机震动,她点开看了眼。 陌生号码,一张她的艳照。 第235章:摧毁 秦卿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放回去。 黎芸倒是挺会拿捏人的心思,叫人再这种时候发来这种照片。在谢家,收到这种照片,只会让人想要遮掩一切,不管对方说出什么要求,都会满口答应。 绝大多数女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隐瞒,因为太过不堪,贞洁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报警,事情闹大,闹开,一个清白的女孩子就毁了,这一辈子都别想着遇到一个好男人。 周围人也会对她指指点点,明明是受害者,到最后也可能会被各种唾沫星子淹死。 根深蒂固,所以会拼命的粉饰太平,从而永远不能从深渊里挣脱。 秦卿相信,秦茗遇到这种事,也会隐瞒。 黎芸就是知道她会隐瞒,才那么肆无忌惮。 秦卿喝了一口茶,茶味清新,还挺好喝。 她多喝了一口。 姜凤泉询问了一下秦鸿宇的情况,“这种精神疾病很难,你二哥呢?在公司地位怎么样?” 秦卿无声的摇摇头,笑的无奈。 “你进秦氏,什么职位?” 秦卿如实回答,“因为我没有经验,大伯让我先当他的助理,说是要亲自带我。” “进去多久了,学到了什么?” 秦卿想了想,“快一个月了,学会了低头,放下身段,去跟那些人喝酒,并讨好。” 姜凤泉眉梢一挑,抬眼看她,“秦义昌就教你这个?” 秦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道:“他们说我艺术家气性,需要磨一磨。” 姜凤泉笑了笑,“那秦义昌也是个不入流的。你是秦鸿宇的长女,手上握着的秦氏股份,不至于当一个小小助理。学习这两个字是拿来骗小白的,你身为秦家长女,用不着弯腰去学。你有钱,可以雇佣一个能力强的人帮你教你。茗茗,在公司,谦逊是好,但有些人,会利用你的谦逊打压你。” “你有资本,就该强势,明白么?不过我也理解你,毕竟跟你以前画画的模式不同,你应该也是怕人家说你艺术家吃不了苦头,放不下身段,所以才面前自己去迎合,去妥协。太注重别人的眼光,有时候会限制自己很多,把自己束缚在条条框框里。这会让你吃亏,而且也未必能让所有人觉得你可行,觉得你好。” 姜凤泉说着,喝了口水,默了一会,说:“你想要成长快一点,就去销售部。空降销售总监这个位置,给自己,给团队,也给公司上层一个目标。做到了留下,做不到退下来。无论如何,你始终还是秦氏的股东,对吧?” 一个小时的谈话,姜凤泉回房休息,秦卿则先回去。 黎芸还在秦家等着她呢。 秦卿重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是视频里截的图。 她笑了下,说:“禹禄,你找的谁做的视频,竟然可以做的那么逼真。” 禹禄没回答她。 但真的很逼真,逼真到她都以为真是她自己了。 这一定是个电脑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回到秦家,她第一时间去找黎芸。 黎芸这会正在花房弄她的花花草草,秦卿慌慌张张的找到她,“芸姨!” 黎芸放下手里的小锄头,拍了拍手上的土,到旁边的洗手池洗了洗手,“怎么了?我以为你今个不会回来了呢。” “他们!他们来了!” 黎芸先是一顿,然后一脸严肃,把花房的门关上,“给我看看。” 秦卿把手机递给她。 黎芸看了一眼,除了照片没有任何其他信息,“你没回?” “我害怕,这照片发过来的时候,我正跟婆婆聊天,我根本不敢。幸好他没给我打电话。” “你回他,要干嘛。对了,你没在姜凤泉面前露出马脚吧?” 她摇摇头,“芸姨,我听你的话。” “那就好。你给他打电话吧,我听着。” “好。” 秦卿直接打了过去,等了好一会,那边才接起来。 是个男人的声音,“秦茗小姐。” 声音怪腔怪调。 秦卿用力握着手机,眼眶通红,“你,你想干什么?” “好几天没见,想跟你叙叙旧。我可是很想念秦茗小姐呢,这几天都茶不思饭不想了。” 秦卿看着黎芸,似是在询问她该怎么回答。 黎芸:“先答应他。” “好,哪里见?” 对方报了个地址,“我等你呦,秦茗小姐。” 挂了电话,秦卿就吐了。 黎芸:“放心,有我在。” “真的要去么?” “先看情况。” 黎芸眼里闪过一丝阴笑,玉女变成欲女,从骨头缝彻底摧毁。 第236章:带走 晚上,谢晏深无所事事,也不想回家,更不想去秦宅跟秦卿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就给了乔野面子,去会所参加了他们的商务交流会。 他是临时决定过来,没成想,误打误撞还遇上了秦芷。 她是跟着堂哥过来的,这种聚会青年人居多,秦芷跟秦煜汀的关系还不错,就带着她过来玩玩。 只是没想到这么无聊,大多数人谈的都是生意,她跟着秦煜汀就是个陪衬。她差一点要提前走,幸好稍微拖了拖,竟然等到了谢晏深。 这就是缘分。 秦煜汀见她突然打了鸡血似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抿了口酒,轻笑说:“人家已婚,收敛一下你赤裸裸的眼神。” “用你说?他是我姐夫,我还能不知道他是已婚?” 秦煜汀勾了下唇,“怎么着,你准备抢?” 秦芷没说,只是端着酒杯,下了高脚椅,摇曳着身姿,朝着谢晏深的方向走过去。 乔野带着谢晏深到露台的位置,这边清净一些,苏韫正在这边跟人谈项目,谈的热火朝天,激情澎湃。 温常鸣也在,他就是来喝酒的。 谢晏深在他这桌坐下来,并跟服务生要了果酒。 温常鸣闻言,侧目过来,“什么情况?” 也不是完全不能喝酒,只是要适度,但之前因为病的严重,加上姜凤泉,他严禁烟酒和娱乐的。 与他认识多年的人,难以想象他的生活。 枯燥乏味又无趣。 人活成这样,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为什么会跟他成为朋友,说来神奇,是因为游戏。 谢晏深是游戏高手,在游戏的世界里,他是顶级大神。 技术流。 任何一款游戏,他都是大神。 温常鸣,乔野就是被他在游戏里打服的。 谢晏深扬扬下巴,“谈什么呢?看他唾沫横飞的,我瞧着都快上天了。” “你管他。只要是赚钱,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温常鸣刚想问问最近的传闻,眼一抬,就看到个美女过来,目标很明确。 冲着谢晏深来的。 “姐夫。” 温常鸣抿唇笑了一下,这姐夫叫的,不知道老四吃不吃得消。 谢晏深现在忒烦这姐夫两个字,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眼神都冷了两分。 桌子下,温常鸣踢了踢他的脚,幸灾乐祸。 秦芷并没有自来熟的坐下,就只是站在旁边,说:“我陪堂哥来的,想不到在这里碰到姐夫你。” 秦卿叫他配合被勾引。 当然,不是秦卿亲口说的,是让禹禄来传的话。 不知道她嘴里原话是什么,但禹禄表达时,相较委婉。 但事实就是,这无聊的游戏,还要他出卖色相。 他可能是闲得,竟然真陪她玩这出游戏。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领带没系,衬衣的扣子解开几颗,露出了凸起的锁骨。 暗色调的空间里,他简直白的发光,金丝边的眼镜,冷白色的皮肤,冷漠略显不耐的表情。 完全的禁欲系冷男。 秦芷都有点看呆,吸引她无法挪动脚步。 谢晏深抬眼时,神色里的那一丝不耐,消失不见,“那么巧。” 温常鸣闻声,眉梢微的一挑,这是有戏? 这三个字一出来,秦芷就自然的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把手里的香槟放在桌上,坐的还挺规矩,笑着说:“陪我堂哥应酬半天,他们聊的东西,我都不怎么听得懂,怪无聊的。” “要不是看到姐夫你,我还得熬着。” 服务生送上了酒,谢晏深哦了一声,拿了酒杯。 唇刚贴上杯沿,秦芷下意识的伸手拉了他的衣袖,哗啦,酒洒了。 袖扣也被扯掉了。 温常鸣面上始终保持淡淡笑意,心里笑疯了。 谢晏深起来,放下酒杯抖身上的酒水,秦芷也跟着起身,拿了纸巾主动给他擦。 酒水都洒在裤腿上,位置稍微有点敏感,她擦了一下,就被谢晏深扣住了她的手腕。她蹲着,抬眼,就对上了他深邃的眼,心怦怦跳的飞快。 有那么一瞬,脑子都是空白的,“我,我,我记得姐夫身体不太好,应该是不能喝酒的吧。” 谢晏深把她拉起来,冲着温常鸣,“给我纸巾。” 温常鸣抽了几张给他,他擦了擦,语气还算可以,“喝一点没事。” “对不起。”秦芷站在旁边,掌心里攥着他的袖扣。 温常鸣调侃:“到乔野那边去换个裤子得了,这位置容易引人遐想。” 秦芷低头,光线昏暗,倒是看不出来她脸红。 “回去了。” 秦芷:“带着我一块啊,姐夫。” 第237章:看星星,看月亮 钻石到2800加更(1) 谢晏深没应。 秦芷立刻解释说:“我正抽着没借口离开,我就是跟你一块离开会所,一会我自己打车回去。” “不过我回家换衣服的时候,看到姐姐回去了。姐夫,你不回去么?你跟姐姐,还在吵架?我看到她精神不太好,眼睛红红的,走路心不在焉,差点摔倒。姐夫,你们别吵架了吧,男人应该要大度一点,你回去哄哄姐姐,或者买个小礼物。女人很心软,也很好哄。” 谢晏深:“小礼物?” 秦芷点点头,“是啊,女人都喜欢这样的小惊喜,礼物是其次,最重要是心意嘛。” “买什么?” 秦芷想了想,“比如说钻石项链,好像没有女人不喜欢钻石哦。” 温常鸣要笑不笑,迎合了一句,“这倒是真的,没有女人不喜欢钻石。跟女人吵什么架,女人是用来哄的嘛。老四,你让小妹妹带你去挑份礼物,回家哄老婆去吧。我说呢,你怎么有空过来,你向来就不喜欢参加这种聚会。原来是跟秦茗吵架了。” 秦芷看向温常鸣,她知道他是谁,这么帮她助攻,她莫名觉得自己很有戏。 不然谢晏深的朋友为什么会助攻呢。 人家助攻,肯定是谢晏深默认的。 随后,秦芷去跟秦煜汀说了一声,就跟着谢晏深离开了会所。 谢晏深还真去了一趟珠宝店,让秦芷选了礼物,她跟自己买东西似得,会在脖子上比划一下,然后说一句,姐姐戴一定更好看。 等她选好,谢晏深买了两条一样的。 多出来的,自然是送给秦芷的。 她受宠若惊,“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你不是喜欢么。” “可是姐姐……” “姐妹带一样,显得感情好。你们感情应该还行吧?” 秦芷点点头,“还,还可以。” 秦芷觉得他是故意的,买一条一模一样的,是要膈应秦茗吧? 回到秦宅。 秦卿在地下室的健身房做运动,黎芸见着秦芷跟谢晏深一起回来,略微有点惊讶,心里也有一点点小小的惊喜。 秦芷说:“我陪煜汀哥应酬,正好碰到了姐夫,就跟着一块回来了。姐姐呢?” “在地下室锻炼呢。” 秦芷回头看了谢晏深一眼,他显然不打算这会去找人,“有点累,我先回房休息。” 说完,他就上楼了。 等他一走,秦芷就放肆的露出笑容,伸长脖子,显摆项链,“姐夫送的。” 黎芸:“少嘚瑟。” …… 秦卿运动完,冲了澡,在桑拿房待了一会。 回到房间,大约九点多。 她看到搭在沙发上的西服,还有放在桌上的手表,表明谢晏深来了。 可人呢? 她想了下,就去了三楼,看看秦鸿宇。 然后就在三楼的露台看到了他,还有秦芷。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正在聊天。 秦卿没去打扰,扭头就进了秦鸿宇的房间。 这会子没人,只看护在房里守着。 秦鸿宇睡着,看护说他最近精神还不错,发病的次数比之前减少了一点。 秦卿就坐了一会,要走的时候,黎芸进来。 秦卿眼巴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回到房,谢晏深已经在床上了。 时间不早,秦卿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看到了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她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谢晏深翻着手里的书,没有看她,淡声说:“你妹妹的注意。” 秦卿拿起来,打开看了眼。 谢晏深余光瞥了眼,秦卿脸上没什么表情,打开合上有一秒钟? 看清了么? 秦卿把盒子放到一边,爬进被子。 谢晏深没告诉她,秦芷有一模一样的。 秦卿躺下来,他似乎还不打算睡。 秦卿原是背对着他,十分钟后,她转过来,“还不睡?” “有监控睡不着。” “我让禹禄做了手脚。” “哦。”不咸不淡的态度。 秦卿:“你们今天一块回来的?” “嗯,在乔野那边碰到,就一起回来了。” 秦卿盯着他看了一会,半晌后,才问:“刚你们在楼上聊什么了?” “看星星,看月亮。” “还挺浪漫。” “是你妹妹比较浪漫。” 说完,谢晏深合上书,放在了两人中间,调暗了灯。 睡觉。 竖日,谢晏深早早就走了。 秦卿下楼吃早餐,就在秦芷脖子上看到了眼熟的项链。 秦芷注意到她的目光,才慌忙把项链取下来,解释说:“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238章:项链 钻石到2800颗加更(2) 秦芷的解释模棱两可,说是自己也喜欢就买了。 她买回来没打算戴,只是昨天忘了摘下来。 她这一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只会让人误会的更深。 当然,她本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矛盾加深,千万不要和好。 秦卿紧了紧筷子,并没说什么。 黎芸赶她去上班,秦卿继续请假。 等人走后,黎芸才说:“你放心,这丫头要是有那心思,我肯定打她。” 秦卿垂着眼,这会没人,她自然就要释放自己的负面情绪,“我现在没心情想这些。” “好好好。” 下午两点,秦卿出门。 去了约定了地点,她是全副武装,到城北,进了一家旅馆。 黎芸自是跟着。 三天已经过去,依然没有李勤的消息,这让她心里没底。总感觉不抓到这人,就后患无穷。 她又给李勤打了电话,手机关机。 还叫人特别关注他那几个账户动向,一旦有人拿钱,就能锁定目标。 这人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还能不被她找到。 手机的监控视频里,秦茗已经进了房间。 两人开始谈判,秦卿完全按照黎芸教的话,跟对方说。 手机保持通话。 对方还是动手动脚,差点要对其进行强暴,就在黎芸以为要得逞的时候,只见视频里,秦茗拿出了刀子,对着自己脖子威胁对方。 最后,自然没有得逞。 秦卿跑出来,等她跑向自己,黎芸关掉了手机监控。 她一口气跑过来,迅速上车,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被扯的乱糟糟的,她说:“他要钱。” “那就给他。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真的能解决么?” 黎芸用力点头,“相信我,我跟着你爸爸在公司混了这么些年,什么事儿没见过。这些人不会蠢到不要钱,只要给够多。” “好。” “不过你挪钱的时候,最好想个由头,别被谢晏深他们发现。一旦发现,事情就大了。” “明白。” 随后,黎芸带着她去了一趟美容院,意思是她这张脸实在太憔悴了,之后要去谢公馆那边住,这么憔悴可不行。 黎芸做事很到位,并且很细心。 原还想让她做个身体,但秦卿死活不肯,她最后也没有再坚持。 做完脸,秦卿跟着她回秦宅,去楼上陪了一会秦鸿宇。 黎芸又苦口婆心的宽慰了她半天,时间差不多,秦卿才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 禹禄开车过来接人,然后到茂达,跟谢晏深一块回谢公馆。 谢晏深上车,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秦卿此时脸上没什么表情,正低头在看手机,也没主动跟他打招呼。 谢晏深系好安全带,同样没做声。 秦芷不可能不显摆。 一模一样的项链,她特意戴上,必然有用意。 六点半,两人到谢公馆。 七点钟准时开饭,这次吃饭的气氛还不错,有其乐融融的氛围。 大家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饭桌上,谢霄提到了南大演讲的事儿。 谢霄跟南大几个出了名的教授都认识,他最近在拉拢关系,想让谢谨言进南大财经任课,以谢谨言的学历,去当个任课老师还是可以的。 吃饭的时候,就聊到了这个。 谢晏深漫不经心道:“是有这么回事儿,我还没回复。还在考虑。” 老爷子在旁边瞧着他的这个态度,心里就很不高兴,“年纪不大,架子到挺大。有多少企业家想进去演讲,花钱都进不去,现在人家诚心诚意邀请你,你还拿乔了。” 姜凤泉帮衬道:“阿深向来低调,之前北城举办的那什么青年杰出企业家,阿深也没去领奖。他只是专专心心做事,不愿意过多的抛头露面。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作秀。” 谢老爷子以前就很爱上台讲话,不过这也是为了企业形象,再者他们干教育的,确实也挺喜欢在大场合讲话,口才也可以。 老爷子哼了一声,忍住了脾气。 谢霄说:“也对,所以他们让我来跟你说说的时候,我就回绝了。这事儿还得依你,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别去。” “嗯。谢谢爸。” 饭后,老爷子招呼谢谨言去下棋,秦卿则帮着姜凤泉在厨房里准备水果茶点。 姜凤泉扫见她脖子上的项链,笑道:“tiffany的最新款。” 秦卿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晏深送的,他昨天回秦宅了。” “说明你在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分量。” 她低眸一笑。 第239章:不够高级 钻石到2800颗加更(3) 禹禄按照秦卿的吩咐,找了乔野。 想要看一下昨天他们商务聚会的监控录像。 乔野知道禹禄是谢晏深的人,让禹禄亲自过来调看监控,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因此,他也没多问,直接带着他去了保安室,让人把监控调出来。 两人站在安保室,乔野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人做事,顺便询问:“昨天发生什么事儿了么?老四就上来坐了半小时都不到就走了。” 禹禄:“有事。” 具体什么事,自然不会说出来。 乔野这人好八卦,常年经营会所,各种辛秘,八卦,他知道的不少。 谢晏深跟秦茗闹翻的事儿,他也有耳闻,昨个温常鸣说又来了个妹妹,人被妹妹勾走了,让他云里雾里的。 正想旁敲侧击问一问,录像已经找到。 两人探头过去,仔细看了看,他们这个位置,摄像头正好照到。 乔野终于明白了温常鸣的话,确实是被妹妹勾走了。 他嘿笑一声,说:“老四这是让你来毁尸灭迹啊?根本不用嘛,我又不会泄露消息出去。” 禹禄没应他的话,只是跟做事的人说倒回去,然后拿手机录了一下视频。 随即,发给了秦卿。 乔野觉出点问题,正想拿手机看他发给谁,禹禄已经收起了手机。 秦卿收到信息,在卫生间里,把视频看了两遍。 然后整理好头发出去,谢晏深恰好回来,从她跟前走过,撞到了她的手机,手机落地。 秦卿无表情的弯身捡起来,地上铺着地毯,因此不容易摔坏。 秦卿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抹护肤品,谢晏深在衣帽间里,她开口说:“秦芷手段那么蹩脚,你就那么轻易上钩了?” 谢晏深没搭理她,拿了换洗衣服就去卫生间。 秦卿说:“你稍微矜持一点,别给人一种你很好勾搭的样子。” 谢晏深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她平静认真的眸子,语气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一点也不像求他做事的模样。 他索性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去,在床尾的沙发上坐下来,“哪里好勾搭?” 禹禄做的事儿,他当然清楚。 秦卿拿了护体乳,开始擦,“禹禄给我发了昨晚上你们在会所的视频,她的手段很烂,你太容易就给她机会了,当初我勾搭你的时候,你可没那么好上钩。” “是么?” 秦卿继续道:“太容易,我怕她不信。” 谢晏深:“是么?” “不过,我可能高看她了,视频上她的样子,倒像是被你迷惑的神志不清。我竟一时分不清楚,是她勾引你,还是你在勾引她。” 谢晏深给气笑了。 秦卿还是一本正经的,拿着护体乳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帮我,背上。” 瓶子塞到他手里,指尖轻触,到他的掌心。 她看向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遮掩,表达出了她此时想做。 她转过身,脱下身上的睡衣,露出整个背部。 勾引。 谢晏深看了看护体乳上的字,嗤笑一声,塞回她手里,冷淡拒绝,“不会。” 塞过去的时候,手指划过某个位置。 软。 电流从指尖漫上来。 他起身,从她跟前走过,看也没看她一眼,说:“不够高级。” 秦卿差点把护体乳砸他头上。 谢晏深在里面洗了半天,秦卿躺在床上跟黎芸聊天,意思是让她把钱转到她户头,到时候她去跟人交易,这样更安全。 秦卿答应了。 直接转到她手里更好,敲诈勒索,金额越高,罪越重。 这时,谢晏深丢在床上的手机响了下。 秦卿上次有瞄到他输密码,因此知道,她一边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一边解锁,先看了一下来的那条信息。 是秦芷。 奇奇怪怪的一条求救信息,估计是发错。 嘁。 她的重点,当然不是秦芷。 她要在谢晏深的手机上弄个隐藏的监听系统。 插入小型u盘,点开,需要大概五分钟。 她盯着卫生间门口,时不时的看了一眼进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只需要五分钟,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卡主了。 她按照周以尧所说的方式弄了一下。 进度条继续,卫生间里的水声也还在继续。 她整个人高度紧绷,盯着进度条。 还有最后百分之二的时候,啪嗒一声,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 可水流声分明还在! 还有百分之一。 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抬眼的瞬间,谢晏深已经从里面出来。 第240章:失控 谢晏深还没洗完,是出来拿手机的。 他只腰上围了一块浴巾,身上还滴着水。抬眼看过去,手机在秦卿的手里。 完成! 秦卿迅速拔掉了u盘,藏于掌心,镇定自若的看向他,说:“秦芷给你发了微信,说她被人缠住,让你去救救她。” 她挺直背脊,拿着手机,手伸向他,“你要去救她么?” 他近视,这个距离,应该并不能看都很清楚。 她不动声色,将手里的u盘弹到地上,幸好铺设的毛毯,落地无声。 谢晏深没说话,朝着她走过来,湿服帖的全部朝后,露出整张脸。 他的五官越发的深刻,轮廓分明。双眼深邃,静静望着人的时候,会显得深情。但此刻,秦卿却感觉到了危险。 他伸手,手指碰到手机边缘的瞬间,突然往前一挪,用力握住了她的手,猛地将她拉到跟前,手劲很大,秦卿没有反抗,由着他把自己拽过去,撞在他的身上。 “你知道密码。” 秦卿看着他的眼睛,不慌不乱,“121234,不难记。” 谢晏深看着她这双乌泱泱的眼睛,笑道:“视力不错,观察力也很强,到底是公安大学出来的人。就算是被开除,当警察的那点洞察力,一点都没有丢。” “辛辛苦苦学的,当然要好好的用于生活中。否则的话,怎么对得起我当初的认真。再说了,谁规定了,被开除就不能再用?我要是没这点本事,早就跟甘屠一样,在监狱里蹲着了。我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本事,才有信心成为你身边最有用的人。” 秦卿眼里透出一点失望,“但,你不信我。” “你现在的质问,是不喜欢我碰你手机,还是因为其他?” 谢晏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眼神已经说明问题,他拽着她,进了浴室。 按摩浴缸里蓄满了水,他刚才应该是在泡澡。 他随意的把手机一丢,不偏不倚落入了浴缸内。 顷刻间,手机便泡在了水里。 秦卿心里一沉,那叫一个恨!好不容易,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在她痛心之际,整个人被丢进了浴缸。 水花四溅。 他动作粗鲁,秦卿撞到了头,有点重,她懵了一瞬,牙齿都跟着发疼,还呛到了水。 人在浴缸里扑腾了两下,双手扒拉住浴缸的边缘,才堪堪坐稳。头好疼,她心里恼火,但这里到底是谢家,她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才刚刚喘口气,谢晏深突然俯下身来,肩膀一沉,整个人再次没入水中。 只是这一次,随之而来的是谢晏深的吻。 水中窒息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抓紧了他,下一秒又用力的想把他推开。 挣扎反抗,在她的胸口快要炸掉的时候,爆发出力量,一把将他从身前推开,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 终是控制不住情绪,一脚踢了过去,这一脚没收力,谢晏深直接被她踢到了浴缸边上,背脊狠狠撞在浴缸边缘。 很痛,但他一声没吭,只是眉头微的蹙了一下,薄唇用力抿成一条直线,因为过于用力,唇色微微泛白。 而后轻笑了一声,濒死的感觉谁都会怕,他刚才感觉到她的恐惧。 秦卿喘气,眼睛因为进了水,这会红的厉害。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僵持。 彼此心里都存着气,这口气,从那天开始就没咽下去。 但此刻,秦卿的脑子非常的清醒,她不能停歇,不能情绪化。 她要安抚好他,打消他的疑虑。 呼吸平复下来,她慢慢的靠近他,距离一点一点拉近。 两片唇。 一纸之隔。 气息交织。 谢晏深没看她,垂着眼帘,甚至对她的靠近,诱惑,不为所动。 她浑身湿透,身上的真丝睡衣,紧贴住身体。 曲线尽显。 浴室内的热气,让她的脸颊一点点的从苍白变成粉色。 可是,谢晏深不看她。 也没有推开她。 秦卿看着他问:“可以亲么?” 小心翼翼。 谢晏深的睫毛像婴儿,自然垂着,看起来很乖顺。 睫毛上沾染着细细的水珠,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垂着眼的样子,好乖,像受气包。 不管是什么角度,他这张脸,都无可挑剔。 真会长,父母的优点全被他继承了。 “谢晏深。”她叫他的名字。 他缓慢抬眸,对上她的眸子。 那一下,秦卿的脑袋有一瞬空白。 随即,便吻了上去。 这次,不是大脑所控。 是被诱惑了。 第241章:对不起 这一次,如水般温柔。 结束的时候,秦卿紧紧的抱着他,没让他立刻离开。 就这么静静的抱了好久,秦卿才抬起头,看向他,说:“我错了,谢晏深。” 他一只手压着眼睛,很难看到表情,好像是有些累,两个人都还湿漉漉的。 秦卿拉开他的手,迫使他看着自己,说:“可不可以相信我一次?无条件的相信我。”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里还含着泪。 好久,才听到他声音黯哑,说:“好。” 秦卿知道,自己还需要做一些事儿,去获取他的信任。光说没有用。 她低头,与他亲了亲,“还痛么?” 谢晏深侧过身,抱住她,说:“痛。下次再踢我,废了你的腿。” 他语调淡淡的,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她在他胸口亲了两口,“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 她摸摸他的眼睛,“吹头发,换衣服,该睡觉了。” “好。” 他变得很温顺,两人就这么抱着睡觉。 夜色里,两人都没睡,但都假装睡着了。 各自想着心事。 身体那么近,两颗心,却隔江隔海。 可怜的手机还躺在浴缸里,泡着水。 秦芷自然也等不到谢晏深去救她。 秦芷坐在吧台前,手机里响起关机提醒,她心中一恼,就直接砸了酒杯。正好有人从她身侧走过,酒杯砸人身上,对方瞬间爆发了脾气,还是个女的。 秦芷正好心情不好,正准备对骂,一转头,看到姜思茗时,一下闭嘴。 她来这间酒吧,一方面是来喝酒放松,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来偶遇姜思茗,跟她拉近关系。 没想到,还真给她误打误撞,撞上了。 她连忙收敛起脾气,迅速从高脚椅上下来,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走过来,真对不起。” 姜思茗皱着眉头,“酒吧是喝酒的地方,你倒好,来砸场子的么?” “对不起啊,我就是心情不好。真的对不起。” 由着她态度够好,姜思茗也没有咄咄逼人。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突然,她觉得眼前这人有几分眼熟,而且对方她看的眼神,怎么看都有点意思,“我认识你么?” 秦芷笑了笑,“我是秦茗的妹妹秦芷,以前你总来秦宅找她玩的。我记得你,不过你应该是不记得我。有姐姐在,我一般是旁人看不见的存在。” 这话,听着就有意思。 “对了,最近怎么没见你来找姐姐。” 姜思茗轻哼了一声,“合不来,她太假,我做人太真。” 秦芷一脸诧异,眨巴着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姜思茗:“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以为你跟姐姐关系很好。” “假的呀。她装我也装,就看起来好呗。” 秦芷小声嘀咕,“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有时候我跟姐姐相处起来,还挺累的。她明明不喜欢我,还要装作善良大度的样子,我还挺不好受。” 姜思茗其实多少能看出来,她的意图,她常来这间酒吧,以前可没见过她。 姜思茗想了想,坐在来,“不打不相识,我看我们应该挺投缘,聊聊吧。” “要聊,也得去换身衣服。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 “你有好去处?” “有啊,还能换衣服呢。” “走。” 秦芷拎了包,心情好了一些,今天也不算完全没收获。 …… 秦卿起的很早,比谢晏深早,她确定谢晏深是睡熟的,才轻手轻脚的下床,看到落在毛毯上的u盘,她弯身,捡起衣服,顺手把u盘攥进手里,穿上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里面还是一片狼藉。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谢晏深的手机从水里捞出来。 就这么泡一夜,再防水,也要废了吧。 看着可怜的手机,她轻微的叹口气,然后用力的甩了甩水,放到洗手池上。 她简单洗漱好,进衣帽间换衣服,顺便把u盘收好。 随即,下楼去了厨房。 想着表现一下,亲自准备一下早餐。 到楼梯口,遇上了晨跑回来的谢谨言。 秦卿让道。 谢谨言忍不住朝着她看了一眼,眼尖的看到她额头肿了个包,他抿了下唇,到底还是忍住了,低声道:“早。” “早。”秦卿礼貌的回。 两人错身走开。 谢谨言走到楼上,就看到了站在上面的谢霄。 “爸。” 谢霄缓步下来,“离她远点,这种女人,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知道了。” “最好是真的知道了。再来一次,我就保不住你了。” 第242章:狗男女 下午,秦卿出去了一趟,去银行给黎芸转账。 第一笔是五百万。 黎芸提议,多给五百万,让他们从此消失在南城,永远别回来。 秦卿听了她的话,给了一千万。 之后几天天,秦卿就待在谢公馆。 秦氏那边延长假期,秦义昌还亲自来问了问情况,语气是假惺惺的关切。还叫她别勉强自己,间接的表示她不适合职场。 秦义昌旁敲侧击的问了她跟谢晏深的关系,她态度消极,但回答还是粉饰太平。 秦义昌挂了电话,黎芸的电话就进来了。 他看了眼,想了下,还是接了起来。 黎芸娇嗔的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接电话。” 秦义昌略微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秦故进了公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是个善茬,我总要小心点。” “哼,借口。之前让你帮忙拿一个亿,你也不肯。现在我自己搞定了,秦茗已经控制在我手里,再拿捏秦故有什么难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秦义昌揉了揉眉心,眼神是冷的,“小心为上,这些人没除掉之前,都不该太过放肆。你打来这个电话,不会只是来控诉我吧?” “我想见你啊,你什么时候来家里看看鸿宇?以前跑那么勤快,现在一趟都不来了,你倒是不怕被人诟病?” 秦义昌:“你到底想说什么?” 黎芸在心里咒骂,不过她一早就料到,这个男人到最后是靠不住的。 她说:“李勤找过你么?” 秦义昌奇怪道:“他找我做什么?” 黎芸:“我的人找不到他。这就是个后患,你一点都不担心么?秦义昌,你脑子里在盘算什么?” 秦义昌笑笑,道:“我在盘算,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跟我老婆离婚,再用什么样的借口,顺理成章的跟你在一起。” 黎芸在心里冷笑,当然知道这话是哄她。 秦义昌说:“今晚上我来秦宅吃饭吧,看看鸿宇怎么样了。他最近还好吧?” “茗茗孝顺,找了专业的看护看着,又找了专业的心理医生,每周过来看一看,当然好。我看啊,再继续下去,他可能会恢复呢。到时候,你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好了,别说气话,我最近是忙,才忽略了你。晚上见。” 又说了几句,秦义昌才得以挂了电话。 不过,黎芸的话,让他长了个心眼。 李勤不见了。 他想了下,拿出另一部手机,打了个电话,“李勤突然不见了,帮我找一下他的下落。” …… 秦卿不去秦氏,就把画廊的事儿先捡起来。 莫无一直又给她发邮件,关于画廊开业的问题,画展的问题,他都写了策划书。秦卿都有看,并给予回复。 画廊毕竟是秦茗热爱的事业,她得代替她经营下去。 秦卿进了画廊,里面挂的基本都是秦茗的画作,还有几幅股东名画。 她的画跟她的人一样,总给人一种温柔的力量,充满了阳光,有一种向上的感觉。 秦卿看完,眼里满含泪水。 事情发生到今天为止,秦卿很少让自己安静下来去想,她只是咬着牙,坚定着信念,不断的往前走。 只有不断的往前,才能替他们报仇。 她走到吧台,莫无正在里面吃面包。 后天画廊要举办开业仪式,这两天肯定是很忙。 这画廊有莫无在,秦卿省心不少,他打理的井井有条,事情安排也很合理。 “怎么在吃面包?” 莫无手机上有画廊的监控,是以她进门他就知道了,“中午没吃东西。” “别吃了,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犒劳你这几天的辛苦,我这个甩手掌柜,总要做点什么,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莫无咽下嘴里干巴巴的面包,笑了笑,说:“好啊。” 莫无关了画廊的电源,锁好了门。 秦卿:“有什么好提议么?” “我都行,不挑食。” 秦茗是有几个特别喜欢的餐厅的,其实有那么一刻,秦卿不太想去,她就想找个自己喜欢的餐厅去吃。 但最后,还是没有放肆。 选了其中一家,带着莫无过去。 路上无聊,秦卿打开手机,看了看秦宅的监控。 除了秦宅本身的摄像头之外,还有几处设了针孔摄像。至于黎芸他们的房间,还需要秦卿找个机会给按上。 这两天,黎芸这边倒是平风浪静,刚拿了一笔小钱,得再缓一缓。 确实还有点脑子。 秦卿不停的切换镜头,切到秦鸿宇房间的时候,她怔住。 这对狗男女! 第243章:夫妻斗法? 秦卿对秦鸿宇其实没什么感情。 他现在神志不清,多数时候还疯疯癫癫。她其实也没什么感觉,不管这中间有什么误会,都已经错过,该伤害的都已经伤害完了。 而他现在,大概也没机会跟她说一声对不起,更别说是弥补。 可笑的是,他自以为保护了家人,结果落个鸠占鹊巢的下场。 秦卿应该拍手称快。 可看到秦义昌和黎芸如此猖狂,再想到他们一家子的遭遇,她心里的怒火一寸一寸的往上冒。 她点了录制。 她专心于手机,一直没有注意到莫无正在看她。 直到服务生走过来,她才迅速的将手机翻过来,收回心神,对莫无说:“你点菜吧,我什么都可以。” 莫无到也不客气,“好。” 他接过菜单,翻看了一下,随便点了几道。 秦卿侧头看向窗外,突然看到一辆眼熟的车子,在路边停下。 随即,就看到谢晏深下车,跟着下来的还有秦芷。 她眉梢一挑,这两天她跟谢晏深还算和谐,不过他最近话少,晚上回来就直接休息。 交流的不多。 他的那部手机,拿去修了,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这几天,他手机不离手,她也没机会再做事。 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他两竟然还一块出来吃饭了? 禹禄怎么什么也没跟她交代?! 随即想起来,禹禄特么是他的人,他想让她知道,禹禄才会给她汇报。 秦芷穿的挺端正,朝这边走的时候,又特么崴了脚。 谢晏深这次是主动扶住了她的手,秦芷握住他的手,没松开,他也放任。 秦卿冷哼,次次都是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 两人就这么手拉着手进来。 莫无已经点完菜,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随口问:“你心情不好?” “没有。”她面无表情的回答。 坐了一会,拿着手机起身去上厕所。 谢晏深和秦芷进的是包间,她跟莫无坐的位置在屏风后,因此他们没看到他两。 秦卿进了卫生间,给禹禄打了电话。 好一会,禹禄才接起来。 听语气好像是在忙,“有事么?” “有,你这几天都没有给我汇报秦芷跟谢晏深的进展。” “这……我以为你都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禹禄想了想,说:“我有点忙,你可以亲自问深哥。” 秦卿要挂的时候,禹禄说:“今天深哥带她出席一个商务宴会。” 挂了电话,秦卿把手机放在一侧,洗了洗手。 过了会,她又打过去,“商务宴会在哪儿?” 秦卿回到座位,菜已经上齐,她刚才完全没看菜单,不过桌上的菜,倒是意外与她的口味有些合。 莫无说:“我不知道你的口味,都是按照我自己的喜好,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也没那么挑剔。” 她拿起筷子。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秦卿对莫无的了解还浮于表面,仅资料所得,她其实很想身边能有个自己人,但也明白,现在不是时候。放一个自己人,无疑又在她与谢晏深之间划开一条口子。 这一个两个全是谢晏深安排过来的,等于她做什么,在他眼前都是透明,而他在做什么,她仍是一无所知。 她只能安慰自己,不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若那么好对付,早他妈收监了。 莫无话不多,大多是她问什么,他就回答想回答的。 莫无:“画廊开业,谢先生来么?” 谢晏深来与不来,差距很大。 秦卿没有立刻作答,莫无耐心等着。 他两感情不和,已经传的很开了。 谢晏深前两天出了个绯闻,当时她看了眼照片,模模糊糊,现在知道,那照片主角应该是秦芷。 若是开业时,他来一趟,能够破除不和传闻。到时还请了媒体记者,安排两个问一些正确引导的问题,就能间接澄清绯闻。 秦卿有一种错觉,莫无好像是在帮她。 秦卿:“你考虑的很周到。” 吃到一半,秦卿看到谢晏深与秦芷离开,估摸着是先过来垫垫肚子,然后去宴会。 这种宴会不是人人可以参加,秦卿给秦故打了电话,询问他是否参加。 秦故表示没有。 她刷了下朋友圈,正好就刷到了沈星渡那条,立刻给他发了微信,【我当你女伴。】 用完餐。 沈星渡的车子正好在门口停下,莫无已经先行离开,秦卿上车。 秦卿:“先给我搞身行头。” 沈星渡难得看到秦茗如此,打趣:“两夫妻斗法呢?” 第244章:癖好 沈星渡看到她这个样子,其实挺高兴。 秦茗的性格有时候过于隐忍,一方面是为了身份和形象,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的脾气性格所导致。其实女人该任性一点,张扬一点,那样才能更吸引男人的征服欲,就像秦卿那样。 秦卿的身上就有一种,能够激发男人荷尔蒙的野性。 当然,男人在娶老婆的时候,就会更喜欢秦茗这种类型。 知书达理,知情识趣,稳重大方。 为顾全大局,会忍气吞声,绝对不会胡搅蛮缠,让人觉得烦。 这样的老婆,能让男人家宅稳定。 所以,谢晏深选择秦茗当老婆,又跟秦卿纠缠不清。身为男人,沈星渡其实还挺理解,但身为秦茗的发小,这种行为过于恶劣。 不管怎么说,人家是亲姐妹。 就是养情人,也不该养到小姨子头上。 这次还来,但在沈星渡看来,秦芷连秦卿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就更别说跟秦茗比了。他完全想不出来,谢晏深有什么理由,任由这么一个跳梁小丑在自己面前蹦跶。 或者,这短命鬼就是有小姨子癖好? 沈星渡摸着下巴,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打量,那双眼显得很活泛,不知道脑子里在盘算什么东西。 秦卿咳了一声,“看够了没有?你不认识我么?” 沈星渡笑着收回视线,踩了油门,说:“难得见你跟斗鸡一样,我这不是替你开心么。” “我要不要给你鼓掌,赞美你形象的比喻?”秦卿冷冷的回。 沈星渡被她逗笑,开怀大笑那种,笑了一阵,他才慢慢收敛,说:“你看,现在更像了。” 秦卿懒得理,就没再搭腔。 沈星渡余光瞥她一眼,觉得有点不一样,不知为什么,觉得她这样竟然有点像秦卿。 他不由惊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了。 脑子里突然就想到她改变的原因,变的像秦卿的原因。秦卿的死,对她的刺激,婚后的不幸福,导致了她潜意识里强行的去改变了自己。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 一个人总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隐忍不发,容易得心理疾病。 沈星渡是真的为她着想。 “最近过的怎么样啊?真跟外面传的那样?” 他突然正经,秦卿看过去,表情都是少有的认真,不知道那脑瓜子里是想了什么,转变的十分突然,她笑了下,“外面都传了什么?” 沈星渡耸耸肩,“反正是挺离谱的,把你直接从神坛上拉下来,变成了活生生的怨妇。” “说这些的,才都是怨妇吧。毕竟只有怨妇才最明白怨妇的心里,我就很难懂。” “传闻肯定有夸大的成分,并且是越传越夸张,每一张嘴都添油加醋一点,到最后就离谱。不过,所有传闻都不是空穴来风。今天谢晏深带的女伴是秦芷,你知道吧?” 秦卿点头,“知道。” “你们不和的传言,也是从秦宅传出来。”沈星渡嗤笑一声,“我看你啊,是天生跟姐妹无缘,不管哪个妹妹,都想抢你老公。” “少说两句惹我心烦的话。” 沈星渡笑着闭嘴,但没一会,又开口,“一会到了宴会,你打算怎么做?” 秦卿扭头,觉得无语,“陪你应酬。” 沈星渡一顿,点了点头,“确实,你也不能当场干出上去泼酒的事儿。” 宴会举办在私人庄园,是亚奇食品的于总借着品酒的名义,邀请了商圈里几个拔尖人物。他年纪大,又没有很好的接班人,这两年公司运作不行,但他对公司有很深的感情,亚奇是个老牌子,从民国时期传承至今,鼎盛期很早,随着时代进步,企业没进步。 他尝试过好几次改变,投入了不少,可惜年年亏钱。 他后面也没接班人,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就想着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接手人,能把亚奇拉起来,重回食品产业第一线。 所以,这次的商务宴会,算是私人商务,邀请来的,都是他仔细挑选过的。 宴厅不算大,氛围把控的很好。 于总专门请人来弹奏钢琴,将逼格提了一个档次。 因为秦卿挑选衣服化妆需要时间,所以是最后一个到场,还迟到了将近二十分钟。 两人出现在门口,于总亲自过来招呼,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 见到秦卿后,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坐在偏角位置,跟苏韫一起的谢晏深。 苏韫抿了口酒,余光瞥了眼秦芷。 她昂着脖子,像一只随时准备起飞的野鸡。 第245章:不该谢谢我么? 谢晏深没朝那边看,周围的气氛没变,但又好像变了。 每个人脸上多多少少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从谢晏深绯闻传出,也就坐实了夫妻不和的传言。 秦芷靠向谢晏深,附身到他耳侧,低声说:“我提前跟姐姐提过,我以为她不想抛头露面的,没想到她跟沈星渡一起来。” 她身上的香味水有些浓郁,今天是特意的打扮了一番,从头发到礼服,无一不是精心挑选。 谢晏深嗯了一声,没有太多的反应。 于总在商场上混迹多年,自然深谙夫妻不同框出现的意思,这样公然出现,可想而知茅盾已经激化到什么程度。 他可不想因为夫妻闹矛盾,而毁掉他精心布置的宴会。 他领着沈星渡和秦卿去了另一边,落座后,与沈星渡寒暄一阵。 服务生送上酒水和甜点。 沈星渡是父亲之命过来的,他对亚奇没什么兴趣,这一点于总致电的时候,他已经明确说了。 但于总还是力邀,沈父是个念旧的人,两人以前是老朋友,很明白于总的心思,就叫他过去了解一下,说不定就有兴趣。 于总跟他聊了几句沈父,助理过来耳语几句,就走开了。 秦卿自顾自的品尝红酒,人走开后,说:“你不考虑收购?” 沈星渡摇头,“没兴趣,而且很难做。现在喜旺已经独大,之前喜旺抛橄榄枝,于总不愿意,结果被人打压的底裤都快没了。现在吞不下这口气。想找人接盘,还打着百年老牌,还有那么什么传承的狗屁情怀,想卖个好价钱,真是想屁吃。” 秦卿拿了颗巧克力,正想拨开。 沈星渡突然说:“不是不喜欢吃这种巧克力?” 秦卿本想放回去,可都拨开了,再放回去,显得刻意了些,她咬了一口,说:“也没规定,我一辈子都要不喜欢吃。以前不喜欢,现在就不能喜欢了?” “得嘞。”沈星渡抿了口酒,这个位置挑的很绝,任何角度,都看不到谢晏深那边的情况,沈星渡左右晃了半天。 秦卿嫌弃的瞟他一眼,轻轻踢了他一脚,说:“你多动症啊?” “我这不是帮你看看敌情么。” “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也是他们看我们。”秦卿又拿了第二颗,慢吞吞的拨开,慢条斯理的,一点一点的吃,满嘴的巧克力味,这巧克力还挺好吃的,她以前没吃过。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不忘扫视今天被邀请而来的人。 等她吃到第三颗的时候,秦芷端着酒杯朝着她走过来。 比预想的要迟一点。 按照这白莲花的性格,她到场就该过来跟她解释。 沈星渡靠过去,秦卿没有避开,专心致志搞她的糖纸。两人距离拉近,沈星渡的目光落在秦芷身上,啧啧了两声,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你瞧她那表情,是胜利者的姿态吧?” 秦卿舔了舔嘴唇,余光瞥了眼,“嗯,有点。” 须臾,秦芷就走到秦卿跟前,“姐姐。” 娇滴滴,软绵绵的一声,“星渡哥哥。” 秦卿嘴唇拉成一条直线,没有弧度,唇舌间是没有化开的巧克力,第三颗就有点腻了。 沈星渡哆嗦了一下,回了个礼,“弱智妹妹。” 秦芷顿了一秒,还是笑的甜蜜蜜的,“星渡哥哥真爱开玩笑。” 秦卿拉了拉沈星渡的袖子,“我想吃慕斯蛋糕,你帮我去拿一块。” 沈星渡凑过去,靠的更近了一些,因为太近,嘴唇不小心碰到了秦卿的耳朵。 她不由的皱了下眉,斜了他一眼。 他不知怎么,心念一动张嘴咬了咬她的耳朵,“你瞪我,我咬你。” “神经病。” “你自己能搞定?可别被气死。” 秦卿想说滚,但最后还是忍下,“放心。” 沈星渡走开。 秦芷看着他走远,才收回视线,“我知道姐姐跟星渡哥哥是很好的关系,所以不会误会,但在旁人看来,刚才姐姐和他的举止,完全就是情人间的互动。我觉得,男女之间没有所谓真正的友谊,其实我觉得姐姐还是跟星渡哥哥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以前姐姐跟他相处还懂得保持一个度,怎么现在姐姐的跟男人之间的界限感,已经那么低了么?” 她话里有话。 秦卿笑而不语,抿了口酒。 秦芷脸上的笑容不变,继续道:“亏得今天是我跟着来,你是我姐姐,我会守着自己不跟姐夫做出越轨的行为,如果是别的女人呢?所以姐姐不该谢谢我么?” 第246章:你不配 秦芷走到秦卿身边,表情变得楚楚可怜,伸手搭在她的胳膊上,压着嗓子,语气不太客气,说:“这样的场合,姐姐贸然过来,是还嫌笑话闹的不够么?本来没什么,你这一来,反倒像是来捉奸,间接坐实了我跟姐夫的奸情。姐姐,你今天这行为,可是没给姐夫面子。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我的姐姐可是最识大体,懂得顾全大局,是每个男人的理想型妻子。你这样,就不怕翻车么?姐姐,你不会以为,今天站在这里,会让我觉得难堪,这些个傍观者,会替你打抱不平吧?”她低低的笑了声,“其实,更多人只想看你的笑话。” 秦卿坐姿优雅,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余光淡淡睨了她一眼,晃了晃手里的红酒。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设计简单的黑色礼服,显得很低调,头发也打理的整齐,偏知性那种。 秦卿笑了笑,说:“我跟你不一样。你是来做谢晏深的陪衬,我是来做自己。不是同一种身份,沟通都费力,你还是回谢晏深旁边杵着吧。还有我提醒你一下,于总很注重今天这场宴会,把眼泪收起来,到时候喧宾夺主,就是给你姐夫丢人。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后他绝对不会再带你去任何公众场合。” 她轻轻叹了口气,望着她的眼里透着失望,“秦芷,我从来就没把你当成是对手,因为你根本就配不上当我的对手。说实话,你甚至都不配当我的妹妹。归根结底,你不过就是我家佣人的女儿。” 最后一句话,让秦芷心底的火苗,瞬间燃成大火。手心发痒,只想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想把她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全部曝光出来!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不配。 没错,黎芸是秦家的佣人,她的母亲是秦家的忠仆,到死都为秦家做事。黎芸长大一点,就伺候秦鸿宇这位小少爷。 黎芸一直以来心里都介意这个身份,不但是她自己,连秦芷和秦栩都很嫌弃。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即便是秦家的少爷小姐,可在这个圈子里,他们依然还是矮人一头。因为母亲的出生摆在那里,在那些贵太太眼里,黎芸就算占了秦夫人的身份,也不过是个佣人。 这时,宴厅的灯光暗下来,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亚奇的企业宣传视频,拍的很不错,时时刻刻体现了亚奇这个品牌的文化底蕴,历史传承等等。 总归是扬长避短。 做的很感人,又让人感到很遗憾,会勾起人的冲动,想要帮其复兴。毕竟喜旺是外资,怎么样也不能被外国人欺负了去。 视频播放完毕,于总在上面讲了一番话。 这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于总的身上。 秦芷这会什么都看不进去,她心里的火愈演愈烈,终于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翻到秦卿的一张艳照,她直接递到秦卿的面前,“姐姐,你说这照片放在那大屏幕上,会不会更好看?” 秦卿看了一眼,心里料到了她会走这一步。 “你……” 秦芷看到她慌张的神色,心里痛快了一点,“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卫生间吧。” 她说着,拿走了手机,先一步出去。 秦卿坐了一会,才起身跟着过去。 谢晏深恰好看到这两人一前一后出去,苏韫难得分了一下心神,凑过去,低声问:“她们不会要出去撕逼吧?” 也不是没可能。 谢晏深没多大反应,苏韫:“你不过去阻止一下?” “秦茗识大体,不会有什么事儿。”谢晏深挑眉看他,“你一向不管八卦,今天怎么那么三八?我以为你现在最应该想的是,怎么跟于总还价。” “还不了,认栽吧。” 苏韫是有点心疼钱,就现在亚奇的市值顶多三个亿。但现在这于曙光,狮子大开口,要价十三个亿。 谢晏深拿过酒,抿了一口,淡淡道:“认栽我就不带你来了。我不是冤大头,于曙光心里清楚在场只有我有意向。我相信你的谈判能力,从来就没有叫我失望过。” 听到他的夸奖,苏韫心里窃喜,面上不显。 …… 卫生间。 秦芷关上门,秦卿看着她,一脸严肃,“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在你手机里看到的。” “不可能。手机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的手,你怎么看到?”她一步逼近,瞪大眼睛,抓着她的手,“是你!竟然是你做的?!” 第247章:撕逼 秦卿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芸姨……芸姨是不是也知情?你们都在骗我?” 秦芷可不想让她误会,狡辩道:“你不要污蔑我,我就是在你手机里看到。你就是活该。嗬,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脸面,趾高气昂的来讽刺我?秦茗,我早就受够你了!你现在比坐台小姐还脏!你好好照照镜子吧!” 秦芷一把将她推开,将自己丑陋的一面完全暴露出来。 “我相信,你应该不想让人看到这种照片吧?” 秦卿面色惨白,整个人气到发抖,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秦芷心里暗爽,早就该这样了!真不知道她妈为什么还要继续演下去,磨磨唧唧,烦死个人。 秦卿咬着牙,“你想怎么样?” 秦芷双手抱臂,微微扬着下巴,趾高气昂的在她在身边转了一圈,“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 秦卿眼眶通红,死死瞪着她没动。 秦芷扬手,手掌还没落到她脸上,秦卿就先一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秦芷根本想不到,她还敢还手。 正当她要跳脚的时候,秦卿又一个巴掌甩过去,一张脸红的很匀称。 “你!” 秦卿:“你不是想要博取谢晏深的怜爱么?你不是巴不得叫人看我笑话么?我现在配合你,只要你不把照片公布出去,我愿意配合你,变成一个让人笑话的泼妇。” 秦芷略有点懵,但逐渐的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她现在还是弱势的一方,要是把秦卿欺负惨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也会推翻了她在谢晏深面前的人设。 如此一想,她慢慢平复下来。 在她还没想好要怎么样的时候,秦卿已经动手,直接撕扯了她的衣服,指甲在她脸上划出了两道血痕,她用女人的方式,把她暴揍了一顿。 秦芷期间还了几次手,但每一次都被秦卿巧妙的压制,然后认真的告诉她,我是在帮你。 打完。 秦芷坐在地上,脸颊火辣辣的烫,身上到处都疼,脑袋晕乎乎。 秦卿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的太投入,她头发都有点乱了。 她将落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随即,蹲下来,拿了她掉在地上的手机,把照片删掉,“之后要怎么做,你自己清楚吧?照片我删掉了,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会有备份。我愿意帮你,所以求你不要把照片曝光。” 她眼里带着哀求,打人的是她,姿态放低,显得卑微的也是她。 秦芷这会脑袋转不过弯,感觉自己好像吃了亏,中了套,可看到她那么卑微乞求,心里又有点爽快。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会曝光。” “那就好。”秦卿点点头,好似放心了一般。 随后,她就回了宴厅。 刚到门口,就碰到出来找她的沈星渡。 急急燥燥的,满眼担忧。里面,于总已经说完,大家都在各自商讨的阶段。 沈星渡没有收购的打算,所以也不参与讨论,他上下打量,握住她的手臂,让她转了一圈,“没被欺负吧?” 秦卿:“我哪里看着像被欺负了?” 沈星渡注意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愉悦,又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看,正想问点什么,谢晏深过来。 他语气淡漠,“让让。” 秦卿先一步走到沈星渡的身侧,挽住了他的胳膊,没搭腔。 谢晏深余光扫了眼她的手,步子不停,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过去。 沈星渡挑眉,“你不会打人了吧?” 秦卿笑而不语,“进去了。我要去找于总聊聊,了解一下亚奇的情况。” “干嘛?你想收购?” “这一趟总不能白来。” 沈星渡眨眨眼,“不是撕逼了么?” 秦卿斜他一眼,“我那么low么?专门来跟她撕逼,她配么。” “可你也撕了啊。” “顺便而已。” “那你还想干嘛?”沈星渡突然觉得,婚后的秦茗变得格外有趣起来。 这种有趣,让他看到了秦卿的影子,心里莫名悸动。 秦卿冲着他勾勾手指,耳语了几句。 她是猜,因为苏韫在场,按照苏韫的性格,若是不要的东西,不会浪费时间过来。但他既然过来,那就一定有所得才行。 两人找到于总。 此时,苏韫也刚过来,这里的屏风隔绝了外面的热闹,形成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方便谈事。 于总坐在主位上,视线在这三人脸上扫过,心里一喜。本来还发愁,要怎么应对苏韫的压价,现在感觉说不定能整出个新高度。 第248章:闹够了没? 谢晏深走到卫生间门口,就看到秦芷坐在门边哭,头发已经全乱了,脸被打肿,还有几道清晰的血痕,手臂上好几个淤青,脖子上更是从惨不忍睹。 而且衣服也被撕烂。 秦芷低着头呜呜的哭,整个人瑟瑟发抖。 谢晏深想了下,给禹禄打了个电话,把人叫进来。 秦芷听到动静,慢慢抬头看向他,眼泪落的更凶,下一秒就提着裙子,站了起来,扑向了他。 谢晏深侧了下身,堪堪避开。 秦芷扑了个空,顿了数秒,心里有些难过,眼泪更是决堤,她刚才起身的时候,没顾得上拉住身前的布料,这会有些走光。 谢晏深挂了电话,脱下身上的西装,给她披上,“发生什么事了?” 衣服上带着他的温度,秦芷心里好受了一点,她紧紧裹住身子,低着头,说:“姐姐误会了,她很生气,也不听我解释,一上来就打我。她是姐姐,我不好还手,就只能一边解释一边忍着。”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委委屈屈,“别看我们平日里和谐,其实她一直也瞧不上我,我从小就只是她的跟班,跟保姆一样的小心翼翼的照顾她,伺候她。我,我去给姐姐解释清楚。” 她说着,就要去宴厅。 隔着衣服,谢晏深拉住她的手腕,“你这个样子出现在宴厅,不太合适。” “可是……” “我让人先送你回家,等这边结束,我带着她去秦宅,到时候再说。” 秦芷默默流泪,摇摇头,说:“还是不要了,你要是为我出头,姐姐会更生气。” “我带着你来,你出事,我责无旁贷。秦茗让我很失望。” 秦芷没再说话,心里窃喜。 没一会,禹禄进来,谢晏深让他先带着人去换身衣服,再送回家。 秦芷:“谢谢姐夫。” …… 谢晏深回到宴厅,就看到苏韫在找他。 一眼看到他,就急匆匆,带着火气朝着他走过来。 不等他开口,苏韫压着火气,说:“先出来,陪我抽根烟。” 看他样子,就知道事情谈的不顺利。 走到外面,苏韫拔出一根烟点上,抽了半支后,扭头看向谢晏深,“你安抚一下家属行么?她这么捣乱,我谈不下来。” 谢晏深轻微挑眉,“她干什么了?” “抬价!”苏韫拧着眉头,想到刚才的场面,胸口就胀痛,气的。 女人果然是一生气就没有理智。 把情绪带到工作上,难以置信秦茗竟然也是这样不理智的女人,不都说她稳重自持的么? 苏韫:“老于快高兴死了。我头一次发现,艺术家作起来,是真可怕。她那叫价不是有病是什么?她到底知不知道,咱们谈的是亿为单位,二十三十随便瞎叫,疯了吧!” 苏韫盯着他,没从谢晏深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波动,不喜不怒,他有点慌,因为谢晏深做事有时候也没章法。 “说两句好话吧,别跟钱作对,我求你了。” 谢晏深淡淡扫他一眼,“先进去。” “抽完。”他扬了扬手里的烟,越想越不爽快,自家人打自家人,叫别人捡便宜,怎么想都不爽,“我记得人人都说秦茗识大体,顾大局。谁娶谁幸运,能帮夫。这特么是秦家的虚假安利吧?” 他又自顾自的说:“嗐,这女人婚后都变样。真令人头疼,麻烦。” 谢晏深噗嗤一笑。 苏韫灭了烟头,说:“以后我就是坚定的不婚主义。” 两人回到宴厅。 秦卿与于总在聊闲话,沈星渡时不时搭一腔,气氛很愉悦。反正于总是非常的高兴。 余光瞥见苏韫和谢晏深进来,便起身,“来了。” 谢晏深礼貌叫人,“于伯伯。” 于曙光是前辈,即便生意做的不怎么样,但辈分摆在那里。 于曙光:“我也不是乘火打劫的人。刚茗茗意气用事把价格抬到二十亿,是有些不理智,示意我还是简直我的原则,就十三亿。” 秦卿:“于伯伯真是好人,替我省钱。” 苏韫差点一口血要吐出来,额头青筋突突的跳,忍着没有发作。 谢晏深墨色的眸子,望过去,秦卿没看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托着下巴,摆弄桌上的糕点。 谢晏深走过去,在她后侧站定,双手扶住椅背,弯下腰,附身在她耳侧,低语:“闹够了没?” 气息凑近,身上有秦芷身上的香水味。 秦卿几乎能想到秦芷会对他做什么。 她侧过头,视线由上至下的将他扫了一遍。 第249章:巧克力 男人是干干净净。 但秦卿还是觉得他好像跟刚才有点不一样,几秒后,她才恍然觉出哪里不一样,西装外套没了。他这会身上就一件纯白色的衬衣,领口什么的,没有染上半点唇印。 秦卿露出邪魅一笑,觉得十分无辜,“我在谈生意呀,怎么说我是胡闹。于伯伯请大家来,难道都是给谢先生你做陪衬?” 她稍稍侧过身,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手指在他锁骨上蹭了一下,笑道:“要不,我们合伙?” 沈星渡坐的近,将两人之间的暗涌,那点小互动全看在眼里。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秦茗么? 是被秦卿的鬼魂附身了把? 苏韫这会怎么看秦茗都像是一只狐狸精,仿佛在对着谢晏深吹起,迷惑心智。 他咳了一声,跟于曙光说:“于总,不如先让他们夫妻商量一下,咱们出去谈?” “也好。” 苏韫见着沈星渡坐着没动,直接上手,把人拉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谢晏深反倒直起身子,走到秦卿对面坐下,两个隔着桌子,完全是谈判的架势。 “是玩,还是认真?”他问。 指的是收购亚奇。 秦卿:“认真的。” “想怎么做?” 他掌控着绝对的主导权,秦卿心有不甘,却还是只能如实回答,“跟你合伙。我知道我自己肯定是不行,但跟着你做,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这一步,是想同他利益交织。 是想探入他的另一面。 秦卿露出好奇的神色,“你为什么要收购亚奇?沈星渡刚才给我简单的分析了一下,这亚奇除了牌子够老,毫无优点。喜旺现在一家独大,亚奇现在的处境,要重回巅峰,几乎不可能。于曙光说的好听是为了延续,不想老牌国货就此消失,可实际上他也就像打个感情牌,榨干亚奇最后一点价值。让他不至于申请破产,显得晚景凄凉。” 谢晏深:“想要就要,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他皱了皱眉,冷声警告,“闹也闹了,人也打了,收购的事儿,别掺和。” “你不愿意跟我合作?”秦卿露出诧异之色,“我想过了,我要在秦氏有立足之地,就要拥有一个能够给秦氏带去利益的项目。我原本想着,我们合伙,让亚奇成为秦氏和茂达的桥梁。你要是不肯,那我就只能跟沈星渡合作,他已经答应了。你若是要抢,那就只能便宜了于曙光。” “但我觉得没有必要,我们是同一战线的,自己人杠自己人,是最愚蠢的行为。所以,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我们合作,要么我跟沈星渡合伙跟你对打。” 两人对视。 谢晏深的眸子,又深又沉,嘴角微微往下,面露愠色。 秦卿想了下,起身走到他跟前,隔着屏风,外面也看不进来。她犹豫一秒,提起裙子跨坐到了他的腿上,她手里藏着一颗巧克力,献宝一般,递到他眼前,说:“你看。” 谢晏深没看。 秦卿自顾自的剥开糖纸,说:“我原本对亚奇也不感兴趣,不过沈星渡告诉我,这巧克力是亚奇自产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想,如果亚奇没了,那我以后就吃不到这个巧克力了。然后我又想到,小时候吃的那些零食,好多都是亚奇旗下的。我还想起来,外婆以前很喜欢吃了一种糖果,也是亚奇的。” “所以我觉得这个牌子,一定也承载了很多人的记忆。我不想让它消失,就算不能超越喜旺,我觉得它也该在食品行业有立足之地。这是一件很有意义,又能凸显自己能力的项目。我不想错过。” 她把巧克力递到他嘴边,谢晏深别开头,把她的手推开。 秦卿见他依然排斥,看来语言是没办法攻克他了。她咬下半块巧克力,捧住他的脸,直接就吻了下去。 巧克力细腻的甜,很快在嘴里蔓延开。 巧克力总是跟爱情摆在一起,因为有苦有甜,滋味叫人着迷。 吻很短暂,那一瞬间,两个人竟然都有些沉迷,但又急速的抽离。 秦卿的唇边沾染了一点化开的巧克力,她这会呼吸有些不稳,脸颊微红,眼里有难掩的春色。 谢晏深并不想破坏掉现在的气氛。 他伸手紧扣住她的腰。 她掀了眼帘看他,谢晏深靠近,适时停下。 他好看的眉眼,近在咫尺。 气息交织。 他垂着眸,视线落在她嘴角的巧克力酱上。 “你……” 舌尖轻轻一舔。 秦卿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250章:合作 秦卿的脑袋炸了一下,紧跟着整个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心跳骤然加速。 在她发愣的时候,谢晏深又在她嘴上亲了一下,软软的唇,触感很好。她耳根子也红了,谢晏深觉得蛮好看,抬手摸了摸,说:“一会让苏韫压价,你别掺和。” 秦卿刚想驳。 谢晏深手指拨了下她的唇,说:“钱你出一半。” 这算是答应了她合伙的请求。 秦卿心里松了口气,露出了会心的笑。 随后,两人牵着手出去,将这事儿交给了苏韫。 后半场,秦卿就跟谢晏深走在一起,宴厅里有个专门的展示柜,展示了亚奇最经典的几款零食和饮料。 沈星渡被彻底晾在一旁,不过他自己并不介意,他多数时候拿秦茗当自己亲妹妹一样,他乐意帮她,看到她这会跟谢晏深相处融洽,心里本应该是替她高兴。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那两个人,总觉得好像是谢晏深跟秦卿,心里膈应的难受,还有一股冲动,想去把人拉回到自己身边。 这种感觉很恐怖,他怎么会对秦茗产生占有欲? 他喝了两口酒,起身去洗手间醒醒神。是秦卿的劲头太大,导致他现在就在秦茗身上找影子了么? 不至于吧? 他也不是什么专一的男人啊。 如此想着,他就拿出手机,给狐朋狗友打了个电话,准备宴会结束以后去嗨一下,找几个美女缓解缓解心情,应该是这一阵子没碰女人的缘故。 宴会结束。 苏韫谈判结束,看他表情就知道,谈判很成功。 压至2.5亿,另外于曙光保留百分之十的干股。 等苏韫回去让法务部拟定好合同,择日签约。 …… 秦宅。 秦芷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看到自己这张脸的时候,那种被套路的感觉越来越深刻。 黎芸拿着药箱进来,还有煮熟的鸡蛋。 洗过澡,这张脸更是难以入目,整个就成了猪头。 黎芸皱眉,“你到底在做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秦芷刚被送回来,黎芸就拽着禹禄询问情况,但禹禄什么也没说。 秦芷这会有点难以启齿。 “抬头,我给你揉了揉。” 脸一抬,对着光,就更加明显,黎芸瞧着有些心疼,“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芷言简意赅的说清楚了原委。 “谢晏深说等宴会结束,他会带着秦茗回来,把事情说清楚。” 这事儿,听着好像是她们占了先机,把人控住,可事情的结果,却是秦芷被打,提前离开。谢晏深和秦茗一块待到宴会结束。 秦芷问:“妈,你说我这一出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 黎芸脸色有些冷,秦芷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莫名的慌张,感觉自己好像是闯了祸。 黎芸沉吟许久,严肃道:“等他们来了再说。不过,你这次也太冲动了,怎么能把艳照拿出去威胁她?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坏了我的计划。” 秦芷瘪瘪嘴,“直接拿视频威胁她跟谢晏深离婚不就好了,她还敢反抗么?现在还要费劲巴拉的跟她演戏,你是不知道她今天说的那话,太气人了!” 随即,她就把秦卿说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黎芸咬牙骂了句脏话,“有她吃苦头的时候,等姜凤泉不要她这个儿媳妇,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 秦卿和谢晏深回到秦宅。 黎芸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神情落寞,还时不时的低头擦泪。 看到他们回来,故意强颜欢笑,可还是当着他们的面掉了眼泪。 她立刻别开头,迅速抹泪,“你看我,今天用眼过渡,总是不受控制的掉眼泪。你们可千万不要误会。” 谢晏深:“秦芷呢?” 黎芸看了秦卿一眼,抿了下唇,说:“她在房里呢。” “麻烦芸姨叫她下来。” 黎芸说:“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她不该掺和在你们夫妻之间,被打了那也是活该。这就是好心办坏事儿,她头脑太简单,想事情就只能想到一面,其实是为了你们好。” 秦卿低着头,也是委屈巴巴。 黎芸走到她身侧,“茗茗,你别生气了。小芷也是希望你能跟晏深尽快和好,上次听到你们吵架,她一直挂在心里。” 秦卿看向她,眼泪汪汪,眼里是无尽的憋屈。 这时,秦芷下楼。 有佣人上来通知她谢晏深来了。 “姐姐,姐夫。”她走过来,站在黎芸身边,语调低低的叫人。 她把头发别在耳后,露出惨不忍睹的脸。 第251章:摊牌 秦芷已经确定自己是着了秦茗的道。 刚才她给朋友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她离开以后,宴厅里的情况。 对方发了几张照片给她,照片里,谢晏深和秦茗手挽着手,一起在产品展柜那边,还有个近距离的短视频,两人的互动看起来是和好了。 她被打了一顿不说,连好处都没有捞到。 她看着秦茗,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跟她认知中的秦茗不一样了。 不等秦卿说话,秦芷先发制人,她哽咽着说:“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回来以后,妈妈给我说了很多,告诉我这次的事儿我错在那里。我本来是想帮你的,但妈妈说,我这样跟着姐夫出席宴会,不伦不类,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影响最深的还是姐姐你。我原本还不理解姐姐你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甚至还动手打我。” “现在我明白了。姐姐姐夫,我对不起你们。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愚蠢,又不知所谓的事儿了。” 她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 秦卿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突然的示弱。 黎芸的反应很快,立刻搭腔,拉住秦卿的手,说:“我已经好好训过她了,茗茗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不痛快,不过打也打了,这次就这么算了,好不好?下次她肯定不会再做这种蠢事儿。我会好好看着她,不会让她在犯错。” 她又看向谢晏深,“时间也不早了,晏深需要早点休息,你们回房洗洗睡吧。别耽误了休息。” 谢晏深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落在秦芷的脸上,说:“既然你们已经和解,那最好不过,该说的我都已经跟秦茗说清楚。我还有事儿,就不留宿了。” 秦卿说:“我今天留在这里陪爸爸,就不麻烦你再跑一趟送我回谢公馆。” “好。” 说完,谢晏深就走了。 看起来公事公办,没什么感情。 等人一走,秦卿的表情就冷了下来,不由分说,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原来是你!你跟李勤联合了是不是?你爱慕谢晏深,你嫉妒我成为他的妻子,所以你要用这种手段来糟践我!秦芷,你是人么!” 黎芸一下上前,将她制住,“茗茗,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芸姨,你是不是也一早就知道?你也在骗我?!” 她瞪大眼睛,这会倒是没哭,眼眶通红,眼里是愤怒。 黎芸:“我怎么会骗你呢?如果真是我做的,我还会帮你那么多?而且,小芷也没这个能力做这些事啊。” “有!她有!她知道我接了李勤这个案子,那阵子她跟何美姐走的很近,一定是在探听消息,然后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来害我!” 秦芷捂着脸,“我都说了,我是从你手机上弄过来的。” “你还敢狡辩!” 黎芸抱住她,“是我,是我那天心里焦虑一不小心把你的事儿,说给了小芷听。我手机里有这些照片,就是没想到她会偷偷的拿走。” 秦卿呆呆的看向黎芸,“我什么时候把这些照片传给你了?” “我……” 秦卿一把将她推开,“你们,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黎芸还想继续装下去,但秦芷已经耐不住,“妈。你跟她还演什么,东西在我们手里,她除了听话,没有任何选择。” 黎芸皱了眉头,瞪了秦芷一眼,可现在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估计再说什么,秦茗也不会相信。 既然到了这一步,黎芸也不得不更换原有计划。 眨眼间,黎芸就换了一副嘴脸,她松开了秦卿的手,扭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不陪你演了。秦茗,秦家大势已去,你想凭着你一己之力,拨乱反正,是绝无可能。你要是识趣一点,乖乖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还能饶你。但你要是想跟我硬碰硬,那么你最担心的那些不雅视频,就会被曝光出去。” “可千万不要以为谢家会给你出头,不会的,他们只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丢掉。姜凤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对儿媳妇的要求很高,但儿媳妇终究只是个外人,她不会对外人有任何情面,即便你是秦茗也不例外。更何况,你现在跟谢晏深感情也不好,被踢是迟早的事儿。” 黎芸:“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硬碰硬,让自己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二是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第252章:从什么时候开始 其实摊牌的这里一刻,黎芸心里也很痛快。 她也早就受够了那种假惺惺的演戏,秦鸿宇倒台的那一刻,她就巴不得快点解决掉秦茗,恨就恨没能成功阻止她跟谢晏深结婚。 本以为像秦茗这种心高气傲的人,发现谢晏深和秦卿苟且,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他斩断情缘。毕竟在这之前,她对谢谨言就是这么做的。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不但没有斩断,反而选择了隐忍。 从她选择隐忍开始,黎芸就一直在想,她是因为真的很喜欢谢晏深,还是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即便到了现在,她也没有看的特别清楚。 当然,到了现在,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因为现在,她已经被自己捏在手里。 黎芸的面部表情还算控制,至于秦芷,脸被打肿,表情太过会疼,秦卿知道她一定很想笑,可惜笑的越得意,脸就越疼。 秦卿垂着眼,她在考虑,是应该先顺着她的话,看看她想让自己做什么,还是就在这一刻,直接打的他们措手不及,让她为自己所用。 像这种人,绝对不会是硬骨头。 一旦发现对自己不利,必然会改变嘴脸。 她想了想,选择了后者。 她没闲心情跟他们慢慢玩,该主动出击时,就该主动出击,掌控主导权。 黎芸等着她的选择,一副势在必得的嘴脸。她眼睛里的秦茗,就是她的瓮中之鳖,根本翻腾不出她的手掌心。她抬手,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即便她有心保养,但这双手还是有些粗糙。 她演了几十年的戏,亲力亲为操持这个家,她也真的是受够了。未来的日子,她要好好的弥补自己,她要让秦茗来伺候自己。 这时,秦卿缓缓抬起眼帘,看向黎芸。 黎芸此时正在为她粗糙的双手,鸣不平,余光瞥见秦卿看过来的眼神,微的一怔,一颗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秦卿上前一步,弯身,将手袋放在了茶几上。动作优雅,显出几分作为秦家长女的气势,她提着裙摆,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并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酝酿什么。 这让黎芸脑中警铃大作,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背脊。 刚刚她那眼神,分明是在笑,是在笑她的不自量力。 黎芸抿紧了唇,脑子开始飞速的旋转,立刻就想到了失踪的李勤。 整件事顺利的过分,等她给完钱,李勤失踪的无疑无踪。若是没有人在背后做事,依着李勤自己的本事,怎么着也逃不过黎芸的手。 她心里有个非常可怕的猜想,但她又立刻否决了自己的猜想。 视频里的就是秦茗,不可能有人代替她去拍这种视频。秦卿已经死了,就算秦卿活着,也没可能去拍这种视频。 视频不会有假。 她强作镇定,面上保持住冷静,心里却是乱成一团,她伸手去拿手机。 秦卿瞥见,立刻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先一步拿走了手机。 黎芸眉心一紧,秦芷反应也快,当即上前就要来抢。 母女两个一起动手,秦茗肯定是对付不了。秦卿的身份不能暴露,是以她不能展现自己的身手。 不过女人对付女人,还是简单的。 她拿起桌上的茶,冲着两人泼过去。 因为茶水还滚烫的,两人尖叫着迅速避开。 秦卿坐回去,神色不变。 秦芷被茶水烫到,尖叫着喊人,可喊了半天,没人出现。 过了一会,秋云跑出来,走到秦卿身侧。 秦芷这会也觉出问题,她走到黎芸身侧,心怦怦跳,才刚得意没两分钟,现在一颗心就跌入谷底,只剩下害怕。 黎芸自是比她镇定,她冷笑一声,拿了纸巾,擦了擦手背,那一块被烫的通红,“看来,你之前哭哭啼啼,柔柔弱弱都是装出来的。” “手机拿走也没什么用,你以为我会只留这一份么?” 秦卿笑了笑,“难道芸姨不是装的?” 黎芸心里愤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按照谢晏深给出的信息,秦茗大概是一年多之前发现的秘密,那时候她就已经孤立无援,所以她才接受了谢晏深,两人订下婚约。 秦卿笑而不语,手里把玩着黎芸的手机。 其实她猜到,刚才黎芸拿手机,多半是想搬救兵,但她还需要借着她去绊倒秦义昌,就不能先惊动人。 秦卿眯着眼,面色慢慢沉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无情,问:“告诉我,我妈和大哥怎么死的。” 第253章:垂死挣扎 黎芸无法确定她知道多少事,但这短短几分钟里,还有这个宅子,她已经感觉到自己才是那个瓮中之鳖。 走到这一步,告诉她自己将失去一切,一无所有。 她不甘心,绝不甘心。 “你这话问的奇怪,郁萍死于血崩,秦劲死于意外。这些,你爸爸都知道,你不会怀疑是我做的吧?”黎芸嗤笑一声,摇摇头,说:“我没做过,我也做不了这些事。我只是现在有了一定地位,你也该知道,那时候我只是鸿宇身边的小保姆罢了,与别人不同的是,我父母都是秦家的忠仆。就因为这个身份,我会比其他普通的佣人,待遇要好一些。但佣人毕竟是佣人,当时的我,要去害死人,简直是无稽之谈。” 秦卿手里没有证据,黎芸的姿态,她也清楚,一时之间,不可能逼问出任何实话。 她抬手摸了摸嘴唇,似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她的冷静,让黎芸心里一点低都没有,明明该是她捏着把柄,胜券在握。可眼下的情况,似乎完全颠倒。 黎芸想了下,无论如何,女人对名节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他先发制人,“茗茗,你该知道,那些视频若是公开……” “公开?”不等她说下去,秦卿轻笑一声打断,“芸姨这么聪明的人,竟然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情况么?你知不知道,这视频你若是公开,你要坐几年牢?还有你利用这个视频,对我进行的敲诈勒索,账单清清楚楚我都保留着,一旦全部公开出去。你得做一辈子牢。” 此刻的秦茗哪儿还有之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不需要刻意仰头,就已经高人一等。黎芸迎着她的目光,心里发虚,她不想承认自己中计,“你,你没有证据……” “我既然能说出这话,就说明我有证据,人证物证都有。保证可以把你捶的死死的。” 黎芸的脸色煞白,她还是要据理力争,故作轻松的笑,“你那明明就是为了强出头,想拿回那五亿,在公司站稳脚跟,自己出卖肉体。” 秦芷听到这里,心念一动,立刻迎合,“对。你根本就是自己想用这种方式走捷径,结果被人摆了一道,现在还要来诬陷我们!要不是我妈留个心眼,帮你把这不雅视频弄回来,你早就被曝光了!你现在不知道感恩,还反咬一口。真是狼心狗肺!早知道就不该花那冤枉钱,帮你隐瞒!” 秦芷的话,给了黎芸启发,“我为了秦家的名誉,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才压下这个事儿么?” 秦卿眯起眼,歪头看着这垂死挣扎的两母女。 黎芸入戏很快,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怀疑我害死你妈妈和你大哥,从而走上这么极端的路。要不是我兜着,早就被曝光了。茗茗,你不要再执迷不悟。” 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黎芸也没打算把自己彻底撇清,“不过我花了重金,把事情压下来,也没那么好心。说实话吧,其实在你眼里,由始至终,从来就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佣人吧。即便我现在跟你父亲是合法夫妻,我还给他生了一双儿女。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我何时亏待过你?我掏心掏肺,生怕对你不好,让你委屈。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忽略自己的儿女,就为了照顾你的感受。” “可是你们呢?你们什么时候拿真心对过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是被你们逼的。我不想我的孩子,永远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为了他们,我也不能再隐忍下去!”她看起来变得激动,眼眶通红。 一番话结束。 秦卿低低的笑了起来。 随即,秋云便拿了手机,播放了一段黎芸和李勤的对话。 每一句话都非常清晰,清晰的证明,这件事就是黎芸在背后操控。 黎芸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而后一点点崩裂,她双眼瞪得很大,愤怒让她面部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这么详细的录音,应该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监控住了她。 所以,她手里的那个视频根本就是假的。 她现在是联合了谢晏深一起想要整死他们。 秦卿此时认真的看向黎芸,淡淡的说:“李勤在我手里。” 黎芸用力的吞了口口水。 “芸姨,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钱,能还上那五个亿。” 黎芸垂着眼不说话,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面如菜色。 第254章:打 黎芸默了许久,再抬头时,已经恢复镇定之色。 “想不到会中了你的计。是我大意了,但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像黎芸这种人,很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 秦卿的表现也很明确,让她觉得自己有利可图,那么就有跟人谈判的资本。 她当然不会真的效忠于她,她会假装妥协,伺机反杀。 秦卿想了想,说:“为我所用。我知道你对秦义昌也有所不满,我觉得我们可以暂时站在同一阵线。你也别想着找秦义昌求助,毕竟你知道他太多秘密,他若是知道你栽在我手里,只会想方设法跟你撇清关系。这一点,不用我教,芸姨也该清楚吧?” 黎芸轻哼一声,有几分傲慢,道:“那么谢晏深呢?他这么好心帮你做局,陪你演戏。你跟他合作,是拿秦氏当筹码了吧?之前你爸爸说过,他早就有意向,想动秦氏。他的野心昭然若揭,你倒好,就这么上杆子要把公司送给他。对得起你爸么?我努力做的,是不想让秦氏落到外人手里。我跟秦义昌联合,也是为了抵抗谢家,严防死守。可你呢?联合外人,攻击自家人,还把公司当筹码。” “我们所做的一切,全部都白费!当然,秦义昌也不是好人,所以我也只是在利用他,等小栩再长大一点,就会让他进公司。他很聪明,你爸爸之前就一直拿他当继承人……” 不等她说完,秦卿就十分不耐的打断,“如果我爸知道,自己多年信任的枕边人,跟自己的大哥苟合,甚至还联合起来想要侵吞他的财产。我相信,他宁愿将自己的一切,双手送给谢晏深。”秦卿眸光一凌,“我倒是想问问你,在我妈妈面前跟秦义昌做,很爽么?说真的,我这几天一直在看秦栩的长相,我发现他更像秦义昌。” “嗬,继承人?我还没死,秦栩有什么资格当继承人?!” 黎芸脸色一凝。 秦卿心中的怒火被挑起来,她决定,不给她好颜色。这种人,就他妈需要挨打,才能老实。她面含着浅浅的笑,一步走到她跟前。 黎芸被迫抬头,不等她开口,秦卿迅速的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 黎芸的脸上瞬间浮现一个五指印。 秦卿顺便变脸,满脸阴沉。 黎芸顿了一秒,猛地起身,咬牙切齿,“我好歹是你的长……” 长辈两字都没有说完,秦卿又要打她,被她迅速捉住了手腕。 秋云瞧见,二话不说,迅速上前,三两下就把黎芸制住,两只手被钳住,反剪在身后。 秦芷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这一刻,她自是看清楚了情况,整个秦宅,早就掌控在秦茗的手里。她反抗,就是自寻死路。 秦卿冲着秋云摊手,秋云从腰间,抽出了一条细细的皮鞭。 黎芸见着,心中一紧,“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打我,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给你!” 秦卿:“我这人其实特别不爱打嘴炮,也不爱说废话。刚才是我想错了,对付你这种人不应该手软。像你这种毒妇,就该让你好好享受一顿皮肉之苦,才能明白自己究竟错在那里。好好的看清楚,现在的形势,谁才是掌握着主动权的人。” 她说着,往后退了两步,鞭子一挥,打在地上,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屋子。 眨眼间,鞭子就落在了黎芸身上。 随即,便是黎芸的一声惨叫。 她痛的眼前一黑,神魂都要飞出去了。 秦芷瞬间跌坐在了地上,如坠地狱。 秦卿就打了三下,但三下足够,黎芸疼的没了力气,秋云一松手,她整个人就瘫软在了地上,仿佛只剩下一口气,面色雪白,额头上全是汗。 秦卿站在她脑袋边上,居高临下看着她,说:“不要给脸不要脸,我愿意用你,你应该感到高兴。你以为我非要从你嘴里才能知道是情的全部么?你可以选择不说,但你要承受得住不说带来的后果!” “黎芸,我不是以前的秦茗了。你害死我妈和我大哥,又把我二哥培养成了瘾君子,把我爸爸照顾成了疯子。还想用最恶心的手段来残害我,你觉得我还会对你心软吗?” 黎芸这会疼的说不出话。 随后,秦卿让秋云把人关进了地下室,连带着秦芷一块。 秋云上来,就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 秋云:“秦芷给秦栩发了信息。” 第255章:背后高人 怪不得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秋云拧着眉毛,“估计他会去找秦义昌。” 秦卿把手机放下,揉了揉眉心,有点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没关系,该心慌的是他,不是我们。” 秦卿坐了一会,去了三楼,看了看秦鸿宇。 他睡的还挺安详,唇角似微微上扬,像是在做好梦。 这一晚,秦栩没有回来,他给黎芸的手机发了个奇怪的信息,秦卿没回。 估计是猜到点什么,不敢回来。 第二天,她刚下楼,秋云就告诉她,黎芸要见她。 秦卿吃过早餐,才到地下室。 黎芸被关在小房间,身上的伤口没有处理,她疼了一个晚上,整个人仿佛一下老了十岁。 秦卿拉了把椅子坐下,“直接一点,不要跟我绕圈子,也不要跟我演戏。我没心情看。” 黎芸:“你不该这么对我。” “那我该怎么对你?求着你,惯着你?” 她哼笑一声,“五个亿是被秦义昌拿走的。” “可以猜到。” “你轻易绊不倒他。” 秦卿眯着眼,没有回答。 黎芸喘着气,一字一句的说:“他背后有高人。就是因为有这个人,谢晏深才攻克不了秦氏。就算没有我,你爸爸最后的下场也不会好。是我保了他一命。” “那人是谁?” “我不知道。这是他的秘密,我是无意间听到。你说的不错,秦义昌若是知道我落在你的手里,他不会留活口。因为我知道的太多,有我在,会对他不利。说不定,也会让他背后的人对他失去信心,从而放弃他。若是背后那人彻底放弃他了,那么他的一切也就完蛋了。” 黎芸开始打感情牌,“我无从选择,茗茗。如果我不跟他合作,你和你爸爸,都活不到今天。当然,我也被自己的野心蒙蔽心智,现在我清醒了,被你打醒了。秦家对我有恩,对我父母有恩,我不该恩将仇报。我愿意帮你保护秦氏,但我希望秦氏是落到你的手里,而不是给谢晏深。” 秦卿当然不信她会帮自己的话。 黎芸:“你不能打草惊蛇,一旦被秦义昌察觉到什么,你就查不到任何东西了。话我就说那么多,信不信由你。愿不愿意用我,你自己考虑。” …… 秦卿吃过早餐,就去了一趟秦氏。 毕竟昨天干了一件大事儿,于曙光早就部署好,一早就发布了消息。 特别标注了秦氏入股。 两大集团注资,在圈子里引起了不小轰动。 秦义昌立刻给她打了电话,让她来公司说清楚。 “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入股亚奇?” “我也是一时兴起,所以跟谢晏深合作一起入手,也不算盲目。” “我说过要规避跟茂达的合作,你不懂商场上的事儿,就不要瞎掺和。” 秦卿:“可我跟谢晏深是夫妻,强强联合的情况下,不产生合作,岂不是浪费?” 秦义昌哼了一声,“你能掌控茂达么?如果能,我愿意合作,如果不能,就免谈。之前我跟你爸就不同意你跟他结婚,可你不听,你爸疼你,就顺着你。你进公司,我把你放在助理的位置上,为什么?就是不想你不小心就把公司机密泄露出去,更不想谢晏深通过你,往公司里放人。” “可是消息都放出去了,如果我们反悔,对企业形象有损。更何况,亚奇不过就是加食品公司,不足为奇。大伯,我觉得你有点过于紧张了。还有,我不认为我进公司,他就能轻而易举的打入内部。我也是秦家的一份子,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其次,我也觉得我当助理不太合适。销售部总监的位置还没敲定人选吧?我想空降。” 这一阵,公司内部进行了人事调动,原总监业绩出色,连升两级,顺利升为cmo。 人事部那边还没提敲定新任总监人选。 秦义昌诧异后立刻否决:“不行,这个位置我已经有人选。你这样空降,不能服众。股东也不会答应。茗茗,工作的事儿不能着急,要一步步来。” 秦卿挑眉,“没记错的话,秦煜汀也是空降兵吧?在你身边跟了小半年,就直接坐了市场总监。当时,我爸可没有阻止,股东反对,是我爸爸坚持,他才坐上这个位置。怎么到我这里,大伯就如此公事公办了?” “而且,秦煜汀在这个位置坐了三年,一点优秀的成绩都没做出来。既然如此,为什么我就不能空降?” 第256章:机会 秦义昌想不到,以前一心一意扑在画画事业上的秦茗,原来私下里对公司的事儿,了解到了这个地步。 他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只是让唐玲端茶进来。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秦义昌抬手刮了下眉毛,叹气道:“归根结底,我是忌惮谢家。茂达是用什么方式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恶意收购,垄断市场。他做事从来不用正当手段,都是些不入流的,下三路。你不在商场混,你知道大家私下里叫谢晏深什么么?” 秦卿眨眨眼,故作认真的听着。 “就是个土匪。没文化,没教养的土匪。他们茂达能一跃到这个位置,是踩着林家上来的。他若是真刀真枪,正面来也就算了,可他玩阴的,玩手段,逼得林家把多年的产业拱手相让。他玩的是人心,把林家内部搅和的四分五裂。现在他的目标对准了秦家,我实在很担心。谢晏深身后还站着一个姜家,我不想跟他起正面冲突,所以只有避让,可偏偏你……” 秦卿摇头,“大伯,其实我发现,你并不能够胜任董事长的这个职位。” 秦义昌眸色一冷,笑容不变,“是么?” “是啊,当权者,像你这样胆小怕事,只懂得一味的躲避,我相信不出两年,秦氏就要掉出前三的位置。或者,是大伯太小看我了,把我当成是一个无脑的花瓶。” 秦义昌的语气暗含冷嘲,“无脑花瓶倒是不至于,只是术业专攻,你专长的领域不在这里。要不然的话,一个简单的李勤,你不但没有搞定,反而自降身价跑去陪酒。若是一顿酒就能将这五亿收回,这案子何须要交给你呢?这事儿,在公司都传遍了,你现在还想做销售总监,怎么可能服众?茗茗,我知道鸿宇倒下,你心里很着急,可能你是怕我独占了整个秦氏。” “所以着急忙慌的想要在公司立足,其实你多虑了,我也姓秦,我们是一家人。你爸爸在位的时候,我也是全心全意的帮着他,不客气的说一句,秦氏能做到今天,也不是只靠你爸爸一个人。如果真的只是靠他,今天我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商场上是没人讲情的,有句话说的好,谈情伤钱,那些股东,一个个都钻钱眼里,你若是没有能力,手里股份再多,他们也不认同。茗茗,何必非要死磕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呢?我知道你的茗闻画廊即将开业,我已经安排进我的行程表,当天一定去捧场。就算手伤了,也不要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 原来这五亿的真正作用在这里。 秦卿一脸了然。 秦义昌又道:“你若是觉得我偏心,我可以把秦芷的职位升上来,和煜汀平起平坐,还有秦栩。鸿宇还清醒的时候,就一直跟我说这孩子有天赋,我可以从今天开始就一直带着他做生意,等他毕业,就可以直接接替秦故的职位。” 秦卿垂了眼帘,压住嘴角。 可真是打的一手的如意算盘,这一手,在外人眼里,会觉得他非常的仁义平等,与秦鸿宇之间兄弟情深,真正的是一家人。 秦卿想了一会,说:“若是我一定要坐这个位置呢?” 秦义昌:“那就看股东意见了,销售总监的位置很重要,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但我相信,只要大伯力挺我,这个位置我就可以坐下来。” “煜汀虽然一直没有做出什么漂亮的成绩,但他在位期间,市场部一直是稳步往上发展,并不是真的如你所说一无是处。才三年,他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可是比一般人要厉害。当初你爸爸力挺,也是看到了他本身的能力。他跟在我身边当助理的时候,也很出色的完成了我给他的每一个任务。可是你……若是没有李勤这事儿,也许还能让股东信任你,但现在……” 秦卿:“大伯若是真心想力挺我,可以拿你的职位做担保,这不是难事儿。”秦卿直视他的眼睛,“不管大伯你答不答应,我想开一次股东会,为自己争取一次。到时候若是票数不通过,我就不再强求。” 秦义昌看她一眼,在心里笑话她的天真。 浅笑着端起茶杯,“如果你一定要争取这个位置,那也只能如此。否则,对另一个认真做事等着升职的人不公平。” “谢谢,大伯给我这个机会。” 秦卿拿起茶杯,遮掩住了上扬的嘴角。 第257章:选择 中午,秦卿回谢公馆,陪姜凤泉吃饭。 今天,谢霄带着谢谨言去了南大,家里人各忙各的,只姜凤泉很闲适。她大病初愈,还需要静养,因此手头很多事情,能搁置的都搁置,不能搁置的,就交给赵文成去办。 鞠春安排了午餐。 两人就在后庭的书斋里用餐,菜品不多,但每一道菜都做的很精致。 秦卿瞧她用餐的那架势,老感觉自己是在跟皇太后吃饭。 姜凤泉:“昨天宴会上的事儿,我都知道了。” 秦卿不知道她知道的是哪方面。 “看不出来,你也有蛮横的一面,对你那妹妹下手一点也不轻。之前你在处理秦卿这件事的时候,我还总是担忧你的妇人之仁。” 秦卿:“秦卿毕竟是我同胞妹妹,我憎恨她不顾姐妹情分做这种事儿,但我又能理解她为什么做这种事。她从小被家里弃养,因为风水大师的一句话,她就成了不祥之人,换做是我,心里也会有怨恨。她想要抢走我的东西,无可厚非。但秦芷不是,秦芷几乎跟我一块长大,我有的她都有,我对她也尽到了当姐姐的义务。” “我自认对她问心无愧,可她却还厚着脸皮,要抢我的东西,那我自然不会客气。”她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有时候,外面对我的评价,并不完全属实。”她轻轻叹口气,“那些头衔和赞誉,就像枷锁一样,一重一重的将我锁在牢笼里。就因为这些头衔和赞誉,我不得不隐忍,就算气死,心口插着刀子,淌着血,我也必须忍受住。” “让你失望了。” 姜凤泉笑了笑,“我没有失望,我反而觉得很惊喜。任何事,都要有一个度,别人太过分,你继续容忍,那就是你傻。所以,我觉得你这次做的挺好,也不需要担心名誉受损,该被讨伐的人,是没脸没皮对自己姐夫有心思的人。” 秦卿露出淡淡的笑,但并不是那么的开心。 姜凤泉这会没有出声,只自顾品菜,秦卿吃的少,她也没有过分。 吃了一会,她才再次开口,“阿深能与你做到人前恩爱,就说明他暂时不会跟你离婚。人不可以太贪心,留住了人,还想立刻得到心,哪儿那么好的事儿。该吃吃,该喝喝,整天愁眉苦脸,不会让人心生怜悯,只会增加厌恶。” “明白了。” 饭后,赵文成进来,递了一份文件给秦卿。 姜凤泉喝着茶,扬了扬下巴,“接吧。” 秦卿接过,翻看了一下,是一份入会合约。 心翼会。 姜凤泉一手创办。 能加入心翼会的,必须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女性。这是一个集合了女性力量,为女性发声,争取女性在社会当中的权利,并致力于慈善事业的基金会。 据说入会条件很苛刻,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 姜凤泉:“我现在身体不如从前,心翼会需要有人接替我的位置。我意属于你,但你能不能胜任,还是靠你自己努力争取。” 秦卿露出感激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红,真诚感谢,“谢谢您愿意给我机会。” “先别谢的那么早,我要求很高,你未必能让我完全满意。失望三次,我就不会再用你了。明白么?” “我明白。” “好了,你去忙吧,我要休息了。” “好。” 秦卿拿着文件离开。 等人走后,赵文成提出质疑,“您真的觉得她行?” “我只相信,一个女人为了挽住一个男人的心,可以倾尽全部。” “也可以毁灭所有。” 姜凤泉眼风一扫,赵文成低下头,闭了嘴。 “还不到你来教我做事的地步,我选择她,自有我的道理。” …… 离开谢家,秦卿去了一趟画廊。 在这里待了半小时后,回了秦宅。 家里很清净,秋云就简单汇报了一下黎芸和秦芷的情况。 秋云说:“我们已经找到秦栩,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应该能威胁到她。” 秦卿没有表态,只是点了点头,“这里的事儿,跟谢晏深说了么?” 秋云眼珠子转了转,垂眸,“说了。” “他晚上什么安排?” 刚路上给他打电话,没接,不知道是不是在忙。 “今晚没有,回准时回家吃饭。” 秦卿点点头,“没事了,我先回房睡一会。” 确实,要完全掌控住黎芸这个人,必须要抓住她的软肋。 看起来,秦栩对她很重要。 但保不齐,人心狠起来的时候,连自己的子女都可以不要。 第258章:我是秦茗 秦卿来到地下室,房间门口有人专门守着。 不过他们也不会阻拦秦卿进去见人。 黎芸身上的伤口还是没有处理,已经有些发炎感染,秦卿进去的时候,她在昏睡状态。 她接了凉水,泼在她脸上。 黎芸猛然清醒,疼痛感再次袭来,从小到大,她虽是佣人之女,但也没有受过这样的皮肉之苦。 疼痛使人疯狂,她对秦卿的恨意更深。 她张嘴的瞬间,秦卿一把捂住她的嘴,随即,一直藏在掌心的药丸,顺势入了她的嘴,滚进喉咙。黎芸猝不及防,瞬间就咽了下去。 她瞪大了眼睛,满目惊恐。 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再是秦茗,她只是一个拥有秦茗脸皮的恶魔! 秦卿用力捏着她的嘴,让她根本发不出声音,秦卿露出寒光,低头附到她耳边,低声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快就死。这是慢性毒药,解药总共有十二颗,必须每月服用。千万不要寄希望于医院,这毒药,除了我,没人能解。若是不想死,就乖乖听我的话。” “还有,这药若是不按时吃,发作起来所受的痛苦,比吸毒更惨。很难相信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吧?真不巧,你倒霉碰上了我。不要叫,一旦叫了,你对我来说,就失去所有价值。” 黎芸慢慢的变得平静,秦卿松开了手。 黎芸开始抠喉咙。 秦卿看着她笑,“别白费力气,咽下去,它就会立刻化开。” 黎芸猛然抬头,仇恨充斥了双目,让她变得狰狞,丑陋。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脸,嘴唇发颤,“你,你是谁?” “秦茗。” “不,不可能。再怎么改变,秦茗也不可能变成这样。” 秦卿笑了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恨够深,我就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还有,你儿子也在我手里,我也给他喂了一颗。你儿子的命,同样捏在你的手里。” 这是骗她的,这个药,秦卿手里暂时只有三颗,她不能盲目使用。 黎芸牙齿咬得咯咯响。 黎芸现在没有任何感觉,她在怀疑,她是否在骗她。这世上,真有这样的毒药么? “不信,你可以试试。” 她不敢试,秦栩还在她手里。 而她,也不想死。 “我信。” 秦卿笑了笑,“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对任何人都不许透露,就算是我身边的人也不行。” 黎芸挑眉,似是想到什么,面色一沉,“你的目标不止是秦义昌,还有谢晏深。” 秦卿笑而不语。 黎芸:“你到底是谁?” “我是秦茗。” 一字一句,语气淡然,可落在旁人耳朵里,又是那么的坚定。 不容置喙。 秦卿走出房间,秋云正好赶到。 “怎么样?” 秦卿:“可以找人给她清理伤口。秦芷怎么样?” “很听话。” “让她照顾着,周一股东会议,我需要她跟我一起出席。” “是。” …… 傍晚,秦卿掐着时间去茂达,接谢晏深下班。 她没上楼,就在公司大门口等着。 闲暇之余,便跟禹禄聊天。 “李勤有没有吐露出什么重要信息?” “他很谨慎。” “那五个亿是落进了秦义昌的口袋,周一的股东会,我需要用他,来撕开秦义昌的假面具。” 禹禄:“黎芸愿意配合?” “嗯。” “好。” 说了两句正经话,秦卿便转了话题,“你平日里有什么兴趣爱好么?” 这属于私人话题,禹禄闭着嘴,好像没听到。 秦卿看着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侧脸。那张嘴闭的可真紧,撬不开的臭石头。 她在心里发笑,仍是好脾气的说:“怎么?谢晏深不准你跟别人说话么?你平时除了工作,就不跟人交流?还是说,我不够资格跟你讲话?” 禹禄:“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下属,没有资格跟你说话。” “大清已经亡了,还来这一套。谢晏深以为自己是皇帝呢。” “这不是深哥的规定,是我自己给自己定的规矩。还请夫人见谅。” 秦卿也不想为难人,叹口气,说:“看来我是要学学你,谢晏深那么信任你,可能就是因为你话少。那我以后也少说两句,他是不是能信任我多一点?” 这一回,禹禄难得没有沉默以对,只道:“我们不同,你话多,深哥会高兴一些。” 嗯?石头露缝了? “深哥的生活其实很单一,他需要活力和新鲜感……”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禹禄脸颊微红,自觉多话了。 第259章:双标 之后,禹禄就没再开口了。 秦卿也不追着问,慢慢来吧,他们相处的时间还长。再紧的嘴,也能撬出来。 跟柏润一比,秦卿觉得禹禄是个小可爱了。 五点三十,谢晏深出现在公司大门口。 身侧跟着柏润。 禹禄把车子开过去,因为没提前通知,谢晏深看到车子停在跟前的时候,略有些诧异。 秦卿降下车窗,保持得体的微笑,“来接你下班。” 门口,还有公司职员陆陆续续下班,秦卿把车窗降下来,自然引来不少目光。 还有人偷偷拿手机拍照,被秦卿看到,直接冲着镜头,比了个耶。 对方瞬间不好意思的跑开了。 她就只调皮了这么一下子,很快就收敛了。 柏润帮忙拉开门,秦卿往里坐,谢晏深弯身进去。 车窗关上。 谢晏深:“今天这么闲。” 秦卿:“暂时不上班就很闲,本来想去找苏韫问问合作的事儿,但跟他好像没那么熟,而且昨天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凶,就没好意思去他公司。后天画廊开业,你来不来啊?” “看行程安排。” “那看来问你没用呗,下次直接打电话给魏秘书好了,让她直接给你安排上,也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谢晏深看出来她今天心情不错,也就不打击她。 秦卿:“今天在外面吃饭吧?总是跟长辈同桌吃饭,太拘束了一点,而且一直依着姐姐的口味吃东西,我的食欲快压不住了。昨天宴会上那些零食,我差点失去控制,想要全部吃光。只有你能正大光明带我去吃好吃的,你带我去吧?” 谢晏深淡然一笑,“怪不得,把人打的那么惨。” 秦卿闻言,扭头看过去,为什么重点在这里? “你心疼了?”她眯了眼,“你不会真对她动心了吧?” 谢晏深懒得回答她这种无聊的问题,“想去吃什么?” “逃避,就是真的动心了呗?” “还想不想吃了?”他斜她一眼,无理取闹。 “吃。但我想吃的太多,一时没办法决定,你来帮我决定吧。最好每周能带我出去吃一顿,这样就不用忍的那么辛苦。” “倒是会得寸进尺。” “这就得寸进尺了?秦芷不断假摔,你也没推开她,还跟她手拉手,这就不得寸进尺了?您可真双标啊,姐夫。” 他哼笑一声,懒得理她。 秦卿也不理他,对禹禄说:“去长临岛。我查过了,那边小吃很多。” “可是有点远,还要坐船,不一定来得及最后一班船。” “嗯?我以为禹禄你只会说是呢,原来也有你办不到的事儿啊。” 禹禄咳了声,说:“只是怕来回折腾。” “那可以在那边留宿,找个相对好一点的酒店就好啦。” 禹禄没说话,等谢晏深的最后决定。 “去吧。” 反正他也不想回谢公馆。 秦卿开开心心的坐好。 长临岛确实很远,光开车就两小时,路上禹禄简单买了点吃的,让两人先垫垫肚子。 到了码头,船已经准备好。 两人上船,秦卿拦了禹禄,“就我们去吧,你在这边等着就好。” 禹禄露出担忧之色,秦卿一把将他推出去,“放心,有我在,会护他周全。” 禹禄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腕,拧着眉,说:“不行。” 谢晏深站在后侧,语气冷冰冰,“没有什么不行。你在这里等着吧。” “可是……” 谢晏深一眼看过去,禹禄闭了嘴,“是。” 秦卿想了下,还是凑上前,小声说:“相信我。会保护好你深哥的。” 说完,她就转身飞快的跑了回去。 禹禄安排的是小型游艇,差不多只需要四十五分钟就能到。 秦卿进了船舱,谢晏深刚好坐下来,里面开着暖气,谢晏深将大衣脱下。秦卿今天穿的有点少,走过去的时候,拿了他的衣服穿上。 “好冷。” “我以为你不冷,还穿裙子。” “好看嘛。来接你下班,总要好好打扮一下。不能给你丢面子。哦,对了,你给秦芷的那件西装我烧掉了。没关系吧?” 他笑了下,那西装拿给秦芷,就跟丢进垃圾桶没什么区别,他当然不会在意。 这一路上,她表现的一直很在意,。不满的情绪挂在脸上,明显的让他有点分不清楚真假。 他扯开领带,“你还会吃醋?” 秦卿:“会。而且,不分是非的吃醋。你要是想日子过的太平一点,就洁身自好一点,就算是我让你接受对方勾引,也该懂得拿捏分寸。” 第260章:你谈过恋爱么? 南瓜马车加更(1) “身上的私人物品,就是一根头发丝,也不能随意给出去。至于拉小手这种操作,我怕自己一时冲动,去砍了人家的手,到时候又要你来善后。你要是没问题,那我就没问题。” 秦卿说着,整个人靠过去,双手圈住他的脖子。 此时,船舱内就他们两个人,没有外人跟着,是很私密的空间。她不需要再伪装秦茗的样子,可以完完全全的把自己暴露出来。 眼里的热烈,落在谢晏深的心上。 但他没有进一步,而是将她隔开,“我要喝水。” “哦。”秦卿依言去找热水。 谢晏深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等她煮上水,谢晏深问:“黎芸这么快就妥协了?” 秦卿这会不想谈这些事儿,就没回答他,只问:“我们一会还回去么?” “不回。” 她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正好,我也不想回去。”她转过身,与他面对着面,“现在是私人时间,你只能跟我谈情。” “情是做出来的,谈能谈出什么。少浪费时间。” 他形容懒散,一只手托着下巴,眼镜帮他掩饰成了斯文人。一本正经的说荤话,竟不会令人讨厌。 秦卿不敢再拿床事来激怒他,毕竟他花样太多,她现在就想跟他走心的聊聊天。 “你之前,就只喜欢过我姐姐么?” 可惜,谢晏深并不想谈,他收回视线,起身去了外面。 海上风大,温度比在露面还要低。 秦卿赶紧跟出去,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他披上,然后自己钻进他怀里,“别闹感冒了,回去我没法交代。” 她抱着他的腰,像袋鼠一样,一起裹在大衣里。 “我也不能感冒,不想跟你分居。”她说着,抱得更紧。 风呼呼的吹,却感觉不到冷。 她像个火球,从第一次碰到她的皮肤,她就一直像现在这样的火热。 “以前也这么粘人?”他淡淡的问。 语气听着没什么起伏,表情也没变化,看不出来喜怒。好像只是配合她刚才的询问,回敬的问题。 “不同的人不同对待,谈恋爱又不是模式化操作,每个人性格不一样,相处起来肯定也不一样。爱的程度也不同。” “谈恋爱?” “不是么?” 他垂眸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秦卿:“你谈过恋爱么?” 没有。 从来没有。 “谈过。” “什么时候?” “忘了。” 里面的水烧开,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秦卿迅速从他怀里退出去,跑进去关火。 人一走开,顷刻间整个人被寒气侵蚀。 风一吹,连一丝余温都没有余下。 谢晏深裹紧了大衣。 一小时后,他们上了长临岛。 秦卿按照导航,找到了那家网红店,他们来的晚,但这边的小吃街还是蛮热闹的,就是有点鱼龙混杂。大排档门口坐着的小年轻,凶狠恶煞的。 秦卿和谢晏深的打扮,在这条街上,显得格格不入。 有点不太接地气。 走过这一段,换了一条街,环境就好一点。 刚才大概是走错了。 秦卿找的是一家烤鱼店,不是那种连锁店,由着在网上火了,引起了打卡热潮,最近生意都很火爆。 不过他们运气好,正好走了两个人。 秦卿拉着他进去坐下,装修的还不错,也算干净。 谢晏深是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他心里有点不适应,但面上并未表现。 没有什么规矩的菜单,就一个餐牌,三个套餐,第一个是特色。这就很简单,秦卿就要了这个套餐,要了中辣,等点完才想起来,谢晏深不吃辣。 抬眼看过去的时候,看着他规规矩矩坐着的模样,竟然有一点乖巧。 这种乖巧,让秦卿有点想伸手摸摸他的头。 秦卿起身去找了刚才点单的服务生,告知了一下,不要放辣椒,就单独要了个辣椒酱。 看到的花生和拍黄瓜,就各要了一份。 又拿了一壶水和两个一次性杯子,一转头,就看到谢晏深身边坐了个女孩,正热情洋溢的在搭讪。 秦卿啧了声,真是一下子都不能放松。 她回到座位上,把茶壶放下,“老公,这是你朋友啊?” 然而,老公两个字并没有把对方击退。 很有性格的一个女孩,扎两个辫子,有点模仿小丑女,头发染成金毛。 亏得那张脸不错,否则这杀马特造型和妆容,多少有点辣眼睛。 “哈喽,大姐。你老公长得真帅,能跟你们一起拼桌么?我们两个人,正好合适。” “不行哦。”秦卿礼貌的回应。 第261章:可爱 南瓜马车加更(2) 难得有这种两人时光,秦卿不想被人破坏。 谢晏深的态度很冷淡,这女孩从秦卿走开就突然跑过来,挤过来,跟他坐。 话很多,很密集,他几乎插不进一句话。 好不容易说上一句,对方却压根不听。 谢晏深看向秦卿时,她还在跟服务员沟通,并认真的选菜。 小姑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你女朋友么?” 女孩子清脆的声音落入他耳中。 “嗯。”他应了一声,说:“我女朋友。” “挺好看的。” 他只是扬了扬嘴角,没搭腔。 小姑娘比想象的好打发,耸耸肩,就出去了。 秦卿略微松口气,原以为会好一番折腾,到时候坏了吃饭的心情。 “你干嘛不直接拒绝她?你什么时候变小绵羊了?”秦卿冲洗了一下,给他倒了杯水,放到他手边。 谢晏深冷睨她一眼,“如果禹禄在,就不会有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一个小姑娘,自己不会打发?你之前打发我的时候,可是半点不留情面。”秦卿不由的朝着门口看了眼,金毛太惹眼,还在门口等着,“长得确实不错,打扮也够另类。像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确实会感兴趣。。” “闭嘴吧。”谢晏深不耐的打断。 秦卿哼了声,别开了头。没几分钟,等花生和拍黄瓜上来。秦卿就专注吃。 店里的气氛火热,也很吵闹。 谢晏深脱了大衣和西服,只剩一件衬衫。倒是自在了些,这一套衣服束缚着,令人不太舒服。 烤鱼上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颜色也很好看。 但,怎么还是放了辣椒,并且看着还是中辣。 秦卿吃的很爽快,谢晏深吃了一点,辣的他够呛。 整个嘴都麻了。 他自小就吃的寡淡,他身边的人,谁也不敢冒险带他去吃一些重口味的东西,都拿他当做是易碎品,最严重的时候,没人敢轻触碰他。 秦卿注意到他的时候,他整个耳朵和脖子都是红红的,眼镜已经拿掉,眼红泛着水光,辣哭了这是。 水已经喝了一杯又一杯。 她去帮他拿了酸奶,打趣着问:“好吃么?” “太辣了。”酸奶冰过,一口下去,舒畅了很多。 “确实,我刚跟他们说了,要微辣的。但看样子还是中辣,不过吃点辣椒也没什么,可以祛湿驱寒。你现在整个人红彤彤,还挺可爱的。”她咧着嘴笑,自己的嘴巴也被辣的红彤彤的。 谢晏深顿了一下,而后,欣然接受可爱这个词。 秦卿喝了一瓶啤酒,吃到最后肚子都要炸了。 十点,两人出了烤鱼店。 浑身热乎乎的,冷风吹过来,还蛮舒服的。 街上还是挺热闹的,这条街没什么规律,有小吃,也有酒吧,尽头还有大排档。 路上时不时有小年轻骑着摩托车经过。 秦卿拉着他的手,沿着街边走,她走外面,谢晏深走里面。 既然说要保护,当然要保护到位。 她这会吃的涨肚,看到吃的东西,已经一点欲望都没有。 路过一个小摊位的时候,她余光一瞥,骤然停住脚步。一下松开了谢晏深的手,快步过去。 她挣开的太突然,又太快,谢晏深几乎都没反应,手已经空了。 他跟着走过去,扫了眼摊位上的东西,都是一些很廉价的小饰品。 秦卿几乎没有犹豫,选中了其中一条,“这个多少钱?” “二十。” “好。”她也没还价,直接扫码,给三十,还要了一个盒子。 她的神色,并不是那种无意间发现自己喜爱的东西,反倒像失而复得。 谢晏深还没来得及问,突然被人狠狠撞开,两人之间骤然挤进来一个壮实的小青年。 “妹妹,注意你很久了。一起喝一杯啊,前面醉生酒吧,就是我的场子。” 此时,谢晏深被男人的小弟给扣住,她不由的皱了眉,面色冷下来,“抱歉,我没空。” 男人上手,秦卿迅速避开,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我已婚。” 男人看着年纪不大,皮肤是古铜色,脖子上手上满是纹身。 嘴角斜斜的往上,自以为很帅气,一只手抵在摊位上,将她圈住。 “没关系。老子对已婚妇女,更有兴趣。”他说着,侧头朝谢晏深看了眼,满脸不屑,“你这老公一看就不太行,试试我啊,我保证让你开心到飞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器大活好,值得拥有。” 男人一点点的靠过去,油腻写在脸上。 不停的歪嘴笑,令人反胃。 第262章:吻我 南瓜马车加更(3) 秦卿在思考,要不要反击。 两人这次出来,是一时兴起,应该不会有人监视着。这里没有监控,速度快一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但是,眼前这个人,应该是这条街上的霸王,他这么胆大妄为的调戏,路过的,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这人绝不好惹,一旦动手,不知道会冒出来多少个小弟。 就在她犹豫之际。 男人突然被踹开,对方也没个防备,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卧槽!”男人撞到了旁边的机车,结果旁边的小弟用力挡了一下,机车翻到,砸在了男人的身上。 秦卿愣了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跑!” “追!快他妈给我追!别他妈让他们给我跑了!我要废了他!”男人被压的半死,一脸暴露,坐在地上指挥小弟。 秦卿被谢晏深拉着跑出老远,也能听到他的暴怒声,响彻了整条街。 秦卿穿着高跟鞋,跑步没那么方便,中间还崴了一次脚,不过没敢停下来。 对这个岛,两个人都不熟悉,那群小弟坚持不懈的追。两人跑出小吃街,进了住宅区。 这边的住宅区挺密集,因为是自建房,没什么规律。 谢晏深体力耗尽,他带着秦卿进了一栋旧宅,藏在了楼梯后面。他把秦卿锁在角落深处,双手扶住墙面,粗重的喘着气。 他的心跳的很快。 漆黑的夜,静谧的空间,浑浊的空气。 秦卿一言未发,只无声的握住他的手腕。 他简直是不要命了! 外面有脚步声。 “人呢?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肯定就在这附近。” “这里头会有么?” “进去看看。” 秦卿一把拉开了谢晏深的手,将他掩在身后,随时随地准备开打。 然,这些小弟刚上去,就被一声中气十足的咒骂给赶了下来。 等脚步声远了,秦卿才稍稍松口气。 她还没来得及问一句,谢晏深便用力的将她拽了回去,咚的一声,后脑勺撞在了墙上,她只觉一阵晕眩,所有的声音,被尽数吞没在了谢晏深急促的吻里。 他气息还没有喘匀,加上这个吻实在过分热烈,这狭小又脏兮兮的空间里,全是他喘息的声音。 秦卿被他的喘气声,弄得难受,莫名其妙的想哭。 她想挣开,却被他牢牢的攥住双手,用力摁在墙上。 他咬她的唇,似是惩罚她的反抗。而后,又热烈的索取,好似要把她吃掉。 十指扣紧。 秦卿被他吻的,整个人发软。 眼泪滑入唇缝,很快,嘴里便蔓开咸涩的味道。 滋味在舌尖满开,滑入喉咙口。谢晏深骤然停下,两片唇分开,但他并没有退开,额头抵住她的。呼吸还是不顺畅,心跳无法平复,甚至有些发疼。 一阵一阵。 他喘着气,声音有些黯哑,“为什么哭?” “害怕。”秦卿的声音有些发颤,双手仍被他扣在墙上,与他手指交错。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落泪,她紧咬着牙,“你是在玩命,你知道么?” “知道。” 他的每一次喘息,都像一根根针,扎在秦卿的心上。 “你明知道我能反抗……” “别问我。”他粗声打断,在她唇上咬了咬,这里太黑,黑的没有一丝光线,是以两人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他声音低了下去,沉沉的说:“看到他靠近你,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 他侧开头,附到她耳畔,用轻的只剩下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杀了他。” 这几个字,他说的轻飘飘,很像开玩笑。 但秦卿听得出来,不是开玩笑。 是的,他刚才失去了理智。 看到那男人,把手搭上她肩膀的那一刻。 全线失控,失控到他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上。 他用力的咬了一口她的耳朵,像是在发泄,秦卿痛的忍不住低呼出声。 他才克制住自己,松开了口。 “吻我。”他低声诉求,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秦卿这会的脑子有点混乱,连心跳都有些乱,有什么跃上心头,但她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耳边全是他的喘息声,和他不顾一切奔跑的身影。她停顿了一下,才扬起脖子,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由秦卿主导。 然,才刚开始深入,一束光骤然落在两人身上。 在黑暗里待久了,这束白光显得极为刺眼,谢晏深先捂住了她的眼睛。 第263章:还没吻完 他的手,微微凉。 贴在她发热的脸上,倒是挺舒服。 耳边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着有几分的耳熟,但她又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你们在干嘛?” 男人的口气不太好,大概是把他们当做那种寻求刺激,在这里搞黄的,不知廉耻的男女。 谢晏深的气息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秦卿总觉得他是在强撑,他说:“躲人。” 男人还未开口,刚才那帮子小混混去而复返,“阿舜,你爸睡了没?”对方压着嗓子,显然是不敢惊动楼上的人。 向舜在看清楚女人那张脸的一刻,迅速出去,“还没。你干嘛,带着那么多人,跑来跑去,刚我就听到你们呼呼喝喝的声音了。” 廖天朗朝漆黑的楼道里扫了眼,笑说:“你们家这栋楼不打算修一下电路么?大晚上黑漆漆的,向叔上上下下也不方便。明天我找小弟过来帮你修了。” “那谢了。” 向舜站在他跟前,没打算挪步子。 廖天朗咳了声,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看见没有?我刚碰到两个不知好歹的外乡人,给我打成这样。我小弟说看到他们进了这里。你帮哥找找呗。” “没有。”向舜一口否定。 “真没有?”廖天朗不信,往前进了一步,想进去。 被向舜不动声色一脚挡住,“我说没有就没有,这栋房子是我的,谁进来了,谁没进来,我还不知道么?” 两人对视,廖天朗妥协,“得,那我去别处找找。” 向舜低声说:“太晚了,声音小点。” “行了。”廖天朗懒懒摆手。 随即,他就带着小弟走了。 等人走没了影子,身后便响起女人温柔的嗓音,“谢谢你出手相助。是他先调戏我,我老公才出手打人,他被打的不冤。” 这一次,他能确定了。 他转身,已经带上欣喜的笑,“秦卿!” 这难掩的惊喜。 秦卿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那一瞬,她都有些陌生起来。 但听到这个名字,她并不觉得高兴,差一点,她就要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你,认错人了吧。”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向舜!” 这下,秦卿就想起来了,怪不得声音这么耳熟,这人已经是她的跟班。 外公外婆去世的前一年,他突然消失,再也没有联系过。 秦卿当时还伤感了一阵,因为向舜超级听话,而且嘴巴很甜,鬼主意也很多,跟他呆在一起,就很开心。 秦卿其实挺高兴,他乡遇故知。 可惜,她没办法认,她咬了咬唇,说:“秦卿是我妹妹,你真的认错了。” 这个向舜还真不知道,眨了眨眼,想进一步询问的时候。谢晏深从里面出来,“走吧。” 向舜:“你们现在最好还是别出去,天朗很记仇,也很执拗。估计能找一个晚上,你两先跟我上楼。” 秦卿这会才飞快的从遇到老朋友的喜悦中抽出来,“这边有药店么?如果可以,能不能帮我买点药?” “没有问题。” 向舜带着他们上了顶楼,这边有个空房间,向舜简单收拾了一下。秦卿问他要了纸笔,写了几个药名,“这两个一定要买到,谢谢了。” “放心。” 向舜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你真不是秦卿?” “不是。” 向舜还是有点不信,但没有继续问下去,后面坐床上的男人,脸色难看的吓人,总感觉下一秒要死过去一样,要死过去就算了,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拉着他同归于尽似得。 秦卿:“谢谢了,请赶快帮我买药,我给你三倍的钱。” 向舜没再多言,依着她的吩咐买药去了。 秦卿关好门,向舜怕廖天朗又找过来,因此让他们开台灯,还把光线调暗。 谢晏深这会,大概是支撑不住,人靠坐在床头,低着头,胸口起伏的很慢,真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咽气似得。 秦卿这会只剩下了生气,她坐到床边,双手放在腿上,紧握成拳。 整个人不自觉的发抖。 谢晏深看到她小小的拳头,手背的血管那么清晰,好想咬一口。他笑了下,伸手握住,“死不了,不用担心。” “我挺开心的。原来跑步是这种感觉,很爽。” 秦卿咬着牙,声线带着一点哽咽,“跑向死亡的感觉,很爽?” 他抬头,提着精神,打趣说:“我还能做,你信么?” 秦卿真想打他。 他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跟前,软软的说:“刚才还没吻完。” 第264章:顺利 他冰凉的手指,抚摸着她紧抿着的唇。 秦卿觉得很烦,她想要推开他,想要骂他。 骂他不知珍惜。 骂他根本不配! 可她的手,她的嘴巴,并不听大脑驱使。 她抓住他的手,“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我不是姐姐,我可以保护自己。那男人看着高大,不过是外强中干,我对付他……” 不等她说完,谢晏深就堵住了她的嘴。 柔软的吻,与刚才不同。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秦卿的耳边,只有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又好像听到什么叮叮咚咚的奏乐声。 他一只手碰着她的脸颊,极尽温柔的亲吻她,缠着她的唇舌。 秦卿被他挑的有些燥热起来,但她此时是理智的,所以立刻中断,手抵在他的胸口,把他轻轻推开,“你,你能不能别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儿?我不想你死在我身上。” 她垂着眼,身上的那层怒火已经完全熄灭。 谢晏深亲亲她的脸颊,然后低下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向舜的便是效率挺高,二十分钟后,把药都买齐了。 他几乎跑遍了大小所有的药店,大晚上的买药可不简单。 不过,秦卿知道,他肯定能办到。 以前,她就觉得没有向舜办不到的事儿。 喂了谢晏深药,向舜还待在房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秦卿:“你先休息一会,等你好一点,我们就走。” 他点头。 秦卿放下水杯,跟着向舜走出房间。 “很感谢你帮忙。我们的游艇在码头停着,一会能不能帮忙找个车。” “车子会比较惹眼。你们可以先在这里休息,天朗那边等明天我去说一下,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我的。你要真是秦卿的姐姐,那也是我的姐姐。我跟秦卿关系很好的,就是有几年没见,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秦卿:“她去世了。” “什么?” 这消息对向舜来说太过震惊,谁死了,秦卿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啊。 秦卿垂眼,“因为一些纠葛,跳楼自杀的。”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自杀呢。” 秦卿想了下,抓住他的胳膊,往楼梯口走了几步,“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向舜这会还沉静在秦卿跳楼自杀的震惊中,只是条件反射的回答,“种地。她为什么自杀?没有理由自杀吧。这么狂傲的人,怎么可能自杀啊。” “你不会在诓骗我吧。你是秦卿,对不对?” 秦卿有那么一瞬想要自爆,她身边其实很需要像向舜这样的人。 她想把他招揽到自己身边,到底知根知底,用起来也顺手。 “我是她姐姐。”秦卿无奈,“我知道你不太能接受现实,但事实就是如此。不过,诚如你所说,我也觉得我妹妹不会自杀。” 向舜:“你这话的意思?” “说来复杂。我看你应该跟秦卿关系很好,不然你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出手帮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但你如果有意向的话,你可以来秦氏找到。我叫秦茗,是秦卿同胞姐姐。我现在身边,很需要一个能够帮助我的人。” 向舜脑子很灵光,秦卿相信这一番话,他应该听的明了。 秦卿把手机号写给他,“当然,如果你想去看看秦卿的话,我也很乐意带你去。秦卿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走下,葬礼办的凄凉,我心里一直都很不舒服。难得遇到她生前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向舜恍恍惚惚的点了点头。 秦卿回到房内,谢晏深还没休息,但吃过药后,人已经舒服很多。 “怎么那么久?” “拉着我问了些问题。” “他是谁?” “以前的朋友,一个跟班。非常崇拜我。”她大抵是回想起了以前的日子,眼里多了点笑意。秦卿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睡觉吧,管那么多呢,好好休息。” 秦卿没睡,就坐在旁边守着。 凌晨四点。 她笃定谢晏深已经进入深睡状态,他的手机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现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拿起手机,放在椅子下册,小型u盘早就已经准备好。 她余光盯着谢晏深,直到安装完成。 锁屏,再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放回去。 她的心持续高频率跳动,一时竟然平复不下来。 她坐了一会后,起身去外面上了个厕所。 冷水扑在脸上,有一丝的清醒。 回到房内,她趴在床上闭目休息了一会。 睡不着,内心莫名的焦灼。 她应该感到开心,因为这一趟很顺利。 第265章:劫走 六点。 秦卿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摇她肩膀,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向舜,“现在可以走。那帮人都是夜猫子,太阳出来,他们就该睡觉了。” “好。”秦卿先去洗了把脸, 等她简单洗漱完回来,谢晏深已经醒来,气色好了一些,但环境太差,他睡的不是太好,面上有一股气。 应该是起床气没错了。 向舜站在旁边,垮着脸,不太高兴。 估计是被骂了。 秦卿走过去把东西都拿上,温声温气的说:“走了,去船上可以再睡一会。” “嗯。” 向舜将两人送到码头,谢晏深的人就站在那里,见谢晏深完好无损,均松了口气。 秦卿单独跟向舜道了别,“希望能再见到你。” 刚要握手,就听到谢晏深在背后不耐烦的催促,最后没握。 她快速跟着上船。 向舜站在码头边上,望着远去的游艇,怎么都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秦茗?姐姐? 秦卿真死了? 怀着满腔的疑问,向舜回了家。 …… 游艇上,谢晏深简单洗漱了一下,让人准备了早餐。 他已经彻底醒了。 这会精神还不错,秦卿整完没睡,黑眼圈有点深。 她吃了两只饺子,就去里面躺着了。 可她精神高度紧绷,怎么也睡不进去。 谢晏深这会精气神都回来了,慢吞吞的喝粥,目光落在秦卿的手袋上,拉链敞开着,昨天在摊位上买的那条手链就摆在明面上。盒子很丑。 他吃了一半,放下勺子。 走过去,毫不犹豫的把盒子拿出来,再毫不犹豫的,直接抛了出去,划出一条长长的弧度,最后落进了水里。 再半小时就到,谢晏深在她身侧躺下,从后面圈住她。 紧跟着,便有温温的吻,落在她后颈上。 秦卿疲于应付,挣了一下,说:“昨天守了你一夜,好累,让我睡一会。” “不闹,你睡。” 还说不闹,干嘛还要咬她耳朵。 半小时后,秦卿一分钟都没睡。 游艇停靠后,禹禄没有立刻上去,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谢晏深和秦卿才出来。 秦卿垂着头,跟着谢晏深背后,身上穿着他的大衣,耳尖血红。 原本上午是要去参加跟亚奇的签约仪式,于曙光做事讲究形式,他准备了稿子,打算在签约仪式上演讲,算是他给自己的事业画上圆满句号。 结果被通知延期。 浪费了他一番感情。 回了宁安区。 秦卿先上楼洗澡,谢晏深让佣人去准备早餐,禹禄看着像是有事儿,他便坐下来,想了一下,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而后去了前院。 禹禄跟在他后面。 谢晏深:“说吧。” “李勤被劫走了。” “怎么那么大意?” 禹禄低头不语,确实是技不如人。 “谁做的?” “还没查到,但能够从我们手里把人抢走,对方必然不简单。黎芸这边透露,秦义昌背后有人,我想应该是这个人出的手。” 谢晏深眯了眼,“最近加强对夫人的保护。” “我也是这样想。” “约一下李彦淮,我要做个检查。” “好。” 秦卿洗完澡,点了个安神的熏香,大概是起了点作用,这一觉睡下去,一直到傍晚才醒过来。 天都黑了。 她抱着抱枕,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耳边是谢晏深讲电话的声音。 好像是有人约他吃饭,本是要拒绝,这会子又答应了。 “醒了?” 秦卿木木的点点头,转过去,半阖着眼,双目空洞,讷讷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谢晏深低头,要亲她,被她捂住了嘴,凉凉的唇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四目相对,那么近那么近。 他的眼睛好像玻璃珠,墨色的瞳仁,真好看。 “现在几点了?” 他没有立刻退开,两人之间就隔着一只手,“快六点了。” “那安神香真好用。” 她睡的太久,这会都没什么力气。 “嗯,我叫人加重了药量。” “怪不得。”她闭了闭眼,翻身躺了回去,“你要出去吃饭啊?” “跟亚奇的签约很成功,苏韫难得请客。我看你醒了,就应了。” “哦。” 刚应声,整个人突然腾空。 秦卿低呼了一声,赶紧勾住了他的脖子。 谢晏深:“帮你洗个澡醒醒神。” 秦卿现在软的像只小白兔,极好欺负。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出门。 选的御食府,纯中式餐饮。 他们来的有些晚,苏韫他们都吃了几次点心了。 是私人饭局。 就上次一起打高尔夫那几个,还多了一个老熟人,姜思茗。 第266章:暴露? 姜思茗是跟着乔野来的。 她正好在他会所玩,结束的时候,两人在电梯碰上。乔野就客气了一句,没想到她还真跟着过来。 自打她经过看守所之后,就一直夹着尾巴做人,身上的臭脾气好似一下就改正。是在看守所里吃了苦头,让她清晰的认识到,她在谢晏深眼里,算个屁。 得罪了他心尖上的人,就半点也不留情面。 最让她心灰意冷的是她父亲的态度,冻结了她所有的卡,每个月只给三千的生活费,还找人跟着她。每天的生活,像苦行僧。 上完课,回到家,就有专门的思想品德老师,不停的教育她,还让她抄写。 她几次态度良好的跟父亲沟通,无果。 前两天,房丽歆跟姜森为她的事儿,又吵了一架,逼的房丽歆离婚两个字都喊出来了。 姜思茗心里的怨恨,就这么有点点的积赞了起来,直到现在才幡然醒悟。之前还完全维护着谢晏深。 见着他们进来。 姜思茗喝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笑着朝他们走了过去。 “四哥,四嫂。” 秦卿见她这般主动过来打招呼,倒是有几分诧异,之前在医院里见过几次,她的态度都是冷冷淡淡,不像以前对秦茗时候那么的热情。 性子沉稳了很多,没以前那么毛毛躁躁。 现在突然又热络起来,倒是有些奇怪。 谢晏深点了下头。 姜思茗解释道:“跟朋友在乔野哥的会所打麻将,他叫了我一声,我想着好久没跟四哥一块吃饭了,就没脸没皮的跟着来了。四哥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 姜思茗看向秦卿,“茗姐姐,我下次叫你去逛街,你还会陪我么?” “当然。” 话音未落,她突然就扑过来,一把抱住她,带着一点儿哭腔,“我很怕,怕你对我失望,以后都不会理我了。那时候,我真的是鬼迷了心窍,脑子转不过弯。现在回想,我都觉得后怕,如果当时秦卿姐姐死了,那我这身上就一辈子背着一条人命。我真的错的太离谱了,四哥对我的惩罚都算是轻的。” 秦卿拍拍她的背脊,“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大家都看着呢,今天是为了高兴的事儿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其他话,我们私下说就好了。” 姜思茗点点头,脸上都有眼泪了。 大家坐下来,姜思茗就坐在秦卿身边。 有谢晏深在,桌上的菜品就相对清淡,以养生为主。 连酒都收起来。 当然,这是因为苏韫抠门,每次他请客的时候,从来不上酒。 这帮人嘴巴刁的很,一旦开酒,这顿饭的价格就蹭蹭往上。乔野知道他的臭毛病,就自带酒水,他勾着苏韫的脖子,“你再这么抠门下去,朋友都没得当。” “好啊,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快一年了吧?大家朋友一场,我就只按银行利息来算……” 乔野立刻端着酒杯走掉了,嘻嘻哈哈跑到秦卿跟前,“你两结婚的时候,没喝尽兴,今天难得咱们坐一桌。今天必须喝,苏韫小气吧啦的,今天的酒水我买单,想喝多少喝多少。” 谢晏深都是没拦着。 喝上酒后,这顿饭持续到十点才结束。 秦卿喝多了,只剩下一丝理智。 她喝酒容易上头,开始还克制,之后就撒开了,谢晏深根本拦不住。 豪气的让在座的人,都大开眼界。 乔野也醉了。 秦卿受不住,跑卫生间里去吐了。 谢晏深让其他人先走,自己留下来照顾,他让服务员准备好了热毛巾和温水,让禹禄去买解酒药。 秦卿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空,她整个人要软下去的时候,被谢晏深一把揽住了腰,抱进了怀里。 她软软的靠在他身上,半阖着眼,眼神迷离的看着他。谢晏深给她擦脸,她哇哇叫了两声,扯开了毛巾,“烫。” 猝不及防下,秦卿被刺激到。 她当即动怒,毛巾被她泄愤似得丢出去。 紧跟着,骤然瞪大眼睛,恶狠狠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眶通红的,一字一句的,透着深深无力感,道:“我不想当秦茗。” 她的声音不大,但周遭安静,反倒显得清晰。 她说着,一头撞在了他的胸口。 双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没有再多说一句。 酒不能消愁,酒精只能让情绪放大,将一颗坚硬不摧的心冲垮。 …… 门外,姜思茗端着解酒汤,吓的用力握紧了手里的解酒汤。 那句话落进耳朵,炸起了惊雷。 第267章:想多? 姜思茗自打从看守所出来以后,胆子就变小。 在谢晏深跟前更是不用说,现在在他跟前说句话,都要深思熟虑一番,才敢开口,生怕说错一个字,惹他不高兴。 识时务者为俊杰。 枪打出头鸟,她再不是之前那个无所畏惧,什么都不怕的姜思茗了。 可以说,那一次的教训,让她深刻的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是以,眼下她心里纵是很想继续听下去,掌心传来的疼痛,让她头脑格外的清晰,她不敢冒险。 她迅速的退了出去。 正好这个时候,禹禄带着解酒药过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姜思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慌乱尽显,手里的那碗解酒汤差点没拿稳。还是禹禄眼疾手快,帮忙扶住了。 姜思茗吞了口口水,说:“我,我给茗姐姐送解酒汤。走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她喝多了,肯定会难受,所以找了服务员带着我去了一趟后厨。” 在禹禄锐利的目光下,姜思茗心中煎熬,垂着眼帘,小声道:“我,我只是想讨好茗姐姐和四哥。之前的事儿,让他们太失望,我一直想着要修补关系。” “既然坦荡,何须惊慌失措?” 她用力捏着碗,解酒汤还滚烫的,她的指尖像针刺一样的疼。 她垂着眼,好一会之后,脸颊涨得红红的,低低的说:“四哥和茗姐姐在里面亲热。” 这个倒不是没可能。 禹禄接过她手里的解酒汤,“我安排车子送你回去,这份好意,我会替你告知。” 姜思茗苦笑了一下,说:“谢谢。不用安排,我自己能回去。” “那我送你到门口。” 姜思茗想说不必,还没开口,禹禄已经先一步朝着电梯走去。 她想了想,也就没有坚持,而是快步跟上。 她现在心里不上不下的,刚秦茗说的那句话,还一直放在她心上。 她觉得奇怪的是,秦茗说这句话的语气。 那种语气,跟以往的秦茗很不一样。 她跟秦茗认识的时间不算短,对秦茗还是有些了解。 一路下去,姜思茗都很安静,禹禄不动声色的观察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心里断定,她心里有事儿,这事儿,应该跟深哥和秦卿有关。 若单纯只是碰到亲热场面,不至于心神不宁。 到了饭店门口,姜思茗礼貌的跟他道了声再见。 禹禄说:“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还是我帮你叫车,先在大堂坐一会吧。” 姜思茗深知谢晏深身边的人的办事能力,正想着要怎么应对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从电梯那边出来的姜伶萧。 “哥。”她立刻叫了一声。 姜伶萧正跟人说话,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人。 直到姜思茗跑进,旁人提醒,他才注意到。 “思茗?” 姜思茗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笑着抓住他的手,问:“回家么?” “嗯。” “那正好,我跟你一起回去,也省的禹禄麻烦安排车子。四哥也在楼上。” “老四也在,那我上去打个招呼。” “别了,茗姐姐喝醉了,四哥正照顾着呢。你上去打什么招呼。” 姜伶萧看了禹禄一眼,他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那行。那我带着思茗回去,就不用麻烦你跑来跑去。” “也好。”禹禄话不多。 姜伶萧跟友人道别,在门口等司机开车过来,余光上下打量了姜思茗一眼,问:“什么情况?” 姜思茗没说话,眼睛望着夜色,好一会之后,耸耸肩,说:“应该是我自己想多了。” 车子在他们跟前停下,姜伶萧拉开车门,姜思茗迅速窜了进去。 落座后,姜伶萧问:“不管是不是想多,先告诉我,什么情况。” 姜思茗想了下,就把刚才听到的那句话说了说,“其实也没什么。估计是秦卿用那么极端的方式跳楼自杀,给她打击很大,所以才说这种不想当秦茗的话。” “仔细想想,她那么规矩律己的活着,确实挺累的。反正我看着是很累。” 姜伶萧笑容莫测。 …… 禹禄回到包间门口,犹豫了一会,到底没推门进去。 怕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 不过包间内,并没有他想象画面。 秦卿就是喝醉酒,也很克制自己不会发酒疯。 有些东西,她是深深的刻在心上,所以就算喝多了,也不允许自己过分放松。 此时,她已经安静的趴在桌子上,眼睛有点肿,刚才哭过。 额头还有个血痕。 谢晏深从卫生间出来,身上脱的只剩下一件衬衣。 第268章:几分喜欢? 谢晏深看她这会安静,就到门口找禹禄拿了解酒药。 禹禄把解酒汤也递过去,说:“是思茗小姐准备的。” “嗯。”谢晏深接过,“人送回去了?” 禹禄:“在楼下碰到了姜大少爷,顺便跟着一块回去了。”禹禄想了一下,还是把姜思茗异常的情绪,跟他提了一下,“我到的时候,她刚从里面出来。” 谢晏深沉吟片刻,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准备车。” “是。” 谢晏深回到包间内,在秦卿身边坐下来,她这会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刚还劲头十足的闹腾,吐了他一身之后,就迅速安静。 他不禁要怀疑,喝醉是假,故意闹才是真。 他伸手抚摸了下她的头,“先把解酒药吃了。” 她皱了皱眉,他的指腹擦到她额头的伤口,有点疼。 她刚闹的猛了点,额头磕到了把手,疼的她脏话连篇。 她没睁眼,只是张开嘴。 谢晏深把药塞了进去,她就直接干吞。 药片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很快苦味化开。她眉头皱的很紧,不得不睁开眼,支起身子,拿水来喝。 谢晏深:“好点没有?” “不舒服。” “头还晕么?” 她点点头,“现在有八个你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她一边喝水,一边举手比了个八。 表面看着好像清醒,但其实不太清醒。 水喝完,喉咙里的苦味没有冲淡,她又喝起解酒汤喝了半碗。 肚子里都是水,咕噜咕噜的。 “能走么?” 半晌,她才点点头,“想睡觉。” 谢晏深起身把她拉起来,她很自然的靠在他身上,闻了闻,说:“你好臭。” “你还敢说。” 秦卿咯咯的笑了下,双手挂在他脖子上,抬眼看了看他,“不过你也是真长得很好看,我老容易被你迷惑。” “那你喜欢么?”他的手臂牢牢扣住她的腰,随意的问。 秦卿想了想,“喜欢。” 谢晏深脚步停了一下,侧头对上她的眼睛,满脸醉态,眼神有些迷离。 都说酒后吐真言,这算么? 他笑了笑,“几分喜欢?” “不知道。” 秦卿这会说话,基本不经过脑子,可脑子里会有一个标准答案,只是嘴巴不跟着脑子来,说出来的跟标准答案不一样。 而她潜意识里默认,自己是跟着脑子说的。 “好好想想。”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禹禄见着,想上前帮忙,他抬手阻止,示意他先下去。 这个时间点,饭店内不像之前那么热闹,这一层只接待了他们一桌。因此一路过去,都很安静,只他们两个人。 秦卿听话的仔细想起来,很多关于谢晏深的画面,从脑子里飞快的闪过,都是她心里喜欢的那些画面。 可她还是想不出来有几分,便噘着嘴,有些不高兴,“不想了。” “那就不想了。”谢晏深倒是好说话。 “为什么回来?” 秦卿顿了一下,脑子里有个警钟开始敲起来,一下又一下,“为了你。” “为了我什么?” 他们走的很慢,秦卿抬了下眼,她喝醉,在她眼里走廊好像没有尽头,“喜欢你,得到你,抢走你。” “哪天开始这么想的?” 秦卿三年前被秦鸿宇接回来,她在秦家只待了一周,就去了北城,再没有回来过。 一直到去年年底,她孑然一身的回来。 秦卿停下脚步不走,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好一会之后,说:“忘了。” 谢晏深微笑,温柔又蛊惑,“想想。” 又让她想! 秦卿乖乖的想了一会,“看到你的第一眼。” 两人进了电梯,电梯门是光面的镜子,她依偎在他的身上,乖顺无比。她看着镜子,突然捂嘴笑了一下,说:“你跟秦茗真配。” 她大概是把镜子里的自己看成秦茗了。 谢晏深顺势问:“既然觉得我们相配,你为什么还要勾引我?你讨厌秦茗么?” 他循循善诱一般,用最稀疏平常的问题,去探究核心所在。 谢晏深的手机在口袋里,躲在暗处的周以尧日夜监听,这一刻不由自主的提起一颗心。 秦卿突然有些发怒,一下将她退开,竖着眉毛,恶狠狠的说:“你要我说几次喜欢你?你自己说!我说给你听!” 电梯停住,电梯门打开,秦卿就跑了出去。 谢晏深没抓住,手抓了个空。 幸好,禹禄在外面,下一秒,秦卿就一把抱住了禹禄。 只是这一抱,有些过分,她整个人都跳到了禹禄的身上。 第269章:你是谁? 禹禄哪儿敢动,他听到动静,一转身,秦卿就跳上来了。但他没动手!双手悬空举着,看向沉着脸过来的谢晏深,表示着自己的清白。 禹禄的身材练的很紧实,一米八几的身高,黄金比例。 不能不承认他身材好。 秦卿瘦长,挂他身上,显得娇俏。 长那么大,谢晏深从未羡慕过旁人。 但这一刻,他有些憎恶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健康的男人。 谢晏深伸手,掐住她的咯吱窝,直接把人从禹禄身上抱下来。 禹禄大气都不敢出。 谢晏深:“开车门。” 禹禄慌乱的点点头,拉开了车门,谢晏深把人塞进去,她想爬出来,被他顶住头,又推了进去,顺势自己弯身上车。 禹禄这会心跳飞快,这么多年来,有两样东西,他是绝对禁止的。 禁欲,禁赌。 这么些年,他也确实做到了。 任何诱惑,在他这里就像是碰到了铜墙铁壁,怎么都行不通。他把所有的诱惑,都当成是危险。他能成为谢晏深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有这一点因素。 他无父无母没有软肋,又不会轻易受到诱惑。 而谢晏深的周围,危机四伏,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确保住他的平安。 否则,他这样一副身子,捏死他,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禹禄想了半天,刚要起头,说点什么。 谢晏深先说:“不用想太多,她发酒疯,谁也控制不了。” 禹禄微微松口气。 回到宁安区,佣人已经放好了洗澡水,谢晏深托着她到楼上,弄进浴室。 扒光了放进浴缸,秦卿先是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浑身充满了抗拒,身体绷紧,双手几乎缠死了他的脖子。谢晏深只能慢慢哄着,浴室内的暖气充足,她这闹的,谢晏深出了一身汗。 秦卿慢慢的放松下来,整个人浸泡进了水里,舒服的喟叹出声。 谢晏深低笑,就坐在旁边陪着。 喝醉酒一个人泡澡会出事。 他这会倒是心无杂念,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心里盘算着的事儿。秦卿这会困倦,脑袋一歪,差点撞到浴缸上。谢晏深手快,立刻扶住,她倒是安逸,在她掌心蹭了蹭,就舒舒服服的靠着了。 谢晏深往前挪了点,帮她托着脑袋,“你是谁?” “秦卿。” “身份?” 她停顿了一下,“罪犯。” 谢晏深没有再问下去,他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亲。 给她洗完,吹了头发,谢晏深觉得有些累,便只脱了身上那件带着浓重酒味的衬衣,在秦卿身边躺下了。 第二天,秦卿起的很晚。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头疼欲裂,昨夜里的事儿,断断续续,不是记得很清楚。 她觉得难受,起来后,又洗了个澡,精神才稍微好一点。 这会,谢晏深已经去公司了。 期间他打过一个电话到家里,询问秦卿是否起来。 没有直接打她手机,是因为怕打扰她睡觉。 秦卿下来,看到了秋云,已经准备好了午餐,宿醉以后,要吃的清淡一些。秋云是比较了解她的口味,午餐是她亲手做的,三道菜,都是她爱吃的。 其他佣人被打发去做事,这里就她们两个。 秋云先给她说了一下,黎芸和秦芷的情况,这两人都很老实,安安稳稳的养伤。母女两单独待在一块的时候,秦芷倒是说过要怎么办,还提议告诉秦义昌。 被黎芸否决,甚至还让秦芷以后就听秦茗的话,别作妖。 秋云说:“应该是真的怕了。” 秦卿知道她们近段时间不可能作妖,因此秦卿这两天也没把她们放心上。 她喝着粥,余光看了秋云一眼,心中叹息,如果秋云能被自己所用就好了。 脑子活络,身手好,做的菜也特别好吃。 而且,两人脾气还是挺合的。 有时候一个人做事,总有偏颇的时候,若是旁边有个人,有商量那就能事半功倍。 她毕竟没有通天的本事,也会有犯错的时候。 想在自己身边放个自己人,实在难于登天。 秦卿心里惆怅。 秋云感觉到她心情似乎不太好,不太懂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转变,不是应该开心的么? 秦卿一边吃,一边又开始回想昨天喝多了之后的事儿。 断片是有的,就是因为断片,她心里就有点发慌。 谁知道,会不会吐露什么。 秋云:“对了,还有一件事禹禄叫我跟你交代,李勤不见了。” 秦卿一顿,“自己跑的?” “是。” 秋云面不改色的撒谎。 第270章:财神爷 是禹禄吩咐,隐瞒了李勤是被劫走的真相。 秦卿拧了眉毛,“李勤还有这能耐的?” 秦卿是有点不信。 但秋云表现出来的,并不像说谎,说:“这个具体我就不是很清楚,禹禄是这么跟我说的。不过这种人,脑子灵光的很,想要逃跑,有的是法子,也不是不可能。” “我以为谢晏深办事,绝对不会有纰漏呢。”她直言不讳。 “为什么?”秋云眨眨眼,好奇的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深哥不会有纰漏?” 秦卿咳了声,其实这句话也没什么,但秋云这么揪着问,就好像她知道点什么内情似得。 她说:“上次我被人劫走,快被杀掉的时候被他救,我就默认他很厉害啊。以为只要他出手的事儿,基本上就不会有纰漏。而且,我觉得李勤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能从禹禄手里逃脱啊。” 秋云笑笑说:“上次是找了警方帮忙,你当时晕过去也不知道全程情况。深哥确实手里有自己的保镖团队,但也没有厉害到无所不能的地步。要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一次次发生意外呢。深哥那副身子,我们都挺怕的……” 说到这里,她便戛然而止,秋云跟秦卿相处的时间长一些,而且她心里是挺喜欢秦卿的,所以有时候容易在她跟前吐露真话。她神情变得淡淡的,还有些严肃,认真的说:“反正,卿卿你还是乖一点吧。深哥的身体什么样你很清楚。” 她抿了下唇,左右看了看,凑过去,小声说:“我希望他活久一点。” 秦卿心底一震。 不知为何,瞬间滋生出一点酸楚,秋云的这句话,好像戳到了她心头最柔软的位置,生出几分疼痛。 紧跟着,好似有个声音在嘶吼,一声一声,慢慢撞进她的耳朵里。 她扯了扯嘴角,“我现在很乖啊。我现在跟你一样呢,我做的所有事儿,不都是在帮他分担么。只是你们不相信我,做什么,都要处处防我一手,才会觉得我不乖,我很麻烦。” 说完,秦卿露出不快的表情,放下筷子,连胃口都没了。 “我去画廊,你不用跟着我。” 秋云顿了顿,“我得跟着。” 她回头。 秋云道:“你现在是秦茗,万一碰上什么,不能暴露自己。到时候你是出手还是不出手呢?” 秦卿挑眉,这话说的有点意思,“青天白日,也会有人当街对我出手?” “以防万一。” 秦卿没说话,等了一会,秋云也没有言语。 看来是不会说什么。 两人一块去了画廊。 莫云正在门口,监督工作人员布置门口。 见着秦卿,就带着她进去,亲自泡了杯咖啡。 莫云交代了一下,哪几位送了开业花篮和礼物过来,花篮放在外面,礼物都已经让人放在办公室,等她自己去拆。 正说着,苏韫的助理也来送开业礼。 花篮已经摆上,苏韫的助理手里拿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 “这个需要找个干净的地方摆放。” 说真的,盒子的大小,秦卿判断苏韫可能送了她一尊财神。 秦卿带他到办公室,随便找了个地方让他放下。 但,助理没动,而是让一位小青年看了一下,按照对方的仿佛,把东西放下。 随后,那小青年走到秦卿跟前,简单说了一下注意事项。 也没什么太多的注意事项,就是每天要上香,对香的要求高一点。 苏韫的助理说:“这是天照小师傅,苏总的朋友。这尊财神爷是天照小师傅亲自开过光的,专程送给你的。” 秦卿忍着笑,点点头,“那你帮我谢谢苏韫。” “苏总让我转告,明天会准时到场。” “感谢。” 送走他们。 秋云啧啧了两声,“不知道这苏总什么脑子,画廊送财神,奇奇怪怪的。” 秦卿:“不然,你要他送什么?能送我个财神,还是找了小师傅开过光,又让小师傅亲自送来,摆正方位。我觉得我在他心里算是有点分量了。” 她摸摸下巴,回头看看自己的画廊,“下次找他请教一下,开画廊如何暴富。” 随后,秦卿就去办公室,看了看那些礼物。 都是秦茗的朋友,明个估计要应付许多人。 秦卿在这边等谢晏深来接,今个回谢家吃饭。 谢晏深找到她的时候,看到她站在一副抽象画前,入神的看,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画廊里就剩她自己,秋云在办公室帮她收拾礼品。 这幅画给人感觉很压抑。 第271章:开业 钻石到3000颗加更(1) 秦卿听到脚步声,就收回了心神。 “你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好了,还特意进来。” 谢晏深扫了那幅画一眼,就将视线落在她身上,“进来看看,反正时间还早。” “怎么样?” “挺好。不过我不懂艺术,也不喜欢。” 他的这句不喜欢,像是特意说给她听。 秦卿不甚在意,拽着他的手,笑嘻嘻的说:“给你看样东西。” 她拉着他进了办公室,秋云已经全部收拾妥当,有些不特别贵中的,她就当摆设放在柜子上了,有些贵重的就先放在保险柜。 秦卿指了指那尊闪亮亮的财神爷,“看见没有,苏韫送我的。” 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炫耀。 谢晏深瞥了她一眼,“基本操作,你这尊一般。” “一般?” 谢晏深点点头,这尊其实就是很普通,“你没看到我办公室那尊么?” 秦卿没什么印象。 谢晏深:“纯金打造。” 秦卿笑起来,“他送礼是不是只送财神爷?” “交情好才送。” “所以是程度不同,送的财神爷等级不同,是这样么?” 谢晏深点点头,“差不多。” 秦卿啧啧了两声,“这是怎么个人间大奇葩,他是财神爷手下来投胎的吧。” “也不是没可能。” “你的花篮还没送。”秦卿提醒,“还有礼物。” “已经交给魏秘书去办了。” 随后,秦卿关电闸,锁好门窗。 吃完饭,谢霄提起了秦卿画廊开业的事儿,就多聊了几句。 秦卿应付的很自然。 她一会还要准备去恶补一下,明天万一碰到几个画友,少不了一番学术探讨。她最怕的是这个,今天莫无给她把画廊里的画全部都剖析了一遍,还专门搞了一份册子,让她再看看。 坐了一会,秦卿就借口有点累回房去了。 谢家的家庭氛围本来就不太好,饭后半小时是强制性规定,大家能聊上几句。要不然,吃完饭,就各自回房,根本不交流。 但眼下老爷子和老太太在家里,气氛比平日里要稍微好一些。 加上谢倪活泼的性子,家里头这两天还是挺热闹。 姜凤泉修养的不错,出院以后,面色就一天比一天好。 谢谨言如今沉默少言,老爷子瞧着他和谢谨珩,心里总是难受更多。 在他心里,也就只承认这两个外孙。 就算谢倪性子好,可也是外头女人生的。 就算现在姜凤泉是谢霄合法妻子,但手段恶劣,在他这里也不过关。 想想孟丽彤的贤惠,老爷子心里就膈应的慌。 他其实不想留在这里,是老太太好说歹说,才答应了等过完年再回去。 米已成炊,都这么些年了。那口气也该咽下去,老太太心里想的是,他们一大把年纪,还能活多少年头? 到底都是自己子孙,晚年也过于凄凉了些,何必呢。 老太太说:“明个,我跟老头子能去凑凑热闹么?” 老太太之前跟秦茗相处的很好,老太太好几次都想跟她聊聊,但看她总是忙忙碌碌,不怎么待在家里,也就没有打扰。 秦卿:“当然可以,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怕到时候人多,怠慢了。” 姜凤泉主动道:“我陪着爸妈一块去吧,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老爷子闻言,眉头拧起来,正想拒绝,被老太太一把摁住了大腿。 “那真是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 翌日。 秦卿很早起来,仔细打扮了一番,穿了套小礼服。 可惜天公不作美,出门的时候,天就下起小雨。 不过开业仪式依然热闹,秦卿到的时候,莫无已经把门口都布置好了。 雨越下越大,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迹象。 不过莫无已经想好了对策,专门叫了人过来,用最短时间搭上了雨棚。 他宽慰秦卿,“下雨而已,没什么大的影响。” 秦卿抬头看着雨幕,面上神色很淡,听到他的安慰,她笑了笑,说:“我没什么。” 九点多,邀请的人陆陆续续的来。 即便下雨,也没有挡住他们的热情。 秦卿原本想着,这么大的雨,能少来几个秦茗的朋友,也不错。结果一个没少。 沈星渡来的最早,还单独送了一大捧花。 跟着他一道来的,还有苏锦绵。 她是秦茗最好的朋友,两人无话不谈。 她一来,就开始控诉,“婚后就不要闺蜜了,是不是?” 秦卿面对她也有些压力,女人总归是比男人敏感些,两人的友谊从初中就开始了。 真聊起私话,容易穿帮。 第272章:少喝点醋 钻石到3000颗加更(2) 邀请的人陆陆续续的来。 秦卿这会忙的脚不沾地,苏锦绵并没拉着她聊天,而是跟沈星渡站一块闲聊。 每次秦卿走过,沈星渡总要拿余光扫一眼,就很条件反射。 他最近交了个当红小花做女朋友,人长的很漂亮,性格也不错。没来这里之前,觉得还挺好,这会看到秦茗,又觉得没滋没味,小花发来短信,他都没有回复的心情。 十点半剪彩。 十点二十,谢晏深还没来。 魏秘书的花篮倒是送过来了,问她谢晏深什么时候到,她也没说。 不过今天来捧场的人够多,已经很有面子,即便他不来,影响也不大。 秦卿也没放在心上,今天下雨,谢老爷子他们没过来,老太太专门给她打个电话交代了一声,免得她空等。 不过谢霄和姜凤泉来了。 快要剪彩的时候,姜凤泉还专门过来宽慰了两句,帮谢晏深解释了一下。 秦卿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眼里的难过一闪而过。 他不来,对她来说是好事。 …… 十点半,剪彩仪式开始。 雨逐渐变成了毛毛细雨,天边还显现了彩虹。 是个好兆头。 剪彩结束有记者采访,都是莫无亲自选的,所以不会出错,提的问题秦卿都提前看过,大致的答案也有,她就依照稿子口述一下就行。 但免不了有些记者八卦,还是有人问了一句,谢晏深怎么没来。 这个答案,秦卿老早想好了,她本来想说人家忙。 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有些调皮的说:“昨天拌了几句嘴,还在生气吧。以后你们若是有机会采访到他,劝他少喝点醋。” 她的神情娇俏,把这帮记者都给逗笑了。 这样,即便谢晏深不来,也显得两人感情还不错。 反正不管怎么说,若是想摸黑他们夫妻不和的,怎么都会说不和。 做完采访,秦卿进办公室休息一会。 苏锦绵和沈星渡就在办公室里,见着这两尊佛,秦卿就没法休息了。 苏锦绵:“晚上一块吃饭啊,我们好久没约了。” “行啊,我请客。” 沈星渡说:“你刚才应对记者那法子,还真不错,替自己挽尊了。” 秦卿喝了口茶,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苏锦绵决定要好好的跟她谈谈心,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外头那么多人,她指定是没有心思的。 苏锦绵:“那我们先走,记得晚上的饭局。” “行,我送你们。” “送什么送,咱们这种关系,用不着来这一套。” 秦卿微的松口气,等两人出去,办公室剩她一个。 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谢晏深打了个电话,第一个没接,打第二个的时候,才接起来。 她哼了声。 谢晏深:“抽不出时间。” “我又不是来质问你的,就是跟你抱怨两句,好累好累。” 谢晏深想了想,“等过几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说的,我记着呢。就我们两个么?” “可以。” “那就原谅你了。” 挂了电话,莫无进来,叫她出去。 几个画友要跟她探讨艺术,真刀真枪来了,秦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莫无给了她一个蓝牙耳机,“放心。” 秦卿看到这个,真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给你涨工资。” 这场学术讨论,一直到十二点才结束。 秦卿精疲力竭。 只想回家,可还要请他们吃饭。 有几位是远道而来,在艺术圈地位很高,得好生招待,对画廊的未来有帮助。 这一整天,秦卿都没能闲着。 原本跟沈星渡他们约好的饭局不得已推了。 九点多结束。 秦卿把人安顿好,走到酒店门口,谢晏深的车子就停在那里,他人靠着车身站着,抱着膀子,正看着她。 忙碌一整天,在这个时候看到他,心里不自觉的生出暖意。 她的脸上自然的露出笑容,快速走过去,他适时的张开手臂,她一走进,就把她抱进怀里。 她今天穿得少,里面一件礼服,外面套着一件厚厚的大衣,脚踝都露在外面,六公分的高跟鞋,穿了一天也够呛。 他托着她的腰,她脚上的压力就小一点。 “秋云给你汇报了么?” “什么?” “我今天的表现啊。我那么努力,还等着你夸我呢。对了,今天剪彩有直播的,你看了么?” 谢晏深:“表现的很自然。” 秦卿咧着嘴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我棒不棒?” “棒。” 她笑的越发的开心,“什么奖励呀。” 他凑到她耳畔,“晚上给你。” 第273章:奖励 钻石到3000颗加更(3) 回去的路上,秦卿靠在谢晏深的肩膀上,不小心睡着了。 早上起的早,又忙了一天,她早就累的不行了。 她其实不喜欢穿高跟鞋,脚早就开始疼,一直忍着。 再加上应付这些画友和老艺术家,她脑子都快要爆炸了,整个人紧绷了一整天。这会才总算放松下来,身心一宽,加上车上暖烘烘的,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谢晏深没吵醒她,本来还想带着她去吃点她爱吃的垃圾食品,但看她脸上的倦意,去还是去了,只让秋云按着她的口味,打包了一些回去。 等回到家里,醒来估计是要饿。 回到宁安区,秋云他们没跟着。 进了屋子,秦卿就恍然间转醒过来,她闻到了一股烧烤的香味。 她睁开眼,就感觉到自己在谢晏深的怀抱里,抬起头,是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脑子是空白的,凑过去亲他嘴角,也是自然而然的。 他停了停,“我抱的不舒服?” 秦卿笑了下,“舒服,不过你身上怎么有一股烧烤香味。” 她也不想从他身上下来,走了一整天,腿酸的要死。但还是碍于他的身体,到楼梯口的时候,她主动要自己走。 但谢晏深还是执意抱着她上楼。 躺倒床上,秦卿喟叹出声,“名媛真难当。” 谢晏深笑了笑,把打包好的吃的,放到茶几上,脱下大衣,“给你买了夜宵,先吃。” 秦卿坐起来,看了一眼后,开心的不行,“我说怎么有烧烤的香味。” 她一下来了精神,脚上的高跟鞋已经被谢晏深拨掉,她赤着脚过去,奔向食物。 吃饱喝足,秦卿感觉恢复了一半元气。 秦卿躺着,都不想洗澡。 谢晏深余光往她那边瞥了眼,见她横在沙发上不动了,便放下手里的书,在她无防备的时候,一把将她抱起,“帮你洗澡。” “不,不要。”秦卿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 谢晏深:“这是奖励。” 秦卿脸颊微红,不满道:“谁要这个奖励。” 他压着嗓子,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你会喜欢的。” 秦卿脸更红,心跳莫名急速,心底隐隐冒出羞耻感。 …… 十二点,两人才躺下休息。 秦卿趴在他身上,脸上的红晕未退,她抿着唇,心绪有些难以平复。 手指不由的曲起,轻轻扣着大腿。身体尚存留着刚才的感觉,整个人都麻麻的,久久散不去。 画面那么的清晰,浴室的暖光灯那么亮,雾气氤氲,让一切蒙上一层薄薄的纱,更是搅动人心。 谢晏深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入眼,刺激着视觉神经。 秦卿用力咬了下唇,让自己从这种欲念中抽离出来。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睁开眼,抬头看向他,问:“对了,我们去长临岛租用的游艇,还能找到么?我买的那条手链可能掉在船上了。” 她昨天想起来,去翻包,竟然找不到了。 谢晏深敷衍的应了一声,侧过身,又去吻她,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明天让禹禄去看看。很喜欢?” 四目相对。 “算了。也不值钱,就不浪费人力了,不值当。” 这个回答,谢晏深还算满意,又亲了亲她的眼睛,“睡吧。” 她回抱住他,点了点头,“累。” 谢晏深关了灯。 秦卿疲倦,但过了好久才睡着。 …… 第二天起来,已经十点,被秋云叫起来,她中午还得跟那几个老艺术家吃饭,然后送他们去机场。 她躺着,不愿意起来,身体软绵绵,提不起劲来。 在床上趴了一会,才勉强起床,穿戴整齐下楼。 秋云给她准备了小点心,路上垫垫肚子。 秋云笑嘻嘻的,秦卿懒得理她。 到了饭店,因为路上堵车,她晚到。 进了包间,意外惊喜,谢晏深在。 他正和几个老艺术家聊天,看起来聊的还不错。 他可没说今天要来。 听到动静,他便侧头朝她看过来,笑着点了下头,冲着她伸出手。 秦卿走过去,与他的手握了一下,而后在他身边坐下,“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没事。谢先生一早就在这里候着了,说你昨天累着,可能会来晚一点。”萧青笑容满面的看着秦卿。 他是秦茗的老师,两人亦师亦友,关系很好,看到她幸福,自然也是高兴的。 饭吃到一半,秦卿手机响起,来电是黎芸。 她这个时候突然来电,有点奇怪。 她起身出了包间接听,“什么事?” “李勤死了,你知道么?” 第274章:不重要 秋云和禹禄都在门口。 两人的眼睛都落在她的身上,秦卿转过头看向他们。 黎芸还在问:“这人不是在你手里么?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么?” 她的态度倒是挺好。 秦卿往前走了两步,“我现在有事儿,一会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她稳住了心神,走到禹禄跟前,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有所差别。因此,她也不急着进去,静静望着禹禄,并没有立刻出声询问。 禹禄是个很难攻克的人,秦卿的目光并没有击溃他半分。 禹禄:“夫人?” 秦卿往前一步,两人的距离被骤然拉近。 这一瞬,禹禄飞快做出反应,迅速的往后退了两步。 前天她跳到他身上的事儿,还记忆犹新。 秦卿嗤笑一声,“我有事儿要跟你说,你退那么远干嘛?” 禹禄咳了声,“您说。” “李勤死了,你知道么?” “刚知道。”他的语气没有半点波动。 “怎么死的?” “喝醉酒,失足掉江。” 秦卿看着他。 前脚刚跑,后脚就死。秦卿忍不住要怀疑,有没有那么巧的事儿。 当然,现在不是质问的时候,“我希望稍后,你能给我一个详细的解释。” 说完,她就回了包间。 继续若无其事的跟他们聊天,午餐结束,谢晏深有事儿先走,秦卿看着他走,怀疑他是去处理李勤的事儿。 她想跟着,但不能任性。 她跟萧青同坐一辆车,萧青问了她好些问题,又跟他说了说她作画上的一些小毛病。秦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萧青看出来,便止了话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秦卿恍然回神,“老师?” 萧青:“结婚以后过的很幸福?” 秦卿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还好。” “人一旦幸福,创作的灵感就会直线下降。而且,我觉得你好像对画画这件事,没有以前那么热爱。是不是准备放弃了?明年的国际比赛,还参加么?” 秦卿摸了摸手腕,“右手手腕伤到,我已经好一阵没画了。” “这不是借口,秦茗。”萧青有些困惑,这次见到她,总觉得像是变了一个人,跟她聊天的感觉,很奇怪。 虽然有些话说的挺好,但总感觉不像是她自己说的。 一个人热不热爱,喜不喜欢,从眼睛就能看出来。她的眼里没有光,曾经的秦茗,知道提到画画,眼睛里有一团火,能感觉到她的热爱。 “你是发生了什么么?连画画都不能让你开心。” 艺术家果然是敏锐的。 秦卿垂了眼帘,“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儿,我最近的心思,不在画画上。对不起老师。” “其实从你的画里我能感觉到,但我也从你的画作里,能看到你的坚韧,你心里还是相信有光。我不觉得,因为生活的挫折,你就没有心思放在画画上。除非,你换了灵魂。” 秦卿一怔,她舔了下嘴唇,“我家里一团乱,我妹妹因我而死,我……” 她哽住。 萧青叹气,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觉得很可惜。但我也同情你的遭遇,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不要放弃画画。” 送走萧青,秦卿略微松口气。 回去的路上接到禹禄的电话,让她先回宁安区。 李勤的死上了社会新闻。 路上,秦义昌也给她打了电话,问她是什么情况。 她觉得有点搞笑,李勤跟她有什么关系,死了电话都打到她这里。 到了宁安区,她便知道为什么了。 禹禄在门口等着,谢晏深不在。 禹禄:“警察很快会来找你。” “什么意思?” 禹禄没有回答,但秦卿心里已经明白过来,有人想让她坐牢。 看来,是秦义昌背后的人,警觉到了她。 秦卿眯了眼,仔细观察着禹禄的表情,想从他眼里找出蛛丝马迹,“你们知道是谁要搞我么?” 禹禄摇头,“还不清楚,但这次有点麻烦。” “所以,李勤究竟是自己逃脱,还是被人劫走?” “这已经不重要了。” 话到这里,警笛声由远及近。 佣人去开门,带着警察进来。 秦卿被带走,直接进了审讯室,秦卿没回答任何问题,等律师到。 来的是陆熹年。 他进来的时候,秦卿眼睛微的亮了一下。 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情况下,再见到他。 他没什么变化,拉开椅子,正色道:“禹禄都给我交代清楚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么?” 第275章:【永恒】 秦卿没什么可补充的,禹禄肯定是把能说的都说了,有些事儿,也不好透露出来。 她说:“不是我。” 陆熹年点头,“我知道。但现在警方这边有对你不利的证据,我想从细节入手……” “是警察要故意陷害我,这世界若是里外都黑的话,你救不了我。” 陆熹年过来,顶多就是走个形式。 证据?秦卿才不相信他们手里有什么所谓的证据,就是有,也该是李勤想害她的证据。 其实秦卿一直都没想通,她之前见识过谢晏深在警局内部的影响力,事情再怎么发展也不该到这个地步。 她在心里猜测,会不会是谢晏深的自导自演。 是不是他暗地里查到了什么,现在就是挖个陷阱,在她自以为两人关系有进一步的时候,打她个措手不及。 所以,这几日,他是不是也在演戏? 秦卿莫名的有些气。 她被骗了。 陆熹年没跟秦茗打过什么交道,只对她这个人有所耳闻。但此时,听她说话,看她神情,总感觉像是跟秦卿在讲话。 他只恍惚了一瞬,心想着她们是两姐妹,性格有相似的地方,也是正常。 只是想到秦卿,他不免会觉得有些可惜。 看到新闻的时候,他其实不太相信,不相信这样一个人,会去跳楼自杀。 而她的死,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无论是网上,还是生活中。 她在法务部短暂的工作时间,部门里,没几个人把她放在心上。提到时,讨论更多的是她跟秦茗和谢晏深的三角关系。 大部分人觉得她死了活该,小三能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还是抢自己姐姐的未婚夫。 孟向宽跟他讨论过一次,他没有表态。 死者已矣,何必再妄加评论。 很快,关于秦卿的各种传闻,在公司内消失。 说是有几个嚼舌根的被开除,并封杀于行业内,让大家顷刻间闭了嘴。 秦卿见他盯着自己看的有几分出神,低低笑了一声,“陆律师在想什么?” 陆熹年恍然回神,自觉失了仪态,“抱歉。” “晏深让你来的目的?” “尽可能保释。但我刚才跟相熟的警官聊了几句,有点困难。不过我会想办法。” 秦卿点了点头,“多谢。” 这时,陆熹年想到,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谢总让我交给你的,已经给警方检查过,没有问题。” 非要这个时候给? 秦卿觉得有点奇怪,她问:“现在可以打开么?” “可以。” 秦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红宝石的手链,很眼熟。 中间放着一张小小的卡片,写着【生日快乐——谢晏深】 秦卿愣住,她自己都要忘记自己的生日,12月12日,明天。 她已经好几年没有给自己过生日了。 记事以来,她也不爱过生日。 自己的生日母亲的忌日,谁还愿意过这个生日。 不过外公外婆还是很坚持,每年都给她过,准备生日蛋糕,准备生日礼物。 她拿起手链,就骤然想起那次的慈善拍卖。 当时有个无名人士,从沈星渡手里花了五千两百万夺走了这条【永恒】,原来是他。 【永恒】的故事她还记着。 虽是仿品,但依然珍贵。 她把手链放回盒子里,说:“帮我谢谢他。” 陆熹年没留太久,等她离开后,又进来两名警察,轮流的问她问题。 不过,这种审问,对秦卿来说是小儿科。 想从她嘴里撬东西,很难。 接下去便是精神上的煎熬。 陆熹年在警局沟通了一下午,没用。 同样煎熬的还有守在秦宅的黎芸。 秦卿进去的第二天,他亲自来了一趟秦宅。 秦茗与人命案子牵连,对秦氏一定会造成影响,但这件事被巧妙的压了下来,到现在为止,知道秦茗被警察带走的人不多。 黎芸知道李勤的死,是她之前安排找李勤的人知会她的。 看到秦义昌春风满面的来,她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秦茗这次是出不来了。”他握着她的手,信心满满,胸有成竹,“这秦家,以后便都是我们说了算。” 黎芸有点笑不出来,秦茗要是出不来,她跟秦栩也就命不久矣。 所以,秦茗必须要平安的出来。 黎芸问:“那她手里的股份呢?”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到时候她自会吐出来。” 她哼了声,“你打算分我多少?” 秦义昌怎么可能分给她,“你功劳最大,都给你都没问题。我今个来,是想从你这里拿秦茗被轮视频。” 第276章:狗咬狗 秦义昌现在胆子大的很,他笃定了秦茗不可能再出来,是以,两人坐在客厅里,他也光明正大的搂着黎芸的肩膀。 黎芸自然不会轻易交出去,她佯装不快,一把推开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说:“你当我傻么?你秦义昌什么心思,我黎芸摸的清清楚楚。好听话谁都会说,之前让你出钱,你推三阻四,现在就这么空着手来要东西,你说得过去?” 这女人,是越来越贪婪了。野心都写在脸上,自以为厉害,还妄图在他这里耍心眼。 秦义昌心中不快,但脸上还是笑容和煦,目光温柔,从后面抱住她,说:“那你说嘛,你想怎么样。” “拿到秦茗手里的股份,我就把视频交给你,不然的话,免谈。” 她推开他的手,态度强硬,她走向琴室,眼看着秦义昌要跟过来,回过头,巧笑着拦住他,“这个档口,你还是别在这里久留。你是忘了,公司里还有个秦故呢。你不常说,得意忘形,容易乐极生悲?我瞧你现在的样子,可是有点太狂了。” 说完,黎芸不管他脸色怎么难看,甩手,扭着身子去了琴室。 秦芷一直站在楼梯口,看到了两人拉扯的这一幕。她心里其实有个冲动,跑过去告诉秦义昌所有的事儿,告诉他那天秦茗是怎么对付她们的。 可黎芸再三强调不让她随便乱说话,她咬着唇,不懂黎芸的打算。 秦义昌面色难看,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人,瞬间变脸,又成了温和的长辈形象,“小芷。” 秦芷点点头,走过去,礼貌的叫了声大伯。 秦义昌想了想,正准备从秦芷下手的时候,黎芸又回过来,把秦芷叫了过去。 他心里的那团子火,瞬间烧了起来,看向黎芸的眼神,冷了几分。 黎芸回以一笑,说:“茗茗的事儿,还望大哥你多费费心。我就不送了。” 说完,她就拉着秦芷进了琴房。 等佣人告知秦义昌已经离开。 黎芸整个人瞬间塌下来,脸色骤变,仿佛天塌地陷。 秦芷到现在都不明白,秦茗进去,对她们百利而无一害不是么? 黎芸一只手抵着额头,沉默了一会,看了下时间,慌忙起身。 秦芷:“您要去哪儿啊?” “去一趟警局,看看她什么情况。得想个法子把她救出来。” 秦芷拧了眉毛,“您是不是糊涂了?您救她出来,对咱们有什么好处?我认为您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视频拿出去,让大伯把她彻底打垮。” 黎芸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随后想想,秦芷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不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便又软了语气,抓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秦义昌说不准会再来找你,不管他说什么,你连一张照片都不要给他,明白么?如果拿不到股份,秦茗真的再也出不来,下一个要遭殃的,就是我们。” 秦芷不太同意她说的话,“怎么会呢。大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你跟他的感情……” 黎芸打断她,“这种时候,说感情就是在比蠢。秦义昌最希望的就是我能感情用事,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要打错。” “可是,我跟小栩不都是他……” 黎芸一愣,秦芷渐渐的没了声音,垂了眼帘。黎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想。 她犹豫了一下,“这事儿,等我回来再说。我先去一趟警局。” “我陪你去吧。” “不用。” 黎芸上楼换了身衣服,就匆匆出门了。 路上,她还担心见不到秦茗,警方这边倒是没有为难。 只是肃着一张脸,让她好好劝说,让秦茗好好配合。 秦卿一整夜没睡,到现在也没有休息,时不时有人进来跟她聊天,软硬皆施。 时间久了,精神会疲劳,心境也不会像开始那么稳定。 秦卿受过专业训练,但秦茗没有,所以她需要表现出一些焦躁和崩溃。 黎芸一坐下,秦卿就用眼神提醒她,不要乱说话。 这里现在有监控,时刻观察着。 黎芸这会,脑子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卿揉了揉眉心,摇摇头。她精神不太好,似是不想说话。 “不能保释?” 她摇摇头。 “谢家给你请律师了么?” 她点点头。 秦卿一直不说话,弄得黎芸心里乱成一团。 好一会后,她才抬起眼,声音有些黯哑,问:“爸爸怎么样?” 怎么突然提到秦鸿宇。 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 第277章:丑了 黎芸进行了一场头脑风暴,磕磕巴巴的回道:“还是老样子。” 秦卿又问:“二哥呢?” “秦凖最近都没有回家。” 秦卿的神情恹恹的,与那日在地下室又完全不同。黎芸心里那么焦急,心想着她不会就这么被打击了吧?难道谢晏深都救不了他么? 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努力压着心底翻腾的情绪,“茗茗,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这种事儿,你要振作起来,没做过的事儿,警察又怎么会冤枉你呢?” “我谁都不信,我只相信芸姨你。” 黎芸走出警局,站到阳光下,整个人才一点点的回暖过来。 见完秦茗以后,她这颗心更加不安。 秦茗的话不多,也没个主旨,但最后她听明白了,也想明白了。 她被抓,一定是秦义昌搞得鬼。 单凭秦义昌能搞得过谢晏深么?当然是不能,所以一定是他背后的人,出手帮了忙。 想让秦茗无事,那么秦义昌就得有事儿。 秦茗想让她去对付秦义昌。 黎芸心里是不甘,可又不得不这样做。 想要让秦义昌身败名裂,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 只是,她心里不想走这一步。 正恍惚着,手机响起,来电是秦义昌。 他倒是跟得紧,看来那视频是挺重要的。 她想了下,还是接了起来。 “去警局了?” 黎芸皱了下眉,回头往警局内看了一眼,而后立刻往外走,“茗茗被抓,我不来看,说得过去么?” “情况怎么样?” “警察审问了一夜,我看她是快要崩溃了。” “晚上一块吃个饭吧,我两一直都没有好好的去餐厅里,正经吃一顿饭。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秦义昌,你可真是得意的忘了形。你就不怕被媒体拍到?” “不会的。” “但我今天没什么心情,等拿到股份再说吧。”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上了车,她靠着椅背坐了许久,内心挣扎。 半晌,她又睁开眼,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拨通了一个电话。 …… 谢晏深回到宁安区。 秋云已经准备好了饭菜,“黎芸今天去了一趟警局,跟夫人聊了半个钟头。” 她把筷子递过去,谢晏深擦干净手,接过筷子,开始吃东西。 秦卿进去后,他一直挺镇定。 警局来抓人的时候,警局内与谢晏深关系交好的,已经提前跟他交代了。 并表示,这次帮不了忙。 “警局出来以后,她去见了一个人。”秋云说着,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谢晏深余光瞥了眼,眉梢一挑,露出一个极讽刺的笑。 “倒是有趣。” “她被夫人捏着把柄,只是我有点不确定,光秦栩够不够分量。”秋云有些担忧。 谢晏深还是很淡定,说:“先看看。” 秋云收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说:“深哥,你不去看看她么?” “暂时不。” 秋云小声道:“但,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啊。去看她一眼,她会开心的吧。” 谢晏深没出声,慢条斯理的吃着菜。 秋云没再多说,观察了一眼他的神色,就默默无声的退了出去。 秋云刚出去,姜凤泉的电话进来。 谢晏深没有立刻接,由着它震动了一会,才接起来,点了免提。 “我听文成说茗茗被抓进去了?什么情况?” “确实有点小状况,赵叔没有跟你说清楚么?” 赵文成自然是将整件事都跟姜凤泉说清楚了,姜凤泉这个电话,主要是想看看他的态度。 不过按照赵文成的叙述,谢晏深对这件事并不是很着急。 姜凤泉说:“说是警方那边证据确凿?她真的被性侵了?” 这是她挺在意的一个点。 谢晏深:“警方那边确实给了这个消息,但我并不知道,她这些天没任何异常。” 姜凤泉回想跟她交谈的几次,也不觉得她像是被性侵的样子,一个女人被恶劣的性侵,怎么可能还那么淡定?还是等警方那边给出视频,再做打算。 姜凤泉:“若是证据确切,咱们也做不了什么。” “嗯。我在吃饭,先不说了。” 说完,谢晏深就挂了电话。 …… 吃过饭,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谢晏深还是去了一趟警局。 由刘警官带着他过去。 秦卿坐的太久,她受不住,这会正面壁站着。 谢晏深进来,守着她的两个警察就出去了。 秦卿这会憔悴的很,黑眼圈很重,两天一夜未合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此时,她手上带着【永恒】。 谢晏深:“丑了。” 第278章:生日快乐 南瓜马车加更(1) 秦卿斜了他一眼,心里本来就烧着一团火,他还来这么一句,火更大。 她颓然的坐下来,吐出一口气,揉了揉额头。 没有搭话。 这帮人估计还要再熬她两天。 她拿过旁边的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想把她弄进监狱的人,是谢晏深还是秦义昌背后的人。 也许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没什么不可能。 在她眼里,谢晏深依然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物。 还有他背后的谢家,姜家。 “生日快乐。”他突兀的吐出这四个字。 秦卿一顿,不由的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谢谢。” “等你出来,再给你补个生日蛋糕。” 秦卿拖住下巴,一双眼没什么力,望着他,问:“还能出去么?” 谢晏深:“没杀过人,为什么不能出去?” 秦卿目光一转不转的看着他的眼睛,想辨别出他这句话里的真假,看不透,一点也看不出来。 谢晏深没有待多久,也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话。 离开后,秦卿有短暂的独处时间,她趴在桌子上,身体很疲乏,给了自己短暂几分钟的休息时间,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她闭了一会眼睛,再睁开,视线落在手链上。 红宝石是极品,世间少有。 颜色很正,每一颗都打磨到了极致。 不知道这手链里头有没有什么问题,肉眼是看不出来。 但他总不会无端端的在这个时候送这么一串手链给她吧? 秦卿想了一会,觉得脑仁疼,就强迫自己休息一会。 …… 黎芸在家里焦灼了两天,足足两个晚上没有睡着。 早起梳头的时候,掉了一大把头发,还生了几根白发,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她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后,用力的将梳子拍在了桌子上,神色中露出了她的决心。 做好了决定,她又重新拿起梳子,整理好了头发,换上体面的衣服。到了楼下,看到秋云站在客厅里,身边还跪着两个瑟瑟发抖的佣人,听到脚步声,秋云转过头,朝着她微微一笑。 “我是受秦茗小姐的吩咐来保护你的安全,她让我告诉你,千万小心秦义昌。我来的正巧,看到这两个人谋划着,在夫人您的早餐中下药。” 黎芸面色一僵,朝着那两人看了眼,那是宅内的老人。 是她之前刻意留下来的,她一直觉得这两个人是她的人。 她闭了闭眼,冷静的对秋云说:“正好,我也想找你商量些事儿。我们去琴房说吧。” 秋云跟着她过去,等她一走,那两个佣人自有人带走。 黎芸说:“我有法子可以让他身败名裂,让他背后的人彻底放弃他。” 她背脊挺得笔直,默了几秒后,转身看向她,“但你必须让秦茗保证,放我一马。” “那是自然。” 黎芸心里还是不放心,“我需要谢晏深亲口给我一个保证。” 秋云拨通谢晏深号码,将手机递给黎芸。 拿到一个谢晏深保证,她才稍稍定心。 她让秋云坐下,开始细数了这些年,秦义昌所做过的事儿。 …… 是夜 秦义昌独自坐在书房。 手机铃骤然响起,让他吓了一跳,看到来电,他便紧张起来,立刻接了电话,“喂。” “拿到了么?” 他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快了。” 那头的人似是有些不满,“那你最好快一点,否则的话,我就要改主意了。” “明天,明天一早就传给您。” “好。” 秦义昌犹豫了一瞬,立刻问:“能不能先让她签了股份转让书?” 那头安静了一会,冷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秦义昌咬紧牙关,心里对黎芸的憎恶更深了一分,看来只能用非常手段了。他给私人助理打了电话,“做事吧,他们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把东西给我拿到手。天亮之前,必须到我手里。”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动静,秦义昌扭头,就看到秦煜汀端了参汤进来,“这是妈给你准备的,知道你这两天肯定要熬夜,睡前吩咐我,要是你还没睡,就给你送来。” 秦义昌脸上的警惕放下,揉了揉眉心,露出舒缓的表情。 秦煜汀走过去,将参汤放在桌上,“您也别熬太晚。” “知道了,你早点睡吧。”秦义昌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问:“对了,你最近跟温家小姐相处的怎么样?那边有没有提到想什么时候结婚?温家小姐对你有帮助,好好维护。” 第279章:直播 南瓜马车加更(2) 秦义昌一边嘱咐,一边喝汤,很快一碗汤便见底。 他整个人暖起来,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好了,你去休息吧,我再看一会。” “好。” 秦煜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而后拉开门出去了。 秦义昌看了一会文件,眼皮子开始变重,这困意来的突然,他想要拿杯子喝口水,谁知手上没力气,杯子没打起来,反而给打翻了。 随即,人就趴在了桌子上,失去了知觉。 …… 话分两头。 夜晚的警局,很安静。 只几个值班警察守着。 秦卿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臂,低着头,闭目假寐。 突然,门被推开。 那一瞬,心头警铃大作,她没有立刻睁眼,而是慢慢的掀开眼帘,抬起头,一双眼充斥着疲倦,她有些不耐烦,“你们还要问什么?我没有杀人,也不可能去杀他。” 然,这两个人面无表情,几步上前,突然将她摁住。 秦卿心里一紧,难不成,真准备屈打成招? 嗬,这南城的系统可真够黑的! 她奋力挣扎,两只手被牢牢摁在桌上,“你们要干什么?!” 这时,又有人进来,穿的是便衣。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直接拍在了桌子上,“签字。” 秦卿看了一眼,是股份转让书。 “秦义昌让你们来的?”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又说了一遍,“签字。” “我不会签。”她开始反抗,可面对着这些人,她不能够暴露自己。 男人突然双手用力的拍在桌面上,气势强硬又带着危险,缓慢俯下身,盯着秦卿的眼睛,“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卿咬着牙不说话。 男人见她不见棺材不掉泪,没再跟她废话,只弯身坐下来,掏出一包烟,点上一根,冲着手下的人扬了扬下巴。 门突然被推开,针头距离她的皮肤只剩下一厘米的距离。 秦卿用力吞了口口水,刚才差一点,她就要反抗了。 刘警官站在门口,见着他们这架势,咳了一声,说:“老房,你办公室电话响了。” “知道了。” 老房起身,“我等等再来,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我的问题。” 身旁的两个男人松开手,秦卿呼吸声都是发颤的,片刻,她才抖着嗓音问:“我能看一下么?” “可以。” 秦卿翻开合同,接手股份的是秦义昌。 不止是股份,里面还设计到了她的个人财产。 从这个合同来看,这人是没打算让她出去。 不管判几年,她都不可能活着出去。 老房还未回来,警局内突然响起警铃声,这是出警信号。 片刻,老房急匆匆的赶回来。 他拿走了合同,招呼手下离开,由他亲自带队出警。走之前,让刘警官把她送去拘留室休息。 秦卿微的松口气。 刘警官也跟着松口气,等老房走后,刘警官带着她去拘留室。 单人间。 刘警官:“要不要给你弄点吃的?我去给你弄个热水,洗把脸。” 秦卿之前在刘警官手里待过,知道他应该是谢晏深的人,因此略微放松警惕,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刘警官去弄了盆热水,等她洗完脸,又重新去弄了个盆,让她洗了洗脚,会舒服很多。 最后一趟,刘警官给她拿了点零食,就出去值班去了。 过程中,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秦卿躺在硬床上,看了眼这些小饼干,其中夹杂着一颗阿尔卑斯糖,原味的。 她拿了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 这时候,她需要吃颗糖,压压惊。 虽然她有心理准备,但在这种地方,发生这种事,她心里还是震撼的。 她闭着眼,什么也没想,让自己先放松的睡一觉。 …… 半夜三更,网络平台中,一个匿名账号的直播,惊动上千万的夜猫子。 谁能想到,能在直播平台上看到入室犯罪行为。 犯罪人动作娴熟,团伙作案,潜入豪宅。 看着像是偷窃,前半个小时,几个人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 一直到遇见女主人,突然就动了刀子。 当即就有热心夜猫子报了警。 所有人都紧着一颗心,害怕歹徒把人杀了。 但画面里他们一直僵持着,像是在逼迫女主人交出什么东西。 可惜没有声音,但已经有人扒出这女主人是谁了。 就在紧张时刻,视频切断。 第280章:拉爆 南瓜马车加更(3) 这明显是直播平台的锅。 一众夜猫子瞬间都化成正义之士,开始攻击平台,并且利用各种社交平台,传播这件事。 有人屏录的全过程,不断在各种社交网站发布。 有些经过剪切,将最重要的几段画面剪出来。 幸好,黎芸的身份被扒出来。 热心网友,不断的艾特南城警方,询问进度,询问黎芸是否安全。 大半夜的,谁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不睡觉的人,就这么眼巴巴等着。 甚至人工刷上了热搜。 警方赶到的时候,黎芸瘦了伤,手臂上被划了一道,伤口还挺深。 几个佣人受伤。 罪犯,有两个抓获,三个逃脱。 黎芸被送进医院,秋云和秦芷陪在旁边,秦芷被吓到了,一直贴着秋云坐着,整个人瑟瑟发抖。 接下去,就要进行下一步。 一切还挺顺利。 当天夜里,南城警局热闹了,下班的职务人员连夜赶来,办理这件案子,加派人手,搜查另外三名歹徒行踪。 另外,信息科连夜加班,谨慎在网上发出声明。 早上八点整。 打工族,学生党,陆续醒来,开始上网。 同一时间,几个小的营销号,开始爆料起秦氏集团秦义昌的个人私密。 图文并茂,还有各种聊天记录。 爆料分了五次发送,内容让人震惊又恶心。 在后台操作和网友自发的情况下,这桩丑闻,在短短一小时就燃爆了。 讨论度极高。 各大论坛,全是相关帖子。 交易市场,一开市,秦氏股价断崖式下跌。 秦义昌醒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他是被不间断的电话铃声吵醒。 醒来时,头疼欲裂。 刚要拿手机接听,手机自动没电了。 整整一个晚上,手机响了无数次,没电也正常。 秦义昌是在自己房间醒来的,他坐起来,先把手机电充上。等神智慢慢恢复,才察觉到昨天似乎有些不对。 手机自动开机,没一会,就又响起电话,他立刻接起来,是他的助理。 “秦总!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对方的语气不太好,连态度都有些不对。 秦义昌心里一紧,觉出有些问题,“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先自己看看网上的信息,今天最好不要来公司,也不要离开别墅。让家里佣人不要随便接电话和开门。” 秦义昌稳住心神,没让自己先乱,“你先告诉我,到底什么事?” 助理:“黎芸爆料了。甚至,昨天那我们的人潜入秦家的时候,还被直播了。秦总,这次的事儿,可能有些棘手。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秦义昌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有上百个未接电话,他划拉一下,找到了那个号码,立刻打过去。 但被掐断了。 秦义昌一下从床上起来,又打了一个过去,还是被挂断。 他心里慌到了极致,手机新闻自动跳出了关于他的新闻,标题够辣眼。 他抖着手,点开。 画了二十分钟,看完了全部,一点一点全部看完。 “好你个黎芸,竟然敢吃里扒外!” 秦义昌紧握住手机,眼里是滔天的怒火,立刻给助理打过去,“准备打舆论战,她以为只有她会说么?我这里有的是子弹跟她打!” 他说着,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冲出了房间,跑到书房。 然而,打开保险柜的那一瞬,他呆住了。 …… 秦卿只睡了两个小时。 但她在拘留室待了好久,都没有人再来找她麻烦。 中午,刘警官来送饭的时候,脸上挂着浅笑,小声给她报了喜事,“一时半会估计管不到你的事儿。网上舆论声音太大,咱们不得不紧着先破了秦宅入室抢劫的案子。” “我家?” “对。”刘警官说着,把她的手机还给了她,“你可以看看。” 刘警官也忙,给了她手机和饭盒,就赶紧出去办事去了。 秦卿一边吃饭,一边上网。 看到黎芸爆出的冰山一角,露出淡淡的笑。 总算,那颗毒药下的很对。要是黎芸肚子里没有那颗药,她才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算算日子,她估计快要第一次发作了。 …… 晨起。 谢晏深今日请假,好好休息了一个上午。 起床后,禹禄就将过程简述了一遍,“秦义昌应该会成为弃子。” 谢晏深浅浅一笑,他倒是好奇,秦卿用了什么法子,能让黎芸做到这个地步。他心里有些高兴,同样也有些忌惮。 两种情绪交织。 这样一个女人,该如何掌控? 第281章:拿出来 秦义昌的事儿,在网络发酵严重。 他多年树立的形象,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而他放在保险柜里,留着心眼,记录下来关于黎芸的所有犯罪证据,竟然凭空消失。 他瘫坐在地上,嘴角抽搐,胸口闷的厉害,眼前阵阵发黑。 他立刻拉开抽屉,吞下药片,才稍稍缓和几分。 稳住心神,他扶着桌子起来。 倏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疾步出去,找了一圈,拉了个佣人,吼道:“方灿呢?!” 方灿是他的妻子,昨天那碗参汤,是她煮的。 佣人吓了一跳,没见过秦义昌发那么大的火,再加上网上的爆料,她现在有点害怕,磕磕巴巴的说:“夫,夫人,带着大少爷散步去了。” 秦义昌面目狰狞,他一刻都忍不了,怒喝道:“去,去把人给我找回来!我立刻要见到她!” 佣人:“可外面围着一大堆记者,我出不去。” “她都出得去,你怎么就出不去了?”他猛地扬起手,佣人一缩脖子,抱住了头。 但秦义昌没有打下去,他收敛起脾气,一拳打在空气里,火气无法发泄。 佣人见状,立刻跑开了。 秦义昌走到沙发前坐下,呆坐了半晌,又拿出手机来看了看,网上的舆论越演越烈,阴谋论层出不穷。 秦家的那些事儿,被有选择的挖出来议论。 还有个秦氏公司的人,匿名爆料,秦义昌故意给秦家大小姐秦茗安排酒局,让她去陪酒,顺势就挖出了李勤。 但这条线,并没有被深挖,只是露了个皮毛。 秦义昌看着那些评论,看着那些大博主的转发,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到现在为止,官方媒体还没下场。 他的手微微发抖。 助理又打来电话,询问他资料整理的怎么样。 他闭了闭眼,语气沉稳,说:“没有了。” “什么?”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必须在短时间内让舆论反转。” 挂了电话,秦义昌揉了揉眉心,似是想到什么,给老爷子拨了过去。 秦立辉不上网,因此还不知道情况。 “我被黎芸出卖了。” 突然来这么一句,秦立辉有些跟不上节奏,“你在说什么?” 秦义昌忍着脾气,“你必须帮我,这场仗我若是输了,我就拉你一起下水。” 说完,他摔了电话。 刚说完,外面就一阵闹哄哄的。 他皱了皱眉,走到窗户边上,没一会,方灿推着秦戟进来。 秦义昌统共三个孩子,两男一女,与秦煜汀相比,其实秦戟要更胜一筹。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很有商业头脑,秦义昌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这个大儿子。 只可惜,二十岁那年出了严重车祸,双腿残废也就算了。 人也给装傻了。 秦义昌痛心疾首,也是从那以后,他跟方灿的夫妻感情急转直下。 两人开始分房,只是方灿不是个喜欢哭闹的女人,表面上两人依然还是和谐。她还是体贴入微的照顾他,只是晚上不睡在一起而已。 秦义昌倏地站起来,“外面那么多记者,你还推着他出去。” 方灿神色淡淡,让佣人带着秦戟去按摩房,给他按摩腿部。 秦义昌这会像只没头苍蝇,热锅上的蚂蚁,方灿进来后,他就一直跟着。 跟到厨房,跟到洗衣房。 但一句话都没说,秦义昌跟黎芸的事儿,一直藏的很深。当然,是他自以为是的藏的很深。 可其实女人的第六感很敏锐,再加上黎芸从来都不是善茬。 “记者都问了你什么?” 看着她拿秦戟的衣服出来亲手洗,秦义昌点了根烟,靠在门边,问出了口。 方灿专注手上的活,想了一下,说:“问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儿。” 这个回答很笼统。 听着是回答了,却是什么都没有回答。 秦义昌用力吸口烟,低声说:“是她勾引我的,由始至终是她有野心,现在她看过眼,就用这种方式,想要我身败名裂。方灿,我要是倒了,你想过秦戟以后的生活么?” 方灿的娘家只是普通家庭,这十年,秦戟能被照顾的那么好,自然是钱滋养出来的。 方灿手上动作不停,问:“你想让我做什么?直接说。” 秦义昌上前,握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洗衣服的手,说:“秦戟的车祸,是她的手笔。” 方灿由始至终没看他。 这让秦义昌摸不准,“昨天的参汤有问题,这些年我跟她合作,一直都藏证据,但今天全部不见了。” 他顿了几秒,“拿出来。” 第282章: 释放 秦义昌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 方灿抬起头,幽深的目光看着他,半晌没出声。 秦义昌没什么耐心,方灿长久不说话,他便忍不住恶语相向,“我遭殃对你有什么好处?!夫妻一体,就算你对我没有感情,我不好,你也别想着好!” 方灿神色很淡,不管秦义昌什么样,似乎都已经不能够撼动她这颗心。 “参汤没有问题。我恨你们,但我不想因为你们这种人渣,而脏了我的手,给我的儿子添一份孽债。”她用力的,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我也不想你遭殃,我还盼着有一天秦戟能好起来。” “不是你,还能是谁?!”秦义昌当然不信,咄咄逼人,发起火来,将洗衣台上的东西全砸了。 还一把将她拉到室内,力气之大,直接将人推到了地上。 佣人听到动静,心里着急,却也不敢进来。 方灿是个很质朴的豪门太太,没有架子,脾气也好,对佣人都很宽容。 她以前其实是个女强人,很有生意头脑。秦义昌能走到今天,他在公司创造的那些业绩,有一半是她的功劳,她一直在他背后出谋划策,还帮他解决不少难题。 她是心甘情愿的帮他,没想过邀功,也不在乎他独享功劳。 她甘愿当男人背后的女人。 可是,这个男人没有心。 而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会承认身边的女人的功劳要大于自己? 在他眼里,他的成功只靠他自己。 十年前,秦戟车祸以后,方灿就对他彻底死心。 她有想过要把他和黎芸搞臭搞死,她相信自己能做到。 但她没有被仇恨支配,她选择为了自己的儿女积德行善。 她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男人,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认真的再看他一眼。 多丑恶的一张嘴脸。 平日里的温善被彻底撕裂,真想让记者拍下眼前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好好看一看,平日里的温雅商人秦义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方灿不慌不乱的站起来,“你就是打死我也没用,你说的东西不在我手里。”她眸光锐利的看向他,低低一笑,说:“你觉得,我要真想报复你们,会饶了黎芸么?” “昨天,我喝了你送上来的参汤,没一会就睡死了过去。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情?” 方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秦煜汀,但她立刻否定猜想,煜汀不可能做这种事。 “宅子里那么多人,黎芸想按个人进来,是难事儿么?”她冷嗤,不屑的看他一眼,“究竟是你太弱,还是她太强?” 方灿说完,便想走。 秦义昌迅速拉住她,表情瞬息万变,最后收敛了所有的怒火,“帮帮我,方灿。由始至终,我都在利用她,我从来都没有对她动过丝毫感情。在我心里,我秦义昌就只有你这一个老婆。” “我知道秦戟的事对你打击很大,对我也是。这个仇,我一直记在心里,我一直在等时机,等着有一天,要提秦戟报仇。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大不了这样,等事情解决,我们一起管理秦氏,如何?” 秦义昌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慢慢的屈膝,如果过不了这一关,他一定完蛋,甚至于不一定能活下来。 …… 黎芸在医院躺了两天,出院的时候,被记者围堵在医院门口。 她戴着墨镜,一副受害者模样,选择性的回答了几个问题。 有记者问:“我看到网络上有人匿名爆料,说秦义昌让秦家大小姐去陪酒,还跟人联合,暗地里指使人性侵秦小姐,是真的么?” 黎芸没有回答,但在听到记者问的时候,她突然情绪激动的哭了起来。 紧跟着,又有记者问:“听说秦小姐被警方逮捕,是因为李勤的死么?” 有人前后联系了一下,直指问题,“所以性侵是真,秦小姐愤恨之下,买凶杀人?” 黎芸:“应该是性侵未遂。至于李勤的死,我不发表意见,我认为,你们应该去问秦义昌本人。” 说完这句,黎芸就在几个保镖的护送下上车离开。 黎芸的引导性发言,又间接的在秦义昌的身上按了一条罪名。 事件若是再继续发酵,还会扯出更多的事儿。 而这件事,终止在李勤被杀这个案子即可。 秦义昌被请到警局那天,秦卿被释放。 两人正好碰面。 秦义昌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样,西装笔挺,头发也梳理的一丝不苟。 第283章:微笑 秦卿想了下,主动过去,跟他搭话。 “大伯。” 秦义昌心里恨毒了她,黎芸会反过来咬他,一定是她的手笔。 他面上依然保持着微笑,暗自咬紧牙关,还真是小看了她的手段。若是等他出去,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他笑着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换句话说,他是在告诉秦卿,他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绊倒。 秦卿点点头,学着他的语气,温和的说:“大伯放心,我会找全程最好的律师,一定会让你平安出来。” 陆熹年办理好所有手续,到大厅,就看到秦卿坐在椅子上,十分乖觉的等着。 他快步走过去,“今个警局的人都忙,稍微慢了一点。可以走了。” 秦卿看向他,这会心情很平静,还有一点开心,便朝着他微微一笑。 这一笑,正好被进来的谢晏深瞧了个正着。 他的步子停了下来,双手插在西裤口袋,禹禄跟在后侧,也没有出声。 她好像,只有对着陆熹年的时候,会露出这种笑容。 放松的,轻快的。 还有一点小女孩的娇俏。 谢晏深将目光落到陆熹年的脸上,仔细的瞧着,直到陆熹年转身朝这边看过来,与他的视线相撞。 他突然想到了裕德镇,那座双人墓上,那个男人的照片。 秦卿也看到了他,外面有记者蹲着,秦卿就没有做什么出格的行为。跟陆熹年一块走过去。 谢晏深面色如常,“来接你回去。” 秦卿点点头,又转头跟陆熹年道了谢,走到谢晏深身边,握住他的手。 上了车。 谢晏深松开了手。 秦卿严重缺觉,她没察觉到谢晏深的异常情绪,直接倒下来,脑袋枕在他腿上,“我们去哪儿?” “回谢公馆。妈很担心你的情况,知道你今天出来,让我接你回去。” “好。那我睡一会。” 她闭着眼,脸上的疲倦很明显。 警局内熬人,不过七天,她的脸小了一圈。谢晏深心里虽不痛快,但也没有吵她,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睡吧。” 并吩咐了禹禄,开车稳当一点。 秦卿嘴角翘了翘,往他怀里钻来钻,很快就睡过去了。 到了谢公馆。 秦卿睡的正熟,并且还是深睡状态。 谢晏深不想叫醒她,姜凤泉叫人过来把她抱上去。 谢晏深:“让禹禄抱上去就行。” 他看向禹禄,示意他过来抱人。 禹禄硬着头皮,默不作声的过来,将秦卿从他身上抱起来。 秦卿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姜凤泉看她面色那么差,心疼道:“在里头精神压力大,她这样子,估摸着都没怎么睡觉。” 谢晏深紧随着下来,没去看禹禄抱她的样子。 网上闹成那样,姜凤泉自然看了全场。 黎芸的反水倒是令人出乎意料,并且恰到好处。 黎芸与谢晏深走在后侧,她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说:“差不多了。” 谢晏深侧目看了她一眼,她面上的笑容不变。 …… 秦卿睡了很久。 晚上吃饭都没起来,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睡饱后,她的精气神好了很多。 她洗了个澡,就彻底的神清气爽,连带着脑子都彻底的清醒,整个思路完全明朗。 下楼的时候,在楼梯上遇到了谢谨言。 两人正面对上,谢谨言走路有些出神,差点撞上来。 还是秦卿出声提醒了他,他才抬眼,及时停了脚步,“你还好吧?” 秦卿:“还好。” 没旁的话,秦卿还是尽量离他远点比较好,她往边上挪了两步,从他身侧快速过去。 谢谨言没去看她,只是在原地站了一会,才继续往上去书房。 姜凤泉预估到了她醒来的时间,这会正好准备了一些吃的。 见她下来,忙笑着冲她招手,“快来,吃了早点,我们一块去拜佛。去去身上的晦气。” “好啊。”秦卿坐下来,欣然答应。 姜凤泉坐在她对面,微笑着看她吃东西。 秦卿垂着眼,小口小口的吃。 这会,厅里只她们两个人。 姜凤泉:“这是你的手笔么?” 秦卿喝汤的动作停了停,垂着眼,没有说话。 姜凤泉:“我跟黎芸挺熟,这个女人野心不小。你拿了什么,来跟她做交换,让她能这样帮你?” “秦栩。” “只这么简单?”姜凤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秦卿:“我说会推他儿子上位。她跟秦义昌早就生了嫌隙,这次是她的机会。” 姜凤泉摇头,“她不会那么轻易信你。” 第284章:我们拉钩 秦卿知道她在探底。 她抬起头,迎上姜凤泉的目光,“她确实不会信我,但她手里有我的性侵视频,她以为能够掌控我。” “所以,性侵究竟是真是假?” “假的。ai换脸,找了个技术高手,没有任何痕迹。” “李勤配合你?” 秦卿笑了下,不置可否,“我得感谢他们,专门找了个李勤来对付我,否则的话,我还没那么快,能够绊倒他们。我已经谋划了很久,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可惜我知道的太晚,如果知道的再早一点,也许我爸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姜凤泉:“但无论如何,你做的很成功。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没什么心计,艺术家性格总是喜欢纯净,不会用什么手段。如今,你倒是让我刮不相看。” 秦卿垂了眼帘,脸上并没有生出丝毫愉悦,她说:“如果可以,我也很想一直像以前一样,只沉静在画画的世界里,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事到如今,是形势所迫,已经没有人能保护我,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甚至还要丰满羽翼去保护别人。不成功便成仁,幸好我成功了。” 姜凤泉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茶。 等秦卿吃完早餐,两人便出发去了山寺。 两个小时的车程,到山上差不多十一点,山寺内的老方丈准备了斋菜,老方丈亲自作陪。 山寺面积中等,香火旺盛,但寺内极是清净,吃完饭,姜凤泉跟老方丈去禅房聊天,秦卿一个人溜达了一圈。 有传闻,这寺庙是姜凤泉花钱修建,位置和格局,都是请了得到高人,特别设计,主要就是为了给谢晏深延长寿命。 具体是什么方法,没人知道。 反正就是封建迷信,道法佛教那些个借命改命的法子。 而且,不止修了这一处。 谢晏深每年,都要来住一阵。 秦卿忍不住给谢晏深发信息打趣,【原来你每年都来这么个好地方,吸收天地之灵气。跟着你一起,有机会成仙么?】 随即,她又拍了张照片。 谢晏深没回。 她逛的很仔细,把整个山寺角角落落都走了个遍,跟普通山寺没什么区别。 后院的门锁着。 她正想过去探一探的时候,姜凤泉叫住了她,“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秦卿停下来,“这里不可以随便乱逛么?不会冒犯了吧?” “那倒不会。不过这里不对外开放,既然是人家的私人地方,我们也不好乱闯。” “幸好没走过去。” 随后,两人一块去了正殿,姜凤泉拜佛很专业,秦卿跟着她,把殿内的菩萨都拜了一遍。 之后,又带着她去见老方丈,听老和尚讲佛经。 回到南城,正好吃晚饭。 姜凤泉顺道带着她去了姜家,“我大哥一直说要请你吃饭,今天正好,大家都有空。” “那晏深去么?” “给他打电话了,应该会去。”姜凤泉拍拍她的手背,说:“就算他不去,你也不必胆怯。有我在呢,没人会为难你。” 秦卿笑着点了点头。 到了姜家,暮色四合。 姜森亲自在门口接人。 秦卿下车,姜森便笑着同她打招呼,有了之前在医院的几次见面和吃饭的基础,加上她又救了姜凤泉一命。因此,姜森对秦卿的印象极好。 姜凤泉问:“阿深来了么?” “还没,应该快到了。”姜森大抵是知道秦卿第一次来这边,谢晏深不在身边,可能会拘束,“就跟自己家一样,我记得思茗跟你关系很好,是不是?” 秦卿点点头。 进了客厅,一家子都在,房丽歆在厨房忙活。 姜思茗见着她,立刻起身,蹦跳着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茗姐姐。” 她拉着她到旁边坐下,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了又看,“瘦了。” 秦家的事儿,闹的大,她进警局的事儿,姜家上下都知道。 别看姜森现在对她客气又友好,但她出事的时候,姜森一句都没提起过。 姜凤泉看了看时间,“阿深做什么去了?怎么比我跟茗茗还晚。” 姜思茗说:“去接人了。”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动静。 姜思茗连忙起身,“肯定是他们来了。” 她拉了秦卿,欢天喜地的跑向门口。 打开门,正好看到柏润拉开后座的门,从里面下来一个女人。 谢晏深还在车内,秦卿清晰的听到了孩童脆生生的声音,“爸爸,我们拉钩,这样你就不会耍赖了。你已经放了我好几次鸽子了!” 第285章:避谈 这一声‘爸爸’,让秦卿感到震惊。 面色自然的一僵,站在车边的那个女人,有意无意的朝着秦卿看了一眼。 紧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车上下来,长得很可爱,穿着小西装很精神,长得像女人,倒是没从他的小脸上看出谢晏深的影子。 小朋友很活泼,一下车就扑腾进了姜思茗的怀里,高兴的叫她小阿姨。 圆溜溜的眼睛看向秦卿的时候,有些怯怯的,双手抱住姜思茗的脖子,想了想,叫了声姐姐。 姜思茗没有纠正他的称呼,也没有给这娃介绍秦卿的身份。 只听女人唤了一声,“越越。” 越越就从姜思茗身上下来,跑回女人身边,堪堪就站在女人和谢晏深中间。 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秦卿这次,直接将目光落在了那女人的身上,没有任何回避。 连眼神都没有任何遮掩,上下打量,她微微一笑,笑的得体,“你们谁都不打算介绍一下么?” 姜思茗像是骤然间想起什么,嘴巴闭的很紧,垂着眼帘,仿佛犯错的小孩。 秦卿眉梢一挑,多少觉得她这模样,非常的假。 再看谢晏深,他半点表示都没有,注意力在孩子身上,这会正准备蹲下来,听他说话。 这时,那女人倒是落落大方,对着秦卿说:“你好,我叫袁瑶。是谢泽越的妈妈。” 她伸出手,秦卿并没有立刻回过去。 她并不满意这个介绍。 不等秦卿开口,谢晏深起身,伸手拍下了袁瑶抬着的手,牵住谢泽越的手,说:“先进去吧。别人长辈们都等着,一会我会单独跟你交代。” 这话是跟秦卿说的。 两人对视一眼,秦卿就等着他的交代。 袁瑶此时已经收回视线,低头巧笑着看着谢泽越,牵住他另一只手。 几人一块进屋。 谢泽越瞧见姜凤泉,十分热情的跑过去,朗声叫了奶奶。 小孩子的声音,让这座宅子一下子欢乐起来。 不似之前那么沉闷。 姜凤泉的态度平平,抱了谢泽越一下,就很快将孩子放下来,摸摸他的头,说:“之前见他还是流口水,要抱抱的小婴儿呢。这一眨眼,就这么大了。真是可爱。” 谢泽越嘟起嘴巴,“奶奶也不来看我,越越每天都很想很想奶奶。” 说着,又极亲热的在姜凤泉身上蹭了蹭。 秦卿全部看在眼里,她扫了一圈,还是没人给她解答身份。 饭菜都已经准备好,房丽歆过来叫他们吃饭。 看到越越,也是分外开心,但越越显然没有对姜凤泉那么热情,还是甜甜的叫了一声,“歆奶奶。” 房丽歆挺开心,摸了摸谢泽越的头,“真乖。明天奶奶给你去买玩具,好不好?” 随即,她朝着袁瑶笑了笑,像是夸赞。 夸她把孩子教的很好。 大家齐齐的进了餐厅,佳肴已经上桌,今天这一餐,可谓是丰盛。但全家都迁就谢晏深,是以大多是素菜为主,但经过大厨之手,普普通通的食材,也能烧的格外精致美味。 谢泽越坐在谢晏深左侧,秦卿坐在右侧。 桌子下,她不动声色的踩了他一脚。 以表示她现在非常生气。 她才刚从警局出来一天的功夫,他都还没给一点甜头,就开始气她了。 秦卿没察觉,这股子气里,有五分的真。 无论这孩子是谁的,叫谢晏深爸爸,都让她不痛快。 更何况,那女人的眼神,分明就是在挑衅她。 谢晏深只看了她一眼,神色未变,很快身边的孩子,就扒拉着他说话。 秦卿气的想摔筷子。 但这顿饭的主要目的,还是姜森想表达感谢,饭桌上,姜森几次都跟秦卿聊天。 先是提了姜凤泉的事儿,又问了问她画廊的事情。 画廊开业,也有姜森的花篮和礼物。 倒是半句没提秦氏现在的纷纷扰扰,还有她被拘在警局的事儿。 一顿饭下来,主场还是秦卿,可她能感觉到,所有人似乎都在避谈她的身份。 仿佛,她只是来秦家做客的,姜森的朋友。 再看袁瑶,她很自洽,很专注的照顾谢泽越吃饭,偶尔停下来,认真又专注的听姜森说话,而后笑一笑,仿佛是对他的一种崇拜。 饭后,谢泽越一直都缠着谢晏深,两人去院子里玩皮球。 袁瑶坐在秋千上看着。 秦卿从卫生间出来,去找谢晏深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 那一瞬,她感觉她的忍耐已经到了顶端。 第286章:威胁不到你 秦卿是忘了,作为秦茗,是可以忍的。更何况眼下这种场合,作为秦茗,她不需要演吃醋,要演,也只要私下里对着谢晏深一个就行。 可她的不爽,从心底深处冒出来,本性都要快暴露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端着架子过去的时候,姜凤泉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秦卿一下收敛了暴躁,微笑着看向姜凤泉,眼里充斥了疑惑和哀伤,趁着四下无人,问:“那是谁啊?” 姜凤泉:“孩子不是阿深的,至于其他,你也不必多问。他们威胁不到你什么。” 秦卿神色变得寡淡,“是么。晏深看起来挺喜欢孩子的。” 姜凤泉看着她,“想生孩子?” 秦卿一顿,她可没有这种想法,心里顿时有点黄,万一姜凤泉要她生孩子,可怎么办? 靠,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话,真是脑子里进水。 但,她想多了。 姜凤泉说:“你现在可不是生孩子的时候,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很多事儿都要往后靠。更何况,男人也不喜欢女人用孩子来绑住自己,而且你们才刚结婚,还不是在这个上下功夫的时候。” 她这番话,让秦卿有些诧异。 就谢晏深那身子,照道理,姜凤泉更应该在乎子嗣。 可她看着竟然半分都不在意。 姜凤泉拉了她的手,“走吧,别管他们了。” 秦卿的怒气被压制住了,但她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跟人谈笑风生的时候,心里盘算着回去要怎么搞事。 快九点,他们预备回家。 谢泽越抱着谢晏深不肯撒手的,多日未见,他想的紧,朝着要跟他一块睡觉。 无法。 谢泽越跟着谢晏深上车,袁瑶自然也跟着一起。 秦卿就被隔开了。 姜凤泉适时过来,拉住她的手,说:“那你就跟我一块吧。” 秦卿嘴唇抿成一条线,盯着坐在车内的谢晏深,咬牙切齿的说了声好。 谢晏深朝外看了眼,两人目光相撞,秦卿眼里已经飞出了小刀。 车窗关上,她的小刀被隔绝了。 秦卿跟着姜凤泉上车,她们一路回了谢公馆。 在其中一个红绿灯口,跟谢晏深他们的车子分道扬镳。 秦卿侧目看着他们的车子越来越远,姜凤泉拍了下她的手,“不必在意。” 秦卿回神,但视线并没有挪开,仍望着那个方向,低低的说:“如果我的心可以被控制,我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狼狈。” 姜凤泉:“习惯就好。” 她的语气淡淡的,凉凉的。 她没有再多宽慰,秦卿很快收回视线。 姜凤泉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路上,车内安静的沉闷。 回到家,姜凤泉让她早点休息。 秦卿回到房里,拿出手机就想给谢晏深打电话,刚要拨,又生生忍住。 把手机狠狠扔到沙发上。 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坐了一会后,就去洗澡。 内心无法平复,波动的厉害。 脑子里反复出现他跟那孩子互动的画面,还有那个什么袁瑶守在两人边上,安安静静的,面上的笑容是含着欣慰和幸福的。 对,就是幸福。 秦卿没睡,坐在小厅里看电视,时不时的朝门口看一眼,没有一点动静。手机也没动静,一个信息都没有。 秦卿看不进电视,她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了。 不会不回来了吧? 秦卿关掉了电视,把遥控一扔,回房里。 她刚准备躺下,手机响起,来电是禹禄。 是告知她,谢晏深晚上不回来了。 秦卿鼻子出气,跟头牛一样,吭哧吭哧的。 “你让他给我打。”她尽量让语气平静一点。 禹禄说:“深哥现在抽不开身。” “怎么?他们一家子睡一张床上呢?” 禹禄咳嗽了两声,“没有。” “你心虚什么?”秦卿也不想为难他,毕竟他只是听谢晏深的吩咐,“你们现在在哪里?” 这时,谢晏深从房里出来。 冲着他伸手,示意他给手机。 禹禄松了口气,把手机递过去。 谢晏深接过,放在耳侧。 秦卿:“说话!” “这么晚还不睡。”谢晏深不慌不乱,语气淡然。 秦卿顿了下,哼了声,说:“你躺别人的女人被窝里,我还能睡得着?” “不用等我,我今晚不回来。明天还要带越越去游乐园。” “我也去。” 秦卿其实根本没时间,秦氏现在的情况,她得出面,黎芸那边也要去一趟,再不去,她就要发作了。 秦义昌家里需要去探个口风,看他在警局时那架势,很可能还有后招。 谢晏深:“不行。” 第287章:单独约 秦卿拧了眉毛,“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谢晏深靠墙站着,听着她语气里的不爽,还挺享受,“你可以来,但不能在越越面前透露你的身份。我知道你肯定做不到,所以你就不要凑热闹了。越越和袁瑶,你别费心思对付。” “越越虽然不是我亲生,但跟我亲儿子没什么区别。至于我跟袁瑶,肯定不是你想的那种。” 这个解释,在秦卿这里不过关。 听着好像是说了什么,但其实根本什么都没说。 秦卿冷哼,“你们在哪儿?” “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秦卿还想说点什么,谢晏深直接挂了电话。 刚刚挂断,袁瑶从房内出来,“我突然回来,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谢晏深把手机还给禹禄,“怎么突然想到回来。” “也不是突然。只是我想着越越要上小学,我还是希望他能学习国内的文化,就带着他回来了。另外,他也确实很想你。总是问我为什么,爸爸不跟我们住在一块……” 她的话到这里,就停住了。 语气很轻,有一种淡淡的哀伤缠绕着。 谢晏深:“我明白。不过他总有一天要知道真相,越大就越瞒不住。毕竟,假的就是假的,其实小孩子比我们想象中要敏锐很多。” “我知道。所以,你要现在就告诉他么?” “合适的时候。在你觉得,我也觉得合适的时候。”谢晏深似是看出来她的担忧,说:“你放心,我答应过的事,必然会做到。” 袁瑶抬起眼,眼眶含着泪,自嘲一笑,“我以为,你忘记了。” “不会。早点休息吧。” 太晚,谢晏深也在这里歇下。 …… 翌日。 秦卿早早起来,在餐厅碰到谢谨言。 他起的倒是挺早,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秦卿进厨房,拿了早餐,与他隔开一定的距离,坐下来自顾吃饭。 谁也没说话。 安静的吃着早餐,一夜过去,秦卿更气了。 见四周没人,她扭头看向谢谨言,问:“谢晏深有个儿子,你知道么?” 谢谨言没想到她会主动跟自己说话,顿了几秒,回答:“好像是。” 这个答案很含糊。 秦卿喝了一口牛奶,扭头看向他,想了想,说:“昨天在姜家,我碰到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女的叫袁瑶,他们来过谢家么?” 谢谨言吃的差不多,拿了纸巾擦擦嘴,“我以前跟你说过,你忘了?” 其实没说过,但他想诈诈她。 秦卿心里一顿,整个人骤然清醒过来,她是发了什么疯,竟然问他。 也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秦卿不再说话,沉着一张脸,喝完牛奶,就准备离开。 谢谨言抿了下,说:“单独约个地方,我告诉你。” 他终究是忍不住。 秦卿拎着包,一步都没停。 今天的司机是秋云。 “先去秦宅。黎芸怎么样?”她不打算再问袁瑶和谢泽越的事儿。 “专心等着你回去呢。昨天秦氏有个高层过来见她,可能说了些公司的事儿,秦老爷子也来了一趟,两人吵了一通。” “嗯。”秦卿侧头看着窗外,略有点心不在焉。 到了秦宅。 黎芸已经逐渐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腹部的绞痛越来越明显。 看到秦卿进来的时候,她面上的愁容瞬间一扫而尽。 秦卿随口打发了秋云去做事,给她吃下一粒解药。 黎芸有些埋怨,“你怎么现在才来。” 秦卿:“你以为我在警局做什么?你知道这七天,我睡了多久么?”她这会本就心情不好,脾气也跟着变差,说话的口吻很呛,冷睨了她一眼。 黎芸心里气的要命,要不是身上的毒,她一定要把她给撕碎。 黎芸压着火,好声好气的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那你现在怎么样?” 秦卿:“秦立辉来找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想让我澄清一切,保住秦义昌。” 秦卿挑眉,觉出了一点猫腻,“我一直以为老爷子中意的继承人是我爸爸,难道不是?” 黎芸不接话,“公司那边,秦煜汀暂代了董事长的位置。这小子坏的很,派了个人来给我谈判,让我支持他,否则的话,就曝光我,拉我跟秦义昌共沉沦。” “茗茗,能不能看在我这次倾力帮你的份上,先让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一会。等我把东西从他手里拿出来,咱们再把位置拿回来,好不好?总归我现在,也只能依附于你。” 秦卿看着她,并没有立刻应声。 第288章:深哥的专一 黎芸心里有点虚。 但她总要给自己寻求一线机会,翻身的机会。 秦卿收回视线,默了一会,说:“好,谅你也不敢怎么样。” 听到这话,黎芸总算是放下心来。 黎芸:“对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跟秦故走的太近。” “你想说什么?” “就是提醒一句,他可不是你看的那么简单。你之前找他帮忙是无奈之举,但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把他留在公司。这个人,可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小心以后反咬你一口。” 秦卿没有多问,只应了声好。 离开秦宅,秋云开车前往秦氏。 车子快到秦氏的时候,秦卿说:“我要去游乐园。” 她这决定来的突如其来,秋云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车子在秦氏集团停下,“不是说来秦氏么?怎么突然要去游乐园?” 秦卿翻了个白眼,“墙角都要被撬走了,工作做的再好有个屁用。” 她用强硬的口吻,命令道:“去探禹禄的口风,你要是不把谢晏深带着他儿子去了哪个游乐园问出来。”秦卿停了停,想了一下,有什么能让秋云感到害怕的,“你要是问不出来,我就把你送禹禄床上去。” 秋云哈哈的笑起来,“那我到是挺放心,就算我光秃秃的躺着,禹禄也不能动我一根毛发。” 秦卿挑眉,“听你这口气,你是很想让他碰你了?” 秋云脸一红,“没有。” “那你还不快问。” “不用问,我知道。但我不会说,也不会带你去。”秋云很是淡定,“你也不用把袁瑶当成情敌,深哥的墙角,可不好撬。你应该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 “嗬,那是你低估了那个女人的心计。” 秋云扬着下巴,特别自豪的说:“那你是低估了深哥的专一。” 秦卿真的很想打爆她的头,她要气死了,身边都是谢晏深的人,没人听她的话。 她懒得再说,拉开车门就下去了。 秋云连忙跟着,秦卿一回身,指着她,“别跟着,我今天都不想看见你。” 秋云还想说什么,被她一眼瞪了回去。 秦卿愤愤的踩着高跟鞋,进了公司大门。 等电梯的时候,秋云跑进来,“我带你去。” 秋云想到之前在西池时候的事儿,她这么严防死守,还是被她逃跑,结果事情闹成现在这样。与其让她自己找过去,倒不如她带着,也好控制场面。 秋云:“但是你要保证,都听我的,不要乱来。” “行。” 秦卿答应的很痛快。 随后,秋云带着她去换衣服。 谢晏深带着越越去了南城最大的主题公园,是专门空出了一天的时间,还在主题公园内的主题酒店订了房间。 作为越越的亲生母亲,袁瑶自然也跟着一块。 原本还有禹禄和柏润一块跟着,但到了主题公园门口,越越哭着闹着,不想要其他人跟着,就只想跟爸爸妈妈一块。袁瑶板起了脸,骂了两句,他倒是不再闹,就是一张小脸,全是委屈。 最后,谢晏深没让禹禄和柏润跟着。 他们也就只能暗中护着。 由着没有清场,人多眼杂,他们怕出什么意外情况。 主题公园占地面积很大,秦卿和秋云找到他们的时候,谢晏深在陪他们玩旋转木马,他没上去,就站在旁边拍照。 秦卿站的不算远,能看清楚他们的互动。 每次袁瑶和越越转到这边的时候,都笑的特别开心,就是一家三口既视感。 秦卿扭头瞪了秋云一眼,问:“你真觉得,她抢不走?” 秋云是个会换位思考的人,是以她站在秦卿的角度上去看,确实是来气,“虽然看到这个心里确实不痛快,但我还是劝你,不要闹腾。这是一块铁板,踢上去,我怕你脚疼。你要相信深哥。” “我不信。” 秋云很怕她会冲上去,但她没有,全程很淡定的,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并时不时的拿手机拍照。 秋云看她面无表情,心里其实挺怕的。 吃过午餐,他们去了主题酒店。 三人一间。 秋云立刻道:“肯定不能发生什么,我用我这条命发誓。” 秦卿笑了笑,“这么说,你以后交男朋友,可以随便跟任何女人去开房,只要不发生什么就行了?” “你,你不会要冲上去吧。” 秦卿收起手机,“陪我蹦极去吧。” “这个可以有。”秋云略略松口气。 结果,秦卿蹦完极就失踪了。 她先跳下去,等秋云下去,就找不到她了。 第289章:弄错 秋云问了工作人员,说她去了厕所,可秋云把厕所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看到秦卿半个影子。 她心慌,连忙给禹禄打了电话,询问是否看到秦卿。 禹禄和柏润都跟着谢晏深,若是秦卿过去,他们肯定知道。 禹禄:“没看到。” 秋云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觉得头晕,真想两眼一抹黑,直接倒地算了。 禹禄警觉,“你不会又把人弄丢了吧。” 秋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了。 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啊。 秋云说:“我觉得她可能会直接去找深哥。虽然面上不显,但我感觉到她醋劲很大,你看着点吧。我再去找找。” 说完,她就立刻挂了电话。 给秦卿打过去,她直接关机了。 秋云不知道,但禹禄知道,秦卿手上那串【永恒】按着定位器,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地图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圆点。 人倒是还在主题公园,但离他们所在的位置,挺远,并且越来越远。 应该不是找到这里来了。 禹禄稍稍松口气。 柏润余光瞥了眼,“看什么呢?” 他立刻收了手机,“没什么。” 柏润扫了眼他的死人脸,心里有些不平衡,他早就察觉到了,四哥的偏颇,所有的私事已经全部交由禹禄,而他只负责公司里的大小事务。 以前,是他跟在四哥身边的时间更久,现在被禹禄顶替了。 这种变化,是他屡次擅自做主插手秦卿的事情之后发生的。 可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他是为了四哥好啊。 这‘失宠’的滋味,真不好受。 …… 秦卿离开了主题公园。 当她从高空一跃而下,那种刺激感,让她骤然间清醒过来。双脚落地后,她想清楚,她跟谢晏深并不是真的恋爱。 可她今天这半天的情绪,完全融入进了他女朋友的角色,气过了头。 差点要冲过去跟他吵架,还要把那小兔崽子和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狠狠教训一遍。 识大体,这种事儿,她做不来。 但这件事,她的注意力更应该在那母子两个的身上,她应该查出来,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角色,跟谢晏深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不是吃大醋。 她去了南大。 一路上,心情沉郁,沉静在一种懊恼又恶心的情绪里。 到了南大,她没下车,又让司机去了茂达。 车子在茂达门口停住,她记得陆熹年的号码,直接给他打了过去。 好一会之后,电话才接起来。 “您好。” “我是秦茗。”她回答。 陆熹年顿了几秒,“谢太太,警局那边又有事儿?” “嗯,你方便出来么?” “现在不太方便,您着急么?” 他说话很有礼貌,语气温和。 不过,秦卿只是想看看他那张鲜活的脸,“不急,你什么时候有空?” “四点吧。您说个地方。” 秦卿想了想,“随便报了个花园的地址。” 约定好后,秦卿挂了电话,让司机送她去富江边上的花园。 路上,她还专门去买了些吃的东西,奶茶炸鸡等等。 她今天穿的低调,又甩掉了尾巴。 因此,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冬季,花园里人烟稀少,南城的冬天还是挺冷。 即便今天阳光充足,是个极好的天气。 秦卿择了一个可以晒到太阳,又能够看到江景的位置,一边喝奶茶,一边吃鸡腿。 袖子撸起来,阳光下,手腕上的红宝石,折射出璀璨的颜色。 太耀眼,秦卿瞥见,给取了下来,放进口袋里。 其实她想丢掉。 吃完炸鸡,秦卿沿着小道,来回转了几圈,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看外卖。 陆熹年到的时候。 秦卿的那张椅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食物,好多都没吃完。 今天虽有太阳,但气温挺低的。 陆熹年不知道她在这里待了多久,其实可以约在咖啡厅,或者茶室。室内总比室外好,而且她选的这个位置,就在江边上,风很大。 可能是她也觉得冷,陆熹年在一堆食物里,还看到一瓶白酒。 她身上的酒气很明显。 陆熹年自然也是听过秦茗的名头,不过对私下里秦茗的性格并不是很了解。 是以,看到这幅样子,还是有些诧异。 秦卿喝了半瓶白的,现在身上热热的,脸颊红彤彤,人是清醒的。 “哦,你来啦。” 秦卿看到他,心里挺开心,一扫心底的不快。她过去把椅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全部聚在中间,两边空出座位,然后指了指另一侧,“坐。” 第290章:两种震惊 陆熹年本想说这附近有个咖啡馆,不过见她如此热情,就把话咽了下去。 心说,可能是一板一眼的日子过的太久,偶尔需要释放一下。 他表示可以理解。 随即,坐了下来。 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警局那边,又来找您麻烦了?” 秦卿摇头,“随便吃,不要客气。” 陆熹年礼貌一笑,扫了一眼后,拿了根薯条意思一下。 秦卿看着他,心里乐开了花,这人是真温柔,真绅士。不像谢晏深,都是装的,人前人后两个人。 那么一副身子,里头却藏着一头野性难驯的恶狼。 秦卿的思绪晃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他跟那母子温馨的画面,本来已经平复下去的心情,又蹭一下冒出火苗。她立刻狠狠踩灭,一只手抵着头,问:“我听说,你跟我妹妹关系挺好,你们是朋友?” “算是。” “那她过世,你怎么没来看看?” 她的语气里隐藏着不满,陆熹年愣了下,“当时我看秦家,也没对外宣布这件事,甚至连丧事都没办。我也不好冒然上门。不过,她就这么死了,我感到很遗憾,很可惜。” “为什么?” “太年轻了。” 秦卿点点头,摸摸鼻子,“其实我觉得,她不是自杀。” 陆熹年一怔,两种震惊,一种是秦茗竟然对着他说这个,另一种便是秦卿的死因。 当时其实没有新闻报道,有也只是小小一角,警方很快就认定是自杀,很快就结案了。 但他作为茂达的人,自然能知道一些边角料。 不管真真假假,最后秦卿死了,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从秦茗嘴里听到这个消息,他心底有些激动,因为由始至终,他也一样认为,秦卿不像一个会自杀的人。 秦卿盯住他的眼睛,看到他眼里细微的波动,最终又趋于平静,问:“你是有什么证据?” “没有,就是直觉。我的妹妹,她是什么样的性格,我还不知道么?以死相逼,不是她的性格。” 陆熹年抿了唇,望着她没有再说话。 秦卿:“陆律师,你愿意帮我么?” 陆熹年在茂达多年,一定知道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他手里,一定有关于茂达和谢晏深,很多很多的秘密。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帮我查一查,秦卿的死因。我不相信警察,你明白的。” 冬天,天色暗的很快,不过四点半,天已经慢慢暗下来。 花园内的光线,也变得昏暗了一些。 四目相对,陆熹年仿佛从秦茗的眼睛里看到了另一个人。 良久后,陆熹年问:“你怀疑谁?” 风吹过来,秦卿又觉得一阵寒意,她眯着眼,拿了酒瓶,抿了一口,火辣的感觉,从嘴到喉咙,再到胃里,很快,这人就暖和了起来。 她发出一声喟叹,笑说:“谢晏深身边的所有人,包括谢晏深在内。” 她没看他,望着远处,嘴里满是白酒的辛辣滋味。 陆熹年沉思不语。 秦卿也没有打扰他,她拿了鸭脖子啃了起来。 陆熹年不动声色的观察她,作为专业的律师,他的洞察力,对世间的敏锐度,自然要比普通人强很多。 一个人再放纵自己,也不至于在行为处事上,偏离的太多。 秦卿吃东西的模样,跟大家闺秀不沾边,这一大堆吃的东西,也不是大家闺秀爱吃的。除非人格分裂,才会塑造出另一个与本我完全不同的性格。 “死的,真的是秦卿么?” 她吃东西的手停住,心里一紧,她倒是低估了陆熹年的观察力。 “什么意思?” 他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我可以帮忙,但不一定能查到。” 秦卿感到欣慰,心里暖呼呼的。 伸出手,“谢谢,陆律师。让我在黑暗里,见到了一束光。” 陆熹年看着她的手,片刻,才握住。 天色完全暗下来,两人一块离开花园,秦卿请他吃饭。 她把鸭舌帽压的低低的。 她随便找了家蒸菜馆,两人在简陋的包间,吃完这顿晚饭。 走的时候,她把【永恒】‘掉’在了餐馆。 陆熹年先走,秦卿在街边逛了一圈,秋云已经打了她一整天的电话,事情已经捅到谢晏深那里。 禹禄到达蒸菜馆的时候,只捡到了那条手链,没找到人。 谢晏深还被谢泽越缠着,要他讲故事。 他今天玩了一整天,其实已经很累了,谢晏深不会讲故事,他让袁瑶过来。 但越越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袁瑶在越越的另一边坐下来。 第291章:不该有的情愫 袁瑶拿过谢晏深手里的绘本,越越整个人都靠在谢晏深的身上,仰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奶声奶气的问:“爸爸,你要走了么?” 不等谢晏深说话,袁瑶先道:“天都黑了,爸爸当然不会走。你安安心心的睡觉,爸爸会陪着你的。” 越越露出个笑,又抓住袁瑶,“我要爸爸妈妈一起陪我。” 袁瑶摸摸他的头,“其实,爸爸妈妈每天都在陪着你啊,不是一定要在身边才是陪着,爸爸在外面努力工作,也是为了你啊。” 他听不懂这些,只想父母在身边,他在国外的那些小伙伴,爸爸妈妈都陪在身边,而他就只有妈妈。 袁瑶开始给他讲故事。 他本想支撑着,紧攥着谢晏深的手,生怕他要消失似得。 可身体的疲惫,不是他能够抵抗。 袁瑶才说了个开头,他就呼呼睡了过去。 袁瑶替他掩了下被子,放下绘本,说:“我看得出来他已经累极,刚才吃饭的时候眼睛就没什么力气。所以,你与其跟他讲那些道理,激起他的精神,倒不如就顺着他,只要他睡着了,你就可以走了。” 袁瑶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去看谢晏深,只是看着越越,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他很敏感,可能受了我怀孕时候的影响,我都怕,我那时候的抑郁症传染给他。而且,我觉得他好像比平常的孩子都要敏感许多,这才六岁,有时候说出来的话,都不像六岁。我真不希望他那么早熟。” “在y国的时候,邻居的小孩都有爸爸一起,他就总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看的我心里难受的紧。他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谢晏深。” 谢晏深抿了唇,没有搭话。 袁瑶吸了口气,露出浅笑,看向他,说:“你有事儿,就先走吧。刚看到你一直在看手机,明天我会跟他解释的。反正以后我们就在南城定下来,你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他。我希望给他一个快乐的童年。” 谢晏深走的时候,到底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袁瑶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离开,面上的神色慢慢的冷下来。 她知道谢晏深平日里确实话不多,但每次这种时候,他总是会说一两句让她宽心的话,但今天一句都没有。 看来,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真的很不一样。 她退回去,慢慢的关上了门。 …… 秦卿去了宁安区,她本来是想在这边换身衣服,然后再回谢公馆。 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谢晏深的车。 还没见着人,她心里的火气,又卷土重来。这会反倒不想见到他,是以,她用力压下帽子,转身又走了。 她想了下,最后转道去了画廊。 时间还不晚,画廊还开着门。 莫无在,里头忙忙碌碌,秦卿这才想起来,这边好像是要开个画展。 她没打扰他们工作,去休闲区弄了点吃的,就去办公室待着。 总归还有个清净地。 她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叩响,莫无站在门口,身后站着秦故。 她迅速敛了心神,“小叔。” 秦故进来,莫无去准备了茶水。 秦故说:“我只是得空路过,就进来看看。没想到你在。” 秦卿说:“忙了一天,就来这边松松神。”她起身,在沙发上坐下。 没一会,莫无端着茶进来。 秦故喝了口茶,“我原以为你今天会来公司,等了你挺久。” “本来确实要来,但有点事儿耽搁了。明天会准时上任,公司怎么样?黎芸跟我说,秦煜汀暂代了位置。” “嗯。” 秦卿笑了下,“秦义昌一定想不到,今天这局面,也有他儿子的手笔。” 秦故看着她,没有说话。 深沉的眸子,就这么一转不转的看着,让秦卿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她摸了下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花么?” 秦故这才收回了视线,“没有,只是觉得,你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茗茗,以后别管这些事了,都交给我吧,你便只打理这间画廊就好。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儿,那些肮脏的手段,算计。都交给我,你放心,秦氏永远是你的,我不会要。” 若是之前没有察觉,现在秦卿能明显的感觉到,秦故遮掩不住的情愫,不该有的情愫。 她倒是真没有想到,原来,原来他喜欢秦茗么? 不知道这种喜欢有多深,若是像谢谨言那样,那她就太容易在他跟前穿帮了。 她微抿了下唇。 身上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292章:泼脏水 秦卿伸手要去拿茶杯,手还没碰到,就被秦故握住。 他手心的温度热的有些异常,秦卿惊了一下,强忍住情绪,看了他一眼,还是保持微笑,装作不知,想要不动声色的挣脱开他的手。 可是,他抓的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她又不能动武力。 虽然,他是秦家领养子,可生出这样的感情,多少还是有些奇奇怪怪的。 他此时眼睛微微有些红,有些情绪在这一刻,似是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他身上除了烟味,没有其他气味。 也没喝酒,怎么突然有点发疯的迹象。 秦卿咳了一声,大声叫他,“小叔!” 可这并没能叫醒他,但他也没有更多的举动,只是很用力的握着她的手,像是要把她的手融进自己身体里,“我会保护你,保护你一辈子。跟谢晏深离婚吧,不要委屈求全,跟他在一起。不管他是好是坏,他能陪着你一辈子么?他能保护你一辈子么?茗茗,听话,跟他离婚。离开他。” 他一边说,一边越靠越近。 秦卿觉得他可能神志不清,往边上挪了挪,“小叔,你这是怎么了?” 话音未落,秦卿就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 他的脸贴上来的时候,秦卿感觉到了热,炙热。 不正常的热。 他的力气极大,他整个人压上来,两条胳膊跟铁臂似得,秦卿朝门口看了眼,想要喊。 又想到今天外面好些人,莫无倒是没什么,其他人看到了,嘴又没个把门的。到时候肯定乱传。 不过,秦故除了抱着她,倒是没做其他举动。 他侧过头,唇划过她脖颈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谢晏深站在门口,禹禄在他身后。 一眼望过去,就看到秦故压着她,微微侧着头,秦卿也微微侧着脑袋,露出个额头,从后面看起来,两人像是在接吻。 禹禄反应很快,立刻上前,把秦故拽了起来,可他抱着秦卿偏生不撒手。 秦卿被他抱在怀里,一起拉了起来。 谢晏深往里,关上了门。 秦卿这会大致知道,秦故估计有点神志不清,她暗暗出手,在他腹部重击,他一下松开了手。 秦卿往后两步,站稳。 因为他身上火热,秦卿这会脸颊也跟着泛红。 秦卿说:“他的样子有点奇怪,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发骚,你先带他去医院。” 秦故这会被禹禄钳制住,他似乎也没什么力气,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秦卿上前,想要去探温度,还未走近,就被谢晏深挡住。 眸色冷沉,垂眸看着她,没说话。 可态度很明确,不准她碰。 禹禄识趣,立刻把人抬走。 秦卿没看他,侧头要去看秦故,被他一把掐住了下颚,强行的转过脸,并完完全全挡住了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到分毫。 秦卿对他本来就有火,手劲还那么大,不知道她疼的么?! 她一脚踹他小腿上,“放开!” 他没放,几步逼着她退到办公桌边上,直接把她摁在了桌子上。 整个人被怒火占据,眼睛盯着她红红的嘴巴。 他咬着牙,心火蹭蹭往上。 秦卿:“谢晏深!你他妈放开我!” 谢晏深没放,只是冷冷的说:“先回家。” 他拉着她出了办公室,画廊内已经被他清场,没有人。 秦卿看着四下无人,直接挣脱了谢晏深的手,“回哪个家?” 她的语气里全是讽刺,冷笑说:“有本事带我去见你儿子,告诉他,我是谁。要是不行,就给我滚。” “这就是你能随便跟人接吻的理由?” 秦卿一愣,而后恍然,嗤笑一声,“乱泼我脏水,你就没错了?你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跑去主题公园玩,你当我是什么?我全心全意为你,你都没带我去主题公园玩过。也没那么温温柔柔的给我拍过照片。” 谢晏深皱眉,“他是个孩子。” “又不是我的孩子!”秦卿的气性向来很大,她还很小气。 那小孩跟她有什么关系?他为了别人家的小孩,彻夜不回家,跟人家小孩妈妈睡一张床;还陪着别人家的小孩跑主题公园玩,跟人家拍全家照! 凭什么不能生气?凭什么要理解? 凭他脸大如盆么? 秦卿瞪着他,缓步后退。 谢晏深冷哼,“总比你勾三搭四强。” 秦卿火冒三丈,泼脏水是吧,行啊! 她恶狠狠瞪他一眼,扭头就要走,谢晏深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可秦卿这会气大着,用力一挥手,手背一下打在他脸上。 第293章:上门 南瓜马车加更(1) 这一下子,秦卿带着百分百的力气,加上她怒火上头,自然是没有轻重。不但眼镜给打飞了,眼镜的脚,弄到了眼睛。 他下意识的松开秦卿,捂住了眼睛。 秦卿没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秋云这会守在门口,看到她怒气冲冲的出来,都不敢拦着。 “太太。” “叫我秦茗。”秦卿纠正,她压着火,没再外面发作,“秦故呢?” “禹禄送去医院了,好像是发烧了。” “哪家医院?” “这,他没说,估计会就近送吧。” 秦卿斜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责备她办事不利。 秋云瘪瘪嘴,低着头,不再发话,那边还停着一辆车,秦卿把秋云手里的车钥匙抢了过来,直接开车走了。 等人走后,秋云才回过神来,谢晏深还在里头。 待她要进去,谢晏深已经走出来。 他已经睁开眼,那只眼睛血红,看着要浸出血来。 脸颊也红的明显,似是被打了。 秋云见着,吓了一跳。 谢晏深:“她人呢?” “开车走了。应该是去医院看秦故了,他烧的有点严重。”秋云小心翼翼的说:“我觉得您也应该去一趟医院,看看眼睛。” 谢晏深抿着唇,半天不说一句话。 但秋云能感觉到,他这会很生气,是以她可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连劝说都不敢。 她在心里忍不住要骂一骂秦卿,深哥这身子本来就不如正常人,就不能让一让么?那么硬干什么! 半晌,谢晏深冷冷的说:“去医院。” …… 秦卿本来确实想去医院,但想到秦故在办公室里对她的行为,还是不去为妙。 她漫无目的的绕了一圈后,去了主题公园。 这个时间,那孩子肯定已经睡了。 谢晏深估计会去医院。 她到了主题酒店,谢晏深给他们开的是主题房,越越喜欢熊大熊二,正好有这样一间。 秦卿跟谢晏深纠缠的时候,偷了他身上的房卡。 是以,她很顺利,就到了房门口。 她本来想就这么直接进去,最后,还是选择体面一点,摁下了门铃。 等了一会,房门打开。 袁瑶已经洗过澡,身上穿着一件略有点性感的睡衣,长发散在身后,都是有几分姿色。 胸大,屁股翘。 袁瑶看到她,很是诧异。 秦卿:“你应该想到,我会来找你。” 袁瑶笑了下,神色平静,“确实,但我没想到,这么快。” 她侧开身,请她进门。 秦卿进去,房间的布置对她来说很无聊,与袁瑶身上的这件黑色蕾丝睡衣,格格不入。 秦卿往她胸口的方向扫一眼,“他没留下来,你应该很失落吧?” 袁瑶面上仍含着淡然的笑,问:“你要喝什么?冰箱里有果汁,也有碳酸饮料,还有酒。或者,你只想喝白开水?” “喝水。” 袁瑶应声,去厨房给她弄了杯温水。 房内暖气开的足,还有地热,袁瑶只穿着吊带的蕾丝睡裙,皮肤保养的很好,细白。完全看不出来,是生过孩子的身材。 秦卿把外套脱了,在沙发前坐下。 “你把他引开,想单独跟我说什么?” “你想多了,我可没故意引开他。我就是想问问,你利用一个小孩来勾搭男人,恶不恶心?” 她神色不变,“何出此言?” “真是可怜了这个孩子,他亲生父亲泉下有知,估计得气的化身厉鬼。我不怕你勾引谢晏深,但我讨厌你利用小孩。旁的我也不多说,你要是再利用孩子,你信不信,我把你孩子抢走,让他叫我妈妈?” 袁瑶噗嗤一声,哈哈笑了起来,“你可以试试看啊。我还挺想看一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生的儿子叫你一声妈妈。” “还有。你可能不知道,晏深娶你之前,知会过我,也跟我解释过娶你的理由。另外,你以为他真的不近女色么?” “什么意思?你还是他的床上用品?” 她的语气是明显的嘲弄,甚至还有些看不起,“那你儿子,就更不应该跟着你,跟着你学坏。他只有跟着我这样的大家闺秀,名门出生的人,才能给他一个好的未来。” “你不妨考虑一下,你若是好好的求我,说不定我愿意培养你的儿子,成为谢晏深接班人。我手里的秦氏,说不定以后也能给他。”秦卿故意说的认真,那一瞬,她看到了袁瑶眼里闪过的光。 秦卿噗嗤笑出了声。 “你心动了。” 袁瑶淡淡一笑,抬眸看了她一眼,显然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第294章:没意思 南瓜马车加更(2) 袁瑶面上的笑容慢慢落了下去,眼眶泛红,很快眼泪就掉了下来。背脊挺得笔直,微微扬着下巴,说:“你应该还不知道我跟谢晏深之间的关系,所以有些话,你还是思量一下再说。我怕到时候,你这个谢太太的位置不保。还有你说你的秦氏,这秦氏最后能不能是你的,现在说,怕是还早吧。” 袁瑶拨弄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刘海,“谢晏深说过,他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他的孩子只有一个,就是越越。法律上,越越就是他的儿子,是他将来唯一的继承人。” 秦卿这会倒是不怒了,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起来,可她面上还是维持着笑,“这样的话,这孩子,我还必须抢走不可了。” “欢迎。” 袁瑶的底气很足。 秦卿没有这种底气,即便最后,她是扬着头出去,可她心里明白,她没有赢,不但没赢,输的还挺惨。 袁瑶在告诉他,谢晏深保证她不会再生孩子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挺火,当即就想回去,拉着谢晏深生一个。 然后挺着肚子,打烂她的脸。 但这个时候,理智占上风,她没必要置这份气。 生孩子是不可能的。 走到酒店门口,谢晏深和他的车就在门口停着。秦卿只看了他一眼,没理睬他,朝停车场那边去。 谢晏深立刻跟着她过去。 秦卿走的很快,可等她过去,才发现,她的车已经被开走了。 秋云那里,有备用的钥匙。 她停住,转道往外去。 准备用打车软件叫车,刚拿出手机,手腕就被谢晏深扯住,用力一拉,她手没抓稳,手机被甩了出去,砸在了地上。 秦卿这次倒是没有发火,她的火熄了。 现在看向谢晏深的眼神,冷的不行,也不甩开他,“你去捡,还是我去捡?” 她看向他,看到他左眼通红,充了血。 活该。 谢晏深:“一起捡。” 他拉着她过去,把手机捡起来,但没有还给她,而是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禹禄把车开过来,两人上车。 秦卿也没反抗,这会倒是乖乖的。 上车后,她迅速坐到左侧,紧靠住车门,与他隔开一定的距离。 她看到禹禄,问:“秦故怎么样?他是被人下药了,还是怎么了?” “发烧了。至于,有没有被下药,还在检验,等他明天醒来,再问一问。” “我想去看看。” 禹禄没说话。 谢晏深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发紧,“太晚了,先回家。” 秦卿一言不发,看也不看他,扭头看向窗外。 满身的排斥。 禹禄很识趣的升上了隔板。 “上去闹了?” 秦卿不理他,干脆闭上眼,脑袋一歪,假装睡觉。 可谢晏深病不轻饶了她,一把将她拽过来,“说话。” 秦卿就是闭着眼,绝不说话。 她被摁在他的腿上,秦卿也不挣扎,懒得闹。 可能是袁瑶的底气伤到她了。 谢晏深没再说话,他的手放在她的脖子上,刚才紧了一下,这会是松的。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谢晏深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他介意的,还是就那一幕。 他低头,强势入侵。 秦卿骤然睁开眼,推不动,她咬紧牙关,他就啃咬她的嘴唇,发狠的咬出了血。 他眉眼极近,四目相对,他充血的眼睛,看着有点可怕。 牙齿刺破皮肤,秦卿痛的哼哼出声。 下一刻,眼泪汹涌而出。 秦卿没绷住,难过委屈一下上来。 她一哭,谢晏深一下就卸了力气,唇上一松。 秦卿顺利挣脱开他,迅速起身,并擦掉了眼泪,“我要下车。” 她语气沉沉,不像之前那样闹腾吵架还打人。 谢晏深被她的难过刺到,心口像是被人拧了一把,“她跟你说了什么?” 秦卿不语。 她觉得没意思。 其实她刚才上去的时候,手机开了录音,她们的对话,她都给录下来了。只是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说,至于那录音,也没打算放给谢晏深听。 她觉得自己可笑,在这种破事上费神。 毫无意义。 她突然不说话,不闹腾。谢晏深反倒是没有了底,他看着她的后脑勺,猜不到她这会在想什么。 秦卿:“放心,我没做什么,她也没说什么。以后你跟他们一起待多久,做什么,我都不会过问。你放下我,回去陪孩子吧。” 不等他开口,秦卿就想就此止住话题,“对不起,让你们跟着折腾了一整天。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你在耍我?” 第295章:录音 南瓜马车加更(3) 谢晏深的火气,在她一分一分冷淡下去的语气里,水涨船高。 秦卿看他一眼,觉出了他的怒火。 本以为,他可能又要做出什么过火的事儿,但他看了她一阵后,让禹禄停了车,“我如你所愿。” 车子挺稳,秦卿就直接开门下车,一点都没有犹豫和停留。 不过她忘记讨回自己的手机,等车子开走,她一摸口袋,才想起来,便冲着车屁股大喊了两声。车子当然没停,她就气的骂脏话。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路上车子也少。 他就是故意的。 不过很快,秦卿就收起了自己的脾气,劝自己少生点气,以后有的是他遭报应的时候。 她一边走,一边拦车,希望有个好心人,能把她送到市区。 …… 谢晏深一肚子火气,车内气压低的很,刚才秦卿在背后喊,禹禄听到了。他还故意点了两下刹车,把车速降下来,给谢晏深思考的时间。 但他却沉声呵斥,禹禄就一脚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这两大抵是天生犯冲,这才好没几天,又闹上了。 禹禄现在是看清楚了,秦卿的脾气吃软不吃硬,可偏生深哥次次都要硬碰硬,最后受气的还是自己。 禹禄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出口宽慰说:“其实女人还是挺好哄,态度软一点就好了。” 这应该是第一次,禹禄这样主动说这话。 还是关于女人的问题。 谢晏深这会不想提秦卿,笑了下,说:“谁教你的?” 禹禄脸颊微热,说:“秋云有时候嘀嘀咕咕在旁边说的,上次我说女人难搞,她说是我们男人不用心,才显得难搞。若是愿意花点心思,就一点都不难搞。” 谢晏深哼笑。 禹禄:“真的回主题酒店?” “回。” 回到主题酒店,谢晏深让禹禄又重新开了个房间,他把秦卿的手机丢到旁边,没有窥探秘密。 禹禄被他差遣回去,送秦卿回家。 他抽了根烟,洗完澡,就躺下休息了。 只是闭上眼,眼前就晃过她那双流泪的眼睛,他不知道她的难过是为谁。 他吞了颗安眠药,谢晏深本就有严重的睡眠障碍,平日里入睡并不容易,有了糟心的事儿,基本上就告别睡眠。 …… 晨起。 门铃响起,袁瑶刚起来,才喝了杯水。 她揉了揉眼,拉开门,看到谢晏深在门口,有几分惊讶,眼底藏着惊喜。 “这么早?” “嗯。越越醒了么?” “还没,还在睡。昨天估计是玩的太累,一晚上睡觉,可能动了。害得我都没睡好,那脚丫子,直往我脸上踹。”袁瑶整个人充斥着母爱的光辉,很快她便收敛了,“你怎么来那么早,你也该多休息的。” “我昨天在这里留宿。” “嗯?”袁瑶顿了顿,“你没走?” 谢晏深:“秦茗昨天来找过你是么?” 袁瑶恍然,先让他进来,给他到了水,“嗯。她应该是误会了。”她微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喜欢她?” 谢晏深没有接腔,“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倒是她跟我说了许多。不过她也是因为误会,才有些口不择言,幸好越越睡着,什么都没有听到。”袁瑶还是一副宽容大量的样子,“我虽然在国外,但思茗跟我说过,秦茗是个知书达理,又温善的女人。我昨天反复都说了,跟你是清白的,可她一点也不相信,说出来的话,也有些伤人。” “不过她这样,也是因为太在乎你,对你用情至深。若是换做我,我可能也会不舒服……” 【法律上,越越就是他的儿子,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这句话突兀的出现,让袁瑶表情一僵,是手机里传出来的。 不过,她倒是很镇定,抿了唇,微微叹口气,说:“何必呢,我回来只是想让越越能学习国内的知识,以后能留在这里。她拿这种经过剪接的录音给你,何必呢?你我之间,本就清白的啊。” “我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伤到越越,我就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幸好我自己留了个心眼,也录了一份。”她说着,拿起手机,将早就准备好的录音点开,将音量开到最大。 当然,她的这份录音是经过剪接,重新调整过的。 至于不近女色那句话,没有了。只留了秦卿讽刺她是床上用品的话。 整个录音听起来,秦卿都十分强势。 录音结束。 谢晏深说:“录音不是她给我的。” 第296章:希望你说到做到 秦卿的这个录音文件,就放在手机的第一页。 谢晏深昨夜的安眠药没有奏效,他睡不着,就拿了秦卿的手机来看。 这种密码,在他这里,等于没有一样。 他一开始,只是盯着看,也没挖什么秘密。看了一会,他就注意到了这个音频文件。 他点开听了一遍。 统共听了三遍。 每一个字,都听的很清楚。 这等于是原版,是不是剪切,他也能听得出来,看的出来。 他点开原版,拉到头,重新放给袁瑶听。 袁瑶面无表情的听完。 谢晏深说:“还用我说什么么?” 袁瑶轻笑了一下,“我只是生气而已,在这个录音里,你没听到的是她一进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了我一巴掌。有些话我确实不该说,但我心里就是难受,痛苦,有一个声音冒出来,让我不要忍让,有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就打回去。” “我没动手,就拿她在乎的东西刺激她。我承认,我就是故意这么说,故意这么膈应她。我想坚强一次,想反击一次,不行么?如果他还在,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会护着我,不让别人伤害我欺负我,也会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可我的幸福没有了,永远都没有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很快别开头,迅速擦掉,好似不想在他跟前掉泪,“她是你心尖上的人吧?如果她真的想要越越,你也会给她,对不对?” 袁瑶心里有赌的成分,赌这个女人,在他心里有多少分量。又赌当年的这份恩情,在他心里还剩下多少。 谢晏深拿起杯子,袁瑶倒的是白开水,他拿起来抿了一口,“如果你对季杭的心没有变,那么越越永远会是你的儿子。但如果,你的心意改变,那你就没有资格再养着越越。” “你这一辈子,生生死死,都必须守着季杭一个人。身心都是,如果让我知道,你移情别恋,我就剐了你。”他的语气冷硬,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他也从来没在她跟前开过玩笑。 袁瑶的面色白了一分。 谢晏深由始至终没再看她一眼,神色冷漠到没有丝毫感情,一丝一毫都没有。 袁瑶心里难受的要死,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里。 这么些年,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季杭因他而死,他就该替季杭爱她!护她!照顾她一辈子! 袁瑶压下心中的不满,凄楚一笑,说:“这不用你来提醒我,我当然会为了他守一辈子,这世上没有比他对我更好的男人。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他那样珍视我,把我当做是唯一。我的婚纱,还一直保留着。要等我死的那天穿上。” “要不是为了越越,为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你觉得我会活到现在么?谢晏深,我不用你来提醒我,要为他守着身心。” 谢晏深起身,“好,你记着就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你的眼睛怎么了?” 谢晏深没回答,朝着房间走过去。 袁瑶咬了咬牙,又问:“吃过早餐了么?没有的话,我多做一份,正好跟越越一起吃。” “不用了。” 袁瑶站在原地,没再多话。 谢晏深只在里面待了两分钟就出来,径自离开。 等他走后,袁瑶便恼怒的用力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她无法控制怒火,抓着头发,跺着脚,到底没有叫出声。 越越正好醒来,自己爬下床,走到门口,看到了自己妈妈发疯的样子。 他捂住嘴巴,没有出去。 …… 上午,秦卿去了一趟医院。 在病房门口,碰见了何妈。 何妈微微低头,态度和善,说:“秦先生刚刚醒,还有点低烧。” “好。” 秦卿手里拿着一束鲜花,递给何妈,让她跟着一块进去。 秦故这会坐着,面色苍白,正在咳嗽。 看到她,眼神略有些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咳嗽还在继续,何妈先放下手里的花,过去替他拍了拍背,又给他递了水。 秦故:“谢谢。” 何妈不是多话的人,等秦故顺下气,就捧着花到卫生间去插瓶。 秦卿坐下,神色如常,很是淡定,“你昨天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他咳了声,面色微红,垂着眼帘,并不敢看她,“应该是。” “会是谁?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你来画廊之前,在哪里?” 秦故听她的语气并没有任何异常,冷静又理性,他原以为她可能都不会再来见她。 他抬起眼,她的眼神节目很平静。 松口气的同时,又有几分失落。 第297章:一烂烂一窝 秦故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的情况后,断定,“应该是我的司机有点问题。” 这段时间,秦故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上,他在秦氏举步维艰。但也摸清楚了秦氏内部分别的派系,占大头的自然是秦义昌一派,还有一部分是秦立辉那老东西的人。 他看似早早退居幕后,不再管公司的事儿。 实则,依然在公司内遍布了眼线,紧攥住相当大的权利。 显然,他并不完全的信任秦义昌,两人之间一定是有些嫌隙。 还有一小部分是黎芸培育的人,还有极少数,没有被秦义昌驱逐的老员工,倒是对秦鸿宇忠心不二,但也都是坐的闲职,没有实质权利,连高层会议都进不来。 是以,这一小波,可以忽略不计。 总归人事关系错综复杂,他要在这种情况下,在秦氏生根发芽,非常的困难。 现在,秦义昌出事,在公司的威信大打折扣。秦煜汀借机上位,竟是很快就笼络了秦义昌手底下几个忠心不二的人。 很显然,秦煜汀可不是趁机,他应该也是蓄谋已久。 一烂烂一窝。 早几天,秦故就有点感冒,何妈被他招回家里当保姆,所幸有她在,听到他吃饭时偶尔出的几声咳嗽,便早早的给准备了药。可一直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昨天一大早,他就有点头重脚轻。 但工作一忙起来,神经绷着,倒也没觉得什么。 就这么空腹加班到七八点,离了公司,坐在车内只觉一阵阵头晕。秦故让司机去买药,司机买了药,还给他买了一份粥。 粥只喝了一口,那瓶提前被拧开的水,倒是喝了大半瓶。 之后,他昏昏沉沉,脑子却格外亢奋。 车子在画廊门口停下,司机说了声到了,他可没让司机到这里来。 可到了这里,他就不愿再走。 藏于心底深处的渴望,不断涨大,强烈,他甚至看到了秦茗站在门口,冲着他笑。 最后,心里只一个念头,他要见她。 他的情感无法克制,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便只想将其占为己有。 也亏得他发高烧,要不然的话,指不定还能做出更过分的事儿。 秦卿听完,冷笑道:“看来黎芸还不死心。” 秦故咳了两声。 秦卿这会才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其实心里也挺膈应,但她不是真的秦茗,所以面对他的时候,没什么负担,“你是被陷害,他们是想挑拨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想让我把你踢出秦氏。不过你放心,昨天的事儿,我没放在心上。” 秦故默了一会,再抬眼时,眸色干净,“那就好。” 旁的,他也说不出更多。 话音落下,气氛慢慢变得有点尴尬。 秦卿正预备问问公司的具体情况,秦故先一步开口,“但我还是坚持,你跟谢晏深分开为妙。” 这一点,秦卿知道,他是单纯的为她着想。 秦卿:“事已至此,不是说离就能离的。不如就顺其自然,走一步是一步。而且,有他的一份助力,一切事半功倍。若是没有他,我这一次,也不能做的那么顺利。小叔,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不堪,选择这一步,我没想过退。我也不会让谢晏深轻易的拿走秦氏。” 不等秦故再说什么,秦卿起身,“你还病着,我就不问你公司的事儿了,你好好养病,我等你回来。” 说完,她就走了。 手机不在身边确实麻烦,她先去公司,然后让秋云去拿她的手机。 人事部那边已经下发通知,新任销售总监。 秦义昌想提上来的那位,被任副经理。 秦卿晚上任一天。 助理是秦故帮她找的,提前给她发过简历,应该能用。 秦义昌的事儿,在网上逐渐平息,公司的公关团队,想方设法的压下负面消息。秦义昌已经被警方带走,大家都在等一个结果。 今天上午有个高层会议,秦立辉来了公司,秦卿原本以为他是要来帮秦义昌看住位置。 没想到,竟是来给秦煜汀立威来的。 看来,秦义昌真的成了弃子。 秦立辉这老头子立场这么不坚定,秦卿得找个时间,去看看他老人家。 助理刚简单的汇报完情况,内线打来电话,秦煜汀叫她上去。 她今天刚上任,去见一见代主席,合情合理。 不过她没有立刻就去,而是先开了一个内部会议。 新官上任,总要来三把火,立立威的。 否则,这帮人,就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第298章:都是毒瘤 秦故办事效率还是很高,销售部门每个人的业绩资料,都清清楚楚摊在秦卿面前。 他还重点画圈了几个人。 秦义昌提拔上来的人,在销售部一直是业绩冠军,说话分量很足。他上位前,正好攻克了一直与他竞争的另一个王牌销售。 两人现在是强强联合的状态。 周一卓睿就来上任,完完全全就是总监的架势。 今天秦卿上任,他到现在还没露面,人就在办公室里。 现在开会,人也没来,不但他没来,直属他的团队也没来。 秦卿让助理去请,对方在办公室开小会。 任丽君等的有些不耐烦,说:“秦总,有什么你简洁明了的说完就行。卓睿那边,自然有人转告。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在这里空等。也就是你第一天上任,我才耐着性子坐在这里听您讲话,否则的话,这种列会,我都不屑于来。纯粹的就是浪费时间。” 秦卿笑了下,“要不,你来坐我的位置?” 任丽君顿了一秒,“不敢,您是皇亲国戚,不用努力随便也能坐到这个位置,可不像我们,忙活大半辈子,本以为能依靠业绩争取上升。结果被人横插一脚,要对方有真材实料,也叫人心服口服。谁能想到,是空降的皇亲国戚。可怜我们这种打工仔,没权没势,就只能忍气吞声。” 任丽君是老资历了,业绩确实出众,是以也有这个底气说两句怨气话。 但她也只上位者不好得罪,立刻又补了一句,“您当我放屁。” 秦卿只是微微一笑,说:“我就喜欢你这样,敢于说实话,而不是把这些怨气藏在心里,然后做一些损害公司事儿的人。好了,旁的废话就不多说了,现在就说一说今天开会的几个要点。” “第一,我不是完全不懂生意,谁说画画的人就不会做生意?不会管理?我既然坐这个位置,就有这个底气,让销售业绩翻倍。你们可以拭目以待。第二,我希望我的部门有凝聚力,无论你们对我满意或者不满意,我下达的命令,请认真及时的完成,有任何不满,可以单独跟我提,杜绝拉帮结派,一旦发现,立刻开除。” “第三,我做事的原则是对事不对人,我希望你们也是。” 秦卿扫了一眼底下的人,并没有人露出任何愿意配合的表情,任丽君一直眯着眼睛冷笑。 之后,秦卿就让助理把公司一直亏损的两个项目拉出来,分别给予了方案,扭亏为盈。 助理分配好了任务,就散会。 随后,秦卿就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秦煜汀见她姗姗而来,倒是没有耀武扬威的发他的代主席的脾气,反倒是客客气气的对她。 “等你半天,听说你在开会。” 他请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我本来是亲自给你打的电话,结果你手机打不通,叫你来也没别的事儿,就是聊聊现在的情况,咱们要怎么一起应对。” 他这话,倒是直接将她划入了他的阵营。 秦卿看他一眼,见他神态谦逊真诚,又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爷爷不是来替你立威了?你便稳稳坐着你这代主席的位置,一切等警局那边给了定论再从长计议。” 秦煜汀:“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现在没什么意见。” 秘书送了茶水进来,不是唐玲,是秦煜汀自己的人。 秦煜汀说:“我没想到我爸是这样的人,事情爆出来,我是很难接受。” 秦卿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我比你更难接受。” 她垂着眼,语气听不出什么问题来。 秦煜汀:“爷爷今天走的时候,让我想个法子把秦故弄出去,怕他趁乱上位。” 秦卿笑了下,“如果他能上位,现在这个代主席就不是你了。能在这种时候,立刻上位的,也只有你啊。” “事发突然,总要有个人稳定军心。” “是啊。要怪就怪,我们家的人,都被你爸爸搞的半死不活,没有人能接替。谁也比不过你。” 秦煜汀还是很和气,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我心里对小叔还是有感激之情,我能有今天的成绩,小叔对我有提拔之恩。我心里一直秉承着,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早知道,我爸有这种心思,我一定会阻拦。” 秦卿打了个哈欠,“对了,大伯母怎么样?没受刺激吧?” “打击很大,卧病在家。” 秦卿瞥他一眼,浅浅一笑,“大伯母以前对我挺好,找个时间,我去看看她。” 秦煜汀:“其实我觉得,很多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现在所有矛头都指着我爸爸,芸姨也不完全无辜吧?” 秦卿眉梢一挑,觉出他这话里的内涵,“表哥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与她对视,“都是毒瘤,就该都去除。” 第299章:弱质男流 中午,秦煜汀邀她一块吃午饭,助理进来提醒她中午有饭局。 秦卿没问,直接应下。 出了电梯才问什么饭局,然后就看到秋云在办公室门口,冲着她招招手。 进了办公室,秦卿问:“看你两手空空,手机没拿回来?” 秋云笑嘻嘻的说:“深哥说中午一块吃饭,到时候拿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我刚坐这总监的位置,底下人全部都瞧不上我,头一天我还想在员工食堂跟他们一块吃饭,拉一波好感。谁要你私自给我决定饭局的?” 秋云:“那你不要手机了?” 秦卿睨她一眼,“还不是你办事不利,拿个手机还那么费劲。以后你别跟着我了,我自己找个助手。” “别,别啊。” “要你有什么用呢?干啥啥不行,一天到晚拖我后腿。” 秦卿发自内心的吐槽,坐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败火。 她最近都不想见谢晏深,只想专注搞事业,心翼会那边她也要去一趟。她现在最不想应对的就是谢晏深。 就给他时间,去陪儿子去吧。 秋云看她表情气呼呼的,不怕死的凑到她跟前去,小声的说:“看在深哥是个弱质男流的份上,给一次机会,就这一次。总归是要拿回手机的嘛,没有手机,你做事多不方便。” “不去。我已经让人给我重新买一部手机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手机也是该换换了。” 时间差不多,秦卿准备去员工食堂吃饭。 秦卿说不去就不去。 谢晏深在餐厅等了半个钟头,等来的只有秋云一个人。 他面上不显,可是把手机丢过去的时候,还是泄出了几分情绪。 秋云堪堪接住了手机,谢晏深叫人上菜,秋云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她还在气头上,可侧面也证明,她越生气,就越在意。女人在感情方面,一向是小心眼的。她不了解内情,心里自然会不痛快,我觉得深哥你应该打开心扉,让她了解的你更多一些。“ 谢晏深切着牛排,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声道:“我还要你教我怎么做事了?” 秋云立刻闭住了嘴巴。 谢晏深:“出去。” 秋云立刻退了下去,赶紧把手机送过去先。 谢晏深自己一个人包了一间餐厅,偌大的厅堂,他自己一个人用餐,吃了几口,便放下刀叉,味同嚼蜡。他擦了擦嘴,放下餐巾,拿了手机,本打算给乔野打电话。 结果手指按偏,打给了秦卿。 秦卿拿到手机,看到手机上那个录音,看着就心烦,直接给删掉了。 看了一眼微信,没有什么重要信息。 就把手机放到一边。 刚放下,手机就响起来。 是谢晏深,她就瞥了眼,摁了下侧键,震动和铃声具静,把手机直接盖在了文件下面。 眼不见,心不烦。 这天,秦卿一直忙到八点,才离开公司。 她让助理帮她安排了一个距离公司较近的公寓,直接可以拎包入住的暗中。然后给姜凤泉打了个电话,表示这几天刚上任总监的位置,事情很多,就暂时住在外面。 姜凤泉知道她的心结,劝了两句,但也由着她。 “心翼会年前要办一场慈善活动,你这两天去会里积极参与一下。” “好的。” 秦卿这天晚上就去了公寓,她让助理现成买了几套衣服在这边放着,不见不烦,是真理。 秦卿洗过澡,就窝在沙发上,开始看心翼会的成员名单。 简单的了解一下内部结构,人员配置。 她看的认真,倒是把一些无意义的烦恼全部抛在了脑后。 …… 谢晏深在乔野的会所打麻将。 期间,越越来过两次电话,第一个是晚饭时间,想让他回去一起吃饭,他以忙为借口推掉,第二个是八点的时候,打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只敷衍要他先睡。 这会又打来,他就没接。 手机一直震动,温常鸣瞥了眼,笑说:“不接?” “不接。” 但他也不关机。 打了几个小时,谢晏深没有停下的意思,温常鸣不想熬他的身子,“咱们换个场子,去按摩怎么样?” 乔野举双手赞成。 年底业务忙,苏韫没有参与他们的聚会,本来三缺一,正好陈烬有空,就顶上了。 陈烬:“我有个好地方,带你们去。 谢晏深想了想,应了。 秦卿在外面租公寓的事儿,禹禄给他说了。 他还知道了,那天她跑到江边花园坐了一下午,是跟谁见面了。 第300章:一次哪儿试得出真假 钻石到3200加更(1) 袁瑶带着谢泽越去商场玩淘气包,姜思茗买了下午茶过来,两人在家长区坐下聊天。 “这两天,谢晏深没来看过越越,给他打电话也没用。这个女人,不简单。” 袁瑶简单说了下那天发生的事儿,“而且我觉得,她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是个能容忍的人。你嘴里说的,与她,完全就是两个人。” 姜思茗吃了口蛋糕,若有所思的说:“这样嚣张,倒更像她妹妹。” “什么意思?你是说,现在这个是妹妹?可你不是说她跳楼自杀了么?” “有些事儿,现在想起来就有些奇怪,像秦卿那种人,照道理是不会用那么愚蠢的方式来阻止他们结婚。当场抢婚,我倒是信。” 袁瑶抿了口咖啡,随意的说:“所以,你想说现在的是妹妹,死的是姐姐?而晏深在意的,也是那个妹妹。现在,是我踢到了铁板。是么?” 姜思茗可没想到那么复杂,只是心里隐约有这么一个猜想。她叫袁瑶回来,本来想着是要膈应秦茗,做这事儿之前,她也问过姜伶萧。 姜伶萧点头了,她才给袁瑶打了电话。 现在袁瑶直接说出来,她心口一跳,立刻要捂她的嘴,“你可不要乱说。” 袁瑶不以为意,“怎么了?” “就……就别乱说,小心隔墙有耳嘛。” 袁瑶嗤笑一声,“你怎么变得这么畏畏缩缩了?” 她瘪瘪嘴,“还不是被那个秦卿害得。四哥是真的护着她,差点把我送监狱去。如果现在那人真是秦卿……” 说到这里,她捂住了嘴巴。 后知后觉,察觉出这是个惊天大秘密。但这也只是她们的猜测,要真是秦卿,那她都不敢随便作妖。 赶忙严肃道:“这事儿,你可别满身长嘴,随便到处乱说。四哥要动起真格来,是六亲不认,你别觉得自己是个例外。说不准,哪天,他就真把越越塞给她去养。到时候你哭都没的地方哭。” 袁瑶不爱听这些,可昨天清晨谢晏深说的那些话,犹在耳畔,惹的她心里发疼。 她吞了一口奶油,冷淡道:“我当然知道分寸。” 姜思茗没有多留,她心里藏不住事儿,憋的难受,急需要找个人说一说。 这个人,自然就是姜伶萧。 直接跑公司去找他,正好他开完小会,她便立刻闯进去。 姜伶萧微蹙眉头,“稳重点。” 姜思茗一咬牙,又退了出去,重新敲了敲门。 听到里头的人说了声进来,她才推门进去,鬼鬼祟祟的样子,抓着他去了里面的休息间。 姜伶萧不满她这做派,皱着眉,说:“你好歹是姜家大小姐,什么事至于让你这样。” 姜思茗瘪瘪嘴,白他一眼,说:“我这是要跟你说秘密嘛,总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姜伶萧拿手指戳她的额头,“这是我的办公室,除了你我还有谁?” 她摸摸额头,“哎呀,说那么多干嘛,你听我说。” 随后,她就把袁瑶跟秦茗之间的那点事儿说了一遍,又说了袁瑶说的那句话。 她压着嗓子,“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死的,其实是秦茗?”她脑洞大开,“秦卿杀了秦茗,然后顶替了秦茗的位置。” 姜思茗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期待,好像是在期待得到他的夸赞。 姜伶萧笑了下,“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但我觉得种种迹象都很真,如果秦茗是真的秦茗,我不觉得四哥会这么护着她。” 姜伶萧拉开休息室的门,出去,坐回大班椅,抿了口茶,“一次哪儿能试出真假。” 姜思茗眨眨眼,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说的对。” …… 陈烬把他们三个带进了一处山谷里头,私密性很强,里面山明水秀,跟世外桃源似得。 技师手艺狠绝。 四人在里头待了两天,除了谢晏深,其他三人出来的时候各个都精神奕奕。 精气神都很足。 唯有谢晏深,面无血色,眉宇间透着疲倦。 温常鸣:“这两天还是没睡好?” 他点头。 “那你得回去找向静姗,一直睡不好,对身体伤害太大,你可要多保重自己。” “放心,我知道我该找谁。” 两天,秦卿一条信息都没给他发过。 只秋云每天给他报备秦卿的行程,她这一整周的行程安排的很满,看出了她对事业的野心。心翼会那边,她任了个职务,年底的活动,也给她安排了工作。 两头跑,倒是积极的很。 她今天晚上还要出差,为期两天。 他不想等。 打算在她走之前,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第301章:卑鄙无耻 钻石3200颗加更(2) 路上,谢晏深给她打了个电话,约她晚上一块吃饭,顺便送她去机场。 这次,秦卿倒是接了电话,还平静的应下了他的邀约。 温常鸣看他打电话时的神色,低低一笑,说:“你这算是低头了?不过也是,人家是女孩子嘛。我们当男人的,能让就让让。我就不爱跟女人吵架置气,特别费神。就尽量宠着好了。” 谢晏深笑了笑,“你那种叫宠?哪天,我问问阮助理,到底宠不宠。” 温常鸣微的一顿,斜他一眼,没再多言。 …… 傍晚,谢晏深提早十分钟到秦氏楼下。 可等整栋大楼的人都走完,也没看到秦卿出来,给她打电话,手机已经关机。 他很快就猜到,这人耍他呢。 秦卿倒不是耍他,而是真的工作忙碌到,把跟他的约定给抛在了脑后。 谢晏深电话打给她的时候,她就在费神解决棘手的问题,其实都没怎么仔细听他说话,全程敷衍式的应完,就挂了电话。 什么都没记住。 加上她航班提早,根本也没时间跟他一块吃晚饭。 秋云也被她赶跑,完全不让她插手公司里的事儿,秦故给她找的人,挺能干。 方方面面都好,最好的是,这是她的自己人。不会事事给谢晏深汇报。 上飞机前,她接到向舜的电话。 向舜来了南城,不过不凑巧,赶上她要出差,没时间见面。 就另外约了时间。 这一趟,她是替秦煜汀来谈事的。 秦煜汀的意思,已经谈的差不多,只差最后签约。秦义昌的事儿,让他走不开,而她秦茗在秦氏持有的股份,有资格去签这个字。总归,话里话外,将她捧的挺高。 仿佛两人立场相同,一致对外。 这项目,由她去签约,连功劳都一并让给了她。 飞机落地a市。 有专门接机的人,早早就等在机场。 他们先带着秦卿一行人去安排好酒店,休息半小时后,就在酒店五楼,跟对方老总吃饭。 秦卿就喝了一杯酒,助理就帮她换了饮料,对方也没极力的劝,一顿饭,就聊了一些场面话。对方对她十分尊重,并赞不绝口。诚如秦煜汀所言,项目已经谈的互相都很满意,只需要签字就行。 饭局结束。 秦卿回房休息。 …… 谢晏深到秦卿所在酒店,是八点半。 在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就让禹禄去弄了房卡,直接进去。 秦卿不在。 谢晏深在房里等到十点,门口才传来动静。 秦卿回来后,没过多久就出去了,在这边,跟周以尧见了一面。 互相交换了信息。 回来的时候,又跑去这边的夜市逛了逛,松松神经,她就喝了一杯热奶茶,小吃是挺多,但没什么胃口吃。在街边店坐到十点多,才回来。 一进门,这房间里就多了一股烟味。 往里走了几步,就看到坐在厅里的谢晏深。 她顿了顿,这两天都没想他这个人,这会乍一见到,说不上来的情绪。 她没有过去,双脚钉在原地,四目相望。 谢晏深面上的疲倦很浓,指间仍夹着烟,猩红的火点子,明明灭灭,就这么燃着。 片刻后,秦卿一扭头,就往卧室走。 谢晏深摁了烟头,起身加快了几步,走到她身后,“你忘了我们约了晚饭?” 秦卿没理他。 走到房门口,顿了一步,飞速进去,想把他关在门外面。 但谢晏深提前看出来她的意图,先伸了脚。 门没关上。 但秦卿也不退让,“请把脚收回去,谢谢。” “我给你解释。” “不用解释,我理解你,所以最近都没烦着你,让你能有时间好好陪儿子,我也有时间好好工作。”她低眸看着他的脚,用力踩了一脚。 谢晏深上了手,握住门沿,缩回了脚。 秦卿心说,你他妈真高估自己,她恶狠狠的,夹了一下他的手背。 但谢晏深没吭气,也没有缩回手,就这么由着她。 她早就散了气,又蹭蹭往上冒,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用苦肉计逼她。 秦卿满心不爽,“谢晏深,你卑鄙无耻。” 她松了手。 谢晏深推开门,“你真想养越越?” 秦卿嗤的一声笑,“我不给床上用品养儿子。” “我跟她没关系。” “是么?你是爸爸,她是妈妈,还叫没关系?” 谢晏深这会倒是挺有耐心,“越越的爸爸,为了救我死了。当时他已经准备结婚,孩子都有了。事情很突然,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用死,是我拖垮了他,导致最后,他死在了火里。被活活烧死的,我就在旁边,没办法救他。” 谢晏深说到这里的时候,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他跟柏润一样,很小的时候就陪着我,还比我小一岁。袁瑶是他最爱的女人,你认为,我会跟她发生什么?” 秦卿心里冷笑,语气也跟着冷硬,“然后呢?我就要忍着她吗?” 那他简直应该把她供起来养着! 谢晏深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他上前,伸手扣住她的后颈,用力一拉,将她扣到身前,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第302章:亲可以 钻石3200颗加更(3) 这一吻,过于浓烈。 秦卿差点被他勾了神魂,大概是这之前见过周以尧,因此她神智异常的坚定。 可谢晏深是沉浸其中,他推着她步步往后,目标是那张床。 秦卿推搡了一下,被他用力的拧了一下腰。 疼的她,条件反射用力咬了下他的舌头。 谢晏深吃痛,却没有退出去,睁眼瞪她,轻咬唇畔。 秦卿抓紧他的手腕,含含糊糊的说:“我要洗澡。” “我也要。”他有几分无赖的意思。 秦卿:“我还没原谅你……” “洗完就原谅了。” 他语气软软的,有点诱哄的意思,秦卿不吃他这一套。谢晏深锁住她的腰,往上一提,秦卿双脚离地。 两人进了卫生间,谢晏深把她抱到洗手台上,想要再次吻她的唇。 被秦卿避开,一只手抵住他的胸口,“别硬来。硬来就是婚内强暴。” 谢晏深抓住她的手腕,还没抓紧,她一下从洗手池上跳下来,将他推到墙上摁住,“不是什么事儿,都是睡一觉就好的。” 谢晏深笑笑,无赖似得,“那就两次。” 秦卿心中恼恨,扬手就想打人。 被谢晏深一步抓住,擒拿术他炉火纯青,双手交错,牢牢锁住,后腰抵住了洗手池。他追,她躲。她反抗,他拆招。 一来一回,惹了一身汗。 喘息交错,暧昧丛生。 秦卿要发火,谢晏深却松开了她的手,抱住她的脸,一眼情深,“我想你。” 秦卿愣神的一秒,就被他占尽先机。 秦卿终究是被勾了神魂。 颠鸾倒凤。 …… 夜深人静,谢晏深抱着她,躺下就睡着了。 秦卿却没有,她想扒开他的手,去客厅里喝杯水,压压火。 可这人,抱着不撒手,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均匀的呼吸声,落在她的耳朵里,慢慢的让她的精神涣散,最后沉沉入睡。 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怀孕,梦里面蓝天白云,她看起来很幸福,身边的人是谢晏深。 突然之间,乌云密布。 眨眼间,一张破败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转头,又看到了周以宁。 她很高兴,她扑上去抱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看她的眼神,是失望,是痛苦。他的胸膛敞开着,里面没有心。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谢晏深过来扶她。 她好似如梦初醒一般,手里突然出现匕首,一刀子划破了他的喉咙。 血飞溅到脸上,她被吓醒。 睁开眼,满头的汗,呼吸急促。 下一秒,谢晏深的脸出现在眼前,“怎么了?” 秦卿看到他的一瞬,眼里的厌恶和愤恨,都没藏住。 她一把将他推开,坐了起来,进了卫生间。 谢晏深愣了片刻,好心情一扫而空,他躺回去。 没一会,卫生间的门打开,秦卿回到床上,时间还早,他们签约是十点。 秦卿抱住他,“我做了个噩梦,梦到我怀孕了,你让我打掉,说你只要越越一个孩子。我不愿意,你拖着我去医院,硬逼着我上了手术台。” “然后孩子就拿掉了,我看到了被搅碎的血肉。你好狠。” 她说着,还带了哭腔,眼睛红彤彤的,满是委屈。 谢晏深不知真假,便当做是真。 他摸摸她的头,“她骗你的,我没说过那种话。也没有做过这种承诺。我压根没打算给我的事业找继承人,我死了,我所有家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一分都不会留。” 这话,他头一次说。 秦卿抬起头,眼里含着泪,“什么?” “怎么?你还贪图我的钱?” “你真没打算生孩子啊?” 谢晏深唇角一扬,压下她的肩膀,“你想生?” 不等秦卿说话,他又自语道:“只要你想,就可以生。” 秦卿把他推开,“你歇歇吧,我要睡觉了。” 谢晏深没吵她,不过两人都没再睡,只在床上躺着,一直到九点,秦卿起来,谢晏深仍躺在床上。 “你不出去了?”秦卿穿好衣服,化好妆,从卫生间出来,看他还躺着,便问了一句。 “嗯。等你回来。” “那我叫酒店的人给你送点吃的上来。” “好。”他把枕头全堆在自己身后,人窝在里面,看着手机,乖乖的应了一声。 这模样,秦卿都想上去摸他一把再走。 这么想,她还真这么做了,刚一伸手,就被谢晏深逮住。 人被拽到他身上,落了一个浅浅的吻。 “亲可以,摸头不行。”他点了下她的鼻子,随后,他从枕头下面,拿出了那条【永恒】,给她戴上,“别再掉了。” 第303章:看你表现 谢晏深淡色的唇上沾了她的口红,秦卿瞥了眼,心底冒出一丝丝的欢喜。 她伸手用力抹掉他唇上的颜色,“乖乖在这里等我吧。” 她说着,朝着他露出了灿烂的笑颜。 谢晏深堵在心口的那股气,总算是消了。 本想待在床上不动,可见她出去,想了想,还是掀开被子,送她到门口。 等她走后不久,禹禄拿着早餐上来。 谢晏深冲了个澡,神清气爽,心情愉悦,自然气色也就跟着好一点。 禹禄见他高兴,便在心里松了口气。 盼着这两位,可别在闹幺蛾子了。 秦卿原以为,秦煜汀让她来这一趟,肯定是设了什么陷阱,等着她来跳。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想多了。 合约签的很顺利,在媒体的见证下,两方签下了战略合作。结束后,秦卿还接受了媒体采访,问题都把控过,没有出任何幺蛾子。 中午,本来要应酬饭局,秦卿想着早上顺毛的谢晏深,就只想回去。 就让助理替她去应酬,自己则借口身体不适,先回了酒店。 到酒店是十二点。 她什么也没吃,打算跟他一块去外面吃。 进门,谢晏深穿着长袖长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头发,没有往上梳,估计吹完抓了两把就了事,额前的刘海,三七分开。 这会戴个无框眼镜。 纯白色的棉质长袖,妥妥的学长风。 就很校草。 谢晏深扶了下眼镜,侧目过来,“回来的那么早。” “专门回来跟你一块吃午饭呢。” “我刚吃了。” 签完约中午肯定是有饭局,他没想到她会回来吃。 秦卿垮了脸,有些不快,“你都不问问我。” 谢晏深露出几分无辜的神色,他这模样过分乖巧了些,“我刚才吃的不多,可以再吃一次。” 秦卿脱了高跟鞋,赤着脚,走到他身边坐下来。 谢晏深给她倒水,“要出去吃,还是在房间里吃?” “这里吃吧。” “我让禹禄去买。” 她喝了半杯水,点点头。 电视上在放海贼王,秦卿不太喜欢,想换一个,刚要拿遥控,就被正在发短信的谢晏深拿开,“我在看。” “你还爱这个,你几岁了。” 他笑了下,“十八岁。” 秦卿啧了声,“男人。” 至死都是少年。 谢晏深发完信息,把手机放下,“看样子,很顺利。” 她扬了扬眉毛,“本来以为我这表哥会挖坑,结果这么顺利,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而且,我让助理仔细研究过这个项目,工期是长了点,但后期回报率挺高,是长线项目。蛮有远见的。他前期做了那么工作,现在白白让给我,有点意外。” “所以,你什么打算?” “他想顶替秦义昌的位置,又想除掉黎芸,天下哪儿那么好的事儿。” “那你是打算自己坐董事长的位置,还是让其他人坐?” 秦卿:“让小叔上位。我居于幕后。” 谢晏深捏了下她的手,有些用力,显示对她的不满。 秦卿尖叫了一声,“你干嘛,好疼。” 谢晏深唇边的笑意淡了些,“离秦故远点。” “我知道分寸。” 谢晏深箍住她的腰,捏了她下巴,“上次被吻,还不知教训?” “没有!”秦卿否认,“没有亲到,他就只是抱我而已。再说了,他是被下药才这样。” “是么?你知道下的什么药么?” 秦卿看他一眼,抿着唇,不说话。 谢晏深满脸不快,“那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除非,你想利用他的感情来做事。” 秦卿扬着下巴,不由的脱口而出,“那不然呢?让你来掌控秦氏?” 谢晏深:“你难道不是要双手奉上么?” 四目相对,话一下被堵住。 秦卿反应极快,突然扑上去,把他摁倒,半真半假的说:“现在不一定了,要看你表现,你要是表现的好,我就送给你,你要是表现不好,连你茂达我也一块抢走。” 谢晏深眸低微寒,浅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没说什么,只是凑上去,轻轻吻了吻她。 这一刻,软绵绵的谢晏深,多少令人心动。秦卿很快就反客为主,抱住他的腰,亲了一大口。 亲完,她趴他身上没起来,一只手撑着身子,盯着他看。 全然一副为色所迷的样子,谢晏深不爱看,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摁住了头。 一吻落于她额头。 秦卿没有说话,乖觉的趴着。 原本订的是下午的飞机。 但谢晏深有另外打算,秦卿就跟助理说了一声,让他们先回去,把后续工作做好。 a市的主题公园,挺出名的。 这里头,有谢晏深的一份投入,他当初投这个项目的时候,是十八岁。 这次既然过来了,他便想带着秦卿去看看。 正好,上次吵架,她控诉他没带她去过主题公园。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两人吃过早餐,从酒店出发。 这里的主题公园比南城的大一倍。 园区内的活动很丰富,每天都不同。 客流量也很大,谢晏深每年在这一块的分红就不少。 今个两人都穿了浅灰色的卫衣,很轻便的一身装束。 第304章:城堡 进了园区,禹禄不远不近的跟着,手里拿着秦卿准备的东西。 这回倒是叫他跟着,跟着当苦力。 他尽量让自己显得没什么存在感,不打扰他们难得的二人世界。 这边的客流量一直挺高,没什么淡季旺季。这样的主题公园,大人也都很喜欢。 秦卿是爱玩的性子,a市的这家主题公园,秦卿以前来过,考完高考那一年的暑假,没了学业压力,她跟周以宁一块,还有几个要好的朋友,结伴一块在全国各地玩了一个多月。 a市的主题公园出名,那肯定是要来。 也不过是短短五年,这里的变化并不很大,物是人非。 再到这里,身边的人不一样了,她自己也不一样了。 故地重游,很多地方,处处都是记忆的影子。 秦卿的兴致不特别的高,有些设施,并不想玩。不过旋转木马还是要玩,她想看着谢晏深站在边上给她拍照的样子。 坐上去,转了一圈,她就好像看到了周以宁,她立刻闭眼,再睁开,那影子就消失了。 她吸了口气,一颗心,搅和的乱七八糟。 旋转木马转的一圈又一圈,谢晏深就站在外圈看她,偶尔才拿手机拍照。 今天阳光灿烂,但气温还是有点低。 谢晏深感到冷气入侵,咳嗽了两声,禹禄就把保温杯递过来,还有个暖手宝。 这都是秦卿出门前准备的,算是给他准备的。 毕竟她自己是个小火球,不怕冷。被两位老中医养育长大的孩子,体格自然是比一般人要强健。 她那体质,冬暖夏凉。 晚上抱着睡觉,确实是舒服,连暖气都用不着开。 谢晏深打开盖子,就闻到一股中药味。 禹禄小声说:“昨晚上太太吩咐我去抓得药。” 他喝了一口,微皱眉头,勉强再喝一口,就把盖子盖上。 随即,禹禄拿了颗糖,递给他,“太太给的。” “她这一晚上都准备了什么?” 他没接,他想吃,却不敢吃。 再抬头,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她立刻抬手,比了个耶,头上带着米老鼠耳朵的发箍,多了份稚气。 主题公园很大,逛了半天,才玩了冰山一角。 中午,他们找了家餐厅吃饭,秦卿嫌累,都想回去了。 下午两点有出舞台剧,两点之前,秦卿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在餐厅里休息。 但谢晏深带着她去坐了缆车,上了山顶。 山顶上建了一栋城堡,跟童话电影里的如出一辙。每个女孩心里总有个童话梦,秦卿自然也不例外,谁不想当公主呢。 这栋城堡好像是私人的,主题公园北边也有一座大型城堡,只不过山上这座看起来更像。 两人进去参观了一圈,坐电梯到了顶层的房间,秦卿觉得自己破次元了,好像吴闯了另一个世界。 走到小阳台,往外看,整个主题公园尽收眼底。 是绝好的观景台。 五年前,她最是无忧无虑的时候,真的很向往这座城堡,她当时也想上来,被拦了。说是私人地方,不开放参观。 不过那时候,没有城堡她也是公主,身边还有个王子。 现在,城堡进来了,她却不是公主了。 秦卿说:“可以看出来,做这个项目的人很用心啊。” 谢晏深:“整个下午都不会有人来,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床都可以睡,床单全是新换上去的。” 他一副城堡主人家的做派。 秦卿挑眉,转过身,靠在围墙上,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你是这里的国王么?” “我为什么不能是王子?”谢晏深上前,双手抵在她身体两侧,“王子也可以拥有城堡啊。” “那我想当皇后呀。”她笑了笑,她伸手圈住他的腰,主动亲了他一下。 谢晏深低下头,语气温软,“想当什么都可以。” 说完,他的唇就压下来。 极尽缠绵,索取。 秦卿却不能集中注意力,她总是被往事分散注意力,心里似硌着一块石头,时不时的亮起棱角,刺她一下。 她被两种情绪拉扯,感觉自己快要被撕成两半。 她耳边响起了师傅的告诫,“动情在所难免。若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你不需要太纠结,你只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一切都可破。” 秦卿在床上睡了一觉。 两点钟,两人离开城堡,去看了舞台剧。 他们坐的是vip厅,最佳观看的位置。 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接待,服务态度很到位。 秦卿:“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这里的老板。” “也算。” “啊?” “我十八岁那年入股投资,那时候是最大投资人,有话语权。那城堡是我的主意。”他拿了颗葡萄,随口回答。 他剥掉皮,递过去。 他双眸明亮有神,含着浅浅笑意。 总是诱人。 第305章:物尽其用 秦卿张嘴,将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没入口中。 很甜。 丝丝入心入肺。 这分明就是带着甜味的砒霜啊。 她转开视线,慢慢咀嚼,望向舞台。 舞台剧看到一半,谢晏深抵着头,睡着了。 他两条长腿敞着,一只脚已经伸到她这里,鞋尖抵着她的鞋子。 两人都是小白鞋。 秦卿瞥见,微晃了神。 她吃了不少东西,轻手轻脚的起身去上了个厕所。 再回来,谢晏深已经醒了,她本想从他后面绕过去,刚走近一些,他就伸手过来拉她,把她拽到自己的腿上,“沙发很大,一起坐。” 秦卿陷入他的怀里,也没有挣开,就老老实实坐在他身边。 但坐的近了,谢晏深并不老实。 他老动不动就要亲她,玩她手指,时不时,便侧头拿眼睛看她,存在感太强,强的秦卿都没法把注意力集中到舞台上。她噘嘴,转头对上他的目光,“你还要不要我看剧了?” 他这会把眼镜都摘掉了,明显就不打算再看,他抓住她的另一只手,“那就别看了,做点别的。” “做你个头。” 秦卿挣开他的手,“命就一条,省着点用。” “命就一条,要物尽其用。” 他要来亲她,被秦卿用手捂住了嘴,“不要。” 他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吻了吻,“那就不要。” 秦卿微松了口气,掌心热乎乎的,“我还是坐回去吧。” 她想走,也得他肯放。 最后,谢晏深还是吃够了豆腐。 秦卿恼恨,出去的时候,跟他隔的老远。 晚饭,设在城堡里。 谢晏深把她拽过来,看着她脸颊红扑扑,心情不错,“晚饭有两个外人一块,不过不用拘束,不是商务用餐,就只是单纯的吃个饭。” “知道了。” 谢晏深:“要不要再去逛逛?吃饭还早。” “好啊。” 冬季,昼短夜长。 暮色四合。 园内的灯光层层亮起,他们去童话镇逛了一圈,这边小朋友很多,还有好多办成童话人物的工作人员。 可可爱爱的。 秦卿在这边拍了些照片,买了个甜甜圈来吃。 时间差不多,他们就坐缆车上了山顶。 戚总和凌总早就到了,各自带了家属,在门口寒暄后,进入主殿,再到餐厅。 菜已经上桌,虽说只是普通的聚餐,可到底还是有些商务化。 男人聊他们的事业,女人互相不熟,寒暄几句后,便各自吃东西。有个活跃的,到还能挑一下气氛。 饭吃了挺久,菜做的比较好吃,秦卿吃了不少。 谢晏深今个陪了她一整天,腻腻歪歪的,这会正好躲个清净。 谢晏深三不五时的,抽出心神,看她一眼。 她倒是挺自得。 这时,年长的戚总,朝着秦卿看了一眼,笑说:“小谢,这就是你当初想送城堡的小姑娘么?” 这话,自然落到秦卿耳朵里,她刚好在喝红酒,有被呛到。她真不想理会,但不得不扭头看过去,朝着戚总看了一眼,然后看向谢晏深,“什么送城堡?” 谢晏深握住她的手,点头,道:“是的。” 见秦卿茫然,戚总便将他当年如何为了这个项目拉投资的事儿,简单的说了说。 谢晏深是主动找他投资的,设计图纸出来后,他就要求要一座城堡,要跟童话故事里一模一样的那种。 他说要送给一个女孩。 但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戚总问:“那你喜不喜欢?” 秦卿下意识觉得,这应该是要送给秦茗的。 秦茗肯定会喜欢。 但突然之间又想起那块带了裂缝的玉佩,惊觉,这可能是要送给她的。 “喜欢。”她给出标准答案。 谢晏深却没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喜欢。 不过,当时他也是按照秦茗的性格,想到的东西,她不喜欢也正常。 戚总又说:“这城堡是有产权的,还是永久产权。” 这是什么意思呢?永远是她的所有物? 饭局结束。 他们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了大厅,男女各坐一处。 晚上八点有烟火。 秦卿一边跟这些女人聊天,一边偷偷的朝谢晏深看。 他不怎么开口说话,基本上时候都是听他们讲,时不时才说上一句。 中间,他扭头朝着这边看过来,秦卿在他要转头的时候,就预测到,便立刻别开了视线,低头吃蛋糕。 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时,她又好似有感觉。 她忍住没有看过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来,看了眼,是谢晏深来的信息,【无聊么?】 她总算还是转头看向他,他歪着身子坐着,一只手抵着头,微低着头,应该是在看手机。 秦卿:【不无聊,听她们说八卦呢。】 第306章:温柔乡 谢晏深收起手机,但他很无聊。 戚总有点察觉到他无心在这里,便笑着说:“年轻夫妻就是跟我们不一样,分开一会就不行。小谢,你不用待在这里陪我们说话,带着小秦去外面花园散散步吧。今天有灯光秀,外面花园的灯也全开了,她会喜欢的。” 谢晏深也不客气,点了点头,“那我带她去逛逛。” 随即,他便径直朝着秦卿走过去。 戚总的夫人冲着秦卿努了努嘴,“你老公来了。” 秦卿一转头,他已经到近前。 谢晏深:“带你去后面花园转转,戚总说灯都开了,比白天漂亮。” 戚总夫人连连点头,“是了,我也最喜欢晚上的花园,特别漂亮。跟幻境似得,我们老戚那会在灯光上可是下了苦功夫。” 秦卿起身,“好呀。” 心里是有点不情愿。 两人由侧门出去,外面没人,秦卿说:“你把人这样晾着,也不太好吧。” “戚总让我带你出来的。” “你老看我,人家当然以为你不耐烦了。” 他笑了下,“原来你也在看我么?我以为你很专心听一些听不懂的八卦呢。” 秦卿的脑子木木的,说话都全是漏洞。 温柔乡,英雄冢。 她哼了声,“我才没看你,我猜的。” “我这一趟本就没打算应酬任何人,本来也不想惊动他们,但我又不想别人影响我,就还是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清场。戚总一向是个热情的性格,知道我来,必然是要过来一趟。本来中午都要过来了,被我挪到了晚饭。” 他淡然道:“今天是要陪你的,作为补偿。” 秦卿这会又极大度,哼道:“我才不跟一个小孩吃醋。” “是么。” “我也不喜欢这种童话,城堡也不喜欢。”她突然想到什么,摊开手,“既然送给我的,产权证呢?” “你不是不喜欢?” “说错了,我喜欢。” 谢晏深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以后再说。” 这后花园确实漂亮,灯光加持,就显得很有特点。 等时间差不多,两人再次去了顶层的房间。 八点整,开始放烟花。 各种形状,在夜空炸开。 秦卿看的认真,谢晏深从后面吻她,意图明显。 那一晚,秦卿看着烟火盛开,心里的烟花,同样噼里啪啦的炸开。 极致的快感侵袭,那一瞬,总归是在心底落下了一些美好的。 秦卿抱着他,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像个被操控了的木偶,索取他的吻,不想松开。 …… 第二天中午,两人吃过午饭,就回了南城。 刚下飞机。 秦卿打开手机,助理的电话就进来,她打了个哈欠,懒懒的接起来。 “秦总,你看新闻了么?” “什么新闻?” 手机又有电话进来,她看了眼,是黎芸。 她让助理等会,先接了黎芸的电话,“有事?” “方灿那个贱人,反咬我!”黎芸气急败坏。 原来,秦卿刚上飞机,网上方灿用实名账号,发了一条视频,将这些年,黎芸和秦义昌的奸情,吐的干干净净。这条视频,并没有给秦义昌洗白,而是将黎芸一块拉下了水。 “其中,她还暴露了黎芸隐藏的两条人命。” 视频发出去的时候,方灿就到了警局报案。 黎芸:“茗茗,你得想办法救我。” 秦卿先挂了电话,反倒了方灿的那条视频。 她眼里的怨恨,那么明显,说话抑扬顿挫,逻辑思维也很清楚。 之后,她还甩了一些音频证据。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秦卿还没看完,秦煜汀的电话也来了。 “你回来了么?回来的话,来一趟公司。” “明天吧。我刚回来有点累。” 这事儿,不知道是不是秦煜汀的杰作。 她挂了电话,笑说:“这些人,只要我给开个头,就开始互咬。你说,黎芸最后会不会把秦煜汀咬出来?” “把秦故踢出去。” 秦卿还想跟他讨论黎芸和秦煜汀的奸情呢,结果他一下把话题拉到秦故身上。 他还没忘。 “现在秦氏挺乱的,先等他们咬完。” “舍不得他?” 秦卿白他一眼,“你有毛病。”她哼哼了一声,“两天不在,要不要先去看看你儿子啊?” 她有意的阴阳怪气,有效的给予回击,“儿子想不想你不知道,儿子妈妈肯定是想你想的睡不着。我很大方的哦,你要去看的话,我送你过去。看不看?” 谢晏深倒是不着她的道,“做贼心虚,转移话题。” 第307章:要不生一个算了 钻石到3400加更(1) 方灿报了警,黎芸自然是要被请到警察局里去问话。 她心急的不行,反复给秦卿打了很多电话。她内心恐慌的不行,秦卿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成了一颗废棋。 更重要的是,郁萍和秦劲的死,她一定记在心里,就等着哪天收拾她。 她甚至怀疑,方灿这一举动,根本就是秦卿在背后指使。 要不然的话,有秦煜汀压着,方灿怎么可能拍个视频,传网上去。 这招数,不就跟她之前搞秦义昌那一招一模一样的么? 黎芸打不通秦卿电话,就给秦煜汀打,也没人接。 她心中恼火,差点砸了手机。 秦芷瞧着,觉得她是咎由自取。从她决定帮秦茗的那一刻,她就输掉了。 现在不过是轮到她而已。 黎芸看了下时间,她让自己冷静下来,就那么静静的站了许久,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 她转过身,走到秦芷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她心中却不甘,可事到如今,她也看的很明白,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路可以走。她唯一的寄托,只有放在自己的一双儿女身上。 她不能够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秦栩她倒是不那么担心,那孩子年纪虽小一些,但心眼比秦芷多。 “我的事儿,你不要管了。我大概也就到这儿了,但我还有你跟秦栩,只要你们两个还能好好的,我就不算输。秦茗是早有预谋,从她找上谢晏深那天,就已经都预谋好了。”她深吸一口气,她认真的看向秦芷,“小芷,你是秦鸿宇的亲生女儿,是秦茗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只有秦栩是我跟秦义昌生的,你一定要瞒住。这样,你和你弟弟还有一线机会,日后乖一点,依附于她,总会有机会替我报仇的。”黎芸红着眼,用力握着她的手,终究是不甘心。 这么多年的隐忍,布局,一步一步终于要迎来成功的果实,却被秦茗亲手捏碎。 “记住我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你只能相信你自己,你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秦茗。明白么?” 之后,她又同秦芷说了很多。 等律师到,两人去偏厅商量,然后一块去了警局。 进去后,便没那么容易能出来。 方灿提供了很多证据,那些都是秦义昌有意留存,从一开始,他就提防着黎芸。所以,不管是郁萍的死,还是秦劲的意外,他全部都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万一有一天事情曝光后,一定是黎芸抗下所有罪名。 方灿从警局出来,站在阳光底下,依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满心的痛苦,她统共三个孩子,大儿子车祸毁了,二儿子竟然跟黎芸有奸情,她知道的时候,简直想吐,对黎芸的痛恨,只增不减。 只剩下一个女儿,还算乖巧。 秦煜汀的车子在她跟前停下,“妈,我来接你回家。” 她面色惨白,拉开门坐了进去。 秦煜汀:“怎么样?” “这么多证据都交上去,她总归是活不了了。” 秦煜汀笑了下,“那就好。” 方灿侧头看他,她没想过自己的儿子要变成这样。 秦煜汀好似看出来她的心思,“没什么好纠结,我也是想为我哥报仇。 “一个好消息,温小姐接受了我的求婚。以后,秦氏就是我说了算了。” 方灿哑着嗓子,说:“你似乎忘了还有个秦故,除了秦故之外,还有秦茗。高兴的太早了些。” “所以,我得让妈妈你出山帮我。为了哥哥,为了妹妹,我们应该要好好坐稳这个位置。” 方灿揉了揉眉,“不要想着坐稳董事长的位置,你只要能在秦氏站稳,就是最好的结果。”方灿的脑子很清醒,“秦故和秦茗是一起的,你得罪哪一个,都对你没有好处。做生意是和气生财,并不是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不要学你爸那一套,争权夺利。这样才能长久,也不要觉得,捏了人家的秘密和把柄,就能为所欲为,除非你自己够干净,否则的话,就要乐极生悲。” 秦煜汀笑了笑,“我懂。所以我这不是拉拢了秦茗么,把一个谈了半年的项目,直接送她手里。至于秦故,到底是个定时炸弹,留在秦氏,可没什么好处。” “再看看吧,选不要妄动。” “好。” …… 回到南城。 秦卿与谢晏深之间的关系,还是保持原先的状态,不冷不热,不近不远。 夜里吃过饭,谢晏深就接到了越越的电话。 还是想他。 秦卿就坐在旁边吃东西,听完,冷哼一声,“这爸爸叫的可真甜。怪不得,你这便宜爸爸,当的那么开心。”“ 谢晏深不否认,“越越是很贴心。” 不等秦卿说话,他突然伸手拉开了她胸口的带子,“你那么小气,要不就生个算了。” 第308章:周末夫妻 钻石到3400加更(2) 正闹着,姜凤泉突然推门进来。 便瞧见了,谢晏深作势要压过去的画面。 她倒是没推出去,就站在那里,咳嗽了一声。 谢晏深停了动作,一脸扫兴,退了回去,“妈,你下次再不敲门进来,我不住了。” 姜凤泉斜了他一眼,“茗茗,出来一下,跟你说一下慈善活动的事儿。” “哦。我来了。”秦卿穿鞋的时候,在他脚踝上踢了一下,忙把胸口的带子系好,穿了件外套跟出去。 家里有个单独属于姜凤泉的书房。 秦卿跟着她进去,姜凤泉第一眼看的是她的胸口,这件睡衣多少有点情趣的味道。 姜凤泉明显不喜,淡声提点,“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也要明白阿深的身体情况,他若是个正常的,健康的男人,你怎么样我都不会说什么。但他不是,他这条命矜贵着,我不希望他有任何一点闪失。所以,在过去,没有女人能够靠近他。也就是他做完手术,情况逐渐良好,我才稍稍放宽。” “但还是要适度,纵欲伤身,他这身子,那就是伤命。你跟秦卿可不一样,别让自己沦为秦卿那样的人。这样吧,日后你们周末同住,周一到周五你晚上就住在公寓,也方便你工作。” 秦卿轻点了下头。 姜凤泉看她面有郁色,宽慰了两句,“床上的事儿,你再搞花样,搞得过那些风月场所的女人么?若搞好床上的功夫,能留住一个男人的心,那么那些女人,还用在那种地方,苦苦煎熬?茗茗,你可是大家闺秀,是要跟那些女人一样么?” 秦卿:“您说的对,是我一时糊涂。” “来吧,我们谈谈慈善活动的事儿。” 这一聊,就聊了两个多小时。 秦卿在用手机做了记录,这次的慈善活动是跟心脏病有关,心翼会每年都会资助好多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小孩。每年总会做一期。 除了要办主题演讲会,还选了几个城市,专门去探望那些在病痛中煎熬的孩子。 姜凤泉建议让她也上一次台。 秦卿只说考虑一下,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心翼会跟全国各大医院都是有合作的,他们手里拥有一大批患者资料,从中找到条件都合适的人选,进行资助。 秦卿回到房间,谢晏深已经躺下,不过还没睡。 “说那么久?” 秦卿点点头,“她对这次活动挺重视,所以说的详细了些。” 她去洗了把脸,在他身边躺下来,“还有,你妈建议,我们以后当周末夫妻。周一到周五叫我在公寓住着,方便上下班,能专心致志工作。” 谢晏深也不意外他妈能出这主意,“你答应了?” “那我还拒绝么?你妈说为了你好,我这个当老婆的也要为你着想。我要是拒绝,显得我多不懂事。” 谢晏深侧过身,一只手撑住头,捏住她的头发,在指尖缠绕,“你现在跟我妈的关系倒是搞得很不错,她很少那么快就让人进心翼会。” “那说明,她对秦茗印象好,她是真喜欢姐姐那样的儿媳妇。她刚才也提到了我,说我是下三流,跟风月场所的女人差不多。让姐姐不要自降身价,在床上下功夫。” 谢晏深没发表什么意见,只道:“秦氏都忙不过来,还去接手心翼会的事儿。我倒是觉得,你应该推掉心翼会的事儿,分点心思去维护好画廊的事儿。”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捏住她的下巴,让她面向自己,“你那么在意越越,不如秦氏的事儿交给我,你专心留家里生孩子好了。” 秦卿听不出来他这话里的真假。 两人对视片刻,秦卿心念一动,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靠近了一些,“你真让我生?” “我说过不让么?” 秦卿知道他对自己的信任薄弱,若是有个孩子,也许就不一样了。 …… 第二天一早,两人各自去了公司。 秦卿刚到,助理就通知秦煜汀叫她去董事长办公室,秦卿喝了半杯咖啡就上去了。 出了电梯,正好遇上秦故。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秦煜汀葫芦里买什么药。 三人落座,秘书送上茶水。 秦煜汀直入主题,说:“我昨天去了一趟警局,询问了具体情况,还问了律师。当年的案子可能要翻查,加上证据齐全,我父亲,还有芸姨,基本上是没有出来的可能性。既然如此,我觉得我们应该进行下一步的打算,这个董事长的位置,究竟如何安排。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爸做了这种事,我自知没有这个资格当这个董事长。” 他态度谦逊。 秦卿一时看不太透他的心思,但这人心思一定不正,否则也不能跟黎芸搞一块去。 第309章:你都完蛋了 钻石到3400加更(3) 三人谁都没有表态。 最后秦故让他继续暂代,等事情了了再说。 秦卿没有意见,秦煜汀便只能接下重任。 电梯内,只秦卿和秦故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秦卿:“你说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我可不信,他那么好心,愿意把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他作为秦义昌的儿子,现在收割了秦义昌多年累积下来的成果。我还听说方灿要出山?” 秦故点点头,“他现在不跟我们硬碰硬,是因为忌惮着你。” 秦卿:“之前给你下药的人,是谁?” “你猜到了。所以,这人留不得,不然还会有下一次。” 可秦煜汀这人不太好对付,唯一一点,也只能从道德上批判,顶多是做不了董事长的位置,除此之外,并不能一下将他打垮。 秦故继续道:“他跟温家小姐已经私定终身,等风头过一阵,就会宣布婚事。不过这件事不用你来做,我来处理就好。” “先别动吧,再看看。温家小姐他是不用想娶,我下午去一趟警局,看看芸姨,也许会有点收获。秦氏还是要由你来掌控,到时你便演一出狼子野心的戏码。如此,我在谢晏深那边也好交代。” “好。” …… 中午,吃过就午餐。 秦卿去了一趟警局,跟黎芸见了一面,她整个人非常憔悴,头发都白了一半。 她见到她,并没有暴怒,也没有太过于激烈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低低一笑,“现在你爽了?” “你以为是我?” “不是你又是谁?” “是秦煜汀。” 她眼眸动了动,哼笑,“我对你来说已经没用,秦义昌伏法,第二个就该是我。你根本就不会放过我,对么?” “你放过我妈了么?放过我大哥了吗?甚至,你放过秦卿了么?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们一家子会变成现在这样死的死,疯的疯。” 黎芸:“我放过了你。” “那是你自己重男轻女,不把女儿放在眼里罢了。若不是我运气好,那天我已经被我的亲生父亲掐死了,也活不到今天。” 她笑着摇摇头,眨眼间,脸上的笑意全无,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说的不是秦茗,我说的是秦卿你。秦茗再怎么厉害,也是温室里出来的花朵,我和秦鸿宇把她保护的那么好,再怎么受刺激,也做不到像你这样。还有,你可能不知道,秦茗耳后有一颗痣,但你没有。这个位置刁钻,连秦茗自己都不太清楚。” 秦卿面不改色,但桌子下的手紧握成拳。 黎芸:“不说话?默认了?” 秦卿往前,盯住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笑说:“我见过蠢的,但没见过你那么蠢的。我要真的是秦卿,你现在跟我说这一番话,你觉得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么?” 黎芸笑起来,“我进来,就活不了了。所以,死我也要拖着你一块死。” 秦卿歪头,“你觉得谢晏深会让我跟着你一块死么?” “姜凤泉会让你死的。”她一字一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秦卿不言语,慢慢的靠住椅背,双手抱臂。 黎芸开始唱歌,像疯了一样,眼里是肆意狂妄。 好似已经看到了秦卿的结果。 “我还有很多秘密呢,我一会一样一样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一样一样的让这些肮脏秘密全部曝光。不管你是秦卿,还是秦茗,你都完蛋了。” …… 秦卿走出警局,浑身都有点冷。 黎芸的话里有多少真,她不清楚,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耳后,这个位置确实刁钻,平日里根本就察觉不到,不知道她是随口乱说,还是真的有。 她得回去看看照片,或者问问秦鸿宇。 就这个位置,粗心一点的父母,都未必能知道。 第310章:朋友? 禹禄坐在车里,见秦卿久久不上车,便把车子开过去,停在她身前,停稳车子后下车。 “太太?” 她脸色不太好看,仿若受了什么刺激。 秦卿回神,点了下头,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开出警局,路口就是个红灯,禹禄回了三次头,察觉到秦卿神不守舍,便开口主动询问:“黎芸说了什么?” 秦卿:“她说秦茗而后有一颗小痣,但没说是哪只耳朵。” 为了不被发现,秦茗的遗体在火化之前,她仔细的看过几遍,但由于她是高楼坠落,有些地方其实已经没法看了,特别是头部。再仔细,也看不到究竟有没有小痣。 秦卿简洁的将黎芸的话概括了一下,其余没有说太多。 她现在要冷静一会,要仔细的想一想对策。 禹禄没有多言语,把她送回秦氏。 工作还是要继续做,销售部这批人倒是听话了一些,该做的事儿,都按时完成,效率很高。 显然,是秦煜汀在后面通了气,没有让这些人来刻意的为难。 处处都彰显着他的姿态。 秦卿猜测,他应该料到了黎芸会鱼死网破,自己就可以明哲保身,他压根就没有必要跟他们交恶,给自己招惹麻烦。 秦卿望着窗外发呆。 直到莫无的电话进来,让她晚上去一趟画廊,有些东西需要她亲自签字。 傍晚,她按时下班,没让禹禄来接,自己打车去了画廊。 她仔细看了看,都是些不太重要的事儿,“以后这些,你签字就可以。” 莫无给她泡了一杯安神茶。 她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坐了一会,起身去看画。 最近莫无又购入了一批画作,其中得了两三幅名画,那败家子不懂,出售的价格并不高。 算是得了便宜。 莫无带她去看了看,秦卿瞧不出个所以然,她觉得都一样,没有独特之处。 当然,她现在心思不在这里,莫无讲的有趣,她还是没有兴趣。 “你有心事?” 秦卿笑了笑,“是吧。” “想画画么?” 她摇摇头,“不想。” “可以试试。” 秦卿看他一眼,犹豫一下,还是点了头。 两人去了秦茗的画室,这边还是跟以前一样,两人进了秦茗画画的房间,里面收拾过,秦茗没有处理掉的画的不好的画都还在,秦卿扫了一圈,看到了那幅被毁掉的,谢晏深的画像。 她蹲下来,把盖在上面的布彻底拿掉,半张脸毁掉了,双眼到还完整。 看久了,秦卿都觉得是谢晏深本人在盯着她看。 即便毁了一半,秦卿也能看出来,在秦茗心目中的谢晏深,温润如玉。 这画并未临摹,她要观察多细微,才能自己将人画出来。 莫无说:“她没有其他人物画像,就只有这一幅。” “你也是画画的,你说她画谢晏深,是因为什么?” 莫无没答,但答案其实早就在她心里。 以前她总不愿相信,可现在却信了。 秦卿没继续说下去,莫无已经放好了画板和颜料,秦卿要拿画笔,被他制止。 “用手吧。” 秦卿依言放下笔,直接上手,整只手都染上了颜料,然后看向莫无,眼神询问接下来要怎么做。 莫无笑了笑,“想怎么玩都行。” 秦卿知道这个,所以艺术的世界,她真不懂。 她在白纸上印了个手印,就觉得无趣了。 随后,莫无拿笔就着她的手印开始画画。 她在旁边坐着看,看的出神,不自觉手就上了脸,颜料沾了一脸都是。 莫无画到一半,扭头看她,就发现个大花脸。 他笑了一笑,并未提醒。 秦卿看的认真,爪子印慢慢的竟变成了一幅梦幻的星空画,很漂亮,很逼真。手印被他完全盖住,变成了星空上的一朵云彩。 秦卿觉得,他是画画高手。 “你那么厉害,真不该屈就与此。” “我觉得这样挺好。” “才华都被埋没了,哪里好?如果秦茗在,一定会帮你。”她突然眸光一闪,“我帮你?” “不了。我觉得这样挺好,我不喜欢抛头露面,也不想争名逐利。” 他跟禹禄柏润他们不一样,秦卿问:“你跟谢晏深什么关系?” 莫无去找了湿巾递给她,示意她的脸,秦卿擦了一下,看到了浅紫色的颜料,也不急着擦干净。 莫无在她旁边坐下来,“算朋友吧。” “朋友?”这个关系,让秦卿有些捉摸不透。 只是朋友的话,谢晏深这么放心把一个朋友放在她身边,他甚至还知道她不是秦茗。 莫无大抵是知道她的顾虑,“你放心,我嘴很紧。” 她耸耸肩,“无所谓,假的就是假的,迟早有一天会泄露,说不准,过几天就穿帮了。” 莫无听出问题,“发生了什么?” 她想了想,看向莫无,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人身上有几分亲切,“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秦家的秘密太多,跟盲盒一样,惊险刺激。每一个都是爆炸性消息,一个个狗急跳墙,狗咬狗。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黎芸这种人,她怎么会放过一个秦茗。所以,我怀疑秦茗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会是什么呢?会是什么,能让秦茗也被毁掉。” 第311章:谎言从未停止 莫无没有说话,只无声的伴在她身边。 直到外面的门铃声响起,莫无起身,按了解锁。 外面是谢晏深。 莫无站在楼梯口,见着他上来,冲着他淡淡一笑。 “在画室里,我先走了。” 谢晏深点头。 秦卿已经站起来,找了块镜子,正在擦自己的脸。 谢晏深走到门边,瞧着她的大花脸,笑着过去,拿过她手里的湿巾,转过她的脸,替她擦。 “别人画纸上,你画脸上。” 秦卿:“去看过越越了?” “嗯。” “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他很乖。给我背了几首唐诗。” “嘁。我四岁就背全了。” 谢晏深扬了扬唇,没跟她争辩什么。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谢晏深专心致志的给她把脸上的颜料全部都擦干净,秦卿的眼神闪烁,时而看他,时而看向别处。 最后,盯住了那幅被毁掉的人像画。 “谢晏深。”她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最后成功的撬了墙角。” “什么?” 她指了指那幅画,“姐姐真喜欢上你了。” 她说着,看向他,“你很厉害。” 谢晏深没搭腔,只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猜测着她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秦卿很快转开视线,拿过他手里脏了的湿巾,说:“走吧,回家了。” 她让谢晏深送她回公寓。 他照做,但人也跟着她进了公寓。 一进门,他就亲她,满脸的亲。秦卿本来垮着脸,很快被他给亲笑了,迅速的抵住他的下巴,不让他再靠近,“你干嘛。” 她脸有些红。 谢晏深没扯开她的手,只是慢吞吞解了自己的领带,紧跟着套住她的手腕,绑在了门把上。 秦卿一只手被绑住,抵抗能力,大打折扣。 另一只手被他拉至头顶扣住。 秦卿倒是没有反抗,目光交织,什么都不做,竟也生出几分缠绵。 不过秦卿今天没什么心情, 谢晏深的手指磋磨她的食指,语气温温的,“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秦卿看了他一会,主动抱住他,“我会处理好的。” 她说着,在他脖子上亲了亲。 谢晏深知道她不太高兴,松了领带,抱着她到沙发上,“她不会说的。” 秦卿余光瞥了他一眼,“为什么?” “就算说了,也传不出来。” 秦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我其实很好奇,但我又不想知道。我知道该怎么治她,只是我心里矛盾。秘密也许肮脏,但若是不说,永远没人知道,受了委屈,也永远得不到平反,那才是最糟糕的。但我终究不是秦茗,我不怕的事儿,她也许会怕。” 谢晏深亲了亲她的额头,她总说自己恶,可她现在流露出来的,却是正与善。 他的手掌搭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摩挲。 他潜入过芙蓉会的系统,扫过全部档案,确实有秦卿的名字,她在里头地位不低。进会后,第一个任务目标就是他。 秦卿死后,她的账户就被注销了。芙蓉会那边,也信了她的死亡信息。 但她的任务,并没有因为改变身份而停止。 她的谎言,也从未停止。 谢晏深眸中的温柔慢慢散去,眼神变得深沉,垂眸看着她的眉眼,某个冒出头的想法,疯狂滋生。 秦卿原本好好趴在,只觉腰上一凉,她猛然抬头,随即天旋地转。 好一顿折腾。 …… 谢晏深并未在公寓留宿。 秦卿洗完澡,在厅里坐下,拉开茶几的抽屉,从里面拿了瓶维生素。 她倒了一颗出来,放进嘴里。 但没有立刻咽下,她足有一分钟的犹豫,最后喝下一口水,药片吞下。 还没有到这一步的地步。 第二天一早,她先去心翼会开会。 有人想入会,经过举手表决,没有通过。然后又说了一下慈善活动的事儿,各自汇报了一下进度。 看起来,就是一个积极向上,充满了正面意义的组织,而且主席办公室里,挂满了各种表彰,其中不乏官方给予的肯定。 秦卿现在的职务,并不能知道最核心的事情。 开完会,秦卿去了主席办公室坐了一会,现在暂代姜凤泉位置的是姜凤泉最好的朋友,也是城中较为出名的寡妇,继承了丈夫所有的产业,丈夫死的早,她一直没嫁人,膝下也没有儿女,一直都孤身一人。 胡琼:“坐。” 秦卿规规矩矩的坐好,“胡姨。” 她亲自给她倒茶,“阿凤已经跟我提过,说你做事胆大心细,之前你们结婚我正好在国外,回不来,就没参与。一直想找个机会见见你。你的名气,在南城还是很响的。” “我那些朋友,但凡有儿子的,都想娶你回家。阿凤也是。” 秦卿羞赧一笑,说:“是大家抬举我。” “那是你谦虚了,名媛我认识不少,像你这样的,也就只有你一个。” 说着,胡琼便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这次阿凤让你代替她上台演说,稿子有准备过么?” “正在准备。” “有什么困难,就只管找我。阿凤的儿媳妇,就等于是我的儿媳妇。她那身子,也确实该找个称心的人,替她接手事情了。” 秦卿谦虚道:“希望我不会让她失望。” 随后,胡琼带着她逛了一圈心翼会,员工还不少,各个部门都分的很清楚。 胡琼说:“慢慢来,相信你能做好。” …… 回公司。 在门口遇上了来找她的向舜,秦卿这才又想起他,直接带着他回了办公室。 “抱歉,最近事情太多,我一下子忘了跟你的约定。” 向舜这几天在南城待着,收集了不少信息,大致了解了一点情况。 向舜:“没关系,正好我自己在这边,可以自己搜集一些信息。” “哦?那你都搜集到了什么?”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传闻,秦卿的死,真的没有问题么?” 秦卿心里对他信任,“有问题。” 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所以,你愿不愿意帮我?我身边实在是没有一个可以让我放心去用的人。” “我可以。”他几乎没有犹豫。 看到向舜来,秦卿心情好了一些。 她没走公司人事,直接个人聘用了他。 第312章:畏罪自杀 傍晚,她让禹禄开车在路上转圈。 “秦栩呢?我要见他。” 秦栩被他们拘禁,他倒是很淡定,有一种十八岁的孩子不该有的沉着冷静。 路上,禹禄用短信征求了谢晏深的意见,然后带着她过去。 人被关在温泉山庄。 入口在酒窖,藏的挺深。 地下仓库藏着一道暗门,输入密码,货架转动,里面又是另外一番景致。 秦卿扫了一眼,并未多问。 这是第一次,秦卿窥见了谢晏深的一点点秘密。 她记得这家温泉山庄,是宝源旗下,去年才建成并对外开放。宝源是乔家产业,这山庄是乔野开的。 深藏这样一个暗室,寓意何为。 里面很干净,大抵是没有正式开始用。 秦栩被关在最里面的那间房,房间不大,但设施齐全。 这会,秦栩正在看书。 门口传来动静,他抬头,便瞧见秦茗进来。 他不动声色,没有起身,仍坐在椅子上,合上了手里的书,“姐。” 十八岁的年纪,就这般沉着冷静,再大一点,估摸着也是个狠角色。 “知道我来做什么的么?”秦卿不跟他虚与委蛇,也不装腔作势,单刀直入。 秦栩明白自己现在要做的是审时度势,不能意气用事,他被关在这里,受限制的一定是他的母亲,还有秦义昌。 他摇头,“不知道。” 秦卿上下打量他一眼,冲着禹禄扬了扬下巴,禹禄点头,上前一把抓住秦栩的手,用力摁在桌上,刀子一亮,秦栩便明白了意图。无论多沉稳,他始终只有十八岁。 经历的过少,还做不到处变不惊。 “你要做什么?!”他瞬间大声喊道。 秦卿:“你妈不太听话,那我就要在你身上拿点东西。” 他用力握紧拳头,他抵不过禹禄的力气,手挣脱不出来,他看出对方眼里的狠戾,他相信她做的出来。 “我跟她说,你让我跟她说!她会听我的话。” “说不了,她现在被自己的小情人所害,进了警局。” 秦栩一顿,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最后平静下来,“那我就不明白,你割我手指的目的了。你想要的,不就是这结果?” “是啊。但她说她有满肚子的秘密,不想带进棺材,非要说出来。我不能割掉她的舌头,那我只能找你来泄恨了。” “你带我去见她,我可以劝住她。姐,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我除了听你的话,我别无选择。我还年轻,她可以死,但我不想。她作为母亲,如果连我的死活都不顾,那么我也不会顾她的死活!” 他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那道光,让秦卿心中一寒。 秦卿带着他离开了温泉山庄,快入城的时候,秦卿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 “秦茗小姐么?” “是我。” “黎芸在看守所畏罪自杀了,请你来一趟。” 秦卿眉目一动,骤然间看向禹禄。 “好,我知道了。”她放下手机。 车子照旧开,快到看守所的时候,秦卿说:“芸姨,畏罪自杀了。” 秦栩这会已经拿下眼罩,秦卿看着他的反应,他微微瞠目,竟是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他慢慢转头,看向秦卿,“现在,那些秘密,能永远烂在她肚子里了。” 到了看守所,秦卿带着秦栩先去看了下遗体。 黎芸的额头撞出了个大窟窿,头骨都有点变形,右眼整个都毁了。这得撞的多用力。 秦栩是黎芸的亲儿子,后续的事儿,由他们两姐妹来处理。 秦茗作为受害者,黎芸手里余下的所有资产,将全部归入到她的名下,算是补偿。 人死了刑事责任不用承担,但民事责任由她的继承者承担。 处理完警局的事儿,秦卿联系了丧葬公司,过来处理黎芸的遗体。 随后,两人就先回了一趟秦宅。 偌大的房子,除了佣人,就只有秦芷,还有一个终日沉睡的秦鸿宇。 秦凖被秦卿送去了戒毒所。 秦芷双目微肿,面色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圈。 佣人通知她秦茗来了,便立刻下楼,站在门口等着。 看到秦栩的时候,她眼里跳动着激动,眼泪跟着掉下来。 她先叫了秦卿。 “姐姐。”她低着头,把姿态放的很低。 秦卿点点头,没跟她说太多。 紧跟着,才上前一把抓住了秦栩,上下打量。 不等她说什么,秦栩说:“妈妈死了。” 秦芷一怔,下意识的看向了秦卿。 秦卿正好在看着他们,视线相对,秦芷立刻低眸,抓着秦栩的手紧了紧。 秦栩拍拍她的背脊,“别难过,这是她咎由自取。” 正说着,秦鸿宇的看护跑过来,“秦先生醒了,正好你在,他说要见你。” 秦芷擦掉眼泪,“这几天爸爸每天都会醒来一会,情况挺好的。” 秦卿上楼,秦鸿宇站在窗户边上往外看。 “爸。” 秦鸿宇身形微动,缓慢的转过身。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身上的衣服过分宽大。秦卿走过去,要扶他,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 秦卿手一空,余光看过去,正好便对上了他怨毒的眼神。 下一秒,他便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害死了秦茗,你竟然害死了秦茗!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他抬着手指着她,手不停的发抖,“现在还敢冒充她,在我家里兴风作浪。我们一家原本好好的,你一来,现在四分五裂!墨恒说的不错,你就是个天煞孤星,只要你在,秦家就不能好!” 秦鸿宇很生气,他还想再打,但这一次,秦卿没有由着他。 第313章:憎恨 秦卿以前对这些话没什么感觉,她在外公外婆那里得到的宠爱太多,童年的时光太幸福。所以,她对秦家的荣华富贵,并不向往。 更何况,若是没有外公外婆的抚养,她又怎么会遇到周以宁? 秦鸿宇的话,从来伤不到她。 可如今,成了秦茗,活在这秦家。 知道了那么多腌臜的秘密,她突然便生了恨。 恨他,恨他不知所谓,把一个家变成这副模样。 他们每一个,都没有好下场。 秦卿因为愤怒,手上的力气越发的大,秦鸿宇痛的面目扭曲。 他手一扬,在她脖子上留下长长两道血痕。 秦卿红着眼,并未表露身份,她恶狠狠看着秦鸿宇,医生说他不好受刺激。 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了,步步紧逼,进他摁在门窗上,压着嗓子,说:“你还敢说?你知不知道,你被那招摇撞骗的臭道士给骗了?!你又知不知道,在你身边多年的黎芸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妈妈的死,大哥的死,二哥成了瘾君子,还有你自己,变成现在这样,究竟是谁之过?” “一个人可以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你如果想这样过一辈子,我可以成全你。但你要想清楚,等死后到了黄泉路,怎么给妈妈一个交代!” 秦鸿宇浑浊的眸,剧烈的颤动,有彷徨,也有愤怒。 秦卿心里的恨意滋生。 咬牙切齿,“秦鸿宇,秦家会有今天,是你一手造成!你没有保护好你的妻子和孩子!不愿面对现实,把过错推给一个无知婴儿,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能如此心安理得?” “你是秦卿,你是来讨债的,你是秦卿……”他嘴里念叨,双眸从清明逐渐变得混沌,开始发狂。 没等他发疯,秦卿便一掌给他打晕了过去。 他整个人软下来,倒在她脚边,秦卿松开手,由着他倒下。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死狗一般,卧倒在自己脚边,眼眶里的眼泪,被她给避了回去。 她望着窗外,等心情逐渐平复,才把人弄回床上,叫人进来打了镇定剂,让他继续睡着。 秦芷和秦栩就等在外面。 秦卿走到门口,眼睛盯着秦芷看了一分钟,而后让他们先回房休息两个小时,或自己去殡仪馆替他们母亲守孝。 最后,两人选择去了殡仪馆。 秦卿一个人留在秦家。 她先在秦茗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她想知道秦茗的秘密,可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然后去了黎芸的房间,几乎要把整个房间都拆掉,仍是一无所获。 她最后回到秦茗的房间,坐在纷乱的床上发呆。 黎芸死了,她心里乱糟糟的。 想到前一天,谢晏深在公寓里对她说的话,这大概是他做的吧? 他有这个能耐,在官家眼皮子下动手。 黎芸是闭了嘴,永远的闭上了嘴,可她心里依然不觉得多轻松。 她坐了一会,开始收拾房间。 一样一样的整理好。 一小时后,房间恢复如初。 她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握着那块玉佩,菩萨的脸有裂痕,就不显得那么慈悲为怀。 她把玉佩放回原来的位置。 谢晏深来的时候,秦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影。 灯光幽暗,外面下雨,风大雨大。 谢晏深带着寒气进来,她听到,拎着毛毯过去,他一进来,她就扑过去,把毛毯裹在他身上,包括她自己。 “禹禄说你忙,你怎么又来了?” “忙完了。” “你该回宁安区休息。” “哪里都可以休息。” 她摇摇头,神经兮兮的说:“这秦宅不好,风水不好,你还是少来比较好。” 谢晏深挣开她的怀抱,将拿毛毯搭到她身上,“怎么突然信这个了?” “不得不信。” 她挽住他的手臂,两人一块往里走。 秦卿在看国外的战争片,气氛较为凝重,谢晏深把电视关了。屋子里就只剩下沙沙雨声,秦卿握了握他的手,觉得凉,看到他头发有湿气,便推推他的手,说:“你去洗澡,可不要感冒了。等我把电影看完就上来了。” “今天禹禄没给我汇报,不如你自己说说,今天都做了什么。” 她愣了几秒,笑说:“收尸。” “秦鸿宇醒了,脑子还清醒,他说我不是秦茗,然后咒骂我。我把他打晕了。刚打雷的时候,我多怕那闪电拐个弯,要来打我。” 谢晏深笑着摸摸她的头,家里的佣人都被她给辞退了,连管家一块全给赶走了,只留了照顾秦鸿宇的那两个看护,还有两个打扫的阿姨。 秦卿看着他的眼睛,自打从a市回来以后,他越来越温柔了。 他原本今天是不来的,下那么大的雨,天气又降温。 他该少进出,该待在暖和的地方。 但他还是来了。 他陪着她在客厅坐了一会,看完最后二十分钟的电影,然后秦卿跟他一块上楼。 他去洗澡,秦卿便坐在床上,盯着挂在正前方的结婚照。 望着照片里的秦茗。 心底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冒上头,她垂了眼,分散了注意力。 谢晏深洗完澡出来,热气让他的脸颊泛着红,他掀被子上床。 这会,秦卿换了睡衣,脖子显露,包括她脖子上那两道深深的血痕。 他眉心微动,“他伤着了你?” 秦卿:“嗯。” 她面色不变。 “你应该离他远点。” “没关系,不疼。” 他拿掉她手里的杂志,勾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她的脖子,倏地低头去,温热的触感,划过她的伤口,刺刺的疼,又有些痒。 她推了他一下,紧跟着停住,下一秒,便抱住他,翻身做主,压在他的身上,双手箍住他的双手,与他对视。 这一次,她主动。 刚才,她想起了自己的初衷。 第314章:希望一切成功 这晚,秦卿并未跟他做,只点到即止。 等他睡着,秦卿便睁开眼,经过一晚,她重新振作好,让自己回到正轨。 清晨,洗漱的时候,她收到了一份邮件。 匿名邮件,她点开,看完以后,差点吐了。 这封邮件倒是没有消失,他把账户给了向舜,让他去调查一点。 她想,这个发邮件的人,与上次给她发匿名信息的人,应该是同一个。 而这个人,并不是个坏人。 早餐时间,秦卿把这个消息递给了谢晏深,“这事儿,你知道么?” 谢晏深不答,把手机递还给她。 秦卿低笑,“什么高门大户,不过都是些烂人。”她拿回手机,语气轻描淡写,却是深恶痛绝,她将盘子里的荷包蛋都戳烂了,“秦义昌肯定知道这件事,这两人便狼狈为奸。之前,他专门来公司支持秦煜汀,我猜秦煜汀也知道。” 谢晏深:“现在你也知道了,你们打平了。” 秦卿知道他的意思。 “这件事,最好不要公开,一旦公开,秦氏将跟着万劫不复。现在秦氏的负面已经够多了,但好歹秦义昌和黎芸这种算是内斗,与其他人无关。” 秦卿抿了下唇,心有不甘,“我明白。” 她没看他。 只是不由的在心里想,他们果然不是同一种人。 嘁,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种人。 她压下心里的不适感,吃完早餐,两人分道扬镳。 方灿进了公司,她第一个见的是秦卿。 在这之前,方灿一直在家里照顾秦戟,公司的事儿,她不管,外面的事儿,她也不管。她一心一意全部倾注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尤其秦戟。 如今再次出山,也是为了儿女。 秦卿看过她在心翼会的那些捐赠记录,多她印象相对还可以。 再加上,方灿姿态谦和,秦卿觉得她跟秦煜汀不同。 也许,她是秦家少有的,心思还干净的人。 她没有跟秦卿虚与委蛇,直接道明来意,“我是来帮煜汀的。他野心,但心思总爱用在歪门邪道上,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我便不会让他再做出害人害己的事儿。” 秦卿倒是信她这句话,“黎芸畏罪自杀,你听说了么?” 她点头,表情平和,“早上警方那边出了通报,也有人专门给我打的了电话。但以我对她的了解,畏罪自杀不可能,鱼死网破才是她的性格。” 她的语气冷硬,并没有看秦卿,一字一句道:“但她死了,我感到高兴。多年的恶气,终于出了。她死,她活该。怎么死的,我不关心。” 这句话,分明是在告诉秦卿,她会守住秘密。 她以为,人是秦卿动手弄死的。 秦卿不辩解,黎芸死了,自然是好处大于坏处。 对任何人来说都是。 但,秦煜汀不这样想,本可以收渔翁之利,现在却又要自己动手,他如何不憎。 方灿只挂了个顾问的头衔,但实则是帮主秦煜汀稳固地位。 想来,有方灿,秦煜汀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动作。 过了两天,秦卿寻了个理由,去了一趟半山,见一见秦立辉。 这边的房子并不很大,就是隐蔽性好。这还是秦卿第一次来这边见秦立辉,她跟这位爷爷,也不怎么熟,但他的名头是挺响。 秦卿推门进去,里头安静极了。 秦卿朝着地下室入口看了眼,并未过去,只是朝着里面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这就有些奇怪了。 她看了禹禄一眼,禹禄点头,她便站在门边,等禹禄先去探一探,看看是否有什么危险。 没一会,禹禄从楼上下来,表情微沉,“老爷子倒在书房,人都硬了。” “这屋子没人了?” 他摇头,“没了。” 匿名人,给她的信息,是这屋子里,还关着两个年轻少女。现在没人了,是有人把他们救走了? “报警。”秦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 紧跟着,她又拦住,“打120吧。” 秦卿给秦故打了电话,告知了情况。 因为人死了,警察还是要介入。 遗体送法医鉴定。 秦故到警局,已经出了鉴定结果,心肌梗塞死的。 死亡时间是昨天夜里。 家里的佣人从乡下赶回来,在警局做了笔录。 合乎情理。 突发疾病死亡。 身在看守所的秦义昌得知消息,与律师商量后,得了一个出去为父办葬礼的资格,三天。 秦卿知道后,觉得很奇怪。 秦义昌的案子快要开庭,这个时候,秦立辉死了,他竟得了个机会从看守所出来。 秦卿想到了他背后的人,难不成,是要救他? 她又觉得不可能。 她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将消息通给了周以尧,到时候若是真的出现混乱,一定要先那幕后之人一步,将秦义昌带走。 秦卿心脏砰砰跳起来,心里紧张,又觉得有些高兴。 希望一切可以成功。 第315章:不要怕 秦立辉在商圈有一定地位,形象也一直是一个儒雅商人,生前一直有做慈善,助养了一大批穷苦孩子。 每一个孩子,他每一年都会亲自去慰问,每一个孩子毕业的时候,他还会给予奖励。 他手里捐赠的希望小学无数,每个学校都挂着他的照片,接受着所有人的感恩之心。 他的死讯一出。很多希望小学的老师和校长都赶来吊唁,还有一批孩子。 心翼会还专门搞了个主题,来纪念秦立辉先生,把他生前做过的好事儿,罗列清楚,还有那些被记录下来的视频,都要做成合集。 胡琼将这件事交给了秦卿。 毕竟她是秦家的人,理所当然应该更了解情况。 但就是因为了解情况,知道了背后的秘密,秦卿整理资料的时候,情绪差点没控制住。 因为给的时间不多,秦立辉的追悼会就安排在两天后,明天秦义昌会被放出来,做他的大孝子。 秦卿时间紧任务重,她每天都要熬夜到很晚。 为了不浪费路上的时间,秦卿就直接待在半山,秦立辉的居住地。 谢晏深来过一趟,但她是在忙的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他来了,也只在旁边坐着,无声陪伴。 谢晏深看她时,她全神贯注的在电脑上,等他转开视线,看向窗外时,秦卿的余光看过去,打键盘的手稍有停顿。 她又立刻回神,继续手里的工作。 谢晏深一直陪着她到晚上,让禹禄送来了晚饭,专门去御食府做的。 秦卿在剪辑视频,视频里老爷子握着八九岁小姑娘的手,对着镜头笑。 知道的太多果然不是好事,所以看到这一幕,她就觉得恶心,连那些个赞美之词,都写不下去。 她甚至想把电脑给砸掉。 谢晏深看她气呼呼的,伸手挡了她的眼睛。 她回神,转头看他,眼睛都气红了。 谢晏深:“先去吃饭,吃完饭我来做。” “我不想做。”她咬着牙,“让他带着荣光去世,实在恶心透顶。” 他笑一笑,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带着她出了书房,“所以我来做。” “你倒是淡然。”秦卿斜他一眼。 谢晏深笑了笑,没说什么。 楼下餐厅,禹禄已经把碗筷都摆放好。 菜还不错,但秦卿没什么胃口,但不让自己饿肚子,她还是吃了不少。 期间,谢晏深有两声咳嗽,她满嘴的饭,看向他,“感冒了?” “有一点。” “吃药了没有?” “吃过了。” “吃完你就回去吧,好好休息。” 谢晏深强调,“我吃过药了。” “所以更应该好好休息,这里的事儿,我自己能搞定。葬礼那天,你也别来了,这几天天气都不好。你已经有点感冒,可别越来越严重。我不想看到你生病。” 吃完饭,秦卿就立刻把他给赶走了,让禹禄送回去。 谢晏深走后没多久,外面就开始下雨。 秦卿一个人待在这空阔的房子,这里头,不止死过一个人,多少显得阴森。 但秦卿胆子大,她除了对打雷有心里障碍,其他都吓不到她。 她刚坐下没多久,外面突然有脚步声,书房的门她没关,只是虚掩着。 她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紧跟着,门被推开。秦故手里拿着伞,一身寒气,“怎么还在这里?” “懒得跑来跑去,就打算在这里通宵做事。心翼会那边要视频和文字记录,老爷子的奖章和一些凭证都在这里,搬来搬去麻烦。你怎么来了?” “来拿个徽章。” 秦卿点点头,“在哪儿?” “应该在书桌抽屉里。” “哦。”秦卿说着,起身让开。 秦故把伞放在外面,从她跟前走过,仔细找了起来。 书房的窗帘没拉,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瞬间被照的透亮,紧跟着便是一道结结实实的雷声。像是在耳边炸开似得,秦卿吓了一跳,她走到床边,把窗帘拉上。 秦故注意到她的动作,“怕?” “看着吓人。” 秦故看了眼电脑屏幕,秦卿正在写赞美的诗句。秦卿站在书桌这头,“找到了么?” 他收回视线,摇摇头,“还没。” “什么样的,我跟你一块找。” 他拉开最后一个抽屉,“找到了。” “找到就好。” 两人擦身的瞬间,又是一道惊雷。 瞬间的功夫,屋内的灯光全暗。 秦卿差一点要爆粗口,幸好忍住,只是叫了一声,“我的电脑!” 但下一秒,她就被人给抱住了。 身上的寒气侵袭而来,雨水的味道很重。 他与她耳侧,低声又温柔的说:“不要怕。” 秦卿心头一紧,下意识反抗,“小叔,我没怕。” 她的声音如外面的大雨一样急切,想立刻从他怀中挣脱。。 灯光亮起,谢晏深站在门口,望着两人。 第316章:你说让我抱抱你 钻石到3600加更(1) 秦卿迅速的从秦故的怀里挣脱出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说:“刚突然黑下来,我差点摔倒,小叔正好在我身边,就扶了我一把。” 秦故面色如常,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做任何解释,“我先走了。” “好。” 他从谢晏深身侧走过,两人视线没有任何交错。 秦卿回到座位上坐下,余光瞧瞧瞥了眼谢晏深,表情不是太好,她故作坦然,“你怎么又回来了?这么大的雨,来来回回的折腾。” “我要是不来,我怕你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下。” “胡说八道什么,不都跟你解释了吗。” 谢晏深冷笑。 外头雷声依旧,秦卿蹭一下起身,冲过去,扑进了谢晏深的怀里,紧紧抱住,“我最怕打雷了。” 她说着,抱着他摇了摇。 这是在撒娇。 谢晏深怀疑她是故意的,想就这么糊弄过去,为了保住秦故。 秦卿说:“刚才我就在想,你会不会回来,早知道不让你走了。万一打一晚上雷,那太影响我工作了。” 谢晏深拉开她的手,将她从怀里拉出来,两人隔开一点距离,冷眼瞧着。 秦卿身子跟没骨头一样,朝着他倾斜,“先抱一会,安慰一下嘛。” “秦故来做什么?” 还是逃不过,秦卿啧了一声,“来那个徽章,可能是秦立辉的成就吧。” “来的挺是时候,我走了,他就进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想说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卿哼了声,不想哄了,扭头回位置上坐,打开电脑。 谢晏深:“你现在该跟他分割。” “现在不想说这个,我剪的视频没保存。” “没关系,你不分割,我来分。” 秦卿不由的拧了眉毛,抿着唇没说话。 电脑开启,谢晏深把秦卿拉起来,帮她搞视频。 秦卿在旁边看了一会,发现他是个电脑高手,她捣鼓半天,他好像只用了一分钟。 “你早说你是技术流,我刚才费半天劲。” “我刚才说了,你没听。” 秦卿见她没什么问题,就去沙发上休息,她白天来的时候,已经把所有柜子都翻了个遍,并没有找到有什么价值的东西。 地下室也是,都被收拾的一干二净,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 秦卿觉得很奇怪,这个下手的人,为什么要帮秦立辉遮掩他丑恶的一面? 秦卿坐了一会,又躺下来,她有点累,闭着眼,说话含含糊糊,“我睡一会。” “嗯。”谢晏深余光看过去,见她已经躺下来,神色慢慢柔和下来。 秦卿这一觉,睡的蛮久。 中间的雷声,她没听到。 醒来的时候,是半夜,人在谢晏深怀里。 书房里的沙发并不舒服,而且两个人躺在一块,怪挤的。 秦卿被他堵在里面,是完全包裹住的状态。他侧着身,躺在外沿,他这身量,这么躺着,应该很不舒服。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天应该还没亮,雨好像还在下,但她耳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能听到谢晏深的呼吸声,还有他沉稳的心跳声。 秦卿起不来,又不太想把他吵醒。 他呼吸听着有些沉,这一点点小感冒,感觉就能要了他的命似得。 秦卿垂着眼,没有去看他。 谢晏深又朝着她近了一点,把她挤的不行。 她忍不住抬眼,四目相对的一瞬,秦卿心里头跳了一下,她张嘴,还未开口,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秦卿退无可退,自然只能承受住这个吻,她不愿缠绵其中。 下意识的反抗,双手,双脚都纠缠在一块。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秦卿咬了他一口,发出轻微的嘤咛声。 她的声音沙沙的,小小的,“我要起来。” 谢晏深怎么可能轻易放开,火都被她挑起来了,再说他还帮她做完了视频,总要讨点好处吧。 他又亲了下去。 秦卿快要被他挤死,她左右避闪,轻微挣扎,最后两人一块掉下了沙发。 谢晏深摔地上,秦卿在他怀里,听到他哎呦一声,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活该。” 她笑着从他身上起来,顺便把他拉起来,他那样躺了半宿,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 秦卿笑话他,“这么多位置够你躺的,偏要跟我挤一块。” “要不是你叫我,我也不想跟你挤在一起。” “谁叫你了?” “说梦话叫我。” “瞎说八道,我才不会说梦话。” 谢晏深活动了一下肩膀,“你说让我抱抱你。” “空口无凭。” “我就是证据。” 秦卿将信将疑,看他一眼后,去卫生间洗脸。 她看到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用力的拍了拍,醒醒神。 凌晨三点。 秦卿看了一下谢晏深做的视频,简短且具体,做的还挺好。 秦卿把图像资料拷贝进u盘,这种地方,她也不想多待着,外面雨已经小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半山。 秦卿睡了一觉,精神还不错,谢晏深有点低烧。她先跟着回了一趟宁安区,秦卿就吩咐她好生照顾着,并叫了李彦淮过来。 秦卿等李彦淮到了,才出发去了殡仪馆。 没让禹禄跟着,她叫了向舜过来接她。 天一亮,秦义昌就会从看守所出来。 警方专门有一个小队跟着,统共是三个人。 秦义昌的律师做担保。 秦卿让向舜走了一趟看守所到殡仪馆的路,这段路,一共需要一个半小时。 她观察了一下,有好几处,可以设埋伏劫车。 她让向舜开了两次,这才带着他进了殡仪馆。 清晨六点,因为天气不好,天色还是很暗。 雨到是不下了,大雾。 秦立辉的灵堂设在最大的厅内,走近一些,就听到人声,看到灯光。 还真是热闹。 秦卿的心,比这天气更冷。 这个的人,德不配位,无论生前死后,都不配拥有这样的荣耀。 第317章:追悼会 钻石到3600加更(2) 秦义昌还没来,现在主持大局的是秦煜汀。 她扫了一眼,没看到秦故。 秦芷和秦栩坐在边上,看起来是守了一夜,两个人脸色都很灰败。也是,黎芸的丧事才办完,秦立辉的又立刻接上,估计都没好好休息过。 秦煜汀看到秦卿,立刻迎上来,“秦茗,你来了。” “嗯,追悼会要用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大伯什么时候到?” “六点半出发,七点半应该能到。稿子我已经提前拿给他。” 秦卿点点头,“这么多人。” “是啊,爷爷生前好事做多,有些都是山区赶过来的。说是没有爷爷,他们那边的孩子都还在玩泥巴。都守了一整夜。” “爷爷真是广结善缘。” “是啊。你先进去坐,这边我来料理就行。” “小叔呢?” 秦煜汀:“他之前是在,不过爷爷生前本就不喜欢他,跟他关系很差,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让他回避一下吧。人都死了,就让他走的安心一些。” 秦卿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的挺周到,还替死人着想。” 不等秦煜汀说话,秦卿就去上厕所了。 她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将整个灵堂里外都看了一遍,追悼会有专门的地方安排,她也过去看了眼。 在里面,她碰到了秦故。 他就坐在暗处,秦卿过去的时候,吓了一跳。 “找什么呢?”他问。 秦卿走过去,与他隔着一个位置坐下来,“没找什么,就是过来看看。怕秦义昌会有什么动作,到时候给他跑了。” 她看不清楚秦故脸上的神色,但感觉他的情绪有些阴沉,身上的烟味很重。 “你怎么坐在这里?”她问。 “无处可去,就在这里坐坐。” 秦卿默了一会,想到秦煜汀对秦故的态度,估摸着这里的一切,都不会让秦故碰,那么他突然去半山,应该不是找什么徽章。 真的是去找她的? “小叔……” “其实我已经不是你的小叔了,在我被赶出秦家的时候,就不是了。你叫我秦故吧。” 秦卿:“叫习惯了,改不了口,而且在我心里,不管你是不是在秦家,都是我的小叔。永远也不会变。” 秦卿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虽看不到,但也叫她有些不自在。 秦卿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 秦故没说话,听到脚步声远去,他才缓慢回过头,看向门口那一点熹微,正好看到她站在晨光里,站了几秒,又迅速离开了。 …… 护送秦义昌的巡逻车,六点半出发。 殡仪馆这边开始布置追悼会的会场,秦卿站在边上一边指挥,一边看时间,等消息。 周以尧会怎么行动,她并不清楚。 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周以尧并不让她参与其中,她只做秦茗该做的事情就好。 但她多少心里有些紧张,若是真抢下秦义昌这个人,必然是一个极大的突破。 关键在于,要成功。 七点半。 警察抵达殡仪馆,秦义昌在几个警察的护送下,来到灵堂。给秦立辉叩了三个响头。 多如不见,秦义昌也消瘦了很多。 自家人聚首,警察退到门口守着。 几个人站在水晶棺边上,里面躺着觉化过妆的秦立辉。 气氛沉闷又诡异。 秦义昌眼睛盯着棺材里的人,冷笑一声,说:“真是报应,老子什么样儿子就什么样,你倒是学的挺快。” 这话,是说给秦煜汀的。 秦煜汀:“你儿子那么多,说的哪一位?秦栩么?” 秦义昌狠狠剜他一眼,又看向秦卿,“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 秦卿不搭腔,只想看他们狗咬狗。 但他们到底没吵起来,才开了个头,方灿就进来,拉着秦煜汀出去,看也不看秦义昌一眼,走到门口,才像是想到什么,“我拿了离婚协议过来,一会请你签字。” 秦义昌没有搭腔。 方灿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反正这个婚,是一定要离的。 八点半,追悼会开始。 没安排多久,只二十分钟。 大堂里坐满了人,媒体都到场。 谢晏深打了电话过来,感冒加重,就不过来了。 秦卿也正好不想他过来。 追悼会快要结束的时候,秦鸿宇突然到场。 他衣着整齐,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都是黑色。 镜头对准他,一顿拍。 他的到场,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不是说已经疯了? 但此时,他看起来又是个正常人。 他是一个人来了,秦卿万万没想到。 她立刻过去,但秦芷比她近一些,先一步把人搀住,“爸,你怎么来了?姐姐她……” 她说着,朝着秦卿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怯意,好似很怕她。 眼神太过明显,引人遐想。 注意到的,都看向了秦卿。 第318章:闹 钻石到3600颗加更(3) 秦卿面色沉静,秦鸿宇的眼神也透着恨意。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她抿着唇,朝着他们走过去,从另一边扶住秦鸿宇,说:“你怎么过来的?看护也没告诉我你醒了。” 秦鸿宇看她一眼,倒是没有挣开她的手,只是一步步朝着秦义昌过去。 秦义昌已经念完他的稿子,这会从台子上下来。 秦鸿宇行至秦义昌的跟前,两人原本一般高,但此时,秦鸿宇佝偻着背脊,整个人仿佛一下矮了他一截。 他瘦的太厉害,一张脸都脱了形,一双眼睛显得很大,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秦鸿宇挣开了秦卿的手,他转头看向人群,而后朝着秦栩招了招手。 秦义昌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已经是个没用的人,而他马上就可以自由。 秦栩走过来,“爸爸。” 秦鸿宇缓慢的点点头。 秦义昌说:“鸿宇,你难得清醒,有什么想说的赶快说。从小爸爸就偏爱于你,你能来送他,他一定很开心。” 秦芷在旁道:“我扶着你上去。” 大家都静静的看着这边。 秦鸿宇没动,他只伸手抓住了秦栩的手,将他拉到身边,手劲很大。 秦栩心中忐忑,又叫了一声,“爸爸。” 他嘴角泛起一丝薄薄的浅笑,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好。我终究还有一个完好的,聪明的儿子,终究不算是全军覆没,是不是?” 他看着秦栩。 眼睛很红,秦卿察觉到不对劲,但她被隔的有点开,中间有意的站了两个人。 正当她想要上前的时候,耳边炸开了惊叫声。 是秦芷在叫。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疯子杀人了。 场面顿时混乱,大家四处逃窜。 秦义昌身边幸好跟着一个警察,但由着站的远了些,并没有第一时间拦住。 秦鸿宇发了疯,手里的刀子一直藏在袖子里,在秦义昌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冲着他的肚子连捅了两道,第三刀原本是对着心口,被秦义昌躲开,扎在了背上。 被推开后,秦鸿宇就把矛头指向了秦栩,“你这个野种!” 一个人疯起来,战斗力很强,秦栩也没能逃脱,他摔倒,大腿上被扎了一道,而后是腹部。 秦芷也被抓住了头发。 秦卿第一时间看到的是秦义昌倒在地上,身上的血不断的往出冒。 秦义昌不能死。 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是以,她第一时间过去,检查伤口,让警察打120。 秦鸿宇这会注意到了她,他这会神智一下清醒,一下模糊。 他紧紧握着匕首,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脸上的血迹,让人看不到他的眼泪。下一刻,他又神志不清,咬着牙,冲了过去,刀子冲着她的后颈下去。 有人提醒她,她愣了一秒,猛然转身,吓的往边上坐了下去,并抬起手,做出自保的举动。 但久久,那刀子没有落下来。 人被秦故摁住,警察也迅速上前来控制了场面。 秦卿面色惨白的坐在地上,手上全是血,都是秦义昌身体里流出来的。 她大口的喘气,愣愣的。 秦故上前,把她拉起来,眉头拧着,“没事吧?” 她摇摇头,神色也有些恍惚,她不能表现的太镇定。 追悼会被搅和的乱七八糟,救护车最快时间抵达,将三个伤者送去医院。 秦鸿宇则被带去了警局。 秦卿作为监护人,自然是有责任。 她先跟着去了一趟医院,等结果,她刚才初步看了一下伤的位置,背上那一刀凶险一些。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的脑子飞速的旋转。 幕后这个人,倒是很聪明。 杀人于无形。 秦宅留下的,全是她的人。不对,严格意义上,那是谢晏深的人。 秦故递了一瓶水给她,秦卿回神,接过,“谢谢。” 她拧开,喝了一口。 三个人里,只秦芷伤的最轻。她应该会知道些什么,随即,她便转身离开。 询问过后,找到了秦芷所在病房。 她受到了惊吓,一名女警在旁陪着,并给她做笔录。 秦卿没进去,秦芷现在这个样子,她进去了,估计是要胡言乱语。 她退开几步,在附近的休息椅坐下来,静静等候。 …… 谢晏深挂完点滴,李彦淮在旁边的拔针。 禹禄:“秦鸿宇去了追悼会,大打出手,秦义昌现在被送进医院抢救。” “她呢?有没有事?” “没事,在医院等着。” 李彦淮拔完针,谢晏深摁住手背,坐了一分钟后,撕了胶布,起身去了医院。 谢晏深看到秦卿时,她坐在医院长廊里,衣服上全是血,手上也是,看起来多少有几分狼狈。 面色苍白,整个人好似失了神魂。 秦义昌死了。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这一出啊。 第319章: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些人一个个,死的蹊跷,又死的合理。 秦卿和周以尧的打算,一直都是想要保住一个,人证物证都很重要。 但现在功亏一篑,连锁反应发生的太过迅速,根本没有给他们应对的时间。 总归是四个字,势单力薄。 还是要见机行事。 谢晏深在她跟前蹲下来,拿过她的手,替她擦手掌干涸的血迹。秦卿没动,只是回过神来,盯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干净,骨节分明,又白又细,很像女人的手。一看就知道是骄养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 多么干净的一双手啊。 她缓慢的将视线上移,落在他的脸上。 大抵是忘了戴眼镜,鼻梁上两个浅浅的印子,可以看出来,他来之前一定是戴着眼镜的。 他是真的有些近视,但并不是很深。 她细细的瞧,打第一眼时,她就被他的相貌惊艳到。 当然,这个第一眼可以追溯到她十岁的时候。 即便她忘记了,但依稀还记得小时候见过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 英挺的鼻梁,深邃的眼,分明的轮廓,每一处都恰恰好,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薄唇微抿,他这唇形,怎么看都像是个薄情的人。 可他吻她的时候,又显得那般浓情蜜意。 她不由的想,到现在为止,他信她么?信了几分? 等结果的时候,她骤然清醒,为自己之前的混乱情绪感到不耻。 她真是个半吊子。 不止,她还是个没有心的坏东西。 手上的血擦干净,谢晏深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 “你没事吧?” 秦卿摇摇头,“我没事,我被挡在外面,正好躲过一劫。我猜想,可能是秦芷他们搞的鬼,结果没想到自己害了自己。” “先回家?” 她又摇摇头,“我想去看一下秦义昌。” “我已经让禹禄过去。” 她还是想看一看,刚接到消息,她跑到手术室门口时,人已经被弄去太平间。 她跑去太平间,又被告知已经由家属带走。 到底还是没看到。 有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在秦家,她只撬动了一点,却几乎全军覆没。 想必,这秦家背后,必然是有她所不知道的人物。 死人才不会乱说话,唯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她给方灿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方灿对这件事的态度挺冷淡,只说没必要大操大办,也不需要秦卿过去做什么,已经问过警局那边,遗体没什么问题,可以随意下葬。 她从医院出来,就直接给送去了火葬场。 秦卿听出了她对秦义昌的憎恶,憎恶到连一个完好的葬礼都不想给他准备。 秦芷打了镇定剂,这会睡着了,秦卿进去看了一眼。谢晏深安排了人在这边看着,保护其安全。 随后,秦卿又去看了下秦栩,他人在重症监护室,但医生说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安顿好这两个人,秦卿才去了警局。 秦鸿宇发了疯,完全没有自主意识,警方叫来精神科的医生,做了一下初步评估。 然后给他打了镇定剂,先叫他安睡。 正准备联系秦卿,曹操就到了。 精神病患者伤人,不判刑,不过这种情况,大抵是要在精神病院关一辈子了。 而且,秦鸿宇伤的还是自家人,等于是家庭内部矛盾。 秦义昌家属没人过来追究责任。 方灿先前来的时候,就表明不追究。 而秦义昌犯得案子,因人死,便有财产继承人继承民事责任,给予受害者家属赔偿。 跟着秦义昌出来的小分队,因办事不利,受了处罚。 案子就这么结了。 秦卿心里却不畅快。 秦鸿宇被送去了精神病院,秦卿跟着去办了一些手续,弄完以后,她单独见了见秦鸿宇。 可他神志不清了,醒来看到她,就是要打人的架势。 秦卿紧握着拳头,瞪着他,“你为什么会跑出来?” “你这个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你害死了我全家!贱人!” 他甚至还朝着她吐口水。 “坏东西!” 一直侯在门口的医护人员听到动静,立刻就进来,把人摁住。 秦卿看着他们把人强压住,上了药。 这往后的日子,便是无尽的折磨了。 秦卿退到门口,谢晏深一直都在。 “我跟医院打过招呼了。” 秦卿看向他,“希望他能有清醒的那一天。” 回去的路上,秦卿挣扎了半天,“我还是想去一趟殡仪馆。” 到殡仪馆的时候,已是傍晚。 秦立辉的灵堂早就撤掉了,闹了这么一通,后面的葬礼非常简洁,隆重的开始,草草的结束。 秦卿看到方灿时,秦义昌已经变成一盒骨灰。 秦卿瞧着他们母子三个,秦煜汀抱着骨灰盒,方灿和秦瑞栀互相搀扶着跟在旁边。 看到她时,三人也都很诧异。 “茗茗?你怎么来了。” “我想着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没想到……” 方灿淡漠,“人已经死了,而且他的名声都已经臭成那样,葬礼一切从简。我考虑了一下,就直接给火化了。不过大晚上落葬不太吉利,还是等着明天一早,上山安置。警方那边我也都说了,不会追究任何。他本就是活该,一命抵一命,倒也公平。” 秦卿盯着那四方骨灰盒,如做梦一般。 明明她脑子里,秦义昌还是倒在地上,呻吟着求救。 眨眼之间,就这么没有了。 连尸体都没看到。 有那么一股冲动,秦卿正想把那盒子抢过来,打开看看,看看里面是否真的有骨头。 第320章:表忠心 当然,秦卿没有这样做。 聊完以后,方灿他们就先行离开了。 天黑的很快。 他们回到殡仪馆门口,天就完全黑下来了。 谢晏深这一路,都没怎么说过话,只偶尔会有几声咳嗽传到她耳朵里。 秦卿也不是很想说话。 “你刚才就该待在车上,这里寒气更重,一会病情又加重了。” 两人上车。 谢晏深扫了她一眼,“我自有分寸。” “你没有。”秦卿斜了他一眼。 他低低一笑,“那也是因为你,才乱了分寸的。下次,还是让秋云跟着你,这样我好放心一点。你若还是你自己,我倒是不担心,但你现在是秦茗,任何场合你都不能露出任何身手,这样会很危险。” 秦卿没做声。 车子停了一会,禹禄出现,上了副座。 他回过头,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 与方灿自己说的没有区别,禹禄:“秦家的那几个佣人和看护从警局出来后,我叫他们在秦宅等着。等明天,太太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过去盘问。” “监控我看了一下。看样子,倒像是他自己蓄谋,逃出来的。那些佣人和看护,以为他疯,但他清醒的时候,倒是挺聪明。” 谢晏深:“监控没有任何异常么?” 他摇摇头,“没有。” 秦卿闭着眼,听他们的对话,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回到宁安区。 秦卿洗了个澡,就早早睡下。 连着折腾两天,精神又高度集中,她现在感觉到十分疲惫。 可躺下,又有些睡不着。 谢晏深给她拿了牛奶,喝下后,没一会就睡着了。 谢晏深等她睡下,便出了房间,禹禄在书房等着,书桌上放着一碗炖品。 等他落座,禹禄便开始真正汇报情况。 今天一整天的情况,从秦义昌出来,到重伤,这里头可不止一波人搅和。 禹禄拿出手机,放在他的跟前,“拍到了这个人,你看是否有些眼熟。” 谢晏深扫了眼,对方将帽子压的很低,镜头正好捕捉到他抬头的瞬间,因此一张脸便露出来。 这人,谢晏深记得。 是周以尧。 周以宁的哥哥。 “找人跟一下。” “已经安排了。” …… 翌日,一大早。 秦义昌落葬。 随后,方灿和秦煜汀一块去了律师事务所,秦煜汀继承秦义昌遗产,顺便要处理秦立辉的遗嘱。 律师并未立刻宣读,等了一会,直到秦故出现。 秦煜汀眼里的震惊,掩饰不住。 秦故气色不太好,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沉郁,他没看他们,拉开椅子坐下。 又等了一会,秦卿到场。 这才正式宣读。 秦立辉分割了几处不动产,而手头的现金全数捐赠,交由心翼会打理。而他手头百分之十的秦氏股权,转交给了秦故。 秦煜汀想提出异议,但被方灿摁住。 秦义昌由于还没有立下遗嘱,便由第一继承人妻子继承。 方灿说:“我愿将秦义昌个人的所有财产全数转让给秦茗,至于我同他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愿与秦茗对半分。算是秦义昌生前犯下的大错,给秦茗的补偿。” 秦卿看向她,四目相对,方灿朝着她微微一笑,起身,道:“我作为秦义昌的妻子,没能制止一切的发生,我感到很抱歉。虽然,秦义昌现在已经死了,虽然金钱不能弥补失去的亲人。但看在我真心知错,认真道歉的份上,希望茗茗你能原谅我们。” 她说着,做了九十度的鞠躬。 秦卿连忙起来,将她扶住,“你我都是受害者。” 方灿:“知情而不阻拦,等同于助纣为虐。我所承受,皆是我的报应。为了补偿,往后我一定尽心竭力,帮助茗茗你,管理好秦氏。无论是谁,我绝不会让人再侵害与你。” 她这话,说的响亮,且中气十足。 她是在向她保证,又似乎在提醒在座各位。 手续办理妥当,已是中午。 秦故先一步走。 方灿邀了秦卿一块吃饭,秦煜汀没参与。 当然,这是方灿的意思。 两人找了家普通的餐厅,要了个小间。 落座后,方灿亲自给她倒茶。 秦卿礼让,接过茶壶,没让她倒成。 “我已经明白大伯母您的心意,你到底是我的长辈,这些事儿,还是我来做吧。” 方灿:“没关系,我这人没那么多规矩。长幼秩序,放在心里就行。平日里相处,随便一点就好。我出生简单,不是什么大族世家。父母都是普通人,所以自小是没那么多规矩,我也不想守那些规矩。你便把我当一个年长的朋友就好了。” 秦卿笑了笑,给她倒上茶水。 方灿:“刚才我在事务所里说的那些,全是真话。等周一开股东会议时,我会让煜汀下台,由你来坐这个董事长。不过,你是不是心许秦故?” 秦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探究着她的心思。 秦卿怎么都不信,她是真的心怀愧疚,而愿意全心全意帮助她。 秦卿:“可以告诉我实话么?” 方灿微的挑眉,显然面前这位,比自己想象中要精明很多,并不是那么的好糊弄。 第321章:叫姐姐 方灿垂眼,抿了口茶,浅浅的笑了笑。 “其实你应该能猜到的。” 秦卿手指在杯沿上转动,“谢晏深?” 方灿微笑着点头,“当然,我也会审时度势。想要好好的,就必须站对位置。再者,我对权势并没有那么大的向往,我不是秦义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秦家的长子长孙,继承秦氏,怎么样也轮不到秦鸿宇。可他忽略了自己的能力,之后他便开始攻于心计,没那么用心在生意上。” “生意上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我在做,后来我大儿子出事,我便再没了心力。对他彻底心寒,也不想参与这些斗争,只一心一意的照顾秦戟。而我现在愿意继续在秦氏,最大的原因还是我的女儿。煜汀的心思跟他爸爸很像,已经有一个秦义昌了,我不想再来第二个。我知道,说什么他都不会听,唯有我自己出来,将他管制住。” “否则,我也怕,他最后落得秦义昌的下场。无论好坏,他总归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得护着他呀。” 秦卿点了点头,“大伯,真的死了?” 方灿抿茶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是。你不高兴么?” “我是想他绳之于法,而不是这样死掉。” “他也算是绳之于法。最后死在鸿宇的手里,是他活该。你爸爸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只可惜身边的人不好,黎芸在他身边那么久,恐怕很早就开始给他喂食一些精神类药物。当年,他最初与你妈妈感情十分的好,特别的恩爱,在怀你和秦卿时,两人一直争吵,他疑神疑鬼,觉得你妈妈出轨。” 方灿继续道:“女人怀着孕的时候,本就需要更多的包容和体谅,心思也格外敏感。被这么一折腾,你妈妈整个孕期心情都很糟糕,身子也不好。女人生孩子本就是走一遭鬼门关,身子最重要。他当年丢掉秦卿,大抵也是受此影响。” “总归,他们两个死的不冤。” 秦卿:“那您知道,秦义昌背后有人扶持么?” 方灿想了想,“知道一点,但不知道是谁。这是个秘密,秦义昌守的很紧。老实讲,之前煜汀就企图去联系这个人,但一直没有联系到。煜汀是想完全代替他的父亲。” 一顿饭将要结束的时候,方灿提到了秦故,“你现在,依然想跟秦故合作么?” 秦卿怀疑,谢晏深是有意挑方灿起来,为的就是想要顶替秦故在她这里的位置。 秦卿说:“我现在与他聊的不多,而且现在他接手了爷爷百分之十的股权,要不要在秦氏,已经不是我说了算。他是好是坏,且看了再说吧。” 方灿没有多言。 离开饭店,两人分道扬镳。 随后,秦卿去了一趟心翼会,做秦立辉的财产捐赠手续。 在这里,碰上了姜凤泉。 她有几日没回谢公馆,两人也好些日子没见。 得知老爷子要捐赠遗产,夸赞了一番,秦卿顺便将做好的,关于秦立辉的慈善主题图文报告,交给了胡琼。 胡琼当场就看了,赞她做的十分用心。 客套寒暄过后,姜凤泉同她一道去财务,“秦家发生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你爸爸,现在怎么样?” “彻底疯了,只能关在精神病院。” “那秦宅,岂不是空了?” 秦卿点点头,微垂着头。 “没事儿,还有我呢。” “下周一,会重选董事长,我应该可以上位。方灿愿意全力支持我,只一个秦故,可能是个绊脚石,但我想他应该也不会跟我争。” 姜凤泉点点头,“真拿下了秦氏,你也要守住自己,可别阿深随意哄骗,你便双手奉上去了。” 秦卿微有些诧异,而后又满眼的感动,“我知道了,妈。” 秦卿在心里腹诽,姜凤泉不是爱子如命的么?她以为,谢晏深要什么她都能不择手段给予,怎么现在反倒要拿她来制衡谢晏深了? 这让她觉得很奇怪。 之后的日子,一切恢复了平静,比之前更平静。秦卿的那些麻烦,似乎一下子都解决了,还意外收获了几个帮手,人死如灯灭,一切收尾很快。 她正常工作,元旦将至,各大商场需要办活动,销售部就更加忙碌。 中间她去了一趟秦宅,盘问了几句,料到了问不出什么关键信息。 他们对她说的,跟对警察说的没有区别。 她明面上,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她得让做这件事的人放下心,这样她才能够真的查到点什么。 …… 谢晏深去南大演讲的事儿敲定了。 就在元旦放假前。 秦卿专门空出时间,去了一趟。 她来的有些迟,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姜思茗也来了,她看到她,立刻跑过来,拉着她过去,“知道你会来,专门留了位置。” 确实留了位置,还正正好,留了她和袁瑶中间的位置。 袁瑶还带了越越,越越瘦小,便与她同坐一个位置。 袁瑶友好的同她打招呼,“越越,叫姐姐。” 越越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 秦卿第一次发现,姐姐这个称呼,原来那么不讨喜。 她竟然更喜欢听到阿姨两个字。 叫她姐姐,叫谢晏深爸爸。 这辈分,可真是乱七八糟。 第322章:狡猾 这次请的人都大有来头。 统共三位,谢晏深第二个出场,不做压轴。 秦卿被硬拉着坐在这里,她左顾右盼,这礼堂挺大,人也真的够多。谢泽越倒是挺安静,乖乖的坐在袁瑶的身边。 这个年纪的小孩,原本应该是很能闹腾的,他倒是坐得住。 学校请了财经界有名的人物过来,是以这一场讲座,座无虚席,除了南大的学生,有好些商业人士,都过来凑热闹。 有人戏称,这位是国内巴菲特。 有不少濒临破产的企业,经他点拨后,便起死回生。 姜思茗大概觉得秦卿不知道,所以卖力科普,将今天的三位,除谢晏深之外,都详细介绍了一遍。 秦卿没有打断她,即便她来之前,已经就全部了解过。 就是因为觉得,可能有点用,她才过来听一听。 当然,谢晏深第一次抛头露面,她也要来捧捧场。路上原本还想买束鲜花,被秋云制止。 不过到现在为止,她还没看到谢先生露面。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信息,【我都到了,你还没到呢?】 她发信息的时候,袁瑶用余光瞥了眼,秦卿用的还是秦茗的手机,她没有改动任何备注。 微信上,秦茗给谢晏深的备注是个小燕子。 取了谐音。 袁瑶认得谢晏深的头像。 没一会,谢晏深就回了,【在门口。】 秦卿转头朝门口看,袁瑶低头在越越耳边低低说了一句。 而后,越越便从旁边出去,急匆匆的朝着门口去了。 秦卿望了半天,没看到谢晏深,没一会倒是看到了越越那小人儿。她立刻扭头看向了袁瑶,她这会也正朝着门口瞧。 秦卿笑着说:“这里人那么多,你也放心越越自己跑出去?” 袁瑶似是才察觉到,低头一瞧,哎呀了一声,“这臭小子,怎么自己跑开了!” 说着,便起身,急吼吼的往外去。 秦卿觉得没趣味,转回了头,一只手抵住头,另一只手开始玩手机。 并未看到,谢晏深从前头过来。 一直到有人那东西在她头上敲了下,秦卿心说这里还能碰到熟人,一抬眼,看到的便是谢晏深。 姜思茗热情洋溢,“四哥。” 秦卿没反应,只是看他一眼,扯了个秦茗式微笑。 谢晏深拍了下姜思茗,“起来。” 姜思茗赶忙起身,谢晏深便顺势在她的位置上坐下。 姜思茗讷讷的站在旁边没动,其他人都已经落座,她这么杵着,跟块木头一样。 谢晏深不免皱眉,抬眼看她,“怎么成呆子了?” 姜思茗恍然回神,立刻就走开,去别处找位置了。 秦卿轻哼了一声,“你骗我。” “不算,我确实在门口,但并不是正门口。” 她斜他一眼,狡猾。 他刚才一定站在暗处瞧着他,瞧她扭头看向门口,找他身影的愚蠢模样。 不过误打误撞,把那母子给赶出去,倒是合了她的心意。 台上已经有学生会主席上台主持。 秦卿:“你就坐这儿?” 看他样子,是没有起身的打算。 周遭已经静下来,谢晏深微侧过身,靠近她,低声问:“那我坐你腿上?” 秦卿踢他一脚,没有搭腔。 他抿着唇,露出个浅浅的笑,又坐直了身子,变得一本正经的。 好像刚才说俏皮话的人,与他半分关系都没有。 秦卿捏捏耳朵,感觉有点热。 袁瑶在外头找了一圈,没见着谢晏深的影子,倒是看到了禹禄和柏润站在附近。随后,她抱着越越回到礼堂内,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坐在秦卿身边的谢晏深。 两人都端坐着,并未有交流。 此时,讲座已经开始。 全员安静,而她的位置上,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个人。 她想过去,还被人拦住。 怎么都不肯通行,她只能抱着孩子站在后侧,心里气的要命。 傍边的工作人员提醒她看好孩子,不要大喊大叫,小孩本就是不可控,这是个学术性的讲座,是严肃的。 旁人瞧她带个孩子,看着也不像职场女性,严重怀疑她是来凑热闹的。 这位工作人员是学校学生,心直口快,低声说:“阿姨,咱们这活动可没得东西领。” 袁瑶一听,羞愤难当,但碍于场合,她没有发作,只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姜思茗这会坐的位置比较靠后,恰好就听到了这一出,她赶紧起身过来。 就这么,袁瑶也不想继续待下去。 姜思茗就带着她出去,“你刚怎么跑出去了?你出去没一会,四哥就来了。” 袁瑶冷哼,“还不是你的茗姐姐心思缜密,手段厉害,提前把我支出去了么。” 她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愚蠢又自以为是。 姜思茗摸了摸下巴,心说这手段还真是神了。刚她也没见秦茗做了什么,这袁瑶就自动出去了。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这讲座估摸着得两小时,你在外头等着?” 这般等着,就显得过于刻意。 袁瑶:“不等了,我带越越去商场玩。” “行吧。那我进去了。” “嗯。” 袁瑶抱着孩子离开,姜思茗回了礼堂。 第一位是实业家,钻石界的老行尊,已经是退休的年纪,是个务实派,他简单讲述了自己创业经历。 自是以吃苦耐劳为主。 讲了约莫有四十分钟,下一个便是谢晏深。 他整了下衣服,起身朝着台上去。 英挺的身姿,举手投足彰矜贵身份。 礼堂内,引起了不少议论,四周围的女孩子,无不惊叹。 他今天穿的黑西装,白衬衫,最简单的搭配,领带没系,显得随意一些。 他戴眼睛,通常习惯戴无框或者金边,偶尔戴一戴黑丝边的。 今天是黑丝边的。 他上台站定,“大家好,我是谢晏深。” 第323章:你吃醋了 谢晏深只讲了二十分钟,后面二十分钟是回答问题,与年轻人互相交流。 他的四十分钟,将礼堂内的气氛推到了最高。 秦卿听到四周对他的评价很高,尤其是小女生,但其中也不乏男孩子,是对他的一种崇拜。 而这样的谢晏深,秦卿自然也是第一次见到。 一个男人最吸引人的时刻,便是功成名就之时。 无意识的散发的魅力,最是致命,如行走的荷尔蒙,让人忍不住想要尖叫。 最后,他在掌声雷鸣中,走向自己。 秦卿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好多女生都在看她,那双双明亮的眼睛,流出来的是艳羡。 女人都虚荣,就是秦卿也不例外。 谢晏深落座,秦卿看他一眼,唇边是抑制不住的笑。 此时,柏润和禹禄也在场内,柏润有些憋不住,撞了撞禹禄的手臂,低声说:“你说,四哥怎么突然答应来讲座?他不是最讨厌这种无聊的炫耀活动么?” 禹禄余光瞥了他一眼,莫名觉得柏润有点傻帽。 他没回答,只在心里想,大概是想勾引秦卿吧。 总要有个地方,施展一下自己的魅力。 柏润又说:“可真难得看到这样的四哥。靠,忘录像了。” 禹禄斜他一眼,“学校有安排摄像组。” “那就好,我到时候要保存一份。” 最后一位是新晋股神,投资奇才,叫乔延。 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估计三十出头。 谢晏深来之前,苏韫给他打了电话,叫他一定要约乔延吃顿饭。 他延续了谢晏深的轻松氛围,讲的比谢晏深更好。 显然,对方的口才了得。 不过因为谢晏深颜值上更胜一寿,就没那么多小姑娘叫好。 倒是秦卿,拍手拍的很热烈,比刚才他讲的时候更加认真。 谢晏深心中生了不快。 讲座结束。 校长盛情邀约三位一块共进晚餐,而且晚上学校有元旦晚会,今天办的比较隆重,是以也邀请了三位留下来观看。 秦卿有点兴致,可谢晏深却拒绝了。 她忍不住斜了他一眼。 谢晏深只说身体抱恙,校长是知道他的,便也只好作罢。 走之前,秦卿跑乔延跟前,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表示有空想请他吃顿饭。 乔延看了看,只是含笑点头,并未给予任何回应。 等他们走远,姜思茗蹦出来,“四哥,你干嘛不答应啊?我本还想借着机会,认识认识那个姓乔的。” 姜思茗说了秦卿心里的话,两人齐齐的看向谢晏深。 他嘲讽一笑,“想认识自己追上去,我从不给人当梯子。” 姜思茗没敢追上去。 秦卿跟他屁股后面走,今天风大,她躲后面,能挡挡风。 谢晏深停的突然,秦卿一下子刹住车,就一头撞他背上。 她索性,从后面一把抱住他。 正着这边没什么人,“干嘛不去吃饭?” 手被他拉开,隔开距离,“我对乔延没兴趣。” “你今天可是占尽风头。” 他轻哼,嫌弃她这句是废话。 “第一次看到你这样,还挺惊艳。” 这话是句大实话。 谢晏深没回头,秦卿盯着他的后脑勺,“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参与了,被太多小姑娘盯着,我有点不高兴。” “你刚才看乔延演说的时候,也跟那些小姑娘一样。” 秦卿快步上前,勾住他的手臂,“我故意的。”她抿着唇笑,伸手戳了下他的脸颊,“你吃醋了。” 谢晏深抓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下,“分明是你在吃醋,用这种小伎俩报复,无不无聊。” “不无聊,高兴的很。” 她扬着下巴,得意洋洋。 谢晏深心念一动,捏住她的下巴,亲了下去。 幸得周遭没人,秦卿愣了下,是没想到他会亲她。 自从她是秦茗以后,两人对外都是不和的状态,因此很少会在外头做出任何亲密举动,大多是相敬如宾的状态。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朝周围看了眼。 谢晏深弹了她的额头,“怕,就不要勾引我。” 勾引你个大头鬼勾引! 随后,谢晏深带她去吃饭。 吃到一半,接到了袁瑶的电话,秦卿就坐在旁边,她说话声音很大,也很慌张。除此之外,还有越越的哭闹声,总是很吵。 是越越从扶梯上摔下去了。 谢晏深没做停留,立刻去了医院。 原是要带着秦卿一起,但她不想去,谢晏深便自己过去了。 秦卿一个人吃完,就去医院看了秦栩。 都一周了,秦栩还没醒。 她站了一会,骤然发现原本该守在这边的人不见了,她微的拧了下眉毛,正想找人,那人却匆匆跑过来。 不等她发问,他先开口,“秦芷不见了。她今个一天都没出现,她原本每天都会守在这里,今个中午外出吃饭,就没再回来。” 秦卿心头一紧,他已经找了半天,安保室的监控也都看过。 她是自己出去的,看不出什么异常。 秦卿回了一趟秦宅,宅子里只剩了两个佣人,秦芷确实回来过。 监控内,她出去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手里多了一个包。 她把那些贵重的东西都拿走了,还有些现金。 这是跑了? 第324章:道德绑架 秦卿找了一圈,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她已经让禹禄做了安排,把秦栩转到了李彦淮的私人诊所。 秦芷的逃跑,是有人指使,还是自己想跑? 秦栩的昏迷,是真的昏迷,还是有人不想让他醒来? 秦卿觉得这都不是巧合,这一连串的事儿,是有人在极力隐瞒什么。 秦卿洗完澡,才想起来,谢晏深的事儿。 她看了下时间,已经很晚,可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手机响了好一会,接通。 “晏深睡了,这么晚还要打过来,你倒是一点都没顾及他的身体。” 秦卿今天累的慌,没工夫跟她纠缠,便直接挂了电话。 袁瑶一顿,冷哼一声,将手机放回了茶几上。 谢晏深此时在越越的房内,两人睡在一块,越越今天在商场玩的时候,因为贪玩,不小心从扶梯上摔下来,差一点出大事儿。 谢晏深一出现,越越就抱着他不撒手,哇哇的哭个不停。 对待谢泽越,谢晏深给出了最大的耐心,不管他如何哭,都耐心的哄。 袁瑶喜欢看到这样的画面。 她希望永远如此。 她手里端着杯子,在沙发上坐下来。 谢晏深的话,让她不敢在他跟前造次,但她也不想看到,他跟秦茗那般恩爱的模样。 …… 第二天是元旦,法定节假日。 谢泽越伤了腿和手,原本是要出去玩,现在计划取消,只能在家里待着。 “爸爸,你会陪着我吧?” 他眼泪汪汪,眼里是满满的期许,又可怜巴巴的,好似很害怕他会拒绝。 谢晏深摸摸他的头,“当然。” 瞬间,他的小脸堆满了笑,扑进了谢晏深的怀里。 袁瑶一早就出了门。 她打车来到了秦卿所在的公寓,并未直接上去找人,而是等在楼下。 快中午的时候,她果然出现在公寓楼门口。 袁瑶走过去,“有空一起吃个午饭么?” 秦卿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这会也没心情跟这女人斗法,来浪费自己的时间。 “没空。” 她想绕开她,却被袁瑶挡住,她微叹口气,说:“我是来讲和的,也是来求你的。不是来示威的。” 秦卿:“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我都不想跟你说话。你想利用你的儿子去套牢谢晏深,那是你的事儿,有本事你便套,套不牢也别怪到我头上来。” 秦卿刚要抬脚,袁瑶突然在她跟前跪了下来。 今个这日子,公寓大堂进出的人可不少。 ”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有个快乐的,完整的童年。我对他没什么别的心思,我所有的心思都在越越的身上,上次是我的错,说了不该说的话,让你生气。只要你能让他多陪陪孩子,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秦卿心里冷笑,给她在这里演戏,是谢晏深一会要出现么? 她不由的朝外面看了看。 袁瑶似是想到了她所想,说:“他在家里陪着越越,不会来的。我是真心真意来跟你道歉,来跟你商量。” 秦卿笑了下,“那太好了。” 说完,她就一把将人甩开。 她用了几分力,把袁瑶推倒在地,大声道:“想利用孩子来抢我老公,你还真是不要脸。就算你老公当初救了我老公的命,也不必道德绑架到这个地步吧?难不成,还要让我把谢太太的位置也一并让给你么?” 她的语气铿锵有力,又有几分被人破坏家庭的幽怨。 她的声音足以让,大堂内想要听八卦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袁瑶脸色一变,表情都僵住了。一来是没能想到她竟然已经知情,二来更是没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撕破脸。 袁瑶虽没有接触过这些个名媛闺秀,但听姜思茗说起来,这些人都自诩教养优越,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撕扯叫骂。 是以,她原本想的结果,是秦茗缓和语气,将她扶起来,两人离开公寓,找个地方坐下来,仔细聊聊。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按照套路出牌。 在她愣怔之际,秦卿端的正室的架子,说:“我本来就不想跟你纠缠,晏深也已经跟我说明原委,我见你孤儿寡女可怜,心存了一分恻隐之心,想着睁一只眼闭只一眼。可怎么也没想到,你这样厚的脸皮,竟然还要跑到我这里来闹腾。” “我就想问问你,昨夜里你仗着孩子受伤叫走晏深,他是不是立刻就过去看孩子了?” 袁瑶抿着唇,无言以对。 秦卿冷笑,“他既然能从我这里过去,就说明是我点头同意的事儿。幼子无辜,他只是想要一个爸爸,既然你丈夫当初救了我老公,那份情确实该报。我愿意忍让。可你若是要利用孩子,来谋取自己的私利,我劝你最好收手。”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打在袁瑶的脸上,一下又一下。 大堂内人不多,也有两个爱管闲事的小年轻举着手机,开始指责,声音不大不小,可偏生全落入袁瑶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第325章:望你自重 袁瑶受不了那些个指指点点,抓着秦卿的手微一用力,她指甲有些长,生生嵌进了皮肉。 秦卿硬逼出了两滴眼泪,想要将她的手扯开,不过她没用力,旁人看来,就好像袁瑶故意纠缠。 秦卿:“你是不是认为,我做人大度,这种情况下,还要帮着你遮掩心思?我有教养,就活该了要受一肚子气么?” 这时,向舜适时出现,将袁瑶拉开。 秦卿擦了擦泪,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再好的脾气,也有底线。望你自重。” 说完,她就带着向舜离开。 大堂内的几个人还在指指点点,小声耳语。 袁瑶整了整衣服,走向刚才举着手机的那两个人,二话不说,直接将手机抢了过来。 谁知道对方看起来娇娇小小的,性格却是个火爆的,当下就撕扯起来。 反而闹的更大,把警察给闹过来了。 …… 秦卿走了以后,就没管,刚开出没多久,物业那边就给她打了电话,告知那边在打架。 秦卿听完以后,让他们直接报警,就挂了电话。 向舜也拍了视频,角度倒是选的不错,反正把她拍的挺好看。 向舜做事向来靠谱,而且很能找补,脑子特别活泛。 秦卿把视频发给了谢晏深,询问自己这一出演的如何。 发完信息,她对向舜道:“视频拍的很不错,你倒是机警,知道帮我拍个视频。” 向舜:“不过我瞧她这一出,应该并没有害你之心,大概真是想跟你私下说话。” “哦。” 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把戏,她不想陪着玩,不如当众撕破。 向舜:“要不要发到网上去炒一炒?” “我刚看其他人也有拍,肯定会有人发。到不用我自己主动出手。” 这种事儿,还是不要闹的人尽皆知。 在那大堂里闹这么一出,已经够了。 闹到这一步,这事儿应该能入了姜凤泉的耳朵。 今个,秦卿是想找机会去见一见周以尧。 可盘算了一下,似乎没什么机会。 她看向安静开车的向舜,“你想去看看我妹妹么?” 向舜机灵,“想,我一直想找机会问,但你平日里太忙,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我便不敢央求。我确实很想去看一看阿卿。” 秦卿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向舜继续开车。 她身旁需要一个知根底,能帮她做事的人。她望着向舜,思索片刻后,还是没有冒然捅破,只道:“等过年的时候吧,到时我会回一趟裕德镇,你同我一块。” “好。” 秦卿去了一趟心翼会,出来便瞧见等在外面的苏锦绵。 她双手抱臂,似是翘首等了许久。 她愣了下,因为怕露馅,她跟苏锦绵已是好一阵没有联系,之前画廊开业,原本说好要一块吃饭,结果家里突发那么多事儿,就一直耽搁到了今天。 没成想,她会在这里。 “绵绵。你怎么在这儿啊?” “逮你啊,一天到晚神龙见首不见尾,好不容易接到消息,你在这边,我就专门跑过来守着。今个总该有空一块吃个饭了吧?” 人都到了这里,秦卿自然不可能在避开,再避开,对方估计都要起疑心了。 苏锦绵挑地方,秦卿坐她的车,让向舜在后头跟着。 车上,苏锦绵不停的打量她,“总感觉你变了不少。” 秦卿:“妇女和少女的区别。” 苏锦绵噗嗤一笑,“在我看来,你还是少女。” 秦卿也跟着笑笑,不过笑的很淡。 幸好外界一直传她跟谢晏深夫妻不和睦,因为她性情大变,还是有理有据,不会叫人起疑。 女人嘛,嫁人等于重新投胎,在旁人看来,她秦茗这胎没有投好。 秦家如今出了那么多事儿,还有人传是谢晏深从中做的手脚,要强势吞并秦氏,直接来个釜底抽薪,又狠又绝情。再添点桃色恩怨,诸如他们有意害死秦卿,还真是说的有鼻子有眼。 反正是谣言,都快赶上故事会了。 苏锦绵朋友广泛,女人之间的茶话会,大多讲的都是这些。 “你跟谢晏深还好吧?”她试探性的问,她不是没发现秦茗的改变,自她结婚以后,两人不但不怎么见面,连平日里微信聊天都没有了。 以前不见面,好歹是天天聊,天南海北,无话不说。秦茗的心事,她也都知道。 她喜欢谢晏深这件事,自然也清楚。 这本该是一段两情相悦的婚姻,怎么到现在又成了单相思了。 秦卿揉了揉额头,说:“还好。” 苏锦绵撇撇嘴,说:“你是不是又另结新欢了?以往什么事儿都愿意跟我说,现在这嘴跟锯嘴葫芦似得。” 秦卿浅浅一笑,“你也知道近来事情太多,想说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起,倒不如不说。免得把负面情绪传染给你,而我也不想反复提起,像个怨妇似得。” “说的也是。那你今个没旁的事儿吧?没有的话,我带你享乐去。” 秦卿想了想,觉得应该没什么事儿,便点头应了。 苏锦绵:“那就别叫你的助理跟着了,大过节的,也叫人家放个假啊。” “好嘛。我这不是怕,咱们一会要喝酒,得有个人开车。自己人总方便一些。” “喝醉了,就让谢晏深来接。有丈夫不用,摆着干嘛?” 秦卿抿唇一笑,依言给向舜打了电话,叫他自行离去,给他放假。 秦卿是有意想让自己放松放松,一连数日的高压,精神紧绷的让她也有些透不过气。 第326章:你老婆要出墙了! 苏锦绵带她去吃了粤菜。 饭后,又去商场逛了一圈消食,苏锦绵买了些衣服和首饰。走过男式专柜时,秦卿瞥了眼,心想着月底是谢晏深的生日,要提前想想送个什么礼物。 她驻足了片刻,苏锦绵一回头就不见她影子,看她停在男式专柜前沉思,好笑的回到她身边,“想什么呢?” “28号是谢晏深的生日,我想着要送点什么好。” “你站在这里能想出个什么来?进去看看呗。” 秦卿:“可还有二十八天呢,现在看也太早了。” 苏锦绵觉得她莫名的好笑,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最后,两人没进去。 逛完商场,苏锦绵带着她去了水榭楼。 里面有一条龙服务。 秦卿好好享受了一番,小姑娘按摩手艺极好,她睡了一觉,醒来时感觉通体舒畅。 连日来的疲倦消了一大半。 苏锦绵坐在旁边喝茶吃水果,翘着二郎腿,笑道:“你可真是累的不行,睡觉还打呼噜。” 秦卿套上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走到另一侧的位置坐下来,“几点了?” “六点多了,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晚餐。吃完咱们去喝酒,这边的夜场挺好玩的。” “我手机呢?”她看了一圈。 苏锦绵:“我叫人收起来了,进了这逍遥窟,就别想着其他了。手机最好是不带。” 秦卿看出她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 不过,她看的明白,这是她是站在她这边的。 等吃过晚饭,两人入了夜场,秦卿才明白,干嘛收手机。 这一片男色,真是令人难以抵挡。 原来这世上,不止有男人的风月场,还有女人的。 只是因为社会风气问题,女人的风月场所,相对隐秘。 这水榭楼,私密性极强。在这里玩乐的富婆们,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真正是应了一句话,有钱人的世界,我等凡人无法想象。 秦卿瞧见这些的时候,心里就这句话。 醉纸迷金,奢侈糜烂。 想不到,秦茗这位闺中密友,还有这样的一面。 秦卿不由的好奇,秦茗曾经有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答案是没有。 两人择了个位置坐下,其实苏锦绵也是头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她有点兴奋,拉着秦茗道:“我原以为这种风月场所的男人,脂粉气很重,看来是我偏见了。阿华说的真不错,这里的男人,要什么有什么,每一个都是天菜级别的。” 秦卿扫了眼,台上展示的那两位,身材倒是真不错,肌肉线条堪称完美。 就是长相,逊色了些。 毕竟是看过谢晏深这种级别的,其他好像都变得挺一般的。 苏锦绵继续介绍,“听说这里有几个头牌,卖艺不卖身的,想见一面都很难。” 酒水送上来,连端茶送水的服务生都长得唇红齿白,秦卿瞥了两眼,随口问:“卖艺?什么艺?难不成他们也会个琴棋书画?或者骑马射箭?” “不知道,没见过。” 这还真是挑起了秦卿的好奇心。 过了一会,过来两个衣着体面的男人,长相各有千秋。 身边跟着这里的主事人,“苏小姐,你看这两位还满意么?” 苏锦绵放下酒杯,用手肘戳了戳秦卿,“你先挑。” 秦卿摸摸下巴,既然都到了这里,她自然也不会多扭捏,乌泱泱的眼,在两个男人脸上扫了扫,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也真的不好下了心思去找自己喜欢的类型,她便指了左边那个。 “行,那右边这个就是我的。” 两位男士落座,他们倒是规规矩矩的,并没有动手动脚。 秦卿选的这个长相十分清秀,头发剃的挺短,看着很干净。主要是脸上没有脂粉,唇红齿白,脸蛋嫩的可以掐出水。他穿个白衬衣,斯斯文文的给秦卿倒酒,顺便介绍起了她喝的这种酒水的品种。 还推荐了他们这边比较出色的鸡尾酒。 秦卿觉得他年纪不大,她接过酒杯,“你几岁啊?” “十八。” 秦卿下一句很像让他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当然,她肯定没有这样做,“还是学生么?” “不是。” “大学没考上?” “只读到初中,不过到了这里以后,倒是看了很多书。” 秦卿突然生出一丝恶趣味,“那你也是有十八般武艺的人了?” 对方误以为她在说床上功夫,耳边微的泛红,“精通。” 秦卿晃了晃腿,拿了根牛肉干来咬。 这人应该不是什么经验老道的,秦卿不说话,他也就不主动开口。 而旁边的苏锦绵可是被逗的,花枝乱颤了。 秦卿觉得自己运气不太好,怎么抽中了个闷罐子。 秦卿喝酒,他倒酒。 “你第一次啊?” 他摇头,“第三次。” “闷罐子是你的人设?” 他顿了顿,“差不多吧。” …… 谢晏深收到消息时,正在陪越越玩乐高。 消息是乔野发来的,没有照片,但文字信息:【你老婆要出墙了!】 同一时间,他也接到了警局的来电,自然是袁瑶的事儿。 谁能想水榭楼背后的老板也是乔野,从秦卿进门开始,消息就直达了乔野这边。 毕竟是谢晏深的老婆,还是提前说一声的好。 乔野看到也没想什么,总归这秦茗不可能去夜场的吧。 谁知道,到了晚上,这秦茗寻欢作乐的照片就到了他手里,他可不敢发给谢晏深看。 赶紧让手下的人全部都给删掉,并且让人招呼这位嫂子去包间。 第327章:叫妈妈 乔野开了飞车,抵达水榭楼。 这秦茗性情变的有点大啊,难不成还真跟那外界的传闻撞上了? 谢晏深感情方面的事儿,他是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喜欢秦茗,以前问过他,他给的答案就是这个。 可那传闻真真假假,又说他看上秦茗的妹妹秦卿。 那秦卿他也是见过一回的,两姐妹长得极像,不过性格是南辕北辙。 想不通。 乔野一路想,想到了包间门口,主事的站在门口,也是紧张,压着嗓子,说:“谢太太非要留着鸣九一起喝酒,我不敢来硬的。” “我压根也没指望你。”乔野不耐烦的把人哄开,直接推门进去,笑哈哈的,“秦茗,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秦卿这会正在跟鸣九玩成语接龙,这个游戏,让她开了眼界。 这人词汇量真大,她学了好多没听过的成语。 这会真拧着人耳朵,问他为什么不好好读书,乔野就闯进来了。 这不就是打情骂俏么? 秦卿松了手,眯眼朝着他瞧了半天,乔野叫人把灯开亮。 她适应了黑暗,一下子亮起来,她下意识闭了眼。 乔野又赶紧调暗,“我是乔野啊。” 他赶紧坐过去,把鸣九给弄开,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谁知,秦卿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人的皮带,“走什么,坐下。” 乔野隔着衣服抓住秦卿的手腕,笑呵呵的说:“老四正在来的路上。” 这是提醒她,先清场。 秦卿看他一眼,“你告诉他的?” “没有,但你想瞒着老四,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乔野放软了姿态,“男人最忌讳被戴绿帽子,秦茗大人还是高抬贵手,要不然我怕老四给我把这儿端了。” 是该端了,秦卿心想。 他苦口婆心,“还有啊,夫妻吵架,床头打架床位和,有什么事儿是床上不能解决的?最不可的就是跑出来寻欢作乐,只会把感情越作越没。” 苏锦绵有点喝多了,这会是醉醺醺的,凑过来,喝醉了,话就有点不着边际,“谢晏深那身子,在床上真能解决问题么?” 她这一说,秦卿脑子一闪,脸不由的热起来。 她不耐烦,“我就是来玩玩,又不是来出轨。我们只是聊天而已,你这急匆匆跑来捉奸,反倒弄的好像我在出轨似得。” 乔野扶额,“大小姐。这是什么地方?这地方都是什么人?你这是跟我装蒜呢。” 秦卿哼了声,“那你们男人能放松,怎么我们女人就不能放松了?这地方,你不就是提供给我们这种苦闷的女人,来放松放松的么?既然你开出来了,怎么就不能欢迎我了?” 乔野先把人叫退了。 但鸣九的皮带还在秦卿手里捏着,走不得。 就这般僵持着。 谢晏深没来,乔野便在这边守了半宿。 最后还跟着秦卿一块玩起了成语接龙,然后深刻的发现自己书都白读了,跟文盲差不离了。 苏锦绵早喝醉了,躺在秦卿身边,乔野叫人拿了毯子来给她盖着。 结束的时候,乔野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跟人玩了一宿的成语接龙。 苏锦绵被乔野安顿好,秦卿则准备回去。 他将人送到门口,谢晏深的车便大喇喇的停在门口。 不知道停了有多久。 秦卿看到车的时候,心砰砰跳,禹禄替她拉开车门,里头没人,倒是让她有一点失落。 秦卿跟乔野道了声再见,便弯身上车。 她喝了些酒,处在半醉半醒之间,飘飘然的最舒服。 她闭着眼小憩,原以为禹禄会带她回公寓,结果等睁开眼时,发现这地界她以前没来过。 是一套中式别墅。 禹禄:“深哥在里面等你。” “他儿子也在这儿?” 禹禄没回答,但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秦卿没有立刻下车,“他伤得怎么样?很严重么?” 谢晏深能够一直陪在这里,应该很严重吧。 “严重。商场扶梯上滚下来的,差一点夹了手,幸好袁瑶反应还快,扑出去把孩子救起来了。” 秦卿恶意揣测,是不是袁瑶自己把孩子推下去,造成这样严重的伤,引得谢晏深过来陪着孩子。 当然,她也只是揣测,并没有认定。 总归,是自己的孩子,不至于下那么狠的手。 万一真绞了手,她不得心疼死么。 秦卿看了看时间,“你索性带我去商场吧,我在车里睡一会,等商场开了门,我去买个玩具。” 禹禄:“可深哥在里面等着。” “你同他说一声就是。” …… 天亮,秦卿在商场选了礼物,顺便换了身衣服,好好打扮了一番。 商场开门就是十点,等她到的时候,都快可以吃午饭了。 谢晏深亲自来开的门,他身上穿着睡衣,神色冷淡,“来了。” “嗯。” 她领着玩具进门。 拖鞋是新的,秦卿换上。 阿姨已经在做饭,越越这会坐在客厅里看迷你特工队。 袁瑶不在,就他们两个。 谢晏深在越越身侧坐下,淡声道:“叫妈妈。” 第328章:读绘本 钻石到3800颗钻石加更(1) 秦卿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准备好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也太突然了,他也没提前说啊。 越越没叫,他乌溜溜的眼睛看看秦卿,又看看谢晏深。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似真似假,让人猜不透。小孩就更猜不透。 秦卿干笑一声,“叫阿姨就好拉,你爸爸开玩笑呢。” 谢晏深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没有搭腔。 越越最后是低低的叫了一声阿姨,谢晏深也没说什么。 秦卿不怎么会应付小孩,便把买的玩具递过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两个。” 玩具车和乐高,倒是都撞上了这孩子的喜好。 谢晏深就是不搭腔,就让她这么跟小孩子尬聊。 身上那股酒气还没完全散,想用香水压一压,结果一身乱七八糟的气味。 熏得他头疼。 谢晏深对越越道:“你乖乖在这里玩一会。” 起身时,视线掠过秦卿,意思明显。 秦卿自动跟上。 越越乖乖坐在沙发上,抱着玩具,看他的电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谢晏深带她上楼,“柜子里的衣服都是新的,你可以穿。” 秦卿偷偷看了他几眼,他脸上并无异色,是一贯的冷清。本以为他要说点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看她一眼就出去了。 他一句不说,秦卿便只有自己在心里乱猜。 猜他是为了什么事儿,而不悦,不悦到不跟她说话的地步。 秦卿冲了个澡,下楼就赶上吃饭。 没见着袁瑶。 越越也没问,谢晏深抱着他在椅子上坐下,他有自己的饭盆,筷子已经使的很好。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谢晏深时不时的给越越夹菜,他吃饭很有规矩,也吃的很好。 规规矩矩的软包子,确实叫人看着喜欢,总比拿熊孩子好。 期间,秦卿也给他夹了个鸡腿,越越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饭后,谢晏深又陪着越越玩了一会,就带他回房间睡午觉。 秦卿是没打算跟着,架不住谢晏深那一眼,还是起身跟着一起进了房间。 两个大人在旁边,越越哪儿还睡得着。 但谢晏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还叫秦卿过来给他讲绘本。 秦卿哪里干过这种事儿,看着绘本,便照着上面的字来读。一板一眼,没有丝毫感情,当然她自己以为她已经非常的矫揉造作。 拿腔拿调。 她抬眼,就看到两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秦卿顷刻间就闭上了嘴,心里头顿时冒出一股火,觉得有点丢面子,正准备把绘本丢了。 越越的声音软绵绵的,问:“然后呢。” 她还没有讲完。 越越眨眨眼,满眼认真,找不出半天奉承的痕迹。 秦卿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念。 她有心要念好一点,结果就成了诗朗诵。 统共说了三四本,越越才睡着。 见他熟睡,秦卿才微微松口气,心有不悦的拿本子拍了一下谢晏深的腿。 她是坐在地上,只能仰头看他。 秦卿这会脸上有一股小女孩的娇憨,还有一点儿不好意思。 还有她刚才认认真真,绞尽脑汁读绘本的模样。 谢晏深心里的那股气缓和了几分,但面上神色未松,“瞧你满脸憔悴,怕是昨夜乐不思蜀,彻夜未眠吧。” 秦卿张嘴想说点什么,谢晏深摆摆手,指了指窗台的软塌,“你去那边睡吧。” 说完,他自己则在越越身侧躺下。 秦卿坐了一会,听到那均匀的呼吸声,这房间里还有一股小孩子独有的,香喷喷的气味。 惹得秦卿眼皮子跟着打架,她起身去软榻上躺了,拉过毯子盖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一室的宁静和安逸。 谢晏深睁开眼,缓慢起身,地上铺设了绒绒地毯,踩在上面暖暖的,没有丝毫声响。 他行至窗台边。 小孩房间的窗帘遮阳没那么好,今个外头的阳光充足,丝丝缕缕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 窗台边上摆着椅子,谢晏深拉过来坐下,就这般静静瞧着,一动未动。 谢泽越并没有睡深,身边的人一动,他就转醒过来,睁眼,便瞧见爸爸坐在窗台处,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漂亮阿姨。 他眨巴着眼没有出声。 他不知道爸爸在那儿坐了有多久,反正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爸爸和阿姨不在房间里了。 没一会,谢晏深就进来。 “爸爸,阿姨走了?”他揉揉眼睛,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阿姨去卧室睡了。” 谢泽越的心思其实挺敏感的,他幽幽的望着谢晏深,并未主动询问自己母亲的事儿。 袁瑶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出现。 谢晏深:“你妈妈会不在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和秦阿姨一起,有意见么?” 谢泽越没有说话,妈妈的话,犹在耳畔。 他摇了摇头,“秦阿姨长得很漂亮,我很喜欢。” “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呢?”他天真无邪的问。 “忙完就回来。” “那我能给妈妈打电话么?” “可以。” 谢泽越揉揉肚子,“爸爸,我肚子饿拉,想吃蛋糕。” “好,一会叫秦阿姨起来,给你做。” “哦?秦阿姨还会做蛋糕啊?” “嗯。” 会做个屁。 秦卿睡的正痛快,就被孩子甜腻腻的叫声喊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着越越一张凑近的脸蛋。 半小时后,秦卿就站在厨房,面对厨台上的工具,无从下手。 她立刻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刚要下单,谢晏深不知何时在他身后,在她付款前一秒钟,将他的手机拿手。 “你明知道我不会,你还叫我做。” “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陶冶情操。” “我不需要。” “你最需要。”谢晏深睨她一眼,眼神有些凌厉。 她张嘴要辨,谢晏深不咸不淡,“那鸣九还是未成年。” 第329章:闲情 钻石到3800颗钻石加更(2) 昨晚上聊了那么多,秦卿当然知道他还未成年,心中顿时愤然。 这淫窝,就应当一窝端掉。 秦卿垂着眼,谢晏深:“给我系一下。” 她一抬眼,才发现谢晏深穿上了围裙,黑色围裙,倒是跟他今天穿的衣服颜色挺搭。就是穿个围裙,也是最靓的仔。 秦卿过去,给他系上。 “你会做蛋糕?” “不会。” 两个笨手笨脚的人,把厨房搞得热热闹闹。 屋里,谢晏深只留了一个阿姨,在客厅里陪着越越看书,打游戏。 把蛋清打发成干性发泡的蛋白霜的时候,秦卿尤为高兴,就好像已经做出了一个蛋糕似得。 两位菜鸡,做一个简简单单的戚风蛋糕,做到暮色四合。 期间还伴随了四五次争吵。 实在吵不过,两人各自做了一个。 晚饭,两个戚风蛋糕摆在桌上。 一模一样,看不出来什么区别。 越越单独坐一边,谢晏深和秦卿并肩而坐,等着越越来评价一下,那块小蛋糕会比较好吃。 可是,越越要吃的小蛋糕,可不是这种光秃秃,连一点奶油都没有的。 他开开心心等了一下午,看到这两蛋糕的时候,差点要哭着找妈妈。 等他吃完两口的时候,就真真切切的哭了出来。 他吃的第二口,是秦卿的作品,她心里一想,这是好吃的哭了? 她立刻一拍谢晏深的胸,大言不惭,“我赢了,你瞧他都好吃的哭了。” 不等秦卿笑出声。 越越艰难的咽下嘴里无味的蛋糕,哭道:“我要吃蛋糕,爸爸……” 谢晏深低低一笑,斜了秦卿一眼,说:“这是难吃的哭了。” 他说着,便起身走到越越身边,哄了两句,正好他订的蛋糕送到。 各种口味的都有。 阿姨赶紧送过来,在桌上一个个摆好。 小孩子的高兴和不高兴真是一秒钟的事儿,前头还哭的跟什么似的,这会一下就笑了起来,眼泪鼻涕还挂着呢。 越越津津有味的吃了两只小蛋糕,其他都放进冰箱里。 晚饭,阿姨煮了水饺,一人一碗,吃的很简单。 饭后,谢晏深要处理点工作上的事儿,就秦卿单独陪着越越玩。 两人一块搭起了乐高。 秦卿买回来的那个难度有点大,越越还没满六岁,他只会拼一些简单的。 这种复杂的,得十岁以上才能单独完成。 秦卿对这个倒也颇有点兴趣,她弄的时候,越越在旁边打下手。 这孩子很乖巧,显有吵闹的时候,说话也是软绵绵的。 秦卿盘腿坐在地上,时不时分心神瞥他一眼,心里莫名就软乎乎的。 瞧着他额头上的伤口,还有他的小手小脚,都绑着绷带,真是怪可怜的。 她忍不住凑过去,手指摸了摸他的小手,“痛不痛呀?” 他的注意力本在乐高上,听到秦卿讲话,乌溜溜的眼睛看过来,点点头,“痛。” 紧跟着,他像背书一样,说:“是我自己贪玩,淘气,不听妈妈的话,就摔下来了。” 秦卿闻言,视线在他脸上逡巡后,笑着点了下他的鼻子,“其实你已经很听话了,你是我见过的小孩里,最听话的。” 当然,她也没见过几个小孩。 就是跟自己比一比,应当是听话的。 越越看了她一眼,他眼里有对她的好奇,有假装的乖巧,也有一点点的讨厌之色。 秦卿才不相信,袁瑶不会在背地里引导谢泽越,就刚才谢泽越的反应,她都怀疑从扶梯上摔下去,是袁瑶亲自给推的。 秦卿起身,坐到他身边,开始给她讲自己小时候的丰功伟绩。 读绘本的时候,过于局限。 这会将她小时候,她倒是绘声绘色。 不过,五六岁时候的事儿,她是不太记得,都是从外公外婆嘴里听来。 尤其是外婆,最后那两年,只要她在家里,就要忆往昔。 把她小时候那些个事儿,说了一遍又一遍,细枝末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六岁,她就已经很野了,可不是像谢泽越这样弱鸡鸡的。 周以宁比她大一岁,但两人幼儿园是同班,周以宁小时候很矮小,比秦卿要矮半个头。 性格还没秦卿野。 外婆说他两还不会走路就开始打架,周以宁就从来没赢过,总是被她揍哭。 上幼儿园,她还老带着他逃课。 那次,两个人跑山上找山神爷爷,天黑了还没回来,可是惊动了全村人去找。 两家大人都急疯掉了。 “掉山沟里了?” 秦卿点点头,“是啊,摔的头破血流。我那小跟班就守在山沟边上,不停的哭。不过,因祸得福,我真找到了山神爷爷。”秦卿扬扬下巴,特别的自傲。 “真的有神仙吗?” “嗯。我亲眼看到了,所以我没死呀。是山神爷爷救了我一命。” 谢泽越被唬的一愣一愣。 秦卿还描述了一下,闪身的样子,就跟电视里的神仙一模一样的。 当然,她那是失血过多,出现的幻觉。 秦卿的回忆被勾起来,便有些怅然若失。 第330章:我好养 钻石到3800颗钻石加更(3) 谢晏深处理完事情下楼,谢泽越在秦卿怀里睡着了。 秦卿抱着他没撒手,趁着他睡着,秦卿正在检查他的小身子。 谢晏深猜出她的心思,“还不至于。” 他突然出现,一点声没有,把秦卿吓了好大一跳。整个人耸动了一下。 “做亏心事了?反应那么大。” “人吓人吓死人。” 谢晏深招呼了阿姨过来,把越越抱回了房间。 这孩子挺瘦,就胖了一张脸,她把衣服撩起来,身上就没多少肉。 秦卿说:“袁瑶呢?” 谢晏深端起秦卿喝过的杯子,抿了一口,“明知故问。” 秦卿觉得冤枉,她可真不知道。 谢晏深:“滋事闹事,要在看守所里关几天。你来这么一出戏,我妈那边就不会容她,包括越越。” 他这语气,叫秦卿判断不出他这会的心情,“那也是她先来惹事儿,我可没想整她,她若是好好的养着自己儿子,不到我跟前来,我能反击么?她嘴上说的好听,是来求我,我做什么了,要她来求?” “面上想同我缓和关系,暗地里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我忙的很,不想再费神去对付一个无谓的人。” 她连珠炮似得,有明显的不爽。 谢晏深:“你暂时先养着越越。我妈那边你去交代,你两现在关系不错,由你去说,更合适。” 他一句也没提袁瑶。 秦卿并不那么排斥谢泽越,主要是这小孩乖的让她有点心疼。 小孩嘛,本来应该是天真烂漫的,但显然,谢泽越是被驯化过的。 把小孩子的那份心性都给磨的差不多了。 这必然是拜袁瑶所赐。 不管是什么家庭出来的小孩,只要得到足够的爱,都是可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大。 就像她自己,她打小就没爸爸妈妈照顾,只外公外婆在身边,她这不是长得挺好? 说起来,谢晏深还是罪魁祸首。 “还是你这张脸惹得祸。” 谢晏深没在这个话题上打转,“还没好好问你,水榭居好玩么?” 秦卿表现的十分坦然,“好玩,里面的按摩师手艺不错。” “还有呢?” “厨师也不错,几道菜,做的挺可口。唯有一点不行……” “什么?” “给我和绵绵安排的男人不行。”她说着,侧过身子面朝着他,一本正经的开始胡扯,“你想啊,我天天看的是什么级别的帅哥?最高级别都已经在这儿了,那些个野草,怎么还能入我法眼。” 谢晏深抱着膀子,似笑非笑,“那是谁包养了鸣九?” “我那不叫包养,我这叫助养。” “助养?”嗬,没见过助养这么大的人的。 “是啊,我帮他赎身,让他重回学校念书,不是助养是什么?”秦卿上前,坐到他腿上,“我这叫日行一善,他很明显是被人买进去的,并未自甘堕落。既然那么巧被我碰上,花点钱的事儿,为什么不做?” “这水榭楼,你也有一份?” 谢晏深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攥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张嘴咬了一口,“以后不许去这种地方。再去一次,打断你的腿。” 话说的轻飘飘的,却格外的认真。 谢晏深不动声色的将手搭在她的腿上,秦卿正预备问问秦芷的事儿,话还没出口,右腿膝盖处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仿佛骨头被卸掉似得。 她整个人一下垮掉。 谢晏深将她托住,“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 秦卿这会疼的说不出话,憋了一天的劲,原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秦卿的脏话已经到了嘴边,这人又掰住她的头,咬她的嘴唇。 手指经过之处,次次点中她的要穴。 最后,她只一张嘴能动了。 至此,只能由着他,予取予求。 谢晏深将她放平,手掌压在她腹部,似真似假的说:“水榭楼那些个手段伎俩,我倒是知道一些,你既然好奇,我今天便叫你尝尝滋味。” “不过楼上有孩子在,你小声一些,别太放肆。”他手指拂过她的脸,落在她的唇上。 秦卿一点也不想尝试,但她不能露怯,笑着说:“那你可要给我打个折扣,否则我说倾家荡产也女票不起谢四少。” 他唇角一扬,“放心。我好养。” …… 姜伶萧坐在车内,手机上播放着视频。 秦卿反手撕白莲花的视频,在小视频网站,冲到了第一位。 标题是:【正确撕白莲花小三的方式。】 播放了很高。 这位秦茗,要出圈了。 他没看完就退出来了,“袁瑶呢?” “在看守所。” “去查查秦卿的死。隐蔽点,别被人发现。” “明白。” “找个好机会,‘请’秦大小姐去看看风景。” 第331章:是她 秦卿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手机上是姜凤泉的未接电话。 她瞬间清醒,谢晏深早就起了,他倒是好精神。秦卿只觉腿酸,走路都不太舒服。 她洗漱完,喝了口水,给姜凤泉回了过去。 约她一块喝下午茶。 下了楼,谢晏深和谢泽越一块在客厅里摆弄茶几上那乐高,秦卿瞧了一眼,想到昨晚上在沙发上闹的那一出,脸就不自觉地发热。 她木愣愣的站着,谢晏深似有所感,回过头来,“起了。” 她猛然回神,“嗯。” 秦卿走近,谢晏深便注意到她面带绯色,唇边泛起若有似无的笑。 阿姨端了一碗甜点,让她先垫垫肚子。 现在才十点多,吃午餐早了些。 她一边吃一边说:“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嗯。”谢晏深的注意力在乐高上,倒是玩的挺认真。 秦卿看了谢泽越一眼,想了下,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下午一点半,秦卿出门。 姜凤泉就约在她的画廊,她提前半小时过去,让人准备了好的茶叶和点心。 秦卿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看杂志,一边耐心等着。 姜凤泉准时两点钟出现。 秦卿陪着她,先在画廊里转了转,展出的这些画,秦卿都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因此解说起来并不费劲。 她也只是点到即止,并不说太多,显得卖弄。 想来姜凤泉这样的人,对艺术必然也有自己的解读。 “你这两天,跟阿深一块在景园住着?” “是。” “那孩子是什么出生,你知道吧?” “晏深都跟我说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到了休闲区,两人坐下,莫无便端上了煮好的茶,“你怎么想?” 秦卿:“他挺重视这个孩子,那袁瑶心思不正,留着是个祸害。晏深希望孩子能由我先带着。” “我不喜欢这个孩子。”姜凤泉倒是直截了当,“也不喜欢那个女人。季杭本就是我从孤儿院领回来,花了钱仔细培养起来,保护和照顾阿深的。他是死的有些惨,但那也是他的使命。若是那场火,死的是阿深,他也活不了。” “以前他的病情不稳定,我不想刺激他,便由着他。现在你也看到了,阿深的仁慈,滋养的是这些人的贪念。我可以保证,像袁瑶这种女人养出来的孩子,心思也不会正到哪里去。” 秦卿垂着眼,没有说话。 姜凤泉端起茶杯,抿了口,目光扫过她交错在一块的手,微叹口气,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但做这种事去讨好他,是在害他。这事儿,我倒是想给你做主,可我一旦出手,不但我跟阿深的生分,恐怕你跟阿深的感情也不会再好。你便想个法子,将这母子两处理干净了。” “我现在好不容易跟晏深关系有所缓和……” 姜凤泉嗤笑,“你以为是缓和?那不过是男人的手段,他给你一颗裹着蜂蜜的毒药,你吃时甘甜,等有一天你就明白有多毒。孩子,你瞧我身边的孩子,够不够多?” “男人不会因为你帮他养一个儿子,就爱你。你可别糊涂了。” 姜凤泉也不过是不想自己动手,伤母子情分的事儿,她不想做,就递给她做。 秦卿原还想着,借她的手呢。 姜凤泉对袁瑶和谢泽越的不喜,溢于言表,没有任何遮掩。 姜凤泉小坐一会,便离开了,说是还跟人约了做脸。 秦卿将其送到门口,瞧着她车子远了,刚收回视线,便瞧见,往这边徒步而来的谢谨言。 视线相撞,秦卿便大方的与他打了招呼,“大哥。” 谢谨言点了下头,“你在啊。” “嗯。” “不介意我进去看看吧?” 秦卿侧开身。 谢谨言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后,跨步进去。 秦卿刚想招呼莫无过来,被谢谨言一下看穿了心思,“我想跟你聊几句。” 这个聊,自然是要单独的聊。 秦卿考虑了两秒,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谢谨言大概是想择一个偏角的位置,方便说话。 秦卿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最后停在,秦茗的一副画作前。 谢谨言望着那幅画,良久后,才低低的开口,“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么?袁思可不见了,这里头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发生。是不是?” 秦卿双手背于身后,她面容沉静,没有半点慌张。毕竟,在身份对换之前,她跟谢谨言可是合作关系。 谢谨言想对付谢晏深,甚至憎恶姜凤泉。 倒不是他手段不行,只是对手过于强大,他也支棱不起来。 这是一个可以拉拢的对象。 只是有一点,秦卿不太确定,谢谨言对秦茗的感情是真,若是他知道秦茗有可能是她间接害死,他会不会对自己产生怨恨,从而要跟她鱼死网破。 然而,不破不立,谢家与秦家大抵是不太一样的。 秦家那几个,都是各怀着心思,各自揣着野心,想把对方搞死。 但这谢家,谢谨言这几个原配所出的孩子,显然是被完全压制。 他心中即便再怨恨,也会忍气吞声。 秦卿往前走了一步,与他并肩而站,低声说:“是她。” 简单两个字,道明一切。 谢谨言总归不是愚蠢的人,自然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 他的眼眶瞬间涨红,虽心里有这个猜想,但现在落到实处,心口的绞痛,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秦卿:“我原以为万无一失,却万万想不到,有人魔高一丈。” “是谁?” “还没查到。” 谢谨言闭了眼,呼吸都有些混乱。 秦卿能感觉到他的难过,但她可没那么多时间来安慰他,“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第332章:脱离 她用的是你们。 秦卿可不相信,谢霄真因为姜凤泉差点死了,而幡然醒悟。 谢谨言心里对秦卿多多少少有些憎恨,可仔细一想,若是死的真是秦卿,眼前站着的真是秦茗,对他们其实并没有好处。若是秦茗,她大抵会对谢晏深死心塌地,然后整个秦氏便落入他的手里。 往后,谁还能撼动他的地位? 瞧瞧才多久,秦家内部就土崩瓦解,那就是谢晏深惯用的手段。 谢谨言该庆幸,现在站在他眼前的,是秦卿。 他低头苦笑,压下心里矛盾的情绪,说:“脱离。” 谢谨言继续道:“我母亲跟父亲是被硬生生拆散的,我母亲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但她为了逼迫我父母离婚,使了极卑鄙的手段,害得我母亲家破人亡。我原本还有个弟弟,刚出生就被她弄死了。我母亲为此疯癫,哭求着我父亲放手。” 秦卿笑了笑,说:“原来,你父母感情那么好么?” “鹣鲽情深。” “那是我误会了?我原以为你父亲大概是个渣男。倒是姜凤泉显得很卑微。” 谢谨言哂笑,“那是因为她贪心,得到了人,还企图得到心。” “我听过一句话,南城是姜家的南城。” “是。” “如此说来,那你们便是以卵击石,因为无力反击,所以你们把矛头指向了谢晏深。” 谢谨言没答,静默片刻,反问:“那么你呢?我很想知道你接近谢晏深的目的。” 秦卿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在思索该给出一个什么样的身份,能够让他们完全配合自己。 他们都是与谢晏深和姜凤泉密切相关的人,一定知道很多外人不为所知的。 谢谨言见她久久不答,“不信任我?” 秦卿:“我既在你跟前表明了身份,就说明我是信任你的。而且,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所以,你不打算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之间也无法合作,谁知道哪一天,你就真的爱上了谢晏深,为他赴汤蹈火,我不就被你卖掉了?” 秦卿:“想来,我们之间的合作,你还需要回去跟你父亲商量。这样吧,你回去帮我问问他,谢晏深胸口的那颗心脏,” 四目相对。 谢谨言似乎有点明白了她出现在谢晏深身边的目的。 秦卿朝着他笑了一下,转过身,“还有,爱上他这件事,你不需要多虑,绝对不会。” 随即,她话锋一转,“尝尝这边的咖啡,莫无说,不少回头客,都是冲着画廊的咖啡来的。” 谢谨言喝了一杯咖啡,买了一幅画。 他现在在大学当老师,闲暇的时间就多了很多。 回到家里,他拿着画,去了书房。 谢霄正在练字,近来他都不怎么出门,偶尔陪着姜凤泉出去一趟,演的一出琴瑟和鸣。 谢谨言将画拆了,“您看,我在秦茗画廊里买回来的。” 谢霄抬了下眼皮,“她那儿还有山水画?”他眯了眼,“这还是真迹。” “说是前阵子在一个败家子手里弄来的,人还当赝品买的。” “那还真是个败家子。”他放下毛笔,伸手接过。 谢谨言:“她叫我问您,是否知道老四心脏的来源。” 谢霄面上的表情微微顿了一瞬,放下手上的画,眼珠一错不错的看着他。 “她是秦卿。” 谢霄:“为什么突然问心脏的事儿?” 他摇头,“她只让我来问你这个问题,旁的也没多说。您觉得,她可以合作么?” 谢霄陷入沉思。 谢谨言帮他将画在书桌上抚平,“我倒是觉得可以。”他抬眼,暗暗看了看谢霄的神色,问道:“我记得捐心脏给老四的那位是脑死亡,正好各方面匹配,恰恰赶上的。难道不是?” 谢霄用鼻子发出一声轻哼,“你以为这天底下,真有那么凑巧的好事儿?” 不等谢谨言追问,谢霄说:“不管她是什么来头,我们都可以跟她合作。你叫她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她。” “不过这件事,你就不必参与了。你同她走的近,可没什么好下场。” …… 假期过后。 秦氏召开了股东会。 由着秦卿和秦故手里的股份持平,连投票结果都打了个平手。 方灿建议招聘一位ceo,组成三人会议。 方案通过。 ceo人选锁定了如今炙手可热的乔延。 由人事部出面交涉。 经过这一次会议,秦卿与秦故之间的联盟,看似是瓦解了。 两人在股东会上,几轮争锋,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很快,这公司内便形成了新的格局。 需要重新站队。 办公室需要重新安排,需要在同一层,安排两个一样的办公室。 会议结束,秦卿去了一趟秦故的办公室。 她是气冲冲的进,重重的甩上门,仿佛两人反目成仇。 合上百叶窗,秦卿收了脸上的怒气,“抱歉,没有提前跟你交代我的决定。” 秦故坐下来,并未看她,拿了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淡然道:“没关系,今天这样岂不是更好。” 他不喝茶,喝的是白水。 秦卿说:“但我原本是想自己拿下董事长位置的。” 第333章:心眼 秦故停顿一秒,放下水杯,脸上的笑意不变,“那你确实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以为还是按照原计划走。” 他起身,同秦卿一块,坐到沙发上,“怎么突然改变主意。谢晏深的意思?” “不是,是突然觉得,秦氏握在自己手里,底气才更足一些,反倒可以跟谢晏深谈判。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照样握着实权,又不容易被谢晏深一把掏空。阴差阳错,到成就了最好的局面。多亏你长了个心眼,多收了些散股。” 秦故:“我也是怕谢晏深从中作梗,你不怪我才好。” “秦芷跑了,你知道么?” “听说了。理由呢?” 秦卿摇头,“不知道,我已经报警了,私下里找了人去查她的下落。我总觉得,我爸突然跑出来,有些蹊跷。我怕他受刺激,所以没跟他提过家里的那些事儿,可那天他突然跑过来,直接攻击秦义昌。很明显,是有人告诉他了。他本就情绪难以自控,发起疯来会有攻击性。这完全就像是一出借刀杀人。” “有人要灭口。还有老爷子的死,法医鉴定是突发疾病死亡,警方做了调查,前后没有人进出过别墅。排除了他杀的可能。但我感觉,从黎芸在看守所自杀开始,这一连串的事儿,都不像是巧合,倒像是有人要灭口。现在他们都死了,有些事儿似乎要永远埋葬。你说,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秦卿想了下,起身坐到秦故身侧,拿出手机,给他看了老爷子的秘密。过程中,秦卿一直在注意秦故的反应。 他面色微沉。 “你哪儿来的?” 秦卿:“是有人发给我的,我不知道是谁,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这事儿,你知道么?” 秦故没有说话。 “想不到爷爷是这种人,我还没来得及找他质问,他就死了。你说,他干了这种恶心人,该下地狱的事儿,怎么能做到一丝风都不透出来?这么些年,竟然还立了个慈善家的名头。我说他死的蹊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时我第一时间找遍了整栋房子,一点证据都没找到。从照片的时间可以看,这几年,他也没有停手。” 秦故的神色凝重。 秦卿:“之前,你是怎么让爷爷出面,让你进公司的?” 秦故眉梢一挑,侧目对上她的目光。 他能逼着秦立辉出面来支持他,一定是有把柄,而秦立辉最大的把柄就是这件事。 秦故应该是知道的。 这么多人,都忌惮他,让她尽量远离。 缘由大概就在这里。 秦故曾经是老爷子的养子。 从照片里看,这秦立辉是男女不忌,唯独在乎的就是年纪。 秦卿放肆的联想了一下,也许秦故曾经…… 秦故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他放下手机,“你难道以为,老爷子是我弄死的?” 不等秦卿说话,他苦笑了一下,“不是。不过我手上确实有让他不得不妥协于我的把柄,同样的把柄,秦义昌手里也有,现在你也有,只是人死了,这些东西也没用了。” 秦卿:“如今秦家,就只剩我们,我只是想,我们之间应该坦诚一些。” “我不是秦家的人,我只是养子,甚至于他已经把我赶出秦家。我也不想听你叫我小叔。”他显然很恼火,蹭一下站了起来,“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吧。老爷子的这件事,不能被曝光,既然他已经死了,就让这件事永远藏在地底下。还有照片上的那些人,你也别去打扰人家,你该明白,有些人是不愿意把伤疤撕开来,放在阳光下的。他们宁可一辈子烂在心里。” 她是戳到他痛点了。 秦卿看着他,并没有生出任何异样的眼光和情绪,“对不起。” 她说完,拿了东西便要走。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只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她猛然转身,来不及避开,被秦故一把抱住。 他抱的极用力。 秦卿不断挣扎,慌乱道:“你……你放开,你快放开我!” “是我叫人换了他的药,因为我恨他。就算他现在死了,我也恨!”他慢慢的松开手,秦卿立刻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但手还是被他紧紧握住,他将一支u盘塞进她的手里,“现在,我的把柄便落在你的手里,我知道你大抵是不信我,但就算没有这个,我依然会对你言听计从。” “以后都不必在叫我小叔,叫我秦故。” 他显然洞察了她的心眼,他的掌心炙热,连眼神都是不带掩饰的灼灼。 他慢慢松开手,浅浅一笑,说:“我很脏,我不配。但我愿意为你做一切,茗茗。” 第334章:联合 秦卿拿着u盘回到自己办公室,胸口憋着一口气,没地方发泄。 u盘捏在掌心里,深深的刻出一个印子来。 秦立辉不应该就这样死掉,秦故的做法是错误的。他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众人的唾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于突发疾病,死后荣光依旧。 仍是那极有良心的慈善家。 她深吸一口气,将u盘妥善放好。 晚上要回谢家吃饭,过两日就要举办公益活动,她要随行去几个城市。 她把向舜叫进来,把之前李勤那五个亿的事儿,交给他去查。 “我要知道这五个亿最后的去向,你从头开始查,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与线索有关的人都断掉了,但还可以从这五个亿下手。 她相信,禹禄他们一定已经查到点什么,但他们选择了对她隐瞒。那么这件事,就没必要再拿到他们面前去说。 方灿多半被谢晏深拿捏住,她纵然是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多说一句。 “小心些,不要被人察觉到。” 向舜:“明白。” 他倒是一句也不多问,来了以后,只一心给她做事。 不过,她还是需要考量一下,再考虑,要不要跟他摊开讲。 傍晚,谢晏深发了信息,说会过来接她。 秦卿便提前结束手头的工作,时间差不多,就在公司门口等着。 他提前了五分钟到。 谢晏深递了张画给她,是谢泽越画的。 秦卿:“别告诉我,这是我。” “你没猜错。” 秦卿并不领情,“难看。” 谢晏深:“收着吧,也是小孩的一份心意。” “姜女士可不喜欢这孩子。”秦卿将画叠起来,放进包里。 “所以,你准备出手,帮我妈解决了?” 秦卿已经深刻感觉到,这两母子暗中的较量。 “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以后也不需要有这个打算。” 秦卿把包放到一侧,“我自然是听你的。” 谢晏深余光暗扫了她一眼,“听说你们要找乔延来当ceo。” 说到这个,秦卿哼了一声,一脸不快,“没想到,他居然真留看一手,之前你们一个两个跟我说他狼子野心,我还不是很相信。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是我错看他了。” 谢晏深没搭腔,低头弄了弄自己的衣袖。 秦卿:“不过,我瞧着他对姐姐的情分,应该不会跟我对着干。左不过是为了防着你,怕你欺负了我,吞了我的财产以后,就把我给抛弃了。他说的真真切切,我倒是有些相信。” 他抬眼,四目相对。 秦卿稳住心神,丝毫不避讳他的审视。 他笑了一笑,说:“那你得好好想一想,若是他发现你不是秦茗,会怎么对你。你是要等着他发现,还是先下手为强,除掉隐患,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秦卿心思几转,“我当然明白你说的这个问题,但现在他打定了主意要保护我,我若是反抗的太厉害,不也会被他察觉出异常么?暂时先维持现在的局面,我再视情况而定。总归,秦氏最大的毒瘤已经被割除,没什么后顾之忧。” 谢晏深没再发表什么意见,似乎是由着她,也不急着吞了秦氏。 晚饭时间。 谢霄提了一嘴那幅山水名作,从言语间,秦卿就接受到了他的答案。 姜凤泉:“你什么时候去了茗茗的画廊,我怎么都不知道。” 秦卿接了话茬,道:“昨个大哥来画廊选的。” 她坦荡的说出来,就不会落人口舌。 谢谨言点头,“路过,就进去看了看。” 姜凤泉:“我昨个也在画廊坐了一个小时,倒是没见着你。” “您走后没一会,大哥就来了。” “那可真是巧。” 谢霄吃着饭,没再多说一句。 姜凤泉余光看他一眼,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心里总归是在意着他的心情。 如今好不容易,两人之间感情稳下来,她不想因为其他任何事儿,被破坏掉。 饭后,秦卿主动找姜凤泉聊了几句。 说明了昨天的情况。 姜凤泉笑道:“刚在饭桌上你既然能直接说出来,我自然相信你们之间是坦荡的,起码你是坦荡的。至于谢谨言他是怀着什么心思,咱们也不好控制。阿深不误会就好。” 秦卿替她添茶,顺便将今天秦氏股东会的事儿,同她说了说。 秦卿倒也不瞒着,直言道:“秦故对我有那方面的意思,倒是也好拿捏,因此我也不担心,跟他一起掌控秦氏。多个ceo,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这法子,多半是阿深伸的手。他是瞧出了你的心思。” “晏深那么聪明,自然是逃过他的眼睛。” 姜凤泉:“不过你若是能掌控好秦故这颗棋子,确实比你自己单独掌控秦氏,要有利一些。明面上,对阿深也说得过去。”说到这里,姜凤泉才骤然醒悟过来,这秦故大抵也是她手里的棋子,她朝着她了然一笑。 秦卿陪着她喝了两杯茶,才出去。 刚关上门,便瞧见,谢谨珩走上来。 秦卿对他略有些忌惮,他在谢家一直以来存在感很低,他是打小就有自闭症,他的世界里除了围棋也没别的东西。谢家的那些恩怨纠葛,好似与他也没什么关系。 可那天他一眼就将秦卿看的个透彻,让她多少觉得他有些深不可测。她得找个机会,探探底细。 秦卿主动叫人,“二哥。” 谢谨珩见她,微一颔首,随即很快收回视线,从她身侧走过,回了房间。 第335章:灾害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秦卿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心翼会打来的电话。 凌晨三点零二分,x市发生了地震,地震强度较高,其中位于震源中心的两座城镇受灾最为严重。 秦卿点开手机,微博和论坛上,全部都是地震的消息,还有各种祈福。 各方支援已经全力往那边赶过去。 心翼会的反应倒是也挺快,他们已经迅速组织了一批人,现在正在召集物资,准备往震区赶。 秦卿的瞌睡虫顺脚消失,她掀开被子,急匆匆进卫生间洗漱。 她动作有点大,谢晏深被她吵醒,难得见她这般慌里慌张,“怎么了?” 秦卿一边刷牙,也不忘刷手机,“x市地震,我得去心翼会。这阵子不是在搞慈善活动么?派出去了三四批人,现在人手不太够,我得去顶上。” “要去震区?” 她点点头。 谢晏深拿过她的手机看了看,情况挺严重,一直有余震。 他眉头微微紧了紧,“注意安全。” “放心。” 他并不能放心。 这种地方,随时会发生余震,也不是没人死在余震里。 秦卿洗了把脸,随便擦了下护肤品,换了套休闲的衣服,就急匆匆出门了。 她到的时候,心翼会这边已经有八九个人在做事。 一共弄来了四辆货车。 短时间内,弄了一批物资,心翼会有个大仓库,里面囤积的物资也不少。 秦卿看到负责人,有条不紊的分配工作,可以看出来,这是长久积累下来的经验。 一定是一直在做这方面的输送,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到如此。 不过确实,这些年下来,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有重大自然灾害的时候,心翼会从来不会缺席。 由此,它才能名声大噪。 也算是业界标杆,得到了很多人信任。 秦卿随行去x市,心翼会这边还需要留一部分人,这种时候估计会有很多人捐赠。 车子上了高速,谢晏深来了一个电话,问她进度,又嘱咐她,小心行事。 谢晏深挂了电话,姜凤泉才开口,“茗茗跟着去了?” “嗯。事发突然,心翼会人手不够。” 谢霄皱了皱眉,“可要她小心些。” “我已经让秋云和禹禄跟着去了。” …… 车子行驶了一天一夜,才进入x市。 这边的政府有专门接应的人,来指挥他们去什么地方,什么位置。 他们被安排在重灾区附近,有专门的医疗队伍在这边,已经救出不少人。 他们这辆车上,正好都是医疗物资,怪不得给分配到这里。 秦卿很快就投入到工作里去。 她在这边,手机暂时没有信号,一进来,就直接跟南城这边失去了联络。 禹禄和秋云也没有跟她汇合。 直接给分散了出去,秋云自己曾经就遭遇过这种事儿,触景生情,便自觉加入了这边的救援队。 禹禄只有一边找人,一边做事。 三天过去,秦卿依然是失联状态。 余震几乎每天都在发生,第二天的时候,在震源中心,又发生了一次四五级的地震。 有一支搜救队被困。 各大城市的救援队,和物资队,全部往x市去。 网络上,也是时时关注。 各大企业,明星,捐款捐物。 心翼会顿时忙碌起来,姜凤泉自然是要亲自过去主持大事。 短短几天,心翼会收到的各方捐款数额过亿。 第四天。 心翼会这边来了消息,说他们有一队人,因为在重灾区,余震来的时候被困了。 当天晚上,谢晏深没坐住,隐了行踪,去了x市。 秦卿他们确实有人被压住了,但不是秦卿,她躲过一劫。 受伤的人太多,秦卿很自觉地就跟着医生护士一会,帮一些伤势不不太严重的人做简单的处理。 足足四天,她几乎是没怎么停下来。 这天晚上,还开始下雨。 跟她一块来的小姑娘让她去车上休息休息,秦卿倒也没撑着,上了车,却睡不着。 她这时候才想起来,该给谢晏深打个电话,她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 一下雨,气温就开始下降。 刚才在外面做事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坐下来,就觉得冷。 她就睡了一小会,便又出去帮忙去了。 天快亮的时候,雨变小。 不过秦卿身上的衣服都湿了,雨衣有限,秦卿拿给了别人。 就这么撑了两天,秦卿开始觉得头重脚轻。 结果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头,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她撞的这一下不轻,血流了不少,人抬出去的时候,半张脸上都是血。 谢晏深也是这个时候到的。 他在一堆伤者里,找到了她。 人湿哒哒的,脸上都是血渍,就那么躺着,脸色惨白,跟死了一样。 谢晏深的眉心,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走过去,把人抱出去,找到了心翼会的车子。 小姑娘见到秦卿,吓了一跳。 谢晏深这会带着口罩,小姑娘不认识他,他也不想透露身份,便把人交给她,并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前头发生了山体滑坡,路给封死了。 他跟柏润是走进来的。 这一路可不好走。 谢晏深等在车边,等小姑娘帮秦卿换好衣服,他又拿了药给她,让她给喂进去。 片刻后,小姑娘下车,“谢谢你啊。” 谢晏深:“不用。” 秦卿暂时没事后,谢晏深便主动加入了志愿者的行列,尽自己微薄之力。 柏润则寸步不离的跟着。 第336章:日行一善 秦卿沉睡了一天,醒过来的时候,喉咙火烧一样,额头也很痛,但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她坐起来,手边放着一只保温杯,她拧开,里面的水温度刚刚好。 她一口气全部喝完。 喉咙舒服了很多。 雨停了,太阳出来了。 光线透过车窗洒进来,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放下保温杯,推门下车。 正好,便瞧见一个极熟悉的身影,抱着一个女孩从废墟里走来。 他们的身后,便是初升的太阳。 小女孩突然将那人的口罩扒拉了下来,那样一个纯粹的笑容,便撞进了秦卿眼里。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小女孩本来在哭,这会破涕为笑。 走到帐篷前,他把还在放到地上,蹲下给她把脸擦干净。 还帮她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头发。 小女孩被医护人员带走,倒是幸运,一点都没伤着。 柏润:“四哥,你休息会吧。” 他将口罩重新拉上,轻点了下头,“我脚底可能扎了钉子。” 柏润找了个地方让谢晏深坐下,先给他看了一下伤势,还真是扎了根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扎进去,袜子都湿透了。钉子瞧着锈迹斑斑。 柏润拧了眉毛,到底是没说什么。 他跑去帐篷那边拿药箱。 “这边的路都被堵了,你怎么进来的?” 秦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回过头,瞧她脸色好了许多,倒是放了心,他转过脸,淡淡的回:“走进来的。” 他的衣着很低调,又带着口罩,这个样子,混在人群里,还真是没人能认得出他是谁。 柏润抱着药箱过来,识趣的将药箱放下,就跑去做别的事儿了。 秦卿默默无声的帮他清理伤口。 谢晏深一只手扶着膝盖,一只手谈探了探她的额温,不像昨天那么烫,但还是有些低烧。 秦卿手上的动作未停,他这钉子不知道扎了多久,伤口都开始发炎化脓了。 她下手可不轻,但跟前的人,一声不吭,跟石头一样。 她不由的抬眼,瞧见他煞白的一张脸,还有拧起的两条眉毛,不由的噗嗤笑出了声。 “你疼干嘛不说?” 他哼了一声,“我瞧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什么时候长出良心。” “扎了多久啊?你都不疼的么?” “不记得了。”他轻描淡写的一句。 秦卿心底滋味难辨,她抿了唇,没有再说话。 伤口处理完后,给他打了消炎针。 谢晏深递了药给她,“总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在那里硬撑。你这样,是给别人负担。” 秦卿吞了药,撇撇嘴,说:“我是打算回来就休息,谁知道没撑住。” “你总对自己的身体过于自信。”次次都是。 两人并肩坐在石墩上,石墩不大,两人得紧靠着坐。 “我听说来这边的路因为山体滑坡,整段都堵死了。” “嗯,工程队在尽力疏通。” 她想问的可不是这个,“你刚跟那小孩说什么,她突然就笑了。” “她新买的书包没带出来,我说送她一个新的。” “她一点事儿都没有?” “嗯,她被老师护在身下,没伤着。” 秦卿没深问,她转了话题,“秋云之前跟我提过她的身世,她的家乡也经历过大地震,说你当初病恹恹的,也跑去震区做志愿者。姜女士怎么允许?” “想出来,自然就能逃出来。我有脑子。” “你救过很多人?” “学你啊,日行一善。” 日行一善,为自己积德。 秦卿如是想。 两个人一病一伤,默契的坐在边上,没有再去给人添麻烦。 闲来无事,便开启聊天模式。 看着正在经历人生磨难的人们,看着那些奋力救援的战士,还有忙着脚不沾地的白衣天使和从全国不同地方赶来的志愿者。 这会子,心思反倒都很纯净。 两人倒是默契,并没有说沉重的话题。 谢晏深从包里拿了袋牛肉干,早听到她肚子咕噜噜的叫,“还有压缩饼干,要吃么?” 秦卿选了牛肉棒,只拿了一根,一口能嚼半天。 “听越越说,你小时候见过山神?” 秦卿点点头,“是啊,他给你说啦。” “说了,说你差一点摔死,是山神救了你一命。反正现在没事,不如给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 秦卿摊开手,“讲故事要钱,没钱不讲。” 他还真掏了张一百。 秦卿看到他包里那叠现金有多厚,他是有意带着现金。 秦卿突然觉得,他有点像散财童子,甚至还有点救苦救难的意思。 她把一百块放进口袋,“我小时候抓过鬼,你信么?” 谢晏深直接伸手要从她口袋里把钱拿回来,秦卿一个激灵,迅速跳开,“干什么?给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没有一个人能从我手里拿回头钱的。” “你怎么不说你去地府喝过茶?” 秦卿点头,“还真被你说对了呢,我掉进山沟里,被救回去之后呀,我就开了阴阳眼了。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晚上睡觉,还能灵魂出窍,到处的飞。” 随后,秦卿就编了个鬼故事。 说的有鼻子有眼。当然,她能说的如此动听,是因为郁老爷子以前救过一个潦倒的老道士。他在家里住的那一阵,一天到晚嘴里就讲那些个妖精鬼怪,逆天改命什么的。 天天就坐在院子里泄露天机,来一个泄露一个。 秦卿小,还尤其喜欢听这些,最后吵着要当神仙,要跟他走呢。 要不是,外婆盯着,她还真跟着走了。 “你还会看手相?” 秦卿:“嗯。” 谢晏深摊开手,“看看。” 秦卿捏住他的手指,借着前头打起来的灯光,仔细看了看,“爱情线有些曲折,不过最终还是圆满。事业线一帆风顺,天生的富贵命。” 她没讲生命线。 因为短。 谢晏深:“不还有生命线么?怎么不说。” 秦卿一言不发,她突然想起来,那时那老道士总指着周以宁,叫他短命鬼。他还专门跑到周以宁父亲那边去骗钱,说给他三十万,就帮周以宁逆天改命。 她用手掌盖住他的手,说:“既然爱情线是圆满的,你自然是会跟我白头到老。” 第337章:拥抱 天色暗下来。 秦卿吃了一碗泡面,又帮谢晏深弄了一碗少配料的,吃饱喝足,她又仔细就看了看谢晏深脚底的伤口,外圈发红,炎症似乎越发厉害。 秦卿不由的拧了眉毛,跑去找了些药和生理水等。 仔细帮他清理完以后,就扶着他去车上休息。 车子里头还暖和一些,到了晚上,这外头气温直降。 健康的人都难熬,更别说是那些压在废墟下面,奄奄一息的人。 秦卿:“你真是不该来。” 她拧着眉毛,面露不快。 谢晏深倒是挺坦然,笑呵呵的说:“你把我看的太弱了点。” 秦卿真想反驳,你难道很强的么? 这话,当然没说出口,她只是不满的瞪他一眼。找不到干净的袜子,毯子也不够厚,她想了想,便脱下身上的厚外套给他盖住脚。 不管弱还是强,他的抵抗力与常人不能相比。 眼下的环境可以说非常差,他若是没伤着,到还好。现在受了伤,伤口还发炎,那钉子瞧着锈迹斑斑,就怕破伤风。 关键天气也不好,这样冷,万一邪风入体,一旦感冒,那就是雪上加霜的事儿。 她心里焦虑,面上就没有表情。 谢晏深:“你也不怕冻死。”他把衣服丢回去。 秦卿把手给他拧回去,衣服再次盖住他的脚,“别废话。我一会去找柏润,让他想法子先带你出去。找医院先把伤口处理好了再说。” 敲定了主意,秦卿就要下车。 谢晏深给她拉回来,衣服重新叫她穿回去,“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而且我这边自己带了一些特效药在身上。你自己感冒都还没好,就别在这里担心我了。” 不等秦卿说话,他又问:“冷么?” 秦卿觉得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下一刻,他就将她拉进怀里。 秦卿微的一顿,大抵是因为环境不同,这一抱,她心底猛然间一股暖意侵袭而来,根本抵挡不住。 她在这里驻守了七八天了,看尽了生离死别,痛苦折磨,生命流逝。 一个人的心,在看到这些以后,能有多坚强? 身边的小姑娘哭了又哭,她一直没哭,也一直没停。 这个拥抱,却让她顿时有些哽咽了。 秦卿没有挣开,双手不自觉的圈住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塞了塞。 任何语言都是苍白而匮乏的。 千言万语,不如这实实在在的一个拥抱。 他们抱了许久才分开。 秦卿垂着眼,又把衣服脱下来,“出发的时候,我们准备了棉衣,所以还有,这个你先盖着。” 她语气变得温软。 下车前,她又深深看他一眼,说:“你不该来。” 她找到小姑娘,本想拿一件衣服,发现不不太够用了,便把话咽了下去。 又救出几个人,远远就听到有人喊,大家都很高兴。 没一会,救出来的伤患便被送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柏润。 秦卿赶忙过去,把他拉到外头,“明天一早,带着晏深出去。我怕他伤口恶化。” 柏润摇摇头,“不好办,我们进来是走的山路。非常不好走,四哥是担心你出事,非要进来,才出此下策。原本也不过是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走了几乎一天一夜才进来的。这一路都没有休息。” “那还是四哥腿脚利索,现在四哥脚上受伤,再这一路走出去,没事儿也变得有事儿了。我这边有专门针对外伤的特效药,来的时候,我就都准备了。四哥以前老喜欢四处跑,这伤那伤的次数不要太多,我都习以为常了,你别担心,没事的。” 连柏润都是这个态度,那应该是真的没什么问题。 柏润主意到她身上就穿了个单衣,想了一下,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递给她,旁的也没多说什么。 衣服塞给她以后,就急匆匆的干活去了。 秦卿倒也没那么矫情,赶紧套上,也确实是挺冷。她感冒没好利索,持续下去,也怕病情加重。 随后,她就帮忙去给那些伤患送吃的,做一些后勤工作。 小姑娘见着她,赶忙过来,“你还是去休息吧,这边我能应付得了。” “我已经休息了一天啦,而且睡了挺久,现在精神头好着。这些小事,我还是能做,现在是什么情况,路通了没有?” 两人分完东西,暂时没什么事儿,就坐在帐篷口。 小姑娘递了个面包给她,面包很干,没什么滋味,两人一块咬着吃。 小姑娘长吁短叹,眼泪掉了一遍又一遍。 不远处并排躺着的,都是再也醒不过来的人。 有小孩子蹲在那边,也有老人守着。 旁边放着应急灯,光线很亮,白的刺眼。 可即便如此,每次黑夜降临时,秦卿总觉得那黑暗要将这一点光线都吞没。 她很少往那边看。 世间最痛,便是生离死别。 嘴里的面包干的不行,她都有些咽不下去,小姑娘适时的递上矿泉水。 她朝着她笑笑,喝了一大口,把面包咽下去。 小姑娘:“希望可以快点通路,这边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 “会的。” 秦卿看到了谢晏深带出来的那个小女孩,她一个人走过来。 秦卿连忙起身过去,“小朋友,你要什么?” “我找不到爷爷奶奶。” “你告诉我,他们叫什么名字,我去帮你找找。你现在要留在这里,万一他们来找你呢?” 小女孩倒是很乖,告诉了她名字,还告诉她爷爷奶奶住在什么地方,又把父母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她,便乖乖回去。 值得庆幸的是,女孩的父母是在外地打工,并未遇上这场地震。 就是不知道,两位老人有没有那么幸运了。 秦卿又坐回去。 与小姑娘靠坐到大半夜,小姑娘睡了,她跑去车子那边看了看谢晏深。 没成想,这人却不在车上。 第338章:你也不重要 秦卿找了半天,最后才发现,谢晏深坐在那盏应急灯下,身边坐在两个小孩。 秦卿没走过去,而是偷偷摸摸的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了起来,然后偷偷摸摸的看了半宿。 天快亮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大病。 他们坐着并没什么动作,甚至于几乎都没有交流,大一点的那个孩子,看起来应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都低着头默默坐着,另一个小一点的,显然还不能理解死亡的意义。 总爱动来动去,三五不时就捡石头玩,谢晏深会跟他一起玩一下。 后半夜,下了一会小雨,那孩子便赶紧起来,跑过去给自己的亲人挡雨。 秦卿就这样看了半宿,眼睛都没闭一下。 她突然有些看不懂谢晏深这个人。 能够做到如此,必然不会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 “你趴这儿干嘛呢?” 他们这个队的小队长正好路过,秦卿被他吓一跳,“没,没干嘛。” 她赶紧站起来。 小队长上下打量,他比秦卿大不少,也知道秦卿的身份,不过灾害之下,倒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忙起来,自然就没照顾周到。不过,这位千金小姐,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挺能干的,也不怕吃苦头。 这边有人弄了简易的锅,煮了点稀饭,他手里正好有一小碗,“感觉好点没?可别强撑,该休息就休息。你要是在这里出了点问题,回去我不好交代。” “没事,我吃了药,好很多。” “有事儿就找我。这个给你。” 秦卿看到保温杯里的粥,说了声谢谢,等小队长走开,她再回头时,谢晏深已经看到她。 他身后那片天,冒出了微光,他就坐在光里。 他好像一直都坐在光里。 秦卿没有立刻过去,他去拿了些吃的东西,拎着小袋子才过去。 她没把粥给谢晏深,而是分给了两个小孩。 “谢谢姐姐。”稍大点的孩子,脖子上还挂着红领巾,整个人都灰扑扑的,手上绑着绑带,头发上全是灰尘。 小一点那个孩子接过粥,又跑去那边,秦卿听到他喊的是妈妈。 秦卿把压缩饼干递给谢晏深,瞥了眼那叫妈妈起来吃饭的孩子,压了压眼泪,在谢晏深身边坐下来,“脚怎么样啊?有没有疼?” 她说着,要伸手去按他的脉搏,结果还是他快一步,手搭在了她的额上。 烧已经退了。 “身体不错。” 秦卿怔了怔,他掌心凉凉的,他手拿开的时候,她心底竟不由的生出一点黏腻。 不想让他把手拿开。 吃完早餐,秦卿给他看了看伤口,比昨天好了许多。她提着的心便放下来。 秦卿说:“我一会跟着医疗救援队进去,不用担心我。” “不担心。”谢晏深唇从包里拿了只腰包出来,“带着。” 秦卿拿过来系上。 谢晏深:“稍微注意点安全。” “知道了。” 等那边的人准备出发,她便匆匆跟去了,没有多说一句话。 谢晏深看着她的身影,虽忧心,但也不想阻止她。 秦卿跑出去一天一夜,谢晏深在这边做后勤。 外面的人陆续从物资进来。 每一个人都默默无声的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秦卿去的那天晚上,里面有一栋楼二次坍塌,搜救队有两个人被压在了里面。 秦卿回来是第二天中午。 连着救出了三个人。 谢晏深知道她回来,但找一圈没找到人。 最后,在车子背后找到她,她蹲在那边,用衣服盖住头,正在哭。 情绪崩的太久,总要有个宣泄的点。 谢晏深没过去,后退了两步,站在车尾,掩在后面,没有让她发现。 晚上,秦卿才去找谢晏深。 她情绪已经很稳定,就是眼睛还有些肿。 她过去找他一块吃晚饭,还是泡面,不过这次有香肠,还有牛肉干。 他们跟一群人一块吃。 有人提到路很快可以通了,伤比较重的,可以立刻转移出去。 大家心里都松口气。 这个镇子有点大,当时来了五六批救援队,秦卿他们到的那天就发生第二次地震,震级不低,路就断了。又下雨,一切进行的都很困难。 整个镇几乎全毁,里面还有村子。 无法想象,多少人还压在下面。 有多少人,在等待着被救。 秦卿跟着他们进去,看到的景象,她如何坚强,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 所以,她很快跟着几个人先出来了。 大家聊了一阵后,便静默下来,之后又做了个自我介绍。 秦卿和谢晏深都换了个名字。 倒是挺有默契。 一个叫秦好,一个叫谢强。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秦卿差点笑了。 等大家吃完散了,两人一块去之前的小石墩坐。 谢晏深把她的手拿过来,用消毒湿巾给她擦了擦手,她手腕处有个伤口,割的有点深,其他都是擦伤,指甲缝里全是泥子。 他又变了个创可贴出来,给她贴上。 “累不累?” 秦卿看着他帮自己贴创可贴,忍不住就想撒个娇,把手递他跟前,“疼。” 他斜她一眼。 秦卿用脚顶了顶他。 他拍掉她的手,“少来。” 秦卿浅浅的笑,而后吐出一口气,说:“累。很累。” “那就去好好睡一觉。你没那么重要,少了一个你,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秦卿踢了他一脚,嫌他说话不好听,但她也不生气,“那你也不重要,你陪我。” “好。” 第339章:如何笼住你的心 秦卿确实好好睡了一会,但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天还没有亮起来,她就醒过来了。 睁开眼,谢晏深坐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四目相对时,秦卿心念一动,爬起来抱他。 然后整个人就挂在他身上,抱了一会之后,她才坐好,靠着他,玩他的手,问:“柏润说,你老是喜欢到处跑是什么意思?” 她整个人散出来的那种感觉,总是温柔的,坐在身边,就能稳定人心。 “字面意思。不想被困在病房,总想着,要死也得死在外面才行,躺在病床上死了,也太随便了。” 秦卿支起身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你都去过什么地方?那你总是跑出去,姜女士不得急死么?” “不记得了。” 秦卿笑笑,说:“所以,你以前是不是背着一书包的钱,跑去散财了?” 他斜她一眼,“没有。你把我想的太伟大了点,我只是觉得自己活在地狱,想看看比我更痛苦的人而已。这样我心理才能平衡一点,至于给钱,那是自尊心作祟。不管怎么样,我总归比他们还强一点,起码我能解决他们的困境。” “钱虽然不是万能,但钱确实能解决很多的问题。除了生死。” 秦卿:“不,钱也能决定生死,钱可以买命,不是么?” 她心里冷硬了一分。 谢晏深听出来,她这话,并不是随便说说。 “没想过。”他回答。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个散财童子。刚我看到你包里的钱都没了。最让人不忘的,是雪中送炭,你一定笼络了很多人心。也怪不得,秋云对你忠心耿耿。” 谢晏深:“并不是所有人心都能被笼络,我也不是没碰到过贪得无厌,并且狼心狗肺的人。你觉得秋云对我忠心耿耿,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秋云,也有背叛我,被人收买,要我命的人。这样的人,不止出现过一个。” 他的神色很淡然,好似对这些并不是那么在意。 也许是被伤的次数多了,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他突然转过脸,秦卿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支起身子,下巴从他肩膀上挪开。 谢晏深圈住她的腰,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秦卿没做抵抗,鼻尖轻触,再往前靠一点,嘴唇就要碰上。 “我从来不笼络人心,所以到现在,我也不会笼络人心。不如你来教教我?要怎么样,能笼住你的心。” 她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视线,“你不早就笼住了么?” “是么?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她抬眼,对上他的眼睛,“你早就笼住我的心了。” 她一字一句,说的清晰。 四目相对,谢晏深并未立刻做出反应。 秦卿心里有点烦乱。 所幸,谢晏深并没有逼她太紧,他笑了一笑,把她的头压到了自己肩膀上。 秦卿吸了口气,紧绷住的身子,略微软了下来,“为什么那么多人要你的命?” “短命的人,命都格外值钱。” “我会保护你的。”她抬起手,抱住他的脖子。 这话倒是说的十分真切。 …… 翌日。 物资和救援前后抵达。 秋云和禹禄也来了这边,这里是重灾区之一。秋云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她是从另一个地方赶来,黑眼圈重的很,估计好几天都没有睡觉了。 秦卿又跟着留了一天,便跟着谢晏深先去了市区。 禹禄预定好了酒店,秦卿先带着谢晏深去医院检查了伤口,确定没有问题,就回了酒店。 连日的疲惫,两人都需要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终于有了网络,秦卿一上微博,就看到了心翼会的官博,统计了各方的捐款捐物情况。 她粗略的扫了一下,太长了,她都没耐心看完。 不知道房里点了什么熏香,她看了一会,眼皮子就打架,没多少时候就睡着了。 都没等到谢晏深洗完澡出来。 等她再醒来,谢晏深已经穿戴整齐,看着是准备走了。 她迷迷瞪瞪,“你要走了?”可能是刚醒来,她的语气缱绻绵软,勾动人心。 谢晏深拿了水递给她,“嗯,十一点的飞机,这会就要走。” 秦卿喝了口水,心里有点不舍,抓了他的衣角,“怎么那么快。” 他握住她的手,“不快,我在这边已经逗留七八天了。” 他不想暴露行踪,不想被人知道他来这边找她,是以不能逗留太久,再者已经找到秦卿,确定没事,他也就能放心回去。 秦卿自是明白他的用意。 “那我再留几天。”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秋云和禹禄会在这里帮你。” “好呐。” 接下去的时间,秦卿一直留在x市,调度心翼会那边发过来的物资,接洽这边官方的慈善机构,互相合作,尽量能把物资落到实处。 因为这次的地震级别高,损害严重。 秦卿在这边一直待到了月底,完美的错过了谢晏深的生日。 等她想起来,已经二月了。 经此一遭,秦卿在心翼会的职务有所上升,对心翼会的一些制度也有了深刻的了解,在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账单不是很清晰。 她回到南城。 整个南城已经进入春节气氛,再过一周就要过年了。 第340章:小别胜新婚 南瓜马车加更(1) 秦卿先回了一趟心翼会,要去对一下单据。 然而,财务这边忙的紧,她等了半天,也没有人跟她来接洽。 只是递了个单子过来,要她签个字。 秦卿扫了一眼,没有签字。 她也没再继续等下去,去跟胡琼说了一声,正好姜凤泉也在。 两人在开小会,她来了,正好结束。 大半个月不见,秦卿黑了,也瘦了。 “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得亲自过去拎着你回来了。” 胡琼迎合,“可不是。我安排了那么多人过去,就是想让你早点回来。” 秦卿从包里拿了支票,“刚在财务那边等了半天,他们都忙着没工夫搭理我,回来的路上,我才想起来我个人还没捐款呢。我直接递给您吧。” 胡琼:“秦氏这边捐了两个亿。” “我跟秦氏分开,这是我个人。” 姜凤泉说:“孩子有这份心思,拿下吧。” “行吧。”胡琼接过支票,叫了人过来登记。 姜凤泉拎了包,“先回家吧,好好休息几天,剩下的事儿,你就交给助理做就行了。” 随即,姜凤泉叫了个人过来,“这是陈馨,之前在这边一直跟你对接的就是她,之后的那些事儿,你就交给她做。什么都要亲力亲为的话,你还不累死。” 陈馨之前在视频会议里已经介绍过自己,这是两人现实第一次见面。 秦卿与她握了下手,“明天我再过来一趟,咱们得好好聊聊,然后再一起喝杯咖啡。” “好。”陈馨微笑。 显然,两人合作的非常愉快。 离开心翼会。 姜凤泉说:“陈馨之前跟过我,办事能力,人情世故。心翼会不是小机构,你要两头兼顾肯定是有些吃力,所以身边一定需要得力助手,所以我把她调过来帮你,你可以完全信任她。胡琼现在是暂代主席,你做的好一点,让其他人哑口无言,这主席的位置就是你的。” 秦卿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姜凤泉拍拍她的肩膀,“阿深的事儿,你知道了么?” 她一脸茫然,“晏深有什么事儿么?” “他身边多了个人。” “什么?” “你还真是不知道啊。”姜凤泉笑着摇摇头,“看样子你在x市,还真是心无旁骛。” 她说着,坐在副座的赵文成递了平板过来。 秦卿接过,统共两张照片。 一张是两人一起进酒店,另一张是在房地产公司。 姜凤泉:“我倒是没想到,他们私下里还有联系。” “这是谁?”秦卿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姚盈盈,电台记者。之前山河村的事儿,她在微博上曾经攻击过茂达。后来,阿深救了她一命。” 秦卿在脑子里飞快掠过这些信息,但她没什么印象。 她把平板还给赵文成,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姜凤泉:“她去北城给人做采访,阿深跟着一块去了,估摸着要今晚上才回来。” 秦卿揉了揉太阳穴,一句话也没有。 姜凤泉拍拍她的手背,“你现在也别管他,好好做自己的事儿,现在他们两正密着,你掺和上去对你也没好处。我就是提前给你说一声,免得哪天记者问到你,你猝不及防,也没个腹稿。” 秦卿苦笑一下,说:“这类腹稿,我有很多。肯定不会在媒体前面拆他的面子,我想他也不想在媒体面前拆我的面前。我们每天晚上都会通话,我还以为我接受了越越,帮他努力留下越越,他就能……最起码该有尊重吧。” 姜凤泉:“所以我说什么来着?虽说他是我儿子,可他也是个男人。不过这事儿,既然还没传开,你就别提起,就当做不知道。这种时候,你直接跟他去吵,只会把他推的更远。说不准,过不了多久,就腻味了。我这儿子,他是病的时间太久,身心都受到折磨,他做事总归是要比别人肆意一些。”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他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你跟他硬碰硬,绝对是没有好处。就先维持表面的和平。” 秦卿点了下头,整个人恹恹的,似再提不起精神。 姜凤泉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到了谢公馆。 秦卿先回房休息。 果然,谢晏深晚上才回来。 他回来的晚,秦卿躺在床上装睡。 他洗完澡,直接关了灯,在秦卿毫无防备之下,就那么无声息的袭来。 “呀!” 秦卿睁开眼,黑不溜秋什么也看不到。 “总算是知道回来了。” 秦卿挣扎了一下,想避开他的气息,“一进来先洗澡,是不是从哪个女人被窝里钻出来的?还关灯,身上留痕迹了,不好被我看到么?” 谢晏深轻笑,没理会她这无聊的问题,直接用嘴堵了她的嘴。 但秦卿不依。 虽然,她心里多少猜到谢晏深大概是在做戏。 她无声反抗,夜色下,黑影翻动。 秦卿勾住了他的腿,反手扣住他的手,一个灵巧的翻身,反客为主,将他摁在了身下。 她拿出了手机,手机屏幕亮起,微弱光芒,倒是将两人的脸照的挺清楚。 秦卿还未看清楚,他便伸手扣紧他的后脑勺,用力一压,两片唇,两个人,再次严丝合缝。 秦卿还想挣扎,被他狠狠咬了一口,唇畔没有离开,只是微喘着气,“懂不懂,小别胜新婚?” “有别人,也不会那么急了。” “傻子。” 秦卿慢慢软了下来。 被亲的没了脾气,手机的亮光消失,两人再次跌入黑暗。 看到不彼此的脸,只能感受彼此的呼吸和温度。 这一次,谢晏深没做那么多花样,可秦卿却很快跌入其中。 第341章:不会有问题。 南瓜马车加更(2) 清晨。 秦卿醒的很早,睁眼便看到谢晏深的脸,他还睡着。 外面的光线透过缝隙洒进来一点,让房间里有了一点亮光,秦卿没动,只是将头发扫到旁边,睁大眼睛看着他。 片刻,她用力的掐了一下他的脸,谢晏深眉头一紧,睁开眼,满目惺忪。眼底含了怒气,显然没有睡够。 秦卿胡乱的动她的五官,哼了一声,表示对他的不满。 谢晏深睡不够的时候,多少有些起床气,这起床气,不会因为秦卿而变得温和。 在秦卿做表情挑衅的时候,谢晏深憋着气,闭了下眼。紧跟着,他突然起来,双手双脚将她压住,旋即一口咬住她的肩膀。 虽隔着一层衣服,但还是咬的极重。 秦卿感觉皮都给他咬破了。 他仿佛就消了气,直接压在她身上,拧过她的脑袋,两人面对着面,“别吵。”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 秦卿这会只觉得肩膀疼的要命,想踢死他。 秦卿就这么被他压着,耳边是他的呼吸声,热热的气息喷她耳朵里,痒痒的,一直痒,闹心的很。她想抽身出去,被他摁住,不准动。 睡到八点。 谢晏深才起来,他似乎依然没有睡够,但还是浑浑噩噩的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秦卿被他压了一小时,胸闷。 她跟去卫生间刷牙,站在他边上,挤牙膏,她余光瞥他一眼,想着要不要问一问姚盈盈的事儿。 “你昨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他吐了嘴里的泡沫,“飞机晚点。” “去哪儿了?” “北城。” 还真是跟姜凤泉说的一样。 他洗干净了牙刷,擦了下嘴,似乎没有要说其他的打算。 秦卿也就不问了。 他洗完脸,“你今天什么安排?” “去一趟心翼会,再回一趟秦氏。” 他点了下头,也没旁的话。 之后连着忙了三天,两头都放了假,才彻底消停下来。 放假前一天,心翼会办了场宴会,是会内人员参加,还邀请了南城民政部的人一起。 姜凤泉领着她认识了几位重要领导。 “这位是韩部。” 韩彰,五十出头。不管是身材,还是脸,都保养的很好。 说四十,也有人信。 人看起来温善,对着秦卿温和的笑了笑,“我认识你,x市地震的时候,几次报道,我都有看到你的身影。听说你是第一批进入重灾区?” 秦卿:“是。主要还是大家的行动力强,事情一发生,就立马做了应对措施,将物资第一时间送到。我还刚进这边,很多事儿还不是很熟悉,就只能尽全力的干。” “年轻人就是有干劲,我们也需要注入新鲜血液。总归一个人在一个岗位上时间长了,总有疲软的时候,所以不管什么地方,咱们时时刻刻需要年轻人的加入。” 姜凤泉点头,“韩部说的是。” 韩彰的视线越过姜凤泉,在秦卿身上又扫了一眼。 姜凤泉注意到,便跟秦卿换了个位置,“茗茗,你跟韩部好好说一说咱们对灾区做的一些事儿。” “好。” 心翼会的私人聚会,举办地点就在心翼会,每一个进入的人都要没收电子设备。多少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整个过程其实跟年会差不多。 结束时,姜凤泉亲自送几位领导离开。 她喝了不少,秦卿一直跟着她,领导的车子离开,她才开始晃荡,秦卿扶住她。 她笑了笑,说:“多喝了两杯就这样,酒量是越来越差了,我也确实该退下来了。” “您是太高兴了。” 姜凤泉:“咱们先在外面走走吧,吹吹风,缓一缓。” “好。” 两人绕着花坛走。 姜凤泉:“你这几天一直在对账,是么?” “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得上,但他们拿给我的单子,又都是对的。但我是亲自点过实物……” 姜凤泉没让她继续往下说,低低一笑,说:“既然都对得上,那就没有问题。心翼会开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公益,国内外大大小小的自然灾害,我们输送出去的物资,从未出过错。这次x市的地震确实不小,但十几年前t市的地震比现在还严重,我们也没有出过岔子。怎么可能你来了,就有问题呢?” 她用力的捏了捏秦卿的手。 有些话,若是非要挑到明出去说,那么秦茗在她这里,也就只能到这儿了。 秦卿很快就懂了,其实当她看到账目有点问题的时候,她就没打算深究下去,只是稍微挑了一下。为的就是让姜凤泉亲自提点。 她恍然,“我明白了。” “我们心翼会,上下一心,否则也不能做到今天这样。你做事认真,我很欣慰。” “只求不让您失望。” 姜凤泉喝多了,先走一步离开,秦卿留到最后做善后工作。 她刚准备坐下来休息会,苏锦绵突然来了电话。 她走到宴厅外面,接起来。 “茗茗,你快来隆北。” “怎么了?” “我看到谢晏深带了个女人去十三层了,那可是私人领域!都已经上去半小时了,你说这一男一女,在楼上待半小时,干嘛呢?” 第342章:捉奸 南瓜马车加更(3) 秦卿其实并不想去,但奈何是被苏锦绵碰到。 那她就只能去。 到了隆北,苏锦绵就在门口等着,见着她,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到她跟前,“你来的也太慢了,我已经叫了沈星渡,他正想法子搞到去十三楼的卡。” 秦卿对这些娱乐场所倒是有一定了解,隆北是会员制的会所,要有一定身价才能进。 因此里头不管是底下的夜场,还是楼上的休闲娱乐场,档次都比别的地方要高出很多。能上十层以上的会员,身价又要高一个档次,以上单独能开房的,也就谢晏深那种档次。 沈星渡作为沈家独生少爷,想弄到通行卡不难,难就难在,十三层是谢晏深包下,他就没什么法子。 更何况,谢晏深本人在,也没人敢领着他们上去。 苏锦绵今个原本来这里是跟人谈事儿的,谁知道对方放了鸽子,她出了包间,就看到了谢晏深跟个女人在廊上说话。 那女人看起来有几分狼狈,她站的远没听到他们说话,只看到那女的哭了,然后钻进了谢晏深怀里,再后来,谢晏深就带着她上楼去了。 秦卿一直没说话,苏锦绵说完,喝了口水,看她一声不吭,心里就着急起来,“你不会就由着他吧?” 秦卿幽幽看她一眼,“否则呢?要我现在冲上去捉奸在床?然后呢?” 苏锦绵顿了顿,“不是,我知道你做事得体大度,但我也明白,你骨子里是最讨厌背叛的。” “今时不同往日。我有我的苦衷,绵绵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我……” 正说着,沈星渡进来。 “拿到了。跟我走。” 他二话不说,直接抓了秦卿的手就走。 秦卿抓住他的衣服,“别了,我不想这么做。” 沈星渡才不管她,这种憋屈事儿,可不是秦茗该做的。 电梯打开,他刷了卡,直接摁下十三层。 天杀的,秦茗可真是有两个铁闺蜜。 秦卿狠狠一掌打在沈星渡的手上,“放开,疼死了。” 他适时松开手,睨她一眼,“我看你是脑袋坏掉了。如果说,以前你是为了秦义昌那老东西,你要借着谢晏深的手去打他们,你忍就算了。现在秦义昌那些个蛇虫鼠蚁都死了,你还怕什么?他谢晏深若是敢对你动手,我沈家也不是吃素的,两家还对不过他一个?” 他倒是义愤填膺,整的好像他老公出轨似得。 秦卿不说话。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 正好,谢晏深就站在门口。 三对一,可气势,竟是没压过谢晏深。 他露出一丝不快,视线在三人扫了一圈后,落在秦卿身上,“怎么上来的?” 沈星渡一步站在了秦卿跟前,将她挡住,“还能怎么上来的,眼睛看不见么?坐电梯上来的。” 谢晏深嗤笑,不想跟他说话,“走开。” 十三层整一层,皆是私人地方。 这时,姚盈盈走过来。 沈星渡:“这谁啊,谢四少。” 秦卿侧了下头,往出看了眼,照片上没看清楚女孩的模样,这会倒是看清楚了。 长得不错,有一股英气,那双眼睛极有灵气。 据说,现在已经不当外出记者,已经做本台主播了。 这应该是谢晏深的功劳。 她站在距离谢晏深三步的位置,一点也没露怯,就那么看着他们。 谢晏深:“你出来。” 这话,是对秦卿说的。 秦卿刚要出去,沈星渡这暴脾气,快她一步,骤然上前,一拳头砸在了谢晏深的脸上。 秦卿吓一跳,立刻上去拉人。 谢晏深稍有些防备,虽避开了,但眼镜被打掉了。他抿了唇,本就是弯着腰,他索性捡起地上的眼镜,并没戴上。 姚盈盈反应很快,立刻过去,“你没事吧?” 他摆手,摇了摇头,阴鸷的目光看向沈星渡,“你要多管闲事是么?” “别以为秦茗家里没人,你就可以随便欺负她。” 秦卿赶忙拦在中间,牢牢抱住沈星渡的手,“好了好了,姚盈盈是他朋友,我知道的。他跟说过的,你太冲动了。” 因为她紧抱他的手,手臂便蹭到了她的胸口。 今个晚宴,她穿了深蓝色的星空裙,掐腰显胸。 虽隔着衣服,沈星渡还是感觉到了那种柔软,他不由低眸扫了眼,脸色随之变化。 秦卿还没反应过来呢,谢晏深已经觉出沈星渡那眼神在往哪儿看,他一把将秦卿拽过来,有点用力过猛,秦卿的外套都给他拽下来了。 他对着沈星渡,毫不客气道:“滚。” 第343章:先撩者贱 沈星渡这小霸王的脾气,上头的时候,压根就管不了对方是谁。 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拿他如何。 他瞧着,谢晏深左一个秦茗,又一个野女人,看着就令人火大。 谢晏深对沈星渡的脾气自是有几分了解,看他眼里冒的火光,便知道他还想出手。 他倒是不惧,刚才注意力放在秦卿身上,才没完全的避开。 沈星渡才不怕他这病秧子,即便他父亲一向与谢晏深交好,还让他多跟谢晏深那帮人多接触,说什么对他有好处。 沈父还想着,他跟秦茗关系好,现在秦茗跟谢晏深又结了婚,要打起交道来,是件很容易的事儿。 他嘴上应着,行动是没有的。 因为知道秦卿的事儿,作为秦茗的发小,他必然不可能对谢晏深有什么好脸。 当然,他也并不是完全就为了秦茗,其中自然有他自己的小心思,是把谢晏深当成了情敌。 如今秦卿已经死了,但他对谢晏深的那种憎恶,反倒更深了。 不过他自己认为是他对秦茗不好,那些个传闻,为什么会传出来,还不是他谢晏深不管,他要是愿意管,这样的传闻绝对不会出现。当初他那么明目张胆的跟秦卿搞事,不照样瞒的死死的。 因此,对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传言,沈星渡信了三分。 说他跟秦卿有染是真;说秦卿因为他们结婚而受不了在他们结婚的酒店跳楼自杀,那也是真;离谱的是说秦茗逼着秦卿去死,惹恼了谢晏深。 秦卿被逼的跳楼自杀,难道不是被他逼的? 他倒是把罪名都按在秦茗身上了。 如今还搞花边新闻,也不怕死在女人床上。 沈星渡越想越火,拳头硬了又硬,正欲出手。 苏锦绵突然从他跟前走过,毫不犹豫的给姚盈盈一个耳光,她下手极重,还故意把手上的戒指转了个头,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你贱不贱!” 秦卿吸了口气。 她也是没想到,秦茗这么一个稳重持重的性格,能交到两个如此脾气火爆的朋友,一上来就放大招,直接动手加羞辱。 她扭头,正好对上谢晏深的目光。 多少带着点责备,并示意她把人带走。 不等秦卿说什么,沈星渡直接把她拽了过去,谢晏深动作也快,迅速迅速的扣住了她的右手,一左一右,两人力气都不小。 秦卿被扯来扯去。 姚盈盈这边都没人顾。 场面可谓是混乱,谢晏深一把将秦卿拽过去,半寸都不让,怒道:“你没完了?” 这话,自然是对沈星渡说的。 他也不甘示弱,用力将人扯过去,他力气超大,秦卿整个人都撞到他身上去了,连带着谢晏深都被带动,挪了两步。 沈星渡不屑的笑了下,“我告诉你,今个我就撺掇秦茗跟你离婚,然后娶她过门。” 秦卿咳了一声,“你闭嘴行么?” 沈星渡转了手,想一把扣住她的腰,可刚一松手,这人就被谢晏深拽了过去,“你以为你是谁?” 他再要伸手,谢晏深依然恼怒,瞬间出手,快准狠的落在了他手臂上紧要穴位。 下手极狠,沈星渡当即就垮了。 手上瞬间无力,仿佛瞬间废了。 “艹!”他大骂一句,疼的脸都泛白了。 但就算他只一只手,也他妈能把他打趴下,说着就要往上冲。秦卿赶紧挣开谢晏深的手,一下上前,挡在他面前,“别闹了,我不想看到你们因为我打架。我都说了,我知道他们是朋友,是因为有事儿在这里单独聊,你们怎么不信我。” “我,我难道看起来很好欺负么?” 苏锦绵瞪了姚盈盈一眼,她这会捂着脸,面色难看,倒是也没出声。 苏锦绵觉得她心机很深,这种时候不吵不闹,更是惹人怜爱。 随即,她将视线落到谢晏深的身上,哼了一声,说:“你不要仗着茗茗知书达理,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这就回去给她洗脑,叫她跟你离婚,沈星渡简直比你好一百倍。起码一点就比你强,身体健康!” “就这身子骨,还拈花惹草,消受得起么?” 谢晏深眉目微动,鹰隼般的目光射过去,苏锦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震慑到。 他冷道:“听说,你家老爷子想撮合你跟苏韫?” 显然,这是在提醒她,该站在哪一边。 苏锦绵一愣,表情变了又变。 沈星渡:“别跟他废话,我们走。” 秦卿心说,走了好,她微微松口气,“那我先跟着他们一块走了。你,你早点回家。” 谢晏深:“你留下。” 沈星渡呵呵了两声,什么也不说,拉着秦卿就要进电梯。 眼见着谢晏深要阻止,苏锦绵先扑了过去,他的手差一点撞到她胸上,这么一个插曲,沈星渡便成功拉着秦卿跑了。 苏锦绵算是牺牲,留在了十三层,她心里犯怵,但面上不显。 谢晏深的恼怒就写在脸上。 气氛瞬间冷下来,片刻后,谢晏深轻哼一声。 如此轻浅一声,落在苏锦绵耳朵里,让她一颗心瞬间提起。 谢晏深这会才看到姚盈盈脸上的伤口,语气略缓和,“房里应该有药箱,你去找找,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好。”姚盈盈非常的乖,到现在为止没吵也没闹,依言去了房间。 苏锦绵听到他那温柔的口吻,就替秦茗感到不值。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秦茗说几句,“谢晏深,都说先撩者贱,既然是你先撩的茗茗,你就该对她负责到底。不能她喜欢上你了,你就这么糟践她。” 第344章:被渣男渣了 谢晏深完全不理她,自顾拿出手机,“禹禄……” 话还没说完,苏锦绵就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气呼呼的,“你听到我说话没有?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 谢晏深:“想让人尊重的前提,你要先尊重别人。” 苏锦绵哈的笑出了声,“我现在才看出来,你这人还真是不要脸。秦茗之前还说你对他特别尊重,真是……” “我跟秦茗之间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沈星渡两个废物,嘴上逞能厉害,落到实处能做什么?”谢晏深心中恼火,嘴巴就十分不客气,“还有,苏老爷子为什么选苏韫,还不是你什么都拿不起来,想找个能拿捏又能帮你守住苏家的人?” 他冷笑,上下扫她一眼,眼底生出一丝讽刺,“不过你家老爷子,是高看了你。苏韫大抵是瞧不上你这种废物的。” 苏锦绵一只手捂住胸口,气的眼睛都红了,恨不能骂死他。 可他骂不出口,谢晏深的威慑力摆在那里,她终究不像沈星渡有那种底气。 沈星渡有家里头的人罩着,但她苏家的败像已经显露。 她紧抿着唇,牙齿咬得咯咯响。 谢晏深:“你要识趣点,给我下去,把秦茗送回家。” “你真是个混蛋!这么坏,还要强词夺理!你戳我痛楚,就能掩盖你对秦茗的伤害么?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谢晏深的手机响起,手机还在苏锦绵的手里,她看了一眼,并没有备注,但手机号码,她眼熟。 非常的眼熟。 瞬间脸色一变,瞬间挂掉。 随即,就把手机扔掉,像是拿了烫手山芋,“我走了。” 她刚进电梯,谢晏深手机再次响起,他接起来。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只见谢晏深朝她看了一眼,而后道:“她下去了。” …… 沈星渡拉着秦卿到门口时,就被禹禄给堵上了,不过沈星渡这大少爷脾气,也是真的炸。他连谢晏深都敢动拳头,对着禹禄自然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身份摆在那里,禹禄也不好出手。 他刚要上去拦着,沈星渡便一挥手,“滚蛋。” 禹禄停了停,还是拦住了他两的路,“抱歉,沈少爷。请您放开太太。” 他嘁了声,“我说不呢?” “请您放开太太。”他又重复了一遍。 秦卿可不想再闹腾,“行了,闹也闹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回家?你还要回家?”沈星渡一副恨铁不成钢,“你脑子进水了你?” “别在这里闹腾,难看的。” “难看什么难看?你难看么?要难看也是他谢晏深难看。我是男人我还不懂他那心思,你要是一忍再忍,你就等着被他踩脚底下。” 这人大抵是只能捋顺毛,秦卿赶紧的哄,拍拍他的背,压着嗓子,把他拉到旁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现在这样跟着你走,你要带我去哪儿呢?他可以随便乱来,但我可不行。你该明白那些流言蜚语对男人没什么伤害,但却能重伤女人。我这会跟着你走了,还不知道明天会传出什么不靠谱的事儿出来,你大方,不介意人家说,可我不行。” “我也不回去,我在这里等绵绵下来。我跟她一块,可以了吧?” 沈星渡斜她一眼,哼了声,“你啊你,应该学学秦卿。” 秦卿愣了一秒。 不过沈星渡没继续说下去,正好这个时候,一辆宾利缓缓驶来,两人走到一侧。 紧跟着,车门打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很有气质,容貌自然是上乘。就是看着有些冷,拒人千里。不像谢晏深,初看温润如玉。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侧目看过来。 沈星渡抬了下手,“表哥。” 沈星渡虽叫他表哥,但他们的关系其实挺远的,就明面上这么叫一叫,都是生意人,攀着点亲戚,也好做事。 对方朝着他点了下头,对着秦卿礼貌客气的笑了下,便进了会所。 秦卿想起来,这是苏锦绵的姐夫沈箫棠。 只是苏锦绵的姐姐死了好几年了,但因为两人感情深,人虽过世了,沈箫棠依然自诩苏家女婿,照应着苏家老小。 秦茗和苏锦绵的聊天记录,她基本全看了,不过这两人手机聊天不多。 是以透露出来的信息并不多。 苏锦绵提过很多次大d,不知道是什么人,言语间应该是喜欢的人。 闺蜜这种东西,最容易穿帮,毕竟两个人之间聊了什么,只有她们彼此知道。 秦卿怕穿帮,只能尽量减少两人单聊的时间。 秦卿突然想到刚才谢晏深说的,“怎么绵绵要跟那个铁公鸡相亲啊?” “你还问呢,你两关系最好,现在她的事儿,你都不知道了?好好反省一下。” 秦卿白他一眼。 过了一会,苏锦绵就出来了。 跟在沈箫棠的身后,看到门口的秦茗,立刻把她拉扯过来,说:“姐夫,那什么我今天跟茗茗一块。” 她一边说,一边扯秦卿的衣服。 显然是想要她帮忙说话。 沈箫棠没有考虑,“不行。” 苏锦绵:“茗茗都被渣男渣了,正是伤心的时候,需要我陪着的。” 秦卿还未开口,谢晏深的声音就从后面传过来,“茗茗被哪位渣男渣了,不会是说我吧?” 第345章:界限感 秦卿感觉自己是工具人了,她索性闭上了嘴巴,看了苏锦绵一眼,让她自求多福吧。 谢晏深勾了她的衣领子,把她拽了回来。 沈星渡拿眼瞪过去,但这会倒是没有动手,秦卿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奏效了。 好在,这人也不是完全的没有脑子,总归是有些分寸的。 他从口袋里掏了根烟,又看了秦卿一眼,他其实想走,可下半身这两条腿,怎么也不听他的话,动也不肯动一下。 就那么杵着。 沈箫棠瞠了苏锦绵一眼,她咬着唇,满心不服,一身反骨,低声说:“装什么大尾巴狼,自己带着女人上楼,还在这儿假惺惺的问。一点脸都不要。” 沈箫棠眉头微蹙了一下,“苏锦绵。” 秦卿想着,她两关系那么好,这种时候还是要出来说两句。 “其实是我误会了,我之前跟她私下里聊了几句,她今个在这里看到晏深跟其他女人上房间,自然就想歪了。是我的问题。” 沈箫棠:“你不用替她解释,她做事向来没什么分寸,还没弄清楚就搞风搞雨。她该吃点教训,长长记性,否则日后见风就是雨的性子,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好在是谢总大度,不与她计较,若是换做别人,这会还能好手好脚的站着?多谢谢总照顾,我现在带她回家反省,等她认错,再登门道歉。” 谢晏深:“登门道歉就不必了。她也是关心茗茗,可以理解。” “我替她向你道歉。” 两人官方了两句,沈箫棠把人塞进车里,离开。 谢晏深见沈星渡还杵着,笑说:“沈少爷还有事儿?” 沈星渡嗤的一笑,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右胳膊到现在还疼着。 工具人秦卿冲着沈星渡挤眉弄眼了一阵,他直接伸手,手掌挺大,一张脸都给他罩住了,“你有病啊,做那么丑的表情。” 满手烟草味。 秦卿嫌弃的拍开,“你快回去吧你。” 他不情不愿的走了。 捉奸算是告一段落,秦卿微微吐出一口气,“你还上去么?” “怎么?我要是上去,你准备做什么?” “我当然是回家啊,还能做什么。人家现在是女主播,绵绵刚才那一巴掌,多少有点过分。她那样子,好一阵上不了电视了吧。你快上去宽慰宽慰,免得给我拉仇恨值。” 秦卿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会周围没什么人,原本带着的那点难过情绪,这会彻底没了。 谢晏深:“我跟你回去。” “哦。” 禹禄去开车,两人站在门口等着,中间隔着半臂距离。 两人上了车,秦卿的手机响了下,是微信信息。 沈星渡发过来的,【离婚考虑一下。】 秦卿没回,无声笑了笑。 “这两人真够朋友。撕逼也是一把好手,太猛了。” “沈星渡到现在还依仗着他爸呢,也就他爸愿意给他擦屁股,做事不考虑后果,迟早让他栽跟头。家里舍不得打,那就到社会上,让别人打。” 谢晏深语气不怎么好,听着多少有点酸不溜丢的。 他睨她眼,“秦茗跟他虽然是发小,但两人相处的时候,还是会有距离感。毕竟是异性,关系再好,有些举动,也不能做。你这人,男女之间界限感太低。” 秦卿表情一沉,“你说什么呢?!” “不是么?我瞧你抱着他的胳膊,半点也没感觉到不对劲。” “你在说什么?”秦卿压根不懂。 他冷哼,“所以说你界限感太低。” 秦卿点点头,“总比你跟人家共处一室好。” “你没有么?你跟他共处一室的时间少么?不就是打着发小的旗号,就觉得没有问题么。” “你哪根筋不对?” 秦卿想了一圈,觉得自己这边一点问题都没有,“沈星渡和绵绵都是为了给秦茗出头,我觉得他们一点问题都没有,做的也很对。毕竟秦茗……” 话未完。 谢晏深骤然伸手,扣紧她的后颈,直接将她摁在了腿上。 不等秦卿反应,他另一只手便抓住了她。 动作过分直白,秦卿的脸瞬间炸了,血气冲到脑袋。 谢晏深猜到她得反抗,因此先一步,制住了她的双手,“你是没感觉,可人家是被你蹭出感觉来了。” 秦卿一下子说不出话,你了半天,想用脑袋去砸他,但距离有点远,砸不到。 “你你你你!谁跟你一样,脑子里就只有这个!” “你你你你!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是没事找事,专门找茬来的!” 谢晏深的掌心软绵绵的,大多数礼服胸口开的都比较大。 眼下,被他挤的。 呼之欲出。 不过他这会倒是没那心思,脑子里老想着沈星渡朝她看的那一眼,越想越恼火,恨不得现在就叫人把他眼珠子挖了。 秦卿还在努力组织语言要咒骂谢晏深思想龌龊的时候,冷不丁发现他的眼神有异,视线落在她脖子以下的位置。 危机感袭来。 下一秒钟,这人骤然低头。 第346章:我怪你了么? 南瓜马车加更(1) 车子停在药店附近。 禹禄把袋子递进去,便走开了几步,站在行道树底下候着。 谢晏深这次咬的很过分,到现在,他唇上还染着血迹,跟刚吸了血的吸血鬼一样,皮肤很白,唇色很艳。 秦卿捂着胸口,一阵阵的疼。 她气的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他。 “给你清理一下。” “滚,滚,滚!”每一个字,都有情绪上的递进。 谢晏深可不管她愿不愿意,一把扯开她的手,她直接挥开,想拉开车门下去。 谢晏深自然不能让她得逞,掐住她的胳膊,“我是男人,我还看不出来他眼睛里透出来的龌龊心思?” “所以呢?就是在你眼里,我姐是个有分寸的人,而我没有。你是想说我男女不分,还是想说我随便?” “你觉得我是这个意思么?” “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秦卿梗着脖子,“你敢说你不是这个意思?” 谢晏深暗自吸口气,“我只是在提醒你,既然他对你产生了那样不可取的心思,你就该跟他保持距离。男人的胳膊随便抱的?” 秦卿气死了,“我那是无缘无故抱的么?还不是拉架?你在这儿跟我上纲上线,你自己好到哪里去?你还跟人共处一室呢!谁知道我们上来之前,你两在干什么?” “谢晏深,你就是无理取闹!你脑子有问题。哼,我现在是看清楚了,我跟我姐姐确实有壁,你对她又敬又爱。对我就胡作非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的感受一点也不重要。还羞辱我!你凭什么羞辱我,说我随便?!” “去你妈的。” 她用力去掰他手指。 谢晏深疼了就松开,但又迅速的抓住她,并不给她甩下他的机会。 “现在是谁在无理取闹?我只是在提醒你。” “我不要你来教我做事。哼,界限感,去你妈的界限感。你有么?当初我接近你勾引你的时候,你有界限感么?你有素质么?你有道德意识么?咱两谁都别说谁,我什么样,你什么样。要不然也凑不到一块去。” 秦卿不断掰扯他的手,可他着实难缠,胸口的疼痛让她炸毛,以牙还牙,低头咬住了他的手。 也挺狠,给咬的血刺拉忽。 不过咬完,气氛反倒缓和下来。 各自处理伤口。 谢晏深:“你是人么?” 秦卿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胸上的牙印,她嘲讽:“你以为你是?” 谢晏深:“正常的朋友,就不会劝你离婚。” “真心的朋友,就会劝我离婚。” 秦卿觉得他不可理喻极了。 涂完碘酒,她将衣服裹紧,双手抱臂,“回家了,我想休息。” 谢晏深的血还未止住,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 也不再出声。 秦卿没留情,确实咬的有点狠。 坐了一会,她才觉出点问题,中间的座位上已经丢着好几张纸巾。 “找李彦淮吧。” 谢晏深斜她一眼。 秦卿撇撇嘴,觉得自己确实咬得有点过头,“谁叫你气我。” “我怪你了么?” 秦卿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憋了半天,语气强硬,说:“怪我也没用。” 随后,他们去了一趟李彦淮的诊所。 秦卿确实咬的有点厉害了,因为要缝针,两针。 幸好李彦淮不是多嘴多舌,问题很多的人,他默默的帮他处理好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秦卿在外间等着。 这时,门口传来推门声。她回头看过去,就看到个身影,片刻,那人才走进来。 是姜伶萧。 “秦茗。” 秦卿站起来,“表哥。” “怎么在这里?” 正好,谢晏深出来,“表哥。” 姜伶萧了然,“手怎么了?” “不小心割伤了。” “那得小心些,你一受伤,姑姑就得难受了。” 谢晏深点了下头,“你呢?身子不舒服?” “来找彦淮问点事儿。” “那我们先走了。” “行。” 谢晏深瞥了秦卿一眼,并未去拉她,径自往外走。 秦卿拿着包,快步的跟上去。 跟上后,她也没有靠近,两人之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姜伶萧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这两人是吵架了?” 李彦淮摇摇头,表示不知。 他没再多问,跟李彦淮去了二楼。 谢晏深上车,视线在姜伶萧的车上停留了几分。 秦卿原本以为他会说点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 …… 除夕那天一早,秦卿自己准备了一些菜,然后准备去精神病院。 姜凤泉知道她的行程,“阿深呢?” “他还在睡。” 姜凤泉招呼了柏润,“去叫他起床。” 秦卿:“不用了,他其实刚才问我是不是要陪我一块去,我说不用,叫他再睡一会。” “这是礼数。不管你父亲变成什么样子,除夕春节就该是家人相聚的时候,他是你的丈夫,理应是要跟着你一块去。你现在一个人去,叫旁人知道,说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闲话。”姜凤泉冲着柏润努了努嘴,“去叫他下来。” 正说着,谢晏深已经走到楼梯口。 他臂弯上搭着黑色大衣,不冷不热的说;“你再等一会,我吃点东西。” 姜凤泉淡淡一笑,还算满意。 谢晏深在厨房随便对付了一口,就跟她一道出门。 秦卿醒来的时候,他还没醒,就偷偷摸摸的起床,没叫他。 昨晚上,他当然是没有手下留情的。 谢晏深弄了下头发,“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不知道你说什么。”她扭开头。 谢晏深肯定是猜不到,她这会脑子里想的是昨夜里的事儿。 “初一要去姜家吃饭,初二到初七有出游的安排。想不想回裕德镇?” “想的。” “那我们初六过去。” “我可以自己去,也就是去拜祭一下。” 谢晏深笑了笑,“你自己去我不放心。而且过年这几天,总要演一演相敬如宾,压一压流言蜚语。新年新气象。” 第347章:卿 南瓜马车加更(2) 秦卿提前一天交代过,除夕上午要来,并且要跟秦鸿宇吃一顿午餐。 医生做了安排,有一栋独立的房子,可以给他们单独相处。 这段日子,在药物控制下,有医生的引到下,秦鸿宇的情绪倒是挺稳定,失控的时间比较少。 秦鸿宇没穿病人服,护士给他准备了一套西装,又帮他洁面,还整理了头发。 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乍一看,还以为他恢复了。 秦卿将袋子放在餐桌上,然后走到秦鸿宇身边,他正在看电视。 “爸,我跟晏深来看你了,今天是除夕。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我还把二哥接来了,过会他就到。你在这里,好么?” 秦鸿宇的反应略微慢一些,他转过头,盯着秦卿看了一会后,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茗茗。” 秦卿点头,“是我。” “你放心,我很好。我还能护着你,谢晏深要是对你不好,我便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谢晏深站在后侧,“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茗茗。” 秦鸿宇扭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缓慢的点点头,“好,好的。男子汉大丈夫,要说到做到。” 他握着秦卿的手,手上的力道比较大。 照顾他的护士说,他已经提前吃过药,打过针,不是受到强烈刺激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他现在基本是清醒的,只是药物作用,他的反应会比较慢,也会出现忘记事情,分不清人的情况。 过了一会,秦鸿宇又扭头看向她。 就那么静静看着,看了好久,“卿。” 秦卿心里一紧。 “什么?” 他没有再说,只是不停摩挲她的手,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眼睛里有点点泪光。 这之后,他都没再说话,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拍她的手,还开始哼哼歌了。 秦卿有种怪异的感觉,却也摸不出来头绪。 快中午的时候,秦凖才出现。 他整个人消瘦了很多,头发剃成了板寸头,秦凖其实长得挺帅的,抵在摆在那里。但他被禁品侵害的太深,戒毒其实很难,很折磨。 如今跟个小老头一样,皮包骨头。 长相自然也就变了样。 秦鸿宇看着他半天都没有认出来,秦凖脸上也没个笑,看到秦鸿宇和秦卿均没什么反应,赌气似得坐在边上,秦卿跟他说话,他也不想搭理。 只是嗯嗯啊啊的,很不耐烦的样子。 显然,他是有些怨恨秦卿把他送进戒毒所的事儿。 这人的脑子是被禁品控制了,好和坏,早就已经分不清楚了。 谢晏深拍拍她的肩膀,“先吃饭吧。” 她点点头。 去餐厅,把饭菜都安排好。 戒毒所的人守在外面,可秦凖还是想跑,他吼了一声,说要上厕所,就跑去卫生间了。 秦卿没看他,一边摆放碗筷,一边说:“他竟然还想着跑。” “毒瘾一旦染上,戒掉很难很难,而且他碰的还不是普通的那种,就基本上是戒不掉了。每日要被毒瘾折磨的不成样子,他当然想跑。这一点,你倒是不能怪他。” 秦卿吐口气。 果不其然,听到了砸玻璃的声音,紧跟着就听到秦凖大吼大叫。 他也是想瞎了心,在这里跑,能跑到哪里去? 精神病院的防范,跟戒毒所没什么区别。 很快,秦凖就被压回来,扣在了椅子上,把脚给绑了起来,免得他又想着跑。 秦凖这会火气上头,拿起碗,就朝着秦卿砸过去。 所幸,谢晏深在旁边站着,一把挥开,“把手也拷上。” 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拷住。 他不停的挣扎,根本坐不住。 “秦茗,你简直不是个人!我是你亲哥,你这么害我!你不如杀了我得了!” 秦卿瞥他一眼,懒得废话,转身去把秦鸿宇请过来。 让秦鸿宇坐在主位,她坐在左手边,谢晏深就坐在她旁边。 秦凖嘛,就当个摆设吧。 秦卿给他夹菜,还亲自喂他。 一顿饭,除了秦凖比较吵之外,倒是挺好。秦鸿宇似乎完全屏蔽了秦凖,也没因为他的吵闹,而有任何反应。 饭后,谢晏深收拾。 秦卿跟秦鸿宇一块去外面散个步。 禹禄和秋云远远跟着。 这家精神病院是私立的,占地面积大,绿化环境也做的好。 因为够大,里头的人要跑出去也不容易。 秦鸿宇总是握着她的手,并一下又一下的拍她。 不知道是不是他吃药的后遗症。 秦卿跟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今个过来一趟,也不过是为了做样子,若可以的话,她压根不想管他死活。 光了一圈后,秦卿就带他回去。 秦鸿宇又慢吞吞的开口,像是想了很久,“在,在谢家还好么?” “挺好的。我跟婆婆公公都相处的不错。” 他点了点头,快到屋子时,他又用力捏了捏她的手,“你,你还会来看我么?” “会啊,有空就会来看你的。” “我,我想你。” “嗯。”她敷衍的应了一声。 秦卿还要往前,秦鸿宇却不走了,他用力抓住秦卿的手。 眼里有些恐惧,好似屋子里有什么让他畏惧的人。 秦卿:“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 秦卿进去时。 秦凖毒瘾发作,正在打滚。 一进去就听到他痛苦的叫声。 谢晏深自顾坐在厅里,似乎没被秦凖打扰到,还有闲心思喝茶。 秦卿:“我让护士带着他回去了。” 谢晏深知道她对秦鸿宇没感情,也就没说什么。 “我还想去看看秦栩,他什么时候会醒?” 谢晏深摇摇头,“一会去问问李彦淮就知道。” 第348章:除夕 南瓜马车加更(3) 秦栩就安顿在李彦淮的私人诊所,不过是在暗道内。 秦卿又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这李彦淮的诊所,别有洞天。 谢晏深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还真多。 秦栩没有醒来的迹象,但也没有生命危险,到现在为止,李彦淮还没有找出来秦栩醒不过来的理由。 秦卿给把了个脉,也瞧不出个所以然。 之前医院那边都查了,没看到有任何异常情况。 今天是除夕,李彦淮也要早点回家,这边已经安排了人看守者,等过了十二点,他就会回来。 李彦淮这人做事,还是很严谨认真的。 回到谢公馆,是下午三天。 正好跟姜森一家遇上。 姜伟要初一才回来,过年就在北城过了。 姜森和姜凤泉兄妹两,平日里关系好,过年都是轮流着,今年谢家,明年姜家。 今年正好就轮到了谢家。 姜凤泉安排年夜饭的时候,都叫秦卿在旁边看着,她指点她大家族过年过节要怎么安排。讲究很多的。 不过谢家人丁没那么旺,琐事就没那么多。 姜森他们还带着袁瑶和谢泽越一块来了。 快过年,袁瑶才从看守所出来,她在里面蹲着,没有优待,出来人瘦了一圈,还憔悴了,看着老了几岁。 姜凤泉面上不显,但看到他们母子两个,心里并不高兴。 越越看到秦卿还挺高兴的,主动的跑过去跟她打招呼,还叫了声干妈。 并告诉他,自己手脚都好了。 秦卿摸摸他的头。 袁瑶一直跟着姜思茗一块,很低调,见着秦卿,也是笑一笑,然后垂了眼帘。 很是低眉顺眼。 等越越走开,她才态度极好的跟秦卿道谢,又道歉。 其他多余的话,没说。 袁瑶和越越的存在,谢家的人也都知道。 想来,当初那场火灾,是挺严重的。 越越看到谢晏深从楼上下来,还是很高兴的跑过去,脆生生的叫爸爸。 两家人坐在一起就热闹了。 姜森对谢老爷子倒是挺尊敬,即便他板着脸,姜森依然是挂着笑脸,与他聊天。 长辈坐着说话,小辈自然也随意坐着,各自聊天。 谢倪跟姜思茗年纪差不多,两人聊的不错。 姜伶萧跟谢谨言聊几句,又跟谢晏深聊几句,几个男人坐在一块喝茶,随便闲聊。 屋内外,姜凤泉都精心布置过,因此过年的气氛很浓。 在座,就谢晏深结了婚。 其他都还单着,长辈的话题聊着聊着,自然也就转到了嫁娶的问题上。 秦卿坐的不远不近,他们聊天都落在耳朵里,她手里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心说这些人,这会瞧着也不过都是些普通人。 房丽歆:“这结了婚,第二步就是要孩子,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她看向秦卿,堆满了笑。 可秦卿感觉她这话多少有点看笑话的意思在里面。 姜凤泉说:“不着急,过了年秦茗也才二十四岁,还年轻的很呢。我是一点也不着急,时间那么长,得要两个孩子有二人世界的时候。这一旦生了孩子,就不一样了。” “也对,反正还有越越嘛。” 姜凤泉看她一眼,浅浅一笑,“是呢。” 房丽歆招呼了越越过来,“听说越越已经会背很多诗了,来背一个我们听听。” 这也是姜凤泉不喜欢的东西,她一句也不接,端着茶杯自顾自的喝。 “越越过来。”谢晏深招呼了一声。 谢泽越顿了顿,最后还是走过去。 谢晏深整了整他的衣服,“偏厅里放了玩具,秋云你带他去玩。” 房丽歆笑容变得尴尬。 等越越走开,谢晏深才说:“大过年的,小孩玩都来不及,舅妈就不要为难他背诗了。” 房丽歆:“是是是。阿凤,你瞧阿深多喜欢孩子,这日后自己生一个,还不得宠上天了。” 姜凤泉烦这个话题,“伶萧的婚事定下来没有?” “没呢。他挑剔的紧,我管不了。” 姜伶萧捏着茶杯,背过身去,不打算参与进去。 看似和谐,其实也并不和谐。除了谢晏深之外,谢霄的其他几个孩子,都跟透明的差不多。 六点。 正式开餐,秦卿坐在谢晏深旁边。 谢晏深允许喝一点酒,大家说了一圈祝福语。 谢老爷子今个还是有点面子,坐在主位上,他略微露出点笑。 一顿饭吃的还是很和谐,长辈还发了红包。 饭后,大家各自组活动。 但就是不允许跑出去,规矩是一起守岁。 长辈去打麻将。 老爷子老太太就在客厅里看晚会。 秦卿总算找了个机会,跟谢谨珩下围棋。 两人刚开始下,谢晏深就坐过来,坐在秦卿后侧,看她下。 姜伶萧坐在沙发上,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他们,他看了眼手机。 是几张,x市地震时记录下来的照片。 这几张里,都有秦卿。 其中有三张,她身边坐着一个男人,两人举止挺亲密。 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想故意隐藏,可姜伶萧照旧能看出来。 他抬眼看向谢晏深,转而又将视线落在秦卿的身上。 第349章:人间梦想 秦卿的围棋技术还可以。 主要还是外公外婆都喜欢,秦卿不喜欢,也得喜欢。打小,这二老就变着法子的培养她这方面的兴趣,然后倾囊相授。 可以说,外公外婆对她是毫无保留。 方方面面都是。 因此,秦卿将两位的优缺点,都继承的死死的。 谢谨珩的段位很高,他是一直有参加比赛的,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际上的。 秦卿跟他对弈需要投注全部注意力。 毕竟人家正在冲九段。 谢谨珩对付她,自然是小菜一碟。 不过既然是玩,那就是玩的下法。 总归能让对方下的开心就行。 秦卿见招拆招,确实是玩的不亦乐乎。偶尔解了他设的局时,她会抿唇笑了一下,将棋子贴到唇上。 谢晏深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那眼波流动下的小欢喜,却是叫他心生嫉妒。 强忍着才没有掀翻他们的棋盘。 “二哥今日兴致挺高啊。” 谢谨珩气定神闲,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棋局上。 这不阴不阳的一句话,并没落到他耳朵里,甚至理都不理。 秦卿也没理,她高兴着呢。 两个人身边仿佛有个透明的玻璃罩子,外头的一切,都不能影响他们。 谢晏深有几分烦躁。 谢倪凑过来,特别贴心的问:“四哥,要不,你陪我下五子棋?看着二哥和四嫂下棋,我有点技痒。” 谢晏深噗嗤笑出声,“你去找越越陪你。” 谢倪本就是来逗他开心的,见他笑起来,任务算完成,哼哼了两声。在秦卿身边坐下来,一脸崇拜的说:“四嫂可真厉害,这都快下一小时了,竟然还没分出胜负。以前就是四哥,也只能坚持半小时。” 谢晏深懒得搭理,视线一转,正好对上了姜伶萧的目光,他笑了下,索性起身走过去。 谢晏深走开,谢老爷子见缝插针,他早想过来看看,但碍于谢晏深坐那儿,他心头膈应,兀自纠结了半天,到底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 姜伶萧见老爷子走开,笑说:“看来,谢爷爷到现在还没接受姑妈。这都多少年了,老爷子还挺固执。” “每个人总有自己坚持的东西,更何况还是老人家。他愿意想通就想通,不愿意也不勉强。” 姜伶萧点点头,“也是。反正老爷子一年到头也未必会来这边,我以为他今年过来,是有缓和的迹象。” 谢晏深没接话。 “听说前两天在隆北闹了一出?” “这八卦传播的速度倒是挺快,我已经叫人压了消息,没想到还是落到你耳朵里了。” 姜伶萧:“你这是做了什么,逼得秦茗这样稳重的性子,都干出捉奸的事情。” 谢晏深随手拿了个橘子,“误会而已。” “脸都打花了,也是误会?” “表哥了解的倒是挺清楚。”他将橘子皮丢进垃圾桶,分了一半给他。 “我也不想知道,可身边总有人提起,便多嘴问一句。当然,我已经叫他们别瞎传,坏了你的名声。” 谢晏深整个人往后靠,一只手搭在抱枕上,“你提醒提醒,哪几个人嘴那么松,我好找个针线活不错的,给好好缝一缝。能传到你耳里,很快就能到我妈耳里。” 姜伶萧笑,“我的话还是管用的。这是护着了?” 谢晏深没答。 秦卿的棋快赢的时候,被苏锦绵的一个电话打断。 秦卿的心思被扰,苏锦绵只叫了她一声,就一直没出声,弄得她也没心思下了。 她起身,老爷子正好替上。 她从侧门出去,外头冷,身后的门关上,热气和热闹一并隔绝。 她身上的衣服很单薄,抱着膀子,“你怎么了?也不说话。” 苏锦绵长叹一口气,问:“你能出来么?” “有点难。我婆婆定死了,一起守岁,没人出去。” “哼。什么破规矩,你这婚结的可真是憋屈死了。那天后来怎么样啊?谢晏深跟你回家了没有?” 秦卿想到那天,胸口那齿印又开始隐隐发疼,“回了。” “所以嘛,你不能太得体。你知道为什么那些男人说你是人间梦想么?” “为什么?” “还不是知道你识大体,知道给男人面子,替他们遮丑。男人最想的不就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恨不得三宫六院。” 秦卿笑了笑,转了话题,“你做什么呢?” “开车,找地方喝酒。” 秦卿这会又想起来她要跟苏韫相亲的事儿,“你跟苏韫是什么情况?” 这似乎是提到了苏锦绵的痛处,半天没说话,紧跟着传来的却是剧烈的碰撞声。 “绵绵?”秦卿心里一紧。 秦卿忍不住大叫,“绵绵?怎么了?!” 她不敢挂。 “没,没事。我眼花了一下,以为看到人,撞花坛上了。” “你在哪儿啊?我还是过来找你吧。” “算了。你乖乖当儿媳妇吧。我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说完,她就给挂了。 秦卿给沈星渡发了信息,跟他说了一声。 刚发完,肩上一沉。 她转头,迎上的是袁瑶关切的目光,“天那么冷,你就穿这么点站在这里,不怕感冒么。” “谢谢。” “不客气。” 袁瑶看着秦卿,她今天跟谢晏深之间的互动很淡,看起来就像那种面和心不和的夫妻。 袁瑶在看守所时,想了很多,然后她想通了一件事,“我想把越越过继给你,他现在还小一些,只要我以后不再出现在他跟前,他很快就会忘记我。” “我相信你的为人,孩子跟着你,一定比跟着我要好。也能有一个完整的家。有了越越,我相信谢晏深在家的时间会比以前更长,方面你跟他培养感情。” 她自嘲一笑,“不瞒你说,我以前就有这样的心思。不过如今,我被你打醒了。你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我利用孩子,我道德绑架,都是因为我的私心,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养孩子。越越跟着我,是会被带歪。” 第350章:第一是四哥 秦卿穿上外套,看到沈星渡回复后,把手机揣进袋子里。 “不用了。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小孩,要真想用小孩来绑住晏深,我自己难道不能生么?” 袁瑶摇头,“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越越比他自己的亲儿子更亲?” “意义不同。更何况,我觉得你现在怀他的孩子,他也不会开心。他会更厌恶你。我听思茗说,他最近身边有个女主播?” 她缓缓递进,像是在帮她出谋划策,在帮她想办法,去博取谢晏深的欢心。 秦卿在心里冷笑,可惜她这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她要是真的能老老实实的把她心里的话说出来,秦卿说不准还能生个恻隐之心,帮越越找一户不错的人家托付了。然而,她还是心术不正。 她还是没有认清现实。 可能是打击的力度太小了点,不好好过日子,总去想那些个离自己很远的东西。 秦卿扭过头,看向她,正好对上她平静无波的眼眸,她脸上的笑容很浅,很表面,一双眼有些空洞,“季杭为了他,死的特别惨。他也真是全心全意的为了他付出的一切,我跟他谈恋爱的时候,他就说,他心里第一是四哥,第二才能是我,最后一名是他自己。” “他做到了。每一次谢晏深遇到危险,他冲的比谁都快,生怕自己命太长。谢晏深明明知道自己麻烦多,可偏生喜欢往外跑,那一次也是偷摸着跑出去。那老房子一点就着,烧的又快。我到的时候,季杭刚跑出来,头发都烧了。明明柏润可以进去,他偏生自己进去。你知道么?他抱着谢晏深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着了。他把她裹在湿透的被子里,最后一口气,把他送出来。” 袁瑶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 秦卿没仔细问过这件事。 袁瑶:“这件事,只能怪他,那些都是冲着他来。他明明知道,他却没有顾虑,大概是因为身边这么多人会为他去死,他有恃无恐。也就是季杭笨,死心眼,要不怎么是他死呢?”她呵呵的笑,“不过我相信,谢晏深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他,也不会亏待他的儿子。就算有天,他有了自己的亲儿子,也依然不会怠慢越越。” “你若是好好对越越,他肯定能好好对你。” 秦卿;“谢谢好意,我不要。” 袁瑶的表情愣怔了一秒,还想说什么,被秦卿拦住,“你跟我说那么多没用。你觉得,我会为了你的儿子,而跟我婆婆唱反调么?其实你那么聪明,应该能感觉到我婆婆不喜欢越越。我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勇气,还带着越越不断的在她眼前晃。我要是你,我只会在国外好好待着,好好的培养越越长大。” “而不是动一些歪心思,依着你说的,我觉得季杭是个很有情义的男人,你要真的爱他,你就该一心一意的好好照顾越越。你不要指望别人会对你的儿子好,自己的儿子自己疼,明白么?如果你是觉得带个儿子不好再嫁,你也可以老老实实跟谢晏深讲,你还很年轻,想要再重新收获一份爱情,再正常不过。” “重新收获爱情?”她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的笑了起来,“我不能,我这一辈子都要给季杭守着身和心的。不管你信不信,我想把越越交给你,并没存什么心思。我只是不放心把他托付给别人,我现在的心态,不适合继续养着他,会害了他。他已经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继续下去,我怕日后他心理不健康。” “今天我看到他还挺喜欢你的,我才有这么个心思。交托给你以后,我会离开,你不用担心我会拿他做文章。” 秦卿正预备回绝的时候,姜凤泉突然从后面过来,“既然你有这种心思,那茗茗你就收留了越越吧。不过你也要说到做到,离开这里,永远别回来。” 秦卿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时候姜凤泉会出来。 但袁瑶似乎并不意外,她面色不变,转过身,低眉顺眼的说:“既然是我自己说的话,我当然会做到。” 秦卿看不懂姜凤泉的心思,她之前明明提点过,让她不要认下这个小孩的,这会怎么无端端又改变了主意。 姜凤泉;“过年过节,本就该是自家人团聚的日子,我瞧你带着越越格格不入,又十分不自在。可真是为难你,要迎合我们这些人。 这话意思再明天不过,简而言之,‘我不想在这个家里看到你。’。 袁瑶嘴角扬了一下。 下一秒,她骤然扑了过去,“你去死吧!” 第351章:袭击 袁瑶这突然的攻击,谁也没料到。 她的刀子冲着姜凤泉的脖子去,秦卿这一身的本事啊,身体比脑子快一步,抬脚的瞬间,她又迅速落下去,只迅速上前,一把拉开了姜凤泉。 袁瑶的刀子挥舞过来,她只有生硬的抬手去挡,刀子刺破她的衣服,扎进肉里,疼的要死。 她又迅速拔出,飞溅出血珠。 今个这种合家欢的日子,部分佣人都回家过年了。 这外头院落里,只她们三个人,其他人都在屋内,没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袁瑶笑的阴测测,她一把抓住秦卿的手,“你给我让开!将我杀了她,你要是再挡着,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你冷静点!你想过越越么?你要是真……” 袁瑶不跟她废话,手起手落,要假装没身手,真的烦死了。 秦卿只能胡乱的躲避,稍使了些力气,一把将她推开。 但袁瑶并不是完全没有章法,显然她有点底子,姜凤泉连连后退,步子太快,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秦卿都被她带倒。 她堪堪稳住,袁瑶便一脚朝着她心窝子踢了过来。 秦卿用力的捏了下拳头,最后选择踉跄着摔倒,当然,摔倒了也还是要爬到就姜凤泉跟前去,给她挡刀子。 “袁瑶!你疯了么你!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你现在收手,我和妈妈都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嗬。都是因为你们,我才不能跟谢晏深在一起,你两要是都没了,我们之间也就没什么阻碍了。” 姜凤泉:“你倒是挺能做美梦。” 秦卿心说,你他妈还怼人家! 袁瑶不再废话,扑上来又要扎刀子。 秦卿立刻挺起腰,张开双手,把姜凤泉完全护在身后。 千钧一发。 谢谨言一脚把人踢开,袁瑶还要反抗,但她那点身手,欺负欺负弱女子,到男人跟前自是不够看。 很快,人就被擒住。 秦卿手臂上被划了两刀。 姜凤泉:“没事吧?” 秦卿拧着眉,衣袖已经被血染红。 这会,屋内的人才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儿。 秦卿和袁瑶讲话,是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便跟宅子离的有些远。 屋内的人,都热热闹闹的做着自己的事儿,估计都注意不到这外头惊险的一幕。 当然,也不是真的没人注意到,只是注意到了,没立刻说出来。 谢谨言扣着袁瑶。 姜森:“什么情况?”他看到姜凤泉手上的血迹,眉头一紧,立即上前,“你没事吧?” 姜凤泉面色冷沉,摇头,“我没事,还好有茗茗在,这血也是茗茗的。阿深,你先带着茗茗去医院,流那么多血,估摸着伤口不浅。至于这袁瑶,她袭击的是我,便该由我来处置吧?” 谢晏深上前,拉了秦卿的手,“秋云,你带着袁瑶走。” 姜凤泉微皱了下眉。 谢晏深:“放心,她做这种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姜凤泉哼了声,“这么好的日子,闹出这种事儿,晦气。” 谢霄慢一步,现在被姜森隔开,不尴不尬的站在边上。 明明该是一家之主,却是被姜森完全盖住了风头,谢老爷子远远看了眼,哼了声,就扭身回了屋里。 秦卿手臂上的血流的有点厉害,姜凤泉摆摆手,“快带茗茗去医院吧。” 谢晏深拿手捂着她流血的地方,带着她迅速离开了谢宅,顺便还带走了谢泽越。 袁瑶则由秋云带着离开,不知道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这么一闹,过年的好气氛一下就没了。 老爷子跟老太太没说一声就回了房间,姜凤泉他们回到客厅,各自落座。 谢霄这会才坐到姜凤泉身侧,温声询问:“没吓着吧?有没有受伤?” 姜森看到,恍然回神一般,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挪了一点,“她这是发了什么疯?之前不是都好好的?” 姜凤泉不想在谢霄面前发火,只做出苦恼的模样,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说:“不知道,只听她说,没了我跟茗茗,她就能跟阿深在一起了。” 她苦笑,“说来好笑,当初收留她,还是因为她怀着季杭的孩子,以为她真心喜欢季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存了这种心思,要以前是借着季杭来接近阿深,那季杭那块棺材板,可是要压不住了。” 房丽歆:“那阿深跟她没什么的吧?越越……” 姜凤泉一眼剜过去,“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森也是没好脸的看她一眼,“你如今说话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房丽歆叹气,“我这也是合理怀疑,毕竟当初她怀孕的时候,阿深也还挺照顾的呢。” 姜森彻底冷了脸,“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聪明?” 房丽歆笑的阴阳怪气,拍拍他的腿,说:“好了,知道你宝贝妹妹不爱听这些,我不说了。” “你!” 姜凤泉面色微变。 房丽歆:“怎么了嘛,我说错了么?你跟老二不都疼这个妹妹疼的紧么。” 她这么一说,反倒显得姜森此地无银。 姜凤泉:“行了,今天这样,守岁就免了。大哥,你们回去吧。” “行。我们先回去,你也别太挂心。阿深肯定都能处理好。” “嗯。” 等送走了人。 姜凤泉跟谢霄一块去问候了一下老爷子,知他们无事,就回了房间。 姜凤泉洗干净了手上的血迹,换了衣服,“想不到茗茗反应那么快,有几个动作快的,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练过。” 她一边擦手,一边回忆,“还挺奇怪的。” 第352章:止疼么? 谢霄放下手机,见她一直揉手腕,“手还疼?” 姜凤泉点了下头,“刚摔倒的时候,手撑了一下,扭到了。” 谢霄拉过他的手,表面也有些泛红,他略微蹙了下眉,“明天要是还疼,就去医院看看。咱们现在可不比年轻时候,摔一跤碰一下,没什么大不了。年纪大了,最忌讳的就是摔跤。” 姜凤泉望着他脸上的柔情,一时便忘了再去想秦茗的事儿。 谢霄还在絮叨,问东问西,问了一大堆。 “你怎么变得那么麻烦。”姜凤泉忍不住抱怨,可脸上还是笑着。 有些人的执念,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深入骨髓。 姜凤泉就是,她对谢霄的执着,已经扎根与她的骨血,这一辈子若是不能得到谢霄的爱,她觉得自己会死不瞑目。 她终究是不甘心。 她觉得老天爷也在替她不甘心,所以没有让她死于心肌梗塞,让她重新醒过来,便是让她得到谢霄的爱。 被她这么一说,谢霄闭了嘴,手还是不忘给她的手腕按摩,垂着眼帘。 他不说话,姜凤泉又有些慌张起来,赶快解释,“我只是不习惯,你以前都不会这样,也从未这样过。”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神色,然后靠在他的身上,转而又想到刚才的事儿,心里就不高兴起来,这可是她跟谢霄第一个恩恩爱爱的年,怎么就过成这样,还见了血。 太晦气了。 “明天我们一早起白马寺上香吧,今晚上发生的事儿,实在有些晦气。大过年的见血,特别不吉利,会影响新一年的运势。”她又坐起来,“那草坪得换,我当时看茗茗可是流了不少血,血进了泥土可弄不干净,得整片都给换了才行。” 她说着,就要去安排。 谢霄把她拉住,“这种迷信的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幸好是你没事儿,说明一切不算坏。” “还要怎么坏呢?我现在想起来,那袁瑶就是故意引着我出去,我本以为她是耍心机,想给自己的儿子铺路,现在一回想,她就是冲着我来的。我去上厕所,就听到她跟思茗在说过继孩子的事儿。她应当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知道我不喜欢她那儿子,怕我拦了她儿子的路。也亏得茗茗护着我,否则,我还真是要成了她刀下亡魂了。” 谢霄顺势道:“茗茗这为了讨好你,也是豁得出去。” 跟姜凤泉相处这么多年,谢霄多少还是拿捏的住她的性格。 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 他当然不会让姜凤泉对秦卿的身份起疑心,他又道:“我见她平日里柔柔弱弱,这种时候这么豁得出去,想来在阿深那边是真的吃了苦头,才这么拼命的走婆婆路线。” “刚她流那么多血,我瞧着阿深的反应都是淡淡的。” 这话,似是戳中了姜凤泉的某根神经。 她是最懂得,一个女人为了男人能豁出去到什么地步。 她沉默了好久,谢霄主动抱住她,“以前,对不起。” 她一怔,她确实被他这番话勾起了不好的情绪,想到了以前的那些事儿。 谢霄:“看到阿深那个样子,我当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自己。做了旁观者,我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劣,以前伤你很深吧?你一定很难过。” 姜凤泉没想到他会说这一番话,心头一阵阵的暖意袭来,那种苦尽甘来的心酸,将她的胸口涨得满满的。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定定的看着他,而后落下了一滴眼泪。 年纪上去了,不似年轻时候那般,情绪大起大落,容易掉泪。这么多年,她自以为麻木,之前两人初初和好的时候,她内心波动并没有那么大。 可眼下这一刻,她只觉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她只是在想,为什么一切来的这样的晚。 如果可以早一点再早一点,该多好呢。 人生本来就不长啊。 此时,她心思想要退下来的心思更甚了一些。 余下的人生,她只想跟谢霄好好的度过。 …… 秦卿两个手臂都受了伤,最严重是右臂,袁瑶那一刀子扎下来,可没留着力气。 谢晏深脱下衣服,裹住她一直流血的胳膊,面色微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未发。 血流多了,秦卿有点眼冒金星,但精神其实还行,就是疼的厉害。 “不知道我刚才表现怎么样,我已经忍着没有反抗,但有些动作是下意识的。姜女士会看出来么?” 谢晏深眼眸沉沉,“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袁瑶怎么会突然袭击姜女士?” “不清楚。” 他冷冰冰的,车内的血腥味逐渐变浓。 她就这点身板子,怎么能流那么多血。 秦卿继续道:“其他我都不怕,就怕姜女士看出来点什么,万一……” “你能不能闭嘴?不疼么?”谢晏深沉声打断。 “疼。所以我才要转移注意力啊,不说话,我更疼。” “那就说点开心的。” 秦卿想了想,“靠,跟谢谨珩那盘棋,我差点赢了。我费那么多脑细胞,没下到最后真他妈可惜死了。” 行的吧,已经疼到语无伦次了。 谢晏深:“你真以为你能赢二哥?” “为什么不能?” “他放水,你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么?不等他说什么,“你别怼我行么?你就不能夸我一句?” “你很棒。” 敷衍! 秦卿还想说话,谢晏深突然附身过来,堵住了他的嘴。 “止疼么?”他问。 秦卿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眼里泛着泪光,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有什么在不断的碰撞。 其实她想笑来着,前一秒甚至还在心里骂他,骂他有毛病,琼瑶剧看多了。 可下一秒,她自己扑了上去,啃他的嘴巴。 第353章:是我要讨你欢心 到了医院,两人下车的时候,脸上都沾着血,看起来还挺可怕。 秦卿直接软在谢晏深的怀里,由他抱着进急症。 出来的时候,他就给李彦淮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了最好的医生过来。 到了急症室门口,就有医护人员推着移动床,谢晏深把人放到床上。 灯光下,她的脸无比清晰,几个血指印,脸色很白,但嘴唇却格外的红。她略有些害羞的瞥了他一眼后,就低了头,没敢在看他那脸。 他自然是没比她好多少的。 等秦卿被推进诊室,禹禄拿了纸巾过来,“深哥,先去洗个脸吧。” 虽然,没有影响他的颜值,但这一脸血,到底看着让人会有些误会。 谢晏深点头,“你在这里守着。” 他拿了纸巾去洗手间,把脸上和手上的血迹都洗干净。 这都是秦卿的血。 他今天穿的是浅色的衣服,衣领衣袖上都是,他只简单清理了一下,便回去询问情况。 李彦淮也到了,跟他请来的医生进去了解情况。 伤口一共三处,有两处并不算严重,只胳膊上那一刀,伤口很深,伤到了筋骨,需要动个小手术,做个缝合。 医院准备好了手术室,半小时后,秦卿被拉进去,手术需要两个小时。 期间,姜凤泉和姜森分别都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手术提前完成。 当晚,要留在医院。 时间倒是掐的挺好,安顿好后,时间步入新的一年。 外面响起烟火声。 窗帘没拉,漆黑的夜空,炸开一朵又一朵绚丽的烟花。 秦卿身上的麻药还没过,这会一点也不疼,精神也不错,靠坐在床上,盯着窗外,谁能想到,今年过年,是在医院里。 不过她对过年这件事,早就没有什么期待。 反正是一个人,过年反倒显得很凄凉。 今年算是最热闹了,本来以为能有个平静的年,没想到来这么一出。 谢晏深让禹禄弄了些吃的东西过来。 这会,两个人正在摆桌子。 秦卿的注意力终于从烟花转到了他们身上。 正好,秋云也来了,还带了衣服过来给谢晏深换。 这桌子一摆,五六道菜一方,怎么有一种重新吃年夜饭的既视感。 谢晏深拿了衣服进卫生间换。 秋云拿了一套大红色的帽子和围脖,还有个红色发带,是专门送给秦卿的。 病房里有暖气,帽子和围脖用不着。 “戴这个。” 秦卿虽然讨厌这大红色,但也没拒绝,脸上是挂着笑,嘴里是吐槽,“你这都哪儿买的?就不能买的稍微洋气点?” 秋云一边帮她编头发,一边说:“很好看的,我选了半天呢。” 谢晏深换好衣服出来,秋云正好给秦卿编好。 过年还是要带点红,才好看。 秋云扶着秦卿到椅子边上,专门问谢晏深,“深哥,你看卿卿好看么?” 怎么突然这么问,秦卿睨她一眼,脸皮突然变薄,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谢晏深:“还行。” 这个答案令人不满,秦卿斜他一眼,但还是开开心心的。 没一会柏润也过来了。 五个人围坐一块吃东西。 本来还想喝酒来着,但毕竟是医院,就没那么干。 柏润话相对多一些,有秋云一唱一和的,气氛还算不错。 电视里开始重播春节晚会。 秦卿身上的药效过去,伤口就开始疼。 幸好,有两个话痨,分散她的注意力。 说些逗趣的话题。 饭吃的差不多,秦卿的精神也消耗殆尽。 躺下后,没一会功夫,她就睡着了。 柏润和禹禄轻手轻脚将桌子收拾了,秋云打了盆水,给秦卿简单的擦拭了一下。 她睡的很沉,摆弄来摆弄去,也没醒。 全部弄完,差不多两点多了。 谢晏深在病床边上站了会,就跟着禹禄他们一块走了。 秋云则留下来陪护。 …… 越越被送到宁安区,他倒是很乖,专门有人陪着,玩积木。 谢晏深到的时候,他也还没睡,依然在搭积木。非常的专注,他搭的是房子。 谢晏深挥了挥手,育儿阿姨离开,“怎么还不睡?” 他其实也不会哄孩子,更不太清楚眼下的情况,要怎么跟他去说,才能减少在他心里留下的阴影。 越越没有说话,还是低着头,仿佛在较劲。 谢晏深也不多话,在他身侧坐下来,看着他玩。 越越搭完了他想要的,沉默一会后,转过头,朝着谢晏深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假笑。 越越跟季杭很像,但性格没有季杭那么的开朗。 季杭从小,几乎就没有不高兴的时候,即便遇到挫折,即便总是因为纵容他而挨罚。 谢晏深摸摸他的头,说:“我不需要你那么乖,高兴或者不高兴,你都可以表现出来。越越。” 越越还是维持那个笑,“妈妈是不是做错事了?” “妈妈做错了,你会原谅她么?” “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妈妈?我如果很乖的话,妈妈可以回来么?”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都是我的错,妈妈做什么都是为了我。是我表现的不够好,如果我再努力一点,让爸爸喜欢我更多一点就好了。” 谢晏深淡笑,“你不需要讨我欢心,是我要讨你欢心。” 第354章:别太任性 谢晏深一直在想,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让越越知道他并非他的亲生爸爸。 现在看来,充当他爸爸这个决定,似乎是错误的。 他从来也没有照顾过小孩,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小孩。他只能依据自己的经验,来处理这件事。 他的父母无爱,很多时候,连表面的和平都做不到。 其实他该明白,假装的永远是假装的,伪装的东西,小孩子都能感觉得到。 可他依然偏执的觉得,只要父母的爱足够完整,孩子就可以幸福。 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方式。 但他还是错了,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袁瑶。 他哪儿懂得怎么给孩子爱呢?他根本就没感受到过父母的爱,又怎么配来当这个父亲,甚至还自信的觉得,他能给这个孩子父爱。 他这样的人,其实是不配有孩子的。 他把越越抱到自己的腿上,“是我的错。跟你妈妈和你,没什么关系。” “其实,我不是你爸爸。” 越越嘴唇一抿,明明很想哭了,但他还是强忍着,眼睛睁得老大,故作镇定。 可他终究是个小孩,情绪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他一下扑进他怀里,哇哇哭,“爸爸,你别不要我,求求你了。” “我不会不要你,永远都不会。只是我不配当你的爸爸,你的爸爸是一个更棒的人。” 越越脸上挂着泪,抱住他的脖子,“你就是我爸爸,你已经是最棒的人了。爸爸,你不要把我送给别人,呜呜呜……” 他用脑袋去蹭他,开始撒娇,眼泪鼻涕擦了他一脖子。 谢晏深原本心里挺沉,被他这一蹭,不由的笑了起来,抱住他小小的身子。 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他去给越越爱,而是越越给了他温暖。 “睡觉吧,很晚了。” 越越点点头,牢牢抱住他的脖子,一点也不敢松手。 谢晏深扶着旁边的椅子站起来,抱着他上楼。 给他洗脸刷牙,哄他睡觉。 但越越总是不敢睡,闭一会眼,又要睁开眼看看他,像是怕他跑了。 …… 翌日。 谢晏深带着越越到医院,秦卿除了手不能动,一切都好。 这点小伤,自是不可能把她打垮,准备出院回家。 姜凤泉和谢霄一早就去了白马寺,回来已经是下午,两人一块到医院看秦卿。 到的时候,病房里就秦卿和秋云,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谢晏深不在。 姜凤泉瞧着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秦茗,内心里多了一份同情。 “阿深呢?” 秦卿看向他们勉强露了个笑,道:“他有事儿,反正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儿,有秋云在。我这伤也不是很严重,昨天手术做的及时,医生说,好好的养着,不会留后遗症。就是原本安排好的出游活动,我可能去不了了,得留在家里。” 姜凤泉:“我也不打算去了。” “别啊,别因为我扫了兴,发生这种事儿,更应该出去散散心。” 姜凤泉想了想,“那让阿深留在这里照顾你,你是替我受过,由他来照顾你,也是天经地义。你们这些个人,谁都不需要帮忙,知不知道?” 最后这句话,她是朝着秋云说的。 “你说你,平日里柔柔弱弱,当时怎么突然那么厉害。而且反应也快,我当时都反应不过来,你已经扑过来了。” 这句话,在秦卿心里反复咀嚼了几遍,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问题。 秦卿:“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很怕,到现在想起来,腿还软。幸好都没事。” “这还没事,你手都不能动了。” “总归没伤到要害,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姜凤泉给谢晏深打了电话,叫他来医院接秦茗回家。 他们等到差不多四点,谢晏深才姗姗而来。 姜凤泉没什么好脸色,但碍于大过节的,不想吵,就没说什么,只道:“先回家一趟,再去姜家。今个你全程照顾茗茗,知道么?” “好。” 姜凤泉拎了东西,看他那敷衍的劲,拍了他一下,同他一块走在前面,低声问:“去处理袁瑶了?” “还晾着呢,让她先冷静一下,再去问话。” “那你做什么去了?茗茗伤成这个样子,你不在旁边陪着,你干嘛去了?好歹她也是为了我受的伤,她那么拼命是为了谁?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你?你啊,别太任性了。” 谢晏深没回答,表情不显,点了点头,“知道。” “我不要你嘴上说,我要你有所行动。明天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出行,你留在家里陪着她,好好照顾着,知道么?” “嗯。” 姜凤泉见他神情里流露出一丝不耐,便止了话头,“去吧,去扶着她。” 她拍拍他的肩膀,“无论如何,她现在可是秦家唯一的掌权人了,可别叫她太伤心。” 谢晏深停了脚步,侧身,等着秦卿走过来。 秦卿走到他跟前,秋云自动走开,谢晏深拉住她的手,两人对视一眼,他问:“还痛么?” 她用指甲抠了下他的掌心。 第355章:姜家 姜家。 今天姜家老二姜伟带着家人低调回了南城。 姜伟衣着普通,保养倒是还可以,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是四十出头。他跟姜森不同,姜森有一种不近人情的刻板,而姜伟像个儒雅的书生,面上总是挂着浅浅的笑,给人感觉很好亲近。 特别的平易近人。 秦卿在新闻里见过几回,也是这个形象。 姜伟的位置挺高,姜家一直以来在政界位置就不低,基础很扎实,这一代又一代,倒是没给老祖宗丢人。 这一家子,看起来都很低调。 姜伟的夫人贺月莲也很强,两个人坐在一块,气质相合,即便穿着很普通的衣服,但身上那种气质,是与生俱来,不需要靠衣服来衬托。 姜森简述了昨天的事,姜伟的目光落在秦卿的身上,朝着她微微一笑,并未多做什么评价,只道:“那得加强安保力度。再自省一下,是不是做了什么,叫她心生怨恨的事儿。你们做生意的,总归是要和气生财。人家也不可能无缘故的做这种极端的事儿,必然是你自己也没有做好。” 姜凤泉和姜森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的听完以后,兀自点了下头。 但他也只是这样一说,并没有过多的来插手这些事儿。 又关切的慰问了两句秦卿的情况。 “是不是我说话太严肃了些?” 贺月莲低笑,“确实是过分官方。” 姜伟哈哈笑了起来。 片刻后,气氛又轻松起来。 这提到了谢晏深和秦卿,自然而然就又提到了其他几个孩子的婚事。 姜伟一儿一女。 儿子三十出头,女儿跟谢晏深年纪差不多。 姜玺沉有固定的交往对象,等时机差不多,就会结婚。 这种一听,就是知道是家里安排。 姜玺沉只是温和一笑,并没有说太多,看着也不甜蜜。 至于姜漓,她一心搞事业,表示上升期,不想谈恋爱,到现在还单着。 兄妹两长得挺像。 不过姜玺沉比就姜漓生的好看一些,姜漓戴着个黑框眼镜,头发扎个简单的马尾,露出大大的脑门,衣着也偏沉稳打扮,就显得有几分老气。 秦卿暗自观察了一遍。 似乎一家子都是老干部的风格。 她偷偷摸摸观察人的时候,发现姜玺沉的目光,会有意无意的往她这边看。 这就有点奇怪,她看的所有资料当中,好像秦茗并没有跟这个姜玺沉有什么接触吧? 谢晏深剥了葡萄,递到她嘴边。 她张嘴吃掉,嘴唇碰到他的手指。 她余光看到过,正好看到他皱了下眉,好像是嫌弃。 吃饭时,谢晏深是全程照顾秦卿,没让她动一下筷子。 本来这举动是挺恩爱,但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就少了温情,多了一分勉强。 姜玺沉突然开口:“没记错的话,秦茗是画画的,现在手伤成这样,怕是一时都画不了了吧?国际赛事在即,这伤势怕是要养三个多月,不准备参加了?” 谢晏深:“这之前,就已经不画了。” 他略有些诧异,“为什么?” “之前也伤了手。” 姜凤泉接了话,“是啊,她现在帮我打理心翼会,还是秦氏掌权人。两头都做的很不错,特别是心翼会,之前x市地震,她全程支援,各方对接都做的很到位。二哥应该知道的。” 姜伟点了下头。 姜玺沉:“在北城,她也是有些名气的,到此放弃,真的很可惜。” 秦卿抿着唇,没有作声。 他又说:“艺术家最是保护自己的这双手。因为受伤,而中断自己的事业生涯,是非常可惜的。” 他似是惜才。 不等秦卿说什么,姜森出言,“很多时候,很多事儿,也不是人为可以决定。茗茗伤了手,也不是她想伤手。她没办法走画画这条路,她心里也不好受。我知道你是惜才,但我相信,这世上没有人能比她自己更难受。她现在好不容易,才能重新振作,找到自己愿意做的事儿,咱们应该给予她信心。” 姜玺沉微微心里生出几分诧异,能引得姜森出言维护,可是不一般。 他笑言:“我也是想鼓舞她,不要轻言放弃。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艺术家的道路越崎岖,越是能创作出好作品。我还是相信,她能够创造出能够流芳百世的作品。” 这个赞誉很高了。 秦卿一时说不出话,她看过去,正好对上姜玺沉的目光,他的眸光温和,眼神里确实鼓舞。 秦卿回以一笑,在心中猜测,秦茗与他肯定之前就认识。 他那个眼神,太明显了。 这个话题很快就揭过去,姜森是怕说多了,她心里不舒服。 饭后,姜伟招呼了谢晏深一起下象棋。 姜思茗自告奋勇,说在这里照看秦茗。 谢晏深看了一眼,思考了三秒,起身就走。 他们去偏厅下棋,那边比较安静。 姜凤泉没跟着去,她不怎么放心姜思茗,则留下来看着。 姜思茗:“茗姐姐,你要吃什么,你就跟我说,千万不要不好意思。哎,我也真是没有想到袁瑶会做出这种事儿,她那刀子什么时候藏袖子里的。”她说完,就开始认真思考。 房丽歆喝了口茶,笑问:“越越呢?孩子可是无辜的。” 这话说的叫人不舒服,姜凤泉睨了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 姜玺沉翘着二郎腿,侧身朝着电视机的方向坐,余光时不时的朝秦茗的方向看一眼。 第356章:脸皮变薄 大家都不说话,电视又在重播晚会,气氛多多少少就不那么令人轻松愉快。 姜思茗问:“茗姐姐,你真的好勇敢,我认识你那么久,我都没发现你那么勇猛。袁瑶是有点身手的,你竟然能抗住她的攻击,你是不是也偷偷练过?” “这应该算是垂死挣扎。每个人遇到危险的时候,都能够激发出无穷的潜能。你这么说,你早就看到了?” 姜思茗一顿。 姜凤泉朝她看了过去,眼神当即冷了下来,语气也变了,“你早就看到了?” 姜思茗一张脸瞬间变了色,她不敢去看姜伶萧,而此时姜伶萧只悠然的喝茶,一只手抵在扶手上,面上浮着淡薄的笑。 姜思茗:“哪有啊,我没有看到啊,我当时在跟越越玩呢。” 秦卿笑了下,并没有追着问,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你这么说,我还以为你看了全程呢。” “怎……怎么可能呢,我要是发现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叫救命了。怎么可能还在旁边看着。” 秦卿没再说。 姜思茗一颗心提起来,正好对上了姜凤泉投过来的目光,她紧抿了唇,努力让自己镇定。 姜伶萧适时开口,说:“是我第一时间发现的,等我要赶过去的时候,谢谨言及时出现。对了,当时谢谨言在哪儿呢?你们后来盘查了没有。袁瑶呢?这事儿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这话,似乎是想把事情引到谢谨言的身上。 谢霄压住心里的不快,淡淡扫了姜伶萧一眼。 这一趟过来,只他们四个来,其他人留在家里。 姜凤泉:“袁瑶在阿深手里,我相信他能处理好。至于谨言,我是还得好好谢谢他,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好。”姜伶萧没有多言语。 姜凤泉是个什么性格,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姜思茗这会是不敢再说话了,生怕说错什么,被揪出来。 秦卿坐了一会,就有些内急。 但明显一时半会回不了家,“我上个厕所。” 姜思茗:“我带你去。” 她又说:“你现在手也不方便,我去帮你吧。” 两人去了洗手间,秦卿当然不用她来帮忙,到了门口,“你在门口等我吧。” “你自己可以么?” “可以。” “我还是跟着你进去吧,万一扯着伤口,姑姑要骂我。” “不需要,这只手没问题。你就在门口等着。” 两人拉扯半天,谢晏深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秦卿憋红了一张脸,就快要发火了。 “你们干什么呢?” 姜思茗也要发火了,她哼了声,说:“我要帮茗姐姐上厕所,她非是不让,可一会那手上的伤口有个什么,我怎么交代啊?” 秦卿是真的急,话都不想说,扭头就进了卫生间。 姜思茗要跟进去,谢晏深扣住她的肩膀,眼神示意她走。 而后,跟着进去。 他刚关上门,秦卿便朝着他丢了一包餐巾纸过来。 谢晏深反应快接住,她手伤着,本来也用不了多少力气。 四目相对。 秦卿一张脸比刚才还红,她咬了咬唇,“你,你出去!” 她似乎是害羞了。 谢晏深:“你上你的。” 他走到洗手池前,将纸巾放下,打开了水龙头。 秦卿一只手捂住耳朵,那种羞耻感暴涨,捂完耳朵,捂脸。 什么时候,她在谢晏深跟前的脸皮变得越来越薄了? 等谢晏深洗完手,她也上完了。 刚提上裤子,还没穿完,谢晏深过来,弯下身,帮她穿。 他突然凑近,秦卿下意识往后,谢晏深顶了一下她的腰,抬眼看她。 两人距离很近,气息交缠,暧昧非常。 “羞什么?” 秦卿咽了下口水,“谁羞了。” 他笑了下,“你的脸像猴屁股。” 说着,他的手捏住了她的腰,肌肤相触。 秦卿有些别扭的挣了下。 谢晏深拉住她薄薄的那层保暖衣,扯下来,塞好。 “想什么呢。” 她微皱了皱眉,手不能动,脚能。 她踢他一脚,“什么也没想。” “出去吧。”他收回手。 他来这边,自然也是来上厕所。 秦卿想到刚才尴尬的一幕,便起了报复心,“我要看回来。” 谢晏深点点头,“行。” 他开始解扣子,凑她耳畔,“晚上让你仔细看一看,好不好?” 她的耳根已经成血红色。 秦卿心跳的飞快,脸热的不行。 靠,为什么她现在变那么害羞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见她愣着不动,他那富有磁性的,勾人的嗓音再度响起,好像越发的近,“真的要看?” 她直接用身子把他顶开,极度烦躁,“不看不看不看。” 她快速的走了出去。 姜思茗已经回去了,她在门口让自己冷却下来,这才回了客厅。 谢晏深只是来上个厕所,那盘棋还没下完。 之后,秦卿就尽量少喝水。 免得又要上厕所,尴尬只发生一次就够够的了。 房丽歆跟姜凤泉说了一下他们出行的路线。 秦卿坐着看电视,时不时总能感受到旁人的目光。 等谢晏深那盘棋下完,时间也不早了。 他出来时,面色有点沉。 姜森和姜伟后一步出来,这两人面色如常,什么也看不出来。 姜伟一家,暂住在姜宅。 姜凤泉与谢霄也跟着留下,每年都是如此。 由着秦卿伤重,谢晏深带她回去。 姜凤泉送他们到门口,又忍不住嘱咐了谢晏深两句。 想了想,便叫了鞠春过来,“我出去这几天,你就跟着茗茗和晏深,好好照看他们两个。” 而后又跟谢晏深道:“我已经跟你师父说过了,你挑个日子上山就行。” 姜凤泉到底还是不放心,走了还要安排一番。 第357章:你真猥琐 姜凤泉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改。 这鞠春是肯定要跟着他们了。 回到家,鞠春尽心尽力的伺候秦卿洗漱,交给她,谢晏深倒是挺放心。鞠春是姜凤泉身边的老人,两人几乎是打小一起长大,年纪也差不多。 鞠春没嫁人,也没领养孩子。 是以,她把谢晏深当成自己亲儿子一样对待。 而且,她话少,也不会仗着自己资历,倚老卖老。 反倒秦卿被她伺候着,有点不太适应。 但她动作利落,一点也不给她抗拒的机会。 给她擦手的时候,鞠春低声道:“谢谢少奶奶。” “什么?” “多谢少奶奶不顾自身危险的救了小姐。”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管怎么样,我总归是年轻一些。受了伤,也好的快一点。而且,当时那种情况,换了谁都会扑上去救人的。” “那也未必。”鞠春表情不显,淡淡然的说。 之后,鞠春便没再多言,只是冲着她微微一笑。 笑容和眼神,都是友好的。 鞠春出去。 谢晏深洗完澡出来,“春姨出去了?” 秦卿点点头,“对了,姜玺沉以前是不是也住在南城啊?” “没有,他自小在北城大院里长起来的。怎么了?” 秦卿:“他今天看了我好几眼,而且那个眼神,有些奇怪。不知道姐姐跟他有没有接触过。” 谢晏深想了一下,想起来秦茗十五六岁的时候,去北城待过三年,跟着萧青学习。 不过由着那三年她是封闭式学习,所以没什么有效信息。 “可能是那三年,有过交集。” 这就很难查到了。 秦卿发现,谢晏深对秦茗的事儿,真的记得很清楚,几岁去什么地方学习都知道。 他这是关注了有多久啊? 一直关注了那么长时间,秦茗这么优秀,他肯定是很喜欢。 她犹记得,这两人相处的时候,他对她可以说是小心谨慎,呵护备至。 秦卿半天没说话,谢晏深抬眼,“想什么呢?” “你真猥琐。” “什么?” “她十五六岁,你就偷偷摸摸的盯上了,还不猥琐?” 感情这东西,必然不会被一块玉佩左右,玉佩顶多是辅助,一个契机。 谢晏深笑了下,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秦卿:“睡了。” …… 翌日。 姜凤泉他们按照计划出游。 谢家的小辈都没去,秦卿晨起,本来想下楼吃饭,鞠春已经端了早餐上来,让她在屋里吃。 谢晏深还在睡。 鞠春:“假期让少爷多睡一会吧。” 秦卿左手伤势不重,拿筷子不行,拿勺子也不是特别顺手,吃起来就费劲一些。 所以,鞠春今个早早起来,给她做了馒头。 三种类别,玉米馒头,白馒头,还有萝卜丝包。 这样,秦卿吃东西就不费劲了。 鞠春的手艺很好,秦卿一口气吃了好几个,顶着胃了。 鞠春便陪着她去外面散步消食,早上空气好,但就是有些冷。 他们沿着宅基地走,正好便碰上一前一后在晨跑的两兄弟,谢谨言在前,谢谨珩在后。 鞠春见着,站到一边,等他们经过时,恭恭敬敬的叫了人。 谢谨言余光瞥了秦卿一眼,步子慢了一点点,却也没有停留。 谢谨珩则是目不斜视,亦步亦趋跟着。 散完步,秦卿就坐在客厅里,无所事事。 节假日,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该在睡懒觉。 但因为秦卿这两个手都伤着,睡觉十分不舒服,所以她起的早。 秦卿放了部电影来看,喜剧片,她盯着电视屏幕,却并没有看进去。她在思考,有没有机会跟周以尧碰头。 不过她现在双手这个样子,大概率还是歇着为好。 电影看到一半,谢倪下楼。 她穿着小熊的睡衣,打着哈欠,“四嫂。” 秦卿:“起床啦。” “嗯。”她点点头,双目还很困顿,“今天下午我去妈妈那边,陪她住几天。” 她也只有这几天能够回去跟她妈妈聚几天。 谢倪的妈妈是个唱戏的,还是名角。 到现在,还偶尔会上台露两嗓子,自己经营个小圆子,还挺有名气。戏班子年年都会有几场专场演出。 据说谢倪的妈妈是谢霄的红颜知己。 至今没嫁人,一心搞艺术。 许是因为一心搞艺术的缘故,姜凤泉倒是没有特别的为难她,否则的话,那戏园子也不可能开下去。 谢倪陪着她笑了一会,就去厨房找吃的。 随后,那几个人陆陆续续下来,唯独谢晏深还睡着。 十点多,鞠春去准备午餐。 谢谨言这会,才开口询问:“伤势怎么样?” 秦卿:“要好好养着。” 秦卿见着谢谨珩过来,心里还惦记着那盘棋,“二哥,咱们再来一局,如何?反正离吃饭时间还早。” 正说着,谢晏深下楼,身着深蓝色的家居服,懒洋洋的走过来。 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在谢谨言旁边坐下。 这三兄弟,坐一块。 秦卿的视觉受到了冲击。 真是赏心悦目,她盯着他们看了半天没挪眼。 谢晏深半阖着眼,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 他闭上眼,免得刺眼,说:“下午我们就出发去山上。” 第358章:酸泡泡 为什么那么快? 昨天不是说了后天? 秦卿立刻把目光拉回来,定在谢晏深的脸上。 谁知道,他这会闭着眼睛,无法眼神交流。 谢倪:“四嫂手伤成这样,也要去山上么?” 谢晏深:“嗯。” 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解释。 谢谨言作为大哥,官方的嘱咐了两句,“那这次多带两个佣人上去,山上的环境不比在家里舒服。” 谢晏深;“多谢大哥关怀,这些小细节,我还是想得到。更何况还有春姨跟着。” “那就好。” 有鞠春在,确实不用担忧这些细节方面的事儿。 快中午,谢川才回来。 这位三公子,在家里也没什么存在感,但正因为如此,他在茂达的营销总监一直也没动过。 谢倪是这些人里最开朗的,也跟家里的人都相处的不错,连姜凤泉对她,都是格外和善。 秦卿虽然在这家里头待的时间不多,但这些个人她都简单观察过。 谢倪能这样吃得开,是她真的没心没肺。 秦卿不由想见见她亲妈,她亲妈肯定是个十分厉害的女人。 至于眼前这位三公子,他跟谢谨珩的沉默不一样,谢谨珩是自小有自闭症,不喜欢跟人接触,不喜欢说话,但他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都是干干净净的。 谢川的话,很明显是有自己的心思。 他生母据说是大学教授,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生母跟谢霄的原配长得有七八分的相似,尤其是眼睛。 他生母没有好下场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狂妄自大,仗着自己的姿色,想要上位;二个就是她长得像谢霄原配。 两相加在一起,就绝对不可能善终。 谢川当时差一点被丢进孤儿院。 因为有这样一个母亲,他即便给谢霄带回家,在家里的待遇也不好。 从来都是谨小慎微,不说不错,尽量礼节到位。 谢川:“大哥二哥。” 随即,他又看向谢晏深:“老四。” 谢倪主动叫他,“三哥,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叫我带你一块去戏园子吃饭。你一定要跟我去呀。” 谢川抿了下唇,“我约了朋友。” 每次都是这样,谢倪也不强求,“那你空了来呀。” “嗯。” 秦卿看出来,他多少有点想要明哲保身的意思。 不过想来也是,他的身份确实尴尬些。 老大老二有谢霄保护着,谢倪有那样一个厉害的妈妈周旋着,谢晏深就不必说了。 唯有谢川,在这个家,如履薄冰。 秦卿不由的发散思维,心想着,他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些反派,憋着坏。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还没走,原本想今个就走的,知道姜凤泉他们出行。老爷子对谢谨言和谢谨珩很是不舍,便准备再多待三四天,在姜凤泉他们回来之前离开。 这顿午餐的气氛,反倒是比除夕那餐,更加的和谐。 老太太本就是热心肠,对哪个都是嘘寒问暖。 除夕没发的红包,今个都给补上了。 谢晏深也有。 有老爷子在,谢晏深一改刚才懒散的面貌,利利索索的坐着。 低眉顺眼,给人感觉很乖巧。 秦卿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讨好的姿态。 秦卿觉得好玩,可心底深处不由的冒了两个酸泡泡。 莫名其妙的,替他觉得心酸是怎么回事儿。 秦卿收回视线,开始认真吃饭。 吃过饭,鞠春就上楼去收拾东西。 谢谨珩把那天没下完的棋,重新摆了出来,秦卿路过瞥见,心里一喜,“二哥,你还记着呢。” 他没说话,继续默默的摆放。 秦卿自觉落座。 他一子一子的摆好,秦卿慢慢就记起了他们下棋时的整个过程。 老爷子渡步过来,有些不好意思,“那天我输了。” 秦卿眨眨眼。 老爷子看向谢谨珩的目光,是很自豪的。 谢谨珩摆放好棋子,下一步就该是秦卿了。 她拿一颗黑子,重新将整个局面做了仔细的分析。 两人又下了两个来回,最后秦卿赢了。 她差点跳起来。 老爷子一直在旁边瞧着,赞许的看向秦卿,说:“你这围棋的技术很可以啊。” 秦卿差点脱口,说她外公外婆。 真差那么一点,被谢晏深给打住了,“二哥对女对手,从来都是手下留情。之前跟谢倪下五子棋,也输过好几次。” 秦卿面上的表情微僵,忍住没怼他,还未开口,就听到老爷子维护道:“不能这么说,我刚看了全程,茗茗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布局上,可不比阿珩差。” “就凭她这棋艺,想必也是打小就开始学了吧。就是现在进职业队,应该也不差的。是不是阿珩?” 谢谨珩这会正在收棋子,听他点到自己,点了下头,开了金口,说:“是不错的。” 秦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夸她就是夸她外公外婆。 谢晏深心底不快,面上不显,也不驳老爷子的话。 老爷子余光瞥他眼,低低的咳了一声,见他衣着整齐,看样子是要出门了,“要走了?” 谢晏深毕恭毕敬的,“是的。” 他又咳了声,“路上小心点,好好照看住茗茗。” “会的。” 秦卿起身走到谢晏深旁边,要出门的时候,老太太从厨房跑出来,递了食盒给他们,“我亲自做的小点心,在路上吃。” 她有些不舍的看了看两人,“等你们回来,我跟老头子估计是回西池了。下次见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呢。” 秦卿立即道:“奶奶,我们回去西池看你们的。” “可是你说的,我记着。” 她连连点头。 东西都收拾好,一行人出门。 谢晏深只带了秋云和鞠春走,禹禄和柏润则留在这边办事。 年前他本来打算去青云观,但因为秦卿手伤了,也不宜走太远。 最终敲定在云鹤寺。 也就是之前,秦卿跟着姜凤泉去过的山寺。 这是私人山寺,有一条专门直达的缆车。 以前是专门给谢晏深准备的,他体弱,徒步上山,身体吃不消。 今个,是专门为秦卿开启。 她这伤势,还是乖乖坐上去得了。 秦卿和谢晏深先上去,秋云他们坐下一趟,和行李一块。 第359章:我的老天鹅 缆车上去大概二十分钟,山峦林立。 这么一看,就能看出来,这山寺的位置,必然是不一般的。 可惜当年没有拜那老道士为师,不然秦卿一定能看出点门道来。 寺内的老方丈已经在外面等着。 由着天气阴沉,四点多,天就已经开始黑下来。 老方丈留了两三个小和尚,在这边等后面的人。 先带着他们两个进寺内,从旁边的游廊走,绕了近路去了斋堂。 “你母亲提前来过电话,厢房都已经准备妥当。”他瞥了眼秦卿的手臂,“原本你们该分开住,但你母亲交代了,人要你亲自照顾,所以就不分开了。只是我们这边的床铺,都是单人,我只能叫人拿了架子床来,补了两层软垫,若是不舒服,你便跟我讲,我再想想法子。” 谢晏深人高,这老和尚比他矮的一个头,老方丈说话的时候,他一直低着头,听的倒是认真。 秦卿则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到了斋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菜,都是平日里,寺庙内提供的斋菜。 这寺庙背后有一片菜地,非常的绿色环保。 斋堂内的蔬菜,基本都是自给自足,不怎么用下山去采购。 这些菜,对现在的秦卿来说,最好不过。 他们一直等秋云和鞠春到了,才开始吃饭。 静悄悄吃完,老和尚送他们到厢房。 这厢房,一直就是给谢晏深准备的,所以格局上,其实还是跟其他厢房不同。 那床,说是单人,但其实也挺大,就是两个人躺着会有点挤。 要是秦卿没受伤,倒是没什么问题,她受伤了,就不好挤在一块。 鞠春和秋云把行李放好,伺候了秦卿洗漱,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谢晏深关上门。 他是洗过澡回来的,给秦卿把被子盖好,“睡吧。” 秦卿:“才几点,就让我睡觉。” 在山上,八点钟,就有一种深夜的感觉。 万籁寂静,连虫子叫都听不到。 两人大眼瞪小眼。 谢晏深躺下来,双手压在脑袋后面,长腿交叠,说:“来这里就是让你修身养性,早睡早起。” 秦卿盘腿坐在床上,“我现在最讨厌睡觉。” 她只能固定一个姿势,睡觉格外的不舒服。 他睁开眼,看向她,“那你想做什么?” 可怕的是,山寺内竟然没有无线网。 想用手机看剧都不行,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地理位置的问题,没有无线网络就算了,信号都没有。 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这是有人做了事儿,把信号全屏蔽了? 秦卿又同他干瞪眼了一会,叹口气,躺下来,“好像也没什么好做的。” 谢晏深侧过头,一高一低,秦卿这会躺在床边边,还能看到她,“可以看书。” “可以,佛经就算了。” 谢晏深嗤笑,“那就睡吧。” 秦卿斜他一眼,别开了头,“好端端的,提前来干嘛。” “绝了你的花花心思,好好养伤。” 这话秦卿就不爱听了,“我哪儿有花花心思?我在家不也好好待着呢。” “我是怕你待的太习惯,暴露本性。” “怎么听都是借口。睡觉。”她把被子扯过头顶,没再吭声。 这房里,点着特制的安神香。 秦卿的心慢慢静下来,就很快睡着了。 …… 山寺内的日子,平淡无波,枯燥无味。 八点睡,五点起。 每天吃的清淡。 秦卿受着伤,本来可以赖床,但谢晏深不许,他起来,就拉着她一块起。 他算俗家弟子,也配了两件衣服,一件灰色长衫,一件是练功穿的。 清早先不吃饭,先打坐静心。 秦卿破例能坐在他身边一块。 天是真冷,被窝是真的暖和,秦卿是真的心里恨透了谢晏深。 清晨的第一缕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堪堪便落在他们这些人的身上。 秦卿晕晕欲睡的脑袋,在这一刻,慢慢转醒,望着这番美景,有些出神。 果然是吸天地之灵气。 有那么一瞬,脑子都清灵了起来。 六点零五分,早课结束,大家去斋堂吃早餐。 饭后是自由时间,等到八点多,谢晏深去练功服,然后跟老和尚一对一的开始练功。 强身健体用的,跟气功差不多。 他们练功,秦卿坐在旁边喝茶。 谢晏深那几套动作倒是挺流畅,秦卿看着都有些手痒,想要练练,不过情况不允许。 两个小时的运动量。 结束后,有事自由活动,谢晏深坐下来休息,鞠春送了点心过来,放下就离开了。 没人过来当灯泡。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秦卿拿了一块白胖的凉糕放进嘴里,谢晏深这会脸颊泛着健康的红,额上还有细微的汗。 “下午干嘛?” “抄经。你可以睡觉。” “白天一直睡,晚上也睡。你当我猪么。” 不过秦卿也知道,她现在想做点什么,也是不方便,便认命的点点头,“知道了。” 下午,谢晏深果然带着她去了禅房。 里面的摆设简单。 书桌边上摆着罗汉椅,秦卿坐这边看书,桌上有个小香炉,点的香还挺好闻。 秦卿被迫静心下来,手里的书也能看进去了。 两个人各做各的,倒是很和美。 不过,秦卿能静心,不代表谢晏深能。 当秦卿的脑袋第n次往下垂的时候,他放下了手里的毛笔,快步过去,伸手捧住了她的头。 秦卿没醒。 谢晏深心念微动,不由的低下头,嘴唇快碰到她的时候,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动静不小,秦卿一下惊醒。 睁开眼,便看到谢晏深近在咫尺的脸。 吓了两跳。 但不等她多思索,耳边传来老者压着嗓子的叫骂,显然对方看到这里头有人,非常的懊恼。 “我的老天鹅!” 声音怎么听都有些耳熟。 第360章:你印堂发黑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一个邋里邋遢的老道士,长头发散着,衣服也乱七八糟,像乞丐。 他扭身要走,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让他退了回来。 谢晏深倒是冷静,“先去书架后面躲着。” 老道原本都已经放弃了,听到他这么说,眼睛一亮,迅速依他所言,跑去书架子后面躲起来。 经过秦卿跟前的时候,两人视线对了一下。 秦卿收回视线,不由的挑了下眉毛。 她抿了唇。 下一秒,寺内的几个护院和尚进来,瞧着面容森冷。看起来就很不好惹,除了没头发,跟和尚一点关系都没有。 几人看到谢晏深,立刻收敛了面上的凶相。 低眉顺眼,“少爷。” 谢晏深站在秦卿身侧,面朝着他们,点了下头,“有事?” 他们飞速的扫了一圈,“无事。” 几个人又立刻退了出去。 秦卿听到关门声,立刻扭头,朝着书架子的方向看过去。 人没出来。 她定定的看着,直到谢晏深把她的脑袋转过来,“别看了。” 秦卿抬起头看他,对上他的视线,才反应过来。 那几个和尚看着就知道不好糊弄,谢晏深是因为身份摆在这里,他们不敢随意冲撞。 秦卿眨眨眼,轻声问:“那怎么办?” 谢晏深没答,走到旁边的柜子前面,拿了棋盘出来,“来一局。” “你不写字了?” “不写了。累。” 秦卿余光朝架子那边瞥了眼,那人倒也老老实实,躲在里面没出来,也没吭声。 谢晏深把放在中间的小香炉往边上挪了挪,“要黑的还是白的。” “黑的。”她习惯用黑子。 他将黑色那盒递过去。 秦卿这会哪儿有什么心思下围棋,一颗心全在那架子后面的老道身上。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当年那个被外公救了的落魄老道,就乍一看到,真的很像。 主要是过去好多年,她记忆有些模糊。 再者,当年看到那老道的时候,看起来年纪就不小,这么多年过去,应该老早死了吧。 她一边想,一边落子。 谢晏深提醒,“注意力集中点。” “哦。”她嘴上应着,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分神。 谢晏深下围棋技术可不比谢谨珩差。 他的围棋,是谢谨珩教的。 所以,有谢谨珩大半的功底在。 他是对这个兴趣不大,为的只是打发时间,所以也没怎么用心,随便下一下。 就当给谢谨珩做陪练了。 秦卿没用心,这棋局自然就很快结束。 谢晏深这就不高兴了,想她之前跟谢二下的那专注的样子,心有不甘,“再来。” “不来。”她喝了口茶,这屋子里多个人,她哪儿有心思玩乐。 那人躲进去之后,怎么一点声都没有了。 谢晏深置若罔闻,“来。” 最后,秦卿不得不陪着。 日落西山。 老方丈过来敲门,秦卿这会倒是下在兴头上,揪住谢晏深的衣服,“别动,下完再说。我快赢了。” “你想多了。等着。”他起身去开门,老方丈没进来,只道让人送斋饭过来。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老方丈亲自带着人来送斋饭。 他看了一下桌上,谢晏深抄写的经文。 小和尚摆放好碗筷。 等他们走后。 谢晏深又走到柜子前,不知道做了什么,过了一会,秦卿又听到咳嗽声。 片刻,那脏兮兮的老道从架子后面出来。 拍了拍他身上的袍子,“多谢了。” 谢晏深:“不必,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你还是会被抓走。” 老道一顿,扒拉开头发,上下打量他。 秦卿故作淡定,只拿余光看他,越看越觉得像。 但她就是想不起来,他的名字。这会自然也不能贸然的问他是否记得一个裕德镇这个地方,记得姓郁的老中医。 老道叹口气,自顾自走过来,在秦卿身边坐下来。 身上一股味,她皱皱眉,倒也没有避开。 “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 谢晏深垂着眼,淡然自若,唇边泛起淡漠的笑意。 老道余光瞥向旁边的秦卿,正好对上她偷偷摸摸看过来的目光。 职业病犯,忍不住就要泄露天机,“小姑娘,你印堂发黑……” 秦卿恶狠狠瞪她一眼,把他的话给瞪了回去。 她确定了,就是当年那满嘴天机的老道。 老道悻悻然,没再继续说。 谢晏深:“有些事儿,我不该知道。” 老道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这两人打着哑谜,秦卿低头吃菜,左手拿筷子很的费劲,夹个蘑菇,死活夹不起来。 谢晏深瞥见,起筷,夹住那颗蘑菇,直接喂到她嘴里。 老道瞧了两人一眼,起身,拱了拱手后,又回了书架子后面去。 第361章:潜入 钻石到4000加更(1) 秦卿盯着看了一会,又看了看谢晏深。 他看起来很平静,似乎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道士不感兴趣。 “看什么?”谢晏深没抬眼,也能感知到秦卿的目光。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 “你不担心么?” 谢晏深拿了她手边的空碗,给她盛汤,“担心什么?” “不担心他会伤你么?而且,你就准备这么放任了?” “你管的有点多。” “我这是关心你。” 谢晏深盛好汤放下,“不用担心,他没有危险。要是有危险,就不会等到现在。” “那他是谁啊?” “与你无关。” 两人对视片刻后,秦卿没再追问,显然他也不会说。 吃过晚餐,等到八点,两人才回了厢房。 那老道士再没有出来。 洗漱完躺下,秦卿紧着神经,打算装睡。 结果,还是无知无觉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一切照旧。 秦卿趁着谢晏深去上厕所的时候,看了看书架后面,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好像昨天发生的事儿,从未发生。 她走进去,左右上下都看了一遍,依然没发现什么。 那老道士,如人间蒸发,再没见过。 秦卿偶尔一个人在寺院里溜达的时候,总能碰到那几个护院的和尚,四处的巡逻,见着她时,也会恭恭敬敬的叫人。 这寺庙的问题绝对不小。 她不由的想起之前跟姜凤泉来的时候,误打误撞进了个院子,上了锁的木门。 不知道那门后是什么。 可惜她手受伤,要不然的话,想个法子,在斋菜里做点手脚,把整个寺庙的人都迷晕,她就能好好的查看一番。 当然,她也没这个机会。 每天夜里,她躺下没一会功夫就能睡着,而且每次都睡的很沉,一觉到天亮。想必点的香里有点问题。 手伤了,她就不折腾,安安分分的养伤为主。 原本安排在山上只住一周,结果住了快两个月。 在这里,除了吃就是睡,每天作息稳定,自然是有利于养身子。 她的伤势恢复的也快。 现在能用右手吃饭,很多事儿,也不需要旁人帮忙。 每天吃素,她还胖了些。 精气神方面,比来的时候好了一大截。 下山前一晚。 秦卿没让自己睡死过去,那安神香必然是有特殊配置,她在这边待了一个月,平日里虽然不怎么随便走动,但这寺庙上下倒也摸透了。 这寺庙内有独立的药房,中西药都有。 秦卿去过好几次,弄了些现成的药材出来,还摸到了他们偷偷藏着的迷药。 她原本真的打算把整个寺庙的人都迷晕,但最后,只选了谢晏深和鞠春。 秋云她得留着,万一有什么事儿,她倒是还能帮衬。 夜半。 秦卿睁开眼,那安神香被她偷摸换掉。 她起来,“谢晏深。” 没反应。 确认他不会醒来,秦卿便坐了起来。 她翻了翻箱子,拿了一套黑色运动装。 幸好带了这一身,要不然的话,行动都不方便。 她把头发扎成一个丸子,粗略的化了个妆,把自的脸摸黑,又戴上黑色口罩。 她站在门口,侧耳听着,保证附近没有任何活人。 她迅速拉开门,侧身闪了出去。 她全身黑,整个人隐藏在夜色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寺庙的结构她已经了如指掌。 反正明面上的,她是很清楚了。 那些个凶神恶煞的和尚,每天是轮班的,白天一班,晚上一班。 秦卿大致上掐准了他们的时间,很顺利,就溜到了后院。 那扇门依然是锁着,不过这区区一把锁,可是拦不住她。 她早有准备,正准备开锁的时候。 闻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她猛一转头。 差点叫出声。 幸好她反应快,自控力强,才生生忍住。 老道士掀开头发,上下打量一番后,不远处有光照射过来。 老道士立刻拽着她往边上草丛里钻。 然后带着她,飞快的钻进了一个狗洞。 这老道士瞧着老,动作倒是极快,秦卿差点跟不上他的节奏。 过了沟通,就到了墙的这边。 也就是被锁住的门内。 爬进去后,似乎就安全了。 老道士直接坐在地上,甩了甩他的头发,借着月光打量眼前的人。 他嘿嘿笑了笑,小声道:“你是那小姑娘吧?” 秦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猛地给了他一拳头。 不知道这老道士是好是坏,怎么着也不能叫他逮住。 这一拳头力度不小,本以为这老道士手无缚鸡之力。 谁知道,她刚准备窜出去,手腕就被他一把扣住。 疼痛随之而来。 老道士揉揉鼻子,笑说:“小姑娘力气倒是不小。” 秦卿可不跟他废话,另一只手不能太用劲,她放弃,直接上脚。 最后的结果是,两人搅在了一块。 秦卿可太嫌弃他了,都不知道多久没洗澡,臭的要命。 终于忍无可忍,“放开放开放开!” 老道士倒是没有为难她,立刻就松开了手,还嘎嘎笑了两声。 两人又回到了原来的坐姿。 秦卿拍了拍手,拧着眉毛,“你也太臭了,你几天没洗澡了。” 老道士笑了笑,“小姑娘想找了什么呀?” 第362章:这份人情,你还记得么? 钻石到4000颗加更(2) 他这语气听着十分和善。 秦卿:“找你。” 这话也不假,一方面确实有想找他,想确认一下,这人是死了,还是活着。 她扬起脖子,往外看了看。 这院子不大,就两间房子,一间内亮着灯,另一间黑漆漆的。 “你住在这里?” “算是。你找我,是想问我你印堂发黑的事儿么?” 秦卿想了下,总要先找个话题起头,便点了点头,“是。那天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你,老方丈也没提起,弄得我以为那天是我幻觉了。” “印堂发黑,晦气缠身。不过好在,你身上有一点光。” “什么意思?” “意思是,虽身处险境,却也不是绝境。小姑娘家家,要吃不少苦啊。只因心中执念太深,若是能放下,倒是能有另一番境遇。” 秦卿不相信他这些,只随便听听。 不等她开口,老道士又说:“我知道你在这里想知道什么,但老道我呀,是不会告诉你的。我这寿命,也快到头。” 他长叹一口气,“我这命中一劫,是难逃的。怪不得我师父说我生来便是来讨债取命的,本以为怨恨已化解,没想到还是改变不了。” 秦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咳了一声,也不好意思怼他,“您还记得十几年前,您曾经去过一个叫裕德镇的地方么?还记得郁中医么?” 老道士愣了愣,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秦卿没打扰他想问题。 趁着他想问题的时候,又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十分好奇这里的用处是什么。 正对着屋子的地方,摆着桌子,像个祭坛似得。 不过是在这里搞封建迷信吧。 想起当初这牛鼻子老道胡言乱语的那些话,他真怀疑,他在这里干什么见不得人,又灭绝人性的勾当。 老道士仔细看了看她,脸上一喜,“哦,你是那女娃娃呀。你外公怎么样了?” “去世了,跟外婆一前一后走的。” 老道士沉默许久后,叹口气。 秦卿:“这份人情,你还记着么?” 当初他走的时候,还说会回来,说是要报救命之恩,给外公延长寿命来着。结果这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当然,那时候,秦卿也没当回事儿。 现在提起来,是为了从他嘴里知道点秘密。 老道士变得沉默,半晌没有说话。 这时,那边屋子里闹出动静,老道士一把将她的头摁下,“躺着别出声。” 紧跟着,老道士便出去。 “你怎么又到处乱跑?” 老道士咯咯的笑,说:“师弟,你慌什么,就算没有我在,你一个人也行的。” “你就别想着跑了,当初一脚踩进来,你还想脱身,可别做春秋大梦了。咱们这些年日子过的不好么?” 老道士没说话。 两人的声音变远,很快就没了声音。 秦卿慢慢往前挪动。 还没靠近,那老道士又匆匆出来。 迅速找到她,“你快走吧。”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老道士:“叫你走就走,要是被发现,你就走不掉了。纵然是那少爷的媳妇,也保不住这条命。” “你放心,你外公救我一命,我不会把你交代出去。旁的我也不多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那少爷身边,如果可以,离他远些。你两命中相克,若非要一起,最终下场,不是他死,就是你亡。记住了。” 说完,便推着她出去。 秦卿反手抓住他的手,“你愿意配合我么?” 老道士可不听她说的,先从狗洞钻出去,往外看了一下。 秦卿继续道:“你如果能相信我,我就可以帮你脱身。我看出来你是痛苦的,我不问你究竟在做什么事儿,但我知道,这件事一定令你良心不安。既然如此……” 突然,门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 老道士心里一紧。 直接拉着她塞进洞里,“别说话,见机行事。” 说完,他就迅速离开。 下一秒,那扇门被推开。 那些个护院,鱼贯而入。 秦卿不敢停留。 可她刚钻出去,便看到了一只脚,电光火石间,对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同一时间,秦卿出手,她自然不会两手空空出现。 刀子飞快的扎进对方的关节内。 一瞬间,那人便松开了手,她重重落地,没有片刻停留,飞速起身。 秦卿必须第一时间,跑回去。 她绕了两圈,进了禅房。 第一时间开了机关,窜进书架后面,果然地上出现了一个口,她迅速下去,里面有关门的按钮。 她就站在口上,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进来。 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她感觉脚步声已经到了头顶,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这个暗室。 “在外面。” 片刻的功夫,外面变得静悄悄的。 秦卿又等了一会,才开了按钮出去。 确定外头没人,才迅速的回到厢房。 第二天一早,秦卿跟谢晏深是被方丈身边的小和尚叫醒。 到了斋堂,就看到了姜凤泉。 第363章:罚 钻石到4000颗加更(3) 鞠春站在姜凤泉身侧。 表情看着没什么,可气氛多少有些严肃。 秦卿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她昨夜里,就把东西全部清理了。那些人不知为什么,追着别人去了,她躺着听了一个晚上,都没有再听到脚步声。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稍微睡了一会。 到现在,她心还紧绷着。 跟着谢晏深过去。 “妈,怎么来的那么早?” 姜凤泉笑说:“拜佛自然是要早。到是你们怎么起的那么迟。” 谢晏深揉了揉额头,“可能昨晚的安神香点重了,我两都没起来。” 他闭着眼,鞠春递了茶水过去,低声说:“昨晚上,我们应该是被下了迷药。” 他睁眼,“还有这种事?” “是。” “谁做的?” 鞠春没答。 谢晏深似是没察觉到异样,扫了一圈后,问:“秋云呢?” 姜凤泉端着茶盏,抿了一口,说:“她护主不力,在接受惩罚。” 谢晏深:“我也没事儿,春姨都中了招,她肯定也避免不了。” 姜凤泉笑而不语。 秦卿骤然间明白过来,昨晚上把那些护院引走的,应该是秋云。 她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姜凤泉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上下扫了一眼,笑说:“你胖了些。看来这两个月,还是很值得。” 秦卿笑道:“在这里,除了吃就是睡觉,不胖都难。我想着等回去,得减减肥。” “女人不能太瘦,你之前就太瘦。现在胖点,更好看。” 谢晏深:“我想起来,我的手机落在房间,你帮我去拿。” 这明显是支开她。 秦卿点头,起身出去。 等人走后,谢晏深面上的表情变了变,说:“秋云呢?” 姜凤泉:“她自有她的去出。” 谢晏深看向她,眼神微冷。 他什么也没说,但姿态已经非常明显。 “你放心,人我会还给你,你的人我自是不会随便处置。我只是要她长长记性,能叫人轻易落下迷药,那就是她没尽力保护你。亏得是没出事,但凡出一点事儿,她死一万次都不够。” 谢晏深:“她是我手里的人,无论怎么样,都轮不到您来处置。您这么做,那么以后,他们这些人,究竟是听您还是听我?” “我不管她做了什么,您现在把人还给我,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跟您动手。” 姜凤泉知晓他的性子,没跟他硬碰硬,只侧头看了眼鞠春。 鞠春轻点了下头,快步出去。 好一会之后,带着人进来。 秋云此时是被清理干净后的样子,她面色很白,由鞠春扶着进来。 很明显,无法自行走路。 姜凤泉说:“阿深,我们是母子,任何事儿,我们都应该齐心。我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也不会背叛你的人。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你好。” 谢晏深没理会她,看向秋云,“还好么?” 秋云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秦卿拿着手机往斋堂走的时候,便遇上鞠春扶着秋云过来,背后还跟着谢晏深。 秋云的面色一看就知道不好,她用力握住手机,快速上前,“怎么了这是?” 谁也没回答她的问题。 只径直的往厢房过去,谢晏深一眼都没看她。 有那么一刹,秦卿都怀疑,他知道自己昨晚上干了什么。 但今早上,他们是被外面的人叫醒的,他醒来的模样,很明显是中招的模样。若是知道,他总不至于上钩。 秦卿愣怔一秒,快速跟上去。 进了厢房,谢晏深就冲着鞠春发了脾气,“给我滚。” 鞠春没什么反应,这几年,谢晏深同姜凤泉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 谢晏深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发火。 “少爷,别气,保重身体。” 说完,鞠春退了出去。 秦卿站在后侧,犹豫片刻,问:“怎么回事儿?” 他冷睨了她一眼,“你给她看看情况。” 秦卿把手机递给他,依言过去,检查了一下。 衣服扣子打开,看到里面沾满血的衣服,她便惊了。 秋云发不出声。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没说过话,秦卿有点不敢去看她喉咙的情况。 第364章:对家 秦卿强忍住心头的怒火,小心的解开衣服扣子。 秋云忍不住开始咳嗽,没一会,便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 “有没有针?”她语气冷沉,倒还冷静。 谢晏深:“你手能用?” “能。” 施针是精细活,她右手并没有完全康复,要施针,谢晏深心里有些顾虑。 秦卿拿毛巾给秋云擦掉嘴上的血,“你张嘴,我看看。” 她依言张开嘴巴。 秦卿拧了眉毛,这是把她的喉咙毁了。 她的手腕流了很多血,秦卿仔细看了伤口,眼眶都红了起来。 换做以前,她这会得提着刀子去砍人。 她用力咬着牙。 谢晏深拿了银针过来,秦卿倒是没有感情用事,立刻施针,封住了她几个穴位。 她把了脉搏。 内外伤都非常严重,也不知道这一晚上,承受了多少酷刑。 手段之恶劣,完全没把她当人。 虽留了这一口气,也是一种折磨。 她封住穴道,是为了让她不那么疼,总归能好过一点。 秦卿:“立刻送下山,找最好的骨科医生,也许她的手脚还能保住。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人废了。不过我总有办法,让她重新好起来的。” 她说完,坐在床边,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秋云。 她心里的憎恨翻涌。 谢晏深这会出去安排下山事宜,在没人的时候,秦卿落下一滴眼泪。 姜凤泉来到谢晏深的厢房,门关着,谢晏深就站在门口,面色沉静,余光看到她,也没有好脸色。 姜凤泉:“我的人你可以用。” 谢晏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理会。 “我已经安排好。” “不用您操心,我自己的人我自己还救得了。不过还请母亲您,交出对秋云动用刑法的那几个人。”他侧目看过去,眸光冷冽,仿佛看的并不是自己的母亲,“我的人总不能白白被打成这样。” 姜凤泉明白自己此举一定会伤了母子和气,但她不得不这样做。 有些事儿,是绝不能让谢晏深知道。 只是,不知道秋云这番作为,究竟是谢晏深授意,还是她另有身份。 但不管哪一种,都得叫她闭嘴。 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姜凤泉让鞠春去办事,“可以。” 谢晏深:“还望母亲下次不要再自作主张,动我的人。” “好。” 很快,秋云被送下山。 谢晏深没跟着,他们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一起下山。 秦卿夹在他两中间,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姜凤泉倒是很平淡,还有心思跟秦卿聊天,秦卿也只能硬着头皮迎合。 到了山脚,才分开。 各自坐车离开。 跟姜凤泉分别,秦卿的情绪才稍稍露出来一点,车内的气压很低。 谢晏深从早上醒来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好脸色。 秦卿:“你能帮我掩护一下吗?我想亲自去采买药材。” 谢晏深沉默数秒后,冷道:“不用你操心。” 他这语气里,多少带着怒气。 秦卿忍住脾气,“我可以的,你要相信我外公的医术。其实我的医术已经是青出于蓝……” “闭嘴。” 他不耐烦的打断。 “等你心情稳定一点,我们再谈。” 她别开头,心里那团火,烧的有些难受。 连带着看着外面连绵的山峦,都觉得十分厌恶,她索性闭上眼睛,沉下心来,仔细想了一番。 秋云没有被迷晕,但大晚上,她为什么会出现现身,帮她解围? 难不成,从她离开厢房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跟在后面了? 不可能,如果她一早发现,早就阻止她的行动了。怎么可能放任她这么胡作非为。 那么,就是护院的动静,把她吵醒。 她察觉到不对劲后,当即做了判断,以身犯险帮她引开那些人,让她安全回到厢房。 但如果秋云会第一时间想到她的话,谢晏深就更能想到。 她心头一紧,瞬间想明白了他刚才的那股怒气,究竟是冲着谁。 他不是不信她的医术,他现在是在气她这个人。 她下意识的攥进了裤腿,心怦怦跳的飞快,脑子也跟着飞速转动。 这一路,秦卿的神经紧绷,半分都没有放松。 谢晏深从头至尾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到了谢宅,秦卿下车,他没跟着下。交代一句都没有,直接就走了。 姜凤泉的车子在后面,刚刚停下,谢晏深的车就擦边从车边过。 秦卿呆愣在原地,心里难安。 姜凤泉下车,面上的表情也不太好,在她看来,谢晏深此举自然是做给她看,在同她置气。 她心里虽然不快,但面上依然维持和善的表情,走到秦卿身侧,说:“他这是在同我生气,你不必放在心上。他这人,对自己身边的人很是在乎,秋云跟了他许久。可犯错就是犯错,犯了错就要受罚。” “他就是太过于纵容,这些个人才怠慢。” 秦卿:“我能冒昧的问一句,秋云到底做了什么?” 姜凤泉淡淡道:“自然是护主不力。她存在的意思,是保护阿深的安全,不受到任何伤害。可结果呢?一点点的迷药她都没有看出来,那就是她的失职。” “下迷药的人,我已经叫人在查。你不必太过担忧。进去吧。” 秦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家里头倒是热热闹闹,谢倪穿着戏服,正在给谢霄唱戏。过年的时候,她在戏园子里学了一出,最近兴趣正浓,大有往这方面发展的倾向。 那嗓子倒是继承了她妈妈。 姜凤泉略微皱了下眉,“小倪儿唱的可真好。最近是下了苦功夫了。” 戏曲戛然而止,音乐声也随之暂定。 很快,这屋内又静了下来。 谢倪开开心心的说:“澜姨,让我下月登台试一试呢。” 在这个家里,她是不能叫自己的妈妈为妈妈的。 她看到秦卿,眼睛一亮,“四嫂,你回来啦!伤养的怎么样?好了么?” 秦卿微笑,“好很多,明天准备去医院复查一下。” “四哥嘞?” “他有事儿。” 谢倪没有追问,点了点头,继续耍了个身段。 这事儿,也就揭过去了。 秦卿回房,鞠春帮忙提了行李,跟着她到楼上。 鞠春帮忙把行李放好,突然低声说了一句,“秋云是对家卧底。” 秦卿一怔。 第365章:吹的什么风 鞠春垂着眼帘,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说完这句之后,便没有再多言。 秦卿怔怔的看了她半晌,鞠春出去前,看她的那一眼,总觉得像是在暗示什么。 鞠春这是授意于姜凤泉来跟她说这句话呢,还是她有意来提醒她什么? 思来想去,她认为是前者。 虽然,在山寺住的这两个月里,鞠春对她一直很好,那种好,就好像真的把她当成是自己人。秦卿也感觉出来,她对姜凤泉的情义很深,她救了姜凤泉,她便对她感恩戴德了。 所以,她才会有后者的猜测。 她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秋云不是卧底,她才是卧底,所以是秋云替她背了黑锅。 鞠春这么提醒她,是想让她帮忙,断了秋云这条命么? 谢晏深和姜凤泉明显是对立的。 她揉了揉发涨的头。 谢晏深究竟对她的事儿,知道有多少呢。 在山上两个月,跟下面的人全都断了联系,那山寺信息屏蔽的也是非常彻底,她转了好多地方,真是一点信息都没有。 不知道这两个月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她这会才拿出手机,打开。 各种信息鱼贯而入,有工作上的,也有人情往来的。 秦氏那边有秦故和方灿看顾着,自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画廊,就更不会有什么事儿,莫无经营的太好。 除此之外,给她发信息最多的是苏锦绵,几乎每天都发,一面是问她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一面就是诉苦和吐槽。 她吐槽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相亲对象,苏韫。 两人这两个月,基本上是每周会有两次约会。 每次约完会,苏锦绵都要狠狠吐槽一番,她从未见过如此抠门之人。 之前是听说而已,真正接触以后,才发现原来是真的。 苏锦绵每次的吐槽都非常密集,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大概每次约会,苏韫都会给她‘惊喜’。 秦卿大致扫了一下,除了过年那段时间,她的信息看起来情绪不好,之后都还挺正常。 还有另一位关心她的,就是沈星渡。 不过他信息不多。 就是比较简单粗暴,直接上门来找人,还跑去秦氏,找秦故商量。 说什么,怕谢晏深给她囚禁起来。 幸好,秦故没跟他一块闹腾。‘ 至于那五亿,向舜一直在查,没查到什么,但就是因为没查到什么,就更显得这五亿的去向奇怪。 毕竟隔了几年,路径早就被清除干净。 除了秦义昌本人,大抵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一晚,谢晏深没回来。 秦卿也猜到他不会回来,自然也不会打电话去追问。 第二天一早,她去医院复诊。 谢倪陪着她一块去,复诊结果挺好,估计再过两个月,就能完全康复。 谢倪说:“那寺庙果然是有灵气的地方,两个月的功夫,竟然恢复的那么好。” “你没去过么?” 她笑着摇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不过我知道,那寺庙里的菩萨都很灵,那些菩萨都是保佑四哥的。” 出了医院。 谢倪说:“我要去戏园子啦,四嫂你准备去哪里?” 秦卿今个没做什么安排,“我还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要不我跟你一块去戏园子看看。在山上待久了,我觉得我有点脱节了。” 谢倪笑了起来,“那行,我带你去。今晚上与有名角开唱呢。” 戏园子位于城西。 是个苏州园林式的宅子。 谢倪第一时间,带着她去见了见白诗澜。年纪很轻,四十出头的年纪,那身段跟年轻小姑娘差不多,她们过去的时候,她正在练功,那小蛮腰,不盈一握。 谢倪跟她长得很像。 两人站一块,跟姐妹似得。 谢倪:“妈,这是四嫂。” 白诗澜闻言,转过头来,眼里带着些探究。秦茗的名声那么响,她自是听过,但见还是头一次。 秦卿:“你好,白老板。” 白诗澜笑了笑,“你好。” 白诗澜并没有亲自招待她,而是让谢倪带着她去园子里逛一圈。 毕竟是姜凤泉的儿媳妇,她自是不会太热络,也不会太冷淡。这样,对她自己,对秦茗都好。 谢倪带着她去看了戏台,这院子里有两个戏台,一个露天,一个室内。 情调不同。 最后,谢倪带着她去茶室,茶点早就准备好,白诗澜适时出现。 “你也喜欢听戏?” 秦卿对着她,自然不用投其所好,她摇摇头,“我就是没什么事儿,跟着妹妹过来看看。” 白诗澜了然,笑说:“那我便不留你吃晚饭了,今个晚上有位名角要来,倒是我也抽不开时间招待你。” 这是直接给下了逐客令了。 看来也是不像跟她有过多的关联,秦卿笑着点了下头,“我不会妨碍您的。” 秦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白诗澜的助理进来,附耳言语了两句。 白诗澜一顿,今个是吹的什么风,一个两个多跑她这儿来。 “四少爷要定位子,自然是正对舞台,最好的位置留给他。至于邢老板那边,我亲自同他交代就行。” 秦卿耳朵动了动,这个四少爷,应该是她知道的那个四少爷吧? 她侧目望过去,正好对上了白诗澜含笑的双眸。 第366章:十分钟。 助理出去,白诗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秦卿:“是晏深?” 她点点头,“两人位。” 秦卿沉默了一会,淡淡一笑,说:“晚上恐怕是要打扰白老板了。” 白诗澜这般通透的人,自然是看出来,谢晏深带的人,肯定不是秦茗。 她自然也听说这两感情不太好,不过她向来不管谢家的人和事儿,所以从不打听,大多都是传闻自己落到她耳朵里来。谢倪也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在她跟前从来也不提家里的事儿。 自在中,自然也是要守一些规矩。 白诗澜没有多问,笑道:“到时给你留个好位置,说不准听完今天这一出,你就会喜欢上。那我这戏园子,又多了一位贵客。” 白诗澜坐了一会,便出去忙了。 秦卿原本以为谢倪肯定很快会过来,结果没有,她不由的想,这白诗澜确实是跟普通的那些女人不同,怪不得她能在姜凤泉手底下过活,还活的风生水起。 之后的两三个小时,秦卿独自坐在茶室,茶水喝了几杯。 手机上,谢晏深毫无消息,她早上发了一条,他也没有给予回复。 打电话,不是不接,就是直接挂断。 想到秋云的伤势,她便无法做到坐等。 谢晏深今晚上肯定也不会出现,她又找不到他的下落,这会碰上,她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决定要留下来。 不管怎么样,到时候上去见他一面。 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 谢倪带她一块吃饭,菜不多,但每道菜都挺精致,并完全符合秦茗的胃口。 白诗澜没有出现,她应该是专门去招待那位名角去了。 今天演的是《西厢记》。 秦卿对这个故事倒是不太陌生,所幸她外婆是越剧爱好者,闲暇时,在家里会唱上几句。裕德镇以前的时候,每到过年,也会有戏班子进来,搭台唱戏。 外婆次次都带着她去。 不过她兴趣不浓。 白诗澜也给她安排了一个包间,不过跟谢晏深隔得有些远。 还专门吩咐了人,尽量让他们不要碰面。 因为谢晏深带的是个女人。 她不是好事的人,再者,她也不喜欢自己的场子有人闹,影响台上的演员。 这事儿,她给谢倪提了一嘴,尽量让她帮忙看到秦茗。 白诗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留下来的目的呢。 就是要碰面,也得是把那女人支开先。 谢倪从来也没干过这种事儿,心里忐忑,面上就容易表现出来。 秦卿看到她吃完饭,中间出去跟白诗澜说了几句话,回来后,就变得不太自然。 心里多少能猜到点什么,但她也不戳破。 七点半开演。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秦卿是没什么心思听的。 谢倪估摸着是怕她不懂,就热心肠的给她介绍了故事梗概,每一幕都会仔细讲一讲。 秦卿一边听,一边吃东西,在谢倪说的热烈的时候,她淡淡开口,“我要见一见你四哥。” 谢倪的声音戛然而止,她默了一会,便兀自起身,出去了一趟。 几分钟后,又回来坐下。 过了大概半小时后,有人轻叩包间的门,而后探头进来,“小姐,可以了。” 谢倪凑过来,“四嫂,你赶快去。四哥还不知道呢,人我们已经支开了。” “谢了。” 这里人多眼杂,秦卿戴了帽子和口罩出去,在助理的引领下,很快到了谢晏深所在的包房。 她停顿了一秒后,迅速的推门进去。 只见,他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抵在扶手上,撑着头,长腿搁在椅子上。 听到动静,并未回头。 秦卿关上门,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 谢晏深这会闭着眼,唱戏的人,韵调好听,也很催眠。 秦卿等了半天,见旁边的人都没什么反应,余光瞥过去,才知道他闭着眼呢。 眉心微微蹙着,面容严肃,眼镜放在前面的茶几上。 秦卿微微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到他脸上的疲倦和烦忧。 不由的心思几转。 秦卿一个恍惚,手机震动,拉回她的心神,是谢倪的提醒。 她拧了下眉,十分钟竟然这么快!谢倪说她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坑爹的,她怎么看着他发呆了! 正预备说话的时候,身后的门推开。 “谢谢你们啊。”女人干净甜美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谢晏深缓缓的掀开眼帘。 第367章:不想看到你 姚盈盈看到了秦茗,下意识的想要走出去。 上次被打,她还记忆犹新,苏锦绵那一下贼狠,她脸上早现在还有淡淡印子。 不但如此,虽说有谢晏深罩着,但电视台也不完全都买谢晏深的账,沈星渡在背后搞鬼,不少人背后给她使绊子。 虽都是小打小闹,但日子也不顺心。 烦的很。 因此,她并不想再跟她正面碰撞。 秦卿本身也不怕撞见,毕竟她才是正房,撞见了,她就端正好姿态,没打算出去,只是淡淡的说:“聊几句,聊完我就回去,不会打扰你。” 姚盈盈脑子飞速转了圈,说:“我刚才忘了上厕所。” 说完,她就退出去,关上了门。 匆匆走向洗手间。 包间内再次安静下来,两人对视,横眉冷对。 谁也没服软。 秦卿:“秋云怎么样?” “不用你管。”他收回视线,拿了茶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冷道。 “内伤难治。如果不好好医治,会伤了根本,以后再修复就很难了。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你要气我随便气。但别拿秋云的命当儿戏。” “我为什么要气你?”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秦卿抿了抿唇,“不知道,但你现在明显就是在生我的气。我跟秋云关系不错,她受伤我不能置之不理,但如果你执意不愿意让我治,那我也没办法。” “嗬,你这话,我可以理解为甩锅么?” “随便你怎么理解。”她视线定在一处,面容严肃。 谢晏深眯着眼,看着台上的热闹。 片刻的功夫,杯子落地。 随着杯子的破碎,秦卿眨了下眼,并没任何动作,表情也没变。 谢晏深:“秋云废了。就算你治好她,她也废了。你是因为跟她关系好么?你心里是愧疚,你才急着到我这里来询问她的情况。你还敢说你不是在甩锅?” 秦卿沉默。 “迷药是你下的吧?” 她喉头微微动了动,薄唇抿的紧紧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 谢晏深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秦卿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说点什么,而她用迷药把他们迷晕这件事,已经不需要狡辩了。 整个寺庙,只有她最有嫌疑。 再加上秋云的行为,别人不知道,谢晏深肯定知道秋云这么做的理由。 所以,不用狡辩。 秦卿:“是我。” 谢晏深没有追着询问,只是沉默着,等着她自己说。 秦卿咬了咬唇,“我,只是好奇。好奇那扇门背后是什么,你并不信任我,所以我只能自己去获取信息,更了解你。” 谢晏深不说话,面上的表情也没变。 只是在心里发出冷笑。 秦卿垂着眼,“这只是我自己处事习惯,以前我在甘……” 话未完,谢晏深已经不想再听,他闭上眼,咬着牙,喝道:“闭嘴。” 她闭了嘴。 包间内再次陷入沉寂,这种沉默让人压抑难安。 不知过了多久,谢晏深十分厌弃的说:“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近段时间,你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 秦卿深知这会只能顺着他,“你会怎么安顿秋云?” “这跟你没关系。” 秦卿:“不管怎么样,让我看看她。” “放心,会让你付出代价。” 秦卿盯着他看了一会,才站起来,“不打扰你了。” 谢晏深:“滚!” 他的憎恶全含在这一个字里。 秦卿没说话,自觉出去。 门关上,谢晏深一脚踹在茶几上。 片刻后,姚盈盈进来,“谢先生。” “嗯。” 姚盈盈坐下,不敢开口,他身上的戾气全写在脸上。 秦卿回到自己的包间,喝下半杯热茶,心落到肚子里,拉扯着令人难受。 谢倪胆战心惊,“没事吧?” 秦卿朝着她微笑,“没事。” “放心,这里我妈还是有点说话的分量。不会乱传的。” 她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秦卿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淡然,谢倪想宽慰两句的,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也只好闭嘴不言。 两人到底也不算太熟。 秦卿看完整场戏,跟白诗澜说了一声,提前离开。 谢倪跟她一起回去。 由白诗澜的安排,她们跟谢晏深他们自是不会碰上。 …… 禹禄:“太太已经走了。” 谢晏深点头,没说什么。 姚盈盈看看他,并不多事。她觉得这两人之间的问题,应该不在她身上。上次虽然秦茗来捉奸,但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 刚才她从包间出来,两人在走到碰上,两人对视一眼,她也并没有为难她。 显然,秦茗并没把她放在心上。 将姚盈盈送回家后,他们去了一趟私人宅邸,看了看秋云的情况。 已经动过手术,人现在昏睡着,生命危险是没有的。 禹禄说:“她中间清醒过一次,意思是想让夏时来接替她。” 谢晏深喝着水没说话。 禹禄不太摸得清他现在的心思,“周以尧到现在为止还没联络过他的上级,不好判断究竟是什么背景。他的背景跟秦卿差不多,本来在警局做的很不错,晋升那年出了问题。被查出跟毒贩子有往来,最后被清出警界,永不录用。” “周以宁的死因,我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我总觉得这是个关键,不管是秦卿还是周以尧,变节的时间点,都跟他的死很接近。” 谢晏深揉了揉眉心。 禹禄等了一会,小心询问:“要夏时过来么?” “不用。她那么有本事,不需要人保护。我的人,是白白给她当炮灰的么?” 禹禄不发表意见。 等他要退下去的时候,谢晏深又道:“明天让夏时过来。我去看越越。” “越越被夫人接走了。”刚忘了提这事儿了。 他们离开戏园子后不久,秦卿和姜凤泉一块去了宁安区,带走了越越。 第368章:烫手山芋 秦卿在回去的路上接到姜凤泉的电话,说是让她跟着一块去一趟宁安区。 没想到是去接越越。 回到谢宅,越越的房间已经准备好,姜凤泉还专门聘请了一位家庭老师,专门教越越功课,并照顾越越起居。 高薪聘请过来的,长相学历都很绝。 姜凤泉带着越越去看房间,让秦卿再看一下这位家庭老师,因为招的匆忙,还没有深入了解。 “四少奶奶您好,我叫宋岚……” 宋岚简单的概况了一下自己的履历,她毕业以后一直都在培训机构上班,她所在的教育机构,是现在国内最好的机构。宋岚在里面,是名列前茅的金牌教师。 秦卿拿着平板,把关于她的那些视频都看了一下,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再看了看她的仪态,基本没什么问题。 宋岚:“不知道小少爷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到时候他爸爸来了以后,再跟你详细说。” “好。” 简单聊完以后,秦卿带着她去找越越。 他们在三楼的阳光房,因为家里没孩子,玩具都是现成买的。 谢霄也在,蹲在越越的身边,看他拼装车子。 姜凤泉招呼了宋岚,让她先跟孩子交流。 自己则走到秦卿身边,“怎么样?我让文成找最好的老师。” 秦卿:“挺好的。不过老师的话,要看合不合适,孩子喜不喜欢。先试用几天,然后问问越越的意见。” “嗯。” 秦卿并不是很清楚姜凤泉的用意,她面上是笑着,这房间也是给打造成了儿童玩具房,甚至她刚才也看了一眼越越的房间,也是经过专门布置,完全小男孩的风格。 时间那么短,但看着也算用心。 姜凤泉说:“孩子是无辜的,虽然他妈妈脑子不好使,但我也不会怪到孩子身上。之前,袁瑶跟你说的那些话,我听着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另外,季杭到底救了我儿子的命,那么他的儿子,我们也该善待,对不对?” 秦卿只觉得每一句话都冠冕堂皇。 她点点头,“是的。只是……”她犹豫几分,还是小心翼翼的询问:“您把孩子接过来,有跟晏深说过么?” “没有。” 秦卿微微皱了下眉头,欲言又止。 姜凤泉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开,秦卿立刻跟上去。 “你我现在算是同一条船,他不好跟我发火,就会把怒气撒你身上。我想了一想,他那倔脾气,若是没个契机,我怕你两的关系会越来越坏。你看的出来,其实我是不太喜欢越越的。在我眼里,越越就是个定时炸弹。袁瑶都敢对我动手,我就不信她会不给越越洗脑。不要小看一个孩子。” 她说这番话时,眸中闪过一丝森冷,但只是一瞬,这会又换上平和的笑意,看向她,说:“所以,你要自己斟酌考虑,先试着养养看,若真没什么问题,你可以养在身边。说不能真能缓和你跟阿深之间的感情,若是这孩子有其他不好的心思,那你就要想清楚了,到底要如何处置他。” 果然是个烫手的山芋。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姜凤泉似乎越来越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秦卿点了点头,“我明白。” 她揉了揉眉心,“我有些累了,孩子就交给你照顾,我去休息了。” 秦卿回到阳光房,谢霄已经跟着姜凤泉回房去了。 阳光房里,宋岚正陪着越越玩,看起来处的很不错。 她没过去打扰。 她在外面站了一会,等时间差不多,她才进去,带越越回房间休息。 宋岚则先回去,由家里的司机送出去。 越越很乖巧,来了以后,什么也没问。秦卿叫他干嘛他就干什么。 小小年纪,算是心思沉的了。 他自己会洗澡,不让秦卿帮忙。 她就只好等在门口,她怕他摔跤,专门找了垫子垫起来。 可还是摔了。 摔的还很巧,刚一摔,谢晏深就回来了。 正好就进来,正好就听到越越大叫一声。 秦卿立刻进去,还没碰到人呢,就被谢晏深拉开,拿了浴巾把越越抱起来。 幸好摔的不重,但水太烫,他被烫到了,一蹦一跳,这才摔了。 也幸亏下面垫了垫子,要不然真要疼死。 可不管怎么样,对小孩来说,这就已经很痛了。 越越憋不住,哇哇哭起来。 秦卿这会已经退到卫生间外面,谢晏深抱着人出来,冷冷瞥她一眼。 她垂着眼,没去看他。 谢晏深不怎么会哄孩子,只帮他揉揉屁股,又抱抱他,叫他别哭。 秦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那是宋岚走的时候,拿给她的。 她走过去,递给越越,“要吃糖么?” 秦卿也不会哄孩子,但知道小孩一定喜欢吃糖果。 果不其然,越越前一秒钟还在哇哇哭,后一秒就一下止住了,大眼睛看看她,又看了看她放在掌心的糖果。 最后,胡乱擦掉眼泪,用力点点头。 还真是强忍住不哭了。 越越把糖果拿走,秦卿正预备夸一句,刚蹲下,手还碰到越越的脑袋,就被谢晏深拽出了房间。 “不用你带。” 秦卿心平气和,“他不让我看着。我给他调整好了水温的,也告诉过他,不要乱动。他可能不小心碰到,才会这样。” “他才六岁。” 他语气冷沉,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秦卿闭了闭眼,不想跟他吵架,“好。” 她正预备转身,谢晏深倒是比她更快,回到房间,嘭的一声,把门甩上。 秦卿抿紧了唇,捏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心底生出一阵酸楚,连眼睛都有些发热。 第369章:装 秦卿站着没动。 半晌,缓缓吐口气。转身,正好就瞧见,站在楼梯口的谢谨珩。 她愣了愣,而后扬了扬唇。 她自以为应该笑的还不错,唯谢谨珩看出来,那笑容里,满含了苦涩。 比苦瓜还苦。 晚上,她有点睡不着。 房间里有单独的酒柜,她盯着那几瓶酒,看了半晌,最终没有动它。 而是安安静静的,盘腿坐在床上反思。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只能从中吸取教训。 不能操之过急,要稳扎稳打,一步一步的来。这一次的行动,确实有点莽撞,没有考虑后果。 这次幸好有秋云相助,所以不能再有下次。 现在最为棘手的,是如何缓和跟谢晏深之间的关系。 不知道,最后会怎么处理她。 这天晚上,秦卿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仔细上了妆。 今天她准备去秦氏。 到了楼下,宋岚已经来了,就坐在客厅里。因为太早,也没人招待她。 秦卿先去厨房看了一眼早餐,没什么问题,这才到客厅,“宋老师,来那么早啊。” 宋岚笑着起身,“提前做好准备。要不,我去叫越越起床?” 秦卿想到昨晚上,谢晏深没回来睡,估摸着是睡在越越房里了,想了下,说:“我去叫吧。” 秦卿来到越越的房门口。 叩了两下门,就直接推门进去。 两人都还没起,窗帘拉的很紧,“越越。”秦卿压着嗓子,喊了一声,语气也格外的温柔。 谢晏深早醒了。 这么温柔,还第一次听到。 他看到她的身影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秦卿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越越睡觉很安分,一大一小,各睡一边,谁也不打扰谁。 中间还能挤下一个人。 秦卿的目光从越越的身上转到谢晏深的脸上,睡觉都睡的那么严肃么? 不会是假睡吧? 她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的脸。 谢晏深竖着耳朵,听着动静,半点声音都没有。 她在做什么? 下一秒,只觉唇上一软,他瞬间睁开眼。 四目相对。 秦卿瞳孔一震,迅速起身,一张脸瞬间烧了起来。 谢晏深在心里冷哼,装模作样。 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够讨好他么? 痴心妄想! 秦卿刚才看到他睫毛动了动,就猜测他肯定是没睡着。 本来想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看着看着,就鬼使神差一般低头亲了一下。 谁知道,他突然就睁开了眼,吓她一跳。 怎么这个时候不继续装了?!要装也装像一点啊!有本事别睁眼啊!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大眼瞪小眼,半晌过去,谁也没说话。 似乎都在等着对方的反应。 可偏偏对方都非常沉得住气,秦卿一只手紧紧攥着被单。 最终,是越越打破了沉默。 他被尿憋醒,蹭一下坐起来,然后爬下床,自己跑卫生间去了。 秦卿分了心神,视线被越越吸引走。 随即,谢晏深突然坐起来,胸膛撞她脑袋上。 “走开。” 不等秦卿反应,他已经先一步动手,把她从身前拉开了。 动作并不温柔。 “谁叫你进来的。” 秦卿跪坐在地上,无辜道:“我来叫越越起床,不知道你睡在这里。” “不知道?”谢晏深睨了她一眼,冷笑说:“你现在说谎已经不用动脑子了?” 秦卿做出委屈状,“真的不知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去姚主播家里睡。毕竟你现在不想看到我,应该也不会想着跟我待在同一个屋檐底下。” “哼,你倒是挺能理解我的心思。” “男人不都这样么?喜新厌旧,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就算她呼吸,那也是她的错。” 谢晏深冷眼看她,没有开口。 秦卿姿态很好,低眉顺眼道:“我知道我错了,让你不高兴,让你厌恶。所以,我已经处处避开你,不让你看到我。” “是么?我怎么看你是不怕死的往我眼睛里撞。” “应该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觉得我往你眼里撞。” 谢晏深不吃她这套,“要点脸。” 话音落下,越越从卫生间里出来,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到床边蹲着的秦卿。 他愣了愣,半晌才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干妈。” 秦卿立刻换了一种态度,温温柔柔的说:“你醒啦。” 他点点头。 “昨天的宋老师还记得么?” 他又点点头,人已经彻底清醒过来,黑葡萄似得眼睛,大大睁着。 “今天让宋老师陪你,你高兴么?” 秦卿昨天看了点育儿视频,稍微学了一下,育儿老师跟小朋友交流的模样。 越越朝着谢晏深看了眼。 谢晏深掀开被子,下床,余光看向秦卿,“不用,我没打算让越越住在这里。” 秦卿心道,那真是太好了。 这个烫手山芋,她也不想接。 第370章:接受 秦卿偷偷瞄了谢晏深一眼,并没接他的话,只对着越越张开手臂,说:“越越过来,我帮你换衣服呀。” 谢晏深起身走到越越身侧,拉着他进去刷牙。 秦卿悻悻然的收回手,去柜子里给越越找了一套衣服。 洗漱完,谢晏深带着越越出来,房内已经没有秦卿的影子。 床上放着一套衣服。 谢晏深拍了一下越越的头,“去换衣服。” 越越并没有正常去幼儿园上学,之前让他住在宁安区,也是找了两个家庭教师,轮流过来教他读书写字。 谢晏深怕他有危险,就没让他去学校。 等越越穿好,谢晏深也已经穿戴整齐。 谢晏深牵着他下楼。 姜凤泉正跟宋岚说话,其他人都陆陆续续下楼,除了谢倪,没有人主动跟宋岚说话。 姜凤泉看到两人下来,笑着招呼他们过来,“阿深。” 谢晏深面色沉静,碍于有外人的缘故,他还是拉着越越走了过去。 姜凤泉:“这是宋老师。茗茗有没有跟你说过?” 秦卿这会坐在餐厅吃早餐,隐隐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谢晏深:“没说过。”两人就没说几句话,也不可能聊到老师。 “那宋老师自我介绍一下。” 宋岚依言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她看出来,谢晏深并不感兴趣,也没打算聘用她。 之前,他在他们教育机构已经请了两位很有资历的老师。 姜凤泉:“怎么样?还满意么?” 谢晏深:“不需要,越越的老师我已经请了。” “我知道,人我已经辞退了。那两个老师,我看着就不是很好,越越现在是咱们家唯一的孩子,还是你的孩子,一定要好好培养。之前孩子跟着他妈妈,我不好多管。现在既然跟着你了,我这个当奶奶的,就不能坐视不理了。”姜凤泉余光瞥了越越一眼,拉着谢晏深走开了几步,低声询问:“你是准备把越越当自己儿子养吧?” 谢晏深有些不耐,“我自己会养,不用您操心。” “如果你真准备把他当自己儿子养,那我就真的把他当成是我的亲孙子。我现在也是半退的状态,这家里这么多年,也确实该有个孩子热闹热闹。你跟茗茗暂时没想要生的打算,我也不逼着你们,正好有个越越。” 谢晏深还是那句话。 姜凤泉面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阿深……” “我还有事儿要忙。越越我带走。” 说完,谢晏深就招呼了越越过来,也没留在家里吃饭,拉了越越的手就走了。 场面多少有几分尴尬。 宋岚站在原地,保持微笑。 姜凤泉多少感到几分难堪,她朝着宋岚笑了下,说:“让宋老师见笑,今个孩子要去医院体检,让您白跑一趟了。” 宋岚:“没关系。那我先走了。” “鞠春,送一下宋老师。” 秦卿看着谢晏深带走越越,便知他这一次的气,可是不容易消。 谢倪坐在秦卿对面,时不时的看她一眼。 秦卿吃完早餐,同姜凤泉说了一声,就去了公司。 今个没人给她当司机,禹禄和柏润都一并被谢晏深带走,秦卿在车库选车的时候,不免就想到秋云。 她随便选了一辆。 到了公司门口,她一眼就注意到了立在门边的短发女孩。 衣着干练,双眸清明,看起来清冷,不易亲近。 秦卿心里有几分猜测,果不其然,她看到她后,便朝着她走了过来。 “您好,是禹禄叫我过来,以后我便替代秋云的位置。您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我叫夏时。” 秦卿想拒绝,但她心里也清楚,谢晏深既然安排了人过来,那说明,她还有机会。谢晏深不会让她消失。 她点了下头,“知道了。” 秦卿带着她进公司。 夏时显然跟秋云是不同的,倒是跟禹禄有几分相似,沉默寡言,但做事很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所以,秦卿判断,她会跟禹禄一样,完完全全的效忠谢晏深。 秦卿让夏时跟着向舜,进了办公室,她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方灿就上来找她。 她现在的办公室跟秦故很近,各占一边,正对着。 秦故这两天正出差,没在。 方灿:“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这么着急。” “你知道秦故在做什么么?” “嗯?”秦卿当然知道,秦故都给她交代了。 他用了点手段,把原本握在谢晏深手里那百分之十的股权,尽数收回。 方灿继续道:“这两个月,他将整个公司的人都清洗了一遍。我不是他的对手,再这样下去,这公司,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叠上去,你可就没有话语权了。而且这两个月你都没回来,公司股东都已经偏向他。” “他最近又促成了两个大项目。我觉得,他好像是在追击茂达,有想要超越它的意思。” 秦卿:“没跟茂达打对台就好。” 方灿观察了一下她的反应,“你不着急么?” “着急什么?到现在为止,我跟他的股份还是持平的,所以他干不掉我。公司现在是呈上升趋势,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好。至于超越茂达,也不是不行。只要不跟他打对台,就算真的超过了,那也是我们的本事。再说,我跟谢晏深是夫妻,归根结底是一体的。没有上下之分。” 方灿:“话是这样说。只是,秦故这个人,我总归是不太放心。而且,你不觉得,他如今过分厉害了么?当然,他手里的那家娱乐公司也很不错,这么几年,能做到这个程度,他确实是有些本事。但他最近拿下的两个项目,可不是简简单单有本事的事儿。我仔细打听过,那两个项目里头的弯弯绕绕可是千头万绪的。” “没有很强的人脉,可拿不下来。” 秦卿抿了口咖啡,沉默着没有表态。 第371章:冷 秦卿对秦故的了解其实不算太深,之前住他家的时候,只觉得他是孤家寡人一个。 那么大一个房子,就一个人住,要不是她去暂住一段时间,家里头连个佣人都不请。看起来像是没什么朋友,但未必人家就真的没有朋友。 秦卿放下咖啡杯,叹口气,说:“您有什么话,不如就直接说。” 方灿:“我觉得,他想完全掌控秦氏。” 秦卿点点头,“乔延是我们的人,所以秦故想要完全掌控,还是有点难度。” “可我觉得,他如有神助。” “好,我明白了,我会注意。” 方灿还是没从她脸上看到丝毫警惕,但话说到这里,也就足够了,她若是听不进去,说再多,那也听不进去。 方灿坐了一会就出去做事了。 虽说,秦卿面上没有表态,但这些话,她也放到心里。对秦故自然也需要多一分堤防。 毕竟她不是真的秦茗,哪天要是被秦故看破,以他对秦茗的那份感情,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所以,她也不能够完全的信任他,把他当成自己人。 不过起码到现在为止,秦故应该还是站在她这边,他收回来的那百分之十的股权,他将一半放到了她的名下,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人的股权,还是持平。 就是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把谢晏深手里的股权给搞过来。 这可不是轻轻松松能够搞定的事情。 想到这里,秦卿给秦故打了个电话。 正好他今天就回来,秦卿便约了他一块吃晚餐。 反正,谢晏深最近都不想看到她,她就先避一避。 下午,她又去了一趟画廊。 没想到,会碰上姜玺沉。 他一个人来的,由莫无陪同,正在看画。 秦卿前脚进门,后脚这天就开始下雨。 夏时帮她去订位子。 “表哥。”画廊的人告诉她来了贵客。 姜玺沉正在看秦茗生前画的最后一幅画,闻言,回过头,“你回来了?” 秦卿微笑的点头,“是啊,前两天刚回来。表哥怎么有空来这里。” “我调任过来的,近五年都会在南城。” 秦卿暗自叫苦,本以为就过年见一次,是以她就没在心上。现在这人调到南城任职,那就糟糕了。 她脸上挂着笑,心里发愁。 话音刚落,秦卿手机就响了,她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是禹禄。 她看了姜玺沉一眼,便走开几步接起了电话。 禹禄:“秦茗和姜玺沉的所有信息,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他调任,会一直留在南城。” “嗯,他现在就在我画廊。” “我知道。所以给你打了这个电话。” 秦卿又往前走了几步,她知道禹禄马上就要挂电话,刚才她已经旁敲侧击的问过夏时,但她跟她才认识,夏时完全就是一块冰,比禹禄还禹禄。 她说了半天,她别说是回答,连表情都没有。 “禹禄。” 有求于人,她的语气自然就软了很多。 但她并不知道,禹禄这会开的是免提,谢晏深就在旁边听着。 禹禄听到这一声,下意识的用余光看了谢晏深一眼,低低的咳嗽了一声,说:“太太,您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就可以。” 这会包间里,只谢晏深在。 他神色淡淡,慢吞吞的倒茶。 秦卿说:“秋云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可以给我简单的说一下么?” 谢晏深放下茶壶,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禹禄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余光无数次的看谢晏深,想让他给一个提示。 但谢晏深什么也没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他慢慢的咽了口口水。 秦卿等了一会,“禹禄?” 谢晏深:“越越那边怎么样?” 谢晏深的声音一出来,秦卿就立刻闭了嘴,几秒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电话挂断,谢晏深的神色冷了两分。 禹禄:“柏润已经去接了。”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人敲响,禹禄去开门。 向静姗带着越越站在门口。 “向小姐。” 谢晏深放下茶杯,越越已经自己跑进来,叫了声爸爸。 向静姗还是守着规矩和分寸,站在门口,对着禹禄说:“越越的情况有些复杂,我想着亲自过来跟晏深聊一下。” 她就站在门边,自然不需要禹禄再多此一举的把话传一遍。 谢晏深:“进来说吧。” 禹禄侧开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后,他带着越越出去,有些话是需要避开孩子讲的。 今个下午,谢晏深亲自把孩子送到向静姗手里。 袁瑶的教育方式,肯定对越越的心理造成一定的影响。 向静姗是国内外都出名的心理医师。 交给她必然是没有错的。 向静姗:“他现在有轻微的自闭症倾向,当然,如果光只是这样,倒是好办。但我发现,他这么小,心理防御就很强。经过一个下午的观察,我发现了他有隐藏的暴力倾向,他心底有很强的的自我保护意识,继续这样下去,不进行心理疏导的话,会演变成人格分裂。” 谢晏深闻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这么严重?” “当然,作为医生,我只是把最坏的结果告诉你。到底会不会演变成最坏的结果,事在人为。”向静姗向来专业,谢晏深不怀疑她的诊断结果。 “他现在没有跟正常孩子一样正常上学,其实对他的成长也不利。当然,他现在的情况,直接去上幼儿园,可能会有点勉强,先找个专业的育儿园,适应集体生活。孩子的事儿,需要一步步来。” “你也不用太着急,现在还来得及的。” 谢晏深点点头,“我自然相信你的业务能力。所以才把人送到你那儿。” 向静姗:“那你呢?你可是很久没来复诊了。” 第372章:知己。 谢晏深笑言:“我很好。” 随后,他留了向静姗吃饭。 他今天是专门陪越越一块吃饭,一顿饭下来,向静姗跟越越之间关系更好了一点。 饭后,他们同坐一车,先把向静姗送回家。 下车时,向静姗还同越越约好明天见。 车子起步,谢晏深:“去私人宅邸。” 越越:“不去奶奶家么?” “怎么想着要去奶奶家?” 越越眨眨眼,说:“奶奶给我准备了好多玩具,还给我准备了漂亮的房间。” “你喜欢?” 他点点头,“我的城堡还没搭完。还有,昨天洗澡,是我不让干妈帮忙。”他说着,低下头,有些害羞,“那些垫子都是干妈放的,她也担心我会摔跤。是我没有听话。” “爸爸,我会跟干妈好好相处的,我觉得干妈很好。” 谢晏深:“这是你妈妈教你说的?” 他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是真的这么想。”他慢慢垂了头,说:“我觉得奶奶家好热闹,他们都对我很好,我想跟他们在一起。” 小孩子长时间一个人在家里,身边没有亲人,也是不利于他成长。 “回谢宅。” …… 话说回来。 秦卿挂了电话之后,打开邮件,迅速浏览了一遍禹禄发来的信息。 基本没什么照片,就只有一组,好像是秦茗参加的画画比赛,全国范围内,她拿了个冠军,合照里有姜玺沉。 他们两个是通过萧青认识。 这么看起来,姜玺沉确实不过是惜才,是欣赏秦茗的才华。 两人大概算是知己朋友。 这就更麻烦了。 知己这种东西,秦卿是没有。 但这个词的解释,她是懂得。 是互相了解,赏识。 之前应付萧青就已经够呛,现在来个知己,怎么沟通? 一沟通就完蛋。 她如果非常了解秦茗到还能对付几句,但她连秦茗本人都不是那么了解。 不过,这两的交际,也只在北城的时候。 秦茗回来以后,似乎就再没有交集。 若是关系很好的知己,突然中断联系,就有些奇怪。 秦卿想了下,就装作不认识好了。 反正,姜玺沉也没有戳破两人曾经认识的关系。 “表哥,有看中的画么?我可以送给你。” 她表现出自己的大方得体。 姜玺沉指了指眼前这副,“这个,买么?” “不买。” 姐姐的画,她一幅都没买。 姜玺沉看向她,秦卿没看他,目光落在秦茗的画作上,神情淡淡,唇边含着得体的笑容。 只要不多说话,她就可以演的很像。 “有空一起吃饭么?” 秦卿:“今天不行,今天有约了。对不起。” “没关系,那就下次。总会有时间的。” 姜玺沉身上有很重的书卷气,他长得比较像母亲,清秀俊逸。一看就是那种,老师会喜欢的优秀学生,并且还不是那种高冷傲娇型。 是那种平易近人,对谁都能一视同仁的那种人。 身上有一股子正气。 他如今的职位不低,按照他这个年龄,到这个位置,可以说升的很快。 而他现在一直被调来调去,皆是历练,增加个人实绩。 他抬手看了下时间,“既然你还有约,我就不打扰了。” “我送您。” “不用了。” 秦卿止步,只让莫无送出去。 等人走了,她才略略松口气。 秦卿注意到他的眼神,是爱而不得。 是爱而不得就好。 总归对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儿。 她去办公室歇了会,等时间差不多,才去餐厅。 到的时候,秦故已经到了。 两月未见,他轻减了些。 眉宇间有出差归来的疲倦,“胖了点。” 秦卿摸了摸脸,“在山上,除了吃就是睡,也没旁的事儿可以做,不想长胖也难。” “就你们两个住?” “是啊。我受伤了,正好也在山上养伤。” 袁瑶的事儿,在内宅发生,就没有传出去。 “受伤了?” 秦卿:“小伤。” 秦故眸色幽深,喝了口茶,说:“你小心些,好好保护自己。” 秦卿给他添茶,“你现在是准备让秦氏超过茂达么?” 第373章:诱惑力 钻石到4200颗加更(1) 服务生上菜。 两个人吃饭,秦卿点的不多。 简简单单四个家常菜,秦卿多多少少有点投其所好,想要抓准他的心理软处。 有两个菜,是秦故比较喜欢的。 两人起筷吃菜,秦故才慢悠悠的开口,“你有什么顾虑么?” 秦卿吃了点西施豆腐,斟酌着,该怎么说。 秦故道:“你若是顾虑感情方面的事儿,那我可能不能顺着你。秦氏完全有实力能够超过他,为了你单方面的感情,而降低标准,这是不可取的。我也没跟他抢生意,大家各凭本事。而且,秦氏越好,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若是有一天,秦氏超过茂达,恐怕他谢晏深得敬你几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意的践踏你的尊严。” “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秦故垂着眼,字字铿锵。 秦卿没什么好反驳的,若他真的是全心全意为了秦茗在做事,她心里反倒是感动的。 秦卿:“谢谢小叔。” 他眉头略微皱了下,抬起眼,眸中含着一点点委屈,“不是说了,别叫我小叔么。” “但是,但是我习惯了。一直以来都叫你小叔,一下子改不过来。” 她笑了下,给他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秦故嘴角泛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知道你一下子改不过来,但慢慢改,也是要一遍遍叫出来才行。” “下次,下次再叫。”秦卿给自己也夹了一块糖醋里脊,细嚼慢咽,好一会后,才又说:“我现在跟谢晏深关系有点僵,超过茂达是势在必行,不过我觉得可以先放慢一下脚步,不用那么激进。” “好,那你叫我一次,我便不那么激进。” 秦卿无语,多少有点招架不住。 但想着秦茗应该不是轻易就妥协的性子,便垂着了眼帘,小口小口吃饭,没有接茬。 幸好,秦故没有再继续逼她。 包间内安静下来,秦卿偷偷抬眼,谁知道就撞上了秦故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一瞬,秦卿心口一紧。 秦故很快转开了视线,可她还是发现了他那一瞬眼里的冷意。 秦卿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的血液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抿住唇。 秦故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他拿了放在旁边椅子上的礼物盒,“这个原本除夕的时候要拿给你,可没想到你后来跟谢晏深一块去了山上。下了飞机,我就回家了一趟。希望你能喜欢。” 秦卿接过,“谢谢。” “不用。这是应该的,打开看看吧。” 秦卿一眼,拿出里面的盒子,打开看了看,是一块定制手表。 “喜欢么?” 秦卿点头,“挺好看的。” 她没说喜欢。 秦故也没说什么,“我吃饱了。” 秦卿:“差不多了。” “那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有助理。” “那行。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包间。 秦卿到现在还对他那个眼神,心有余悸,不知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到了门口,夏时已经开了车过来,她下车,“您自己开车回去,我在后面跟着。” 夏时不跟她回家。 “好。” …… 回到家。 秦卿才知道谢晏深带着越越回来了。 她吃完就回来,到家也不过八点钟。 客厅里热热闹闹的,越越正在跟谢霄背诗,稚嫩的声音,让屋内多了一点生起。 谢霄和姜凤泉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其他人也都在。 谢倪满脸的欢喜,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很喜欢小孩。 反倒谢晏深不在。 越越看到她,甜甜的叫了声干妈。 秦卿同样热情的回应了一声。 姜凤泉:“茗茗回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以后越越就住在这边了。往后咱们谢家,就热闹咯。” “对了,谨言你跟何家小姐相处的怎么样?何太太问了我好几次呢,她是很中意你这个女婿。早两年她就一直想让她女儿跟你认识认识,我看你没心思谈恋爱,就一直推脱。现在你年纪也不小了,阿深都结婚了,你也该成家。要是相处的好,那就把婚事订下来,咱们谢家,就该多办几场喜事。” 谢霄心里是不满意那个何家小姐的。 何家家世还可以,但这个何家小姐风评不太好,据说之前有个谈了很久的男朋友,还怀过孩子,打过胎。 谢谨言:“还可以。” “那找一天,你请女孩子来家里吃饭,我跟你爸再看一看,要是不错的话,那咱们再进一步的谈。要是我跟你爸觉得这女孩子不行,那咱们就算了,好么?” 他点头,表示没有什么意见。 秦卿站了一会,“我先上楼。” “去吧。”姜凤泉笑眯眯的,似乎很开心。 秦卿上楼。 回到房间,她发现沙发上放着谢晏深的衣服,茶几上还有他的手表。 秦卿朝卫生间看了眼。 正好,卫生间的门打开。 热气显冒出来,谢晏深从里面出来,光着上半身,只腰间围了一块浴巾。 他虽然不像别人那样把自己练的一块一块的,但身上的肌肉还是紧实,肌理线条很优越。男人的腰,也有致命的诱惑力。 秦卿咳了一声,飞快的转开视线。 心跳突然快起来,那一截腰,在脑子里飞来飞去。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谢晏深擦了擦头发,他的换洗衣服放在沙发上,“知道我在这里,你就不准备进来了?” 他语气冷淡,暗含讽刺。 秦卿没说话,自顾进了内室。 她要先冷静一下,不然她怕自己脑子一充血,要来一招霸王硬上弓。 跟所有渣男一样,解决不了的事儿,就直接扑倒。 第374章:你试过了? 钻石到4200颗加更(2) 然而,秦卿这一转身,落在谢晏深眼里,自然又是另一番的意思。 秦卿坐在梳妆台前,第一次有点头疼要怎么处理跟谢晏深之间的关系,想要好好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信她对他是全心全意,突然之间,她又冒出了生孩子的想法。 也许,她怀孕了,他就会相信。 正当她胡乱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关门声。 她瞬间惊醒过来,快步走出去,哪里还有谢晏深的影子。 地上是他用过的浴巾。 她吐出一口气,心道,还是再想想。身份限制,原本还可以去找乔莱取取经,现在想找个人,商量一下对策都没有。 突然,她想到苏锦绵正在跟苏韫相亲,也许可以走朋友政策。 睡觉什么的,多少有点敷衍,这一次她要用走心的方式。 如此一想,她又振作了一下,去卸妆了。 谢晏深去了楼下,叫越越回房睡觉。 他一出现,由于脸臭的不行,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瞬间戛然而止,大家都收敛了脸上的笑。 他就站在楼梯口,没走过去。 越越很有礼貌的跟所有人道了晚安,便快速的跑到谢晏深跟前,大手拉小手。 谢晏深:“我带越越睡觉去了。” 姜凤泉笑了下,“好。” 两人上楼。 谢霄等了一会,才开口,“晏深心情不好?公司有事?” 后面这个问题,他看向了谢川。 谢川摇摇头,“公司运作正常,没有什么棘手的问题。” 姜凤泉拍拍他,“别管他了,时间也不早,咱们也都回房吧。” …… 谢晏深带着越越回房,给他冲了个澡,换好衣服,抱上床。 越越拿了绘本,谢晏深盯着看,半天没读。 越越小手戳了戳谢晏深的手臂,“爸爸?” 谢晏深把书放到旁边,摸摸他的头,说:“睡吧,今天不讲了。” 越越也很乖,“那好吧。” 越越今天跟向静姗聊的太久,也挺费脑子,这会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 刚睡下没一会,房门被轻轻的敲了敲,很轻很轻,不仔细都听不到。 但谢晏深还没睡,所以能听到。 他没去开门,等了一会,外面的人又敲了一次。 谢晏深才起来,过去开门。 秦卿站在门口,她洗过澡,头发披散下来,纯素的一张脸,透出几分稚嫩,看着很无害。身上的睡衣跟他的是一套的。 “我是来看越越的。”她小心翼翼的说。 “睡了。” “哦。”她点点头,眼珠子转了转,“你,你睡在哪儿?” “你说呢?” “哦。” “哦什么?” “我知道了。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她朝着他笑了一下,先转身走了。 长发一甩,发丝扫到他身上。 谢晏深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嘭的一声,又是关门声。 …… 早上。 谢晏深一早就跟宋岚坐在客厅里,聊越越的学习问题。 宋岚既然是金牌教师,又是在国内最好的教育机构,那肯定知道什么事最合适越越的。 秦卿下楼时,就看到他们两个相谈甚欢。 当然,‘相谈甚欢’这四个字是有点过,但总归聊的是不错。 秦卿没去打扰,自顾到餐厅用早餐。 谢倪坐到她旁边,这会姜凤泉和谢霄不在,就没那么规矩。 谢倪凑到她耳边,说:“他们已经聊了一个小时了。” 秦卿:“毕竟是给越越当家庭老师,是该问的仔细一点。” 谢倪眨眨眼,没有再多话,回到自己位置上吃吐司。 家里八个人,每个人吃的早餐口味都不同。 谢谨言先吃完,第二个是谢川,第三个便是谢谨珩,秦卿跟谢倪并列最后。 都吃完了,这边还没谈完。 秦卿看他们聊的那么热闹,也插不进去话,就跟谢倪一块去车库了。 秦卿走后。 谢晏深说话的欲望减退,宋岚明显感觉到他逐渐沉默。 不过该说的也都已经说了,越越的情况她已经基本了解,“那我现在去叫越越起床?” 谢晏深回神,“不用,我去吧。” 他起身,“今天越越就交给你照顾,下午还是去一趟向医生那边,她会更详细的告诉你越越的情况,到时你制定两套教学方案给我看。” “好。” …… 秦卿已经摸透了苏锦绵和苏韫的约会模式。 基本是周日和周三。 秦卿跟苏锦绵约了周日,有幸参加了一次苏韫安排的约会。 苏锦绵提前跟苏韫说了一声,要带个朋友,也没说是带秦茗。 秦卿提前一个小时跟苏锦绵碰头,两人找了个咖啡店坐下来聊天。 苏锦绵说:“我劝你啊,还是不要把希望放在苏韫的身上,他脑子里除了赚钱,没别的事儿。让他帮你缓和关系,我猜他会让你给谢晏深送钱。” “拿秦氏,让他高兴啊。你拿不拿?” 秦卿:“我说的是爱情。” 苏锦绵嗤笑,“其实我认同沈星渡的观点,还是离婚吧,小宝贝。你那么好,就算是二婚,也是排长队的。” 秦卿斜她一眼。 苏锦绵见她执迷不悟,摇摇头,说:“不过这个病秧子吧,跟一般男人不一样,确实不太好搞。要换个正常男人,你就在床上下功夫嘛。可惜他不行,但男人吧,又死不承认自己不行,一旦这样,这人要么不动,要真动起来,手段肯定非常变态……” “打住!”秦卿实在听不下去,“你别胡乱猜测。” “脸红?”苏锦绵盯着她红润润的脸,有些惊讶,“你试过了?” 第375章:温水煮青蛙 钻石到4200颗加更(3) 秦卿眼神晃来晃去,皱了皱眉,“能不能正经点。” 苏锦绵:“你都结婚了,你还脸皮那么薄。这里就我两,说说又怎么了。” “我现在是得不到他的心,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床上在主动,只会让他觉得我轻贱,男人可以把性和爱分开。所以你说的这招,我根本就不想用。” 她说的认真,苏锦绵也就跟着收敛了玩笑。 “哎。男人的心思,我也摸不透。之前你都说,他对你很好,很尊重你,也很用心。可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有些人,心跟石头做的一样,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不会心动。你说的没错,上床不代表什么,男人吃到了,就更不会重视你。” 苏锦绵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那要不,你学他。他之前是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温水煮青蛙,只要你够用心,他最后一定能被你俘获。” “所以,我要跟苏韫打听清楚谢晏深的喜好,之前都是他付出比较多,我对他的一些情况没那么了解。” “行吧。我想我这个女朋友开口,他应该能说几句实话。” 一小时后。 江湖菜馆。 苏韫掐着点进门,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他坐下,先喝了一杯水。 “秦茗?” 秦卿满脸黑线,心说你才发现我啊。 她微笑,“是我。这江湖菜馆还挺别致的。” 苏韫:“你干嘛?” 他倒是敏锐。 苏锦绵跟他坐在一块,用手肘撞了撞他,“你干嘛那么凶。” 苏韫缓和了一点,“你找我有事?” 苏锦绵有打圆场,“先点菜嘛,有什么事儿,一边吃一边说。” 苏韫瞥她一眼,今天倒是热情点,一定是有事相求。 “那你请客?” 苏锦绵差点要吐出口老血,睨他一眼,“我请。” 苏韫这才有几分满意,拿过菜单,开始点菜。 秦卿托着下巴,看看苏韫,又看看苏锦绵。 光看脸的话,这两人其实还挺配的。 苏韫点了几道硬菜,秦卿没点,苏锦绵比较大气,加点了不少。 一方面,是想让苏韫感到羞愧。 她还要了两瓶茅台。 江湖菜以炒菜为主,都比较重口味。 秦卿坚持人设,就点了几个最清淡的,这家店最清淡的,也挺重口。 菜和酒都上来。 气氛就热了起来。 喝了两杯,上了头,苏锦绵一掌拍在苏韫背上,“你说,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是。”他点头,一板一眼的回答。 苏锦绵:“那我有事儿请你帮忙,你帮不帮?” 苏韫迟疑了一秒,苏锦绵就伸手去掐他脖子,“你还想?我今天请你吃饭了!” “先说。”苏韫可不轻易上当,他握住苏锦绵的手腕。 苏锦绵努努嘴,“自然是茗茗和谢晏深的事儿,你作为谢晏深的好朋友之一,难道一点都不关心你兄弟的感情生活么?” 苏韫:“我为什么要关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看向秦卿,眉梢一挑,“你要干嘛?” 秦卿:“放心,不让你干什么。你就跟我说说谢晏深的事儿就好,越详细越好。” 苏锦绵:“你要是好好说,我送你礼物。” 苏韫低低的笑,“无聊。” 结果,四瓶茅台下去,苏韫也没吐出半个字。 秦卿也喝了不少,结束走出餐厅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只有苏韫还清醒的很,他是海量,不容易喝醉。 他一只手拎着苏锦绵,眼睛盯着在前面‘飞’的秦茗。 赶快拿出手机,准备给谢晏深打电话。 然,路过其中一个包间时,一个女人从里面跑出来,一下撞到了他们。 手机掉在了地上。 女人捂住嘴,捡起手机,迅速塞给他。 她一抬眼,四目相对。 苏韫一愣,对方却没有丝毫停留,飞快的跑走了。 等他回神,一转头,秦茗不见了。 他把苏锦绵塞进车子,去附近找了一圈,没见这人,就给谢晏深打了个电话。 “秦茗刚跟我一块吃饭,喝醉了。一转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你问问,是不是回去了。” 谢晏深站在越越的房间门口,倚在门框上,夏时的电话进来。 “深哥。” “找个酒店把她放下。” “是。” 谢晏深推门进去,越越已经睡着了。 他叫了柏润上来照顾着,他自己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出门。 酒店门口。 夏时将房卡递给谢晏深,便消失于夜色中。 夏时就开了普通的大床房。 此时,秦卿正凭着她的一丝清醒,支撑着自己洗澡。 谢晏深刚进去,就听到砰一声,紧跟着就传来秦卿的哇哇的哀嚎声。 第376章:幻觉 谢晏深走到卫生间门口,秦卿已经扶着墙,勉强的站了起来。 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即便脑子清醒,身子还是被酒精操控住,脑袋晕乎乎,站也不怎么站的稳。 她压着嗓子咒骂了一声,人就沿着墙壁慢慢往下滑。 谢晏深正要上前,就听到她压抑着的啜泣声。 她不想碰酒的,可一旦碰了,就会贪杯,因为她真的很想喝酒,很想放肆一把。她感觉自己像一颗小树苗,身上的石头,压的她透不过气。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死。 可她没有放弃的理由,她不能放弃。 片刻的功夫,哭声戛然而止。 秦卿又重新站了起来,用水冲了冲脸,似有恢复了正常。 谢晏深脱下外套,只留了一件衬衫,拿了毛巾走进去。 随手关掉了花洒,将浴巾把她整个人包住。 酒精让秦卿的反应有些迟钝,等她反应过来,要反抗的时候,双手已经被他包进浴巾里。 关花洒的时候,免不了被水淋到。 秦卿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好像有点不相信自己能在这里看到谢晏深。 她皱了皱眉,低声说:“幻觉?” 谢晏深气笑,“是幻觉么?” 她眼圈有点红,刚才哭了一下,这会还没完全褪下去。 “不是么?”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是么?” 秦卿抽出手,自己掐了自己一下,很重,脸一下子就被掐红了。她拧拧眉毛,有点儿疼,“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谢晏深把她抱出去,放在床上。 秦卿勉强支撑着,扫了一圈,“酒店?” “嗯。” 他去拿了吹风机,给她把头发先吹干。 秦卿的脑袋昏呼呼,闭着眼睛,吹风机暖暖的风吹在身上很暖。此时,她心里有种酸胀的感觉,直冲她的眼睛,强迫着她哭。 但她强忍住了。 吹完头发,谢晏深要把吹风机放回去。 然,他还没走开,秦卿就一下抱住了他的胳膊。 脸贴在他的手臂上,热乎乎的。 她闭着眼,说:“我今天是故意跟着绵绵去约会,我想找苏韫帮我。” 她双手牢牢抓着他,“我想探听点关于你的事情,想……想投其所好,想变得细心,好好的照顾你,对你好。让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轻贱随便,只会在床上讨好你的人。” 她的眼泪从眼角偷偷跑出来,落在他的手臂上。 湿漉漉的。 谢晏深没有动作。 秦卿也不敢去看他,就闭着眼睛,吸了吸鼻子,说:“秋云变成这样,我心里也很难受,我……我太自信自己的能力,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后果,我也没想到你妈妈手段会那么狠。是我害了秋云,你生我的气是应该,不理我也是应该,就算你现在要我消失,拿掉我秦茗的身份,我也不会说半句怨言。” “是我先没有做好,当初信誓旦旦的说会成为你身边最得力的人。”又一颗眼泪跑出来,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她脑子抽风,差一点想把实话说出来。 幸好没有。 她松开了手,人倒在了床上,此时她心口有些发疼,又有些恐惧。 她竟然会有这样的冲动。 她闭上了眼睛,假装睡着。 可耳朵也不由自主的竖起来,听着身边的人的动静。 谢晏深把吹风机放回卫生间,镜子里,他的脸色很沉,没有一点表情。 仿佛没有被秦卿给说动。 旁人也许会被他脸上的表情给骗了,但他自己却骗不了自己。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没有出去。 双手撑着洗手台,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 周遭静寂无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 秦卿的酒劲上来,人不太舒服,躺了一会,脑子就很快混沌起来,整个人昏昏欲睡。 谢晏深回到床边时,她已经快要睡着。 被谢晏深一把拽了起来,她勉强的睁开眼,这一睁眼,原本含在眼里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他面无表情的脸。 她身上的浴巾随之滑落。 他冰凉的手掌落在身上,她不受控制的颤栗了一下。 “不要……” 虽没有力气,但她还是反抗了好久。 可惜,没有用。 整个晚上,秦卿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里烧,怎么都不舒服。 第二天醒来时,房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头疼欲裂。 整个人酸软无力。 她睁开眼,定定的看着顶上的灯。 发了很久的呆,她才勉强起床,尾椎骨还有些疼。 昨天在浴室那一跤,摔的可不轻。 她进卫生间冲澡。 洗完热水澡,整个人舒服了一些。 桌子上放着早就给她准备好的衣服,全是干净的。 她坐在床尾,一边擦头发,一边回忆。 回忆昨天的事儿。 夏时好端端,怎么把她送到酒店来? 谢晏深怎么会出现。 昨天,是她借着酒劲把他扑倒,还是他趁机偷吃? 一团子乱麻。 她也懒得想。 虽说睡了,但她并不觉得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穿戴整齐,秦卿从酒店侧门出去。 夏时已经等在这边。 她有些不快,“我不是让你送我回家么?怎么给我送到酒店了。” 夏时没说话,只是帮她拉开车门。 她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等上车,她才注意到车子换了。换成了一辆普通大众。 车子朝高速路开去,不知道要去哪儿。 不等秦卿询问,夏时说:“带你去见秋云。” 第377章:爱屋及乌 能去见秋云,她自然是高兴的。 怪不身上这套衣服,这么的休闲,还给她准备帽子。 说到秋云,夏时又多问了一句,“你能治好她?” “一定能。” 夏时淡淡道:“希望是。” 两个半小时后,秦卿见到了秋云。 她睡着,人消瘦了很多。 秦卿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情况,就进去给秋云诊脉。 每个中医师,都有自己的秘术,只传内不传外的药方。 秦卿的外公外婆一辈子的心思都放在了医术上,他们只是不追求功名利禄。但因为他们救治过的人太多,名声才慢慢传出去。 外公在中医界,是无人能敌。 医学界知道郁外公的,都非常惋惜,他没个徒弟,医术没有得到传承。 知道秦卿继承二老衣钵的不多。 她也不走这一条道,久而久之,就更少人知道。 秦卿其实在这方面是有些天赋的,她后来的医术,其实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当初,她说能帮谢晏深养心,也不是随便说说。 现在,她说她能治好秋云,同样也不是信口开河。 在来这里的之前,秦卿就已经做好了治疗计划,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打出来,分别发到了谢晏深和禹禄的邮箱。但针灸治疗,是需要她本人亲自过来,当然这是后期的事儿。 她想,有可能是她的方案得到了认可。 她很用心的做了,连一些比较少见的草药,她都百度专门找出来,贴了图。就怕他们会找错。 秋云醒来的时间不多,因为身边没人陪着,有时候醒来也没人知道。 她内伤比外伤严重,因此才总是想要睡觉。 这天夜里,秋云醒来。 秦卿没睡,正睁眼看她。 秦卿以为眼花,她到这里后,有两晚上都没睡。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秋云,她不想错过秋云醒来,有挺多话,她想问。 她想知道,那个晚上,究竟是她临时起意,护住了她;还是谢晏深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纵容她做这件事。 虽然结果一样,但意义可是千差万别。 她揉了揉眼,确定不是眼花,“秋云。”她声音有些黯哑,透着疲惫。 秋云看着她,没太大的反应,只是眨眨眼。 医生判定,她的喉咙是好不了了。 秦卿也仔细看了,毁的比较狠。姜凤泉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有留余地。 挑断她手脚筋的时候,也没有留余地。 她这样做,也可以说明,那山寺里头的秘密,是见不得人的。 秋云由着是谢晏深的人,她在留了活口,若换做别人,那当下就会被灭口。 这个时间点,其他人都已经休息。 秦卿把椅子拉的近了一点,满目真诚,“很抱歉,这次的事儿让你背了锅。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起码不会让你成为一个生活上的废人。” 她眨眨眼。 秦卿没从她眼里看到消极的情绪,她动了动嘴巴,动的很慢。但每一个字,秦卿都看懂了。 她希望她能够好好的陪着谢晏深,让他开心一些,少气气他。 秦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窃听器,所以有些话,她不敢说,也不好说。 秋云对谢晏深非常忠心。 秦卿笑了下,“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哄他高兴,也会保护好他。” 她嘴角往上扬了扬,高兴的眨眨眼。 秦卿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那天晚上,你一直跟着我么?” 她摇头。 “那你是后来知道我被人追?” 她点头。 这样的话,应该是一个随机事件,而不是谢晏深提前就知道,故意纵容她做这件事。 秋云对谢晏深忠心,但对她也好。 不然,她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帮她脱身。 那晚上她的行动,可不正常。 她都对谢晏深下药了,秋云还能无条件帮她,秦卿心里感激。在心里保证,等她完成任务,秋云就可以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自由的生活着。 秋云动了动手指,秦卿回过神,抬眼。 看到她微微发红的眼睛,眼神慢慢变得柔和,秋云又张嘴。 “深哥,喜欢你。” 因为深哥喜欢你,所以我才保护你。 如果你受伤,深哥会更心痛。 这算是爱屋及乌。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护你周全。 秦卿苦笑了下,摇摇头。 秋云的手使不上力,可她还是费劲了全部的力气,动了动手指,急切的想要证明。 秦卿:“你别费神这些。你这样对我,我一定答应你的请求。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都会好好照顾他。” 秋云眼里有些失落。 但她也确实没那么多精力,她现在说不出话,要表达什么,就显得很局限。 不过她也相信,总有一天,秦卿能看到深哥的心思。 秦卿:“谢谢你。” 这一刻,秦卿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力量和信心去战斗。 等秋云再次入睡,秦卿从房里出来。 夏时一直侯在门口。 听到声音,睁开了眼。 秦卿:“你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一下。明天,我得去找药材,你跟我一块。对了,南城那边……” “您放心,南城那边一切正常。” “那就好。” 她打了个哈欠,两天没睡,她眼睛酸的不行。 夏时带她去房间。 她刚躺下就睡着了,之后几天,夏时一直跟着她跑动跑西。 又帮她找了制药的厂子。 她手里都是古法秘方,夏时看不懂,但她也看得出来,秦卿的尽心尽力。 半月的时间,她准备好了秋云要用的药,一样一样跟照顾秋云的看护说清楚,内服外敷。等两月之后,她要亲自过来施针。 由于嗓子毁的太厉害,她倒是有法子让她重新发出声音,只不过嗓音会比较难听。 做完这一切,秦卿心里才好受很多。 回去那天,天气晴朗。 回到谢宅,她就看到向静姗,越越和谢晏深。 三人在玩游戏。 一家三口既视感很强。 第378章: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今天是休息日。 向静姗看到她,露出友好的笑,朝着她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谢晏深没看她,注意力似乎仍放在越越的身上。 秦卿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她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旁的事儿,暂时不想理会。面对向静姗打招呼,她没回应,提着行李自顾自回房。 在楼梯口碰到谢谨珩,她主动开口,“二哥。” 谢谨珩点了下头。 这一声不轻不重,但客厅里两人都能听到。 谢晏深拿着棋子往前走了两步,面上表情不变。 秦卿回到房间,把行李一丢,先洗个澡,然后上床睡觉。 累。 可心里却莫名的生出一些委屈,不满。 她自顾自哼了一声,抓了个抱枕塞进怀里,没让自己再继续想下去。慢慢就睡着了。 楼下,谢晏深继续跟越越一块玩大富翁。 下午,他们又带着越越出去了一趟。向静姗有个专供少儿心理问题的朋友,开了一个育儿机构,带着越越去看看。 反正是休息日,谢晏深也就跟着一道过去看看。 越越交给了心理医师带着去里面的玩具屋玩。 向静姗则跟他一块等在外面,“你跟她吵架了?” 谢晏深在旁边的蘑菇椅上坐下来,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向静姗到现在还记着上次谢晏深纵容那个女人在她面前耍小手段的情况,谢晏深已经很久没有来她这里复诊,到现在她对他的情况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清楚。 他这人,心理防线一想很高。 加之脑子聪明,因此自有应对心理医生的法子,能让对方看不透他的心理。 其实他对心理学也有所研究,但到什么程度,向静姗不得而知。 向静姗没有追问,只在他旁边坐下来,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 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没有出声打扰。 晚上,谢晏深准时带越越回家吃饭。 这是姜凤泉要求,最近她跟谢霄两个,跟越越相处的很好,她每天都高高兴兴的想着法子给越越做好吃的东西。 那样子,还真有弄孙为乐的架势。 “奶奶。”越越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奶奶,对她十分亲近,一进门,他就高高兴兴喊了一嗓子,快速的跑过去。 谢晏深扫了一圈,并未看到秦卿的身影。 姜凤泉抱起越越,笑着问:“去玩什么了?” “爸爸带我去海洋馆看海豚了。” 姜凤泉看了谢晏深一眼,说:“我听说茗茗今个上午就回来了,怎么没带着茗茗一块呢?” 谢晏深:“她看着挺累,就让她休息了。” 姜凤泉:“这都睡了一天了,你去叫她下来吃饭吧。” “好。” 最近因为越越的关系,谢晏深与她之间的关系稍有缓和,但跟秦茗还是老样子。 姜凤泉说:“你啊,多关心她一点。这一出差就是半个月,女人这么忙工作,肯定是因为家里的事儿让她心里不舒服,才跑出去。你跟那个姓姚的,也收敛一些。别太过分了。你没看秦氏这段时间的动作么?” 她把越越递给谢霄,单独跟谢晏深说了几句。 谢晏深敷衍的应了一声就上楼去了,秦卿还睡着。 她这半月做了什么,谢晏深再清楚不过,之前在山上好不容易养胖点,这半个月折腾下来,又瘦了一圈。 秦卿这会睡的很熟,谢晏深进来动作不轻,她半点反应都没有。 “醒醒。”他附身,手指动了动她的下巴。 秦卿皱了下眉,没什么反应。 “先起来吃饭,吃完再睡。” 他又动了动手指,秦卿有点被闹醒,她抓住他的手腕,一把扯开,睡的太深,她想说句话,但发不出声音。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固定住她的脸,低头恶狠狠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秦卿被刺激的睁开眼。 骤然看到他的脸,秦卿愣住,还以为是做梦。 她一下说不出话,眼泪倒是比话先出来,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委屈?” 秦卿别开头,“没有。”声音暗哑,哽咽的声音,藏都藏不住。 她心里有点烦,推了他一把,然后胡乱的把眼泪擦掉。 谢晏深掐住她的手,语气里压着一点怒火,“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第379章:这里是我的房间 委屈。 他说的对,她没什么好委屈,也不应该有委屈这种情绪。 秦卿清了清嗓子,说:“我没有委屈,只是睡不够而已。” 她本来想说一下,这几天为了给秋云治疗,自己费了多少心思,多少个夜没有睡觉。调制药物,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儿。 但稍稍一想,她在那边做什么,谢晏深能不知道么? 所以话头一转,只简简单单说了这句话。 她垂着眼帘,刚才生出的那一点不耐烦和起床气,这会一点都没了。 她语气软软的说:“我这就起来。” 谢晏深眉头一动,面对她的乖顺,并没觉得有多痛快。 但他也没再纠缠,坐了起来。 “眼泪用对了地方,那是利器。用错了,那只会叫人越发的厌恶。” 秦卿看他一眼,抿了抿唇,“知道了。” 她不辩解,不跟他吵。 她答应了秋云的,她就一定会做到。 她下床,从行李包里拿了个铁盒子出来,递给他,说:“因为有制药的地方,所以我顺便给你做了些药丸,每天吃一颗,对你有好处。” 她打了个哈欠,见他不接,就把药盒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准备去洗把脸。 怕他不吃,她走开两步,又停下来,说:“这些都是外公不外传的药方,制药过程不容易,药材也都非常昂贵,你可别浪费。你身边应该有医术不错的人,你挑个人过来我看看,如果可以,我会叫她如何制药。因为这个药比较特殊,是需要一些技术含量。这样的话,就不需要必须由我来炼制。” “你很需要这个的。” 谢晏深没说话,秦卿只是交代完,就进了卫生间,简单洗漱,又换了一身衣服,就跟他一块下楼。 本来,她还有点恹恹的。 到了楼下,就换了个样子,变得精神满满。 多日不见,越越看起来开朗了许多。他这会坐在姜凤泉身边,由姜凤泉亲自照顾吃饭。 “干妈妈。” 声音洪亮,满是喜悦。 秦卿伸手摸摸他的头,“越越。” 姜凤泉让她坐在越越的另一侧,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说:“瘦了。忙了一阵,要给自己休息的时间,可别一头扎进工作,就不管不顾。心翼会这边的公益活动,你也要多出面。” “知道了。这次的项目谈的比较成功,后续的工作,我已经交代完,会休息几天。正好赶上心翼会的公益活动。” 姜凤泉:“还有越越,你也要多照顾一些。他可是挺想你的,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问了我好几次,问你做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家。” 秦卿将视线落到越越身上,“真的呀?” 越越笑的有几分腼腆,毕竟跟她相处不多,自然还有些生疏。 越越吃饭挺好,小孩子吃饭,让人很有食欲。 他爱吃肉肉,蔬菜吃的不算多。 秦卿在旁边体贴伺候着,有个小孩在,吃饭都多了几分乐趣。 曾经制定的,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这会自然就等同于作废。 饭后,姜凤泉让秦卿陪着越越去院子里玩一会。 秦卿牵着他的手,出去溜了一圈,然后就去玩具房玩他的乐高。 秦卿出去的时候,才搭了个基础,半个月过去,搭好了一半。他说,这是他的城堡。 秦卿坐在旁边陪着,也不用帮忙。 谢晏深进来,在另一侧坐下。 两人只对看了一眼,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谢晏深先开口,“下周末空出点时间,一起带越越去动物园。” 秦卿:“好。” 越越听到这个令人欢喜的消息,放下手里的乐高,先去亲了谢晏深一下,犹豫了几秒,也亲了秦卿一下。 秦卿对他的热情,多少有些诧异。 但还是笑着,回了一个亲亲,在他肥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谢晏深又说:“明天我没什么时间,你送越越去育儿中心。” “好。” 八点半,谢晏深带着越越回房,秦卿没打算跟过去。 谁知,这两人走了几步,谢晏深停下,回头看她,“过来。” 秦卿愣了愣,连忙走过去,“怎么了?” “跟着。” 秦卿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跟着他到越越房里。 越越现在会自己刷牙洗脸,谢晏深给他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后上床睡觉。 谢晏深随便拿了绘本递给她,“今天你给他念。” “哦。” 秦卿坐在床边,接过绘本,谢晏深在越越的小沙发上坐下,低头弄手机,似乎是在忙。 秦卿只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多问,认真给越越讲绘本故事。 这一次,比之前有进步很多。 说的绘声绘色,越越被吸引进去。 她不单单只讲绘本上的内容,还会发散一下,等全部讲完,越越才睡。 秦卿也是见识到了小孩子一秒入睡的技能。 她合上绘本,帮越越盖了下被子。 余光偷偷朝着谢晏深看过去,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她下意识的要避开,不过最后并没有。 “睡着了。”她小声的说。 谢晏深点了下头。 相望无言,秦卿起身,“那我回房。” “嗯。”谢晏深用鼻子发声,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这会心里跟猫挠了一样。 秦卿:“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就出去了。 谢晏深闭了闭眼,片刻后,嚯的起身,跟着出去了。 秦卿睡了一个白天,一时也没了睡意,她在房里转了一圈,也没旁的事儿做,就随便挑了个电影来看。 刚刚开始,外头就传来动静。 她伸长脖子往外看,很快就看到谢晏深。 他进来,四目相对。 秦卿眨眨眼,“忘拿东西了?” “这里是我的房间。” 这是在提醒她,他现在是回来睡觉的。 第380章:我是让着你 秦卿这才反应过来。 她想了下,立刻起身,关掉了电视,“我去外面睡,不打扰你休息。” 她拿了手机和充电器,还有个耳机。 走到门口,谢晏深堵着路,没打算走开。 秦卿抬眼,不明所以的看他。 谢晏深勾了下唇,“过会再出去睡。” 秦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意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过会再出去睡。 直到他关上门。 才恍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她也没反抗,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有点不舒服。 “我,先去洗个澡。” 她暗自吸气,不管怎么样,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有兴趣,就不能让他打消了这份兴趣。 谢晏深没拦着,秦卿进了卫生间。 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对,这个状态是不应该的。 她这还没把状态整理好,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她吓了一跳,不由的皱了皱眉,到底是没忍住自己的性子,有些不快,“你,你干什么?” 谢晏深:“我想了下,不用那么麻烦等洗完澡了。” 他语言有几分刻薄。 秦卿眉头更紧了些,“那你要怎么样?” “过来趴着。”他的态度好像越发恶劣。 秦卿心里像是被扎了刀子一样,难受,她真的想反抗。 但最终,忍下来,好言好语的说:“这样,你也不会有什么快感吧。” “过来。” 秦卿抿了唇,关掉花洒,本想那块浴巾,刚伸手,还没拿到,就被谢晏深粗鲁的拉过去,直接摁在了洗手池上。 她到底是没忍住,这就过分了。 她闷不吭声的反抗,把他扯下来,不让他过分的高高在上,把她当个玩物。 两人暗自较量,都想拿下主导权,可总是不能如愿。 你来我往,数个回合。 从卫生间内出去,纠缠到了床上。 当下,被秦卿控制了主导权,把他摁住。 两人的脸都很红,眼神介于清醒与欲望之间,秦卿握着他的手,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用力回扣住她的手。 秦卿愣了愣,下一秒用力将她撑起来。 手臂一曲,她整个人撞到他身上,双臂被反剪到了身后,人也被他牢牢固定在怀中。 位置不变,但主导权又落到了谢晏深手里。 秦卿挣扎,忍不住说:“我是让着你。” “是么?”他的眸色变深,抱着她一侧身,却没有松开她,也没有压着她。 两人面对着面,一起侧躺着。 他身上的狠戾慢慢消散,原本一直流动的争锋慢慢的转变成了一种暧昧,秦卿抿着唇,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避开。 好静。 静的,她能听到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脏。 这一刻,情欲并没有因为静下来而慢慢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她的视线,时不时的瞥向他的唇,在她将要动摇时,她转开头,想要挣脱。 但只是一瞬的功夫,谢晏深便吻住了她的唇。 理智和清醒,几乎是瞬间被覆灭。 …… 第二天一早。 谢晏深醒来,就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秦卿比他醒得早。 这么清晰的水声,浴室的门没有关。 谢晏深记得,昨日情绪高涨时,他问她:“喜欢么?” 她用力掐着他的肩膀,好一会后,回答:“好喜欢。” 他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 秦卿站在淋浴间内,整个人站在莲蓬下面,浴室内没有热气,她这是在冲冷水澡? 他走过去,关了水。 果然是冷水。 秦卿回神,骤然看到他,秦卿心里又有点乱起来,原本雪白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 肉眼可见。 谢晏深眸色沉沉,含了一层薄怒,换了热水,重新打开。 温水落在她身上,很快暖和起来。 “发什么神经?” 秦卿红着脸,低着头,没去看他,说:“冷静一下。” 她推开他,走出淋浴间,拿了浴巾围住自己。 昨天两人都清醒,谢晏深记着的,秦卿自然也记着。 一醒来,脸和心一样的热。看着他的脸,都无法平复,这才跑去冲冷水澡。 她觉得自己有点儿沉沦。 两人一块下楼。 谢晏深起的有点晚了,嘱咐了她两句,就先走了。姜凤泉已经提前把越越弄起来,这会正在餐厅里吃早餐。 吃过早餐,秦卿带着他去育儿中心。 姜凤泉:“越越这孩子不错,你要多用点心。有他在这个家,阿深可是每天都能准时回来。” “明白。” 到了育儿中心。 宋岚就在机构门口等着,谢晏深提前交代了,所以看到秦卿她并没有多少惊讶。 先把越越送进去,两人就在外面休息室聊天。 宋岚:“四少爷交代了,让我跟您聊一聊四少爷的情况。” 秦卿这会有几分心不在焉,但还是打起十二分的精力来听。 宋岚说的仔细,“别看他现在看着正常,听话又乖巧,其实越是这样,他的心里状态就越难矫正。不过幸好有向医生……” 秦卿点点头,其实她也觉得越越太过于听话,少了小孩子的天真烂漫。他在对着姜凤泉的时候,讨好的意味很明显。对着她的时候也是。 秦卿问:“他有提到过他妈妈么?” 宋岚眼睛微的一亮,摇摇头,说:“没有。您也意识到了什么,对么?” 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孩,照理是很依赖母亲的,但越越却没有。 他似乎很快就接受了现在的一切。 中午,秦卿带着越越去吃牛排。 机器猫的主题餐厅,下午她还要带着越越去儿童心理学教授那边,时间约的是三点。 中间还空了三小时,秦卿带着他去了一趟心翼会。 这边有个休息室,秦卿让他睡会午觉。 等他睡着,秦卿去找陈馨聊了一会。 两点钟,她进去叫人时,这人却不见了。 第381章:不见了 这间休息室,在一楼办公室。 窗户开着,房间里并没有什么争斗过的痕迹,门口有人守着,秦卿跟陈馨聊天就在隔壁的会议厅里,门一直是开着的,外面有个什么动静,秦卿都能够听到。 她分了几分心思,一直有留意外面。 跟宋岚聊完以后,她对越越就有了一份戒心,虽说他就这么点年纪,有些阴谋论不该放在他的身上,但他的一些表现,还是让秦卿忍不住猜忌。 她立刻让陈馨找安保部的人,调出监控,看看人去了什么地方。 心翼会有监控的地方不多,经过仔细查看,并没有发现越越的身影,大门口的监控也都仔细的看了。 只有他们进入的画面,并没有看到越越出去的身影。 所以,这孩子应该还在心翼会里。 心翼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只要人在这里,就丢不了。 秦卿让整个安保部的人全部出动去找人,又让陈馨去跟胡琼说了一声。 又叫了几个人一起去找。 结果找了半天,哪儿都没有越越的影子。 秦卿心里有几分着急,她看了眼夏时,说:“你给谢晏深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 夏时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谢晏深打了电话,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手机开的是免提,谢晏深只最后说了声知道了。 听不出来情绪。 夏时见秦卿比较急,宽慰道:“不会有事的。” 这是,夏时第一次跟她说除工作的事之外的事儿,秦卿看她一眼,说了声谢谢。 她跟夏时分头,她去仓库那边找。 虽说已经有人来找过,但她怕别人不仔细,就准备再找一边,这里藏人最好,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边也不安装监控。 仓库很大,她从小门进去,灯亮着。 她喊了两嗓子,仔仔细细的找过去,没走几步,突然看到一个小小身影晃过。迅速跑过去,这地方,可真是个捉迷藏的好去处。 她一口气追到仓库北角,发现了一处隐藏门。 有冷气透出来。 她一愣,考虑一秒后,迅速进去。 她进去不一会,那扇门缓缓关上,咔嚓一声,锁上了。 再无痕迹。 …… 姜凤泉也来了,到的时候,胡琼正在跟陈馨询问情况。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了?茗茗呢?” 陈馨说:“四太太应该还在找。孩子睡觉的时候,我一直跟她在外面聊天,等四太太进去叫人时,人就已经不见了。摄像头没拍到他的身影。一帮人找了有两个多钟头,衣角都没有找到。整个心翼会都差不多翻遍了。” 姜凤泉皱了皱眉,对赵文成说:“去看看今天心翼会来的人都有那些,全部叫过来,一一审问。” 一个孩子,哪儿能有那么大的能耐,肯定是有人故意那么做。 刚吩咐完,谢晏深也到了。 他扫了一眼,没看到秦卿的身影,觉得有些奇怪。 姜凤泉说:“人是在我的地方不见,那自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会把人找出来。你放心。” 谢晏深点了下头,顺势问了句,“秦茗呢?人是交给她在看着,在她手里不见,也不出来交代一声?” 姜凤泉啧了声,“她当然是在找人了。越越不见,她肯定是最心急的。你别一上来就问责她,她就是真想对越越动手,也不会那么笨,做的那么明显。” 赵文成很快把心翼会的人全部都召集到了大礼堂,姜凤泉亲自去过问。 谢晏深没插手。 姜凤泉走之前,嘱咐道:“一会见了茗茗,别这个态度。” 说完,她就跟胡琼一块去了礼堂。 人刚走没多久,夏时跑过来,神色有些不对劲,“深哥。” “怎么了?” “我已经半天没见到她了。” 这个她自然就是秦卿。 “什么意思?”谢晏深面色一沉。 夏时:“刚才跟您打完电话,我们就分头去找人。之后,我再没有见到她,刚才我去了一趟仓库,也没找到人。我怀疑,她可能也不见了。” 谢晏深心下一紧,“带我去仓库看看。” 从刚才到现在,过去一个半小时。 他打了秦卿的手机,不在服务区。 两人在仓库内找了足足三遍,没有看到半个影子。 谢晏深拿手机看了一下秦卿的定位,她最后的定位就在这仓库,一小时之前,在这仓库里消失。 这人肯定还在这里。 两人又找了一圈之后,先离开了仓库。 姜凤泉这边有了点消息,说是看到越越自己从窗户里翻出来,然后往大门口去了。 门口的监控是有死角的,若这孩子出去的时候,正好是在视频死角,还真看不到。 谢晏深:“您这儿的监控系统,也太草率了点。” “确实,这次过后,我准备叫人改进。对了,茗茗呢?” 谢晏深表情不显,“到现在还没露面。” 第382章:都别活了 正说着。 行政楼那边,陈馨和一个保安,快步的往这边走。 保安的怀里明显抱着个孩子,柏润先一步上前,见着是越越,立刻将人抱了过来。 陈馨一脑门子汗,看了看谢晏深,又看了看姜凤泉,说;“这孩子被关在杂物柜里,难怪怎么也找不到,而且他好像晕死过去,得赶快的送医院。” 谢晏深看了柏润一眼,就一眼,柏润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这会,姜凤泉走开几步,赵文成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面色微微变了变。 赵文成等着她的决定。 她回头朝着谢晏深的方向看了眼。 在她思考的时候,赵文成立刻道:“这是机密。我不认为秦茗现在有资格知道这些。” 确实,现在还不是时候。 赵文成:“如今少爷与就她并无感情,意外身亡,应该也能够接受。” 姜凤泉由始至终没有出声,可她也不点头,说明还在考虑。 片刻后,她说:“你去办吧。” 有些事儿,是不容许有半点差错,姜凤泉心有不忍,但还是选择了赵文成的意见。 赵文成稍稍松了口气,立刻去办事。 姜凤泉见谢晏深还在,“怎么没跟着越越走?” 谢晏深说:“等秦茗出来跟我交代。给她打了电话,不在服务区。” 姜凤泉很淡定,说:“交代什么?该交代的不都交代过了?你问茗茗能问出个什么,倒不如跟着越越,等他醒过来,好好的问问他。越越虽然只有六岁,但他表达能力还不错,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都能说清楚。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跟你一块去医院。” “您先去。” 他面上没有表情,眼里含着愠怒。 姜凤泉还想说什么,谢晏深打断,“您什么都不用讲,这是我跟她的事儿,您不要插手。我今天把越越交她手里,那么越越出了任何事儿,都是她的责任。” 姜凤泉想了下,说:“那行,那我去医院照顾越越。你别太凶,茗茗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也不至于笨到在明知道你会责怪她的情况下,对一个孩子下手。我反倒是怀疑袁瑶之前教过越越……” “他只是个小孩,就算他想,也还没那么大的能耐。” 姜凤泉:“你心里那杆秤平一点,别太偏。” 随后,姜凤泉就去了医院。 因为越越已经找到,很多人松了口气,还没人发现秦卿也不见了。 胡琼在查人。 助理告诉她,谢晏深还在。 “他还在?” 助理说:“好像是在等秦茗。” “那秦茗人呢?” 助理摇摇头,“不知道。” 胡琼一顿,跟着助理去了小会议室,谢晏深一个人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一杯茶,一口未动。 他坐在那里,周身的气压很低。 胡琼:“阿深。你在等茗茗呢?” “是。” “我刚给她打电话,怎么总不在服务区。” “我也想问。” 胡琼:“有没有可能出事了?” 谢晏深看向她,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分外的冷漠,“这该问您。” 正好,陈馨从医院回来。 胡琼立刻把她叫了过来,仔细询问了情况, 陈馨也是茫然无知的情况,“我不清楚啊,我们一直是分头行动的。刚我找到人,第一时间就给她打了电话,也是不在服务区。” 几个人面面相觑,当即就知道情况不对。 胡琼立刻召集了安保部的人,重新进行搜寻,又调出监控来仔细查找。 胡琼:“这人会不会出去了?” 谢晏深:“不是看了监控么?要真出去了,监控还能拍不到人?她还在这里。” 安保队长提出异议,“可要是有人故意绑架,就肯定有办法送人出去。” 谢晏深:“那你是不是忘了,越越失踪后,心翼会已经禁止任何人出入,所以不可能有机会弄走。” “是,我刚想说这个。我主要是想说,我们现在找人应该换个方向,我们应该查看所有车辆。” 胡琼:“对,我刚怎么没有想到。” 谢晏深没有发表意见,胡琼便立刻叫人去办。 等散会,谢晏深起身往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间越久,秦卿就越危险。 谢晏深自然坐不住。 心翼会的防护系统,自然不会像看到的那么简单。 夏时赶过来的时候,面色冷凝,“找到了。但情况不容乐观,冷冻库的门坏了,更重要的是,管理员说系统故障,冷冻库的温度在不停的往下降。如果人真的在里面,继续下去,会被冻成冰棍。” 谢晏深抵达冷冻室,这里跟秦卿身上定位消失的地点不同。 管理员正在紧急修复,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 陈馨在旁边焦虑的等待,还找了另外的师傅过来。 还是陈馨第一个想到冷冻库,因为只有这里,才会让手机没有信号。 谢晏深:“滚开。” 不等对方说话,禹禄已经把人拉开。 系统是被恶意破坏,进了病毒。 谢晏深花了几分钟破解,他关闭了制冷,系统正常,门自然也就打开。 门一开,谢晏深第一时间进去。 里面很冷,地上都结了霜。 谢晏深心里发沉。 这件冷冻室不算大,很快就找到了人。 秦卿躺在地上,谢晏深立刻把人抱起。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冰冷冰冷的,就像一具尸体。 谢晏深心口一滞,差点没站稳。 幸好禹禄站在旁边,挡了他一下。 他保持冷静,低声吩咐,“跟李彦淮说清楚情况,让他提前做好准备。人要是活不了,大家都不必活了。” 禹禄跟了他那么久,从未听过他说这样极端的话。 这是第一次。 第383章:对不起 谢晏深亲自把人抱起来,秦卿毫无知觉。 他一刻都不敢停留,禹禄已经让车子到门口等着。 车上,谢晏深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双手握住她的手,却怎么都捂不热。他自己的手就凉,给不了她多少温暖,他将她的手贴到脸上,放到唇边,最后放进衣服里,贴在胸口。 冷。 好像她身体里的血液都冻住了一般。 秦卿双目紧闭,毫无知觉,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 谢晏深没有去探她的鼻息,他脸上那股子坚决,神鬼都不能将她从他手里带走。 到了医院,李彦淮已经提前做了充足准备,到了以后便立刻进行对应治疗。 另一边。 姜凤泉得了消息,知道秦茗被救,至于生死还未知。 赵文成:“我没想到那么快会被发现,时间不够,应该还有得救。”他微微皱眉,眼里生出几分不满,“想不到,少爷能在那么短时间内破解了程序,要不然的话,她绝对是活不了的。” 姜凤泉听出他有几分埋怨谢晏深的意思,哼了声,说:“你以为我儿子是吃素的么?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推卸责任。” “明白。是我忽略了少爷的存在,我原本以为他不会在意秦茗。” “这不是在不在意的问题,他只是不会见死不救。他一向如此,没什么好奇怪的。” 赵文成:“那只能再找其他机会。” 姜凤泉摆摆手,“不必。既然她并不该绝,说明与我有缘。我有另外的安排。” “是。” …… 经过一些列的对应治疗。 秦卿的身体机能慢慢恢复过来,人没有立刻苏醒。 第二天一早,姜凤泉亲自来了一趟。 越越受到惊吓,发了高烧,她直接把人带到这边,让李彦淮帮忙诊治。 由宋岚亲自照看着。 姜凤泉来到病房,看到谢晏深守在床边,推门进去,欣慰道:“也算是因祸得福,茗茗要是知道你这么守着她,她一定会很开心,这一遭也不算白受。” 谢晏深面色冷沉,抿着唇没有说话。 姜凤泉:“在这里守了一夜?” 他闭着眼,“这馊主意,不会是您给她出的吧?” 姜凤泉刚才那句话,简直是把人往沟里带,会让人以为,秦卿是故意做这一系列的事儿,来博取谢晏深的同情和喜欢。 姜凤泉一脸诧异,“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是个意外。” 谢晏深睁开了眼,视线落在秦卿的脸上,“意外么?我看着到不像是意外。” “越越的事儿,当然不是意外。是明显的人为,这件事出在心翼会,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的意思是,茗茗一不小心被关在冷冻室,这是个意外。你可不能这么恶意揣测她,我听胡琼跟我说了,当时冷冻库的系统坏了,冷冻库的温度骤降。差一点她就要死在里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谁会拿自己的生死来做这么一个局。更何况,还是你救的人,要是没有你,她这会恐怕就是死尸一具了。” 这句话,谢晏深极不爱听。 特别是‘死尸一具’这四个字,他不由的皱了皱眉,唇角微微往下。 姜凤泉摸了摸秦卿的手,还是很凉,“情况怎么样?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不会。还算救的及时。” “那就好。她醒过么?”这才是她真正想要问的。 谢晏深摇头,“还没。” “对了,越越受到了惊吓,昨个晚上就开始高烧。这会宋岚带着在挂点滴,你要不要去看看?” 谢晏深:“不是有宋岚照顾着么?” 姜凤泉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本以为他会立刻去看看的。 而他现在的架势,明显是秦茗不醒,他就不走。 姜凤泉:“他醒来就一直叫爸爸,早上我送他过来的时候,他都一直在问。反正都在一家医院,你去看他一眼,这里由我照顾着。而且,你都守了一晚上了,必须回去睡一觉。” 后面的话,她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但谢晏深不吃这套,“我原本打算睡觉,这不是您来了,坏了我的休息时间么?越越那边我知道没什么大碍,我已经让向静姗过来。相比而言,秦茗更危险,她都这么付出了,我当然要在这里守着。也不枉她这一番心思。” 他的话阴阳怪气。 一时间,姜凤泉也摸不透他当下什么心思。 他眉头动了动,冷冷道:“我认为,您现在应该去好好查一查心翼会,而不是留在这里。这事儿,您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姜凤泉看了看秦茗,“那行吧。这事儿,确实该给你一个交代的。也该让他们给我一个交代。” “茗茗要是醒来,给我打个电话。” “嗯。” 姜凤泉又坐了小会,这才离开。 …… 越越挂完点滴,柏润就带着人到病房门口,给谢晏深发了个信息。 过了一会,谢晏深开门出来。 越越看到他,双眼含泪,一下扑进他怀里,“爸爸……我好怕。” 谢晏深摸了摸他的头,向静姗已经在了,也已经跟越越聊过。 她轻轻的摇了下头,表示越越没说什么。 谢晏深出来,由夏时守在里面。 谢晏深抱着越越去了李彦淮的办公室,里面准备了几样小孩子喜欢吃的。 越越跟谢晏深待在一块,整个人就没那么紧绷,人显得很松弛。 小零食吃了不少。 谢晏深没有第一时间问他问题,只是坐在旁边,看着他吃东西。 越越吃的差不多,喝了口水,就乖乖坐好。 谢晏深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没了曾经的温和,没什么情绪的说:“对不起。” 第384章:因祸得福 谢晏深说这话时,神态有些冷。就像那些无情的杀手,在杀人之前,冷漠的道歉。 对上说着对不起,却没有半点愧疚之意。 越越抬头看向他,眨了眨眼,似是不太明白。 “爸爸,为什么说对不起?” 谢晏深说:“我不能把你留在身边了。” 越越一怔,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茫然无措,慢慢的,他眼里一点一点的含了眼泪,小嘴瘪着。 可谢晏深没有流露出半点心疼的表情,眼神也是冷冷淡淡的,他再次抬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说:“你还想不想跟你妈妈在一起?” 他开始掉泪,“越越是做错了什么么?为什么不要我?” “回答我的问题,乖。” 他温温柔柔的说这句话,可一切似乎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越越低下头,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始终没有说话。 谢晏深没什么情绪的看着他的小脸,“如果你想跟你妈妈一起,我可以把你们送回国外,好好的,安安稳稳的生活。如果不想,那我就送你一个人出国,到时候会有一对很好的父母来养育你。以后,你会成为一个很有用的人。等你长大,会有人告诉你亲生父母是谁,我是谁。” 越越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他一把抱住谢晏深的胳膊,一声声喊着爸爸。 但丝毫没有动摇谢晏深的决心。 他没有再说话,等越越哭够了,哭的累了,哭的睡着了。才把他抱起来,送到柏润的手里,说:“先带他回家。” 又对向静姗说:“这些日子可能要麻烦你和宋岚一块,多照顾一下。我已经叫人帮他找一个好的家庭,当然送过去之前,会先矫正他的心理状态。” 向静姗:“你是在怀疑越越?” 他摇摇头,“我不会把责任推到孩子身上。但他确实不合适留在我身边,对他,对我都没有好处。” …… 晚上,秦卿才逐渐转醒过来。 此时,病房内只谢晏深在。 他应是太累,趴在床边,手指叠在她的手指上。 秦卿动一下,他就能察觉到。 记忆慢慢回笼,她没有冻坏脑子,自然还记得在冷冻室内看到的一切。 她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过来,但她记忆还停留在冷冻室内,那种要把骨头都冻住的感觉还在,这是心理作用。因此,她一下子动不了,连手指都动不了。 那个特殊的冷冻室内的温度,不至于让她在短时间内冻伤。是后来有人进来,那人的手劈下来的时候,并没有把她劈晕。是她自己装晕过去。 随后,她就被转移。 当时冷冻库的温度骤降,那是人体无法承受的冷。 她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要被冻住,要被冻成一根冰棍。 她觉得疼,浑身都疼。 生死之际,她第一件想到的事儿,是还没有把制药的技术交给夏时。谢晏深那副破身子,要怎么搞。 然后,她的脑子里,闪过好多的画面。 起初是跟周以宁的那些快乐时光,但很快那张脸就成了谢晏深。 那些画面,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的闪过,直到她彻底的,完完全全的失去知觉。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 她慢慢侧过头,瞥见趴在床边的人。 她凝视他良久,手指动了一下。 就动了一下,谢晏深就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谢晏深一把将她的手攥进手心,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眼里的情绪瞬息万变。 最后化成了万般的柔。 语气是温和且无奈的,“以后能不能不那么莽撞?” 秦卿眼眶发热,抿着唇,一时说不出话。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她现在只能做一个动作,就是扑过去抱住他。 但她动不了。 最后,她哭着吐出一个字,“抱。” 谢晏深笑了下,起身把她抱了起来。 她现在浑身无力,是完全靠着谢晏深抱着她。 这一刻,她总算是感觉到他身上的温暖。 以前都是她像个小太阳,浑身暖烘烘的。 现在,她身体的温度还是偏低,脸颊都是凉凉的。 秦卿闭上眼,秦卿蹭了蹭他的脸颊,轻轻的,在他耳侧道:“我好想你。” …… 姜凤泉到病房门口,正好就看到了谢晏深附身亲秦卿的一幕。 她没有立刻回避,立在门边。 谢晏深不慌不乱的亲完,给秦卿掩了下被子,说:“放心,会慢慢恢复过来。” 姜凤泉笑着走过来,“能看到你们和好如初,我就放心了。一听说茗茗醒了,我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就怕阿深脑子转不过来。他这张嘴,狠毒起来,能诛心。” 谢晏深有些不满:“我还没那么是非不分。” “是了。” 姜凤泉坐下来,“你在这里守了两天了,回家去吧,今晚我亲自看着。” 秦卿怎么会不知道姜凤泉有意留下来的目的。 谢晏深揉了揉眉心,“好。那就麻烦您照顾秦茗了。” “我出来的时候,看到越越在哭,看到我还慌慌张张的擦眼泪,一副不敢再哭的样子。你对他做什么了?” 谢晏深没回答,只是反问:“心翼会那边,查到始作俑者了么?” 说到这个,姜凤泉的面色就沉下来,“还没有。你最近身边也加强一下安保,免得再出意外。我让宋岚先来家里住着照顾越越,外面的课就先别上了。” 谢晏深:“需不需要我介入?” “用不着。这点事儿我都办不好,我还当什么心翼会的主席?你安心休息去吧。跟其他事儿比起来,我更在乎你的身体。” 随后,谢晏深回了谢宅。 病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 姜凤泉并没有第一时间提起冷藏库的事儿。 只是微笑的看着她,说:“这次,可算是因祸得福。” ???荒野玫瑰????????(tw.)荒野玫瑰青豆繁体版?????????? 第385章:亲自挑选 秦卿自然听得出来,姜凤泉这一番话,可不是真的希望她跟谢晏深能好好的。 姜凤泉继续道:“你啊,别看他平日里对谁都冷冷淡淡,好像没什么感情。其实我这儿子,比谁都要重感情。你这一步,走的很对。” 秦卿迎着姜凤泉的目光,并不逃避。 逃避没用。 她撞破那样的秘密,姜凤泉一定会有对策。 一种是灭口,一种则是归于己用。 之前,她选择了前一种,但幸运的是,她没有死。 那么,她还有机会,让姜凤泉改变选择。 秦卿:“您说的对。所以,他刚才问我想要什么,如果感情这么容易能够产生,那我愿意为他死一百次。” “这件事,不是我策划的。我当时去仓库找人,是有人故意引诱我进了那里,否则的话,我根本不可能知道那里头还有这样一个冷藏库。我得感谢您,若不是您,我死在里面,也不会有人知道。我这条命,是您给的。甚至于,我能得到晏深的一个吻,也是您帮忙的。” 姜凤泉微的挑了下眉毛,“你看清楚那人是谁了么?” 秦卿摇头,“我在想,这人是针对我,还是针对您。照理,应该是针对我,他把我引进去,应该是为了杀了我。” 姜凤泉:“那你觉得,会是谁呢?” 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要凭秦茗自己,是不可能找到那个地方。 但这个引诱她的人,既然能知道这间被刻意隐藏起来的冷藏室,那必然是内部人员。 这个人有胆子把秦茗引到那里,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不满她现在的状态,知道她有意让秦茗来接替自己,就想除掉。 二种,卧底。 姜凤泉直接在心里否了第二种可能,她想到事情发生后,赵文成第一时间的反应。 他一直以来就有些不满她的决定。 也不止一次的质疑她的决定。 当然,他未必是有异心,他只是自以为自己有能耐,有资历,便能够左右主人的意见。 时间长了,便忘记了自己的位置。 病房里,突然陷入沉寂。 气氛变幻莫测。 秦卿心里不免忐忑,姜凤泉表情不显,神色也是淡然,完全看不透她的心思,更猜不到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半晌,姜凤泉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拿了吸管,递到她嘴边。 秦卿喝了一口。 姜凤泉:“你身体怎么样?” “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每天会有人来给我做康复。李医生说,若再迟十分钟,就救不了了。不死,人也要废,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 姜凤泉点点头,“冷冻库里,你都看到了?” 秦卿抿了下唇,点了下头。提到冷冻库,她的脸色就白了几分。 显然是回想起了里面的场景,让她感到不适。 不过在姜凤泉看来,秦茗的心理素质,倒是比想象中好很多。 半晌后,姜凤泉伸手拍拍她的手背,温和的说:“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要你对我忠诚,守住你的嘴巴,一切都好说。你可是我亲自挑选的儿媳妇,自然是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除您之外,我一个字都没说过。”秦卿白着一张脸,严肃的说。 “我知道。”她帮秦卿整理头发,手指划过她脸颊的时候,秦卿心里莫名的发颤,她说:“趁着这些日子,跟阿深好好相处,这是难得的机会。” …… 谢晏深回到家。 越越就坐在门口,宋岚和向静姗怎么劝他都不肯进去。 “爸爸!”他蹭一下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谢晏深神色淡然,走到他面前,“坐在这里干嘛?” “等你。”他一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这会看到谢晏深,眼泪有漫了上来,“爸爸,求求你不要把我送走。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会听话,不会拖累你的。” “下次,我哪儿也不会去,不会连累干妈了。呜呜呜,我不想离开这里,我不想去国外,我想跟你们在一起,呜呜呜……爸爸,求求你不要丢掉我。”他说着,一把抱住了谢晏深的腿。 开始哭闹起来。 这还是越越第一次哭闹,反倒有了几分小孩子的心性。 宋岚和向静姗先后上前劝说,但怎么都劝不住。 谢晏深几次拉开他的手,他都执着的重新抱住他的大腿。 他哭的太大声,谢霄下楼就听到了。 出来看到这番情景,不由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儿?” 宋岚简单说了一下,谢霄略有些诧异,看向谢晏深,“怎么就要把他送走?” 他走过来,想要去抱越越。 可此时,越越只一心一意的抱着谢晏深的大腿,谁来他都不买账。 一边哭,一边嘴里嚷着,“我要跟爸爸一起,我要跟爸爸一起……” 谢晏深面色冷沉,始终没有放软姿态。 他低着头,看着越越,说:“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越越依然大哭,一刻没停。 哭了谢晏深有些头疼。 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眼神示意了身侧的禹禄,强行把人从他腿上拉开。 小孩子闹起来,力气也不小。 禹禄差一点都抱不住他。 谢晏深忍不住喝道:“再哭,现在就送你走。” 他从未对越越这么凶过。 这么来一下,越越的哭声戛然而止,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小嘴闭的很紧,眼睛睁的大大的,哭到最后,他已经没有眼泪了,就是干嚎。 谢晏深很快收回视线,大步进了屋子。 越越没再叫,只是眼泪再一次开始泛滥。 第386章:我爱上你了 姜凤泉让鞠春在医院里照顾着,十二点,她回到家。 进了房间,发现床上多了个小人。 谢霄就坐在床边,看起来异常的温柔。 她原本冰冷的脸,也染上了几分温和,轻手轻脚的过去,越越的眼角还挂着眼泪,眼睛红红的,一看就知道是哭了很久。 “越越怎么在这里?” 谢霄指了指外面,两人便出去说话。 谢霄:“他在晏深的房间门口看了一个晚上,最后还跪在那里,我实在看不过去,这才把他抱回自己房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晏深对越越怎么突然就那么硬心肠。” 心翼会的事儿,姜凤泉还没跟他说起。 越越说他一直在睡觉,其实没有说实话。 他如果一直在睡觉,就根本没可能离开那间休息室。 休息室的窗户得从里面打开才行,而当时的情况,不可能有人从正门进去不被发现。 那必然是越越从里面打开了门。 还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在他们来之前,就预判了他们会去那间休息室。 这个可能性很低。 姜凤泉说:“他可能觉得这边的环境不适合越越成长,想给他换个环境。” 正说着,房内突然响起越越的尖叫声。 两人赶紧进去。 只见越越爬下床,吵着要出门,要去求爸爸。 姜凤泉把人保护,曼声安抚,“时间太晚了,你爸爸本来身体就不太好,你可不能再打扰他休息。” 越越眼泪汪汪,“可是,可是越越不想走,越越想留在爸爸身边,想跟爷爷奶奶在一起。我不要去国外,我不要一个人……” “放心,有奶奶在,不会让你走的。”姜凤泉擦掉他的眼泪,“别哭了,先睡觉。越越要乖哦,要是不乖的话,那我也帮不了你了。” 越越立刻止住了眼泪。 姜凤泉笑着摸摸他的头,“真乖。饿不饿?” 他点了下头。 随后,姜凤泉带着他下楼去吃了点东西。 第二天一早。 谢晏深下楼,就看到姜凤泉带着越越在吃早餐,宋岚也在。 姜凤泉不用说话,谢晏深就能猜到她的心思。 “你好端端的,怎么要把越越送走?” 谢晏深拉开椅子坐下,佣人端上早餐,他不想在越越面前谈论这件事,便没有应声。 越越已经吃的差不多,姜凤泉看了宋岚一眼,宋岚立刻把人带出去玩一会。 姜凤泉:“这一阵,我已经习惯家里有孩子,我心里也已经接受了这个孩子,你又突然要把人送走。为什么呢?茗茗的事儿,你认为是越越的问题?” 谢晏深喝了口牛奶,“谢家不适合他健康成长。” 这话,姜凤泉自是不爱听,正预备辩解,谢晏深直接一句话给她堵回去,“越越的抚养权在我这里,我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您不要插手。” “我不插手。但我也不许你把人送走。” 他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姜凤泉落下这句话,便放下筷子,起身去找越越了。 等谢晏深走后,姜凤泉带着越越去了医院。 秦卿今天的情况比昨天好很多,虽还有点不适的反应,但已经可以正常行动。 越越牵着姜凤泉的手,看向她的时候,眼神有些怯怯的,人藏在姜凤泉的身后。 秦卿这会刚上完厕所,鞠春扶着她。 几个人就在门口撞上。 秦卿见他完好无损,只是眼睛有点肿,就放下了心。 她蹲下来,用手指戳了一下越越的小胳膊,“有没有吓着?” 他低着头,又要掉眼泪,但还是忍住了,“对不起,干妈。” 秦卿抬头看向姜凤泉,用眼神询问。 姜凤泉亲自扶住她,“阿深要把他送走。” “为什么?” “他说,谢家不适合他健康成长。大概这心里还是认定了你在利用孩子。” 秦卿愣了下,不过谢晏深说的也没错,谢家确实不合适越越健康成长。越越本身心理状态就跟正常孩子不一样,这谢家乌七八糟的事儿那么多,留在这里,对他没有好处。 保不齐,就真的要成为一些人的棋子。 谢晏深不可能不在乎越越,那么这颗棋子就会很好用。 姜凤泉将她扶上床,“所以,我不会让他把孩子送出去,送走孩子,这不就间接打你的脸么。以后,越越就是你的儿子,他手里有抚养权,你也有。” 秦卿看向越越,正好对上他渴求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希望。 随后,姜凤泉就把越越留在了这边,她有事儿就先走了。 越越倒是十分乖巧,安静的陪着她,倒是没什么话,只是用那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谢晏深来的时候,鞠春带着越越回去。 两人没碰上。 她恢复的不错,明天就可以回家。 这一阵,要吃些滋补的东西,饮食上也要用药膳。 秦卿没提越越的事儿,“今天晚上,你要留下来陪我哦。” “嗯。” 谢晏深也没问她多余的问题,他似乎只对她的身体状况比较关注。 晚餐,他专程让禹禄找了大厨,按照李彦淮的要求,做了一顿晚餐。 大厨的手艺,就算是一盘胡萝卜,也能做出一朵花来。 一共三个菜,却尤其精美。 秦卿看出来,他这是花了心思。 他知道她口腹之欲比较重,就花费了心思,将药膳做的特别又好吃。 秦卿喝着汤,喝出了甜味,那种甜,闹的她心里痒痒的。 “秦卿。” 此时,病房里就他们两人,外面也都是谢晏深的人。 可是,在这里突然叫她的名字,让秦卿心里不由一紧,“怎么了?” 视线对上。 下一秒,谢晏深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往自己身上一拉,深深一吻落下。 只短暂吻了三分钟,两片唇便分开。 谢晏深沙沙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我爱上你了。” 第387章:我都喜欢 秦卿的心脏瞬间跳的飞快,好似胸膛的范围不够大,它准备从嘴里跳出来,在外头狠狠的蹦跶一圈。 四目相对。 谢晏深的眸子,又黑又深。 秦卿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脸上的表情都是呆呆的。 她分辨不清真假,她只觉自己要炸。 他的手捏住她的下颚,动了动她的头,“听清楚了么?” 这突如其来,又毫无预兆的表表白,让秦卿有些招架不住。 半晌,她才磕磕巴巴的说出几个字,“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怕你死了都不知道。” 他将她抱在怀里,温柔的眉眼中,含着几分冷厉。 他的怀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温暖了,秦卿想,她应该是被冻坏了,得给自己开几服药,好好调理一下。 谢晏深看她眼珠子转来转去,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就觉得好笑。 他不说什么,只是再次去吻她的唇。 吻到她气息奄奄,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才肯罢休。 她被亲的晕乎乎的,脸颊红通通,神色里多了几分娇羞。 谢晏深不满她一言不发,“怎么不说话?” 秦卿摸了摸嘴巴,“你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现在有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这话说的很假,谢晏深不满的捏了下她的腰。 秦卿哎呦了一声,扭了下身子,而后一把拉开他的手,“你别哄我,我可要当真的。” “没哄骗你。”他说的认真,“我不会拿这个话来开玩笑。” 也对,他之前从未说过。 秦卿:“你,你不会把我当姐姐的替身吧?” 谢晏深挑了下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想,“你跟秦茗哪里像?” 她指了指脸。 “我爱的是人,不是脸。” “有区别么?” 谢晏深笑了,平时挺聪明,现在跟傻子似得。 秦卿哼了声,“那我跟秦茗有什么区别?她端庄持重,我骚浪贱,是不是?” “当然有区别。我不喜欢秦茗,不管她什么样子,我都不喜欢。但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秦卿自诩脸皮厚的像城墙,当初主动爬上他的床,自荐枕席,都没现在那么害羞。 谢晏深表完白后,倒是挺淡然。 晚上睡觉,跟她挤在病床上。 他倒是没做太过分的事儿,就是爱动手动脚,秦卿被他弄的,脸一直红,跟发烧了一样。 她实在烦的不行,便背过身去,他就从后面抱她。 咬咬她的耳垂,亲亲她的脖子。 秦卿抓着他的手,“能不能好好睡觉了?” “我忍了很久。” “不行。” “那可由不得你。” 他撑起身子,又要去亲她的嘴。 这一晚上,秦卿都没睡。 一直到早上七点,谢晏深起来,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 连睡梦中都是谢晏深那厮对她的亲热。 真是太黏糊了。 …… 谢晏深坐在车上,禹禄能明显感觉到他今天心情很不错,面带春风,唇边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禹禄:“表少爷和陆熹年都在查秦卿自杀的事儿。昨天,表少爷的人差点发现陆熹年,再继续查下去,怕是很快就会查到问题,我们还要由着他们继续么?” 谢晏深没有表态,他侧头看着窗外,心思几转。 …… 下午。 姜凤泉带着越越来接秦卿出院。 她现在已经完全恢复正常,时间还早,姜凤泉提议去商场里转转,带越越去商场的淘气包玩一玩。 让他也散散心。 送越越进去,两人在外面家长休息室坐下。 这里能看到孩子在里面的情况,越越一开始并没什么心情玩,是被其他孩子带动,才稍微开心起来。 姜凤泉:“昨晚上阿深在病房陪了你一晚,有没有跟他说越越的事儿?” “说了。不过他没有表态。” 姜凤泉:“没事,只要我们一直把越越带在身边,他也就没办法。” 越越玩了一通,心情好了不少。 一直到傍晚,三人才回家。 晚上,谢晏深回来,越越想上前,可最终还是守在姜凤泉身边。夜里睡觉,他也跟着姜凤泉。 如此一来,反倒给了谢晏深和秦卿单独相处的时间。 姜凤泉对赵文成心里生了芥蒂,便提拔了另一个人上来。 之后几日,秦卿在家里养着,她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跟越越相处。 姜凤泉为了更好的照顾越越,让宋岚住进了谢家。 一切还是按照事情没有发生之前那样,每天带着越越去育儿中心,隔一天去儿童心理中心。 秦卿每天都过着按部就班的日子,但她可不认为,姜凤泉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 她每天照顾着越越,把他看的挺紧。姜凤泉执意要留下越越,谢晏深反倒是插不上手。 因为越越的问题,她与谢晏深明面上又闹翻。 这天,姜凤泉的调查有了眉目,便带她去了心翼会。 到了下午,宋岚的电话急吼吼的进来。 越越不见了。 这次是在商场走散的。 事情一出,秦卿心里并没有半点惊讶,她预料到了,越越一定会出事。 而这件事,必然是冲着她来。 第388章:同流合污 南瓜马车加更(1) 姜凤泉挂了电话。 此时,办公室内只秦卿和姜凤泉两个人,姜凤泉接电话直接开了免提。 她叹口气,“这越越,还真是不叫人省心。” 秦卿:“应该让商场封锁所有出口,如果是被人拐走,只要对方不走出商场,就能够找回来。” 姜凤泉的视线落在眼前的茶盏上,指腹慢慢的绕着杯沿转动,一圈一圈又一圈。 她唇边泛着淡淡的笑意,并没有直接回应秦卿的话。 也没有急着动身去处理越越的事儿,时间拖的越长,越越只会更加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卿仿佛能听到秒针在耳边滴答滴答的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凤泉才开口,道:“我其实没打算留谢泽越。” 这是姜凤泉的真话。 没有任何掩饰的真话。 “就袁瑶那份心思,这孩子就不可能留下。留着他,等他长得,就是后患。他父亲是因阿深而死,母亲又被阿深拘禁。如果换做是你,你还会对阿深感恩戴德么?不回来报仇就不错了。我都能猜到,袁瑶是怎么给越越灌输思想,我可不能给他机会,长成白眼狼。” 她轻轻哼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口茶。 茶杯遮住了嘴巴,只露出上半张脸,那双眼,冷厉又无情。 秦卿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所以,这次是……” “是你。”姜凤泉眼皮一抬,森冷的目光射向她,两个字,说的坚定无比。 好似证据确凿。 秦卿抿了唇,没有言语。 姜凤泉:“我之前害了你,企图让你死。现在,你自然是不能留着他。不过你放心,你做这些,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也会帮你把所有的证据掩盖住。” 她起身,走到秦卿身侧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头,“毕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无论如何我也是要保住你的。” 话音刚落,秦卿的手机响起。 她耸了下肩膀,像是被吓到。 姜凤泉十分体贴,轻抚她的背脊,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接电话。” 秦卿拿过手机,是个陌生的来电,她看了姜凤泉一眼,接起了电话,将手机放在耳侧。 “喂。”她的声音有些单薄。 “一切搞定,记得把尾款打到我账上。” “知道了。” 挂了电话。 姜凤泉拍拍她的背,“第一次做这种事,有点不适应很正常,你以前肯定没接触过这样的事儿。不过没关系,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会让你明白,这个世界,可以没有规则。” 秦卿抿了下唇,看向她的眼神有几分犹疑,“那,晏深那边,怎么交代?” “要交代什么?今天又不是你带的人,越越自己走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更何况,阿深做生意手段狠辣,他也有仇家。越越的失踪,跟我们可没有关系。” 秦卿垂了眼帘,“可是,我怕他会怪到我身上。” “你以为心翼会那件事,他就真的没怪你么?他要真的不怪你,就不会想要送走越越。他送走越越,是防着你罢了。” 秦卿没有再多言。 姜凤泉摸了摸她的头,说:“其实如今你什么都不用顾虑,有我在,阿深的太太,只能是你。往后,你若是做的好,我把我的一切交托给你以后,你的位置也是不可动摇的。得不到心,就不要强求,得到人就可以。其他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的保护他的身体,想尽办法延长他的寿命,才是你我该想的事儿。” 秦卿好似被她这番理论给说服,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心翼会。 立刻赶出了商场,此时商场已经被封锁,只能进不能出。 宋岚报了警,警察现在正在排查监控。 孩子是背着宋岚,自己偷跑出了育儿中心。 似乎是有目的性的。 之后,他就进了监控盲区。 此后,再没找到他的身影。 其他人开始地毯式的搜索整个商场,另外又安排了几个人去外面查找。 谢晏深赶来时,商场这边已经查完,连仓库都没有放过,但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他到了以后,就直接找了警方队长了解情况。 在外,他不会发火。 等了解完,他才走过来叫了人。 姜凤泉这会才刚哭完,擦了擦眼泪,眼眶有些红,“这越越,怎么总是那么不让人省心。他这是跟哪个跑了?咱们家里对他不好么?” 她说着,眼泪又落下来。 秦卿宽慰道:“越越会回来的,您别伤心。” 谢晏深看了她一眼,也顺着她的话,宽慰了一句,不过态度十分敷衍。 因为一时没有头绪,他们就先回了家,警方安排了三个人跟着他们回去。 这次的情况,不排除是有人绑架。 万一绑匪打电话,他们也可以第一时间监听,并锁定绑匪的位置。 回到家,姜凤泉因为哭了好几回,心力交瘁,便先回房休息了。 谢晏深和秦卿一块在楼下跟警方一块等消息。 快到凌晨,秦卿拍了拍谢晏深的腿,“你先回房休息吧,这里我守着,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晏深这会闭着眼睛,面色一直很沉。 她的话,像是对着空气说。 谢晏深一点反应都没有,秦卿略有点尴尬。 正好,姜凤泉这会下来,她就知道阿深会这样,“阿深,你去睡一觉,我在这里等着。还有茗茗,你们两个上去休息。谢家那么多人,一个个都关心越越,谁都不希望他出事的。” 最终,谢晏深妥协。 姜凤泉使眼色,让秦卿跟着他上楼。 回到房间。 谢晏深猛地将手机砸在了地上。 由着他这个动作突然,秦卿吓了一跳,手机被砸的四分五裂。 第389章:警方 南瓜马车加更(2) 谢晏深侧目过来,秦卿正好看向他。 四目相对。 他眼里含着愠怒,不是装的。 秦卿抿了下唇,说:“你没在越越身上按定位器么?” “如果还在,用你说?” “应该不会有事。” 他挑眉,转过身,将她锁在门板上,“为什么?” 事情发生之前,秦卿做了相应的对策。 只是,越越还是会入险境。 秦卿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却又不得不看,总归是不能暴露自己,“我相信你的能力,当初我被人拐走,你不是也找到我了么?” 谢晏深勾了下唇,他眸色微沉,一言不发的看了她许久。 手掌贴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 “你先去洗澡。” 秦卿点了下头,但并没有立刻就走开,她双手圈住他的腰,“之前心翼会的事儿,有查到什么么?到底是谁在背后作梗?” 谢晏深弄了弄她的头发,说:“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你现在只要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 秦卿想了想,没有追问,“好吧。我听你的。” 随后,她就去洗澡。 谢晏深在沙发上坐下,拉开茶几上的抽屉,拿出烟来,点了一根。 他瞥了眼地上碎裂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只,正好禹禄的电话进来。 他接起来,放在耳侧,没有说话,只听着禹禄汇报,“周以尧的人还未动手,应该是想撬动对方的老巢。来辅助周以宁的那些人训练有素,我瞧着,应该是警方的人。” 所以,秦卿就是警方的人。 谢晏深手里的烟很快抽完,禹禄已经汇报完,但并没有立刻挂断电话,他在等谢晏深下令。 可谢晏深迟迟没有开口,他又点了第二根。 他听到卫生间里的水声戛然而止,他低低的开口,“禹禄,我要实行计划。” 秦卿出来,就看到谢晏深开始点第三根烟。 她立刻过去,把烟抢了过来,直接摁灭在烟灰缸,里面已经躺着两个烟蒂,“抽两根还不够?” 谢晏深没说话,只是一把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缠住她的细腰。 秦卿这会心里其实有点虚,面对他的时候,怎么都不如之前放得开,“你快去洗澡,时间不早,你多休息一会。明个还有很多事儿等着你去处理。”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他摁住。 他埋首下来,牙齿轻咬她的胸口。 睡衣被他拉下一个肩头。 秦卿又去推他,被他抓住手腕,抬起眼,沉醉的眸色里,含着一丝警告,“不要推开我。” 谢晏深只是啃了她几口,没有动真格。 等弄的秦卿气喘吁吁,他才起身去洗澡。 秦卿坐在沙发上,撩起衣服,慢慢的平复心绪。她坐了一会,扫见那只手机,起身过去,将手机捡起来。 想到周以尧的话。 手机一直在监听,但并没有收集到什么有效信息。 他怀疑,谢晏深也许一早就知道了,但没有戳穿,这样也避免了她再做事,一方面也能瞒住一切。 现在他砸掉了手机,她也不打算再给他的手机上监听系统。 这可不是第一只手机了。 她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陷入了沉思。 周以尧让她小心谢晏深,他也许已经知道她的底细,但把她留在身边,一定有其意图。 只是,秦卿想了好久,也没有想明白他的意图,她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用。 是因为爱上么? 秦卿不太敢这样想,她怕自己这样想了,就会放松警惕。 她吐出一口气,暂时不让自己想这些。 她去点了安神香,让谢晏深能睡的好一点。 本以为,他今天应该没那方面的心情。 结果,灯一关,他便摁着她,不断的索取。 …… 之后几天,依然没有越越的消息。 像是人间蒸发,一点线索都没有,也没有绑匪来电话。 警方在谢宅守了三四天,断定这不是绑架,就撤了。 案件归类与失踪人口。 姜凤泉还挂了悬赏,知道越越有可能找不回来后,她一下就病倒了。 她的悬赏一挂出来,越越失踪的事儿,便人尽皆知。 很多乱七八糟的传闻就生出来,其中自然有对秦卿的诽谤,说她自己生不出孩子,忍不下越越,故意把孩子丢掉的。 秦卿自然不会理会这些传闻,她照常上班,因为姜凤泉病倒,便由秦卿代替姜凤泉的职位,打理心翼会。 之前心翼会的内鬼,姜凤泉说已经查到并处理了。 秦卿这些日子,有意无意的查看了一下心翼会职员表。 确实有两个职员离开,信息被遮掩。 心翼会有全国性的公益活动。 秦卿亲自策划。 她要亲自去两个城市,其中一个城市,是之前她才谢晏深那边看到的捐赠信息里,捐赠者夫妻所在的城市。 这件事,一直挂在她心里。 她还记得,那份资料来源是心翼会。 也就是,当年的捐赠,也是通过心翼会的。 心翼会跟各大医院都有合作,医院的病患信息心翼会也都有,她看过记录,心翼会促成的人体器官捐赠,不止一起两起。 可以说这个系统做的非常完善。 也确实救助了很多很多人。 她心里其实开始怀疑,有没有可能中间弄错了什么。 两天后,她便带着陈馨出差去了安城。 第390章:心脏 南瓜马车加更(3) 秦卿出差这天,谢晏深去会所,跟乔野他们打牌。 四个人的局,谁也没带女伴。 乔野是个百事通,他的会所开遍了全国各地,每个地方的那些达官贵人的私密,他都知道。 南城就更不用说。 乔野说:“你们姜家那位,今年才调过来,新官上任三把火,针对我好几天了。你要不要管管?” 谢晏深:“他自诩公证,你自己做好,就不会有事。” 温常鸣道:“他现在可是风头无两,年纪轻,升得快。未来怕是比他老爹还厉害。” 这种时候,苏韫一般不插嘴,无比认真的算着牌。 乔野:“我就是觉得他是故意针对,这才跟你提一提。对了,越越的事儿,怎么样了?” 他摇摇头,不欲多言。 乔野看了温常鸣一眼,他轻摇了下头,乔野也就不再多说。 谢晏深瞥了坐在对面认真打牌的苏韫一眼,顺势踢了他一脚。 苏韫立刻会意,“秦故挺猛的,乔延压不住他。按照他现在的水准,用不了两年,秦氏能超过茂达。而且,他现在跟沈氏达成了合作,两家算是联盟了。不过,他想要超过你,应该是很难。前阵子,又买了几个厂子,盈利都不错。” 谢晏深:“你最近谈恋爱了?” 苏韫顿了一秒,乔野和温常鸣立刻看向他,满脸好奇。 苏韫咳了声,“你不是知道的么,就苏锦绵啊。” “我倒是不管对方是谁,不要影响我们的事儿就行。” 苏韫面色微微变了变,摸了摸鼻子,说:“不会的。” 乔野眯了眼睛,闻到了这里头似乎有什么猫腻。 谢晏深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眼,是秦卿发来的信息,她已经到安城。 此时,秦卿已经到了预订好的酒店。 陈馨给她订了酒店最好的套房,五星级酒店,环境设置自然是好的。 活动一共是三天。 第二天,秦卿有空闲自由的时间,她回酒店换了身衣服,简单的乔装过后,就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了过去。 这对夫妻居住的环境比较好,所在小区,位于安城市中心的位置。 住的是独栋别墅。 周以尧来调查过一次,这对夫妻没有工作,但住的房子和开的车都不错。至于为人,周以尧做了两手调查,一次他没有亲自过来,只是找人打听,第二次是亲自过来,花了不少时间耗在这里。 得到了真实情况。 据说人品不怎么样,男女都爱赌,各自都有点不良嗜好。 但他们有花不完的钱。 所以,周以尧得出结论,这两个人就是障眼法。 秦卿是凑巧来安城,就想着亲自看一眼。 看到这精致的小别墅,秦卿首先想到的,是谢晏深为了感谢他们,而给予的补偿。可能是这么多日子相处下来,她觉得,如果捐赠没有错误,谢晏深必然会养着这对夫妻一辈子。 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样子,人品如何。 秦卿带着礼物上门。 这个时间,他们倒是在家。 这对夫妻,也有六十了吧,但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甚至更年轻。 两人热情的招呼了秦卿进门。 秦卿表示是心翼会回访慰问,他们没有任何怀疑。 聊下来,捐赠器官这件事,显然不是假的。 提到自己儿子的时候,老太太还是红了眼,情感也不像是假的。 因为是盲捐,他们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器官救了哪些人,所以也问不出什么。 秦卿回到酒店,心情有些复杂。 她曾经坚定无比的认为谢晏深胸膛里的一定是周以宁的心脏,可现在,她开始动摇,竟然怀疑是不是这里头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这里头,肯定是有问题了,就是要看问题是出在哪一方。 正想着,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了眼。 随即,她面色一沉,猛地站了起来。 第391章:向往生活 “人已经送到指定地点,只是这人隶属茂达,也是谢四少的人。我怕到时候不好交代。” 姜伶萧手里拿着高尔夫球杆,轻轻一推,小白球缓缓动起来,稳稳当当进洞,笑说:“那就要看这位冒牌秦茗,会不会管她同伴的死活了。如果不管,那我自然也有法子应付过去,要是管了,那么咱们这位谢四少爷就真没时间来找我要人了。” 助理:“您就那么笃定,四少会为了这个女人,以身犯险么?” “是。” “可是他跟那个姚盈盈……” “这种无聊的障眼法,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他越是跟这姚盈盈有什么,就代表这位秦茗就越重要。更何况,现在咱们都已经知道,死的是秦茗,活下来的是秦卿。之前,老四不就为了这个女人,连思茗都教训了么?我可不信,他谢晏深能不知道身边的人是秦卿。他由始至终,都在保她的命。” 姜伶萧将手里的球杆递给他,拿了毛巾擦了擦手,走到办公桌边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助理:“那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姜凤泉?” 姜伶萧眸色沉两分,片刻后,淡淡一笑,说:“说当然是要说,但不是现在说。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留。” “明白了。” …… 陆熹年被人绑了。 对方给了一个地址,【不想他死,就来这里。】 稍后,还附上了陆熹年被绑的一段小视频,视频只有五秒钟,陆熹年手脚被绑,人是昏迷状态。 一只黑手,拿着匕首。 毫不犹豫,一刀子扎进了陆熹年的大腿里。 陆熹年瞬间被痛醒,下一秒,视频就结束了。 她给陆熹年留的是另一个号码,只要陆熹年不说,就算他被人抓住,也不会暴露她的身份。 很显然,陆熹年并没有把她供出来,这人是想引她现身。 关乎陆熹年的生死,她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她知道让陆熹年去查这件事会有些危险,所以私下里,有跟周以尧提过,让他想点法子,保证陆熹年的安全。另一方面,不管怎么样,陆熹年背靠的是谢晏深,他做的事儿,就等于是谢晏深做的事儿。 真有人注意到他,也应该会顾及谢晏深几分面子。 现在,人被绑走。 这人要么比谢晏深厉害,要么就是谢晏深干的。 但她自动就排除了后者,如果谢晏深要这么干,应该不必等到今天。 她慢慢坐下来,心想陆熹年也算是谢晏深的人,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她放下手机。 等到了晚上,她才迫不及待的给谢晏深打了电话,探听消息。 “你在做什么呢?” “想你呢。” 秦卿啧啧了两声,“看来,你现在没事可做。” “嗯,刚刚回到家,准备洗澡。你呢?” “今天比较空,随便逛了逛。越越有消息了么?” 秦卿听到那头有沙沙声,像是在脱衣服,“都逛了什么好地方?” 他忽略了越越的问题。 越越的行踪断了。 在周以尧他们准备要采取行动,把人救出来的时候,那群人突然甩掉了他们。 这批人,跟上次拐走秦卿的是一样的。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行动变得更加警惕。 上次,是因为有谢晏深,加上秦卿自己的反应能力,才拖延了一点时间,被成功救回。但也只她自己脱身,其他花季少女还是被悄无声息的带走。 甚至最后连团伙都没有找到。 只死了两个人。 但这一次,谢晏深似乎还未出手。 秦卿:“就在市中心逛了逛,毕竟是来做公益活动,我也不好真的跑去玩。你有没有来过安城?” 她状似无意的询问。 谢晏深:“没有。怎么?你觉得安城很好?” “感觉这里的生活节奏比较慢,而且城市绿化做的好,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国内幸福指数高的城市,安城也排的上名次。不失为一个养老的好地方。” 谢晏深笑了笑,“还没老,就开始想养老的问题了?” “也不是为我自己想,主要是为你想。” “我还用不着养老。” “养老是还早,主要还是养生。南城的空气质量不太好,生活节奏又快,一点都不适合你。”她半真半假的说:“我要找个各方面都很好的城市,把你圈养起来。你喜欢过田园生活么?就像那个《向往生活》里的那种环境,不过我不会种田……” 她说着说着,倒是来了劲头。 也许是她说的动听,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变成真实有效的画面,出现在谢晏深的脑海里。 归隐田园,倒是不错的想法。 谢晏深耐心的听她说完,“这个计划,想多久了?” 她说的太完善,完善的仿佛在心里筹划了千百遍。 秦卿一顿,“怎么?你不满意么?” 他笑了一笑,“什么时候回来?” “订的是明天下午的飞机。” “等你回来,在我面前再说一次。” 随后,又聊了几句,谢晏深有事儿,便挂了电话。 秦卿把手机放下,两人足足聊了有两个多钟头,耳朵都发烫了。 有些话,倒不是说说而已。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自然也会有自己的私心。 陆熹年的事儿,秦卿不好主动询问。谢晏深也不会主动跟她说,两个多小时,除了闲话,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探到。 这一晚,秦卿辗转难眠。 谢晏深这边问不出什么,她便联系了周以尧。 近几日,周以尧忙着越越的事,陆熹年这边没来得及顾上,因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了第二天,周以尧那边才来了消息。 陆熹年确实是不见了。 周以尧安排盯着陆熹年的人也不见了。 如此,事情就有些棘手。 这件事发生的时间有些微妙,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 第392章:抉择 一直以来,秦卿还活着这件事,只有周以尧知道。因为之前,她被绑走,那些人突然要灭她的口,让她怀疑也许她的团队内有奸细。若不是周以尧坚信她就是秦卿,她甚至都不打算在周以尧面前曝光自己的身份。 这一次,越越的事儿,两人商量了一下对策。决定由周以尧向上级汇报,暗中做好准备,总不能明知道孩子会出事,就真的由着他出事。 但这样做,一定会有风险。 周以尧申请行动,并不是只说一声就行。他需要有准确无误的信息,包括他手里的线人,都必须要有明确的信息。 周以尧对他的上级透露了一点,虽然这个举动有些冒险,但若是这样可以试出警队里是否真的有内鬼,就也值得。 良久后,周以尧声音沉沉的说:“你不要轻举妄动。” 秦卿心里发沉,“我们还有路可走么?” “有。”周以尧的声音坚定无比,他就像路上的一杆旗。 很多时候,秦卿心里有所迷茫时,想到他,心里就会坚定几分。 他们的路很难走,可再难走,也一定要有人去走才行。如果他们自己都放弃了,那就真的没有路了。 周以尧有一颗钢铁一样的心脏,意志力也是旁人无人能及。 周以宁出事以来,他遭受到的打击,史无前例,但他从未放弃过。 从来,一刻都没有想过要放弃。 他始终相信,正义虽迟,但终究会到。 秦卿挂了电话。 收拾了一下心情,洗漱完,跟陈馨一块去做了最后的工作。 下午,他们就回了南城。 下了飞机,秦卿没别的事儿,就去了画廊。 路上,她又收到了匿名的信息,【你还有两天的时间。如果不出现,就等着收尸吧。】 秦卿原本想回过去,但这条是匿名信息,查不到出处,也回复不过去。 她将手机用力的攥进掌心。 她想了下,让夏时转道去茂达。 陆熹年是茂达的首席法务,他失踪了,茂达不可能不知道。 去一趟公司,应该能探听到点什么信息。 四点,车子到了公司门口。 秦卿没让夏时提前通知谢晏深,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路上,她还专门去买了点心。 她是光明正大的谢四夫人,自然不会有人那么不识趣的拦着她。 她到的时候,谢晏深在开会。 魏秘书出来招待,“太太。会议刚开始不久,可能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谢总让您在办公室里等。” 秦卿:“没事,你不用特意招呼我。哦,对了,秦氏前阵子法务部出了点问题,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法律顾问。正好我这边有个小问题,想咨询一下。我知道茂达的法务部一直是陆熹年陆律师坐镇,陆律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律师,不知道我能不能向他请教一二?” 秦氏的法务部确实在大改革,之前的那批人,被秦故找了理由全部开了。 现在法务部还空着,还没找到合适的法律顾问。现在用的是,秦故自己公司的。 魏秘书神色不变,笑说:“那可真是不巧,陆熹年前两天请假了。” “哦。那可真是不巧。不过我相信,陆律师身边肯定有得力的人,我问他手下也是一样的。” 魏秘书想了想,“那我叫人带您去法务部。” “那就麻烦你了。” 魏秘书叫了人过来,带秦卿去了法务部。 她则回会议室,继续开会。 坐下前,她附身到谢晏深耳侧,提了一下这件事。 谢晏深点了下头,原本在指间转动的笔,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转动。 看不出任何异常情绪。 魏秘书把心落到肚子里,坐到位置上,做会议记录。 …… 到了法务部。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大家都还是正常工作。 她一眼就看到了孟向宽。 她记得,她跟陆熹年好像是亲戚关系,她此时认真工作,并没有半点忧愁之色,看起来是不知道陆熹年出了事儿。 陆熹年的助理招待了她,请她到了小会议室。 秦卿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对方很认真的回答。 因为涉及公司机密,所以小会议室里就他们两个。 秦卿喝了口茶,问:“陆律师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么?” 因为陆律师的名气摆在那里,助理也不意外,秦卿会询问。 “不太清楚。他是发信息给我说要请假,都没说要请几天,只说有重要的事儿。” “哦。没说请几天,那倒是有些奇怪的。陆律师除了处理茂达的事儿,在外面还有兼职么?” 助理:“当然没有。陆总不接外面的活的。” 这话听着,助理以为她是要挖墙脚呢。 秦卿笑了笑,“那我是误会了。还想说,若是可以兼职,想请他来秦氏当法律顾问。” 助理没有多言。 秦卿喝了口水,没有再多问。 坐了一会后,就回了谢晏深的办公室。 谢晏深这会一直开到五点半才结束,等的太无聊,秦卿把买的点心全吃完了。 见他进来,她蹭一下站起来,满脸欣喜,“可算是结束了,我肚子饿了。” 谢晏深拎了外套,带着她去吃饭。 “秦氏的问题解决了么?” 秦卿:“差不多吧。只不过,不是陆熹年亲自回答,我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 谢晏深但笑不语。 他余光在她脸上扫过,转了话题,“想吃什么?” “都行。今天是有点累,只想吃完回家睡觉。” “好。” 秦卿再三犹豫过后,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她不能再让他不信任自己。 第393章:相信我么? 晚上。 谢晏深递了一张图给她,电脑构图。 秦卿微微的一惊,这不就是她昨天所描绘的么?她看向谢晏深,“这你做的图?” “闲着没事做的。跟你昨天说的,应该差不多,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我来修改。” 他把平板拿过来,直接把图片投放到了电视上。 这样看起来更加清晰。 秦卿呆呆的看着他,他刚洗过澡,原本白皙的脸颊,这会红扑扑的,连嘴唇都格外的红润。 头发顺毛,他拿了眼镜戴上。 他这会随便套了一件白色的宽松短袖,黑色的运动裤。 他的神态格外的认真。 太好看了。 秦卿心里荡了荡,有个冲动,要扑过去抱住他。但忍住了,她转开头,看向电视屏幕。 看着那幅图里的各种细节,她心头一暖。 这是把她的话,全部放在了心上。 就连她自己都没记得那么清楚,因为很多话,只是想到了随口一说。 她抿了唇,忍了两秒,到底是没忍住,直接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塞他怀里去,然后躺下来,枕在他腿上,双手扒拉住他的手臂,“你还是画画高手呢?” “简单的会一点。” “那你喜不喜欢这个?” “喜欢。” 秦卿拿掉他手里的平板,让他看向自己,说:“我去给你找。” 谢晏深张嘴,秦卿蹭一下挺起腰,堵住了他的嘴巴。 亲了两下,笑说:“我知道你能找到,但这件事我想由我来做,好不好?” 谢晏深抬手,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又贴上她的脸颊,捏住她的下巴,回亲了她两下,“好。” “那我明天就去找。”她一脸的兴奋,“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秦卿并未注意到,谢晏深的眸色暗了下。 她一下将他扑倒,摁在床上,双手撑在两侧,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指腹划过他的嘴唇,鼻子,而后拿掉了他的眼镜,摸了摸他的眉眼。 她面上含着浅笑,欣赏着他的颜值。 不等她有什么动作,谢晏深扣住她的腰,一个翻身,两人位置对调。 秦卿没有反抗,只是主动抱住他的脖子,锁住他的腰,牢牢的缠住他。 谢晏深拨开她的头发,说:“相信我么?” “相信。” 他唇角弯了弯,气息逐渐变得暧昧,两人之间流动着火花,一触即发。 秦卿有冲动去亲他,却强忍着,等他亲下来。 几秒后,两人几乎是同时,主动。 两片唇碰上,迅速燃爆。 …… 翌日。 秦卿赖床不起。 她已经做好了决定,所以此时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起床后,她拿过平板,又将那幅图看了一遍,然后将其传到自己的手机里。 随后,她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下楼。 姜凤泉还因为越越的事儿,郁气缠身。 胡琼上午来了一趟,跟她聊了聊心翼会的事儿。 她似乎也没什么心情,让秦卿一起听着。 这次的公益活动,是下乡给贫困山区的孩子送温暖。 等胡琼走后,秦卿说:“这次我不能参与了,我有别的事儿要去做。秦氏那边有个海外的项目,我得一块跟进,明天就得出差。” 姜凤泉点点头,“这次的公益,我也没打算让你参加。不是每个活动都一定要参与。你这才刚回来,我还想着要你休息一阵呢。” “秦氏那边再不做点事儿,我的位置怕是坐不稳。” “秦氏最近势头很猛,我知道。” 秦卿:“我也想不到,小叔还挺有能力。” “也是,一个人要是握着权利久了,保不齐会有自己的私心。特别是有能力的人,你这小叔看来野心是不小。不过也有可能,他是想给你更多的底气。”说到这里,姜凤泉晃了下神。 片刻后,突然低低的笑了笑,再次看向秦卿,说:“我们还真是很像。” 秦卿有些不明所以,眨了眨眼,拍马道:“我可不及您的千分之一。” 姜凤泉笑了笑,没有应声。 下午,她分别去了一趟秦氏和画廊,把一些要交代的事儿,简单交代了一下。 向舜和莫无她都十分信任的。 她看了一下时间和地址。 这地方,她听也没听过。 平石寨。 一切准备妥当,秦卿一早就出发了。 夏时跟着她一块。 当然,要甩掉她,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十点,飞机落地k市。 十一点,秦卿甩掉了夏时。 她对k市还比较熟悉,来过两次,喜欢这里的环境,以前还想着等以后,要在这里定居的。 她找了租车行,租了一辆越野车。 她把属于秦茗的东西,放在了超市储物柜。 来的时候,她去了一趟秦宅。 带走了那块有着裂缝的玉佩。 她这会将玉佩挂在脖子上。 一路疾行,驶向目的地,坚定无比。 …… 谢晏深坐在办公室。 禹禄垂着眼帘,不太敢看他的脸色,“我让夏时原地待名。” 他默了片刻,淡淡道:“等吧。” 语气听不出喜怒,面上更是没什么表情变化。 但禹禄知道,谢晏深此时心里有多不痛快。 第394章:给我一条活路 平石寨在l市。 跟k市是同一个省会,但两座城市相距甚远。 秦卿计算过时间,她没可能在规定时间内抵达目的地。 当然,她还没有笨到就这么直接送上门。 作战方案还是有的。 周以尧在外头这些年,总会有些其他路子。 他先找了人,去赴约,试试水。 秦卿一路行驶,路程过半的时候,发现有人跟踪。 同时,周以尧那边来了消息,试水的那位瞬间就被发现。 周以尧:“你要小心点,我怀疑这背后的人,已经知道你的身份,是故意要把你引过去,一网打尽。” 秦卿瞥了眼后视镜,这条公路,路况是不错,但路上几乎没什么往来的车辆。 而此时,跟着她的车子,已经从一辆,变成了三辆。 秦卿立刻从包里拿了几样东西,“你说的没错,也许由始至终,对方的目标就是我。只是用陆熹年把我引出来。我现在已经被他们的人包围,他们应该会改变地点,定位器我已经吞进肚子里。放心,我一定会把人救出来,记得接应我。” 下一秒,嘭了一声,秦卿的车屁股遭受了强烈的撞击。 但这并没有让秦卿变色,她停滞了一秒,猛地踩下了油门。 车子箭一样的飞出去。 这条公路好就好在,没什么车,坏也坏在没什么车。 若是有车,还能制衡他们,同样也考验她的车技。 当然,没车的话,只要对方不动用武器,她想要耍着他们玩,很容易。 正想着,秦卿就听到噗的一声。 紧跟着,车子后窗玻璃,应声碎裂。 其中一辆车,加快了速度,与她持平。 车窗降下,坐在副座的男人,打了个手势,让她停车。 对方倒是没再动用武器,只是拿出了平板电脑,画面是陆熹年,他被压在镜头前,脑袋被摁在桌子上。 又是那只黑手,还是那把刀子,放在陆熹年的脖子上。 男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刀子,不能一下砍掉人的头颅,对方是想慢慢切割? 秦卿余光看过去,片刻后,车速降下来,她靠边停车。 那几辆车,迅速将她围住。 从刚才追击的过程,秦卿猜测,他们暂时还不打算灭口。 她还有时间。 车门被打开,男人扬了下头,“请。” 秦卿跳下车,下一秒就被这男人摁在了车身上,准备搜身。 秦卿没动。 男人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秦卿有意的发出了一声娇喘。 对方停顿一秒,秦卿扭头看向他,笑说:“你在吃我豆腐么?” 男人皱了皱眉,张嘴说话的瞬间,秦卿手指一弹,准确无误的将指间的药丸弹入了他的嘴里。 那一下子,送到了他的喉咙口。 男人根本来不及反抗,瞬间就吞了下去。 其他人除了站在最近的男人的手下,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秦卿本就长得漂亮,她今天还穿的紧身衣,凹凸有致,大家都是男人,谁都有色心。更何况,是面对着这样一个美人。 听到秦卿那声娇喘时,大家的心都荡漾开,在心里腹诽这女人真浪荡。 秦卿抓的就是他们晃神的这一瞬。 男人连连后退了两步,旁边两位帮手瞬间上前,将秦卿钳制住。 秦卿不反抗,脸上扬着笑,“3……” “什么东西?” 秦卿没理他,“2……” 身侧的男人用力摁住她的后脑勺,“搞什么鬼?!信不信我怕弄死你!” 最后那个一,秦卿没有说出来,只是看向了为首的男人。 她一眼就瞧出来,那是这批人的领队。 所以专挑的他下手。 在其他人还没摸清楚情况,那高大的男人,突然倒下。 “老大?” 其他人瞬间聚过来,“老大,怎么了?” “这什么情况?” 扣着秦卿的两个男人,想过去看情况,但又怕秦卿耍花样,不敢走开一步,连眼睛都不敢多看那边几眼。 男人瞬间发怒,用手肘狠狠顶住了秦卿的后颈,“是不是你?你做了什么?!” 秦卿拿了个小盒子,递过去,“先给他吃了,能缓解一下。” 男人将信将疑。 秦卿没等他接,直接丢在地上,“不吃也没关系,再熬半小时,他死了。” “你以为我会信?” 然而,男人的话音还没落下,首领男突然扒开那些人,朝这边爬过来。 他这会疼到说不出话,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东西,不停的搅着,疼到他都没有力气站稳。 像他这样的人,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什么伤没有受过。又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普通的疼痛根本就击垮不了这些人。 但现在,他溃败成这副模样,所有人都很诧异,很惊讶。 压着秦卿的另一个男人,瞬间像是悟到了什么,立刻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那个小盒子,扒拉出里面的那颗药,塞进了领队的嘴里。 约莫十分钟左右。 领队男体内的痛感,慢慢消散,人也慢慢缓和过来。 下一秒,他就冲到秦卿跟前。 扬起拳头。 秦卿不避,她现在不用伪装成秦茗,便少了很多拘束,“你以为你好了?” 拳头已经到了鼻尖,骤然停住。 秦卿抬手,她的手比较小,她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拳头,“有话好好说,除非你不想活了。我知道,我落到你们手里,大概率是没有活路可走,所以我也不怕哦。” 刚才的疼痛感,记忆犹新,那简直比更难以忍受。 他的拳头握的极紧,像一拳将这女人打死。 然而,他还是忍着,慢慢的松了拳头。 “先绑上,上车。” 秦卿没反抗,由着他们把自己绑上。 上了车,秦卿坐在后座,旁边的人要给她戴上黑色头套,在戴上之前,秦卿看着中了她药的领队男,说:“适当的时候,给我一条活路。” 第395章:该到头了 男人没有说话。 戴上头套,秦卿便没再说话。 这一路,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敢问领队是个什么打算,车上的人,每一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显然这个女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领队男面色一直很沉,脸色也不是很好。 胸腔时不时会传来刺痛,他便知晓,这女人给她的药丸,并不能完全解了他身上的毒。 他紧咬着牙关,怒火横生。 暮色将至,车子行驶在盘山公路。 领队男突然开口,“停车。” 秦卿睁开眼。 车子停下,车门打开,其他人先下车。 领队男从前面横跨到后座,秦卿的头套取下,紧跟着,男人将她摁在了座位上,用力扯了一把她的衣服,“给我解药!反正,我这些兄弟已经素了很长一段日子了,正好有个让他们泄泄火。” 秦卿:“好啊。” 男人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这么做?” “你可以试试看这么做。” 她面不改色。 男人恼怒,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力道之大,秦卿有一瞬间的耳鸣,口腔里瞬间充斥了血腥味,她将血水吐出,余光瞥过去,“你只有一条命,可他们没了你这个领队,会有下一个替上。猜猜看,在这个队伍里,会顶替你位置的人是谁?” 男人再次扬手,却没有落下。 他开始搜身,想从她身上找到解药。 “我还没那么愚蠢,把什么东西都带在身上。你想活着,首先必须要确保我活着。” 男人死死瞪着她,数秒之后,到底还是败下阵来,咬着牙说:“你也说了,这个队伍可以有很多个领队,他们未必会全部听我的话。” “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我只要你一个听话就行。” 外面守着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车子摇晃起来的时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人说什么。 二十分钟后。 车子继续行驶。 秦卿被套着头,头套很厚,一丝光线都漏不进来。 除了到点吃饭,她不知道时间流逝,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只知道,这路越开越颠簸,像是在山地上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才停下来。 应该是到了地方。 到了以后,秦卿就被关起来。 跟陆熹年关在同一个地方。 头套被拿掉,屋内没有窗户,应该本身就是关押人的地方,空气里很潮湿。 秦卿听到咳嗽声,“陆熹年?” 陆熹年躺在地上,听到声音时,整个人怔住,像是做梦。 他一时没有出声,觉得可能是自己幻听。 这屋子里太黑,一点光都没有,“你没事吧?” “你……” “是我。” 陆熹年半晌没说话。 秦卿知道这里一定有监控,也会有监听系统,她没有多言。 陆熹年良久才说:“我没事,你不该来。” “来都来了,这话就不要说了。我不可能看着你出事。” 接下去,两人便都没有再说话。 秦卿挪动了身子,背靠住墙壁,静静的等。 …… 姜伶萧看着视频内的两人,摸了摸下巴。 助理简单汇报了一下这两天谢晏深的动向,他表面上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但私下里,已经开始搜寻秦卿的下落。 姜伶萧:“差不多可以给他消息了。小心点,他有黑客属性,任何电子设备都不允许用。” “明白。” 姜伶萧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眼睛仍盯着视频上的两个人,两人坐的有点远,秦卿被关进去之后,两人似乎就没有过任何交流。 他眉梢一挑,笑了起来,说:“来点好玩的,给这两下点药。好好拍一段给我这宝贝表弟欣赏欣赏。” “他两应该是有点感情吧,否则的话,这女人明知道是陷阱,还能这么不顾一切的往里跳,这感情的多深呢?”他笑着叹口气,将平板电脑举起来,一只手抱住胳膊,笑说:“我可怜的表弟啊,要是知道这些,心里得多难受啊。” 助理拿了酒瓶,替他满上酒,“但是,我觉得如果谢四少真的在乎这个女人,不可能一点措施都没有。” 姜伶萧:“那是因为你把他想的太厉害了,他为什么有今天的地位,你以为真是靠他自己么?”他说着,面色阴沉下来,“要不是我爸爸偏帮着他们,你以为他能有今天?他现在享受的那些,本该是属于我的!哼,享了那么多年的福,也该到头了。” 然而。 姜伶萧的人把u盘寄到谢晏深手里,他没有半点措施和反应,更没有像姜伶萧所幻想的一样,亲自去救人。 谢晏深一如往常,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 看守秦卿的人,除了国内的一些雇佣兵之外,还有一批国外的雇佣兵团。 这帮外国人做事非常谨慎,并且完全不跟他们国内这批人配合,吃的东西,他们全部都自己准备。 这让领队男很难找机会,给秦卿放水。 这山寨,位于深山老林内,本身是废弃的地方,只要能从这里逃出去,倒是能有一线生机。 领队男接到上头指令,他立刻让手底下的人去搞了药过来。 夜色靡靡。 男人坐在山寨门口的石头上抽烟。 “铁哥,药弄来了。” 铁哥接过药包,嗯了一声,继续抽烟。 这儿没有别人,“铁哥,你身上这毒,是不是还没解?” 铁哥余光瞥了他一眼,瘦猴跟了他好多年,两人出生入死的,是过命的兄弟。 有些事儿,不用明说,也能看出一二。 瘦猴压低嗓子,“要怎么干,我帮你。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我生死同行。” 第396章:失望至极 是夜,寨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瘦猴和铁哥睁开眼,观察一圈后。 见其他人全部陷入沉睡状态,两人迅速起来,先将这些老外的武器全部扫干净。 在拿老外领队的配枪时,对方突然睁开了眼睛。 瘦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当即就挨了一拳头。 老外身材魁梧,这一拳头出来,瘦猴当即就被打懵了。 铁哥第一时间过来,瘦猴已经挨了两拳,人都被打了个半死。 老外看向他们,眼神狠戾,用英文骂了句脏话。 老外拔枪,他速度快。 瘦猴猛地一扑,身体挡住了枪口,给了铁哥时间开枪。 两人同时倒下,铁哥拖着瘦猴拉到安全的位置,“你等着我。” 瘦猴紧扣住他的手腕,摇头,“别管我。他一定通知了别人,你要快!要快!” 瘦猴说着,嘴里喷出一口血。 铁哥眸色深沉,下一秒,他起身,立刻去地下仓库,将两个人弄了出来。 三人出了寨子,铁哥领路。 先让两人在一处躲好,“在这里等着。” 他恶狠狠的撂下这句话,便又回了寨子内。 陆熹年腿部受伤,走路多少有些费劲,“我会拖累你。” “不会。我来这一趟,本来就是救你,没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秦卿一边说,一边替他弄了一下腿上的伤口。 铁哥跑回去之前,丢了个包在这里,其中一个是秦卿的。 她简单处理了一下,让他疼痛减轻,短时间内可以正常行走。 她十分专注,突然听到沙沙的脚步声。 下一秒,她立刻收起了包,一下将陆熹年摁倒,两人迅速躲进了草丛里。 她此时,趴在陆熹年的身上。 陆熹年下意识的圈住她的腰。 周遭安静,听脚步声,来的人不少。 秦卿望着寨子的方向,没一会,果然看到了人影晃动。 那人估计是回不来了。 秦卿压着嗓子,“跟着我跑。” 她说着,从另一个包里摸出了一把枪,塞他手里,“会开吗?” 陆熹年:“会。” “那就好。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秦卿看着他的脸,语气无比的坚定。 陆熹年:“刚才那人呢?” “不用管他。” 秦卿扫视了一圈,指了个方向,“往这边。” 两人各自背上包。 刚走出没几步,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过来,紧跟着,一声枪响。 幸好她扔了块石头。 看来,来的人比想象中多一点。 秦卿一把将陆熹年往前一推,随即,两人便疯狂的开始奔跑。 有树木遮蔽,两人跑起来有些困难,但对方追起来,也不容易。 秦卿拽着人一路狂奔,而后跑进了一出天然的石头洞。 秦卿迅速找到天然位置,将陆熹年掩在身后。 那些人,从石洞前跑过。 良久没有动静,秦卿稍稍松了口气,“你怎么样?” 陆熹年:“还好。” “应该暂时安全了。” 陆熹年靠着岩石壁慢慢坐下来,秦卿不敢松懈,那些都是高素质的雇佣兵,要不了多久,肯定会找过来。 秦卿:“稍作修整,我们就出去。” 陆熹年的呼吸听着有些粗重,半晌没有回答她的话。 秦卿回过头,亮了一下绑在手腕上的小电筒,“不要瞒着我。” 陆熹年抬眼,苦笑了一下,“可能是中枪了。” 狗屁个可能,肯定是中枪了。 刚才那群人追的紧,又不停的开枪,会中枪并不意外。 陆熹年说:“看来,他们不打算留活口了。你身手好,你可以自己跑。” 秦卿没理会他的话,“伤在什么部位?” “腿。” 很快,秦卿就找到了伤口,流了很多血。 秦卿不由的皱眉,看来这里不宜久留,他这一路过来一定有血迹留下。 秦卿从自己包里,拿了一副针出来,撕开裤腿,先止血。 “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他们马上就会找过来。” 陆熹年握住她的手,“你……” “闭嘴吧,我都到这里了,如果没把你救出去,那我就是白来!我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我们都能活着离开这里。” 现在来不及取子弹。简单包扎好之后,秦卿先出去探了一下,四周围很安静。 她跑出去,确定周围没有埋伏,才回去把陆熹年带出来。 刚一出去,她就听到了脚步声。 从左侧来,她立刻拖着陆熹年往右侧走。 …… 姜伶萧接到消息,秦卿和陆熹年跑了。 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外头佣人跑进来,“谢四少爷来了。” 话音还未落下,谢晏深已经进来。 “表哥。” 姜伶萧眉梢一挑,敛了怒火,“老四?怎么有空上门来看我?” 这儿,是他的私人别墅。极少有人知道。 谢晏深笑了笑,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沙发边上,而后抽出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说:“我原本,还指着表哥你帮我除了秦卿,结果还让人跑了。可真是叫我失望至极。” 第397章:圈套 南瓜马车加更(1) 姜伶萧故作镇定,笑着坐下来,吩咐了佣人去泡茶,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坐。” 谢晏深没坐,似笑而非的看着他,说:“表哥想杀了我?” 姜伶萧一脸茫然,“什么?” 谢晏深站直了身子,“这里就我们两,也没别人,我能到这里,自然是知道你的心思和行动。又何必再装模作样?” 姜伶萧笑了一笑,“原来,老四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么?我还以为,你是知道咱们兄弟已经好久没有一块坐下来,好好聊天叙旧,专门来同我增进感情呢。不过我也是高看了我自己,在你谢晏深眼里,我这个表哥,怕是都没入你的眼吧。” “不管是姜家,还是谢家,你谢晏深不都一直高高在上,仍谁敢得罪你呢。我可不敢,我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拿一只假蟑螂吓唬你,把你吓哭,我爸是怎么惩戒我的。那会,我也不过是个小孩,我爸却恨不得打死我。当时,你的心脏病可还没查出来呢,我哪儿知道能把你吓进医院?我有时候回想,如果那次,你真的死了,我是不是得给你陪葬了?” “我爸还时时刻刻的教导我,一定要把你当亲弟弟一样对待,他有病,比普通人要体弱,我就该什么都让着你,为你服务。我有时候想,说不定,你真是我亲弟弟呢。” 姜伶萧脸上的笑意不减,可眼神却越来越冷。 谢晏深:“那看来,表哥是憎恶了我很多年了。” 他没有应声,抿着唇,下巴微扬。 佣人送上了茶水,又匆匆退下。 片刻,姜伶萧将视线落到他身上,“是你,故意让我查到陆熹年,是不是?” 谢晏深笑而不语。 “你让我查到陆熹年,查到死的是秦茗,活着的是秦卿,让我更加确信,你是喜欢她的。你猜到了我的意图,知道我会用陆熹年去引她出来。如果她不上道,我也会想另外的方法把她抓走,然后用她来威胁你。你想借我之手,杀了她。” 谢晏深叹气,“可是你不但没有做到,你还让她跑了。幸好,我也没指望你能成功,咱们要不要看看,到底是你的人先抓到她,还是我的人先抓到她?” 姜伶萧眯了眼。 谢晏深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知道我为什么确信,她会去么?” 姜伶萧没出声,等着他往下说。 “她死掉的前男友,跟陆熹年长得很像。所以我断定,陆熹年出事,她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姜伶萧哼笑,“如果你真的想让她死,为什么之前在心翼会,她被关进冷冻库的时候,你还要救她?阿深,喜欢就喜欢,不要自欺欺人。” “好,我不否认,我是喜欢。可她心里还想着她去死的前男友,我又何必留着这样的祸害在身边?喜欢可不能当饭吃。这是我给她设的局,她若是没有赶去救人,说不定我还能留着她,但她既然赶去救人。那就让她跟前男友团聚好了,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成全。” 谢晏深神情极冷,他摸了摸腕上的手表,低沉道:“表哥设法想要杀我,可真是令我心痛。这么多年,我可真是把你当成自己哥哥,却不想你对我有这么多的怨言。这件事,关乎我的性命,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姜伶萧知道自己是中了他的套子了,“这明明就是你做的局!我只是你的棋子!嗬,秦卿要是真的死了,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在谁的手里。真是惨。” “你自己上的钩,你怎么能怪钩?技不如人,就该服输,而不是给自己找借口。” 姜伶萧哈哈笑了起来,“你以为你这么说说,我就真的信你?秦卿现在逃脱了,我严重怀疑是你安排好的,你们是串通好了来对付我把?嗬,幸好我留了后手,我在暗网上买了杀手,秦卿必死无疑,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我不会给她收尸,不过我倒要看看,是你的人动作快,还是我的人动作更快。如果你赢了,我既往不咎,这次放过你,如何?” 他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姜伶萧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他从谢晏深眼里看到的是认真。 …… 秦卿一直不敢停下来,身后的脚步声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她的体力还能支撑,但陆熹年明显已经不太行了,他需要休息。 这里的树林茂密,看不到月亮,秦卿当即做了判断,找了个隐秘的位置,让陆熹年先躲起来。 自己先把人引开。 她没有离陆熹年太远,藏好之后,她便仔细的听。 脚步声逐渐靠近,似乎已经走到她旁边,秦卿屏住呼吸,紧握住手里的枪。 就在她准备偷袭的时候,对方却调转了方向,往另一处飞快的走过去。 听脚步声,应该是两个人。 不知道他们统共派出来多少人,这么大一片林子,估计得安排不少人。 秦卿在原地待了一会,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秦卿才快速回去,找到陆熹年。 两人朝着反方向走。 走了一阵后,在一颗大树底下坐下来,这里有块巨石,可以遮挡一下。 安顿好后,秦卿就准备给陆熹年取子弹。 她拿了快布,递给他,“得忍一下,我这边没有麻醉剂。” 陆熹年接过毛巾,塞进嘴里。 “准备好了么?” 他点头。 秦卿的动作快准狠,子弹取出,秦卿没有丢掉,而是找了个包装袋收了起来。 她用酒精给他勤洗伤口,又上了止血药,打了消炎针,包扎好后。她才松口气,在他身侧坐下来。 陆熹年还咬着毛巾,双手紧握成拳。 秦卿看了他一眼,笑了下,伸手把毛巾从他嘴里拿下来。 “睡一会。我们不能一直在一个地方待着,得找出路。” 陆熹年这会疼的神经一跳一跳,很累,但也睡不着。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用力的攥着。 第398章:悬赏 南瓜马车加更(2) “为什么来救我?” 秦卿笑了,“这还用问么?” “可你明知道,很危险,可能是一条死路。” 她不由的回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脸,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眼眶有些热。 陆熹年:“是因为你心里那个人?那个叫你吱吱的人?” 秦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睡一会,不然一会又没力气跑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我的人什么时候能找到我,咱们还要打硬仗,你要休息好。” “你来,谢晏深知道么?”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她现在也没心思再去想他知不知道。 陆熹年:“要杀你的,是他妈妈。” “你查到了?” “嗯。我怀疑这次抓我的人,也是姜凤泉。我刚查到,就被抓了,一定是她。秦卿,你从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回不去了。” 秦卿皱了皱眉,“可是,我出发之前,跟她聊过,并没看出来,她是知道。她若是知道,应该不必费那么大的功夫。而且,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杀了我,明显是想拿我去要挟人。姜凤泉根本不用这么做的,她可以直接动手。” 陆熹年:“要挟谁?” “也许是谢晏深。他们的目标,或许根本不是我和你,而是他。” “谢晏深知道你的身份么?” 秦卿没有回答,她自己也不确定。 陆熹年也没有再问,他开始有些困倦,便靠在她肩膀上休息了一会,手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没有松开。 秦卿一刻也没感闭眼。 她一直观察周围的情况,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等她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就把陆熹年弄醒。 两人继续走一阵,然后找地方休息。 主要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两人没有方向,只是为了躲避那些人,而不停的换地方。 天快亮的时候,秦卿发现他们走了半天,竟然又走回了那个石洞。 既然回来了,她就打算现在这里休息。 天亮着,就不好吓跑,容易被发现。 她把陆熹年弄进去,然后扒拉了一下石洞口的树藤,将石洞隐住。 秦卿从包里拿了两包压缩饼干,又检查了一下陆熹年的伤口, 他两条腿都伤了,走路有多艰难,可以想象。不过这一路,他一声没吭。 这会,她才看清楚,他脸色有多难看。 “这会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你好好睡一觉。我一会自己出去探探路,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你一个晚上都没睡,也该休息一下。” “没事。” “你先休息吧,我现在精神好,能看一会。” 秦卿还想推拒,陆熹年说:“我现在等于半个废人,一切都要靠你,你若是倒了,我们两都完了。” 秦卿想了下,也是这么个理。 她躺下来,闭眼休息了一会,但也不可能真的睡着。 这种环境怎么可能睡的着。 陆熹年靠着墙,忍着身体的疼痛,低眸看着躺在身侧的人,心头一跳一跳的。 这么一副身板,怎么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她怎么能一点都不怕,就这样一个人跑过来。 他撕开压缩饼干,吃了一口,很干,很难下咽。 他朝外看了一眼,吓了手上的压缩饼干都掉了,幸好没有叫出声。 不知何时,外面站着一个人。 面朝着这边,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他们。 他立刻捡起放在身边的枪,他戳了戳秦卿。 她睁眼。 他们掩在凹槽后面,因此外面的人看进来,并不能第一时间看到他们。 那人伸手撩开树藤的瞬间,有人喊了一声,说的是法语,那人立刻就追了过去。 两人瞬间松了口气。 之后,一直都相安无事,秦卿出去了一趟。 她自己一个人心动方便很多,往自己身上缠了一些树藤,又在头上顶了个草帽。 钻到树丛内,还真是一时半会看不出来。 她有意去找那些的人。 运气不错,让她碰到了结伴的三个人,正在休息。 她躲在附近。 三人起初没有说话,过了会,其中一个开口,话头就扯开了。 “老板说谁第一个杀,赏一个亿。咱们三合作怎么样?这木塔森林这么大,要找个人可不容易。那女的,身手还那么好。那铁队,竟然被下了毒,成了她的傀儡。这么难对付的人,咱们只有合作,才能提高击杀概率。” “那你知道老板为什么要赏一个亿么?”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道:“你们没发现,除了咱们,还有另外一批人在找他们么?” “啥意思?还有人抢生意?” “反正肯定是竞争关系。刚我过来的时候,都碰到过一回了,对方手里还有仪器呢。” 秦卿心想着,有没有可能会是周以尧安排过来接应的人? 三个人抽完烟,休息了一阵后,又开始继续寻找。 由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秦卿的存在。 秦卿回去的时候,发现又有人在石洞附近。 所幸这人落单,还是个女人。 更好。 说是迟那时快,秦卿迅速出击,在对方没有防备之际,从后面勾住对方的脖子,枪口对上她的脑袋,“别叫。” 对方没动,举起了双手。 秦卿拖着她进了石洞,直接喂了毒药。 在她发作的档口,喂了一粒药,缓解疼痛,延缓毒发时间。 秦卿:“带我离开这片森林,我就给你解药。” 女人擦掉嘴角的血,冷眼看着她,倒是没有反抗,直接就妥协了,“好。” 第399章:犹豫什么 南瓜马车加更(3) 秦卿跟着女人把身上的衣服换了过来,两人的脸型和眉眼有些相似,身高也差不多。 秦卿:“不要想着耍花样,我那毒,只有我能解。” 女人不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她。 暮色降下。 三个人简单整理了一下手头上的东西,吃了些东西,等天色完全暗下来,三人便离开了石洞。 女人沉默的走在前面,一开始倒是平安无事,很顺利。 然,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察觉到有人朝这边过来。 还不知一波人,起码有两波人。 女人低声说:“快点。” 秦卿警惕,“你不要耍花样。” 女人看她一眼,那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秦卿迟疑了一瞬,但还是跟她走了一阵,突然看到前面出现了两个男人。 她迅速站住,皱了眉,“你不想活了?” 女人没有回答。 然而,下一秒,秦卿就看到前面的人举起了手里的枪。 她猛然转身,拉着陆熹年就要逃,然而身后也出现了两个男人。紧跟着,她只觉背上一阵刺痛。 片刻后,她便感到浑身的力气在慢慢抽离,她没有力气抓住陆熹年的手,陆熹年抱住她,很快她就失去了知觉。失去知觉之前,她只觉得不甘心,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她不相信自己就这样栽了。 但又觉得,也许这样也是挺好的结果,只是到底对不起陆熹年啊。 她紧紧抓着陆熹年的衣服,“对不起……” 艰难的说完这三个字。 陆熹年不敢相信,他愤怒的举起枪,朝着他们一顿扫射。 可是一个人都没打中。 最后,被女人钳制住了手,“你救不了她,但我能。” …… 私人别墅内。 姜伶萧与谢晏深都在等,等一个结果。 一天一夜过去,两人的手机,都还没动静。 姜伶萧内心十分复杂,现在他就是谢晏深砧板上的鱼,只要他随便一个动作,他就没有活路了。 这时,两人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姜伶萧第一时间接了电话。 安静的听电话那头的人汇报,听到结果,姜伶萧心底微微松口气,总算是抢在谢燕摄的人之前,击杀了秦卿。 他起身,“准备直升机。”而后,看向谢晏深,“我准备亲自去看一看,一起?” “好啊,得好好看看清楚才行。” 半小时后,两人上了直升机。 木塔森林起了火,一旦火势严重,闹到政府部门跟前,事情不好收场。 姜伶萧是有意带着谢晏深一块去,有他在,就好收场一些。 抵达木塔森林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那零星火点。 交战过程中,引发的爆炸。 陆熹年和秦卿葬身于火海。 他们到的时候,两具尸体就躺在地上,并没有完全烧毁,但脸上也是被烧了,大致眉眼倒是能看到一点。 再就是身形与衣服,可以辨认。 在场的人与秦卿交过手,确认就是她。 姜伶萧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而后看向谢晏深,“怎么样?要不要过来亲自看看?” 谢晏深没动,只站在那边,扶了扶眼镜,说:“我说到做到,饶你一命。”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 姜伶萧突然起身,从旁边的人手里拿过了枪,对准了他,“你以为你走的了?” 谢晏深回过头,火光,就四周围照的透亮,能清晰的看到姜伶萧的眼底对他的憎恶,那枪口黑洞洞的对准他的头,他倒是半分不惧,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眸中含着冷厉,笑说:“犹豫什么,直接开枪啊。” 第400章:画地为牢 三步。 谢晏深走到姜伶萧的跟前,他握住手枪的头,抵住自己的额头。 那无惧无畏,强大的气场,让姜伶萧有那瞬间的手软,差一点,手枪就要落到谢晏深的手里。 姜伶萧:“你以为我不敢?到了这个地步,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好畏惧的?一旦你离开这里,我也没有活路。大不了我就跟你同归于尽,你死了,姜凤泉也活不了!” “所有,你开枪啊。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死于话多?但凡你刚才什么也别说,拿起枪就打,我现在已经死了。你在犹豫什么?” 站在后侧的禹禄,目光紧紧盯着那支枪,四周围,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蓄势待发。 姜伶萧的面部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他大喊了一声,猛地往前,谢晏深只后退了一步。 他大声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你若真豁得出去,你早就杀了我了。可你不敢,所以到现在还在跟我废话。” “你凭什么!” 谢晏深握着枪头的手往后,握住了他的手腕,“可能凭我命短。” 他冷笑,“不,不是。是凭我爸……” 姜伶萧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谢晏深打断,“从始至终,我都当你是我大哥,即便你不是真心待我。你我之间,其实不用走到这一步,你心里清楚,我活不过你。你不该那么心急,心急的自寻死路。” “不过你还有机会。只要你肯,你想要的那些,我都会给你。” 姜伶萧微的挑了下眉。 谢晏深余光朝着那两具尸体扫了眼,神色阴郁了几分,淡声道:“好歹,你也是替我杀了一位人民警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姜伶萧闭了眼,举着枪的手,缓缓垂下。 谢晏深:“后头的事儿,我会叫人跟你一起善后。” 姜伶萧眉目微动,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可置信,“你信我?” 谢晏深停了停,“你是我亲表哥。” 他紧抿了唇,这一瞬,心底竟是生出了几分愧疚。 …… 秦卿昏睡了很久。 中间醒过来一次,她只知道自己被人抬来抬去,总是在一个狭窄的,密闭的空间里。 等真正醒过来时,人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周围的环境很居家,好像是在自己家里。 当然,她自己的家装修没那么好。 处处醒过来,她的脑子是空白的,茫然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她觉得有点头晕,还有点恶心。 可能是睡的久,身体十分酸软,感觉没什么力气。 窗外的光线很亮,阳光明媚,她好像还看到了绿植,生机勃勃的。 她想,这应该是在做梦吧? 还是说,她快要死掉了,正在弥留之际? 可她一点也不疼啊。 “你醒了。” 这道声音,让她猛然回神,仿佛一下就拉回到了现实。 记忆重新归位。 回到晕倒之前,她看到的是陆熹年惊慌的脸。 她猛地坐了起来,“陆熹年呢?” 夏时好像知道她今天就会醒来,端着一碗清粥进来。 她先递了一杯水,“先喝水。” 秦卿看着夏时,一双眼,从迷茫慢慢变成了清醒,她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用力的扫开了那杯水。 夏时面色不变,叫了人进来简单清理。 秦卿下床,睡的太多,双脚一下踩着地面,整个人一软,差点摔倒。 夏时上前,被秦卿一把挣开,缓了两秒,便快速的冲出了房间。 倒是没人拦她。 夏时只紧跟与她很厚,秦卿咬着牙,一路跌跌撞撞到楼下,屋子里没什么人,整个客厅空荡荡。 她猛地推开门,外面的景象,却让她不由的怔住。 院子外面,是密林。 她不信邪,跑了一圈后,发现别墅周围全是密林。 好像是在密林中间,建造了这么一座别墅。 不可能没有路。 夏时一直一言不发的跟着她,直到她身子晃动,眼看着就要摔倒。 她才迅速上前,将她扶住。 秦卿想要推开她,但一下没了力气,她突然就很生气,“他想干什么?” 夏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道:“我先扶您回房间。” “这是他的圈套?是他设的局,是不是?” 夏时没有说话。 但不用回答,秦卿也已经想到了。 他这是要把她囚禁起来,到时他一定还会说一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她再次推开夏时,不管不顾就要往密林里冲进去。 她赤着一双脚,刚跑了一阵,这会脚趾已经有了擦伤。 夏时没再由着她闹腾下去,叫了两个人过来,架着她回到房间。 秦卿坐在床上,夏时替她擦脚。 气氛沉郁。 秦卿双手抱臂,微垂着头,良久都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夏时嘴巴不如秋云会说,她是女版禹禄,也不太会沟通。 半晌,只憋出一句话,“太太,您就安安心心在这里待着吧,这里很安全。” 秦卿眼珠子都没动一下,只冷哼了一声。 放在柜子上的粥已经凉了。 夏时叫人重新去弄吃的,她这边有个小册子,里面是秋云之前记录的,关于秦卿的各种喜好。 秦卿:“我要见他。” 夏时:“深哥会来的。” 没有具体时间。 秦卿闭了闭眼,她在努力隐忍怒火,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千算万算没算到,她不是被别人算计,她是被谢晏深算计了! 她觉得好笑。 “你告诉他,他关不住我的,也别想关着我!” 夏时没有反驳她。 然而,今时今日,不管是秦卿还是秦茗,都是一个死人了。 她的所有身份,彻彻底底的,全部都消失了。 除了谢晏深,不会有人知道她还活着。 第401章:心疼? 之后两天,秦卿倒是没闹腾。 一直待在房间里,给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也不挑剔。 谢晏深是在第五天的晚上到的。 秦卿刚刚吃完晚饭,呆坐在床上。 周围很安静。 秦卿这几天暗搓搓的观察了地形,可惜因为被密林包围,她什么也没观察出来。 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应该是被送进这里之前,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屋子里没有网络,电视没有信号,有一大堆的影碟。 书房里有很多书,都能给她打发时间。 屋内的佣人,一共有五个,不包括夏时。 每个人看着都是经过专业训练,明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仔细观察,就知道全是练家子。 至于外面,有多少人看守者,谁知道。 这里的温度白天热,晚上凉,但气候刚刚好。 只需要穿裙子,晚上再凉,也只需要穿一件薄薄的外套就可以。 秦卿昨天在后院里看蚂蚁搬家,看了快一个下午。 她看出来,这里的蚂蚁,好像比别的地方要大一点。 她感觉自己可能是被抛到看一座孤岛,要怎么逃出去?怎么都逃不出去吧! 谢晏深进来时。 电视上在放电影,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已经循环了一天了,电视放电视的,她则低着头,看书。 听到动静也没抬头。 可能是无所事事,秦卿现在都会听脚步声了。 基本上,会来她房间的,只能是夏时。 夏时脚步比较轻。 来的是,谢晏深。 他推门进来的一瞬,秦卿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书,一直压制在心底的那股火,此时熊熊燃起。 她在强忍着,要等他走到身边,她才动手。 谢晏深还未站定,秦卿手里的书就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他的腹部。 他倒是没躲。 但一直侯在门口的禹禄,见此情景,必然不能坐视不理。 秦卿的手还没碰到谢晏深,禹禄就进来阻止,两人过了几招,最后跟后到的夏时一块,将秦卿擒住。 摁在了床上。 谢晏深没阻止,他自然清楚,禹禄和夏时下手会有分寸,绝不会伤到她半分。 秦卿:“你这个混蛋!你骗我!你想利用我做什么?你想拿我做人质,是不是?!” 谢晏深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眸色淡淡。 她用力挣扎。 她恼恨极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回忆,回忆跟谢晏深之间就的相处,回忆她代替秦茗之后的每一天,做的每一件事。 她在想,谢晏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他的演技怎么就那么好? 她想到了他对她那些别样的情绪,想到他那一日对她的表白。 嗬,爱上她了?! 真他妈可笑,这就是在迷惑她!迷惑她,让她对他放松警惕!让她逐渐的去相信他,也许是个好人,也许是她误会! 可恨的是,她竟然真的被迷惑了! 她开始质疑自己,甚至质疑周以尧。 她恨他,同样也恨自己。 谢晏深:“你们先出去。” 禹禄有些不放心,看了他一眼后,还是松了手。 两人出了房间。 秦卿爬起来,背对着他站定,深吸一口气,“陆熹年呢?” “死了。” 他的语气微冷,没有犹豫,没有任何情绪的吐出这两个字。 秦卿猛地转头,她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去,为陆熹年报仇。 谢晏深想,她是真的在乎,并且非常在乎。 秦卿只觉眼前发黑,有那么一瞬,感觉要晕过去一样,但她站住了。面色越发的苍白,她冷笑着,说:“为了我,你可真是煞费苦心。还平白的叫人搭上一条命。” “心疼?” “当然心疼。这么好的人,就这么死了,怎么能不心疼。偏偏像你这种冷血无情,毫无底线的人,却还活生生的站在我跟前,我就心疼极了!” 秦卿怒极攻心,愤然扬手。 他没躲,没拦着。 秦卿却没有打下去,只突然的拿起旁边的杯子,杯口朝着柜子狠狠砸下去,碎裂的杯口锋利,她毫不犹豫的抵住他的脖子,“放我出去。” 谢晏深没动,沉默不语。 秦卿用力的捏着玻璃杯,坚决的说:“两条路,要么放我走,要么今天我们就同归于尽!” 破碎的玻璃尖锐,玻璃刺破她的手,鲜血缓慢的蔓延到她的手腕,无声无息的滴落。 许是,房间里太过安静,那一滴鲜血落到地板上,仿佛有声。 谢晏深抬手,然而,他还未碰到秦卿的手。 她情绪不稳,极快的转手,就那么朝着他的胸口刺过去。 玻璃扎进去,也扎不了太深,根本要不了他的命。 然而,伤他的不是她手里的武器,而是她的举动。 谢晏深的眉目只微微动了动,由始至终,他的神情都是淡淡的。 秦卿憎恶他的无波无澜,她发了狠的使劲,谢晏深往后退了一步。 由着禹禄始终不放心,听到动静,他就想冲进来,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推门看了一眼。 入眼的便是,秦卿那要人命的举动。 禹禄情急,一把将秦卿拽开,力气之大,秦卿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手里都是血,那是她自己的血。 脱手的瞬间,那残破的玻璃杯落地,上面混着两人的血,慢慢融合在一起。 不等禹禄说话,谢晏深将他拉开。 几步上前,一把掐住她的下颚,将她拉到跟前,带着盛怒,狠道:“识相的话,就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否则,你连累的只会是你在乎的人。” 第402章:谁来都不会好 楼下。 禹禄帮谢晏深处理伤口,伤口不是太深,只比皮外伤稍严重一点。 嵌了一小块玻璃碎渣在里面,禹禄给仔细清理完,上了药。 禹禄几次欲言又止,在他终于准备开口的时候,谢晏深先一步说话,“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坐一会。” 禹禄暗自叹口气,“好。” “哦,对了。让夏时仔细看住她。” “已经说了。” “那就好。” 禹禄去了楼上。 夏时在帮秦卿清理手上的伤口,她手上嵌进去的玻璃渣子有点多,弄的时候,秦卿一声没吭。痛的时候,只手指微微动了动。 夏时低声道:“你要是疼,就说一声。不然,我也不好判断,我没有秋云那么细心。” 秦卿:“不疼。” 夏时:“其实,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她一下攥紧了拳头,阻止夏时继续给她处理伤口,“出去。” “处理好伤口我就会出去。” “不用。” 夏时不再说话,但也没有出去,只退到旁边站着。 秦卿不想对她发火,对着他们发火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为了发泄情绪罢了。 她也不想为难她。 她起身,进卫生间把手上的血渍冲洗干净,随便拿了一块毛巾擦了擦,伤口大小不一,还在冒着血。 她回到床上,“我不为难你,你也别为难我。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到门口去候着吧。” 夏时想了想,便退了出去,门虚掩着,随时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她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禹禄。 她走过去,压着嗓子说:“禹哥,我好像说错了话。” 禹禄摇摇头,“跟你没关系,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伤口没处理完。” “不是什么大伤口,等她心情平复一点,再弄也无妨。” 夏时:“让秋姐来,会不会好一点?” 禹禄:“谁来都不会好。” …… 夜深人静。 谢晏深站在房间门口,天际泛白,他也没有进去。 禹禄在楼梯口守了一夜。 他几次想过去劝说,最终都忍了下来。 他不懂感情,但也明白,爱情是一种无解的毒,除了自己想明白放下,没有其他解决的方法。 旁人掺和不了,也无法理解。 天快亮的时候,谢晏深才过来,声音略有些低哑,“回吧。” “是。” 房内。 秦卿站在窗户边上,没一会就看到谢晏深和禹禄出来,她死死盯着那人的身影。 她得知道,出口究竟在什么地方。 然而,那两人走到外面,站了一会。 谢晏深突然转过头,朝着这边看过来,她一顿,下意识的往后退。 紧跟着,她又想到,自己躲在窗帘后面,又隔着距离,他不可能看到她。 便又走到窗户边,再往下看时,那两人已经不见了。 秦卿一顿,立刻往下冲。 走到楼梯口,正好撞上夏时,她冲的猛,两人撞在一块。 夏时差点被撞下楼。 秦卿:“他们已经走了?” 夏时点点头,“是啊。” 经过昨天的事儿,夏时可不敢随便乱说话,怕说错话,影响秦卿的心情。 秦卿眼里闪过一丝懊悔,她转身回房,她痛恨自己,被情绪掌控。如果能够冷静处理,起码,也许她能够知道出去的路在哪里。 夏时隔着一步的距离跟着她。 走到房门口,秦卿停了停,“我手疼,里面好像还有玻璃渣子,你帮我弄一下吧。” “好。” 之后几日,秦卿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甚至慢慢开始跟夏时聊天。 好像开始接受被圈禁的生活。 她本就是口腹之欲比较重的人,聊的最多的就是食物。 这一点,谢晏深并没有什么限制。 这天,夏时叫人弄了秦卿说的那些食材进来。 夏时下厨,秦卿在旁边指导。 连着几日皆是如此,她还招呼了另外五个人一块吃。 她说:“我都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你们也不用那么把我当成特殊的存在,日子那么长,又那么无聊,你们要是这么一板一眼,那我的日子就太难熬了。” 这一天晚上。 大家突然腹泻不止,并且脸色发青,头重脚轻,像是食物中毒。 有两个严重的,甚至口吐白沫。 夏时捂着肚子,满腹疑虑的上楼看看秦卿的情况,人倒在地上。 她吓了一跳赶忙过去,走近的瞬间,秦卿突然起来,一个反杀,把人扣在地上。夏时上了好几次厕所,这会浑身无力,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秦卿:“食物中毒可大可小,告诉我怎么出去,我带你去医院。” “不行。” “你会死的。” “我已经通知医生了。” 秦卿很快就做了决定,她把夏时绑了,丢进了储物室。 其他人都中了招,不是她的对手。 她出了别墅,毫不犹豫的冲进了密林。 然而,她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守卫。 她并没有跟他们正面对抗,而是疯狂的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感觉到小腹坠疼。 这里的植被比木塔森林的更加密集,像是热带雨林。 脚下枝蔓丛生,她这一路跑过来,没注意到脚上缠了一根又一根的藤蔓,越积越多。 最后,整个人被猛地扯住,狠狠摔了一跤,头撞到石头,一下就晕了过去。 第403章:绝境 许是人被枝叶盖住。 等秦卿醒过来的时候,她还在这密林之中,一嘴的泥巴味道。 她怔忪了半晌,听到有稀稀疏疏的声音,又赶忙趴下去,一动不动。 只感觉到有人从旁边走过,紧跟着,又退了回来。 脚步声渐近。 秦卿缓慢的将旁边的藤蔓缠到手里,这人既然能去而又返,毫无疑问肯定是发现了她的存在。 能这么迅速的找到她,大概率是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那人靠近的瞬间,她迅速的朝着那人砸了两块石头,而后挺起腰,在最快的时间起来,拽着藤蔓,飞扑过去,用藤蔓牢牢缠住了男人的脖子。 很快,秦卿察觉到这人并不完全反抗,好像是怕弄伤她。 如此一来,她原本是下了死力,最后改了策略,直接把人敲晕。 她把对方身上的武器全部撸了下来,衣服是稍微有点大,她全部束紧,这一身,简直是和平精英里的吉利服,能完全的隐藏在这密林里。 她把手腕和脚腕都扎紧,衣服小臂上,有一块定位器,她看到了自己的定位,是呈现红色,其他人的是绿色。 她顺利的避开了那些绿点。 然而,当她成功的走出密林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绝望。 她看到了一片大海,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 她不信邪,沿着海岸拼命的跑,跑了好久,跑到她再次感觉到小腹的不适,才逐渐停下脚步。她双腿一软,跌坐在沙滩上,四周围荒无人烟,什么都没有。 黑沉沉的天空,与海平线相连,席卷而来的是一种压迫,让她喘不过气。 有什么迅速将她包围,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逃跑,都没有用。 这里不像之前在西池。 她压根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抬起手,开始看定位器上的图。 这是一座岛屿。 没有命名,看着面积不小。 她没有再动,呆呆的坐着。 夏时来的时候,她就面朝着海平面静静的坐着,护卫的衣服放在旁边,海风吹着她的头发。 夏时慢慢走过去,将手里的外套搭在她的身上,“回去吧。” 好一会,秦卿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夏时扶着她起身,回到别墅,她才发现秦卿浅色的裙子背后,染了血。 她没问,反正医生在,直接给她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秦卿回到房间。 她兀自进了卫生间清理,等冲完澡,医生看着她,夏时则无声息的进了卫生间,去拿她换下来的衣服,就看到了内裤上的血。 就这,她一下就想到了流产两个字。 瞬间就慌了。 医生给秦卿抽了两管血,夏时先把人叫出去,说了一下情况。 等两人再进去时,秦卿似是晕了过去,脸色苍白,额头有细细的汗珠,一只手捂着小腹,眉头紧紧拧在一块,那表情像是在强忍着疼痛。 夏时急忙过去,掀开毯子看了一眼,睡裙上又有血印了出来。 别墅内的医疗仪器有限,谁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医生来的时候,也没有带这方面的药剂。 事情可大可小,夏时立刻联络了禹禄。 彼时。 谢晏深已经休息,近期他都住在宁安区。 ‘秦茗’的死,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谢晏深是以她被绑架撕票为死因公开,案子在l市破获。 绑匪全员抓获。 事情在网络上讨论了几天,很快就被压下来。 不管是官方还是非官方,都不想这种消息被大肆的报道。 这消息一出,震惊了很多人。 从消息出来到今天,沈星渡没有一天不找他麻烦,不管是私下里,还是工作上。 秦茗的追思会上,沈星渡就放下了狠话,从此要跟谢晏深势不两立,谢晏深懒得理他,本身他跟沈家也没什么生意来往。 就算势不两立,那也是沈家的损失,不是他。 秦茗落葬后的第二天,谢晏深就去事务所,将秦茗名下所有财产转到了自己名下,自然也包括秦氏。 秦故在这个时候爆发,两人起了冲突。 秦故几乎咬定了,谢晏深害死了秦茗,但他阻拦不了,谢晏深拿走秦茗的一切。 秦茗的死,给他树立了不少敌人。 麻烦事儿自然是不少,但他也应对自如。 只是连日来没有得到好好休息,连他胸口那点伤口,都一直没好。 这两天有些发炎,昨天还有些发热,今个歇下就有点咳嗽。禹禄第一时间叫了李彦淮过来,给他打了一针。 之前,秦卿给他做的药,已经快要吃完。 他看了看药盒,里面还剩下两颗,他一直没吃。 禹禄听到夏时的电话,立刻上楼,行至主卧门口,他又不想吵醒他。 今天难得能好好睡一觉的。 可他心里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他吐口气,还是敲了敲门,“深哥,我进来了。” 他推开门,就听到谢晏深的咳嗽声。 房间里开着夜灯,他进去,谢晏深还没醒。 禹禄先探了一下额温,没有烧就好,他又叫了两声,谢晏深才醒来。 “怎么了?”他喝了口水,缓和了一下喉咙的不适。 禹禄:“夏时的电话。” 他把手机递过去。 谢晏深拿过,放在耳侧,“说。” 夏时将秦卿下身流血的事儿,说了说,并没有断定是怀孕。 谢晏深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这还用问我么?立刻送去医院。” 夏时接了命令,就立刻做了安排,直接用了直升机,把秦卿送到医院。 当然,这私人医院,也是谢晏深的。 毕竟她才跑了一次。 夏时可知道她是个中医,医术还那么好,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怀孕,并且有流产迹象。 必须防一手。 到了医院,经过检查,秦卿确实是怀孕了。 第404章:再给你一次机会 经过两位医生的努力,暂时保住了。 秦卿睡着没有醒,夏时则不错眼的盯着她,整夜都没有休息。 第二天,天光大亮时,秦卿醒过来。 周围的环境变了,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儿。 夏时:“你好点了么?” 彻夜没睡,夏时的眼圈有点黑,精神也一般,毕竟昨天她也刚刚食物中毒,遭了一番罪。对于食物中毒的事儿,她对秦卿倒是没有任何埋怨。 唯一埋怨的是,她认为秦卿拿肚子里的小生命来当筹码。 但她也没表现出来,一如往常,拿了温水递给她,“先喝口水,我已经叫人去准备吃的东西。不过这边不比在岛上,这地方食材有限,不过你现在也只能吃些清淡的。医生说,这一个月你都得好好在床上躺着,不要瞎折腾。” 一个月,所以这一个月,她都要待在这个医院里。 那就好。 秦卿轻点了下头,看起来很顺从。 夏时心想着,希望是真的顺从,而不是假装。 等秦卿喝完水,夏时把水杯放下,就坐下来,没有再说话。 秦卿同她大眼瞪小眼了一会,主动开口,“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 “那是个什么地方?” 夏时没回答她的问题。 秦卿看她估计是不会跟自己有什么交流,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十分钟后,有人送了吃的东西过来,夏时无声伺候,她脸上其实没什么表情,可能是心里作用,秦卿总觉得她这是给她脸色看,就好像是她不识好歹。 秦卿说:“你放心,我一时半会也跑不了,你去休息吧。黑眼圈都快挂到嘴角了。” 夏时依然是做自己的事儿,没理会她。 秦卿小口小口的喝粥。 夏时突然开口,“你医术那么好,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吧?” 秦卿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你不怕流产么?” 这回,换秦卿不说话。 “深哥不会害你。” 秦卿听不得这话,可她也明白,这些人,对谢晏深那是忠心耿耿,在他们心里眼里,做什么都是对的。立场不同,就不要互相掰扯,掰扯不清。 她咽下嘴里的粥,没有说话,也不再说话。 谢晏深傍晚的时候才到。 到的时候,秦卿在闭目养神,夏时一直在旁边候着。 谢晏深先去问了医生。 这孩子刚怀上不久,胎像不太好,未必能留住。 医生说的是最坏的结果,好让谢晏深心里有个底。 夏时跟着禹禄出了病房,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禹禄看她脸色比秦卿还难看,说:“去休息吧,过两天我再安排两个人过来跟你轮班。这位短时间内,估计还得作妖,你一个人看着够呛的。” 夏时十分认同的点点头,旁的也不多做评价。 她谨记着禹禄的忠告,不说不错,少说多做。 病房内。 谢晏深压着喉咙的不适,没有咳嗽出声。 但他的呼吸声,还是吵到了秦卿。 她睁开眼,沉着脸,质问:“你把我的药换掉了?” 谢晏深到底也忍不住,咳了两声。 秦卿看他此时病恹恹的模样,心里又烦又闷,早就想好了,要沉着应对的,可这会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厉声道:“你到底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儿?能不能一次说完?” 医生说了她这胎很难保,很大原因还在于她身体的缘故,现在的情况是有点不适合怀孕。但既然还在都在了,自然是要保一保。保胎过程中,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孕妇的情绪。 谢晏深说:“我要你留下这个孩子。” 不等秦卿说话。 他继续道:“你说出你的条件。” 其实秦卿本身就打算了,拿这个孩子当做筹码,可现在由谢晏深说出这话,她心里却极其的不舒服。心里憋闷,嘴巴紧紧抿着,半晌也没有吐出一个字。 谢晏深也不催她,静静等着。 秦卿冷笑,“我说什么你都答应?你确定?” “首先,你得顺利生下孩子。” 一句话,等于是一盆冷水。 “不生!我死也不会生你的孩子!” 谢晏深:“也行,我明天让医生安排手术。” 秦卿一怔,哪里能想到他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 他继续道:“这样省得你生出逃跑的心思,我也省了心思来跟你周旋。你不用表现的那么激进,左不过我现在是还喜欢你,有可能哪天我就不喜欢你了,你也就自由了。” 他语气淡淡的,好似半点都不在乎。 秦卿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沉着,要冷静。 他要真不在意,何必跑这一趟?但有些事儿,是不受理智控制的。 秦卿气的要死,一双眼睛火烧一样的热,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发抖。 她满腹的怒火,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猛地掀开了被子,朝着门口冲去。 谢晏深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下床的瞬间,他便起身,直接把她抱住。 秦卿咬着牙抵抗,却被谢晏深牢牢的抱着,不管她怎么打,怎么踢。他都没有松手,反而抱的更紧。 秦卿整个人气的发颤,咬牙切齿道:“不用你给我安排医生,月份小,药流就行,我自己去找医生拿药。用不着麻烦你!” “谢晏深,你卑鄙无耻!” 谢晏深:“没有孩子,你更不可能逃出去。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清楚,真的要打掉?” 第405章:无处可逃 说完这句话,谢晏深松开了手。 随之而来的便是秦卿狠狠的一巴掌,他没有躲,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他的脸上。苍白如纸的脸上,慢慢浮现一抹红。 他没太大反应,只上前一步,将她抱到床上,摁了护士铃,让人进来稳定情绪。 谢晏深没在病房里逗留,护士进来,他就退了出去。 禹禄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心里不由的对秦卿有几分怨怼。 禹禄说:“已经把隔壁房间空出来,你先休息一会吧。” “嗯。”他连夜赶来,一刻都没休息,步子有点虚浮。 禹禄拿了秦卿之前给的药丸,递到嘴边,谢晏深见了,却没吃,“现在不用。” “深哥。” “我说放着。” “好吧。”禹禄把药收起来。 谢晏深进了旁边的房间,“把她看住。” “会的。” 谢晏深躺下来,闭目休息。 禹禄守在旁边,看着他无血色的脸,心里无比担忧。 等谢晏深呼吸均匀,他做了个决定,等进了秦卿的病房,瞧着秦卿的样子,原本准备的一大堆话,当即就熄了火。 秦卿的脸色,没比谢晏深好到哪里去。 她打着点滴,沉着脸,瞪着禹禄,“你想说什么?” 禹禄:“没,深哥叫我过来看看,问问你有什么需要。” “你去告诉他,我可以生孩子,但他必须放我出去。” “出去做什么?” 禹禄难得回应她的话。 秦卿愣了愣,一下子竟然被问住。 禹禄说:“你出去,也做不了你原先能做的事儿。” “他不是很厉害么?只要他愿意,总有办法。” “深哥也是……” “别说是为了我!他是为了他自己,在他眼里,我跟玩具有什么区别?他能掌控住我的时候,便由着我。现在,终于是波及到他的利益,他就用这种方式,把我圈禁起来!这叫为了我好?禹禄,你怕是没见过更好的人!” 秦卿不耐烦跟他说话,“我这肚子里的可不稳,你别说一些让我不舒服的话,到时候孩子保不住,你来负责?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看我不顺眼,恰好,我看你也没那么顺眼。不要彼此为难,快出去。” 禹禄没再说什么,站了一会后,就退了出去。 秦卿没让任何人留在病房里,她只想自己待着清净。 夜半。 谢晏深猛然从床上惊醒过来,他做了个噩梦,梦境恍若真实存在。 他拔掉了手上的点滴,快速出去,推开了秦卿的房门。 嘭的一声,秦卿原本睡着,被一下惊醒。 睁开眼,就看到谢晏深站在门口。 外套脱了,只剩下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敞的有点多,露出冷白的皮肤。 他这会,是真的病恹恹的。 秦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病态,之前虽有病弱的时候,但其实整体还是健健康康的。 眼下这模样,秦卿有一瞬的害怕。 她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他的脸。 谢晏深朝着她一步步靠近,冰凉的唇压下来的时候,秦卿都没反应过来。 他迅速的撬开她的齿贝,凶狠的索取。 那一瞬,秦卿恍惚看到他眼里的疼。 片刻,她迅速回神,厌恶的将他一把推开,谢晏深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那一刻,他眼底生出的情绪,仿佛一只被嫌弃的小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很快,他便回过神,眸色逐渐的变冷变沉,他再次欺上来,又被秦卿一次次的推开。 反复数次后,谢晏深双手用力捧住她的头,眼底含着狠戾之色,冷道:“不是很会演么?怎么不继续演了?现在才开始给那死人守节,是不是迟了点?” 他轻笑一声,手指摩挲她的嘴唇,指腹尤其用力,将她的唇搓的红彤彤的,“取悦我啊,腻了我就放了你。” 秦卿当然知道,他说的那个死人是谁。 她笑了起来,从她被软禁开始,她就没哭过,此时提到了周以宁,她眼里慢慢的含了泪,她笑着说;“所以,每一次做的时候,只有想着他才能做下去,才会有感觉。你知道我每次在心里要叫多少遍他的名字么?” “你每撞我一下,我就叫一遍他的名字……” 话未完,谢晏深便用力咬住了她的嘴唇,秦卿一声没吭,只是眼泪再控制不住,不断的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哭。 唇齿间充斥着咸涩的味道,不知道过了多久,唇上的疼痛才减轻。 谢晏深似是放过了她,片刻后,只听到他说:“孩子有任何意外,我会让你在乎的那些人,给他陪葬,包括你自己。” 说完,他就出去了。 房门关上,秦卿睁开了眼。 这一晚,秦卿哭了好久,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睡过去,眼角还挂着眼泪。 谢晏深自顾办公,“她怎么样?” 禹禄:“还在睡。” 他手上的工作并不急,也不棘手,禹禄明白,他心里实在不痛快,才要用工作来转移注意力。 秦卿这一觉睡了很久,到傍晚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说是发热了。 谢晏深过去看她的时候,医生在给她打针,睡梦中,也是一脸的痛苦。 她卷缩着,低低的唤了一声,“谢晏深……” 这弱弱的一声,落入谢晏深的耳朵里,钻进他的心,让他无处可逃。 第406章:对不起 秦卿一副要哭的样子,针扎进肉里,大概是感觉到了疼,她猛地缩了一下手,幸好医生有所准备,牢牢的掐着她纤细的手腕。 谢晏深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手腕被握在另一个男人的手里,医生用的力不小,她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针扎进去,她哼哼了两声,那针好似也扎进了自己的身体,他无声的扯了下嘴角。 医生扎完针,又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 夏时替秦卿擦了擦脸,就准备出去。 谢晏深叫住她,“你留在这里照顾。” 夏时愣了愣,点了下头,就站在门口没动了。 谢晏深走到床边,给秦卿拉了拉被子,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半晌后,他才松开,出了房间。 秦卿这烧在夜里严重起来,又因为怀着孩子,只能用一些中成药,见效慢。夏时彻夜的帮她物理降温,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秦卿睁了下眼睛,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我要见他……” 夏时没听清楚,这个点,也不好去打扰谢晏深休息。 夏时给她擦脖子的时候,秦卿扯住她的手,将脸贴在她的手臂上,因为鼻子不能呼吸,就只能用嘴喘气,喘气声特别大。夏时正想要挣开,就感觉到她在轻微发颤。 夏时把毛巾放到一边,蹲下来,才发现她在哭,一哭起来,鼻子就塞的更牢,只能用嘴,呼哧呼哧的喘气。 样子竟然有点滑稽。 夏时给她擦擦眼泪,轻轻拍她背脊,无声的抚慰。 秦卿:“周以宁……” 对不起。 后面那三个字,她说的含糊,夏时一点也没听清楚,但周以宁这个名字,她是听清了。 这一刻,连夏时心里都有些难受。 替深哥觉得难受。 她松开了手,把自己的手从秦卿手里抽出来,把她额头上的退烧贴换了一张,就坐到旁边。 在夏时的仔细照顾下,第二天早上,秦卿身上的烧退了。 只是人还没醒。 到了中午,她才转醒过来,烧是退了,但人感冒了,又是鼻涕又是咳嗽,吃东西没味。 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也没什么力气。 下身还有点出血,躺着不好乱动。 医生护士时不时的过来给她检查,让她尽量舒服点。 中午的吃食也很清淡,夏时喂她吃东西,秦卿朝着门口看了眼。 她醒来到现在,还没见到谢晏深。 “他走了?” 夏时没回答她的问题,机械的一勺一勺的喂她喝粥。 等吃完,夏时才回答,“没有。就是身体不太舒服,在休息。”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医生又来了一趟。这一次,秦卿比较主动,“医生,其实我自己是个中医,我自己的身体,我多少是清楚。你看,我们能不能互相配合,中西结合来保住这个孩子。” 夏时听到这话,多少有点诧异,偷摸着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又想要耍什么花样。 秦卿跟医生聊了许久,还给自己开了一个保胎的药方。 聊完以后,秦卿觉得有些累,就躺着睡觉了。 夏时把这事儿告诉禹禄,她小声说:“她是不是又要作妖啊?” 禹禄默了一会,“就看紧一点吧,要怎么作妖随便她,别叫她跑就行。” “那孩子……” “能保住就保住,她实在要折腾,保不住也没办法,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儿,孩子在她肚子里,她说了算。咱们管不了。” 夏时还是第一次看到禹禄做事有情绪,不过也是,她想到昨天夜里,秦卿叫的那个名字,再想想深哥,怎么样都觉得不太舒服。 夏时:“昨夜里,她烧迷糊的时候又哭了,还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她撇撇嘴,没有往下说。 禹禄也没问,看夏时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所以也没必要问。 夏时:“深哥怎么样?” 禹禄说:“我弄了点秦卿之前研制的安神香,还在他喝的水里弄了点安眠药,他这会倒是睡的安稳了很多,他能好好睡觉,我就放心了。” 夏时点了点头,跟他站在一块。 晚上吃饭,谢晏深依然没有出现。 白天睡的多,秦卿精神稍微好点,夏时弄了个东西来给她闻,让她鼻子能舒服些。 谢晏深一直到隔天下午才醒来,这一觉,睡的好,也不太好。 梦太多,太乱。 但睡了那么久,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 禹禄给他弄了下胸口的伤,还有点炎症。 谢晏深说:“今晚就回。” 禹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秦卿主动跟医生配合,要中西结合来保住这个孩子。昨天今天都挺好,安安分分的,该吃吃该睡睡。我问了医生,建议前三个月在这里待着,等胎保住了,过了三个月稳定了,再回去。” 谢晏深闭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夏时送了吃的过来。 禹禄将桌上的东西收了收,谢晏深直起腰,扣上衬衣的扣子。 吃饭的档口,主治医生过来,把秦卿给出的方子拿给了他。这边的医生是外国人,对中医并不了解,她也不清楚这种药是不是真的有用,但她知道,华国的中医博大精深,自有其神效。 谢晏深拿过拿过那张药方,扫了一眼后,放在旁边。 到了晚饭时间。 谢晏洗了个澡,换了件白衬衫,胡子刮干净,头发也打理好。 从洗手间出来,整个人利利索索的。 他弯身,拿起茶几上的腕表戴上。 桌上的药,他顺便一起都吃了。 禹禄进来,看到谢晏深这般,微的顿了顿,心说这两人可真是有点心有灵犀。 第407章:谈判。 另一边。 秦卿让夏时给她洗了个头,刮了一下眉毛,因为脸色不太好,她还让夏时弄了一支口红过来,她擦了一点,又在脸上擦了一点,整个人的气色一下好了许多。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扬了扬嘴角,笑的不太好看。 头发洗过,身子擦过,洗发水的味道还挺好闻。原本还想换个衣服,想着有点过于麻烦,就没换。 秦卿扫了一眼,说:“夏时,去弄束花吧。我不是生病,我是养胎,得有个好环境,好心情。” “哦,好的。”夏时木木的点了点头。 走到房门口时,脚步停了停,转过头,看向秦卿。 此时,她正看着窗外,并没有注意到夏时的审视。 “秦卿。” 秦卿闻声收回心神,“怎么了?想说什么?” 夏时想看下,还是开口,“你想干什么?” 她展颜一笑,“好好养胎啊。” 那一笑,夏时心跳了跳,真真儿是一条美女蛇,真能诱惑人心。 夏时出去弄花。 七点钟。 谢晏深坐在床边,小桌板上摆着三道菜,两个人吃饭。 谢晏深穿个白衬衫,戴着眼睛,显得十分秀气。 修长的手,拿着筷子,在秦卿眼前晃来晃去。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 夏时在医院外面的花圃里,摘了两朵花,也不知道哪儿弄了两根狗尾巴草,搭配在一块,倒也挺好看。 就摆在窗台上。 没有花瓶,就用杯子。 秦卿胃口不太好,不过那碗汤喝了不少。 饭后,谢晏深给她倒了杯水,又拿了两个垫子,压在她腰后侧,能让她舒服一些。 要一直躺在床上,并不是一件很轻松很舒服的事儿。 秦卿:“如果能过了这三个月,你就带我回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跟那些人联系,以后我是你的人。” 谢晏深翘着脚,表情淡漠,水杯在手里转动。 秦卿只余光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不想这个孩子没名没分,我也绝不可能无名无分的就这样跟着你。就像你说的,你现在对我还有兴趣,还留着我,哪天你腻了,见着我就觉得烦,觉得恶心了。那我怎么办?一个没有身份的人,长久与世隔绝,没有了你,要我怎么活?” “你可以杀掉我,但你不能这样玩弄我,如果你打定主意不让我好过,我可以选择死。”她转过头,正好对上了谢晏深的目光,他一直在看着她,秦卿愣怔一秒,稳了稳心神,说:“我不愿意承认,但我也只能承认,我也爱上你了。” 秦卿说完,很快就转开了视线,眼里含了泪,眼里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可就算我爱上你,我也不想被你圈禁在这里。” 转动的杯子停住,谢晏深捏着杯子的手微微发紧,停顿数秒后,他抬手,抿了一口,水已经完全冷却,冰冰凉凉。 “你的意思是,你准备投诚。” “是。” 谢晏深淡淡一笑,“你觉得,你随便说这么一句,我能信?你是不是不知道投诚的人该做什么?” “我会拿出我的诚意。但首先,你得让我重新回到秦茗的位置上。” “你认为你的投诚,对我来说很重要么?” 秦卿笑了下,“重要,非常重要。我可以告诉你,你们已经被特殊部门盯上了,你以为真的就只有我一个人混在这里头?” 谢晏深把水杯放下,他看了一下表。 秦卿看他对此毫无兴趣的样子,略有些急,“那我对你来说重要么?” 谢晏深笑容微敛。 秦卿:“就算我不算重要,那这肚子里的孩子呢?” 谢晏深:“先保住了再说。” 他起身。 秦卿迅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紧紧的握着,“你总要给我一个准话。谢晏深,你不能这么关着我!” “过了三个月再说。” 他拉开她的手,停顿一秒后,摸了下她的头,语气略微缓和了一点,说:“有孩子,你就有机会,没有孩子,一切免谈。” “好好养着,少发脾气。” 留下这两句话,谢晏深就走了。 门打开,秦卿就听到禹禄说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秦卿不错眼的看着他,可直到门关上,谢晏深再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 她闭上眼,如一头困兽,挣不开这座铁笼。 …… 近日来,周以尧的目标锁定在了谢晏深身上。 他安排去支援秦卿的人,按照他给的定位,找到人时,秦卿已经死透了。 亲眼看到她被击杀。 其中一枪,打中的是后脑勺,绝对是没可能活下来。 周以尧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事发后的第二天,l市警方就发了一则信息,破获了一起绑架案,绑匪全部抓获。 里面受害者是匿名,但稍后,谢家这边就公开了秦茗被绑架后撕票的事儿,并沉痛哀悼。 遗体被运回南城后,谢家就办了葬礼。 周以尧伪装成了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他必须要亲眼看一看,只有亲眼看到了他才能相信。 然而,他还没接近,就被人发现,赶出了火葬场。 随后,他开始重新审视这场行动,他的支援晚到了整整一天。是因为中间,定位出了问题,把他们弄到了另一个地方。 等发现位置弄错,再重新调整定位,赶过去后,就只看到秦卿被击杀。 这定位出现问题就很蹊跷,怎么无端端就会出错? 他找了个黑客来检查了一下系统,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可他依然不信,这只是一个意外,在他眼里,没有这么巧的意外。 一定是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 然后,他开始盯着谢晏深的一举一动,想从他这里找出蛛丝马迹。 周以尧坚信,这里一定有问题。 第408章:特殊药粉 秦卿的药方上有一味药,得去裕德镇寻,那是裕德镇上一户人家独有的秘方药。 其他药材都买齐了,就这味药,问了好多地方,都说没有。秦卿在上面标注了购买地点,但禹禄怕她耍花样,自然不会按照她写的去购买。 可没想到,这药还必须在限定的地方购买。 禹禄不敢冒然过去,就把这事儿,跟谢晏深交代了一下。 “我怕这里有什么问题。” “去买就是了。” 晚上,谢晏深回谢家吃饭。 ‘秦茗’死的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姜凤泉乍一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没想到。 等赵文成查出其中缘由之后,姜凤泉先是恼火,她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这人幸好死了,若是不死,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来。 另一方面,赵文成虽没有说明,谢晏深包庇了秦卿的身份,但她心里也能猜到一二。 让她儿子这样费心思保着的人,这人在他心里的分量一定不轻。 死了最好,没死还是个麻烦的存在。谢晏深若是力保,她还不好随便动手。 姜凤泉给他倒了茶,“最近很忙啊?都不怎么回来。看着还瘦了一圈,秦氏很麻烦?” “秦故比较麻烦。” 姜凤泉:“这人对秦茗有情,是要麻烦一点,不过要是让他知道,秦茗真正的死因,也许会好一点。” 谢晏深窝在沙发里,“真正的死因?” “秦茗的死,难道不是秦卿的手笔?”姜凤泉观察着他的神色。 谢晏深闭着眼,用鼻子发出低哼,唇角扬了扬,“您觉得他能信?” “事在人为嘛。偷梁换柱都行,还有什么不行的。”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 谢晏深睁开眼,姜凤泉正好把茶盏递了过来,“赵文成新找来的毛尖,我还没喝过,你试试。” “最近睡眠不太好,已经不喝茶了。”他没接。 姜凤泉:“睡不着?” “嗯。”她不由的认为是跟秦卿的死有关。 “过两天我请金医生过来给你诊诊脉。现在,主要还是要用中医来调理。” “我有数。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比我还差点,您还是多顾着您自己吧。” 姜凤泉:“你去看了我的体检报告?” “正好我去了一趟李彦淮那边,他把您的体检报告拿给了我,让我嘱咐您,平日里少操点心。身体不如从前,就好好养着。您现在不是跟父亲感情很好么?以前没机会出去旅游,趁着现在还走得动,出去环游世界不正好?” 姜凤泉重新给他倒了一杯白水,自己喝了口茶,笑说:“我倒是想,可我还是放心不下你。这环游世界,一时半会都回不来,你是多不想见到我。” 谢晏深:“您真爱开玩笑。我是说认真的。” 两人对视片刻,姜凤泉垂了眼帘,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做什么都甘愿了。旅游什么的,我也不想。我啊,只盼着你能多回家,我希望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开开心心的。你也别老是一个人住在宁安区,咱们家现在气氛可比以前好多了,自从那次死里逃生,我这颗心也没那么窄了。我现在觉得,名啊利啊,都是一场空。最重要的,还是一家人,能好好的在一起,开开心心,和和乐乐的过日子。” “我有个建议,那秦故要是太难缠,秦氏那边不如就交给你舅舅去处理。你退下来,跟我一块好好的享受生活。就当是陪陪我,好不好?当然,也不是要你完全退下来,就是把工作放在次要位置。好不容易好起来,应该好好享受生活。我的心愿其实很简单,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我想你给我送终呢。” 姜凤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想到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坚持,自己的疯狂,再看到他现在好好的,长到那么大,那么高,又这样的优秀。 她心里感动又感慨万千。 “记忆力你还是小孩呢,那么点大,瘦瘦的,怎么喂也喂不胖。那时候你可依赖我呢,有时候真想你不要长大了,那样就不会离开我。”她吸口气,擦了眼泪,“我们母子可好久没这么聊天了,你要多陪我聊聊天,当初应该再生个女儿,你们男孩啊,就是不够贴心。越大,就越离心。” 谢晏深:“那我抽点时间,陪你去旅游。” “你可要说话算话。” …… 禹禄派了人去裕德镇买了这味药。 秋云的伤势好了很多,但她还需要后续的针灸治疗,这得由秦卿来操作,他想了一下,就安排了人,带着秋云和一大包中药材,一块送到了秦卿这边。 秦卿在看到那包特殊的药粉时,心底略略松口气。 第409章:使命 周以尧在接到裕德镇那边的来电时,正处在茫然阶段。 他盯了谢晏深很久,却一无所获,盯的久了,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方向。可若是这件事谢晏深真没有参与其中,他似乎又找不到秦卿能活下去的理由。 可就算谢晏深参与其中,秦卿就一定能活么? 这两天,他心底总是冒出这个声音,快要击溃他的决心时,接到这个电话,让他欣喜若狂。 这是秦卿出任务之前,他们两个所做的约定。 卧底并不好当,最开始也没想过让她去冒这个险。 周以尧作为她跟周以宁之间的见证者,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有多喜欢这个姑娘,又多宠爱呵护这个姑娘。他身为兄长,自然是要帮着弟弟保护她,也希望她能够尽快走出阴影。 但秦卿却出乎他意料的执着,她从头至尾都不相信周以宁是意外身亡。 他意外车祸坠下山崖,遗体破碎很严重,人找回来之后,秦卿和周以尧根本见不到遗体,遗体送回来的第三天,他们才得以见到。 怎么说呢,他身上几乎是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很多处地方,都像是被野兽啃咬过。 也幸好他的小舅舅是个外科医生,秦卿跟郁外公学习中医,小舅舅上学的时候,偷偷带着她去上过好几回解刨课,本身郁外公就希望她靠医学院,想看看她对西医有没有兴趣。 如果中西医都会,那就最好了。 因此,就算用了那么多伤口来遮掩,秦卿还是发现了他左边胸口那条工整的近乎完美的伤口,虽然已经很不完整,但还是被秦卿发现了很细微的一个地方。 这绝对不可能是意外所致。 她跟周以尧联合,偷偷的取了一点他胸膛内那颗心脏的组织,又取了其他地方的一点组织。 验证所得,这颗心脏跟周以宁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个人的身上,怎么可能有不一样的基因组成。 两人知道这事儿不简单,并没有大张旗鼓的上报,周以尧告诉了他师傅。 然而,事情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没多久,周以尧在警队出了事故,被革职查办,差点要坐牢。家里也接连出事,像是被缠了厄运,不过一年的时间,意外频频发生。 周以尧自以为刚正不阿的师傅,最信任的人,最终也没坚持住本心。 周以尧感到失望,有一小段时间,他觉得这个世界黑白颠倒,可就算到了至暗时刻,他最终还是没有放弃。而秦卿比他还要坚韧,她怀着一腔的恨,找遍了关系。 最后找上了她师傅岳宏威。 她师傅是在总局任职,掌管特殊部门,在秦卿入学那一年,挑中了她。只是挑中之后,他就消失了一样。 秦卿看起来跟其他学生差不多,但在旁人不知道的时候,会上一些私课。 这事儿,她都没跟周以宁说过,因为需要完全保密。 秦卿出去卧底,欠缺火候,最重要的还是心理素质。 岳宏威一直是不赞同,最后答应,是因为秦卿是秦氏落在外面的女儿这个身份,让岳宏威松了口。 那两年,秦卿做了密集的训练,心理师也对她做了心理枷锁,所以就算她在迷糊的时候,也不会透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岳宏威唯一担心的就是她的性格。 她算是半路出来的卧底,不确定因素太多,她还带着私心,会急于求成。更何况,她要对付的人,没那么简单。 因为没那么简单,他们这后头支援会比较被动,卧底本身就必须更谨慎。那些罪证,需要他们细心收集。 他们派出去不少人,结果嘛,不提也罢。 秦卿他们出来之前,做了好几种方案,还有吸取之前的教训后,秦卿把目标放在了谢晏深的身上,当然,这里头也有她的私心。 另一方面,擒贼先擒王,她既然有这个机会能接触到头部,她就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当初他们准备的方案是成为谢晏深身边的得力助手。 真正实际操作起来,自然没想的那么好。 茂达不容易进。 然后在与他见面的第一天,对视了那一眼后,秦卿就改变了方案。 那一眼,她隐约觉得,他对她有兴趣。 虽然那天,他们只说了一句话,只对视了那么一眼。 以情诱敌,也是个方案。 不过岳宏威他并不想让秦卿去做这件事,情感的事儿不容易控制,有很多例子证明,这条路不容易全身而退。就算能够保证理智,成功破获犯罪集团,该卧底的心态改变,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活都活不下去。 也有中间自己沉沦后变节的。 不确定性因素太大,如果可以,最好不要走这条路。 但其实,这是个悖论。 卧底一旦出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要回真正身份,他在那样的环境下,难道不会产生感情么?除了爱情,还有友情,只要是与人相处,就必然是要付出情感。 能够坚定本心,不动摇的,就不会动摇。无法坚定的,就算避开这些感情的发生,也坚定不住。 毕竟诱惑那么多。 当然,若是他们连自己的本心都无法坚持,那就是人的问题,这样的人,无论怎么样都会失败。 现在看来,起码她不是完全的失败。 周以尧松了口气,他挂了电话,一只手捂住眼睛,咧着嘴笑。 他抹掉将要掉下来的眼泪,抽出根烟点上。 没死就好。 只要还活着就好,接下去就是要想办法知道她的下落,把人救回来,然后保护起来。 只是现在另一个棘手的问题是,他们的人里有内鬼,他就不好随便将这个消息放出去。 不过转念想一下,谢晏深用这种手段把秦卿藏起来,反倒是保护了她的安全。周以尧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盯着发白的灯泡想,或许暂时让她待在那边,会更好。 第410章:困 秦卿可不知道周以尧会有这个心思。 当然,她本身也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她弄个死在外面,也不愿意被关在这里,落一个苟且偷生,叛徒的罪名。 秋云的出现让她有几分惊喜,但更多的是恼恨,她面上不显,心里确实膈应着。 谢晏深这就是故意的。 他是知道她心里对秋云有愧,想利用她的愧疚,迫使她安分。 迫使她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少想花样。 秋云现在的手能稍微动一动,但生活还是不能自理,毕竟手筋脚筋全断,好起来没那么快。 身子还虚,但确实已经好了很多,话能说,但不能说太久。 秦卿整日里无所事事,夏时给她找了不少小玩意儿来打发时间,不过再多的玩意儿,玩一会秦卿就腻味。 夏时就给她找书,各种各样的书,前两天还夹杂了一本小黄文。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封面包的是浮生六记,秦卿还认真看了几页,前面是正常的故事,后面就不对劲了。 不过这小黄书写的不错,异常香艳,倒是比直接看毛片,让人心跳加速。 秦卿当即打住,她现在可不合适看这个。 谢晏深回了南城之后,就好像把她彻底遗忘,完全的不闻不问,秦卿想给他打个电话,夏时说只有他主动联系,他们都不准主动跟南城那边的任何人联络。 也对啊,断掉所有联络,就没可能被人发现。 这也是在告诉她,她除了在他谢晏深身上想办法,找出路,没有逃出去的可能性。 秦卿终日里在沮丧和建立信念中反复横跳,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要疯掉。 秋云进来见秦卿之前,就提前问了夏时,这些日子秦卿的情况。 夏时就觉得她是听话的,除了偶尔没什么耐心,基本上不发脾气。 因是两个人,夏时说话没那么的拘着,另一个原因是她跟秋云关系好,怎么着也能说上两句真心话的。 夏时说:“你放心好了,她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她还指着肚子里的孩子能让深哥放她回去呢,再怎么样,这三个月肯定能安分。” 秋云笑着摇摇头,秋云到底跟着秦卿的日子久一点,再者她为人细心,所以对秦卿的性子多少了解一些。 她能想象到,如今的秦卿心里有多煎熬。 她本不想进去见她,怕自己这出现,又叫她心里膈应的难受,本来就够难受了,再这么就雪上加霜。 可思来想去,这夏时嘴巴笨不懂宽慰人心,秦卿若是一直郁结于心,肯定要生病。想来想去,她还是进去见了人。 果不其然,秦卿在初初见到她的时候是欣喜的,然后神态就慢慢冷下来。 秋云让夏时出去,病房里就余下她们两个。 秦卿:“怎么这么折腾你。你这身子,最好是要静养,别操心。他怎么还叫你跑这一趟。” 秋云笑了笑,用沙哑的声音,低低的说:“是我知道了这件事,有意过来的,主要还是想说,咱们两可以搭个伴,你也好帮我施针,你是不是忘了?” 秦卿一拍脑袋,“事情一多,还真是忘了。你看,我就是个没良心东西,枉费了你对我这么好。” 秋云还是笑着,若是以前,她一定是捏着嗓子,半开玩笑的说一些话来化解她的阴阳怪气。可现在,她的嗓子毁了,每一句话都跟破铜锣一样。 她一说话,秦卿心里就被拧一下。 秋云说:“现在知道也不算晚,好好帮我治就好啦。” 秦卿自觉自己的话说的不好,吐了口气,说:“我当然会好好治。” 随后,她垂了眼帘,没再说话。 只是心情比之前更坏,她想要调整自己的心态都没法子,感觉自己被重重枷锁捆住。 她就想,自己怎么没有真的死在那圈套里。 倒不如死了。 然后又想,好不容易搜集到那么多的罪证,死了可不行。 再然后,又想到自己被困在这里,什么时候能出去都是个问题,有证据有个屁用。还不如死掉,想法子在自己身上留点东西,让周以尧知道。 秋云看着她愁云密布的脸,说:“我来的时候,发现这里景色很好,既然都在这里了,就好好的休息一阵。深哥不会关你一辈子的。” 秦卿忍不住要说刻薄的话,“当然,因为我命比他长。” 几秒后,她又苦笑一下,“也不一定,说不定我明天就死了。” 秋云一怔,前一句话只是让她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但也知道她只是说的气话,可这后一句话,才是真正叫她心惊。 秦卿在面对任何境遇的时候,是从来不会说一个死字的。 而此时,她说这句话,看起来是无意识的说出来。 越是这样,就越是表明,死字是无知无觉的种在她心里。 这样才最是要命。 总是气急败坏说要寻死的,那必然死不成。 秋云当下没说什么,但这句话,却是落到了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忧心。 之后,她也没怎么说话,就是陪着秦卿一块看了一会电视。 秋云本是住在秦卿隔壁。 夏时要推着她回房的时候,秦卿开口,说:“这病房那么大,再弄张床进来,秋云跟我睡一屋,我照看她比较方便,你们也更方便。” 夏时张张嘴,想说什么,秦卿不耐烦的摆手,“别跟我说废话,就这么办。秋云跟我住一屋,我更跑不了。而且,我跟谢晏深有三个月之约,我不会跑的。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说完,她躺下睡了。 秋云冲着夏时点了下头。 随后,就叫人弄了床进来。 别瞧着平日里病房里没什么人,但谢晏深放在这里的人,其实挺多。 弄张床,不到二十分钟就全弄好了。 夏时和兰木把秋云弄上床,替她擦了擦身子,两人弄了小床,也跟着休息。 他们弄他们的,秦卿躺下后,就再没动静,就一直背对着他们躺着。 第411章:升职加薪 之后的日子,秦卿一边喝中药,一边打针,双管齐下,这胎像倒是稳了不少。 稳定一些之后,她就费神给秋云施针。 因为秋云的特殊性,秦卿施针费不少心神,弄完就很累,要睡一天才行。她现在特别容易累,打针和喝中药,总归还是耗人。再加上,她心理上的那层枷锁,其实她每一日心情都不好,只是在努力的坚持让自己心情好一点,不要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秦卿睡觉,秋云叫夏时带她出去散步,趁着四下无人,她忍不住跟夏时说:“你就不知道给深哥打个电话,叫他来看看么?” 夏时直言不讳道:“还是不要了吧,来了这秦卿也不会说两句软话,到时候平白让深哥心情不好。” 秋云摇摇头,“那你觉得,深哥不来,不见,不听她说话,心情就能好么?” 夏时:“总能好一点吧。” “那你是不是觉得,过了一阵,深哥还能不喜欢她了?” 她倒是没想这一点,眨眨眼,说:“那就正好。” 秋云叹气,“你这人啊,要我说你什么好。我这来了都快一个月了,晚上你给深哥打个电话,让他有空就来看看。” 夏时心里不愿意,但还是应下,说:“我给禹哥打吧。” “都行。” 晚上,秋云又忍不住拿眼神催促夏时。 夏时最后还是给禹禄打了。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谢晏深在乔野的会所,正与人谈事。他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谢晏深余光瞥了眼,心思几转,而后就有几分心不在焉。 幸好苏韫在旁,自然的接过话头。 结束后,苏韫送人出去。 谢晏深:“那边来的电话?” 禹禄点头,“说是叫你有空过去一趟,这话应该是秋云让夏时说的,秋云总是心软些。” 旁的禹禄也没多说,但这话一出,多少是希望他不要走这一趟。 有时候想想,两人还是隔得远些好。 虽然,谢晏深未必心情就好,总比跑过去自己找虐要强。 谢晏深只点了下头,没有表态。 没一会,苏韫回来,禹禄又推到一旁,两人又说了一会事儿。 谢晏深丧偶之后,很少出来应酬,娱乐活动更是没有。 苏韫说:“一会温常鸣过来,再坐会?” “好。”他点了下头,他们几个也确实好一阵没聚。 等人的空档,苏韫说了说,这段时间谈成的生意,预估了收入。当然,他说这个是想让谢晏深高兴点,虽然丧偶,但事业方面还是红红火火。 但他也知道谢晏深对钱从来都看的很淡,亏了赚了,态度都是淡淡然。顶多亏了的时候,略略皱下眉头。 二十分钟后,温常鸣到了。 四个人坐下来,陪着谢晏深一块喝白水。 秦茗没了之后,他们还没聚过,谢晏深又深居简出,想宽慰他都找不到机会。 谢晏深说:“喝酒吧。” 乔野:“最近我这儿出了种果酒,味道还不错,度数还低。你尝尝?” 谢晏深白他一眼,“看不起我?” “哪儿敢啊,就是想让你们尝尝鲜。” “别了,今天喝威士忌吧。” 乔野叫人上酒,那果酒照常上了。 谢晏深没碰,其他人都尝了一口,果子酒,味道偏甜一些。 男人之间不说正事儿的时候,大多就聊一些爱好,乔野最近喜欢上玩机车,行头装备搞了一套又一套,钱烧的厉害。 不过他也是真喜欢,一聊起来,话都止不住。 温常鸣正好也感兴趣,苏韫也有几分兴趣,但听到价格的时候,就劝退。再怎么都是肉包铁,他也没想过开个机车去上班。 谢晏深安静的听,不知不觉,旁边那瓶威士忌都快见底。 还是温常鸣见着,在他又要开一瓶新的时,给摁下,“差不多了。试试这款果酒,味道还不错的。” 他把那杯被谢晏深闲置在旁边的果酒递过去。 谢晏深没注意到自己竟然喝了一瓶威士忌,他只当是喝白水,听乔野跟人比赛的威风劲,听的入神就没注意。 乔野这会才止住话头,因为在兴头上,又喝了酒,说话就没个把门,“老四,下一步就是升官了。” 温常鸣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踢他一脚,“才喝了两杯就醉了?” 谢晏深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 等结束的时候,温常鸣同谢晏深一块走。 他自是单独有话想要跟他说一说。 车上。 谢晏深一只手撑着头,轻揉着眉心。 温常鸣说:“还真是给乔野说着了。” “什么?” 温常鸣正色道:“他家小姑娘回国了,吵着想来见你呢。”他笑着打趣,“你还没到中年,就把男人三大喜事给占全了。” 谢晏深闭上眼,扯了扯嘴角。 等把温常鸣送到住处,车子往宁安区走。 快到的时候,谢晏深才道:“去看看她。” 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又是一番舟车劳顿。 禹禄在心里叹气,也不知道自己把秋云弄过去,是对是错。 第412章:照顾 钻石到4400颗钻石加更(1) 禹禄一番安排。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番辗转,又要扫除行踪。 这一趟,禹禄给谢晏深允出了一周的时间。 毕竟来一趟也不容易,即来即走,着实费人。 谢晏深到的时候,这边是晚上。 由着是私人医院,因为秦卿的关系,整个医院就只对她一个人服务,到了夜里,这里就显得十分寂静。 夏时提前接到消息,所以先把隔壁的房间整理好,专门购置了一套床单被套,还有谢晏深平日里惯用的洗漱用品。 谢晏深到了以后,冲了个澡,就先歇着了。 第二天早上,秦卿吃过早餐,跟着秋云一块出去散步。 夏时没透露谢晏深来了,正好三人出去的时候,禹禄不在门口。 他们住一层。 最开始是在二楼,后来大概是怕秦卿会干出格的事儿,就给她换到了一楼。如此,倒也方便她出去走一走。 早上的阳光没那么晒,两人坐在花园里晒了一会太阳。 秦卿百无聊赖,精气神一天不如一天。每天医院这边给她安排的食谱,都很有营养,夏时每天还要给她准备三顿小点心,她都吃了,但人还是不断的消瘦。 她坐在阳光下,仰着头,脸对着太阳。 秋云来的时候,她脸上还有点肉,这会脸更小,下巴也变得尖尖的。 她这会身上穿个病人服,看着反倒像精神病患者。 在外面吃过点心,两人才回房间。 刚到走廊,就看到了从房内出来的谢晏深。 秦卿推着秋云走,远远见着,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由着寂静,她们几人的脚步声,谢晏深刚一出去就听到了。他理了理衣袖,侧过身,朝她们看过去。 秦卿的手紧了紧,停顿数秒后,继续往前走。 谢晏深没动,只看着秦卿慢慢走近。 距离不远,才几步而已,秦卿却觉得走的格外艰难。 在距离他三步之遥的位置,秦卿停住,视线落在他身上。 夏时和秋云同时叫了人,她却没有说话。 谢晏深:“得了空,过来看看。” 秦卿点了下头,还是没说话。 气氛僵了几秒,秋云哑着嗓子说:“先进房间吧,卿卿走了半个小时,得去歇着了。昨个可能累着了,早上还有点见红了。” 秦卿的气色不好,谢晏深自己有眼睛,当然看的出来。 “去吧。” 秦卿推着秋云进了房间,谢晏深来的突然,秦卿一下子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可能是被困的时间长了,她感觉自己脑子快要秀逗了,干什么反应都有几分慢。 秋云自是识趣,在房里陪了秦卿一会,就借口出去。 她走后没多久,谢晏深就来了。 早餐他是跟医生一块吃,询问了一下情况,正好前两天照过b超,听胎心,比之前强了不少。 医生说:“肚子里的孩子暂时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倒是秦小姐,看起来不太好。我已经叫厨房加强了营养,可她还是不断的消瘦,平日里我去看她,她虽然笑着,可总是郁郁寡欢。我听你们华国有句话,叫做心死如灯灭,心情其实很重要。照理,她现在这个月份,还远远不到产前抑郁,可我看着她已经有抑郁症的前兆。” “谢,你也许该多来来。女人怀孕,丈夫在身边多陪着,会好很多的。” 谢晏深点了下头,“明白了。” 谢晏深进房间,秦卿抱着腿,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电视。 夏时带来的碟都是喜剧片,每一张都是。 有些很烂。 不过看什么,对秦卿来说都很无味。 她听到动静,转头看过去。 谢晏深手里拿着几支花,走到窗台前,将瓶子里的草换下来。 三支红玫瑰,半开。 他今日穿着灰色衬衣,宽肩窄腰,秦卿觉得他如今是越发的意气风发。 谢晏深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在看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电视上,问的自然也是里面放的片子。 秦卿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之后,又将注意力放回了电视屏幕上。 她用力的掐住胳膊。 谢晏深:“瘦了。” 她笑了下,“孩子好就行,你管我干嘛。” “你以为你这样,孩子能保住?” “能。到时候孩子出生,我死了,不是正合你意。”她顿了几秒后,说:“不过我也要告诉你,这里的环境,并不很合适我养胎。你要真的想这个孩子好,就带我回去。” “我大概一个月会过来一趟,下个月我要看到你胖一点。” 秦卿轻笑,没再搭话。只是将下巴搁在手臂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之后,她就没有再说一句话。 中午饭,谢晏深陪着。 秦卿吃的不少,但她吃东西不像以前那样享受,即便眼下这些菜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在做。 谢晏深明显看到她吃到一半的时候想吐,也强迫自己咽下去。 吃到最后甚至眼泛泪花。 中午睡觉。 因为谢晏深在旁边坐着,秦卿没有睡着,但她也没有睁眼。 晚上,谢晏深亲自给她擦身,她倒是没有拒绝,他拿着毛巾,将衣服掀开一半。 小腹很平,平坦到他怀疑,这肚子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个孩子。 腰更细了。 他的手往上,这边到还是肉呼呼的。 他隔着毛巾捏了一下,秦卿皱了皱眉,眼眸也很平淡,只是扫了他一眼。 谢晏深面不改色,“侧身。” 秦卿依言,侧过身,温热的毛巾在背上擦了三回。 然后是腿,最后才给她换了洗脸毛巾,擦脸。 夜里睡觉,谢晏深直接同她睡在一张床上。 这是秦卿没有想到的。 她一直闭着眼假装睡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人突然贴上来,就从正面将她抱住。 她挣了下,他抱的更紧。 第413章:你吃准了我,是不是? 钻石到4400颗钻石加更(2) 秦卿睁开眼,眉头皱了起来,她没法抬头,谢晏深的手摁着她的后脑勺,她的脑袋死死贴在他的胸膛上。 她暗自挣扎,他暗自收紧胳膊,把她牢牢的锁在怀里。 谁也没说话,却暗自较劲。 谢晏深:“少拿抑郁症搞事,我不会上当。” 秦卿没反驳他的话,逐渐的放弃了挣扎,良久后,谢晏深感觉到怀里的身子,逐渐的放松下来。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微微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秦卿眼角有泪,人确实是睡着了。 他看了许久,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 之后两天,秦卿越发的沉默。 第三天吃午饭的时候,总算是没控制住,直接吃吐了。 谢晏深蹲在她身边,看着她吐。 秦卿吐的没东西吐了,才算停下来,她慢慢转过头,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她抚开他的手,扶着墙站起来,慢慢往外走。 下午,心理医生过来给她看了看,但因为秦卿完全封闭了自己,所以心理医生也没办法。 “有点严重了。”医生嘱咐,“小心看着,说不准她一下子想不开,会做出格的事儿。” 晚饭,秦卿还是那么吃。 一周过的很快,这一周,谢晏深亲自照顾她,可以说无微不至。 谢晏深要走这天,秋云找他说了几句话。 “深哥,我觉得这次,她不是装。” 这些日子,两人是怎么相处的,秋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毕竟夏时还是会进去几次,每次进去,里面都是静寂无声。 谢晏深:“我走后,你多看着点。” 秋云:“本该是属于天空的鸟……” 她的话没有说完,谢晏深便冷声打断,“这世上没有本该属于,事在人为。你曾经在她手里栽过一次,还不记教训?” “我只怕万一是真的,她想要自杀,谁也拦不住。” “她不会。” 这话说的坚定,可他还是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 谢晏深走了,这次来的平静,走的也平静,没有争吵,也没有互掐。 之后又隔了一个月,谢晏深又来住了一周。 秦卿的状态没有变好,反而更糟糕,她的手上出现了一条条的伤痕,新旧叠加,她当然是拿不到尖锐物品的,她是用自己的指甲一下又一下划出来的。 这等于是自残行为。 心理医生自然是有,但她十分排斥,一点用处都没有。 秋云总是开解她,但一点效果都没有。 她只有对着秋云的时候,会说两句话,帮她施针也是认真的。 不过,到现在夏时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不敢完全相信。 过了第三个月。 秦卿的孩子总算是稳住,秦卿被带回了岛屿。 谢晏深在一周后过来。 秦卿开始吃不下东西了,吃什么吐什么,这样的状况维持了三天。 谢晏深坐在床边,夏时将这些日子的情况仔细的汇报,至此夏时也觉得秦卿应该是真的不太好。 她现在跟秋云一样的担心,她每天都跟在秦卿身边,不错眼的盯着她,生怕她自残,又怕她要自杀。 现在也不敢过分的关着她在房里。 谢晏深耐心听完,“你出去吧。” 房门秦卿关上,他看到秦卿抖了抖。 谢晏深也不戳穿她,等着她自己睁开眼。 但是等了很久,她始终闭着眼,姿势也不变。 “我知道你没睡,起来。” 她还是不动。 此时,脸上的表情似有些不对,下一秒,谢晏深立刻上前,用力捏了一下她的下颚。她一下张开了嘴,也跟着张开了眼。 竟然想咬舌。 谢晏深捏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秦卿疼的不行,感觉下颚要被他卸下。 她看向他时,疼的眼泛泪光,可眼神却没有一点一滴的憎恨,只有痛苦的乞求。 两人对视许久,谢晏深低声说:“我带你回去,还要死么?” 这句话,似乎也不能再影响她的情绪,她依然用那种沉寂的像是死人的双目,静静看着他。 谢晏深受不了这个,他松开手,一把将她抱住,“不要害了无辜的人,你要是死了,所有你在乎的,都要陪着你一块死。” 秦卿的眼眸动了动,但依旧无动于衷。 仿佛自动屏蔽掉了他的话。 谢晏深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又痛又恨,他一下咬住她的唇,凶恶的搅动她的唇舌。 直到她痛的嘤咛出声,他心里才舒服一些。 她刚才用力的咬了舌头,本身舌根就还疼,他这么一弄就更疼。 谢晏深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皱起来的五官,手指滑过她的脸部轮廓,而后低头,这一次是温温柔柔的啄了下她的唇,他盯着这张脸,恨的牙痒痒,压着嗓子恶狠狠的说:“你是吃准了我,是不是?” 吃准了他舍不得她死,舍不得她伤,又怎么能看着她真的患上抑郁症。 谁说她输了? 她明明就是赢了! 谢晏深深深看她一眼后,从她身上起来。 秦卿闭着眼,并未去看他。 直到房门嘭的一声摔上,秦卿才缓缓睁开眼。 眼底流露出了点点光辉。 第414章:修改 钻石到4400颗钻石加更(3) 谢晏深叫秋云进去看着。 叫了禹禄进了书房,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了烟盒出来,点了一根,并没有立刻做出安排。 两人在房内对坐了一夜。 天色快要亮起时,禹禄说:“深哥,你先休息吧,有什么等睡醒了再说。睡醒了,脑子保持清醒的状态,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不要被眼睛所蛊惑。” 谢晏深抽完最后一根烟,“去把奥尔登找来。” 奥尔登也是个心理医生,是比向静姗更厉害的心理医师。 他还有个非常了不得的本事,那就是催眠,可以抹掉,甚至改变一个人的记忆。 秦卿的心理素质有多强,谢晏深还是能了解一点,她哪儿会那么容易患上抑郁症,由始至终她都是在装,她都是在试探他对她的底线在哪里。 但他也明白,刚才秦卿咬舌自尽,是在告诉他,再逼迫下去,她真的会自杀。 不是开玩笑。 吻她的时候,他在她嘴里尝到了血腥味,若不是往死里咬下去,怎么会有血腥味。 禹禄:“我这就去办。” 一般人找奥尔登没那么容易,但谢晏深倒是没那么麻烦。两天后,禹禄便带着奥尔登来了。 “嗨,谢兄,好久不见,你又变得更帅气了。”他用他十分不标准的普通话,跟谢晏深打招呼。 谢晏深礼貌一笑,“你也是。” 谢晏深没跟他说太多废话,只是将秦卿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奥尔登说:“这不是难事儿,这世上就没有我催眠不了的人。现在带我去见她。” 此时,秦卿正在吃东西。 在秋云的宽慰她,她这会稳定不少。 奥尔登很年轻,是个米国人,长得很帅,尤其那双眼睛,十分的迷人。 “谢夫人,您好。”他行了个绅士礼。 秦卿看到他的瞬间,就有不好的预感,在他走近的瞬间,秦卿就转开了头。 他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很快,她就想起来了。 之前看到过照片,是个心理师,还是个犯过罪的心理师! 催眠手段了得,能修改人的记忆,也可以抹去人的记忆。 甚至还能在不知不觉的过成人,对人催眠。 秦卿闭上眼,总算是没控制住,一把拿过了筷子,对着自己的肚子就要狠狠的戳下去。 幸好守在边上的夏时手快,立刻挡住。 两人过了两招后,禹禄加入,合力将她摁倒,并夺走了那只筷子。 秦卿:“谢晏深,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样控制我!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让他对我做什么,我保证一尸两命!我逃不掉,但你绝对阻止不了我去死!” 奥尔登蹲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她,眨眨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不要害怕,我并不会伤害你。” 秦卿立刻扭开头,不去看他。 奥尔登凑到她耳侧,低低的笑,说:“谢夫人,你看你现在这么痛苦。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变成一个很快乐的人。我保证,你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秦卿整个人止不住的发颤,她开始奋力反抗。 她不要改变记忆,她不想失去记忆!她不要! 她不要这样!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去死! 第415章:你自己信么? 秦卿从未有过这样绝望的时候。 绝望到看不到希望,一丝一点的光都没有了。 她就这样被谢晏深牢牢的捏在手心里,不管她出什么招,谢晏深总有法子击破,让她明白,她的挣扎,反抗,算计,都是无效的。 她只能够依着他,只能够老老实实,什么也别妄想的留在这里,给他生孩子,按照他的安排生活下去。 他现在更是要彻底的让她斩断过往,往她忘记她所坚持的。 秦卿忍不住要笑话自己,去试探他对她的情分。 她自以为若是有爱,总归不会忍心看到她到这个地步,总会有所妥协带她回去。 试探结果出来了。 是她高估了他所谓的爱,他这不叫爱,他这不过是把她当成玩具的占有。 她不听从,他便用非常手段迫使她听从。 当然,她也不能怨恨他,毕竟他们不是同道中人,他怎么可能退让,又怎么可能再把她弄回去,让自己身处险境。 这么看来,他倒也真是爱的。 从她回到秦家,打算勾引他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由始至终,他们两个之间,就是在做情感的博弈。 在这场博弈中,她终究是没有成功。 她没能让谢晏深为了她放下所有,将一切双手奉上,反倒是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既然失败,那还真是不必再活下去。 连生死都无法撼动的人,秦卿不觉得自己还能再撼动他半分,也不可能让他为自己做任何事。 秦卿没有再挣扎,只是将死这个字牢牢的印在心里。 “我妥协,我放弃,我听你的话,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给你生孩子。” 她说话的音色都有些改变。 禹禄不敢放手,回头看了谢晏深一眼。 “绑着。”良久,他才吐出这两个字。 禹禄和夏时的动作十分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将秦卿绑在床上,手脚都不能乱动,因为秦卿有过前车之鉴,所以还给她带了牙套,让她不能随意咬舌。 奥尔登一直站在旁边,等着给她催眠。 秦卿看着他,这会倒是真的平静下来,嘴里塞着牙套,她说话不是很利落,但也能听得清,“你要给我改什么记忆?要不全部删除得了,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也挺好。傻子反倒活的轻松。” 奥尔登说:“我得先走进你的世界,仔细看看你的人生,才帮你做一下选择。你要知道,我可不轻易做这样的事儿,你是幸运儿。” 秦卿呵呵呵呵的笑,还真是幸运儿呢。 秦卿没再去看谢晏深。 她也控制住自己不恨不怨。 奥尔登准备给秦卿催眠的时候,谢晏深淡淡的打断,“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她说。” 奥尔登很随性,耸耸肩说,“好的,谢兄。” 人出去,秦卿就闭了眼,一副拒绝跟他说话的模样。 她这会是愿意跟任何人说话,就是不愿意跟他说话。 谢晏深:“你若真知道安分,我就不这么做。” “还是封了吧,最好是封死一点,叫我这辈子都别想起来。我这人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修改记忆就别了,万一有个漏洞,我便要一直一直的寻找答案,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闹腾,折腾的你没有好日子过。所以,还是全部忘了最好,这样我也就只记得你一个人,省去了不少麻烦。” 谢晏深:“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秦卿扯了下嘴角,没再说话,说多了真是给自己找一肚子气受。 沉默良久,谢晏深微微弯下腰,将她的手拿到掌心内。 秦卿没动,手绑着呢,挣开又如何?还不是又被他抓回去。 不等他开口,秦卿立刻道:“你什么也别说了,说什么我都不怎么想听。你防我防的紧,我说的话你不信,你说的话我自然也不会相信,所以就不要多费口舌。你要对我如何就如何,我不反抗。” “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好,你要是真心,甚至可以过的更好。有些事,不是非要你去做,也不是少了你不行。如今身份曝光,你再出去也没用。不如就安心留在这里,之前说爱你,是真。” 秦卿抿了抿唇,心里憎恶的想,身份曝光是谁干的? 算了,她还能指望拉他站在自己立场么? “你觉得我在意的是这个?三个月之前,我同你说的话,你都没信。我说我爱上你,也是真,我说我打算投诚,与你同行,同样是真,可你信么?” 谢晏深:“你自己信么?” 秦卿微皱了下眉,“那就别说!” “你要真的愿意与我同行,就该听我的,好好待在这里,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 秦卿不再言语。 谢晏深软了语气,“我总归是不想失去你而已。” …… 之后,奥尔登就在这边住下。他顶喜欢这里的环境,但谢晏深倒是没再说,叫他去给秦卿催眠的事儿,他也不多问,白日里多数时候跑外面去海钓,晒太阳,游泳。 快乐赛神仙,要是再来个女人,就更完美。 对他这种国际型通缉犯来说,这地方,简直是他的最佳住所。 秦卿被绑了两天,谢晏深亲自给她解了绳索。 改变策略,开始用软的。 这日,他带着秦卿跟奥尔登一块出去海钓。 秦卿不想去,想待房里。 谢晏深不管不顾,收拾了东西,就带着她走。 没带夏时和禹禄,这叫他们十分不放心。 生怕到了海上,秦卿使诈。 可谢晏深开了口,不许他们跟着,他们也不敢违背。 游艇不大不小,奥尔登开船,也不走太远。 秦卿对此没兴趣,坐在甲板上晒太阳,睡觉。 奥尔登是哄骗女人的高手,他与谢晏深是好朋友,自然要过几招给他。 对女人要软硬皆施才好,男人太软太硬都不好。 这个度一定要拿捏好才行。 第416章:他坚信 谢晏深在前面钓鱼,秦卿在后头睡觉,脸上拿帽子盖着,遮挡太阳。 奥尔登余光扫一眼注意力不放在鱼竿上,而是放在身后女人身上的谢晏深,用法语打趣道:“多情郎。” 这话,秦卿可听不懂。 谢晏深自然听得懂,他收回心神。 奥尔登继续道:“这人心理防线深,出来执行任务之前,应该也是经过心理医生做过心理防线。当然啦,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我这样的天才心理师,不管是什么样的手段,我都能攻克下来。只是想要修改记忆确实是有点难度,而且需要耗费些时间,像她这样的,还要配合药物。所以,我更赞同是清除记忆,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除了我,谁都不能让她想起来。” “一张白纸,由你上色。” 谢晏深将搁在头上的墨镜挪下来,并未表态。 奥尔登少见他这般犹豫不决,“怎么了?” 谢晏深笑了笑,自嘲的想,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想要个心甘情愿。 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奥尔登:“你什么时候这样婆婆妈妈,捷径不走,非绕远路。按照你们的话怎么说来了,吃力不讨好,对么?” 奥尔登见谢晏深基本不开口说话,这天聊的气闷,就不再说什么,坐了一会后,到底闲不住,穿好了装备,潜水去了。 奥尔登下了水,这船上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秦卿这会侧了个身,一动不动,继续睡着。 谢晏深自是没什么心情再看顾着鱼竿的动静,他把鱼竿固定住,起身走到她身侧坐下。 “不想知道刚才奥尔登在跟我说什么么?” 秦卿不理,虽然她是想知道的。 谢晏深拿掉了她盖在脸上的帽子,阳光刺目,秦卿动了动眉,抬手遮住眼睛。 “我要是跟你一样,斩断外头的一切,跟你在这里双宿双栖,你能不能甘愿?” 这话不过是说说罢了,秦卿是绝对不会相信他能斩断,斩断的意义是什么?是要他放弃所有的一切,那两个人还能住在这里?吃穿用度不要钱么? 钱从哪儿来?天上掉下来不成。 她就不信,他们若是转了身份,她高高在上的将人囚禁时,他又会不会甘心情愿。 奥尔登潜水的空档,谢晏深钓了好几尾大鱼上来。 秦卿在外头晒的够久,谢晏深就把她抱进舱内。 她喝了杯白水,缓解了口渴。 最近天气多变,外头的天突然就阴沉下来,瞧着是要下一阵雨。 秦卿托着下巴,看着外面,整个人还是懒洋洋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她终日里睡不醒的睡,可精神半天也没有好起来,每天补身的膳食喂着,气色也不见好。 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自是嘱咐了多遍,一定要孕妇保证心情,心情很重要。 心情好了,胎儿才能健康的成长起来, 喝了两口茶的功夫,外面的雨就下下来,很大,伴随着海风。 偌大的海上,就他们一艘船。 风雨飘摇。 谢晏深:“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阎王殿。” 苦中作乐一般,谢晏深见着她面无表情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竟然有些可爱。 秦卿说完也觉得恼恨,明明严肃,说出来却跟玩笑一般。反倒像打情骂俏。 她厌烦的别开头。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奥尔登给我催眠?” “你现在这般乖巧,倒是不急于一时。” 秦卿喝了口水,点点头,突然道:“你这会怎么就这么信任于我,竟然敢就这么带着我出来?你就不怕我闹?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去死?” 她看向他浅浅的笑。 真正动起手来,谢晏深根本就不是秦卿的对手,三两下,谢晏深就被秦卿制服,将他的双手与旁边的扶手绑在一块。她打了个死结,保证谢晏深如何都解不开。 她蹲在他跟前,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的看了看,然后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神色认真的说:“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很多,也真的想明白了。我若是再回去,两边都讨不到好,你不信我,他们也不会再信我了。我回到警队,指不定他们要拿我来要挟你。我不做你的负累,也不做你的囚徒。谢晏深,我告诉你,一个人不想有软肋,藏起来是没用的,死了才是最好。” “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不会有人威胁你了。我所知道的那些信息,已经全部写下,就放在书房左边坐下面的柜子里。” 谢晏深的脸绷着,他坚信她必然又在演苦肉计。 她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选择死亡。 秦卿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离开他的脸颊,而后转身,毫不犹豫的冲出了船舱。 纵身跳出去的那一刻。 谢晏深气血上涌,有一阵的晕眩,喉头有丝丝腥甜冒上来。 幸好禹禄还是长了心眼,开了个快艇跟在附近,看到秦卿跳下来的时候,夏时立刻就跳下去救人。 禹禄则上了游艇。 这一片乌黑沉沉,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禹禄一边给谢晏深解带子,一边道:“夏时已经去救了,你不要冲动。” 可此时,谢晏深并不能听到禹禄的话,什么话都没听到。 他耳边只有秦卿对他说的话,那字字句句的诀别。 绳索解开的瞬间,他便冲了出去,禹禄将他拉住,“夏时已经去救了……” 谢晏深听不见。 他奋力挣脱,跳的毫不犹豫。 秦卿是自觉往下沉的,夏时游过去,左右都没找到人,是怎么也没想到她能沉那么快,且沉的那么彻底。 夏时也是心惊,第一次感受到秦卿这般强大的决心。 谢晏深一股脑下来,夏时倒是看到了,随后禹禄也下来了。 两人的心思自然全扑到了谢晏深的身上,都顾不上去找秦卿了。 第417章:我是为了他好 秦卿最后是被潜水回来的奥尔登撞见,累死累活把她拖上去。 谢晏深上头喘气时,正好就看到奥尔登把人拖上水面。 奥尔登身上穿着装备,没那么大力气拖人,看谢晏深过来,连忙把人塞过去。 秦卿这会已经晕迷不醒,瞧着都不出气了。 几人合力回到游艇。 夏时找出毛毯把人裹住,人工呼吸,心肺复苏,不停息的做。 谢晏深没有假手于人。 没人敢插嘴,一直到秦卿吐出第一口水,稍稍转醒过来,旁边的人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那一日,谢晏深抱着秦卿坐在那里,好久。 禹禄他们谁都不敢上前去打扰,即便谢晏深浑身湿透,是以当晚他就感冒发热。 这一场病,生的有些重。 夜里梦魇缠身,瞧着禹禄心惊胆战,叫了医生过来,吃药打针,也不见好转。 禹禄知道秦卿医术了得,就想让她来看看。 但秦卿自己也不见得多好,但看着是比谢晏深好很多。 就是一闹腾,今个又有些落红。 秦卿不以为意,只是照旧吃了安胎药,似乎对着孩子是否能顺利生下来已经不甚在意。 其实生不生,她都不可能出去。 秋云得知她跳海,又气又急,在她转醒之后,忍不住说了她几句,“何苦这么折腾,深哥怎么都不会亏待了你。你若是将他折腾死了,到时也没人保护你了。” 这话直接是扎了秦卿肺管。 她想反驳,又没有力气,这股气就只能憋在心里。 她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也是为了他好。” “真是为了他好,就该好好的。你也看到了,你跳海,他也跟着跳了。你要是死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样?到现在,你还不相信你对他有多重要么?” 正说着,夏时进来,“禹哥有话想同你说。” 秋云缓和了一下情绪,替秦卿做了主,让禹禄进来。随后,让夏时推着她出去。 禹禄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此时,脸上多了点柔和,是有求于人的样子,“你能不能去看看深哥?” 秦卿倒是没旁的话,直接坐了起来,咳了两声,拿过旁边的衣服穿上。 禹禄松口气,拿了轮椅过来,推着她过去。 禹禄说:“回来以后,洗过澡,睡下就一直没醒。西医这边打了退烧针,又挂着水,可就是醒不过来。” 进了房间。 医生收了吊瓶。 禹禄把人推到床边,把谢晏深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秦卿的手指摁住他的脉搏,仔细的诊断。 还没诊断完,他突然一个反手,将秦卿的手紧紧的握住。 他面色苍白,两条眉毛紧紧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什么血色。 胸口起伏不定。 秦卿不得不起身,坐到他跟前去,让禹禄把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撑着精神,给他头部按摩。 禹禄一直在旁边守着,看看谢晏深,又看看秦卿。 看她此番是真的尽心尽力,心里略略松口气。 忍不住便要开口劝一句,“还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 这句话没有责怪,只是请求,真心的请求。 秦卿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睛盯住谢晏深好看点眉眼,看着他眉心开始慢慢舒展,跳下船以后是个什么情境,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迷迷糊糊转醒时,看到的,谢晏深的样子。 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看到她睁眼,就凑过来在她嘴巴上狠狠咬一口,低低哑哑的,语气格外格外的软,说:“我妥协好么?以后再不许做这样的事。” 秦卿说不出当时什么心绪,人都还没缓过来。 这会人稍稍清醒一些,便回想起来,那一瞬的事儿。 秦卿淡淡的说:“我不是逼他,我是为了他好。” 禹禄这会是没心思再去揣测她的心思。 秦卿替谢晏深做了一番推拿,她累的有些脱力,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谢晏深醒来时,身体是舒服的。 手臂上压着一颗脑袋,可能是压的有些久,他感觉整条胳膊都麻了。 等看清楚人,他不由的笑了,撑起虚软的身子,吃力的将她抱到床上。 秦卿睡的有些沉,她也有些感冒,因为怀着身子,抵抗力自然没有之前那么好。 额头温温的。 她被这么折腾,肯定是被吵到,她掀了下眼皮,吞了口口水,喉咙火烧火燎,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点了没?” 谢晏深没回答,只是抱住她,亲亲她的嘴,蹭蹭她的头,“还管我好不好?” 有一点撒娇的嫌疑。 秦卿可没精力应对,只胡乱的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谢晏深没吵她休息,只拉过毯子,给她盖上,好好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 他躺了一会后,轻轻的起来,去了一趟书房,果然在她所说的柜子里,找到了她写下来的所有信息。 第418章:没有眷恋 钻石到4600颗加更(1) 谢晏深回到房间,秦卿身上的毯子被她全部踢开,睡的十分不安生。 谢晏深将毯子捡起来,重新替她盖上,没一会她就又踢开。似乎是真的热,额上还有汗。谢晏深摸了摸她的额温,还是跟刚才差不多,毛毯还是给她盖了一点。 他坐了一会,喝了一杯温开水,才又重新躺下去。 不错眼的盯着她的脸,忍不住凑上前,仔细的亲了亲她的眉眼,鼻子,还有嘴巴。 脑子又反复的浮现出她果决的从游艇上跳下去的样子,怎么可以对自己那么狠,怎么就这样半点不舍的要去死。 她这颗心里,终究是对他没有半分眷恋,没有眷恋,才会死的这样干脆。 如此想着,谢晏深背过身去,不想再看她。 谁知,他刚背过身去没一会,身后这人倒是贴上来,一张脸紧紧帖住他的背脊,他身上的温度才刚退下去。身后这人就滚烫的来惹他。 秦卿在睡梦中,是一会冷一会热。 身上总像是有什么在爬,又感觉有人在亲她,软乎乎的嘴唇,落在她脸上,又落到她身上。 她想把人推开,但她没有力气,也醒不过来。 就像鬼压床那样,脑子醒着,身子却动不了。 等她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天光大亮,入眼的是谢晏深的脸。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同被而眠。 她最后记得自己睡着是在床边上坐着,这会怎么跑到床上来了。 她觉得口干舌燥,刚动了动,谢晏深就睁开了眼,有几分惺忪。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 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还是秦卿先打破了僵局,“我想喝水,嗓子干的冒烟了。” 谢晏深坐起来,给她喂了水。 秦卿一口气喝下整一杯,正预备再讨一杯,谢晏深在接水杯的手,直接掌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跟前,不管不顾的开始索吻。 总归是两人都病着,这病气怎么过不是过。 谢晏深不管,也不想顾。 秦卿被他吻的快要窒息,分开时,脸颊都红了,眼里还含了水波。 她咬了下嘴唇,“不刷牙,恶心。” 他笑了,“早你一个小时我就醒了,我刷过了。是你没刷。” 秦卿手里还拿着杯子,咬了下杯沿,“我可没让你亲我。” “我也不嫌你,是你嫌我而已。” 他又将她拉过来,还要亲。 秦卿立刻用杯子挡住,“我嫌弃我自己。” 说完,她就挣了他的怀抱,下了床,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谢晏深笑了笑,没追出去。 秦卿回到自己房里,洗漱了一番,昨个出了身汗,身上还黏黏腻腻的,就索性冲了个澡。 午间。 两人在楼下用餐,因为两位都是病人,饮食就比较清淡,奥尔登在旁边吃的无滋无味。 饭后,秦卿回房去躺着,刚才洗澡看到还有点落红,保险起见,先躺着。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状况,所以也没打算跟谢晏深说,养些日子就能缓和。 她静静躺在床上,思想放空,真的是一片空白,她什么也没去想。 楼下。 谢晏深同奥尔登坐着聊天,他歪在沙发上挂盐水。 夏时给奥尔登准备各式茶点,水果。 奥尔登:“真不给她催眠了?” 谢晏深笑而不语。 奥尔登:“那你千里迢迢把我弄过来,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多住些时候?让我过几天清净日子。” “我有别的地方给你住,这里不行。” “为什么?” “不行就不行。” 奥尔登不快的哼了声,吃了些东西之后,又跑出去玩了。 奥尔登走后,禹禄便无声息的站在他的身后,“你打算怎么安排?” 谢晏深一只手抵着头,目光落在一处,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良久后,只道:“她都投诚了,也就跟那些人没有关系了。” …… 南城。 谢晏深出差已经过去一周。 他不在时,姜凤泉同姜森私下里见了一面。 两人约在老地方见面。 秦卿的事儿,两她提高了警惕,心里总隐隐的有几分不安,近来她让赵文成把她手下里所有的人都查了一遍又一遍,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但她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好像有问题的也就秦卿一个。 到了地方,姜森早就在了,亲自沏茶,端坐在蒲团上,自我冥想。 姜凤泉进去,他便睁开眼,抬眸朝着她看过去,浅浅的笑了笑,“来了。” 姜凤泉最近都没睡好,在谢家面对谢霄的时候,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会,到了姜森跟前,也不会避讳,坐下后,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头,闭着眼,轻揉自己的额头。 姜森起身,坐到她身后,手指还未碰到她的太阳穴。姜凤泉便睁开了眼,面色变了变,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大哥。” 姜森收回了手,很快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怎么这么憔悴,谢霄又生什么事儿了?” “没有。自打之前我心梗住院,我两已经说开,他也觉悟了。就是之前秦卿的事儿,叫我内心不安,虽说她现在是死了,可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我总有一种,要东窗事发的感觉。” 她闭着眼,有些自责,“之前是老想退下来,文成提点我多次,我都没有理会。这人呢,就是不能生病,一旦出了毛病,就没了以前的气焰。” 姜森递了茶水给她,“有我在,你担心什么。凡事都有我兜着,你也确实该退了,先让文成应对着。你日后,便跟谢霄游山玩水吧。” 姜凤泉笑了笑,“你知道么?前阵子阿深也这么跟我说,叫我去环游世界。” “是么。” “他还说要陪我一块呢。” 姜森:“秦氏那边他动作倒是蛮多。他要真愿意陪着你去环游世界,才好。” “怎么了?” 第419章:想通? 钻石到4600颗加更(2) 谢晏深不服管教,姜凤泉自然是清楚。 不过他做什么,都还是在可控范围之内,姜凤泉也知道。 真做了什么过头的事儿,姜森也会在背后压一压,这一点,姜凤泉也没觉得不妥。 现在姜森这般开口,那一定是他管了,但谢晏深不肯退让。 姜森笑说:“瞧你,又思虑过多了。所以才五十出头,身子就要垮了。再怎么样,阿深是你的儿子,是我的外甥,他姓谢,也姓姜。真要针对我们,对他也没有好处。总归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没好日子过,他就能有么?” 姜凤泉点点头,“要大哥你多担待一些,他做事只是就是随心。总在生死边缘走的人,就是这样,做什么不会瞻前顾后,也不管你死我活,他只依着他自己开心。我也盼着他开心就好。” 姜森不语。 禅室内,突然就静寂无声。 姜凤泉喝了一口茶,刚落下手,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攥进掌心。 她心里一紧,挣扎不过,只能被紧紧握住。 姜森说:“我只盼着你开心。” 姜凤泉没动,垂着眼帘,面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一时也没开口。 就这般静默着许久后,她才笑说:“我如今是很开心的。只除了阿深的身子,旁的我都不担心。” “会有办法的。事在人为嘛。” 他松开了手,转而拍了拍她的背脊。 姜凤泉笑了笑,没再多言。 离开茶馆。 姜凤泉坐在车上出神,好一会之后,才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阿深出差多久了?” “大概有一周了吧。” “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他近来总是出差。知道都在忙什么么?” 赵文成道:“四少爷的事儿,我们向来是查不清楚。” “那就好好查一查,既然是工作出差,还有什么查不清楚的?除非是私事。” 说到这里,姜凤泉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疑虑。 随即,她叫赵文成约了姜伶萧出来。 想仔细再问一问秦卿的事儿,想知道这里头,有没有谢晏深的参与。 若是参与了,又是什么样的角色。 …… 海岛。 那日以后,秦卿和谢晏深之间好似回到了之前,或者说,比之前还要好一点。 秦卿没再折腾,也没吵着闹着要回去。 谢晏深极粘着她,由着感冒,他原本应该离她远点。但他控制不了,不见着她,眼前就总晃过她跳海的样子,就会觉得十分不安。 夜晚,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禹禄他们在屋内守着,几个人时不时的扫他两一眼。 夏时小声的说:“秦卿真的想通拉?” 秋云和禹禄皆是沉默,只在心里期盼着,她是真的想通。 两人坐在秋千上,秦卿靠在他肩膀上,漫天的星星,仿佛银河。 谢晏深扣住她的手指,说:“我选这座岛,是因为这里的气候最好,四季如春,生活起来会很舒服。” 这地方,他肯定不是近期置办的。 能开辟成现在这样,没个四五年不可能。 秦卿没问,她现在不想问这些,她侧过身,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说:“你什么时候走?” 谢晏深扬起手,将她揽进怀中,“等安排好了,带你一起回去。” 秦卿没有流露出太大的情绪,“不急。” “不信?” 她摇摇头,也没再揪着这个话题继续说,只是主动的抱住他的窄腰,仰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一张小脸,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他眼前。 如此方便,谢晏深自然要低头在她嘴上亲一亲,“你这人,还是要放在身边更放心一些。回去以后,你便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当个贴身秘书吧。好不好?” 有根头发丝粘在唇上,谢晏深替她拨开。 秦卿说:“我突然想到,那个老道士跟我说的话。” “什么?” “放下执念,便会有另一番境遇。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这样,但我觉得是。禹禄说你不吃我给你制的药丸,为什么?” “以为你以后不会再给我制了,舍不得吃掉。” “可药都是有保质期的,过了时段,没了药效了。” 谢晏深:“我在乎药效么?” 秦卿突然的流了眼泪,她一下低头,把脸埋到他怀里去了,她哼哼唧唧的说:“刚吹过来的风里面有沙子。” “嗯,我感觉到了。我给你吹吹。”他抬起她的脸,眼泪已经胡乱擦掉了,但眼睛还是水汪汪。 晚上睡觉。 谢晏深也就老实了两天,手脚就不太安分。 两人盖两张毯子,不过这并不能阻挡他。 秦卿迷迷糊糊时,感觉自己的手被引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衣服被扯来扯去,她困的不行,还是被扯醒。 睁开眼,就看到谢晏深正要附身下来。 秦卿一怔,连忙抵抗。 谢晏深却先去吻她的嘴,“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房内亮着夜灯,谢晏深眼里的火星子,秦卿自是看在眼里。 她委委屈屈,“你,你这样,让我怎么睡……别拱我的火……” 她急忙忙的挣开他,把衣服拉好,抱着毯子就跑出了房间。 当然,秦卿换个房间也没用。 从上换到下,去哪儿都没用。 折腾了半宿,秦卿提议,“都这会了,我们去看日出吧。” 然后,两人换了衣服,谢晏深带着她行过密林,到了海边。 这密林走的磕磕绊绊。 不过确实有一条隐秘的小道,能最快的走到海岸边。 走过一半,谢晏深背着她走完后半段。 路不太好走,可在他肩上,再难走,都不碍事。 第420章:光明正大宠你 钻石到4600颗加更(3) 秦卿在他身上一颠一颠的。 有些昏昏欲睡,她趴在他肩膀上,问:“我重不重?” “轻如鸿毛。” 怀着身子的人,这个重量,谢晏深觉得她过于轻了,“回去以后,要好好养。” 这是他第二次说到回去了。 秦卿没应声。 到了海岸边,谢晏深找了个位置把毯子铺好,两人坐在上面。 他又从布包里拿了水和吃的,在秦卿身边摆放好,在她随手可拿到的位置。 秦卿从头至尾,一直都黏在他身上,懒懒的。 她双手抱住他的胳膊,头也靠在他胳膊上。 没多久,太阳就从海平线升起。 带着满满的希望之光,一点一点的将黑暗驱散。 秦卿眯着眼,望着刺目的光线,心潮翻涌。 突然,肩头一沉,她侧头,谢晏深竟然睡着了。 他呼吸均匀,整个人靠在她身上,额头贴在她脖颈处,微微凉的。 秦卿看过去,能看到他长而软的睫毛,乖顺的垂着。 真是个小乖乖,她抿了抿唇,慢慢的撅起嘴巴,嘴唇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落下这一吻时,秦卿的眼泪,也跟着掉落下来。 谢晏深睡了好久,秦卿没有吵醒他,一直坚持支撑着他的身体,承受着他的重量。 他最后是被越来越热烈的太阳弄醒,转醒时,还有些恍然,没想到自己这样就睡着了。 秦卿整个人都麻痹了,皱眉抱怨,“你倒是舒舒服服的把我当枕头使了,睡的还真香甜。” 她动了动胳膊。 谢晏深拉下她的手,朝着她笑,笑的过分单纯,秦卿都被他唬住了。 他说:“背你回去。” 他又靠近一点,额头顶住她的,鼻尖蹭了蹭,问:“又想亲你了,可以么?” 秦卿眨眨眼,不知道他这是闹哪一出。 谢晏深:“没刷牙呢,怕你嫌弃。” 秦卿直接给他推开,“嫌弃。” 两人喝了点水,谢晏深吃了点东西,就背着她回去了。 之后几日,两人差不多每天都这样。 整日里腻歪在一块,也没什么正经事好做,就瞎玩。 去密林里捉虫,打鸟,去海滩堆沙子,跳格子。 秦卿还发现这密林里有毒蘑菇,就教谢晏深认,她小时候本就是乡下野惯了的。 这些事儿,可都难不倒她。 就是现在怀着身子,放不开罢了。 两人还一块在院子里栽了树,种了菜。 想试试看,这里是不是种植蔬菜瓜果的好地方。 种子播好那天,谢晏深在南城的事儿都已经安排妥当,准备带她回去。 这些日子,她一直没再提。 却不想,谢晏深竟然真要带她走。 这晚上,秦卿洗完澡,谢晏深过来给她吹头发,前几日,他让禹禄弄了染发膏来,给秦卿的头发染回了黑色。 她发根一截早就已经长出黑头发,这一截没上染发膏。 颜色很自然,同她本身发色没有区别。 吹干后,秦卿转过身,面朝他,拉着他坐下来,“我怎么回去?什么身份?还是秦茗?” “可以用秦茗,但我准备给你一个新的身份。没规定,这世上不能有长得一样的人。”他说着,拿了桌上的眼线笔,在她鼻梁上点上一颗痣,“这样算不算区别?带回我心上人的替身,也没什么不可以,到时可以光明正大宠着你,也不必碍于秦茗这一层。” “至于其他问题,你都投诚了,就不存在问题。” 秦卿笑了笑,“你是准备怎么宠我?” 第421章:惜时 谢晏深从后侧抱住她,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在她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有没有很想去的地方?如果没有,那我就自己安排。” 秦卿不明其意,扭过头,朝着他眨眨眼。 他垂眸,在她小腹上扫了扫,说:“也不跑太远,找些海岛,国家度度假。” 秦卿哪里会看不到他的顾虑,抓着他的手,放到肚子上,说:“挺乖的。” 两人闹了这么久,闹的那么僵,这还是第一次,互动中提到这个孩子。谢晏深的手僵了一下,眉眼柔和,“你始终是太瘦了些。” “那你不是要好好宠我了么?肯定能给我宠胖。就是不要太胖了,怕到时候你嫌弃了我。” 他双手紧了紧,“胖了好生养,胖了才好。当枕头更舒服。” 秦卿用手肘撞他一下,“你就知道欺负我。” “明明是你在折磨我。”他凑过去,咬她的嘴唇。 亲了没一会,谢晏深气息就有些重。 秦卿赶紧打住,找了别的话题,“奥尔登呢?” 这些日子都没见着人。 “打发了。” 这么个大人物,就这样打发了么?谢晏深的底,真是深的可怕。 谢晏深没兴趣在奥尔登身上展开话题,只又把话题转回开头,问她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秦卿仔细想了一通,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便摇了摇头。 “那就我来安排,你只管享福吧。” 秦卿:“那也不行,你要先同我说一说,万一你安排我不满意,那就不是享福,是受罪。” 谢晏深这些日子是难得的好脾气,她说什么都依着她,可以称得上是千依百顺的来了。 随后,他就将安排好的行程给她看了看。 为期半月的旅行,从外国游到国内,有两个地方她都没听过,显然不是热门旅游地点。基本上,都是度假胜地,主要目的,是吃吃睡睡,睡睡吃吃,睡的过程中,还能看美景。 秦卿还算满意。 夜里睡下,秦卿却良久都没有睡着,她尽量做到不翻身,不惊动身边的人。 可她刚忍不住一个翻身,身侧的人突然就开口,“睡不着么?” 她略略一惊,“有点。” 她回过头,谢晏深可是闭着眼的呢。 他侧过身,手臂圈住她的腰,让她贴着自己,其实他想说,要么就留在这里,可话到嘴边,他竟是怎么都不敢说出口。 像是有一双手,紧紧的,用力的扼住了他的脖子。 他凑到她耳畔,“那不如,帮帮我?” 秦卿一开始没会意,一下子没有明白他有什么需要她帮的。 待他的爪子开始不安分,秦卿才想到,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觉得耳根就有些热,抓住他乱摸的手,哼哼了两声,背着他低声说:“你就只顾着你自己,你是缓解了,那我怎么办?我不难受么?” 谢晏深将她的手钻入掌心,人凑的更近了一些,含了含她的耳垂,“这不是你睡不着,帮你找点事儿做。” 秦卿转过身,与他面对着面相拥,他的衣服敞着,秦卿的脸正好是对着他的胸口,便能看到他左边胸膛处的疤痕。除了手术留下的疤痕之外,还有两处,是之前她扎的。 秦卿恍惚了一瞬,就转开了视线,说:“忘了问你,给我取了什么名字?” “你自己想。” 秦卿摇了摇他,“不要,你给我取。” 片刻后,谢晏深淡淡道:“惜时。” “那就叫谢惜时了。” 他笑了下,“怎么还跟着我姓了?” “不好么?” “不好,姓郁。” 郁惜时。 两人又在岛上耽搁了两日,才真的动身。 秋云和兰木留在这边,禹禄和夏时跟着他们。 第一站是塞班岛,酒店是精心挑选,房间也是,秦卿每天醒来,看到的都是极致的景色,如画一般,叫人挪不开眼。天天在这样的环境下,心情自然是一天比一天舒朗。 然后是马尔代夫。 最后一站是在国内,度假酒店设在半山,而他们住的地方,还在更高的山上。 清晨起来,看到的便是云层,就像住在仙境里一样。 这里最是清净,也无人打扰。 谢晏深是光明正大的跟她旅游,行踪没有遮掩。 因此,两人的一些亲密拉手照,就到了姜凤泉的手上。 照片里,秦卿基本上都是戴着帽子,只有一张,是个正面照,但有点模糊,看的不是很真切。可姜凤泉怎么看怎么像秦卿,她心里一阵阵打鼓。 立刻叫人去仔细查了一番。 当然是轻轻松松就查出了背景,是个舞蹈老师,谢晏深去米国出差时,在宴会上碰到的。 照片里,那女孩子的相貌,不就是秦卿么? 除了鼻梁上的那颗痣,五官简直是一模一样。 姜凤泉直接将资料摔了出去,“他这是拿我当三岁小孩骗呢!你!你把姜伶萧给我找过来!” 半小时后,姜伶萧进了心翼会。 姜凤泉刚吞了颗药,赵文成将这位叫‘郁惜时’的女孩的资料,递给了姜伶萧。 但凡是知情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姜凤泉抬起手,手指抖的有点厉害,“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么?” 姜伶萧心里也有几分诧异,一瞬便想到了,当初那一局,根本就是谢晏深使诈。 只是,他现在看到手里这份资料,完全搞不懂谢晏深的操作。 “你还说他不知道?你瞒着我什么!” 姜伶萧当然不会承认,他当时是想拿秦卿来引谢晏深,这事儿若是说出去,姜凤泉护子心切,就算谢晏深现在屁事没有,他计划失败,她也照旧容不得他。 第422章:体谅我急切的心 姜凤泉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眉目。 这事儿,必然是谢晏深在背后操控,大抵是为将秦卿藏起来,可这会有把人换了个身份,光明正大的带回,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还得等着他们回来再看。 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谢晏深彻彻底底的降服了秦卿,要么就是秦卿制服了谢晏深。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姜凤泉便有的操心。 之后几日,姜凤泉都愁的睡不着觉。 谢霄作为枕边人,自然看出了她的忧思。 晨起,姜凤泉坐在梳妆镜前梳头,发现自己生了一根白发,凑近了准备拔掉。谢霄快她一步,阻止了她的动作,“会越拔越多的。” 姜凤泉:“你醒了,吵到你了吧。” 这两日,她每天五点不到就醒过来,怎么也睡不着,就起来是梳头,下楼散步。 谢霄:“有心事啊?在担心晏深?说起来,他这一趟怎么出去那么久?一会我问问谢川。” 姜凤泉:“不用问,我知道他在做什么。” “怎么了?” 姜凤泉摇摇头,很多事儿,她是不能跟谢霄说的,“没什么。原不是说好,下月初去旅行么?心翼会事情多起来,就不去了。等我找到好的帮手,能帮我好好打理心翼会,咱们再做安排。” 谢霄说:“这事儿本就依着你,若的真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你。” 姜凤泉靠过去,没说什么,心情复杂,还有些憋闷。 闭着眼,想着这人带回来以后,要怎么办。 …… 谢晏深贪图山上安静,原本只住三天,结果住了一周。 才带着她回了南城。 这么一来,这回程的路,他们足足走了一个月。 秦卿在谢晏深精致的照顾下,稍微胖了一点,起色也好了不少。 四个月的身子,还是跟没怀差不多,只掀开衣服,才能看到微微凸出来的小腹。 回到南城后,秦卿首先是去了一趟中药铺,配了几贴药。 谢晏深原以为孩子已经稳固,领着她去医院做了检查,才知道还不稳呢。 在医院耗费一天,建档,做全身检查。 谢晏深给她新购置了一处宅子,回来第一天,没去谢宅打照面。 姜凤泉在家里等了足足一天,等来了赵文成的消息,把这郁惜时在医院里的信息统统弄来。 竟然有四个月的身孕。 姜凤泉气的差点晕过去,她又仔细看了一遍,问:“有没有伪造的可能?” “应该不可能。” “真怀孕了?” “应该不假。” 姜凤泉的血压直线往上,“所以他是为了给她种个孩子,稳住地位?一定是那女人教唆的!” 赵文成:“四少爷让她住进了颐中府。” 这颐中府是前些年,谢晏深亲自买下的地皮,过了审批,专门给自己造的宅邸。 那里,除了他自己,可还没人去过。 这是他在宣告所有人,这女人的重要性。 姜凤泉瞪着眼,“他这是做给我看呢!” 赵文成倒是沉着的,“夫人先不必这么的生气,人既然带回来了,您便先好声好气待着。” “我当然知道。我该怎么做,我若是直接跟阿深对着干,岂不是如了她的意愿?”姜凤泉冷笑,“我倒是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能耐。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她。” 姜凤泉面色阴沉。 …… 颐中府。 谢晏深领着秦卿逛了一圈,这宅邸竣工已有一年多,来之前,他已经叫人做了入住仪式,里头都布置好了。安保系统等,全是最好的。 谢晏深说:“这里很安全,我不能带着你的时候,你就待在这里。” “知道了。” “后天带你回谢宅。” 他倒是说到做到,确实够光明正大。 很快,关于他的秘闻就出来了。 自然说的还是他对秦卿念念不忘,在外邂逅了一位与秦卿八九分相似的郁惜时。传来传去,这谢晏深倒是成了一个痴心痴情之人。 秦卿可不知道这些传闻。 她虽回来了,但行动并不是那么自由。 不过,她也可以理解。 刚刚回来,安全为上。 隔天,谢晏深带着她回谢宅。 姜凤泉盯着她鼻梁上那颗痣,笑说:“还真是像,要不是鼻子上这颗小痣,我都要怀疑,茗茗是不是根本就没死。” 谢晏深带了这么个人回来,圈子里早就已经传了个遍,谢家的人自然也都知晓。 一个两个,都盯着秦卿看了又看。 秦卿笑说:“谢晏深给我看了照片,我也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这世上竟然有跟我长得这样像的人。” 姜凤泉不阴不阳的说:“何止是像呢,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吧。” 秦卿:“谢晏深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跟您一样,抓着我,一个劲的叫我秦卿,非说我是她。可我真不是,二十岁那年我就出国了,期间养母过世,我就没打算再回来。而且年龄上我还比秦卿要大上两岁,当时他缠得紧,还非得我拿出所有证件,他才相信。” 她一边说,一边红了脸。 好似回忆起了让人不好意思的记忆。 姜凤泉心道:还真是演技一流,装的真像那么一回事。 “那你们两现在是什么打算?我听阿深说,你都四个月了,倒是一点看不出来。” 其他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惊,几双眼睛纷纷落在秦卿身上。 谢晏深说:“惜时不喜欢搞定,在国外我们已经领过证,该有的仪式,我两也在教堂里举行过了,所以我打算,就请亲朋吃顿饭就好了。大操大办累人,婚礼是虚,我也不想她太累。” 姜凤泉这心里是恨的牙痒痒,面上的笑容也敛了几分,睨了谢晏深一眼,说:“还真是长大了,婚姻大事都不必跟家里人说一声,自己在外面就草草办了。怎么?就那么着急,一时一刻都等不住了?” 谢晏深老老实实,紧紧握着秦卿的手,笑着说:“母亲就体谅我急切的心吧。” 第423章:回家 姜凤泉瞧着两人紧扣的十指,就觉得眼晕。 谢霄扶住姜凤泉,出声责备了两句,视线在这位‘郁惜时’的脸上扫了又扫。 不太确定,这人究竟是不是秦卿。 鼻梁上那颗痣,真的很,因为怀孕的缘故,她未施粉黛,那颗痣,怎么看都是天然长在着的。 姜凤泉缓和了几分,哼了声,说:“你都已经先斩后奏了,我还能说什么?这孩子都四个月了,总不能叫你们去拿掉,造孽吧?” 她说着,视线又在秦卿脸上扫了又扫,“既然是要结婚,喜酒还是要办,你可以随便,可人家到底是黄花闺女,即便没有娘家人,我们也不好亏待了。不大操大办,但还是要像个样子。只是你丧妻才半年功夫,现在办起来,有损你的名声。” 她想了一想,“那不如就等她瓜熟蒂落,再补办婚礼,好不好?” “现在,就按照你说的,叫了相熟的朋友亲戚一块吃顿饭,大家眼熟一下。” 谢晏深:“就按照您说的办。” 姜凤泉扫了眼秦卿的肚子,“我听说你住进了颐中府,是打算在那边住下?” 不等谢晏深说话,姜凤泉又道:“可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你平日里工作又那么忙,叫她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院子里,她要是自己也就算了,肚子里还装着一个,我就不放心了。不过我估计,你是不愿意叫她住在谢宅的,所以我准备安排几个人过去好生照顾。而且,你也还没个管家的人吧?” “鞠春是看着你长大,拿你当亲儿子看到,如今你要当爸爸了,她心里的喜悦可不亚于我。所以由她过去帮你照顾家里,你应当能十分放心。这样,我也能放下心。免得叫我日日担心。” 这番话,说的十分好,找不出错来。 谢晏深:“不用了,我身边自有能用的人。春姨还是留在您身边,好生照顾您,您现在的身体可不比以前,您离不了春姨。惜时也没有你们想的那般脆弱,她可是自己在米国闯出一番事业的女人,您不用担心。” 秦卿点头,“很感谢伯母的关照,不过我其实不太习惯有人在身边伺候,我需要自己的空间。谢晏深知道的,他也是依着我的。” 姜凤泉笑了一笑,“好吧好吧,你们都有自己的主意,算我多事儿。” 随后,谢晏深又重新给‘郁惜时’介绍了一下家人,似模似样的。 还真像带女朋友回家的样子。 秦卿换了三个身份,唯有这郁惜时最是正常,好似他们就只是一对普普通通,先上车后补票的情侣。 秦卿让自己融入角色,按着谢晏深的介绍,再重新认识一遍谢家的人,又有了些不一样的感受。 之后吃饭,姜凤泉吃到一半,就说身体不舒服上楼吃药,就没再下来。 谢霄的礼数还是周全的,吃完饭后,同他们聊了一会,询问了一些基本问题,便也跟着上楼去看姜凤泉。 剩下的全是平辈。 谢倪还是那般性子,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秦卿,左看右看,满脸写着【好神奇】三个字。 谢晏深:“小妹,你帮我照顾一下惜时,我上去看看妈。” “好的好的。”谢倪说着,便走到秦卿身侧坐下。 谢晏深捏了捏她的手,去了楼上。 姜凤泉他们在房里,谢霄替她按摩头部。 姜凤泉余光一瞥,拉下谢霄的手,说:“你去楼下替我泡杯安神茶。” “好。” 谢霄前脚刚出去,姜凤泉后脚便将梳妆台上的盒子朝着谢晏深扔了过去,“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你现在这是娶了媳妇不要娘,是么?” 谢晏深不躲不避,“您别生气。” “要么你就藏着别让我知道!” “您不必忌惮她。” 有些话,姜凤泉不好说出口,可她其实也清楚,她不说,谢晏深未必就真的什么都不知。如今的谢晏深早就不是当初,只依附于她的孩子了。 那个贴心的,总在她彷徨无助,心痛恼恨时,握着她的手,对着她笑,抚慰她心灵的孩子,早就已经不见了。 两人对视片刻,她猛然转身,背脊挺得笔直,微微扬着下巴,却难掩落寞神情,她自嘲道:“我倒是不曾想,我最后要死在自己儿子手里。” 谢晏深:“您这话说的重了些。” 姜凤泉哼笑了一声,“年轻时候去算过命,老先生说我没有儿孙福,子女缘浅。我最不信命,所以有了你的时候,格外开心,可后来你生病,我又恼恨之极,心想着难不成还真要让老先生说中?我不信邪,无论如何,我也要留住你的命。到如今我才明白,所谓缘浅是什么意思。老先生怎么就不告诉我,有一天我要同自己的儿子成仇!” 她言语里藏着深刻的痛。 谢晏深神色不变,淡淡道:“您想多了,我既然能带她回来,她就不会对你造成威胁。她就只是我的惜时,再不是你眼里的秦卿。我与她的事儿,您不必操心。听说您推迟了旅游的计划,为什么?” “没那心思。” “我已经叫人安排妥当。” “怎么?这是要将我支开?是怕我要伤了你这宝贝疙瘩?” 谢晏深笑了笑,“她要真有个什么闪失,我往后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您。” 姜凤泉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那我倒要看看,我不想走,哪个敢逼着我走!” 第424章:我也只您一个妈吗 南瓜马车加更(1) “没有人逼您,是您本就想出去散散心。 谢晏深语气淡淡,可那姿态,是不容置喙的。 周身那气势,俨然是谁都不能挡他。 这还是姜凤泉第一次见他这般锋芒外漏,那是真的将那女人放在心坎上了,任谁都不准碰。 姜凤泉死死抿着唇,扶着桌子慢慢的站起来。 她死死盯着这一张没有表情,又继承了自己与谢霄所有优点的脸。 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倾尽心力,护在掌心里的儿子。现在却因为一个女人,对她这个亲妈说出这种话! 她猛地扬手,谢晏深没有丝毫反抗的举动,就那么静静站着,垂着眼帘。 姜凤泉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缓缓的将手放下,又坐了回去,“好好好,谁叫你是我宝贝儿子,我就你这一个命根子。我总还要仰仗你生活呢。只是环球旅游先缓一缓,惜时怀着孩子,其实我心里也是高兴,若真像你说的,她是愿意同我们好好生活,只要是她能一心一意的对你好,好好的照顾你,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我总是怕……”她将那句话咽了回去,“等她瓜熟蒂落,我看着我的孙子出生,我再跟你爸爸去环游世界,几年都不回来,行不行?” 谢晏深说:“孩子这事儿,您也不必挂心。我已经找了最好的保姆,中西医生照料她。等孩子出生,我会叫人接您和爸回来。” 姜凤泉突然觉出这话语里的另一层含义,她眯了眼,“你,你这是不想让我回来了?” “南城,有什么值得您留恋的么?”他抬起眼。 姜凤泉不可置信,瞪圆了眼睛,半晌后,她情绪激动起来,“谢晏深!我是你妈!你亲妈!怀胎十月,辛苦把你生下来,又辛辛苦苦养育你长大的亲妈!由始至终,我都没有放弃过你!我甚至绝育,只要你一个儿子!” “你现在……你现在竟然……” 姜凤泉要起来,谢晏深一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蹲了下来,俯瞰着她,说:“我也只您一个妈妈。” …… 楼下。 秦卿同他们几个聊的都不错,因为郁惜时的身份,顾虑就少很多,说什么都不需要过分的小心翼翼。 谢倪跟她迅速的熟络起来,还盛情的邀请她去戏园子看她上台演出。 秦卿欣然答应。 秦卿身份是舞蹈老师,谢倪也想让她教教自己跳舞。 但碍于秦卿现在怀着身子,只能等她生完孩子。 谢倪觉得眼前这位跟前四嫂长得几乎一样的新嫂子,比前嫂子要更好相处,更接地气。 不过外头的人都说这位新四嫂是秦卿的代餐,她心里竟然有几分为新嫂子打抱不平。 毕竟她没跟秦卿接触过,不知道秦卿是个什么样的人,光听那些小道消息,觉得人品应该不怎么样。勾引自己姐夫,人品肯定是不行的。 要说新嫂子是秦茗的代餐,谢倪到觉得也没什么,可说是秦卿的代餐,她就要替新嫂子不舒服了。 可这新嫂子好像一点都不介意。 秦卿起身去上了个洗手间,由谢倪带着她过去。 等她出来,外头的人从谢倪成了谢谨言。 两人打了照面,秦卿朝着他笑了笑,“大哥。” 她鼻梁上的痣明晃晃的,叫人不容忽视。 谢谨言点了下头。 “是我。”秦卿说。 这两个字,便坐实了谢谨言的疑虑。 他原本紧绷着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秦茗的死讯传回来的时候,其实他是有些奔溃的。 可他总觉得秦卿这样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心里总怀着一点期盼。 果然,她真的回来了。 他微微一笑,点了下头。 两人错开身,他进了洗手间,秦卿回到客厅。 谢晏深正好下来。 时间差不多,谢晏深带着她回了颐中府。 秦卿说:“说了那么久呐。” 谢晏深笑笑,“过一阵,我妈就会去环球旅行。” 她撇撇嘴,“我没想过要你这样支开你妈妈,我现在可是你的人,我是惜时啊。” “嗯嗯嗯,你是惜时。但我也希望我妈能出去散散心,她为我做了很多,也操了很久的心,应该出去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不是因为你。” 秦卿:“但我一来,你就这样支走她,会让她觉得是我在背后挑拨。” 谢晏深视线望着前头,没有看她,“你想让她留下?” “我觉得你应该依着她的意愿,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而不是你来决定,她去或者不去。你这样,可是要伤她心的。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我,我得难受死。” 谢晏深抬起手,将她揽入怀中,没有接她这句话。 车子路过美食街,谢晏深问:“要不要去逛逛?” 秦卿扭头看过去,摇摇头,“想回家。” “对了,谢倪邀我去看戏,周末她要登台,我们一块去?” “自然是我们一块去,你还想一个人去?” 秦卿侧过身,与他面对着面,手搭在他胸膛上,说:“你还真准备寸步不离的带着我?” “当然。” “那我明天还得跟你一块上班?” “当然。”他将她抱过来,坐在自己身上,“你不跟我一块,我怎么有心思做事。” 谢晏深还真是说到做到,第二天上班,也带着她去了公司。 办公室里专门开了一张桌子出来,专属位置。 谢晏深会分些简单的事儿给她做。 第二天,秦故带着助理亲自到茂达跟谢晏深开三人会议。 谢晏深的风流韵事,秦故自然是听说了。 但没亲眼见过这位传说中的替身。 他倒是不知道,谢晏深还带着人一块上班,误打误撞,倒是给他见着了。 第425章:秀 南瓜马车加更(2) 沈星渡这两天将这事儿都说烂了,谢晏深这事儿,只在娱乐新闻上占了一个小边角,照片还特别不清楚。 沈星渡好奇的要死,但谢晏深护的紧,他找的私家侦探,还没靠近呢,就被谢晏深的保镖逮住。 谢晏深明面上身边跟着六个保镖,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个。 对此,沈星渡自然是要咒骂一通。 秦茗死了才多久,这人又找了个女人回来,他更是怒火中烧。更让他不痛快的是,放出来的谣言,竟然还是秦卿的替身。 替他妈! 秦故想到沈星渡在耳侧不停骂人,脑袋就有些发涨。他的视线只在秦卿身上放了两秒,就立刻转开。 秦卿看到他多少有些忐忑。 不过,她是没打算在秦故面前透露身份。 十分钟后,乔延到达办公室。 由秦故简述了一下工程内容,秦卿竖着耳朵听。 有些话过于专业,秦卿不是很了解,秦故这次合作的是生物工程,这种项目,投入很大,回报率的话,就看研发结果。 秦卿心想他还真是不予余力的在发展秦氏。 谢晏深并没有立刻应下,乔延跟他同一样的顾虑,还需要再评估。 这是他们第一次因为这个工程开会,自然不可能一下就拿下来。 聊完,已经快中午。 谢晏深没邀他们吃饭,叫魏秘书送出去。 秦故出去前,到底还是看了秦卿一眼。 除却鼻梁上那颗痣,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出了茂达,秦故给沈星渡打了个电话。 沈星渡:“有事?” 秦故:“我看到替身了。” 沈星渡一下来了兴致,“多像?” “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沈星渡骂了句脏话,“他竟然还带着人去上班呢?” 秦故懒得跟他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上了车,他拿了烟盒,点了一根,也不开窗,很快一根烟便抽完了。他将烟头摁灭在烟兜里,转过头,朝着茂达瞥了眼,而后启动车子离开。 周末。 谢晏深陪着秦卿一块去了戏园子,看了一出《梁山伯与祝英台》。 别说,谢倪那身段,唱腔,还真是不错。 谢晏深十分捧场,亮了一盏灯。 这一盏灯,给主唱叫好,同时打赏五十万。 秦卿:“这钱我出。” 她嘟嘟嘴,明显的醋味写在脸上。 谢晏深:“你出我出,不都一样?” “那可不一样。你刚按灯,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她是我妹妹。” “还是当妹妹好。” 谢晏深笑了笑,“别瞎吃醋。” 秦卿撇撇嘴。 谢幕后,谢倪飞奔而来,脸上的妆都还没有卸掉,“谢谢四哥!” 谢晏深:“是你四嫂摁的,一个劲夸你唱的好。就可惜只能按一盏,若是有十盏灯,她必定全给你亮上。” 谢倪眨眨眼,顿了两秒后,还是很高兴,“谢谢四嫂!” 周日。 谢晏深带着她跟那几个狐朋狗友去休闲山庄玩。 各自都带着女伴。 这次的活动,是骑马。 谢晏深在这里养了三批马,都是上上等的。 谢晏深给秦卿也准备了骑马装,红色的,她虽有身孕,但腰身还没长起来。 出来时,其他人见着,眼睛都亮了亮。 秦卿今天出门刻意画了妆,淡妆,抹了口红和腮红,整个人看起来明艳一些。这会身着红色骑马装,添了几分英气。 又美又飒的。 秦卿自然是不能上马,但这骑马装穿穿也挺有滋味。 谢晏深:“我带着你骑。” 两人同骑一匹。 禹禄和专业的骑马师在旁边牵着马。 秦卿:“你会么?” “不会。” 刚看他上马的姿势,还以为深藏不漏呢。 秦卿啧了声,“那你还敢说你带我。” “看着不就是我带着你?” 她在前,他在后,他牵着缰绳。 秦卿一想,这骑马真是泡妞的好活动。 他们并没有局限在马场内,驯马师领着他们进附近林子逛了逛。 秦卿想,可惜了谢晏深不会骑马,要是会,这会身边就不必有那么多电灯泡,还能在马背上亲亲呢。 想着还是挺浪漫的。 正想着,谢晏深突然在她耳侧低声说:“头转过来。” 秦卿可没想那么多,依言转过头,紧跟着,谢晏深双臂加紧,软软的唇,印在她的唇上。 秦卿脸红了一点,余光瞥了眼,跟在旁边的禹禄,他目不转睛的朝前看,面容冷峻。 两人正走着,乔野拍马上来,从他们身边超过去,紧跟着是温常鸣,他是慢悠悠的过来。 再往后,是绷着一张脸的苏韫。 今个苏韫身边带了个人,但不是苏锦绵。 这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靠近,“闪开!快闪开!” 然,那马的速度太快,横冲过来,他们根本避让不急。好在那马上的人,极有技巧,牵制着发狂的马,朝着旁边没有路的林子里去了。 苏韫见着,骂了声操。 他并不会骑马,以前摔过,对骑马这事儿还有点心理阴影。但这一刻,他却拽着缰绳,朝着那女孩追过去了。 跟着苏韫的驯马师立刻骑上马追过去,温常鸣的驯马师也跟去。 谢晏深叫停,由禹禄扶着,先把秦卿弄下去,自己又跟着下去,让自己的驯马师也骑着马追过去。 温常鸣从马上下来,笑说:“那位怕不是铁公鸡的冤亲债主吧?他不是跟苏家的苏锦绵在说亲么?” 他们在原地等了近一个小时,庄园的工作人员开着车赶到,没一会,里面就抬出一个人。 没想到,躺担架上的竟然是苏韫。 而跟着他出来的那个姑娘,绷着脸,竟然没伤着。 谢晏深跟过去,秦卿便主动的跟这位姑娘站在一块。 苏韫摔断了腿,要立刻送医院。 晚上的饭局,自然就告吹。 秦卿跟谢晏深一块跟去了医院。 到了就遇上了苏锦绵,应该是有人通知了她。 苏锦绵见着秦卿,就顾不上苏韫了。 气势汹汹冲到秦卿跟前,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第426章:专程来呵护他的心脏 南瓜马车加更(3) 秦卿刚要抬手,谢晏深比她快一步,挡住了苏锦绵的手,“你做什么?” 苏锦绵:“死渣男!你是不是人!” 苏锦绵余光瞥了眼秦卿,看到她脸的时候,多少是震惊。但也就只是震惊,很快就被愤怒占据,“茗茗才没了多久?你这么快就娶别人?” 说着,她又极其刻薄的对秦卿说:“你贱不贱?就这么甘愿当别人的替身?你是不是没看过他原配老婆的照片?你就这么找不到男人!好好的小姑娘,嫁个短命鬼,是看中了他的遗产吧?” 秦卿在心里赞叹苏锦绵真是个好闺蜜,这些话,自然不会让她觉得生气。 但作为一个替身,总要有点表现。 秦卿绿茶兮兮的说:“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我只知道我喜欢他,其他我不愿意多想。” 苏锦绵还想说什么,温常鸣过来及时打断,“苏韫在那边喊你呢。而且这里是医院,你这样吵闹,给苏家丢人呢。” 苏锦绵愤愤不平,“哼,看你们好多久。” 说完就走了。 谢晏深:“他怎么样?” 温常鸣道:“除了腿,手也骨折了。从马上摔下来,摔的不轻,头也撞了,说不定脑震荡。” 秦卿这会有点小八卦,人是站在谢晏深旁边,注意力却放到诊室就那边。 谢晏深见她这八卦的小眼神,便问:“那女的是谁?” 秦卿瞬间竖起了耳朵。 温常鸣:“南家的落魄小姐,南絮。” 谢晏深:“他们怎么认识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苏韫是债主,南家老爷子病重,需要五十万手术费,南家落魄,别说五十万,就算是十万都未必拿的出来。这位南家小姐不知怎么就找苏韫去借钱,还借到了,你说神不神奇?” 谢晏深捧场的点头,“神奇。” 为着秦卿的八卦欲望,谢晏深跟着她在医院内站了半天,等苏韫转到病房,两人去说了两句话,这才离开。 出了医院,秦卿揉揉肚子,“饿了。” 为着好奇心,午饭都不记着吃。 谢晏深;“我当你看八卦看饱了。” “我这不是好奇么?苏韫那么个铁公鸡,按照温常鸣说的,南家的偿还力是零,就他那小气劲,这么豪气的借出去五十万。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没什么可好奇的。” “你可太无趣了。” 之后几日,谢晏深就这么一直带着秦卿,走哪儿带哪儿。 形影不离,秦卿都有些烦他。 如此,圈子里还传出一段佳话来了,好多人都羡慕着她这个郁惜时。 这一日,秦卿没跟着谢晏深去上班。 她睡了个懒觉,下午跟着夏时去了制药厂,给谢晏深做药丸子。 耗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等做完,从制药房内出来。 姜凤泉不知合适侯在门口。 “一起走走?”她面带着微笑,露出一副友好的模样。 秦卿喝了口水,取下护目镜,“可以啊。” 姜凤泉不准人跟着。 她既然能来这里,那就是经过谢晏深同意,夏时也就只是远远跟着。 姜凤泉心里不痛快,可面上还是妥协,“阿深可真是要把你宠上天呢。” 秦卿说:“我也宠他呢。我给他做的药丸子,对他有大大的好处,保管将他的身体养的好好的,尤其是他的心脏。” 姜凤泉别有深意的笑了下,说:“我知道你是专程来呵护他的心脏的。” 秦卿余光瞥过去,正好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 姜凤泉说:“我相信我的儿子的能力,既然他说你现在是我们的人,那我也就相信了。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 秦卿没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 “我知道心翼会一定还有内奸,那天引你去冷藏室的是谁?” 第427章:婆媳 两人出了大楼,这家制药厂算是茂达的产业。这会已经是下班时间,厂内的工人都已经陆续回家,或者回了员工宿舍。 工业区没什么人,连停车棚里的车子都寥寥无几。 秦卿并没有立刻回答姜凤泉的问题,她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又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姜凤泉观察了几眼,事已至此,她暂时不与她撕破脸,先观察观察,她要是真的能安心归顺,她就勉为其难的将人留下,这天底下,能出淤泥而不染的,毕竟少之又少。 再白净的人,也架不住旁人泼脏水,泼的多了,也就跟着脏了。 脏的久了,逐渐的那颗心也会跟着一块腐蚀。 只是得花点心思。 可若是她冥顽不灵,她自然也有法子,将她除之而后快。 冷静下来,她就明白,她要是跟谢晏深生了嫌隙,母子两闹的不愉快。在背后愉快的就会是秦卿,谢晏深能为她这般出头,她必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如此一想,她内心里对秦卿的嫌恶更甚。 现如今,知晓了根底,她哪里还会不明白,谢晏深与之秦卿,究竟意味着什么。 姜凤泉暗暗咬了咬牙,说:“你也知道,阿深是我的命根,他现在这么喜欢你,纵使我有百般不愿,也只能依着他。秉承着爱屋及乌的宗旨。可我到底是不信你的,你我同为一个男人,你要是对阿深也有真心,就该知道,婆媳和睦,他才能安生。更何况……” 她走了两步,慢慢停下。 秦卿这会垂着眼,余光瞥见她止住脚步,也跟着停下来,转头看过去。 正好对上了姜凤泉富有深意的眼神。 仿佛在说:有些事,你知我知,我便不挑明。但你自己肚子里要有数。 秦卿当然有数,她笑了一笑,说:“我对他当然是真心实意的。我并没有想要隐瞒您什么,只是我怕我说出来,您不会相信。不但不信,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在挑拨离间,那我这一颗拳拳之心,又要白白遭受冤枉。到时候,就里外不是人。回来之前,谢晏深就跟我交代,什么事儿都不必再管,只要安安心心在他身边,好好养胎就行。” 她一脸的无奈,说的真真切切。 可这一番话,她虽没有说出名字,可姜凤泉自然就明了,这个人大抵是她非常信任的人。 姜凤泉冷了脸色,沉吟许久,到底是没有发作。 此时,身后有脚步声渐近,两人的话题也就止步于此。 夏时:“深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姜凤泉啧啧了两声,笑说:“还真是捧在手心里的宝。” 秦卿说:“您同我一道过去吧,晚上一块吃饭。” 姜凤泉见她这般,当然不会在这个档口,再去当令人嫌的恶婆婆,“不必了,你们两新婚燕尔的,我就不当这电灯泡。” 姜凤泉坚持不跟着,秦卿也就作罢。 谢晏深就站在厂子门口,夏时将她制成的药丸递过来,行至跟前,秦卿把药丸递给他,“给。这药就是过于麻烦,一次最多不过五十颗。不过幸好有我,换了别人,说不定一颗都制不出来的。” 秦卿将药盒塞他手里,“别舍不得了,多得很。” 谢晏深顺势将她拉过来,“累不累?” “有点。你妈妈还在里面呢,我刚叫她跟我们一块吃饭,她不愿意。要不,你去说说?” “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想人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秦卿斜他一眼,“你这样可不利于我同你妈妈好好相处。” “难道你要跟她过日子去?” 随后,谢晏深让秦卿先上车,自己则去找了姜凤泉。 秦卿坐在车内,视线一直锁在他的身上,直到被建筑物遮挡,她才收回视线。 姜凤泉在厂内的小院子里坐着休息。 一个人坐着,瞧着有几分落寞孤寂。 “妈。” 姜凤泉闻声,抬眼,就看到谢晏深朝着自己过来。 “怎么还不回?” 姜凤泉:“再坐回就回去了。” “那不如同我们一块去吃饭?” 姜凤泉面上笑着,心里却是不悦的。 这是跟她玩手段,玩心计。 想逼着她同自己的儿子离心离德,最好反目! “我这不是怕妨碍你两独处么?既然不嫌我灯泡太亮,我自然也是喜欢同你们一块吃饭。毕竟你也好久都没好好的跟我一块吃饭了。” 姜凤泉并未立刻起身,而是拉着谢晏深在旁边坐下,“能见你如今脸上笑容变多,我也是打从心里开心。”她说着,从手袋里拿出了一只盒子,递给他,“这是姜家的祖玉,给她吧。” “刚才本来想给,没找到机会,就由你给她吧。”她望着他,有几分留恋,说:“再过几天我就要出行,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这一阵,你同她一块来谢宅住,好么?” 姜凤泉的姿态,由不得谢晏深再拒绝。 更何况,该说的话,他都已经放在那里。 姜凤泉不想母子成仇,做事之前,就得好好想一想。 再者,从回来到现在,谢晏深是如何对待秦卿的,细枝末节,姜凤泉是清清楚楚。 之前谢晏深虽不同意姜凤泉的人去颐中府,但最后还是允了让鞠春过去。 一方面,不完全伤姜凤泉的心;另一方面,也是要姜凤泉看清楚,秦卿的分量。 谢晏深那几句话,有几分的真。 “好。明天,我叫春姨简单收拾一下,晚上带着惜时一块过去。” 姜凤泉展颜。 第428章:是你脑子太脏 翌日。 秦卿和谢晏深又住回了谢宅。 秦卿那番话,到底是在姜凤泉心里种下了疑云。 当然,她也疑心,这是秦卿的诡计。 如此这般,她思虑更深,吃了安眠药,夜里都睡不踏实。连着两日,还噩梦连连。 秦卿到了谢宅,没有半点不适应,端了一个好媳妇的样子。对谢霄和姜凤泉,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与谢倪相处更是不用说。 至于另外几个谢家公子,尽可能避嫌多一些,但坐到一块时,还是大大方方的。 行为处事,还真是叫人挑不出错误来。 这种时候,姜凤泉就更不可能搞事儿,一搞事儿,吃亏的就是她自己。 到了谢宅以后,秦卿就很少跟着谢晏深去茂达,毕竟要早起,她犯懒的时候多。当然,早上不去,中午必然是要去,特意送饭过去,跟他一起吃午餐。 没有约的时候,她就待在办公室里,帮谢晏深做点小事儿。 偶尔跟谢倪约着出去逛逛,谢晏深也不拦着。 这一日,她同谢倪约了一块去母婴店逛逛。 她跟谢晏深一块吃过午餐,在他休息室里歇了个午觉。 两点多,谢倪到这边来找他。 走的时候,谢晏深去开会,她跟魏秘书说了一声,两人就一块走了。 坐车到了最大的商城。 谢倪是打发时间,一时想不到有什么想买的,先转悠了一圈,就去四楼的母婴店。 这还是谢倪提议的呢。 秦卿自己还没想着要来买这些东西。 谢倪说:“这家母婴店超级大,里面什么都有。” 确实是什么都有,两人进去,店长就过来招呼他们。 询问了秦卿的月份,知道准备东西还早,也就没有做什么推荐,只是带着她们看一看,熟悉一下。 那些个小衣服,是真的小,十分的可爱。 谢倪十分大方,一气儿买了十几件小毛毛的衣服。 还有一些玩具。 谢倪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都挺好。” “也对,最好是生两个,一儿一女。要是能多生几个,也是好的。多子多福嘛。” 秦卿噗嗤一笑,“你很喜欢小孩嘛。” “是呀。” 两人正说着呢,迎面碰上了一对男女。 不是别人,正是沈星渡,至于旁边挺着肚子的女人,不知是谁。 沈星渡当然是故意来偶遇的,身边是他表姐,硬被他拖出来,买东西的。 此时见着郁惜时,他呆了。 足呆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人已经走到身侧,正要与他们擦身而过。 沈星渡及时开口,“你就是那个替身?” 沈家表姐听他这话,愣了愣,当即一巴掌拍过去,“说什么屁话呢?” 沈表姐可不想去开罪谢家,拽着沈星渡就要走。 谢倪也有些愤愤然,余光瞥过去,勾着秦卿的手打算快点走。 然而,没人拦得住沈星渡这张破嘴,他反手扣住表姐的手,顺势压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伤了肚子,似笑非笑道:“确实很像。要不是鼻梁上那颗痣,我真以为秦茗死而复生了。” “可是你这种自甘下贱的女人别说是秦茗,就是秦卿你也比不上。” 秦卿不想与他在这里吵闹,谢倪就差要冲上去打人,被她摁下。 “四嫂!他……” 秦卿摇摇头,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她温浅的笑落在沈星渡眼中,叫他心头一荡,有种说不清的情绪漫上来。顶着他,迫使他上前,一把抓住了这个郁惜时的手。 秦卿可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沈星渡会上手,她瞠目,脸色一沉,说:“你自重!” 沈星渡紧紧盯着她的脸,盯着她鼻子上的痣,抬手的瞬间,夏时已经冲过来,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沈星渡也不好惹,他立刻还手,两人过了几招,导致旁边的架子推翻,架子上一水的奶瓶,全砸了。 谢倪十分护着秦卿,拉着她走远了些,片刻功夫,跟着秦卿的保镖出现了三个,将沈星渡摁住。 沈表姐扶着肚子,走到秦卿跟前,说:“对不起对不起,阿星跟秦茗是很要好的朋友,两人是发小。现在见着你,可能是想到茗茗死的那样惨,心里不舒服。郁小姐请你见谅,不要怪他莽撞。” 秦卿可不想把事情闹的太过,点了点头说:“你把他带走吧,今天的事儿只要你们不多嘴,就不会传出去。” “一定一定。” 秦卿喊了夏时一声,沈表姐赶忙过去。 夏时叫人放了手,沈表姐抓住他,沈星渡挣开,朝着秦卿的方向看了眼。 识时务者为俊杰,沈星渡倒是没想到,谢晏深暗中安插了那么多保镖。 两人出了母婴城。 沈表扶着肚子,气道:“你这是干嘛?我真是服了你了!虽说你跟茗茗关系好吧,可你现在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茗茗生前跟你有什么呢!幸好人家郁小姐脾气好,换个难搞的,你试试?” “谢晏深这么宠着,夜里她在耳边吹点风,就有你受得。” 沈星渡冷哼,“是你脑子太脏,才把关系想的脏!” “你!” 沈星渡一甩手,本来想走,走了几步又转头回来,搀着她的手,拽着她回去。 这么一闹,谢倪心里不舒服了,秦卿兴致不减,她买了几样小玩具。赔钱这事儿,自然是要找沈星渡。 沈星渡领着表姐到地下车库,就被谢晏深的车子给拦了。 第429章:教训 谢晏深:“沈少爷是你上车,还是我下车?” 沈表姐瞧着这前后铺满的车,心里不由的发慌,波及了肚子里的孩子,好一顿闹腾。 沈星渡把手袋递给表姐,“你先走,司机等在那边。” 沈表姐急得眼睛都红了,抓着他的手,急的说不出话,沈星渡拍拍她的背脊,说:“去吧。” “你,你可好好说话,别那么冲动!到底是人家的事儿,你给我少掺和。姨妈可不止一次说你了,你再这样下去,到时给遣送出国,我可不帮你。” “知道了。” 谢晏深叫人护送沈表姐回到自己的车上。 沈星渡刚要上前拉开车门,后面那辆保姆车突然拉开门,瞬息间,两名保镖摁住了沈星渡的肩膀,紧跟着,人就被拽进了后面那辆保姆车。 谢晏深面无表情,静静的等着。 保姆车的隔音极好,只看到车子晃动。地下车库被暂时封锁了半小时,外面的车子进不来。 整个停车场,显得格外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那辆保姆车上下来人,“断了一只手,嘴巴短时间内应该说不了话。” 谢晏深点了点头,“给沈伯父送去。就说我谢晏深大人大量,这一次饶了他,若是再有下次,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已经不止一次挑战我的耐心。” “是。” 吩咐完后,谢晏深下车,没叫人跟着,自顾进了商城。 等谢晏深进了电梯,停车场内停着的车子,在最短时间内,在指定的位置上停好。全部隐藏。 只那辆保姆车离开,而后,一切由恢复原来的秩序。 谢倪一脑袋的怒火,秦卿看她那模样,仿佛能看到她头顶上烧着的火苗,她不由打趣,“你怎么比我还生气呢?” 谢倪说:“这人也太神经了,哪有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人的?他真是把四哥当空气!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一顿!尤其是那张嘴!” “换个思维,其实他只是说了真话。” 谢倪:“可不管是秦茗姐姐,还是那个秦卿,她们都已经不在了呀。什么替身不替身,四哥可从来没有这么宠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秦卿笑着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反正,再没有人能够撼动你的地位,其他人就是嫉妒!沈星渡纯粹就是发神经。” 谢倪大概是真的挺喜欢她,说了很多宽慰人的话。 两人慢悠悠的将整个母婴城都逛了一遍,谢倪买的远远多过秦卿,她只拿了两个小玩意儿。 等结完账,谢倪嘟囔,“怎么好像是我怀孕似得。” “就是,你这一通买,我都没什么可买的了。” “四哥!”谢倪一抬眼就看到谢晏深进来,当即朗声叫道。 秦卿这会满眼满脸都是笑,顺着谢倪的目光看过去。 明晃晃的两张脸。 谢晏深:“买那么多?” 秦卿:“谢倪想生孩子,提前给自己做准备呢。” 谢晏深拿出了兄长的姿态,“谈恋爱了?什么样的?女孩子可不能随便。” 谢倪被这么一说,脸都红了,“没有,哪儿有啊。” 谢晏深叫人把东西先拿下去,三人去五楼餐厅解决了晚餐。 吃饭时,秦卿跟谢倪坐在一块,两人靠在一起点餐。 两人一块讨论的很认真。 谢晏深随意翻看,余光时不时的扫两人一眼,最后视线落在秦卿的脸上,瞧着她脸上那明晃晃的笑,有些迷了眼。 她如今看着,是真的沉下心来同他过日子。 在处理家庭关系上,比之前当秦茗的时候,还要认真。似是真的要融进去,好好的当这四太太。 秦卿抬起眼,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 她眨眨眼,好像在问,你看什么? 谢晏深笑了一下,桌下,忍不住踢了她一脚。 秦卿自是要踩回去的。 饭吃到一半,家里来了电话。 谢晏深听完电话后,脸色就沉了沉,放下筷子,“你两在这儿吃,我有事先走。”他特意看向谢倪,“好好带着你四嫂回家,知道么?” 谢倪重重点头。 秦卿:“什么事儿啊?” “不是大事儿,你安心吃饭。” 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儿,就是姜凤泉晕倒了,被送进医院。 谢晏深到医院时,姜森也在。 姜森与谢霄之间的气氛,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鞠春站在两人之间,仔细扫了一眼,姜森眼圈微青,似乎是被打了。 姜凤泉在急救室内。 鞠春见着谢晏深,连忙过来,“少爷,你可来了。” “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晕倒。” 鞠春面有异色,谢晏深便拉着他去旁边人少的角落单独说话。 鞠春叹气,“你爸爸误会了。” “误会什么?” 鞠春朝姜森的方向努了努嘴,“今个小姐跟你舅舅私下里见面,也不知什么情况,这谢霄突然过来,非说他们苟且,还说你是……小姐气的要命。本来她最近一直没休息好,谢霄说的难听,小姐怎么受得了。” 谢晏深目光如炬,盯的鞠春有些不自在。 第430章:五十步笑百步 此时,急症室的门推开,医生从里面出来。 鞠春顾不上什么,立刻就跑过去。 没什么大碍,但由着姜凤泉有病史,医生嘱咐不可受太大的刺激,尽量要病人保持心情愉悦。 谢晏深:“大舅,这里有我跟父亲在,您就先回吧。” 姜森绷着一张脸,明显的不快,“哼,我这要是走了,反倒是落人口舌。尤其是那心思不正的!” 最后这句话,当然是说给谢霄听的。 眼下是大庭广众,谢霄青着一张脸,没有反驳。 不过最后,姜森还是走了,在姜凤泉醒来之后,他没进去看她,知道醒了,就立马走了。 谢霄也没进去。 只怕是姜凤泉这会看到他们两个人,都得来气,只谢晏深和鞠春进了病房。 姜凤泉正在默默的流泪。 听着动静,赶忙把眼泪给擦了,冷着脸,说:“都给我出去!” 说着,还把柜子上的几盒药,砸了出来。 鞠春弯身捡起来,“一定是有人在从中挑拨,小姐何必为此生气,还伤了身子。你这一伤身,说不定背后挑起这件事的人,正偷着乐呢。” 姜凤泉抿着唇,两行泪,又落了下来,“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事儿在伤心?” 鞠春在心里叹气,姜凤泉最在意的,还不是谢霄那几句话。 这么多年了,鞠春还摸不透她的脾气么?这么多年,她好话歹话说了不少,可姜凤泉从来不听。 到了如今这个年纪,鞠春也习惯了。 但凡是碰上谢霄的事儿,她都闭口不言,只盼着,有朝一日,她真的能想明白,而不是一辈子就执着于此。 谢晏深:“爸在外面,要他进来么?” 姜凤泉怎么都觉得他这话里充满了讽刺。 谢晏深继续道:“只不过就是个不足为道的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姜凤泉:“你少拿话来刺我,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只盼着往后,你能比我强,而不是步我后尘。” 鞠春:“这种时候,母子两就不要再说一些伤感情的话。没有必要,幸好没外人在,要不叫人听去,只叫人笑话。母子两还比起惨来了。” 这话反倒是将姜凤泉给逗笑了。 笑过以后,又觉得空洞,这心坎上似一阵过堂风,呼啦啦的吹,凉的令人难受。 这天,姜凤泉没见谢霄。 谢晏深坐了一会,鞠春就叫他回去。 姜凤泉确实没什么大碍,身子是要慢慢的养。 鞠春把他送出去,谢霄还坐在门外,两人看了他一眼,鞠春随口敷衍道:“姑爷还是回去吧,别总觉得,出口伤人,人就不痛。有时候,语言能杀人于无形。您也不想想,若不是您这些年,要不是小姐家里格外帮衬。我家小姐估摸着早就被您给折腾死了。” 鞠春落在这番话,就领着谢晏深往外走,才不管他是个什么颜色。 到了电梯口,鞠春才又重新开口,说:“小姐的身子可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其实这么多年,你看着她坚强,可一个人,长久的不开心,你真觉得她无坚不摧么?上次心梗是前兆,到如今她也不过是硬撑着,可那身子我是最清楚不过。环游世界这主意,其实挺好,可她那身子,其实禁不住这么的折腾。” 不等谢晏深说什么,鞠春继续道:“但我也知道,你的一番心思。与其是跑来跑去,倒不如像谢老爷子和老太太那样,找一处人杰地灵的地方,让她好生休养。” 谢晏深轻点了下头,“就麻烦春姨好好照顾我妈了。” “放心吧。” 电梯门开。 鞠春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其实你妈有句话说的挺对,不要五十步笑百步,步人后尘。”鞠春自顾笑了笑,说:“说起来,你们母子是真的像。” 谢晏深回到家。 秦卿已经洗完澡,坐在沙发上,一边等他一边看书。 茶几上摆着好几本育儿手册,准妈妈手册。 旁边还放着两个毛绒玩具,还有一盏投影灯。 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堆放着小婴儿的衣服,还有尿不湿。 这突然多出来的婴儿用品,这屋子,倒是越发像样起来。 秦卿见他回来,也没起身,只动了动脚趾头,把书放到一旁,将身边的东西整理开去,给谢晏深腾位置。 他坐下来,秦卿把自己喝的白水,递给他。 “去医院了啊?” 谢晏深挑眉,喝了半杯白水,“狗鼻子。” 秦卿:“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嗅觉特灵。所以啊,你可小心些,出去沾花惹草,要记得洗干净了回来。” 他玩笑道:“没那精气去对付别人。” 说出来,可能不信,他对床事,其实并没有那么的热衷。 “是么?”秦卿斜着眼,心说这夜里总是时不时要折腾她的是谁呀。 “是不是你妈妈出什么事儿了?” 她回来后,知道姜凤泉和谢霄都还没回。 不过家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刻,谢晏深从医院回来,这家里头都没半点动静。 “给气晕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好好休养一阵就行。” “那后天的酒席要不要推迟啊?” “应该不用。” 秦卿没有细问,懒他身上。 谢晏深拿了桌上那本准妈妈手册,翻了翻,说:“以后要去什么店里,提前清一清场子,省的不必要的人出来影响心情。” “沈星渡可没影响我心情。我又不是真的替身,那些话,可伤不到我。去逛店,还清场子,那我还不如不出门呢。” 谢晏深放下册子,扬手把她抱怀里。 就这般静静坐着。 但谢晏深的心并不平和,耳边是鞠春那句话。 回想一番,还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第431章:提醒 第二天。 秦卿准备了一番,中午去了一趟医院。 她专门叫厨房弄了补品,亲自送过去。 到的时候,谢霄还在门口,这是一夜都没有回去。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个狼狈,胡渣都出来了。 秦卿走过去叫人,“父亲。” 两人对视一眼,他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秦卿走到门前,敲了两下,鞠春出来开门。见着她时,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悦之色,“小姐今天不见人。” 秦卿将夏时手里的保温桶拿过来,“这是我早起,亲自去挑选的材料,盯着家里保姆炖的补品。对婆婆的身体很有帮助。” 鞠春接过,“费心了。” 鞠春朝着旁边的谢霄看了眼,低声道:“小姐说,让姑爷你先回去吧。她这几天就住在医院里养着,你也不必费心守着,这里有我在就足够了。” 谢霄:“我再同她说几句话,就回去。” “小姐现在睡着,怕是不能跟你说话。有什么话,等小姐身子好一点再说吧。” 说完,鞠春就关了门。 秦卿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从电梯出来的姜森。 对方看她的眼神不善。 作为郁惜时还不认识姜森,因此她就没有主动打招呼。 秦卿记得,苏韫也是在这家医院。 来的路上,她特意买了一束鲜花。 到病房门口,刚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 苏锦绵迎面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苏锦绵一个恍惚,呆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阴阳怪气的叫了声谢四太太。 沈星渡的事儿,她已经知道了。 苏锦绵心里气愤,可又觉得十分悲凉。 眼前这人明明跟秦茗也长得一样,可那些所谓的佳话,传闻里,根本就没有她的名字,可明明很她才是谢晏深的原配妻子。 还死的那么惨。 被人绑架,撕票。 这不都是谢晏深带给她的灾难么? 苏锦绵:“条件那么好,何必要给人当替身。找个真正爱着你的人不好么?你以为他打了沈星渡,就是表现的很爱你么?” “什么?” “什么什么?你装什么装?昨天沈星渡对你说了几句过分的话,你就立刻在谢晏深耳边吹风。很好啊,谢晏深立刻出手教训,不但打断了他的左手,还差点毁了他喉咙,叫他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秦卿无话。 苏锦绵碍于苏韫跟谢晏深的关系,有些话也不能该说的太过。 但心里到底不忿,“你啊,仔细护着你的脸吧。万一哪天,脸没了,该是个什么下场。” 说完,苏锦绵就自顾走了。 苏锦绵出去,直接用肩膀把秦卿撞开,病房的门敞开,才看到乔野也在里面。 秦卿的到来,里面的人都挺惊讶。 苏韫:“郁小姐。” 秦卿说:“叫我惜时就好了。” 苏韫看了乔野一眼,有些不明就里,不明白这位来这里干嘛的。 而且那眼神,怎么看都觉得她是来看好戏的。 秦卿有点自来熟,“我来看我婆婆,知道你在这里,就顺势来看看你。” 苏韫咳了一声,尴尬一笑,“哦,谢了。” 乔野本来就是个脸皮厚的,在愣怔一瞬后,就立刻热络起来,“坐坐坐。我刚还说呢,这次老四回来以后,突然就有人味了,现在看来,是身边人的功劳。” 乔野招呼她在沙发上坐下,刚要泡茶,想到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就倒了杯白水。 苏韫手脚都打着石膏,可就算是这样,旁边还放着笔记本电脑,在看股市。 乔野和苏韫几乎同时给谢晏深发了信息,告知郁惜时在医院。 刚发完,秦卿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是谢晏深。 她才刚喝了口水的功夫呢。 苏韫和乔野对视一眼。 秦卿礼貌的交代一声,就出去接电话。 “在医院?” “是啊。顺道替你来看看苏韫的情况,很敬业,都这样了,还不忘工作和股市。” 谢晏深低笑,“你倒是对苏韫很有兴趣。” “毕竟是送过我财神爷的人,我当然有兴趣。我还指着他再送我一座。对了,你怎么把沈星渡打了?” “烦。”谢晏深挥了挥手,示意魏秘书出去。 正好,今个沈星渡的父亲亲自上门,这会就在会客厅等着。 “其实他就是嘴炮比较厉害而已,再说他说的那几句话,也影响不到我什么。他到底是沈氏独子,家里头捧着的宝贝,没必要因为这点事跟沈氏交恶啊。” 谢晏深:“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之前都轻饶他,他才三番四次不知道轻重。” 秦卿:“那也是因为秦茗,其实……” 谢晏深不屑的轻哼,“他那心思,表的那么明显,看不出来?秦茗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秦卿多少也能感觉到一点,但她还是将他的激进,归结成是对秦茗的那份友谊。 挂了电话。 谢晏深就去了会客室见人。 沈星渡的父亲是个脾气温和的人,可以说是真正的儒商,只可惜沈星渡半点也没继承父亲的优点,养了一身坏脾气。 沈母也不是那种会溺爱孩子的人,但沈星渡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就不一样了。 对自己的孩子严苛,到了孙子辈,就是宠。 尤其是沈家老爷子老太太,把沈星渡当眼珠子似得。 这次伤成这样,老爷子气的不轻。 若不是沈父拦着,老头子拄着拐杖,都准备上谢家兴师问罪。 可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沈星渡先招惹的人。 按照谢晏深平日里的行事风格,他对沈星渡确实算是手下留情了。 “子不教父之过,阿星变成今天这样做事轻浮,归根结底还是我不够狠心。今天我来这一趟,一方面是跟你表个态,这件事我不会追究。另一件事,是关于你母亲的事,来给你提个醒。” 第432章:表忠心 姜凤泉在医院里待了一周,这一周她谁也没见,连谢晏深都不见。 前两天,谢霄一直守在门口,第三天他就回去了。 这一周,来看她的人倒是不少。 秦卿来了四五次,算是最多,每次来送的都是药膳。鞠春记下全部食材,去御春堂找了老中医看了看,确实是对姜凤泉很有帮助,不过药膳这种得坚持一直用才会有效果。 姜凤泉出院那天,指了秦卿过来接她。 她早早过来,姜凤泉要带她找权威医生再做产检。 秦卿没答应,“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查过了,查的太频繁,对孩子也不好。而且,我自己也算个医生,孩子的情况,我很清楚。您不必担心。等下个月产检,我再去看您安排的医生。” 姜凤泉坐在沙发上,浅浅抿了口茶,点了点头。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叩响。 紧跟着,两个卓护士装的男人进来,中间还扣着一个穿清洁工衣服的人。 进门后,那‘清洁工’的口罩就被摘掉。 是周以尧。 秦卿看到他,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惊讶。她端坐在姜凤泉的身侧,说:“抱歉尧哥。” 姜凤泉余光扫她一眼。 秦卿说;“我知道,我说的天花乱坠,您也不会相信我,真心投诚。所以,这一次我有意把他约出来见面,之前我们怀疑自己人里出了内奸。之前越越的事儿,我们有意向上头汇报,果不其然,我们做的部署,全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他已经查到内奸是谁,所以就赶紧把人弄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周以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 秦卿:“我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啊!你这样做,你对得起谁!你疯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不起尧哥。” 姜凤泉一直没做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鞠春一直看着周以尧,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那种震惊和不可置信,倒是很真实。 要真是演的,那可比专业演员还要厉害。 周以尧被摁在地上,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只用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秦卿。 好一会,姜凤泉见他们不说话,才揉了揉额头,说:“这就没话说了?” 没有人给予回应。 姜凤泉伸了个懒腰,扬了扬下巴,说:“把人带走,势必要从他嘴里敲出可靠信息。” 人被带出去。 姜凤泉拍拍秦卿的肩膀,说:“要不是你怀着肚子,我还真想让你亲自去审问。” “倒也不碍事儿,也不必我亲自动手,只是在旁边看着,问几个问题。” 姜凤泉似笑非笑,“还是别了,太过于血腥残忍,对胎教不好。主要还是怕阿深责怪我,他这么宝贝你,我哪儿敢对你做什么。” 秦卿摇头,“不会的。” “好啦,这医院也不是好地方,咱们快走吧。” 回到家。 姜凤泉就回自己房里休息,谢霄不在。 鞠春出去一趟,到下午才回来。 ”是谁在背后搞事?” 鞠春:“查到是舅爷。” “什么?” 鞠春没说话。 姜凤泉一下冷了脸,“不可能,大哥不可能这么做,他没有理由这样做!” 鞠春:“可这事儿,仔细想想,倒也只有舅爷能掌控。你以前跟谢霄一直不好,如今你们感情慢慢升温,也许舅爷是看不过去了,他这人……” “够了!”姜凤泉打断了她的话,整张脸青白一片。 鞠春闭了嘴,没再往下。 …… 晚上。 谢晏深回来时,秦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心一阵阵跳着,只不知道能不能将内鬼给炸出来。 只盼着一切顺利,给她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她脑子乱哄哄,想到出神,连谢晏深回来都没注意到。 一直到鼻间传来他独有的气息,她才猛然抽回心神,闭着眼,主动靠了过去。 两人已经有了默契,都不需要动脑子,谢晏深便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提前就做好了准备,将她抱住。 “周以尧的事儿,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秦卿闭着眼,不紧不慢的说:“我看你什么都不做,他又识破了我的伪装,主动联系了我。跟我说内鬼有了眉目,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保护内鬼么?顺便让你妈妈放下芥蒂之心,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难不成你从此往后都不让她回来了?一直叫她老人家再外面旅游?不现实啊。” 第433章:笑 秦卿不太听的出来,谢晏深对这件事的真实态度。 但仔细想想,他虽然问话的语气是温温柔柔的,可一回来就问这件事,应该是不太喜欢她做这件事。 秦卿抬起头,冲着他眨眨眼,说:“你不想我做这些事?” “是不必你去做这些事。” “好吧。”她没有多做辩解,“不过我这次做的确实欠妥当,应该先跟你说一声。万一你有其他计划,那我真是做错了。我没闯祸吧?” “没有。你这么聪明厉害,怎么会闯祸。做的也没错,只是我不想让你做这些而已。你怀着孩子,还要让你操心这些,反倒是我做的不够好。” 秦卿认真道:“那应该说,我怀着孕,闲在家里太无聊,才总是想东想西。有时候不免就要想多,怕你们还是不相信我,就想做一些事,来证明自己。” “我想过了,我还是得找点事儿,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你说,有什么适合我做的?我跟着谢倪去戏园子学唱腔,怎么样?顺便还能给宝宝培养一下音乐细胞。” 这几天,她也是三无不时的跟着谢倪一块去戏园子,曲艺杂谈是一家。 谢倪对这些爱好颇深,不但带她听戏,还带着她去听评书和相声。 秦卿对相声和评书倒是比较有兴趣一些,太雅的东西,对她来说有些枯燥,没有相声俗的逗乐。 这两天兴趣真浓,她几乎每天要去园子里听一段。有时候谢倪要练功,她就自己一个人去。 反正相声园子离他们的戏园子也不远,只隔了一条街。 这天之后,秦卿就把全部心思,都落在玩乐上。周以尧的事儿,后续都没再过问。 鞠春基本上每天都会给她汇报一下秦卿的行踪。 见她整日里不是吃就是玩,还沉迷相声艺术,昨晚上因为听了极精彩的段子,还一掷千金。 这事情一处,秦卿算是出了名了。 本身这相声圈子有点粉丝文化,当天来的角儿,是当下最火的相声演员。 秦卿是花了钱,想再听一段。 没成想还上了热搜。 还有路人甲乙丙丁拍了视频,由着秦卿颇有姿色,这下子,在短视频里也火了一把。 她当时穿了旧时款式的旗袍,拍视频的人有两下子,一下把氛围感拉满,即便只是个侧影,都惊为天人。 当然,主要还有音乐和滤镜的加持。 最火的那个视频,秦卿也看到了。 确实后期做的很不错。 现在,鞠春将视频拿给了姜凤泉看。 不过姜凤泉在意的点,是她一掷千金的举动,冷哼一声,说:“这是给宠的没了规矩了?” 鞠春说:“昨个少爷也在呢,只是没被拍下来。” 随后,鞠春又拿了另一段视频,里面记录的比较清楚。 确实,谢晏深也在。两人坐在头部位置,也没清场。中间的方桌上,摆着茶水瓜子花生,还有一些糕点。 这场相声的氛围确实很不错。 视频内,谢晏深都笑了好多次。 姜凤泉眯了眼,视频放完,鞠春把手机放下。 静默片刻,姜凤泉说:“倒是挺难的看到阿深笑成这样。” “刚惜时来送药膳的时候,还同我说,过两天那角儿还会在来小圆子,叫我问一问你,有没有时间跟她一道去。” 姜凤泉并没有立刻回绝,只是端着茶盏,沉吟了许久,才浅浅抿上一口,最后也没给出回应。 鞠春自然看出来她心里的顾虑,能看到谢晏深如此,身为母亲,自然也是开心的。但秦卿是个定时炸弹,是沾着毒的糖。尝着甜,等毒发的时候,却是要了人命。 如果不是谢晏深身子弱,她也不会这般纠结和担忧。 鞠春道:“其实我倒觉得,少爷自有分寸。能做到这一步,想必一切都在掌控内,更何况还有您。纵是她还有小心思,也没用。再说了,她还怀了孩子,这女人一旦有了孩子……” 姜凤泉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很多事儿,看的清楚,却未必能做的干脆。 如今这两人,究竟是谁动情更深,一目了然。 这孩子要真的能够出生,能牵扯住的,只怕不会是秦卿,更多的是她自己的儿子。 姜凤泉:“虽说事在人为,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怕我日后,是再也护不住阿深了。” 鞠春呸呸了两声,“不会的,肯定不会。姜家固若金汤,不可能有那样一日。” 姜凤泉:“我去吧。” 所幸两人多年主仆之情,姜凤泉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鞠春也能立刻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还有,这网上的这些视频,还是叫人压下去吧。没有必要搞的这样热闹。” “已经跟赵文成说过了。不过,这次热度太高,可能要些时候才能冷却下来。早上,我还听谢倪说,还准备赶这波势头,把她自家的戏园子也做个推广。两人约着,想做短视频内容。” 姜凤泉对这一块了解不深,“先看看她要搞什么东西。” “嗯。” 三天后。 姜凤泉同秦卿一块去了相声园子,谢晏深由着工作缘故,晚来了半小时。 今个小圆子的阵容有点强,囊括了曲社内近几年最火的演员。 总归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请了姜凤泉来,秦卿必然是要花心思下去。 听相声多少还需要氛围感,所以她还是不主张清场。 福西路的园子,场子比较大,扩张开,也能容纳个两三百人。就今天这阵容,当然是满场的。 这些个相声演员确实有些本事,说故事的方式引人入胜,连带着姜凤泉这种很难被逗乐的人,都被逗乐了。 第434章:那个女孩 最后一出《扒马褂》,中间给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秦卿去上厕所。 姜凤泉慢慢收了笑,端起跟前的茶盏喝了一口。 他们坐的是四方桌,姜凤泉位于正位,秦卿和谢晏深则坐副手。 谢晏深侧过身,开始嗑瓜子。 姜凤泉喝茶的时候,余光瞥过去,轻哼一声,说:“高兴了?” 谢晏深:“我有法子维持现状,您不必担心。” “一辈子活在自己的假象里,就开心了?” 谢晏深开始剥瓜子,将瓜子肉,放在另一个小碟子里,“我是您亲生亲养的儿子,从小到大,您的处事方式,我都看在眼里,有样学样。” “可你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么?” “是啊。可我也没说我看得起我自己。” 看着谢晏深认真剥瓜子的模样,姜凤泉有那么一瞬,心里有些难过,甚至有后悔的念头一闪而过。她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开始正视自己的孩子。 这么多年,她倾力做的那些事儿,她的执着。对她的孩子来说,究竟是正面还是反面呢? 儿子,这是她生命的延续,是从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什么样的父母,便有什么样的孩子。 这些年,在谢霄身上吃的苦,有多苦,她当然是最清楚的。 这种苦滋味,她并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经历。 秦卿去了好一会,等再回来的时候,谢晏深那盘小碟子里的瓜子肉,已经累积了不少。 秦卿开开心心的回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照片。 上面有签名。 姜凤泉瞥了一眼,秦卿递过去,说:“我刚跟谢倪一块去后台找他们签名,最后一场是他们三个。这两已经不在小园子演出很久了。” 谢晏深把剥好的瓜子肉放到她手边,秦卿看到,朝着他眨了眨眼。 秦卿把其中一张签名照给了姜凤泉。 虽然,她表现的非常不屑一顾。 毕竟这种东西,又没那么珍贵。 很快,最后一场开始。 秦卿吃那盘瓜子肉的时候,还挺慢,她一边吃,一边数了数,总共有几颗。 结束的时候,姜凤泉提前回去了,秦卿给的那张签名照,她也一并带走了。 谢晏深带着秦卿去吃了点夜宵。 照理,她现在有孕在身,吃食方面是需要忌口。但回了南城之后,谢晏深已经带她出去偷吃了好几次,让柏润找了好多特色小吃店。 凉风习习。 日子已经入秋,早晚温度会凉一点。 秦卿今天穿的裙子,露着膝盖,这会就有点凉。 谢晏深将外套脱下来给她盖着腿,“这里的一道小酥肉味道还可以,不过要少吃点。” 秦卿比了个ok的手势。 少吃点,才能有源源不断的下次。 这边的小店,提前清了场子,店里就他们两个人。 秦卿跟他提了一嘴谢倪跟她商量好要拍的短视频,“我嘴上是答应了,不过最终还是你来决定,如果你不想让我拍,那我就不拍。” “我不想你抛头露面。”他没什么余地。 秦卿:“那行,我明天跟谢倪说一声。” 第二天,秦卿就回绝了谢倪。 关于秦卿的那些视频,也很快被删除。但越是这样,反倒叫人印象深刻。 本身相声社就挺红,秦卿这一把,虽然被有意压了热度,但关于她的视频传播还是很广。想删干净,基本是不太可能。 谢晏深也没有格外的去压舆论,只是不叫人刻意的炒作起来。 虽说,秦卿不参与拍摄。 但谢倪倒是没有就此放弃,她专门去找了个团队,自己亲自上阵去做视频。 秦卿反正是闲着没事,就在旁边替她出谋划策。 这么一来,她几乎每天早上先给姜凤泉弄好药膳,九点多出门去戏园子,然后就在那里待上一整天。 白诗澜不但喜欢唱戏,她还喜欢做衣服,做刺绣。 这几题,秦卿每次过来,都见着她在织围巾。 只做给谢倪的。 秦卿看了几天,就来了兴趣,专门去买了材料,然后向白诗澜讨教。 白诗澜说:“男人戴的话,款式就不必太复杂。以干净简单为主,不过基本上,是没有机会戴。” 秦卿啧了声,“您别这样扫我兴嘛。我思来想去半天,才想到的生日礼物。” 白诗澜想说,这类手工礼物,也就是学生时代比较流行。成年人之间,可不兴这些。不过看她这么有兴致,也没有没有泼冷水。 谢晏深为了她,教训沈星渡的事儿,可是在圈子里传遍了。 谁还敢得罪这掌上娇。 白诗澜教的认真,秦卿学的仔细,但手比较笨,织出来的就很丑。 反正离谢晏深生日还有段日子,秦卿慢慢练习,她就不相信自己做不出一条完美的围巾。 这天,秦卿在院子里练了半天指法,手指都累了。 她有点厌烦,隔壁街的相声社今日说评书,那边的工作人员给她发了信息,秦卿立刻就过去,故事还没结尾,这评书场她一次都没落下过。 她在这边有专门的位置,到的时候,茶水点心都已经给她准备好。 夏时坐在旁边陪着。 书说到一半时,这边的服务人员上来添茶。 秦卿听的专注,并没有多注意身边的人。 直到茶水打翻,弄到她身上,她一下起身。一抬眼,看着跟着穿着工作服的小姑娘,微的一惊。 但很快就收敛了神色,“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手一时脱力了。” 正说着,管事的过来处理问题。 幸好只打湿了一点,秦卿并未追究。 等人下去,她重新坐下。 她面上神色不变,可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姑娘,不就是当初她被拐走时,跟她在一个集装箱内的女孩么? 当时她最勇敢,不顾危险的奋力反抗,还挨了一刀。 她竟然还活着! 可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很明显,她那样子,是冲着她来的。 第435章:不为人知 周以尧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窖内。 他坐在椅子上。 审问他的,是赵文成。 两人对坐,四周围黑暗,是桌上一盏台灯。这架势,倒是有些仿照,警局内审问犯人的架势。 周以尧闭着眼,无论谁来,他都没有开过口。 赵文成看着他,手指一下又一下的轻叩桌面,匀速的,敲击着。 无形中,将气氛变得格外严肃,压迫,逼得人透不过气。 赵文成看着他无表情的脸,笑道:“你倒是挺沉得住气。之前那两个,可是我专程找来的心理师,审问犯人很有一套。没想到,在你这儿一点都不奏效。信念感很强嘛。” 周以尧:“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什么都不会说。”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说。不过,你跟秦卿的演技实在太差了点,我知道,你根本什么都没查到。你两里应外合,反倒是为了查警方内鬼吧?” “你说的对。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所以,你是承认,你跟秦卿就是串通一气了?” “对。”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 周以尧缓慢的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透着讽刺,“原来你们做事那么墨迹的么?还是说,你想用秦卿来威胁我?” 赵文成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缓步绕到他身后,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弯腰下,凑到他耳侧,低声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周以尧没有说话,但赵文成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后,可以发现,他竟然知道。 他眯了眼,“我曾经,也是个卧底。你的那份名单里,应该是有我的资料吧?” 周以尧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赵文成捏着他肩膀的手越发的紧,“别相信他们的鬼话,他们给了你希望,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人失望。他们从来就不顾我们的死活,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根本就没有期限。他们的承诺,就像放屁,噗的一声,听着响,但什么都没有。辛辛苦苦冒死完成任务,结果呢?有回报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老老实实告诉我,现在你的接头人是谁,我可以保证,往后你也可以跟我一样,有享不尽的荣华和荣耀。” 周以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片刻后,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侧过头,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现在悔改还来得及,说不定等收网的时候,能戴罪立功,从轻发落。” 赵文成面色一沉,“看样子,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随即,赵文成叫了人进来,上了私刑。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他累的要死,周以尧别说是吐露半个字,就是叫都没叫一声。 赵文成摘了手套,出了暗室。 走到旁边的办公室,用另一部手机打了个电话,“嘴巴紧得很,听口风,他们很快会有所行动。你最好自己想法子把人引出来,否则,你就等着人曝光你吧。” 电话那头的人冷哼一声,“一损俱损,你好意思说这话?” 当初他们总共有六个卧底。当然,他们彼此并不知道对方。出来没多久,也就两年的功夫,他们接头人张警官突然跳楼自杀,自杀理由是变节,导致不少同行死亡,实在受不了内心谴责,也不想再被控制,就自杀了。 但,死之前销毁了这六个人的档案,才得以保全了他们的安全。 只是也彻底断了信息,一直以来,赵文成都没有等到新的接头人。而他自己摸爬滚打之下,心境慢慢也就变了。 一直以来,他都在想法子找出另外五个人,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也发过张警官的信息,却没有等到任何一个人。 这件事,本该是不为人知的。 …… 时隔半月,姜凤泉才让谢霄进房门。 两人一个坐在梳妆台前,一个坐在床边,没有看对方,就那么静默许久。 姜凤泉看着镜子里,打扮得体的自己,口红还没涂,她仔细挑选了一支豆沙色,只涂淡淡一层。化了妆,她整个人起码年轻十岁,哪里有五十的样子,顶多也就四十出头。 她一直很注重保养,一直想要保持年轻,最好能保持住她与谢霄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 长相上,她从未输过,年轻时候,也是艳绝一方的。 否则,光凭着谢霄一个,又怎么可能生出谢晏深这般的长相。 不管是谢霄一直藏在心里的原配,还是之后他找的那些莺莺燕燕,没有一个是比得上她的。 她怎么也不懂,为什么谢霄就不喜欢她! 姜凤泉:“你不该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误会我跟大哥。他是我亲大哥,你说那种话,等于是在伤害我。谢霄,这么多年,你伤害我还不够么?” 第436章:你应该最清楚 谢霄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由的在心里冷笑,她还真是活在自己悲惨的世界里,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惨的人。 她只看到自己的不如意,却从来也看不见,她不如意而给别人带来的后果。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若是能,谢霄必然要先毁掉自己的脸,免得被她看中。 他微垂了眼帘,说着违心的话,“我知道自己行为过激,说的话很过分。你觉得我是偏听偏信,但其实不是,自从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来,有些事我都看在眼里。姜森对你如何,我都看在眼里。要说他对你只是兄妹之情,打死我都不信。” “以前我不闻不问,是因为我不承认我爱你,你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你有你的哥哥,我自有我的红颜知己。可如今,我愿意正视自己内容,我就不会隐忍。那天是冲动,我无法想象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里面都做了什么。所以一时没忍住,就闯了进去,看到你靠在他身上哭,我当即就想起了过往种种。气的只剩下脏话,后来冷静下来,我就知道自己做错了,心里有芥蒂,就该早说出来,而不是一直藏在心里,假装不以为然。” 他微微叹口气,“都是年过半百的人,可遇上这种事儿,还是不够清醒。我虽左右不了你什么,但我希望,你以后跟姜森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 说完,他站起身,“不打扰你,我先出去了。” 姜凤泉心里动摇万分,看他行至门口,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我跟大哥是绝对不会有什么,我们是兄妹,只可能是兄妹之情,绝对不会有男女之爱。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姜家哪个孩子是领养的?” “怎么样,你也不该往这方面想啊。母亲去的早,父亲在世的时候,总是忙于公务,很少管我们。大哥自然就成了大家长,我是小妹,他当然更加疼爱。他那么帮着我是为什么?是因为我在你身上吃了很多的苦,你只看到他帮着我,护着我。可你从来也没注意过,我躲在暗角里哭。” “这么多年,我所有的青春都耗在你的身上,我想尽办法,想要得到你的人你的心。多么可笑啊,这么多年,你没看到我对你的用情至深,你却只看到了我大哥对我的偏爱。甚至还把这份疼惜,想象的那么龌龊。” 姜凤泉立在那里,神情有些激动,抵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握成拳,“我本以为这么多年,所有的伤害我都可以承受,现在才知道,你每一次给我的伤害,都令人痛彻心扉。你现在还把这种伤害说的这样冠冕堂皇,还都是我的错了!谢霄啊谢霄,我真是恨你!” 最后一句,她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可这话语的最后,又是说不清的无奈,挣不开的束缚。 脑子清醒时,她总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不值,可事到临头,她又变得糊里糊涂,想不通,也放不了手。 下次又下次,无穷尽也。 谢霄回头看了她一眼,姜凤泉本以为他会过来说好话,可他没有,他只是深深看她一眼后,拉开门出去了。 那一眼,搅的姜凤泉心里难受的不行。下意识的想冲出去,抓着他再吵一通。 谢霄出去后,没一会,鞠春就进来。 “小姐,今个还出门么?” 姜凤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赵文成来了。” 姜凤泉点点头,整理了一下心情,起身去了书房。 赵文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等了有好一会了。 姜凤泉收起了才房里那一点柔弱,那一点自艾自怜的怨妇模样,“怎么样?” “嘴很硬,昨天叫人上了私刑,还是一个字都不说。” “那你的意思是,嘴那么硬,留着也没用了?” “可这接头人到现在一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来,这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利,。” 姜凤泉神色淡淡,“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个接头人,要真有。他怎么不来找你?” 赵文成一听这语气,就有些不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凤泉笑了笑,说:“只是想让你们不要那么紧张,也许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们杞人忧天,还没有到这一步。” “以我的职业素养判断,他并不是不找我,而是已经知道我变节,所以才没有找我。他能知道我变节,必然是在我们身边还有他的人。您还觉得事情不棘手么?当初老张能在死之前销毁档案,那他一定也会留一手。” 姜凤泉的神色慢慢严肃起来,“老q不说没问题?” 赵文成淡淡瞥她一眼,道:“警方也不全是吃白饭的,也许是藏得深,没让老q发现。眼下最重要的,倒不是保住老q。” “秦卿这边,你查的怎么样?她跟周以尧究竟是不是串通一气?” “现在看来不是。但也不能完全排除,秦卿能够几次三番的脱离生死,还改了两次身份,就很不简单,你要说她投诚,把周以尧搞进来,确实是很有诚意。” 姜凤泉:“这一点,你应该最是清楚。” 不知为何,赵文成总觉得近来姜凤泉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偶尔说的话,都有点阴阳怪气。 姜凤泉摆摆手,说:“这些事儿就交给你,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而且,我很清楚你现在手里有自己的势力,做什么都没那么难。等这件事要是办好了,我会给你更多的空间和权利。反正我是快要退下来的,这些年,你替我做了那么多事儿,我都记着呢。也已经跟我大哥提过,他也赞同。这次就看你能不能彻底的除掉这些不安定因素了。” 姜凤泉的话向来说一不二,该给的都会给。当然,她就算不给这个承诺,赵文成也一定要想法子铲除这些不定因素。 第437章:不想骗 赵文成走后。 姜凤泉在房里待的气闷,便下楼去散散步。 正好就碰到秦卿和谢倪在那边拍视频,谢倪身上穿着戏服,脸上的妆就画了一半,除了她们两个之外,还有四五个人跟着,有举着灯的,也有举着打光板的,还有吹风的。 秦卿是比较悠闲,她就站在后面看着。 稍微指导一下谢倪的动作。 姜凤泉将视线落在秦卿的身上,仔细观察了一番,没看出什么异常来。随即,她又将视线落到她的肚子上,衣服宽松,这都五个多月了,半天都看不出有孕的样子。 秦卿这会格外的认真,谢倪之前精心拍摄的视频,小火了一下。当然,这小火少不了资本在背后的运作,所以没有产生现象级大爆,大爆是需要运气的。 但效果还是很好,她便有了信心,干劲十足。 还是谢倪先发现了姜凤泉,赶紧朝着秦卿眨了眨眼,提醒了一下。 此时,姜凤泉已经朝着他们走过去。 谢宅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出入,多事之秋,姜凤泉也不想让外人进来。 “以后拍这种视频,还是出去拍的好。家里的场景,也不要在网络上曝光,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知道么?” 谢倪恭恭敬敬的站好,“知道了。” 随后,谢倪赶忙带着人离开了谢宅。 秦卿没跟着,她今个有点疲惫,就在家里休息。 整日里往外跑,也不像话,她到底是个孕妇。 姜凤泉:“你不跟着去?” 秦卿摇头,“今天不想出门,打算在家里待着。” “倒是难得。” “我这人本来也坐不住,要让我一直待在家里,我也做不到。” 姜凤泉笑了笑,“看出来了,你要真的能安分,又何必让阿深大费周章,再把你弄回来。安安分分的在他给你安排的地方养胎,不就挺好,非要冒险回来,这一举动,怎么都有些激进。让你的投诚,显得没那么的有诚意。” 秦卿:“有没有诚意这件事,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只做我自己想做的,其他人也许喜欢被人关起来,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再没有姓名,就只能守着一个人度过。但我不行,这是性格习惯的问题。谢晏深用那种方式对我,我是不能接受的。如果因为爱一个人,而要失去自我,完全以他为主,那我也是做不到的。” “而且,在我看来,我为他放弃的东西,已经很多了。要是连自我都一并放弃,那就不是我了,说不准很快谢晏深就不再喜欢我。等到那天,我该怎么办?我不觉得坚持自我有什么问题。” 姜凤泉轻哼,“这里也没别人,何必要跟我装?你如今利用的,不就是我儿子对你的感情?” 秦卿侧头看她一眼,无奈一笑,没再说什么反驳的话。 “周以尧什么也不肯说,你要真的一心想着我们,就帮我从他嘴里撬出可靠信息,那我就相信你。” 秦卿摇摇头,“可谢晏深不想我在碰这些事儿,之前我擅自引了周以尧来,他就不是很开心。” “不要让他知道就行。” “我不想骗他。本来,我们之间的信任感就不高,不管大事小事,我都不想再骗他。” 姜凤泉没再多言,只是默默的看了她许久。 两点多,姜凤泉出门。 谢霄在后面花圃里摆弄花草,回到厅里,秦卿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后天的酒席都安排好了?” 秦卿:“谢晏深安排的,我还没问呢。” 谢霄点了下头,走过去,坐下来。佣人端上茶水,两人坐着一块看电视,夏时一直守在旁边,基本上是寸步不离。 谢霄跟姜凤泉正在闹不愉快,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不过不知道原因。 两人正聊着,姜凤泉回来。 面上隐隐有些怒气,一进来,见着两人,先是愣了下。 谢霄:“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什么事儿么。” 姜凤泉被放了鸽子,依着姜凤泉如今的地位,就算她有心思退下来,也不会有人敢放她鸽子。 但这等于是在提醒她,如今的情况,真不如自己想的那么乐观。 姜凤泉:“没事。” 她说完,就兀自上楼去。 谢霄跟着上去,不过也只是跟到楼上,没跟着她进房门。 姜凤泉看到他在楼梯口止步,她忍着没理,嘭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晚上,姜凤泉没在家里吃饭。 她约了姜森,聊的是正经事。 原本姜凤泉想约个普通的餐厅,显得光明正大一点,可他们要聊的事儿,又不是那么光明正大,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选择了老地方。 私密性强,又非常安全。 来的路上,姜凤泉骤然响起,他们约的这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闯进来。可那天谢霄却闯了进来,还没人拦着。 她揉了揉眉心。 到了私人庭院,鞠春跟她一块进去。 姜凤泉说:“今天你多叫几个保镖守着。” “知道。” 进了包间,姜森已经在了。 菜也都点完,这会桌上摆着一些姜凤泉喜欢吃的糕点。 那日之后,他们也有半月未见。 姜森见她进来,有几分拘谨,还站了起来。 姜凤泉垂着眼帘,面上没什么表情,拉开椅子坐下,“大哥。” “之前的事儿,我也找谢霄聊过了。他这叫没事找事,你说他现在改了,对你真心实意了,我倒不这么觉得。” 姜凤泉:“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我今天原本跟方太太她们一块约了下午茶,结果等我过去,她们说方太太有事儿取消了,都以为通知到了我。你觉得,这正常么?” 姜森说:“没什么大问题,你不必担心。不是说要退下来了么,那就别管了,身子不如以前了,还是好好养着吧。其实最大问题还是谢霄,你要不那么看重她,你这日子只会更舒服。” 姜凤泉听着这话,心里却莫名生出一股火。 她没理会。 饭菜上来,便默不作声的吃。 谁知,吃到一半的时候,身体内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第438章:中招 今天不但姜凤泉不回来吃饭,连谢晏深也不回来吃饭。 秦卿就一个人坐在餐厅等饭吃。 她不由的打趣说:“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我难得不出门,家里反倒一个人都没有。厨房饭做了么?要是没做,咱两不如出去吃得了。” 秦卿捧着脸,有些无聊。 夏时:“已经做了,再五分钟就能开饭。” 秦卿拿出手机,看了看相声社的节目单,她一边看,一边说:“不知道谢晏深什么时候能回来。” 夏时进厨房去端了今天的菜出来,她一个人吃,厨房就做了三个菜,一荤一素一个汤。 秦卿胃口一般,叫夏时跟她一块吃。 两人吃完,秦卿就带着夏时出门。 那日之后,秦卿好几天没去相声社,她今天来的突然,没有提前打招呼,而且今天没有她中意的演员,小园子的经理也没料到她会来。 因此,她之前一直坐的位置没有了,就比较靠后。 还要同其他人拼桌。 秦卿对此到不介意,落座后,秦卿的脑子开始飞快的转,不知道那女孩子还在不在这边。 她一只手抵着头,视线落在台上两个卖力的相声演员身上。 今天的段子是原创的,互动性很强,场子也很热闹。 观众搭腔的很多。 这时,秦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强压住略躁动的心,只盯着看了几秒,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她总要想个法子,同她私下里说两句话。 那天,她看她的眼神,至今她还记着的。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她在这里茶水都是特供,选的是一些花茶,不影响孕妇。 场子演到倒数第二个的时候,秦卿要去上厕所。 夏时自然是要跟着去的。 不过她也不会跟的太紧,秦卿进了洗手间,她就等在外面,一般不会影响场所的秩序。 本身,秦卿来这边,各方保镖就不少,有些都穿插在客人当中,根本看不出来。 相声社人去足,进出的人不少,卫生间设的挺大。 果不其然。 秦卿从间隔出来时,就看到了那姑娘。 两人对视一眼后,她朝着秦卿过来,并未交流,只是塞了一张字条给她,随即就进了她上过的间隔。 秦卿将字条藏好,洗完手出去。 镇定自若的回到场内,继续听相声。 …… 姜凤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会中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两个理智全无的人,撞到一块,还能顾上什么三纲五常,伦理道德么? 更何况,姜森的心思…… 姜凤泉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扫落,可奈何这里的膈应太好,也不知道鞠春是否在外面,门紧紧关着。 她强撑着自己的理智,一把拉开门,只见鞠春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要出去,被姜森一把拉住,又拖了回去。 就在姜凤泉绝望之际,只觉两眼一黑,全身上下只身下强烈的欲望,其他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 秦卿听完相声,吐槽道:“今天的一点也不可乐,咱们去接谢倪吧。” 说着,她又给谢晏深发了个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过了一分钟,他才回复:【我还没结束,今天不必等我。】 秦卿:【不,我就要等你,不过我要是自然睡着了,就没办法啦。】 谢晏深没回,应该是真的有事儿吧。 而此时,谢晏深在李彦淮的私人秘密诊所,姜凤泉此时躺在床上,还没醒过来。 不过打了镇定剂,她现在已经没什么大问题。 秦卿的车子到了戏园子门口,接上谢倪,两人就一块回了家。 中间,两人还一块去吃了一顿夜宵。 回到家,大概十点多。 正好碰上了回来的谢霄,他神色略有些异常,见着她们两,愣怔一秒后,迅速收敛。 “怎么这么晚?你怀着孩子呢,以后大晚上少出门。”随即,又责怪了谢倪两句,让她不要老折腾人四嫂。 说完,他又故作淡然的进去,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谢倪吐了吐舌头,说;“他自己也那么晚回来,可真是稀奇呢。” 第439章:无脸面对 秦卿怀里揣着那张字条,并没什么心思去顾谢霄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回到房间,秦卿还是跟往常一样,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喝点水什么的。她想了一下,给谢晏深发信息。 【还不回来?】 她等了好一会,谢晏深回了两个字,【先睡。】 秦卿放下手机,这才去衣帽间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 这会,她才有些迫不及待的将那张已经有些破损的字条拿出来,这应该是早就写好,就等着找机会递到秦卿手里。 字条内没有写太多东西,只写了一个字,救。 看完以后,秦卿就把字条撕碎,丢进马桶里冲了。 秦卿一边冲在一边想,为什么是【救】,她难道还没脱困? …… 姜凤泉转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她睁开眼,鞠春就坐在旁边,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姜森压下来的场景,那张脸那样近,身上那种折磨人的欲望,让她在那一刻彻底的放弃了挣扎,就此沉沦其中。 鞠春倒了温水递到她嘴边,“先喝口水。” 姜凤泉支起身子,抿了一口。 “这是什么地方?” “李彦淮的私人诊所。” “昨天……” “没事。”鞠春低低的说。 姜凤泉:“是阿深?” 鞠春点点头,“少爷在隔壁间休息,原本是想等着你醒。” 姜凤泉喝完水,身体舒服了一点,那种药其实挺伤身子,到现在为止,身上还余留着药效,让她很不舒服,“大哥呢?” 鞠春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被迷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 姜凤泉沉默半晌,脸色比刚醒过来的时候还要难看许多,鞠春这会也不多说,静静的坐在旁边守着。 她没有跟姜森发生关系,这一点,她能感觉的出来。 可她并不惧跟姜森发生关系,独独惧怕让谢晏深知道一些极龌龊的事。 鞠春是跟她打小一块长大,这世间最懂姜凤泉的人,莫过于她了。 “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姜凤泉立刻回答,“你别走,就待在这里。” 鞠春:“好。” 她又给她倒了点水,之后,这房内又陷入了沉寂。 不多时,房门被叩响。 姜凤泉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手下意识的捏紧了被子。 外面的人叩了两声,就推开了门。 谢晏深进来。 姜凤泉此时已经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鞠春站起来,“少爷,你怎么起的那么早。” 谢晏深:“妈还没醒?” “还没。” 他走近,余光瞥了一眼,而后拿了椅子在旁边坐下,“春姨你去睡一会吧,我在这边坐一会。” “我没事儿,我也不是整夜都这么坐着守着,我睡了半宿呢。” “那就去吃点东西,楼下厨房准备了早点。你吃完了,就带点上来。给妈准备好,她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鞠春看了他两眼,见他坚决,也就不再坚持,应声后,就出去了。 留他们母子两个好好聊聊,也是有必要的。 鞠春出去后。 谢晏深去卫生间拧了一块热毛巾,给姜凤泉擦了擦脸和手。 “我知道您已经醒了。” 姜凤泉没有睁眼。 谢晏深将毛巾放在旁边,不再多说一句话。 房间内又陷入了沉寂,不知过了多久,姜凤泉吐出一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谢晏深:“醒了。” 他说着,起身将床摇了起来。随即,又到门口,吩咐人送点吃的上来。 姜凤泉去上了个卫生间。 两人各做各的事儿,片刻后,又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正好,鞠春送了早点上来。 清粥小菜,还有包子和油条。 谢晏深也还没吃,母子两各自都吃了一点,等他们吃饭,鞠春把东西收拾了。 很快这房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今个还出了太阳,应当会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姜凤泉:“你来的还挺及时。” “因为我提前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谁?是谁?” 谢晏深笑而不语,只拿一双精明的眼看着她,看得姜凤泉都有些镇定不住。 她别开了视线,自嘲了笑的下,“他有那么大的本事?” “再休息休息我叫人送您回家。” 谢晏深起身,姜凤泉又道:“我跟你舅舅……”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 姜凤泉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没有再说下去。 谢晏深走的很利落,这反倒在姜凤泉心里落了根刺。 之后,柏润送她们回家。 姜凤泉没再看到谢晏深,问了一句,说是去公司,最近公司事儿也挺多,有几个工程遇到点麻烦,需要疏通。 这话,姜凤泉听进去了。 回到家里,九点左右。 进门,就看到谢霄下楼,两人打了个照面。 姜凤泉此时内心极复杂。 谢霄:“现在才回来?” 姜凤泉:“昨天有点事儿。” “吃早餐了么?” “吃过了。我要上楼休息。” “好。” 谢霄点了点头,侧开身,让出了道。 姜凤泉看了他一眼,自顾上了楼,心里总是抱着一种侥幸,这件事应该不会是他做的。 …… 谢晏深一整晚都没回来。 秦卿就有点奇怪,她今个在房间里吃早餐,夏时端着早餐上来时,几个花匠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两盆盆栽。谢霄亲自培植了一批,给屋子里增添绿化。 每个房间都有。 秦卿:“谢晏深公司有很棘手的事儿么?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 夏时:“昨天是有点事儿要处理,今天一早就去了公司,最近公司有点不太平,不过深哥肯定能处理好。” 她只点点头,没追着问。 吃完早餐,夏时把东西收走,秦卿就去欣赏那两盆植物。 不知道叫什么。 突然,她发现其中一盆,土很松,她想了一下,伸手挖了两下,果不其然,是挖到了一样东西。 第440章:变大啦 是个小型u盘。 秦卿摸了一下后,又将其摁了下去,没拿出来。 谢霄种的,那就是谢霄送过来的。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未动声色。 …… 姜森清醒过来时,人在私人宅邸的客房内。 房丽歆坐在床边照顾着,“醒了。要喝水么?” 她说着,递了水杯过去。 被姜森一把拍开,他含着愤怒,力道很重,打的房丽歆手背瞬间泛红,杯子落地,杯子里的温水一半洒在了她的身上。 此时的房丽歆,没有半点恼恨。 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深恶痛绝,并早就没了感情。 一个有着变态心理的男人,她只觉得恶心,他这就是骗婚!拿她遮掩自己丑恶的思想! 她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身上的水渍,说:“昨晚上不是挺爽的?这会发什么火。你知道你自己爽的不行的时候,嘴里喊的是什么么?” 姜森这会气红了眼,猛地扑过去,想要掐死她。 然,他的双脚被绑住,这一扑,自然很狼狈。 房丽歆退后了两步,冷笑道:“我都没发火,你发什么火?姜森,到了这种时候,你也不必再瞒着我,你对……”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你现在绑着我,你就不会有事了?房丽歆你既然干做这种事,你就等着我收拾你!” “收拾我?你打算怎么收拾我?杀人灭口?”她肩膀一耸,“可以啊,不过到时候,你跟姜凤泉的事情就会彻底曝光,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姜凤泉是会选择跟你共沉沦呢,还是会去报警,告你强奸。” “说实话,我真想看这一幕。可我这人,总归是心地善良,夫妻这么多年,我应该成全你。我要你名下所有财产,然后我们离婚。从此往后,我们互不相干。” “谁教你的?” 房丽歆:“是你太不把我放在眼里,才给了我机会。在你眼里我是根草,可不代表在所有人眼里我都是一根草,也有人把我当成是宝贝。这两天,你就在这里好好想清楚,公司那边有伶萧看着,你不必太挂心。你要是男人,你就拿出魄力来,反正姜凤泉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你两这同患难之后,说不定她就能放下一切跟你在一起呢?” “我会祝福你们的。真心实意的。” 说完,房丽歆就出去了。 姜森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要平静,这种平静反倒叫人心生不安。 姜伶萧就在外面的亭子里等着。 房丽歆叫人送了浓茶上来,“没表态,刚醒来的时候情绪倒是挺激动,这会反倒安静了。我有点担心。” “她就是为这姜凤泉,也不会轻举妄动。” “希望如此。你说,老二会插手这事儿么?” “应该不会。再过一年,他就能往上升了。这种时候,他绝对不希望有任何事情发生,这事儿要真捅到他那里,我想我们这位二叔,只会比任何人都急着想要将这件事瞒下来。” 房丽歆的茶水上来,她喝了一口,眉心微蹙,还真是浓,浓的都发苦了,“不知道谢霄那边怎么样。” “无论他怎么样,都影响不了我们。” 姜伶萧起身,拍了拍房丽歆的肩膀,“放心吧,这事儿有我呢,往后我们一定可以不用再那么憋屈。” 房丽歆点了点头,露出信任的神色。 …… 中午,秦卿专门让厨房准备了几道菜,去了茂达,给谢晏深送温暖。 出门时,她瞧见鞠春拿着食盒从外面回来。 上了车,她问夏时,“昨晚上,我婆婆是不是一晚上都没回来?” “好像是。” 她突而想起昨晚上回来时,谢霄晚归。 她突然灵光一闪,难不成那盆栽里的u盘,会跟姜凤泉有关系? 秦卿想了一路,眨眼间,车子已经停在茂达门口。 秦卿来之前没跟谢晏深说,所以扑了个空,谢晏深中午有个重要应酬,秦卿就只好自己在他的办公室里把带来的两人份的饭菜,一个人全吃了。 她也没急着走,在他的办公椅上坐了一会。 谢晏深一直到下午三四点才回来,此时,秦卿趴在他办公桌上睡觉。 谢晏深一进去,就立刻做了噤声的手势,让柏润停话头,摆了摆手,说:“一会再说吧。” “好。” 柏润退出去,谢晏深轻轻的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一边走,一边脱下身上的外套,行至秦卿的身侧,将衣服盖上去。 衣服刚落下,秦卿就被弄醒了。 她抬头,迷迷瞪瞪的,“你来了?我差点以为今个来公司都见不着你呢,昨晚上你也没回来。” 谢晏深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亲,“今晚上肯定回来,急什么。” “才没有急。谁让你之前每天都回来,人心都贪婪嘛,你给的多,我就要的更多了呗。为什么夜不归宿?没有背着我干坏事儿吧?” 他将她拉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她坐在腿上,手圈住她的腰,“胡扯。” 这个姿势,很容易摸到肚子,秦卿感觉到他的手探进了衣服里,隔着里面薄薄的一层内衣,温柔的摸着她的肚子,“变大了?” 秦卿噗嗤一笑,“废话。” 他露出温温浅浅的笑,“帮我把眼镜摘掉。” 秦卿依言,给他将眼镜摘下,而后他整个人凑上来,亲亲抱抱一样不少。甚至还得寸进尺,把脸埋她胸口去了。 腻歪了一会,谢晏深帮她整理好衣服,说:“先跟夏时回家,我今晚会早点回去。” “又不回来吃饭了?” “嗯。” 秦卿趴他身上靠了一会,又磨蹭了半小时,她才跟着夏时回去。 …… 回到家。 秦卿拿了那个u盘,可以插在手机上看。 看完以后,她差点吐了。 里面有一个大概两三分钟的短视频,还有一些照片。 第441章:活该 秦卿看完以后,想了一个晚上,什么也不打算做。 不过这个u盘,倒是要好好存起来。 下午,她在后院花圃,见了谢霄。 两人得空说了两句话,秦卿才知道,他是想让她用这些视频和照片去钳制住姜凤泉。 说实话,这件事他自己做岂不是更好? 他可以利用这个让姜凤泉放过他,如果姜凤泉能被威胁到的话。可他却多此一举,让她去做这件事,可真是狡猾又懦弱。 贪生怕死,没有气魄的男人,怪不得姜凤泉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儿,他依然窝窝囊囊。 他要真是坚贞不屈,早该死了。 秦卿没答应,这种事儿,成功率百分之五十,他们现在还有计划要逼出警队内鬼,她也不能轻举妄动。万一坏了计划,得不偿失。 “这事儿,只有你能做。我暂时还不能暴露,这样我才能在背后保护你。而且,这种事,也算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儿,感情问题,由我出面,也许效果没有那么好。有时候,真的想要挣脱现状,总要有点牺牲,要不然,你就永远一辈子跟她绑在一起,生死相随。” 秦卿说完这番话,就先走了。 两人不好单独待太久,会让人怀疑。 谢霄一个人待在花圃,想了很久。 到了晚上,他亲自端了晚饭给姜凤泉送过去。 她这两天都没出门,歪在床上,看着像是病了,但其实一点事儿都没有。 鞠春被他关在门外,门反锁了。 “我今天听到鞠春跟厨房的人说,你最近胃口都不好,让他们想点花样,来开开胃。” 姜凤泉此时披散着头发,面色不是特别好,整个人都显得老了许多。 她目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她已经叫赵文成去了查了查,得知了姜森现在也被软禁,这件事应该是姜家内部的问题,但赵文成也查到了,谢霄跟房丽歆私下里见过三次。 跟姜伶萧也见了两次。 所以,他们是联合了的。 “确实没什么胃口。” 谢霄摆放好碗筷,走过去扶她,“起来吃饭吧,总是坐在床上,人会越来越弱的。” 姜凤泉看着他的手,慢慢的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里,借着他的力气,下了床,两人坐在茶几前,吃菜。 这顿饭,吃的很漫长,吃的很仔细。 谢霄没怎么动,只是帮她夹菜,看着她吃。 仔仔细细的看着她,要将她的嘴脸印在脑子里。 此时此刻,姜凤泉想再骗自己,怕是不能了。 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怎么一口也不吃?这饭菜里,不会又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吧?” 谢霄面轻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擦了擦嘴巴,没有说话。 谢霄叹气,“你跟姜森,很早就有一腿了吧?你们甚至还有过孩子?” 姜凤泉的表情越发的白,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了,嘴唇紧紧抿着,半晌说不出话。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缓慢的,转过头,对上了谢霄冷然的眼。 谢霄:“纸包不住火,你以为这个秘密,能藏进棺材?” 姜凤泉死死盯着他,看着他的脸,第一次觉得,不复曾经。 什么爱不爱的,不过是空。 谢霄扯了扯领子,解开了一个纽扣,“我的人生,我的家庭,被你彻底的摧毁。就连我自己,也成了不折不扣的废物。姜凤泉,把谢家还给我,我其他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自己的谢家。” 她呵呵的笑起来,本来以为不会哭了。 可眼泪还是落下来。 “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就曝光你跟姜森的事。” “你觉得我跟他,是自愿的?” 谢霄神色冷淡,“那与我有关么?” 姜凤泉的怒火瞬间燃烧,用力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你骗我!你说爱上我,是假的,对么?” 谢霄没有回答,可唇边泛起的那讽刺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滚!滚出去!”姜凤泉猛地将桌上的碗碟全部扫落,情绪激动,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谢霄,你最好想清楚,你真的要这样做?” “我想的很清楚,不成功便成仁,我受够了!不过你要真杀了我,你们之间的龌龊关系,就会立刻曝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要觉得自己可怜,这是你活该。” 第442章:放下吧 姜凤泉拿了烟灰缸,朝着他砸了过去。 可她身子虚,烟灰缸又重,连衣服下摆都没碰到。 里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鞠春到底是没忍住,她手里有这个家所有的备用钥匙,所以就算谢霄反锁了也没用。她一下闯了进来,正好谢霄走到门口。 见着她气呼呼的脸,冷笑了一下。 鞠春当即扬手,给了他一耳光。 谢霄一怔,连鞠春自己都有些愣怔,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恶狠狠的瞪着他,说:“你敢这么对我家小姐,那就要承担后果!” 谢霄摸了摸脸颊,这么些年,他自然能看出来鞠春对自己的不满,对自己的憎恶。但鞠春是个极守规矩的人,她心思通透,通常不会对他跟姜凤泉之间的事儿指手画脚,即便她在姜凤泉心里的分量很重,说的话,也十分有用。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情绪外露,并动手打他。 谢霄:“嗬,你敢这么对我,也要想想后果,不但是你自己的后果,还有你家小姐的后果。你家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你最清楚了。” 他说完,侧开身,像避瘟疫一般。 鞠春气的不轻,但也不好在这里闹起来。 “出去!”她忍着怒火,呵斥。 等谢霄走出这扇门,鞠春狠狠的将门摔上。 再看姜凤泉,人已经从沙发上滑落下来,软软的坐在了地上。 鞠春心里一沉,连忙过去,把人扶住,“小姐,可别为了这种男人伤了身。为了这种人,根本不值得!” 姜凤泉这会已经到了欲哭无泪的地步,她坐在地上,笑了一会后,便再没有任何表情。 一句话也不说,反倒叫人担心。 最怕的是,不再发泄情绪。 鞠春扶着她到床上,宽慰道:“姜凤泉,你什么时候能睁开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谢霄,你的人生可以比现在更好,绝不可能让自己陷入到今天这种境地!你再这样下去,你就疯了!” “人不要一辈子都陷在泥潭里,总该有清醒的时候,现在清醒并不晚。只要你愿意放手!一切都可以重来!” 鞠春几乎要哭出来,可姜凤泉依然是面无表情,一双眼失了焦距,一点神采都没有。 鞠春一时冲动,猛地扬手,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姜凤泉!你清醒一点,行不行!这么多年了,一个男人要真的爱你,早就爱你了。之前你心梗快要死了,都没办法让他动容,那就说明他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你还做什么梦?其实你早该醒了!当年,他能眼睁睁看着少爷死的时候,你就该想清楚了!” “他不但不爱,还厌恶你,糟蹋你。你为了这种男人要死要活,值得么?小姐啊小姐,一切不能回头,但我们可以改过,从此以后,你就跟少爷两个人好好的过。这些年,你对少爷的用心,他都看在眼里的。你好好听他的话,我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鞠春哭的那一瞬,姜凤泉才恍然回过神来,两人认识这么多年,这是第三次见她哭。 第一次,是她出嫁的时候,第二次是她生孩子的时候。 鞠春是个很冷静理智的人,算是姜凤泉父亲一手教出来的。 姜氏一族一直以来,家族多男丁,女儿很少。 姜父得这一个女儿,自然是宠爱有加,什么好的都给她,鞠春也是他经过仔细挑选,从孤儿院里领养回来,打小放在她身边。一方面是个玩伴,另一方面也是让她能够好好保护姜凤泉。 姜父过世时,最放不下心的便是这个女儿。 鞠春到今天都没有忘记过姜老爷子的嘱咐。 可是,她到底是没有完成老爷子的嘱托。 她一把抱住了姜凤泉,哽咽着说:“放下吧!别再跟他死磕下去,算我求你,行不行?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我求求你,求你放下,求你以后什么都不要再做。” 姜凤泉看到她的眼泪,顷刻间有些崩溃。 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两人就这么抱头痛哭起来,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面爆发,溃不成军。 翌日。 姜凤泉早早起来,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鞠春亲自给她化妆,遮掩了她的憔悴。 她七点下楼,是餐厅里最热闹的时候。 除了秦卿和谢霄,其他人都在,包括谢晏深。 姜凤泉驻足看了一会,才走过去。 大家依然保持着表面的和谐,姜凤泉在主位落座,笑着说:“好像很久都没有一家子这么齐全的吃早餐了。” 鞠春将早点端上来。 她最近胃口一般,就只喝点清粥。 谢倪说:“凤姨,您身体好点了么?” “好多了。过几天,我也去戏园子给你捧捧场。” “我可是当真了。” 姜凤泉看向谢晏深,“惜时呢?还没起来?” “她最近爱睡懒觉,我让夏时九点给她端早餐上去。” “她晚上几点睡?” “差不多十一点吧。” 姜凤泉:“这可不行。得早睡早起,先把作息时间改过来,要不然日后孩子出生,也跟她一样。” 谢晏深:“我到时跟她说说。” 姜凤泉几乎把每个人都问了个遍,等问的差不多了,他们也陆陆续续去上班了。 长桌上,就只剩她自己。 “鞠春,你坐在来再陪我吃会吧。” 鞠春依言坐下,昨晚上,姜凤泉哭了许久,洗过澡之后,很快就入睡。 她一句话没说,早上起来,就说要洗漱打扮,到楼下去吃早餐。 看着好似没事了一般。 但鞠春还是拿不准,她究竟有没有放下,有没有想通。 鞠春刚坐下,谢霄下楼,看到她们也没避开。 在桌子另一边坐下,叫佣人端上早餐。 鞠春余光暗暗看了姜凤泉一眼,她神色微变,也没有避开谢霄,只冷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喝她的粥。 “你是想跟我离婚?”她喝完最后一口,淡淡然的询问。 第443章:老Q 秦卿是被姜凤泉亲自叫醒的。 就坐在床边,夏时和鞠春站在后面,夏时一脸无奈,她倒是挡了,但挡不住。姜凤泉身份摆在那里,谁拦得住。 秦卿都是不怕她进来叫她起床,就是姜凤泉这会满脸慈笑,是个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被谢霄给刺激的脑子不正常了? 她揉了揉眼,坐了起来。 姜凤泉说:“快起来吃早餐,从今天开始,要早睡早起,不但对你自己好,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好。” 秦卿洗漱好,姜凤泉还专门帮她搭配好了衣服,突然这么和蔼可亲,还真是叫人不适。 等她穿好衣服出来,姜凤泉正在看她用的护肤品,然后让鞠春过来,全给扔了。 “下午,咱们去一趟商场,重新买一套孕妇用的。” 秦卿:“其实这些也没关系,我买的都是挺好的。” “不行。你这胎本来也不算好,日常细节,更应该好好的注意。” “好吧。” 两人坐下来,鞠春带着夏时出去。 秦卿在姜凤泉的注视下吃早餐,她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温和的目光,让人如沐春风。 可秦卿却觉得有点瘆人。 转变的太突然,就肯定有妖。 就算是醒悟,也不可能这么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姜凤泉:“你可要好好护着你的孩子。” 她突然说这话,让秦卿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她,笑道:“这是当然啊,我为了保住这孩子,吃了多少苦,费了多少力气,当然会好好护着他。” “那我今天就跟你说句实话,我们已经被人盯上,其实你应该最清楚。所以,我现在必须要把那六个卧底找出来,我必须要斩草除根,消除隐患。我不需要你做别的,我只需要你从周以尧嘴里撬出有用的东西,如此,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才能真正的被保护好。我们这些人,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别想着脱罪。” 秦卿咬着调羹。 姜凤泉:“周以尧是周以宁的哥哥,就凭你以前跟周以宁的关系,你一定有办法,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那我晚上问问谢晏深,他要是点头,那我就去。” 姜凤泉:“我已经说过了,他答应的。” 下午,两人一道出门,先去了商场,买了一堆孕妇专用护肤品和化妆品。 然后,姜凤泉就带着她去了关押周以尧的地方。 进去时,秦卿被蒙上眼。 等到了地方,才摘了眼罩。 “人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都没个缓冲的过程,秦卿就被推了进去,周以尧的样子当然不好看,从正面看,倒是没什么伤,所有的伤都在背后。 一桶冰冷的水照着他的脸泼过去,将他一下弄醒。 他睁开眼,那双眼依然透着刚毅和不屈。 在看到秦卿的时候,有一瞬的恍惚,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等人走近,等闻到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香气时,他才知道,是真的。 “大哥。”秦卿轻唤。 周以尧垂着头,冷笑,“滚。” 此时,房间里没有别人,只他们两个。 秦卿:“大哥对不起,其实我是故意出卖你,来博得他们的信任。现在姜凤泉已经信任我,叫我来这里撬你的话,我已经知道警队内鬼是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法子把你从这里救出去,你告诉我,要用什么办法联系其他卧底,我们联合把你从这里救出去!” 周以尧看着她的眼睛,良久后,用嘶哑的声音,问:“那你告诉我,是谁?” 半小时后,秦卿灰头土脸的从房里出来,摇摇头,说:“他不肯说,他总是追问我那个卧底是谁。要不,你告诉我,我骗他说出来?否则的话,他不会那么轻易相信我的。” 姜凤泉:“可以告诉你,但只怕你不信。” “我信不信倒是其次,主要还是让周以尧能相信。他这人从来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否则当初周以宁的事儿,他也不可能这么执着的去追寻这个真相。是他告诉我,周以宁的死有蹊跷,并不是普通的意外。” 秦卿在里面站的有些久,血腥气让她一直很想吐,到这边终于有些忍不住,“我想吐,洗手间在哪里?” 鞠春带着她去。 秦卿赶忙进去,还真吐了一番。 外面,姜凤泉蓝牙耳机内,传来赵文成的声音,“不成功便成仁,反正他们在我们手里,先把老q说出去。如果老q败露,那么秦卿就有问题。至于老q这边,我有办法让他永远开不了口。就跟张警官一样。” 秦卿吐完回去。 姜凤泉叫人弄了个香包过来,专门是让孕妇闻着可以降低孕吐。 除此之外,姜凤泉还拿了一支录音笔给她,“你听听看,这是谁。” 秦卿接过录音笔,点开播放键。 声音一片嘈杂。 很快就听到一道极熟悉的声音,“秦卿是卧底,不过她是个半吊子,应该翻不出什么花样。” 第444章:毁 姜凤泉的视线一直落在秦卿的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听出来了么?” 秦卿笑了下,她心里翻涌起的骇浪,差一点击破了她的心理防线,“我师父?” “失望么?” 秦卿垂了下眼帘,有些难以置信。 姜凤泉说:“有点失望也不要紧,因为换做是我,我也会觉得很失望。岳宏威很早就是我的人了,他很聪明,也很能干,在警队里升的很快。张警官的事儿,就是他一例破获,最终让他晋升成了特殊部门的领头人。” “他能够掩藏至今,就是因为他给警队立下的功劳无数,谁也不会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是黑的。” 确实看不出来,一点都看不出来。 即便手里握着录音笔,即便姜凤泉给出了有力的证据,可秦卿依然无法相信。 她沉默半晌,垂着头,说:“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心里最愧对的人,除了周以尧就是我师父。我刚进大学,他就招收了我,并且对我十分照顾,他教了我挺多东西……” 姜凤泉笑道:“如果不真,他又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不被人发现?他教你的本事,当然都是真的,你若是能学到他半点皮毛,你也会是一个很厉害的卧底。”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从出现在谢晏深身边开始,就已经暴露了?” “你想多了。我与他不到必要时候,并不联系,送到我这边的卧底,通常没什么大用,我这里也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进来,得看他们本事。要是每次都要交代,他这身份,早爆了。该真的还是要真的,否则就太假了。我是知道你跟我儿子有染后,我叫人查了查,发现你是周以宁的女朋友。我觉得有些巧,问了岳宏威。你还真是个卧底。” “你想借我姐姐的手,把我卖掉?” “是啊。那时候,阿深对你不肯放手,秦茗作为他的未婚妻,比我更合适做这件事。只不过她心善,只是想把她送出国,可我不想让阿深再对你有什么心思,所以才故意让你有机会脱身,为的就是让你无处可逃。其实当时你要是不反抗,也就没有后来的事儿。” “后来?你是说我姐姐婚礼的事儿?” “对。你姐姐是被你害死的。我知道你那天一定会现身,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跟秦茗交换身份。要说秦茗也是个傻的,不但不说出真相,还自己跳了楼。你有个好姐姐。”姜凤泉面色极冷,“如果活着的是她就好了。” “看来当年那墨恒大师说的不错。你啊,就是个丧门星,克父克母也克兄弟姐妹。你姐姐是为你而死,你应该感到愧疚,是你害死了你的姐姐。所以当警察有什么好呢?伤人伤己,而他们有任何表示么?不但没有,说不定还会嫌弃你做的不够好,你甚至只能承受自己犯下的错误,只能自己默默的痛苦。” 秦卿闭了眼,双手捧住了头。 姜凤泉起身,走到她身侧,抱住她的肩膀,“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以后都不会发生这种事,你可以保护好你想要保护的人。” 秦卿缓慢抬头,眼眶通红。姜凤泉正笑着,像一个魔鬼,用温柔的一面,遮盖住自己的恶行。 她何尝不知道,姜凤泉这是在给她洗脑。 让她觉得自己罪不可恕,让她认为自己的职业害死了人。 是在动摇和摧毁她的信仰。 姜凤泉擦掉她的眼泪,“冷静一会,再去跟周以尧说。” 秦卿吸了吸鼻子,“我怕他不会相信。” “你相信么?” 秦卿:“我也不敢相信。” “那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可我为什么要骗你?除非,是你在骗我。” 秦卿吐了口气,面色淡淡的,“我只是站在周以尧的角度上在看待问题。” “可不管你们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好,等我消化一下,我再进去跟他说。” 秦卿消化了很久,中间又去了一趟厕所。 这才又进了审讯室。 这会,周以尧被放下来,坐在椅子上,人趴在桌子上。 “我问出来了。” 周以尧眼皮子动了动,没有睁开。 “是师父。” 他睁开眼,冷笑,“秦卿!” 不等她多说,秦卿就开了那支录音笔。 岳宏威的声音传出来。 四目相对,秦卿自然也看到了周以尧眼里的震惊。 震惊过后,有一瞬的迷茫,而后闭上了眼。 之后,不管秦卿说什么,他始终没有再开口。 第445章:胎动 秦卿回到谢宅,整个人仿佛脱了一层皮。 她洗了个热水澡,心情很难平复下来。这一刻,她特别想给岳宏威打个电话,问一句为什么。 她怎么都想不通,一个教会她如何坚定信念的人,竟然会是内鬼。 到现在,她都还记着他对她说过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心凉和崩溃。 她吐出一口气,翻了个身。 谢晏深回来时,她抱膝坐在床的中间,正在看电影。 大半夜看恐怖片,还充斥着血腥与暴力。 好歹是个孕妇。 谢晏深关了电视,“你也不嫌恶心。” 见她呆呆的,谢晏深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她回神。 此时,她的脸色不是太好,比平日里要苍白几分。 看恐怖片是为了让自己缓解一下心情,这之前她看了无间道。可能是剧情太高能,看到中段的时候,她肚子动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到。 那一下,让她整个人怔了怔,有好几秒都没缓过来。 之后,就再没有动静。 秦卿手掌覆盖肚子上,心情有几分复杂。 因此,电影后半段的剧情,她都没怎么看进去,多数时候都在发呆。 可脑子其实什么也没想。 两人对视一眼,秦卿先转开了视线,爬下床,说:“我给你去放洗澡水去。” 她现在跟全职太太差不多,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她自然也学会了一些贤妻该做的事儿。 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要往卫生间跑。 被谢晏深一把拉住,勾进怀里,“不急着洗澡。反正也做不了什么。” 秦卿:“哦,你洗澡就为了做什么呢?” “那样会比较着急。” 秦卿笑了笑。 谢晏深抱着她,退后两步坐在床上,秦卿自然而然的坐到他腿上。 不等谢晏深追问,秦卿说:“我刚才看电锯惊魂看到一半的时候,胎动了。” 四目相对。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了几秒,好像谁都没有准备好,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谢晏深:“现在呢?还动么?” “没了。就一下子,很快就过去了。” 他慢慢的露出浅笑,搭在她腰间的手,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很快又变得严肃,“别再看这类电影了,看点阳间的东西。” 秦卿在他身上趴了一会,就去给他放洗澡水。 在家里待着无聊,她自然也学会了贤妻良母的一套。 等他洗完,还亲自给他吹头发。 他头发挺多,比较软,吹干的时候,摸着很舒服。 等吹干,她又抓了两下,透过镜子看他。 “你最近忙什么?每天都这么晚回来。” 姜凤泉这边出现问题,茂达很难不受牵连,他自然要做一些应对措施,尽可能的拉长一点时间来做准备。 “有几个项目出现了技术上的问题,有些需要我亲自去处理,所以就会忙一点。以后来公司之前,记得给我打个电话,万一我不在,也不必白跑一趟。”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出了卫生间,“今天你妈妈亲自来叫我起床呢,从今以后我早上得八点起来。” “我知道,夏时跟我说了。” “那她还跟你说了别的没有?”两人到床上,秦卿低头整理被子。 谢晏深看了眼手机,调了一下模式,放到床头柜,掀开被子进去。 秦卿说:“内鬼是我师父。” “是谁都不重要。” “我知道,不管内鬼是谁,对现在的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是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谁都行,就是我师父……”她舔了舔嘴唇,苦笑道:“也难怪我会失败了,从一开始我就不可能成功。所以我是多亏了有你,我才没死。” “秦茗原本可以不用死,我不但什么都没做好,还害死了自己的亲人。我之前总觉得只要我全力以赴,什么都能做好,什么也不可能难倒我,也不可能打垮我。我现在才明白,我其实就是个不知不扣的废物。废物到,我过来当卧底,岳宏威都没有提前知会,足以说明,我其实很差。你不懂,我当初是最高分进的大学,刚开学没多久,岳宏威就找到了我。让我进了特殊部门,那可是特殊部门啊,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去。” 秦卿自嘲道:“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自傲么?我甚至走路都生风。” 谢晏深:“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是感慨一下。” “不是废物,废物怎么可能得到我?”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秦卿噗嗤笑出声,没有再继续这话题。 两人躺下来。 秦卿把灯调到最暗,刚一躺下,谢晏深就把她拉到怀里,“你已经不是秦卿了,把以前的一切给我忘了。” 秦卿贴过去,贴在他的胸口,静谧的夜里,他的心跳声稳而有力。她闭住眼睛,安静的听。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睡吧。过几天,还要出趟差,原本想带着你,可我看你这身子,还是留在家里好好养着。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去颐中府。” “嗯。”她抬脚,勾住了他的腿,整个人八爪鱼一样把他牢牢的锁住。 这一夜,秦卿睡睡醒醒,大部分时间,脑子都极活跃。 想着过往种种。 百感交集。 夜半三更,耳边的呼吸声趋于平稳,秦卿睁开眼,盯着谢晏深的睡颜,看了许久。 第446章:检查 早上,谢晏深起来,秦卿还醒着,看到他眼睛动的一瞬,就立刻闭上了眼。 装睡这一出,她已经演的炉火纯青,谢晏深每天早上醒来的早,便会躺着看她一会,有时候是五分钟,有时候是十分钟,偶尔他大概是睡的不太好,醒的太早,就要足足看一个小时。 不过每次在他醒来之前,秦卿都已经醒了。 谢晏深今天起的晚了点,下楼时,餐厅里已经只剩下姜凤泉还在。 姜凤泉原本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然而,他只在用完餐后,让她别那么早去叫醒秦卿,“她昨晚睡的迟,早上就要她多睡会吧。她都已经习惯了这个作息,就按照她的习性来,至于肚子里的孩子,等出生了再慢慢调整。没必要为了一个孩子,而改变自己的习惯。更何况她是想等我一块睡,我也不希望,每次回来,她都在睡觉。” 姜凤泉:“最近公司的事儿很棘手?” “是。”他一向是不把工作的事情带到家里,因此也没打算多说。 本身,他就不跟姜凤泉聊工作的事儿。 “我已经打算跟谢霄离婚,等你跟惜时的酒宴过去,我就跟他离婚,然后跟鞠春一块出国去散散心。鞠春说,她最喜欢新西兰,前两年,她用攒着的钱在那边的小镇上买了房子。等着退休就去那边享受退休生活,等我们玩的差不多,我就跟着她一块去看看,到时候可能跟她一块在那边住一阵。” 谢晏深点头,“您最好是这样想,这样对大家都好。” 姜凤泉不错眼的看着他,“我如今啊,只会为了你,做我觉得对的事,一定要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谢晏深抬眼,姜凤泉露出温和一笑,“要记得给自己足够的休息时间,别太累了。” 送完谢晏深,回身进屋。 就见着谢霄衣着整齐的下来,一身妥帖的西装,头发专门打理了一番。 应该是要出门。 自打摊牌,他的精气神就一天比一天好,姜凤泉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轻松的笑。 姜凤泉这心似针扎一样,并不是很疼,却令人难受。 谢霄扫了她一眼,然后去了餐厅。 吃过早餐,谢霄就出门了。 姜凤泉就坐在客厅里,他也不交代。不过就他们现在的情况,确实不用交代,连多说一句话都是多余。 许是被压迫的时间太长,即便谢霄现在手里捏着姜凤泉的把柄,他也不是完全的胜券在握。 本来,姜凤泉就已经够变态了。 如今再知道这个事儿,谢霄只觉得她更变态,变态的毫无底线,甚至都没了道德约束。 这种人,很容易触底反弹,他只怕会适得其反。 只是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也不可能后退,不成功便成仁。 …… 秦卿一直到中午才起来。 上午睡了个囫囵觉,醒来精神好了些,她今个不想出门,连房门都没出。 姜凤泉看到夏时一个人下来,便问了一句,“惜时还没起?” “起了,不过她不想下来,叫我送点吃的上去就好。她也没什么胃口,就想吃点面。” “她上一次产检都什么时候了?” “快一个月了。” 姜凤泉点了点头,“叫鞠春去做吧,鞠春下面手艺不错。” 鞠春这碗面,料比面多。 色香味俱全,秦卿吃了一碗,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 三天后,谢晏深出差。 秦卿送他到机场,回去的时候,直接回了颐中府。 他人不在,规矩反倒变多,左右是不让她随便出门。 想听相声,或者想看戏,就叫夏时把人请到家里来。 不过秦卿没折腾。 颐中府后面有一块空地,她跟花匠商量着种点什么,原本还想养猫养狗,但想想怀着孕,不是那么方便,就让夏时买了几只小乌龟回来。 姜凤泉每天会过来看看她,时间不固定。 今个,秦卿一早起来,下楼就看到了她。 早餐也是鞠春给准备的。 她打了个哈欠,“您怎么来这么早。” “给你约了医生去产检,阿深不在,我自然得上点心。” 秦卿看向夏时,“可时间不是还没到么?” “我看了你之前检查的档案,你这胎本身就不太稳当,不确定因素太多,平日里就该多检查检查。看看胎儿的情况,我还给你拿了个听胎心的仪器,平日里你也要多注意,一旦有什么问题,就要立刻去医院。这次,我找的是妇产科权威,人家就来南城两天。” “那好吧。” 鞠春已经把早餐打包好,先空腹过去,看看要做什么检查。如果不用空腹,也不怕饿着。 这位妇产科权威,不但西医可以,中医也很牛。 姜凤泉还拿了之前秦卿一直在喝的中药方子,要她同林医生好好探讨一下。 私立医院。 林医生先翻看了她之前的病例,b超等。 她先开了几张单子,验血验尿,b超也做了一个。 他们是开了vip通道,所以结果出来的也挺快。 林医生看完之后,摸了摸肚子,又把了脉。 她一直没有说什么,弄得秦卿和姜凤泉都有些紧张。 林医生说:“暂时没什么问题,不过胎儿有点偏小,还是要仔细养着。吃穿用度上都要小心些,平日里不要熬夜了。” 姜凤泉:“这次可是医生说的,你听着点。” 秦卿:“我最近都睡的很早,不信您问夏时。” 林医生拿出秦卿那张药方,“我对中医也有深入的了解,只是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方子,是什么秘方么?” “算是吧。我有个朋友是中医,是她给我的药方。” “许是这个药方,替你保住了孩子。”林医生又看了一遍,将药方与其他检验单子夹在一块,递还给了她。 等秦卿他们走后,林医生将那药方默了下来,准备仔细研究一下。 秦卿出了医院,望着蔚蓝的天。 快到时候了。 第447章:车祸 一周后。 周以尧跑了。 赵文成生死不明。 姜凤泉得知情况后,便知道他们是中了计,不过她很镇定,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手里有一半人是听命于赵文成的,眼下赵文成生死未卜,一下子很多人失去了主心骨,一些本就反骨的人,在这个时候便有些蠢蠢欲动。 姜凤泉让一直跟着赵文成的副手邬汀暂代他的位置,先把人心稳住,将不安定因素压住。 刚挂了电话,姜凤泉的手机又立刻响起,她看了眼,是林医生的电话。 “林医生。” …… 鞠春端着水果进来时,姜凤泉站在落地窗前,今天是个阴雨天,生孩子时落下的病根,一到下雨天,腰就十分酸胀,她坐也不是站也不爽。 “小姐,我给你按按腰吧。” “不用。阿深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还要再耽搁几天。” “那他们的酒席呢?” “暂缓。” 姜凤泉点了点头。 鞠春就拿了两张音乐会的票,说:“你喜欢的交响乐团明天在南城开演,我弄了两张票,我们一块去听吧。” 姜凤泉看了眼,“去包场吧,叫秦卿也一块去。” “也好。” 翌日,晚上六点。 两人坐在大会堂,整个交响乐团就为她们两个演奏。 有钱能使鬼推磨,交响乐演奏的都是温和舒缓的音乐,音量调整到孕妇能够接受的程度。 姜凤泉着礼服,秦卿也穿的很正式。 两个人打扮得体,端坐在最佳位置。 下半场是国内的乐团,上了国内的古乐器。 姜凤泉瞧着秦卿毫无兴趣的样子,笑道:“为难你了,要你在这里陪我听音乐。” “不会啊,我觉得很好听。” “周以尧跑了,你知道么?” “什么?!” “赵文成失踪了,我们明明布置了天罗地网,我们明明知道,这个卧底一定会出来救人。可惜,我们没有成功,反而被摆了一道。这个计划里,你也是其中一环吧?” 秦卿有些不快,沉着脸说:“您这样说,可是有点冤枉我了,我身边无时无刻有谢晏深的人守着,我怎么跟他们串通?婆婆,您说话还是要讲些证据吧?” 姜凤泉:“我只是开个玩笑。” “可我觉得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我也不愿意您跟我开这类玩笑。在您眼里,我做的这些是应该做,但其实我做这些事儿,是背叛我的职业,背叛我的组织,还背叛我的亲人。我是从好变成坏,而不是天生就是个坏人。难怪谢晏深什么都不要我做,确实啊,我不做是错,做了更错。您自己的人不靠谱,您反倒来怪我,这算什么道理?” 姜凤泉不恼,递了茶给她,“我给你道歉,确实我们自己人里出的问题。这个卧底比我们想象中的很,我原以为作为警察,在当卧底的时候会有底线,比如不伤人。但显然是我想错了。” “昨天晚上,他不但伤了人,我这边还死了不少人。都是中毒而死,那毒药厉害的很。” 秦卿:“这我就不清楚了。” 秦卿没有喝她的茶,后半场演唱会,秦卿睡了一小时。 出了大会堂。 鞠春和姜凤泉的司机全都不见了,姜凤泉打了电话也没打通,面色不由沉了沉,“得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好。” 两人上了车。 秦卿今个出来,多跟了一辆车。 谁知半道上背后那辆车抛锚,姜凤泉似有急事,他们就没等,先送她去谢宅,也没多少距离。 到谢宅有一段是专属路段,路上没什么其他车辆。 车子平稳开着。 突然,两辆黑色的,连车灯都不开的车,一前一后的朝着他们冲过来。 夏时:“不好!” 由着这条路宽敞,又没车,路况也好,车速一百二以上。 对面来的车子比他们更快。 司机用极快的速度转了方向,车身猛地一甩,车后座的秦卿和姜凤泉同上往左边猛地一倒。 幸好系着安全带。 秦卿下意识的捂住的小腹。 还没来记得反应,车屁股就被狠狠撞击, 两个人又猛地往前。 这一下撞击极狠,车屁股整个变形。 姜凤泉惊叫一声,大喊道:“怎么回事?!” 夏时倒是冷静,“顶回去!快点!” 前面那辆已经在调整位置,准备第二次撞击。 这显然是有预谋的袭击。 司机是个机敏的,开车水平一流。他迅速调了档位,油门踩到底,他们的车子是经过改装的,马力上要比普通车强。 两车对顶,车子一点点的往后退,另一辆车撞过来的那一瞬,他们的车子调整出了角度,换挡,油门用力踩到底,两辆车正对撞在了一起,加上背后那辆车的助推,前面那辆车被猛地往前顶。 然而,没一会的功夫,前面那辆车的车头瞬间燃起了火。夏时看到那辆车里的司机已经开门跳车。 原本顶在背后那辆车,迅速后退,没再继续顶着。 司机踩了刹车,挂挡往后,谁知道两辆车竟然勾住了。 夏时往外看了一眼,背后那辆车虎视眈眈等着。 而前面那辆车的火势,眼看着就要漫过来。 车子着火极危险,会引起爆炸。 必须马上下车,可一旦下车,那辆车怕是会立刻冲过来。 夏时回头,看向秦卿。 秦卿显然也已经看清楚了局势,“靠边。” 第448章:目标 车子迅速靠到最边。 但这样,也给了另一辆车冲击的机会。 夏时率先下车,但因为车子在撞击下,变形比较严重,后座这扇门,一下子竟然打不开。 只能从另一侧走。 秦卿反应较快,她打开车门的瞬间,只见那辆车朝着这边冲过来,瞬息之间,就要到跟前。眨眼之间,秦卿用最快的速度爬到了副座。 车身被剧烈一撞,随着猛烈的撞击,秦卿直接被撞了出去,人直接撞到路旁的栏杆上,她有意识的想要护住腹部,双手及时把住栏杆,使得腹部没有装上去。 然,下一秒,身后的车子撞到她身上,那狠狠一下子,直接把她撞了出去,滚下小坡,最后撞在了树干上,正好就撞在腹部。 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马路上,那辆车还在疯狂的撞击。 秦卿一下子起不来。 司机跟另一个男人扭打在一块,似乎是要冲着姜凤泉去的。 在那辆悍马往后退,准备猛冲的时刻。 夏时把姜凤泉从车里拉出来,两人朝着秦卿过来。 “闪开!” 秦卿漆黑的瞳孔里,映出被撞起的那辆车,就朝着她们砸来。 一切就在瞬息间,秦卿咬牙站起来,猛地往边上一跳一扑。 两辆车一齐下来。 她没敢多停留,连忙往前爬。 她回头看了眼,两辆车都烧了起来。 她知道必须要快点,万一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人的意志力在短时间内可以战胜所有的疼痛,秦卿迅速爬起来,夏时和姜凤泉离她不远,她喊了一声后,就开始往前跑。 夏时的反应自是快的,姜凤泉就有些拖后腿,三个人不停的跑。 那辆悍马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夏时警觉,跟姜凤泉说了一声,就去拖住人。 现在看来,这些人是冲着姜凤泉来的。 刚才悍马车一直撞击,是因为姜凤泉还在车内,是想撞死她。 现在她跑,那车里的人,就下来追击。 夏时走开后,姜凤泉很快就赶上秦卿,两个人往旁边的树林里跑去,总有个遮挡缓和的地步。 姜凤泉跟在秦卿后面,自然就看到她裤子上慢慢染红的血迹。 秦卿突然止住脚步,她听到了第三个人的脚步声,然而不等她多想,姜凤泉突然朝着她扑过来,她整个人被她扑倒,那一瞬间,秦卿听到了姜凤泉的一声惨叫。 并有温热的液体溅到她脸上。 两人狠狠倒在了地上。 姜凤泉整个人趴在她身上,突然嘿嘿的笑了两声。 秦卿心中一凛,回过头,正好就看到姜凤泉透着寒意的双眸,她一字一句道:“我的目的是弄掉你的孩子。” 秦卿瞬间暴怒,一把将她从身上推开,“你这个疯子!” 姜凤泉背上中枪,这会好无力气,她嘴角扬了扬,“还在演戏。” 小腹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让秦卿瞬间暴怒,猛地扑上去,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我早就该杀了你!早该杀了你!” 然,她还未完全发力,就被带人来解救的柏润打晕。 姜凤泉也晕了过去。 柏润发现秦卿裤子上源源不断而出的血,当即抱起她,一边吩咐旁人,一边朝着马路边跑过去。 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千万】。 千万千万不要有事。 夏时也受了伤,可惜没有活捉了那几个人。 她一直在路边等着,看到柏润抱着人出来,等走近了,看仔细了,心里一惊,整颗心都凉透了。 她哪里敢问,别说问,就是想都不敢乱想。 这件事,还没通知谢晏深。 柏润把人抱上车,姜凤泉被弄上另一辆车。 夏时自然是要跟着秦卿的。 柏润又留了一部分人下来善后。 上车后,柏润立刻给李彦淮打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两辆车随即分开两头,去不同的医院。 秦卿其实没有完全晕过去,她一直杵在混沌阶段,浑身无力,能看到东西,看到柏润把她抱起来,弄到车上,到医院,被一群人拥着。 好多个声音,最后她听到三个字,“留不住。” “要签字。” 而后,她便陷入了深渊,寂静一片。 仿佛关机了一样。 柏润当机立断,立刻给谢晏深打了电话。 此时,谢晏深刚密会完。 禹禄已经听到柏润的简述,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谢晏深一看就是出了问题,但并没有立刻询问,两人出了庭院,上了车,谢晏深才开口,“说吧。” 禹禄咳了一声,说:“两位都出了事儿。应该是冲着老夫人去的,秦卿也跟着遭殃。老夫人为了护着秦卿中了一枪,但……“ 他偷偷的看了谢晏深一眼,有几分艰难,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晏深余光看过去,“说下去。” “孩子可能保不了。” 话音落下,车内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谢晏深说话,“飞机准备好了么?” “刚上车前我已经联系机场那边。” 他点了下头,就没再开口。 多一个字都没有询问。 禹禄可不敢再去看他。 谢晏深是凌晨到的南城,他先去看了姜凤泉。 子弹的位置在肩膀,以李彦淮的技术,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到的时候,姜凤泉还睡着,面色苍白,人仿佛一下子老了一圈。 他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 夏时也受了伤,不过她听说谢晏深回来,就立刻赶过来。 无论如何,发生这样的事儿,也怪她保护不力。 但他现在一个人待在里面,谁也不敢进去打扰。 禹禄:“她怎么样?” 夏时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手术完了之后,还没醒。” 这一晚,谢晏深就守在姜凤泉这边,并没去看秦卿。 夜半,姜凤泉发了烧。 她迷迷糊糊醒来一次,看到谢晏深时,掉下两行泪。 到第二天早上,她的烧退下去。 中午,人逐渐清醒。 谢晏深还在。 第449章:她是故意的 姜凤泉:“秦卿呢?她怎么样了?” 这是她清醒后,问的第一句话。连水都还没喝上一口,声音沙哑。 谢晏深将吸管递到她唇边,“她没事,你伤的比她严重。” 一口温水喝下去,她整个人舒服了一点,但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叫她说句话都觉得格外费力。 真的疼。 姜凤泉从小到大,也没吃过这般苦头。 鞠春闻讯赶来,脸都给吓白了,看到她这幅样子,眼眶红了又红,最终是把眼泪忍了回去。 这会就侯在外面。 等她喝完水,谢晏深将水杯放回柜子上,重新坐下来,“孩子没了。” 他十分平淡的说出这四个字,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起伏变化。 就好似这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儿。 姜凤泉定定的看了他几秒,便转开了视线,“那你该去陪陪她。” 谢晏深不语。 姜凤泉闭了眼,没再开口。 谢晏深坐了一阵,点滴快挂完了,他摁了护士铃。没一会,鞠春跟着护士一块进来,拔完针,谢晏深起身,“等你伤好一点,我就安排您离开。” “您手里的那些事儿,我已经让春姨找人接手。我已经加派了安保,一定不会让您有事。” 姜凤泉没什么反应,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鞠春:“少爷,你放心,这边我会照应着。小姐怕疼,这会肯定是疼的说不出话来。你这会赶快去看看秦卿吧,孩子没了,对她来说既伤心,也伤身。小月子也要仔细照顾,你得找两个贴心仔细的人过去。” “嗯,我知道。” 谢晏深出了病房,手握着门把,长久没有松开。 人,微晃了一下。 禹禄观察仔细,连忙过去,还未伸手,就被谢晏深挡了回去,“不用,我没事。” 夏时带着伤,一直等在这里,到现在还没有机会说一句话,“深哥。” “这次是我的疏忽,是我没有把安保做好。导致我们在最后一段路落了单,给了他们机会。这些日子我一直陪在秦卿身边,她是怎么努力的保住这个孩子,我都看在眼睛里。前一天,她还跟我说,宝宝听到音乐会有回应,她说着孩子越来越好了,真是个奇迹。” 夏时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是个很坚强的人,任何事儿她都没有哭过,这是第一次,“昨天,我还感受到胎动了的……” 禹禄有些听不下去,拉着她走开几步,“别说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夏时这才有些反应过来,紧抿了嘴唇,这一哭,让她胸腔很痛,越痛越想哭。 谢晏深:“你受了伤,就好好休养。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已经尽全力了。” 秦卿现在在妇产科医院,由柏润看着,还有两个专业的看护。 她挺早就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也没人。 醒了一会后,她又闭上了眼睛,浑浑噩噩的又睡着了。 没一会功夫,又醒来。 如此反反复复了好几回,中间有人进来了几次,有护士,有医生,也有看护。 还有个柏润。 进来时,询问了医生为什么她还没醒。 秦卿身上就一点皮外伤,大的伤势没有。 流产手术做的也十分顺利。 但她流了不少血,所以可能身子较虚,就睡的时间长一点。 医生说这些话的时候,秦卿都听到的。 她这会,脑子是一片空白的。 中午,柏润又进来一次,他不好一直待在这里,就让个女的看护进来看着。 …… 谢晏深的车进了医院,车子在住院部门口停下。 他并没有立刻下车,禹禄先下车,在外面等着。 半晌,他才推开门下车。 禹禄说:“说是还没醒。” 他点了下头,朝电梯口走过去。 禹禄也不多言。 病房在五楼,出了电梯,就能看到柏润守在病房门口。 “深哥。” 谢晏深点头。 柏润道:“人还没醒,我让医生来看了两次,一切都正常。她身上就几处皮外伤,不是很严重。” “嗯。” 等柏润说完,谢晏深推门进去。 坐在床边的看护站起来,柏润无声的招了招手,让她出来。 她立刻出去。 谢晏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的脸。 苍白如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他的视线缓慢往下,落在她腹部的位置,盖住被子,什么也看不出来。 其实已经开始有些显怀,他很少摸她肚子,两人也嫌少谈论这个孩子的事儿。 不过他也知道,她一直有在吃中药巩固,偶尔还扎扎针。 诚如夏时所说,她确实费了很大的功夫和心血。 正当谢晏深看的出神,秦卿突然睁开了眼。 她闻到了他的气息,站的那么近,就算医院内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她还是能闻到。 此时此刻,她心里顿时燃起了一股怨念,姜凤泉的那句话,骤然在耳侧响起。 “你是刚回来吗?” 她的声音黯哑,虚弱,又显得有几分无助。 谢晏深拉回心神,收回视线,“你醒了。” 他对着光着,从秦卿这个角度,看过去,镜片像是涂上了一层膜,一下子看不清楚他的眼睛。 “你是刚回来么?” 她知道他不是刚回来,这之前,她听到柏润打电话,她知道他先去看了姜凤泉。 “夜里回来的。” “哦。那你知道我什么时候醒的么?” 谢晏深抿着唇,没有开口。 秦卿:“夜里醒来的。做手术的时候就醒着,我虽然打了麻药,但很奇怪哦,我还是有感觉到。” 她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她是故意的。” 谢晏深:“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你先好好休息吧。” 秦卿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听着他毫无情绪的声音,心里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所有的情绪顷刻间冒出了头,她撑着身子,慢慢的坐起来,一下子看清了他的眼睛。 “是她自己亲口跟我说,她的目的就是弄掉我的孩子。” 第450章:你做梦! 谢晏深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墨色的眸子,又深又沉。 两人对视片刻,谢晏深上前,语气平和淡然,“柏润说你一直没醒,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吃,饿不饿?” 秦卿一把将他的手甩开,一股酸气冒上来,喉头一哽,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很气,很难受,难受的呼吸都有几分困难。 她这会身子有些虚,医生说她失血有点多,这一用力,她只觉眼前黑了一下。眼泪一下来,情绪爆炸,眼前就一阵阵的冒黑点子。 都不用谢晏深做什么,她自己就倒了回去。 谢晏深倒是还冷静的,“别哭了。哭有什么用,除了伤身,没有任何用。” 他越这样说,秦卿的眼泪流的更凶,她哼笑了一声,想说点什么,却提不上气来说话。 谢晏深拿了纸巾要给她擦,秦卿疯了一般扑出去,推开他。结果人从床上摔下来,谢晏深要扶她,她不肯,就坐在地上。 几次三番,谢晏深用力的钳制住了她的手,秦卿咬着牙,用力的反抗,另一只手一挥,挑开了他的眼镜,眼睛一侧,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演够了没有?!” 他一声低呵,言语中,透着厌。 每一个字,都落到了秦卿耳里。她浑身一怔,不再动弹,含着泪的双目,死死的盯着他,“什么?” 谢晏深没有再说第二遍,只是将她一把抱起,放回了床上。 秦卿一声笑,“她跟你说了什么?” “好好休养,别再闹了。” 他将被子给她重新盖上,将要收回手的瞬间,被秦卿抓住了手腕,“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这次是我挑的事儿?是我故意要弄掉这个孩子?她替我挡了一枪,你就觉得她是在保护我和孩子么!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从头到尾她就不相信我!” 谢晏深眼皮一抬,“所以,你明知道她从头到尾都不相信你,你为什么还不防着她?” “我……” “秦卿,你没想要过留这个孩子,对不对?” “不对!” 谢晏深低低的笑,一根一根的掰开她的手指,“这个结果,我早预料到了。” 掰开最后一根手指,他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慢慢放下,“好好养身子,会有人来照顾你。这几天,我可能没空来看你。” 他说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秦卿紧抿着唇,在他转身的一刻,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他的衣摆,“她有心,我怎么逃得过?”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心虚么?” 秦卿:“所以,你明知道姜凤泉会怎么害我,你也放任,你也由着。你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不惜丢掉这个孩子。” 谢晏深没反驳她的话,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扯开她的手。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秦卿眉头紧皱,心如刀绞,胸腔里似有火在烧,很痛,也很抓狂。 谢晏深走出房门,便听到里面响起东西落地的声音,应该是柜子上的杯盘扫落的声响。 柏润也听到了,不过他感觉到谢晏深身上带着一股戾气,便不敢多言。 谢晏深让看护进去,而后跟柏润交代,“多安排几个人看着。她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住三天就可以出院。送去颐中府,加强安保。” “是。” 交代完,谢晏深就要走。 房门突然被拉开,秦卿拖着极虚的身子,立在那里。 她一字一句道:“既然在你眼里,我是害死这个孩子的凶手,那你以后都不会想再看到我了吧?既然如此,那不如……” 不等她说下去,谢晏深突然凶狠的吼道:“你做梦!” 第451章:也许 南瓜马车加更(1) 谢晏深的狠戾在这一刻暴露无遗,他眼里有无数情绪交织,憎恶有,懊悔亦有之。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陷入死寂。 一个两个,不敢说一句话,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秦卿的气势在这一刻弱了几分,手指用力的抠住门框,她僵直的挺住背脊。半晌后,先垂了眼帘,微低了头,正欲往后退一步时,谢晏深上前,一把将她抱起,摁回病床上。 他冷然一笑,压着怒火,“原你还存了这一份心思,我还真是没有想到,挑不了我跟我妈的关系,就想用这一招来让我厌恶你,放你回去?秦卿,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好。” 他此时心中有多恼恨,抓着她肩膀的手就有多用力。 秦卿痛极,只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 谢晏深:“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他妈压根就不在乎这个孩子。” 谢晏深浓烈的眼神,几乎要将秦卿击溃,她差点想说对不起,想说全是她的错,是她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 孩子没有,她本就已经很难受。 这孩子原本是保不住的,是她强行保着,她自己不敢保证,能不能保到最后,她只是一天又一天的努力拖着,给自己一点时间。之前一直没有胎动,她心里也有数,这孩子生命力其实不强,基本上过不了六个月的。 可那天,突然胎动时。 她感觉,她感觉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外公的医术这么高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跟姜凤泉听音乐会时,她跟夏时说的话都是真的,每次去,肚子里的孩子就格外活跃,好似都会随着音乐动起来。 她有信心,甚至信心越来越足。 她觉得很高兴。 可她的高兴,来的快去也快。 可谢晏深这般斩钉截铁的说她就是要借着姜凤泉的手来弄掉这个孩子,说那样坚定,本就存在心底深处的那种愧疚,便排山而来。 真痛。 真的很痛。 她完完全全不敢再回忆手术的过程。 她闭上眼,眼泪依然止不住,她哽咽着说:“你是不是认为,这个孩子,由始至终都会死?” “你是不是找人研究了我给自己的开的药方?知道他不可能真正的活下来?” “所以你在试我的真心。” 她突然浑身开始发抖,气到发抖,她睁开眼,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喊出来了,可最后,她竟然无力到,只能用气声,“可你知不知道,他其实已经可以真的活下来了。” “他会动了。我去听音乐会,是因为他喜欢,我能感觉到他很强的生命力!” 她笑起来,“很好,你自己害死了你自己的孩子。” 她猛地侧头,咬住他的手腕,可她现在竟是连咬人的力气都没有。 谢晏深长久感觉不到疼。 片刻,他只觉腕上的力道一松,她整个人软了下去。 他一怔,立刻叫了医生来。 他被挤到外围,神情恍惚的站着。 情绪过激晕倒。 医生交代,“这种时候就不要太刺激她了,她出了很多血,身子很虚,再这么激动,会有血崩的可能性。” 医生故意把话说了严重了些。 免得让男人觉得,流产引产生产都是小事儿。 “小月子也是月子,养不好落了病根,都是不可逆的。我看她眼睛都哭肿了,孩子没了是可惜,当时我们都做了最大的努力,可孩子本身就很弱,而且我瞧着,这孩子其实……” “什么?” “本身也不是太好,未必能好好生下来。好在她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你们都是成年人,怀孕之前最好做些基本准备,免得苦了孩子,又苦了妈妈。就那胎儿的情况,我能看出来,妈妈吃了很多苦头。现在孩子没了,她心里肯定是最难受的,你不要觉得你也难受,孩子可是在她肚子里,她只会比你更难受,甚至该是这世上最难受的人。好好陪陪,说点暖心窝子的话,不要让她再哭了,对眼睛可不好。” 医生说了很多,谢晏深微低着头听着。 等医生说的差不多。 谢晏深才绷着脸,回答:“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等人走了,谢晏深站在原地没动,他垂着眼,想着医生说的话,又想着秦卿说的话。 他们的话似乎又对不上。 他低低的笑,一颗心高高低低。 他看了秦卿一眼,而后离开,让柏润和禹禄全留在这里照顾着。又调了几个人过来,全在这里守着。 他去了一趟姜家。 姜森被拘在姜宅内,姜伶萧他们已经搬出去,现在姜氏由姜伶萧掌管。 姜森此时依然体面。 谢晏深来时,他衣着整齐,正准备吃晚餐。 见着他来,笑着招呼他一块吃饭。 “来的正好,今天的菜不错。一块吃吧?” 谢晏深沉着脸,看起来并不高兴,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 两人到餐厅,姜森拿起筷子,介绍今天的菜。 他看着,好像是真的退下来,开始过退休生活。 谢晏深拿了姜森的烟,准备打火。 姜森先一步伸手拿掉了他叼在嘴里的烟,“你妈可不许你抽烟,现在身子好点就开始作妖,可对不起你妈的付出。你这条命,是完完全全都是你妈给的。这些年来,她为你做的事儿,我全部看在眼里。她是不惜毁了自己,都想让你能好好的活着。” “你啊,一定要好好对她,没有她的话,你可走不到今天。” 谢晏深又拿了根烟,这次姜森伸手,被他躲了过去,“我要怎么样,你管不着。我知道你想当我爸,但你不是。” 他言语里,是半点不遮掩的厌恶。 “你吃你的,我说我的。” 姜森十分慈祥的回,“好。” 谢晏深抽了一口烟,压了压烦扰的心绪,“我去北城见了二舅了,他不打算管。” 姜森给自己弄了汤,慢吞吞的喝。 “我妈背后的那些事儿,一件都藏不住。” 第452章:你现在也可以选择去死 南瓜马车加更(2) 姜森:“我知道我要怎么做,前两天已经有警察找过我,也有人给我通风报信。听说昨天阿凤出车祸了?” 谢晏深这会已经抽了半支烟,“你不是知道么?还问我干什么,我当时不在南城,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我还没那么快回来。你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个事儿,很好处理么?” 姜森叫佣人弄了茶水上来,“我能谅解,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发发脾气比藏在心里好一些。不过,这件事谁都好批判,你还真是没有资格去批判什么。” “你吃你的,给我闭嘴。”他极不耐烦。 姜森都已经闭嘴了,但他依然拿起烟灰缸,泄愤一般,狠狠的砸在地上,水晶制的烟灰缸,被砸的四分五裂,“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就死在她肚子里!” 姜森:“你现在也可以选择去死。” 他的语气森冷,显然是不满谢晏深的这类话。 姜森:“前半生,她为了你倾尽一切,后半生,你也该倾尽一切,让她能够百年归老,过点轻松愉快的日子。你只要顾好她一个人就够,我相信你现在有这个本事,让她在这件事里隐身。”姜森放下勺子,看向他,眼眸微眯,就那么静静的看了几秒,“你有很多秘密,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谢晏深可没闲工夫跟他聊天。 姜森又道:“阿凤瞒你瞒的那么紧,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晏深把抽完的烟头直接摁在了桌子上,唇边泛起冷笑。 …… 周以尧静躺着。 他受刑主要还是在背部,他现在只能趴着,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但无论如何,这次是值得的。 这个地方,其实离之前姜凤泉关押他的地方并不远,可以说很近。 而这里,就是当年那六个卧底中的一个所建。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周以尧能如此成功的逃出生天,也多亏了这个秘密藏身地。 这里放着足够的食物,他的伤势本该每天都换药,但现在还不是最有利的时候,所以只能将就。 他从睡梦中醒来,他做了个梦。 梦到了他们大获全胜,将那些犯罪分子一网打尽。那以后,他重新回来原来的岗位,而秦卿则退下来,过平淡的日子。他娶了她,结婚仪式上,她笑着说我愿意。 即便他很明白,这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可即便是在梦里,他依然觉得非常的开心。 只是就在他要亲吻她的时候,突然就惊醒了过来,心里的那层枷锁,像孙悟空的金箍一样,骤然变紧。让他不能再胡思乱想,连做梦都不行。 此时,外面传来动静。 他转过头,房门推开,邬汀拿着食盒,还有一包药走了进来。 周以尧忍着疼,坐了起来,“怎么今天来?” 邬汀先给他饭,“药都按时吃了么?” “吃了。赵文成抓到没有?” “还没。狡兔三窟,他这一跑,就很难抓到。还得想法子把人引出来才行。” 邬汀:“秦卿那边出了事儿,她孩子没了。” 周以尧吃了口饭,顿住,“为什么?她不是没有露出破绽么?” 邬汀:“不是很清楚。姜凤泉的思维咱们正常人看不透,也不需要去看透,这么复杂的事儿,不用我们去想。她现在在医院,谢晏深安排了不少人守着。” 周以尧又扒拉了两口饭。 邬汀说:“不过根据我的经验,秦卿勾搭了谢晏深,姜凤泉又那么在意她儿子,她会这么极端的去对付秦卿,大概是怕秦卿伤了她儿子。现在谢晏深把人保护起来,秦卿应该暂时没什么问题。希望她有办法拖一拖谢晏深。” 周以尧没有吭声,半晌才问:“那她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邬汀看了他一眼,笑了一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姜凤泉倒是中了一枪,这挑拨离间的本事,还是可以的。” “其实走到这一步,我觉得秦卿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谢晏深身边。她也是时候做回自己,否则还不知道谢晏深会用什么手段,把她送出去。谢晏深的底还没弄清楚,咱们不能再让她深入险境了。姜凤泉那么变态,谢晏深是她亲儿子,他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邬汀:“我明白你的心情,到时候我会找机会去跟她见一面,咱们必须一致,才能做事。否则不能冒然行动。不要急,任何事都急不来。” 周以尧:“明白。” …… 秦卿再次醒来,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因为她一直不醒,而她现在的身子,不吃点东西,会亏空的越发厉害。所以这一天,都给她打了营养液,她现在比之前身体情况要稍微好一点。 只是当她看到奥尔登的时候,心头一沉。 奥尔登正在削苹果,见她醒来,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哈喽,亲爱的秦小姐。” 第453章:我不伤心 南瓜马车加更(3) 这是,奥尔登削的第五个苹果,他在挑战削苹果不断皮,之前四个削到一半都断了,四个苹果还整齐的摆在床头柜上,皮断掉他就没有再继续。 因此,那些苹果,都是一半带着皮。 这第五个,他终于成功了。 长长的一条苹果皮没有丝毫的损坏。 秦卿良久没有开口。 奥尔登切了一小块苹果,递到她嘴边,“先给你吃。” 秦卿紧闭着嘴巴,坚决不张嘴。 奥尔登笑了一笑,“怕什么呀,这苹果没毒。我不是老巫婆,你也不是白雪公主。我不玩投毒那一套。更何况,谢叫我来是让我安抚你,也不是让我来杀你。放心吧,谢那么爱你,我不会动你的。” 秦卿别开头,“我想一个人。” “那可不行。你个人容易胡思乱想,你不如跟我聊聊天,我这个人十分健谈,你想聊什么,我都可以奉陪。要不然,我们来玩催眠游戏也行。” 她冷笑,“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要抹掉我的记忆,对吧?” “他没叫我这么做啊。” “没么?那就是要看我表现,然后时刻准备着,一旦我不听话,你就会对我催眠,是么?” 奥尔登咬着苹果,“其实谢自己也会哦,不过本事没我好。” 这种时候,竟也不忘突出自己。 秦卿说:“他人呢?” “他让你好好休养,医生让你保持心情愉快,你要不要试试,我先帮你把记忆封起来,等你身子好了,再给你解锁。这样,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养身子,免得夜夜伤心,身子还养不好。” “不用麻烦,我不伤心。”她面无表情,语气也十分冷硬。 她伤不伤心,奥尔登自然能看出来。 这时,夏时进来。 看到秦卿醒了,十分高兴,又十分的愧疚。 奥尔登看到人进来,就自行出去,在这里实在太无聊了。虽然,秦卿长得好看,就算一脸病态,依然不失美感,苍白的脸色,让她有一种破碎的美。 倒是让人心痒痒的,想要好好的折腾一番,越娇弱,就越想摧残。 这人要不是谢晏深的人,他肯定要动手了。 秦卿看到夏时手上的绷带,脸颊上的伤,想问一句,但最终没问出口,只是绷着一张脸,转开了视线。 她心里的恼恨,没有因为昏睡而消散,反而郁结更深。 她其实很想醒来就看到谢晏深,又不想看到他,那种矛盾的情绪交织着,让她很不痛快。 现在,谢晏深真的不出现,她怒火更甚一筹。 所以,在这病房里看到任何一个人,她都不痛快,也不想给好脸色。 夏时:“对不起……” “不用,这件事里最不用说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夏时:“是我保护不力,掉以轻心了。我应该在你每一次出行的时候,都加强保镖力度,如果当时不是因为后面的车掉队,如果我们等着的话,也许……” “没有那么多也许,夏时!这不是个意外,这是人为,就算没有这一次,也会有另外一次,只要对方不放弃,总有机会。所以跟你没关系,你道什么歉?”秦卿想控制情绪,但怎么也控制不了。 是以,说话语气非常差,就差没有骂人了。 “你走吧,自己都受伤了,就别来管我了!” 夏时:“我的伤没什么大碍,跟你相比,都是小伤。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你的。” 她太过愧疚,在床上怎么也躺不住,身体的疼痛都不算什么。 她最怕的就是最不好,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有做好。 秦卿见她如此执拗,看她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愧疚,秦卿只觉得好笑,一个跟这件事最不相干的人,这样的自责,愧疚。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眼泪差一点掉出来。 幸好,她及时忍住,别开头看向窗外。 片刻,才平静的说:“是我自己不好,跟你无关。该自责,该愧疚的人是我。孩子是我的,没有被保护好,也只是我的错。” 夏时没再多言,只是眼眶热了热,然后迅速的把眼泪擦了擦,“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给你去弄。” 正说着呢,鞠春就拎着食盒来了。 全部都是滋补的,营养的。 鞠春说:“小姐每次醒来都要问问你的情况,她知道你肯定很难过,这次是她连累了你,她叫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但已经这样了,你也要接受现实,眼下最重要的是养身子,身子养好了,以后还能要的。” “她还说,叫你跟少爷别吵架,伤和气,也伤身。” 她说着,端了鸡粥到她跟前。 这是来炫耀么? 炫耀她的离间计成功了? 第454章:不一样 秦卿看着那碗鸡粥,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她这无动于衷的样子,多少让气氛有些尴尬。 鞠春:“小姐已经尽全力护着你了,如果不是小姐,你现在不但保不住孩子,也许连命都保不住。” 秦卿猛然抬起眼帘,眼里全是怨念,她勾了下唇,伸手接过后,立马将碗里的鸡粥全部泼在了鞠春的身上,而后将小碗狠狠的砸出去。 鸡粥还是滚烫的,她泼的很有技术含量,鞠春的脖子遭殃,还有不少从衣领里灌了进去。 鞠春倒是个能忍的,夏时立刻拿了纸巾。 鞠春看了秦卿一眼后,去了卫生间处理。 秦卿:“把她的东西给我丢出去!” 夏时不敢多说一句,连忙将鞠春带来的东西收拾一番,拿了出去,让侯在外面的保镖把东西扔掉。 鞠春简单清理完,出来,脖子上一片通红。 其实很痛,可她面不改色。 “动气伤身,纵使你现在还年轻,也不该这样折腾。” 对,她这话说的没错,因为姜凤泉动气伤到她自己的身子,十分不值。 所以她要冷静一些,平静一些。 姜凤泉让鞠春过来送这碗鸡粥,讲这一番话,不就是想刺激她么? 这一瞬,她突然有些想通了。 谢晏深已经不会再信任她,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他们之间都不可能再有信任可言。要说被骗,其实她也被骗了,被谢晏深那出色的演技骗到。 情根深种到为了她能够放下一切,这只有里,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儿。 而现实中,仅仅只能保住这条命而已。 她以为骗到了他,却不想其实是自己被骗了。 他这不过是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如果通过考验,奥尔登就不会出现。 现在失败,奥尔登就出现了,说不定明天一睁开眼睛,她又会回到那个海岛上。 这一辈子,就只能囚禁在那一块天地里。 这一次,要是再被送过去,她就绝无机会再回来。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伤心,去发疯,去愤怒。她只有找机会先离开这里,离开谢晏深的控制。 首先,她需要的就是好好养一下身子,让自己先恢复体力。 她看向鞠春,那双眼里的寒意,叫鞠春不由感觉后脊发凉。 秦卿说:“你叫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养着身子,我还得感谢她替我解决掉这个麻烦。让我可以无后顾之忧,之前我还总有些顾虑,毕竟是孩子的亲爸,孩子的亲奶奶,我做事总不好太过分。现在好了,我什么都不用考虑了,我真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等过几天,我身子恢复一点,这碗鸡粥我会还给她的。” 鞠春略微紧了紧眉,“阿深对你那么好,你说这种话,其心可诛!小姐为了你,中了一枪,你以为只是皮外伤么?我们小姐自小就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你只是没了个孩子,她差一点就丧了命!” 秦卿点点头,“对啊,可惜她命真大,竟然还活着呢。不过没关系,她这条命,迟早也得是我的。夏时,送客吧,我还要好好养身子呢,最近就不见人了。” 夏时本来对秦卿有愧,对还是有愧,这会自然完全听从秦卿的命令。 而且,她听着鞠春的话,也不是很舒服,便沉着脸上前一步,将人赶了出去。 等她回来后,又不忘要给谢晏深做一下辩解,“其实深哥……” “闭嘴吧,如果你想让我能够保持好一点的心情,就不要再提这些事儿,我不想听,也不想想。” 夏时抿了抿唇,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她出去给秦卿弄吃的,柏润这边已经带了吃的过来,全是滋补又营养的。 秦卿没有胃口,其实看到那些东西,只想吐。但还是勉强的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 夜里。 谢晏深在温常鸣的私人公寓。 原本是有要事要商量,可谢晏深总是走神,半晌都不吭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温常鸣给他倒茶,“你跟惜时的喜酒还办不办了?” 他一眼就瞧出问题所在。 谢晏深眼眸一动,回过心神,拿了茶水抿了一口,“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本来嘛,我也不想问的,可你这张脸,今个是一点情绪都不遮掩,我实在是好奇心发作。这样,我也没心思聊正事儿,不如我们就先聊聊你现在除了你妈的事儿之外,还在烦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出出主意。” 温常鸣把棋子放下,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谢晏深扯了扯领带,摇摇头,“那今天先不聊了,我在这里坐一会,你做你自己的事,不用管我。” 温常鸣:“你就不能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要做什么。孩子没了就没了,根本不会影响我。” 温常鸣看到他眼底汹涌而出的痛苦,他们相识这么些年,谢晏深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 他一定是太痛了,才会忍都忍不住。 温常鸣:“孩子可以再要的。” “是的。”谢晏深点点头,“那本来就是一个不可能活下来的孩子,我还会让她再生一个,两个也行。” 他自顾自的说着,突然发笑,“我以前觉得我跟我妈不一样,现在才发现,我可真是她的亲儿子。” “女人生孩子是为了留住男人,可孩子不是从男人身体里出来,可以毫无感情。女人总不一样吧?” 温常鸣说:“不一样,女人怀胎十月,鬼门关走一遭生下来的孩子。很少有对自己孩子冷血无情的女人。” “我也这样想。” 第455章:我一定会保住你 这晚,谢晏深留在温常鸣这边睡了一觉。 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离开,他先去看了秦卿,就挑着她睡着时候过来看一眼。 夏时:“今天鞠春来了一趟,跟她说了些话。” 夏时简明扼要的简述了一下,很自然的把秦卿说的那番话给隐瞒了。 谢晏深听完以后,侧目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夏时有几分心虚,毕竟是有所隐瞒。 她自从跟着谢晏深以后,可从来没有做过隐瞒他的事儿。 这是第一次。 可她心想着,秦卿那一定是伤心过头说出来的狠话,这种话一点也没有必要专门说给谢晏深听。 说出来,除了让谢晏深伤心之外,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化之外,起不到任何正面作用。 可谢晏深这一眼,仿佛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夏时这才想到,这房间里是有监听器的,甚至还装了隐藏摄像头。 秦卿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根本就逃不过谢晏深的眼睛。 她当即反应过来,低下头,不再多说一句话。 谢晏深也没责怪她什么,坐了一会后,就离开了。 到了中午,谢晏深去了姜凤泉那边。 鞠春正在为她吃东西。 就只能吃些清淡的,无滋无味。 姜凤泉消瘦的很快,整个人也十分的憔悴,这一枪,虽没有打到要害,但确实也是要了她半条老命。 姜凤泉推开鞠春喂过来的粥,“你先出去吧。我跟阿深单独聊几句。” 谢晏深:“不用,春姨也不是外人。” “也行。”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路线,元旦之前,必须离开。走水路,陈烬会妥善将你送到目的地,你只需要听话。” 姜凤泉:“你打算送我去什么地方?” “自然是能让你颐养天年的地方。还有,这期间,你就不要再去打扰秦卿了。春姨你也一样,秦卿那边有的是人照顾,你只要照顾好我妈就可以了。就算是我妈让你去,你也不需要理会。” 姜凤泉:“我也只是关心她……” “是么?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春姨去确认一下,孩子是不是确实没有了。” 姜凤泉微微张嘴,可她还未说什么,谢晏深便将她的话堵了回去,“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你想错了,我要她生孩子,是为了留住她,她本来就不想要,是我强求的她。”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那么费劲,因为我由始至终都知道这个孩子是保不住的,就算他已经五个月,他也生不下来。我带着她回来时,我就告诉过你,让你不要动她。” “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去认清她,想让我死心。可你不知道的是,我从事始终都清醒的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样的事儿。我们一样,明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还是执迷不悟,不肯放手。但我又跟你不一样,我不会像你这样失败!” 姜凤泉眼里的情绪瞬息万变,最终归于平静,归于坚定。 她脸色多了一丝灰败。 谢晏深厌烦的说:“我已经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来保护我了,说实话,我真的不想保你,可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所以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一定会保住你。” 鞠春忍不住开口,“阿深,你这次是冤枉小姐,要不是小姐出手,秦卿可没命在你面前告状。” 谢晏深的视线由始至终就没离开过姜凤泉,他只是冷笑,没有反驳。 …… 姜凤泉和秦卿的这场车祸,等于就在谢家门口发生。 而且,当时车子发生爆炸,周边的绿化被烧掉一大片,不可能不惊动警方。 姜凤泉和秦卿都受了伤,警方自然就先找了谢霄,这条路上的安全是归谢家自己人负责,路上有他们自己的监控系统。 从现场痕迹来看,这是一场极其恶劣的谋杀。 年初,就有通告,南城警队系统要来了几位新人,老局长调去了别的地方。 徐琛是在两个月前,正式上任,是从北城调过来,四十出头,干劲十足。 新人事新作风。 听说这位是从g市那边一路升上去,办事效率很高,侦破过不少大案,为人刚正不阿,铁面无私。 当然,基本上能到这个位置,一定是战绩斐然,名声也必然是好的。 如此恶劣的一场谋杀未遂案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谢霄就被请去警局做了笔录,警方还调走了监控。 第一次,警方只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就让他回去了。 谢霄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与姜凤泉在一起这么些年,他就如惊弓之鸟,任何事儿都会让他引起警觉,好似任何事儿,都是冲着他来就。 每一次,有事儿,他都会立刻服软。诚如秦卿所言,他就是个懦夫,懦弱无能,家才会变成这样。 姜凤泉不是一个能轻易放过他的人,她这种人,就算自己要死,也一定会拉着他一块的。 他回到家。 这家里,难得的清净,没有姜凤泉,也没有谢晏深。 他独坐在客厅里抽烟。 这房子里,到处都是姜凤泉生活的痕迹,就算是装修风格,也都是她喜欢的。 很快,一根烟抽完,他又拿了一根继续。 两三点的时候,谢谨言回来, 中午的时候,警方打电话给他,叫他去警局做一下笔录。下午的课他就就取消了,录完笔录他就回来了。 谢霄冲着他勾了下手,“怎么那么早回来?” 谢谨言:“去了一趟警局,下午的课全撞了,就请了假。” 他把烟掐了,叫了佣人,泡了一壶茶上来。 等佣人端上来,他亲自给谢谨言倒了茶,“我们父子两个,很久没有好好的聊天了。” “我今天在这里坐了快一天了,这个家,当初是你爷爷给我跟你妈准备的,你还记得最初是什么样的么?” 谢谨言:“不记得了。” “也是,那时候你也还小。你怪过我么?” 说到这里,门口传来动静,谢谨珩回来了。 而后,这一家子便坐在一块。 他们已经很少有这种时候了。 两兄弟坐在一起,两人的眼神几乎是一样的。 就那么冷冷淡淡,无波澜的看着他。 窗外夕阳西斜,谢霄突然眼红,自嘲的笑,“这一次啊,我一定不会再缩了。” 第456章:变 既然是针对姜凤泉,在无头绪的情况下,自然要从姜凤泉的社会关系开始查。 因为车上还有一个秦卿,包括她的社会关系也一并查了一遍。 首先查到的就是,姜凤泉最近在跟谢霄做财产分割,两人准备离婚。 而两人在财产分割上,并不均匀。 这是一个最大的矛盾点。 夫妻成仇的事儿在社会上发生的可不少,杀妻杀夫,也是屡见不鲜。 为此,警方还将他两之间的感情线复盘了一下,这两人的感情线也是十分复杂,恩恩怨怨理都理不清。 豪门里明争暗斗的事儿多。 就这两人的感情线来说,谢霄心里应是恨毒了姜凤泉的。 因此,谢霄首先成了最大嫌疑人。 徐琛来这边上任之前,他有听过,这南城是谢家的南城这句话。 他被调派到这边,总归还是有些目的。 徐琛派了两个人,先后去给姜凤泉和郁惜时做笔录。 警察要来给她做笔录,夏时提前跟她说了,这倒是秦卿没想到的,毕竟车祸出在谢家前头,那一段路没有目击者,就算有录像,那也是谢家自己管控范围。 夏时说是当时车子发生爆炸,起了火。 但就是起火,谢家也不是没有能力自己扑灭。 那就是有意捅到警方这里。 秦卿正想着,两位警察进来。 她一抬眼,看到其中那位女警时,微微瞠目,但立刻压住了表情。 两人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郁小姐您好,我是西分局的任溪。” “我是严融。” 秦卿点了下头,“我会尽力配合你们的工作。不过,我想先问一问,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任溪:“经过初步调查,我们怀疑是私仇,是有人想要买凶杀人。有可能是冲着您的婆婆去的,昨天我们已经给姜女士做过笔录。” 随后,他们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 都是关于事发当天的情况,询问她前两天都做过什么,跟什么人有过联系等等。 就是一些惯常的问题。 任溪:“你前一阵是住在谢家,谢晏深出差后,就住进了颐中府。这有什么讲究么?” 秦卿:“他不放心,怕我自己住在谢宅,跟家里人的关系处不好。” “是么?可据我们了解,你进谢家之后,跟谢家的人关系都很融洽,尤其是谢倪。要说婆媳关系,你跟姜女士之间应该也挺好的吧?否则也不会一起连续去看三天音乐会。” 秦卿笑说:“婆媳关系,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我跟谢晏深也算新婚,住在谢宅时间也不长,一开始自然不会有什么矛盾。丈夫不在身边和丈夫在身边是不一样的。他也是疼我,想着我自己住能自在一点,就让我去颐中府了。” 任溪微笑,“那我可不可以认为,其实你跟姜女士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这个问题,秦卿没有作答。 但意思也很明显。 任溪:“那你在谢宅住的那段日子,在你眼里,姜凤泉和谢霄的关系怎么样?” 秦卿:“关系看起来还可以,看着是挺恩爱。不过最近,他们两个很少一块吃饭。跟这次的袭击有关么?” “你还不知道他们在谈离婚?” 秦卿摇了摇头。 之后,任溪又问了几个问题,便收了笔。 秦卿喝了口水,说:“其实我觉得这次的事儿,也未必就只是针对我婆婆,也可能是针对我。孩子没了,对我和谢晏深打击挺大的。而且,我婆婆是为了我受的伤,保镖看到,袭击的人是对着我开枪,既然如此,那些人针对的也应该是我。” “任警官,我能不能有个请求?” “你说。” “你们警方能不能派几个人过来保护我?经过这件事,我实在是害怕,有你们在,我会更踏实一些。” 任溪点点头,“我会给上头申请。你好好休息。” “好,谢谢了。” 看着他们离开,秦卿心底翻起了浪。 她之前有听说,南城警局局长要调任去别处,会有新的人来上任,从北城调过来的。 谢家的南城这句话,也许要被打破了。 第457章:配合 姜凤泉靠在床上闭目养神,伤口一直隐隐作疼,但又不能吃太多的止痛药。 她就只好忍着疼。 据鞠春得来的消息,姜森现在是被姜伶萧他们禁锢在姜家,不过姜凤泉相信,以姜森的能力,应该是困不住他。 他应该是有另外的计划。 徐琛这个人是这两年新上来的,不是个好惹的,年前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南城总局这边要换人,本来选定的人可不是徐琛。 这人是临到要上任了,才传出消息,与之前安排好的不同。 这对姜凤泉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们在南城侵淫多年,只区区这一个徐琛,本不足为惧。 但姜凤泉心里也清楚,徐琛的到来,不会是随机事件,是给曾经固若金汤的南城,开了一条口子,一旦有了裂缝之后,就会慢慢的被撕裂。 鞠春回来。 “赵文成还是没有消息,不过他身边的邬汀倒是个有用的,已经开始做清理。”鞠春一边倒水,一边继续道:“那两个警察下午去了秦卿那边。到现在为止,这件事的最大嫌疑人还是谢霄,不管是动机还是证据,都是指向他。” 鞠春走到床边,将温水递给她,“小姐,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 姜凤泉将左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动一动,还是疼的。但她还是坚持自己拿着。 是的,这件自导自演的事儿,她没有让鞠春知道。 因为鞠春不会答应,不但不会答应,她一定会反对。 她低下头,努力的抬起手,费力的喝了口水,她叹口气。 鞠春:“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动这个手?你难道不知道,你一旦动了这个手,你跟少爷之间……” “我不怕他恨我,我只怕他像我,而且我可以预见,他要是不放手,他只会比我更惨。最近我总是想啊,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影响了他,让他变得跟我一样的执迷不悟。如果我当初不是那么的偏执,如果当初谢霄对他见死不救,我就彻底跟他闹翻,跟他离婚,我是不是就可以给他做一个好榜样?” 姜凤泉:“所以我不能不管,我不能由着他。我一定要让他看清楚,看的更清楚。就算他要恨我,也没关系,我不要他重蹈覆辙,我要让他及时抽身!” “至于谢霄,就算我放下,我也不会放过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叫他如愿以偿!我要让他知道,这么些年,要不是我爱他,纵他,他绝不会有这样的好日子!他不把我的儿子当儿子,那我也不会让他在乎的孩子好过!我会要他知道,走出这一步的代价是什么!” 果然,鞠春在心头叹气,她就知道以姜凤泉的性格,很难彻底放下。 她自以为的放下,只是从爱而不得,变成了憎恨毁灭。 所以,她还是放不下。 那是心魔,也许到死,她都不能放下。 鞠春:“可少爷还是执迷不悟,你这么做,只是消耗了你们母子之间的情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改变。” “有的。”姜凤泉斩钉截铁,“他对我失望,对自己失望,对秦卿同样失望。这根刺,会一直落在他心里。秦卿不会让我失望的,我想,最后一击不会让我等太久。” “她跟谢霄不一样,谢霄软弱,总给自己借口,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但到了今天,你觉得秦卿那样的人,她还会妥协么?如果她妥协了,那也好。就让阿深囚禁她一辈子,她若是反抗,我也相信,阿深一定会放下。” 鞠春稍稍一想后,便反应过来,姜凤泉所说的最后一击是什么。 “你就不怕……” “不怕。” …… 禹禄将两头的情况给谢晏深说了说。 刚说完,谢晏深也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叫他去做一份笔录。 刘警官已经提前知会过他。 说是新上任的徐琛对这件事十分重视,黑势力这一块,是如今重点打击对象。 徐琛觉得这种袭击竟然做的如此光明正大,足以见得这南城有多乱,所以必须要严肃对待。 谢晏深自然是配合的,接完电话,就去了警局。 到了警局,见到了徐琛本人。 这个年纪能升到这个位置的人很少,两人握了手。 徐琛看起来比他的诚实年龄起码小十岁,身上有成熟男人的稳重内敛,眉宇间自有一股刚正之气。 轮廓分明,五官硬朗。 至今还未婚,家里有个妹妹,爷爷和父亲都是军人出生。 他今天亲自过来看一下进度。 “还希望谢总能全力配合我们工作,解除你母亲和妻子的危险。在案子没侦破之前,我会派我们的人对你的母亲和妻子保护起来,到时可能也需要你配合一下。” 谢晏深自然不能拒绝这样的好意,“那就麻烦徐局长了。” “不麻烦,为人民服务。你们的安全,自然是要我们来守护的。这种私下找人报复的行为,十分恶劣,必须要把这个人揪出来。绝不姑息,否则的话,这个社会就要乱套了,只要有钱,怕是什么都能干了。” “您说的对。所以我一定全力配合警方的工作。” 随后,徐琛叫了人过来,带着谢晏深去做笔录。 这一趟,谢晏深还专门带了夏时一起,毕竟当时她在场,而他那时候在北城,知道的事情很少,能提供的也很有限。 做完笔录出来,外面下了小雨。 谢晏深站在门口等车子的时间,抽了根烟。 今天秦卿出院,他抬手看了看表。 夏时就站在他后侧,低声说:“我要去医院。” “嗯。”他落下手,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第458章:逃 秦卿已经穿上自己的衣服,正坐在床上看电视,等着夏时回来。 病房外面,除了谢晏深安排的保镖之外,还有警方那边派过来保护她安全的。 刚来不久,这会正跟谢晏深的保镖交流。 外面雨逐渐下大,正当她微微出神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她恍然回神,一扭头,就撞上谢晏深的视线。 她在医院里住了一周,这一周里,他们只见过那一次,那以后,这人就没有再出现过。 其实他不来看她也是好的,能让她重新冷静下来。 这几天,她觉得自己足够冷静了,不生气,不难过,也不伤心。 可现在,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突然的出现,那些她自以为可以消化掉的情绪,再次卷土重来。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立刻转开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在夏时去警局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自己收拾好了东西,行李包就放在茶几上。 谢晏深拎起包,没有半句废话,“走了。” 秦卿穿好鞋子,他已经走到外面,她不刻意跟他,就按照自己的速度。 夏时比较细心,她完全就是按照坐月子的标准,昨天就给她准备了帽子和围巾。 秦卿不戴围巾,只戴了渔夫帽。 天气转凉,一下雨,温度又下了好几度,她身上的衣服略微有些单薄。 夏时没上来,等在楼下。 警察跟保镖也先下去,这会谢晏深身边一个人都没跟着。 他走的快,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就拉开了一大截。 这会走廊上没别人,就他们两个和偶尔走过的护士。 秦卿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她抬了下眼,正好谢晏深停下来,他侧过身,回过头来看她。 秦卿的行动快于脑子,也跟着停下来,一动不动。 她清楚的知道,这是自己的心在较劲,跟他较劲。 她心底深处是气的,气他一句软话都没有。 可她又时时刻刻的告诉自己,不需要生气,没有理由生气。 也没什么好怨。 谢晏深看着她停在那里,拎着包的手指发紧,两人足站了一分钟,谢晏深才转身大步的走到电梯口。 秦卿原本以为,他会自己先下去。 然而,等她过去,谢晏深还站在电梯里,占用着电梯。 她只停顿了一秒,不想扰乱医院秩序,便赶紧进去。 谢晏深站在后侧,秦卿靠电梯门很近,似乎是尽可能的与他隔开最大的距离。 谢晏深盯着她的后脑勺,一双眼里充斥着愠怒。 秦卿双手抱臂,裹紧自己的衣服,先看看脚尖,再抬头看看跳动的数字。 五楼而已,很快就能到。 电梯空间再大,也就那么点大。 秦卿不想跟他待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绪,要跟他吵架。 有情才要吵架。 无情无义,就要无动于衷。 到三楼时,电梯停了一下,进来一批人,秦卿走到边上,两人的距离更远,中间还隔开了几个人。 在电梯门将要关上的那一瞬,秦卿脑子一热,一下子冲了出去。 谢晏深没动,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而后低头,发了一条信息。 天越来越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雨没有停的意思。 住院部几扇门全有谢晏深的人看着,秦卿只要出来,就会被第一时间抓到。 谢晏深坐在车里等着。 快九点,禹禄上车,“深哥,不如派人进去找吧?我已经跟医院方说好,可以让我们看监控。” 到现在为止,谢晏深滴水未进,在这里枯坐了许久。 他只让人在门口守着,却没叫人进去抓人。 “能确定人还在里面么?” “能。” 这一点,禹禄可以保证,他几乎叫人把整个住院部给围了。 秦卿绝对插翅难逃。 谢晏深侧头,看向那扇门。 到这个时间点,进出医院的人已经很少了。 到十点。 谢晏深在医院的楼道里找到了秦卿。 她坐在台阶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额头抵在手背上。 这里是十七楼。 她先是到一楼,然后进的楼梯间。 “不是跑了么?为什么坐在这里?” 秦卿抓紧自己的膝盖,从他推门的那一刻,她的一颗心就像烧了火,他走过来的每一步,都叫她忍的很辛苦。 她从未有过这样难受的感觉。 他不出现,她很生气,他出现,她就难受。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谢晏深在一步步的靠近,她动了一下,楼梯间内的感应灯亮着,就是有点暗,冷白色的。 她看到了他的鞋子。 谢晏深:“你是在逼我主动来找你?” 像是被戳中了心思,秦卿的手指再次收紧。 她觉得极难堪,觉得膈应,又不舒服。 她抬起头,冷冷的瞪着他,“我逃得出去么?” 他垂着眼帘,神色冷淡,脸上没有多余的一丝表情,“不试怎么知道?说不定我厌烦了,就让你走了呢。” ‘厌烦’两个字,像一根针,整根刺入她的心脏。 她微微抿着唇,身子一阵阵的发冷,眼睛却很热。 她觉得小腹冷的发疼。 那种疼痛,好似那一日,重重撞在树干上时的痛。 她用力咬住唇。 其实从电梯跑出来的时候,她只是不想跟他待在一出,她只是真的很生气,很恼火。那一刻,她并不是要逃跑。 她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浑身发麻都没有换一个姿势。 她其实有点自我惩罚的意思。 可谢晏深一出现,她感觉自己做的事儿,跟傻子一样。 看着他的脸,秦卿在心里自问,她到底在干嘛? 片刻后,松开了牙齿,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她高两个台阶,站起来,就比谢晏深高一点。 现在换她来俯瞰他。 “那你厌烦了没有?”她冷声问。 第459章:疯 谢晏深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他既然站在这里,就代表着他是输了。 不管她玩什么把戏,他都是输的。 两人对视良久,头顶的灯突然熄灭。 熄灭的那一瞬,秦卿只觉腰间一紧。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往下带,她没有准备,也料不了谢晏深会这样做。她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两人挤在同一个台阶上。 带着薄怒的吻,恶劣的袭来。 他站的那么稳,承受着她的反抗,一动也不动。双臂牢牢的将她锁住,用力的啃咬她的嘴唇,无声的发泄自己的怒火和憎恨。 她怎么会知道,他在看到她跑出电梯的那一刻,差点要跪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她如果真的跑了,他会做什么。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她凭什么? 秦卿只觉嘴唇很痛很痛,舌头被他搅着,他的凶猛,叫她几乎无力反抗。 她都有些喘不上气,疼痛感,让她忍不住落泪。 这一哭,呼吸就更加不通畅。 她不再反抗,只是抓着他的衣服,勉强支撑住自己。 然,谢晏深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在尝到咸涩味道时,他不但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情绪波动更大,一下将她抱起,将其顶在了墙上,一把扯开了她的衣服。 秦卿低呼了一声,立刻去推他。 “你要干什么?”声音破碎,带着哭腔。 谢晏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再反抗,我就掐死你!” 一语双关。 因为秦卿的惊叫,感应灯再次亮起。 彼此脸上的表情,展露无疑。 秦卿泪流满面,满眼委屈痛苦的样子,让谢晏深微愣了一瞬,坚硬的心,软了一分。 她的嘴唇,被他折磨的红肿不堪,唇上还有血。 当然,谢晏深自己也好不到哪里。 他气红了眼,明明那么的盛气凌人,霸道蛮横,可他的神情里又显得有几分落魄狼狈。 对视数秒后,他低头,在她肩膀上狠狠的咬下去。 秦卿痛的不行,双手顶住他的肩膀。 谢晏深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握紧。 虽隔着一层单衣,却还是被他咬破了皮,留下深深的齿痕。 十一点。 秦卿身上盖着谢晏深的外套,由谢晏深抱着从医院出来,上了车。 帽子压的很低,她软弱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十分的小鸟依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干了什么。 回到颐中府。 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吃的。 两人都没吃东西,折腾几个小时,自是消耗了不少体力。 秦卿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原来是没吃饭,所以刚才在医院里,才反抗不过。 她这会都有些眼冒金星。 夏时见她红肿的嘴唇,还有脖子上的吻痕,心想着深哥应该不会那么禽兽,这种情况下,还对秦卿做那事儿吧? 秦卿这会可没什么心思去考虑夏时在想什么,她这会只非常专心的吃东西。 谢晏深回来后,只喝了杯水,就去跟那两个警察去偏厅谈事。 虽然他们是来保护秦卿安全的,可到了这边,多少还是要遵守一下他们的规矩。 这一顿饭,秦卿吃的很痛苦,谢晏深那一番啃咬实在过分。她原本还想再多吃点,实在受不了痛,最后叫夏时弄几个白面馒头来吃。 她回房的时候,谢晏深还没谈完。 冲完澡,她站在镜子前擦身子。 身上斑斑驳驳落下了好多痕迹,谢晏深就是故意的,这身上每一个吻痕,都是他情绪的宣泄,或深或浅。 经过热水的浸泡,肩膀上的牙印这会发涨,血丝还在往外冒,看着有些可怕。 她的嘴唇也越发的红肿,上嘴唇也有个细小的牙印。 秦卿擦着头发,心里滋味难辨。 吹完头发出去,谢晏深正好进来,手里端着她让夏时准备的白面馒头。 他把馒头放到茶几上。 秦卿这会只穿了贴身的背心和一条短裤,长发披散,刚洗过澡的缘故,脸上身上都透着粉。 唇上,身上的痕迹,有一种别样的诱惑力。 此时此刻,秦卿的眼神和表情都是软的。 第460章: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南瓜马车加更(1) 现在的天气偏凉,但也还没有到开暖气的地步,因此室内温度也有些低。 谢晏深拧了眉,拿起沙发上的睡袍,朝着她扔了过去,态度不是很好,冷道:“穿上。” 他今个虽在她身上发泄了一番,可那个无疾而终的孩子,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他的心里。他还需要一点时间,一点时间去缓和,去抚平。 也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抚平。 他看着她把衣服穿上,再看着她缓慢的抬起眼帘,与他目光相对。 只一眼,他就转开视线,去衣帽间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他这个态度,秦卿心里也不痛快。 她吐出一口气,坐下来吃馒头。 刚还觉得饿,现在又吃不下了。 她只吃了半个,倒了杯温水,吃了药,就去床上躺着了。 时间不早,折腾了这么久,她也有些困。 她让夏时帮她弄了安眠药,这几天怎么也睡不好,就吃点安眠药助眠。 今个大概是哭的久,有耗费了不少心神,躺下没一会,她就睡着了。 谢晏深洗完出来,就看到她睡在床的左侧,背对着这边,动也不动。 他本以为她只是不想理。 等过去才发现她是睡着了,这会灯光亮,才看清楚她那双眼,又红又肿的。 她痛哭的样子,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想,如果不是她演技好,那也许她也是真的难过。 可她在医院这一周,平静的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每天都看监控,看她在做什么,看她是否为了这个孩子而感到一点一点的难过。 然而,什么也没看到。 看到的是好好的按照医嘱,吃饭睡觉看电视,哪一样都没有耽误。至于她跟鞠春的对话,他自然也都听到。 谢晏深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 秦卿原本睡的好好的,嘴唇上的疼痛,一下又一下的刺着她,终于是被痛醒。她吃力的睁开眼,谢晏深黑深的眼眸近在咫尺,他吸允着她的上唇,原本好了一点的伤口,又破开。 她痛的嘤咛出声,她还有些迷迷糊糊,只是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她要痛死了。 性格再强硬的人,也会有脆弱时,脆弱的时候,疼痛就会被无线放大。 好多人都以为她不怕疼。 天不怕地不怕,还不怕死。 可只有真正熟悉她的人,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其实十分的娇气,娇气的被针扎一下,都要喊半天。 当然,这样的她,很少人能看到。 外公外婆知道,周以宁也知道。 后来,她再也不喊疼,再重的伤,她都能抗下。 秦卿抵住他的下巴,想把他推开,可谢晏深却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她倒是舒舒服服睡着,将他一个人晾着难受,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他不停的缠,秦卿逐渐清醒过来,两只手胡乱的在他脸上抓来抓去,最后捂住他的嘴巴,两人就隔着她的手,距离很近。他的气息全落她脸上,秦卿说:“我还没恢复,需要好好休息。” “你在医院里睡的还不够?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你起码有二十个小时都在睡觉。” 秦卿:“我痛。” “哪里痛?”他扯开她的手,倒是没再咬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比刚才还要肿,破皮的地方这会冒着血丝,灯光下她的双眼泛着水光,她拿手指指了一下,正在冒血的位置。 他低头,秦卿下意识的避开,“你这么欺负我,心里就痛快了?” “你觉得我能有多痛快?”他强行将她的头转过来。 “总比我痛快。” “嗬。”他看了她一会后,就坐了起来。 秦卿:“你不惜拿孩子来试探我,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责怪我,折腾我,还给我脸色看!” 谢晏深没看她,“你没骗我么?你不是在利用这个孩子么?” “那是因为你要禁锢我,要把我关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就凭我让你活下来,你这条命是我的!我要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秦卿冷笑,“所以,你又准备把我送到那个海岛上去?” “我会的。”他说完,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秦卿一下跳起来,站在床上,冲着他喊:“谢晏深,你不要逼我!” 谢晏深站定,“你以为你让那几个警察在这里守着,我就不能把你送出去了?” 秦卿拿起枕头朝着他砸过去,谢晏深大手一挥,枕头被恶狠狠的打开,“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奥尔登给你催眠。” “还有,别妄想能在我身上查到任何东西。你真以为打感情牌,我就会妥协了?你做梦。秦卿,那也是你的孩子,就算你不待见他,也是一条命,身为警务人员,若是拿生命当儿戏,你就没有资格当警察。接下去的时间,给我待在这房间里,好好的为他抄经书吧。” 秦卿气的将床上所有的枕头朝他扔过去,最后一个击中。 可抱枕是软的,打在身上也根本不疼,伤害为零。 秦卿气的肚子疼,也没力气跟他吵,看着他出了房间,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脸色比刚才差了一些。 眼泪掉的无知无觉,她只一边无声咒骂,一边擦掉眼泪。 半小时后,夏时送了牛奶上来。 被子和枕头依然躺在地上,夏时给收拾了下,“深哥在隔壁房。” 秦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喝了牛奶,“我睡了。” 原以为,他们会和好。 明明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看起来是缓和了一些啊。 这会怎么又吵起来了。 谢晏深吩咐叫夏时在这边守着,秦卿也不管她,她就在床铺边上坐下来。 这时,夏时听到秦卿吸气的声音。 她连忙起来看了看,只见秦卿蜷缩着身子,一只手捂在肚子上。 “怎么了?” 秦卿摇摇头,“肚子疼。” “我去跟深哥说。” “不用,就是他给我气的。你去弄个热水袋捂热了手,给我揉一揉就好了。” 夏时应声就噔噔噔跑出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热乎乎的手附上她的肚子,“怎么揉?” 第461章:曝 南瓜马车加更(2) 秦卿蹭一下睁开眼,扭头就看到了谢晏深。 她迅速打掉他的手,“夏时呢?” “有别的事。” “她不知道我看到你,肚子只会更疼么?” 谢晏深直接上了床,“那也只有我。” 夏时不懂爱情的复杂,她只知道两个人吵架的话,一定不能分开,一旦分开,容易凉。 所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要把谢晏深叫过来。 她弄好了热水袋,才去敲谢晏深的门。 将秦卿的情况仔细的,夸张的说了一遍。 “深哥,其实秦卿没了孩子也很难过的。别看她一直在睡觉,其实只是醒着的时候,太难过,所以才会一直想睡觉。她住院的时候,醒来第一件事总是朝门口看。虽然她不说,但我觉得她应该是希望你去看她,可你一次都没来。明明你也很关心她,很心疼她,孩子没了,谁也不想,谁都难受。我觉得你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多扛一点。你还是说些软话吧,我听护士说引产很伤身。孩子已经没了,可别最后大人也没了。” 最后一句话,夏时说的特别小声。 谢晏深把人摁回去,手掌重新覆到她的小腹上,“怎么揉?” 秦卿没说话,他就按照自己的方式给她揉了起来。 秦卿别开头,不去看他。 这天晚上,谢晏深最后留在了房内,两人没再吵,但也没有说话,他只是一直给她揉肚子,秦卿睡着了,那只暖烘烘的手也没有挪开。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就只剩秦卿一个,谢晏深去公司了。 秦卿吃过早餐,呆坐了一上午之后,让夏时去找了跟超度有关的经书回来,认认真真的抄了起来。 谢晏深每天都会回来跟她一起吃晚餐,在楼下,两人相处的十分和睦,这自然是故意给警察看的。 ‘郁惜时’的人际关系简单,警察自然找不出问题。 因此重点还是放在了谢霄和姜凤泉身上。 大概一周后。 某个论坛上一个较火热的帖子被搬运到了外网上,又从外网传到了微博,这般的迂回曲折下,竟发酵了足足一个多星期,彻底燃爆。 因为影响太过恶劣,微博官方压热搜,删话题,各种屏蔽。 可微博上删除有什么用?外网上已经被传疯了。 炒这条消息的人,一定深知姜凤泉他们的手段势力,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没办法彻底删除。 让全世界都知道姜凤泉和姜森的丑事。 虽然微博上很快就压了消息,但因为在外网炒的热火朝天,还被邻国的媒体大肆报道,这件事的影响力远远的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想。 谁也没想到,外网那边会炒的那么凶。 舆论出来之后,谢霄主动去了警局,将原稿件递给了他们,表示这是他们离婚的理由,另外就这么一出丑闻在他手里握着,他绝对没有可能去买凶杀人,真正要买凶杀人的,也该是姜凤泉。 而他手里,还有一段拿这个视频跟姜凤泉谈判离婚的话。 任溪将他提供的证明收好,“你可以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再给你打电话。” 谢霄没动,他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坚定,说:“还有一件事压在我心里很久,我想要举报。” “什么?” 谢霄说:“我怀疑谢晏深身体里的那颗心脏,是非法所得。” 任溪抬眼看向他,“你要知道,在警局里乱说话,也是犯法。” “我没有乱说话,我只知道姜凤泉一直以来在给谢晏深物色适合的心脏,这之前有过两个捐赠者,但她没有接受,我私下里听她跟身边的佣人鞠春说过,她一定要找一颗最好的心脏给自己的儿子,并且不惜一切代价。” “警官,姜凤泉就是个疯子!是个什么都做的出来的疯子!她仗着跟姜森勾搭成奸,无恶不作!” “她手里一定有黑势力,你们相信我!” 任溪还是理智的,“你有证据么?” 谢霄一脸痛苦和悔恨,“我太害怕她了,我不敢留任何东西下来,要说证据,我就是证据。” “但是以你们的关系,你的供词大概率是不会被接受的。除非你有非常有利的证据。” 谢霄垂了眼。 任溪:“也许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保密。我会安排同事保护你的安全。” …… 谢霄从警局出来就回了家。 任溪叫他近段时间不要随便乱跑。 回到家里,他就遇上了专门来找他的鞠春。 她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将他打趴下,踩在了脚底,“你是不是人!” 谢霄本来就是个文弱书生,自然不是鞠春的对手,他这会倒是不挣扎,也不反抗,难得的底气十足,“是她先不仁!就不能怪我出手!我告诉你,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退缩。你以为我不知道,她还想害谨言和谨珩,幸好我们都提前有防备。” “这么多年,够了!够了!我恶心死她了!这一次,如果不能让她死,那我就自己死!” 鞠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还想再给一拳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住手,我是警察。” 鞠春抬着手,抬起眼,来的是个便衣警察,手里拿着他的警员证。 鞠春只好收手。 便衣警察将谢霄扶起来,问鞠春,“为什么打人?” 鞠春倒是极傲气,“他对我家小姐不好,我自然是要打。不行么?” “当然不行,这是法治社会,不是你的一言堂。恶性斗殴,跟我去警局一趟。” 鞠春看向谢霄。 谢霄揉着脸,“真是麻烦警官了。” 随后,鞠春就被带去了警局,被关了一周。 第462章:报复 南瓜马车加更(3) 事情闹成这样,姜凤泉想不知道很难。 谢霄最损的是,还在微信上拉了个群,拉进来的人,全是同个圈子的人,人拉人,一个群上千个人。姜凤泉是最后一个被拉进去的,然后就看到他爆出那个视频,还有他亲自编辑好的,关于姜凤泉和姜森之间的破事。 当天,她就收到了很多问候,胡琼给她发了外网上的截图,国内的社交平台上也有,但删的比较快。 她跟姜森的是,是外网上火起来的。 外网不太好控制,最狠的是,临边几个国家的媒体,竟然也大肆报道起来。 姜凤泉当即就气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看到的是房丽歆。 她愣了一愣,“你?” 房丽歆:“是啊,是我。虽然我已经跟姜森离婚了,但今天这种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你。毕竟这么多年,我受你的气,受的也够多了,也是时候让我来看看笑话了。” 姜凤泉身上的枪伤好了很多,现在没之前那么疼。当然,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疼,随便拿起柜子上的东西,就朝着她砸过去,“你给我滚!你算什么东西?就算我倒了,你也没有资格跑到我跟前来耀武扬威!” 她冷笑,“谢霄的那篇文章,你仔细看了吧?” 姜凤泉根本不想提这些事儿,她本来情绪就不稳,被这么一刺激,就更是疯狂,“滚!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出去!来人!鞠春!鞠春呢!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房丽歆猛地起身,上前一下摁住了她的肩膀,故意摁在了她的伤口上,姜凤泉疼的一下没了力气。紧跟着,房丽歆就赏了她一个耳光,一个不够接起,又来了一个。 一左一右,两边刚刚好。 姜凤泉咬着牙,瞪大眼睛看着她,脸色苍白如纸,“你,你以为你赢了?房丽歆,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我们姓姜的远比你想象中要强大。” 房丽歆凶相毕露,捏着她肩膀上的手加重了力道,“怎么?你以为姜森还有本事来保护你?你们两个社会败类,罔顾人伦道德的畜牲,你信不信,你现在上街,街上的人都要拿臭鸡蛋砸你。淫娃荡妇,就是你的本质。换个人,早就自杀了,还能苟活到今天?不过像你这种变态,应该觉得这种事儿再正常不过吧?” 说着,房丽歆瞬间撕开了她的衣服,“没脸皮的人,穿什么衣服?穿着衣服就是人了么?我当你是妹妹,你当我是狗!我把你们当家人,你们把我当什么?贱人,畜生!” 姜凤泉不停的反抗。 房丽歆虐打了几下后,停下来,掐住她的脸,说:“还有,你知不知道设计你跟姜森的人还有你好儿子的功劳。是他让我们诱导谢霄做这件事,还有你身边最信任的鞠春也一起参与了哦。不然,我们怎么会那么的顺利呢?” 姜凤泉一顿,拔掉了手里的针头,照着她的脸刺了过去。 房丽歆反应快,迅速一躲,那针头扎在了她的肩膀上。 然而,房丽歆的战斗力必然比姜凤泉强,她迅速将针头拔出来,就要回击。 “住手!” 这时,护士进来,赶忙过来,捡起地上的被子,将姜凤泉盖住。 谢晏深这会就站在门口,警察也在。 房丽歆愣了一秒,立刻收回手,整了整衣服,笑说:“阿凤说这几天鞠春一直不在,叫我帮她擦擦身呢。” 此时,姜凤泉肩膀上的伤口被弄破裂,绷带上全是血。 谢晏深问身侧的警察,“故意伤害罪,要不要坐牢?” 第463章:要挟 房丽歆在谢晏深跟前倒是不敢肆意妄为,她也有些看出来了,谢晏深手里握着的权势和资源,似乎跟姜森和姜凤泉并不重合。 而且,如今姜伶萧与他之间似乎有了某种关联,两人之间的关系,竟是比之前融洽。 房丽歆没有说任何狡辩的话,只是静静站着。 姜凤泉白着一张脸,不依不挠道:“她何止是故意伤害,她根本就是想要杀了我!她这是杀人未遂!” 谢晏深:“那就麻烦你先处理一下了。” 随后,警察先给姜凤泉做了一下简单笔录,然后带着房丽歆出去。 护士给姜凤泉重新把伤口处理了一下,白色的被子染了血,护士又叫了护工过来换了被套。 等一切处理好,谢晏深才进去。 姜凤泉靠坐在床上,面色苍白,她的手机就放在身侧,时不时的震动。 谢晏深拿起来,直接关了机,“春姨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接了,下午就过来。明知道不会有好言论,就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姜凤泉面上没有表情,定定的看着一处,房丽歆那些话,她都听的清楚。虽然之前心里也有怀疑,可也只是怀疑,现在实打实的知道以后,要说心里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 谢晏深:“稍后,我会想办法送你离开这里。”他说着,拿了一张纸,递过去,“离开之前,还需要你演一场戏,照着这个亲自写一张。” 姜凤泉没接,谢晏深就直接放在了她的手上。 她垂眸,快速的扫了一眼,遗书都帮她准备好了。而且这封遗书中,无疑是亲口承认她与姜森无道德的关系,即便她是受害者。可她知道,那段视频是假的,除了视频之外,谢霄的那篇小作文,等于口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但这遗书出去,就是坐实。 这种事儿,怎么可以坐实? 谢晏深这是要彻底毁掉姜家的名声,动摇姜家的地位。她都有些怀疑,谢霄能这样顺利的将这件事散播出去,也有他的手笔。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想不死也很难。 原来,这就是他的不惜一切代价。 “鞠春也知道你的安排?” 她将‘遗书’折好,放到一侧。 “春姨是为了你好,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跟……” “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次昏迷时,只你们两个在病房里。你们以为我不省人事,其实你们说的话,我都能听到。” 姜凤泉自己也记不清是哪一次,她紧抿着唇,“为什么借谢霄的手?” “你会做的事儿,我也会做,谁叫我们是母子。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他无表情的说着这些话。 姜凤泉笑起来,“还真是。幸好,幸好你没有继承谢霄的优柔寡断,懦弱胆小。你有这样狠绝的手段,我也就放心了,我相信你以后能保护好你自己。” 谢晏深此时完全不动情,问:“愿意配合么?” 姜凤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无声的看了他许久后,问:“你背后是谁?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儿子,姜氏倒了,对你没有好处。” 谢晏深不答她的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这句话。 僵持片刻后,姜凤泉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说;“看来,我真的是老了,我再也不是你的依靠了。现在是调过来,是要你来做我的靠山了,是不是?” 他依然不语,只是静默的望着她,那双眼黑白分明。 姜凤泉好似看到了小时候的他,时间过的真快,明明昨天还是抓着她的衣摆,希望她陪伴的小孩子呢。 她笑了一笑,说:“我一直都盼着这一天。” “只要您肯配合就好。” 说完这些,谢晏深就要走。 姜凤泉慌忙叫住他,“阿深。” 他站住。 “陪我一块吃个午饭吧?” “公司现在一团乱,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下次吧。” 谢晏深走了,还带走了她的手机。 …… 姜凤泉和姜森的丑闻,不但影响姜氏,也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茂达的名声。 两家公司连续两周跌停,姜氏不得不停牌。 连国外市场都遭受到了影响。 名誉这东西,平日里看不出什么,可一旦出了问题,就十分致命,并且影响深远,短时间内都好不了。 姜伟也少不了被影响到,毕竟是他的至亲,旁系出事,倒还可以撇清,但姜凤泉和姜森解释他血亲,想撇干净是不可能的。 不过幸好他群众基础打的扎实,这么些年来,实打实干了很多事儿。 下到基层,苦活累活也都做过。 因此,这场舆论对他有影响,但影响也不是很深。 从一开始,他入官场之后,几乎跟家里的经济关系都是分开的。所以,打一开始他就已经给自己奠定好了形象。 这件事炒了许多天,当事人一直都没有出来说过什么,一直就是网上的人在讨论,在猜测。 谢霄一直都很紧张。 他现在已经不敢睡自己房间,每晚他都要跑地下室的房间睡,因为没有窗户,门口有警察守着,这样才有了几分安全感。 警方这边,关于姜凤泉非法获取人体器官的事儿,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无法立案,也就没办法传呼人过来问话。 …… 谢霄接到米国的电话,是在下午。 他心头一跳,电话那头静默数秒后,就响起了女人的哭声。 谢霄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 男人的声音响起,“自己干的好事儿,自己解决,否则的话,就等着给你这一双儿女收尸吧。” “你先让我跟他们说说话。小彤!小彤你在旁边么?” 孟彤颤着声道:“你不要管我,不要管我们了!” 谢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才叫你吃尽了苦头。对不起……” “别说了。阿霄,听我的,你就跟她好好在一起吧,不要再想其他了。我明白你的心意,就当我们是有缘无分吧。我不想你再受伤,我也不想再失去孩子,这么多年了,够了!” 谢霄心里不是滋味。 紧跟着,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孟彤的尖叫,谢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还有孟彤的哭求声。 片刻后,电话挂断。 谢霄恍惚了一瞬,迅速跑了出去,外面小厅里坐着几个警察。 第464章:同学 谢霄瞪大眼睛,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看着他们,“怎么样?能定位到么?” “定位到了。你先不要着急,我回局里一趟,跟上头商量一下。到时候联系大使馆看看,能不能采取行动。” “要快,一定要快!” “放心。” 当然,谢霄也不会完全依靠警方,在做这件事之前,他就专门找了雇佣兵,把孟彤和两个孩子都保护起来。但显然,他找的人并不给力,还是被姜森和姜凤泉的人给反杀。 他握着手机,一屁股坐进了沙发,手止不住的发颤。 这一次,他是豁出去了,只是不知道结果是不是能够如他所愿,不知道有生之年,他们一家人,是否还能重聚。 …… 严融回到警局,将情况汇报给徐琛。 这件事,徐琛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下里,都十分的重视。 非法获取人体器官的事儿,他也放在了心上,已经安排了人暗中去查。 徐琛站在白板前,上面贴着姜家和谢家的人物关系图,姜凤泉和姜森是重点标注对象。 连姜伟他也一并写在了上面。 他坐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臂,盯着白板,“我知道了。” 等严融出去,徐琛打了个电话,他毕竟是新过来的,在南城没有相熟的线人,只能找之前在g市的人。 刚打完电话,办公室的门敲响。 徐琛:“进。” 任溪探头进来,“徐局。” “什么事?” 任溪:“我想了一下,守在颐中府的两位同事,一直守着也太累了,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轮班制好一点。起码分两到三组人,会好一点。” 徐琛:“可以。” 任溪:“但现在人手不太够,所以我自动请缨,也加入其中。” “可以。” 话音落下,正好到点下班,任溪:“琛哥,一起吃饭呗?你请客。” 徐琛是个极自律的人,并且全副心思都在侦破案件上。再者,他还没成家,下班和休息日基本上没有娱乐活动,只每天晚上会去篮球场打一会球。 如今换了地方,他还没完全适应下来,就打的比较少,只在宿舍公寓楼下跑步。 任溪自打毕业就跟着他做事了,两人关系亦师亦友,私下里关系还不错。 “吃什么?”徐琛拎了外套。 任溪说:“吃中餐还是西餐?” “简单点的。” “那就吃炒菜吧,我对这边也不是很熟,咱们一块去找?” “叫上严融。” 任溪无声的撇撇嘴,“严融没空。” “那……” “我有事儿跟你讲,就我们两个。” 徐琛侧目看了她一眼,任溪一脸的严肃认真。 随后,徐琛做主,随便找了一家面店。 他本来对吃饭这件事就不是很热衷,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店面虽小,但挺干净。 老板烧面的水准不错,一大碗面,徐琛几大口就吃完了。 任溪这才刚刚开始,“老大,你能吃慢点么?” 徐琛:“已经很慢了。”他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嘴,问:“说吧,你要说什么?” “等我吃完,我去你家说。” 徐琛眼神变了变,“有什么在这里不能说?” “当然是一件非常秘密的事儿。” “在局里怎么不说?” “因为不太安全。” “胡说什么。” 任溪知道他在介意什么,她哼哼了两声,说:“你放心,我是真的跟你聊正经事。当初你拒绝我拒绝的那么狠,我也不犯贱,不会再有什么非分之想。而且,我家里已经给我介绍了对象,我有男朋友了。” 她说着,在手机里翻了一张照片,摆在桌面上给他看,“比你年轻,比你帅。” 徐琛瞥了一眼,“那就好好谈。结婚了给你一个大红包。” “多大?” “比你想的更大。” “那我可要期待一下。” 任溪开始专心吃面,徐琛坐了一会,就去外面抽烟去了。 任溪慢吞吞的吃完,徐琛已经付过钱,这会就站在店门口的梧桐树下,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 任溪不觉得年龄有什么问题,可偏生有些人就是保守固执。 “我吃好了。” “走吧。”他收起手机。 车子停在对面车位,这边离他们公寓楼不是很远。 但这会路上车子特别多,就堵在了路上。 车内的气氛多少有点尴尬,任溪的手机一直震动,明显是在聊天。 徐琛余光瞥了眼,“这会也不能说?” 任溪手指停住,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你找个宾馆吧。” “任溪……” 任溪转头,还是那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我突然想起来,咱们的公寓是之前孙局安排的,所以公寓里也未必安全,还是找个宾馆比较靠谱。如果换个人你一定不会怀疑,徐琛,你不能因为我曾经跟你表过白,你就怀疑我的动机。我哪次利用公事来跟你逃过近乎?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话说到这份上,徐琛说什么都不对。 随后,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还可以的酒店,要了一个标间。 进去后,任溪拆了两包零食,把两人的手机放了进去。 “郁惜时是我们的同事。” 她拉上窗帘,转身时,表情比刚才还要严肃。 第465章:底 任溪比秦卿要高一届,原本也是特殊部门里的人,后来因为考核没过,就被安排去了g市。 她们两个是在训练所认识,任溪比秦卿要多训练一年,也还没安排到任务。 在医院,两人见到时,她一开始看到她照片的时候,就觉得不可思议,但因为鼻梁上多了一颗痣,她又有些不确定。等去医院给她做了笔录之后,秦卿向她发出了信息。 因此,她可以确定那就是秦卿。 每个人出任务都是保密的。 在这里看到秦卿,足以说明这个姜家和谢家一定有问题。 徐琛:“怪不得你要去颐中府,我还觉得奇怪了,你什么时候会愿意去干保镖干的事儿。” 这句话,无形之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任溪这会倒是一板一眼,“我从来没有不愿意干的事儿,我只做我觉得对的事儿。” 徐琛:“好,我知道了。” 任溪见他的反应稀疏平常,心想着他被调到南城,估计也不是随即的事儿。 任溪:“我明天去颐中府,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当时给我发出的是求救信号。” 徐琛点点头,“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任溪没有再多问,“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走吧。” “我开了两个小时,等两个小时后我们再走。” 这两个小时…… 任溪挑了下眉,“好吧。” 标间就那么大,身边摆着两张床,孤男寡女。任溪心不受控的加速,脑子里还莫名生出些非分之想。 她把手机从零食袋子里拿出来,想了一下,坐到窗边的椅子上。 立马点开闺蜜微信,发问:【跟老大在宾馆!怎么办?!有点想上!】 徐琛也有一点尴尬,他转了一点,找到遥控,开了电视,有点声音响起来,倒是好了一点。 任溪余光瞥过去一眼,徐琛在床上坐下来。 像这种老古董,要是生米煮成熟饭,他肯定跑不了。 闺蜜:【求求你了,快别这么做好么?我给你介绍的小奶狗,大帅哥,不比你老大好么?他都四十了!】 任溪:【你懂什么!男人四十一枝花。我的老大,可不是你介绍的那些娘娘腔可以比的。】 闺蜜:【滚蛋!】 任溪发了个踢飞的表情回去。 她手指不停在手机屏幕上敲啊敲的,“喂。” 她刚要说话,徐琛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先接了。 “喂。” “我跟同事在外面办事,还没回家。” “嗯?你在机场?” 他抬手看了下时间,“你找地方坐一会,我来接你。事情已经办完了。” 虽然她没听到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可她有预感,他可能有女朋友了。 他这人从来不会把私事放到台面上。 徐琛挂了电话,说:“郁惜时这件事先交给你,有任何进展,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去机场接人,你自己能回去?” 任溪:“我又不是小孩,当然能自己回去。” “应该顺路,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突然想去逛一逛,你有事儿就去吧,不用管我。” 徐琛:“那好,那我先走。” …… 第二天,任溪一早先去局里报道,然后就跟小白一块去了颐中府,跟那边的同事换班。 到颐中府的时候挺早,谢晏深还没出门,两人正好吃完早餐。 任溪过去简单打了个招呼,并告知了谢晏深他们的安排。 秦卿:“辛苦你们了。” 任溪:“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谢晏深跟任溪简单了解了一下案件进度,然后就去公司了。 任溪去跟同事交接,秦卿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 姜凤泉和姜森的丑闻,秦卿知道一点,夏时跟她说的。 她现在的情况其实跟在海岛上时差不多,电子产品全部没收,与外面的人几乎是隔绝状态。 所幸的是,现在夏时会愿意跟她透一点信息,而且楼下还有警察守着。 短时间内谢晏深应该不会把她送出去。 第466章:互通 南瓜马车加更(1) 谢晏深这段时间倒是每天都会回来,有时候是吃饭时间回来,有时候会比较晚。但这人,总是会在她睡下之前出现。 两人交流的也不多,大部分时间是沉默着的。 秦卿有时候想打破这种氛围,可她的嘴,跟自己上了锁一样,怎么都不肯说一句话来缓和。 孩子的事儿隔在两人之间,有时候秦卿有感觉他也想缓和,可偏生还过不去这个坎。 不过其实秦卿心里清楚,谢晏深是不会再相信她了,经过这一次以后,他大概连机会都不会再给她一个。 所以,其实她现在留在他身边的作用并不大。 她现在最该想的事情不是怎么去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该想想她下一步该怎么做。离开谢晏深以后,该去什么地方,找什么人。 昨晚上,她还没有任何头绪。 今个看到任溪的到来,她就知道她有自己人了。 另外两个警察离开,任溪和小白一个里一个外的守着。 秦卿:“夏时,你泡杯茶给任警官。” “是。” 任溪客气道:“不用,我们自己带了矿泉水。” 秦卿扬了扬下巴,夏时去了厨房。 两人对视一眼。 这颐中府秦卿还不是摸的特别熟悉,也不知道这里头安装了多少摄像头,她得想个妥善的法子把信息传递给任溪。 当初在特殊部门训练时,他们有一套专门属于他们的传递信息的密码。 这方面,任溪比她牛逼。 只是她想到岳宏威是内鬼,不知道特殊部门那些套路,谢晏深他们知道多少。 仔细想想,谢家和姜家卧底很难攻克进去,说不定他们这些人,对卧底的特质都很了解。 她拿起茶杯,“案件进展的怎么样了?有眉目了么?” 她作为受害者,自然是有知情权。 任溪转过身,看向她,只见秦卿端着杯子慢悠悠的喝茶,端住底部的手指有规律的动着。 她就择了几个关键字眼,尽量简短的将有效信息传递出去。 任溪:“情况有变,暂时没什么头绪,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找出凶手。保证你的安危。” “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我婆婆那边你们可要加强警力,最好找个人能一直看着她,发生这种事儿,我就怕我婆婆受不了会做出傻事。其实我是不怎么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毕竟现在电脑技术好的人,能把别人的脸贴上去,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而且,这样散播别人隐私,也不太好吧。” 话音落下,夏时端了一杯茶过来。 秦卿十分客气,“这茶叶挺不错的,你试试看。” 任溪:“我不懂喝茶,现在不渴。” 秦卿也没再勉强,看了没一会电视,夏时过来提醒她上楼。 “我该去抄佛经了。” 任溪:“你请。” 秦卿上了楼,进了书房。 等任溪轮班回到局里,第一时间去把谢霄交上来的不雅视频找出来,原本直接想去技术部找人看看,可转念一想,还是先交给徐琛比较好。 秦卿给她的信息里,有内鬼两个字。 而她对徐琛是完全的信任。 她本想直接去他办公室找他,可转念一想,就坐下来,给他发了信息,约他晚上吃饭。 她之前跟他说过了,只要约他吃饭,就是要聊正事。所以,就算他不回复,这顿饭也一定会吃。 晚上下班,她拖延了一会,出了警局,就看到徐琛坐在车里等她。 车窗降下,他指间夹着烟。 任溪摆正态度,快速走过去,拉开副座的门上去,“还是去吃面吧,我觉得那家面挺好吃。” “今天不吃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 “为什么?” “我要回家吃。”徐琛想了下,补充道:“我女朋友来看我,在家给我做饭。” 任溪突然生气,她用力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镇定的没有摔门走。 徐琛找了个花园,两人坐了一会。 任溪把秦卿给的信息说了一下,“还有谢霄的那个视频,你最好找个电脑高手看一下,可能有问题。她既然能这么说,其实我觉得肯定有问题。” “知道了。还有么?” “没有了。”任溪这三个字说的极情绪化,与刚才一板一眼正正经经说事,完全两个样。 他看了看手表,“那行,你回去还是?” “我不回去还能干嘛去?在这里喝西北风么?” “分开走吧。”徐琛道。 “她是干嘛的?” 徐琛走了两步,任溪就有些忍不住问道。 徐琛:“跟你什么关系,少问。” “几岁?” 徐琛没理。 任溪跟了两步,“三十多岁剩下来的,能有几个好的?不会是二婚吧?带孩子了么?” 徐琛皱眉,站定,“你好歹是高材生,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任溪一时恼火,扬起拳头,朝着他打了过去。 被他瞬间接住。 任溪顶了一下,力气上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徐琛:“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他松开手。 任溪觉得难受,差点哭出来,但她忍住了。 不怕他年纪大,就怕他谈恋爱,一旦谈恋爱那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而且他认定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气死! …… 回去路上,徐琛打了两个电话,然后把姜凤泉和姜森的视频发了邮件。 回到公寓,七点半。 多少有点晚,他刚到门口,门就开了。 “刚好想开门看看,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徐琛:“路上堵车,就晚了点。” “老大!” 他正要进去,任溪一把推开了楼道的门,手里领着红酒,笑嘻嘻的蹦出来。 身后还跟着严融和小白。 第467章:道别 南瓜马车加更(2) 任溪:“听说嫂子来了,我们都很好奇,就专门来蹭饭,顺便看看嫂子。老大,你不介意吧?” 严融和小白是抓壮丁来的,虽然他们两个跟着徐琛的时间更久,但他们对徐琛还是挺怕的,他们在背后喊他徐阎王的。 还有就是,任溪喜欢徐琛这件事,当初在g市的时候,整个警局的人都知道。 她这哪儿是来看嫂子,认人。她根本就是来打探敌情的。 认识徐琛这么多年,他办案是真的猛,完全是天不怕地不怕。 至于感情方面。 严融知道他是有个初恋的,感情很好,后来怎么分手的不知道。 分手以后,就很少看他谈恋爱,大部分时间就是办案。大大小小的案子他都办的很认真。 任溪看到门内的女人,长发挽着,长得很漂亮,而且看起来很温婉。也很年轻。 她脸上挂着笑,看着他们,并没有自作主张的介绍自己。 徐琛:“孟寻。” “任溪,严融,傅白。” 孟寻:“你们好。” 严融和傅白齐齐的喊了声,“嫂子好。” 任溪这会倒是没有说话,只是咧着嘴笑。 徐琛:“进来吧。”他一只手搭在了孟寻的腰上,“菜够么?不够我出去买点。” “够,我今天做了好多。” 严融和傅白同时看了任溪一眼,傅白立刻摁住她的肩膀,低声说:“淡定,淡定。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爆炸的。” 任溪睨他一眼。 转头就笑嘻嘻的跟孟寻说:“嫂子,这酒给你。我们三个凑钱买的。” 孟寻接过,“要打开喝么?” 任溪和徐琛几乎同时开口。 任溪:“要啊。” 徐琛:“不要。” 停顿一秒,任溪直接推开他,“打开吧!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们三都以为老大这辈子都要打光棍呢!原来是藏了这个大美人在家里,害的我们还担心他老了谁给他送终。” 话音落下,又尴尬了一秒,严融和傅白立刻大笑,缓解尴尬。 这顿饭,吃的十分热闹,任溪那叫一个嗨,话很多,喝的也多。 差一点喝上头,幸好傅白在旁边拦着,才没有让她最后喝醉。 第二天,她去颐中府,状态就不是很好。 一副宿醉的样子。 不过她没忘记问谢晏深心脏的问题。 秦卿似是想到了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应。 …… 鞠春感觉到警方对姜凤泉看的更紧了,还找了借口,让其中一个守在病房内。 说是防止杀手从窗户这边上来。 姜凤泉也没反对。 “鞠春,我想见见惜时。” 鞠春看了那警察一眼,说:“我一会打个电话问问。” 鞠春出去,这事儿自然得跟谢晏深说。 “阿深,小姐想见见惜时。” “她身体不好,不方便出门,让我妈不要瞎折腾。” 鞠春:“现在警察盯得更紧了,我看咱们还是先出院吧。” “可以。我明天安排。” 鞠春赶在谢晏深挂电话前,道:“出院那天,一块吃个晚饭吧。我来做饭,就我们三个。” 谢晏深沉默数秒,“到时候看。” 鞠春说:“少爷,你跟小姐互相都做了伤害对方的事儿,就当打平好么?” “到时候看,最近公司很忙,您应该知道。” 鞠春叹气,“那好吧。” 过了两天,谢晏深就安排好了姜凤泉出院,她自然不会再回谢宅,先在宁安区落脚。 鞠春提前去收拾了房间。 她其实恢复的还不错,早就可以出院了。 谢晏深亲自来接她,两人同坐一车。 警方的人自然也要跟着。 姜凤泉:“听鞠春说,今晚上我们一块吃饭?” “我一会还有点事。” 姜凤泉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宁安区,谢晏深扶着她进去,原本要扶着她上楼。 姜凤泉拒绝,“不想躺着,在医院就一直躺着,本来没什么,再躺下去,可能就真的要生病了。” “那您在客厅坐坐。” 这会有外人在,姜凤泉问:“惜时怎么样了?出事到现在我都还没见过她,不如我明天过去看看她。” 谢晏深:“现在的情况,您还是在家待着吧。见了她,您也会尴尬的。” 姜凤泉面上的表情僵了下。 “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姜凤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母子两对视片刻,姜凤泉到底是没说话,松开了手。 谢晏深出了宁安区,跟禹禄说:“叫人看着点,别让她去见秦卿。” “明白。” 可姜凤泉这会到底还没有到被限制自由的地步,在宁安区没两天,就让鞠春拿了上好的血燕,去了颐中府。 她还是叫警察送她过来的。 这让谢晏深的人就很难做,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总归是没个正当自由,不让人出去。 到了颐中府。 这还是姜凤泉第一次来呢。 秦卿和夏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车子停下,鞠春先下车,替姜凤泉打开门。 秦卿笑着看着她下来。 出事到现在,仔细算算也过了一个多月了。 两人一次都没见过。 秦卿:“婆婆。” 姜凤泉:“这些日子,我可是很记挂着你,身子养的如何?听鞠春说,你上次情绪很激动,是不是怪我?” “那会刚失去孩子,可能有点激动,现在已经没事了。我跟谢晏深计划着,半年后再要呢。” 两人拉着手,笑眯眯的还快进了屋子。 鞠春去厨房炖血燕。 秦卿招呼她去了偏厅,只两人单独聊天。 “刚出院就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姜凤泉喝了口茶,笑了笑,说:“算是来跟你道别吧。” 说着,她放下手里的茶杯,而后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然后缓缓的跪了下去。 第468章:痴 南瓜马车加更(3) 姜凤泉双膝抵在了地上,真的跪了下来。 秦卿眯了眼没动,想看看她这葫芦里买什么要。 姜凤泉一脸悲伤痛苦,道:“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你在阿深心里的地位,孩子没了,他怪我恨我,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饭也不肯跟我一块吃。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是我自以为是,以为这个孩子没了,就能让你们分开。现在看来,就算他认清楚你什么样,他也是不肯分开的。” “阿深已经都给我安排好了,很快我就会离开这里。你应该也知道那件事了吧,这种事情出来,我也没脸留在南城了,甚至都没脸活着。等我走了以后,可能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面。” “我只有一个请求,我求求你,好好对阿深。你要知道,只有他好好活着,那颗心脏才能活着。” 秦卿瞠目,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巴掌,蹭一下站了起来,恨不能一脚踢死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姜凤泉倒是不还手,只碰了一下,发疼的脸颊,“好好对他。他死了,你也得不偿失。” 秦卿气红了眼,“你想逃?” 姜凤泉没有回答,只是看她的眼神,可不像她跪着这般的服软,她眼里含着笑。 那种笑,好似在说,你永远也抓不到我。 秦卿:“你以为你逃得掉么?姜凤泉,你坏事做绝,想逍遥法外,简直是痴人说梦!你把华国的法律,当什么?你把华国的警察,当什么!” 姜凤泉扶着桌子要站起来,秦卿一把掐住她的肩膀,将她摁了回去,“你这种人,该挫骨扬灰!不,死是便宜了你,你应该活着,痛不欲生的活着!” 姜凤泉也不反抗,她笑着说:“我有个强大的儿子,你有本事叫他把自己的妈妈绳之于法啊。秦卿,想利用我儿子,你没这个本事,纵是他不肯放手,可他也不会被你利用!你死了这条心吧。识趣一点,你便好好待在他身边,陪着他,护着他。不过不识趣也没关系,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秦卿看着她,半晌后,慢慢松开了手。 她回到沙发上坐下,她让自己冷静下来。 姜凤泉站起来,忍着伤口带来的疼痛,“周以宁的心脏,是我挑选的最好最合适阿深的心脏。” 秦卿拿起桌上的茶杯,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做出格的事儿。 她没有再说话。 姜凤泉自顾起身,说要去外面看看,秦卿没什么反应。姜凤泉走到她身侧,拍拍她的肩膀,说:“我要是你,我就不反抗。反正也反抗不了,其实他并不想让我来看你,可我就是来了。我是他妈,做什么都不会太过。可你出得去么?你不但现在出不去,以后更出不去。” 秦卿看向她,笑了笑,“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姜凤泉出去后不久,谢晏深就回来了。 他一下冲了进来。 秦卿转头,看到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沉静,“我妈呢?” “说是没来过这里,要去转转。” 他关上门,“你们说了什么?” 秦卿伸手拿了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没说什么,只是闲话家常。她跟我道歉,说很愧疚,害死了我的孩子。” 她抬头,笑道:“你干嘛急吼吼的跑回来?是怕我打死她,还是怕她害死我?” “正好下班。” 还不到五点呢。 秦卿笑了笑,“既然来了,一起吃饭呗。” “不用。我叫她回去。” “一起吃饭吧,我不会给她下毒的,你放心。” 她收回视线,背脊挺得笔直,没再看他。 夕阳余晖落进来,洒在两人身上,谢晏深立在她身侧,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 景色那么美,本该是岁月静好的画面,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和谐,脸上没有表情,显得生冷。 秦卿侧头看向窗外,谢晏深垂了眼帘,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近乎痴缠。 谢晏深还是把姜凤泉送走了。 秦卿在偏厅坐了许久,没让夏时进来,也没吃晚饭。 起身的时候,她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倒下。 但还是站定,推开门,任溪站在门口,夏时去给她弄晚餐。 四下无人。 秦卿看着任溪,轻声说:“找周以尧,谢晏深的心脏来源他最清楚。” 她告诉她找周以尧的方式,然后回了房间。 第469章:反转 秦卿看着满桌的佛经,想到谢晏深那句话,突然觉得这男人真是天底下最双标的人。 她拿了个袋子,将她抄写的经文全部放进去,又拿了只打火机。 她在院子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一把火将这些全烧了。 连带着那些书。 火光将她的脸照的格外清晰,此时此刻,她的眼神无比坚定,亦格外坚决。 夏时跑出来找她时,已经全部烧干净了。 夜里风大,风一吹,吹起带火的纸片,这周围那么多树木植被,在这里纵火,实在有些危险。 夏时赶紧过来,正好看到她将一本经书丢进火力。 “你这是……” “抄的差不多了,全部烧给孩子。希望他早日重新投胎,找一个好的爸爸妈妈。” 她的声音冷冷的,与今夜的气温一样。 她衣服单薄,夏时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可以吃饭了。深哥说他不回来吃,但晚点会回来。” 秦卿点点头,“等弄完就去吃。” 夏时蹲下来,跟她一块看着,等全部烧完,等火焰熄灭。才扶着她回屋内。 谢晏深回来时,她还在客厅里看电视呢。 看喜剧片,看到可乐的地方,也跟着咯咯的笑。 好似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这会客厅里就她一个人,横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懒洋洋的。 整个屋子,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幽暗,显得惬意又自得。 是下班后,该有的休闲时光。 此时,谢晏深身上的戾气还未完全消散。 在宁安区,跟姜凤泉吵了一通。 他其实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回到颐中府了,只是车子停在大门外面,没叫禹禄开进来。 所以里面的人也不知道他早就回来了。 秦卿的两个脚丫子露在外面,也没穿一双袜子。 谢晏深拿西装盖在她脚上,顺势坐下,“不冷么?” 秦卿:“还好。” 她躺了一会,就坐了起来,把腿盘起来,拿西装盖住整条腿。 两人中间隔开一个人的距离,秦卿把抱枕放在中间。 幸好电影还没放完,笑笑闹闹的声音不断响起,以至于场面不会太过于沉闷压抑。 两人谁都没开口,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也就不费心,勉强的说话。 反倒和谐的,一起把电影给看完了。 电影结束,自动的挑到了主演的另一部片子。 秦卿看了下时间,“你还看么?” 她一转头,就对上他的目光。 就好像他时时刻刻,一直都在看着她,只要她转头,只要她转头就能看到。 谢晏深:“再看一部吧。” 突然便不想打破这样的氛围。 秦卿松开了抓着遥控的手,本来想说她先回房,可话在喉咙里翻了翻,最终是没吐出来。 她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比较惬意的姿势。 谢晏深拿开了中间那个抱枕,放在了另一侧。 没了障碍物,好像两人之间的隔阂也就没有了。 片刻之后,中间的距离减去了一半。 再过一会,就没了距离。 谢晏深正想说点什么,秦卿掀开了腿上的西装,“我去上个厕所。” 她起身,没往厕所去,而是往楼上走。 她走的极快,也没再回来看电影。 一小时后。 谢晏深回房,他是洗完澡进来的,因此直接上了床。 秦卿吃了安眠药,这会已经有些迷糊了。 谢晏深把她拉到怀里去,她也没有反抗。 “她是我妈啊。所有人都放弃我的时候,她从未放弃过。”他轻轻的说。 …… 任溪按照秦卿给的方式,还真在三四天后,收到了周以尧的信息回馈。 任溪立刻简洁明了的交代了自己的身份,询问是否能够约见。 又过了三四天,对方才给了约见地点。 正好徐琛那边也给答复,将视频给还原了。 视频里的姜森没变,但女人还真不是姜凤泉,只是一个五官跟姜凤泉有几分相似的女人,通过电脑技术,就把女人的脸弄成了姜凤泉的。 对方表示,做这个视频的人,电脑技术很超前。 是个极其厉害的角色。 他自己能耐就已经很厉害了,就差一点点,他差一点没找出破绽来。 徐琛立刻把谢霄找来,“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么?” 谢霄看到初始版视频,也是一愣,“这是什么?” “你说这是什么?”徐琛身上的那股气势,慑人于无形。 这个视频,谢霄看过无数次,所有细节他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为什么这视频里的女人换了? 他拧着眉毛,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徐琛敲了敲桌子,“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霄吞了口口水,“我不懂你的意思,这是什么视频?我没看明白。” 徐琛又点开另一个视频,将经过处理的视频和初始版视频摆在一块播放,“看明白了么?” 谢霄面色铁青,“这是什么意思?这个视频哪儿来的?是不是姜凤泉给的?是她说我在冤枉她?这肯定是做了手脚啊!她就是想洗白!她跟姜森的事情,就是实实在在存在发生的!她都派人去米国找小彤麻烦了,还不是心虚么!” 徐琛:“姜凤泉到现在还没对此事做出任何回应,这个视频,是我们自己部门的人查出的问题。是你在作假。” “不可能!绝对不肯能!” 谢霄蹭的站了起来。 徐琛:“你该知道,这个视频的来源本身就不正当。只是姜家这边没有报案,我才没抓你。” 谢霄做梦都想不到,这视频竟然会是假的。 “所以你还是嫌疑人。”说着,就叫人先将他拘了二十四小时。 徐琛看着这个视频,片刻后,叫网络部的同事,发个声明通稿,证明视频是假。 一小时后。 鞠春看到了几个相关热搜,然后就看到南城警方的声明。 这么一来,他们的计划似乎就不能顺利进行了。 第470章:分寸 鞠春正预备给谢晏深打个电话,佣人进来通报,说是徐局来了。 她赶紧出去迎人。 徐琛站在外面,傅白在给他简单汇报近几日的情况。 刚好说完。 鞠春:“徐局。” 徐琛:“谢夫人在休息么?” 鞠春:“小姐知道徐局您来,已经准备好茶了。您请进。” 鞠春做了请的手势。 徐琛点了下头,就跟着她进去。 姜凤泉这会在茶室,茶室内点着熏香,放着轻音乐。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享受。 她现在身边也就只有鞠春一个自己人,对外的所有联系,已经被谢晏深完全切断。 而鞠春也不是完全听她的。 不过她自己明白一点,谢晏深是在保护她,所以也是乐得清净。 听到动静,她睁开眼,抬头正好看到徐琛走过来,她只礼貌的笑了笑,没有起身,“徐局怎么有空亲自过来?是案子有什么问题?” 徐琛坐下来,“我是想跟你说一下关于网上舆论的问题,南城警方发布的声明,你应该看到了吧?” 姜凤泉:“听鞠春说了。” “你明知道自己是冤枉,为什么不报警?” 姜凤泉叹口气,神色落寞,说:“我就是想看看,我为之付出一辈子的男人,究竟要置我于何地。” “我想看看,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在他那里究竟有多少。现在看来,男人都没有心。他能做出那种事情,来伤害我和我大哥,就已经是畜牲不如。他拿视频来威胁我,我不肯妥协,他就想找人,让我死于意外,这样他就好名正言顺的继承我手里的一切。可幸好,我命大没死。他又用伪造的视频来泼我脏水,想让我被唾沫星子淹死,被舆论压死。” “可我怎么能如他所愿呢?”姜凤泉红了眼眶,看向徐琛,“我始终相信,清者自清这句话,我更相信,邪不能胜正。他这样的心思,一定会有报应。所以我什么都不说,我就看着他,怎么自生自灭。” “换句话说,这是我最后的情分。这个男人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再管,我也会跟他离婚,但属于我的东西,他一样也不可能拿走。他已经在我这里拿走了太多,我已经傻了很多年了。所以,徐局如果我告他诽谤,告他陷害,告他谋杀,他能不能把牢底坐穿?” 徐琛:“只要证据确凿,他就逃不过法律制裁。之前,我们在他家监听时,听到他接了一个米国的电话。孟丽彤,您还有印象吧?有人抓了她和她的孩子,以此来要挟谢霄。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姜凤泉:“我并不知道这件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怕是他们两个自导自演吧。谢霄想跟我离婚,就是想重新跟孟丽彤在一起,你应该知道,孟丽彤是他的原配。也是他心中的最爱。”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视频是假的,所以我没可能去做件事去。你可以去查。我相信徐局的能力,之前就已经听闻了徐局的事迹,没有真凶能逃过你的手。所以我什么都没做,我就等着,等着徐局给我一个公正的结果。” 姜凤泉讲述了事情经过,徐琛让傅白接手,做了详细的记录。 他也在旁边盯着,中间并没有插话,等姜凤泉全部说完,才又问了几个问题, 问完后,他看了一下傅白的记录。 姜凤泉客气的邀他吃午饭,推托间,两人已经到了门口。 姜凤泉:“那我就等着徐局的好消息了。” “放心。” 看着徐琛的车子远了,姜凤泉才回了屋里。 她咳了一阵,那日跟谢晏深吵了一通后,夜里就有些发热,这几日一直反反复复,今天还开始咳嗽,这一咳嗽,伤口就牵扯着疼。 “叫阿深来一趟吧,事情显然没按照我们的想的发展。” 鞠春:“可你是不是跟徐琛说的太多了?万一……” “我有分寸。” 有官方澄清。 加上微博的正面引导,舆论逐渐反转,大概是一夜之间,谢霄顿时被骂上了热搜,成了软饭男。 姜凤泉瞬间就成了可怜的,脑子不好的白富美了。 …… 这一段时间,外头是风云变化。 自姜凤泉来过之后,谢晏深回来的时间,都固定在她睡觉之后。 所以明明两人有同框的时间,却好像连着几天都没见过。 夏时跟秦卿一块包饺子,将这事儿说了说,“现在外网上也是一片骂声,不过也有人阴谋论,特别是隔壁国的媒体,暗讽咱们华国不要太明显。自己好到哪里去?正经媒体不关注事实,老关注这种八卦,也是没得救了。” 就这事儿,反倒是激起爱国情怀来了。 秦卿笑了笑,没搭腔。 夏时又说:“这次新来的徐局,还挺厉害的。” 秦卿:“其实警局里的人都厉害,只取决于他们想不想好好的,认真的破案。” 夏时当即岔开了话题,“饺子皮好像不太够。” 秦卿:“剩下的肉可以做肉丸子。” “我也是这么想。” 秦卿认真的包饺子,从难看,慢慢的变得还不错。 两人包完,夏时分成了两份。 “深哥下午打来电话,说要回来吃饭。” 秦卿包饺子的时候就猜到了,这饺子的分量很足。 深秋季节,这一阵雨水比较多,秦卿:“明天我们吃火锅吧,这天一下雨我就想吃。住这地方也没意思,连个外卖都没有,不然这会我们应该点两杯奶茶。” 夏时端着饺子进厨房,偷偷摸摸的给谢晏深打了电话。 当即,晚上这一顿,就成了火锅。 秦卿想要的奶茶,也一并带来了。 东西倒是都拿回来了,谢晏深却迟迟未回。 第471章:停手! 因为他说过要回来吃,秦卿也就等了。 可左等右等,一直到八点钟,外面也没有动静。 秦卿:“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夏时其实刚才去上厕所的时候就已经打过一个了,但没有打通,这会她直接给禹禄打了过去。 好一会后,禹禄才接起来。 不等夏时问,禹禄先道:“深哥受伤了,这事儿别跟秦卿说,你随便找个理由交代了就行。挂了。” 夏时没来得及问受了什么伤,禹禄就给挂了。 他语速那么快,应该是情况不太好。 夏时一转身,不知什么时候秦卿站在她身后,夏时吓了一跳,“你怎么站在这里?” “不回来了?” “嗯。有事儿。”夏时眼珠子转了转。 秦卿:“你好像是不太会撒谎的人。” 夏时:“我们先吃吧,饿死了都。我去开火。” 她赶忙从她身侧跑过,回了餐厅。 刚夏时一句话都没说,打电话的时间只有几秒吧? 对方都等不及她说一句话,恐怕是出了什么事。 秦卿抱着手臂,转身回到餐厅坐下。 锅沸的很快,夏时专心致志的弄菜,没一会功夫,秦卿小碟子里就堆了不少肉。 秦卿:“你自己也吃,吃火锅要自己弄才好吃,你这样帮我弄,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哦哦,好。”她坐了一回去。 如坐针毡。 一方面是要瞒着秦卿,另一方面她也担心谢晏深那边,不知道伤成什么样。 秦卿把肉全部吃完,开始自己煮。 一顿火锅吃了半小时,秦卿一句话都没问。 吃完,她在客厅里转圈圈消食,打了一盘电视游戏,在运动镜前面,跳了一段广场舞,就回房休息去了。 看着她进了房间,夏时才稍稍松口气。 她赶紧又给禹禄打了个电话。 此时,禹禄正站在谢晏深旁边,看他缝针。 他看了眼手机,心想着说不定是秦卿,就退出去接听。 夏时:“深哥出什么事了?” 禹禄:“她叫你问的?” “不是,秦卿已经回房睡觉了。她什么也没问。” “哦。那就好。没什么大碍了,不用挂心,之后几天深哥可能都不会回去。你把她看紧,夫人的事要提上日程。” “明白了。” 挂了电话,禹禄进入诊室。 谢晏深伤的不算重,不会涉及到生命威胁,就是要流点血。 脖颈处的那一道,幸好避的快,否则的话,划到大动脉,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腹部和手臂上分别挨了一刀,其中手臂上的伤口很深,他今天还穿了个浅灰色的衬衣,袖子完全被血水染透。 腹部那一刀也不轻,所幸不深,没有伤及要害。 就是流血过多,他这会有些虚弱。 禹禄进去,他便睁开眼,“谁?” “夏时。” 他咽了口口水,“她没追问吧?” “没有。” “那就好。明天让警方把人撤走。” “我知道后面的事儿要怎么做,你好好养伤。” 他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 等到第二天。 秦卿很早起来,正好看到原本守在这里的警察要走,也顾不得什么,连忙上前,“你们要去哪儿?” “哦,案子已经结了,上头让我们回去。” “结案了?是谁?” “谢霄。昨天在宁安区发生了入室杀人事件,姜凤泉女士昨夜里没抢救过来……” “什么?!” 对方没想到秦卿反应那么大,还以为她知道呢。 “据说谢总昨夜里也在宁安区,也受了伤。” 难怪他昨天没来。 夏时跑出来的时候,警察已经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了。 秦卿还算镇定,吃过早餐,做出今天的安排,“我们先去看谢晏深,姜凤泉死了,我作为她的儿媳妇,不露面说不发过去吧。” 夏时有些为难。 “我去换衣服,你安排好车子。”秦卿起身。 夏时:“禹禄说叫你等着,夫人没了,你作为儿媳妇肯定是要出现,但不是现在。” “那我去看谢晏深。这总可以吧?” “禹禄说不用。” “他说了不算,就算是谢晏深说了也不算!你去安排就是,放心,我不会跑。” 夏时犹豫了一下,最后自作主张带着秦卿去了。 通常谢晏深受伤都会给送到李彦淮这边,到私人医院大门口时,就看到徐琛带着几个人出来。 夏时带着她先去找了李彦淮,然后找到了谢晏深的病房。 李彦淮把谢晏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夏时问的,秦卿在旁边,自然也听到了。 到了病房门口,禹禄见着两人,也没生气,“正好,深哥醒了,你进去吧。” 秦卿进去。 谢晏深靠坐在床上,小桌板上放着电脑,还有一杯白水。 “什么事?”他还以为是禹禄去而复返,一抬眼,看到秦卿,微的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常色,略皱了下眉,“怎么来了?” 他面色如纸,但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 脖子上贴着纱布,左边脸颊下侧,有一道细细的划痕。 秦卿:“你停手!” 第472章:七十二小时 钻石到4800颗钻石加更(1) 幸好,谢晏深无所期待。 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失望不失望的。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顺手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相信谢霄有这个本事,能闯进宁安区行凶。第一个计划不成功,这是你的第二个计划,对不对?你知道她逃不过了,就想用这种方式给她脱罪!谢晏深,你……” 谢晏深:“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不要说这种话。” 秦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她心里有一种很深的无力感,她微微张着嘴,还没开口,谢晏深便断了她的念头,“我妈被烧成重伤,最后不治身亡,我希望你能尊重她一点。” 秦卿低笑,“谢晏深,你真的不配。” “禹禄。”谢晏深没看她,只是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禹禄立刻进来。 谢晏深:“给我弄套衣服过来,我带她去殡仪馆。” 禹禄愣了愣,“可是……” “不用可是,我本来就打算过去,快点去准备吧。” 禹禄默了几秒,应了声是。 谢晏深还有一瓶半的点滴,他调整了一下速度,放到最快那一档。 秦卿心口拧了一下,上前又给他调整到了原来的速度。 她弄完就出去了,跟夏时一块站在门口。 二十分钟后,禹禄弄了套衣服过来,进去帮谢晏深穿好,再出来时,谢晏深看起来像是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走吧。”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殡仪馆。 姜凤泉的遗体经过入殓师的处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受了严重的烧伤,她被安置在水晶棺内,经过化妆,看起来还挺安详。 秦卿死死盯着那张脸,这张脸,即便化成灰她也记着。 此时,姜森也在,沉着一张脸站在旁边,姜伟还要明天才能到。 姜氏一些旁支也纷纷赶来。 谢家的人,只谢倪和谢川两人到场。 谢霄如今被扣押在警局。 鞠春趴在棺材边上哭,她的哭声,给这出丧礼添了一些伤感。 姜森:“不是说交给我么?你受了伤,就先好好休息,等明天火化再来也不迟。” “不要紧,我身为儿子,理应要来。” 姜森:“那赶紧去那边坐着,阿凤身前最挂心的就是你,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才行。” “知道。” 谢晏深拉着秦卿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灵堂内人不少,秦卿不能失态,两人坐下。 谢晏深说:“看清楚了?我妈死了。” 秦卿在心里冷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开口说话。 “事发的时候,还有两名警察在场,你不信可以去问。” 正说着,徐琛带着几个人进来,他们皆身着警服。 姜森主动上前,“徐局,你这是?” 徐琛扫了一圈,走到了谢晏深跟前,出示了拘捕令,“谢晏深先生,我们现在怀疑你跟一起谋杀案,一起非法的活体器官买卖有关,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谢晏深愣了几秒,并不多问,只是跟禹禄交代了一声,就跟着他们去了警局。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秦卿先跟着去了一趟警局了解情况,禹禄找的律师是陆熹年的父亲。 他们到警局的时候,陆父也到了。 经过了解得知警方手里证据并不充足,所以只能拘留谢晏深七十二小时,不得保释,除了律师谁也不能见。 但由于他受了伤,给转到了警方指定医院内进行拘留。 禹禄:“夏时,你们先回去。” 秦卿:“我们去殡仪馆,这边有什么情况第一是件通知我。” 禹禄看了她一眼。 秦卿:“我现在是他妻子,有些事儿我有义务去做。” 现在谢晏深被警方盯上,她回不回颐中府都一样,所以禹禄也没有坚持,只是嘱咐了夏时几句。 回到殡仪馆,人又多了一点。 秦卿走到鞠春身侧,这个距离,能看的更清楚。 “春姨,有什么要我做的,只管说。” 鞠春似是沉静与痛苦中,人趴在棺材边缘,哭的不能自己。 秦卿伸手搭在她背上,都能感觉到她的悲痛。 姜森:“阿深那边什么情况?” 秦卿:“跟一起四年前的案子有关,不能保释,拘留七十二小时。到时候没有进一步证明他作案的证据,就能出来。不过陆律师说,警方应该是咬定了他,所以七十二小时以后,他们还会找另外的借口,再拘。” 姜森面色微沉。 秦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先来这边,替谢晏深守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棺材里的人。 …… 医院内。 李彦淮给谢晏深重新挂上点滴,又把一天要吃的药,写清楚剂量和次数,一并交给任溪。 李彦淮出了病房,徐琛站在门口,朝着他笑了笑,“跟我说说情况。” 十分钟后,徐琛进了病房。 谢晏深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 徐琛站在床尾,弯下身,手肘抵在小桌板上,“我问了李医生,他说你伤口情况良好,头脑清醒,不妨碍我问问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我?” 谢晏深微笑,“我一向都很配合徐局你的工作。” “那就好。其实如果没有发生昨晚上的事儿,今天被带去警局问话的,还有姜凤泉女士。”提到姜凤泉,徐琛叹口气,“抱歉,是我们办事不利,没有保护好你妈妈。请节哀。” “谢谢。但却是对你们很失望,就因为有你们在,所以我才没有加强安保,是我太相信你们的实力。” 徐琛将夹在手臂上的文件袋拿下来,从里面拿了一张照片,举到谢晏深跟前,“认识这个人么?” 第473章:来源。 钻石到4800颗钻石加更(2) 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呢。 谢晏深眼眸微动,“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 徐琛挑眉,“仔细说说。” “是通过秦家二小姐秦卿知道的,但我并不认识,知道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车祸,意外。” 徐琛点点头,“当时结案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说,不过他的哥哥并不这样认为,当时他的哥哥注意到他身体的异常,他的胸口虽然被野兽啃咬,但他发现周以宁的肌肉组织曾被切开过,刀口工整,显然是医学手段进行了开胸,取走了心脏。” “问个问题,你觉得一个人没了心脏,还能不能活?” 这个问题含着讽刺,谢晏深笑了下,没有回答。 徐琛:“周以宁的血型与你完全吻合,从我拿到的周以宁的体检报告来看,他很符合你的要求。” 谢晏深不慌不忙道:“徐局是想说,我在千万人之中选中了他,然后……” 他突然停住。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骤变,片刻后,突然抬手捂住了胸口。 徐琛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立刻让任溪去叫一声。 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谢晏深叫住,“不用,我没事。” 但他的脸色看着很吓人。 谢晏深抿住唇,半晌才缓慢开口,“我没有,我的心脏不可能是他的。” “我是在正规医院做的心脏移植手术,心脏捐赠渠道,捐赠人,医院里全部都有记录。” 徐琛:“当然,这些我知道。否则的话,这件事也不可能到现在才翻起来说。所以,这件事就真的非常有趣,我觉得深入了解下去,一定会挖出更多令人惊喜的事儿。” “来南城之前,我就听说过,南城是谢家的南城。心翼会在全国各地都有办公处,而且心翼会跟医疗系统关系紧密。我知道心翼会的故事,是一位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而创办的,心翼会关于心脏病的活动办过无数场,心翼会还有一个项目做的特别好,那就是器官捐赠这一块。” “器官捐赠的倡导和宣传,是有很正面的积极意义的。姜凤泉女士活着的时候,可是个活菩萨。据统计,心翼会促成了很多起器官捐赠,为此救了很多被病魔缠身的人。前年,姜凤泉女士还被评委了华国第一慈善家,感动华国人物。” 谢晏深垂着眼,安静的听着。 徐琛又拿了一份资料出来,放在桌子上,“周以尧是个执拗的人,即便当初他处处受压迫,甚至被开除警籍,他也没有放弃找他弟弟的心脏。这是田鹤荣基因报告,这个是当初周以尧获取的那颗心脏的组织。” 吻合。 谢晏深:“我还是那句话,我的手术,心脏来源,全是官方渠道。其他我没什么好说的。” 徐琛点了点头,他把这两样东西留在了小桌板上,没有再继续问。 徐成他们走后。 谢晏深闭了眼,一只手用力抓着胸口,突然便觉得很痛,痛极了,痛到整个人都发麻。 而后,他就无声的笑了起来。 …… 任溪跟着徐琛到医院门口,“老大,你说姜凤泉的事儿,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徐琛:“她给你的信息?” “之前她跟着来了一趟警局,我两碰了一面。” 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他们很难做事,总归是纪律部队,不能肆意做事。 徐琛想了下,“我再去审一次谢霄,殡仪馆那边也得找人去盯着。” “好。”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 …… 夜幕降下。 邬汀进了灵堂。 此时,鞠春已经冷静下来,一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两鬓都白了。 她脱力一般靠坐在椅子上,秦卿照顾她,手里端着红糖水,劝道:“春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做,你振作一点。吃点东西,喝点水。” 邬汀:“春姐。” 鞠春抬眼,看到他的时候,微微愣了愣。 勉强直起了身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起身,跟着他一块去外面说话。 被谢晏深圈禁的这些日子,她们跟这些组织都断开了联系,现在已经全部归到姜森手里。 鞠春:“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我就是想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做的。”他垂着眼,似乎对姜凤泉去世的事儿感到难过。 “你倒是挺有心。” 邬汀:“如果成哥没有出事,姜总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鞠春吸了吸鼻子,“你们现在跟着姜森,就好好跟着他,听他的命令。赵文成一定要抓到他,事情办成了,肯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那你呢?” “我……”鞠春看着暗处,“我也不知道。也可能会去陪她吧。” 邬汀看着她,上前一步,拍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别这样。” 鞠春:“你走吧。” “在姜总手下这么多年,姜总一直都没亏待过我,就让我留下来送最后一程吧。” 鞠春想了想,点头,“好吧,那你就跟着我。” …… 翌日。 遗体火化。 姜凤泉只谢晏深一个儿子,法理不外乎人情,徐琛特许谢晏深在拘留期间,去火葬场送母亲最后一程。当然,他们警队的人也要跟着。 除他亲自陪同之外,还有傅白,严融和任溪。 到了殡仪馆。 时间还没到,丧礼办的很低调,没开追悼会,就只是按照习俗,走走场。 秦卿看到他来,主动走到他身边。 只是谢晏深未看她一眼。 第474章:我还你! 钻石到4800颗钻石加更(3) 要进火化室时,限制人数。 谢晏深肯定要进去,徐琛亲自跟着一块,然后是鞠春,姜森。秦卿没跟着,同其他人一块在外面等着。 一个半小时后。 谢晏深捧着骨灰盒出来,鞠春是被抬出来的,在里面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过去。 姜森要求让姜凤泉先回家,明天一早再下葬。 她是被谢霄害死,自然不可能再如谢家门,她活着的时候来不及回家,死了也要把她带回家。 一行人回到姜家。 家里也已经布置妥当,安置好以后,姜森主动跟徐琛商量,让谢晏深留在这里,陪最后一晚。 秦卿这会的注意力一直在谢晏深的身上,她觉得他脸色逐渐难看,然后就看到了他腹部冒出点点血迹。 他这会正跪在地上。 秦卿立刻上前,要把他扶起来,可还不等她说话,就被他甩开了手。 那种嫌恶,几乎没有掩藏。 谢晏深冷冷看她一眼,借着禹禄的力气站起来,“我伤口裂开了,找李彦淮过来。” 秦卿愣怔了片刻,很快回过神来,跟着他过去。 他们去了偏厅。 徐琛让任溪他们跟着,就跟到门口,没进去。 谢晏深在沙发上坐下,慢慢的解扣子,一边道;“拿件新的来。” “是。” 禹禄去拿,叫夏时过去先处理一下。 等禹禄出去,秦卿才上前,“我来吧。” “不用。”谢晏深闭着眼,一口拒绝。 秦卿可没顺着他,将夏时拉开,刚一伸手,还没碰到他呢,手腕被紧紧攥住。 那力道,夹杂着他的情绪。 “滚开。”他睁开眼,眼里的寒意能冻死人。 秦卿看着他,没有走开。 谢晏深忍不住动怒,手伤了,使不出力,便给了她一脚,直接将她踹开。 谁也没想到他会用脚,夏时也没想到。 秦卿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那一脚踢在她胸口了。 她坐在地上,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只觉胸口里外都是疼的。 两人目光相对,谢晏深眼眸微动,抓着沙发扶手的手紧了又紧,冷道:“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也少在我跟前假惺惺。” 夏时呆了几秒,连忙过去把秦卿扶起来。 秦卿此时脸色也很差,一阵白一阵青,不过她这会倒也清醒过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知道了?” “滚。”他闭上眼,这一刻,他是胆小的。 他竟然不敢直面现实。 秦卿往前一步,一字一句道:“所以,你要知道,你这条命不全是姜凤泉的,是她抢走了周以宁的命,你拿的是周以宁的命!你可以好好活着,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去保住姜凤泉!去掩盖她的犯罪事实!” “滚,滚,滚出去……我叫你滚出去!”他抓起桌上的杯子,直接砸在了她的脚边。 秦卿没动。 谢晏深微喘着气,他睁开眼,缓慢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她眼里全是眼泪,簌簌而下,看起来那么痛苦。 为什么痛苦?因为他拿走了她心爱之人的心脏。 她当然痛苦。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扶着沙发站起来,一步步逼近。 他身上的那股狠戾,让秦卿下意识的往后退。 可谢晏深并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知道他手里的瑞士军刀哪里来的,刀刃弹出。刀柄塞入她的手心,尖头朝着他。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气,推着她的手,朝着他胸口插了过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好似早就想好了。 他的眼神那么的狠,那么绝。 耳边是他冷静之极的声音,“我还你!” 第475章: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刀尖接近心口的那一瞬,秦卿迅速的握住了刀刃。 鲜血瞬间涌出,她握的很紧,由着刀刃一分一分的嵌入肉里,他有多用力,她便多用力。 好在夏时的反应足够快。 禹禄拿着衣服回来,就看到三个人站在那里僵持着,夏时急的满头大汗,都快要被逼哭了。 谢晏深不肯松手,刀尖上一小节已经扎进去,他还在用力。 秦卿面色惨白,握着刀刃的手越发的用力,拼出全身的力气往后拉。 两个人的力气都抵不过他,明明他手还伤着。 幸好,幸好禹禄来的及时。 染着血的刀子落地的一瞬,秦卿也跟着跌坐在了地上,身上地上,全是血。 那只手没了力气,因为紧张害怕,连疼都忘了。 禹禄:“先带她出去。” 两个人看起来都血淋淋,谢晏深心口的那点伤不足为道,他身上的血都是秦卿的。可他没有丝毫所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笑道:“为了一颗心脏做到这个地步,真令人感动。” 秦卿的眼眸动了动,面部肌肉有些不受控制的抽动。 “难道要我看着你死么?” 谢晏深脱掉身上染了她血迹的衣服,丢在了地上,重新坐了下来,示意禹禄给他把伤口重新处理,而后淡淡的说:“是你自己不要,以后想要,可就难拿了。” “我没想过拿回去。”她勉强站起来,左手的血没有停止,鲜血如注,没一会,浅色的地砖上就蓄起了一小滩血。 那么触目惊心,想不看到很难。 谢晏深:“你也没这个机会了。” 他抬起眼,看向她。 冷静,绝然。 秦卿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没有机会的意思,她不但没有机会拿走这颗心脏,更没有机会再接近这颗心脏。 李彦淮进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秦卿流血的手,正预备先给她看的时候,被谢晏深拦住,“李彦淮。” 他停了停,有些没明白。 “你是谁叫来的?” 禹禄立刻补充,“深哥伤口裂了,你快来处理一下吧。” 秦卿这会有些头晕,谢晏深的脸和声音都变得有几分模糊。 可她也懂了,他什么意思。 别说她流血,就算她现在死了,他也不会有所动了。 秦卿最后是被夏时带去医院的。 这一路流了好多血,到医院的时候,她差点晕倒。 伤势严重,她给推进手术室去了。 夏时在门口等着。 等待的过程中接到了禹禄的电话,叫她立刻回去,以后就跟着谢晏深,秦卿那边不需要她再跟着。 夏时其实到现在还有点懵逼,“可是,可是秦卿她还在手术室里,她手上那个伤挺严重的,医生看了,说有可能……” 不等她说下去,就被禹禄无情的打断,“会有人去管她,这不是我们管的事儿。” 夏时盯着手术室的门,还是犹豫。 禹禄大概清楚她的心思,挂电话之前,又催了一次,“立刻回来。” 最后,夏时找了个护士托付了一句,就回了姜家。 谢晏深已经收拾妥当,此时他换上了黑色衣服,坐在姜凤泉的灵位前面。 几个和尚坐在正中间念经超度。 夏时走过去,站在禹禄身边。 她偷偷的朝谢晏深看一眼,他并没注意她,可能是没看到她来。 …… 秦卿做完手术,没多久就醒过来了。 手上的麻药没过去,所以也感觉不到疼。 只是脑子里反复出现的是谢晏深绝然的眼神,那是要跟她一刀两断,永远不见的眼神。 只要稍稍一想,她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她闭了闭眼。 等稍微冷静一点,才意识到病房里就她一个人。 倒也不是一个人,这不是个单人病房,一共有三张床,旁边有人。 不知道夏时去了哪里。 她有些口渴,但没有水,也没有人,就只能先忍着。 她想着,夏时肯定很快会回来。 可等了又等也不见人来,她突然就意识到,也许夏时不回再来了。 夏时从来都是谢晏深的人啊。 她躺了一会,顿时有些躺不住,心里翻天覆地,像孙猴子在大闹天宫,叫她不得安宁。 点滴还有半瓶,她直接拔掉。 找到自己的衣服,换好鞋子,便急匆匆的出了医院。 可怜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她上了出租车,直接去了姜家。 车子到大门口,她没钱,让司机等着,找了门口的保安,让他进去叫谢晏深。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的身份是郁惜时,还是他谢晏深公开的续弦。 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然,她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保安并没有带来好消息。 不给进。 不过这小保安,倒是个善心人,给了秦卿一点钱,叫她付了出租车的钱。 保安说:“再给你一百块,打车回去吧。” 秦卿看着塞在手心里的一百块钱,心口发紧,瞬间心态爆炸,一掌把钱拍了回去,说:“你再帮我跑一趟,你跟他说,就算要分手,也该做一下清算。我不是垃圾,说丢掉就丢掉!” 第476章:已经不是了 秦卿闯了三次都没闯进去。 手上的伤口崩了,白色的绷带没一会就给血浸透了。 保安拿她没法,正不知道该怎么样的时候,有车子出来,他连忙去开门。秦卿钻了个空子,门一开,她就朝里冲,结果没冲对,朝着车头冲了过去。 幸好车子没动,她自己撞了上去,然后倒在了地上。 李彦淮降下车窗,“什么情况?” 保安:“对不起对不起。” 他连忙去拖人。 秦卿:“我要进去!你就当没看到我!” “那可不行。” 李彦淮听着声音有些耳熟,等车前的人站起来,便看清楚了人,见着两人拉扯。 他熄了火下车,“你们在干什么?” 秦卿似抓到救命稻草,“李医生,你跟他说我是谁。” 李彦淮注意到她的手,“你先跟我上车。” 秦卿没有拒绝。 李彦淮拉开后座的门,扶着她上去。 车子驶出大门,秦卿回头看了眼,“李医生……” “你的手又在流血,想截肢,你可以继续作。你这会就算进去,也不一定能见到他。不管是他,还是你自己,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冷静一下吧。我先带你去我的诊所。” 可能是流血有点多,秦卿这会有些晕乎乎的,也没什么力气。 到诊所时,秦卿倒在椅子上,满手的血。 李彦淮连忙把她拉出来,抱进了诊所,让助理准备了手术室。 就她的折腾劲,这手非要弄的废掉不可。 …… 翌日清晨。 秦卿猛然醒来,五点钟,外面天都还没有亮。 她连忙掀开被子下床,刚一起身,只觉眼前一黑,一屁股坐了回去。好一会后,她才慢慢恢复过来。 这一次,她慢慢起来。 她还记得,昨天她是跟着李彦淮走的。 这里应该是李彦淮的私人诊所。 她之前也来过,所以不算陌生。 李彦淮的助理就守在门口,她刚一开门,人就被她吵醒。 “你醒了?你昨天流血太多才晕过去,怎么起来了,快回床上躺着。李医生说让你现在这边修养两天,或者等你体力恢复就可以走。” 秦卿看她嘴巴动个不停,但她说的话,秦卿基本没听进去。 她这会觉得有点心悸,发慌又发虚的。 助理扶住她,“你先进去躺着,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不用,李医生呢?” “李医生应该出去了吧,他刚才起来去吃早餐。” 秦卿:“我要下楼。” 助理扶着她下去,正好看到李彦淮准备出门。 姜凤泉七点钟要准时下葬,这之前还要做法事,他虽然算是外戚,但因为给谢晏深做事,就有资格来参加葬礼。 “你带我去。” 李彦淮根本没想到她竟然醒的那么早,按照她的状态,应该会睡好一阵。 “你要知道,我帮你已经是破例了。” “我知道,我明白。可是……”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就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李彦淮:“你还在这里歇着吧。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但我认识老四那么长时间以来,我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我不认为,你现在跑去跟他见面,对你们两个有什么好处。你的手不能再流血,他身上的伤口也禁不起折腾。也许,等你们两个的伤势都好一点之后,再坐下来谈谈,到时候大家都冷静。” “不冷静的情况下,是没办法正常沟通的。除了互相捅刀子,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好的情况。” 秦卿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可她就是想见。 就是这么执拗的,想去见他。 即便她根本就不知道见了他能做什么,能说什么。 秦卿:“你带我过去就行,到时候我不会叫他看到我。那是什么场合我懂,我不会乱来。” 李彦淮还是摇头。 “你不带我,我自己也会去。我知道在什么地方。” 李彦淮:“那你试试看吧。” 说完,李彦淮就走了。 秦卿这会还有些理智,她吃了点东西,向李彦淮的助理借了钱。 姜凤泉的墓地安置在青山公墓。 秦卿总算知道,为什么李彦淮说的是试试看。 原来,墓地也分了等级。 没有他们的允许,她进不去。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谢晏深这个人,并不是你想接近就能接近,是要在他的允许之下,她才有机会接近。 曾经是他默许,所以她总能找到机会。 现在,他完全不许,那么连门都没有。 这时,姜家的车队过来。 秦卿被拉到边上,车子慢速的进了大门,大门到真正的墓园还有五百米的距离。 秦卿看着车子一辆辆的进。 这些车的车膜颜色很深,一点也不叫人偷窥到里面的人。 所以,她也看不到,谢晏深坐在那一辆车上。 七八辆车全数进去,大门又关上。 守门的保安说:“你赶紧走啊,别在这里捣乱。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谢晏深的车在车队最后。 徐琛跟他同乘,车子经过大门时,徐琛看到站在边上的郁惜时,“谢太太?” 昨天他们在偏厅吵架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 但具体是为了什么吵架没人知道。 谢晏深连余光都没给一个,“已经不是了。” 这毕竟是他们的私事,徐琛不好多问,谢晏深自然也不会把自己个人的事儿拿出来说。 一切都很顺利,墓碑封上后,就结束了。 谢晏深:“徐局,我想在这里待一会。” “可以。我们下去等你。” “多谢。” 鞠春蹲在墓碑前,擦墓碑上的照片。 姜森:“我刚才看到惜时了,昨天我就想问,你们怎么了?” “不是我们了。” 鞠春闻言,回过头,正好对上了谢晏深看她的目光。 第477章:蜉蝣 徐琛点了根烟,坐在石墩上,从这边看过去,还是能看到他们。 他是亲眼看着装着姜凤泉的纸棺材被推进焚化炉。 这边就他们几个,任溪走过去,问:“怎么样?” 徐琛抽着烟,“郁惜时的底估计是被揭了,先让她跟你一起,别到处乱跑。” “我知道。” “这些人,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会先把这三位请去警局。” …… 秦卿回了市区,但她身上没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身上还有些钱,她找了家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找了位置坐下来歇会。 得计划接下去该怎么办。 姜凤泉知道她的身份,不管她是真死还是乍死,她肯定有后招对付她,不会让她这般轻轻松松的活着。 接下去,她应该是什么也做不了,该归队了。 反正无论回不回去都危险,倒不如回去还安全点。 出了奶茶店,秦卿看了看手里余下的钱,准备拦出租车。 这时,一辆车在她跟前停下来。 秦卿往边上走了走,车子跟着她挪了一点。 她又走了几步,车子还跟着她走,她就确定这是冲着她来。 心里顿时起了戒备之心,可这里是市中心,南城最大商城,街上人来人往,车辆繁多。现在姜家和谢晏深都被警方盯着,不至于这么胆大妄为。 车窗降下。 沈星渡的脸出现在眼前时,秦卿顿时松了口气。 “郁惜时?” 也是冤家路窄了。 她不打算跟他纠缠,正好有辆出租车停下,在这边下客人,她立刻过去。 还没等走近,沈星渡下车把她给拉住了。 “你自重点,沈少爷。” “姜凤泉死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卿这会的脸色状态都很不好,沈星渡大概是看在脸的份上,其实很厌恶,却莫名其妙的怜香惜玉起来,自己左腿到现在还没恢复呢,“你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这跟你应该没什么关系。”秦卿注意到他另一条腿上还上着架子,便提醒道:“沈少爷可别忘了上次的事儿。” “哼,你还有脸提?我是好心好意想送你一程,既然你现在提了上次的事儿,那今个就算你倒霉,碰上我。我正愁着没机会报复你。” 秦卿感觉自己跟他肯定是八字不合,不管她是她自己的时候,还是身为秦茗的时候,他好像总是很暴躁,脾气大的不得了。 现在她是郁惜时,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也要找她麻烦。 真是醉了。 她本来心情就已经足够糟糕,“我跟你有什么仇?之前也是你对我冷嘲热讽,说一些难听的话,还动手动脚。你被打不是活该?哦,你是在为你的发小打抱不平是么?那么可以放心了,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像不像一条流浪狗?”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眼眶发红。 沈星渡怔了怔,突然就无措了,“什么啊?” “我跟谢晏深结束了!现在,你不用针对我了吧?能不能放过我了?” “啊?”沈星渡看到她这个样子,其实也猜到几分。 要不然,姜凤泉今天才下葬呢,她身为谢晏深的老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一副落魄样。 “你……”沈星渡呆愣一秒后,哼了声,说:“活该!我当时就提醒你了,你还嫌我说话难听,得意洋洋。现在知道错了吧?你冲着我吼有什么用,自己找的。” 秦卿给他气笑了,她抹了一把眼泪,扭头要走。 沈星渡又给她拉回来,“小爷我大度,看你落魄,我收留你。” “神经病。”秦卿要甩开他的手。 谁知沈星渡叫了司机过来,“把她弄上车。小爷的腿是因为你被敲断的,你是不是有义务补偿我啊?” “你有病吧你!” 秦卿被塞进车里。 沈星渡扶着车身,在她要钻出来的时候,一掌在她头顶上一推,把她推了进去。 要不是秦卿状态不佳,才不会这么被动! 秦卿要往另一边走,沈星渡一把将她拉住,“老实点。” 秦卿一折腾,就头晕,两眼发黑。也就失去了最佳逃跑机会。 等她缓和下来,车子已经上道了。 沈星渡一直盯着她看了半天,明显察觉到她很弱,“我带你去医院吧,你这样子看着怪吓人的。” “还不是拜你所赐!” …… 沈星渡带着秦卿去医院,谁知道,到医院门口,就碰上了谢晏深他们。 两方正面对上,两人视线撞个正着。 谢晏深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霜般的眼。 他的视线扫过他们,没有丝毫停留,就好像根本不认识。 谢晏深本来是在警局,可到了下午,状态很差,身体发热,徐琛就安排人送他来医院。 秦卿被他那冷漠的眼神,刺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上前,“谢晏深……” 第478章:作 钻石到5000颗钻石加更(1) 他没停下,也没回头。 走的干净利落。 秦卿想追上去,被沈星渡拽住,“你这么爱犯贱呢?” “请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确实是没什么关系,但我就是见不得你顶着这张脸去犯贱。要么,你去整容?你要是能把这张脸整的面目全非,我可能就不会多管闲事了。” 他说着,突然定神观察起她的脸。 又突然伸手,用力蹭她鼻梁上的痣,蹭到她皮肤发红,秦卿整个抓狂到晕厥。 她一下往后仰,吓了沈星渡一跳,幸好他反应飞快,迅速把人接住。 秦卿已经失去知觉。 沈星渡腿不行,自己肯定抱不了,但他也不想让司机来抱,就让司机进去叫医生,把移动床推出来。 …… 谢晏深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回答了,不管徐琛跟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回应。 威逼利诱没用,好言相劝也没用。 本来他的伤势没那么重,伤口好好处理,好好休息也没什么大问题。但可能是姜凤泉的葬礼,加上被警方扣留,他这一烧,抵抗力下降,人一下就病倒了。 身上两处伤口也跟着发炎。 七十二小时过去后,在陆老律师的帮助下,警方无权再继续扣留,但还是限制了他的出行。 有警察二十四小时监视他。 禹禄站在旁边,看着李彦淮给他更换纱布,换药。伤口的炎症一点也没消,反复发热。 李彦淮:“不让向静姗过来跟你说说话?” 谢晏深靠在枕头上,侧着头看着手机,像是没听到。 李彦淮看了他一眼,药擦上去会有些疼的,可谢晏深眉毛都没动一下,由始至终脸上就这一个表情,不悲不喜,不痛不痒。 “药有按时吃吧?” 谢晏深不答,禹禄:“吃的。” “亲眼看着他吃下去的?” “那倒没有。” 李彦淮拿酒精棉清理了一下边缘,然后拿纱布贴上,“你这身子可禁不住这样折腾,炎症加重,会有并发症。” “别那么多话。”谢晏深淡淡的回。 “我也不想那么多话,但首先你要听话,不吃药我就只能给你打消炎针,挂消炎药。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你这样作死的话,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两个,还真是拿自己的命,拿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当一回事。” 李彦淮是难得的话多。 谢晏深:“闭嘴吧。” 李彦淮给他弄好了伤口,然后叫人拿了消炎针过来,给他打了一针。 出了病房,“去请向静姗过来,他这状态可不行。” 禹禄:“昨天来过了,不见。” 李彦淮不清楚这两人在闹什么矛盾,“那你觉得,如果让她过来,能不能好一点?” “别了吧,到时候两人谁都好不了。”想到那天在姜家的场景,他这会都心有余悸。 两个人都太硬了,这种时候撞一块,非死即伤。 而且,现在让谢晏深看到秦卿,只会让他更难受,他现在连夏时都见不得。 夏时多待一会,他就要发火。 李彦淮见他神色异样,也就不多说什么。 …… 秦卿在医院里养了一周,才稍稍缓过来。 沈星渡天天来,前两天就差没给她陪床了。 沈星渡在看过她左手的伤势之后,痛骂了谢晏深一个小时,之后又骂了她二十分钟。 秦卿想好好歇一会都不行。 “你在这里无亲无故的,我给你安排了住处,明天出院你跟我走就是了。”沈星渡一边剥橘子一边说。 “谢谢好意,我有去处。” “什么去处?不会还要舔着脸去找谢晏深吧?他现在是警察重点盯着的对象,涉及的命案,你还想来一套不离不弃,感动他?” 秦卿斜了他一眼,“我有说我要去找他么?你想象力也是够丰富的,我就说了一句,你脑补了一串。” “那你什么去处?你倒是说说看。” 秦卿:“咸吃萝卜淡操心。” 沈星渡这会倒是好脾气的很,“说说看啊,你还能找谁。现在姜家和谢家都乱七八糟,好些人都在观望。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谢晏深怕是气数已尽。你作为曾经谢晏深的妻子,可没人会帮你。谢晏深以前做事手段狠戾,恨他的人可多着呢,我要是你,我得躲起来。” “谢谢关心。”秦卿不为所动,冷冷淡淡的回了一句。 沈星渡略有点失落,可她总是拒绝他,偶尔露出厌恶他的表情时,他就好像看到了秦卿。 他有些恍惚,这都过去一年多了吧,他竟然还记得那么清楚。 “不识好歹。”他丢下剥了半个的橘子,拿了手杖,慢吞吞的出去了。 结果耳根子还没清净三分钟,这人又回来了。 不知道这一趟出去是想了什么东西,突然十分严肃的坐在床边,那双总是饱含深情的桃花眼,定定的看着她。 突然之间,耳根子慢慢变红,眼神闪了闪,说:“要不,你做我情人?” 秦卿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去看看脑子,求你了。” 沈星渡说:“我也不是喜欢你这个人,我就是喜欢你这张脸,我喜欢的那个人已经死掉了。你跟她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而且脾气也有点像。我其实不想承认,但我真的很难受,我不想错过你了。上次看到你,说那些话,其实是极度,极度谢晏深怎么运气那么好,就能找到一个一样的。我怎么就碰不到。” “他能给你的,我可以双倍给你。不过我可能不能娶你……” “感受到了你的专一。我不当别人代替品,也不当情妇。” 沈星渡连忙改口,“也不是完全不能,事在人为。” 秦卿:“不用了。” 正说着,房门被人叩响。 任溪推门进来,她身着警服,十分友好的说:“我听说你今天出院,想请你去一趟警局,做个笔录。” 第479章:正 钻石到5000颗钻石加更(2) 沈星渡陪着她一块去了警察局。 进了审讯室,任溪一把抱住了她,“早就想去接你了,可那个沈星渡天天守在那儿,弄得我都没办法。你怎么样?那天在姜家,你跟谢晏深怎么了?你是不是被他发现身份了?” “姜凤泉有消息了么?” 任溪:“葬礼全程我们都参与到了,宁安区那天发生的入室杀人我们的同事也都目击了。当时谢霄上门是去求和,负荆请罪的。听同事说,做的还挺肉麻。谁知道他身上藏了汽油,趁着姜凤泉没注意,直接泼在了她的身上。” “正好谢晏深也来了,我猜是谢霄故意叫过来,他是准备来个双杀。幸好谢晏深身边的人厉害,姜凤泉跑去了厕所,想把身上的衣服脱掉,可当时我们的同事,还有谢晏深的人都应付着谢霄找来的杀手,这就给谢霄找了空子,他追了进去。没一会,厕所里就传来尖叫声,我同事就看到里面有火光。” 秦卿:“这里是个盲区,我们的人并没有看到到底是谁被烧着了。所以这未必就是姜凤泉。” “对,我们讨论的时候也是这么说,而且当时人救出来的时候,一张脸是黑的,她烧伤的面积比较大,但也留了大半张脸。只是葬礼上那张脸,你要说不是姜凤泉,也不太可能。” 秦卿拧这眉毛,“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难道,这世上还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姜家当初有双胞胎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前天,姜伟专门来了局里,跟老大在办公室聊了一个钟头。” “要说姜伟是清白的,我可不信。” 任溪点点头,“我也不信。但你知道姜伟说什么么?他跟老大说,如果真的查到姜家的人有这样的行为,他会引咎辞职。” 秦卿一只手水杯,到现在为止,任溪还没提到谢晏深现在的情况。 她想问,可心里梗着,总是不想显露出什么来,就只好喝水。 任溪:“对了,你还没说你跟谢晏深的情况,你赶紧把你的情况说清楚,这样我们好安排。” 秦卿:“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姜凤泉也知道,而且她就从来没相信过我,所以那些人应该都知道我的身份。但我隶属特殊部门,我师父是内鬼,指不定把我的档函给销毁,我要是回去,指不定他会怎么摸黑我。我想是,先保持现状,用郁惜时的身份。” 任溪难以置信,“老岳是黑警?” “周以尧没跟你交代么?” 她摇摇头,“怪不得他对我很警惕,什么事儿都留一半。不过,你怎么那么相信我?” 秦卿喝了口水,“没有完全相信,但现在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搏一搏,起码到现在为止,我觉得徐琛可以信任。如果换做以前,车祸那件事,根本就不会闹到警局,就算闹到警局,谢霄也作不出那么多花样来。这都是他们的局,因为他们知道南城要变天。” 任溪感觉到她有些变了,她挨着她坐下来,勾住她的肩膀,说:“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徐琛一定是正的。我离开特殊部门,去g市跟着他的时候,他还没那么大地位呢。相信我,也相信他,我们一定不会让坏人跑掉。” 两人击了一掌。 随后,任溪就带着她去见了徐琛。 徐琛了解过后,还挺慎重的起身,给她敬了个礼,“你辛苦了。” 秦卿怔了怔,任溪将自己的帽子扣在她的脑袋上,笑说:“还没穿过这一身吧?” 她展了笑颜,摸了摸头顶上的帽子。 确实还没有正式受礼。 可以说,她都还没毕业。 任溪:“等一会回去,我接你穿一下,过过瘾。” 秦卿把帽子还回去,“不稀罕。” 秦卿等任溪下班一块走。 沈星渡一直等在外面,见两人一块出来,还有说有笑,就有点诧异,一脸问号。 秦卿:“我们是高中同学,以后我跟她混,你不用担心了吧。” 沈星渡不信。 任溪:“听惜时说你趁她孤苦无依,想占她便宜,包养她?” 沈星渡眉头一皱,有些不快,还有点委屈了,“你怎么会这么理解?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我现在不想谈感情,你别强人所难。” 在警局门口,沈星渡有再大的火,也要压一压。不过他已经存了心思要把人占为己有,也就要顺着她来,“好好好,那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们有别的事儿。” 幸好,沈星渡这次没有纠缠,看着他的车子除了警局,秦卿微微松口气。 “走,我们去相声社。” …… 来的路上,秦卿全程都很忐忑,自从她拿到那张纸条之后,她就再没来过这里,也没有给那小姑娘任何回应。她很怕,她已经离开,或者已经被姜凤泉的人抓回去。 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秦卿才松了口气。 等不到听完相声,她们带着人先回了公寓。 小姑娘紧紧抓着秦卿的手,眼泪一直含在眼眶里。 回到公寓,秦卿才一把将人抱住,“幸好你没事,我还以为你死了。” 任溪拉上窗帘,给两人倒了热水,“先坐吧。这里很安全,可以放心说话。” 第480章:惧 钻石到5000颗钻石加更 小姑娘叫孙葵。 父母是做小生意的,家里还有个弟弟,比她小两岁。 她是大学生,因为长得漂亮,是学校的校花,又因为会两个才艺,就更是出众。她是被一个老奶奶骗了,把人送回家时,就被迷晕了。再醒来,人就被关起来了。 她能活下来,是因为她基因好,长得好看,并且智商很高。 是那一批女孩子里智商最高的。 孙葵的眼睛黑白分明,格外的澄澈,她真的很漂亮,秦卿想,她在学校里,一定很受欢迎。 曾经的她,也一定非常的自信美好。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那些人,在做实验,那我们当母体,他们想培育出天才小孩。很可怕,很可怕……” 她大概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画面,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而后开始干呕,“我不要,我不要生那样怪物!我不要!” 秦卿抱住她,“你已经跑出来了。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不止我一个人,跑了好几个。当时系统发生故障,那些门自动打开了,我们很多人一起跑,最后就只有我们四个跑出来。其中有一个肚子里还怀着小孩,半道上难产孩子跟大人都没了。那个孩子还是好的。可我们这些人都小,什么也不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没有力气,最后死掉。” 任溪这会有些愤懑,努力压制着怒火。 秦卿:“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已经很棒,很勇敢了。你还能记得那个地方么?” 她摇摇头,“不在国内。我们后来是被一个蒙面的男人送回来的,他还给了我一样东西,东西我藏起来了。”她突然哭了起来,“我好久都没有睡觉了,我一分钟也不敢睡觉,我好怕我一张开眼睛,就会被抓回去。”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姐姐,我好怕,他们没把我们当人,他们把我们当成是试验品,那些女孩,一个个都很漂亮,是因为太漂亮么?有一个人专门给我们洗脑,有好些人都变得心甘情愿。可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他们没有得到最佳的结果,就会被抛弃。” “姐姐,我在视频上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姐姐,是你救了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秦卿抱着她,抚摸她的背脊,“没事,你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孙葵像是没听到,只是紧紧抓着秦卿的衣服,“东西我放在……”她凑到秦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说完以后,她突然就没了声息。 看着好像是睡着了,不再动弹。 人慢慢往下滑。 秦卿一怔,立刻将她放在地上,让任溪帮忙做心肺复苏。 秦卿立刻打了120,然后摸脉。 很弱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长时间不睡觉,靠着意志力活到了今天,在把该说的都说完之后,她的神经放松下来,就像一直紧绷的一根绳子,砰的一下断裂。 秦卿无法体会到她承受了什么,但那一定非常痛苦,且令人恐惧。 秦卿跑了出去,她要去找针灸针。 她需要完整的一套,她有的,之前救治秋云的时候用过,都在谢晏深那里! 她此时脑子里只一个念头,坚决不能让孙葵死掉,她跑出小区,突然一辆车朝着她急驶而来,黑色的车,连车灯都没开。 第481章:顺利 车子朝着她飞速驶来时,秦卿恍惚了,她站着没动。 下一瞬,人被猛地拽走。 紧跟着,有两束强光亮起,两辆车朝着那辆黑车对冲过去。 秦卿回头,她看到黑车里的人举了枪。 她立刻往前扑,将拽着她的人扑倒,堪堪躲过那颗子弹。 她此时回过神来,两人用最快速度躲进了就近的保安室。 这会,她才看清楚来人,是周以尧。 “你刚才在干嘛?”他问。 那双眼,仿佛要将她的心看透。秦卿垂了眼,抿唇不语。 “姜凤泉死之前,已经做好了暗杀你的计划。” “她真的死了?” “不知道。你在谢晏深身边最久,你跟姜凤泉车祸以后,她跟自己的那些人就彻底隔断了,谢晏深将她的一切都圈禁。” 秦卿:“我不知道,他已经把我赶出来了。” 周以尧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秦卿的头低的更低,手指掐着膝盖,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想逃,逃开他的注视。 “你要去哪儿?” “孙葵要死了,我……我想去拿外婆留给我的针灸针,我想给她拖延时间,给医生救她的时间。”她的眼睛发胀,低着眼,人缩着,像是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曾经在她身上的活力,曾经傲慢,自大,伶俐等,全部都不见了。 现在的她,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只剩下最后一片花瓣,孤零零的固守着她最后一道防线。 她说:“是我的问题,我应该的一时间想办法让她安全,不应该让她等那么久。我……我想救她,我知道来不及,可我不想看着她咽气……” “刚才,为什么站着不动?” 她的脸色一寸寸灰败下去,外头逐渐没了动静,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出去看看。” 她说着就要起来,周以尧一把将她拉回来,并迅速的抱住她。 秦卿挣扎,他收紧手臂,“休息吧。” “我不能……” “你能。你现在已经不适合再继续了,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情,会有人来做,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一切。我们会成功的,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秦卿趴在他的手臂上,心绪很乱。 秦卿从警局出来,徐琛就暗中支配了两队特警保护。 车上一共两个人,一个是外国籍的。 在看到情况不对时,两人皆死在了车内。 救护车到,可孙葵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秦卿站在门口,看着医护人员将她的遗体抬出去。 秦卿本想跟着去,周以尧没让。 任溪留下来陪着她。 “看开点,很多事不是我们可以控制,我们唯一能为他们做的,就是将坏人绳之于法,不要再有第二个第三个像孙葵这样的女孩子受到伤害。” 任溪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道:“老大那边交代,你暂时什么也不用做,就在家里休息。过两天,他会安排心理医生过来,不过他叫我先问问你,愿不愿意。如果你很排斥,那就稍后再说。” 秦卿点了下头,“我需要。” 任溪把毛巾放下,在她面前坐下,伸手搓了搓她的手臂,其实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 最后,任溪只是给了她一个长长的拥抱。 …… 秦卿将孙葵告知的位置告诉了任溪。 第二天,徐琛便跟着任溪一块去了南城隔壁的县城,孙葵这小姑娘确实十分谨慎和聪明,东西她放在了一家健身房的储物柜里,而她选择这间店是因为年份长,老板是本地人,非常的靠谱。 这还是他的新开店,装修各方面都是新的,很明显不会有搬迁,倒闭等不确定因素。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包。 徐琛和任溪来的时候,都做了一下伪装。 现在这种时候,一定有不少人盯着他们。 不过一切进展的十分顺利。 包里放着孙葵的遗书,还有几罐药剂,录音笔,数据盘,u盘等等。 这里的东西,应该是能够揭露绑走孙葵这类女孩去做实验的目的,还有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徐琛加班加点,因为局内并不能完全保证干净,所以这些事他要亲力亲为。 任溪一直跟他一块,整理数据,做好记录。 随后,他们又对心翼会进行的全面搜查。 确实找到了秦卿所提供的那个隐藏在仓库里的冷冻库,但在里面并没有找到她所说的那些尸体,只是天网恢恢,就算他们清理的再干净,也会有遗留之处。 经过法医的仔细搜证,找到了一些人体组织。 心翼会当即被勒令停止一切慈善活动,在相关部门配合下,进行全面彻查。 每一条线都要仔细插透。 尤其是器官捐赠这部分,当初谢晏深所做的心脏移植手术,就是通过心翼会找到的匹配心脏。 这天,秦故突然出现在警局。 他要求翻查秦卿和秦茗的死,这两人的死看起来跟谢家脱不了关系。 一个是自杀,一个说是被绑架撕票。 当初办理秦卿案子的警员已经被调走了,至于秦茗绑架案不是发生在本地,所以南城警方并没有参与。当时是y市警方给侦破的。 这事儿,任溪告诉了秦卿。 秦卿这一阵子一直待在家里没出去过,秦故这会突然蹦出来,像是落井下石。 他明显是针对的谢晏深。 他跟警方说的是怀疑谢晏深杀妻。 秦卿全程参与其中,自然清楚绑架案是怎么回事儿。 秦故突然出来,倒是让秦卿想起了向舜。 失踪的秦芷,昏迷的秦栩,还有在精神病院不知生死的秦鸿宇。 这秦氏里头,还有很多谜团未解。 “我想见一个人。” 第482章:向舜 任溪先去打探了向舜这个人。 得知他还在秦氏,现在是跟着乔延做事。 这天,等他下班。 任溪跟着他回家,这人倒是比想象中警觉性高,不过任溪到底曾经在特殊部门训练过,所以很早就看出他存了想摆她一道的心思。 因此并没有上当。 被任溪给耍了一通,最后十分狼狈的被任溪擒住。 “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啊。” 向舜挣扎两下,“你放开!干嘛!?” “放心,我不是来劫色的。有个人想见你。” “谁?” “你就说愿不愿意跟我走吧。” 任溪没想到他会这么顺从就跟着她走了。 秦卿原本想在外面见他,可想来想去,还是在公寓里见面最妥当。 向舜看到她的时候,并没有露出太大的震惊。 秦卿被他淡定的反应,给弄的惊讶了,“你知道我是谁?” “你应该是秦卿。” “我那时候就已经有点怀疑了。只是没来得及证实,秦茗就被撕票了。现在你又回来,只有秦卿才有这种百折不挠的精力,永远跟打鸡血一样,任何事都打不倒。” 秦卿笑了一笑。 向舜:“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任溪自是听懂,“我去房里。” 秦卿没拦着,等任溪关上房门。 向舜突然起身,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秦卿没料到他来这一出,立刻蹲下来,“你干嘛呀?” “对不起。” 秦卿脸上的表情凝住,她把他扶起来,“有什么你就说,别来这一套。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你跪下也没用。” 向舜:“我爸死了。” 秦卿安静等着他说下去。 “他死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叫我回一趟老家,去老家土灶头下面拿一样东西。两周前我出了一趟差,正好在老家附近,我就去拿了。当初我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是因为有人追杀我爸,我们一家子四处逃。半道上,我妈突然疾病死了,就剩我和我爸,逃到了岛上。倒是安稳的过了两年。” 向舜低着头,不太敢看她。 “周以宁是我爸抓走的,等再接到他的时候,人已经不太行了。他的上头叫他把意外事故做的好一点,其他会有人善后。那会我爸长了个心眼,反向查到了要周以宁的人是谁。他也是恶向胆边生,见钱眼开了,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不过,按照我爸说的,参与过这件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基本上全被灭口了。包括当初暗中取心脏的黑医。” “他们做的天衣无缝,方方面面都想的非常周到,你们想要查到证据,几乎不太可能。” 秦卿久久没有出声,向舜暗暗看了她一眼,他取下手表,递给她,“所有证据我都做了电子版,全部弄到芯片上了,芯片藏在手表里。有了这些,应该能帮你不少忙。” “周以宁认识你爸,他被抓的时候,一定没有防备。” 秦卿那时候玩赛车,周以宁也一块,不过他不玩,就只是看着她,给她当后勤。 她跟向舜关系好,周以宁自然跟他关系也不错。 只偶尔她跟向舜太没边际打闹的时候,他会生气。 “周以宁还帮他解决过麻烦……”秦卿只觉得窒息,她做梦也想不到,向叔还能做这种事!难怪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在他出车祸之前,谁都没有察觉到。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周以宁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明明一直都很好很好……” 如果当初向叔能提前告知,也许一切都能够避免。 向舜低着头。 秦卿别开头,许是发生了太多事,如今再听到这些,她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唯一难接受的是熟人作案。 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那些人追了向叔那么久,肯定也不会放过你,我们要确保你的安全。你暂时跟着我,秦氏那边请个假。” 向舜本以为她会恨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冷静的处理。 机械表交给了任溪。 幸好公寓有两间房,向舜就暂时留在了公寓。 任溪跟秦卿住一间。 晚上,秦卿躺在床上,她入睡困难,每天不吃安眠药就不太睡得着,她现在的剂量逐渐加重。心理医生隔一天就会过来一趟,但效果一般。 她不愿敞开心扉,就很难介入治疗。 心理医生叫她写日记,但因为要给她看,所以秦卿一句话也写不出来。 任溪不太习惯两个人睡,翻了两次身。 “你睡不着啊?”秦卿打开灯。 任溪:“我一个人睡习惯了,身边突然多个人就有点睡不着。吵着你了?” “没有,我没睡呢。” 确实没睡,还很清醒。 秦卿拿了靠枕,索性坐起来,“姜凤泉的事儿,你们还有在查么?” “谢晏深那边我们一直都盯着,鞠春和姜森还一直在拘留所关着,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破绽。” 秦卿:“他既然谋划了这件事,就肯定不会让你们看出破绽。这一年多相处下来,我认为只要是他想要做到的事情,几乎没有做不到的,姜凤泉出事的时间太凑巧了,所以我认为她一定没死。谢晏深背后的秘密,至今我都没有看透,他藏的太深,不过我觉得,他可能跟姜凤泉并不是一伙的。” “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姜凤泉还活着,徐琛当时还拿了姜凤泉的头发去做了检测,就是她本人。” 秦卿:“如果那么容易就被我们发现,事情就简单了。可能关键在火葬场,也许她真的受伤了,我们看着她的尸体被推进火化室,可我们并没有亲眼看到她的尸体被烧掉。说不准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任溪打了个哈欠,“你不会要去挖坟吧。” 第483章:他是我的 挖坟不切实际。 就算想,也得经过谢晏深的同意。 任溪:“你放心吧,你想到的,我们都能想到。该查的都在查,最近全员加班加点。徐琛还有意透了点给媒体,心翼会的事儿,引起了社会关注,大家都在等结果。” 任溪摸摸她的头,“你看你这瘦的,天天给你吃好吃的,也胖不起来,心思太重了。你现在是休假时间,就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的。除了你说的那些老道我们还没找到,其他都已经去查了。” 秦卿:“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我现在应该休息,什么都不管。可我不想停下来,我每天坐在家里,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知道,我觉得我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了。” “今天,向舜给我带来这样的消息,我觉得我不能坐在这里。其他我可以不管,但我一定要抓到姜凤泉,我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他们所有人都自动忽略了秦卿和谢晏深之间的关系,可事实是,他们都看到了这两人之间暗生的情愫。 不要她再掺和是为了她好,不希望她越陷越深,陷入泥沼。 也怕她会精神崩溃。 很多当卧底时间长的人,结束卧底生涯之后,很难再重新正常生活,就是因为有情感的牵扯,无法抽离。 任溪:“你想去见谢晏深?” 这里没有别人,任溪觉得有些事儿,有些事儿其实该说出来。 秦卿这会倒是极其的坦荡,“是。” “你去见他要做什么呢?” “他身上装着我最爱人的心脏,你说我要做什么?既然你们说我现在是休假,那我去见他,算是我自己的私事,是我私人感情的事儿,不行么?” 秦卿看着她担忧的样子,笑了一下,双眼清明,“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你觉得我要叛变?” “没有。我知道你不会,你肯定不会。” “你这样强调两次,让我觉得你不信。不过其实你们可以放心,就算我真要叛变,他都不会信我。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的相信过我,到了今天,他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不会再对我心软。我无法放下他,是因为周以宁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东西,在他胸口。”说这些话的时候,秦卿心很虚,她停顿片刻后,看向任溪,认真道:“我不管他以后会怎么样,他都是我的。” “他犯罪,就让他坐牢。我会等他出狱,然后带他回家。” 任溪看着她的神情,心里咯噔了一下,虽然她这会有些疯狂,可任溪竟然能理解她的心思。 任溪:“我们并没有软禁你,你要去见谁,那是你的事儿。” 秦卿朝着她笑了笑,眼里是感激,“你睡吧,我去外面坐一会。你明天还要忙那么多事儿,反正我是个闲人,不睡觉也无所谓。” …… 谢晏深已经从医院回到颐中府。 宁安区现在没法住人,当时家里头也起了火,客厅被烧掉一半,到现在警察的封条还贴着,他们也没法去重新装修。 徐琛安排了四五批人,轮流在这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向舜带来的证据,能证明姜凤泉杀人,并非法获取器官。 里面还有周以尧被送回来时的照片,所有的交易,向舜的父亲都做了录音,这是他用来谈价钱的筹码,同样也是他的催命符。 向舜的爷爷以前是道上的人,向舜的父亲出生摆在这里,他只是运气不好,五六岁的时候势力被别人吞了,他就只能做小伏低,能活下来,是他足够聪明。 一辈子在道上混,有什么不懂的? 可他没想到,自己碰到的是断头台。 但无论如何,在死之前,他还是做了件好事。 周以尧走近颐中府的时候,正好碰到夏时搬了一堆东西出来。 他眼尖的看到了秦卿的那套针灸针。 “等一下。” 夏时闻声停了下来,眨了眨眼,“什么事?” 正好这时,谢晏深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两,随即就听到周以尧说:“这个给我。” 谢晏深没戴眼睛,视线有几分模糊,但他拿起来的时候,他却一下就认出来,那是秦卿的针。 第484章:烧掉 钻石到5200颗钻石加更(1) 夏时知道现在秦卿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这人能一下子认出秦卿的东西,应该跟秦卿很熟悉。 原本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就想说这套针得留下,可禹禄说什么也别留。 她还打算一会自己偷偷收起来,找个机会把东西快递给秦卿来着。 现在好了,她正准备点头的时候。 谢晏深说:“我谢家丢出去的垃圾,只能进垃圾桶。” 周以尧看过去,谢晏深已经走到沙发前坐下来,顺手拿起茶几上摆着的眼镜戴上,“夏时,还不拿去丢掉。” 夏时伸手,周以尧堪堪避开,“这不是你的东西,你没有资格替她丢掉。” “上面写名字了么?” “写不写名字,那都是她的东西。” 谢晏深眉梢一挑,视线越过周以尧,看着夏时,“你还愣着干什么?” 夏时迅速伸手,抓住周以尧手里的针包,“周警官,请不要为难我。” 周以尧不肯松手。 两人差一点要打起来,最后周以尧只能退一步,无论如何他现在是公职人员,有些事别人能放肆,他不能。 跟着他一起来的傅白,连忙劝了几句。 也算是给他一个台阶。 他盯着那些东西。 谢晏深轻飘飘的说:“全烧掉。” 周以尧收回视线,面色沉了两分,因为周以宁的事儿,他本身对谢晏深就没什么好感,在他眼里,谢晏深跟姜凤泉是一样的。 就算他们现在得到的证据,全部指向的是姜凤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谢晏深也参与其中。 而且,因为姜凤泉做的过于缜密,知道的人非常少。 谢晏深的手术是在正规医院做的,警方起底,把当时运送器官,做手术的医生,全部都问了个遍,很明显在他们眼里就是正常的器官捐赠,刚刚好有这么一个人。 也是碰上了时机,就碰上田鹤容这么个人。 那时候,姜凤泉对老道士的术法深信不疑,是在他的相助之下,才促成了这样的时机。获取了她认为最好的心脏,并成功的移植到了谢晏深的身上。 果不其然,她仔细挑选出来的,就是最好的。 谢晏深就是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排异反应都不太有,就是最合适的。 上午,周以尧亲自盘问了鞠春。 鞠春一口咬定谢晏深是不知情。 但谢晏深究竟知不知情,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佣人送了茶水上来。 周以尧:“我们找到了最新的证据和证人,可以证明四年前,姜凤泉女士为了你,精心设计,用残忍的手段,取走了周以宁的心脏,与田鹤容的做了对换,在医护人员不知道的情况下调换。所以,你现在在用的,确确实实就是周以宁的心脏,你不想承认也不行。” 谢晏深面色不改,漆黑的瞳仁转过来,看向周以尧,“周警官是想拿走心脏?” “你说笑了,我们不会做这种事。鞠春说,这件事是姜凤泉瞒着你这么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这样一颗心脏,你自然是无辜的。不过我希望,你能怀着一颗感恩的心,配合我们工作。我作为周以宁的哥哥,是否有这个资格,要求你这么做呢?” 谢晏深:“该配合的我都配合了,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一切。既然已经证明了,我跟器官买卖没什么关系,你们的人是不是能从我家撤出去了?” 周以尧拿了茶杯,抿了一口茶,“你了解过周以宁么?” 谢晏深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下。 周以尧:“现在我不用警察的身份跟你说话,我用周以宁哥哥的身份跟你聊聊。” 谢晏深:“不好意思,我没空。” 他站了起来,叫禹禄来送客。 周以尧坐着没动,“我比他大八岁。我们家里条件还可以,但爸妈工作都很忙,所以从小到大,我照顾他的时间最多。他是个早产儿,自小身体就比较弱,小时候总是感冒发烧,总是跑医院,我也没少被爸妈骂。小时候不懂事,就挺讨厌他,爸妈不在的时候,欺负他是家常便饭。后来,多亏了郁家老爷子,把他的身体调理好,五六岁以后就基本上不怎么生病。” “周以宁的性格跟我南辕北辙,我性格不太好,不喜欢说话,脾气不好,没有耐心。他相反,他天生的乐观派,性格好,跟谁都能成朋友,也很有耐心。但他也真的很顽皮,很多烂摊子叫我来收拾。他是被秦卿给带坏的。” “秦卿你不陌生吧?” 谢晏深勾了下唇角,重新坐下,还挥了挥手,示意禹禄边上站着,不用赶人了。 周以尧:“他们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周以宁开窍比较晚,十七岁才意识到自己喜欢秦卿,秦卿差点被他给气死。这小姑娘十五岁就芳心暗许了。” 谢晏深喝了口茶,“她还真挺浪荡,这么早就喜欢男人了,倒是不意外。” 周以尧眸色冷了几分,“周以宁只是不懂,可在我看来,他很早很早就喜欢她了,他自己肯定不记得,五六岁的时候,他就说以后要娶她。小时候就爱跟她屁股后面跑,看到她跟别的小朋友玩,他要哭鼻子,就只想她当自己的朋友,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她仅有的好朋友。” 周以尧拿出手机,找了几个视频,放在桌上。 秦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周以宁你找抽呢吧,你在我脸上画什么呢!” …… 禹禄:“周警官,谢总到时间要休息了,如果您没有更重要的事情,就请回吧。” 手机里两人吵闹的声音还在继续,听起来就很开心。秦卿那说话的方式,谢晏深可从来没听到过。他垂眼,正好扫到视频里,周以宁偷亲秦卿的画面。 周以尧看着谢晏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姜凤泉毁掉的是什么样一个人,她毁掉的不只是一个周以宁。你看看秦卿,以前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 谢晏深冷冷看他一眼,“跟我有关?” “你这么心疼她,不好好去她身边照顾呵护,在我这儿说什么废话。嗬,你们都已经废物到要跟我打感情牌了?” “不好意思,我已经睡腻了,没有多余的情分去帮她破案。” 第485章:分割 钻石到5200颗钻石加更(2) 周以尧站起来,并没有被谢晏深激怒,他从来也没指望姜凤泉的儿子会是个好人。 他看了禹禄一眼,从他身侧走过,站在谢晏深跟前,他弯下腰,盯着他,“不要以为姜凤泉死了,一切就全部结束。更不要以为,你可以逍遥法外。记住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确实不配,不配以宁那么好的心。” 谢晏深余光一瞥。 周以尧站直了身子,说:“秦故控告你杀妻,秦茗的案子我们已经准备重新立案调查。希望谢先生能够全力配合。现在,我们重新做个笔录吧。” 周以尧连续问了三个小时。 谢晏深倒是配合,不管周以尧怎么问,他都能应付自如。 禹禄:“看来秦故要落井下石。” “无所谓。”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夏时呢?刚出去半天不回来。” “去后面院子烧东西去了。” “周以尧来的时候就去烧了,什么东西要烧三个小时?” 谢晏深把眼镜丢到茶几上,“把她叫过来。” 禹禄依言把人叫进来。 夏时低头站在那里。 “东西烧了?” 夏时点点头,心虚的不敢抬头。 谢晏深:“你不会说谎就不要说。” 夏时:“我丢垃圾桶了。” “要让我知道你敢留一样东西,你就给我滚。” “我不敢。” …… 警方将秦茗和秦卿的案子分别立案,秦卿的相对来说倒是好查一点。但秦茗的绑架案就比较复杂,他们查起来很麻烦。 不过这两个案子是徐琛用来限制谢晏深行动的手段。 该抓回警局审问的人都已经抓了,最关键的人物,鞠春和姜森两个人嘴巴都挺紧。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一个字都不吐露。 谢晏深在家里修养一个月,就重新回公司上班。 公司倒是没乱,但情况不容乐观,很多项目被迫停工自检。墙倒众人推,这两个月里,毁约的不计其数,公司的损失以亿计算。茂达的股票,几乎成了废纸。 谢晏深倒是挺淡定,高层走了一半。 留下的可以说是对谢晏深忠心耿耿了,对公司的情况,他其实都知道,在家里修养的时候,禹禄和柏润每天都轮流汇报给他听。他也没做什么补救措施。 现在的情况,做什么都没用。 谢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收到消息,特意赶来了南城。 虽说,茂达到后来,跟老爷子已经没什么关系。但要他看着谢家就这么倒了,他实在做不到。 因此他赶忙回来,带着他的家底,想要拯救曾经的谢氏。 老爷子坐在办工作前,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眼里没有厌烦和厌恨,跟谢晏深说话。 “我知道你很能干,是被你那个妈给拖累了。当然,我也没资格说什么,毕竟我对你也不好,也没有好好的教导过你。我已经看过了,起码到现在为止,我们在教育这一块,还没有被影响到。所以我想……” 谢晏深:“就按照您想的去做。我会把教育这块还给您,往后就是您独立的产业,与茂达无关。教育这一块没有被影响,归根结底是您以前的根基打的好。几所学校一直以来,都是按照您的制度在管理,每一年学校的成绩不管在南城本地的,还是在外头,都是名列前茅。” 其实,这一块业务,谢晏深早就分出去了,挂的是别人的名。 以前就一直在传茂达教育跟茂达已经分割了,从来没人辟谣,也没人去证实。 谢晏深说:“谢川虽是私生子,但他心是向着谢家,也没什么其他多余的心思,做事认真也靠谱,您可以用。他在这一块的业务比大哥要更熟悉,一会您跟他去交涉就行。” 老爷子哪儿想到会那么容易。 他心里突然感觉到极其的愧疚,老脸都挂不住了,只觉得自己不配他叫一声爷爷。 也没脸让他叫自己爷爷。 谢晏深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拿给他,“字我都签好的,只要您签字,就立刻生效。” 老爷子:“现在情况到了什么地步?我听谨言说,事情很复杂,牵扯了很多人命官司?这公司还保得住么?” “你呢?你会不会有事?” 谢晏深:“您放心,我不会有事。” 随后,他叫了谢川上来,简单吩咐了几句。 谢晏深在公司处理烂摊子到八九点钟,一个下午来了三波人,基本都是要求他们主动退出项目,否则的话一切都砸了。 谢晏深自然不可能点头,虽然现在茂达风雨飘摇,今天不知明天如何,但也不代表就软弱可欺。 他上车。 “去宁安区看看。” “好。” 这边已经解封了。 上午,禹禄已经叫人过来打扫过。 两人进去,禹禄开了灯,虽然打扫过,但里面的情况还是挺糟糕的。 这房子跟古董没什么区别,里面的装修,其实也很大程度保留最初的样子。谢晏深每年都要花一大笔钱修缮,里里外外都需要。 养这套房子,每年开支就得不少。 现在烧成这幅样子,又闹了那样的事儿,价格估计得打个折扣了。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声。 这里就一栋房子,谁会来这里? 禹禄出去看了一下,正好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秦卿。 此时,谢晏深已经上了楼,他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门口。 第486章:遇 钻石到5200颗钻石加更(3) 秦卿今天一出门,在小区门口就碰到了沈星渡。 这人过于霸道,秦卿没法子,只好跟他一块去吃饭。他还挺照顾她,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一桌子都是补气补血的药膳。 吃完饭,秦卿想回去,沈星渡这厮就暗搓搓的让司机随便绕圈,谁知道经过这里。秦卿就忍不住叫司机开进来,沈星渡倒是依着她,但语气阴阳怪气,“谢晏深的房子。不吉利。” “你啊,也别想着他了,要不了多久,他就会一无所有了。说不定还要坐牢。像他这种人,成了穷光蛋以后,谁还要他?长得再好看,也没用。带回去就是个麻烦,累赘。我觉得吧,看上他的女人,大部分都图钱。” “像你们这种有钱的富二代,很多女人都是图钱,并不只是他。” 沈星渡十分不爽,“他都甩了你了,你怎么还替他说话?” “沈星渡,你少说几句话,可能会比较讨喜一点。” 沈星渡反驳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最后生生给咽了下去,还真就不说话了。 秦卿:“你在车上等着,我下去看看。” “哦。” 秦卿推门下车,她看到屋子里有光,应该是有人。 刚走到铁栏门前,就看到禹禄从里面走出来。 秦卿心口一紧,禹禄在这里,是不是代表谢晏深也在这里? 禹禄:“这里是私人领域,请你马上离开。” 他的语气冰冷,好似对待一个从不相识的人。 虽然禹禄平日里也是不苟言笑,但秦卿明显感觉到,他对她的敌意。 秦卿本来想说她马上就走,可说出来的话,却跟脑子想的不一样,“谢晏深在么?” 她停顿了一下。 禹禄:“不在。” 这时,沈星渡从车上下来,他的腿恢复的还不错,现在可以不用手杖了,就是走的时候还有点瘸。 “你要是喜欢这房子,我买下来送给你怎么样?” 秦卿:“你下来干嘛?” 沈星渡没理她,冲着禹禄扬了扬下巴,“开开门,叫我进去看看。要是惜时喜欢,说不定我就能用原价买下来。” 禹禄正想要反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他们一眼,侧过身,接了起来。 “是。” 挂了电话,禹禄打开了门,“进来吧。” 沈星渡要拉秦卿的手,被她迅速避开,瞪了他一眼。 沈星渡悻悻然的摸了下鼻子,两人跟着禹禄进去。 禹禄将屋内的大灯都打开。 秦卿看到那些被烧掉的家具,烧黑的墙壁,足以见得,当时火真的挺大,别说是客厅,这都已经快烧到餐厅了,火势就是从卫生间那边漫过来的。 这屋子里,到现在都还能闻到一股汽油味道。 不知道他弄了多少汽油。 以眼前这个情况来看,姜凤泉想要活下来,可不容易。 他们都是第一次到这里,沈星渡也没想到烧的那么严重,外面一点都没看出来。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这案发现场,并没有注意到谢晏深下楼。 他站在倒数第三阶台阶上,看着秦卿仔细查看现场的样子,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手微微发紧,面上神色不改。 禹禄:“深哥,沈少爷说想要买下这里。” 秦卿闻声,一下怔住。 她虽有些怀疑谢晏深也在,但又觉得他不会来这里,刚进来也没见到人,便以为他是不在的。应该是叫禹禄来这里收拾东西。 现在听到禹禄的话,她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谢晏深收回手,慢慢走下楼梯,“是么?” 听到他的声音,秦卿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她的耳朵此刻尤为敏锐,听着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上。 沈星渡说:“我看惜时挺喜欢这里,想送给她来着。” 谢晏深笑了笑,“沈少爷还是改不了喜欢捡破鞋的习惯啊。” 第487章:我等你来抓我 禹禄搬了椅子过来。 谢晏深闲适的坐下,扶了扶眼镜,看向沈星渡,“准备出多少钱?” 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情绪。 秦卿垂下眼,并未立刻转过身去面对他。 自那天在姜家决裂后,两人一直没有见过。 一共是49天。 时间不长,却又好像很长。每个夜晚,秦卿总能看到他狠绝的眼神,耳边是那句:我还你。 连续一个月她一直在做恶梦,梦到清晨门铃响,打开门,门外站着面无血色的谢晏深,胸口空荡荡,还流着血,他手里拿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嘴巴蠕动。 “我还你。” 然后将那颗心脏丢到她的脚边,转身即走。 她连忙追上去,却如何都追不到,明明近在眼前,却又像是咫尺天涯,以为伸手可及,可她无数次的伸手,抓到的只有空气。 梦里面,谢晏深从未回头。 心理医生帮不了她,因为她不想敞开心扉,她说不出口,也不愿说出口。 她脑子里每天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其中一个被关在笼子里,她想尽办法要出去,总是被打的遍体鳞伤,可她依然不肯放弃,一次又一次的重新站起来。 她企图去说服那个穿着警服的自己。 她想见他,又不想见他,不敢见他,不愿见他。 每天,任溪出门之后,她就穿好衣服,站在门口,有时候只站一会,有时候站半天,更多时候要站足足一天。 她很清楚自己,要么不出去,一旦出去,百分之一百会找机会跑去找谢晏深。 你看,她还是对自己很了解。 秦卿转过身,看向谢晏深。 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那般清清冷冷,斯斯文文,不知为什么,还透着一股邪性。可能是因为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讥笑,一身黑色,黑西装黑衬衣,没有系领带,衬衣领口开了三颗纽扣。 黑色将他的皮肤衬的越发的白皙。 沈星渡:“你说谁破鞋?” 谢晏深双手搭在扶手上,抿着唇笑笑,意味深长。 沈星渡这暴脾气,最讨厌阴阳怪气,大概是腿被打断的疼,记忆犹新,是以心底深处对着病秧子还真有点发怵。而且,他明明烦事缠身,这么多不利的事儿全砸他身上,可眼下却看不出半分狼狈。 甚至还能如此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内,不得不叫他佩服。 沈星渡说:“分手后不诋毁前任,我以为这是所有男人该有的风度。” 此话一出,秦卿不由的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人也能好好说话的啊。 秦卿看沈星渡那一眼尤其明显,谢晏深扬了下眉毛,手指动了动。她身边确实是不缺男人疼爱,沈星渡一个,周以尧一个,估计还有更多人排着队等着捡漏。 谢晏深笑道:“看来郁小姐对沈少爷的影响还挺大,才短短几日,这就改了性子了。怪不得要一掷千金为红颜,那我一定要成全你们。这样吧,等我全部整修好了,你再来收房子。至于价钱,在市场价上打个九五折,如何?” “不过郁小姐,可能会更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这话里带着刺。 不等沈星渡说什么,秦卿先一步开口,“这房子我不要。” 她扯了下他的衣袖,“你出去等我,我想单独跟他说两句话。” 谢晏深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耗着,我还有事,不买房子的话,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他说完,示意禹禄送客。 秦卿:“我的东西还在颐中府,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拿一下。” 谢晏深瞥了眼,没理他,转身要上楼。 秦卿几步上前,被禹禄拦住,秦卿喊了声:“谢晏深!” 他没停,也没回头。 秦卿一时急上心头,“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谢晏深,所有人都有资格,只有你没有资格!” 终于,他停了停,稍稍侧身,余光斜过来,对上她急切的目光。 只听他嫌恶道:“给我扔出去。” “谢晏深,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你信不信我让你坐牢!” 他的脚步再次停住。 秦卿继续道:“把她交出来,你不能包庇她!你知道她暗地里的那些勾当有多可怕,有多变态么!你这样不顾一切,不惜代价的去保护她,你把那些丧命的人至于何地!” 她的语气越发的狠戾,几乎是命令的语气,说:“你绝对不能揣着周以宁的心脏,做这种犯法的事情!” 谢晏深眼眸微颤,“我等着你来抓我。” 说完,他继续往上,直到转身,直到他确定,楼下的人不会再看到他。他停下脚步,抓着扶手的手越发用力,手背上青筋凸显。 楼下。 秦卿被禹禄赶到门外,沉声道:“郁小姐请你自重,我想深哥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请给你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说完,禹禄往后退了两步,大门在两人跟前关上。 理智上,秦卿确实不该再出现。可有时候,理智并不占上风,更何况是眼下这种情况,大门将要关上的瞬间,秦卿一咬牙,直接冲了上前,抓住了门,差一点夹到手。 秦卿:“我们之间还没说清楚。分开是他单方面宣布,我还没有答应!” 禹禄:“请你出去,否则我只能报警。” 秦卿不肯让,要不是有沈星渡在旁边把她给扛走,秦卿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 车子出了宁安区,秦卿才略略冷静下来,眼圈发红,心里绞着疼,半晌才低低的说:“谢谢。” “要不要去喝一杯?”沈星渡是感觉到她的难受。 她摇摇头,“我要回家了。” 刚才他们的对话,让沈星渡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想了想,说:“其实忘记前任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开始新的感情。” 秦卿:“我没有精力。” “不用你花费精力。你试试看啊,说不定我能让你乐不思蜀到马上忘记谢晏深。” “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她神色暗淡,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忍受着痛苦。 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你有制药厂么?” 第488章:针包 禹禄上了楼。 楼上没开灯,禹禄找到开关。啪的一声,走道的灯亮起,谢晏深坐在楼梯上,适应了黑暗,这灯光骤然亮起,刺的他眼睛有些不适。 他闭了一会后,缓缓睁开,“走了?” 禹禄:“是的。” 他抬起手,托住下巴,静默着一言不发。 禹禄尝试着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以失败告终。 谢晏深将抽了半根的烟摁灭,“安排的怎么样了?” 禹禄:“现在警方盯得紧,还需要点时间。” “明天你找财务核算一下我名下的产业,算算时间,半年应该足够,一点点放出去变现。稍后再放点消息出去,就说我旧病复发。” “是。” 谢晏深起身,“走吧,去乔野那边坐会。” 谢晏深没提前通知乔野,他直接去了地下二层的‘酒池肉林’,这里的娱乐项目异常丰富,舞台表演,一出街这一出。 谢晏深可从未踏足过这里。 乔野接到经理电话,知道他在楼下,可是吓了一跳。 他和温常鸣一块下去。 两人在豪华卡座找到他,位置正对着舞台,是观看表演最佳位置。 此时,舞台上表演的是一个身材极好的女人,带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身上一件大红色的裙子,随着隐约翩然舞动,胸前几两肉,随着她的动作起伏不断。 要露不露,才真正诱人。 可惜这位,是卖艺不卖身,倒是可以花钱与她喝一杯酒,或吃一顿饭。 乔野和温常鸣分别坐在他两侧。 温常鸣:“今天怎么那么好的兴致,来这里看表演?” 谢晏深这会才转开视线,“忙了一天,累的要死,过来放松放松。” 乔野:“那你可真是赶上好时候,今天有好几个新人。” “看看。” 一曲终,舞台上的尤物最后一个动作,是往后下腰,真真是极懂男人的兴奋点,场面燃爆。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谢晏深扬了扬手,乔野一眼就看懂他的意思,“你这……” 谁不知道谢晏深不好女色。 最后,谢晏深花了高价,与尤物吃一顿饭。 没一会,经理就带着尤物来到谢晏深跟前。 这会,女孩已经摘了脸上的面具,长得很漂亮,因为刚刚跳过舞,气还没有喘匀,胸口起起伏伏,吸人眼球。 谢晏深:“舞跳得不错。” 女孩在这里的名字叫兰蔻,她微微一笑,“谢谢。” “吃饭就不必了,我隔三日来一次,你只每次给我跳一支舞就行。这半年,你不必上台了。” 不用上台,自然是被包的意思。 谢晏深摆摆手,“去休息吧。” 乔野挑了眉,“你还真是断我财路,你知不知道这小妞可是我场子头牌,她每一次演出,我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怕我给钱不够?” “哪儿能,你要的东西,我白送。只是这小妞挺有原则,要不是家里有个赌鬼老爸,她是绝对不会在这里卖艺的。就是卖艺,都跟我求着她似得。” 谢晏深似是听出了什么意味来,“你的人?” “不是。”他否认的飞快,“还是个处。你要真想要,我有的是手段,直接送你床上去。让她伺候的好好的。” 谢晏深:“不用。” 正说着,乔野的助理过来同他耳语两句,乔野便跟着出去。 温常鸣:“听说你跟郁惜时分开了?” “嗯。” “怎么那么突然?” “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最不可控的。喜欢的时候觉得喜欢,不喜欢了,也就不喜欢了。有个女人在身边,反而累赘,现在好了,没那么多顾虑,做事也容易些。” “没事?” 谢晏深拿了酒杯,侧头朝着他笑了笑,“能有什么事。” “徐琛拿秦茗绑架案针对你,这是彻底盯上你了。” “我知道。” “这人不太好对付,他属于中立那一派,而且刚正不阿,油盐不进。北城总局那老头喜欢他喜欢的紧,还把自己女儿许给他。” “我自有脱身的法子。我倒是觉得有个徐琛在,会帮了我们。” 温常鸣不置可否,“看看吧。” 正说着,场子突然静下来。 随即,就看到几个警务人员进来。 温常鸣:“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幸好乔野设了暗道,带着他两先离开。 警方抓了一部分人走,乔野自然也被带去警局问话。 现在是扫黄打非最严格的一段时间,‘酒池肉林’的这些个所谓卖艺表演,全部触雷。 谢晏深回到颐中府。 在楼梯口,瞧见了一个眼熟的东西,秦卿的针包。 他捡起来,打开,一条手链流了出来。 是【永恒】。 他看了一会,将手链放回去。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下意识的将针包藏进了西服里,回过头,来人是夏时。 她快步上楼,在看到谢晏深时,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摔倒。 “深哥。” “有事?” 她眼珠子转了转,“没事。” “没事还不去睡觉。” “您要吃夜宵么?” “不用,去睡吧。” “好。” 夏时飞快的扫了一眼,并没看到任何东西。 秦卿的那个针包不大,她一直藏在院子的花坛里,今天谢晏深去公司,她才去找回来,当时放在身上,突然被禹禄叫出去做事,一下子就给忙忘了。 刚才她躺下才想起来,这才发现不见了,完全想不起来掉在了什么地方。 谢晏深看着她下楼,这才回了房间。 将针包丢进了保险柜。 第489章:药 秦卿在制药厂待了一个月,沈星渡也跟着一块。 两人吃住都在药厂内,徐琛那边倒也没有限制她的行动,本来他就安排了人在保护她,只要她不做出故意甩掉他们的行为,她的所有行动都是自由的。 这段时间,任溪和周以尧时不时会过来看看她。 谁也没问她做什么药。 任溪是真的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做其他事儿,来转移注意力。但周以尧清楚,她做这些药有什么用。 半月前,有消息传出来,谢晏深旧病复发。 消息传出来的第三天,警方这边确实有看到他半夜被送去了医院。 这件事,他们谁也没跟秦卿提过。 周以尧私下里让任溪也不要说,毕竟秦卿现在算是休假期间,既然是休假,工作的事儿就不必要跟她交代。 沈星渡也看到狐朋狗友群里的八卦,同样他也不会多这个嘴。 两人朝夕相处一个月,沈星渡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郁惜时是秦卿。 从看到她制作药丸,他就觉得有些奇怪,随即想起,秦茗当初跟他说过,秦卿从小就跟着外公外婆学中医,在中医这方面造诣挺高。那时候,还想叫她去北城,跟着当时的中医教授继续深造。 他跟秦卿一块装药,一边装一边偷偷看她。 秦卿做的很认真,并没有注意到他。 “秦卿。” “嗯?” 秦卿这一声回应,只出了半个音节,就生生给掐断。 她顺势咳嗽了两声,面不改色,“你说什么?” 沈星渡眼里有极炙热的光,“你真是秦卿?!” 秦卿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她是秦卿有什么好值得他高兴的? 如果他知道,秦茗是被她间接害死的,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高兴的起来。 秦卿:“我是郁惜时。” “不是,你肯定是秦卿。” 倏地,沈星渡眼里的光辉暗了下去,“可如果你是秦卿,那在酒店跳楼自杀的是谁?” 秦卿垂着眼,继续手里的工作,“我说了,我是郁惜时。我看你是太累,出现幻觉了。” “难道,当时死的是秦茗?那后来的秦茗……” 沈星渡蹭的站了起来,他突然想起来,苏锦绵曾经有提到过,觉得秦茗变了。 也许不是秦茗变了,是结婚以后的秦茗根本就不是秦茗。 秦卿装好所有的药,沈星渡还站着,瞪眼看着她,“秦茗呢?” 秦卿坐好,抬头看着他。 良久,沈星渡从她眼里看到了答案,他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慢慢坐了回去。 秦卿拿了袋子把药装好,“我先出去一趟。” “她怎么死的?” 秦卿:“替我死的。如果当时没有换过来,死的应该是我。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间接害了她。” 沈星渡:“那绑架呢?是你跟谢晏深串通好的,让秦茗彻底死去,然后换个身份再回来,好跟谢晏深正大光明的恩爱?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不要你了?” “你是警察?” 他像是突然开了窍,一下子全想明白了。 沈星渡内心有些复杂,因为秦茗的死,他很郁闷,对秦卿有些恼恨,可知道她是警察,又好像能够原谅,还有一丝丝的高兴。 “那你干嘛还要去找谢晏深?你的任务还没完成?” 秦卿:“是。我要让他把姜凤泉交出来。” “她不是死了么?” “我不觉得她死了,她也没那么容易死。” 沈星渡:“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自欺欺人,是找借口见他。不过我看你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我听说他前阵子还每天去会所,在里面包了个姑娘。自己什么身子自己不清楚,估计是玩的太嗨,前几天旧病复发送医院去了。” 听到这里,秦卿的神色才有了变化。 他的旧病复发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没跟沈星渡说废话,拎着药就走了。 沈星渡哪能放过她,他刚才已经做了决定,非卿不娶。 这老婆,他是要定了,谁也不能抢走。 “去哪儿?我来开车。” 他这腿,秦卿在闲暇时帮他治了一下,恢复速度比之前更快,现在已经能走能跑了。 “不用。” “你以为你自己去,能见着他?就上次他那态度,你想见他比登天还难。” 这话说的不错,秦卿:“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也没办法,但我知道我能见他就是了。” 秦卿觉得他不怀好意,“不用你帮,我自有办法。” 秦卿原本是准备去找李彦淮,可转念一想,她转道去了警局,找徐琛要一个权利。 徐琛听完她的请求,并没有立刻同意,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她,眼神里透着审视。 第490章:换个环境 秦卿没有避开他的眼神,坦然接受他的审视。 徐琛:“不行。” 意料之中,秦卿:“你们不信我。”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我认为这件事不需要你去做,你做的足够多,也做的非常好。我看的出来,你心是正的,我很明白你想要做的是什么。我是考虑到你现在的状态,你去做这件事会很痛苦,与其让自己痛苦,不如当个旁观者。公事公办是我的准则,所以现在连周以尧我都不让他碰这个案子,你们都会带着个人情绪在里面,往往就会失了判断。” 徐琛几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我是相信你们的能力的,等这案子结束,你们做的事情不会被埋没。” 秦卿感到无地自容的同时,又有一种无所畏惧的癫狂,驱使着她冲破束缚。 她说:“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并不无私,一开始我做这件事,第一个就是为了周以宁。我不想他死的不明不白,我要让害死他的人,绳之于法。我之所以那么的奋不顾身,不惜一切,有一半的理由是因为这个人。我为什么会选择当警察,就是因为他,我想跟他并肩作战,想跟他有一样的信仰,一样的目标。” “所以高考那年,我瞒着外公外婆,报考了公安大学,跟他一个学校,一个专业。我知道我该停下来,接下去的事情应该交给你们去做,可是我做不到。一旦停止,我心里的支撑就没有了。” 徐琛大致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没有半分情面的说:“你该换个环境,回归正常生活。” 徐琛跟她谈了两个小时,几乎将她说服,说服她先回裕德镇待几天。 秦卿拿来的那袋药也被徐琛扣下,意思是他会找机会拿给谢晏深。 她现在既然是归队状态,虽还没有恢复身份,但徐琛的话她也不好反对。 徐琛也没叫她走,让她待在办公室里,中午跟他们一块去食堂吃饭。秦卿跟任溪他们一块,因为姜凤泉的案子比较大,徐琛分了三个部分,分别叫三组人同时进行。谢晏深这边,有傅白盯着。 食堂挺大,各部门的人陆续来吃饭,每个人都着警服,偶有几个是便服,所以秦卿坐在这里倒也不显得突兀。 他们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案子的事儿一句也没透露。 任溪:“还去制药厂么?” 秦卿摇摇头,“可能要回一趟裕德镇。” 一听就知道是徐琛的安排,“回去住一段时间也好的。” 吃过饭,周以尧送她回去。 任溪吃过午饭就去机场了,姜凤泉修的道观寺庙,他们已经全部统计出来。按照秦卿透露的云鹤寺的情况,他们有必要将这些道观寺庙都仔细查一查。 云鹤寺的后院,被清理的很干净。 里面的两栋房子,一间是老和尚的禅室,另一间里点满了长明灯,中间摆着一个金身。 因为金身是孩子模样,他们也看不出来是个啥,但仔细的看,能看出来,有点像谢晏深。 除此之外。 秦卿所描述的东西,他们一样也没找到。 山寺这些年的支出,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老和尚的意思也很清楚,寺庙之所以造这个位置,是因为这是一处风水宝地,老和尚是姜凤泉专门请过来,请佛祖到庙里。 老和尚的工资高的出奇。 她的心愿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谢晏深长命百岁,少受些苦难,往后的日子能够健康快乐。 云鹤寺是姜凤泉第一个花钱所造的山寺,也可以说这里是总部,也只有这一处是私人领域。 老和尚显然没觉得自己是封建迷信,警察问到那金身时,他还说出了一番理论,说的头头是道。 得知姜凤泉死了,老和尚还落了泪。 交代说前一阵,姜凤泉曾来庙里许愿,希望将自己余下的寿命给谢晏深。 任溪听老和尚说话时,分分钟都想拿手铐把人铐了。 她是个无神论者,听他这一通胡诌,就想给他一拳。 但因为他不算传播,而且对于这种,他们除了教育之外,也没有其他措施。 而这些人,通常只认自己的世界观。 这么一看,姜凤泉还真是一个为了儿子赴汤蹈火的可怜母亲。 秦卿反正无事,就送任溪到机场。 回去,她坐周以尧的车。 由着上次他去谢晏深跟前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徐琛就不让他再碰这个案子,他现在在冷静期,什么也不做,只是提供重要信息,做一些文职工作。 他并没有把邬汀的事情说出来。 当然,这也是邬汀的意思。 周以尧:“徐局说你要回裕德镇住一段时间?” 秦卿没吱声。 “他让我下周送你过去,你那么长时间没回去,那边肯定需要收拾一番。我现在在冷静期,有时间陪你走一趟。” 秦卿:“我并不想回去。” 周以尧:“回去吧。回去看看,老房子需要人气。” 秦卿:“他们只是不相信我。” “小卿……” “我会听徐局的安排,你不用陪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周以尧不置可否,他把她送到公寓门口。 秦卿正要关门,周以尧拉住了门把。她抬眼,有些不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两人对视片刻,周以尧扯了一下嘴角,说:“注意安全。” 秦卿点头,“我知道。” 数秒后,周以尧松开了手,门关上。 他有些懊恼,转身一拳砸在墙上,他竟然也开始怀疑她的立场了。 明明他该是最了解她的人,可他竟然怀疑她,偏私谢晏深,有意隐瞒谢晏深犯罪证据。 第491章:可笑吧 秦卿在沙发上枯坐了两小时,直到手机响起,她才缓缓回神。 来电是沈星渡。 她不想听,可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接了起来。 “有事?” 沈星渡:“你不是想见谢晏深么?我带你去啊。” 秦卿脑子里想着的是拒绝,结果嘴上却是答应了下来。 沈星渡:“那我现在过来接你,稍微打扮一下?” 秦卿这会已经站了起来,“去哪里见他?” “我听说谢晏深带女人去悦山庄参加舞会,信不信随你啊,我也不是非要带你去。” 秦卿:“你什么时候到?” “你要多久?” “看你。” “那我五点过来接你,到悦山庄时间差不多刚刚好。” 秦卿挂了电话,在衣柜里翻了翻,没有合适的衣服。 她转念一想,干嘛要打扮?她并不是去参加舞会,出风头的。 她就是去看看,然后给他药。 五点。 秦卿到小区门口,沈星渡的车子早就在了。 他衣着整齐,站在车子边上,专门打扮过,霸总气质尽显。 前后还跟着两辆车,全是保镖。 沈星渡看到她一身休闲,还戴个鸭舌帽,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搞的?” 秦卿双手插在口袋里,“我又不是去参加舞会的。” “可你这样,也进不去啊。” “你沈少爷还没办法?我不介意假装服务生。” “你……” 秦卿板着脸,黑漆漆的眼紧盯着他,所有的私心都表现在脸上。 沈星渡咳了声,气势就这么下去了,“当我女伴,委屈你了?” “你在找一个。我不合适抛头露面。” “知道了知道了。”他拉开车门,“上去吧,祖宗。” 到悦山庄要一小时。 中间,沈星渡找了个地方,跟她一块吃了顿饭。 到悦山庄的时候,快七点了。 这里确实在举办舞会,门口进去需要出示邀请卡。 这些有钱人聚会总会有由头,这次好像是钻石界巨头一百周年,举办的晚会。 最后的重头戏,是拍卖一颗极品粉钻。 秦卿还是致力于要变成服务生混进去,能怎么办?当然是由着她胡作非为了。 换上服务生的衣服,按照服务生的标准,把头发梳好。她对着镜子,简单上了点妆,这里的服务生也是需要注重仪容的。 沈星渡一直等在门口,秦卿一出来,他眼睛亮了下。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而且是疯的厉害,为什么看她穿服务生的衣服,也那么好看? 好看的他想抱起来亲一下。 服务生的衣服是白衬衫加包臀裙,她把头发梳成了三七分,然后扎了个低马尾,淡妆让她此刻看起来很纯。 又纯又柔。 秦卿面对他炙热的眼神,下意识的隔开了距离,“你怎么还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等你。” “你跟个服务员在一起,不太好吧。” “这么好看的服务员,我得看着啊。” 秦卿白他一眼。 最后,她跟着经理从侧门进去,沈星渡则走正门。 宴厅很大,不过幸好人不算多,她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谢晏深的身影。 她看其他服务生的样,端起托盘,因为她左手还没彻底恢复好,端盘子不是特别的方便。 她走了一圈,没看到谢晏深,倒是瞧见了苏韫,还有温常鸣。 苏韫身边的是苏锦绵,温常鸣一个人。 是苏锦绵先看到她的,“那是郁惜时吧?她怎么跑这里来做服务生了?” 苏韫闻言,一转头,秦卿正好走到跟前。 苏韫愣了一秒,很自然的从她托盘上拿了酒杯。 秦卿:“谢晏深来了么?” 温常鸣走过来就听到她这问题,倒是挺直接的。 “来了。” 苏韫斜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什么用意。 秦卿:“在哪儿?” 温常鸣:“他嫌这里吵,去外面了。” “哪边?” 她把位置问了个仔细,放下托盘,就按照温常鸣指的方向出去了。 苏韫收回视线,斜他一眼,“你耍她啊?老四根本没来。” “就当是给老四报仇呗。耍一耍怎么了,又没叫她少块肉。” “你也是够无聊的。” 秦卿按照温常鸣的指示,没找到人,倒是找到了一口井。 这边是个复古的小院子,院子左边墙角有一口水井。 嗬,真损。 她自嘲一笑,在井边坐下来,凉风习习,四周围极安静,甚至安静的有些瘆人。 风声呜呜,好像是有人在哭。 …… 秦卿在这里坐了很久,才回神,起身出去。 她有点莽撞,走的急,就撞到了人。 对方大概是个软弱女子,差点被她撞倒,幸好身边的人及时接住。 “对不起。” 等看清楚人,她愣了两秒,是谢晏深。 兰蔻:“没事。” 她站稳,谢晏深便松开了手。 秦卿的眼睛盯着谢晏深的手,从女人身上拿开,她的身上还穿着谢晏深的外套。 谢晏深咳了一声,他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温常鸣说的惊喜原来是这个。 他的视线快速在秦卿身上掠过,没有责难她,就只是无视她。 兰蔻立刻将身上的衣服拿下来,“还是你穿吧,我不冷。” “萤火虫应该在前面,走吧。”他没接,自顾往前。 女人给了秦卿一张纸巾,忙跟上去。 秦卿立在原地,盯着他们的身影看了一会,转身就走。 她走的很快,极力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冲过去搅和。她出现在这里意义是什么?是来当个笑话的吧! 人家好着呢,她担心个屁。 回到宴厅,秦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心里憋着一口气,心口绞着疼,疼的她眼睛又开始冒热气。 沈星渡找到她时,她跟自闭症一样站在墙角。 “你站在这里干嘛?我找你了半天,你跑哪儿去了?” 秦卿回神,“没什么,我就是想休息一会。” “把衣服换了,跟我一块进去。” 她摇摇头,“我就不应该来。” “来都来了,要不你去泡温泉?” 她想拒绝,但沈星渡没给她机会,直接叫了人过来,带她去别墅。 别墅后面就有露天浴池。 “你去泡温泉,我去应酬,一会来接你。” 他搓了搓她的脸颊,“就这么决定。” 秦卿这会有些木愣愣的,也就由着他做了决定。 第492章:8号别墅的人 谢晏深他们找到了萤火虫园子,园子不大,却造的很有意境。 这是新开发出来的一块地。 只是这种地方,得是情侣过来才有意义,他们两个显然只剩下了尴尬。 谢晏深明显心思不在这里,兰蔻知道自己只是工具人罢了,就安静的站在旁边,当个透明人。 她哭了。 他看到了。 …… 谢晏深回到宴厅,正好到了拍卖钻石的阶段。 那颗粉钻有二十克拉,灯光下十分璀璨。 温常鸣见着他,主动往后走了几步,来到他身侧,“怎么样?惊不惊喜?” “无不无聊。” “我打听了,她是跟沈星渡一块来的。这会被送去沈星渡的别墅泡温泉,沈星渡那脸上就只有四个字,归心似箭。沈家公子还真是不挑食。什么样的,他都能往下咽。” 谢晏深侧目看向他。 温常鸣笑了下,“随便说说,你不想听,我就闭嘴。” 沈星渡确实是归心似箭,他现在就想跑到秦卿身边去,都说女人受情伤的时候,最是能趁虚而入的时候。正好,今天这颗粉钻是归他所有,到时候就直接送给秦卿好了。 因为这颗粉钻的珍贵,起价就是一千万。 沈星渡等着兜底,所以一开始并没有举牌。 谢晏深他们都叫了价,当然,都只是意思一下,本身这钻石就是内定了的。 沈星渡不知道,沈父叫他拍下这颗钻的用意,是给足诚意,准备娶季石安的女儿。 这事儿,谢晏深倒是知道。 是以,沈星渡高高兴兴拍完,正打算退场的时候,被沈父沈睿逮个正着,硬拽着回到了宴厅。 沈星渡很惊讶,“爸,你怎么来了?” 沈睿微笑,“宝丽珠宝一百周年这样的大庆,我怎么可能不来,只是有点事儿耽搁了,现在才过来。走,带我去见见你季伯伯。” “这都结束了……” “还没结束呢。” 正好,他们过去的时候,季石安正在跟女儿说话。 沈睿:“老季,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季石安:“不要紧,能来就行。再说了,你不是派了代表过来么,所以不算晚。” 今天是季家包了场子,沈星渡带着女人来的事儿,自是传到季石安的耳朵里,而且这女人现在就被安置在别墅里。如此,季石安对这门亲事,便有些犹豫。 几句话下来,沈睿便听出了问题。 不远处,谢晏深他们准备离席,温常鸣眉梢一挑,见此情景,啧了声,“我说你怎么那么淡定。” 谢晏深睨了他一眼,懒得开口。 几人刚站起来,季石安就过来相送。 趁着这个空档,沈睿询问了助理,得知自己儿子缠上了郁惜时,不由皱了眉。 郁惜时那可是谢晏深的人。 沈星渡这会打算开溜,沈睿眼尖,立刻把人叫住,“你干什么去?” 沈星渡:“我还有事啊,这不是结束了么,你跟季伯伯有生意要谈,就谈你们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许我回去了?”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 “娶老婆,算不算正经事?” “什么?” “你之前不是催着想让我成家么?我找到结婚对象了,等过几天我带她回家,让你跟妈见一见。”沈星渡也不是笨蛋,怎么会看不出来,老东西的目的。 刚季石安的女儿看了他无数眼,一看就知道很想嫁给他。 沈睿拧眉,不过他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没有硬来,只道:“是么?那你不早说,我跟你季伯伯都说好了。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今天这场子总得先应付过去吧?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指不定日后有什么合作。” “明白。”沈星渡难得乖觉。 主要,他也不想跟家里撕破脸,也希望得到父母的支持。 要让他们明白,秦卿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要让他们知道,这个女人对他是有积极意义的。 沈睿见他突然顺从,有点诧异,但也松了口气。 …… 半道上,谢晏深收到了沈睿的信息。 【8号别墅里的人,要麻烦小四你处理一下了。】 第493章:流火园 谢晏深将兰蔻送到家。 正好就碰上一帮人堵在楼道里,兰蔻刚进去,又快速的冲了回来,重新上了车。 谢晏深朝外看了眼,有两个凶狠恶煞的讨债人追出来,兰蔻立刻趴下。 谢晏深:“开车。” 那两个人正要往这边过来,禹禄一脚油门开了出去,叫那两人碰了一鼻子的灰。 车子开了一会,兰蔻才坐起来,她面色冷沉,唇角往下沉。 “畜牲!”她突然骂道。 谢晏深只是看她一眼,并未应声。 半晌,她才收拾好了情绪,“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还好,不麻烦。”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车子已经到n会所。 谢晏深说:“你跟乔野说一声,就暂时住在会所。这里应该比你那边要安全一些,起码那些人不敢来这里闹。” 兰蔻:“谢谢。” 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我并没有帮你什么,担不起这句谢谢。” 兰蔻也不多说废话耽误他的时间,又说了声谢谢就下车了。 她刚走到会所门口,谢晏深也下了车,跟着她走了进去,说:“都到这里了,换身衣服,跳个舞吧。” 兰蔻愣了一愣,她以为他应该还有要紧的事儿要去做。 “愣着干嘛?” 兰蔻摇摇头,没说话,就赶快去做准备。 由着这一段时间,谢晏深几乎每天都来这边,乔野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包间,在里面专设了一个提供给兰蔻跳舞的台子,就在落地窗前,精心布置下,增添不少气氛。 兰蔻本身就是跳舞出身,她算是实心眼的人,谢晏深出那么大的价钱,他每次来,看到的都是新的舞蹈。 尽量让他的钱,花的值当一点。 乔野会过来蹭几回,谢晏深也不赶他走,他就天天厚着脸皮来。 因为警方老盯着他,乔野把地下那一块业务暂时给停了,会所生意清淡了一些。 乔野最近也闲,这人一旦开始闲,就要找乐子。 冬天快来了,他就开始惦记暖被窝的女人了。 兰蔻准备的时间,他两闲着没事就聊天。 乔野:“这都几点了?晚上是准备在我这里留宿了?” 谢晏深:“也可以。” “那要不要兰蔻陪着?” 谢晏深余光扫了眼,“你倒是替我惦记着。” “你这几乎天天来,真喜欢上了?” “少管闲事。对了,她那爹估计又欠钱了,让她暂时住在会所。” “睡你的房?” 谢晏深轻笑,“要不睡你房?” 乔野眼神晃了晃,也听不出谢晏深这话里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就打了个哈哈过去了。 正好,兰蔻换好了衣服,重新打扮了一番进来。 乔野先看过去,愣怔了几秒,瞳孔震动。 谢晏深喝了口白水,抬起眼,兰蔻已经站在前面的台子上,聚光灯下,更是耀眼夺目。 她身着红色塑身旗袍,简单挽了个发髻,她身材本就是s型,十分的优越,这身旗袍更是凸显无疑。 那双腿又长又直,踩着高跟鞋,身子越发的窈窕。 乔野吞了口口水,心思已经黄了。 他别开头,想跟谢晏深说两句话分散注意力,恰好看到谢晏深愣神的样子。 他心想着,自己要不要先出去,别在这里当灯泡。 心里想着,可屁股半点要挪位的心思都没有。 音乐才刚开始,谢晏深突然发了火,手里的杯子扔了出去。 兰蔻立刻收回了动作,笔直的站好,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乔野也不懂,只当可能是自己不识趣,还留在这里,惹恼了谢晏深? …… 秦卿在水里泡了好久,直到外头有人敲门,她才从水里出来,她冲了下澡,衣服都准备好的。 她穿上浴袍,赤着脚下了台阶,回到别墅内。 这后面跟别墅连一块,温泉的位置在山窝内,四周围用一排竹子围住,不会被人偷窥去。也不知道这里其中有什么机关,温泉周围一圈都是热腾腾的,石子路都是暖烘烘的。 一时让她觉得像是在春天。 进了别墅,才觉得有几分凉。 所幸里面就放着一双棉拖鞋。 “郁小姐,沈先生那边来了人,说他今天有事儿先回去,你就在这边好好待两天,费用他都付过了。” 秦卿点点头,“知道了。” 别墅管家传完话就出去了。 秦卿头发还没弄干,她找了吹风机,坐下来开始吹头发。 手机上有沈星渡发来的心思,同样的一番解释。 这样反倒好,秦卿心里也没了负担。 吹干头发,她去楼下转了转,管家说负二层是酒室。 她找到入口,果不其然是酒室。 一排排的酒架,摆着不同类别的酒。 她转了一圈,随便拿了一瓶,没有标价,但价格应该不便宜。 她给放了回去。 参观完,她就回房睡觉。 只是辗转难眠,她坐起来,在床上呆呆的坐了好一会后,掀开被子下床。 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管家就守在门口,见她出来,连忙上前,“郁小姐,有什么吩咐?” 秦卿:“哪里能看萤火虫?” “哦,流火园。不过离咱们这边有些距离。” “我过去看看。” “我叫个电瓶车吧。” “也行。” 秦卿等着,管家去叫人。 二十分钟后,电瓶车过来,管家陪着秦卿一块,去了流火园。 确实路过那个复古的院子,又开了一阵,就到了流火园。 管家说:“园子不大,我在外面等您。” 秦卿下车,里头就设了几盏地灯,光线特别的暗。 真的有萤火虫,而且还不少,围绕在一颗树的四周,特别浪漫的景色。 秦卿心里不是滋味。 这时,外面传来动静,应该是其他客人要进来,但知道里面有人,就打算走。 秦卿抹了下脸,立刻出去,“我看完了。” 来人是一对情侣,看着还蛮甜蜜的。 回去的路上,下了细雨,电瓶车没个遮掩,风里夹杂着细雨,全打在脸上,凉丝丝。 可秦卿却觉得那雨水有点热乎乎的。 第494章:没有 回到别墅,秦卿让管家去准备清酒。 因为管家是女的,所以秦卿没什么芥蒂,叫她去准备酒,自己又去了后面池子里。 她觉得冷,需要一点温暖。 秦卿直接穿着薄的浴袍坐在里面,管家把酒放下,嘱咐道:“您可千万别在这里头醉倒。” “不会的。”她微微笑了笑。 看着没事人似得。 汤池是露天的,小雨倒是不影响,所以天棚也没有挡上。 秦卿端坐着半天,才起身过去拿酒,酒还是热的呢。 她换了个位置,走到水深一点的位置,趴在池子边缘,一杯一杯的喝酒。 她实在绷不住,太难受了,她总要找个能够舒缓自己难受的方式。 左手沾了水,她也不管。 时不时往水里钻,玩闭气,转移注意力,转移痛苦。 不能呼吸的时候,心就不会疼了。 酒一杯杯落肚,空了的酒瓶子一个个,整整齐齐的摆放好。 慢慢的,摆了十几瓶。 酒越喝越多,心里那不舒服的感觉,还真是好了一点,就是头晕无力,最后一杯酒,她没喝到,不小心掉进了池子里,她整个人也跟着躺了下去。 水漫过嘴巴,鼻子,最后是眼睛,然后彻底躺平。 她像是睡着了。 然,身体到达极限时,她又猛地从水里扑了出来。 只是身子发软,她有点站不稳。 她瞪大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模糊的视线里,好像多了个人。 她真的喝多了,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她眯着眼,费力的去辨别那人是谁。 她不停的抹脸,想把水抹掉,想让视线清晰一点,“你,你是谁?” 身子晃了晃,她觉得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整个人倒了下去。 没入水中没一会,就被人拉了起来。 她眼睛都有些转不动,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一个软乎乎的‘墙上’,这堵墙还透着冷气,还长了手脚,还有个头,她双手攀住他的肩膀,费力抬头,眼睛睁的老大,这张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等她彻底看清楚后,心里的胀痛增倍,翻倍的袭来。 她猛地扬手,可她这会的攻击力度为零,手腕轻易就被人抓住。 秦卿使劲想要抽出来,可她醉醺醺,根本没有力气,只自以为很厉害。 “你放手!” 话音未落,这人还真放了手,秦卿连连后退,直接摔在了池子里,也幸好水里有浮力,并没摔疼,但她心疼。 她抬头看他。 谢晏深脸上没有表情,那模样跟她梦里简直一模一样,冷的像一块冰。 她满脸的水,眼泪混在水里,“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救她!?你有什么资格保住她?谢晏深!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你应该听我的话!你应该跟我站在一起,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 她像要不到糖,而恼羞成怒的小孩。 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甚至口出狂言。 眼前的人转身要走,她又慌忙上前,一下抱住他的腰,“你不能走!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周以宁不会这样对我,他从来也不会这样对我……你也不能……你应该好好对我的……”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如果他没有死就好了,如果他没有死,我现在就不会那么难过,不会那么痛苦,不会因为你饱受煎熬……呜呜呜……” 谢晏深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眼底的寒意更深。 她一脸的痛苦,眼泪不断从眼里冒出来,她看着他,眼神逐渐变软,变痴,她不自觉的凑上前,想要亲他。 被谢晏深避开,随即嫌恶的给她丢到池子边上,“看清楚了,我是谁。” 秦卿的手肘撞在石头上,疼的她一个激灵,略有些清醒过来。 谢晏深一步出了池子,脱掉了身上的西装丢在了地上,他大概也是有些恼恨,走到一半时,突然回身,回到她跟前,蹲下来,掐着她的下巴,“我凭什么要依着你?我又凭什么要听你的话?凭这颗心脏么?”他手劲极大,眼神仿佛淬了毒,恨不得将她掐死算了。 秦卿疼的说不出话,也喘不上气,只能抓着他的胳膊。 疼痛叫她清醒,清醒的看到谢晏深眼里的寒意,失望。曾经的情,取而代之的是厌恶,那种厌恶越来越深,他说:“你不过是凭着我爱你。” 秦卿抓住他的手指,想把他的手指掰开,她想说话,可太疼了,她说不了话。 谢晏深就这般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挣扎,慢慢的,露出一丝讥笑,“给自己留点尊严,人民警察。” 说完,他松开手。 他一松手,秦卿整个人又软了下去,她喝太多了,喝的她找不到北,她伸手想去抓他,却是抓了个空,她看着那个坚定的背影,她追不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掉。 最后只剩下悲恸的哭,哭着说:“那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谢晏深走下最后一步台阶,没再动,身后传来秦卿的叫声。 紧跟着,她叫了一个人的名字,声音嘶哑,满含着痛苦。 他闭了眼,轻笑出声。 而后,离开了。 …… 秦卿后来趴在池子边上睡着了,等再次醒过来时,人在床上,光线从窗户外洒进来。 是个阴天,可光线却格外的强。 她觉得头疼,疼的要裂开,身体也很痛,很不舒服。 好一会,她才慢慢想起昨晚上的事儿。 好像是看到了谢晏深。 不过那一定是做梦。 只是这个梦,真实的让她心绞痛,想起来就特别的痛苦。 她躺了一会,才勉强起来。 简单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下楼。 管家准备了早餐。 秦卿问:“昨晚上有人来过么?” 她喉咙有些疼,说话声音也有点沙哑。 管家微笑着将清粥端上,“没有。” 第495章:还 管家说:“昨天您喝多了,差点闹出意外,可吓死我了。幸好我留了个心眼,时不时上去看一看。” 秦卿点了点头,不疑有他,“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倒是不麻烦我,就是您自己。” 秦卿没有多言,拿了勺子慢慢的喝粥,宿醉的感觉确实不好,胃里难受,头也疼。估计要一天才能缓过来。 粥喝到一半,就有人摁门铃。 管家去开门,沈星渡来了。 他是跟家里吵了一顿,进来的时候还是气呼呼的,不过等走到秦卿跟前,他又是一派淡定模样,暗暗的观察她的样子,他今天才知道,昨天他家那老东西竟然把人交给了谢晏深。 今早上听他这么说,沈星渡差点没给气死。 幸好谢晏深没来,要不然的话,沈星渡非要把家里的房顶闹破不可。 “你气色怎么那么差?” 秦卿揉了揉脑袋,说:“昨晚上你没来,我就喝酒了。然后一不小心就喝醉了。” 她这会胃里还是火烧火燎,难受的要命,粥也是勉勉强强的喝,这都快要吐了。 “这里一晚上多少钱?我发给你。” 沈星渡:“你这就见外了吧。” “不见外。我想自己付钱,自己逍遥。说吧,多少钱。” “不知道。” 他不知道,总有人知道。 账单一打,由着这栋别墅就很高级,加上秦卿喝的酒,昨天跑出去看萤火虫,那些人工费,杂七杂八加起来一共是十八万。 秦卿拿出手机,她的支付宝里有一百万,这还是谢晏深给她的。 看到这钱,她恍惚了一下,先付了。 回去的路上,沈星渡的手机不断的响,他一个都没接。 结果车子到半道,司机突然靠边停车,“少爷,请您跟郁小姐下车。” “为什么?怎么了?”沈星渡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司机:“老沈总吩咐的。” “我靠!”他暗骂了一声。 秦卿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解开安全带,就直接下车了。 沈星渡自然紧跟着一块。 “你干嘛下车?” “我当然得跟你一块啊。” 秦卿:“别了。你放心,我一会有车子坐。” “那你得车还不能带我了?有没有良心的?”他说完,一脚踹在车身上,“快滚!” 司机还真开走了。 沈星渡气的不行,那老东西看来是动真格了。 两人站在路边,这条道上车子很少。 这时,一辆黑色宾利驶来,这条路只能是从山庄那边来的。 沈星渡看了眼车牌,怔了怔。 秦卿没注意。 沈星渡不由的看了秦卿一眼,那是谢晏深的车啊。 他不是没去么? 他又仔细看了看秦卿的神色,没有任何异样。 谢晏深坐在车里,路旁那么大两个人,很难不看见。 他昨晚上没走,太晚了,就在距离秦卿不远的别墅住下。 宾利车过去后没一会,一直跟着秦卿的同事开着车过来,两人上车。 秦卿先让人把沈星渡送到沈氏,然后回一趟公寓,收拾一下东西,就准备回裕德镇。 可沈星渡偏偏不干,非要跟着她不可。 回到公寓时,周以尧在门口等她。 看到沈星渡,他有点吃惊。 沈星渡看看他,并没有给好脸色,质问:“你是谁?在这儿干嘛?” 秦卿踢他一脚,“我哥。” 沈星渡立刻缓和了表情,但也没有露出讨好的脸色,只是心里怀疑,是哪门子的哥。怎么看都像是情敌来的。 两人都没能进门,秦卿让他们在门口等着。 她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外面又多了个人。 是夏时。 秦卿看到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夏时手里拎着包,看到门口两男人,多少有点诧异。 秦卿:“夏时,你先进来。” “不用,我是来送东西的,交给你我就要回去。禹禄还在楼下等着呢。” “先进来再说。” 秦卿一把将她拉进去,顺手关上了门,沈星渡本来想顺进去,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第496章:发送 南瓜马车加更(1) 秦卿进房间,把另一部分药丸拿出来,递给她,说:“这个药丸我稍微改了一下药方,比之前那个要更好一些。而且保存时间也更长,你想想办法让他吃吧。” 夏时神色复杂,“这个,我可能办不到。你之前做的那些药,都已经丢掉了。我今天来,是来还东西的。那些都是你留在家里的,以前的现在的,应该都在里面了,你看一看。” 行李包不算大,她确实没什么东西。 她垂了眼,沉默了半晌,“不管怎么样,这个药你还是拿回去。他愿意吃最好,不愿意吃那就随便处理。” “那好吧。” 夏时:“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秦卿看她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叫住她,“听说他旧病复发,是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大问题,你不用担心。” “那他,还好吧?” “挺好的。” 她可不敢多说,不敢说之前谢晏深要她把她的东西全部丢进垃圾桶,是她没听话,偷偷藏起来了。 她也没告诉秦卿,之前她弄丢了她的针包,但今天又突然在卫生间里看到,然后特别凑巧的是,谢晏深叫她把秦卿的东西收拾好,过来还给她。 她有种感觉,以后也许很难再见到秦卿了。 夏时:“那我走了。” 秦卿点点头。 夏时拉开门,秦卿心生几分不舍,等她出去关上门。 她走到桌子边上,拉开行李包,里面果真全是她的东西,外婆的针包,她曾经放在公寓的那些东西,那条坏了的手链也在。 【永恒】不在。 这些都是她自己的,至于谢晏深送给她的,自然是不属于她的。 秦卿心里发沉,呆立半天。 拿了针包和手链,放进自己包里,这就出了门。 …… 夏时上车。 把秦卿给的药丸在禹禄跟前晃了晃,问:“这怎么办?” “找个包装,就说是李彦淮给的。” 夏时:“我以为你会让我丢掉。” 禹禄:“这药还是有些用处的。她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 禹禄:“是个狠心的女人。” 随后,两人先去了一趟李彦淮那边,把药丸交给他,让他弄个新的包装,然后拿给谢晏深。 李彦淮先研究了一下,得知这药的好处后,叫助理弄了个包装盒,还给取名是保心丸。 正好谢晏深今天要来一趟,顺道给他了。 他最近心率不太好,虽然没什么大的问题,其他都是正常,但保险起见,李彦淮隔三差五就叫他来一趟。 李彦淮对他也算是倾尽一切,他本来对心胸科不是太感兴趣,跟谢晏深搭上之后,就全心全意的往这方面研究,不管是学术上还是实践上,只要关于这方面的,他都有参与到。 也是尽心竭力,希望能让谢晏深这条矜贵的命,可以活久一点。 谢晏深是傍晚过来,直接从公司来的。 反正李彦淮是为他一个人服务,什么时候来都行。 听诊的时候,谢晏深突然说:“如果现在有好的心脏源……” 话到一半,他就没有再说下去。 李彦淮:“你想干嘛?” 他摇头,“没什么。” 李彦淮笑了下,“基本没可能做第二次这种手术。” 李彦淮拿了保心丸,“呐,这个是新药,对你很有用,每天一颗,按时吃。” 谢晏深看了看,拆开来,拿了一粒,看到那药丸,他眉心蹙了下,“哪儿来的?” “新药,我给的你还不放心?” 谢晏深把药放回去,没说什么。 …… 秦卿也没想到,回一趟裕德镇,会是三人行。 十点半。 他们顺利到达裕德镇,好一阵子没回来,屋子里一股子潮气。 不过现在天也晚了,秦卿没精力打扫,准备先睡了,等明天再起来收拾。 沈星渡则跟着周以尧去他家。 秦卿打了水洗了把脸,简单洗漱完就回房,收拾了一套床单被套出来,弄好了,才躺下来休息。 坐了大半天的车,她其实挺累的,可躺下来,脑子也无法平静,闭着眼脑子里跟放电影似得,就是安宁不下来。 昨晚那个梦也太过于逼真,这一整天,她都有些恍恍惚惚的。 谢晏深那个眼神老是出现,弄得她心里很不舒服。 辗转反侧,又辗转反侧。 最后,她还是起来,去院子里坐着,醒醒神。 她坐在院子里。 恍惚间,好像看到谢晏深坐在旁边,正在写字。她还记着那句话,【天与地,你的外公和外婆,为你见证。】 真是混账透顶。 她闭上眼,额头有根筋突突的跳,生生的疼。 明明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然而此刻,她的脑子里却全是那一日的场景。 她蹭一下起身,慌忙回了房间。 又发现,在这里,也有他们之间的回忆。 他简直无处不在。 秦卿去了客厅,拿了手机,想分分神。 她变成郁惜时后,又重新弄了一个微信号,里面就只有谢晏深一个好友。 他不开朋友圈,也没有任何动态。 头像还是之前那个头像。 秦卿点开,聊天记录不多,但每一次聊天,看起来都是甜甜蜜蜜的。 她看了一遍,嘴角泛起了弧度。 她点开表情包,手指悬着,心里很纠结。 最后点了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在么?】 删掉。 【你身体怎么样?】 删掉。 【谢晏深,我有点想你……】 迅速删掉。 【你坦白吧,好不好?】 她咬着唇,盯着看了好一会后,又添了很长一段,几乎是细数了姜凤泉所有罪行,还说了孙葵的事儿,说了孙葵的死对她的打击。 【谢晏深,我希望你可以站在我这边,我想你可以跟我站在一起,这样的话,我也不用那么难受。因为……因为我爱你。】 写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心是悬着的。 她又重新看了一遍,而后眼睛一闭,点了发送。 第497章:不得好死 南瓜马车加更(2) 秦卿闭着眼睛半天,等再睁开,原本沸腾的心血,在这一刻瞬间凉透。 那么长的对话边上,亮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差点把手机砸出去。 她自嘲的笑,干净把那条信息给删掉,同时把他拉到黑名单里,但没有删除。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秦卿从储物室里拿了晾衣架子出来,把棉被都拿出来晒了晒。 沈星渡可是第一次来这里,兴味很浓,也很积极,帮她干这个干那个。 里里外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三个人干活就很快。 中午,周以尧去菜市场买菜,他下厨,三个人一块吃饭。 秦卿其实挺别扭。 还不如一个人待着,等吃完饭,她才说:“你两有事儿就走吧。镇上跟城里可不一样,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 沈星渡冲着周以尧说:“就是啊,你有事就先走吧。” 周以尧低垂着眼,自顾自的夹菜吃,“沈少爷应该比我更忙。” 秦卿敲敲桌子,“我的意思是,你两都走。尧哥,你得在警局待着,你比我还重要一些。” 沈星渡还没高兴两秒,矛头就指向了他,“还有你。我可没钱养你,你跟家里闹翻,家里不给你钱,你就是一只死蟹。你一个大少爷,含着金钥匙出生,打小没吃过苦头,还是不要在这里体验生活了。” “我也没空教你生存法则。” 沈星渡:“你小看我!” 秦卿:“不是小看,是你不该也不值得这样做。” “该不该,值不值,我说了算。” 秦卿瞧他这执拗的劲头,直言道:“我不会感动啊,你只能感动你自己。到时候说出去,可别说是为了我。” 沈星渡被噎的说不出话。 秦卿继续道:“你要留下来也行,但你不能白住,你要住在这里,得给我房租。” 这话真是一点情面都没有。 沈星渡有些生气,摔了筷子就走。 秦卿觉得挺好。 等人走了,她才又看向周以尧,“一会我们去山上,然后你就回去吧。” 周以尧看到她眼里的厌烦,点了下头,“行。” 秦卿收拾了桌子,去厨房洗碗。 等都收拾好,两人去镇上老太婆那里买了金票,蜡烛香火。 上了山,坟头倒是干干净净的,周以尧专门雇了人,每隔一段时间来打扫。 秦卿有些惭愧,她看着这块双人墓,心底又惆怅又难受。 她看着墓碑上周以宁的照面,不由的低下头,她没脸面对,想到昨晚上她还发那么长一串废话,她这会心里快怄死。 她说:“如果这边躺着的人真的是我就好了。” 周以尧:“不要胡说八道。” 秦卿蹲下来,低着头烧纸钱。 周以尧说:“你只是一时被迷惑,慢慢会好起来的,我会在南城等你。” 秦卿没说话,一张一张的把金票都烧完。 一小时后,周以尧先走。 秦卿又待了一会,她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周以宁的照片,“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她开始哭,眼泪怎么也忍不住。 “你不用原谅我,我这种人,不值得被原谅。我以后肯定不得好死。” 她一直哭了好久,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在坟头一直待到日落西山,天快黑了,才回去。 回到家门口,就看到沈星渡坐在台阶上,垮这个脸,看到她还一脸生气,“你去哪儿了?” 秦卿:“我当然有我的事儿,你干嘛?” 家门口有灯,秦卿这核桃眼,弄的沈星渡脾气都发不起来。 “当然是陪你啊。” 不等秦卿说什么,沈星渡突然张开手,一把将她给抱住了,“没有什么事儿是过不去的,好好哭一哭,哭完就没事了。” 秦卿愣了下,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开,“你别动手动脚,镇上的人都八卦,要是被人看到了,我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那我就娶你啊,干嘛要说清楚。” “你!” 沈星渡抱住她的胳膊,“我说认真的,经过这一年多,我算是看清楚我自己了,我就是一直想着你,从来没忘记过。我也尝试跟其他女人谈恋爱,上床。就没什么心动的感觉,滋味很淡。你别急着拒绝我,你先看看嘛,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秦卿笑了笑,“那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可能,也不会喜欢上你。更不会嫁给你,我这辈子就不会嫁人了。丑话都已经说在前头,希望你最后不要恼羞成怒。” 秦卿上前开了门。 沈星渡信心满满,“支付宝账号给我,我给你打钱。” 秦卿给了收款码,“一个月八百。” 沈星渡给了她八千。 还留了几万块,沈睿已经把他的所有卡都停掉了,也就支付宝上还余下点钱。 微信上也有一部分。 短时间内他是饿不死的。 秦卿把小房间收拾了出来,床也只是简单的钢丝床。 沈星渡倒是没嫌弃。 秦卿不会做饭,沈星渡也不会。 这里还没有外卖。 秦卿不饿,不想吃饭。 但沈星渡不行,他很饿。 两人大眼瞪小眼,秦卿没办法,只能带着他出去找吃的。 谁让裕德镇是她的地盘。 街上还算热闹,开着两家餐厅,不过镇上的餐厅,想要多好很难。 秦卿让他自己选,沈星渡选了菜菜饭店。 秦卿说:“下次吃饭,自己解决。” 沈星渡:“你不吃饭?” “你管我。” 这之后,秦卿就暂时在裕德镇住下。 沈星渡跟着一块,他还真的去找了个工作,就镇上的快递站。 日子静,可她根本无法适应这种平静。 就好像在等死。 每一天都过的很艰难,过往种种在脑子里反复闪现,死的那些人,仿佛都在看着她。 她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在这里过正常生活? 第498章:爱情的酸臭味 南瓜马车加更(3) 日子囫囵吞枣一般又过了一个多月,天气越发的冷,都快要跨年了。 毛叔夫妻从城里回来,看到秦卿,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他们可不知道秦茗死了,只把她当做是秦茗,当做是秦卿的姐姐。 毛婶生了病,在城里医院做手术,住了两个多月,现在算是治愈回来。 秦卿瞧着,就给她去把了脉,心血管的毛病。 手术过后就是需要好好调养身体,秦卿:“我到时候给抓点药。” 毛叔:“你也会把脉呢?” “嗯,学过。” “那正好,郁老的医术不算失传。” 毛叔又问:“你怎么跑来这边住?要住多久啊?” 秦卿想了想,“会住好一阵吧,来这边放松放松。” “那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来找我啊。” “谢谢毛叔。” 回到家里,秦卿看着家里挂着的悬壶济世的牌匾,也许她可以学外公。帮人家看看病,治治疑难杂症什么的。 这里有一片山,是郁外公家的,以前郁外公在的时候,会亲自培植一些中草药,还都是些罕见的。有些失败,有些成功。 隔天,秦卿就开始上山,凭着记忆去找,他弄了好几处,这么些年过去,山里的树木变化,秦卿也有点懵。 几天下来,她只找到一处,那些草药早就没了。 这天,她走的远了些,爬的也高。 又找到一处,令人欣喜的,这边的草药竟然都还长着,长得老多了。她不但找到了草药,还抓到了一个人。 暮色将至,光线不太好,但秦卿眼明,手快。对方一跑,她听到动静,就迅速追了上去。 一声没喊。 三两下就把人给逮住。 等看清楚人,她便十分惊讶,又觉得欣喜,“是你!” …… 秦卿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今天沈星渡下班也晚,秦卿蒸了几个馒头,刚拿了食盒放好,又准备出门。在门口遇上下班回来的沈星渡。 “你要去干吗?” “有事呗,出去给人看病。馒头屉里,你自己去拿,我今天忙着没空做饭,你自己将就一下,菜烧好了,你自己搞定。”说完她就匆忙出去了。 这顿饭,沈星渡也是交钱的。 所以即便她不想做,也得做。 主要沈星渡也不挑,她做的不好吃,他也照吃不误,第一次他吃完就拉肚子了,差点脱水。 弄的秦卿特别不好意思,只能认真点做饭。 沈星渡也累了,只看着她跑远,没力气跟过去,自顾进门,看到桌上的饭菜,心情还是好一些的。尝了一口青菜,有进步!味道终于是正常的了! 沈星渡在这里体验生活的事儿,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了,毕竟他也没瞒着,天天还发朋友圈。 真正是当起了普通社畜,吐槽不断。 每天还会拍秦卿做的菜,一天一张照片,配一个小脸。 秦卿没有他的微信朋友,所以看不到。 就因为她看不到,他就随便发。 虽然一直吐槽她的厨艺,但那吐槽里,充斥着爱情的酸臭味。 好多人都评论吐槽。 沈睿瞧着,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可又有一丝丝的欣慰,起码他这儿子,不算是真的纨绔子弟。 还是吃得了苦的,并且只要定下心来,还是能好好干事的。 这么有趣的事儿,怎么可能不传到谢晏深的耳朵里。 毕竟他身边嘴巴挺多,还都挺爱哔哔。 温常鸣:“我可真是太好奇,让沈少爷甘愿送快递的女人是谁。” 谢晏深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跟沈星渡关系那么好,还好奇他的事儿?” 温常鸣笑了笑,“大家都在猜嘛,我也跟着猜一猜。” 谢晏深懒得理。 过了几天,元旦前一天 禹禄接到个消息,“老皮发了求救信号,在裕德镇。定位上已经消失了,不过我标记了最后位置,我派人去?” “我亲自去。” “可是……” “这边盯得紧,我们的人不能动。给我四天时间,我亲自去,反倒他们抓不到破绽。” 这可不是唯一的办法。 禹禄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存了私心,忍不住想去裕德镇看那谁。 第499章:承诺 秦卿将老道五花大绑,找了颗树绑着,上了死扣,细细的绳子,把他的几根手指都绑在一块,免得他逃跑。 这老道深藏不漏,必须要绑死才行。 老道士十分无奈,说:“大闺女,你就是不绑手指,我也逃不掉。别再缠了,到时候我手指给废咯。” 秦卿不理他,继续绑自己的。 等她觉得确实不可能自行解开,这才罢休。 她咬了口馒头,在他跟前来回渡步,上下打量。 他换了个造型,跟上次比起来,干净了很多。胡子还在,但头发剪短了,脸上也没那么脏,换了正常衣服,没有穿那种道袍。 秦卿:“你来这里干嘛?” 老道嘿嘿哈哈,道:“我当然是得了空,来这里看看你外公啊。还有,上次在寺庙的约定,我还记着呢,我这不就来找你了?” 秦卿将信将疑:“你要真那么有人性,你还能帮姜凤泉干那缺德子的事儿?” “那也不算是什么缺德子的事儿。” “还不是缺德事儿?”秦卿随地捡起一根枝条,抽了他一下。 老道:“从你们角度看起来是缺德行,可从人家的角度来说,那也是感天动地的事儿啊。” “去你妈的。我真替外公后悔,当初怎么救了你这妖道,就该叫你毒发身亡死了才好。”秦卿也不跟他扯皮,将枝条往地上一扔,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我们的人把寺庙都搜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就只找到了一个金身。其他东西呢?” 老道士眼睛滴溜溜的转,没有说话。 “你说不说?!” ”我告诉你,你今天落到我手里,就别想着有机会再脱身。你要还有点良知,最好就交代了,这些年你们究竟干了多少好事儿。” 这是老道猛地眨眨眼,像是在暗示什么,秦卿也察觉到身后传来动静,两人同时一低头,一根针撞在树上,而后无声掉落。 幸好秦卿反应快,猛一转身,就把手里的馒头砸在对方的脸上,随即闪到树后。 这里的地形她比对方熟,那男人身材魁梧,但秦卿胜在灵巧,又对这里的形势熟悉。 她用最快的速度,直接把人踢晕。 她左手伤着,正面硬刚肯定是抵不过,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而且这人是冲着老道来的,身上有武器,但看他的架势,并没有用武器的打算。 幸好秦卿带了充足的绳子,她又费力的把这魁梧的男人绑到了另一棵树上,脖子和脑袋一并都捆上,就给露出了嘴巴眼睛鼻子,能喘气就行。 等绑好以后,秦卿把他身上的东西全部都搜了出来,坐在地上研究了一番。 把他的定位器和信号器关了。 她不知道,信号器一关,会直接发送求救信号。 秦卿拿袋子将这些装备整理了一番,他的这个机械手表机关挺多,她摆弄了一下,朝着那男人射出了麻醉针。 造这东西的人,肯定非常喜欢柯南。 秦卿:“看来,你是逃出来的。” 老道:“所以,我是遵守承诺,特意跑出来找你的!你可是要保我啊。” “咱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他肯定不会是一个人。到时候他同伙来了,把我抓走,你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秦卿:“谁抓你?” “还有谁呀,咱们快换个地方说话吧,咱们换个地方,我什么都告诉你。” 秦卿想了想,姑且先依着他,反正现在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她给绑了两层,解了一层后,秦卿将绳子套在他身上,拽着他换了个稍微隐秘一点的位置。 是个石岩死角,里面空间还挺大,可以遮风挡雨。 秦卿把电筒插在边上,与他对坐,“说吧。” 秦卿死盯着他,这种老头,必然狡猾,秦卿当时虽然没有看清楚那寺庙里头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但看摆在外面的那些东西来看,她觉得像是祭坛,估计跟祭献那些歪门邪术有些关系。 这种祭献,必然会有人命。 这种手里沾血的人,谈仁义道德,那就是个笑话。 老道士见状,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 他往这边跑,是算卦算出来的。 他说:“我也是趁乱跑出来的,否则的话,我哪儿那么容易脱身。”他叹气,“我也是被我师弟给带坏了,一时之间就迷失了自己,没往正道走,其实我心还是好的。” “这些废话少说,我要知道你们都在做什么,还有你是从哪儿跑出来的?谁要抓你,你最好是老实交代。” 老道想了想,说:“当年,我离开裕德镇,去投奔了我师弟,我这师弟当时已经是姜凤泉身边的红人了。其实姜凤泉做那么多事儿,就只有两个请求,一个是想给他儿子续命,另一个则是希望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忠心不二。说实话,我也很佩服这个女人,为了儿子是什么事儿都敢做。” “我跟师弟见她执念深,又可怜她爱子心切,商量了以后,就把祖上禁止的秘术告诉了她。在算了少爷的生成八字之后,给他塑金身,让其得香火。每年还要祭献一对童男女,让一方邪神替我们遮挡,不能被天上发现这逆天改命的事儿。另外,我跟我师弟还常年在外收那些得了道行的精怪,来增强金身的修为。你仔细的去看,那座金身是会发光的。还差两年,就满二十年了,他就能长命百岁。” 他说的并不是很具体,只囫囵一说,像是秘密,不能透露给旁人。 秦卿只觉得天方夜谭。 她笑,“既然如此,姜凤泉为什么还要给他找心脏,做移植手术?靠你们不就行了?” “他的心坏了,当然要找一颗好的心换上,这是必须要的。周以宁就是最好的人选,我当年不是给他看过相,他可是……” 不等老道说下去,秦卿就忍不住一拳打了过去。 她这一拳打的极狠,老道的牙齿都给打掉了,只啊呀呀的叫唤,旁的一句话都说出来。 第500章:要不了多久 秦卿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强忍住怒火,没有盲目的揍他一顿,“你最好再老实一点,当初你出现在裕德镇,不是巧合吧?” 老道的手被绑着,没法捂脸,他只觉满嘴血腥味,痛的不得了。 老道缓了半天,才又重新说话,“是巧合也不是巧合,我们一直在找这么一个人,当初指点的方向是南方。我来裕德镇,是因为这里有一条蛇妖,快千年的道行,将要渡劫成仙。这么纯真的修为,我肯定不能错失,可我高估了自己,就中了他的毒。也真是机缘巧合之下,被你外公救下,让我找到了周以宁。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周以宁该有这一劫。” 秦卿双手紧握成拳,哼笑起来,“你跟我说该有一劫?这难道不是你人为的么?” “他的所有都跟谢晏深的切合度那么高?他的心脏就正好合适呢?姜凤泉那心翼会跟全国各大医院都绑定,所有在医院体检过的,身体健康的人的资料她都有,她当初可是找了好几个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最后中和下来,就是周以宁的最好,也怪他前世欠了少爷的。你可以说我老道没有人性,但老道我的本事,是货真价实的。” 秦卿觉得这一切极其的慌谬,一把将他拽起来,“你要是那么神,你现在就消失啊,你为什么还能落在我手里?你跑啊!” 老道:“我终究还是凡胎肉体,你八字强硬,身上又有金光罩着,一般邪祟无法近身。我今天落在你手里,我也是没办法,若是换做别人,未必就能抓到我。要不然的话,我怎么能从少爷手里脱身?” “其实早在一年前,我就算到了今天,姜凤泉的气数尽了。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死。他们姜家可不是普通人家,可她做这些事,其实是这折损姜家气数,原本是鸿运当头,吉星高照,祖上是有龙脉之相。不过我现在自顾不暇,天上发现我的恶行,差不多是要来收我了,我的修为散尽……” 老道后面的话,秦卿没听进去,只听到他说【要不了多久】。 那就是姜凤泉还没死。 “你见过她?她在哪里?” “现在不知道,我见她已经是两月前了。” 两个月前,姜凤泉已经火化。 秦卿冷静下来,“刚才来抓你的是谁?” “自然是少爷。他恼恨我骗他妈,认为是我引导姜凤泉走到这条歪路,想裁制我。” 秦卿:“放心,我不会让他来制裁你,有人制裁你!” 老道:“我不会跑,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在我死之前做一件好事。” 秦卿不信他的话,原本想把他丢在这山里,可想想到这种极其的狡猾,还是把他带下了山。 夜半三更,镇上没有人。 她刚要推门,门从里面打开。 沈星渡站在里面,揉了揉眼,“你可算回来了。你最近……” 等他看清楚秦卿带回来的人,眉头一紧,立刻把她拉过来,十分警惕,“这谁啊?” 秦卿拽了一下绳子,说:“重要人物,你不用管。” 秦卿面无表情,拉着老道丢进了储物室,先给他关起来。 至于山上那个,她已经先把人藏起来。 回到房间,她把定位器重新打开,就等着谢晏深的人来抓她了。 不过要得想个法子把沈星渡支走,免得他卷进这不必要的是非里。 这晚上,秦卿就睡了两个小时。 一大早,她就起来准备好了早餐。 沈星渡起来,就看到她坐在餐桌前。 “今天怎么那么早?” “有话要跟你说,就早点呗。” 沈星渡抓了抓头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想赶我走,我付了钱的。” 秦卿:“我可以退给你。” “我不要。我又不是打零工,我跟人签了一年合同,我这人很有契约精神,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段,我要是甩手走人,他们会忙不过来,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我做不了。” “那你暂时别住在这里了,镇上也有其他地方可以租房子,或者你问问快递站,他们有没有员工宿舍。” 沈星渡:“你干嘛把我当废物?” 秦卿:“沈星渡,你是不是忘了我姐是怎么死的了?” 果不其然,提到这个,沈星渡脸上的表情僵住。 秦茗在沈星渡心里的分量还是很重的,这一点秦卿一点都不怀疑。 “一会我带你去给她上坟,可以说她就是间接被我害死的,我不想再间接害死你。” “我可没那么容易死,算命先生说我是富贵命,一辈子不会受苦。说不定我这命数,正好跟你相匹配,你跟我在一起,你也会变得好运呢。” 经过昨天老道那一番话,秦卿现在听到这种东西,心里就一团子火。 “不要封建迷信。算命先生要是那么准,他就是世界首富。” 沈星渡噗嗤一笑,又很快变得认真,说:“你不用担心我,我身手挺好的,真有危险,我能自保,说不定还能保护你。”他心里还腹诽了一句,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病秧子,需要别人保护。 他继续道:“秦茗的死还没有真相大白,但肯定不应该恨你。秦茗那么保护你,也不会希望我恨你,肯定会叫我让着你。为了秦茗,我也要留在这里,保护你。” 他很坚定,秦卿怎么说也说不通。 他最近忙,草草吃过早餐就去上班去了。 秦卿拿了两个包子进了储物室,给老道吃的。 …… 深夜,谢晏深被紧急送进了医院,然后躺进了重症监护室。 第501章:还有什么话可说? 元旦这天。 裕德镇上还挺热闹,沈星渡只放半天假,上午把该送到快递送了,中午就回了家。 沈星渡打算好了,想带着秦卿去城里吃晚饭,一块过个节,再看个电影。 可等他进门,发现家里又多了个人。 还是个男人,身材魁梧,看起来不太好惹。 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人被五花大绑着。 真是一天一个惊喜。 “这,这又是什么人?” “当然是重要的人。” 秦卿不慌不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星渡走过去,“今天元旦,我们去城里吃饭?” “不去。” 也对,家里摆着这么两尊菩萨,她肯定是不可能出去的。 “那一会下午我去一趟市里,你要吃什么,我去买回来。” 秦卿:“不用那么麻烦。你确定不回一趟南城?回去见见你爸妈?” “这种紧要关头,我怎么能走。万一我走了,来了一帮坏人,你一个人怎么应付?” 秦卿笑了下,喝了口茶,没说什么。 一天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沈星渡原本是有些不满,可大概是连着一个月送快递,到底是累着他大少爷了,这半天跟她一块待家里看电视,竟然也挺惬意。 晚上,两人各自回房间睡觉。 秦卿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铃铛声。 她立刻出去,院门开着。 老道他们都还在。 秦卿余光一瞥,而后冲了出去,朝着那身影追过去。 院门敞开,屋子内看似静悄悄。 追过一条暗道,里面出来一个跟秦卿穿着一样衣服的人,两人做了交换,秦卿迅速换了一身衣服,迂了回去。 当那熟悉的身影出现时,她愣怔了一秒。 他没有进去,只在门口站定了几秒,而后迅速的跑开。 秦卿立刻追上去,追上去的不止是她,还有躲在屋内密道中的周以尧,还有他带来的手下。 他冲的很快。 裕德镇不小,自建房多,并且错综复杂。 但这里对秦卿和周以尧来说,是十分的熟悉,两人配合的情况下,一定能把人抓到。 周以尧之所以带着人冲出来,是因为他看清楚了人。 那人就是谢晏深,如果当场抓住,那他就没有任何脱罪的可能性,所以一定要把人抓住。 然,两人在追谢晏深的同时。 家里也来了人。 好一出声东击西。 可惜,周以尧一心要抓谢晏深,屋子里没留人。 秦卿发现不对劲,她骤然停下,没再追上去,她感觉这里不止一个人。 谢晏深没那么好的体能。 不好! 正当她准备往回走,转身的瞬间,她突然停住,看到两栋房子之间,藏着的人。 那人一转头,虽然戴着黑色口罩,但秦卿却一眼就确定,他就是谢晏深。 两人对视片刻,谢晏深一把将她扯了进去。 这中间是个水沟,不太干净。 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已经睡了,夜色笼罩下。他又是一身黑色,可以说隐藏的好。 镇上,早年间大家都抢着地盘造房子,所以房子和房子之间的距离,都是不合乎规定的,有几乎人家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距离。 到现在想改也没那么容易。 以前在这里玩捉迷藏,是最有趣的活动。 耳边有哗哗的水流声,秦卿盯着他,沉声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谢晏深可没说话,他一把掐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扣到身前,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他突然低头,两片唇隔着口罩碰上。秦卿瞠目的一瞬,只觉脖间传来刺痛,等她要反抗时,为时已晚。 她瞬间软在了他的怀里。 深处还藏着一个人,谢晏深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说;“拿她去拖住周以尧。” 那人走近,谢晏深将秦卿交到他的手里。 …… 秦卿被适时的扔在地上。 周以尧听到动静,一回头,见到那人要把秦卿拖走,立刻追了过去。 秦卿不省人事,周以尧不好把人丢在这里不管。 他指挥其他人继续抓人,绝对不能叫人跑了。 随后,他抱着秦卿回了老屋。 老屋内。 老道还在,另一个已经逃走了。 第502章:保 南瓜马车加更(1) 老道昏迷不醒。 周以尧打了120,这镇上有医院,就近原则,这边的医院出了救护车。 谢晏深掐着时间,在旁人掩护下迅速抵达路口,在救护车到的时候,立刻上车,换下衣服,戴上医用口罩和眼镜。 车子到了老屋门口。 医护人员下车,把两人台上救护车。 周以尧心里还紧着谢晏深,他刚才瞧的真真切切,一定要把人抓到。 进退不得的时候,他想起来家里还有个沈星渡,就去把他弄醒。晚饭的时候,秦卿给他弄了点安眠药,睡的跟死猪一样。 给他泼了一脸水,才迷迷瞪瞪的起来。 老道和秦卿就交给沈星渡,再三嘱咐叫他看紧了他两。 等他们上了救护车,周以尧再次绕回去抓人。 谢晏深低着头,坐在角落里,他带着无菌帽口罩遮住半张脸,坐在那里,不仔细看,可认不出来。 沈星渡这会头还有些晕乎乎的,一方面又担心秦卿,自然就没去注意这些,他这会心系秦卿,“医生,她这是怎么?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吧?” “只是昏迷,生命体征都正常。” “真的?” “真的。” “那就好。” 车子到了医院,两人送了急症。 谢晏深进医院后,换了衣服,悄无声息的离开。 …… 周以尧给徐琛打了电话,叫他立刻派人去医院看谢晏深。 但他毕竟无凭无证,就算去了医院,也不能擅闯。 徐琛到医院的时候,谢晏深又进了急救室。 这种情况,他也不可能乱闯,只能守在门口。 这场手术持续到了天明,中间进了好几个医生,情况似乎很危急。 天快亮的时候,急救灯才灭。 人从里面推出来,徐琛过去看了一眼,确实是谢晏深。 另一边,周以尧自然是一无所获。 不过老道还在,他立刻赶到医院。 秦卿已经醒过来,她就守在老道旁边,因为撞到头,情况不明,秦卿只怕谢晏深的人会以此做了手脚,让老道变疯。 周以尧在另一边坐下,秦卿支开了沈星渡,等他出去,她才道:“我看到他了,他确实出现了。对不起,我拖你后腿了。” “没事,起码老道还在。”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来这一趟,不带走老道,一定有他的用意。” “什么意思?” “且看他醒了再说。” 秦卿面色发青,两只手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嘴唇都给咬破了,唇上有一层结痂。 她老早就坐在这里了,醒来之后,就没有合过眼。 周以尧审视了她一会,低声道:“下次注意就好,不要再犯错误。不管是行为,还是思想。” 秦卿的面色更是白了一分。 老道昏迷了足有三天,秦卿一直驻守在医院,他是罪犯,周以尧自然也在这里等着。 中间给他转到了市里的大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脑补ct,一切正常,脑内没有出血的情况,也没有血块。 第四天下午,他逐渐转醒。 等他略微缓和过来,秦卿问了他几个问题,寺庙的事儿倒是一字不落全说了,但两个月前见过姜凤泉的事儿,却是否认了。 秦卿:“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两个月前见过她,这会怎么忘记了?” “那一定是你记错了,我之后就没再见过她。我早就跑了,怎么可能还跑回去见她?” 老道看起来不像是说假话。 周以尧这会倒是冷静,说:“先带他会南城警局,有专业人士会审问他,他想撒谎也难。人就交给我,你回家吧。” “我跟你一起回南城。” “秦卿……” “你不用说,我要亲自抓他!” 周以尧这会有些忍不住,“我怕你亲自放了他。” “我……” 周以尧并不想生气,可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我叫同事送你回去。” 秦卿站起来,“你管不了我,老道是我抓到的,我要回去。” 说完,她转身出去。 沈星渡站在外面,门口两个警察挡着,他不好进去。 秦卿出来,他立刻跟上,也没有多嘴多舌,只是跟着。 两人打出租车回到裕德镇。 没有带走老道,是因为他已经把老道见过姜凤泉的记忆抽除。 他不遮掩姜凤泉所做的一切,她犯的罪,他丝毫没有替她遮掩过。他要的,就只是保住这个人! 秦卿不恨他的行为,只恨自己昨晚上竟然愣神,让他有机可趁! 如果她当时动作够快,她一定可以抓到他! 只要当场抓到他,他就没什么可辩的! 可他是有备而来,最后竟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南城,让徐琛亲眼看到他从手术室里出来。 厉害。 他把一切都算计的那么好。 不过,他们失败的关键,还是她,是她的错。 沈星渡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发颤,犹豫了一下,一把抱住了她。 秦卿吓了一跳,挣扎了半天,也没能让他松开。 沈星渡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但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 “你知道什么,就说我厉害?你要是知道一切,你会觉得我很差劲。” 她一把掐住他关节要害,沈星渡嗷呜叫了一声,松开了手。 秦卿看他一眼,情绪倒是缓和了一些,说:“我要回南城了,你还要住在这里么?” “你都不在这里,我在这里干嘛。” “回了南城就回家吧,我照顾不了你,你要体验生活,也该为了你自己,而不是为一个女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该做什么,我在这里是为了要让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秦卿想说拒绝的话,沈星渡给打断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再说一遍给我听,我要做什么,你管不了,你要怎么样,我也管不了,那我们就顺其自然好了。” 秦卿无言以为,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他们就回了南城。 第503章:认定 南瓜马车加更(2) 谢晏深在重症监护室躺着。 徐琛隔天会过来看一看,周以尧带着老道回到南城,他把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交代了个底朝天。 说话还是那样着三不着两,世界观不同,沟通起来都十分费劲。 他手头上还有名册,记录下了这些年来,祭献的男女。 这些应该是跟拐卖儿童有挂钩,要给受害者家庭一个交代,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他看着跟姜凤泉有关的这些犯罪记录,真是叹为观止。 现在只剩下心翼会那边还没有完全查清楚,冷冻库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正常人能够理解的行为。这心翼会因为社会影响力太大,事情不能泄露出去,会影响公信力。 徐琛揉了揉眉心,招了谢霄来问话。 他的故意杀人罪已经定下来,择日交法院审判入狱,最高死刑。 谢霄这会倒是挺坦然,“徐局,我有个请求,我想见见我的原配老婆,起码在我死之前见见他们,可不可以?” “你的事情我们已经告诉孟丽彤,她如果想见你,应该会回来。我今天把你招来,是想再问问你那天的情况,你确定,姜凤泉中了你的招么?” 谢霄:“我确定。我亲自泼的汽油,我知道她不会放过我,既然她不会放过我,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先下手为强?反正是一死,现在这样我反倒死的痛快一些。被活活烧死,是最痛苦的!其实我应该留点情面,应该让她活着,全身重度烧伤,活着应该会比死了更痛苦。可惜了,竟然让她死了。” 徐琛没有说话,他审视着谢霄的神情,看着他眉飞舞色,兴奋又解气的样子,并不像是假的。 这会,谢霄才有些反应过来,“你好像不止一次问过我这个问题,为什么一直问?难不成,姜凤泉没死么?” 徐琛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问:“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行为?没有人帮你么?照理说,姜凤泉那本事,加上谢晏深,你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闯进去?你考虑过这个问题么?” 谢霄顿了顿。 “你有没有说实话?”徐琛进一步的问道。 谢霄:“房丽歆帮得我。” “之前为什么不说?” 谢霄:“我怕她伤害孟丽彤。” “她怎么会知道孟丽彤的事儿?你知道么?” “我不知道。由始至终,我们都是合作关系,我恨姜凤泉,房丽歆也一样憎恨他们。姜凤泉跟姜森的事儿,还是她告诉我的。他们兄妹的事儿根本就是真的,你们还给他们洗白!我还有什么话可说?要不是你们给她平反,把我抓起来,我也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是你们警察无能!她坏事做尽你们不抓他,还怀疑我!那场车祸根本就是她自己做的!主要是为了弄掉秦卿肚子里的孩子!她拿秦卿当眼中钉呢!” “你们要是有能力,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跟姜森在南城简直是只手遮天!要不是他们,我们谢家也不会沦落至此,我跟孟丽彤也不会到今天这种地步。” 谢霄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已经不能正常回答问题了。 徐琛叫人把他弄回了拘留所。 然后发了逮捕令,去把房丽歆给抓回来问话。 这人倒是没有出国,警察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家里浇花,看到警察上门,她也不意外。 只让他们等了等,自己进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十分优雅的跟着去了警局。 她的供词跟谢霄的差不多,都认定了姜凤泉必死无疑,而且对她被活活烧死这件事,表现的十分开心,认为她死的非常痛苦,死了以后,也会很痛苦。 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张好皮。 她还把姜凤泉和姜森的事情,全部抖露了出来。 怎么说呢,还真不怪她恨他们,不过用这种方式报复他们,最后毁的还是自己。 只是,遇上姜凤泉和姜森这种人,就算想要抽离,恐怕也很难做到。 所以才会走了极端。 一个人年复一年的被压迫,最终不是灭亡,就是爆发。 是以,到现在为止,除了秦卿说老道亲口说过两个月前见过姜凤泉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姜凤泉还活着。 秦卿的话,说服力不够。 …… 秦卿回来以后,没有住在任溪家里。 她自己找了房子,安顿好之后,她买了一束花,去医院看谢晏深。 嗬,犯病急救,进重症监护室,可真有一套。 还好,没人拦着她。 禹禄和夏时守在外面。 秦卿把花递给夏时,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里面,不太能看清楚他的脸。 “心脏病复发?”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秦卿:“我想进去看看,可以么?” “不行。” “他的心脏是我最珍之重之的东西,我不会害他。这一点,你们该相信。” 禹禄:“深哥昨天就醒了,已经脱离危险。医生说了,他现在需要静养,你要真的在乎这颗心脏,就别来打扰他休息。要不然,再发作一次,深哥没了,你的这颗心脏,也就停止跳动了。” 这还是禹禄第一次说那么多话,还句句都顶着她的肺来说。 秦卿看了他一眼,紧抿了唇,没再说话。 是的,为着这一颗心脏,她得叫他好好活着,也为了这一颗心脏,她必须要把姜凤泉给揪出来!如果不能,那就只有把谢晏深给关起来。 他要保他妈,那就替他妈受罪吧。 她再次往里看,看着床上的谢晏深,此时此刻,恨不能进去揍他一顿。 第504章:不合适 南瓜马车加更(3) 秦卿在医院里待了两天。 第二天下午,谢晏深醒来,经过医生检查,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加护病房。 秦卿就在旁边瞧着,瞧他演的逼真。 等他在加护病房安顿好,他冷如霜的眼,在她身上扫过,而后问禹禄,“谁让你们叫她进来的?” 秦卿微微一笑,“你心脏病发,我不可能不来,你心里清楚的。不过,我也不完全是为了那颗心脏,我也是为了你。这段时间我回了裕德镇,每天无所事事的情况下,就整天回忆过去。我突然想到,如果没有你的保护,我早就已经死了,所以无论如何,你也算是保护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我不来看你,也太没有良心了。” 谢晏深的脸色这会还真像个重病的人,苍白无血色,连带着嘴唇都没有血色。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她亲眼看到他,她几乎要相信,他是真的心脏病发。 秦卿:“老道没有食言,他信守承诺,回来找我。供出了寺庙里的秘密,老道说慈母的爱,感天动地。就是缺了两年,不然的话,你就能长命百岁了。” 谢晏深不看他,对禹禄说:“我累了,请郁小姐出去。” 禹禄:“郁小姐,请您离开。” 秦卿没有强留,“那好吧,那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这般矜贵的一条命,可是要好好珍惜。姜凤泉女士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可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停留。 谢晏深咳了一声,面色沉了几分。 秦卿没有离开,她在护士站附近的休息椅坐着,距离病房不算太远。 究竟有什么方式,能够让他露出破绽? 老道士说姜凤泉要不了多久就会死,任溪说房丽歆和谢霄的供词都表明了姜凤泉一定是被火烧死。 那就是说,姜凤泉当时是真的被火烧了。 人也是真的送去了抢救,就是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子,让姜凤泉暂时闭气,那么重伤的情况下,还出演了一次尸体。 火葬场那边徐琛他们也都查了一番。 当然,肯定是查不出什么,谢晏深肯定是做了手脚,不会叫人轻易查到。 姜凤泉活着,恐怕是比死了还痛苦。 不过,不管她痛不痛苦,她只要活着,就该回来接受警方审讯,而不是被送出去。 烧伤严重的情况下,很难把她送出去太远。 有没有可能,她还在南城? 依着谢晏深的脑回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惯性思维,会认为他肯定把人送出去了。 南城也够大了,要找个被故意藏起来的人,可不容易。 第二天。 秦卿捧着百合花来看他。 但是被拦在了外面,只收了花。 为表诚意,秦卿就站在门口没走,恰好就碰上沈睿。 谢晏深病发的事儿,整个南城上下都知道了,但由着姜家大势已去,自然就不会有人再主动来看他,假惺惺的都没有,谁不怕惹一身腥臊? 沈睿这一趟,是想来探个口风。 现在看到这人站在门口,多少觉出了几分意味来。 他主动跟秦卿打了个笑脸,秦卿愣了愣,原本以为他应该会比较讨厌自己,毕竟沈星渡为了她跟家里人吵过,正常理解的话,沈家的人应该是不喜欢她的。 而且她的身份背景,也不会入沈家人的眼。 但沈睿这一笑,是认真友好的。 秦卿回以一笑,往边上退了退。 片刻,禹禄出来请沈睿进去。 秦卿往里看了一眼,只看到谢晏深的脚,没看到人。 沈睿:“郁小姐在门外。” 谢晏深没什么反应,“沈伯父怎么有空来看我?” 沈睿微的挑了下眉,笑道:“刚好路过医院,知道你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就上来看看。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还行。” “要好好保重身体。你接下去是什么打算?以后怕是要出去国外了吧?” “先看看。” “是不想连累郁小姐?”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谢晏深:“您不会是要接受她吧?” 沈睿也不玩虚的,“这次我看出来阿星是认真的,之前我是碍于你跟郁小姐的关系,心想着你们可能是吵架斗气。那阿星掺和在里面,就实在有失体统。可我听他说,你们是彻底分开了的意思?” 谢晏深面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着,没有立刻开口,沉默半晌之后,说:“他们不合适。” 第505章:丝 沈睿在里面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还是那副温善的表情。 那是真的骨子里的温润有修养。 他走的时候,又对着秦卿笑了笑。 不过跟他进去时的笑容有些差别,进去之前那个笑,带着友好和亲近,现在这个则是有些疏离,划开距离的意思。 看来,他们是聊到她了。 秦卿想了一下,正打算跟着沈睿走的时候,禹禄出来,“深哥叫你进去。” “我现在有事,明天再来。” 说完,她就追着沈睿去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禹禄嘴角抽了抽,门敞开着,秦卿这话应该能顺利传到谢晏深耳朵里吧? 他舔了舔嘴唇,回身进去,说:“她有事先走了。” 谢晏深没有应声,只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嘴唇微微抿了抿,表现着他内心的不满,“你出去吧。” “是。” …… 电梯口。 秦卿赶上了沈睿的那部电梯,她迅速的走了进去。 私人医院,人相对少一些,电梯里就他们两个。 沈睿看到她出现,多少有些诧异。 谢晏深的话犹在耳边。 他说:“沈伯伯也是男人,作为一个男人,应该不会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男人吧?沈少爷现在一时头脑发热,冲昏了头。难不成,沈伯伯也要跟着他一起?” “而且,这女人一身麻烦,做事顾前不顾后。郁惜时的身份是我给的,其他我不多说,我想沈伯伯一定不会想让自己家里多个麻烦精。” 沈睿在乎的倒不是谢晏深说的内容,他在意的反倒是谢晏深说这番话的用意。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意思。 他知道自己儿子几斤几两,跟谢晏深抢人,大抵是没什么胜算。而且,他也不想跟谢晏深交恶。 秦卿正想着要怎么打开话题时,沈睿倒是主动开了口,说:“希望前些日子阿星没有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我会好好约束他,不让他再来打扰你,给你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秦卿:“没有。反倒是他照顾我挺多,其实他照顾我,至多是看在秦茗的份上。” “他的心思可不纯。”他已经有些猜到她的身份。 “我知道,他并没有遮掩。” 沈睿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他有些吃不准这姑娘心里在想什么,她这么主动与他攀谈,是想暗示点什么? 秦卿说:“一直以来我以为沈家跟谢家是没有什么交情和往来的。天下人为了利益蜂拥而至,为了利益各奔东西。我以为现在的谢晏深,除了几个跟他关系极好的人,其他人都避之不及。在这里见到沈伯伯,还挺让人诧异的。” “之前,他还因为我的事儿,打断了沈星渡的腿。这件事我一直挂在心里,没机会说一声抱歉。” 沈睿似听出了她话中内涵,又好似没听出来,他有些拿不准。 他说:“我与人相处,是情义在前。我同谢晏深虽然没有利益往来,但人情上还是有些关联。之前你跟阿星的事儿,我也仔细问过他表姐,是他先口出恶言,行为不端,就不能怪人家出手教训。”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层。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 秦卿一直跟着他到医院门口,看着他上车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她过于敏感,他总觉得沈睿与谢晏深之间的交集,有些不同寻常。 正琢磨着,沈星渡的电话就进来。 “喂。” 沈星渡:“晚上一块吃饭?” 秦卿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正打算走,一辆迈巴赫开过来,秦故从车上下来。 医院大门口人少,秦卿站在那里,就显得很打眼。 秦故一眼看过来。 秦卿还是不打算在他面前揭开自己身份。 秦故主动靠近,“郁小姐。” 秦卿微笑,“秦先生。” “怎么站在这里?” “正打算回去。”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时间没有走开。秦卿垂着眼帘,镇定自若。 秦故:“真是长得一模一样。” 秦卿笑而不语。 “听说你跟谢晏深分开了?” “暂时是这样。” “暂时……”他咀嚼了这两个字,“那就是这段时间会留在南城?” “是的。” “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秦卿抬眼。 他微微一笑,递了名片给她,旁的也没多说,就兀自进去了。 秦卿捏着名片,回头朝里看了看。 秦故现在是揪着谢晏深不放,咬死了认为谢晏深故意设计的绑架案,害死了秦茗。 徐琛是知道内情,他也正好用这件事,限制了谢晏深的出行,他现在只能在南城范围内行动。 这起绑架案的最终目的是隐藏秦卿。 但既然真有人死了,谢晏深也难逃罪责,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留了后手,暂时按着没动。 当然,到最后,所有的案子都会回归原本的真相,包括酒店跳楼的是秦茗而不是秦卿这件事。 但这些案子,徐琛不打算对外公开。 无论如何,还要保护秦卿的身份。 秦故是来配药的,他最近胃病犯了,不过既然都到了这里,也就顺带着去看了看谢晏深。 “有小道消息,说你准备出手茂达?” “你有兴趣?” “加上秦茗的股份和产业,你说个数。” 谢晏深笑了笑,“这个嘛,我还得让我的会计师仔细核算一下。以秦氏现在的势头,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你恐怕买不起。” “你只需要出价,出钱是我考虑的事儿。” “直接点告诉你,我没考虑过你。” “那不如做个交易,我撤销对你的控诉,我按照市场价收购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你现在走不了,是因为你有杀妻嫌疑,只要我撤诉,你就走不了。如今这南城,这华国,恐怕是快没有你立足的地方了。一旦姜凤泉的案子在媒体公开,你恐怕就要成为过街老鼠。” 谢晏深若有思索的看着他,并不反驳,也不应声。 可以看出来,他是想将秦氏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但现在谢晏深已经是秦氏最大股东,话语权握在他的手里。 秦氏的股份,他肯定要出,但必然不会给秦故。 第506章:我一定配合 绑架案的事儿,警方一定不会放过他。 整个案子秦卿都参与其中,她一定已经把事情经过全部跟徐琛说清楚。 所以,无论秦故撤不撤诉,结果都是一样的。 秦故:“你不信我可以帮你?” “不是不信,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看到了你的能耐。只不过,我不需要你帮忙。” 秦故深深看着他,“那么,你想给自己再树立一个敌人么?” 两人对视,良久都没有说话。 秦故这句话有威胁的意思,不等谢晏深在做出决定,他起身,道:“你好好考虑考虑,想清楚可以给我助理打电话。我等你的好消息。” 走到病房门口,他停住,“对了。我可能会娶那位郁小姐,如果顺利,到时请你喝喜酒。” 这同样是一句威胁。 秦故离开。 谢晏深的面色阴沉下来,“让温常鸣和苏韫来一趟。” “是。” …… 晚上。 沈星渡亲自开车过来接人。 秦卿住的地方离宁安区比较近,公寓楼比较老式,租金可不便宜。 这块地方寸土寸金,这么个一室两厅近两万块的月租。 沈星渡亲自进弄堂来接她,站在楼下等着,好久没见他穿西装,这会乍一看到,还有些惊艳到了。 “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看着一点都不安全。” “安全,这地方全是监控,片区分局离这里也很近。旁边是富人区,治安怎么可能会差。” 两人一块出去,才这么一会的功夫,沈星渡的车子就贴了罚单。 沈星渡撕下罚单,“你看看,还没地方停车。” “但这里地铁和公交都很方便。” “你不开车?” “车子也有地方停,就是要走一条街。你自己不想走路,停在这里让交警罚,有什么办法。” 两人上车,沈星渡感觉秦卿比之前对他的态度好像好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的冷淡,好像时时刻刻都想让他走开。 沈星渡系好安全带,偷偷看她一眼,“你今天心情不错?” 秦卿:“还可以。” “我们吃私房菜,你不介意吧?” “都行,我不挑食。” 路上,秦卿提了今天在医院碰到沈睿的事儿。 但沈星渡的关注点,不在他老爸身上,“什么?又跑医院去看他?” “我现在说的是你爸爸。” “我爸……”他喃喃了一声,想到昨天夜里他们父子两人在书房谈话的场面,老东西最后说了句什么来着? 他好像说是要去确定一下。 秦卿继续说:“沈伯伯倒是挺平易近人,还主动跟我打了招呼。” 沈星渡这会脸上已经洋溢了笑,“那是的,你要是再接触接触,就知道我爸妈有多好。他们都是开明的人,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喜欢你。” “要不是他总要看谢晏深几分面子,根本就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 秦卿抓住了重点,“可现在谢晏深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伯父还要看他的面子?他们之间有什么深层的交易么?还是有什么利益相关?我记得你们沈氏跟茂达并没有什么合作,之前一阵,你不是还跟秦故联合起来,搅和茂达的生意么?” 沈星渡:“别提了,那会我爸直接撤了我的职务。他不让我跟谢晏深对着干,要让我跟他和平共处。之前他打断我的腿,还上杆子跟人道歉呢。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凭什么,他谢晏深不放人,我就不能追求你,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现在他谢晏深的后台都倒了,已经开始暗搓搓的变卖家业变现,我爸干嘛还要忌惮他?” “你提醒我了,我今晚上就去问他。他这分明是在找借口,故意拆散我们。” 秦卿咳了一声,“你好像有点过激了,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需要他们来拆散?你也别那么直球,你这么去问,你爸会告诉你么?” 沈星渡突然觉得有点甜,车子遇到红灯停下,他侧过身来,露出一口大白牙,一脸笑容,“你说的对,我不应该这么鲁莽。” 秦卿知道他又想到别处去了,“你别想太多,我只是觉得谢晏深这个人不简单,也许你爸爸知道些什么。我的主要目的还是谢晏深,你明白么?” “你对你爸的人脉关系了解多少?” 沈星渡有些回过味来,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你怎么还追着谢晏深不放?” “我自有我的道理。我想你能帮我打听一下。” “你自己打听去。” “我……” “就很简单的一个办法,当我女朋友,跟我回家。随便你怎么打听。” “你……” “秦卿,找人帮忙是不是应该给点好处?” 秦卿:“这么利用你,你开心啊?” “这是我知道的情况下,有什么不开心的?” 秦卿一时没有做出决定。 沈星渡说:“我来接你之前,还接到了我爸的电话,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什么?” “他不让我再去见你。结合你跟我说的,他今天去医院找过谢晏深,那肯定是谢晏深跟他说了什么,他才让我不要再跟你来往。” 秦卿点头,“这个,我料到了。” “这就说明,他怕你跟我走近以后,知道点什么。所以故意说些什么,让我爸来阻止我们在一起。他巴不得我们不在一起,这样你就不可能窥探到他的秘密了。” 他其实分析的挺对,可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诱骗。 沈星渡耸肩,“我是随便你的,我就在这里,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配合到底。” 第507章:谢晏深前妻 话至此,沈星渡没再说下去。 再多说点,就真有点哄骗的意思。 虽然,他就是在半哄半骗。 到了餐馆,沈星渡找的是私房菜馆,私密性高。 环境还有点小浪漫。 整顿饭,秦卿吃的都有点心不在焉,菜的味道都没记住几个,沈星渡也不打扰她,这是他的一个机会,千载难逢呢。 突然对老东西都有点好感了。 不过仔细想起来,他也有些好奇起来,为什么老东西对谢晏深要这般礼让。他琢磨着老东西的社交圈,才发现他老爸是真的挺厉害一人,社交圈之广泛,他犹记得北城官方圈子里都认识的人也不少。 他还记得他年纪还小的时候,有一个温叔叔,同他爸爸交情不错,每年来还回给他带礼物,那位叔叔他到现在还记着。 现在回想起来,那叔叔可不是个普通人,他坐的车子是国产的,车子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车牌。 以前看不懂,现在就懂了。 沈星渡这会有点认真起来,说:“你说,他们会不会是认识同一个人什么的?” 秦卿回神,“什么意思?” “我刚才仔细想了想,我爸除了生意做的不错,还有一个特点是交际圈广,他认识的那些人,有些你会觉得八竿子都打不着,但他跟人家却能称兄道弟。” 沈星渡说:“你不妨就试试看,要他们真有什么关联,你看谢晏深的反应了。难道,你谈了个恋爱,还要上头答应?” 秦卿笑了下,“你跟绵绵还联系么?” “你这不是废话。” “她跟苏韫怎么样了?” “我听说是要订婚了。”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啧了一声,“你还真是处处都想着谢晏深。” 秦卿不置可否。 秦卿想了一夜,最后决定试一试。 也许沈睿这边会是一个突破口,谢晏深的背景,一定不止姜家一个这么简单。 或者,他的背后势力,从来就不是姜家。 如果是,他现在也绝对不可能独善其身,还有这个本事,能够保下姜凤泉这个人。 他若是真的跟姜家是一体,那么姜凤泉的事情也绝对不可能被曝光出来。 …… 第二天,秦卿没去医院。 第三天,也没去。 直到谢晏深出院,百合花凋谢,没有新的替换上去。 这天。 沈星渡与谢晏深前妻密会的新闻,占了个娱乐版。 沈星渡在娱乐圈有些名气,花花公子的名气,他谈过几个当红小花,也捧红过几个女星。所以他也算半个娱乐圈的人,加上他颜值高,粉丝都有一波。 是妥妥的高富帅,霸总。 有些小花借着他炒作绯闻的也有。 秦卿瞧这标题,就知道沈星渡的手笔。 谢晏深可从来没有公开场合提过他跟郁惜时离婚的事儿,【谢晏深前妻】五个字,直接官宣了两人分开的事儿。 还有就是这个标题看着就十分狗血,吸人眼球,让更多的路人甲乙丙丁点进去看。 热度炒上去。 谢晏深坐在病床上,手机上自动跳出了这条新闻,【谢晏深前妻】这五个字尤其的扎眼,像是故意一般,还加深了字体。 他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他侧头看着窗外,半晌后,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信息。 里面一连串的图,还有一段视频,他点开看了看,虽然有点糊,但镜头拉近以后,那两人的脸倒是挺清晰。 这时,禹禄进来,“秦卿来了,要见么?” …… 沈睿第一时间叫人把新闻全面都删除了。 然后把沈星渡叫到办公室,“你搞什么?” “这些狗仔队把我当明星了,谈个恋爱都不自由。” “你……” “既然被拍了,那我也不怕说出来,我们在一起了。” “你这不是胡闹?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了?” “嘴上答应了,心里可没答应。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知道。” 沈睿气够呛,“你们搞什么?” “男未婚女未嫁,谈恋爱不是很正常么?我以前跟那些女明星交往你都没有意见,怎么秦卿就不行?她还是警察,我要是能娶回来,这不也是替咱们家长脸么?我觉得你应该要支持我。” 第508章:好好照顾自己 钻石到5400颗钻石加更(1) 沈星渡这几天心情挺不错,在公司做事也格外用心积极。 最紧要的是,一周里面一半时间能回家吃饭,而且就算不回家吃饭,也会在十点之前回家。 这么好的表现,沈睿就觉得有点问题。 果不其然! 沈睿瞪眼看着他,沈星渡坦坦荡荡的坐下来。 沈睿:“她跟谢晏深的事儿都还没弄清楚,没断干净,就这么跟你在一起,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你现在脑子发热觉得只要她跟你在一起,怎么样都行,等你这股劲头过去,这就是你以后心里过去不的坎。” 沈星渡:“爸,你为什么要那么忌惮谢晏深?他现在都快成过街老鼠了,而且他跟秦卿已经分开了,我这可不算撬别人墙角,不是第三者,更没有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你为什么不能支持我?” 沈睿皱了皱眉,说:“我只是不想你掺和进去。” “掺和什么?” “总之我不同意。” “谢晏深是你私生子吧?” “胡说八道什么!你个混账!”沈睿大惊,“祸从口出懂不懂?什么话都是能随便往外说的么?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就是学不会稳重!” 沈星渡哼了声,“那你干嘛对他那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亲生的,我是你领养的。别人的爸爸妈妈,都会支持自己的儿子追求的幸福,你怎么就只会拖我后腿,我谈个恋爱管这管那,你信不信我找个男人?” “为了个女人跟家里作对,真是出息!” “为了别人家的儿子挤兑自己的儿子,你也够可以的。” 父子两横眉冷对。 沈睿越看越头疼,连连摆手,“滚,给我滚出!” 沈星渡不慌不忙的起身,倒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失望的看着他,说:“爸,我是真的很喜欢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想要去对一个人好。你不同意没关系,我总有自己的办法,让你们来认同。刚才那些话,是气话,对不起。我也不想让你不高兴,但你如果只是因为谢晏深而盲目的来反对我,我心里也挺失望的。” 说完,沈星渡就出去了。 沈睿叹口气。 …… 秦卿在病房门口等着,低头看着手机,新闻是app自动推送,秦卿这边也有。 她就刮了一眼就关了。 多少有点刻意。 禹禄:“深哥忙。” “好。” 她把买过来的礼品和花束放下,这就走了。 禹禄拿着东西进去。 谢晏深坐在床边,正低头扣着袖扣,扫了眼,看到礼盒上贴着字条,等出院的时候,他走过去,余光一瞥,字条上写着【好好照顾自己】。 夏时拎着礼盒。 谢晏深:“丢了吧。” “是。” 夏时去丢的时候,觉得这礼盒有些奇怪,明明是新的,却是拆封过的。 她丢进垃圾桶之前,还是打开来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全是秦卿做的那种药丸。 这一下子,她又舍不得扔掉了。 这些药丸,不止是做的人费心费神,用的药材也都不普通。 扔掉真是暴殄天物。 夏时想了想,把盒子扔掉,里面的药丸全部放进了包里带回去。 夏时做完这事儿,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秦卿。 她还没走。 夏时下意识的想要过去,可秦卿已经转身走了。 也没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 晚上。 沈星渡约了苏锦绵一块吃饭。 秦卿就是郁惜时这件事,沈星渡没有透露给她。 在苏锦绵这里,他跟接盘侠没什么区别,那条消息出来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背后笑话他呢。 觉得他是捡谢晏深不要的。 当然,很多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要真有机会跟秦卿搭上,他们也会很愿意。 苏锦绵倒是真心实意的觉得沈星渡没必要,“她真喜欢你么?” “这是迟早的事儿。” “你对这张脸也是过分执着。”苏锦绵翻了个白眼,想着他只是为了那张脸,又觉得沈星渡也没那么亏。 沈星渡:“你呢?真要跟苏韫订婚了?” “嗯。家里满意的很,年前就订,明年十月结婚。” “那没几天了。” “是啊。” 沈星渡打量她几眼,“看你没有一点喜悦之情。” 苏锦绵一点不想提自己的事儿,看了看手表,说:“怎么还不来?她一点都不重视你嘛,这都迟到十分钟了。” “你少挑拨离间。” “嘁。”苏锦绵叹气,“我好想秦茗啊,沈星渡。” 正好,秦卿进去。 苏锦绵看到她的一瞬间,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秦卿给吓一跳,看向沈星渡。 苏锦绵连忙转回头,擦了擦眼泪,转头又恢复了笑脸,“路上堵车了?” 秦卿:“是啊,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 沈星渡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没事,只等了一会。” 苏锦绵看到沈星渡的那份温柔,有些诧异,没想到他这么喜欢。 天气冷,三人吃的火锅。 苏锦绵吃的无滋无味,吃了一嘴狗粮的感觉。 这简直是屠狗现场。 苏锦绵就只好自己喝酒,时不时的白一眼沈狗腿星渡,“对了,我订婚那天,你们两一起来啊。” 沈星渡:“你确定?” “确定啊。你是我朋友,你女朋友当然也要跟着一起来啊。” “那你多发个请帖。” “正好我手里有一张。”苏锦绵从包里拿了请帖出来,递给秦卿,“早点来。” 因为她的脸,苏锦绵此时心里也对她生出些别样的感觉,她是太想秦茗了。 结束的时候,苏锦绵给苏韫打了电话,叫他过来接。 谁知道,来的是沈箫棠。 她喝的有点醉,可能是打错了电话。 第509章:不要缠着我 钻石到5400颗钻石加更(2) 苏锦绵坐在后座,坐了一会,就直接趴在了座椅上。 半眯着眼,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沈箫棠的侧影,他很认真专注的开车。 她静静的看着他半晌,说:“沈箫棠,我怀孕了。” 他的轮廓线条似乎变得更坚硬。 …… 沈星渡送秦卿回家,这次学乖,没有停在弄堂门口,而是停在了附近停车场,然后陪着她一块步行回去。 回去的路,必然要经过宁安区。 天气冷,手露在外面过分冷。 秦卿走路挺专心,沈星渡时不时低头看看她垂在外面的手,她今天穿的尼大衣没有口袋,没机会插口袋。 两人走到斑马线,红灯停下。 这边有个广场,是以路上来往的行人不少,旁边的店铺也都开的很满,整条街都是热热闹闹的。 两人站在人群里,并没注意到,身后不远的位置站着一个黑色的卫衣,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 沈星渡的注意力在秦卿的手上,秦卿的注意力在红灯上。 信号灯滴滴滴的声音慢慢加快,如沈星渡此时的心跳。 下一秒,他一把握住了秦卿的手。 他手掌大,一下子就把她的手包裹入内。 秦卿转过头看他,就看到他露出笑,明明是个花花公子,万花丛中过的人物,这会搞小学生那一套,秦卿觉得有点好笑。 “不要装傻白甜,像个智障。” 沈星渡差点被她气死,但她没有把他的手甩开,这样一来,高兴和生气互相抵消,然后现在就只剩下了高兴。 他说:“你手那么冷,干嘛不多穿点?” 秦卿:“是你觉得我冷。” “那你小心长冻疮。” “你嘴巴能不那么毒么?我还没长呢。” 沈星渡:“我这不是提醒你么。” “你是诅咒我。” “好心没好报。” 秦卿被他抓了一会,手心都出汗了,“行了,我手很热了。” 沈星渡得寸进尺,走过最热闹的街道,已经靠近宁安区,人变少,他松开手,变成了抱。 抱也就算了,突然就靠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就跑了。 秦卿骂了句脏话,正打算追上去打爆他狗头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转头的瞬间,却空无一人。她站了一会,往后走了几步。 突然人腾空儿一起。 艹,这狗子真是要命了! “沈星渡!你要死啊!” 秦卿就这么被抱走了。 片刻后,墙根后面出来一个人,他咳嗽了一声,望着越来越远的那两人,眼神越发的阴鸷。 他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 …… 沈星渡把秦卿送到楼上。 秦卿沉着脸,说:“你下次要是再敢这么做,我打死你。” “好。”他满口答应,“我就站着给你打死。” 秦卿无语,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沈星渡对着关上的门,抿着唇笑,谈恋爱真甜啊。 那真是比吃蜜还要甜。 沈星渡在门口待了好一会才离开,下楼的时候,在楼道里闻到了一股烟味。 他往里看了一眼,并没看到什么人。 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等沈星渡彻底离开弄堂,从另一栋楼里出来一个人,站在秦卿家楼下。 他站了一会,从右侧离开。 秦卿所住的这个区域,位于宁安区的后侧,再往右侧走一阵,能到宁安区的后院位置。 秦卿烧了热水,就走到客厅那边,往下看。 当她看到那个身影出现的瞬间,她紧紧抓住手臂,侧开身,站在窗帘后面。 客厅里她没开灯,只过道上开着一盏灯,因此室内是偏暗的。 她用手指划开一点窗帘,看下去,人还站着。 她想了一下,迅速的进房间换了一套衣服,扣上鸭舌帽。 等那人走开,她立刻出门。 秦卿不远不近的跟着,她来这里之前,已经把这周围的环境全部都了解了个透彻。 这个方向去的是宁安区的后院。 前面的人突然停住,她立刻闪身遮掩。 安全起见,她等了一会,再探头出去时,那人不见了。 秦卿又立刻躲了回去。 他肯定是发现了。 秦卿准备先放弃,她先进了旁边的旧楼。 然而,她才刚上楼梯,只觉腰上一紧,她整个人被带进了旁边黑不溜秋的楼道里。 脸上的口罩被粗鲁的摘掉,秦卿立刻一拳顶在他肚子上,这一拳,她可没有收力气,夹杂着愤怒出的拳头。 可这并没能阻止接下去要发生的事儿。 秦卿被闭着连连后退,最后顶住了墙壁,身后是储藏室的铁门,砰砰的响。 秦卿掐他脖子,被他拉开。 黑暗里,就两人摩拳擦掌的声音。他老想桎梏住她,可秦卿滑不溜秋怎么也控制不住她。 嘴唇碰到几秒,就会被她挣开。 片刻,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秦卿怔了一下,那声音就在耳边炸开,是他一拳头砸在门上的声音。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双眼,带着怒,透着恨。 拳头捏的很紧。 楼上已经传来动静,然后是脚步声。 谢晏深掐着她的脸,“不要缠着我。” 说完,他就走了。 秦卿没追出去,他这会肯定不会再有什么行动了。 楼道里没灯,应该是坏了,楼上下来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打着电筒,电筒光照她脸上,刺眼的很。 “你干啥呢?” 秦卿:“对不起,找错地方了。” 幸亏她长得不像小偷,大叔没有怎么为难她。 秦卿没再见到谢晏深的身影,她还低估了谢晏深的反侦察能力。 第510章:新欢 钻石到5400颗钻石加更(3) 虽被谢晏深发现了,但秦卿并不泄气,回到家,给任溪发了个信息,【我觉得宁安区有问题。】 任溪:【你小心别再上了谢晏深的当。之前裕德镇的事儿,对你影响很大,我怎么看都觉得他是有心抹黑你。你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秦卿:【那是警队里的人有问题。】 任溪:【总之你不要轻举妄动,最好什么都不要做。不做才是对你最好的,最近不是谈恋爱么?如果是真的,就好好的吧。】 任溪:【再掺和下去,过大于功,你所付出的就全白费了。】 秦卿想辩驳,最后只是将手机丢到一旁。 她无语的笑了笑,任溪是为了她好才直接了当的说明白。 她曲起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头抵在手背上,就那么静静坐着。 眼泪无声息的落下来,唇舌间全是苦味。 …… 苏锦绵和苏韫的订婚办的还挺隆重,苏韫的家人,包括苏锦绵这边都很重视两人的婚事。 苏韫把自己的订婚跟公司年会合并了。 年前苏韫帮陈烬赚了一大笔钱,所以他提供了自己的游轮,陈家的巨轮豪华程度,自然是给苏韫这次的订婚长脸。 公司职员,包括被邀请来参加订婚的人,都早早的登上游轮。 苏韫想着既然陈烬提供了那么好的福利,他也不能浪费,这一年公司都还没团建,就一起了,直接游轮三日游。 让陈烬随便在海上开个三天。 陈烬脸上笑嘻嘻,心里mmp,感觉自己亏大了。 就不该让苏韫占到一点点的便宜,一点点都不行。 因为只要有一点点,他就有法子得寸进尺,还叫人不好意思拒绝。 秦卿随便带了几套衣服,到码头的时候,沈星渡正等着她。 甲板上,沈睿夫妻站在栏杆边上,朝这边看。 邓茉拿着个小型望远镜,仔细看着,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到谢晏深入了她的视野范围,身边还跟着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人。 “哎,谢晏深不是有新人了么?你怎么说,他们还纠缠不清呢。” 沈睿自然也看到了,不过没她看的那么清楚。 邓茉说;“那女的长得很漂亮,一点都不输给郁惜时。” 她放下望远镜,看向沈睿,说:“既然如此,你也别拦着阿星了,他本来就有点叛逆,你越拦着他越来劲,就由着他好了。” “感情的事儿,不能干涉。得自己看清楚想明白,旁人怎么说都是没用的。” 沈睿笑了笑,“明白。” 说罢,两人进了船舱。 秦卿走在前面,因此没有看到谢晏深。 还是沈星渡喊了一声,她才回头。那个女的,秦卿还记着,那天跟谢晏深一块去看萤火虫的女人。 两人站在一块,颜值上来说,十分般配。 谢晏深的唇上还有淡淡的齿印没有褪掉,他最近好像习惯穿深颜色的西装,也许是见的次数少,每次见面都正好撞上。 今天天气不好,下着小雨。 他撑着黑色的伞,微微倾斜向兰蔻的方向。 秦卿觉得他气色真好,黑色的衬托下,皮肤白的发光。 她看一眼就转身,跟沈星渡上船,握着行李包的手极紧。 他倒是还有心情应付女人! 苏锦绵早就在上面等着他们了,苏韫看到秦卿时,眉头一紧,刚想说点什么,苏锦绵已经跑了过去,高高兴兴的带着秦卿去准备好的豪华房。 因为不想吃狗粮,苏锦绵把沈星渡给打发了。 沈星渡这会倒是识趣没有跟着。 苏锦绵挽着秦卿的手,凑到她耳边说:“看到没有?” “什么?” “谢晏深带着的那个女的啊。” “哦。怎么?” “他可是宠的很,不但给她赎身,还帮她父亲还了赌债,解决了各种麻烦,她不是跳舞很好么?还给她开了个工作室呢。听说已经带回颐中府了。” 秦卿侧目看了她一眼,“你干嘛特意跟我说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随便说说,八卦嘛。” 秦卿觉得她就是故意说的。 苏锦绵歪头,笑说:“他都已经另结新欢,你不应该不会再继续惦记着了吧?” “哦,原来你是在帮沈星渡警告我。” “沈星渡花是花了点,可认真起来的时候也是挺认真的。你看他那狗腿的样,我可从没见他这么狗腿的时候。” “知道了。今天是你订婚,你应该高兴点。”她伸手戳了一下她的嘴角,“太垮了。” 苏锦绵送她到房间,刚一进去,不知道里面什么味。突然反胃,跑卫生间吐去了。 秦卿站在门边。 苏锦绵吐槽,“这房里什么味?” “没有味道。” “肯定有。” 秦卿上下打量,“几个月了?” 苏锦绵一噎,“什么几个月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先上车后补票不是很正常么?你干嘛不好意思?” 说完,秦卿再看她的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等她说话,苏锦绵一下捂住了她的嘴,警告:“闭嘴。” 秦卿有点难消化,“那你……” 她青着一张脸,说:“放心吧,我有主意,不会让苏韫当便宜爸爸。也算我成全他了。” 秦卿想问谁的,不过最终没问出口。 秦卿安顿好了以后,苏锦绵带她去自己房间。 苏锦绵的房间在楼上,两人上去,正好就碰到谢晏深和兰蔻一起进房间。 一前一后的,谢晏深他们应没看到她们。 苏锦绵:“看,我说的没错吧。” 秦卿面上没什么变化。 晚上才是订婚宴,苏锦绵一个下午都在吃东西,秦卿则在房里陪她。 她本来还想喝酒,秦卿是没拦着,她自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喝果汁。 三点多开始化妆,她的礼服是高定,全球限量,瞧着都贵。 秦卿说:“苏韫送的?” 她正诧异苏韫的大方。 苏锦绵看了眼,微的出神,说:“不是,他才没那么大方。” 那是沈箫棠送的。 第511章:损 苏锦绵化完妆,换好衣服,还有一段空余的时间。 她特意给秦卿准备了礼服,不过秦卿并不想换,她都有点不想参加晚上的宴会。 “我自己带了,一会回去换。” “还回什么回,就直接穿这件。” 苏锦绵推着她进卫生间。 等她换好出来时,房里多了个人。 身上穿着服务生的统一服饰。 苏锦绵已经交代完,还给了一包东西,“可不能有任何纰漏。” “是。” “出去吧。” 等人出去,秦卿才从卫生间出来,“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 “多少是有点损。” 苏锦绵指着她的鼻子,说:“我警告你啊,别多事。我这是为他好。” 她提着裙子,在沙发上坐下来,“我跟苏韫彼此彼此,不过我比他好一点,起码我能看清楚自己的心,他就看不透,一个大男人,心眼跟针一样。哼,他还想商业联姻,挂个名头,私下各过各的,想以此来侮辱人,他想我不想。”她冷哼一声,“全是些道貌岸然,只顾自己的臭男人。” 苏锦绵的嫁妆非常丰厚,苏家的股份倒是其次,主要还是沈箫棠给的, 两人正说着,沈星渡就来了。 宴会已经开始,宾客陆续进场,他这是来找女伴来了。 苏锦绵这会自然不会再抢占着,只是尤其认真的看着沈星渡,把他两的手抓在一块,说:“我们都长大了,秦茗离开了,以后等你我都各自成家,估计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自由。既然做了选择,就好好对待,别做不负责任的事儿。” 沈星渡不习惯她突然这么说话,“你干嘛?” “教育你啊,收收心,对女人认真点。别再玩啦。” “无聊。” 随即,他就拉着秦卿走了。 出了房门,沈星渡才敛了玩笑,“她没什么事儿吧?” “没。”秦卿摇摇头。 “感觉怪怪的。” “那你就多看着点她呗。” 秦卿不想管闲事,苏锦绵谋划的那点事儿,她没说出来。 沈星渡先带着她去见了沈睿和邓茉,他们在娱乐厅喝茶。 邓茉笑眯眯的,一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说:“刚隔着距离没仔细看,现在近看还真是漂亮。跟秦茗真的长得像极了。” 秦卿看着他们脸上和善的笑容,看着沈星渡眼里透出来的真诚。 沉默半晌后,将视线落在沈睿的身上,“伯父,我想跟您单独聊一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邓茉倒是很自觉,不等沈星渡有什么话,立刻拉着他去外面了,叫他给她拍照去。 茶室里没几个人,他们坐的位置靠窗,附近没有人。 秦卿:“我的身份您已经知道了,那我现在想用我这个身份,来问您几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 沈睿抿了口茶,“你想问谢晏深的事儿?跟我儿子在一起,也是想打听这个?” 秦卿点头,“您不想我跟沈星渡在一起,是他的意思?” “他只是跟我说了一些利害关系,我权衡之下,认为我儿子不适合你,所以才有这样的决定。” “我是不是不可能从您嘴里套出任何有关信息?” 沈睿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两人对视片刻,沈睿问:“你想知道的有关信息是什么?。” 秦卿:“您在帮他。沈氏准备收购茂达,您还收了他的部分产业。” “如果我说茂达有利可图,我只是正常收购,你不会相信对吧?” “姜凤泉的案子摆在那里,茂达谁敢接手?姜氏已经查封,茂达还会远么?一家子都全军覆没的情况下,谢晏深凭什么独善其身?房丽歆跟姜森离了婚,不照样牵扯在内?” 沈睿:“茂达有没有牵扯在里面,我还是看的清楚。若真牵扯了,谢晏深也根本动不了自己的产业。不是么?” 姜森和鞠春的供词几乎一致表明,他们做的事儿,谢晏深一概不知。 他四年前做的心脏移植手术,手术成功之后,养了一年才算是真的出来掌管茂达。在这之前,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病房中度过,几乎不跟外人接触。 谢晏深的人生轨迹很好查,徐琛他们都查了又查,除了励志,倒是没看出别的来。 他拖着病体,也做了不少事儿。 主要合伙人,是乔野,温常鸣和苏韫。 他十八岁以前,茂达还是谢霄在掌权,谢霄掌权期间,姜凤泉除了帮忙牵线,谈成一些商业合作之外,倒是没什么别的举动。她不想让谢霄知道自己的那些事儿,自然也不会把茂达一起牵扯进去。 连谢霄都不知道,对儿子就更不可能透露半句,也绝不可能会把他拖进来。 谢晏深可以做到片叶不沾身,除了他自己的本事之外,背后肯定是有人保着。 显然,沈睿什么也不会透露。 她笑了一笑,说:“您放心,我会跟沈星渡保持距离。” 沈睿:“那倒不必。你们都是成年人,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阿星也这么大了,我总有老的一天,护不了他一辈子,也指引不了他一辈子。事事都要管着,那他永远也不会成长。” 秦卿起身,沈睿又添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他把你踢出来,也许是保护,想让你独善其身。” “是么?” 沈睿没有再多言。 秦卿出了茶室,沈星渡立刻就过来,紧张兮兮的看着她,什么也没问。可秦卿的表情已经很明确了。 “宴会我就不去了,我回房休息。” “那怎么行,一会绵绵找你了。” “我不想去。”秦卿很坚持。 沈星渡有些不快,沉着脸,两人僵持。 最后还是邓茉过来,言笑晏晏的拉着秦卿去了宴厅。 邓茉态度太好,又是长辈,秦卿就没法拒绝。 走到宴厅门口,就遇上了谢晏深和兰蔻。 几人正好就打了个照面。 兰蔻黑色礼裙,衬的身材绝好,特别是胸,实在傲人,这一点秦卿都不及她。 秦卿都忍不住在她胸上扫过去。 男人似乎都是好这一口的,她抿了抿唇,暗自瞥了谢晏深的脸。 他只礼貌的跟邓茉打了招呼,并未看她。 第512章:修罗场 秦卿没搞妆发,长发只是简单的用发带束着,妆容很淡,走了纯情淑女风,如此显得她鼻梁上的那颗痣就很显眼。 这颗痣是真的故意弄上去的。 当时医院,还是谢晏深指定的位置。 兰蔻的妆容相比就精致很多,大波浪,风情万种。这么一比,秦卿好像就直接被比下去了。 跳舞的人,不管是身段,还是仪态,总是比别人要好。 直角肩,天鹅颈。 秦卿竟是第一次感觉冒出了自卑的心思。 他们两先进去,秦卿都不想往里走。 但邓茉还是拽着她进去,还在她耳边低低的说:“我觉得你更好看。” 秦卿一愣,心想着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 她干笑,不做声,越说越尴尬,还是不回应的好。 宾客陆续进来。 因为合着公司职员,这场子既热闹又杂乱。 苏锦绵这边对苏韫这一举动其实不怎么满意,但因为他本身是个比较接地气的人,又只能接受他这个举止。 人多挺好,秦卿找了个偏角的位置窝着。 她心理有准备一会可能会有什么狗血喷头的事儿发生,所以先找个避开人群的位置。沈星渡被一些商业伙伴拉住,一时没法过来找她,她也乐得耳根子清净。 这么大的宴厅,这么多的人。 秦卿已经直接忽略谢晏深他们那边,可视线飘来飘去,总时不时的撞到她眼睛里来。 可能是因为姜凤泉的事儿影响,这种场合下,他身边也有些冷清,除了温常鸣和乔野他们,倒是没别人过来找他攀谈。 有服务生端着酒过去。 这会,正好只剩下谢晏深和兰蔻两个人,兰蔻一直陪在他身边,脸上的表情由始至终就没变化,像个工具人。作为女伴,十分的得体,持重。 秦卿呆愣了一瞬,直到谢晏深突然侧目,隔着那么多人,其实未必能看到她,可她却像是被当场抓包,秦卿立刻别开头。 心底顿时升起一股烦躁,羞愤。 偷看什么! 她低着头,自损了半天,再抬头的时候,那边已经没有那两人的身影。 她心里有几分失落,又将这失落压下去。 这时,宴厅正前方的立体投影,突然放出了画面。 画面里是苏韫和另一个女人在纠缠,逼仄的空间,看着像是在杂物间里。 画面到要脱衣服的关键,突然画面定格,就定格在两人亲吻的画面,两张脸十分的清晰。 秦卿记得那女孩,之前骑马的时候,苏韫因为她摔断了腿。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正好,这个时候苏锦绵推开门进来,大家纷纷转头看向她。 她那个位置,就正对着屏幕。 “哇哦。”她看起来还挺淡定,一步步的朝着苏老爷子过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转了弯,转而朝着沈箫棠走过去。 她站定在他跟前,苏老爷子下意识的过去,一把拽住她,说:“走,咱们找苏韫去。要他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苏锦绵朝着老爷子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不用问,现在去是打扰他们的好事儿。我苏锦绵可不会跟一个已经跟其他女人发生关系的男人在一起。” “沈箫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娶不娶我?” 静默一秒,顿时人群里响起一片哗然。 偏生,这话一出,乔野带着苏韫出现在宴厅门口。 简直是大型死亡修罗场。 秦卿没想到苏锦绵会这么直接,她原本还以为她可能就是借着药物,让苏韫当场出轨,毁掉婚约。却不想,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勇敢。 苏韫这会过来,显得十分多余。 他此时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拧着眉毛,扯了把领带,转头与乔野对视了一眼。 而后自行离开。 现在,大家都在等着沈箫棠的回答。 沈箫棠:“不要胡闹,绵绵。” “好。我明白了。”苏锦绵并没有纠缠,她转身对众人说;“今天的订婚取消,大家随便玩吧。” 说完,她就离开了宴厅。 四周围开始议论起来,谁都知道沈箫棠深爱苏锦絮,虽说人已经死了,可这亲妹妹爱上姐夫,还是挺让人大跌眼镜的。 秦卿放下酒杯,打算去追苏锦绵。 刚走到门口,便撞上乔野。 他刚接完电话,表情不太好看,见着她没什么反应。 等秦卿走出两步,他突然叫住她,“喂。” 秦卿停住:“?” 乔野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刚他的小弟打电话来,说谢晏深跟兰蔻回了房间,还说两人的举动很亲密,进门时是谢晏深推着她进去的。 小弟说凭着他的经验,这两人估计要成事。 乔野心里不爽,“你猜谢晏深和兰蔻现在在房里干嘛?” 这话脱口而出,乔野心里虚了一把。 秦卿没有反应,只是盯着他看。 乔野:“不懂?”他转过身,朝着她走近了一步,“他两在做ai。” 第513章:厌恶 秦卿一拳头打过去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完全像是应激反应。 幸好乔野反应快,及时避开。 他笑了一下,靠近几分,把房间密码告诉了她,然后进了宴厅。 乔野一颗心跳的飞快,这是做了亏心事后的表现。 他有些恍惚,温常鸣走到他跟前,他都没有发现,直到温常鸣拽了他一下,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嗯?” “什么情况?你见鬼了?” 乔野下意识的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那人不在了,他吞了口口水,将视线落到温常鸣脸上,说:“我干了件不光彩的事儿。” “什么?苏韫干嘛去了?这里他就不管了?” 乔野从侍应生手里拿了酒,喝了一口,“咱先帮看着场子,他事情还没办完呢。” “老四呢?” 乔野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 温常鸣觉出他的异常,“你有点奇怪哦。” …… 秦卿站在电梯里,乔野说的那两个字,反反复复在她耳边响起,那么的刺耳,还有兰蔻那一对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那么的扎眼气上心头,她感觉胸闷,闷的发疼。 眨眼间,人已经到了谢晏深的房门口。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摁下密码,绿灯一闪,门打开。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里面有动静,那一声响,就跟刀子一样扎她心上。 下一秒,她就没有理智了,她直接冲了进去。 正好看到兰蔻从床上起来,衣服还算整齐,起码还没被剥掉,但那胸口的五指印,倒是很显著。 秦卿的手发痒,谢晏深此时还躺在床上,暂时没什么反应。 兰蔻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几步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我们……” 秦卿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拽着她,把她送出了房门。 她刚一出去,就被人抓住。 那是乔野的小弟,兰蔻认得,她喘着气,一张脸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看的人心跳加速,不过这小弟知道乔野的心思,所以还是很规矩。 兰蔻勉强支撑着理智,说:“我……我们被下药了……” “我先带你去房间。” “好。我需要医生……” …… 房内。 秦卿气红了眼,谢晏深闭着眼,脸很红,修长的手指扯着领带,因为平躺着,某一处的反应,非常的明显。 他解开领带,又扯开衬衣的袖子。 大抵是非常的不耐,竟直接用力一扯,衬衣扣子崩掉了好几颗。 他胸口剧烈起伏,眉心紧拧。 片刻,他勉强的坐起来,身体热的快要爆炸,心跳快的让他有些难受,他只想释放,尽快释放。 欲望侵蚀着理智,他快要忍不住。 由着这次,他是跟温常鸣他们一块来,又是陈烬的船,他没让禹禄他们跟着,让他们留在南城办事。 还真想不到,会中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他压制着欲念,沉声道:“你出去。” 秦卿:“帮你把兰蔻叫回来?” 他闻声,身子一震,抬起头,正好对上秦卿的脸。 他呼吸发沉,这特么是幻觉? 秦卿这会算是看出来他的异常,她停顿几秒后,猛然转身往外走,只是还未走几步,谢晏深便不受控的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直接摁在了床上。 谢晏深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语气极其的压抑,他眼睛很红,身体很热,隔着衣服,秦卿甚至能感觉到他狂跳的心脏。 秦卿看着他,喉头滚动,心里酸涩不已,“你放开我,我去找医生。” 他狠狠的抓住她的手腕,“你哭什么?!” 他越靠越近,药物的作用似乎在加剧,微薄的理智告诉他不行。可他又觉得自己好笑,秦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会是秦卿。 嘴唇快要碰上,他及时停住。 气息纠缠,理智在一点一点的抽离中,他额头青筋凸显。 他闭上眼,迅速从她身上退下来,“滚!给我滚出去!” 他对她的厌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如果是兰蔻在这里,他大概不会这般隐忍吧。中了药的人,哪有理智。 可他却有,那一定是因为厌恶入骨。 秦卿一步上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恶狠狠的说:“谢晏深,你只能是我的!你敢跟其他任何女人,有半点越矩的行为,我就打断你的腿!叫你这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 她抹了把脸,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整个人就撞在门上,咚的一声,撞到脑袋,晕了一瞬,后颈被死死掐住,她的头顶在门上,下一秒那滚烫的身躯压上来。 第514章:崩 秦卿被火热吞噬,她用力的捶打了几下房门,无数的念头在脑海里纠缠打结,那是一个死结,根本解不开,爱恨情仇全部交织在一起。 他的吻一个又一个的落下。 那是被欲望驱使的,当他吻到她的唇时,四目相对。 他眼睛里,仅且只有欲望。 她突然想到以前,想到以前的谢晏深,在做这件事的时候,眼睛里全部都是她,专注又热切。 她心底喷涌而出的是酸,是痛,是气。 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兰蔻的样子,她进来的那一瞬间,看到她从床上下来,看到她胸口的手指印。 她都不能想,如果她没有出现在这里,现在站在这个位置的人,就是兰蔻。 百感交集中,让她一时忘记了挣扎。 嘴巴被堵,吻的又凶又狠。 此时的谢晏深只有原始冲动,秦卿不想成为工具。 将要进入下一步时,秦卿一下跳起来,直接挂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 这个动作,多少有点妨碍他,谢晏深皱起了眉头,用力扯开她的腿,想把她从身上弄下来。 他力气大的要命。 秦卿抵不过他。 下一秒,腿被掐住,她的背脊狠狠撞在墙上,差点给她撞吐血。 她疼的咬了咬牙,凑过去,在他耳朵上用力咬了一口,让他稍稍回过一丝理智来,她红着眼眶,在他耳边道:“谢晏深!我是秦卿……嗯……”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下,使得秦卿的声音都变了调。 痛。 她吸了口冷气,这之后,就所有的发展就不受控制,全面崩盘。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战斗终于平息。 秦卿还清醒着,谢晏深已经消耗完所有体力,沉沉昏睡。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想起来,可身体不允许,因为疼。 哪儿哪儿都疼。 但她还是坚持起来,拿过谢晏深的手,手指贴上他的脉搏。很缓,但一切还正常。 他的呼吸平稳,背上,胸口都有抓痕,咬痕,掐痕。 脸上五指印数不清了,还有三道抓痕。 当然,秦卿自己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坐起来,腿酸的不行,不止这样,某处很痛,坐起来比躺着更痛。 她站起来,又坐回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秦卿洗完澡,穿好衣服从房里出来,大概用了两个小时。 外面静悄悄,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这个时间点,整艘船都是静悄悄的,秦卿坐电梯先去宴厅看了下,已经没有人了。她最后去了甲板上,灯光比较暗,风挺大。她走到船头吹风。 耳边全是风声,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到了。 她身上还是那件礼服,风吹起裙摆和她的头发,身上的热度,在一阵阵的海风里,一点点的冷却下去。 不过,她从头至尾脑子就足够清醒,这会就更加清醒。 正当她出神时,肩上一暖。 她恍然转头,对上的是沈星渡沉沉的脸。 她愣了下,“你还没睡?” “我看到你从谢晏深房间里出来的。” 秦卿坦然点头,“是的。” 沈星渡紧了紧拳头,他笑了下,说:“今晚上真是一个魔幻的晚上,发生了很多事,绵绵跳海了。” 秦卿愣了愣,惊讶不已,“那现在呢?” “已经召集了搜救队。你没发现游轮一直都没动么?我上来是想休息一会,没成想看到你出来。” “为什么?”秦卿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一点征兆都没有,她跟苏锦绵待了一整天,怎么也没看出来她会有轻生的念头。 不过人有时候挺奇怪,真的嘴上不停喊着想死的人,一般都不会真的去死。反倒是那些什么都看不出来,平日里好端端的人,突然就没了。 一点儿预兆都没有。 “不知道。”沈星渡双手抓着栏杆,看着远处,眼眶热了热,无力的耸肩。 秦卿看出来他的难过,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语言太苍白,并不能抚平人心里的伤口。 所有的痛,只能自己去消化,没有人能帮你分担。 越长大就越要学会去承担,去面对,然后咬着牙解决问题。 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沈星渡现在看到她从谢晏深房间里出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苏锦绵跳海,他跟着救援队不断搜寻,秦卿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他也不知道,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想到她。 等一颗心冷却下来,他才想起来。 发生那么大的事儿,她竟没有露面,就去她房间敲了敲门,没人。 他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他实在太累,身心都累,就想先回房间洗个热水澡。 然后就看到了她从谢晏深房里出来,走路的样子有些怪。他当时下意识的躲了,因此秦卿没看到他。 她走路的那个样子,沈星渡不是小男生,一眼就明白是发生了什么。 说实话,他心里很难接受,算是沉痛一击。 这一晚上,双重打击,叫他很灰心。 他本来不想跟上来,最后还是没忍住。 他抽了一根烟,冷静下来后,问:“发生什么事了?” 语气里是难掩的失落和失望。 他的眼里布满血丝,眉宇间充斥着疲倦。 秦卿:“你先去休息一会,有什么稍后再说。” 沈星渡低眸,扫过她脖子上班班痕迹,心一塞,怒火瞬间上头,咬了咬牙,到底没忍住自己,低声说:“你犯贱么?” 秦卿神色冷淡,没什么波动。大概是的,反正他谢晏深就是不能碰其他女人!她脱下身上的西装还给他,自顾走了。 沈星渡懊恼的将衣服甩在了地上。 第515章:我给 天逐渐亮起来。 谢晏深还睡着,秦卿很累,却睡不着,在房里待了一会,回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 天亮起后,她去找了乔野。 在门口,除了乔野的小弟在,还有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手被绑着。秦卿扫了他一眼,猜测可能这就是下药的人。 小弟知道她来的目的,先道:“野哥还没起。” 秦卿挑了下眉,想到昨晚上兰蔻的样子,那应该是两个人都中了招。她当时没多想,直接把兰蔻推了出去,她灵光一闪,眉头微皱了一下,心里生起一丝恼火。 这乔野也太狗了。 是故意告诉她,然后自己接盘兰蔻? 这跟强奸也没什么分别。 她冷道:“现在就叫他起来。” 小弟一动不动,他是听乔野吩咐的,其他人他才不管。 这时,门内传来动静,门开了个缝,乔野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人进来。” 小弟拉着那男人进去,秦卿紧随其后。 乔野估计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就穿个黑色的水泡,手上点了根烟,一回头,看到秦卿,愣了几秒。表情僵了僵,也没主动跟她说话,很快把注意力放到那男人身上,弯身坐在沙发上。 面色冷沉,“你倒是厉害。” 那男人嘿嘿笑了笑,说:“乔总,你这上了人,可不能赖账。我女儿可还是清白的身子,之前会所里也规定了卖艺不卖身,现在你毁了她清白,以她现在的身价,这处子之身怎么都得要五百万吧?” “你还有脸跟我要五百万?”乔野哼笑,“你给谢晏深下药,就不怕他死在床上?想让自己女儿飞上枝头,你也先看看对象适不适合你干这种事啊。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原来是兰蔻的父亲。 秦卿眸色冷了几分,她看向他,这人竟然还不知死活的挂着笑,一脸无赖模样,“不管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乔总你。旁的先不说,咱们还是先算算账……”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卿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兰蔻的父亲直接跪了,下一秒就听到咚的一声,他的大脑袋撞在了茶几上。 一张脸因为疼痛而扭曲,那膈应人的恶心笑容,总算消失。 乔野都看的呆住了。 片刻,才恢复常色,咳了声,说:“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叶念就是我的人了。你要是再敢找她麻烦,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是她爸,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找她!我把她养那么大,在她身上投了那么多钱,现在就是她报答我养育之恩的时候!光脚不怕穿鞋的,我知道乔总你是个厉害的人物,我斗不过你,但除非你杀了我,要不然的话,念念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还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卖身杀父!” 秦卿正想说点什么,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叶念站在里面,面色苍白,长发垂落,身上穿着乔野的衬衣。她找不到别的衣服,她自己的礼服已经被扯烂了,完全穿不了。 她本来不想出来,可听到那死东西说的话,她就忍不住。 怎么说呢,人漂亮,身材好,怎么都是一种诱惑。 秦卿看到她,心里有些疙瘩。 叶念:“你要多少钱,你说!” 叶父趁着秦卿慌神之际,一把将她推开,立刻之大,秦卿一下子被推倒,这一屁股坐下去,疼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乔野当即发了火,一脚踩上茶几,过去就是一拳,打在那老东西脸上。 叶念自己没好到哪里去,还过来把秦卿扶起来,“你没事吧?” 秦卿摇头。 叶念:“谢总没事吧?” 乔野跟她提过,谢晏深的身体状况。乔野这么提,是让她跳舞的时候,尽量跳一些儿童舞蹈,太成人,太刺激的,对他身体不好。 秦卿:“没事。” 叶念:“对不起。也谢谢你,昨天幸好你及时出现,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谢总对我挺好的,要是真发生了什么,我真是太对不起他了。”她抿了下唇,她很清楚这死东西的用意,自他知道自己被谢晏深包了以后,不知道多高兴,几次打电话给她,叫她一定要把人拿下。 叶念当然不会理他,只是没想到,他已经疯狂到这个地步。竟然混上船,使这种下三流的手段。 这得怪苏韫。 他搞公司团建不说,还允许带家属,这么一来就很难把控。 叶念的父亲以前也是做生意的,后来被合伙人骗,一蹶不振后,就变了个人,一脚踩在赌博坑里,怎么都出不来,人也变得越来越极端,还酗酒,家暴。 他这次知道叶念要跟着谢晏深出海,费了老大劲头混进来,上船当服务生,提供酒水。 他早就在外面吹嘘,自己是谢晏深准岳父了。 他尽量躲着叶念,不让她发现自己,免得坏事儿。 本来他还有点找不到机会,偏偏老天爷也帮他,他发现了苏锦绵的计谋,就威胁了那个被苏锦绵买通的服务生,叫他帮忙把两杯掺了药的酒,亲自递到谢晏深和叶念的手里。 虽然,最后没有按照他想的发展。 但不管怎么样,套个乔野,也不算太坏。 无论如何,他都是叶念的老爸,这辈子她都不可能摆脱。 乔野下手半分都不留情,叶父哇哇叫着救命。 叶念上前,拉住了乔野。 他立刻停下来,叶念看了他一眼,眼里可没有任何感激,不但没有,反倒有些怨恨,她转而看向抱着头的叶父,“你要多少钱,你说!” “五千万!” 叶念嗤笑出声,“你以为我镶金边的么?睡一晚要五千万!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女儿我不值那么多钱!” 乔野:“我给。” 第516章:失望吧。 这话一出。 叶念愣了愣,叶父当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都不疼了,“你说真的?” 乔野沉着脸,“我从不说废话。” 叶念瞬间清醒过来,“你只要给这一晚的钱,多了不要!” 乔野可没管她,叫小弟拿了支票本过来。 他刷刷写完,叶念要去抢,他迅速抬手,叶念一下就撞到他身上去。 她脸一红,迅速后退。 乔野:“别不知好歹。” 叶念并不觉得他会那么好心,天上没有掉下的馅饼,一定是要等价交换的。 而她并不想沉沦于这种肉体关系。 昨晚上是没办法,但以后却可以规避。 秦卿看的出来叶念的抗拒,想了想,开口道:“这件事,等谢晏深醒来再说。不管怎么说,兰蔻是他的人吧。” 乔野微挑了下眉,回头看了秦卿一眼,有点看不懂她的操作。 女人的心思确实难猜。 秦卿:“人先扣着,别做任何处置。” 叶念微的松口气,有几分感激。 秦卿知道事情原委后,就回去房间。 快中午的时候,谢晏深才转醒过来。 房里就他一个人,他坐起来,浑身乏力,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昨晚上的记忆很零碎。理智没了以后,他的行为就不受控了。 他不再想,起身去卫生间洗澡,镜子里照出他身上的痕迹,他皱了皱眉,穿上衣服,眼不见为净。 等洗完,他先去客厅倒水。 只穿了睡袍,头发还没吹,只随便擦了一下。 刚一出去,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两个女人。 一个秦卿,一个兰蔻。 秦卿是背对着这边坐,兰蔻第一时间看到他,立刻站起来,“谢总。” 秦卿其实听到动静了,只是故意没有转头去看。 谢晏深摸了一下脸颊上的抓痕,犹豫一瞬,还是走了过去,扫见叶念脖子上的痕迹,吞了口口水,心里一阵发虚,余光朝着秦卿瞥过去。她垂着眼,正在喝水,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秦卿已经换了衣服,身上穿着一件薄毛衣,长袖,还是半高领。 把什么都遮的牢牢的。 谢晏深:“我先去倒水。” 叶念:“我去吧。” 他也没客气,等叶念走开,他从另一侧走到长沙发上坐下。 秦卿喝了两口白水。 谢晏深表情绷着,也不说话,似是在等着她开口。 气氛微僵。 叶念很快就端着水杯回来,她站着没再坐下,“对不起,这次的事儿是我爸做的。我也想不到,他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谢晏深喉咙干涩,一口温水下去,舒服了不少。 秦卿的存在,令他有些不太自如,他决定先把人赶走,“我好像没让你进来。” 秦卿闻言,看向他。 谢晏深放下水杯,毫不留情道:“出去。” 叶念:“昨天……” 不等叶念说出来,秦卿道:“只要我没死,你就碰不了别的女人。你最好连心里都不要想。” 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她这些‘情话’里的意思。 “滚。” 秦卿:“我会走,我只是要跟你说清楚,昨天跟你上床的人是我,不是叶念。失望吧,失望也没办法。而且,还有更失望的,那就是叶念以后是乔野的人了,他花了五千万,打发了叶念的父亲。兄弟的女人,你也不好意思睡吧?” 谢晏深的思绪还停留在她上一句话上。 叶念听到秦卿的话,一脸懵,怎么突然之间那五千万又坐实了? 她们不是过来让谢晏深处理这件事的么? 女人,你的理智呢?! 叶念咳了一声,想提醒她点什么,但秦卿并没有听到,她现在心里不爽极了,看谢晏深不痛快,看叶念也不痛快。 说完,她就走了。 行至门口,她转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叶念,说:“你现在单独留在这里,恐怕不合适了吧?人家是好兄弟,既然米已成炊,你也别难过,乔野不错的。” 叶念不知所措,但秦卿那眼神,好像她不出去她就一飞腿踢过来,她还是老实跟着她一块出去了。 出了房门。 秦卿理智回归,冷静的说:“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第517章:就这样吧 钻石到5600颗钻石加更(1) 秦卿一夜没睡,还拖着发疼的身体,跑来跑去。 她得去休息一下,可她心里还惦记着苏锦绵的事儿,想想还有点精力,“等我走了,你再进去跟他说。” 秦卿不等她多说什么,就自顾走掉了。 她去了第三层甲板,苏锦绵的家人,还有苏韫他们都在。陈烬的船上配了十支救援队,他们的船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停在原地没动。 他们是下午四点半才出发,苏锦绵跳海大概是十点左右。 他们即将到达一座海岛小镇。 晚上风浪大,这人是从六层甲板跳下去。 当时,沈箫棠几乎是同时一块跳下去,一下子就找不到人了。 幸好陈烬在船上有巡逻的保安,沈箫棠跳下去的时候,正好被看到,否则的话,他这么冲动一起往下跳,没人看到的情况下,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儿。 苏韫沉着脸,听着搜救队的汇报。 他听完,看向一侧的沈箫棠,他眸色深沉,从昨晚上被救上来后,他就一直非常冷静,回去换了一身衣服,跟搜救队长仔细说了一下方位。 然后就一直等,中间跟着他们一块下去过一次。 苏老爷子听闻此事,当场晕倒。 苏母脸色铁青,站在这里。 苏父两年前过世,因为去的突然,家里谁都没个准备,公司没人接手,一下就乱了。苏母是个艺术家,从来也不过问公司里的事儿,一心只扑在自己的舞蹈上,性子很淡,也很清高。 苏家人丁不旺,就两个女儿,一个六年前被人绑架撕票,到现在尸体都还没找到。 苏锦绵被寄予厚望,这些年着重培养,想着让她继承公司。 可她还没来得及历练,苏父突然过世,苏老爷子只有亲自坐镇,但他离开公司好些年,余威不在。要不是沈箫棠及时过来帮忙稳住,苏氏很可能就已经易主了。 苏老爷子逐渐感觉到苏锦绵并不是做生意的料,另外沈箫棠不可能永远都帮衬着他们,他听说他可能要再婚,这才生了找个靠谱女婿的心思。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正当大家愁眉不展的时候,苏母过来,突然开口,“不用找了,一个晚上都找不到,大概是死在海里了。就让她长眠于此好了,想来她自己都想好了。” 此话一出。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一个个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苏母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看了沈箫棠一眼,说:“就算救回来了,也要被唾沫星子淹死,倒不如这样死了干净。” 苏锦绵昨晚上的行为,那真是丢尽了苏家人的脸面,也丢尽了苏母的脸面。 这样一个不自重的女儿,她感到羞耻。 苏母说完这番话,便转身走了,由始至终都保持着她的优雅和端庄。 沈箫棠收回视线,沉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找。” 秦卿走到栏杆边上,往下看了看,救援队重新规划路线后,又下去了。 一晚上过去了,就算真的捞到,也该是尸体吧? 一尸两命。 她无法想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会把人逼到这条路上去。 …… 叶念等秦卿走开后,还是进去跟谢晏深交代了一声。 才刚说完,乔野就过来了,还带着老叶一块。 两人进来,谢晏深第一眼看的是乔野,再看的是老叶。 谢晏深最恨这种事,他讨厌失控,失控的情况下,会把很多事情搞乱。 “你还想要钱?” 老叶低着头,瑟瑟发抖,“乔总说给我的。” 谢晏深:“你得庆幸的是,我跟你女儿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瞧着二郎腿,即便脸上挂着三条抓痕,气势倒也不减,他抬起眼帘,看的是乔野,“想不到,我谢晏深已经沦落到被人这么算计的地步了。” 乔野垂了眼,咳了一声,没好意思说话。 老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账样,“既然现在米已成炊,谢总你就成全乔总吧,念念也已经被乔总给睡了。反正现在乔总是肯出五千万,除非……”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就被乔野狠狠一拳头给打了回去,“你他妈脑子有泡吧!” 谢晏深还是看着乔野,似笑非笑,“既然你得了好处,花点钱确实应该。不过你得想想,要怎么跟我交代清楚。” 乔野让小弟先把老叶拖出去,叶念自觉跟着出去。 等人都走光了,乔野才赶紧解释,“我知道你不喜欢她。” “哦?所以你是一开始就知道这老东西要下药,借着由头得到叶念,顺便打算除掉我?” 乔野脸都绿了,“当然不是,我不知道你们被下药了,我……我就只误打误撞。” 谢晏深微微一笑,“怎么个误打误撞?” “我接到小弟电话,说你两天雷勾地火了。我对叶念本来就有想法,但兄弟要的,我乔野绝对拱手让。偏偏叫我撞见郁惜时,我一不留神,这嘴就不听使唤,告诉她你们两在房间里做ai。” 谢晏深揉了揉发涨的头,闭上眼,昨晚的画面倒是清晰起来。 是真不是假。 最后理智轰塌的那一瞬,他想就这样吧。 坚持总要有坚持的意义,他没有,所以何必坚持。 坚持能怎么样呢? 可清醒过来以后,才发现自己并不能做到。 如果真的是别的女人,他大概率是要把这女人杀掉,一辈子都不让秦卿知道。 第518章:受着吧 钻石到5600颗钻石加更(2) 谢晏深沉默,乔野心慌又十分愧疚。 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谢晏深听着自己的心跳,脑海中闪过秦卿冰冷冷的脸,她来的理由,是为了这颗心,她是把他当做周以宁的。 “本来叶念就是你在罩着,我早看出来你对她有意思,不过你用这种方式,其实并不妥当。叶念不是那种人,如果她愿意卖肉,就不会坚持卖艺了。她爸的事儿,你去办吧。”他缓和了语气,心平气和。 乔野:“好。” 谢晏深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乔野:“是我卑鄙了。对不起。” 他摇头,“你做的挺好。我得谢谢你才是,叶念也该谢谢你,保住了一条命。” 乔野莫名哆嗦了一下,问了他身体情况后,确定他没事儿,就起身出去了。 谢晏深独自坐了良久后,给秦卿打了个电话。 但秦卿这会,正在睡觉,手机调了免打扰模式,所以没听到。 他又坐了一会,亲自去找她。 秦卿住哪个房间,他很清楚,下层是用房卡,他找陈烬拿了。 远远就看到沈星渡站在秦卿的房门口。 脚步声近,沈星渡转头,看到谢晏深的瞬间,他直接出拳。 拼着全部的力气,压抑了一天一夜的怒火,全汇聚在这一拳上。 谢晏深有点准备,一侧身,沈星渡这拳头就扑了个空。 乔野的人及时出现,把沈星渡控住。 谢晏深理了理衣服,眸色冰凉,“你有病?” 沈星渡:“肯定是你逼她!” 谢晏深懒得理,“把他带回房间,他太累了,该好好休息一下。” “不过就算她接近你,也是为了抓你!你妈这么坏,你能好到哪里去!” 谢晏深哼笑,“没有我,也不会是你。你以为你的三言两句,能影响到我什么?” 说完,谢晏深直接刷了房卡就进去。 沈星渡瞠目,他为什么会有房卡? …… 房间里很暗,窗帘上夹着两个夹子。 秦卿整个人都捂在被子里,只露出头发。 她睡的沉,竟是没听到他进来。 谢晏深走到床边,把被子拉下来一点,把她的脸露出来。 她已经睡熟,所以没什么反应。 熟睡的脸,乖的像一只小白兔。 她的后颈处,留着他的指印,掐她的时候应该是很用力,都发青发紫了。 没有理智的情况下,跟动物没有区别,只有欲望的驱动,没有任何情感的因素。 他伸手,最终没有碰到她的皮肤。 心里刺刺的疼,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手攥成了拳,而后收回来,垂在身侧。 秦卿这一觉补了很久,一直睡到晚上九点,才稍稍转醒。可能是夜里在甲板上吹了风,她醒来时昏昏沉沉,有点鼻塞。 她喉咙冒烟,急着想要喝水。 可动作大一点,她就疼。 不由的吸了口凉气,忍不住咒骂,“该死的谢晏深。” 啪,灯打开。 她一转头,就看到该死的谢晏深就在床边的沙发上坐着。 灯亮起,他跟着睁开眼,黑峻峻的眼眸,望着她。 四目相对。 秦卿愣了一秒,没头没脑的直接把灯关上了。 过了会,再打开。 谢晏深换了个姿势。 她静默数秒,极平静的下床,先去倒水喝。 谢晏深:“一起吃饭?” 秦卿确实有些饿,她喝了一口凉水,哑着嗓子,说:“好,我先换个衣服。” 谢晏深出去等。 秦卿换好衣服,还是穿上午那件半高领,头发披散,因为脸色不太好,她抹了点口红,看起来没那么难看。 她走路疼。 谢晏深先带她去了医务室,没想到这里也有那种药膏。 医生是个女的,谢晏深说:“你先替她检查一下,顺便帮她上药。” 秦卿主动进了房里,确实疼。 上了药,稍微舒服一些。 而后,两人去了餐厅。 谢晏深提前给陈烬说了,所以准备了一个包间,菜都准备好的。 很快菜就上来,两人先吃。 等吃到七八分饱,谢晏深放下筷子,“你想怎么样?” 他的语气平平,没什么情绪波动。 很像谈判。 秦卿喝了口水,放下筷子,说:“你指的是哪方面?” 谢晏深:“我不想看到你。” 秦卿点头,“我也不想看到你。” 两人望着对方,眼里同样有讨厌,膈应,不爽。这些情绪之中,又夹杂着割不掉的情。 谢晏深:“所以呢?” 秦卿:“没办法,无解。就受着吧,反正也不只是你受着。” 他嘴角一斜,“所以你是要回到我身边?” “不是。我是要让你来我这边。” “可能么?” 秦卿:“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谢晏深微抿了唇,默了片刻,说:“我不是周以宁。” “我知道。他已经死了,永远不会回来。”秦卿重新拿起筷子,夹了菜吃,“你不用提醒我这些。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我心里非常清楚。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谢晏深,你脱不了身,没有这个可能性。” “你要么对我坦诚,否则的话,我保证你所有计划,所有安排,一样都做不到。” 谢晏深:“你就不怕被警队开除?” “我本来也不在警队里,没什么好怕的。他们不方便做的事情,正好我可以做,大不了最后我们一起去坐牢。在牢里还清净,免得你招蜂引蝶,让我恶心。” 他讥笑,别开头,讽道:“我当你多正义,原来是一颗恋爱脑。为了这颗心脏,你也是奉献的全部,不知道周以宁会不会感动。我睡你的时候,他一定很感动。” 秦卿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对,你说的对。” 她没有太多反驳的话,垂着眼帘,吃东西。 却叫谢晏深心里更不舒服,她是在为了周以宁忍受罢了。 吃到十分饱的时候,这顿饭彻底结束。 秦卿:“抱我回房间吧,我不想走路。” 她冷冰冰的说,像女王似得。 谢晏深拧眉:“抱不动。” 秦卿同款拧眉,瞪他,“你抱不抱?” 第519章:我求你来了? 钻石到5600颗钻石加更(3) 谢晏深当然不会抱,这顿饭吃的他都不消化。 “自己走。”说罢,他便起身就走,一点犹豫没有。 秦卿坐在位置上不动,慢悠悠的喝水。 她睡了一天,现在清醒的很,也没打算回房间,就坐在这里看看夜景也不错。 她调整了一下位置,面向窗户,从这里能看到九层的甲板。因为苏锦绵跳海的事儿,游轮上的活动都没开起来,只三三两两的有一些人在散步。 邮轮停着不动,不知道还要停多久。 秦卿不由的叹息,有什么是不能解决和面对的呢?为什么要自杀。 死了就解脱了么?死了就能解决一切了么? 根本就不能。 死,不过就是逃避现实,最有效的一种方式而已。 人活一世很难,能做一世人也不容易。 总该好好珍惜。 看,像她这样,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不也活着么? 她揉了揉眼睛,没有哭。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一转头,谢晏深正好弯下身来,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来。 秦卿顺势抓住他的衣服。 谢晏深没看她,把她抱回房间。 秦卿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着他板着的脸孔,冷哼,“你干的好事儿,让你抱我回去,有什么可委屈的。” “我求你来了?” “哼。自己心里清楚怎么回事儿,就别总是说这种无聊的话。” 谢晏深紧抿了唇,再说话,就是孙子! 进了电梯。 秦卿看着他勾住自己腿的手,说:“你昨天抓了叶念的胸,好抓么?”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秦卿:“手感肯定好,男人都喜欢大胸。不然,你也不会抓。” 谢晏深不语,余光看看她的表情。 挺平静的。 秦卿:“你昨晚上是不是也把我当成是她了?一个劲抓我胸。” “闭嘴。” “我比她小点。” 谢晏深心在动,那种愉悦的欢喜从心底冒出来,让他极其的难受。 电梯停下,他加快脚步,把她送回房间。 无情无义的给她扔在床上。 秦卿:“明天记得送早饭。” 回答她的是摔门声。 秦卿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拿出手机,把谢晏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重新加好友。 …… 邮轮在海上停了三天又三天。 临近过年,船上还有苏韫公司的职员,都已经不耐烦了。 陈烬真是后悔接了这摊子,他跟沈箫棠商量过后,安排人开了游艇过来,沈箫棠和苏老爷子还要在这里找人,苏母表示要回去。 沈星渡也要留下。 这几天在船上,秦卿大部分时间在房间里修养。 除了一日三餐之外,没有人来打扰她。 沈星渡也没来。 这挺好的。 安排妥当之后,邮轮调头回了南城码头,邮轮启动的时候,秦卿去了三层甲板。 往下看,沈星渡他们就在游艇上,朝着这边看。 还有搜救队。 沈星渡看到她了,心里又止不住的涌上怒火,便转头进了船舱。 …… 傍晚。 邮轮在南城码头停靠。 本来说好,她跟着任溪回家过年,没料到邮轮上会出这样的意外,任溪已经等不及回家去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该回家的也都回家了。 她跟谢晏深没碰上,谢晏深他们先下船,秦卿动作慢点,下来的时候,人都差不多走完了。 她嫌挤,不如等人走的差不多再走,也不急。 下了船,她叫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去茗闻画廊。” 可能是要过年了,她就开始想家里人。 没想到画廊还开着。 秦卿推门进去,画廊还是那个画廊,不过名气是比以前大了。 莫无看到她展露了笑颜,眼神尤其温和。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莫无:“总算想起来,还有这个地方可以来?” 秦卿顿了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一个人,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可真好。 莫无带她去办公室,正在吃饭,桌子上摆着几个菜。 秦卿反正也没地方去,就索性蹭饭了。 秦卿吃着饭,像是很饿,吃的很大口,且很香。 莫无给她夹菜,“慢点吃。” 秦卿看到碗里的肉,抬起眼看他,“你是谁啊?” 他是谢晏深找来的,可她总觉得,他对她挺好,这种好有些怪怪的。 莫无没回答,只问:“明天怎么过啊?” “不知道,一个人过吧。” “那不如我们一起?正好我也一个人。” 秦卿有些不解。 莫无笑了笑,摸摸她的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不再隐瞒,说:“秦卿,我是大哥。” 第520章:没有保护好你们 秦卿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对秦劲是没有印象的,他出事的时候,秦卿还是个娃娃呢。 她只听外公说过,秦劲是为了她才出的意外。 他们相差十岁。 当初郁萍生完后不久大出血,秦劲亲眼看到了床单上一大片的血迹,他看着母亲被推进手术室,就没再出来。他只记得,郁萍在被推进去之前,抓着他的手,叫他好好保护弟弟妹妹。 秦劲为什么会发生意外? 是因为他想保护妹妹,他听到大人们商量着要把秦卿丢掉。 黎芸抱着秦卿走的那天,他偷偷摸摸的上了车,可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把妹妹救回来,还搭上了自己。 十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心眼?就算有,也不可能斗得过大人。 秦劲偷听的时候,就被黎芸发现。 最重要的是,她还知道了,秦劲听到了她跟郁萍的对话,知道了她的秘密。 所以这人,自然是不能留着的。 秦劲那时候,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中了计。他傻乎乎的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得知他们要用那辆车,便早早的先躲在车里。 却不知道,黎芸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故意把他丢弃在了外城,九岁的孩子,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没找到妹妹,他就要想办法回家。 那个孤儿院环境很差,还位于乡村。 秦劲出了村子,沿着马路往来时的路走。 村子在山弯内,路上几乎没有来往的车,也没有摄像头。 许是环境的缘故,使得黎芸歹念横生。 秦劲走在田埂边缘。 下一秒,就被撞进了田埂里。 黎芸没有自己处理,她给人打了个电话,就开车走了。 周围安静,黎芸打电话的声音,落入摔在田埂里的秦劲耳朵里。他全身都疼,但她的话,却听的格外的清晰。 秦劲要多谢那一出田埂,稻田内的烂泥软,他虽被撞的重了些,但摔在烂泥内,伤的就没有那么的严重。 也得多谢黎芸这个半吊子,心里素质一般,杀了人,也不知道亲自看一看到底死了没有。 留了秦劲这一条命。 只是他运气不好,保住一命,遇上了人贩子。 遇上人贩子也就算了,偏生还被买到了一个黑暗组织里。 这二十几年,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早就忘了自己原本的样貌,为了躲避反杀,不断转换隐藏身份,这张脸整了又整,直到他成功上位,他的日子才稍微好一些。开始有了自由,有了选择。 秦家,他没忘。 仇恨,他也没忘过。 只是他回来的太晚,等他回来时,已是家破人亡。 他本想直接收拾了这些人,可转念一想,直接杀掉,太便宜他们了。 所以,他成了莫无,来到秦卿的身边。 秦卿突然想到当初她成为秦茗时,收到的那些至关重要的信息。 “所以,给我情报的人,是你?” 莫无:“是。” 秦卿默了会,问:“那你是谢晏深的人?” 他摇头,“不是,我跟他之间,说有关联也可以,说无关也可以。算是误打误撞认识,不过我回来华国,是他出的力。如今他琐事缠身,我可能要走。”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秦卿看出了他身份的特殊性。 秦卿不知道该说什么,捏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所以今天看到你,我还是挺高兴。本来没打算告诉你,一来是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连累你;二来好像告诉你意义并不是很大。” 秦卿垂着头,抿着唇,没开口。 莫无:“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们。我们四个,现在好像只剩下你,还是根正苗红。想不到你这么厉害,竟然当了警察。还是外公外婆根正,把你养的那么好。原来,当初把你送走,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血缘还是很奇妙的,他们从未相处,可这一刻,秦卿心里是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依靠,有了后盾的力量。 秦卿舔了舔唇,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时半会竟说不了一句话。 百感交集之下,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只有家人,才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相信你。 如今,秦卿太需要这样一个人。 她的那些委屈,难过,在这一刻无限放大。 索性直接哭了出来。 莫无一愣,哪里想到她会哭。 一贯下来,秦卿在他心里的印象,是无坚不摧的。 是任何事情都打不倒,浇不灭的。 这突然一下哭了起来,反倒叫他无措。 他愣了几秒,才去拿纸巾,“哭什么?” 秦卿一边擦泪,一边哭。 好一会之后,才稍稍平复下来,说:“我是高兴,高兴的哭了。” 等秦卿彻底平静下来,两个人离开了画廊。 她跟着莫无去了他住的地方。 这地方也是谢晏深安排,是茂达名下的小区,安全性私密性都很好。 他一个人住,精装修,几乎没有任何变动。 原来什么样,现在也什么样。没往里面添家具,他自己的东西全收纳在行李包内,看着就是随时随地会走的样子。 常年在暗处生存的人,突然走到阳光底下,总归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秦卿:“真的就要走了?谢晏深不会也要走吧?” 莫无淡淡的回:“不清楚。” 秦卿坐在沙发上,莫无倒了水给她,“今晚要不就住在这里?我给你收拾一下客房。” 她点点头,也不想跑来跑去,“明天除夕,你也不布置一下。” “本来以为就我自己,也没什么可布置的。” “那你本来打算怎么过?” “睡觉吧。这么多年,难得能睡安稳觉。”他把窗帘拉上,又把房内装的一些设备打开。 秦卿看着他弄完。 莫无说:“你可以搬到这边来住,相对来说会安全。我如果走了,会安排两个人到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你放心,他们绝对不会打扰你正常生活,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秦卿如有所思的看着他,喝了一口白水,说:“给我说说你的事吧。” 莫无笑了下,“还是不知道的好,我们是对立面,我不想你难做。” 第521章:夜入 家里没有秦卿可以换洗的衣服,莫无拿了她公寓的钥匙,替她收拾了一些衣服过来。 还顺道拿了一包装饰品回来。 这是秦卿在上船之前,去超市逛的时候买的,就只是顺手,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 兄妹两谁也不是多话的性子,坐了一会,就各自回房休息。 除夕。 一大早,秦卿起来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一大堆食材。 因为太多,她自己提不了,就给莫无打了电话。 两兄妹第一次一起吃年夜饭,秦卿觉得应该好好准备准备,反正莫无做饭还不错。 秦卿现在包饺子还不错,买了两斤饺子皮,打算露一手。 洗干净手,包饺子之前,她拿手机看了一下,谢晏深至今还没通过她好友请求,她盯着看了一会,莫无出来都没有察觉到。 等他把弄好的肉馅放下,她才回神,把手机放下,“包饺子就交给我了。” “我们两用吃这么多?” “吃不完,就放冰箱,正月七天呢。说不定还不够吃。” 客厅里放着电视,家里简单布置了一下,这会多了一点点温馨和过年的气氛。 她给周以尧发了个信息,问他晚上来不来吃饭。 没有收到回复。 自上次,在裕德镇让谢晏深跑了之后,周以尧后来又来找了她一次,也就是她上船前一天。 左不过就是叫她不要再掺和跟谢晏深有关的任何事。 话还是那些话,可他看她的眼神,再不是以前的信任。 而她,以后也没有脸再面对他了。 过了一会,秦卿又给谢晏深发了个短信,【吃饺子么?我自己包的。】 发完,她就把手机放在一个很远的位置,专心致志的包饺子。 一开始那几个还是有些丑,她心思不定,等慢慢的沉下心,之后那些就包的挺漂亮。 谢晏深此时,一个人在颐中府。 乔野他们邀请他过去一起过年,他全部都拒了。 最令他诧异的,是谢老爷子的电话。 叫他回谢家过年。 这倒是一个意外,他怎么也没想到,老爷子会打这个电话。 不过他还是拒绝了。 谢晏深连年夜饭都没让准备,他是没打算过,也不打算出门。 从海上回来,他就一直在睡觉,从晚睡到早,从早睡到晚。 夏时简单准备了一下晚餐,“禹哥,你去叫深哥呗。不管过不过节,饭总是要吃的吧。” 禹禄:“他想吃,自己总会下来的。” 两人从六点等到八点,谢晏深都没下来。 夏时看了看表,“你上去看看吧,万一有个什么事儿呢?” “你怎么不去?” “谁让深哥每次看到我都要皱眉。” 两人正说着,禹禄手机响了下,是莫无。 随即让保安开门。 他是没想到,莫无还能带一个进来。 当然,就算是带进来一个,也没想到会是秦卿。 两人站在门外时,禹禄没让他们进。 主要是不让秦卿进。 禹禄说:“深哥已经休息了。” 莫无:“这么早?” “是啊。” 莫无把打包好的饺子递过去,“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禹禄接过。 秦卿:“最上面那盒是熟的,直接就可以吃。” “知道了,谢谢。” 秦卿回到车上,侧头看着禹禄。 等车子开出颐中府,秦卿才道:“除夕夜,应该是团圆的日子。” 莫无听出来她是话里有话,并没搭茬。 “我们去宁安区。” 秦卿怕禹禄他们警觉,因此两人先回了住处,做了一些准备后,才又出门。 到了地下车库,莫无用了他的高科技,竟然随便搞了一辆私家车。 秦卿:“这……” “快去快回,不会被发现。” 秦卿顿了一秒,立刻上车。 两人顺利出了小区,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莫无侵入了宁安区的防御系统,“我不能保证谢晏深发现不了。” 两人顺利进入。 秦卿看过这栋楼最原始的一张结构图,她依稀记得这栋房子下面有避难所,是最开始的房屋主,未雨绸缪,怕遇上战争,所以在造这栋房子的时候,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在地下余留了很大的空间,为的是有一天遇到灾难,能够躲过一劫。 入口藏的很深,图纸上有点名,那张图纸应该是原来屋主人要留给后代的。 秦卿记得住口标注的点,还是在楼内,就是不知道谢晏深后期有没有改动。 两人进屋。 秦卿正准备去地下室,楼梯口那边的灯突然亮起。 两人原本是猫着腰,这会一起停住,动作出奇的一致。 而后缓慢看向楼梯口,谢晏深站在台阶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莫无很淡然,“阿深。” 秦卿站直了身子,甩了甩头发,“禹禄说你在休息,在颐中府休息。” 谢晏深:“我在颐中府休息,你就可以擅闯宁安区了?” “你在这里干嘛?”她反倒质问起来,眼神锐利。 谢晏深笑了笑,下了楼梯,走到她跟前,拉下她的黑色口罩,说:“我自己的家,回来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倒是你,用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想干什么?” 两人之间,原本隔着半步的距离,秦卿骤然往前,主动勾住他的脖子,“自然是想重温旧梦。” 咔嚓一声,谢晏深只觉腕上一凉,是手铐。 第522章:你以为你是谁? 秦卿把他的手机拿走,屋内灯全灭,莫无恢复好了宁安区了安保系统。 秦卿把他锁在房里,这屋子除了一楼客厅损毁严重,楼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吃过晚饭了么?”锁好之后,她将手铐的钥匙放好,语气风轻云淡,就好像两人从未闹掰。 “你发什么疯?” “老天帮我啊,原来我还有个哥哥,不但有个哥哥,还有些能耐。要不,我哪儿有本事抓你。” 房内只手机散出来的微弱光线,彼此都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秦卿:“她就在这里。” “她已经死了。” 秦卿:“你不用辩解,我会让你明白,你究竟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谢晏深:“你没有权利禁锢我。” 她笑了,站了起来,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你可以,我就可以。” 秦卿把他安置好,就下了楼。 莫无已经将整栋楼上下都扫了一遍,把每一个摄像头都做了调整,莫无说:“最多一周。” “一周时间,还能找不出来么?” 秦卿来的时候,怀里揣着一袋饺子。 两人商量完,秦卿上楼,莫无和他的人在楼下守着。 回到房间,秦卿开了电视,把那袋饺子放在床头柜上。 秦卿说:“这是我包的,你尝尝看。猪肉馅的。” 她把饺子递过去,谢晏深别开头,“滚。” 秦卿:“那我自己吃了。” 她说着,脱了鞋子,直接上床,在他右手边坐下来,“这么过年,好像也挺有意思。” 谢晏深:“我是看在周以宁心脏的份上,没有动你,不代表我会无限容忍。” 秦卿挑眉,转头看向他,电视机屏幕的光正对着他们两,因为这会子倒是能看清楚彼此的神色,谢晏深有些急切,秦卿则展露了笑颜,“既然知道,你就不该包庇姜凤泉,试图帮她逃脱罪行。她手里有多少条命,是你死一百次都不够还的。那些人是因你而死,你明知道她罪恶滔天,却还要包庇姜凤泉。那么就算你没有做过那些事,你也罪不可恕。” “她生你养你,让你有今天的一切。可你要知道,为了你,她疯狂的破坏了多少个家庭的幸福?毁掉了多少人的孩子?谢晏深,没人要求你一定要大义灭亲,但你真的没有资格去包庇她,甚至想尽办法,让她逃脱法律的制裁。” 秦卿:“如果我无法劝你回头,那么我就把每一个受害者家属都找过来,让他们告诉你,他们所失去的亲人,曾经是怎么样。如果他们没有遭遇到这些,他们该是怎样一个幸福的人生。” 谢晏深面上没什么表情。 秦卿有些痛恨他的无动于衷。 片刻,谢晏深睫毛微动,抬起眼帘,看向她,“她生我养我,你觉得我跟她会是两种人么?你以为我胸口放着一颗周以宁的心脏,我就会跟周以宁一样么?你别妄想,他的那份正义感,会因为他的心脏,而传染给我。”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跟我妈是一丘之貉,她死了,她犯下的所有罪,我来承担。一切因我而起,那就由我来结束。” 秦卿攥紧了拳头,面色发沉,与他对视良久后,转开视线。 谢晏深紧盯着她,“希望你不要因为这颗心脏,而包庇我。放心,我就在这里,不会跑,等着你将我绳之于法。” 秦卿心里极其的膈应,她没从他眼里看到任何动摇。 谢晏深好像猜到她的心思,“我不是替罪,你不用替我开脱。” 秦卿的怒火终于被他挑起来,“你要故意恶心我是么?” “你不是早就说过我不配么?我确实不配,不配拥有周以宁的这颗心,你以为你是谁,有这个能力来改变我?是船上那一夜给了你误会?你是不是忘了,我被下了药,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如果是清醒的情况下,你以为我会上你?” “秦卿,离我远点,近墨者黑。你要再逼我,我可以让你变成黑警。” 秦卿突然一阵恶心,看着他的脸越看越恨,好像只剩下了憎恶。憎恶他,也十分的憎恶自己。 第523章:【深】 怒极反笑。 秦卿沉默一阵后,说:“那我就等着看你用什么手段让我变黑,谢晏深你最好是说到做到!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她说完就出去了。 此时此刻,她一秒钟都不想跟他呆在一起。 房门关上,秦卿没有立刻走开,她在黑暗中站了许久,才下楼去。 十二点的时候。 有烟火声,秦卿走到落地窗边上,夜空中,时不时有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烟花呈现。 宁安区离江边很近,听说今年南城搞了烟花盛宴,就在江边举行。 秦卿站着看了好一会,她以前认为,外公外婆去世那一年的春节够难熬了,但那时候身边还有周以宁。后来,周以宁也没了,那是她认为最痛苦的一个春节。 她觉得再不会有比这更痛苦了。 现在她才知道,这世间的痛苦,各式各样,没有最痛,只有更痛。 秦卿忍不住想问问这老天爷,她上辈子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这一辈子要这么折磨她。 莫无刚过来,她立刻回神,准备继续找关键。 莫无一把拉住她,说:“先坐一会。” 她擦了下眼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已经把姜凤泉转移出去了?” 莫无:“有这个可能性。” 秦卿知道莫无对谢晏深一定有些了解,不能百分之百,但一定也不少。 “我一定要把姜凤泉抓回来。大哥,我求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莫无沉默片刻,拉着她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打算,你想要做什么?你跟谢晏深之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随即,秦卿把姜凤泉做的那些事儿简述了一遍,包括了周以宁的事儿,“姜凤泉绝对不能被送走。” “原来如此,难怪你对谢晏深这么执着,是因为那颗心脏。” 秦卿摇摇头,吐出一口气,说:“我以前憎恨他,是因为他胸口的那颗心脏,恨他配不上,恨他夺走了周以宁的生命。可我现在的恨,更多的是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恨我自己背叛了周以宁。很难形容这种心情,又爱又恨,简直像毒瘤,割不掉,留着又很痛很痛。如果单单只是为了一颗心脏,我反倒不会那么难受。” 秦卿沉默了一瞬,说不出来他们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好似深陷在泥潭中,无法挣扎和反抗。她找不到出路,解不开结,就只能瞎撞,哪怕撞的头破血流,也只能受着。 她想,只要谢晏深够坏,她就能够彻底死心。 她擦了擦无声掉下来的眼泪,“我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我会走到这一步。大哥,要不然我以后跟着你混吧,说不定我还能痛快点。” 莫无并没有表态,只是轻抚她的背脊,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其实你只要服从他们的安排就好,时间可以冲淡很多东西,你若是不能自控,就走的远一些,看不见也许就好了。” 秦卿转头看向他,从他眼里看到的是否定。 莫无说:“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就只有你了。秦卿,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在阳光底下,生活下去。如果做警察太累,可以不要做。外公给了你一身医术,你不应该浪费。你还可以重新开始,你的人生还有希望,不要让自己回不了头。” 秦卿没有再多言,可她心里多少能够确定,如果莫无能答应,他一定能阻止谢晏深的行动。 只是他不肯。 秦卿坐了一会,继续去找入口。 …… 除夕夜的看守所。 姜森是独立间,晚饭比平日里好一些。 狱警放下饭菜,敲了敲桌子,说:“老实点,好好吃饭。” 姜森抬了眼,今天的饭菜非常的丰盛。 等狱警出去,他才抬起手,拿了筷子,开始慢慢的吃。 第二口饭到嘴里,有点硌嘴。 他放下筷子,慢慢的将那东西从嘴里吐出来,他看完以后,又塞回了嘴里,咀嚼了一番吞了下去。 他慢条斯理的将这顿饭吃饭,而后放下筷子,拿了准备好的湿纸巾,擦了擦手,又拿了干纸巾擦了擦嘴。 字条上就写了一个字【深】。 这个深代表了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他揉了揉眉心,坐了一会后,起身到一旁的床上躺下,歇了。 …… 正月初五那天。 徐琛收到了上级指令,要求挖开姜凤泉的墓。 由于这道指令是经过姜伟同意,所以不需要通知谢晏深。 当天,徐琛就带着人去开了墓,开棺后,让所有人都惊了。 骨灰盒里是空的。 同一时间,秦卿收到了一条陌生信息,指点了她入口的位置。 秦卿顺利找到了地下暗示的入口,只是进去的时候,姜凤泉已经被转移了。 地下面的不算小,很多医疗用品,医疗仪器。秦卿看到桌子上,还放着一些用于烧伤的药物。 病床被收拾过,还挺干净,似乎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可以证明,姜凤泉曾在这里待过。 秦卿仔细搜索了一番,在柜子下面找到了一根带着血的棉签。 秦卿拿了保鲜袋,将其装起来。 这些,足以证明,姜凤泉还活着。 她正预备给任溪打电话的时候,徐琛先打了过来。 “我们开了姜凤泉的墓。” 秦卿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徐琛:“是空的。” 秦卿:“我在宁安区找到了地下密室,只可惜让她先一步跑了。封锁港口,我怀疑她要走水路。” “谢晏深呢?” 秦卿:“在宁安区。” “好。” 第524章:审 挂了电话。 秦卿出了地下密室,外面天亮了。 天气还不错,出了太阳。 年前年后一直都是阴雨天。 秦卿让莫无带着他的人先走,估计最多二十分钟,徐琛会带着人来。 秦卿解了谢晏深的手铐,“徐琛开了姜凤泉的墓。” 谢晏深闻言,睁开了眼,眼底结了霜。 秦卿说:“空墓。” 他抬了眼帘,对上她的目光。 秦卿一张脸绷着,“地下密室我也找到了,我相信徐琛带过来的人一定会搜的很仔细,他们走的匆忙,必然留下许多不该留下的东西。谢晏深,你的包庇罪怕是要坐实了。” 谢晏深不语,薄唇抿成一条线,半个字都不吐。 秦卿:“知道我是怎么找到地下密室的么?” 谢晏深:“……” 秦卿:“有一条匿名的信息,专门发给我的。谢晏深,你好好配合,是可以减轻罪行的。” 他挑了下嘴角,不置可否。 秦卿实在痛恨他这种无动于衷的模样,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跟前。他的眼神依然冷淡,没有半分波动,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厌恶,那么的明显。 这使得有些话她无法说出口,也说不出口。 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可怎么都说不出来,她只能愤愤然的瞪着他,好恨啊!真的好恨! 她揪着他衣服的手紧了又紧,眼底含了泪,“谢晏深,你把她还给我!” 一个心里只有周以宁的她。 谢晏深拨开她的手,“你可以选择跟他一起去死,双人墓不是准备好了么?清醒一点,就算他的心脏在我这里,我还是我,不会成为他。” 徐琛的人比想象中来的更快。 十分钟,外面就传来警笛声。 徐琛是安排了警队里的人来,他自己还在回来的路上,墓园离城里挺远,来回需要花费一个半小时,还是一路畅通的情况下。 秦卿带着谢晏深下楼,来的这几个都是陌生面孔。 傅白他们还没回来。 领队说:“谢晏深交给我,你带法证去地下密室。” 秦卿说了一下入口的位置,然后就站在谢晏深身边,没打算走开。 一小时后,回到警局。 谢晏深被关进审讯室,要等着徐琛回来审问,秦卿则坐在任溪的工位上,有同事过来给她做笔录。 徐琛半小时后才到。 他直接进了审讯室,秦卿看到他雷厉风行,从门口走过。 现在第一要务,自然是要把姜凤泉给找出来。 谢晏深这几天被秦卿关在宁安区里,休息的倒是不错,因此这会精神还挺好。 徐琛坐下来。 审讯室里光线一贯的暗,桌上的台灯,光线比普通灯都要亮。 徐琛拉开椅子坐下来,静静看着他,没有立刻开口询问。 两人像是在打心理战。 谢晏深与他对视,没有丝毫回避。 徐琛:“姜凤泉在哪里?” 谢晏深没有回答,双手放在桌上,被手铐铐着。 徐琛点了根烟,抽了两口,说:“我知道她是亲妈,你有私心我很理解,但你最好想清楚,你现在不说,等我们抓到她的时候,她罪恶滔天,你包庇她也会罪加一等。” “你现在说出来,我愿意帮你减轻罪行。说实话,姜凤泉做下的恶,就算是母债子偿也不为过。” 谢晏深往前坐了坐,看着徐琛,道:“我妈死了,你也是亲眼看着她被推进焚化炉。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妈的墓里没有她的尸骨。如果有法律说母债子偿,我一定遵守法律,替我妈坐牢。” 徐琛眯了眼,长长的一口烟后,将烟头摁在烟灰缸,轻笑了下,说:“年前鞠春招供。仔仔细细的给我讲了讲姜凤泉的人生经历,说实在,我很同情她,真的。” 他站了起来,屁股坐在桌子一角上,姿势从平视,变成了俯视,这样能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 徐琛:“姜凤泉八岁那年,就第一次被姜森猥亵。她那会还懵懂无知,并不知道那是受到侵害,还被姜森哄骗,以为那是一件正常且对的事儿。但即便如此,这件事对姜凤泉心里也造成了阴影。她选择隐瞒,只会让这种事情更频繁的发生。” “就这样,她被长期的遭受这样的侵害,不但心理上承受压力,精神上也受到迫害。十八岁那年,她第一次怀孕,她更害怕了,但她脱不了身。孩子自然流产,在流产四个月后,她再次怀孕。” “没错。姜森要她生孩子。” 谢晏深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分。 徐琛:“那时候,姜森已经掌家,他自是更加的为所欲为。在她二十岁那年,那个孩子倒是坚强些,但那年她也学会了反抗,可惜能力太弱,被姜森关起来,关在外面,让她好好生孩子。” “孩子生下来了,一个畸形儿,只保了三个月就夭折了。此时的姜凤泉已经到了发疯的边缘,姜森放她回到学校,但这时候,她已经性情大变。也就是这一年,她遇到了谢霄,谢霄了一个善举,让她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只可惜,她还是遇人不淑。鞠春说,姜凤泉曾经以为,结了婚,她可以逃脱那些事儿,可她结了婚,还是没有逃离姜森的魔抓。” “她在生下你的时候,好过一阵,可你的病,又成了她最大的打击,直接让她步入了疯狂,这一生都要跟天作对。你知道为什么姜森对你这么好么?因为在姜森心里,你就是他跟姜凤泉的孩子。” 谢晏深除了脸色更白,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一贯的冷情。 徐琛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 谢晏深抬起眼看他。 徐琛的语速骤然变快,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姜森纵了姜凤泉的疯狂。你早就知道姜森和你妈的事情,所以在你心里,罪魁祸首是姜森,姜凤泉就该逃脱,对么?你认为你所做的是在救你妈妈。” 第525章:损毁 徐琛紧紧盯着谢晏深的眼睛,企图看出点什么。 可偏偏,谢晏深不吃这一套,对心理学他也自有研究,所以不会落进徐琛的圈套,还是那句话,说:“如果法律规定母债子偿,我愿意替我妈坐牢。” 徐琛浅浅一笑,“谢晏深,你这不是在救她。你是在加重她的罪行。” …… 秦卿一直在外面等着,徐琛在里面问了两个小时,什么也没问出来。 不过他有嫌疑,所以暂时保释不出去。 徐琛一出来,秦卿就走过去,“怎么样?” 徐琛摇摇头,“先关着吧。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你先回吧。” 秦卿:“可以让我进去说几句么?” 徐琛笑了下,“这几天,该说的应该都说了吧?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都说不清楚,在这里能说清楚什么?” 秦卿脸色变了变。 徐琛:“还是那句话,你避嫌吧。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这么努力,到时候因为一些不必要的流言,毁了自己的前途。你要认清楚,两个三观不同的人,是走不到最后的。不要去试图改变任何人,你没有这种能力,你能做的,就是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做好你自己。” 徐琛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卿垂了眼,突地想到什么,又追上去,说:“我之所以能找到入口,是因为有人给我发了信息,不知道来历。” 徐琛拿过她的手机看了看,记下了号码。 秦卿出了警局,正好来了个同城快递。 快递员直接进去,这个快递发件人要求必须送到本人手里,他登记了个人信息后就进去了。 过年期间,局里人很少。 由着这个案件复杂,看起来牵扯的不少,徐琛就没回家过年,怕他走掉,到时候会发生些什么。 他刚进办公室,就有人来敲门,是门卫带着快递员过来。 快递员:“您是徐琛?” “是我。” “可以看一下身份证么?” 徐琛给了身份证,又报了手机号。 快递员才将包裹递给他,“请您签收。这是个定时包裹,我已经在规定时间将包裹送到您的手里,请您给一个好评,谢谢。” 徐琛签了字,也给了好评。 等人出去。 徐琛才拆了包裹,也没个署名,神秘兮兮的。竟然还是个定时包裹。 他正准备开的时候,有人敲门,说是姜森要见他。 徐琛想了下,把包裹放到一边,起身出去了。 徐琛亲自去姜森关押的房间。 “你找我?” 姜森点头,“我要告诉你,姜凤泉在哪里。” 徐琛眉梢一挑,“什么?” “没错,她还没死,但快死了。我藏不住了,我希望你们能够救她。” 徐琛微微眯了眸,“你的意思是说,是你藏的人?” 姜森极笃定的说:“否则,谁还有这个本事?” 他没提谢晏深。 徐琛:“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救出去。” 姜森:“我知道房丽歆他们的谋划,所以我才将计就计。我让阿凤威胁了谢霄,为了原配,他倒是什么都愿意做。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谢霄那么狠,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却还是下了死手,才导致阿凤伤的那么严重。” 姜森咬牙切齿,“如果可以,我现在非要拔了他的皮!” “你怎么知道她快死了?” 姜森嘴角一扬,“这里是南城。” 徐琛轻嗤。 随后,姜森给了个地址,“我想见见阿深。” 徐琛没有应声。 他离开看守所,叫了几个人,按照姜森给的地址,迅速找过去。 果然,找到了人。 姜凤泉已经奄奄一息,她伤的实在严重,因为要藏起来,没有做到完全无菌环境,全身都感染,找到她的时候,她陷入了深度昏迷。 徐琛是带着医护人员来的,第一时间送到医院,进行了抢救治疗。 等人进了重症监护室,徐琛安排了两个人留下来看守。 他又回了局里。 可真巧,姜森招供的时间刚刚好,反倒像是在保住谢晏深。 回到办公室,刚一坐下,余光瞥见放在脚边的盒子,他才想起来,拉开抽屉,把那个素色的袋子拿出来,里面就一个u盘,他打开电脑,看了一下。 被损毁了。 第526章:成立 u盘打不开。 随即,他抽了纸巾把u盘重新拔出来,找了个透明袋子放好。 他又仔细看了看快递盒子,看了看快递公司,上面没有寄件人的信息,只有快递站的地址。 他把u盘放进皮夹内,将皮夹放进内口袋。 开始回忆快递员把快递拿到他手里的细节,他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抽到一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叩响。 “今天又不回家了?” 来人是副局,比徐琛年长,原本徐琛这位置该是他的。 他在县级市干了一年,成绩做的很不错,本来是板上钉钉的,谁知道被截胡,徐琛正位,他副位。 徐琛扬了扬下巴,“反正回家也就我一个人,不如就在局里。有什么事儿,也省的跑来跑去。” “那我回去了,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徐琛起身,跟他一块往外走。 两人一块聊了一下案件情况。 经验上,还是李墩比他要多一些,两个人这大半年下来,配合的还是不错的。 李墩:“姜家在南城侵淫这么多年,要把他彻底瓦解,得一步步慢慢来。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已经撬动一角,实属不易。看出来没有,这个案子走到这一步,基本已经全结束了。但这就真的结束了么?” “咱们要做的工作还很多,你该好好休息休息,瞧瞧你这黑眼圈。年纪轻也不是这么造的,以后老了得后悔。” 李墩拍拍他的手臂,“走了。” 徐琛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 他抽了根烟,去见了谢晏深。 他招呼了人出去,审讯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徐琛拉开椅子坐下来,拿了根烟,递过去,“抽不抽?” 谢晏深不接话。 徐琛:“不介意我抽吧?” 等了一会,他依然封闭自己,徐琛就自顾点上了,慢悠悠的抽了一口,视线落在谢晏深的身上,就这样,他看了一根烟的时间。 “姜凤泉找到了。” 他眼皮子动了下。 徐琛等了一会,见他依然不说话,“姜森招供的。” 谢晏深微抿了下唇,唇角微微往下沉了沉。 徐琛说:“他说一切都是他设计,包括宁安区的地下密室,你并不知情。他在保护你,你接受他的保护么?” 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 可徐琛还是能看出来,他的情绪有所波动。 并不是完全沉静,无动于衷。 徐琛把玩着打火机,漫漫长夜,他无心睡觉,就待在审讯室内,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闲聊。 聊起谢晏深私下里做的那些慈善事业,“从表面看起来,你该是一个很励志的人,。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很早就知道姜凤泉所作所为,所以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很多你认为能够赎罪的事儿?” “我可不可以认为,一直以来,你心里还是存着良知,你还是一个好人。即便周以尧反复的强调,在那样一个家庭环境下,你绝对不可能会是一个好人,他甚至认定,姜凤泉所做的那些事,你一定也参与其中。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的不同。” 徐琛:“我调了周以宁的档案看过,他是个很干净纯粹的人,上学时候是老师和同学眼里的优秀学生,他们两个一直是相辅相成,一起成长。如果他没死,现在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警察,我感到很惋惜,警队失去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才。” “但我总是相信,有失去,一定也有得到的。” 他这话极有意思。 谢晏深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第二天。 徐琛让谢晏深跟姜森见了一面,他站在监控室里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包括交谈全部在他们的监控之中。 姜森:“你要保重,从此往后就只有你自己了。” 姜森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好像只是最后再见他一面。 下午,谢晏深的律师过来,想要保释他出去,被徐琛找了由头打发了。 虽然,姜森主动招供,但谢晏深在除夕那一夜出现在宁安区,形迹可疑,且没有证人证明,所以他还是有嫌疑,如果不能进一步的找到证据,谢晏深就会被无罪释放。 他被扣在看守所,徐琛重点看管的对象。 秦卿隔了一天才知道姜凤泉已经抓到了,而且现在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她立刻赶过去,几个医生在里面会诊,并且讨论救治方案。 情况不容乐观,感染太严重,现在不过是吊着一口气,这人就算能保住一条命,也没有用了,活着等于是受罪一样。 秦卿在医院里守着,周以尧来过一次,两人见面,他告诉她,姜森认了罪名,“谢晏深又被洗的清清白白。这两人死到临头,还想着替谢晏深找活路,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他们这种人,死到临头,还想着给人脱罪。由始至终,这些人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也没有半点悔改之心。如果不是姜凤泉快死了,她可能出来么?若不是谢霄变卦,现在姜凤泉已经逍遥法外。甚至都过上新的人生。” 周以尧看了她一眼,“纵是姜凤泉被抓回来了,他的包庇罪还是成立。” 这话是故意说给秦卿听的。 他待了没多久就走了。 秦卿看着里面的人,护士正在给姜凤泉清理身体,周以尧的话入了她的耳,也入了她的心。 确实,如果不是因为谢霄变卦,如果不是因为姜凤泉烧伤严重,已经危在旦夕,她早就已经开始新的人生。 从一开始谋划时,这包庇罪名就已经成立了。 现在人之将死,他们又串通起来,给谢晏深洗清罪名。 很好,她觉得自己的心又可以坚硬一分。 秦卿咬了咬牙,勉强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第527章:救 第七天的时候。 姜凤泉有了几分意识,秦卿穿上防护服进去看了看,眼睛四周围倒是没有烧伤,但整个人已经变得没法看了。 她感染的很严重,能拖到今天,已经算是个奇迹。 她半睁着眼,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 眼珠子动的很慢,眼睛盯在秦卿身上,半晌才认出来似得。 医生说她的求生意志并不强,情况不容乐观,已经是弥留之际 她全身上下,也就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动一动,她还能说话,就是费劲一些。 看到姜凤泉这个下场,秦卿心里很痛快,活着受罪,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可医生判了死刑,说她活不了多久,秦卿又觉得十分的气愤,总觉得她不该就这样轻易的死,她应该站在法院,由法官审判,将她做的那些事儿,一笔一笔的列出来,让她知道,她害了多少人,多少条性命。 这样的人,应该曝光,让整个社会的人都看一看,曾经被誉为的慈善家,其实是个恶魔。 这时,姜凤泉的嘴巴动了动。 秦卿弯下腰,凑近了听。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极其虚弱,“救……深……” 秦卿倏地笑了出来,“你看清楚我是谁了么?让我救你的儿子,你怎么说得出口?我恨不得要他去死!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死了,你儿子就没事,我绝对不会让他有脱罪的可能性!” “凭什么你宝贝的人,就一定要好好活着,别人的宝贝就可以肆意杀害?!求别人救他的时候,你该想想自己做的孽,你害死那么多人,你怎么还能指望你的儿子,能够继续好好的活下去?!” “不要以为你死了就解脱了,你的儿子会因为有你这样一个妈妈,而受尽折磨。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她直起了身子,转过身,看到门口的人,一下站定。 谢晏深与徐琛就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的。 医院打了电话到徐琛这里,得知姜凤泉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所以他就带着谢晏深过来,让他们见最后一面。 大家都带着口罩,露出一双眼睛。 秦卿挺了背脊,径直走过去,与他们擦身而过。 出了重症监护室,秦卿摘下口罩,回过头,看向里面的人。 徐琛只站了一会就出来了,走到秦卿身侧,“这一周你都守在这里。” “嗯。在家里坐不住。” “刚才姜凤泉跟你说了什么?” 秦卿:“没什么。” 徐琛侧目看她一眼,没有追问,只道:“既然现在姜凤泉已经抓到,你心里的执念总该放下了吧。我已经向上头打了报告,岳宏威那边应该马上会有进展。到时候,会恢复你的身份,不过这个案件复杂,而且我看你的状态,并不算太好,所以我会给你申请换个身份,换个环境安顿。” 徐琛找了一张名片,递给她,“他是专门给回归卧底做心理辅导的,我已经把你的资料递过去,你随时都可以过去。” 秦卿看了一眼,好一会才抬手接过,“谢谢。” “你会去么?” 秦卿把名片放进口袋,“会吧。” 谢晏深进去时,姜凤泉已经说不出话,但她看到谢晏深时,眼里瞬间就涌上眼泪,她眼中充斥着的是不舍与担忧。她不想死,可身体的痛楚,让她也不想再继续活下去。 谢晏深弯下腰,极平静的说:“你走吧,我放过你。” 姜凤泉早就想死了,每一次的清醒,都让她痛苦,就算是在昏迷之中,她依旧感觉到难熬。只有死这条路,才能放她解脱。 可有人不想让她死,想让她活着。 这半年,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像是活在地狱里。 生不如死。 眼泪涌出,心电图开始波动,医生鱼贯而入,谢晏深退到旁边,奋力抢救过后,心电图成了一条直线,姜凤泉死了,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没有人知道她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只看到她眼角挂着眼泪。 这一次,姜凤泉是真的死了。 谢晏深出来,走到徐琛跟前,说:“我妈的后事,由你们来处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突然晕了过去。 秦卿的反应最快,一下上前想把人扶住,结果差点自己也倒下,好在徐琛在旁边。 谢晏深是疲惫过度,加上几天没有好好睡觉,已经到了临界点。 加上他的身体不比常人。 谢晏深住院这几天,秦卿一直守着。 他还未解禁,因此别人不能随便探视。 正月转眼就过去,眨眼就到了元宵节,等过万元宵节,这年也就彻底过去了。 听说,姜伟因为姜凤泉和姜森的事儿,已经引咎辞职。 他很自责,没有约束好家里人的行为,他还表示,这件事一定要严查严办,不允许再有包庇事件发生。 据说,他还要回南城,亲自来配合调查这件事。 不过像他这样的人物,即便是辞职,也不会卸任的那么快。 谢晏深这一昏睡,竟是昏睡了好几天,一直没醒来。 秦卿给他把脉,一切都正常,可偏偏就是不醒,这就非常奇怪。 怕他出什么毛病,还给他做了全身体检,从头到脚,哪儿哪儿都查了一遍,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来了。 反正心脏是没什么问题。 医生表示,也可能是姜凤泉的死对他打击比较深,导致他不想醒来,而沉睡在自己的潜意识内。 秦卿看着他沉睡的脸,并不完全认同医生的说法。 秦卿用了自己的办法,刺激了他的穴位,若是一切正常的情况下,他一定会醒来,否则一定是有猫腻。 第528章:离 谢晏深没醒,甚至都没有什么反应。 秦卿收起针包,回了局里,找了徐琛说了这件事。 徐琛沉吟数秒,说:“我多安排几个人守着。” 现在姜凤泉死了,姜森认了罪,现在唯一想要保住的就是谢晏深。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人送出去,他现在昏睡不醒,很有可能是准备做点什么。 这几天,徐琛由那个被损毁的u盘,查到了一个人。 姚盈盈。 这件事,他并没有摆在明面上查,因为他怀疑u盘的损毁,可能是警局内的苍蝇做的,所以他找了自己信任的线人,去那个快递站打听了。 因为寄定是快递的人并不多,所以查起来很快。 很快就锁定可疑的人,但找到姚盈盈这里的时候,发现她不在家,去单位打听,据说是放了长假,出去旅游去了。 既然是旅游,肯定会有行踪留下。 沿着这条线继续查,昨天徐琛的线人就给了回复,他找到的姚盈盈并不是本人,是有人顶替着她的身份,在满世界的跑。 那么,真正的姚盈盈去了哪里? 是否还活着? 这都是个未知数。 姚盈盈在失踪之前,寄出这样一份东西,这里头究竟是什么呢? 徐琛调查了一下姚盈盈,她本来是个记者,专门揭露企业猫腻,做过不少暗访,可以说挺危险。 山河村的事儿,与谢晏深结识。这以后,她似乎就跟谢晏深搭上了线,从外出记者,变成了主播。 这里头应该有谢晏深的功劳。 看来,姚盈盈的事儿,可能跟谢晏深也有关系。 无论如何,这一次可不能让谢晏深跑掉。 徐琛若有所思的看着秦卿。 秦卿这会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就想着谢晏深昏睡不醒的理由,一定是用了什么药,可为什么抽血会查不出来呢? 正想着,徐琛说:“谢晏深那边你就不要再去了,你的事情孟局那边已经给了我决定,你先离开南城,去k市。那边我认识不少人,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身份已经给你重新做好,正好老顾的心理辅导中心也在那边,住的地方,还有工作都已经给你安排妥当,你只要人过去就行。” 秦卿想拒绝,可徐琛的表情看起来没有转还的余地。 她现在做事,也不能随心所欲,虽然她身份还没恢复,但也要服从组织安排。 不过,她其实心里也明白,徐琛为什么不让她掺和。好听一点自然是为了她的名誉着想,但实则,不过是怕她存了私心,到时候一旦动摇,把谢晏深放了。 徐琛:“到时候我会让任溪送你过去。你收拾一下,这几天就在家里休息吧。你要相信我们,这是对现阶段的你,最好的安排。” 秦卿点了下头,“明白。” “还有什么事?” 她摇摇头,“那我先走了。” 徐琛摆摆手。 秦卿出了办公室,还是去了医院一趟,偷摸在谢晏深那边抽了三管血,然后去找了李彦淮。 她没告诉李彦淮这是谁的血,只让他化验一下,看看有什么问题。 未必是检查没问题,只是他们检测的方向不对。 报告出来,血液里检测到了一种微量药物,这种药物常规是查不出来的。这种药物,容易使人深度睡眠,沉入潜意识内。 清醒过来,需要心理医师的帮助,而且还得是非常厉害的心理医师。 秦卿将这份报告发给了徐琛。 之后,她就没再去医院,按照徐琛的安排,先把东西都收拾好。 这几天,她不是在家里待着,就是去画廊。 鞠春招供了秦茗的死,从而绑架案的事儿也跟着起底,秦卿已经留下全部口供。这件事,谢晏深肯定就脱不了干系。 按照秦卿所述,一切就是谢晏深的圈套,为此还死了两个人。 这天,去画廊时,遇到了秦故。 他一个人来看画,正好莫无不在。 秦故看到她,“秦卿。” 既然鞠春都已经招供,秦故作为秦家现在的掌权人,自然有权利知道全部真相。 “小叔。” 秦故:“我明天准备去裕德镇,把茗茗的骨灰迁回来,你要一起去么?” 秦卿想了一下,“好,我跟你一起去。” 晚上,秦卿跟莫无说了这个事儿。 第二天,两人就一块去了机场。 秦故看到莫无略有些诧异,但也没说什么。 他没带人,三个人一块去了裕德镇,找了几个专业人士,算了黄道吉日,迁坟。 回去的时候,秦故安排了专机。 南城这边,秦故早就准备好了墓地, 整个过程,秦故都做的非常仔细到位,可以看出来,他对秦茗的重视。 一切弄完,秦故请他们一块吃了顿饭。 正好,莫无近期要离开了,也算是他们最后一顿饭。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见面。 他没把身份透露给秦故,只当做是秦茗的一个崇拜者。 饭后,秦故送他们回去。 先送莫无,然后送秦卿。 “之后什么打算?”秦故问。 秦卿:“会换个地方生活。” “不打算做回秦卿?” 她摇摇头,“我另外有安排。” 秦故点了下头,“有什么事儿,可以来找我。秦家永远是你的家,你的后盾。我相信,茗茗也是这个意思。” 她转头朝着他笑了一下,“好。” 到了地方,秦卿跟他道别,秦故的车子一直停在路边,直到她进了楼道。 秦卿推门进去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她反应极快,可这里头显然不止一个人,而且是有备而来。她刚制住一个,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片刻的功夫,她便失去了知觉。 第529章:醒 徐琛找了几个他认得的,实力较强的心理医师过来,但没什么进展。 谢晏深的人想要探视,都被他找理由给驳了回去。 这种时候,他可不想给对方一丁点的机会,连守在医院的人,全部都换成他的亲信。 徐琛抱着胳膊,站在病床边上,看着谢晏深。心中不免猜忌,他是真的醒不过来,还是在装。 但按照秦卿所言,她施针刺激,装也装不过去。 那究竟是谁,要让他一直昏睡不醒。 到现在为止,姚盈盈依然下落不明,一点线索都没有,像是走进了死胡同。 谢晏深身边的人,包括他的朋友,都抓来问了一遍,除了几个亲信,其他人他也没有更多理由扣在警局。 有人叩响房门,他回过神,过去开门。 傅白:“李彦淮想跟你说几句话。” 李彦淮可以说是谢晏深的专属医生,李彦淮在医学界看似没有什么名声,但实则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还是挺高,人脉也极广泛。 南城大小医院,他都是能说得上话的。 只是没找到证据,否则,李彦淮也绝不能逃脱掉伙同包庇罪名。 徐琛出去。 李彦淮:“他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徐琛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扯嘴一笑,“怎么说?” “我找人问了这个药的危害,它可以让人永远沉睡在潜意识里,时间越久,就越难醒来。到最后,可能就死在梦里了。” 徐琛拧了拧眉,怀疑他是故意说的这样严重,可李彦淮的表情又是那么的严肃,“所以呢?我们警队也不是没有好的心理医生,我已经全部找过来,难不成就只有你挑的心理医生可行?向静姗可行?” 李彦淮:“连向静姗都不行。” 徐琛眯了眼,“那你什么意思?” 李彦淮:“但她认识的一个国外的心理医生行,曾经做过这样的案例,很成功。就看你愿不愿意让我们尝试。” 徐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无声的抽完手里的烟,把烟头摁了,丢进垃圾桶,说:“行。总归我也不能看着他死,但你们最好不要耍花样,他是重要嫌疑犯。如果过程中他出了什么意外,或者醒过来,把什么都忘了,这个责任,你来承担。” “好。” 随后,徐琛就去做了安排,要把人挪到警局来进行医治。 李彦淮给向静姗打来电话,告知结果,“你通知奥尔登,让他做好准备,这几天就要进行。” 向静姗:“没问题。” 三天后,徐琛给李彦淮打电话。 李彦淮带着人去了警局。 奥尔登做了一下伪装,这是他的拿手戏,毕竟一直在全球范围内跑路,应对各国警察的次数不计其数,所以他进警局一点也不怯。 谢晏深被安置在独立的拘留室。 奥尔登进去,向静姗做助手。 其他人只能在外面等着,还被要求室内不准有摄像头和监听器。 这是奥尔登的规矩。 徐琛倒是没坚持,就按照他的规矩来。 心理医生在做事的时候,确实会有自己的习惯和准则。 两人进去,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奥尔登出来时,并没有把人唤醒,他拧着眉毛,表示明天继续。 谢晏深昏睡的时间不短,仔细算算日子,都一个月了。 按照李彦淮所言,这种药物,是睡的越久越危险,越不容易唤醒。 再加上徐琛之前自己找了心理医生过来,还不知道对谢晏深都做了什么,有时候你以为没什么问题,但其实不同的心理医生处理事情的手法不一样,多几个人来尝试,反倒是坏事儿。 奥尔登他们并没有离开警局,就直接在会议室里,同向静姗商量,顺便讲究了一晚上,休息好了之后,继续。 这次确实有点麻烦。 主要还是谢晏深自己在心理学方面有些认知,所以有另一个声音进来的时候,想要突破他心房时,他会下意识的避开,将自己包裹的更严实,严防死守,不让人侵入。 要在铜墙铁壁里找到缝隙,确实很难。 不过奥尔登这种人,碰到越难的事儿,就越激发斗志。 他本身就非常喜欢研究人的心理。 他就不信,以他的本事还攻不破谢晏深的防护。 第五天的时候,奥尔登找到了一丝缝隙,这个开关是带着裂缝的观音玉佩。 只是谢晏深的警惕性还是高,在奥尔登的思维侵入的时候,他猛然睁开了眼。 就这样,醒了过来。 他好像只是睡了一觉,一双眼十分的清明。 与奥尔登对视片刻,坐了起来。 这里是警局,奥尔登没跟他说什么,向静姗上前,“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除了有些虚弱,倒是没什么大碍,摇了摇头。 “那就好。” 奥尔登用了个小众语种说:“她被绑架了。” 谢晏深恍惚一瞬,才慢慢回过味来。 抬起眼与他对视。 向静姗出去,“人醒了,但很虚弱,我认为还是先送到医院再做一下检查。” 徐琛:“我先进去问几句话。” 他要确保,谢晏深一点问题都没有。 向静姗侧开身。 徐琛看到谢晏深,再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没什么问题。 随后,叫了人来,送他去了医院。 徐琛自然是全程陪同。 车上,徐琛说:“你昏倒之前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还记得你要说什么么?” 谢晏深当然记得自己要说什么。 他没回答,正好徐琛手机响起。 他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是任溪。 任溪:“秦卿不见了。” 第530章:变 姜凤泉死了之后,秦卿这段时间还是比较听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待着,没有到处乱跑,等着徐琛这边帮她把身份的事情办妥当,等k市那边对接好。 只之前,秦茗迁坟的事儿,出去过一趟。 这一趟,她还专门知会徐琛。 徐琛也安排了两个人在附近守着,保护她的安全。 现在说人不见了? 他感到诧异,他挂了电话,立刻给自己两个线人打电话询问,这两人表示没看到她出门,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发生。 任溪能打这个电话,一定是先找过,能动用的都动用过,但还是没找到人,才会打这个电话。 今天本来,是她送秦卿去k市的日子。 局里每个人手头上都有忙不完的事儿,秦卿本身也没有朋友,她现在跟任溪都不聊天,除了说工作的事儿,就没有闲话。 任溪自己也忙,一直没顾上。 哪能想到她就这么不见了,秦卿本身的身手就是极好的,而且她足够机警,真遇上什么事儿,应该会留下蛛丝马迹,让人第一时间发现。 徐琛应声后,先挂了电话,把谢晏深送到医院。 然后去了秦卿所住的公寓。 任溪叫了同事来,这会正在搜证。 屋子里没有打斗痕迹,秦卿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东西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任溪说:“应该不是刚失踪,有几天了。” 她的东西没少,就说明她不是自己走的,一定是被人带走的。 没有的打斗痕迹,那就说明这人一进门就被人弄晕了,也有可能是她自愿跟着离开。 公寓周围的监控,任溪已经找了片区警察查看过,视频内,秦卿最后出现的画面是一周前的晚上,她从外面回来。视频里有她进楼道的画面,却没有她离开的镜头。 任溪看了当天一整天的监控,都没有看出来有奇怪的人出入。 不用想也知道,视频一定被动过手脚。 抓走她的人,应该是提前做过周密的计划,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人带走。 徐琛猜测可能是姜凤泉的余党。 估计潜伏了有好一阵了。 等人搜证完,徐琛让任溪请秦故和莫无来警局一趟,这两人是最后见到秦卿的人,问问当时有什么异常情况。 徐琛回到警局,先见了鞠春。 姜凤泉已经死的消息还没告诉她,徐琛叫人特别注意她的行为举止,鞠春把所有都交代了,还把那些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能看出来,她跟姜凤泉确实是主仆情深。 把一切都交代后,她就已经开始等死了。 在拘留所待了那么长时间,之前又一直遭受精神压力,鞠春整个人瘦了很大一圈,黑眼圈很重,眼窝也很深。那双眼毫无焦距,俨然是一具行尸走肉。 徐琛:“秦卿不见了。” 这句话,并没让鞠春有多少反应,她低着头,静静坐着。 徐琛:“秦卿说过,姜凤泉想要除掉她。” 鞠春眉毛动了动,说;“她欺骗阿深的感情,小姐只是为了儿子,秦卿留在他身边,只会是一个祸患。” “所以,你是谁抓走了秦卿?” “我不知道。我们现在落到这个境地,他们未必会愿意再帮小姐完成这个任务。” “不管会不会,你该把名单交出来。” 她又摇摇头,“我没有,真的没有,都在赵文成手里。” 之后,不管徐琛怎么问,她都是这三个字。 其实就算有名单,这些人也很难抓。 他又逼问了姜森,什么也没问出来。 他一出审讯室,任溪和周以尧就等在外面,他摇了下头。 周以尧已经第一时间去联系邬汀。 但姜凤泉出事以后,他跟邬汀基本就断了联系,现在也不知道他人去了什么地方。 姜凤泉暗势力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听赵文成指挥,现在赵文成还没落网,说不准已经逃到国外。邬汀现在要抓的人,就是他,所以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露面。 同样,整个势力没有彻底瓦解之前,他也不敢暴露身份。 卧底身份暴露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儿,随时会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秦卿很有可能是被报复了。 徐琛十分懊恼,忍着回到办公室,就自顾发了一通火气。 没有保护好人,是他的责任。 让这些人钻了空子,把人抓走,就显得他们十分无能! …… 此时,谢晏深独自待在医院。 奥尔登的话一直在他心里放着,他虽没有直接挑明谁被抓了,但他也知道是谁被抓走了。 晚饭时间,徐琛提着袋子进来。 “吃饭了。我专门让局里食堂给做的,少油少盐。” 他把袋子放在小桌板,过来给他开了手铐。 谢晏深揉了揉手腕。 徐琛一边把饭菜从袋子里拿出来,一边说:“秦卿不见了,大概率是姜凤泉手底下的人做的好事。” “我没什么可以提供的消息。” 徐琛看他一眼,“是么。” 谢晏深垂着眼帘,伸手拿了桌上的筷子,又抽了纸巾,仔细擦拭,“你们关我多久了?” 徐琛不答。 谢晏深抬眼,“找到实质性的证据了么?” 徐琛:“你想出去?” “是你们无权再限制我的自由。” 徐琛打开食盒的盖子,“绑架案里的两条命,就足够你牢底坐穿。” 谢晏深不言语,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开始吃饭。 谢晏深的态度转变了。 这是徐琛的第一感觉。 他在昏睡之前,徐琛有强烈预感,他当时是准备认罪了。 姜凤泉的死,应该对他有所触动。 第531章:换 谢晏深醒来后的第三天,陆熹年出现在了警局。 秦卿其实对整个绑架案的来龙去脉,并不是完全知晓,姜伶萧也参与其中,她是不知道的。她当时晕过去之后,再醒来就已经到了海岛上。 所以,她认为整件事都是谢晏深谋划,用这种方式来圈禁她。 她甚至以为陆熹年都已经遭遇不测。 不过当时绑架案公开的时候,并没有提到陆熹年这个人,陆家这边也没有任何反应,只说陆熹年去外面进修了。 有秦卿的供词在,徐琛他们笃定了陆熹年已经死了,而那个被带回来的女人遗体,就是谢晏深拿来顶替秦卿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周以尧派出去的救援,也是亲眼看到有人被爆头。 不管死的是谁,那一定是有人死了。 既然有人死了,谢晏深就脱不了干系了。 现在陆熹年出现在警局,时机凑的实在太好了。 绑架案的事儿,在他嘴里又成了另一回事儿了。 姜伶萧被扯了出来,其实绑架案,是他策划,利用他引秦卿单独出来,抓了秦卿之后,就想利用秦卿,引出谢晏深,杀之而后快。至于死的那个,杀也是姜伶萧的人所杀,杀人这条罪名,也该落在姜伶萧的头上。 真论起来,谢晏深反倒成了受害者。 姜伶萧是有这个动机的。 徐琛听完他的供述,问:“为什么秦卿交代的跟你说的不一样?你觉得我该相信谁的?” 陆熹年:“因为当时,谢晏深的人先一步找到她,救走了她,这以后的事儿,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应该是有什么误解,你可以把她找过来,我可以跟她对峙。毕竟从某个意义上来说,我跟她是一伙的。” 徐琛:“很可惜,她现在不见了。没办法过来跟你进行对峙。那你为什么到今天才出现?这件事发生到现在,也有一年了吧。” 他眉心微蹙,面色沉了沉,默了一会,才道:“因为我受伤差一点死了,等我回来,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谢总怕姜伶萧灭口,就让我去国外修养。” “所以,是谢晏深叫你回来的?” “我爸叫我回来的。姜伶萧绑架我的证据,我爸已经全部搜集全,都在这里。另外,我作为谢晏深先生的律师,要给他做保释。到现在为止,你们能够控告我当事人的,只有非法禁锢这一项罪名。” 徐琛打开牛皮袋子,扫了几眼,拿起旁边的烟盒抽出一根来点上。 这里头不但有姜伶萧绑架他的罪证,还有秦茗死于姜凤泉之手的一些证据。 陆熹年说;“当时秦卿委托我去查秦茗的死,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姜凤泉知道后抓的我,但如果是姜凤泉的手笔,根本就不需要再引出谢晏深。她只需要杀掉我们两个就够了。” 徐琛抽着烟,先叫人去把姜伶萧请回来。 有这些证据在,加上包庇罪,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谢晏深参与谋划,他们现在没法在扣留谢晏深,并限制他的自由。 至于非法禁锢,他有这个行为,但情节并不严重。 陆熹年的保释,他们没有理由来拒绝。 而且,他们已经扣留谢晏深超过规定时间。 反过来,他反而能投诉他们。 陆熹年出了警局,已是傍晚十分。 他是自己开车过来,离开警局后,他就去了医院。 徐琛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不得不把人撤了。 陆熹年到医院的时候,温常鸣和乔野已经在了,禹禄和夏时在门口候着。 他进去,里面的气氛不算太好。 陆熹年:“都已经办妥。不过,我看徐琛并不甘心,说不准过几天又会找什么借口,再把你扣回去。而且,他一定会时刻注意你的动向。” “秦卿不见了。” 这句话一出,房内的气氛,好似又沉了两分。 话音落下,房间内便陷入了沉寂。 当天,谢晏深就出了院,回到颐中府。 奥尔登在,他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难得窥探到他的内心,他可是高兴坏了。 谢晏深懒得理他,回到书房,禹禄将那条信息递给了他。 【用你来换她的命。】 禹禄一直观察着他的颜色,“还没查到是谁的手笔。” 第532章:忆 钻石到5800颗钻石加更(1) 这个局,很清楚。 对方要的并不是秦卿,主要还是冲着谢晏深来。 禹禄等了一会,谢晏深都没做什么表态。 他想了想,提议道:“其实这件事,我们可以不管,秦卿是警方的人,无论如何还立了功劳,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把人救出来。现在最主要的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是继续留在南城,还是出去。只是现在要出去,也没那么容易。” 谢晏深把手机放下,说:“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 禹禄点头,退到书房门口,停了停,说:“深哥……” 谢晏深知道他的心思,不等他往下说,就摆摆手,十分不耐的把人赶了出去。 他确实可以不用去救人,他并没有这个义务。 抓走秦卿的人,不过是觉得秦卿在他心里很重要,重要到他会不顾一切的程度。 他想到那天,秦卿对着姜凤泉说的那番话。 偏就那么巧了,她那番话,一字不落都入了他的耳朵。 他并不生气,只是有些疼。 曾经的那些事儿,再回忆起来,更能体会到她的恨,她的爱。 与她的点滴,不断在脑海中回放,她的主动,她的示好,做ai时,她最喜欢的便是靠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亲吻他的心口。 那是她在听周以宁,那是她在亲吻她的周以宁。 以前他不太明白她眼里的时而闪现的憎恶情绪,如今全部都明白了。 谢晏深一直都不太敢去回忆与她之间的那些事儿,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恨不得杀了她。 可这并不能怪她,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爱人。 错的是他自己。 谢晏深拉开抽屉,拿出烟盒,刚想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放下了。 他摸了摸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气。 …… 徐琛连夜开会,主要针对谢晏深这个人,他决不能让他有机会脱身。 另外关于秦卿的下落问题,他一边让线人四处打听,一边在警局内逼问姜森和鞠春。 秦故和莫无分别被请到警局问话,两人的说法差不多,不过最后是秦故把人送到门口。 徐琛:“你亲眼看着她上楼了么?” 秦故:“我坐在车里,看着她进了楼道才离开的,当时并没有任何异常。”秦故的脸色阴沉下来,“她给你们当卧底,你们连个人都保护不到位,现在还反复问我类似的问题,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出去找人。秦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投诉你!”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警方不占理,也无颜面对家属。 徐琛低了头,说:“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没有做好。” “你们何止没有做好这件事!秦茗为什么会死?恐怕也是你们无能导致的吧?两姐妹要是都死在你们的疏忽里,那我真为我以后的安危感到担忧。” 徐琛抿着唇,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 秦故整了一下衣服,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就走了。 任溪第一次看到徐琛这般灰头土脸,她在外面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正好小白在场,他过来跟她耳语了几句。 秦故当然有资格在这里发火,以他现在商圈内的地位,每年上交的税。他确实有资格恼火,秦卿是他侄女,他这个反应也正常。 徐琛动用了天眼系统,熬了几夜,仍没有找到半个踪影。 越是如此,他心里越发的凉。 其实那么多天过去,如果是报复,秦卿怕是已经没了命。 大家心知肚明,但没有人开这个口。 不是没发生过卧底回归正常生活后被报复的事儿,下场都极其的惨,特别是缉毒警察。 那些非人的折磨手段,想想都让人心凉。 任溪背着人哭过好几次了,她开始自责,当初有些不信她。 怀疑她的本心。 这几天,周以尧一直在外面跑。 秦卿公寓楼上下,他都搜查了个遍,每一户人家,他都进行了调查。每天在公寓楼下蹲守,拉住每一个过往路人,就是一通询问。 徐琛那边已经接到好几个投诉,不过他都压着,没有给予处理。 这天,周以尧蹲了半天,似是想到了什么,丢了手里的烟头,气势汹汹的去了颐中府。 他直接硬闯。 动静闹的不小,差一点打起来。 人闹到大门口,正好谢晏深跟莫无在偏厅说话,夏时进来汇报。 谢晏深:“叫他进来。” 莫无说:“我先回避了。” “嗯。” 温常鸣从侧门出去。 没一会,周以尧就冲进来,几步上前,就想动手。幸好禹禄一直防备着,立刻把人制住。 周以尧发了狠,直接一拳揍过去,“警察办案!听见没有?再拦着我,告你妨碍司法公正!” 周以尧是急红了眼,一天一天过去,他心里就越发的不安。可他们却毫无头绪,总不能等那些人把人折磨死了以后,抛尸出来吧? 这是第二次,他极其的痛恨自己无能。 第二次动摇所谓的正义。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觉得可笑之极,穿着这个衣服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救不了想救的人,还不是只能看到恶人逍遥法外。 谢晏深淡淡瞥他一眼,“不知道我又犯了什么事儿,让周警官你这么大动肝火。” 禹禄依然挡在他前面。 周以尧伸手指向他,“是不是你抓了秦卿?” “证据呢?” “除了你还能是谁?之前你就想圈禁她!” 谢晏深嗤笑一声,“现在警方办案,已经开始只靠感觉了?” 周以尧满眼怒火。 谢晏深收回视线,抿了口茶,淡声道:“冷静点。我现在对她没兴趣,根本没想过再圈禁她。你们自己护不住人,就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无理取闹,可真有意思。” 周以尧:“谢晏深!” 他不耐的打断,“等你有实质性证据的时候再来抓我也不迟。否则,我怀疑你现在是公报私仇,别用周以宁的借口,你就是憎恨我睡了秦卿而已。” 第533章:目的 钻石到5800颗钻石加更(2) 周以尧瞬间被激怒。 禹禄都差点拦不住,最后还是叫了人进来,把他给弄了出去。 谢晏深让禹禄投诉到徐琛那里,这一次,徐琛不得不做出处理,给周以尧停职处理。 周以尧当场摔了衣服就走,他魔怔了一般,认为秦卿的事儿一定跟谢晏深有关,之后几天,就日夜守在了颐中府外面,盯着谢晏深的一举一动。 禹禄:“他还在外面蹲守。” 谢晏深已经做了决定,他准备入这个局。 禹禄听到他的决定时,心里是不同意的,可他都已经决定好了,他做手下的,只能听从。 谢晏深对做这件事的人的身份,没有完全确定下来。 准备行动前一天,禹禄难得的多话,“值得么?她也不会领情。” 谢晏深看他一眼,问:“你觉得我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身体健康,身手非凡,我一句多嘴的话都不会有。可你不一样,真的陷入困境,什么都会发生,我们的保护也做不到万无一失。万一有个疏忽,你要是……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觉得就算秦卿知道,她也不会高兴,她肯定不会希望你去换她。” “这点你倒是说的对,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我。她宁可自己死了,也不会想让我死。可我也相信,周以宁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想让她出事。我就当还给她的,以后两不相欠,也省的她再缠着我。” 谢晏深说:“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我自己。你到时候给徐琛发个信息,提醒他事情不能声张,否则秦卿性命不保。” 当天夜里。 周以尧被弄晕在车内,禹禄给留了一条缝隙,并让夏时留在来稳住他。 他们要求是谢晏深一个人赴约。 但凡发现身边多一个人,就立刻杀了秦卿。 他们给的位置,在一个未开发的渔村里。 要先坐船出去。 这位置选的极聪明,对禹禄他们来说是一个考验,要如何才能够保护好谢晏深,还不被对方发现,是一个很大的难题。最重要的是,对手的底细,他们一无所知。 禹禄为什么忍不住要劝说谢晏深,就是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大。 他很怕,谢晏深就真的折在这里。 此时此刻,他便特别痛恨秦卿,如果没有秦卿,谢晏深不至于会到今天这种境地。 一切一定会特别的顺利。 会按照他所预期的发展。 到了码头边,有一艘快艇停在那里,显然是给他准备的。 谢晏深上船。 禹禄他们已经找到路线,等谢晏深先走,确定没有任何监控设备,才从另一条路,前往海岛。 …… 秦卿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被绑死,嘴上缠着胶布,双眼用黑布蒙住。 她醒来后,就一直被这么绑着,没有人跟她说话,倒是会有人固定给她送一日三餐过来,亲自喂她吃完。 服务态度倒是还可以。 不过,不管她问什么,他们都没有人回答她。 她原本以为,可能是姜凤泉的人,想要折磨她。 她也不怕。 可渐渐的,她发现,也许她想错了。如果是姜凤泉的人,根本就没有必要等,直接想法子折磨她就行,一直到折磨死为止,估计都没人能找得到她。 可这些人好像在等什么,除了绑着她之外,什么也没做。 那就是在等人。 等人。 她一下就想到了谢晏深,除了谢晏深,不会有别人。 这时,有人进来。 她的眼睛一直被蒙着,对时间的流逝没有什么感觉,连日夜都不知道。 眼睛看不见,听觉就会比较灵敏。 进来的不止一个人。 从脚步声听,这些人应该是训练有素的,可能是雇佣兵。 突然来那么多人,那就代表着,他们要等的人来了。 秦卿瞬间紧张起来,紧张之下,小腹都有些痛。 就像是姨妈快来的那种感觉,她上个月姨妈没来。 不过自从引产以后,她的姨妈就不怎么规律,大概跟她的生活,心情有关。 这些日子,她也顾不上这点小事。 她紧张了。 片刻的功夫,屋内陷入了沉寂,秦卿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她手心里都是汗,一颗心上上下下,很不安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秦卿再次听到开门声。 然后是脚步声,她感觉到是朝着她走过来,她突然想哭,心口一阵阵的发沉,她开始反抗,全身扭动起来,她的嘴被封住,说不了话,只能用鼻子发出声音。 她想让他走。 他是神经病么?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他都不知道的么? 不是讨厌她么?不是不想看到她么? 为什么要来? 秦卿的肩膀被压住,让她不能再乱动。 谢晏深站定,视线在她身上扫了眼,说:“我来了,把她放了吧。” 对方倒是说到做到,给她把脚上的绳子解开,并安排了人把她送出去。 秦卿被推着出了屋子。 她并没有反抗,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绑着,打的死扣,很难解开。 这些日子,她尝试了很多次,没日没夜的不停的结,终于在这一刻,那个结被她给弄松了。 她没有立刻反扑,而是一步步往前,仔细听着周围的环境。 等她确定周遭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找准时机,在对手没有防备的时候,重拳出击,而后摘掉眼罩。 用最快的速度夺了男人身上刀子,直指对方的喉咙。 机会只有这一次,她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后,才有了这一举动。 幸好,她成功了。 没有迟缓一秒,每一个点都抓的很准。 她刚才,故意朝着他身上靠了一下,摸到了他身上挂着的装备。 所以大致上知道位置,本来是想拿枪,却失误拿了匕首。 对方立刻停手。 “双手举起来抱头。” 秦卿拿了他身上的装备,发现了麻醉针,直接把人弄倒。 第534章:到此为止 钻石到5800颗钻石加更(3) 这里是渔村的背面,只一个小山丘,树木茂盛。 这小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秦卿把人拖到旁边, 这些人的装束,有头面。正好,压她下来的是个女的,两人身形差不多。 秦卿想了一下,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穿上,正好合适。 她把头面戴上。 女人身上的所有物件,都被她扒了个精光。 这女人长得有些粗糙,身上的腱子肉,一点都不必男人少,身上疤痕不少。 应该也是个强悍的女人。 秦卿整理好,盘算着时间,立刻往回走。 她对这里的地形并不了解,她被带着走出了一大段路,回头一眼望过去,没有路,又是晚上,她有点摸不到方向。 顿时,有几分茫然。与刚才蒙着眼睛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尝试着闭着眼,走了一段,数着步子。 还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找到那栋屋子。 那屋子应该是别人废弃在这里的,屋子上都布满了青苔,旁边杂草丛生。 旁边还搭着一个木屋。 他们的人就围在屋子周边,人数不少。 因为戴着头面,他们并没有看出异常。 只是守在门口的人,说:“怎么快就回来了?” 秦卿点了点头。 对方侧开身,让她进去。 秦卿推开门。 谢晏深此时跪在地上,脸被摁在椅子上。 秦卿差点就要冲上去救人,她走过去,故意用粗声道:“人已经送上船了。” 谢晏深抬起眼,朝着她看了一眼。 秦卿扫了一眼,确定了这帮人的头目,就在心里盘算要怎么出手。 她退到旁边站定。 头目的衣服跟他们的有些区别,他走到谢晏深身侧,弯下腰,掐住他的脖子,笑说:“我知道有人跟着你来。不过我还是佩服你,真是个情种,说一个人上来就真一个人上来。” “然后呢?你们想怎么样?” “你知道自己干的什么好事儿,他说了,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他不义。你这条命来之不易,可你却不知道好好珍惜,好好利用。那就收回。” 男人拿出了锋利的匕首。 秦卿紧了紧拳头,那刀子指向谢晏深脖子的时候,她瞬间举枪,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 子弹打偏,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卿几步上前,枪头抵在他的脑袋上,其他人瞬间拔枪,对着她。 对峙数秒后。 秦卿眼睛盯着头目,对谢晏深说:“你快走!” 谢晏深:“走不了。” 秦卿很镇定,“那你站在我身后。” 男人笑,“这么看来,你两还真是情比金坚。要不一起死得了?” 秦卿:“你给我闭嘴!让我们走,否则的就拉着你同归于尽!” 她一只手拿着枪顶住他的头,一边将谢晏深拉起来,而后一步走到男人身后,占据更有力的地位。 男人是领头人,其他人自是不敢动。 谢晏深拿了枪,一个前一个后。 两人挟持着男人出了屋子,所有人都不敢动。 秦卿让谢晏深掩在男人后面,预防他们开枪,这些人手里的武器肯定比想象中要厉害。 秦卿一直注意着前面,已经离了一段距离,秦卿稍稍放松了神经,并没察觉到男人暗搓搓的拿出了匕首。 谢晏深一下将她拉开,两人几乎同时出手,刀子入肉,枪声响起。 男人应声而倒。 谢晏深倒是忍住了,一把拉了秦卿就跑。 只是没跑多远,他就有些撑不住,他所幸松开了秦卿,推了她一把,说:“你先走。”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秦卿立刻扑倒,抱着他往边上一滚,恰恰就滚下了个斜坡。 停下时,秦卿被压在下面。 嘴巴被捂住,他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就在这里待着,别出来。” 秦卿摇头,想拉开他的手说话,可他这会力气极大,手上的血腥味很重。 她费力的拉,却怎么也拉不开。 谢晏深深深的看着她,他亲了亲自己的手背,说:“这次,我是帮周以宁。不会再有下次,我对你的感情到此为止。” “我还清了吧?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秦卿。” 秦卿来不及发表意见,他拿了一块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逐渐的她感觉到意识涣散,她睁着眼,死死盯着他的脸,视线模糊,心里有个声音疯狂的喊着不要。 第535章:【永恒】 秦卿陷入了深睡,闭眼时,眼角滑落两颗眼泪。 他擦掉手上的血,把面罩重新给她戴好,随即拿出那串【永恒】,放在衣服口袋里。 然后将枯叶拢过来,把她彻底掩藏住。 他一只手捂住腹部的伤口,迅速的离开。 他们应该是来了两队人,一队人大概二十个,这四十个人全是精锐,武器装备都是最好的。而且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 禹禄和莫无带过来的人未必能是他们的对手。 谢晏深跑了一阵,躲在树丛里,背靠着一颗大树。一只手捂住腹部,伤口不算深,但也影响他行动,血一直在流,体力消耗的也极快。 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折在这里。 耳边脚步声渐近,还未来得及动身,对方已经站在他跟前,枪支顶在他的头上。 谢晏深抬眼,与之对视。 …… 秦卿看到自己在哭,那个被锁在笼子里的自己,哭的好伤心。 她卷缩成一团,紧紧的抱着自己。 秦卿走到大铁笼前,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咔嚓一声,开了锁。 可里面的人并没有出来,只是哭,哭的浑身发颤,好像要哭的天崩地裂。秦卿看着她,心如刀绞,整颗心都要被搅碎了一般。 她拉开门走进去,在她跟前蹲下来,“你出去吧。” 她没有反应,继续哭自己的。 秦卿坐下来,静静的看着她哭。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慢慢停止,她慢慢抬起头,满脸的眼泪,无尽的痛苦。 秦卿:“哭有什么用?” 她咽了口口水,“都怪你,都是你!他不要了!他永远都不会要我了!” 突然,她猛地扑过来,将秦卿扑倒在地,双手掐住她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要关着我!为什么!你把他还给我!” 秦卿不反抗,由着她掐住自己的脖子,她的眼泪滴在她的脸上,一滴两滴。 她呜呜的哭,下一刻,仿佛脱力,软趴趴的倒在了她的身上,“我好想他。” 秦卿盯着一处,感觉到胸襟一片湿濡,她抬起手,想要去摸她的时候,发现她慢慢的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瞬间充斥她整颗心。 眼前飞速的划过他的脸,他们的回忆,他们共同经历的种种。 最后定格在她被迷晕之前的那一瞬,那双眼里的情,像潮水一般迅速退去,然后是释怀。 她伸手一抓,一切成了泡影,什么都抓不住。 他走了,他说:到此为止。 他说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秦卿一直昏睡了三天。 她最后是被徐琛他们找到,禹禄提供了位置,【永恒】那条手链上按着一个定位器。 那天,在小岛上,发生了爆炸案,威力不小。 渔村里的村民都听到了巨响。 山林被烧毁了一半,消防队,医疗队,警方全部赶到。 统共找到四五具尸体。 全部带回警局查dna,鉴别身份。 谢晏深生死未卜。 徐琛算是亲历,他们找到山林间那栋废弃宅子的时候,爆炸发生,禹禄他们也慢了一步,没救到人,还被炸弹的余威炸伤了几个。 徐琛以为秦卿估计也凶多吉少的。 谁知道,禹禄给提供了位置,他带人找过去时,就发现秦卿被掩在枯叶堆里,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就只是昏迷了。 应该是谢晏深把她救出来,但自己遭遇了不测。 秦卿昏睡这几天,周以尧一直守在旁边。 禹禄来看过一次,就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他是带着怒气来的。 秦卿醒来时,徐琛和周以尧正在说谢晏深的事儿,那几具尸体的dna都做了检测,其中一具跟谢晏深的吻合。 周以尧:“狡兔三窟。他也不是第一次谋划乍死的事儿了,我看他就是故意引你过去,让你为他作证,死在你眼前,可以逍遥法外。” 徐琛双手插在裤袋里,这话倒是不无道理,但当时情形来看,要活下来确实很难,“可事实就摆在那里,禹禄他们在是见证人,总不至于连他们也不知情?” 话音落下,秦卿睁开了眼。 两人立刻停了话头,周以尧:“你醒了?” 秦卿猛地坐了起来,“谢晏深呢?” 她看向徐琛,完全没有理会周以尧。 徐琛没说话。 她当即就要下床,被周以尧摁住。 秦卿无声的反抗,可她力气不够,怎么都使不上劲,便冲着他吼,“你放手!” 徐琛说:“你就算跑出去,你也找不到他,还是先好好休息。医生说你身体很虚,要好好修养。” “他以为这样就能还清了么?!他做梦!他还不清,永远都还不清!” 她睁大眼睛,惨白的一张脸,眼神十分坚定,静默数秒后,她扒开周以尧的手指,“我要去找他!我还有话没说完!他没道理这样做!也没有资格做决定!” 她抠的很用力,指甲掐破了皮肉。 周以尧也没有松开手。 徐琛看秦卿那劲头,真怕她把周以尧的手指给废了,赶忙上前,劝说:“所有人都在找,只要有消息,不会瞒着你的。你现在跑去,你也找不到人啊。” 周以尧:“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秦卿,你是在紧张他这个人,还是在紧张那颗心脏?如果只是心脏,我看大可不必。他那种人,我宁可他死了!免得玷污了阿宁的心……” 啪的一声。 秦卿一巴掌抽了过去。 周以尧的脸颊迅速变红,他眼神暗了暗,“你就是爱上他了!” 静默一秒后,秦卿喊道:“是!我要跟他在一起!他什么样我就什么样,他死了我也去死!” “阿宁呢?你有脸面对他么?秦卿,你有脸么!你这是自甘堕落!” 秦卿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那你抓我,你抓我去坐牢!否则,就放开我!” 周以尧眼里是失望,他松开了手。 秦卿才不顾他,他一松手,她就冲了出去。 跑到电梯门口,撞上了陆熹年。 她后退了两步,看清楚了人后,先是怔了怔,而后一把抓住他,重新进了电梯。 第536章:把命给你 秦卿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整个人紧紧绷着,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直线,唇色泛白,她脚上连鞋子都没穿。 陆熹年见状,也不好直接把人抱起来,但秦卿现在的状态,恐怕旁人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这时,她缓缓转头,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陆熹年勉强扯了下嘴角,说:“好久不见。” “你没死?” “没,谢晏深救了我。他怕姜伶萧心思多,所以没有立刻让我回来,正好当时也受了点伤,就一直在外面养着。” “姜伶萧?” 陆熹年想到在警局供述时,徐琛吐露的关于秦卿的供词,便知道她应该还不是很清楚整个事件,便同她简单说了一下,“当时是姜伶萧绑架的我,主要是想抓住你,利用你来杀谢晏深。” “当时那个女的,其实是来救我们的。” 秦卿点头,“原来还有这一出。” 陆熹年:“你现在要去哪里?” 秦卿默了一会,说:“去找他。”她看着他,突然笑了下,说:“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这一笑,让人有些害怕。 陆熹年说:“先去穿鞋吧,你看你鞋子都没穿。这样怎么去见他?” 秦卿闻言,眸子动了动,有一瞬的呆愣,然后低头,看到自己光秃秃的脚,“也是啊,那你带我去商场买吧,顺便买一套衣服。钱先欠着,到时候我还给你。” “可以。” 随后,秦卿跟着陆熹年出了医院,秦卿先上车,陆熹年给徐琛发了个信息,告诉他秦卿跟自己在一起,发完后,他才上车。 秦卿坐在副驾驶,已经系好安全带,坐的端端正正。 陆熹年放下手机,“肚子饿么?要不要先去吃点什么?” 秦卿想了想,“好,有点饿。” “想吃什么?” “随便。”陆熹年开着车出去,她现在穿着病号服,脚上还没鞋。 陆熹年看了下,在一家快餐店门口停下,进去买了粥和包子。正好徐琛回了信息,把秦卿的状况简单说了一下。 回到车内。 秦卿闻到包子的香味,“好香。刚还不觉得,现在闻到味道,就觉得饿了。” 她此时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可隐约中又透着一点不同。 “慢点吃。你昏睡了三天,刚醒过来,进食要慢一点,细嚼慢咽。不然,胃受不了。” “知道。”她点点头。 陆熹年继续开车,他找了家服装店,带她进去买衣服。 她自己利索的挑完,选了一件红色的短款线衣,高腰牛仔裤,简简单单的。红色让她看起来起色好了一点,隔壁有化妆品柜台,她进去要了一支口红,唇上点了点,一下将她脸上的病容给遮住了。 跟店员讨了一根皮筋,把头发扎起来,弄了个低马尾,这么简单一打扮,人就精神不少。 “好了,带我去见他吧。” 去哪儿见他啊。 上了车,陆熹年没动。 秦卿也没催促,就只是坐着,等他开车,等他带着自己去见谢晏深。 陆熹年:“还没找到他。” 徐琛跟周以尧的话,她都听到的。 一清二楚。 徐琛说他死了呢。 她可不信。 这一点,她很赞同周以尧说的,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这不是他的风格。 “去颐中府。”秦卿沉默半晌,说道。 陆熹年不太敢带她去,怎么说呢,禹禄现在简直把她当成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陆熹年说:“禹禄他们也在找。你过去,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你现在应该回医院,躺着好好休息。” “那就去渔村。”她的语气还是平静的,面上保持着淡然,仿佛自己胜券在握。 陆熹年还想说什么,她突然转头,用极严厉的语气,道:“你不要跟我说废话,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陆熹年把劝慰的话吞回了肚子,开车去了一趟颐中府。 禹禄不在,只夏时在。 她正在哭。 秦卿看到她的瞬间,扭头就走。 陆熹年都没反应过来,夏时看到他们,擦了擦眼泪,“你们有事么?” 秦卿已经回到车上。 夏时往里看了一眼,见着是秦卿,就想上前说两句话。 可陆熹年拦住,摇摇头,说:“算了。” 夏时哽咽,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眼泪掉下来。 不等陆熹年上车,秦卿直接跨到驾驶室,一脚油门,车子瞬间飞驰了出去。 陆熹年一惊,她现在这种情况可不适合开车,他追出去两步,又迅速回来,“有车么?借我用一下,她情况不太对,我怕出事。” 夏时赶紧带着他去车库开了一辆出来,并且跟着他一块。 她也不想秦卿出事,那可是谢晏深拿命换回来的。 秦卿这车开的十分顺溜,陆熹年根本就追不上,最后还是夏时来开,才面前追上。 她直接开到码头。 夏时停下车子,擦擦额头冷汗,说:“她也太猛了。” 刚好几次,她都以为秦卿要车祸,没想到她车技那么好。 码头边上有不少船,陆熹年未免她乱来,先拖住她,租了一艘快艇。 三个人一块去了渔村。 码头边停靠着好几艘船,还有不少车。 他们一上岸,就看到了禹禄,他跟柏润一块,两人站在一起正在商量着什么。 两人看到秦卿时,都没什么好脸色。 秦卿可不管他们什么脸色,主动走过去,“找到了么?你们那天没有一块跟过来的么?他心思那么缜密,怎么……” “你说的对啊,他本来可以不来救你,他凭什么救你?” 说话的是禹禄。 从来不发脾气,不恶语相向的人,发起脾气,更能致命。 禹禄:“你不就一心想让他死么?不折腾死他,不罢休,现在好了!他把命给你了,你可以歇歇了。找你的周以宁去吧,他的坟头不用你来哭。” 第537章:他想干嘛啊? 禹禄从来没有发过那么大的火,夏时和柏润都看呆了。 可又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解气。 秦卿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看了他一会,然后朝着渔村走去。 禹禄一把将她拉回来,“叫你滚,听见没有?” 秦卿:“这里不是你的地方,你没有资格让我滚。” 禹禄一下将她朝陆熹年的方向甩过去,“别在这里假惺惺,人死了做什么都晚了。深哥已经对你厌烦之极,希望你能还他一个清净。” 秦卿本身身体就还弱,她这会是绷着神经,努力支撑着自己跑到这里来的。 禹禄是个男人,力气又大,这一下子,她根本就站不稳。 幸好,陆熹年动作快,立刻把她扶住,她才没有摔倒。 他对禹禄说:“你也冷静点。这件事,总归不能怪她。” “我不怪她!我怪我自己没有保护到位!也怪我自己,为什么不极力阻止他做这件事。明明知道他那样的身体,明明知道这里的地形并不利于保护他周全。还让他陷入险境。是我的错!跟她毫无关系!谢晏深就是犯贱!什么都不管,就只管她的死活!” 夏时走过去劝住他,“别说了。” 禹禄此时又气又恼,他其实更恨的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谢晏深。 他眼眶通红,侧目看向呆呆立在那里,依然面无表情,连一滴眼泪都没有的秦卿。 为谢晏深感到不值。 他拉开夏时的手,走到秦卿跟前,目光锁死在她脸上,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以为他用这种方式逃跑了?所以紧着过来,要抓他?” 他笑了笑,“他死了,你这一辈子都抓不到他了。” 秦卿眼眸动了动,睫毛微颤,她慢慢抬眼,坚定道:“不要骗我,你们不要在我面前演戏。我不信他会死。” 她一把推开陆熹年,又推开禹禄,径直朝着渔村跑进去。 这一次,倒是没人拦她。 陆熹年和夏时紧跟着上去。 秦卿跑进渔村后的树林,因为有一大片林子被烧毁,这一次,她很快就找到了那栋房子,只是房子已经成了废墟,完全坍塌,炸毁。 脚下的土地似乎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烧,废墟已经被清理了大半,压在里面的人,已经全部被搬出来。 没有活口。 秦卿往前走了两步,只觉得头晕眩了一下,胸口憋着一口郁气,出不去,也下不来,又痛又难受。 她走到废墟前,一只手抵住一块石头,微微喘气,全是烧焦的味道。 她感觉喉咙口冒出腥甜的味道,她用力咽下去。 等陆熹年他们过来,秦卿又像个没事人一样,“他肯定不会留在这里。那些村民家里都找过么?会不会先躲在哪个村民家里了?或者,这个岛上他造了秘密空间,躲起来了。哦,说不定就在这废墟下面有密道。” 她说着,又跑回去,徒手般那些碎石块。 夏时朝着她喊:“你别作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没有密道,没有计划,深哥真的死了。” “我不信你。你们说话没有一句是真的,我不信。” 陆熹年抓住她的手腕,“徐琛的人一直就在这边,一会他们会开着挖掘机进来,真有密道,也藏不了。你能想到的,徐琛他们都能想到。” 她停下手,呆呆的看了陆熹年一会。 而后站起来,点点头。 “对,警方一直盯死了他,他一定能想到,他应该立刻就走了……”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慢慢的往回走。 陆熹年和夏时在旁边跟她说话,她根本都听不进去。 她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而后吐出了一口血。 她看着前方,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她好像看到谢晏深朝着她走过来。可一眨眼,人又消失无踪。 胸口好痛,浑身都痛。 她擦掉嘴上的血。 陆熹年急道:“别折腾了,我带你回医院。” 她笑了笑,“上火而已,血吐掉就没事了。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他跟我演这一出戏,他想干嘛啊?” 她回手紧抓住陆熹年的手腕,扭过头看向他,眼眶通红,软弱尽显。 声音变得很低,很轻,满腹的委屈和怨念,又重复问了一遍,“他想干嘛啊?” 第538章:蒙羞 南瓜马车加更(1) 秦卿还是不听劝,非要去村子里,这么大的村子,她要一户一户的敲门,一家一家的问。总要碰上不耐烦的,脾气不好的。 夏时一路都跟着。 从白天到黑夜,怎么劝都不听。 倒是饿了,会跟他们要吃的东西。 三个人才找到地方坐下来吃饭,天气还凉,秦卿身上的衣服单薄。陆熹年把外套强行披在她的身上,说:“要是生病了,还有力气找人?” 秦卿刚想把衣服弄开,他这一句话,让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接受。 陆熹年点了一盅汤,汤先上来,秦卿只喝了两口,这味道她喝着有些反胃,有点油,只喝了两口,胃就不太舒服。 都是家常菜,但烧的口味有点偏重。 秦卿只吃了一点点菜,倒是把饭都吃完了。 陆熹年去付钱,顺便上厕所。 饭桌上就剩下秦卿和夏时。 秦卿嘴上的口红褪掉后,显露出本色,唇色很浅,仔细看她其实脸色很差。夏时鼻子一直很酸,看到秦卿这样,心里更不好受。 她吸了吸鼻子,说:“秦卿,去医院吧。我知道你是在强撑,可你要是真的在乎他,你就该好好的照顾自己。他不顾危险来救你,也是想你活着,并且好好活着。” 秦卿双手捧着水杯,低头喝一口,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淡,仿佛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的话,根本入不了她的耳朵。 夏时:“如果你有什么事,算不算是辜负了两个人?” 这话,令秦卿的表情有了些变动,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听到这话,秦卿心里特别的烦,她不想再听到周以宁心脏这些话。 就好像她只为了这颗心脏,就只能为了这颗心脏! 她余光瞥过去,正好与夏时的目光相对。 那眼里的阴鸷,让夏时顿了顿,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卿:“不要总是说心脏的事,我不想听。” 夏时看在她情绪不好的份上,就不再拿话刺激她,“回去吧,好不好?” “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计划?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夏时心里焉的一疼,眼眶一下热了起来,眼泪当即就控制不住,哗哗往下掉。低下了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卿看到她哭,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要看的不是她哭。 “人没死,你哭什么哭。” 她抽了纸巾,塞到夏时手里,“你要哭的话,就不要跟着我,你们都回去,我自己找。” 夏时:“自欺欺人有什么用。” 秦卿猛地砸了手里的杯子,“不是自欺欺人!你们都在演戏,都在骗我!我不会上当的,绝对不会!” 她说着,猛地起身。 整个人晃了晃,又坐了回去。 夏时立刻收住了眼泪,“回去吧,我求求你了,不要让深哥白死。” “你给我闭嘴!”秦卿一把推开她,“不要企图让我相信,让我相信他死了。你滚,你不要跟着我,你是想给我洗脑,我不会上你的当,你滚!你给我滚!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打你!我就让你永远都说不了话!” 夏时:“有意思么?秦卿。这样有意思么?!” 秦卿扭头就走。 夏时疾步跟出去,一把扯住她,抓住她的肩膀,“我们没有计划,也没有演戏,我们没能成功保护深哥!警方那边已经做了dna,身份已经明确了……” 秦卿一巴掌甩她脸上。 夏时嘴唇发颤,眼泪自主往下掉,睁大眼睛看着她,说:“不要自欺欺人,你要接受这个事实。否则,他连死了都要被你冤枉。” 秦卿一下愣住。 夏时松开手,擦掉脸上的眼泪,“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 夏时刚要走,秦卿整个人就倒了下来。夏时立刻将她抱牢,陆熹年正好出来。 夏时:“晕了也好。” 是啊,晕了也好,总比她醒着发疯要强。 两人把秦卿送回了医院,并且通知到了徐琛,周以尧第一时间到。 稍后,秦故也过来了。 夏时把人送到医院,她就先走了。 陆熹年说:“她在海岛上折腾了一整天,吃的不多,她的情绪不太好,等再醒来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再刺激她。” 周以尧点头,“谢谢了。” “不用,举手之劳。” 秦故看了周以尧一眼,“谢谢你们,这里我在就行,你们可以回去了。” 周以尧没动,显然没打算走。 陆熹年倒是没什么大的立场一直待在这里,“那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说话。” 随即,他便离开了医院。 秦故进去,周以尧行至门口,又停住,没有进去。 …… 第二天,姜伟回到南城。 第一时间到局里,了解整个案件的情况,又去看了一眼谢晏深的尸体,并不完整,他当时应该就在爆炸的屋子里。 “这么恶劣的手段,一定要查出背后的人,这也太嚣张了!现在有进展么?” 徐琛摇头,“还没。” “姜凤泉和姜森的案子呢?该抓的人都已经抓到了么?可不要有漏网之鱼。” “一定。” 姜伟:“我去看看姜森。” 此时,姜森已经被带到审讯室。 乍一眼看到,姜伟差点没认出来,人瘦了很多,胡子也没刮,头发也乱糟糟。一张脸发青,黑眼圈很重。 以前是一头黑发,如今是一夜白了头。 姜凤泉死后,他就成了这样。 他抬眼,眼神无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应。 姜伟进去,“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大哥!” “你纵容小妹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整个姜家?这是连累整个家族的事!我一直觉得你头脑清醒,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就更是应该处处小心谨慎。你们做这种事,你叫我怎么做?!” 姜森没太大反应,只是静静坐着。 徐琛在监控室里看着,他们的对话,他都能听到。 姜伟坐下来,似乎冷静了下来,说:“阿深死了,我也引咎辞职,事情到这里也该结束了!你就老老实实,把你做的那些事儿全部说清楚,一点都不要隐瞒。阿深到底有没有参与到,你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要给我包庇隐瞒!” “我们姜家一贯以来家风严正,莫要再给老祖宗蒙羞了!” 姜森眉目微动,手指发紧,抬眼时,眸色很冷。 第539章:没有这个资格 南瓜马车加更(2) 姜伟迎着他的目光,说:“也许就是因为你的包庇,让那些憎恨你们的人找他寻仇。原本,他可以不用死,是你的包庇害死了他。现在的你们,只有在警局才是最安全的。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些受害者家属,巴不得你们去死。” “你以为你在救他,其实是害了他。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 姜伟叹气,揉了揉眉心,“大哥啊大哥……你实在是……哎……” 他一脸的无奈,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姜森一直绷着一张脸,眼圈泛红,“阿深,真的死了?” 他深深看他一眼,重重的点了下头。 姜森闭了眼。 姜伟在审讯室里说了一个小时。 结束后,姜伟还去了一趟医院,看了看秦卿。 病房里就两个人守着,一个是秦故的佣人何妈,另一个则是周以尧。 姜伟像是慰问家属一样,表达了沉重了歉意。 秦卿还没醒,他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离开。 他离开后不久,就有医生进来,今天给她做了个详细的检查,医生先给秦卿做了简单的检查,周以尧问:“她怎么还不醒?” 医生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等记录好今天的病历,说:“她怀孕了。” 这会病房里就他一个,何妈有事出去了, “一会推她去做个b超,看看具体情况。” 周以尧愣怔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医生后来巴拉巴拉说了什么,他都没怎么听清楚。 只是等医生说完之后,立刻问:“可以打掉么?” 医生的眼神冷了几分,“你是孩子的爸爸?” 他抿了下唇,挣扎数秒后,说:“是。” “就算你是孩子的爸爸,也得等当事人醒过来,两人商量完了做决定。这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 周以尧垂着眼帘,低声说:“我只是觉得她现在身体很弱,而且大半年之前刚做过引产,所以……” 医生不听他废话,“等她醒来。你也知道她现在身体弱,身体弱可承受总不住打胎。先好好养着。” 说完,医生就出去了。 周以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捧住头。 “嗬。”他冷笑一声,心里发寒。 那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有脸跟他上床。 不知道苟且了多少次,才搞出这样的孽种来! 他心里的火熊熊燃起,想到她曾经信誓旦旦的话,想到她曾经对周以宁的那种情深不寿,真是可笑之极。 他抬起眼,目光狠戾的盯着秦卿,她一定是神志不清,一定是。 她不该对谢晏深有情,更不应该生谢晏深的孩子。 她这是在往深渊里走,他要救她。 她不该堕落。 他把医生给的诊断撕碎,直接拿打火机给烧了。 他坐了一会后,去找了医生。 主任医生有单独的办公室,周以尧把门关上,坐下来,说;“卢医生,我刚才那样的反应,是有理由的。” 卢医生拿了茶杯喝了口茶,神色冷淡,“你有什么理由跟我没有关系。” 周以尧说:“她是被人强奸,不小心怀的孩子。” 这话,让卢医生的脸色变了变,“什么?” “对方是她最恨的人。我知道她身体弱,就怕她醒来知道这件事之后,情绪崩溃,到时候情况更差。所以我原本是想,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把孩子拿掉,免得她再受刺激。” 卢医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可流产的事儿,没有本人同意,我们也不能随便做。这里是正规医院,不是那些没有规矩的小诊所。即便是强奸犯留下的孩子,也得她本人同意才能拿掉。我很同情,但这是规定,你也别叫我为难。” 周以尧点点头,“我知道。我过来跟您说这些,只是希望等她醒来的时候,先不要告诉她怀孕的事儿。我想着等她身体好一些,情绪好一点之后,我才慢慢跟她沟通。” “也行。” 周以尧:“谢谢。” 周以尧出了办公室的门,回到病房,继续守着。 卢医生倒也谨慎,第二天的时候,她见到徐琛,就背着周以尧问了这件事。 徐琛倒是没有拆穿,先敷衍了过去。 进了病房,何妈在给擦脸,还打算擦擦身子。 徐琛就叫了周以尧到外面,两人去露台那边抽烟。 “你打算一直守着?你不是觉得谢晏深没死么?不准备去找了?” 周以尧抽了口烟,缓缓吐出,连着抽了三口,才回答道:“现在看起来是秦卿比较重要,若是不能及时纠正,她会走歪路。” “就是因为你觉得她会走歪路,所以要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先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免得她对谢晏深念念不忘?” 周以尧面色一凉,余光看过去。 徐琛还是笑着,但目光显然冷了许多,“你这样做,似乎不太好。” “我是为了她好,她现在是着了魔,神志不清。等她清醒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徐琛:“那也应该让她自己决定,去和留,而不是你来帮她做主。你也没这个资格。” 周以尧眉毛拧着,用力的吸了口烟,说;“我觉得我有。我有资格不让她生一个夺走我弟弟生命的男人的孩子。” 徐琛拍拍他的肩膀,“你这可不是一个脑子清醒的人说出来的话,你也该冷静冷静。” “我很冷静。” 徐琛没有多说,这两位都是深陷囵圄的人,他作为旁观者,他当然能看清楚,但困在里面的人就不能。 他们被情绪左右,这种时候做出的决定,往往是被情绪控制。等有一天,真的冷静下来,就会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第540章:参加他的葬礼 南瓜马车加更(3) 秦卿昏睡了两天,第三天下午醒来。 她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何妈。 何妈的脸让她有些恍惚,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最初,回到她姐姐还在,谢晏深还不乐意搭理她的时候。 她愣愣的看了她好一会。 何妈还是那张脸,看着很和蔼可亲,她见她醒来,脸上扬了笑,“卿卿,你可算是醒了。” “何妈。”她的声音沙哑,喉咙干涩。 何妈赶忙给倒了水,让她喝了一口,润润喉咙。 秦卿咳嗽了几声,何妈去叫了医生过来。 周以尧就在外面,看到何妈欢欢喜喜的出来,就知道肯定是秦卿醒了。 他让何妈在里面待着,自己去叫了医生来。 秦卿这会浑身无力,她好像又瘦了一大圈,何妈捏了捏她的手腕,说:“等医生来了,我就回去点好吃的。东西一定要吃,虽然给你打了营养液,但不吃饭就是不得行,也才两天,我觉得你一下瘦了十斤。” 何妈话有些密。 秦卿笑了笑,都插不上话,只能听着她说。 等她说的差不多,医生也来了,周以尧跟在后面。 秦卿看到他时,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卢医生问了几个问题,“要好好休息知道么?再继续下去,你这身子可就承受不住了。别以为自己身体好,就能造作,再好的身子,也会被你弄的亏空完的。到时候可就补救不回来。” 她说完,余光看了周以尧一眼,到底是没把怀孕的事儿说出来。 何妈回家做饭去了。 医生走了以后,这病房里就只剩下周以尧。 周以尧坐着,没有主动搭话。 还是秦卿先开口,“谢晏深找到了么?” 周以尧不答,选择性忽略了她的问题。 秦卿知道从他这里得不到任何信息,便也不再问,“我的手机呢?” 周以尧:“没给你拿过来,你身体没什么问题,等明后天就出院吧。” 秦卿不再说话,她闭了眼,兀自休息。 周以尧就默不作声的坐着。 傍晚,何妈跟秦故一块来。 秦故:“明天出院,回我家吧。你之前不是喜欢何妈做的菜么?之后就让何妈照顾你。” “不用,我就回我自己那里。” “你觉得我还会放心么?上次看着你进楼道,都还要出事,还让你自己住,我这个当小叔的,就太不负责任了。” 秦卿看着他,莫名就想起谢晏深的话,他让她离他远点,让她防着,他不喜欢她跟他走的太近。 她绝然摇头,“不了,我习惯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徐局会保护我的,他们也该保护我。” “我不信他们。” “相信吧。我相信他们。” 秦卿很坚决,秦故也不好强求,“那让何妈去照顾你。” “我自己会照顾自己。小叔不必担心。” “秦家就这么几个人了,你还要疏远我?” 秦卿:“我只是不想连累你,姐姐已经被我连累,不想再有无辜的人,因为我而死。” 秦故:“我可以保护你。” 她还是摇头。 “那好吧,但如果再有事发生,你就必须跟我走。” 秦卿没应声。 之后,秦卿安安分分的在医院里住了三天。 出院的时候,她精神好了一些。 徐琛亲自送她回家,“给你找个保姆?”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 周以尧说:“我会过来给她做饭。” 徐琛看看他,没说什么。 任溪每天会抽空来看看她,周以尧原本每天过来给她做一日三餐,可何妈比他更勤快,每天的一日三餐都会送过来,每一顿都营养丰富,而且色香味俱全。 她每天都要盯着秦卿吃完,才肯走。 这天,秦卿偷偷出去,她去了颐中府。 正巧,她到大门口的时候,一辆灵车从里面出来。 车子很慢,她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迅速扑了上去。 幸好开车的人反应够快,及时停住,并没有伤到她,但她自己重重的撞在车头上,她指着司机,大声喊:“下车!下车!” 禹禄看到她面色沉了几分,刚想叫人,夏时先一步下车,过去把人拉开。 禹禄让司机开车。 秦卿不停挣扎,夏时力气比较大,她现在身体太虚,根本就抵抗不过夏时。 “你够了!” 秦卿一口气上不来,眼泪先出来,紧跟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哭了。 她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发麻,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夏时抱着她,眼泪也跟着出来,看到她哭成这样,心里也极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你骗我,你们在骗我……我不信……” 夏时擦掉眼泪,“我送你回家。”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夏时把她弄上车。 秦卿哭了一会,突然又冷静下来,擦了眼泪,说:“我要去参加他的葬礼。” “别了,禹禄不会让你进去。” “他没有资格……” “深哥也不想见你的。” 夏时不想葬礼上闹起来,所以,还是把秦卿送回了家。 把她弄上楼。 秦卿抓住她的手腕,“告诉我,你们在骗我。” 夏时拉开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秦卿定定的看着那扇门,心里发沉,眼泪簌簌而下。 好痛,真的好痛。 她想出去,可她没有力气了,所有的力气在夏时无声离开的那一瞬,全部抽干。 只剩下了无尽的痛苦。 她浑身发颤,趴在床上,无声的流泪。 她觉得肚子一阵阵的抽痛,那种疼痛,一层一层的压过了她的心痛。 忽然之间,感到一股热流汹涌的涌出来。 她一愣,突然便想到了什么。 她掀开被子,看到裤子上全是血,她微微张着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开始发颤。这一刻,她浑身凉透了,恐惧袭上心头,爬满四肢百骸,“救……救命……救我……救救我……” 第541章:你带我走吧 秦卿不太敢动,她整个人乱成一团,她知道自己应该冷静,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因为太害怕了,害怕再次失去。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压垮,无力感遍布全身,想哭却不敢哭,眼泪默默的流着。 手机就放在床头柜,她咬着牙,伸手去够。 指间夹紧,一下将手机牢牢抓住。 她本来想打给徐琛,还没打通,她就给挂了。 转而,拨通了莫无的号码。 没一会,手机接通。 他说过的,这个号码永远不会变,除非他死了,否则一定能打通。 她只信他了。 “秦卿?” “救命……救命啊大哥!” 她的声音发颤,透着绝望。 莫无心里一惊,“你在哪里?” “在家,我在家……救救我,救救我大哥……” “不要慌,我马上就到。” 电话没挂。 这时,外面传来动静。 秦卿心跳的很快,她下意识的把被子拉过来,重新盖上。 下一秒,周以尧走了进来。 “你又跑出去了?” 秦卿一脸眼泪,眼睛通红,直直的盯着他。 眼里生出了深深的厌恶。 她用力抓着被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两次进医院,她就不信,医生没有给她做仔细的检查,没有发现她怀孕。 是他们不说! 周以尧:“你要疯到什么时候?” 秦卿睁大眼睛看着他,眼泪一滴滴往下落。 周以尧被她这么看着,莫名的有几分心虚,心想着是不是徐琛跟她说了?还是她自己已经察觉到了。 “你知道现在警局里的人都怎么说你么?” “为了那么一个人,要死要活,你都快成疯子了!”他拿了镜子,摆在她眼前,“你好好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还有样子么?你还是以前那个秦卿么?他谢晏深有哪一点值得你为他变成这样?!当初在周以宁坟前,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那个双人墓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你说你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你说你以后要为他而活,要完成他没有完成的志向。你做到了么?秦卿!” “就算不为他,为了你自己警察的身份,也不该自甘堕落!” 这么多天,她第一次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憔悴不堪,像只鬼。 她差点都不认识自己。 她盯着自己看了许久,然后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泪,腹部的疼痛,让她慢慢的变得清醒。她抬起眼,看向周以尧。 “所以,你就有资格打掉我的孩子了?” 周以尧面色一沉,她果然已经知道。 “我知道你不会要。” 秦卿低笑,“你敢说,你这种行为是为了我好,是为了正义?” 周以尧一张脸紧绷着,眼眶慢慢泛红,牙齿紧紧咬着,“我不会让你生下孽种。” “很好。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孽种,那我是什么?周以尧,它是孽种的话,那我就是个孽障,你不如把我一块弄死算了。这样,可以还警队一个清白,我这颗老鼠屎,就该死!” 秦卿一字一句的说:“周以尧,我告诉你,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杀了你!” 话音落下,外面传来动静。 周以尧一转身,便看到莫无带着两个人进来。 秦卿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哥!快!快送我去医院。” 她掀开被子,血比刚才更多。 周以尧看到这一幕,怔了怔,脸刷一下白了。 “你为什么不说?” 秦卿:“我不信你,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莫无上前,她一下扑到了他的怀中,双手牢牢的抱住他的脖子。 莫无将她打横抱起,眸色冷厉的扫了周以尧一眼,立刻抱着秦卿出去。 秦卿说:“送我去李彦淮那边。” “放心。” 秦卿紧紧抓着他的衣服,靠在他身上,“哥,你带我走吧。” 她的声音颤颤的。 莫无十分心疼,“可你要知道,你一旦跟我走了,你可能就回不去了。” “我已经回不去了。” 莫无没做声,带着她上了车。 找到了李彦淮。 秦卿把自己的情况跟他简述了一下,李彦淮立刻联系了几个最好的妇产科医生。 经过详细检查,她应该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出现流产征兆。 加上她本身情绪波动大,身体本身亏空大,又一直折腾,情况加剧,就出现了出血的情况。 而且,她这还是个双胎。 经过医生诊治,孩子暂时稳住。 秦卿睡了一觉,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她的情绪很稳定。 莫无一直在旁边守着,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秦卿:“还在么?” 莫无点头,“最近一阵,你得躺着。主要是身体差,再多来一下,就绝对保不住。现在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他们还在讨论,最终有什么结果,还不知道。” 刚说完,李彦淮就来了。 背后还跟着徐琛和任溪。 秦卿看到他们,不免皱了皱眉,只觉得脑仁疼,情绪被挑动。 但她又不能直接把人赶走。 李彦淮:“保是能保住,但因为你身体问题,大家一致商量,觉得就保一个。保一个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两个一起,对你来说负担有点重。” 秦卿先点了下头,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李彦淮和莫无先出去。 不等徐琛他们先开口,秦卿先表明了态度,“孩子我肯定要生,你们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孩子的事情,我心里很不舒服,对你们也无法再信任。同时,我也不想成为警队的老鼠屎,坏了你们的公正严明。以后,我只做我自己。你不必费心替我重新弄一个身份,也不用再保护我,以后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会安排负责。” “反正,我也没毕业,也没有正式成为警察。那些功劳,你们都记在周以宁的身上吧。” 第542章:都要 秦卿明显是心意已决。 徐琛:“这次确实是我工作没有做好,不过你的事儿,我们肯定不能不管。姜凤泉的那些余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对你出手,你现在怀了孩子,就更要保证你的安全。k市那边……” 秦卿有些不耐,“我有自己的打算。谢谢徐局的好意,k市我是不会去了,我该交代的,都已经全部交代清楚,希望你能放我走。” 【放】这个字一出,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任溪赶忙接话,“现在不说这个,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你把身子养好,现在身上多了两条小生命,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的瞎折腾。”她暗暗踢了徐琛一脚,示意他先出去。 这一张扑克脸,摆在这里确实影响心情。 徐琛:“我出去抽根烟。” 说罢,他就先出去了。 任溪拉了椅子过来坐下,仔仔细细看了她一会,感觉有瘦了一圈,这手腕细的跟什么似得,感觉稍微用点力,就会被折断。 秦卿:“你不用劝我。” “我可没打算劝你,我就只是单纯把他支出去而已。知道你见着他心里不舒服,他就那样,他的脑子和心里,案子是最重要的,除了案子其他事情他都不太放在心上,所以人事上,他就做不到面面俱到。要不是北城的孟老特别器重他,你以为他能做到南城总局的位置么?” 任溪看着她,眼里是惋惜,是心疼。 她到现在都还记着在训练场第一次见到秦卿的样子,第一次见这么漂亮,还那么飒的女人。笑起来时,又透着纯真,真的很吸引人,感觉她身上有用不完的能量,阳光又热烈。 总吸引人靠近她。 可现在的秦卿,什么都被磨灭了。 任溪鼻子一酸,上前抱住她。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语言在这种时候显得太过于苍白。 任溪:“你之后什么打算?你放心,你跟我说,我不会说出去。” 秦卿看着她,沉默片刻,道:“我可能会跟着我哥离开这里。” “你哥?” “亲哥。” 任溪:“你信任他?” 秦卿点点头,“我现在只信他。” “值得相信么?” “值得。” “那就好。” 秦卿想了下,主动拉住了她的手,“徐琛他们未必会放过我,倒是我离开可能会比较突然,也许还会做些什么事。我希望你到时候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一句都不要透露。” 任溪:“放心,我一定不透露。” “谢晏深以前跟我提过,秦故这人并不简单,而且秦家其实背后还有一些事儿,我没有弄明白。你不暗中观察一下,也许会发现些什么。秦家背后应该是有人在支持的,之前那么大的丑闻,可公司的发展半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现在势头那么猛。姜家倒下了,谢晏深没了,茂达也等于不复从前。那往后,就是秦氏当老大了。” 任溪认真听她说完,记下重点。 秦义昌和秦立辉的死都有些蹊跷,如今秦鸿宇被关在精神病院,秦芷失踪,秦栩还在昏迷。 说完这些,秦卿就不想再说话,她有些累。 任溪也没打扰她休息,“最重要的还是心情,心情好比什么都重要。” 她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她,“这是那天找到你,在你衣服口袋里找到的。我猜,禹禄他们能拿到那么精确的位置,应该是这个起了作用。” 秦卿打开,是【永恒】。 红宝石还是那么剔透,光线下,闪闪发光。 她眼睛一下就热了起来,肯定是他走的时候塞她身上的。 为的就是让禹禄他们找到她。 秦卿紧抿了唇,没让情绪崩掉。 “谢谢。” “谢什么,这本来就是你的呀。” 她笑了笑,抬眼的瞬间,眼泪掉下来,“是啊。” 任溪走后,她叫李彦淮进来说孩子的事情。 “我不做选择,两个都要。” 李彦淮:“可是,你要知道两个都要,最坏的结果就是两个都留不住。” “我一个都不能失去。” 她很坚定。 “秦卿……”李彦淮想劝,可她的眼神,竟是让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再去跟他们讨论讨论。” “嗯。对了,帮我换个地方,这以后我谁都不见。” “知道了。” …… 夜半。 秦卿因为肚子饿醒过来,莫无守在边上,还没睡觉。 秦卿眨眨眼,“我饿了。” “要吃什么?” “吃馄饨吧。” “我去给你弄。” 莫无出去半小时,回来带了两碗热腾腾的馄饨,一打开,整个病房都充斥了香味。他帮她把床摇起来,小桌板放好。 秦卿先喝了一口汤,胃里暖暖的,很舒服。莫无让老板少放油和味精,馄饨很干净,她也不适合吃太腻,馄饨里就一点瘦肉,正合适。 皮子很薄,入口滑溜溜的。 秦卿眼睛亮了亮,“好吃哎。” “所以买了两碗,够你吃的。” 她吃了几只,“他真的死了?” 语气格外的平静。 莫无没言语。 秦卿:“到底是谁?是谁要抓他?” 莫无:“那天的情况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除了谢晏深自己知道那群人是谁,其他谁也不知道,就连禹禄他们都还没查明白。我不是他的手下,我们顶多可以算是合作伙伴。他手底下暗势力有,他跟我合作是想让自己的势力再强一点。在境外,暗势力的组织很多,有一部分是有归属的,专为一个家族,或者一个人做事。有些则是自己单干,我就是独立的个体,不依附于任何一个。” “当时我刚上位没多久,谢晏深的人就想来拉拢我。但因为我们组织生存的时间很长,并且在圈子内的地位并不低,所以我没同意,不过他的那些人势头猛,正好我与另一方势力一直不合,我们内乱的时候,他们想趁机吞了我们。也亏得谢晏深出手助了一把,一方面把对方咬住,另一方面倒是帮我上了位。” “所以你要跟着我走,不一定安全。” 第543章:躲 谢晏深有这种背景,秦卿都想得到。 没点暗势力,有些事儿他是做不了的。 秦卿:“不管在哪里,我都不安全。可起码跟着你,会让我有安全感,跟着别人,我大概晚上都不能睡觉。我现在这样,徐琛他们多半会把我当成谢晏深的人看待,他们现在一定想把我监控住。要保住这两个孩子,我必须有一个好的心情,一个好的环境。我应该无法承受他们给我的压迫,我也怕孩子一生下来,会被他们带走。” “我仔细问过李彦淮,我这次出血,并不完全因为我这么折腾,最重要的还是吃的东西上有点问题。吃的上一旦有问题,那就是雪上加霜。你说,我还能待在那里么?他们说的再好听,我都不会再信。也不敢相信。而且,我想跟着你走,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你可能要费一番功夫。” “徐琛他们不会轻易让我走的。” 今天徐琛态度,还有他说的话,秦卿就能感觉到。 莫无摸摸她的头,“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那我一定带你走,他们想留下你也不可能。这一点,我还是能办到。不过你现在的身子还弱了一些,先养一养,然后我叫人安排个住处,一定把你安顿的妥妥当当。” 秦卿朝着他笑了笑,“幸好,我还有你这么个大哥。还有一条路给我走。” “你怀孕的事,要不要告诉禹禄他们?” 秦卿想了想,“不用了,越少人知道越好。” “依你。” “你跟李彦淮说一声,叫他别往外透露,谁都不要。” “放心。” 秦卿吃完一碗就饱了,醒了一会后继续睡觉。 …… 隔天,徐琛叫人去医院给秦卿送花,谁知道人转了院,电话拿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 周以尧也找不到人,就直接去找了李彦淮,想逼着他把人交出来。 李彦淮:“你别在我这里发神经,没看到我在上班么?病人等着我给他们看病,你现在这样,我可以报警。” 周以尧:“报啊,正好,我要告你非法禁锢。” 李彦淮笑了,“你确定是我非法禁锢,而不是她根本就不想见你?” 李彦淮一把扯开他的手,整了整衣服,沉了脸,道:“这么着急见她,是想她心情不好,让孩子自然流产,是么?” 周以尧皱了下眉,这会倒是冷静下来,低低沉沉的问:“孩子怎么样了?” “没了。”李彦淮说完,就回了自己的诊室。 周以尧立在原地,当然不信他说的话。 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孩子保住。 这些都是谢晏深的人,他们肯定想给谢晏深留种。 同天下午,秦故也来了一趟。 他倒是挺有耐心,等李彦淮把病人全部看完,下班后,才找他说话。 李彦淮脱了白大褂,拿了外套。 秦故站在门口,姿态和善,“秦卿呢?” “我不知道。” “那麻烦你跟她说一声,我想见她。” 李彦淮穿上外套,同样礼貌的回应,“我真的不知道。” 秦故:“其实我要找到她,并不难。我只是尊重她的意愿,才站在这里,让你帮忙传个话。我只是想知道她是否安好,还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警局那些人欺负她了?” 李彦淮收拾完了桌上的东西,无奈一笑,“秦总,我真的不知道。她之前确实来过我这里,但后来不声不响走了。她身体状况很差,我也很想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身为医生,我希望她爱惜自己的身体。老四都已经死了,她这么折腾,也换不回任何。” 他走到门口。 秦故并没有立刻让开。 两人身高差不多,四目相对。 秦故气势强硬,但李彦淮也不弱势。 第544章:怀疑 南瓜马车加更(1) 两人僵持了一会,直到有小护士过来,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李彦淮有个病人有突发情况。 秦故侧开身,让出了路。 李彦淮跟着小护士走了,他仍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片刻后,才自行离开。 谢晏深过世的消息,现在是满城皆知,姜凤泉的案子在网上漏了风声,首先就是有人说她用邪教秘术四处建造庙宇,白祭坛做法云云。 有一个长微博,写的跟一样玄乎。 里面倒是没有直接用他们本人的名字,而是用了字母代号。 一开始,大家都当恐怖那么看。 后来是有人发现作者在文后提醒是真实事件改编,这让网友纷纷感到震惊。 写文的人文笔太好,把故事写的过于精彩,文章在社交平台一下子爆火。 转发评论点赞都非常高。 紧跟着,就有人开始扒所谓的真实事件,扒着扒着,就出现匿名爆料人。 姜凤泉的案子就这么被扒拉出来。 一时之间,网络的讨论度水涨船高,心翼会也被拱了出来。 还有些网络主播,做户外秀,那种探险类的主播,大半夜还去了青山寺。原本流量平平无奇,就因为蹭了热度,流量暴涨,看直播的人高大几十万,几百万。 这主播再自己搞点小插曲,这氛围感倒是拉的满满的。 事情愈演愈烈,不管是网上,还是现实里,姜家的风评一落千丈。 心翼会门口天天有人去堵,还有激进分子,在他们门口的雕像上就泼红油漆,要他们还钱。 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有第二波人这么做的时候,被警方抓了起来。 为了维护社会秩序,新闻很快被压下去。 所有热度都摁下,南城警局的官博发出声明,表示案件还在持续侦破中,让大家稍安勿躁,稍后一定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影响太过恶劣,上头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广泛传播,细节更是无需公开。 不过先前这一番热度,已经将姜家的恶行公之于众。姜凤泉的墓都被人泼了红油漆,墓碑也被砸掉了。 谢晏深的同样不能幸免。 母子二人死了也要被人拖出来骂。 姜凤泉的罪行其实只吐露了冰山一角,就已经造成这样的舆论,若是全部暴露,估计只要跟姜家有关的人,往后很难在国内生存了。 这一波,自然也影响了谢家。 好多家长去教育部门举报,大部分进行转学处理,认为他们都是一丘之貉,甚至都认为之前可能在学校里挑选男孩女孩,故事传的特别夸张。 之后谢家的人贴出申明,谢氏教育跟姜家从来没有过商业合作,并且表示当初是姜凤泉用威逼手段胁迫谢霄结婚,夫妻两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 而且,谢霄如今因为烧死姜凤泉而入狱。 声明一出,才稍微消停一些。还有人不信,也有人相信并叫好,觉得谢霄做的好,是替天行道云云。 舆论里也有提到姜伟的,但言论很少,很快就会被激情辱骂给淹没。 之后,官方就把舆论给压了。 有些话,涉及到敏感词汇,就发不出去。 徐琛找了下发那篇真实事件改编的作者,不是南城人,人在青城,他倒是没有隐瞒,说是有人找他代笔。是个国外账号,现在已经注销,找不到了。 所以,这舆论是有人故意想挑起来的。 这个案子徐琛早就报到上级,因为情节过于严重,属于大型案件,他们是不能私自结案。 上头下来的意思,就是不愿意公开。 毕竟影响过于恶劣,会造成不必要的舆论麻烦。 徐琛心里虽有些不愿意,但既然是指令,他也只能照办。案子由明转暗,低调行事。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案子应该比想象中要复杂许多。 恐怕不单单只是姜凤泉爱子心切,发狂而作孽那么简单。 徐琛将那篇看了一遍,中短篇,几个小故事串联了整个案件,恐怖悬疑,写的引人入胜,氛围描写的很好。连徐琛这种不屑于看这种bug满地的刑侦的人,都看了进去。 确实写的很真实。 徐琛怀疑,写的人参与了这一切。 徐琛关了网页,摁掉烟头,拿了车钥匙离开办公室。 在警局门口碰上任溪,她正好要下班回家,这些日子连轴转,她今天难得早回去休息。 徐琛:“送你回去?” 任溪:“不用,我自己坐车。” “跟秦卿联系没有?” 任溪就知道他要问,“没有。她现在估计看到我们就烦,怎么可能还主动联系我。昨天路过医院抽空去找了一下李彦淮,他说孩子没保住,那天晚上大出血了。给她做完手术,第二天一早人就不见了。” “现在谁都找不到她。” 徐琛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着她。 任溪看着前面,他那个眼神,不用看也知道什么用意,任溪说:“她不想见我们是应该的。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也希望李彦淮是骗我,两条小生命呢,我可不希望都没了。” 她扭头对上他的目光,“我觉得你应该有一点愧疚之心,你不能只顾着案子,不顾着人,你这样会失去人心的。” 徐琛收回视线,双手插在口袋,并未开口。 任溪没等他回应,只站了一会,就自顾自的走了。 徐琛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才走向自己的车子,开过去在她身边缓下来,“上车,一起去吃饭吧。有正事。” 任溪想了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徐琛去见几个线人,不过都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私下里叫他们查了谢晏深几个朋友的动向,没有异常,除了心情不好之外,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任溪:“你还是怀疑谢晏深是诈死?可是dna鉴定不都出来了么?那可都是你信任的人,还会作假么?” 徐琛抽着烟,“秦卿应该知道的会比我们更多。她又怀了孕,如果他还活着,会放着怀孕的她不管么?这不,现在她就不见了。” 第545章:纵容就是害她 南瓜马车加更(2) 任溪拿起杯子,将小半杯酒直接泼他脸上,“你是魔怔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徐琛也不恼,拿了纸巾擦掉脸上的酒杯,说:“你要知道,这案子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谢晏深不是傻子,他会明知道死路一条还去么?而且,姜凤泉的这个案子,你觉得我们做了多少?你不觉得像是有人故意喂给我们的么?现在又出来个姚盈盈,她之前可是谢晏深的绯闻女友,从一个外跑记者,变成新闻主播,可是谢晏深一手提上去的。” “失踪之前给我寄了这么一个u盘,总不可能是跟我开玩笑,耍着我玩吧?” 任溪:“那就别急,慢慢的查,天网恢恢,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这个姚盈盈一定要找到,也一定能找到。你现在揪着秦卿没有用的,我觉得她看起来也不像知道内情的。如果她真的从一开始就是谢晏深的人,她根本不用那么纠结。谢晏深的死对她打击很重,到了今天,她才承认自己爱上了他,之前她由始至终只说自己是为了那颗心脏。” “如果她知道内情,她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她会跟谢晏深一起走的。” 徐琛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所以,你知道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你们把她当犯人一样对待,她该做的都做完了,她现在是自由的。我们不该这么紧逼着她,这只会让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我们这样做,是在逼着她离开。” 徐琛给自己到了酒,不说话,只喝酒。 良久道:“她如果犯了错,照样要抓的。纵容就是害她,明白么?” 第二天,徐琛去姜伟家里坐了一会。 姜伟现在辞职在家,短短几天清减许多,姜家的案子已经基本全部查明,提交到法院,就等着时间开庭,做最后审判。 几天不见,姜伟看起来仿佛老了一圈。 他所住的,还是以前的大院里。 家里的装修也很简单朴素,他这两天一个人待着。 徐琛只是过来跟他随便聊聊,并没说太多案件的事儿。 姜伟夸赞他之前的事迹,笑着说:“你很有前途,偶尔跟老孟聚餐的时候,他总说起你。说你勇猛能干,最主要的就是有追求真相的精神。好好干,以后估计是要接替老孟的位置。” 徐琛:“我没想这么多,只希望世上冤案少点。” 姜伟叹气,“这么多年,我一直严于律己,任何是都尽量做到最好,真是想不到,家里闹出这么一桩丑事。你来是有什么事儿要问么?你只管问,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不用顾虑什么。如果这里头也有我犯事儿的地方,我愿意跟你去警局。” 徐琛只坐了一个小时就走了,姜伟亲自给他送到门口。 徐琛驱车离开。 姜伟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他的车子远了,面上的笑容逐渐逐渐散去,玻璃窗户上倒映出他阴沉的脸。 …… 秦故独自一人在家里的长桌上吃饭。 何妈站在旁边,神色中隐藏着一丝紧张。 秦故慢条斯理的吃着菜,每个菜都尝一口,吃到红烧肉的时候,他眉头皱了皱,拿了纸巾给吐了,“这个有点咸。” 何妈过来,将红烧肉拿掉。 他继续往下尝,“房间都准备好了么?” 何妈:“早就准备好了。” “一会吃完饭我去看看。” 等他尝试完所有菜,也基本吃饱,他擦干净嘴,起身去楼上,何妈跟在后面。 秦故推门进去,完全一样。他唇边泛起浅浅笑意,眸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做的很好。过几天,她就能干干净净回来了。忘了问,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吃你做的饭?” 何妈低垂着眼帘,点点头,“是的,我送过去的饭菜,她都会吃完。” “那就好。你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 “是。” 何妈退出房间,房门关上,她微微的吐出一口气。 心怦怦跳,后背一层汗。 她私自减少了药量,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保住。 …… 秦卿这些日子十分的清净,莫无找了个女人来照顾她,话少,照顾人很周到。应该是一直跟着莫无的女人,模样很清秀。懂点医术,有点身手,能自保。 叫姜喜。 秦卿让莫无把【永恒】上的定位给关了,然后那个布袋子装起来,戴在身上。 在医生,和她自己的照料下,胎儿现在是稳住了。 现在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但不宜多,还是脆弱。可能得到三个月的时候,才能相对稳固些。 秦卿清净下来后,就开始想她出院以后在家里的那段时间,仔细想了想吃的东西。她当时的心情太过于糟糕,很多事情她都没注意,也没多想,何妈给她带饭,她都吃完。 她只知道自己要养好身子,养好身子才有力气去找人。 其实那天跑去颐中府的时候,小腹就有坠痛感,只是她并没有当回事,也没顾上。 在看到灵车的瞬间,她情绪就崩掉了。 所以,那几天,她其实只吃了何妈给的东西,其他零嘴她都没碰,因为根本没有胃口,一日三餐都是勉强吃下去,偶尔还要吐掉。 但她也喝水,周以尧给她吃过补品。 当然,她还是不愿相信,周以尧会狠绝到做这种事。 他到底还是个警察,做事总归还有个底线。 所以,只能是何妈下药。 何妈是秦故的人。 秦卿只觉得后脊发凉。 姜喜见她面色突然难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秦卿摇头,“没事,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 “哦。”她又坐回去。 这会,莫无进来,模样有几分严肃。 秦卿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有事?” 他点头,“有人找到这里了。看来,我们得提前离开,在国内实在不安全。” 秦卿抿着唇,一只手捂住小腹,满脸的忧心。 第546章:听话,跟我回家 南瓜马车加更(3) 莫无开始安排,禹禄得知他要带着秦卿离开,主动打电话过来,表示愿意帮忙。 莫无还以为他可能是知道了秦卿怀孕的事儿,毕竟李彦淮是谢晏深的人,他的嘴巴对别人紧,但对谢晏深的人未必就能做到守口如瓶。 禹禄说:“我不想深哥白死。” 莫无沉默片刻后,就开始同他商量。 首先要逃过警方的眼,为了避免日后麻烦,得让秦卿死在他们面前。 所以要找一个跟秦卿相似的人,演这一出戏。 秦卿现在身体情况不好,所以不可能让她去落水。 这一点,禹禄倒是没怀疑什么。 一切安排好之后。 计划将要实行的前一天。 秦卿醒来时,睁眼便看到秦故走进来。 她微的一愣,有那么一瞬,觉得这个场景像是在做梦。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被子里,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紧跟着,姜喜的声音落入耳中,她才知道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姜喜过去拦住了他,“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秦故上下扫她一眼,而后看向秦卿,“我是她小叔。” 秦卿:“他是我小叔。” 姜喜回头看她一眼,她轻点了下头,姜喜便退到旁边。 秦故走到床边,“连我都要躲着?” 秦卿抬眼看了他一眼后,很快收回视线,说:“我只想一个人清清静静的呆一会,谁也不想见。” “徐琛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 “秦卿,跟我走吧,我照顾你,我来保护你。” 秦卿:“徐琛他们不会答应的,他们已经给我重新弄好的身份,要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现在所有的事儿都告一段落,姜凤泉的案子也快提上法庭,罪犯虽然还没有全部抓获,但那都是迟早的事儿。我现在待在南城并不安全,这种时候,也只有警方才能保护好我。小叔,你不用担心我,我是有编制的。” “我知道,你多半是因为姐姐的关系,所以对我照顾有加。我很感谢,以后如果真的遇到困难,我一定会来找你。除了你,我也没有其他后盾了。” 秦故面色温和,望着她的目光里,也十分温柔,很有耐心的听她说完。 “你还要瞒着我?他们害你流产,你怎么不说?” 秦卿抿了唇,“他们是为了我好,我知道。我现在脑子很清醒,我是一个警察,我应该做警察该做的事情,我不该忘了初衷。” 两人对视。 片刻后,秦故伸手,手掌覆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孩子没了?” 秦卿:“没了。” 她的心跳不由加快,秦故靠的挺近,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烟草味。 手划过她的后脑勺,落在她肩膀上,“你是秦家的人,理应回到秦家。这一次,我不能由着你自己做决定。秦茗死了,我可不想你再有事,到时秦茗也会怪我这个当小叔的,不够尽职。秦卿,听话,跟我回家。” 再拒绝,就会显得十分奇怪。 是以,徐琛的出现,显得那么及时。 秦卿看到他的时候,略微松一口气。 秦故将她护在身后,笑说:“徐局,竟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第547章:谢谢 秦卿这会就不随便插嘴了,她弄了一下枕头,择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徐琛微微歪头,看了秦卿一眼,正好就迎上了她望过来的目光。看不出什么,整个人很平静,但这种平静中,似乎又带着一点疏离。 她浅浅的勾了下嘴角,礼貌道;“徐局。” 徐琛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昨晚上任溪给他发了一条挺长的信息,很显然任溪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把秦卿所在位置告诉他,希望他能够好好的说,把秦卿的心挽回来。 徐琛静默几秒后,看向秦故,说:“我来看看秦卿,顺便给她交代一声,上级下来的通知。与她有关,不过这属于我们内部机密,所以还请秦总先回避一下。” 秦故没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两人僵持片刻,秦故先收回视线,说:“用不着,不管你们上级给的是什么样的指令,秦卿都不需要遵从,因为从今天开始,她就不是警队的人了。我现在完全不相信你们警察的办事能力,她怀孕,你们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她,我真怀疑,你们究竟有没有把她当自己人看待。我替她感到不值,所以今天我就替她做这个决定。” “这恐怕不行。孩子的事情,我感到抱歉,这次过来也是真心诚意想跟她说一说这件事。还有,她要不要继续从事这个行业,我想她应该先听完上级给的通知以后,再做决定。我知道秦总你是心疼自己家里人,同样我也很爱惜像秦卿这样的同事,她年纪还轻,相信往后一定前途无量,若是半途而废,就太可惜了。” 秦故:“你觉得我们稀罕么?” 徐琛笑了一笑,看向秦卿,显然这件事秦故是说了不算的。 秦卿扯了下秦故的衣服,说:“小叔,我想先听听上级的安排。” 秦故倒也没有强来,“那好吧,那我先出去,你们先聊着。” 秦故出去。 徐琛:“任溪说孩子没保住?” 徐琛这会才仔细观察了秦卿的状态,她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不管是气色上还是精神上,这让他心里有一丝的疑惑。 秦卿面色沉了下去,“没保住。有人在我吃的东西里下了药,药量太大,最后还是没保住。” “怎么会?” “上级怎么安排我?” 徐琛:“等你身子好一些,送你去k市。所有都已经安排好了。” 秦卿看向他,“所以并没有新的安排。” “你有什么要求?” “如果我不想服从安排,可以么?” 徐琛沉吟数秒,“为什么?” 秦卿想了想,最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无声的摇摇头,露出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 徐琛:“孩子的事儿,是我没有做好,我跟你道歉。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可以尽力办到。但是秦卿,你要好好想清楚,这一路过来,是什么坚持着你往前走。不管遇到任何事,绝对不能忘记初心。有些路走了可以回头,但有些路一旦跨出去,你就回不了头了。既然他都已经死了,一切是不是就该在这里结束?” “你继续走你的阳关道,只要两年,两年以后,会给你在局里安排一个好的职位。你相信我,可以将后背交给我。” 秦卿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徐琛想留住她,不希望她走上歪路,她能感受到好意。 可她终究无法再留下。 信任很脆弱,一旦有了裂痕,就很难消除。 而且,她现在只想找个清净的地方,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一心一意的去把孩子保住。 秦卿:“谢谢。” 良久,她才回了这两个字。 徐琛对她这个反应并不是很满意,但现在似乎也只能这样。 话音落下,房里便陷入了沉寂,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多少显得有些压抑。 徐琛没有待太久,走之前,说:“我叫了几个人过来保护你的安全。这是我们的职责,你也配合一下,我不想看到你再出意外。” 秦卿眼神晃了晃,“好。” 徐琛出了门。 秦故就守在门口,看他的眼神冷沉。 不但徐琛安排了人过来,连秦故也安排了人过来。 秦故公司还有事,在这边陪了她一会,叫了何妈过来,就去了公司。 他还是很坚持,打算晚上就带她回家。 态度很强硬,而且理由十分正当。 秦故和徐琛的人来了以后,莫无的那些人自然就隐藏了。 房里房外都有人监控着,不过这里到底是李彦淮的地方,秦卿住进来的时候,就问清楚了整个构造,一个下午,她都在计划。要在秦故来之前,顺利离开这里,与莫无他们接头。 姜喜给何妈倒了水。 秦卿说:“何妈,我有点想吃你做的蛋饼。” 何妈笑说:“等傍晚秦先生来接我们回家,到时候我再给你做。” “可我现在就想吃。” 秦故走之前,可是再三强调过,绝对不能让她离开眼皮子底下,她可不能违背。 何妈假笑装傻,拿起水杯喝水。 很快一杯水就落肚,姜喜又给她续上。 秦卿说:“何妈,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吃你做的菜么?” 何妈:“为什么?” “因为跟我外婆做的很像,吃起来口感特别像。” “等你回家,我天天给你做。” 秦卿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何妈觉得眼皮子变得沉重起来,随后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秦卿没有立刻行动,又坐了一会之后,才起身去卫生间,在里面跟姜喜换了身衣服。 四点半,时间充裕。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她戴上口罩出了房间,徐琛的人守在房间附近,有护士过去搭讪,帮她遮掩。 对方来了一招狠的,弄得人十分不好意思。 等注意到这边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背影,以为是姜喜。 徐琛的人相对来说好糊弄,他安排过来的不多,毕竟警力有限,不可能弄太多人过来看着她。 秦故的人会难搞一点,躲在暗处盯着。 车在侧门等着。 她走到侧门口时,迎面就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秦故。 第548章:拦截 他们预判他会提早,但没想到会那么早。 莫无的人没有拖住他,秦卿停顿一秒后,立刻闪身躲了起来。 这时,秦故走到门口,有人上前同他耳语了两句。 他往里看了一眼,片刻后,转身又回到车上。 秦卿缓缓松了口气,应该是莫无他们放着的替身开始行动。 秦故会出现,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因为知道他会出现,所以他们才把行踪透露给了徐琛,只要徐琛出现,倒是能制衡一下秦故的行动。 正好,也能让他们的计划变得更加的顺理成章。 等外面的车子开走,秦卿才迅速出去。 莫无的车子过来,她立即上车。 另一边,秦故追着‘秦卿’的车子去,他没通知徐琛。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秦故他们的车子被甩开了一截,车子靠边停了半分钟,秦故下车后,车子继续追着那辆载着‘秦卿’的车子去。 秦故上了另一辆车,掉头往回。 …… 徐琛接到通知说人不见,是一个小时之后。 然后他的线人在谢晏深出事的小岛上看到她,这人一直往后山去了,徐琛立刻叫了几个人一块赶过去,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一行人按照指示上了山,最后到了悬崖石壁边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的地方。 徐琛不想暴露线人,等他们到了,线人就直接隐了。 徐琛认得秦卿身上的衣服,她现在就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翻涌的海浪,不过这个位置,下面没什么礁石,跳的小心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徐琛有意带上了任溪,希望她能够把人劝住。 “你过去,我们在后面盯着,最好转移她的注意力,给我们时间救人。” 任溪也是一脸紧张,“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躲在这里别动,尤其是你,你就在这里看着就行,我怕她看到你,受刺激到时候不管不顾就跳下去了。” 任溪也没有一个人过去,拉了傅白一块。 “你一会看我眼色行事,先跟在后面,我去探一探她的情绪。” 傅白点头,“行。” 任溪一步步慢慢的靠过去,站在边缘位置的‘秦卿’一下就察觉到了她的靠近,立刻转身,这里风很大,乌黑的发丝打在脸上,她也没有顾上弄开,只是大喊,“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声音嘶哑,只能听出来她的歇斯底里。 任溪立刻停住脚步,“秦卿,你这是要干嘛?” ‘秦卿’:“走开,你们都给我走开!你们不要逼我,行不行?我就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来逼我?” “好好,我不过来,我就站在这里陪你说话,行不行?” 她往任溪的后面看了看,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她突然笑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任溪不由的尖叫起来,“别!秦卿!” 然而,下一秒,她猛然转身,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 根本不给你说话的机会。 任溪快速的冲过去,由着冲的太猛,差一点也跟着跳下去,幸好傅白在旁边,及时抓住了她。 徐琛倒是非常冷静,及时安排了救援队过来,第一时间开船过去搜救。 …… 彼时。 莫无的车子已经快到码头,禹禄联系了陈烬,让他们坐他的货船离开。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他们的车子进入西区,这里一段路,至码头,没有监控,也没人管。秦卿发现背后多了三四辆车。 “估计是秦故的人。” 莫无:“放心,我们有部署。” 这边的码头位置有点偏,路上货车较多。 突然,嘭的一声,他们的车子猛地晃了一下,是轮胎爆掉了。 莫无往外看了一眼,是对方用了枪。 旁边那辆车与他们持平,降下车窗,用手势示意他们停车。 爆了一个轮子的车,很难控制平衡,过快的话,容易翻车。更何况这条路上,还有好几辆大货车在一同行驶。 秦卿抓紧前座的座椅,俯下身。 莫无说:“不用怕。” 秦卿一只手摸了摸小腹,第一次向上天祷告,祈求老天爷,一定要让她肚子里两个孩子平安无事。 她说:“我不怕。” 这时,一直藏在旁边荒地里的四辆越野车,瞬间亮起灯,光线直接打过来,很亮。 莫无尽量稳住车身,若是没有秦卿在车上,这种都是小场面,可现在多个秦卿,再加上她现在身体的特殊性,他是紧张的,一颗心悬着,做事都变得束手束脚。 不过好在,追上来的人并没有用非常手段,似乎只是想要逼停他们。 对手被缠住,他们相对顺利。 右后轮被打爆的时候,整个车都不受控的开始转,最后被迫停下。 离码头已经不远了。 莫无:“撞!” 秦故所在的那辆车一直没有参与到斗争,他的车一直在旁边荒地上行驶,全程看着那四辆车的作战风格,他们的车最后只剩下两辆。 秦故:“开上去拦截,绝对不能让他们进码头。” 莫无的人现在占上风,他一声令下,四辆车立刻换了队形,其中一辆缓慢靠近,一下顶住莫无他们那辆车的屁股,而后加速,准备将他们的车子直接推到码头。 有人注意到荒地上直奔而来的黑色悍马,其他三辆车立刻警觉,其中两辆准备过去拦截。 确保莫无他们能够成功抵达码头,顺利上船。 然而,秦故这一次是势在必得,计划周密。 很快莫无的人就再次被缠住。 三辆悍马车成功的拦截在了他们前面。 第549章:消失 车子停下,正路前面三辆车并排挡住。 这段路,已经提前被限了。 车上的人下来,司机给秦故开了车门。 他倒是无所畏惧的走到车子跟前,敲了敲车窗,示意打开车门。 莫无降下车窗,“有事?” 秦故笑容浅浅,笑说:“我来接秦卿回家。” 四目相对,锋芒尽显。 莫无:“我说不行呢?” 秦故:“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莫无姿态闲散的拿了根烟,点上火,抽了一口,眯着眼,说:“那得试试看了。” 他轻轻的吐出烟,嘴角斜斜的扬了扬,两人几乎是同时拔出了枪。 但莫无更狠,他直接开了枪,打在了他的腹部,而后烟头迅速摁在他的手背上,并扣住他的手腕,秦卿跟他做了配合,将秦故手里的枪,迅速夺了过来。 整个行动迅速,快准狠。 没有任何犹豫。 秦卿唯一没想到的是,莫无会开枪,本来两人说好是挟持他而已。 秦卿下车,把枪抵在秦故的头上,“放我走。” 秦故中了一枪,这种冲击,他一下子缓和不过来,强撑着,额头布着一层冷汗,一只手还被莫无钳制着。他紧抿着唇,余光看过来,可以看出来,他在极力忍痛,他一身黑色,乍一看,便看不出什么。 他侧目看向秦卿,眼底压着浓烈的情绪,“我是来带你回家的,秦卿。” 秦卿:“那不是我的家,我也不想跟着你走。”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笃定了她绝对不会开枪,“不想回也要回!” 秦卿不耐烦道:“我不是秦茗!” 他愣了一瞬,“我知道你不是秦茗,可在我这里,你跟秦茗一样,我是要保护你!” 秦卿:“为了保护我,所以要拿掉我的孩子?这就是你说的保护?你根本就不是想要保护我!你自己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怀孕。” 秦卿冷笑,不再跟他废话,用力将枪抵到他胸口,“放我走!” 秦故没有松开手,眼底是执着,“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 莫无可没有那么多屁话,他下车,直接揪住了秦故的领子,把枪抵在他头上,对着那些人,“还不快滚?” “我给你们三秒的时间,但凡犹豫一秒,我就在他身上开一枪。我说到做到!” “3……” 秦卿:“秦故!” 他回头看她,那么执着。 “2……” 还没有数到一,莫无边上秦故的腿上开了一枪。 他的动作太过干净利落,这时,莫无的援助也到了,五六辆车缓缓靠近,停下。下来的那些人,架势可比对面足。 秦故的心腹立刻叫人让出了道。 莫无拽着秦故往前走,秦卿跟在后面,他们的车紧随其后,成了他们的后盾力量。 一直到两人上船,莫无才把秦故一把推开。 然而,秦故被推开的瞬间,一把拽住了秦卿,直接将她给拖了下来。 力气极大,秦卿一下被他给拽了下去,两人几乎一同落入了水中。 秦故紧紧抓着她的衣服,不肯松手。 秦卿极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秦故身上中了两枪,落水的一瞬,他带着秦卿迅速的往下沉。 秦卿在懵了一瞬后,开始反抗,幸好她足够的冷静,抓准了他的伤口,用力拧了一把,秦故几乎是瞬间就松开了手。秦卿一脚将他蹬开,迅速远离他。 夜色下的海水,又深又沉,水里更是漆黑一片。 两人一旦散开,就不容易再抓到对方。 秦卿迅速往上,刚出头喘了一口气,脚腕就被抓住,又被狠狠拽了下去。 …… 秦故被人拖上岸的时候,已经陷入半昏迷,他拽着人的衣袖,“找到她,找到她……” 当天晚上,秦故和莫无的人找了整整一夜,都没有找到秦卿和莫无的踪影。 他们还强行搜查了陈烬的货船,也没找到人。 秦故被送进地下医院,取了子弹,腹部的伤势严重,昏迷了足足三天。 醒来后,第一时间还是要找秦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西码头发生的事儿,在天亮的时候,就被扫的干干净净,没有惊动警方。 秦故的人暗中在四码头找了五六个月,也没有找到秦卿的踪迹,连尸体都没捞到。 这件事,秦故自然不会跟警方交代,除非他想自找麻烦。 他连受伤都没有对外公开。 至于徐琛那边,亲眼看着‘秦卿’跳海,又亲自去找。 只找到了秦卿的鞋子。 显然是凶多吉少,只是没找到尸体,他们总抱有一线希望,只以失踪上报。 并没有宣布死亡。 秦卿跳海的第二天,周以尧去那边站了一整天。 她这是殉情啊。 周以尧只觉胸口郁结难消,又恨又悔。 至此,秦卿彻底消失。 生死不明。 第550章:秦十一 两年后。 公海上一艘游轮被几艘船围住,船头挂着的旗子,黑底红图,构图奇怪,看不出是个什么图案。 游轮是陈家的勇渡号,驶入公海之后,船头就挂着两面旗帜,一面是华国的国旗,另一面则是独属于陈家在海上的旗子。 陈家往祖辈上论,也曾是海上叱咤风云的霸主。 同样,烧杀掠夺的事儿,也没少干。 后来时代更替,顺应社会的改变,他们开始做正经生意,但海上的势力不见。 有些看不见的地方,依然只能用强权压制。 但海上的局势,其实同陆地差不多。 这么多年,海盗层出不穷,这倒是第一次,有海盗敢在陈字头上动土。 陈烬让船上的客人在自己房里待着,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开门,等听到解除危机警报响,才能离开房间。 ‘幽灵’这支海盗,陈烬一年前就有耳闻,领头人是一对兄弟,极有野心,否则也不会来挑战陈家的船。据说他们半年前已经吞了一条线,专门对线路上往来的商船收取保护费。 游轮五层普通客房层。 一个女人匆匆进了5011号房。 房内,大床上睡着一个女人,外头发生那么大的事儿,警报声音那么响,半点也没有打扰到她休息。 女人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她眉目平静,即便只露出半张脸,依然让人惊艳的挪不开眼睛。 美人在骨不在皮,光看眉眼便知道,此人骨相极好。 “十一,快醒醒,你快别睡了!你怎么还睡得着。咱们碰到海盗了。” 她起初没反应,但耳边这人实在太吵了,她终于动了动眉毛,半阖了眼,入眼的是十二焦虑的小脸。 十二拽着她起来,“怎么办啊?你长得那么好看,一会那海盗肯定要抓你去当海盗夫人。” 十一嗤笑,“这么晚才回来,看到海盗了么?” 十二嘟嘟嘴,有点遗憾,说:“没看到。” 她打了个哈欠,十二特别懂事的递了水杯过去,又从盒子里拿了一颗药丸子给她。 十一说:“陈家的船,没那么容易被海盗占领,所以咱们还是安安心心睡觉吧。” 她又要倒下去,十二一把抱住她,“秦十一,你有点压迫感行不行?你知不知道咱们这艘船,都被围住了。这次来的可是‘幽灵’,你之前还扬言要捣了他们呢。” 秦十一索性就靠在她怀里,十二的身子软乎乎的,靠着睡觉正合适。 “我也就口嗨,你怎么还当真了。还有,你不要遇上一点事儿就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似得。你好歹是十二。” 这是他们组内排名,实打实武力值排出来的,所以别小看了眼前这位脸颊肉呼呼,挂着齐刘海,软萌的小可爱。 秦十一窝在她怀里,唇边扬着笑,听着她夸大其词的絮叨,再睁开眼时,眸色清明,回忆起十天前跟秦劲的对话。 他们住的地方在东欧x国的斯洛小镇。 当然,秦劲所统领的组织的大本营并不在这里。 斯洛小镇的环境很好,很适合退休养老生活。 他是私人在这边买了一块地皮,自己造的房子,小三层,前后都有花园。 他这是打算退休以后来这里享受生活的,房子早几年就已经造好,还专门雇个人定时过来打扫。 至于[air]的大本营,是一家科技公司,有正常的盈亏。 这天,秦十一刚睡醒,她正趴在床边看两个孩子睡觉的时候,秦劲进来。 他并不常待在这里,大约一个月过来两三回,若是有任务的时候,半年不见一次。 她给孩子盖好毛巾被,拎着件外衣套上,跟着他出去,“看你这表情,又有人找我看病了?” “是啊。” “哪儿?” 带娃的保姆进了房间,两人一边说一边下楼。 秦劲跟在她身后,“这一趟可能比较费事,要离开好一阵,你舍得孩子么?” 下了楼,秦十一进厨房倒水,给他拿了气泡饮料,“哥,我们两说话还要拐着弯来么?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她靠着厨台,抿了一口温水,眉眼温和,脸上噙着淡淡的浅笑。 秦劲瞧着她这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便不忍心去打破。 可他也了解,她的心里还是有不甘的。 如果甘愿在这里平凡度日,就不会在半年前跑去参加组内竞技,还得了个十一的称号。 组织内,知道秦十一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 这一年,她做的比较多的就是施展她的医术,还得了个小华佗的号称。这得拜秦劲所赐,他有意帮她打响名头,所以故意夸大,偏巧她诊治的几个都是疑难杂症,医了好些年没好,她一出手就给治好了。 如此一来,一传十十传百,名气一下就上去了。 当个无国界医生,总比当杀手好。 现在有了名气,还能赚钱。 两年前,在陈烬和禹禄的配合帮助之下,两人成功坐着陈烬的货船离开。 当时秦卿被秦故拽下去的瞬间,秦劲就立刻跟着跳了下去,也幸好陈烬在水里安排了一些人,其实当时秦卿上岸之后,是又被秦故给拽了下去。 幸好有陈烬的人,他们每一个都装备齐全,即便在水里也能看清楚一切,因此很快就找到他们,并将秦卿解救了出来。 秦卿这一落水,虽然救的及时,但人还是受了凉。 第三天的时候就开始发烧,人烧的迷迷糊糊,一直高烧不退,足有两天,夜里都开始说胡话,叫的还全是死人的名字,秦劲差点以为她要死了。 幸好李彦淮还周到,把姜喜送过来的时候,不但送了个医生过来,还送了足够量的药物。 秦劲看着她当时的样子,好几次都想劝她放弃孩子,放弃两个孩子,她会轻松很多。 她保下这两个孩子,可谓是吃尽苦头。 这样的执着,何不是一种走火入魔呢? 她这一路怎么走过来,秦劲一直都看在眼里。 所以看到她如今这样,只觉得这个妹妹,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和勇敢。 这一刻,他竟是有些犹豫,要不要说真话。 第551章:活着 秦劲喝了一口气泡水,刺激的口感,让他定了定神,两人去沙发上坐下。 这屋子,被她布置的很温馨。 后面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植物,她之前像种中药材,气候问题,不太行。试了几次后,她就开始种花草。 还养着一条狗和一只猫。 家里有两个孩子,婴儿用品就随处可见。 秦劲喜欢来这里,只是他太忙,最多只能住一周。 两个孩子长得很漂亮,一男一女,刚出生才一点点大,费劲巴拉的养着,现在一岁半,已经会走路,开始不安分起来。但无论如何,穿着纸尿裤的幼崽,都是世界上最可爱的。 再加上长得漂亮,怎么看怎么舒服。 秦劲出完任务就要来一次,净化一下心灵。 秦卿把沙发上的摇铃放到收纳盒里。 秦劲笑着说:“一直没问过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 秦卿想了想,“还不错。但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得找个正经职业,我是想开个中医馆,但在国外好像不太行,我考虑要不要回华国……只是孩子还小……回去也不安全……” 秦劲仔细的听,她的考虑不无道理。但重点是,她要回华国。 “对了,这次到底是什么人找我看病?哪方面的病?” 秦劲想了一下,说;“中东那边的一个统领,说是一直入睡困难,想让你去看看。就是那边局势复杂,你要是愿意去,我来安排。” 秦卿是觉得他有另外的事儿,不过她对他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既然他不说,那就有他不说的道理,她也就不问。 其实找她看病的人并不是什么中东的某个统领。 这个病人在华国,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跟谢晏深有些关系。 没错,在一年多前,也就是秦卿生完孩子后的一个月,秦劲得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谢晏深可能没死。 但因为当时秦卿的状态并不是很好,而且消息没有落实,所以他就没提起,只让自己几个心腹去仔细查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件事不好查,再加上组织内事儿多,还要分出心思来照顾秦卿和她的两个孩子,一来二去秦劲也就给抛在脑后。 这一晃,一年多过去。 三个月之前,华国温家四处打听秦十一,事情传到他耳朵里,很快他的心腹也带来了谢晏深的消息。 只是这个消息,并不让人高兴。 秦劲是比较理智,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但这事儿落到秦卿耳朵里就未必能冷静对待。 斟酌再三,他还是没有透底,编了个借口叫她先离开一阵,免得他们找过来。 既然如今已经这样,倒不如不见的好。 “可以。不过两个孩子得麻烦姜喜帮忙照顾着了,还有你,我出去这段时间别接活,好好帮我看着。” “知道。” 一周后,秦十一就跟十二一块坐船前往目的地。 一开始她们坐的也不是陈家的船,是在第二个停靠岸的时候换的船。 上船之前,秦十一是有些犹豫的,陈家的那面旗子她认得。她原本是怕自己行踪曝光,但想了想,游轮那么多人,她现在又换了身份,要找她很难。 更何况是陈烬的船,陈烬又不找她。 所以她也就坦然的上了船。 这点小事也就没跟秦劲说。 原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没想到[幽灵]比传说的要更横,连陈家都没放在眼里。 普通客房沉沦,那些人一个个凶狠恶煞,外头尖叫声四起,秦十一刚换好衣服,门就被撬开。 十二故意哇哇乱叫,一副吓死的模样。 进来三个男人,见着秦十一的背影,显然是被惊艳到,叽里呱啦说着外文,虽然没听懂,但他们的眼神已经非常直白的表达了他们的心思。 秦十一转过身,等他们看清楚脸时,一个个吓的半死。 她出来自然不会用真面目示人,她做了个能贴在脸上的烧伤疤痕,左边大半张脸,看起来极吓人。 男人的表情瞬间变臭,用英语呵斥她们,动作也变得十分粗鲁。 两人乖觉出去。 五层是普通客房,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上层那些富豪的佣人在住。 人被集中在九层的大甲板上。 海盗人数不少,这么大一搜游轮,他们必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一次是势在必得,若是陈家的船都拿下来了,那他们在海上的势头会更高一层。 这趟船陈烬也在。 有个领头站在床头煽动人心,他说船上被按了一百个炸弹,只要他摁下手里的开关,只要五分钟,船毁人亡。 现在他们能不能保命,就要看陈烬的决定。 秦十一她们混在佣人堆里,旁边站着几个拿枪的黑人。 会客室内。 陈烬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海盗首领克里斯两兄弟。 两人长得很像,神情都一样。 “真想不到能见到陈船头,这样反倒好办,我跟我哥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要是肯按照我们说的分摊,那今天这艘游轮就可以全身而退。” 后面的话也就不用多说了。 这时,陈烬的人进来跟他低语了几声,还未说完,那些海盗就带了几个富商过来,他们骂骂咧咧,是来给陈烬施压的。 显然克里斯兄弟一定了解过情况,才几乎倾巢出动,来劫他们这艘游轮。 大概率是陈烬的人里出了叛徒。 现在这种情况除了先妥协,没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这时,克里斯的哥哥开口,“我听说eleven在船上?” 陈烬:“?” 他的手下低下头说了两句,他转头,一脸茫然,“船上有这人?” 手下没应声。 陈烬摸了摸下巴,看大克里斯的表情,似乎对这个人很看重,也许是个转机。 “这样的人物,自然是我船上的贵客。” 大克里斯抿了抿唇,看了小克里斯一眼,明显在这一点上两人是有分歧。 两人对视一眼后,小克里斯示意他出去说话。 没一会,这两兄弟就起了争执。 陈烬立刻叫人暗中去找那位eleven。 第552章:脸大 这位有小华佗之称的eleven,没有人知道长啥样,连是男是女都没有透露过。 所以找起来很麻烦,但陈烬要找就比较容易。 因为这一趟行程的特殊性,上船的人是有限制的,只要是按照正常秩序上船的客人,就一定是有记录的。 更何况这一趟全员都是富豪,有钱人。 原定在公海上行驶一周,这一周船上的活动非常的有意思,那就是有钱人的欢乐天堂。 因为有特殊的活动,是以上船的人员,他们都是要严格把控,绝不能有任何纰漏。 他们这艘船一共会停靠三次,最后的终点是在港城。 秦十一她们准备是在下一站就要下船的,谁知道能遇上海盗。 不知道等了多久,前面突然引起了一阵躁动。 紧跟着就传来两声枪响,顿时甲板上响起了男女的尖叫声,变得一片嘈杂混乱。 可很快又在几声枪响之后,恢复安静,谁也不敢再乱动。 这时,站在船头的人喊:“现场有医生么?请医生出来个你这几个人止血。” 秦十一闻言,觉得这操作有些奇怪。 她侧目看了十二一眼,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 两人对视一秒,就互通有无。 这批海盗在找人,而且找的还是医生。 秦十一不想自恋的认为是在找她,但拜秦劲所赐,她现在被誉为小华佗,简直有‘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要真是找她,等回去后,她一定要找秦劲算账。 必须让他把放出去的话,都给收回来! 秦十一抬起头,朝前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她突兀的看到有两个人被护着往外走。 其中一个,十分眼熟,虽有些距离,但那个人,是深深的刻在她心里的。 她愣怔了数秒,正好那人侧了一下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正脸相对。 秦十一双目5.2的视力。 她瞠目,十二一拽,她立刻低下头。 她耳边瞬间静默无声,十二在说什么,她一句话都没听到。 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慢慢加快。 这时,大克里斯出来,凶狠恶煞的对着所有人说:“我今天只一个目的,我要找到eleven。我只要找到他,就立刻撤离,否则的话,这一阵船的人,都跟着我太太一起陪葬!” 十二低声的咒骂,道:“撞枪口上了这不是。咱们的行踪怎么流出去的?这帮海盗费那么大功夫,就为了来抓你啊?” 秦十一这会已经完全收回心神,笑了下,说:“我脸大,没得办法。”说完,直接站了起来,站在旁边的黑人瞪圆了眼睛,拿枪指着她,“干嘛?” “我就是eleven。” 十二都跟不上她的节奏,骂骂咧咧的跟着站起来。 旁边两个黑人看看我我看看你,秦十一这一起身,就看的更清楚。 两人停住。 因为她声音响亮,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好多人都转头看过来,包括他们在内。 那么多双眼睛,她只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依旧出众,淡漠的神色,在看到她时并没有多余的反应。他没怎么变,好像又变了。 紧跟着,她被旁边的黑人拽着往船头走去。 逐渐走近,看的就越发清楚。 同样也看清楚了他身边的人,一个女人,漂亮又年轻的女人,充满了朝气,脸上没有半点害怕,那双眼又黑又亮,这会正盯着她看,眼神里有按捺不住的惊喜。 最主要的是,两人的手握在一块。 秦十一收回视线,淡定的走到强盗头目的跟前。 大克里斯上下打量一番,“你就是eleven?” 秦十一:“是。” “我该怎么相信你?” “爱信不信。”她现在心情不怎么好,能站起来承认就不错了,“我跟你走,你放过一船的人?” 他并未回答,只道:“我需要你给证明。” “证明是么?”秦十一点了点头,大克里斯十分认真的看着她,等着她如何自证。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红色药丸,朝他看了一眼,没想到海盗也有这么认真的一面。她朝着他笑了下,下一秒重拳出击打在他肚子上,在他张嘴之际,把药丸丢了进去。 大克里斯条件反射咽了口口水,就顺着给咽了下去。 动作太快,大克里斯抓住脖子,想抠都抠不出来了。 “你……你给我吃什么了?” “毒药。” 一时间,没人反应的过来。 秦十一这会走到那几个伤患跟前,简单做了一下检查,都没有打中要害,不过她不是西医,所以爱莫能助,只能施针帮忙止血,多点时间给西医来治疗。 这会,大克里斯开始发作。 陈烬正好出来,看到大克里斯倒在地上疼的吐血的样子,突然就勾起了他不太愉快的回忆。 他看了眼站在那里的女人,这个面只看到她左侧脸颊,正好看到她脸上的伤疤。 有点想吐。 秦十一拿出面纱戴上,低声说:“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我跟你走,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放过这一船的人。” 嘭的一声。 十二眼疾手快拉了秦十一一把,子弹擦过她的面纱,她才刚戴上去,又掉了。 开枪的是小克里斯。 第553章: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克里斯连开第二枪的时候,十二比他快一步,拔枪打中了他的手,手里的枪瞬间掉落,不等他反应,下一枪,打掉了他的耳朵。 芳十二:“再动一下,打爆你的头。” 秦十一看了她一眼,唇角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就说这张脸迷惑人吧。 谁能想到,这么个小可爱,还是个神枪手,最主要的是,她出手从来不犹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干。 不管什么场合,就这一个原则。 所以她打从心里就没有怕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让她怕的事儿。 趁此,陈烬的人立刻将其拿住。 首领被抓是大忌,不管放在那里都是如此。 陈烬本就在拖延时间做部署,正好这两位给了他一个反扑的机会。 克里斯兄弟此时用他们的语言开始对骂。 陈烬的人已经逐步将克里斯兄弟的人逐个控住。 船上的客人被依次送回房间。 秦十一拿了半颗解药给大克里斯喂下,总要有个人出来跟陈烬谈判。 彻底缓下来,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秦十一把面纱重新戴好,十二收起枪,跟在她旁边,低声吐槽:“这两海盗长得不行。” 陈烬反复打量了她好几眼,“eleven?” 秦十一整了整衣服,半分也不露怯,“你好。” 当初,她能成功跑出来,陈烬功不可没,所以也没打算遮遮掩掩。 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我是秦卿。 陈烬愣怔了一秒,正打算叫人把她带去贵宾室的时候,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eleven,等等,等我一下。” 秦卿闻声看过去。 她的目光很快的越过她,看向后侧那个,慢悠悠走过来的男人。 陈烬忍不住低咳了一声,心道这世上的‘好事儿’都叫他一个人碰上了。 他不由的侧目,瞪了自己的心腹一眼,秦卿会出现在这艘船上,绝对就是下头的人办事不利。 现在好了,最不该碰到一块的两个人,要碰到一块了! 他还没法阻止。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姨夫他们可满世界找你呢。” 秦卿自己不说话,余光看看十二,拿足了架势。十二心领神会,一步走到前面,用英语道:“有什么事儿您跟我说。” 陈烬拍了一下心腹的肚子,说:“还不快带温小姐他们进去谈。” 从头至尾,那人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秦卿没跟着去,十二得了她的同意,不太情愿的跟着温佳柠他们走了。 等他们走开,陈烬把她带到旁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是好。 秦卿说:“一会我跟着他们走。” “什么?” “我去看看,有办法救就救,没办法我觉得他们也不会为难我。” 陈烬眉梢一挑,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她,“两年前脑子里进的水还没倒完?” 她双手抱臂,转过身,抬头与他对视。 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看着他。 不等陈烬说什么,秦卿道;“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做的,是跟他们谈判,危机并没有解除。有功夫管我,不如想想怎么搞定这些人。他们几乎是倾巢而出,真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你。还有你船上那些个‘娱乐活动’,想找正规援助都很难吧。” “怎么?你现在正义感发作,准备捅了我?” “想多了,只是提醒你,该做你的正经事。” “好。”陈烬停顿了两秒,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真的假的?” “你管得着?” 她说完就要走,这时大克里斯过来,他这会身子还有点虚,由自己的助手扶着,慢慢走过来,姿态特别的好,“我相信你是eleven。只要你能帮我太太看病,不管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秦卿:“你先跟我说说具体是什么病,你听到的传闻会比较夸张,其实我没有传闻中那么的厉害。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 大克里斯点点头,但其实心里依然把她当成是神医看待,“我明白。” 陈烬插话进来,拍了拍大克里斯的肩膀,“先解决现在的问题。” 陈烬留了几个人保护秦卿的安全,她去咖啡厅坐着等。 环境太乱,这会她才能完完全全的冷静下来,仔细的去思考。 他果然是没死,没死就好。 她摸着自己的眉毛,眼眶发热,心口一阵阵的发酸。 十二过来时,她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让陈烬的人帮她泡了一杯咖啡。她坐在窗户边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捏着金色的小勺子,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那模样也太惬意了一点。 好歹,他们的危机还没解除呢。 等十二坐下,秦卿收回视线,把咖啡推过去,“卡布奇诺,你喜欢的。” 十二开心了,点喝了一口,甜度正好,她舔舔嘴唇,“想找你看病,姓温,华国人。”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呐,基本病情都写在这里了。” 秦卿打开扫了一眼,但注意力并不在这些字上,“那个男人呢?跟温小姐什么关系?” 说起那个男人,十二放下了咖啡,“你也注意到了吧?长得真帅,我想给他抢过来,当压寨老公。” “他们什么关系?” “管他们什么关系。”芳十二还以为她是提醒自己,“看起来应该是男女朋友,也可能是夫妻,我看到那女的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呢。” 秦卿心头微微一紧,捏了捏拳头。 芳十二察觉她脸色冷了下来,“怎么了?你想抓他回去给你的娃当现成爸爸?” 秦卿视线一扫。 十二立刻封嘴,孩子的事情她是不愿外露的,这是个秘密。 不过也是,像他们这种人,孩子其实是累赘,是软肋,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时,大克里斯跟陈烬一块过来。 两人应该已经谈妥,大克里斯的态度很好,希望她能够去看他太太的病。 秦卿没怎么犹豫,直接答应了。 陈烬看了她一眼,心说这女人脑子怕是有洞。 她是不是对海盗有什么误解? 不过想到她下的毒,好像又有这个资本去做这件事。 秦卿跟十二先回一趟房间收拾东西。 第554章:团宠 当天,秦卿就和十二一块上了大克里斯的船,其中陈烬安排了一队人跟着。 晚上。 陈烬亲自去了一趟谢晏深的房间,他刚洗完澡,身上穿着黑色睡袍,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肤色微微泛红,他打开门,便回身往里。 陈烬:“怎么不去舞会?我看温佳柠跳的很开心,这一趟船上的人都乱的很,她那样的很受欢迎。” “你会叫人照看着,我用不着担心。” 陈烬坐下来,仔细打量了他几眼,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这谢晏深比两年前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陈烬跟他的关系更多是互惠互利的合伙人关系,所以谢晏深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两年前在小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怎么活下来的,这两年里又在哪里,在做什么。 回来怎么就成了温家准女婿。 这些他都没主动问过,也不太清楚。 一时看不出谢晏深的情绪,他就无法判断,他是否认出了秦卿。 不过温常鸣单独跟他提过,关于秦卿的事儿不必跟谢晏深说,一个字都不要提。 陈烬不开口,谢晏深也懒得说话,他自顾倒水喝,擦了几把头发之后,就把毛巾放到一侧。 陈烬等了片刻,发现他真的不打算说什么,想了下,道:“还得在公海上停留三天,eleven跟着克里斯兄弟走了,虽然她说不必等,但我觉得还是等着。” 谢晏深余光看过来,“这似乎不必跟我交代。” 陈烬干笑,“真不去舞会玩玩?” 谢晏深摇头,“没兴趣。” “那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休息。” “嗯。” 陈烬起身,谢晏深还是送了一下。 门一打开,温佳柠刚好到门口,她穿的很漂亮,妆也化的十分精致,陈烬刚才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全场焦点,跳的也就那种,但主要是身上的那股劲,热情又欢快,看的叫人心情好,会跟着她一起快乐。 温家的小女儿,团宠。 上头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很宠她。 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不过陈烬听说小公主性格和修养都很好。 温佳柠:“gavin,你怎么还没换衣服,我等你半天了呢。” 在外,他是外国华侨gavin。 谢晏深:“你自己玩,我有点累。” 温佳柠没有半点扫兴,她只好奇宝宝似得,看向陈烬,“那些海盗是真的么?还是你找来的人,跟我们玩的游戏啊?” 陈烬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心说还真是天真烂漫,“温小姐觉得好玩么?” “不太好玩。”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上你的船,可不能给任何人知道,你要守口如瓶呀。要被我家里人知道,你就完蛋了。” “放心。我嘴巴一向很严。” 温佳柠嘱咐了谢晏深两句后,就跟着陈烬回了宴厅。 房内清净,只是他的心里却不够清净。 他在房里待了一会,换了身衣服出去,去了五层的甲板。 夜里海风大,海浪翻涌。 经过海盗一事,所有人都不敢随便出来,晚上尤其。大部分人不是待在自己房间里,就是在宴厅聚会,外头除了巡视保镖没有其他人。 谢晏深在沙发上坐下来,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夜里的海域深不可测,危机四伏。 强盗匪类,能有几个有诚信的? …… 三天后,秦卿和十二没有回来。 陈烬不可能再继续等下去,就算他想,船上的贵客也不答应。 陈烬跟出去的人也没个回应。 然,秦卿和十二被大克里斯当成了上宾款待,他们没有固定的驻扎地。在海域深处,集结着几艘大船。 大克里斯的太太,是老首领的女儿。 大克里斯娶了她以后,逐渐被重用,等老首领退下来之后,两兄弟就成了船长,统领了这一帮人。 大小克里斯的性格相反,大克里斯比较义气,讲究情义。小克里斯就比较阴险,并且是个毫无底线的人。两兄弟一直是有分歧的,并且小克里斯早就暗中分裂了势力,加上大克里斯因为夫人的病情,疏于管理,他也钻了空子,想就此上位,直接将大哥踩在脚下。 谁知道这一伤,反倒被大克里斯给制住。 秦卿不管他们的内部矛盾,被带到大本营之后,先休息了一晚。 有十二在,她倒是挺放心的睡觉。 她的药丸有助眠的功效,基本每天她都要睡够十二个小时。 前两年她身体损耗太大,生完孩子之后,她一直在自我调养,但身体这种东西,受损容易,恢复起来就很漫长。不过一年时间,距离最好的状态还远的很。 睡足觉。 她就去看了克里斯的太太,她觉得老天爷挺眷顾她,每次看的病人,她都能治。就是要他们采药会比较麻烦。 秦卿先给她施了针,然后跟大克里斯商量了药材的问题。 这就必须联系到秦劲了。 大克里斯听过[air]兵团,因此对秦卿就越发的敬重。 秦卿在海盗船上的这几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船一直在行驶,还带着她看了许多海上的风景。 秦劲一周后上的船,与大克里斯聊了一个小时后,带着秦卿和十二离开。 大克里斯的心腹跟着他们一块。 夜里,秦劲送夜宵进来。 秦卿正坐在床上发呆。 “你也是真能跑。海盗的船你也敢上,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秦卿:“首先,是我觉得一个愿意不惜一切救自己妻子的人,应该不会太坏,起码是一个有情义的人。另外,他中了我的毒,想活命就不能杀了我。我做事还是有点把握,不会太盲目。” 她喝了一口粥,秦劲坐下来没走。 她说:“我在陈烬的穿上见到他了,他还活着,并且他身边有一个姓温的女人。她想找我给她家人看病,这个你是不是知道?” 十二已经给他汇报过了船上的事儿,十二自然不知道谢晏深是谁,但她提到了温家。 温佳柠。 他就大致上猜到了一二。 “那是他的未婚妻。年底就要结婚。” 第555章:小机灵诡 幸好,秦卿有点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一时之间,没了说话的兴致。 一颗心坠着,哪儿哪儿都觉得不舒服。 秦劲观察着她的脸色,“我不告诉你,就是因为知道他要结婚,我琢磨着,你现在这样过的挺好。而他身边情况不明,很多事我还没完全弄清楚。不管他结婚是真的,还是逢场作戏,都不值得你去冒险。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意弄人,你的名头不知怎么传到温家耳朵里,他们找了你快半年了。你走后的第三天,温家的人就找到了斯洛小镇。” “可惜我这么支开你也没用,误打误撞还是让你们给碰上了。” 秦卿屈膝,碗底抵在膝盖上,手指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以秦劲对她的了解,说不定她要去温家看诊。 回华国没问题。 只是去温家,秦劲是极不放心的。 华国内依然危机四伏,至今为止,姜凤泉的那些余党都没有全部抓住,秦卿露面的话,依然是有危险的。 最后,秦卿还是决定去华国。 先去给克里斯的太太弄药材,然后去温家。 让秦劲给温家的人联系好,她不确定那天过去。 秦劲也不劝她,当初谢晏深的死,对她影响有多大,他是知道的,那样恶劣的环境下,她还要把两个孩子生下来,足以说明她心里对谢晏深的那份情有多重。 你说让她彻底斩断,自然是不可能。 要断,也该是再见一面,说清楚后才断个干净,也许就不会有不甘心。 秦卿的那些证件早就做好的,另外秦劲其实有所准备,准备着她有一天会回国,所以近两年,他在国内也连上了一些关系网。明里暗里的业务也在华国发展了一番。 她这次去华国,会有人接应。 秦卿走之前,去看了一眼孩子。 孩子的消息是绝对不能曝光的,当天晚上,给了她一个大惊喜,满满和圆圆竟然同时喊了她妈妈,一前一后的说了我爱你。 奶声奶气,说完以后,就自顾自的笑。 两人下侧都长了乳牙,咯咯笑的时候,特别的可爱。 秦卿很开心,跟他们两个玩了好久,姜喜进来催了两次,还是玩到十一二点,才要他们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秦卿带着十二回了华国。 秦劲为了方便她,在中草药之乡开了家药材铺,这一条产业链已经逐渐成熟化,她只要出诊,开药方施针,除了一些必须要她自己亲自研制的药丸子,其他事情都不需要她来操心。 秦卿这才知道,原来秦劲已经帮她把以后的路子都铺好了。 她在药材铺待了半个月,去北城,正好九月初。 她提前三天,知会了温家的人。 下了飞机,手机刚打开,温家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走vip,我们的车子就在门口。” 秦卿带着口罩和渔夫帽,只露出一双眼睛,即便露出一双眼睛,与人对视时,还是能看到她左眼上难看的伤疤。 来接她的是温佳柠。 秦卿接到电话就听出来了。 全家就她最闲,跟她一块来的还有她二嫂。 温佳柠知道她脸上的伤疤,所以对她的装束并不觉得奇怪,并且提前给二嫂说过,她二嫂待人最是周到,令人如沐春风。 不过秦卿基本不开口,都是让十二应付着。 温佳柠对她好奇极了。 看她时的眼神里,带着崇拜。 她能跟着海盗离开,又全身而退,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真的很神奇。 他们给她安排了山庄式酒店,为表重视给她安排的是独栋的小楼。 温佳柠说:“我老公住隔壁,你有事可以找他帮忙。对了,他身体也不好,到时候你能不能顺便给他把把脉?看看怎么能把身体调养好。” 秦卿心尖一颤,‘老公’两个字叫的可谓是顺口。 她有点头晕,拉了十二一下。 十二说:“我们坐了几十个小时的飞机,需要休息。这两天先别来打扰,等十一睡够了,会主动联系你们。” 人走后,秦卿才摘了帽子和口罩。 脸上的伤疤贴没有拿掉,这个伤疤贴做的很好,是秦劲给她搞来的,平日里洗脸干嘛都不会掉下来,所以不会被人轻易察觉到假。 秦卿走到窗户边上,瞧着那两人步行离开,没坐电瓶车。 想来是去隔壁了。 这里的隔壁,距离其实也挺远。 …… 温佳柠让二嫂先回去,自己去找谢晏深。 她也是有意把‘小华佗’安排在这里,近水楼台先得月,谢晏深的身体情况她也清楚,虽然人请来是给她小姨看病,但她也有私心,想让这‘小华佗’给谢晏深也看看。 他这两年身体一直挺差,怎么也养不好,让她很担忧。 她有密码,所以进出自如。 进去时,温常鸣在。 “常鸣表哥,你怎么在?” “怎么?还不许我来啊?” 温佳柠:“哪能啊。” “‘小华佗’请来了?” 她走过去,在谢晏深旁边坐下,笑嘻嘻的说:“就住隔壁,我故意安排的,好套近乎。” 她一边说,一边扬扬眉毛,仿佛在求夸奖。 温常鸣看看谢晏深的脸,笑说:“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第556章:差一点 温佳柠得意的扬扬下巴,她想了一下,说:“今天估计她得倒时差。明天,明天我们约她吃个晚饭,不过她性格挺冷的,刚一路上,我一直跟她套近乎,她一共就开口了三次,每次不超过两个字。” “下次争取让她超过两个字。” 谢晏深余光看过去,“你不用贴着她,我的身体就这样,再神的医生也医不好。” 温佳柠不喜欢他说这样的话,但劝慰的话说多了无聊,她说:“我也不是完全为了你,我就是觉得她很神秘,又很厉害,如果能跟她成为朋友,那不是一件很帅的事儿么?而且有这么一个神医朋友,会很有安全感,你不觉得么?” 温佳柠感觉到谢晏深对这位‘小华佗’并不感冒,隐隐约约还有点排斥。 谢晏深不发表什么意见。 温常鸣笑说:“前阵子不是说想要开工作室?有谱没有?” 这话题,让温佳柠转移了注意力,温家对这个小女儿的培养比较放宽,一直以来就是她喜欢做什么就由着她做什么。所以她什么都会,但什么都不精,做事全凭爱好。 前阵子说要当老师,要开班教小朋友架子鼓。 她是闲散惯了,因为家世摆在这里,她去哪儿上班,人家都敬着她,没几天她就上不下去。本来准备继续学习,但她一时没有这方面兴致,就一直在玩乐。 有个视频账号,粉丝量不错,记录她的旅行生活。 也能赚点钱,所以她倒是不愁没钱花。 很多热门乐器她都学过,学的最好的就是架子鼓,因为当初看到有女生打架子鼓帅极了,所以她直接放弃了钢琴,打鼓去了。这份兴趣保持了挺久。 架子鼓打的也好,还考了级。 是可以当老师的水平。 “要开了呀,过两天就准备打广告招生呢,你有孩子么?拿来呀。” 温常鸣翻个白眼,怀疑她在内涵他。 两人中间隔着谢晏深,一来一往的聊天。 从头至尾,谢晏深都没有插一句话,感觉周围有个玻璃罩子罩着,他们的聊天内容,完全不会吵到他。 温常鸣晚上有饭局,早早就走了。 温佳柠留下来跟谢晏深一块吃饭,她亲自下厨。 两个人的时候,温佳柠会安静一点,因为谢晏深喜静。 三个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温佳柠:“你是不是不相信‘小华佗’?” 谢晏深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突然开口说:“我明天回米国。” 温佳柠闻言,脸一下垮了下来,“怎么那么快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嗯,我也不适合长时间待在国内。” “那我要不把工作室搬到米国去吧,我跟你一块走。” “伯父伯母不是希望你能留在这边?” “是啊。可是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温佳柠想了想,道:“既然小华佗都请过来了,你再等一等,让她给你看看。” 谢晏深垂着眼,良久没有应她的话。 温佳柠也没再多言。 两人吃过饭,温佳柠拉着他去外面散步。这两年,她一直守在他身后,企图用各种办法来打开他的心扉,但他的心可太难打开了。 即便她身边有温常鸣和向静姗这样的助攻,却还是很难撬开他的心缝。 她想到两年前,不小心听到父亲和哥哥的对话,得知谢晏深受重伤,生死渺茫。 她不管不顾跑去见他,看到他时,真的是奄奄一息。 似乎就只剩下一口气。 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令人害怕,差一点,他就要死了。 要不是她执着,她父亲未必会全力的去救他。 医生说,他当时活下去的意志力并不强,幸亏有奥尔登助力,重新燃起他的意志,昏迷三个月之后苏醒过来。 这两年,她一直陪在他身边。 清醒以后的谢晏深并没有如她想的那般颓废,他醒来,第一个要求见的就是她父亲,两人谈了两个小时,也不知道谈了什么,父亲出来时表情一般。 几天后,谢晏深就重新联系上了禹禄他们。 国内的商务是彻底断了,他的所有产业全部变现后,交给了警方,让他们来处理给受害者家属精神赔偿问题。 他出事以后,茂达就易主了,由沈睿接手。 至于秦氏的股份,秦故后来一直上诉,这部分股份由信托公司管理。秦茗死的时候没有立遗嘱,但她曾口头承诺过,自己的股权要给谢晏深,这一点有录音为证。再者他们举办婚礼之前,谢晏深和秦茗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所以秦茗死了,谢晏深还是有继承权。 只是谢晏深不在了。 秦故不断上诉,之后法官改判,其中自然是用了些手段的。 如此看来,他在国内的产业权势彻底覆灭。 但狡兔三窟。 海外的公司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当然,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海外还有生意。 一个人要获得谈判的资格,手里就必须有筹码。 温佳柠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不想受制于她父亲。 她眼睁睁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她喜欢,她父亲才不会同意让她嫁给他。 谢晏深从来都不是他们认为的最佳女婿。 在她父亲眼里,谢晏深也只是一颗棋子,真到了有一天无利用价值,就可以随意摒弃,然后彻底消失。 温佳柠不想这样,所以她执意要嫁。 甚至在谢晏深面前以死相逼。 谢晏深最开始就跟她说过,那天又重新说了一次。 他说:“我不会再爱任何人,不管付出多少我都不回给予回应。” 温佳柠听完以后,笑笑说:“那对你来说娶谁不都一样?娶了我还有那么多好处,为什么不娶?” 他说:“并不全是好处。” 温佳柠被这句话伤到一点点,但她也不气馁,她慎重其事的说:“可我就是想保护你,照顾你,安抚你。我想让你过的好一点,我会让你过的好一点的。” 第557章:保护 温佳柠第一次见到谢晏深的时候,他十八岁,她十岁。 温常鸣带着她出去玩,当时是谢晏深第一次参与他们的聚会。 他身体特殊,有些活动不能参与,比如说打球。 谁能想到,当时那么些人,她却独独只对谢晏深印象深刻,看到他站在球场边上看他们打球时的模样,到现在她还记着。 秋高气爽,球场上的男人有光着膀子,也有穿着背心的,打的热火朝天。 清清冷冷的站在篮球架下面,靠着架子,毫无波澜的看着他们打球。 穿个白色的衬衣,黑色的休闲裤,高高瘦瘦,站阳光下白的发亮。 懵懂无知的温佳柠被他吸引了一整天。 看他笑时,也跟着傻呵呵的笑。 温常鸣打的热死,她却把手里的水拿给了谢晏深喝。 他说了声谢谢小妹妹。 她就站在他身边,大喇喇的看他。 看的久了,莫名的从他身上看到一种孤独感,脆弱感。 他面上虽含着笑,但并不是真的高兴。 那种感觉,让她莫名的生起一种保护欲,就像在路边看到一条被抛弃的小狗狗,让她想上前给他一个抱抱。 后来逐渐长大,对谢晏深她还是存着这种感觉。 到了今天,依然如此。 她跟在谢晏深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他们散步到秦卿所住别墅,别墅里黑漆漆,温佳柠看了一眼,说:“看来她真的是累的,怪不得车上不怎么乐意搭理我。” 现在才七点,这就睡觉,也太早了点。 谢晏深余光扫了眼,这时,大门打开,十二从里面出来。 温佳柠不由的停了脚步,等十二出来,正好碰到。 她很主动的上前询问。 十二看了这两一眼,多看了谢晏深两眼,说:“哦,她有点感冒,我去买点药。” “啊?刚才不是好好的么?” “她身体本来也不是很好,前两天做药丸熬夜,身子虚了点,没什么大问题。不过看病的事儿,要稍微再缓几天。她病着的话,不看诊。” “这没关系。首先还是让eleven把身子养好。” “谢谢理解。” 温佳柠:“你这走掉,她身边也没人照顾,要不你跟我说需要什么药,我去买。” “这……” “北城你也不熟,eleven是我们温家的贵客,生病了理应我们来照顾。” 她如此热心,十二也不好推拒,就拜托她帮忙买药。 秦卿这会站在窗户口,正好看到他们几个人。 她吸了吸鼻子,确实有点感冒症状,不过还没发作。但她身体不如从前那么好,未免感冒加重,所以最好提前吃药。 谢晏深没跟温佳柠一块去买药,他回别墅休息。 静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 来回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温佳柠还专门买了些吃的东西。 十二接过那一大袋子,心里对这位温小姐多了点好感。 她端着热水,又拿了温佳柠专门买来的热粥,送到秦卿房里。 “这温家小姐人挺好的。”她如此评价。 秦卿拿水把药吃了,“我没胃口,这粥你喝了吧。” 芳十二:“刚不是还说想喝粥?我还专门熬了粥。” “这样啊,那你把你煮的拿来给我吃,总不能辜负了你的心思。” “那我建议你还是吃这个,这个好吃。” 秦卿揉了揉眉心,“累了,我要睡觉了。” 芳十二觉得她有问题,但最终也没多问,端着粥出去了。 第二天秦卿睡到中午,肚子饿的不行才起来。 温佳柠是真关心她,她刚下楼,就看到十二带着她进来,一块进来的还有厨师,专门给她来做午餐的。 她看到秦卿,立刻打招呼,“嗨。” 秦卿抬手回应了一下,她想了下,回身上楼去拿了面纱戴上。 再下来,温佳柠已经走了。 下午,秦卿又回房间去睡觉,但这一次她有点睡不着。 闭了一会眼睛,就睁开盯着窗户发呆,今天天气挺不错,晴空万里。 刚才十二说什么来着,说这酒店环境很好,想出去逛逛。 秦卿翻了个身,五分钟后,她起来,换了一身衣服下楼。此时,十二正在吃零食看电视,并没有出去的打算。 秦卿朝大门口看了眼,然后走到她身边坐下。 芳十二:“?” 秦卿与她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就随后拿了一包小饼干拆开来吃。 “今天天气真好。” “对啊。” 秦卿舔了舔嘴唇,“出去走走吧。” 十二正想拒绝,秦卿已经拿遥控直接把电视给关了。 两人出了门。 十二昨晚上已经研究过酒店格局,准备带她去娱乐区。 可秦卿却反其道而行。 秦卿昨天是看到温佳柠离开的方向的,住隔壁,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秦卿就看到5号别墅楼,跟她住的外形一模一样。 大门关着,不知道人在不在里面。 两人一路往前,在十二的引领下,她们到了第一个娱乐区,人工湖。 这边可以进行垂钓。 还未走近,秦卿就看到他们了。 两人并肩坐在一块,正好温佳柠缓慢的靠到了谢晏深的肩膀上,头微微垂下去,估计是睡着了。 秦卿停住脚步,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如此,她眼前仿佛又出现两年前那一夜,他捂着她的嘴巴不让她说话,他说到此为止时,断情绝爱的模样。 眼神里的炙热与情感,慢慢退去,而后不复存在。 她觉得胸闷气短,忍不住咳嗽起来。 声音大抵是惊动了他们,吵醒了温佳柠,她回过头,看到她们,揉着眼睛,打了声招呼。 谢晏深没回头。 温佳柠起的猛了些,晕眩了一下,一屁股又坐了回去,谢晏深伸手扶了她一把,“小心点。” 周围安静,他说的不响。 秦卿怪自己听力太好,偏生就听到了。 温佳柠:“你们也来钓鱼么?” 芳十二:“不是,我们随便走走。” “那一起钓鱼啊。”温佳柠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谢晏深晚上的飞机要走。 本来中午的时候,她带个厨师过去,想讨个近乎,让eleven去给谢晏深看看。谁知道,eleven看到她就扭头回了楼上,她也就没有厚着脸皮一直待着。 原本心里还有些遗憾呢,这会又开心了。 第558章:诊脉 十二有点想,不过她还是要依着秦卿,就看了她一眼。 眼里的渴望盖都盖不住。 秦卿点头,“好啊。” 温佳柠开心的飞起,眉眼间全是笑意。 她去叫人弄了椅子过来,她还特意的让秦卿坐在谢晏深的旁边。 秦卿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没一会,有酒店服务员送来茶水饮料,还有一些小吃。 温佳柠安排好之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跟谢晏深坐的很近,秦卿跟他们隔开大概一个人的距离。 谢晏深只看了她一眼,就专心自己的鱼竿上。 温佳柠看看时间,谢晏深四点多就要走,现在三点,还有一个小时。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找秦卿聊天,慢慢把话题引到看诊上。 秦卿这会是看出来她的意思了。 “你老公需要看诊?”她直接问。 说这话的时候,她尽量控制了情绪和语调,堪称完美。 谢晏深眉梢微的挑了下,湖面的波光,有些刺目。他低头看了一下腕表,三点四十。 温佳柠觉得她语气很温和,顿时好感倍增,并且有点感动不知道为什么,“是啊。现在可以么?他一会就要去机场。” 秦卿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竟然要走了。 “可以。” 温佳柠扯了扯谢晏深的胳膊,“把手拿出来。” 谢晏深的面色无故沉下来,侧头微瞪了温佳柠一眼,但她并不理会,直接替他把手给了出去。 谢晏深皱起眉,反手握住她的手,“别那么毛躁。让他们搬个桌子过来。” 温佳柠为了把他手拽过去,整个人趴他腿上。 被他一提醒,才知道自己有点过于着急,笑嘻嘻的松开手。 秦卿没看他们,只叫十二把桌子搬过来,正好这边有个软垫子,让他把手放在垫子上。 这会,两人面对面坐着了。 秦卿的手指贴在他的脉搏上。 她的手指有点凉,长发散着,只发尾有点卷,头发有点毛躁。深蓝色的面纱上绣着两只蝴蝶,颜色深,因此不显得突兀。她只露出额头和一双眼睛。 脸上不带妆,左边眼睛处那显眼的伤疤,其他部位都是干干净净的。 此时,她全神贯注,垂着眼帘。 谢晏深看着别处,手腕上的凉意,顺着手臂,一点点蔓延到他心上。他抿着唇,余光扫过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掉落的眼泪。 他瞬间抽回手,心里涌上一股烦躁,差一点要发火。 在对上她沉静如水的眸子时,又生生忍住。 刚才那滴眼泪,仿佛是自己的幻觉。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泛着莹润的光,只是他总被眼睛上那块难看的疤痕吸引。 温佳柠有些不解,“怎么了?” 秦卿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 等着他重新把手放回来。 谢晏深也不管温佳柠,自顾起身,拿了手机就走了。 温佳柠愣了两秒,坐到谢晏深的位置上,紧张的问:“他怎么样啊?之前有医生跟我说,他……” “心脉弱,思虑重,继续这样下去,活不了几年。” 温佳柠:“那你有办法么?” 秦卿半晌没有说话。 温佳柠红了眼睛,“我晚上再找你。” 说完,她就跑去追谢晏深了。 秦卿愣神的时候,十二幽幽在她耳边问:“你们是不是认识?” 她恍然回神,随手在桌上拿了颗糖,放进嘴里,说:“不认识。” 这糖怎么还是苦的。 第559章:抚慰 南瓜马车加更(1) 谢晏深的鱼竿没有收掉,秦卿走过去,在他坐过的位置上坐下来,然后盯着水面发呆。 十二没有打扰她,就默默无声的坐在旁边吃东西,尽量做到不吃出声音来打扰她。 温佳柠走了以后就没回来。 秦卿在守了半小时之后,捞起了一尾大鱼。 十二说给她做一道红烧鱼。 谢晏深他们的鱼桶里还有三四条小鱼,十二觉得他们是不会回来了,就一并带了回去。 回到别墅,暮色将至。 秦卿想了一下,让十二把鱼送回去。 十二是觉得没必要,但秦卿坚持,她也只有照办的份。 秦卿站在外面等,她提着鱼桶过去敲门。 但等了好一会,十分钟左右吧,也没人来开门,而且别墅里面没开灯,应该是没人。 十二说:“一会我打个电话问问好了,这会估计他们出去了。” 秦卿点点头,两人回了自己的别墅。 …… 温佳柠追上去的时候,谢晏深并没有走的太远,就站在路边,似是在等她。 她刚想道歉,谢晏深先说了对不起。 他说:“我不想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体情况。” “我知道,我一会跟她交代一声,我相信这点职业操守她还是有的。” 他也没多说什么,“走吧。” 这两年,他确实不喜欢旁人过多的关注他的身体情况,不管是谁多说两句,他总要不耐烦。温佳柠有些自责,不应该这么着急。 两人回到别墅,谢晏深的行李已经收拾好。 走之前,跟温常鸣一块吃了顿饭。 整个过程,谢晏深没有什么异常,还是跟平时一样。 反倒是温佳柠,有点过分的安静,只温常鸣说到她的时候,她才嘻嘻哈哈的应付一句。 温佳柠总偷偷的看谢晏深,她心里一直想着eleven在诊完脉之后的神色。如此,她看着谢晏深风轻云淡的模样,她就忍不住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心里难受的慌,吃饭都没有滋味。快吃完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卫生间。 人走后,温常鸣才问:“柠柠怎么了?我觉得她状态不太对。” 谢晏深:“不知道。” 温常鸣看他一眼,想了想,语重心长的说:“其实你好好跟他一起,也挺好的。不是说放下了么?” 谢晏深拿纸巾擦了擦嘴,神色淡淡,“我配不上。” “少来。” “我只想一个人。” 温常鸣多少明白他的心思,张了张嘴,想劝劝,但他拧起的眉毛表明着他不想听,他也就不说了。 温佳柠这会还站在门口,两人的话她都听到了,她摸了摸眼睛,去了趟卫生间。 等回来,又变得开开心心的。 包间里的气氛又轻松愉快起来,吃完饭,温佳柠送谢晏深去机场。 路上,谢晏深闭目养神。温佳柠安静看着他,路程过半。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谢晏深睁开眼,侧头对上她的目光。 温佳柠朝着他笑,“我跟你一块回去。” 谢晏深愣了下,手指动了动,说:“先把你工作室的事情办好,不要半途而废。” 她靠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胳膊上,说:“可我不想你一个人待着。” “我并不是一个人。” “秋云他们怎么一样,我跟他们可不一样。” “嗯,你特别吵。让我清净几天。” 温佳柠眼泪差点要流出来,不过并不是因为他嫌弃她,而是她觉得心里很酸。 温佳柠看着他过安检,站在原地十几分钟后,去买了机票,只是没法跟他同一班飞机。 给他一个惊喜也是好的。 …… 秦卿吃完饭,在客厅里等着。 最后,温佳柠没来,但等到了她的电话。 “神医,我今天是来不了了,我能不能求求你,看完我小姨之后,先不要走。或者,你来一趟米国,我想你跟我老公的医生好好聊一下,中西结合,事半功倍。我老公实在太可怜了,神医只要你肯帮忙,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秦卿静默了一会,问:“你们去米国了?” “嗯,他今天晚上的飞机回去,我不想他一个人,所以也要跟着回去。” “哦,你们感情真好。” 温佳柠吸了吸鼻子,“那你愿意么?” 秦卿想了想,问:“我能问问,他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么?” 两年之前,即便他底子不行,但姜凤泉那样矜贵养着,再加上给她研制的保心丸,他身体已经到了正常人的水平。只要继续保持下去,总归不会太差。 两年,只是两年。 衰败至此,让她无法想象,这两年他究竟在做什么。 或者,那年在小岛上,他遭受了什么。 温佳柠没说,不管怎么样,在她眼里,秦卿这个神医是个外人,而且来路不明,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把那些秘密交代出去。 她只是又问了一遍,“你愿不愿意来。” 秦卿:“如果你们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医者仁心,我自然会过来。” 温佳柠笑了,“你真好。那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秦卿听到她的语气,“你真的很爱你老公。” “是啊,他太可怜了,我必须要给他很多很多的爱才行的。” 挂了电话。 秦卿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当初那种痛,又席卷而来。 正好这个时候,姜喜的视频电话打进来,她连忙点开,看到两个小宝贝,她立刻扬起了笑。 满满很粗鲁,一把抢过了姜喜的手机,红嘟嘟的小嘴凑近镜头,好像对着手机亲了一口。 秦卿擦掉了眼泪。 随即,就听到姜喜略带一丝嫌弃道:“满满,你的口水呀。” 手机抢救回去,姜喜拿纸巾把手机擦干净,又用口水巾给满满擦擦嘴,姜喜说:“你儿子最近是亲人狂魔,你女儿都快被他啃坏了。” 秦卿一本正经道:“你今天偷懒,才发了一个视频。” 她盘起腿,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紧紧盯着视频里两个可爱的肉球。 最近养的好,两个孩子都圆滚滚,白白胖胖的。 这个视频电话打了很久,一直到孩子睡着,她自己睡着也没挂。 第560章:遇见 南瓜马车加更(2) 秦劲这一阵没有亲自出任务,就留在斯洛小镇照顾小孩。 视频里他没有出境,姜喜也没告诉秦卿他在。 等秦卿睡着了,秦劲才拿过手机看了看。 姜喜说:“看着不怎么开心。” 秦劲:“能开心就有鬼了。” 秦劲低头看着手机,好一会之后,把手机还给姜喜,自己出去抽烟出去了。 第二天,秦劲掐着时间给秦卿打了个电话,知道她贪睡,故意在中午饭点的时候打。 早饭可以省略,但午饭十二一定会叫她起来吃。 秦卿正好洗漱完,精神头还好一些,接起电话,“哥。” “看完就回来,别拖三拖四的,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你看着孩子。” 秦卿:“知道了。” 秦劲:“别嘴上应的快,到时候半年都不回来。你长时间在外头走,可不安全。秦故可是到现在还没放弃找你,他在华国势力,可比以前更大。总而言之一句话,早点回来。” 秦卿打了个哈欠,正想说知道了。 秦劲又道:“既然人家都放下了,你也没什么放不下的。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你那破身子,你自己知道,别给我瞎折腾。” 秦卿这会才有些反应过来,秦劲这是专门打电话来关心她的。 她看着镜子,摸了摸脸,“我昨天很明显么?姜喜一下就看出来了。” “非常明显。” “我还得去一趟米国。”她老实交代。 秦劲:“我说的话有用么?” 秦卿笑了笑,“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也会很小心。” 过了三天,秦卿让十二联系温家的人。 温家二嫂过来接她,带着她去看了温佳柠的小姨。 秦卿看过以后,跟她的主治医生商讨了一番之后,给了两个月的药,之后得看疗效再开药。 看完这个,秦卿又看了一个不孕不育的。 她也是好脾气,温家的人一个个都诊了脉。 包括温家大家长,也就是温佳柠的父母。 许是身处高位的人气质都相仿,秦卿觉得他给人的感觉跟姜伟差不多,不过温家的人总得给人感觉都是很友好,很低调,很礼貌的。 谢晏深肯定不是无端端成为温家女婿。 像温家这种权贵人家,要么跟姜伟是同僚,关系好,政见相合。要么就是表面的同僚,政见相左。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后者。 她离开南城以后,就没有再了解过国内的情况,不知道后来徐琛他们如何,姜伟如何,唯独知道的就是秦故,秦氏的地位在华国已经逐步到了第一的位置。 势头很强。 而他,从未停止找她。 大有一种把整个地球翻一遍,也要把她挖出来的架势。 她离开的时候,跟任溪提过秦家的事儿,现在看来,徐琛他们并没有查到什么有效信息。 她原本还想跟任溪联系的,但秦劲觉得太过于冒险,就没让她这么干。 既然要脱离,那就彻底的脱离,那些事儿再不要去接触。 她当时身体也确实弱,只能听秦劲的安排。 当晚,温博忠请她去家里吃饭。 温博忠还是住大院,宅院比较老旧,家里的装修也都很简单质朴,客厅里挂着忠字。 秦卿吃饭也没有把面纱拿掉,他们对于她脸上的疤痕一点嫌弃都没有,每个人跟她说话的时候,都直视她的眼睛,一点避闪都没有。 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正。 温博忠说:“很少见一个中医去当无国界医生的。” “是,所以我也在学习西医。中医有时候太过于局限。” “怎么会想着去做无国界医生?” 秦卿说:“也不算无国界医生,只是想徒步走很多地方。我也没别的糊口手段,只能给人看看病,换点钱。” 温博忠笑道:“谦虚了。” 秦卿没有待太久,温博忠叫自己大儿子送她回去。 温宗平亲自给她送到别墅门口,“十一小姐,有想过留在国内么?” “没有。” “那很遗憾。只是我小姨的病,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了,十一小姐可否这段时间就留在北城。衣食住行我们温家来负责。” 确实,她的病有点复杂,每个月都需要复诊。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来治,并且有治好的可能,我就会负责到底。每个月复诊的时候我会来的。” “好。” 温宗平表达完意图,就没打扰她休息。 晚上,别墅来了个客人。 是秦劲在华国连上的关系,北城沈家。 跟南城沈家带一点亲戚关系,但比较远,两家生意不互通。 沈烈看起来不是个好惹的主,同样是戴眼镜的,与谢晏深完全不同的感觉,这人一看就是个狠角,还是不近人情那种。 沈烈坐在沙发上,仿佛成了主人,“听说你要在北城留一段时间?” “嗯。”秦卿忍着脾气。 “秦劲叫我给你安排住处。你有什么要求?” “没什么要求。我暂时住在这里也行,我这儿确实有个忙需要你帮,我想要一个制药的地方。” “你要去米国?” “先帮我找个制药厂吧?” “好。” 隔天,沈烈带她去了一家小制药厂。 半月之后,温佳柠主动联系了她。 她跟沈烈说了一声。 第二天,他的司机来接人,车上还有一位。 等秦卿看清楚人,内心震荡。 竟然是苏锦绵。 两人对视一眼,苏锦绵只注意到她难看的疤痕,先是顿了下,然后友好的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沈烈的妻子苏锦绵。正好我要出差去一趟米国,他让我陪你一块去。” 第561章:好久不见 南瓜马车加更(3) 秦卿二次震惊,连她起初的那点敌意都没察觉到。 她怎么成了沈烈的妻子? 那沈箫棠呢? 苏锦绵见她一直不说话,与她对视了片刻,突然凑近了一些,秦卿不由的往后退了退。 苏锦绵说:“你的眼睛看起来跟我过世的闺蜜很像。” “是么。我的眼睛比较大众化,总有人说我像什么人。” “很漂亮的眼睛。” 苏锦绵的性格并没怎么变,不太喜欢安静,一路都在跟她聊天。 “你跟沈烈什么关系?” 秦卿:“救命恩人。”这是沈烈自己交代的背景。 苏锦绵点点头,余光又看了她一眼,见她坦荡,不像是跟沈烈有其他特殊关系,“你的脸怎么弄的?” 她倒是直接,“没去找医美问问么?现在整容技术那么好,应该有办法修复吧。而且你的眼睛并没有受损,我觉得还有救,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医院?” 秦卿笑道:“谢谢,我不用,我不在乎外貌。” “哼,我不信。” 秦卿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想着那一年,她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那么直接的问沈箫棠要不要娶。 那天,她当了谢晏深的解药,满满和圆圆也是那时候种下的。 她吃的那避孕药估计是过期了的。 思维发散,秦卿脑子里闪过太多事儿。 飞机上,秦卿一直在睡觉,睡的不怎么舒服,半睡半醒的状态。还做了个梦,梦到谢晏深跟温佳柠结婚了。 她看到谢晏深穿着白色的西装,像白马王子一样,满眼温柔,牵着温佳柠的手。 两人交换戒指,互相亲吻对方。 谢晏深红了眼。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看她一眼,他的眼里,永远都不会再有她。 秦卿想去破坏,可刚冲上去,场景就换了。 回到那天,他捂着她的嘴巴,决绝的说到此为止。 而后,两个人的身影重叠。 一张脸狠绝,一张脸释怀,同时道:“秦卿,到此为止了。” 她猛然睁开眼。 苏锦绵正盯着她,飞机还在空中,距离目的地还有三个半小时。 苏锦绵:“你刚才叫的是谢晏深?” 秦卿还未从梦里缓过来,没有半点反应。 苏锦绵伸手摘掉了她的口罩,掰过她的脸,仔细一瞧,瞳孔震动,“秦卿?” 她压低声音,很快又给她把口罩戴上。 秦卿还是恍恍惚惚,苏锦绵没有再多问,只是抱住她的头,拍拍她的背,安抚她。 很快,秦卿就缓过来。 她很镇定,“你不要乱说。” “明白明白。你的脸?” “毁了。这样也挺好的。” 苏锦绵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心情复杂,因为秦茗的死,她心里其实很怨恨她,可现在看到她这幅样子,又心疼她。 “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呢?” 秦卿揉了揉发涨的额头,说:“等下飞机有时间再说吧。” 抵达机场。 是米国时间下午两点。 秦卿来之前跟温佳柠说了,她这会应该已经来接机。 秦卿跟苏锦绵交换了手机号码,下了飞机,两人就先分开了。 不过苏锦绵不太放心,就分了一个保镖给她。 她是对秦卿身边十二没什么信心。 秦卿跟温佳柠汇合,他们先去见了谢晏深的医生,秦卿原本以为会见到李彦淮,结果不是。 是个外国医生。 温佳柠说:“李医生要后天才来,到时候我老公会来做全身检查,我想李医生的话,他还是会听的。到时候,你就能好好给他诊脉了。” 温佳柠给她安排了酒店,带她去酒店安顿好之后,就回去了,说是要去准备晚饭。 …… 谢晏深回到米国之后,就忙于工作,回来那天禹禄来了一趟,汇报了一些事情。 他没提秦卿出现的事儿。 只是让他更多的注意秦故的动向。 那天温佳柠是在晚饭时间出现。那天,谢晏深看了她好久,看的温佳柠都红了脸。 两人一起吃饭时,谢晏深给她夹了菜。 以前没有过。 他没找住家保姆,温佳柠不在时,他就一个人住。保姆只白天来打扫,晚上做一顿饭。不过这屋子里,放满了温佳柠的东西。 到处是。 她还不让保姆动她东西,就这么摆着,说是她不在的时候,也让他能感觉到家里还有个人。 这天,谢晏深早起去诊所做检查。 项目都做完之后,他在李彦淮办公室等结果。 温佳柠没跟着,她另外有事。 秦卿从休息间出来时,谢晏深不惊讶,并不是提前知道不惊讶,就只单纯对她这个人出现不惊讶。 他冷然的扫她一眼,脸上不喜不怒,坐着没动,系好袖扣,抬眼看过去。 秦卿没戴口罩和帽子,一张脸完完全全的露在那里,包括她左侧的伤疤。 “好久不见,谢晏深。” 谢晏深淡声道:“我不是谢晏深,我是gavin。” 秦卿与他面对面坐下,直视他的脸,问:“你是因为喜欢她,才要跟她结婚么?” 第562章:我跟你很熟么? 在谢晏深来之前,秦卿很早就已经坐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她一直在想,一会见到他,要说什么?说这两年,说她已经放下周以宁,想跟他在一起,说他们有一对龙凤胎,她拼死拼活给保下来。 他们很可爱,还没有取名字,只取了小名,女孩叫圆圆,男孩就满满。 他们很健康。 可想了那么多,她又想到温佳柠。 两年,两年是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 两年前的决绝,她时刻都记着。 两年过去,物是人非。 他变了,不变的是对她的厌烦和排斥。 果不其然。 她出现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常情绪,很显然,他可能猜到她要纠缠,像以前一样,他轻微蹙起的眉头,表明着他的厌烦。 两年前,他不止一次的说过不要再纠缠。 最后,那些卖惨的话,只汇聚成这一句。 你是因为喜欢,才跟她结婚么? 谢晏深神色未变,只是嘴角勾了一下,讽道:“我跟你很熟么?上来就问这种私人问题。这个问题,跟我身体状况有什么关系么?” 秦卿没答,只道:“手给我。”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抗拒,手放到软垫上。 秦卿微侧了身,手指摸到脉搏,眼睛盯着谢晏深的脸,望闻问切。 她问了几个问题,谢晏深都一一回答了。 “换一只手。” 他依言换手。 秦卿说:“有些话原本应该两年前就说,但你没有给我机会,我醒来以后你就‘死’了,我也找不到你。” “那就不必说了。” “我觉得还是要说。” 谢晏深笑了一笑,说:“知道我现在为什么配合么?” 秦卿不应他的话,自顾自的说:“我爱上你了这句话,那时候的我说不出口。我爱你,不是因为那颗心脏,只是爱你这个人。但是,你做的事我不能接受,所以我也不能接受自己爱上你这件事。不见到你的时候,总想见你,可见到你了以后,心里又很难受,很不痛快。我被两种情绪纠缠,撕扯,差点要疯掉。” “所以总不受控制的说那些话,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爱上你,不想违背自己的初衷,不想背叛对周以宁的承诺。我恨你,更恨我自己。那时的我,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天都是煎熬。” 谢晏深并未动容,在她停顿的空档,说:“我得为了柠柠活的更久一点。” 秦卿抿了唇,脑子突然就空了。 想的那些话,一下子变成了泡影,张了张嘴,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好像都没有再说的必要。 她忍住没让自己掉眼泪,只静静与他对视,谢晏深神色还是淡淡的,墨色的眸子也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他说:“你若是还要搞破坏,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把你送给秦故,你该知道他一直在找你吧?” 秦卿吞了口口水,喉咙似有什么被堵上。 嘴角慢慢扬起弧度,笑着说:“你以为我出现在这里,是想把你抢回去?” 谢晏深不语。 她说:“不是,我没这么想。我只是感动于温佳柠对你的感情,所以才出现在这里,想帮她,给你把身子调养好,可以让你活的久一点,让你们可以白头到老。这么好的女孩,不应该被辜负。两年前的事,需要一个了结,有些话我觉得该说清楚,也不枉费我当初因为爱上你这个人,而备受煎熬,结果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多冤枉。” “不过感情还真禁不起时间的蹉跎。以为你死的时候,我是万念俱灰,后来我跟着我哥哥离开,也不过一年工夫,好像就没那么难过,开始接受事实。我哥跟我说你还活着的时候,我心里有点波动,我一直在想我再见到你会怎么样,要怎么样。原来,我不想怎么样,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我竟然松了一口气。” 她收回手。 谢晏深同时回了回去,他垂眸,捏了捏袖口的褶皱。 嗬,松了口气。 秦卿:“你的身体情况不太好,调理起来是有些麻烦,需要半月诊一次脉,药材上要调整。这个保心丸,我重新换了一个配方,适合你现在的情况,这个要一直吃。这一次,你会配合吧?” “会。”谢晏深起身。 秦卿没动,她动不了,没有力气,那些话仿佛耗尽了所有体力。她快撑不住了,她努力挺直背脊,微微扬着下巴,没有半分的颓败。 谢晏深:“那就麻烦小华佗每隔半月来给我把脉了。不过下次还是遮遮脸吧,你这疤也太碍眼了。” “你可以不看。”她眉目淡然,拿了支笔,准备写药方,没再去看他。 谢晏深:“柠柠好客,晚上来家吃饭吧,当做是感谢小华佗费心跑这一趟。” “好啊。” 谢晏深只笑了笑,穿上西装就走了。 门关上。 秦卿闭上了眼睛,脸色刷一下就白了,手紧紧的握成拳。 门口,谢晏深站着未动,一直到李彦淮出现叫他,他才仿佛回神,敷衍应了一声,只叫他晚上来家里吃饭时再说报告的事儿,就离开了诊所。 李彦淮推门进去,就看到秦卿直挺挺坐在那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有点吓人。 “你们……” 秦卿飞快的回神,“没事,他没有抗拒,让我好好诊脉了。来吧,我们来讨论他的病情。” 李彦淮有点懵,不过秦卿倒是很快进入医生角色,这让他也不好怠慢。 …… 谢晏深坐在车上。 车内气压低的司机都有些害怕,秋云从他上车开始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不知道在诊所里发生了什么。 到了公司门口,谢晏深才开口,说:“晚上家里会来客人,你做一下安排。” “好。” …… 秦卿接到温佳柠电话,得知秦卿已经跟李彦淮讨论出治疗方案,她高兴的,热情的邀请她去家里吃饭。 不过谢晏深已经提前替她请了。 很了解。 秦卿接完电话后,就木楞的坐在椅子上。 李彦淮没打扰他,留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着。 她枯坐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被苏锦绵的来电打破。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戴上帽子和口罩,去找了苏锦绵。 第563章:吃饭 苏锦绵来米国是参加一个珠宝展,她现在做珠宝设计,这种展览参加的比较多,顺便满足购物欲。 原本她想来看看,让沈烈这么关照,甚至还遮遮掩掩的人是谁。离谱是有人传她耳朵里,说他白月光回来了,藏着呢。 谁知道是秦卿。 竟然是秦卿。 苏锦绵坐在咖啡厅,一边喝咖啡,一边吃蛋糕,一边想着秦卿那脸破相的脸。 脑子里浮现连篇。 秦卿出现时,她半天才反应过来。 秦卿已经自己叫了一杯咖啡,十二要吃蛋糕,她不打扰她们聊天,就坐在隔壁隔壁桌。 秦卿摘下口罩,抿了一口咖啡,也没说话,她现在没有说话的欲望,人还是恍恍惚惚的。 谢晏深的话,深深刻她心里。 人最难受的是曾经有,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没了。 苏锦绵左看右看,秦卿先一步发问:“我以为你死了。” “命大,被渔船给救了。” “孩子呢?” “没了。还失忆了一阵,在渔村开开心心的过了半年。”她淡然的说着一切,说的那么轻松。 可秦卿想,她心里一定不轻松,她刚才就那样轻松的说出那一番放下的话,可她心里一点也不轻松。 秦卿:“怎么嫁给沈烈了?” “他跑来开发渔村遇到了,把我带了回去。我当时还没恢复记忆,他骗我,就结婚了。” 说的真简单,苏锦绵察觉到一直是自己在说,立刻拿捏了主导权,“你呢?你怎么搞成这样的?你不是跟沈星渡在一起了么?” “我跟他是假的。发生了很多事,都过去了。” “你也太敷衍了。那你跟沈烈怎么认识的?” 秦卿:“我哥跟他认识。应该有什么合作关系吧,具体不清楚。” 苏锦绵见她并不太愿意提以前的事儿,就压下了八卦的心思,说:“晚上跟我一块去珠宝展啊。” “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合适么?” “带个好看的面具不就好了。” 她摇摇头,“晚上有事儿。” 苏锦绵:“等你办完事,我带你去一趟樱花国,那边整容技术好,说不定你这个还有救。” “没时间。我最后一阵都很忙,这脸我已经习惯了,你不用费心给我想办法。” “怎么可能习惯。女人哪一个不是悦己者容,我看到你这脸变成这样,心里不舒服。” “你想姐姐了?” 苏锦绵叹气,“时间可真快,她走了都快五年了。你知道我恢复记忆之后,第一个想的就是她,我真的很想她。” 秦卿没说话,过往种种再回忆起来,依然沉重不堪。 所以,也许她和谢晏深之间,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苏锦绵要做脸做头发,提前就走了。 秦卿在咖啡屋坐到五点钟,李彦淮过来接她。 秦卿让十二回了酒店,她自己一个人去赴约。 李彦淮:“我没想到你会答应去他家吃饭。” “起码这半年我都得跟他见面,总会有一起吃饭的时候。” 她系好安全带,抬眼正好看到李彦淮扭头看她,她便朝着他笑了笑,“干嘛?怕我破坏?” “没有没有。” “明明就有。我看出来了都。” 李彦淮转回头,启动车子,笑说:“你能这么说,肯定不会那么做。” 李彦淮一直没问,最后那两个孩子有没有保住, 他也不清楚秦卿这会的心思。 难搞。 这两人也是孽缘,这样都还能碰到一块去。 谢晏深住的是独栋洋楼。 李彦淮停好车,温佳柠已经开了门,等在门口。 她穿着家居服,显得温婉淑女。 秦卿跟在李彦淮身后,两人一起买了点水果。 上门做客,也不好空手。 温佳柠说:“gavin还没回来,不过他提前让秋云准备了晚饭。” 她热情的招待两人进屋,屋内的装修偏暖色调,秋云已经泡了茶出来。 秦卿一眼就看到她,她现在行动没有问题了,整个人看起来似乎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看到她这样,秦卿心里有了一丝高兴。 她带着口罩和帽子,秋云并没有认出来。 两人在客厅里坐下,秦卿扫了一圈,怎么说呢,乱中有序。 那些零碎的物件,很明显是温佳柠的。 谢晏深这人单调,且爱整洁,家里通常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温佳柠跟李彦淮蛮熟悉,两个人一直聊天,但碍于秦卿在场,她能感觉到温佳柠在说谢晏深的时候,都是保留着的。 只说一点,不过他们熟悉,各自都明白说的是什么。 谢晏深到六点多才到家。 十分钟前,他就提前给温佳柠打了电话,是以这会温佳柠和秋云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他一回来就可以开饭。 谢晏深刚一进门,温佳柠就快速的跑过去,先给了一个拥抱。 “今天李彦淮可给我说了,以后工作不能这么忙。五点下班,怎么现在才回来。而且,我听eleven说你早就邀请他们来吃晚饭,你怎么请的人,还最晚一个到。” “临下班有点事,就耽搁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到客厅。 谢晏深坐在主位,左右手分别是温佳柠和李彦淮,秦卿则坐在李彦淮的旁边。 她照旧带着渔夫帽,口罩拉下来。 长发尽量遮住她的半张脸。 谢晏深说:“今天主要是感谢小华佗,刚医治完柠柠的小姨,就立刻跑来米国,给我诊治。我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谢谢你了。” “不客气。首先我也不是白来一趟,另外医者仁心,任何一个病人,只要我有时间,我都愿意看。” 谢晏深笑说:“医者仁心。李彦淮,你好好学学。” 李彦淮:“那是自然。” 随后,几个人碰了下杯。 秦卿喝的是酒,温佳柠准备的果酒,度数不高,跟饮料差不多。 味道还不错。 秦卿喝了好多,吃完饭,她有点晕眩,好像醉了一样。 第564章:过敏 饭后,李彦淮跟谢晏深一块去书房,聊他的体检报告。 温佳柠则招待秦卿。 温佳柠说:“我问了大哥,我小姨的病也挺复杂,需要你一个月诊一次脉。可gavin也需要你半月诊脉一次,这样跑来跑去会很麻烦。” “是有点麻烦。”秦卿抓了两把脖子,咳嗽了几声。 “我晚上跟他商量一下,起码让他回国住个半年。半年应该差不多吧?” 秦卿点点头,喝了口水。 胸口越发的闷,连呼吸都变沉了。 她要走。 温佳柠进书房跟谢晏深说了一声,他亲自出来送她到门口,并让司机送她回酒店。 上了车后,秦卿呼吸不畅的感觉更甚。 她一只手捂着胸口,脖子还有些痒。 车行一半,秦卿一把抓住了司机的胳膊,“送我去医院,我过敏了。快点!” 秦卿说完没一会,人就晕了过去。 司机一惊,一边飞速往诊所去,一边给谢晏深打电话告知情况。 毕竟是重要人物,他可不敢怠慢。 谢晏深接到电话时,李彦淮刚好把秦卿的药拿出来,他接起电话。 “gavin,小华佗晕倒了。” 谢晏深闻言,眉头一动,抿了下唇,抬眼看向李彦淮,沉声道:“那就送医院,跟我说什么,我是医生么?”他的语气略有些呛。 “我……我就是交代一声,她说她过敏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李彦淮:“你刚说什么?” 李彦淮:“这些药你拿着,你的身体主要还是需要静养,我知道你现在处境不太好,需要做的很多。但为了身体着想,还是缓一缓,命就一条。其实真的成了温家女婿,可以省事很多。你也能过点安稳日子,温佳柠对你可是一片赤诚。” 话音落下,谢晏深没有回应。 李彦淮看他神色,怀疑他根本什么都没听进去。 过了一会,谢晏深起身,说:“去诊所。” “?”这个时候去诊所干嘛? “她过敏晕倒了。” 不用问,这个她是秦卿。 随即,两人出了书房,温佳柠正好端着茶水进来,“你们要出去啊?” 谢晏深:“你在家呆着。” …… 生完孩子后,秦卿的体质就变了。 她以前吃什么都不会过敏,生完孩子后,又一次喝酒,身上起了红疹,后来去医院里查了一下,说是酒精过敏。 但并不严重,今天的果酒酒精含量很低,她都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能休克。 都没之前喝的多呢。 谢晏深他们到诊所,人已经送到病房,挂了点滴。 帽子和口罩都给摘了,露出的皮肤上一块一块的红。 李彦淮去问了接诊医生,了解情况后,来到病房。谢晏深站在床尾,双手插在裤袋里,面无表情,此时垂着眸,看着地面。 “是过敏了,酒精过敏。估计是吃饭的时候,喝多了。” “她以前不过敏。” “这个很难说,人的体质也是会麻烦变化的。” “可能是装的。” 这话,李彦淮不知道怎么回。 “这样子,应该不是装的。” 谢晏深:“她医术那么厉害,还能不知道自己的体质?” 李彦淮心说,既然知道她装的,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话,当然不方便说出口。 “仪器不会骗人。” 谢晏深沉默数秒,“你出去吧。” 李彦淮:“你……” 他余光看过去,那眼神叫李彦淮不敢多言一句,默默无声的退了出去。 李彦淮在门口等着。 没一会,十二就赶来了诊所。 “十一怎么了?” “酒精过敏。” “靠,她怎么又喝酒了!”说完,十二就冲了进去,李彦淮想拦,但拦不住。 眼前这姑娘,看着软萌,手劲大的吓人。 谢晏深的位置没变,依然站在床尾。 十二骂骂咧咧,“真是一点不叫我省心,她喝了多少啊?怎么那么严重。不治了,我明天就带她回去。” 李彦淮:“已经没事了。” “你们当然觉得没事。她身体本来就差,在北城制药厂待了半个月,都没怎么好好睡觉。她是可一天要睡足十二小时的人,你们……” 话到一半,十二打住,一摆手,说:“懒得说。反正不给你们治了。” 第565章:保住了么? 南瓜马车加更(1) 十二直接把人赶了出去,她才不在乎这些人是谁。 她只在乎十一,到时候要是让老大知道,她得挨一顿揍。 她赶紧开始订机票,盘算了一下,订了后天的机票。 她还自作主张,直接给温家那边知会了一声,表示秦十一身患重病,治疗延后。 发完信息就关机了。 秦卿半夜醒过来了一次,只短暂了看了十二一眼,大概是放下心,就又重新睡了过去,因为救治及时,用药快,身上的红疹很快就退下去,呼吸也通畅了。 医生给开了一些药。 十二都打包好了。 秦卿这一觉睡了好久,她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觉,在制药厂那半个月,她基本没怎么睡觉,一方面研制药丸耗时,还得盯着,另一方面她一直在绞尽脑汁改着用药成分。 一直改的话,制药也不会百分百成功,失败了好多次,不可避免的要浪费药材。 幸好沈烈有两把刷子,在北城地位显赫,她想要的药材他都能弄到。 这对她助力很大。 离了制药厂,就直接去机场,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根本就睡不好。 结果到了米国,酒店的床她不太习惯,还是睡的不太舒服。 当然,也许不是床不舒服,是她的心不舒服,所以很难入睡。 十二都看在眼里呢。 自秦卿开始往外跑,去给人看病后,十二就跟着她,就没见她这么累过。 为了钱没必要,为了名更没必要。 秦卿睡足了一天。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吃东西,幸好有十二在,早早就准备好。她睡觉期间,李彦淮来过几次,都被十二给赶走了。 睡饱之后,秦卿整个人舒服不少,脸色也好一点。 她抱着被子,看着可爱的十二喂自己吃东西,心情有点好,“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明天我们回去,我已经给他们都说好了,不治了。别到时候给他们治的活龙活现,自己半死不活,根本划不来。而且,咱们出来时间太长了。你不想孩子呀?” 秦卿瞪她一眼,“说什么!” “这里又没别人。” “隔墙有耳没听过?在外面一个字都不许提!” 十二做了个封嘴了姿势。 秦卿躺着喝完粥,又休息了一阵,她起来。 这回李彦淮进来,总算是没被赶走。 但十二虎视眈眈的在旁边盯着,弄得他都不好意思说什么,感觉自己真的欺负了人家似得。 秦卿见李彦淮被十二引起注意力,就叫十二去外面等着。 李彦淮说:“你这个跟班对你是很贴心。” “当然,不然也不会跟着我。你不用听她瞎说,我没准备撂挑子不干,只不过真要回去一趟。抓药的话,你去安城的仁安堂,他们会直接把药炖好。” 李彦淮:“你说过一遍了。” 秦卿不好意思的笑,“是么,记性不太好。” “既然有空,要不在我这里做个全身检查?免费的。” “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清楚。” 李彦淮坐下来,“是不是当初为了保住两个孩子,吃了很多苦?” 秦卿笑而不语,没打算说以前的事。 李彦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了口,“那孩子,保住了么?” 秦卿垂着眼,手里捧着温开水,默了一会,很轻的摇了下头。 医者仁心。 李彦淮心里挺难受,为那两个孩子,也为了秦卿。 一个女人,当时那样的身体状况,要勉力去保住两个孩子,真的很难。 结果两个都没保住,可想而知打击会有多大。 也难怪她体质变了,酒精过敏还那么严重。 秦卿:“你不会告诉谢晏深吧?” 李彦淮一愣,第一时间想到她可能是希望自己去说,有些话自己说不如旁人说来都有用。可他私心并不想让谢晏深知道这些,也不想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在他眼里,选择温佳柠,谢晏深便可以走一条平直的路。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稳的生活。 “对不起。我应该不会告诉他。”李彦淮直言。 “正好,我就是希望你不要告诉他。知道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反正都没了,所以也不需要知道。” 李彦淮见她这样,心里不觉又有些愧疚,“抱歉。” 秦卿要回酒店的时候,温佳柠来了一趟,正好赶上。 她很愧疚,“对不起,是我要你喝的酒。” “我也没告诉你我过敏。” “还是我粗心,你来之前你的助手给我们发过用餐注意事项,注明了一些你不能吃的。是我没有记住,是我怠慢了。真对不起,我要是能再细心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你助理说,你要回去了?你是不是就不来了?” “不是。我还会来的。” “真的?” “我想过了,要不到时候我们来找你吧,这样免得你跑来跑去。” 秦卿:“到时候再说。” 她没什么精力再跟他们扯来扯去,出了诊所,门口停着一辆车,车窗降下的,谢晏深就坐在车里。 谢晏深余光看过来,秦卿正好收回视线,拉着十二往边上走。 谢晏深叫司机摁了一下喇叭。 秦卿停了停,车子开到她们身侧。 谢晏深:“回酒店?” “嗯。” “送你们。” 话音落下,温佳柠也正好出来,她也是这个意思。 秦卿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秦卿坐后座,温佳柠坐在中间。 十二坐在副驾驶。 这一路,大家都挺安静,到了酒店,秦卿和十二下车。 温佳柠趴在窗口与她们拜拜。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快要合上,十二动作快,立马过去摁了一下按键。 电梯门重新打来。 秦卿走过去,里头站着三个人,她抬了下眼,再看到立在中间位的人时,心头一跳。 但还是镇定的走了进去,与十二一块站在旁边。 秦卿下意识的捏紧了衣袖。 第566章:我舍不得你 南瓜马车加更(2) 是秦故。 秦卿在想,这是巧合,还是他收到了什么风声,找到了这里? 她全副武装,会令人多看几眼,但每次有人看到她眼睛处的伤疤时,就会主动转开视线,因为她的那个伤疤很难看。 通常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她们的房间在八楼。 没一会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秦卿和十二一块出去。 等秦卿听到身后的电梯门关上,才稍稍加快了脚步,“我们今天就得走,要快。” 十二见她神色严肃,什么话也没有,只是稍微加快了脚步,并没有表现是慌张的样子。 两人收拾好了东西,十二计划好了路线之后,就退了房。 关闭了所有通讯工具,彻底消失。 …… 晚上。 温佳柠跟谢晏深商量回华国的事儿。 “我们回国,这样也方便eleven来诊脉,不然她又要跑华国又要跑米国,实在有点奔波。或者,没半个月,我们去找她。刚才在诊所,李彦淮给我说了一嘴,说eleven的身体也不太好。” 谢晏深看着书,说:“我没求着她来,她可以不来。” 温佳柠:“那是我求着她来的嘛。” “你也不必求。找其他人也可以看,你之前不是要让我去见严老么?就去见他吧。人家身体不好,就不要麻烦她。” 温佳柠小声哔哔,“但严老也没看好我小姨的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温佳柠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眼里跳出一丝喜悦,“这意思是,你愿意跟我回北城了?会在北城住半年?” “我可以回北城,住半年的事再说。” “住半年吧,就半年。其实你在北城是最安全的。” 谢晏深翻过一页书,没有接话。 但温佳柠已经默认他是答应了。 夜里。 谢晏深坐在窗户边上,窗户敞开着,时不时的吹进来一阵风,吹拂在脸上凉凉的。 旁边桌子上放着一瓶酒和一个杯子,杯子里还有见底的一点酒。 房内没有开灯,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穿着黑色的睡袍,腰带系的并不紧,露出胸口大片的肌肤,连带着左边胸口的疤痕一块露出来。 他歪在沙发上,没有坐相。 侧头,盯着桌几上的手机,眉头紧紧的拧起来。手指微动,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耳边时不时飘过秦卿的那些话,说爱他,说放下,说释怀,说松一口气。 那张毁了容脸,突然冒出来的酒精过敏。 他嗤的笑出声,手指揉了揉眉心。他再次看向手机,片刻后,突然拿了手机,直接扔出了窗外。 外面寂静,手机落地的声音,竟然也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抿着唇,唇线绷紧。 …… 第二天,温佳柠去了一趟酒店,还带了一大堆礼物。 结果被告知昨天她们就退房离开。 她连忙给秦卿打了电话,已关机状态,十二也是。 她心想可能是在飞机上。 礼物先留着,等下次她们去北城的时候再给。 …… 谢晏深开完会九点半。 郑巍是他在米国时期的助手,与柏润禹禄同一个级别。 “温小姐去了一趟酒店,不过eleven已经退房走人了。有一个人,你一定想不到。” 谢晏深喝了口茶,等着他继续说。 “秦故也出现在了那家酒店。” 谢晏深微的挑了下眉,“他来米国做什么?” “还不清楚,明面上是公干。禹禄那边传了消息来,说徐琛在南城的位置不保,怪不得他能出国了。” 谢晏深默然不语。 这时,秘书叩门。 办公室的门推开,奥尔登不请自入。 “嗨,好久不见,gavin。” 谢晏深让郑巍出去,起身到沙发上坐下,“你怎么有空来?” “还不是你的妞,那向静姗整日里催促我,让我多来看看你,烦都烦死了。她又不给我泡,凭什么指使我?” 奥尔登上下打量他,“干嘛不配合治疗,好好调养身体?” “调养身体需要时间,我没有。” “怎么没有。停下来,不就有时间了?” 谢晏深点了根烟,翘起二郎腿,余光看过去,似笑非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醒来的理由,何必问这些废话。” “那不过是一种手段。但现在不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状态么?要不,我帮你封锁记忆得了。” “滚。” 奥尔登笑了一会后,慢慢敛了笑意,突然一本正经,说:“谢,我舍不得你。” …… 秦卿辗转了三天,才回到斯洛小镇。 到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跟秦劲提了秦故的事儿。 她把脸上的疤痕撕下来,拿给姜喜去清理,她去洗个澡,然后去跟满满和圆圆叙旧。 一个多月没见着,她心里是想。 每天夜里只能看看姜喜发的视频,也不敢叫她发太多,虽然她手机有专门的防护系统,一般黑客破不了。但她还是不那么放心。 秦劲拿着吹风机过来,把她招呼到梳妆台前,圆圆和满满坐在床上玩玩具,这会很认真,一点都不吵。 秦劲给她吹了一会,秦卿就拿过来自己吹。 他则站在旁边,双手抱臂,直勾勾盯着,脸上也没个笑,就显得有些严肃,并且凶。 秦卿拿余光瞥他几眼,吹完头发以后,她才笑嘻嘻的说:“你这么瞪着我,也太吓人了。” “过敏进医院了?连续半个月只睡几小时?不但给温家长辈诊脉,还跑去米国给人家老公看病?秦卿,你想什么呢?” 秦卿弄了弄头发,想起身去陪孩子,被秦劲扣了回去,“还去么?半月一次?一月一次?” 秦卿抬头看着他,说:“大哥,我不想一直躲下去了。” 第567章:自找苦吃 南瓜马车加更(3) 在遇到秦故。 秦卿第一个念头是跑,可等跑了以后,在路上这番折腾,又觉得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么?圆圆和满满要长大,需要一个正常的生活。 秦劲知道她的心思,但现在说的是这个问题么? 他让姜喜进来把两个孩子抱到儿童房去玩。 他拉过椅子坐下来,“我现在说的是谢晏深的事,你还去他们家里吃饭了?然后喝酒过敏进医院,你在干嘛?别告诉我,是用手段在搞事儿。他是不是不要你?” 秦卿愣了愣,最后那句话让她有点恍惚,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样。 她笑道:“是啊。所以,我搞事,故意喝酒,进医院,看看他还关不关心我的死活。事实证明,他一点也不关心我,看都没来看我,还是他未来老婆更贴心。一脸歉疚的跟我道歉,生怕我不给她老公治病。你说她要是知道我是去撬墙角的,会怎么样?” 秦劲看着她嬉笑的脸,可那双眼由始至终都很平淡,毫无波动,如一潭死水。 她笑着,又根本没笑。 “所以,你还要去他?去破坏他的婚礼?” 感情的事情,秦劲是没法给更多意见,他自己也搞不懂,体会不了。但他足够理性,所以可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去提醒她有些事太执着伤的只会是自己。 以前为了周以宁,为了所谓信仰不惜一切,如今还要为了谢晏深把自己的命都给出去么。 要说给命,她生满满和圆圆的时候,也算给了。 既然人家不领情,何必再去自讨苦吃,再说谢晏深身边也不安全,理智对待救赎远离最好。 “没有。” “在我面前,何必嘴硬?这里有外人么?谁会笑话你么?” 秦卿嘴角有点挂不住,别开头,说:“你有病,谁嘴硬了。我们还是来说秦故吧,现在他最麻烦。徐琛他们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秦家的事一点都没查出来么?” 她说着,又转回来,刚刚波动的情绪被她迅速压住,这会又一本正经,“还有,我跟温家的那些人吃了一顿饭,那温博忠地位不低。结合谢晏深两年前乍死,转头成了温家准女婿。我猜测,谢晏深是温家想要绊倒姜伟的棋子?仔细想想姜凤泉和姜森的案子,其实进展的很顺利,姜伟还为此引咎辞职,姜家都倒了,独独留了谢晏深,如今还成了温家女婿。很有问题。” “还有秦氏在秦故手里发展如此迅速,是不是当初秦义昌背后的人,现在成了他背后的人?当初我不该忽略这条线!我就没想到!” 秦劲默了一会,似乎没有听她说话,片刻后,道:“徐琛的南城局长要退下来了,还有,任溪死了。” 秦卿怔了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定定看着他,问:“什么?!” 她不敢相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秦劲一直不敢说,任溪的死已经过去四五个月了,还是死于情伤,在家自杀的。 秦卿一下就想到秦故,因为她离开之前,跟任溪说过秦家的事儿。任溪不可能忽略不查,一定是查到了什么,然后被发现,所以…… 她用力的咬住了嘴唇。 秦劲拉她坐下,“现在找你行踪的人更多了。之前徐琛还是局长的时候,秦故是受限的,现在他被拉下来,秦故就出现在了你住的酒店,恐怕是有了消息。即便是这斯洛小镇,也不宜久留。” “秦故后头的人会是谁。难道是温家?把徐琛都弄下来了,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 秦劲多少了解她的性子,当初跟着他走是没办法,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但她心里那根线从没有断过,她还是当初那个她,有使命感的她。 就算世界再黑,她依然向光而行。 “秦卿,想想孩子。你现在不比以前,以前你觉得自己孤身一人,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闯,但现在不是。这些事有人会去做,我相信一定有人在做,你去能做什么?” “我不去。”她嘴上这样说。 “我真后悔,让你出去给人看病。我就该让你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去。我不过就是稍微传播了一下,怎么就传到温家耳朵里去了。” 秦卿冷静道:“这不就说明温家不简单?你传播范围是在你的圈子内,怎么就传到他们耳朵里,说明他们手里也有暗势力组织,只是我们不知道。” 这话不无道理,秦劲沉默下来,见她眼底闪烁起的光。 这两年,她性子是沉了,但人也没了生气,让她出去给人治病,是因为秦劲怕她一直待在家里,会得抑郁症。 让她做有意义的事情,给她一点信念,生活就会快乐一点。 此时此刻,他只一种感觉,好像她又活过来了。 他知道,一旦她决定了,谁也拦不住。 秦劲:“你当初选择跟着我走,就不能回头。我也不会由着你乱来。温家那边,你别想了,过几天我重新找个地方安顿你们。到时,你就在家好好的带孩子,看病的事儿就告一段落,还有人找你,我都给你推掉。我会找个比这里更好的地方,让你过清净日子。” “我相信,你和孩子的安全我可以保证。” 说完,他就出去了,怕秦卿来劝服他。 他总是很容易被说服,但这一次绝对不能由着她去。 秦卿也没追着去跟他说什么,她了去儿童房看孩子,她陪着他们玩玩具。 夜里,她自己哄他们睡觉。 看着两张稚嫩的小脸,她心里软,可任溪的死,终究是影响着她。 心里的热与火燃起来,就不容易熄灭。 她枯坐了许久,黎明将至时,莫名想到谢晏深跟温佳柠的婚约,不由的指间一紧。 第568章:骄傲。 徐琛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旁边两个同僚站着。 他的眉心有两条深深的折痕,那是时常皱眉留下的痕迹,仿佛是刻在皮肤上。 他东西不多,来的时候没带什么,走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带走什么。 再者,旁边还有人盯着,像防小偷一样防着他。 三个月前,他被反贪小组查到有受贿嫌疑,然后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在车上发现了一袋子现金,甚至在他家里搜出了价值连城的玉器。 两年过去,秦卿的事情被拉出来,说他包庇,与暗势力结盟,打上了黑警的名头。 足足三个月,他被调查,被审讯。 最后差一点坐牢,还是孟局保了他,现在是停薪降职,被打回原形。 到现在上级还在讨论最后的结果。 徐琛走出办公室的门,李墩就站在门口,他还是那副样子,和和气气,正经威严。 徐琛与他对视一眼,并没什么想要跟他说。 李墩说:“我相信你。” 他在心里冷笑,是他信错人罢了,“祝你好运。” “你也是。” 徐琛出了警局大门,走下一半的台阶,回头看了看挂在正中间的徽章。 庄重威严,不容置疑。 他看了许久,抽完最后一口烟,快速回头,下了台阶,把烟头丢进垃圾桶,他看了眼收纳盒里的东西,里面有个平安符,那是任溪给他的。 他拿出来,其他都没用,他就把盒子放在了垃圾桶上。 平安符放进钱包里,妥善放好后,离开了警局。 他回到家,孟寻在。 正在收拾东西,帮他收拾,“都办完了?” 他点头,“你先回北城,我要先去一趟咸安城。” “我陪你去吧,你也不太会说什么。” 徐琛摇头,“这种事,会说话不会说话都一样,任溪的父母都很难接受。我自己去吧。” 孟寻看了他一会后,轻轻点头,“那好吧。” 隔天,徐琛带着任溪的骨灰,去了咸安城。 任溪一家都是知识分子,任溪的父亲也是个警察,还是缉毒警察,在任溪十八岁的时候,因公殉职。 任溪的母亲是老师,一个人扛起一个家,幸好她跟她弟弟都很懂事,很听话,两个人打小成绩优秀,完全不用人操心。 她弟弟不当警察,甚至还有点排斥。 但任溪不一样,她自小把父亲当偶像,明白他的伟大。幸好,父亲死之前知道她考上了公安大学,一定很欣慰。 她和她父亲一样的勇敢。 只是,她现在被坏人害死,还被按上这样一个耻辱的死因。 这必须要有人去平反。 她也是因公殉职,死的伟大。 徐琛见到了任母和任溪弟弟。 任母态度不错,也很淡定,任溪的弟弟态度就不好,徐琛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不满和憎恨。 徐琛想,他一定觉得他们很无能。 任母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只在给任溪选择遗照的时候,说了几句,脸上噙着笑,道:“她一直以她爸爸为荣,她本来也是要去当缉毒警察的。她说弟弟不干,那她就来延续。她早就说过,如果有天她也跟她爸爸一样,叫我不要伤心,她说她心甘情愿,不惧生死,要我为她骄傲。” 任母摸了摸照片上的人,说:“我当然为她骄傲,她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照片上的任溪笑的灿烂,那是她入学公安大学时,拍的一寸照,学校需要,她特意去照了个漂亮的。 徐琛站在旁边,眉头紧紧拧着,简单说了一下她在警队的表现。 任母说:“你去外面坐坐吧,我跟我女儿单独待一会。” 徐琛点头。 出了房间,任溪的弟弟一把将他拽到旁边,“她因公殉职,你们就这么简陋的把她送回来了?” 徐琛以为他是说抚恤金的事儿,但因为任溪被扣上的是为情自杀的帽子,再加上她之前又犯了错,她的死,局里没有任何表示。 徐琛不想让任溪的家人误会,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把他们叫过来,抚恤金他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掏了出来。 任弟看到银行卡,瞬间火更大,直接给扔了。 “你觉得我是缺钱么?”任弟眼睛通红,“我缺她这点死人钱!我真不知道我姐在盲目追求什么东西。现在把命交代出去了,结果呢?我爸那会,表面功夫做的还很到位。到我姐这儿,怎么找了你这么个人?随随便便把骨灰盒送回来。” 徐琛说:“因为她出去做卧底了,有些事情不能曝光,只能低调处理。等案件全部侦破,一定会给一个交代,你放心,这一点我们一定能做到。你要相信你姐姐为之追求的正义。” 任弟哂笑,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这个社会是有规则的。 不是非黑即白,那没有那么多的正义公道。 他是个小人物,即便有几个钱,但也不敢去挑战那些权威。 那就是鸡蛋碰石头,还没用尽全力,就已经粉身碎骨,什么都不剩。 任弟抽到第二支眼的时候,没忍住哭了。 他不得不相信徐琛的话,“管不得她都不给我们打电话了,她怎么跑去做卧底?” 徐琛喉头苦涩,没有说,只说内部秘密不方便透露。 任弟生气,却也无法。 任溪的葬礼极其简单,任母只叫了自己两个至亲的姐妹过来一块,选了个墓地,就那么落葬了。 任家的人走后,徐琛一个人在坟头前站了好一会。 本来想抽烟,但想到任溪总劝他,又把烟塞了回去。他蹲下来,盯着那张灿烂的笑脸,眼眶慢慢变红。 第569章:失联 秦故回到南城,出了机场,助理就把这两天南城发生的事儿说了说。 “徐琛已经离职,回了北城。他先去了一趟任溪的老家,我一直找人跟着,并没有发现异常,他也没有跟任家的人交代任溪的死因。现在已经回了北城,孟局保着他,估计消停一阵还会再出来。” “任溪生前联系过的人,我都找了一遍,还有她住的地方我都去找了。没找到东西,她应该没来得及留下证据。” “谨慎点,这些警察手段多。” “明白。对了,上头颁布要扶持西边,基建工程的文件已经到公司,不过我听说,还发给了沈家。” 秦故坐上车,如今跟他竞争最大的就是沈家,很多大项目,沈氏必定能分一杯羹,他揉了揉眉心,这次他是收到风声,有人拍到了秦卿。正好徐琛下马,他就亲自去看了看。 没找到人。 莫无身份,他总算是搞清楚了,所以他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今天不去公司了,我回家休息。” “是。” …… 秦劲多少是猜到秦故查到他的底细,所以隔天他就离开了斯洛小镇,找了几个人来伪装秦卿,混淆视听。 然后用极短的时间,重新找了个地方,让十二她们连夜带着秦卿和两个孩子离开。 他想着秦卿猜测的温家,当时温家的人都已经找到斯洛小镇了,所以斯洛小镇是绝对不能再呆了。 离开斯洛小镇,有半个月等时间,他们都在路上。 带着孩子,逃起来就没有大人那么利索。 所幸的是,两个孩子格外听话,哭闹的时候很少,大部分时间还咯咯笑,大概是之前一直待在屋子里,现在每天醒来都在不同的地方,觉得新鲜,就十分开心。 他们行船,坐车,又坐直升机。 真是上天下海,一通的折腾。 总算到了目的地。 这一路上,秦卿想的最多的是,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这一次秦劲如此的谨慎小心,一定是秦故那方找到了更多的线索,很有可能连他的底都已经摸清楚。 坐以待毙,只会沦为鱼肉。 那些人不除,危机永远存在。当然,如秦劲所说,一定会有人做这件事,一定有。 可秦卿不是那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每天在家里祈祷上天,或者画圈圈诅咒。然后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要收拾行李,跑到另一个地方藏起来。 继续对着天祈祷,画圈圈诅咒。 这样的日子,对孩子好么? 这次住的地方稍显简陋,只个套房,而且外面环境也一般。 姜喜和十二很快把房子整理好,房间都收拾妥当。 以十二为领队的十五个人,就专门留在这边保护秦卿的安全。 一切搞定,姜喜和十二齐齐的坐在沙发上,一副累的不行的样子。 两个孩子睡着,秦卿给她们倒水,拿东西吃。 桌子上摆着日历,秦卿看了一眼,算算时间,已经超出给谢晏深诊脉的日子了。 她坐下来,静静看着她们。 十二首先注意到她的异常,“你想什么呢?” 秦卿:“我在想,这里够不够安全。” “暂时肯定安全。你不要担心,咱[air]怎么也是排的上名次的组织。你是不了解,我们很牛逼的,最厉害的人物都在我们这里。” 秦卿笑了笑,“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厉害的还有更厉害的。” 姜喜余光看她一眼,秦劲离开的时候,有特意交代过她,叫她好好看着秦卿,并且得闲的时候,要跟她多聊聊孩子的有些事儿,激发一下她的母爱。 还要秦卿自己多照顾着孩子。 照顾的多了,就更加舍不得。 做决定的时候,总会为了孩子退一步,想一想自己是个妈妈,想一想孩子还那么小,根本没法离开母亲。 姜喜说:“晚上我们去超市吧,刚我看了,这附近有个大超市,去买点日用品,买点吃的东西。” 秦卿点点头,没有多言。 …… 谢晏深安排好了米国的事儿,就跟着温佳柠回了北城。 因为可能要在北城待半年之后,回来之前,她就给温常鸣打了电话,叫他给准备住的地方,别住酒店了,酒店再好那也是酒店,肯定是没有归属感的。 就好像随时都可以走。 这方面,温常鸣的办事效率很高。 找个房子还不容易么,他名下随便找一处就行。 不过最后,温常鸣把他安排到中南府,他自己住的地方。 挑来选去,还是他自己的住的地方最好。 闹中取静,地盘不大不小,住人舒适。 回国已经半个多月,他们没有等到小华佗的信息。 温佳柠尝试着联系打听,怎么都打听不到了,仿佛人间蒸发。 秦卿开的药方,只能继续吃,但她给的保心丸已经快要吃完了。 温佳柠暗自发愁,不过她觉得这小华佗真的有本事,也可能是心理作用,这一阵她觉得谢晏深状态好了很多。 是以,她更想找到她。 她数了数盒子里的保心丸,只剩下一周的药量了。 温常鸣看她这两天老是长吁短叹,“你干嘛呢?” 温佳柠回神,盖上盖子,说:“还不是联系不到eleven么。” 温常鸣脱下西装,挂在椅背上,“不是已经派人去找,去联系了么。” “好几天了,也没消息。” “谢晏深呢?” 温佳柠:“楼上休息呢。” 温佳柠现在几乎是要住在他这里,工作室开起来了,自己也没去几次,一颗心就挂在谢晏深身上。 温常鸣说:“你做点自己的事儿,别老想着他。eleven也有人在找,你急什么呢。你知不知道,男人有时候是需要距离感的,一进一退,张弛有度,你才能勾住他的心。你这样傻乎乎的,天天在他眼前晃荡,他还能察觉到什么。” 温佳柠不屑于此,说;“我是真心,不耍这种手段。不过我今晚上跟闺蜜有约,晚饭你陪他吃。” “快走,我见你都烦了。” 温佳柠去洗手间补了下妆,就走了。 温常鸣上楼叫谢晏深出去吃饭,去乔野那边,他今天正好在北城。 第570章:劝 这半个多月,谢晏深基本都待在家里,没怎么出过门。 早睡早起,修身养性。 只晚饭过后,温常鸣会跟他聊一会正事,关于西边扶持基建的事儿,聊一聊现在的局势,徐琛如今在北城,停薪留职中,还不知道最后怎么处理。 孟国新为首的几个一力保他,但有人把他这些年办案中的那些违规操作,还有他因为不近人情而得罪过的人,这会就全部反噬了。 孟国新都无语。 现在南城那边,是李墩顺位。 至于姜伟,好像真的过起了退休生活,有厂子请他挂职,他都没同意,说是自己不问世事,既然退下来了,那就什么都不管。 不过他老婆贺莲的地位还是稳,贺家跟姜家算是旗鼓相当,根基都很深,轻易动不了。 姜家的事儿,若是情节过于恶劣,也是动不了姜伟的。 姜伟的主动辞职,也算是揽走了所有责任。 他敲门进房间,谢晏深不在房里,他在三楼露台,正好这会下来,“我在这里。” 温常鸣回头,“柠柠跟闺蜜吃饭去了,今天带你出去吃。” “没兴趣。”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往下走。 温常鸣跟过去,“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柠柠?” 谢晏深瞥了他一眼。 “下月初是柠柠生日,她每年生日温家都很重视,不过我觉得如果你单独给她庆祝的话,她会很高兴。” 谢晏深没应声,走到餐厅,发现厨房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估计是温常鸣没让保姆准备晚饭。 温常鸣:“说真的,柠柠对你那么好,你多少回报她一点吧。虽然她不在乎,但作为朋友之间,这两年这么用心对你,照顾你,你单独给她庆祝一下也不为过。对不对?她那人特容易满足,我估计你买个蛋糕,她就能高兴很久。讲真,这样的女孩可不太有,我以前觉得她是肤浅,喜欢你这张脸,可这两年下来,我感觉出来,她是真的对你好,把你放在心上。” “你看,这次那小华佗爽约,都快把她愁死了。刚我还看她在数你的药,出去跟人吃饭都没心思。你上哪儿找那么好,一心只为你着想的妹子?” 谢晏深唇角沉了沉。 温常鸣拍了他一下,说:“人生苦短,何不让自己好过一点?” 谢晏深换了衣服,跟温常鸣一块出门吃饭。 乔野最近为情所困,气压也低低的,一晚上喝了不少酒。 还找了会所里最顶尖的几个小姐来陪着,谢晏深身边自然也坐一个,不过他有点高冷,女人说什么他都不回应,最后也就只干坐着。加上他也不喝酒,就真的只能干坐着了。 坐了没多久,就有人进来给乔野说温佳柠跟她朋友一块来了这里。 温常鸣侧头看了谢晏深一眼。 他没什么反应。 温常鸣:“你不去打个招呼?” 谢晏深捏捏眉心,说:“不去扫兴。” 他坐了没一会,就嫌弃吵回去了。 温常鸣觉得这两人应该有人拨一拨,就跟乔野商量起来。 乔野自己的感情问题解决不了,但给人出主意倒是一套一套的。 …… 温佳柠生日这天,她的朋友,家里的人,都给她准备了惊喜,每个人都有一份礼物。 没准备礼物的,就在微信上给她钱。 晚上,跟家里人吃过饭以后。 她就被朋友叫出去,谢晏深没跟着一块,他自行回了家。 每年她的朋友和哥哥姐姐都会布置场地,给她惊喜,布置的特别漂亮,真是每一年的布置都别出心裁,让她感觉到满满的幸福。 她拍了好多照片,发在朋友圈。 这是年轻人的娱乐,长辈不参与,大家就都放得开。 温佳柠这两年对生日没有那么热衷。 大家开始玩游戏的时候,她就撤退了。 拿了几样有趣的玩意儿,准备给谢晏深的。 半道上,她接到了eleven的电话。 第571章:惊喜 钻石到6000颗钻石加更(1) 温佳柠听到她的声音,激动的都说不出话了。 秦卿一路过来花了两天时间,一直在赶路,就有点累,没那么有耐心,语气就不太好,“听见了么?我现在去哪里找你?给我一个地址。” 温佳柠一出口,就带着一点哽咽,说:“我现在来机场接你,你找个地方先休息,我很快就到。” 秦卿:“那多麻烦,也浪费时间。你把地址给我就行。” “好好好。” 温佳柠满口应着。 随后,她把中南府的地址给了她。 秦卿回了个ok的手势。 温佳柠拍拍自己的脸,感觉像是在做梦,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喝出了幻觉。 她觉得这才是今年这个生日,给她最大的惊喜。 她到中南府,没有立刻进去,这边的物业管控比较严苛,一般陌生车,陌生人都是不给进的。 所以她就在大门口等着。 反正谢晏深回家也是休息,所以她并不急着回去。 机场到这边,快的话,一个半小时,如果遇上堵车就麻烦一点。 她想了一下,给eleven发了信息。 秦卿没回。 她这会坐在车上闭目养神,来接她的是沈烈。 那天,他们在新的地方安顿好以后,她想了一个晚上,给秦劲打了电话。 秦劲最后还是把现实情况告诉了她,得知秦故已经查到了秦劲的底细后,秦卿更加坚定心里的想法。 她若是跟孩子一直待在一块,到时候秦故的人找过来,就会连带着孩子一块都被抓走。 其实抓走她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抓到了孩子,那就真是最坏最坏的结果了。 因为那些人,没有人性,达到目的之后,也不会放过小孩。 甚至会用残忍的手段,折磨他们,让你痛苦万分。 秦卿不可能再坐以待毙,但她也不会直接跑去给秦故抓。 既然她心里怀疑了温家,现在又有这个机会接近温家,那她就先去温家探底。 而秦劲便想法子生擒秦故。 虽然秦劲并不想让秦卿去温家,只希望她能够听自己的安排,躲在暗处哪里都别去。 但听到她跟他商量计划的语气,还有她愿意自己当鱼饵去引秦故上钩的心思,他也清楚,她不愿意坐以待毙。 让她当鱼饵是不可能的。 这太冒险了,秦故能查到他头上,说明他手里掌控的暗势力组织不容小觑,他不容易上钩,即便上钩,也没那么容易被生擒。这一招必须一击即中,因为如果第一次没成功,秦故一定不会再上当。 如此想来,两人倒不如分开行动。 秦劲又分了一支队伍给她使用,只是国内不比国外,很多事情做起来有点困难。 不过北城有沈烈,秦劲还算放心。 到中南府门口是晚上九点。 车子停下,温佳柠就立刻下车,主动走过去。 沈烈降下车窗,“哪一栋?” 中南府沈烈能进。 温佳柠:“二十四号。” “好。” 温佳柠立刻回自己车上,两辆车一前一后进去,在二十四号停下。 沈烈说:“我在外面等你。” 秦卿:“好。” 秦卿下车,温佳柠拎着她的袋子,快速的跑过来。 秦卿让十二在车上等。 温佳柠眼睛亮闪闪的,看着秦卿,说:“我以为你不会出现了。” “进去吧。我诊完脉就走。” “好。” 温佳柠带着她进去。 这会,温佳柠才注意到,屋内没开灯。 不过这个点,谢晏深睡了也不奇怪。 她这会只想着eleven好不容易来,看她行色匆匆,应该还有别的急事,所以也不管谢晏深有没有休息,就算他睡了,也可以从床上挖起来。 毕竟谁知道明天eleven还在不在,万一又跑了,上哪儿找人去啊。 所以一定要把人抓住。 温佳柠看她脸上也有些倦容,说:“要不,你现在这边休息一晚?” 秦卿本来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她点了头,“也行,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她走到车边,对沈烈道:“你们先回去,我今晚留在这里。” 芳十二:“那我也留下。” “不用。这里应该会很安全,不用担心。” 谢晏深的地界,安全问题应该不用担心。 这一点,秦卿还是有信心。 沈烈想到他在这边也有房子,就把十二送过去。 温佳柠这会已经开了门,她开了开关,但灯还是没亮。 停电? 不能啊,这路灯都亮着呢。 她没进去,就等着eleven过来。 温佳柠一边打电话给物业,结果物业还不接电话,她让秦卿先进去,自己去物业办公室找人。 秦卿觉得这人心也大,或者说她对自己可真放心。 她借着手机光进去。 屋子里没电,倒是很奇怪的事儿。 她往里走,走到客厅,就看到餐厅处有烛光。 她往光源的方向过去,近了才发现桌子边上站着个人。 两人都站在光线内。 自然一眼就看清楚了对方。 秦卿还是之前那个装束,带着黑色的口罩,长发散着,尽量挡住左边,视线相对。 秦卿不意外看到他,只意外桌上的那个蛋糕。 蛋糕不大,中间站着一个单膝跪地的男孩,手上插着一只缩小版的玫瑰花,特别可爱,而且有趣。 蛋糕上写着生日快乐。 秦卿:“她生日啊?” 谢晏深听到她的声音,恍然回神,转开视线,“她人呢?” “估计不知道你给她准备的惊喜,傻乎乎的去找物业了,估计一会带着人来修电灯。” 秦卿往前挪了一步,与他并肩而站,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真可爱。” 谢晏深抿住唇,没有说话。 一潭死水里,丢进一颗石子,表面无浪花,水底泛起丝丝涟漪。 第572章:那么放心我? 钻石到6000颗钻石加更(2) 秦卿没想到自己来的那么巧,竟然在温佳柠生日的时候回来,怪不得她今天看起来很漂亮。 温佳柠是自己回来的,她去物业办公室也没找到人。 这都是温常鸣提前打过招呼。 她骂骂咧咧的进来,“今天是什么情况,物业怎么没人啊。” 听到她的声音,秦卿就走开了几步,让出了距离。 温佳柠很快就看到了烛光,然后看到了蛋糕。 她很高兴,高兴的都没顾上旁边的秦卿,一下子扑进了谢晏深怀里,然后亲了他一下,亲在了嘴上。 这是她第一次亲他。 秦卿忍住了上前拉开两人的冲动,就静静看着。 谢晏深下意识的把她从身上拉开,余光朝秦卿的方向迅速的扫了一眼,他说:“有人在。” 温佳柠眼睛里带着开心的眼泪,她望着谢晏深,迅速的擦了擦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是eleven。她遵守约定,来给你诊脉了。” 秦卿:“生日快乐。” 温佳柠笑的越发灿烂,“谢谢。” 秦卿:“许愿吧。” 温佳柠看了她一会,随后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真许愿。 秦卿看着她,并没有去看谢晏深。 她站的有点远,仿佛一个见证者。 片刻,温佳柠睁开眼睛,低头吹灭了蜡烛。 瞬间陷入黑暗。 黑暗中,无需隐藏情绪。 周遭安静,秦卿听到拥抱的声音,餐厅的窗帘拉着,所以特别暗。但秦卿好像还能看到两个影子抱在一起。 秦卿感觉自己的心要被扯烂了。 真是发了疯了,一回来就来找他们。 急着跑来给他诊脉,看他的情况。 人家身边有人照顾着,有人关心着,她急个屁! 这时,谢晏深的声音响起,“还不快开灯?!” 他语气不太好,听出了不耐烦。 没一会,灯就亮了。 秦卿看到温佳柠脸颊红红的,含羞待放。 温佳柠说:“要不我们先吃蛋糕?” 她说着,就去厨房拿碗碟。 谢晏深:“你杵在这里好意思?” 秦卿:“也没影响你们不是么?” 她想了下,朝客厅走过去。 这会,温佳柠出来,“eleven?” “我不吃蛋糕,我奶油过敏,你们庆祝完再说。” 这,温佳柠怎么好意思呢。 她把盘子放下,先跟着秦卿过去,“要不,你先回房休息?我看你很累,等休息好了,再诊脉也不迟。” 反正人在家里的话,她就很安心,不怕她突然不见。 秦卿:“也好。” 随后,温佳柠先带着她去了房间,是温常鸣专门给她准备的,不过她晚上并不留宿,家里不允许。 给她准备的房间,肯定各方面都非常到位。 衣服也有,都是新的,洗干净的。 她絮絮叨叨,话很多,秦卿听的有些不耐烦,但还要保持微笑,道:“我不是智障。” 温佳柠吐了吐舌头,“我很烦哦,我就是看到你出现很兴奋。” “看出来了。” “那你是不是看完就走?” “可能会在这里待一阵,跑来跑去也累。” “那你要不住在这里?” 秦卿看她一眼。 温佳柠说:“这个房间也有,环境也还不错,反正你是给我们家诊脉,住在我们家里也是正常。吃穿用度全部我们报销,平日里我再带你出去逛逛,北城有很多风景名胜。我保证你喜欢。” 温佳柠没别的心思,只是想替谢晏深留住名医,她小姨的病缓和了很多,能看出来她真的有两把刷子。 秦卿:“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房子这么大,房间住不完。” 秦卿:“你就那么放心我?” 温佳柠的放心,其中有一个原因其实是因为她毁了容,另一个原因以谢晏深现在的心态,她也不觉得他还有其他心思。 最主要还是她一心想让谢晏深能好起来。 温佳柠:“医生能有几个坏的。你连海岛都愿意医治,绝对不会是个坏人。” …… 楼下,谢晏深给温常鸣打了电话。 他倒是没有拒接。 “有意思?” 温常鸣笑了笑,“怎么样?柠柠一定很感动吧?看到没有,她有多容易满足。” “你把她当亲戚么?” “当然。” “既然当亲戚,有你这样把人往火坑里推?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种无聊的事儿。” 温常鸣噎住,“老四……” 谢晏深:“我不希望还有下次。” 挂了电话。 他一转头,就看到温佳柠站在后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这里,她眼睛红红的,“你不是火坑啊。” 谢晏深:“蛋糕不是我准备的,你不要瞎开心。” “那我也是开心的。因为今天eleven来了,她是我今天收到最好的礼物。我每年都过生日,好多人都精心给我准备礼物,给我惊喜。我都够了的,以前我爸妈都说我这人运气好,是个小福星,我就希望我的福气可以感染你。” 她说着,拉着谢晏深坐下来,“吃蛋糕,尝尝什么味道。说真的,常鸣表哥很厉害,这小玩偶跟你真的有点神似。好可爱,把他给我买的礼物有心思多了。你知道他送我个啥么?” 谢晏深:“什么?” “金猪,挺大一只。做的栩栩如生。但我不喜欢。” 温佳柠把蛋糕都吃完了,吃的有点反胃。 时间差不多,家里给她打电话让她早点回家。 本来还想留宿的,这一个电话过来,她就只能回去,“eleven就交给你招待了,她是有真本事的。如果你身体好起来,我就不跟你结婚,怎么样?” 第573章:喜欢么? 钻石到6000颗钻石加更(3) 温佳柠扬着微笑,认真的看着他。 她说的也是认真的。 谢晏深把她送上车。 秦卿房间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正门口,她站在窗边,看着谢晏深把人送上车,然后站在那里看着车子远了。 他转过身,却没有进屋,好一会之后,转开身走了。 秦卿差一点要冲下去打人。 在他眼里,她是有多讨厌? 讨厌到有她在的地方,他都不愿意进来了。 好歹她还是来救他的命,不是么? 谢晏深去外面走了一圈,一圈不够,又一圈。 这夜,温常鸣没回来。 第二天。 秦卿早上没起,她昨晚上睡不着,所以吃了几粒安眠药,打算让着自己多睡一会,修养身体。 谢晏深挺早就起来,让厨房准备了早餐。 他都吃会完了,秦卿还没出现。 对面放着给她准备的早餐,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叫了佣人来,把早餐全收了。 今天没安排任何事。 他在客厅坐了一会。 温佳柠今天工作室安排了学生,今天要去授课,她一共带了五个学生,今天上午下午都有课。 温常鸣估计直接去了公司。 外面下雨,阴沉沉的天,确实是睡觉的好时候。 十点半,没动静。 十二点,依然没动静。 谢晏深让保姆上去敲门,保姆没一会就下来了,说没反应。 保姆紧张兮兮的,“谢先生,会不会出什么事啊?我敲了很久的门呢,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 谢晏深拿着筷子,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没应她的话。 保姆站在旁边也不多嘴。 片刻,谢晏深放下筷子,“去拿钥匙。” 他拿了钥匙,打开了房门。 窗帘拉的死死的,这窗帘的遮光效果倒是不错,加上阴雨天,这房内跟晚上差不多。谢晏深走进去,保姆则站在外面。 谢晏深走到床边,秦卿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亮起来,他看了一眼,消息是隐藏的。 他余光往床上看了眼,秦卿就睡在这边,抱着被子,左侧的疤痕压在下面,这会只露出那张完好的脸。 她睡的很熟,安稳的不得了。 不过她醒着的时候也很安稳,安稳的不得了。 他一时有些走神。直到手机光线暗下去,他才回过神来,开了床头的夜灯。 光线有点亮,有点吵到她,秦卿皱了皱眉,把被子拉过头顶,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不过这会其实秦卿睡的已经差不多,快要醒来了。 谢晏深扯开被子的瞬间,她突然抬手,直接把他拽了下来。 人直接摁在了枕头上。 她半阖着眼,眼神冷冷的,说:“我用你叫我起床?” 片刻后,她好像慢慢识别出眼前的人是谁,眉目温和下来,下一秒脑袋往前挪了挪,做出了一个依偎的动作,但她并没有靠上去,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脸上。 近到,她脸上的茸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已然半阖着眼,与他对视。 两人一句话都没有。 秦卿睡的迷迷瞪瞪,其实她不确定眼前是真是假,所以她不敢靠近,怕一触碰,人就消失。所以,她就看着。 如果是梦,便没有必要掩藏自己的情绪,她眼里的柔情没有半分遮掩。 周遭安静,谢晏深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乌黑的眸子,仿佛有钩子,将他牢牢勾住。 根本挣脱不开。 他薄唇紧抿,眼神冷若冰霜,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她没有反抗,由着他把手拿开。 他力道有些重,秦卿皱了下眉头,低头的瞬间,他的唇突然压了上来。 气息倾覆。 在秦卿整个软下来,伸手将要勾住他脖子的时候,头发被他一把扯住,力气有点大,扯得她头皮发疼,整张脸展露再他眼前。 秦卿嘶了一声,微微皱眉,看着他的眼。 他唇边泛着浅笑,捏住她的下巴,问:“喜欢么?” 第574章:不可理喻 秦卿这会已经清醒过来,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谢晏深在羞辱她。 明晃晃的羞辱。 她面上不动,只是目光没了之前的温情与沉迷,抬手,手指在微红的嘴唇上摩挲了两下,沉吟数秒,声音沙沙的开口道:“你在勾引我么?” 谢晏深还没来及说什么。 外面就传来温佳柠的声音,“eleven还没醒么?” 谢晏深松开了手,重新把被子拉回来,把她埋进去。 温佳柠进来,只见他站在床边。 秦卿拉开被子,坐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冷冰冰的说:“多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有自己的作息时间,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随便进来,并吵我睡觉。更何况,男女说授不亲,你这样闯进来,恐怕不太妥当,万一我喜欢裸睡,你当如何?” 谢晏深双手背在身后,微的捏了下拳,“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还以为你死在这里了。毕竟正常人睡觉,睡的再熟,也不会听不到敲门声。” 秦卿:“你这是在内涵我不是在正常人?” 温佳柠莫名闻出火药味,连忙上前,免得谢晏深说出呛人的话,“当然不是。只是gavin不知道你的生活习惯,他只是担心你。确实,如果一个人在房间里敲门没有回应,不熟悉的人都会乱想的。也怪我,没有跟他说清楚。” 秦卿对温佳柠态度就缓和很多,“我没事,不过倒是真的饿了。要麻烦你们帮我准备一下午餐,最好丰盛一点。” “都准备好了呢。” 随即,温佳柠就拉着谢晏深出去。 房门关上,温佳柠:“你怎么跟她吵起来了?” 谢晏深很少动容,或者说没什么人能够引他生气,也没什么人能够使他高兴。 突然跟eleven吵起来,还真是让人惊讶。 谢晏深:“她不可理喻。” “我忘了跟你讲,她对睡眠很注重,休息的时候绝对不允许人打扰,而且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而且,像这种神医,有点怪脾气,小癖好,都很正常的嘛。她昨天一下飞机就给我打电话,要过来给你诊脉,说明她对自己的病人负责又认真,好歹她是来给你看病,你应该忍忍。” 谢晏深不语,唇角沉沉。 温佳柠道:“你可别给她气跑了。” 秦卿站在洗手池前,洗了把冷水脸,她此时整个人都麻麻的,神魂还沉静与刚才那个吻中。 十分钟后,她到楼下。 谢晏深和温佳柠坐着等她,不过谢晏深已经自顾自开始吃,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秦卿坐下来,她还是戴着口罩。 温佳柠体贴的说:“在家里就不用戴口罩了吧,一直戴着也挺难受的。” 她没回应,只自顾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口罩往上拉,露出嘴巴。 温佳柠中午没课,下午的课要三点开始,这段时间就空得很。 所以开车来了中南府,还在路上专门去私房菜馆弄了几个菜,她还打电话给十二,询问了eleven喜欢吃什么。 照着她的喜好买了几个菜。 可能是菜对胃口,秦卿吃了不少,饭吃了两碗,看着胃口不错。 饭后,秦卿给谢晏深诊脉。 温佳柠在旁边看着,秦卿问了很多问题,多半是温佳柠在回答。 秦卿重新开了药方,做完这些,她就要走。 温佳柠:“不是说好了,在这里住着么?” 她说:“我还要去你小姨家。” “哦哦哦。已经联系过了啊?” “嗯。” 她穿上外套和帽子,拿着手机就走了。 真是来的突然,走的也利落。 十二已经在外面等着,沈烈给她安排了一个保镖和司机,太过于高调也引人注目。 她出行尽量低调,所以越简单越好。 住的地方,沈烈也给安排的妥妥当当。 温小姨的情况比秦卿想象中要好的快一些,她的病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只是奇。 偏巧,郁外公以前就遇到过一例,当时他也费了一番功夫,到了秦卿这里,自然就简单许多。 她自己又稍微改了改药方,效果就更加显著。 现在比较麻烦的是,温小姨的脸,她因为拖得久,出了并发症,脸上生了烂疮,几乎要毁容了。 药用下去,看着效果不明显。 秦卿稍微改了改药方,再试一下,之后再看,要不要做个药膏来试试。 秦卿其实还是缺少经验,中医本身见效就慢,她经验少,还需要不停的实践。还有,外公的行医记录,她没有全部看完。不管做什么,都需要一直学习,学无止境。 什么行业都是这样,永远都值得学习的东西。 由着她前段时间消失,温小姨家也怕她突然不见,得知她近期会留在北城,便邀请她住在家里。 秦卿想了下,答应了。 温小姨家比较大,是两套房子打通了。 另外那套平日里没什么人住,正好可以安排给秦卿。 再一点,温佳柠的姨夫是北城第一医院的院长,在医疗系统有点地位,秦卿要做点事会比较方便。 更重要的是,温家的人都住一个大院。 这里头住的人,背景都不低。 房子不华丽,但也都是独立小楼。 有了这个决定,秦卿给沈烈和温佳柠分别发了个信息。 温佳柠挺开心。 晚上本来是要去中南府跟谢晏深一块吃饭,结果改了主意,直接回家了。 把之前在米国买的礼物,都摆出来,给秦卿送过去。 温常鸣晚上回家,就看到谢晏深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在吃饭。 他听说昨天家里来了客人。 “怎么你一个人?” 谢晏深喝了口汤,放下碗,看了他一会。 温常鸣看他的神色,似乎有事儿。 第575章:容器 秦卿住在了大院里。 谢晏深就知道她的心思,难怪回来了。 如果不是有目的,她应该就不会再来了。 也未必。 他倒是不信,她就这样放下周以宁的心脏了。 温常鸣在对面坐下来,这才发现他手边放着酒瓶子,竟然在喝酒。 “你疯了?那小华佗不是叫你忌酒的么?” 他立刻把酒瓶拿过来,并叫了佣人来把酒给撤掉,“柠柠也不看着你,你就乱来。” 他还要把谢晏深手里的杯子一并抢去,被谢晏深一下避开,冷冷瞪他一眼,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个屁啊!”温常鸣有些急,“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作死的!” 谢晏深见他不抢,又把酒杯放到桌子上,手握着杯子,防止被他拿走。 他目光随意的落在一处,神情里有一分说不出的情绪,温常鸣说不上来,有一种对命运妥协,对生活的厌倦,对自己的厌弃。 温常鸣很少见他这样的时候。 认识那么多年,当初病重的时候,都不会出现这种样子。 什么时候改变的呢?大概是从那个秦卿出现以后,逐渐逐渐的改变。 谁能想到,他当初竟然偷摸着想要把秦卿藏起来。 竟然藏的那么深。 温常鸣说:“你现在这个样子,真令人讨厌。也亏得柠柠还愿意为你付出。” 谢晏深轻挑了下眉梢,视线落到他脸上,“真巧,我也很讨厌。” “到底什么情况?” 他抿了口酒,洋酒够烈,刺激他的肠胃,也刺激他的神经。 谢晏深淡淡说:“没什么。可能今天一个人吃饭,有点不习惯。” “什么意思?” 他喝完杯子里的酒,“别跟温佳柠说我喝酒了。太烦。” 温常鸣:“你是不是想殉情啊?” 谢晏深嗤的笑出了声。 温常鸣:“为了一个从来没爱过你的女人,值得么?” 他并不知道秦卿还活着,他所知道的是两年前,秦卿跳海自杀,尸体都没捞到,不知道给冲到什么地方去了。 “两个女人,一个要你死,一个要你活。可你现在却要为了那个要你死的而死,你是疯了吧!” 谢晏深纠正,“那你就错了,她不会让我死。” 温常鸣讥笑,“是,因为你的心脏是她男朋友的,对吧?所以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在她眼里,你就是个容器。” 谢晏深睨他一眼,却没有反驳,因为好像事实就是如此。 温常鸣提醒他,“你连替身都算不上。她为你做过什么?为了这么一个人,把自己搞成这样,我都看不起你。” 温常鸣说完,就去外面抽烟去了。 他是为谢晏深不值,他都怀疑他现在的一意孤行,也是为了那个女人。 …… 温佳柠的礼物里,有一堆漂亮的面具,不过这些面具,并不适合戴着上街。 她已经开始计划带秦卿到处玩,秦卿还想说谢晏深那药快吃完了,她得再去做一些。 温佳柠的小姨夫给她安排了地方,还给她找了个在中医界有天才之名的梁文过来帮她,给她减轻工作量。 秦卿也没藏着掖着,保心丸的药方大方给他看,说了一下注意事项,还有只要过程中的一些要求,果然不虚天才的名头,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就成功了。 秦卿也没叫他多做,做一定的量就好。 这样她的工作量确实是大幅度降低。 梁文十分好学,就能感觉到他是对中医真心的喜欢和热爱,并且人看起来也是认真又纯正的那种。 他是真的来当秦卿的学生,助手。每天早上就来报道,下午五六点离开,跟她探讨他遇到过多各种病人。 秦卿也不太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子里。 温家的人都很敬重她,一般不会来打扰她。 然后秦卿发现,即便住的近,她也听不到什么有用信息,而且温家这些人看起来团结一心,都是很得体,很体面的人。 他们不过分热情,也不会怠慢了你。 而且,她进出很自由。 这天,晚饭过后,她出门散步。 正好遇上了温博忠,秦卿来了以后,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他是个大忙人,在大院里的时间比较少。 此时,与他太太一块散步。 温太太主动叫了她,“小十一。” 他们的辈分和地位摆在那里,叫一声小十一倒是没什么问题。 秦卿礼貌的打了招呼。 温太太也不是单纯的家庭主妇,职权也不低。 温太太:“住在这里还习惯么?“ “挺好的。” 温博忠说:“听说傅艺的病好了很多,有这样的医术,有没有想过就留在国内?这中医,也只有在国内能发展的更好,外面那些人,不信这一套的。” “确实是这样。” 温太太道:“刘院长已经把梁文安排过来了,以梁文对中医的执着,我相信他一定能把小十一留住的。” 正说着,有车子过来,三人让到旁边,车子却缓缓停下来。 车窗降下,秦卿看到了姜伟。 他笑着同温博忠打招呼,“老温,今天这么闲,跟老婆散步呢?” “好一阵没见,一直在南城?” 他点头,“这不是我老婆后天生日,得过来给她庆生么。她正好这次在北城,我就过来了。” 这时,姜伟朝秦卿的方向看了一眼,天色暗,他也没怎么看清楚。 秦卿倒是将他看的清楚,怎么说呢,比两年前见到他时,看起来更年轻了些。 日子过的好不好,看脸就能知道。 他是过的很不错。 两人又客套寒暄了几句后,车子开走,经过秦卿时,姜伟又看了她一眼。 车窗缓缓关上。 温博忠他们继续散步,温太太邀请她一块。 温博忠:“对了,听柠柠说,你还给gavin诊脉,他的情况如何?” “他主要还是修养为主,保持心情畅快,比任何药物都有用。以你们的条件,温小姐与他是可以长相厮守的。” 温博忠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但秦卿并没在温博忠眼里看到放心两个字,反倒觉得,他对这个女婿并不满意。 又走了一会,快绕到温博忠家门口时,远远瞧见温佳柠和谢晏深一块走过来。 几人正好在温家门口相会。 第576章:不是那样就好 谢晏深主动的,礼貌的跟两位打招呼,也没漏掉秦卿。 温博忠挂着官方的笑,轻点了下头,看向温佳柠,不冷不热道:“今天倒是回来的挺早。” 确实,以前温佳柠一般都要九点多才回家,今天七点多就回来,少见。 主要是今天温佳柠下午四点授课,五点下班。 下班时,谢晏深来了工作室,她一出教室,就看到他坐在等候室,跟几个家长一块。 他就很突出,今天穿了黑色风衣,人高瘦,真是妥妥的衣服架子,当然最重要还是那张脸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他今天把额前的头发全部往上梳,五官尽显。 戴着金丝眼镜,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在玩。 温佳柠心里砰砰跳,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坐在旁边来等的孩子妈妈,都忍不住直看他。 他最近休息的好,又按时吃药,气色好了很多。绯色的唇,让她不由想到之前亲他那一下。 他听到孩子出来的声音,就放下手机,朝着她看过来。 随后,他带她一块去吃饭,然后送她回家。 温佳柠今天是很高兴,道完别,温佳柠跟温博忠他们进屋。 秦卿自顾回去。 谢晏深不远不近跟着,秦卿当然听到脚步声,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走了一段路,秦卿走到家门口,摁下门铃。十二来开门,见着身后的人。 秦卿说:“去泡茶。” “好。” 她换了鞋子,给谢晏深拿了拖鞋。 这房子不大,客厅也小。 十二送上茶水,在秦卿的示意下回避了。 秦卿喝了口水,“有事找我?” “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动手?” “我不会走的。” “好。” 秦卿迎着他的目光,看着他眼里的寒霜,沉默片刻,开口道:“从一开始,你就跟温家合作了。目的是什么?” 他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起身。 秦卿自顾说:“是为了对付姜家,是不是?我今天看到了姜伟,两年前的事儿,并没有影响他任何,他看起来更年轻了。但不管怎么样,两年前的事儿,对他们还是有影响,所以现在温家和姜家出于一个平衡的状态。你做了姜家的叛徒,姜伟一定不会饶了你,可你现在对温家来说,已经毫无用处。没有用的棋子,他们根本就不会保你,但万幸的是,温佳柠喜欢你,想要嫁给你,所以你现在成了温家的女婿。” 谢晏深笑了笑。 秦卿站起来,朝他走近,与他对视数秒后,伸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了他的胸口。 只是还没维持几秒,就被他拉开,“想周以宁了?想听他的声音?” 秦卿:“不是。” 谢晏深:“你讨厌我,又舍不得这颗心脏,就脑补这种故事,让自己不那么讨厌我。秦卿,你是有多贱?还有,投怀送包前你也该照照镜子,你现在这张脸再做这种事,不可笑么?嗬,连美色都没了,就别妄想再利用我来达到目的。”他说着,双手扣住她的脑袋,瞪视着她,压着嗓子警告:“你敢利用温佳柠,我就杀了你。” 说完,就把她推到了沙发上,又恢复的常色,冷道:“你把我想的太弱了。” 秦卿抓紧了坐垫,微微一笑,说:“那就好,不是我想的那样就好。”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依然保持淡然,拿住水杯,喝下一口温水,定了定神,淡声道:“周以宁已经死了,两年前,你该还的也已经还给我了,所以你不必因为我而排斥这颗心脏,它是你的。还有,我是孤身一人,身后并没有任何人,所以我根本威胁不到你们什么。” 她想了想,又问:“秦故的靠山,不是温家吧?” “不是。”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放心,我不会伤害温佳柠。她不会像我姐姐那样枉死。” 她垂着眼帘,又喝了口水,淡定自如。 面色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577章:不是说你 钻石到6200颗钻石加更(1) 秦卿其实什么也没想,她这会脑子空荡荡,心里只剩下难受。 在他看来,她的出现,一定是没好事。她突然又想起当初秦家给她批命,说她天煞孤星,靠近谁,谁就要倒霉,要死。 秦卿不说话,周遭安静下来。 谢晏深垂着眼帘,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看她紧抿着唇,看她脸上难看的伤疤,看她瘦弱的肩膀,看她失落的样子。 他很快就别开头。 秦卿看到他脚步动了,心狠狠扯了一下,并不想让他走。 可她不能缠,她越缠,他越烦,总生气,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多好的事儿。 生气最伤身。 而他,现在最不能的就是伤身。 也许,她应该跟梁文多聊聊,这样如果她不来了,还有梁文,起码现在梁文已经会做保心丸了。 她咬紧牙关,用力捏着水杯,没有再做出让自己受辱,又让他厌恶的事情。 谢晏深只停顿了一秒,这就走了。 听到关门声,那轻微的一声,落在秦卿身上,像是被扎了刀子。 真的痛。 秦卿忍不住笑起来,十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边流泪一边笑。 给狠狠吓了一跳。 秦卿笑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又为什么要吃这种苦。 她现在回想曾经跟周以宁谈恋爱的时光,却发现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了。 十二不知道怎么办,她没见过十一这个样子,最后也没有什么办法,就只好抱住她。 秦卿靠近她怀里,眼泪就不流了。 她说:“你不要跟我哥汇报这些无聊的事情,知不知道?” “你怎么了啊?那人是谁啊?” 秦卿:“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孩子。” “有个好消息,我跟他们的保姆已经交上朋友了,至于他们的电脑和手机,我进不去,防火墙做的比较特别,不好进。不过他们那个保姆,在他们家里做了几十年,估计能知道不少事儿。” 秦卿点点头,“不过也不用勉强,他们嘴巴紧,能做那么久,一定是嘴巴够紧,否则早就被开除了。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我想要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谢晏深在温家这边,我想做什么也难。过几天看看有没有可能见一见徐琛,不知道周以尧去了哪里。” 秦卿紧紧抱住她的腰,有个人在旁边依偎着,真好。 …… 谢晏深离开大院。 并没有立刻回去,他去了乔野的会所。 乔野最近都在北城,今个苏韫也在,最近上头有个招商会,除了他们主动邀请的几个,全国各地有点实力的集团公司都来了北城。 因此最近都十分热闹。 酒店都是爆满的状。 谢晏深的出现,倒是让乔野有点惊讶,温常鸣说他最近变成宅男了,一心宅在家里。 所以也没去打扰他,他回来以后,确实有点点孤僻。 乔野最近喜静,带他到了雅致包间,苏韫也在里头。 他问:“要不要打麻将?咱们四个好一阵没打,我给温常鸣打电话。” “不用,我不想见他。” “你不是住他那儿么?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不想见他?” “所以这不是到你这里来了?楼上房间准备一个,今天睡这儿。” 进了包间,他跟苏韫点了下头。 他坐下,苏韫就聊了一下扶持西边的事儿,大头应该还是给沈氏和秦氏。 这两年下来,很多基建项目,政府工程,都是他两在做。 但苏韫跟沈氏关系比较深,所以也参与到不少。 苏韫:“秦故可是越来越牛了,他最近想动茂达。” 谢晏深要倒酒,苏韫拦了一下,乔野也抓住了他的手,“疯了?” 他笑了下,“喝一点而已。” “一点都不行。” 两位同是被情所困的人,自然也看出来谢晏深的异常。 乔野把他手里的洋酒拿掉,说:“我给你换一种。” “那我换个地方。” 乔野赶紧把人拉住,“得得得,就喝一点。” “乖。” 乔野松开手,还被他摸了下头。 摸狗一样。 乔野啧了声,十分不爽,自己撸了把头发。 他倒了半杯,喝了一口,发现这屋子里静谧的很,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圈。 谢晏深:“你们在干嘛?” 乔野:“没干嘛,喝酒啊。” “干喝?” 苏韫:“安静点也挺好。” 谢晏深笑了笑,又喝了一大口,“难得我今天不想安静,你们却没有安排节目。” 乔野:“这还不简单么?我去叫人。” 结果这乔野出去就没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包间里,就只剩下苏韫和谢晏深,两个人自顾自的喝酒。 谢晏深脱了身上的风衣,放在一侧,正好手机响起,是温佳柠。 他接起来。 “到家了没有啊?” “到了。” “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一侧。 苏韫说:“温佳柠挺好的。” 谢晏深往后靠,翘起二郎腿。 苏韫自顾自的继续说:“起码舒心。” “怎么?南絮让你不舒心?” “提她干什么。” 谢晏深笑了笑,“自己喜欢,不舒心也得受着。谁叫你自己犯贱,要想着她,念着她。说最狠的话,结果转头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然后坐在这里喝酒,有用么?” 苏韫愣了几秒,一下子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话简直踩到他痛脚,令人不舒服。 正想反驳,谢晏深一边喝酒,一边懒懒道:“不是说你。” 第578章:又悲又喜 钻石到6200颗钻石加更(2) 这一晚,谢晏深喝了不少。 他本来喝酒就不多,所以酒量不怎么样,没喝一点,就有点醉了。 他也及时打住。 苏韫索性就喝醉了,两小时前收到一条手机短信,然后就这样了。他酒品倒是不错,趴在桌子上,安安静静的,没有发酒疯。 谢晏深靠着沙发坐着,闭眼就是秦卿低眉顺眼的模样,那么清晰,清晰的看到她紧紧握着杯子,指间发白。 想到她投入他怀中的瞬间,看到她贴住他胸口的模样。 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整个人发凉,从心底开始,凉到外面。 他捏紧拳头,却发现没有力气了。 胸口仿佛压着石头,让人喘不上气。 他睁开眼,眼睛略有些湿润,他嘴角往上扬了扬,发出轻轻的一声低笑。 你爱过人么? 爱到放弃自我,爱到明知是折磨也不愿意放手。 爱到,胸口藏着她挚爱的心脏,竟还毫无尊严的期盼着也许她会为了这个心脏,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她不出现,他又悲又喜。 她出现时,他还是又悲又喜。 幸好他命不长,应该很快就能到头。 乔野回来时,包间里只剩下苏韫一个人,谢晏深不知道哪儿去了,问了前台,才知道半小时前他自己走了。 乔野给温常鸣打了电话,叫他在家里等一下,表示谢晏深今天喝的有点多。 温常鸣今天在家里。 在客厅里等了几个小时了,那天的话说的重了些,他想两三天,两人虽然住同一屋檐,但他早出晚归,跟谢晏深也没碰上面。 但这事儿,他一直搁在心里,不上不下,难受的不行。 毕竟谢晏深的身体情况摆在那里,说那些话,可以说毫无帮助。 今天就特意早点回来,结果谢晏深不在。 乔野打完电话,玄关那边就传来了动静。 温常鸣放下手机,起身过去,就看到谢晏深进来。他看着挺清醒,没有任何醉酒迹象,神色如常。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先咳嗽了一声,“回来了。” 谢晏深抬了下眼,“嗯。” “又喝酒了?” 他没应声,自顾自的往里走。 温常鸣又咳嗽了声,说:“那天跟你说的话,我胡说的,对不起啊。” 谢晏深停了停,回头看向他。 温常鸣干笑,“无心的,真的。感情的事情我也不懂,所以就瞎说,你长成这样,我觉得很难有女人不喜欢你。就算那秦卿一开始是有目的的接近你,但我相信,在你们相处的过程中,她肯定对你有好感。” “反正,我是个女人,我绝对做不到无动无衷。” 谢晏深没理他,自顾回了房间。 洗完澡就躺下睡了。 …… 翌日。 秦卿出了一趟门。 苏锦绵约了她好几天,正好她要跟沈烈聊聊,就应了她的邀请,晚上去她家里吃饭。 到的时候,也是凑巧了,不但碰到了沈箫棠,还看到了沈星渡。 他们是来找沈烈商量西北基建工程的事儿。 再见到这些人,秦卿感觉好像隔了一个世纪,尤其是沈星渡,他看起来跟两年前比变了许多,整个人变了许多。 秦卿跟他们擦身而过,两个人都拿余光看了她一眼。 苏锦绵端着女主人的架势,得体的送客,一边送人一边嘴上挽留,道:“都到了饭点了,就留下来吃饭吧。我都提前备了菜的。” 秦卿扫了眼她脸上的表情,总感觉有点欠揍。 沈星渡瞥她一眼,说:“小婶,你还是歇歇吧。” 这个称呼一出,秦卿震惊到。 这苏锦绵,果然是处处给人惊喜。不,应该是惊吓。 这时,沈烈从楼上下来。 也不管苏锦绵,直接跟秦卿打招呼,“你来了。” “不知道你们还有客人,早知道我晚点过来,” “这不是走了。坐。”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让佣人泡茶。 苏锦绵给人送到门口,沈箫棠先上车,沈星渡站了一会,苏锦绵余光瞥了眼车上的男人,听到沈星渡问:“那人是谁啊?” “沈烈的客人,跟你有什么关系,问那么多。”苏锦绵朝着他微微一笑,“路上小心。” 沈星渡白她一眼,弯身上车。 秦卿跟沈烈说了一下,想见徐琛的事儿,希望他可以想想办法。 又跟他讨论了一下温家。 沈家在北城不是小户,应该会比较了解。 沈烈说:“温家没什么问题,我们沈家跟他们交情还可以,南城的沈家你知道吧?我们算是远亲,沈睿跟温博忠早年是朋友,沈睿是下海做生意的。不过他仕途不顺,没几年就下海了,很多人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所以她想的没错,谢晏深早就跟温家有关系,难怪那时候沈睿对他不同,又对他有几分敬。 “徐琛现在被人盯着,你要见他可能有点冒险,而且未必能见到。我试试看。” “你说,他能安然无恙么?” “难说。” 沈烈一边说,一边朝玄关处看了看。 秦卿这才想到,苏锦绵送人怎么送半天,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 沈烈拍了她一下,让她回过头来,“怎么突然对温家有疑问?” “没什么。” 两人又说了一遍,苏锦绵才回来,原来是去花房弄了玫瑰花来,插了瓶子,摆在饭桌上,赏心悦目。 沈烈跟秦卿聊完就出去了,他还有别的事儿。 苏锦绵跟秦卿的交情,沈烈已经知道,反正是在家里,便也不阻止她们接触。 秦卿憋不住好奇,“你怎么变成沈星渡的小婶了?” “他是客气客气。我主要还是沈箫棠的小婶,可惜他不叫我。” 她脸上是玩味。 秦卿也看不出来她有没有一点难过,不过想想当初跳海如此绝然,应该已经放下了吧。 毕竟视死如归了。 就跟谢晏深一样。 第579章:想念 钻石到6200颗钻石加更(3) 苏锦绵准备的西餐,还是烛光晚餐,两个女人,搞这么浪漫一出。 秦卿这会才突然注意到,苏锦绵打扮的很漂亮,妆容看着淡淡的,但其实是画的非常精致。 “你跟我吃饭,还用得着打扮的那么好看?” 在家里还穿个裙子。 苏锦绵点头,“当然了,这说明什么,你在我眼里,是个很看重的人,否则我干嘛要打扮。”她抬眼,看到她脸上的那个疤,忍不住皱皱眉,“倒是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你这脸么?你每天都不照镜子?” “你真的不考虑去整容医院看看?” 秦卿插了一块牛排进嘴里,“假的。” 这会也没别人,对着苏锦绵倒也不必隐瞒。 苏锦绵:“那你拿下来啊!你知不知道很影响我吃饭。” “那你干嘛还要叫我来吃饭?” “因为我想我的茗茗,只能拿你来代替一下。” “你倒是直言不讳。” 苏锦绵嫌弃的指着她的脸,“快拿下来,求你了。” 秦卿无语,在她的嫌弃脸中,还是把疤痕撕了下来,然后交给十二。 苏锦绵看到秦卿这脸,开心了很多,忍不住摸了摸,“你说你干嘛想不开,贴这么恶心的伤疤。” “免得别人看我的脸,有些人看到这伤疤,就不会再看第二眼。我又不想被人找到,好不好看没什么意思。”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头?你要不跟我过算了,沈烈挺厉害的,应该能保护你。我跟你说,躲着不如正大光明的出来,最好越出头越好,那样的话,就没人能让你消失。一旦消失,全民皆动。你躲来躲去,反倒叫那些人更加猖狂,躲能躲到哪里去,天涯海角,总有一天会被抓到。要是我,我就出名,必须蹦跶到全世界都知道我。” 秦卿笑了笑,“你可以,我不能。” 她事情太多,真的全网皆知,那些人就有办法给她泼脏水,泼到她全网恶臭。 所以这个法子,不适合她。 吃完牛排。 苏锦绵拉她去自己房里做面膜,可劲的捣鼓她的脸,还给她化了个妆,她现在化妆技术了得,秦卿本来就长得好看,她这一弄,就更好看。 苏锦绵因为搞设计,就老喜欢捣鼓自己,家里衣服各式各样,还有很多假发套。 她拿了个粉色的发套给她戴上,瞬间就跟原来的秦卿不太一样了。 秦卿:“你哪儿来那么多奇怪的东西。” 苏锦绵又给她在眼睛周围贴上了一点点亮片。 秦卿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惊到,她很久没有好好收拾自己,她其实好久都不照镜子了,她能想到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现在看到这样的自己,她眼眶一下有些红。 她真的想念曾经自己,盲目自信,又骄傲。以为自己全世界最牛批,什么都能干。 摔倒了不怕,摔死了都不怕。 而她,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苏锦绵靠在梳妆台上,看着她的脸,说:“你这样子,不出去喝一杯,真的浪费。” “那就去吧。” “?” 秦卿:“走吧,也不浪费你的手笔,不过粉头发有点夸张,换个吧。” 苏锦绵带她去衣帽间看,她的衣服间也是超级无敌大。 秦卿叹为观止,说:“沈烈对你挺好的啊。” “为什么这么说?” “你这跟商场有区别么?” 苏锦绵:“本来就有啊,我嫁到这个家的时候就有,他留给他白月光的。” 秦卿看她非常平静的说出这个话,“所以你们是形婚?” “也不算。我失忆的时候,我是喜欢他的。然后我记起来了,又知道他心有所属,只是当我替代品,也就那样了呗。” 她挽着假发套,“你快选呀,问那么多问题。你也太八卦了。” 十二看到秦卿的时候,惊艳到了。 她挑了个短发。 她还从来没有剪过短头发,看着还不错,因为跟之前的形象颠覆很大,十二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都没认出来。 心说,怎么平白出现个美女。 等秦卿叫她,她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十一! “你这是整容了吧。” 苏锦绵扬扬眉毛,“我的手笔,厉害吧。” 秦卿没有穿奇装异服,苏锦绵给她挑了一条黑色的裙子,穿个风衣,可以出门了。 走到门口,秦卿又有些犹豫。 苏锦绵:“干嘛?” 秦卿:“我……” “走啦!”她一把将她拽出去。 最后,苏锦绵没带她去夜店。 而是带着她去看了一场演出。 福利院里的演出。 他们去的晚,节目都已经开始了。 在大礼堂。 没位置了,只能找地方站着看。 礼堂不大,秦卿看到第一排坐着个人,是温佳柠。 往四周看了一眼,没看到谢晏深。 苏锦绵拉了拉她,说:“打鼓那个是我助养的孩子。” 是个女孩,看着六七岁的样子。 苏锦绵说:“特别聪明,就是不会说话。” 表演结束,苏锦绵要过去,秦卿没跟着。等她过去,秦卿就退出了礼堂。 不想被他们看到。 这福利院挺大,秦卿也没干等在礼堂门口,便四处逛逛。 走了一阵,发现这里竟然还有教堂。 里面还亮着灯,她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两个人。 谢晏深和一个小男孩。 原来,有温佳柠的地方,一定是有谢晏深的。 她就觉得奇怪,谢晏深怎么不在。 第580章:平安健康 这教堂门边上写着捐赠人。 不大,但造的十分精致,就成了福利院的标志性建筑。 里头两个人似乎在聊天,不过距离有点远,她听不到。 本来想就这样走掉,可她心里有很好奇,他能跟个小孩子说什么话。 犹豫了一下,还是偷偷摸摸的溜了进去。 飞快的窜进门内,猫着腰,从边上,慢慢的往前走。 在距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下,隐藏好。 小男孩:“你在祈祷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也需要对上帝祈祷么?” 谢晏深:“我这样的人?什么样?” 小男孩年纪不算小,在福利院算是的大孩子了,应该性格问题一直没有被领养,耽搁到如今,也不可能再有人领养。 男孩上下打量,“有钱。” 他笑了笑,侧目看过去,看到了男孩眼中的渴望。 谢晏深:“你会在跟上帝祈祷,想要很多钱吧?” 男孩没说话,默了一会,问:“那你呢?我想知道有了钱以后,还能有什么烦恼。” 谢晏深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手里拿着一枚硬币,上下不停的抛,说:“希望她平安健康。” “谁啊?”男孩想到今天他是跟着温姐姐来的,“是温姐姐吧。” 他笑了笑,没有反驳。 秦卿躲在后面,视线朝上,她能看到谢晏深的背影,穿过他,能看到十字架。 她不信奉这些,但突然心念一动,双手合十,祈祷谢晏深平安健康。 “谁啊?”男孩看着谢晏深的时候,余光突然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浮动了一下,“谁在那里?偷偷摸摸的干嘛啊!” 男孩站起来。 秦卿迅速缩了脖子,暗叫不好。 谢晏深顺着男孩的视线回头,确实看到个人躲在那里,应该是个女人,短头发。 手机响起。 是秦卿的。 谢晏深站起来,“你是谁?” 秦卿双手捂住脸,想也不想,撒腿跑了出去。 男孩比谢晏深激动些,立马就追了上去,谢晏深不以为意,只抬手看了一下表,出来有些时候了。 秦卿没想到这臭小子这么执拗,根本不放过她,她现在体能不比从前,跑一阵就有点体力不足。 所幸就停住。 男孩一把抓住她,“抓到你了吧!” 秦卿回头,没看到谢晏深,松口气。 男孩看到她的脸,惊了一下,愣神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松开手,“你干嘛遮遮掩掩的?” 长得那么好看的姐姐,一定不会是坏人。 秦卿喘着气,双手叉着腰,没好气的瞪他,“你追着我干嘛?” “我以为你是坏人,来这里拐小孩的。” 秦卿没好气的笑,摸了摸他的头。 跑了一圈,他们也没离教堂太远,秦卿往那个方向看过去,看到谢晏深出来,朝礼堂的方向去。 她脸上的笑慢慢落下来。 他跟着小屁孩说话的语气倒是温柔。 她撇撇嘴,这会突然有些想满满和圆圆,如果他知道自己有两个孩子…… 不过孩子是她生的,他应该会很讨厌。 同样,她也不想用孩子去绑住他。 自尊心不允许。 就算她真都想要绑住他,也必须是她自己。 她很快让自己回神。 电话是苏锦绵打来的,她给助养的孩子送完礼物,转头就发现她不见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就给她打电话。 她这会站在礼堂门口,里面快结束了,温佳柠在讲话。 正打算再打一个电话的时候,看到谢晏深走过来。 她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 不是说谢晏深死了? 等他做到跟前,她无比确定,“你没死啊?” 谢晏深一副被冒犯的表情,没打算理她。 苏锦绵眨眨眼,没紧着追问。 有些事儿,还是不知道的好。 等谢晏深进去,苏锦绵立刻走到门边,正好温佳柠讲完,两人站到了一起。 苏锦绵一眼就看出来他两不简单。 秦卿的电话打回来,告诉她在门口等她。 苏锦绵又看了一会,见他们要散场,才先一步走了。 到了门口,秦卿已经坐到车上。 苏锦绵关上车门,“我看到谢晏深了。” 秦卿一边玩手机一边敷衍的应了一声。 “你知道?” “知道。” 苏锦绵虽然知道的不算多,但现在回忆总结起来,谢晏深搞了一出又一出,但身边的那个人,由始至终都是秦卿。 这算不算是一种专一? 她一只手抵着下巴,看着秦卿,细细打量,琢磨,猜测。 秦卿白她一眼,“不要乱想。”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硬要扯点关系,就是医患关系。” 苏锦绵挑眉,阴阳怪气的说:“我现在才发现,他是真的钟情于你。你这墙角撬的很成功。” 这种时候,她还在给秦茗打抱不平。 想到她死的那样惨,苏锦绵还有些生气了。 秦卿说:“现在不是了。他不会再对我有任何心思,除了厌恶。”她想了想,觉得现在说出来也没关系,就把当初为什么要抢自己姐姐未婚夫,为什么顶替秦茗的身份等等,重重都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 苏锦绵听得一愣一愣,沉默好一会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向秦卿的眼神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之前她一直搞不懂,秦卿的身份怎么总是变来变去。 现在都明白了以后,心情很复杂。 想怪她,却又不好意思怪她。 气氛有些压抑,苏锦绵带她去了家环境不错的酒吧喝酒。 走到门口,迎面遇见个人。 陆熹年。 第581章:恢复身份 秦卿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不过他可能是在想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 从身侧经过时,秦卿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他回神,侧目看过去,视线在秦卿脸上停留一瞬,脚步未停。 走到马路边上,他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又进了酒吧。很快就找到了秦卿。 苏锦绵跟陆熹年不熟,看到他突然过来,还下意识的要保护秦卿。 秦卿给了她一个眼神,苏锦绵才又坐下来。 秦卿:“好久不见。” 随后,三人要了个包间。 算是叙旧。 秦卿正好能从陆熹年这里更好的了解这两年南城的事儿。 陆熹年:“你怎么回来了?你不知道秦故一直在找你么?” “知道啊。他找我,我就不能回来了么?” 也是,她既然能回来,肯定是安全的。 秦卿:“你现在还是给谢晏深做事么?” 陆熹年:“我进了检察院。” “是么。那要恭喜你。” 陆熹年说,“你回来,是因为任溪的事么?” 秦卿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你清楚?” “不太清楚,但任溪的死,在南城闹的挺大。算是一桩桃色新闻,跟徐琛有关,传的很难听。现在孟局保他,也是颜面扫地,一直被人戳着脊梁骨。” “任溪的死应该跟秦故有关,就没有一点线索?” 他现在在检察院工作,对一些案件,自然就比较了解,“警局递上来的资料,所有证据都指向的是自杀。”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 苏锦绵坐在旁边,格格不入,就自顾自的喝酒。 有些话不用明面上问出口,看一眼就能明白。 “任溪案子处理的很快,从警察搜集证据,到检察院审核,再到法院宣判,半个月就完事了。” 秦卿还能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么? 她酒精过敏,只能喝气泡饮料,她咬着吸管,眉头微微的蹙着。 陆熹年:“你放心,该做的事情,已经开始做了。总有一天,会看到太阳。” 秦卿抬眼,对上他坚韧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 陆熹年要走的时候,秦卿跟着他到包间门口,“我想恢复身份,但我现在具体不知道该找谁,也许,你能帮我。” 陆熹年:“恢复身份的意思是?” “警察的身份。”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交换了联系方式,陆熹年就先走了。 秦卿输出一口气,心情瞬间好了一些。 回到包间,苏锦绵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甲,一晚上就她在喝酒,这会人已经有些微醺,直接躺在沙发上了,也是够随性的。 秦卿拍了她一下,“回去吧。” “哦。”她倒是挺乖。 走路有些摇摇晃晃,秦卿不得不扶着。 出了酒吧,秦卿就看到沈烈从车上下来,看着不像是刚到。 他看到秦卿怔了几秒,才从她脸上挪开,看向苏锦绵。 沈烈:“路过看到你们的车。” 秦卿把苏锦绵交给他,“她喝多了。” 苏锦绵推开沈烈,站稳了身子,“我没喝多,我很清醒呢。” 沈烈钳住她的手,让助理把人弄上车,跟秦卿说:“时间不早,我让司机直接送你回大院。” “那绵绵交给你。” “她是我妻子,自然是交给我。” 随后,秦卿就自顾上了车。 等秦卿的车子远了,沈烈才回到自己车上。 他刚坐下,苏锦绵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脖子,并准确无误的堵住了他的嘴唇。 她的唇舌间全是酒味,不知道喝了多少,这会还存着多少理智。 唇齿纠缠,气息变得炙热,车内的气氛被一寸寸点燃。苏锦绵外套里只穿了一条吊带长裙,肩带很容易就散落了。沈烈被勾起了欲望,一把掐住了她的腰,一下将她拖到了腿上。 本想说点什么,可苏锦绵没有给他什么机会,分开才几秒的功夫,又吻了上来。 车子在路上匀速行驶,车内的速度也不慢。 回到家,差不多结束。 苏锦绵身上的外套由始至终都没有脱,但里面已经没法看。 车子挺稳,沈烈给她把扣子扣好,将她从身上弄下来,自行整理过后,这才下车。然后把苏锦绵抱出来,吩咐佣人,把她的高跟鞋拿下来。 苏锦绵脸颊微红,闭着眼,靠在他身上。 进了大门,她才睁开一只眼,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佣人,然后看了看抱着她的男人。 …… 秦卿见过陆熹年之后,心就定下来。 她也不着急行动,安稳待在大院里,这里可以说非常安全。 谁都不敢进这里乱来。 秦卿积极主动的跟梁文互相授受知识,两人一块研究如何弄傅艺脸颊上的疮。 这天两人正探讨的热火朝天。 温佳柠和谢晏深登门,十二招呼他们进来,恰好看到秦卿被梁文逗乐,她虽带着口罩,但她的笑声听着十分愉悦。 两人并肩坐在一块,桌子上摆着一堆资料,秦卿一只手托着下巴,目光灼灼的看着梁文说话。 梁文是在将他以前的糗事。 确实挺有意思。 不过她很快就注意到客厅那边的动静,她迅速收敛了笑。 梁文转头看到温佳柠,冲着她打了声招呼。 秦卿:“你还没给gavin诊过脉吧?” 梁文:“我没有,但严教授之前给他诊断过。” 秦卿:“那正好,今天你给诊脉,然后告诉我你能诊出来的问题。” 她准备把针对心脏病那套方案传授一下。 两人一起走过去。 秦卿问:“可以让梁教授给你诊脉么?” 谢晏深没有意见。 梁文诊的很仔细,他一边摸脉一边跟秦卿说。 秦卿就坐在他身边,眼睛看着梁文,专注听他说话。 坐的那么近,谢晏深不想看她都很难。 等梁文诊断完,两人换了一下位置,秦卿看向他,手指搭在他脉搏上。 今天的手指挺热。 两人视线对上,秦卿摒除杂念,仔细看他的脸色。 第582章:例外? 谢晏深今天没戴眼镜,他眉眼本就生的好看,盯着人看时,显得深邃深情。 戴着眼镜时,还能遮挡几分,不戴眼镜,就有点难招架。 秦卿看了他一会,就垂了眼,认真的诊脉。 好一会之后,秦卿收回了手,对温佳柠说:“到时候梁教授会把药拿过来,还是那句话,多休息,放松心情。工作的事情,最好是放下。” 温佳柠:“好,知道了。” 秦卿:“没别的事儿了,我跟梁教授去讨论一下。” 说完,她就跟梁文一块回到偏厅。 谢晏深整理衣袖。 温佳柠:“今天天气那么好,我们去郊游,怎么样?我听说常鸣表哥公司组织了团建,咱们去凑热闹吧。” 谢晏深盯着窗外晴朗的天气,秋高气爽,确实是适合郊游。 袖扣系上,他转过头,看了看温佳柠,又看向已经坐在偏厅那两人,“这么好的天气,也邀请eleven一块吧。” 温佳柠:“她不太愿意出门。” “叫上梁文,她就愿意了。” “那我试试。” 温佳柠过去问了一下,梁文没异议,他也觉得eleven一直在家里,从来也不出去,有点不太好。 秦卿:“不了吧。” 梁文说:“学术问题是说不完的,这是一个长久的工作。换换心情,说不定有更好的收获,你一直待在家里,也不利于你的健康。” 秦卿;“可我不喜欢人多。” 梁文:“那咱们去爬山。登高望远,今天的天气最合适。” 最后,秦卿是被梁文拽出去的。 秦卿去换了一套运动服,渔夫帽换成了鸭舌帽,黑色口罩,固定装束。 她和十二坐梁文的车。 温常鸣团建的目的地是花都度假村。 秦卿:“我们去爬山吧,别跟他们一路了。” 梁文:“那得跟他们说一声吧。” “你改道,我来说。” “行。” 秦卿觉得去爬山也不错,能练练体能。 梁文除了热闹中医术,平日里的娱乐活动就喜欢登山和骑行。 他看秦卿小身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去爬什么山。 秦卿给温佳柠发了信息。 温佳柠看完信息,顺嘴说道:“十一姐跟梁文一块爬山去了,不跟咱们去度假村。” 谢晏深应了一声。 温佳柠说:“梁文对十一姐挺特别的。”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为什么觉得梁文会例外?” 温佳柠竟然无法反驳,“但我觉得也会有例外啊,第一眼见着是不可能,可两人相处久了,兴趣相投,志同道合,就会有别样的情愫产生。我没觉得梁文有嫌弃十一姐的脸。” 谢晏深的眉,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温佳柠自顾自的说:“不知道她是遭受了什么,脸上留下这么一个疤痕。我觉得他们要是深入了解以后,未必就在乎这个。” 谢晏深没再搭腔,车子快要上高速的时候,他开口,“那不如我们去看看,梁文是不是真的不嫌弃。” “这怎么看?” “他们不是去爬山么,我们一起去。倒是比跟温常鸣他们团建有意思。” “也行。” 温佳柠直接打给梁文,问他们去哪里爬山。 一小时后,几人在山脚下汇合。 水弥山。 山顶有观景台,可以看日出日落,山坳处有水弥寺。如果不过夜,到了水弥寺就返回,如何想看日出或者日落,就继续往上。水弥寺再往上,就没有水泥路,皆是山路。 梁文和秦卿只是一时兴起,爬到水弥寺就差不多。 那边空气挺好。 温佳柠问:“你们是要爬到山顶看日出么?” 秦卿:“没有,就只到水弥寺。” 那就单纯了。 谢晏深换了双运动鞋。 来的路上,温佳柠还去超市买了点吃的和水。 这一来一回,也得小半天呢。 秦卿和十二一块,梁文自然是跟着她。 三个人速度挺快,仿佛比赛谁先到。 温佳柠和谢晏深就悠闲一点。 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温佳柠抱怨,“他们好无聊哦,爬山不是休闲么,他们怎么搞比赛。” 秦卿有点跟不上趟,很快就慢下来。 梁文结果跟十二较上劲了。 秦卿见赶不上,就坐下来歇会。 结果一歇,完全不想动了。 没一会功夫,谢晏深和温佳柠就看到了她,见她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帽子扇风。今天的温度有点回暖,动一动就热起来。 温佳柠正好也累了,“梁文呢?” 秦卿往上指了指。 温佳柠:“你看吧,要你常出来动动,老待在家里不晒太阳,不运动,对身体不好。” 谢晏深坐在另一边,没跟她们一块。 秦卿心道,确实应该锻炼了,真要归队,这体力也不行。 这两年,她训练的次数不多,之前组内打的时候,她练过一阵,但其实有些勉强。好在她技巧可以,给她打到了十一。 后来半年就一直没动,体能这东西,是需要长期训练维持,中断就要掉一大截。 正休息,温佳柠手机响,是工作室那边来的电话。 有个家长要调时间,非要今天过来学,说明天有事,又不想孩子缺课。 温佳柠看了看时间,现在回去倒是刚好。 她想了想,知道那个学生学东西认真,便答应了下来。 “我得回去。gavin就得麻烦你了,你两正好一样弱,可以互相扶持一下。水弥寺挺灵验的,记得给我求一道平安福。”她冲着秦卿眨眨眼,“其实最灵的是姻缘哦,你可以试试。” 说完,她又去跟谢晏深耳语了两句。 她就附在谢晏深耳边说,说的很轻,秦卿一点也没听到。 就看到两人凑很近很近。 谢晏深浅浅笑了笑。 第583章:你不该告诉我。 温佳柠是要跟他打赌,梁文和eleven的姻缘。 水弥寺的姻缘树确实很灵。 温佳柠之前是听闺蜜说,好像是抛个什么东西,抛上去能挂住,两个人就是天注定,但抛上去怎么都挂不住的,就说明两人并不是正源。 就说的很玄乎,很神奇。 温佳柠很好奇,她不迷信,但对鬼神之说,还是抱有敬畏之心。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很多东西也不是空穴来风。 凡事过渡,就都是迷信。 谢晏深沉吟了一会,像是在考虑。 温佳柠其实有点想让他跟自己离开,但他跟自己回去以后,也不会跟着她去工作室,一般肯定回到家里去窝着。 虽然在家里休息很重要,但像他这种心境消极的人,多出来晒晒太阳,参加一下集体的活动,还是很有必要。 不过她是没报什么太大希望的。 “好,那你自己下去小心。” 温佳柠眨了眨眼,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秦卿也是,她不由的侧目看了谢晏深一眼,正好迎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笑的比今天的阳光温暖一点点,说:“得麻烦eleven照顾我这个病秧子了。” 温佳柠很快从惊讶里回过神来,同样看向秦卿,“麻烦啦。” 随后,她就先下山了,把买的水和吃的留下,就放在谢晏深的身边。 回到车上,温佳柠心情有点复杂。 谢晏深的变化,让她觉得好,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山上。 秦卿还坐着,不打算动。 两人各坐一边,隔着最大的距离,互不干涉。 秦卿重新把鸭舌帽戴回去,口罩捂住脸。 这个天气,晒着阳光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 秦卿在心里倒数三个数,准备起来继续上路。 “休息好了么?”她问。 谢晏深:“好了。” 她起身,拎着自己的水瓶,就要往上。 谢晏深:“这个不要了?” 他指的是那袋零食。 秦卿看他,“这是你的。” “柠柠是给你们准备的。你可以不领情,扔垃圾桶就行。” 这是道德绑架么? 秦卿懒得跟他较劲,走过去把袋子拎上。 她走路带风,近到跟前,鼻间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气。 谢晏深嘴角微沉。 秦卿拎着袋子走前面,他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保持着四五个台阶的距离。 袋子里有四瓶水,多少有点沉。 这一路上没别人,周遭安静,无风时,耳边只两人的脚步声,还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走了一阵,秦卿就时不时的换手拎袋子,一会这样一会那样,最后勾在臂弯间。 由始至终,她都没回头,也没有搭理他一句。 谢晏深双手插在裤兜,随着她的速度,时快时慢。 秦卿往前看了看,忍不住骂了声,“靠,这两人是已经爬到顶了么?” 她停下来,手里的袋子越发沉,她有些不耐,直接甩在了地上。 谢晏深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下。 往上几步就到了她的身边,把丢在地上的袋子捡起来。 走到平台,在休息椅上坐下,拿了瓶水,喝了一半。 秦卿看到他,火气一下子就消了。看他坐下,自顾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拉下口罩喝水。 她拿出手机,准备把十二叫回来。 信息刚发出去,耳边传来谢晏深的声音,“什么时候走?” 难怪留下来,是来催她走的。 秦卿喝完最后一点水,把盖子盖好,说:“我自有我的安排,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她出了不少汗,脸上的伤疤贴着有点不舒服。忍不住抬手摁了几下。 谢晏深自然看到,静默几秒,道:“都有闲情来爬山,没看出来你有走的打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边的人跟温家老保姆走的很近。” 秦卿侧头看他一眼,也没打算瞒着他,“等时机成熟,我恢复身份后就回南城。” “哪个身份?” “警察的身份。” 他轻蔑一笑,“我以为你放弃了。” 秦卿想了想,说:“确实想过放弃。那天,在海岛上,你把我迷晕的那一瞬间,我想放弃,想放弃这些跟你一起来着。后来又发生一些事情,我心里有些失望,也想着放弃。但跟着我大哥生活的这两年,我活着又好像没活着。实话实讲,南城的事情我没有完全放下,姜……” 她下意识的闭了嘴,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她侧过身,面朝着谢晏深,拿下头上的鸭舌帽,说:“你还记得我以前什么样么?” 两人相视。 谢晏深没有说话。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 秦卿眼眶里有一点点泪光,她说:“我很想她,希望她回来。” 谢晏深转开视线,心里又软又痛,还有些酸涩。 他说:“你没变。” 从来就没变过。 谢晏深把喝了一半的水瓶放进袋子里,起身道:“那就祝你好运。” 秦卿眨了下眼,眼泪滚落,她立刻低头,迅速擦了一下。 重新戴好帽子。 这一次,谢晏深走在前面,秦卿跟在后面。 她想了想,说:“梁文挺有天赋的,很多东西我跟他说一下,他就悟出来了。所以我想把我外公那几样独门绝学交给他,尤其是对心脏这一块。他那么聪明,加紧时间的话,应该能在我走之前,统统交给他,就算不能,到时候我让人把我外公那些笔记什么的,拿过来给他。那到时候……” “闭嘴。”谢晏深不耐烦的打断。 秦卿:“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安排,让你不必那么忌惮我。” 他停下来,回头,眸色深谙,“你不该告诉我,秦卿。” 第584章:要多少钱? 秦卿仰着头,安然的与他对视。 眼神里是无条件的信任。 黑白分明的眸子,那般的纯净。 谢晏深心里的那根弦被挑动,一下下的震颤,有断掉的风险。 这时,十二和梁文回来。 一下将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打破。 之后,四人同行。 十二走后面,梁文走秦卿身侧,谢晏深与他们三个隔开距离。 零食袋子最后落在梁文手里。 他很热心的给秦卿介绍,平平无奇的一条路,倒是被他说出了花。 秦卿听得认真,也都听了进去。 梁文也说了水弥寺的姻缘树,原是买一对石头,刻上彼此的名字,然后放进袋子里,往姻缘树上抛,能抛上的都是正缘,并且能白头偕老。 梁文:“奇就奇在这里,如果不是正缘,怎么抛都抛不上去。我之前好奇,就在那姻缘树下面站了一天,发现真有情侣抛不上去的。我自己也去试了试,随便写了我一个男同事的名字,我倒是抛上去了,还没等我走呢,就掉下来了。” 秦卿听出了几分趣味,“研究过么?为什么会这样?” 梁文摇摇头,“不清楚。这世上很多事情,科学也解释不了。你一会也可以去试试。” “那真要试试看。” “写我的名字试试。”梁文玩笑道。 秦卿:“行啊。” 两人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明明是玩笑,旁人听去,反倒是有些暧昧情愫。 谢晏深朝梁文看了眼,他笑的没有遮掩,看向秦卿的目光,还真带着一点意思。 到了水弥寺。 秦卿已经受不了再带着口罩和帽子,水都喝完了,梁文去附近店里买。秦卿让十二去,两人客气了半天,一块去了小店。 谢晏深:“原来还真有男人不在乎女人的长相。”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 “他确实挺不错,很少有他这样,对我脸上的疤痕能做到视而不见的。”秦卿只是顺着他的话,客观评价。 谢晏深:“梁文跟刘院长关系好,温家对中医一直高看一眼,日常生活里,除了去医院按时做身体检查,还会让有经验的老中医来请平安脉,梁文接替严教授的位置也有几年了。温博忠对他十分欣赏,每次去家里诊脉,都会留他吃饭,一起下棋,私交不错。” “你刚才说,要把你外公的医术交给他。这段时间,你应该能做不少事儿,让他臣服于你。我很想知道,这种勾引男人为自己做事的手段,你能用到几时。” 秦卿觉得自己说了半天,什么都表态了,但一点用都没有。 他一点都不信。 秦卿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说:“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当初若不是你给我信号,你觉得我会盲目的勾引你么?你敢说,你见我的时候,对我不感兴趣?” 谢晏深:“所以你想告诉我,梁文对你有意思?” “有或没有,跟你也没关系。他要真对我有意思,我还真是高看他一眼,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而我,也必然不会让他失望。” 秦卿又气又委屈的看他一眼,就甩头走掉了。 谢晏深看了她几秒,同转身走开。 两人分道扬镳。 梁文和十二买饮料回来,就发现两人站的老远,梁文去给谢晏深送水,并叫他一块进寺庙。 进去里面拜菩萨的时候,遇上了向静姗。 她跟朋友一块。 看到谢晏深还挺惊喜,主动上前打了招呼,视线在其他三人身上扫过,秦卿这会没带口罩和帽子。面上表情微僵,即便她的脸毁了一半,可她还是认出来这人是谁。 她没有立刻戳穿,只是跟谢晏深寒暄,“难得看到你愿意出来。” 谢晏深:“柠柠的安排。” “柠柠也来了?” “她有事先走了。” 他们在殿外聊天,秦卿他们则进去拜拜。 姻缘树在后面。 拜完之后,三人看谢晏深他们还在聊,也就没有打扰,先往后去了。 等他们走远,向静姗才稍稍正色,“那是……” 谢晏深:“不要多嘴。” 向静姗还是忍不住多嘴,“老四。伯母本来可以不死,你该知道的。”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阴鸷的目光扫过去。 向静姗:“柠柠知道么?” “你如果多嘴,她就会知道。” 这显然就是在警告和威胁她,如果之后温佳柠知道,那这笔账就要算在她头上。 向静姗缓和了语气,“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放下她,这样你才能不那么痛苦。你不该排斥我跟奥尔登。” 谢晏深看向她,目光冷沉,“我还不是怕你做手脚?” 向静姗噎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都说不出话。 谢晏深淡漠的转开视线,并自顾走开。 向静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直挺挺杵在那里。 谢晏深找到姻缘树时,秦卿已经在抛她的福袋了。 姻缘树是个古树,树干很粗,枝叶繁茂,古树皆有灵。 树上挂着的福袋不少,但也不算多。 他看到好几个人在抛,还真有怎么都抛不上去的,明明不难,明明几次都已经要挂住了,却扑了个空。 谢晏深没过去,只注意着秦卿手里的那个福袋。 那里头,有写着她跟梁文的姻缘石。 秦卿很稳重,她是选好了一根树枝,把握住角度,力度。 上。 谢晏深的目光随着那红红的福袋一起。 挂住了! 等了足足五分钟,那福袋还是稳稳当当的挂在上面。 秦卿盯着那福袋,半天也没动静。 十二惊讶,梁文也很惊讶,惊讶之余,脸还有点红。 谢晏深的唇线绷紧,背于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心里像是硌着一块尖锐的石头。 沉默许久后,他问身边的管理员,“砍掉这棵树要多少钱?” 第585章:助力 秦卿是被十二给扯的回过神,她眨眨眼,说:“我刚才写了我跟老大的名字,怎么都扔不上去,这还真有点神。” 秦卿整个人讷讷的,“等一下。” 她说着,又去那个老头那里买了石头和福袋,她写了梁文和自己,抛了半天,果然没抛上去。 她试了三次,就没有再试,把福袋攥在手里。 梁文这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才帮她一块写的,写了自己的名字来着。 本来就是玩,没想到玩出火来了。 他咳嗽了两声,说:“不知道是不是真那么神奇哦。” 秦卿没看他,手指绕着福袋的带子,一眼找到了谢晏深。 他这会跟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站一块,那男人有点激动,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秦卿回头看了看树上那个福袋,而后朝着谢晏深走了过去。 谢晏深第一时间就看到秦卿过来,身侧的男人从他说要砍树开始,就开始吵。 他皱皱眉,“你再说,明天就给它连根拔起。” “你你你,你个遭天谴的。” 谢晏深一眼看过去,震慑住了男人,乖觉的闭上了嘴巴。 秦卿走到他跟前,男人已经安静,秦卿看了他一眼,感觉到他的怒火,但也没管,看向谢晏深,道:“你不试试看?看看你跟温佳柠是否正缘。” “我看到了。你跟梁文是正缘,所以打算以这个做依据,跟他结婚,修成正果?那要是跟一条狗,还真跟狗结婚么?” 这话,旁边的道袍男就不乐意听了。 “你这话触犯神明,小心月老折了你的姻缘。” 此话一出,秦卿和谢晏深同时看向他。 这冷厉的目光,还是双倍的,谁受得了。 道袍男:“干嘛?我说真的。这颗树活了上千年,古树皆有灵,你们可以不信,但要学会敬畏。” 他说着,看向谢晏深,“尤其是你。” 他还记着他要砍树的事儿。 说完,他就走开了。 谢晏深最终没去弄。 四人回程的时候,明显梁文对秦卿的态度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话少了,时不时的偷偷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卿也有些心不在焉,因此并未察觉到梁文的异常。 到了山脚,温佳柠已经等在这边。 她来的不早不晚,想着时间差不多,就在山脚等着了。 温佳柠;“我订好了餐厅,咱们一块吃饭吧。” 梁文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了看秦卿,秦卿拒绝,他也就跟着拒绝。 温佳柠觉出了点猫腻,并没有强求。 秦卿和十二坐梁文的车走,路上梁文邀请她吃饭,十二扯了扯秦卿的袖子,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她不想回家做饭。 秦卿也就应下了,“随便找一家吃就行。” 梁文带她去了学校附近的餐馆,门面简单,不过老板做菜手艺不错的,有几样招牌菜。 这一顿,秦卿吃的有些心不在焉,梁文是恍恍惚惚。 只有十二吃的开开心心。 …… 路上。 温佳柠直接就问了,“梁文和eleven是不是有戏?我是不是赢了?” 想到落在姻缘树上的福袋,谢晏深就有些心烦,他微不可察的皱眉,闭目,不想聊这个话题。 温佳柠;“对了,水弥寺后面那个姻缘树,你抛福袋了么?” “没。”他冷冰冰的吐了这个字。 “真遗憾,那下次我们再去,我去试试。” “不准。” “啊?”温佳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谢晏深:“测试正缘这事,不准。” “哦哦哦。我还以为你不准我去呢,不过这种事本来就是个噱头。要不然,水弥寺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去了。” “嗯。” 温佳柠觉得他气压有点低。 还想说话,谢晏深断了她的念想,“我休息一会。” 温佳柠没再说话,看了一会窗外,便转过头来看他。 发现他眉心皱着一个小疙瘩,看起来有些不快。 不知道是不是爬山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她突然有些遗憾,当时应该推了那个家长的。 但后悔也没用了。 两人吃过饭,谢晏深先送她回去。 冤家路窄,碰到梁文送秦卿她们回来。 不过他们三个走路,谢晏深他们直接开车进来了。 十二吃撑了,想走路消消食,本来秦卿是说停在大院门口就行,但梁文说有东西落在她家里,就跟着一块进来。 车子从他们三个身边经过,没停。 不过这辆车,秦卿他们记得。 梁文:“他们也回来了。” 秦卿:“嗯。” 梁文跟着进门,十二还觉得撑,就又去转了一圈。 单独两人,梁文咳了声,说:“那姻缘树……” “哦,我把你的石头换下来了,抛上去的不是你的。” 梁文顿了顿,其实他是想说那是迷信,当不得真,没想到她先开口,弄得他有些不上不下,很是尴尬。 “那,那就好,我还怕你觉得不好意思。” 秦卿把写了他名字的姻缘石拿给他,“做个纪念吧。” 秦卿默了会,问:“你觉得,这个可以当真么?” 梁文说:“这个怎么说呢,信则有不信则无。你若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顺其自然就行。如果,你想争取,那这姻缘树就是助力。” 第586章:圣母心 时间尚早,秦卿跟梁文一块讨论了一下谢晏深的身体状况,两人讨论过后,新出了一个药方。 等梁文离开,已经快十点了。 秦卿伸了个懒腰,坐着没动,双手拖着下巴,发了一会呆。 又把福袋拿了出来,她当时其实也没想那么多,只是玩一玩,没想到竟然能抛上去。偏偏她跟梁文的就不行,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玄乎的事儿。 十二端了调理的药过来,“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出神。还不赶紧洗澡睡觉。” 秦卿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下,十二给了她一颗蜜饯。 “明天开始做点体能训练,我得做好准备工作。” 十二看到桌上的福袋,不由的问:“你之后又写了谁啊?” 眼见着她要伸手过来,被秦卿一把子拿开,“随便写了个名字。” “说起来,那树真有点玄乎。如果准的话,那你跟梁文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我觉得梁文不错,长得斯斯文文,还是个教授。” 秦卿打量她两眼,“干嘛?你思春了?” 十二踢她一脚,说:“我这不是帮你两嗯嗯找靠谱的嗯嗯么。” 秦卿拿纸条打她脑门,“嗯嗯你个头。” 洗澡的时候,秦卿把脸上的伤疤撕了下来,好好的洗了洗脸,还做了个面膜。 她对着镜子拍精华,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自己许久。 …… 谢晏深把温佳柠送到以后,温博忠叫他进去喝了杯茶。 两人在书房说了一会,两人聊了几句年底的婚事,又聊了聊西边基建的大项目。 聊了两个多小时才走。 温太太端了安神汤进书房,“还不睡觉,要在这里坐到天亮呢?” 温博忠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回房。” 她将安神汤放下,靠在书桌上,站在温博忠身侧,“要是他身体是好的,柠柠嫁给他,倒也算是一桩不错的婚事。” 温博忠:“养虎为患。能狠下手,端了自己靠山的人能有几个。他现在看似是靠着我们,但你真以为他会让自己的命运握在别人手里?他现在不过还想借着我的势力,把姜伟那波人彻底搞死。要不是他手里有我想要东西,他已经死了。” 温太太轻微挑眉,“那你现在打算跟姜伟他们和平共处,要怎么跟他交代?” “听说秦卿没死。”温博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交代?他温博忠至于跟谢晏深交代? 温博忠喝完安神汤,“当年因为这个人,他不惜改变计划,最后没保住姜凤泉,甚至还准备自首。你说,这个女孩有多重要?” 温太太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温佳柠。 温佳柠对谢晏深有多喜欢,她这个当妈妈的可是看在眼里,那份喜欢十分的干净纯粹,甚至还有点无私奉献的精神。 “哪儿来的消息?” 温博忠:“姜伟。” “他特意跟你说的?” 温博忠:“现在看来,没死是好事。没死,才能完全把他掌控住。” “可是柠柠……” “我相信,她能想清楚。” “但愿吧。她今天我瞧着也有点反常,刚回来那会是开开心心,接了个电话之后,脸色都变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温博忠揽住她的肩膀,“这阵子,你要多费心好好的劝导劝导她。” “你自己的女儿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要是能听进去,她也不会跟谢晏深订婚了。她啊,圣母心太强,也不知道像谁。” “自然是像你。” 两人说着,回了房间。 此时,温佳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接到的是向静姗的电话,告诉她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那就是谢晏深心里那个女人出现了。向静姗说是在水弥寺遇见,毁了容,她一下就想到了eleven。 eleven就是秦卿? 她手里有一张秦茗的照片,她翻出来看了看,在脑子里跟eleven的脸作比较。 其实她并没有好好的,仔细的去看过eleven整张脸。主要她为了遮掩脸上那一大块疤痕,大多数时间都带着口罩和帽子,光露出一双眼睛。 碍于她脸上有那样的伤疤,出于礼貌,温佳柠也不可能盯着她的脸看半天。 除了对她熟悉的人,能最快时间辨别出来,其他人根本想不到。 向静姗能一下看出来,是当时秦卿因为热,摘了口罩和帽子,为了不吓到人,她用头发遮掩了一下左脸,只露出右脸来。她也是辨认了好一会,才确定的。 温佳柠这会就想明白了谢晏深突然的转变,怪不得他今天愿意留下来跟他们爬山,是因为eleven就是秦卿吧。 秦卿,一个谢晏深企图私藏起来的女人。 是背着温家,背着所有人,他准备藏起来的女人。 已经足够说明,她在谢晏深心里的分量了。 她不完全了解秦卿跟谢晏深之间的事儿,向静姗简明扼要讲述完之后,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她说:“她回来,可不是因为爱谢晏深,她回来只是为了谢晏深的心脏。那可是她挚爱男友的心脏,当初她能不惜一切的从姐姐手里抢人,现在她回来,自然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从你身边把人抢走。他们之间隔着这样的深仇,你认为她真的会好好的对待谢晏深么?” “我在谢晏深身边已经很长时间,他是什么样一个人,我最清楚。想让他放下很难很难,但以他的自尊心,要跟秦卿重归于好,那等于是自我折磨。他现在的情况,如果跟秦卿在一起,那就等于是慢性自杀。我原本是不该来跟你说这些,他也警告过我,不允许我乱说。可作为一路看着他的人,我很想他可以走出来,而这个能让他走出来的人,只有你。” 这一夜,温佳柠反复想着这一番话,彻夜未眠。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早早的醒来,她原本想去找eleven,但又觉得太明显。 最后还是去了中南府。 到的时候,谢晏深还在吃早餐,有给她准备。 温佳柠坐下来,先喝了一口牛奶,暗暗的看了谢晏深一眼,他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温佳柠说:“常鸣表哥他们要团建三天,我看他发的朋友圈,看着挺好玩的。我们一起去吧,好么?” “好。” 第587章:预热 他没有犹豫,一口应了下来。 这让温佳柠有几分吃惊,愣愣看着他半天没反应。 谢晏深抬眼,“怎么?” 她立刻回神,笑了笑,说:“没想到你会答应。” “昨天就答应你了,不是么?” 他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就没什么胃口,把牛奶喝完。 “我上去换衣服,你慢慢吃。” “好。”她笑着点头。 早餐过后,两人就出发去了花都。 温佳柠提前给温常鸣发了个信息告知,让他准备两个房间。 第一次跟谢晏深一块出去玩,她在温常鸣给她准备的那些衣服里,拿了几套好看的衣服,温常鸣给她发了一个节目安排,今天晚上会有化装舞会和篝火晚会,节目都安排的挺有意思。 这算是头一次像样的约会,她还是很期待的。 简单准备了一下,两人就出发去了花都。 距离北城三个小时的车程,算是短途旅行了。 路上,两个人都在睡觉。 到了花都度假村,温常鸣掐着时间来接他们。 温常鸣拍拍谢晏深的肩膀,“难得啊,愿意出来一趟。这地方山清水秀,我给你们选的房子靠山靠水,空气特别好。保证你们喜欢。” 谢晏深敷衍式的应付,“不错。” 温常鸣给他们准备的是独栋的平层,木质结构的房子,两栋楼面对面很近。 谢晏深回房休息,温常鸣就跟着温佳柠进屋子,“怎么给他弄出来的?我之前叫他,他可没松口。说是团建人多,他嫌烦。” 温佳柠想到向静姗的话,默了一会,说:“我问了问,他就答应了。” “这是脑子转过弯来了?” 温佳柠:“有可能。” 她没把eleven好像是秦卿的事儿告诉他。 “那挺好,难得你两出来,好好玩。我相信,他总会看到她的好的。铁杵磨成针嘛,而且我觉得没有理由拒绝你这样,又好看又善良的女孩。” 温常鸣吹了一阵彩虹屁就走了。 温佳柠一夜没睡,这会头晕脑胀,本来只想休息一会,结果这一躺下,再睁眼已经天黑,还是温常鸣在外面敲门,把她吵醒,要不然都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她赶紧洗漱,换好衣服。 谢晏深跟温常鸣一块在外面等,她仔细打扮了一番,天气虽然有些凉,但她还是穿了裙子,是一条素色的旗袍,很有韵味。 她去拿衣服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 温佳柠的身材比较匀称,穿衣服也好看。 她仔细打扮好,打开门,惊艳了温常鸣。 这身衣服很符合她的气质,温柔典雅,真像那个时代来的官家小姐。 温常鸣:“你两今天说好了?” 谢晏深穿了浅色的西装,恰好与她相配。 衣服温佳柠替他拿的,自然会相配。 温佳柠乌灼灼的眼望着谢晏深,欲语还休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心生涟漪。 温佳柠乖乖的走到他身侧,手搭在他臂弯间,温声温气的询问:“好看么?” “不错。”谢晏深没怎么仔细看。 晚餐是公司高层聚餐。 长长的桌子,每一个都隆重出场,谢晏深坐在温常鸣的身侧,显示了其地位斐然,即便那些高层都没见过他,也都予以示好。 饭后有篝火晚会。 谢晏深与温佳柠提前离场,两人去附近花圃散步。 温佳柠走在他右后侧,她今天一整天都在观察他,其实看不出什么异样,他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一会篝火晚会你去么?” “去吧。” 走着走着,温佳柠突然想起来,之前跟他说的,只要他好起来,她就不跟他结婚。 她停了停,不由苦笑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后,又振作了精神,快速跟上他的脚步,挽住他的手臂,“有个公益活动要去那些大山里,给走不出来的老人演出,我应邀参加了。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去?” “什么时候?” 温佳柠说:“过七八天吧,可能要在那边过夜,有三个村子,连着出演三天。到时候我还想请eleven和梁文一块去,那大山里肯定有些不愿意看西医的老头老太太,给他们简单号个脉。我听说有些老人家,坐不了车,只能走路,一辈子都出不来。身体不舒服,也就找村子里的土郎中看看。” “我觉得这样的公益活动,eleven应该不会不愿意吧。” 温佳柠一边说,一边仰头看向他,仔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谢晏深:“你自己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那你陪不陪我去?” “到时候再说,未必有空。” “怎么没空?工作不是都交给手下去做了么?” 谢晏深:“官方的招商会我要出席。” 温佳柠一愣,“为什么?” “跟温伯父商量好了。沈睿病了,他那儿子不太靠谱,北城沈家的沈烈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他母亲姓贺。前几天沈星渡还跑他家吃饭,大抵是想联动北城沈家一起去吃这个项目。沈睿各方面都好,偏偏这唯一的儿子,丝毫没有继承他的睿智。” 温佳柠顿了顿,“所以你来这一趟,跟他们吃饭,是要做个预热?” “你真以为我回来是来安心修养?” 温佳柠闭了嘴,心里的失落又多了一分。 谢晏深看出她有些难过,拉开她的手,说:“我早就跟你说过,对么?” 温佳柠酸酸涩涩的说:“不会为任何人动摇。” “所以不要无谓的伤心。” 温佳柠想说,你不是不会被任何人动摇,你只是不会被我动摇。 玩篝火晚会,到十二点才结束。 温佳柠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后来大家一起围着篝火跟村民一块跳舞的时候,才高兴起来。 回到住处,温佳柠看着他上台阶,走到门口,在他开门的时候,突然就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他。 她没说话,就只是抱着他,抱的很紧。 谢晏深拽她手指,扒开又合上。 温佳柠说:“我爱你,我想让你好,只要你好。公益活动一定要陪我去,好么?” 说完,她就松开了手,语气轻快的跟他说了声晚安,飞快的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就开了几盏地灯,屋内光线昏暗。 他洗完澡,上床睡觉。 周遭静寂无声,只他的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睁开眼,迅速伸手,一把钳住了一人的胳膊。 第588章:上天注定的最大 秦卿整个人被猛地拉了过去,她双手紧握着被子,脸埋在里面。 一声不吭。 谢晏深拽被子拽了半天都没给她拽掉,索性被子一扬,自己钻了进去,然后强行将她的手举过头顶,人压在了她上面。 他点亮的手机屏幕,荧荧的光,将两人的脸都照的极清楚。 秦卿强做镇定,面无表情,瞪着眼睛看他。 明明是她偷溜进来,可她的模样,仿佛是谢晏深走错了房间,误上了她的床。 两人对视良久,谢晏深的心怦然而动,抓着她手腕的手,随着心跳逐渐加重。 “你什么意思?”他问。 棉被盖着两人,将空间缩小,这样的氛围,即便是正常呼吸,都仿佛充斥了别样的暧昧。 谢晏深似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生了汗。 秦卿从昨天把那福袋抛上去开始,心里就一直有点荡,本来沉下去的心,似乎又浮上来。不上不下的,叫人难受。 理智告诉她,那是迷信,不作数。 可她尝试了梁文,真的没有挂上去,明明是一样的力道。 《大话西游》里不是说了,上天注定的最大。 中午,她想了个借口,去中南府找人,结果他们都不在。 她本来想问温佳柠,可又有些不好意思,温佳柠为人纯良,她也不想借着她去靠近谢晏深。 她找沈烈帮忙,一直到傍晚才知道他们去了花都。 沈烈帮她做了安排,到花都度假屋时,是十点多,她直接潜入了谢晏深的房间。 这房子没有藏身的地方,就一套沙发,一张超大的床,看起来很舒服。 还有一些小摆件,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竹林。 房间很宽敞,铺设的地毯也很舒服。 秦卿原本是坐在沙发上等的,没想到温佳柠会来这一出,她吓了一跳,心虚的躲到了床上。 幸好这被子是那种比较蓬松的,她平躺在里面,不那么容易被发现。 听到温佳柠的话,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么好的女孩子,不心动很难吧。 秦卿动了动被他钳制住的手,想到被扔上去的福袋,说:“你说,如果是上天注定的姻缘,我该不该放弃?” “专门跑我床上,问我这个问题?我是你爸爸?” 秦卿嗤笑,“温佳柠的话我听到了,我原以为你们该是两情相悦,但听她的语气,好像是一厢情愿。” 谢晏深眼眸微动,他松了手,正要起身,秦卿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距离骤然拉近。 手机光熄灭,被子里瞬间暗下来。 看不到彼此的脸,只能听到彼此微乱的呼吸声。 秦卿的嘴唇擦到他的嘴角,他厉声道:“你贱不贱?” “你有反应。” “这是刚才温佳柠抱我时产生的。” 话音未落,秦卿瞬间恼火,狠狠的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下一秒,谢晏深就被踢下了床。 秦卿爬到床边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谢晏深。 谢晏深拧着眉,头发乱糟糟,有几分狼狈。 侧着头,擦了擦发疼的下巴。 他心痒的厉害,在失控边缘。 是以,并不想看她。 想到被抛到树上的福袋,他此刻油然滋生一种报复心理,要毁掉她的所有姻缘。 秦卿正想说话,谢晏深突然扑上来,将她摁倒。 第589章:我放过你 唇齿纠缠,又狠又凶。 秦卿下意识的反抗,可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她推搡了几下,被谢晏深抓住,压在头顶。 不多时,秦卿慢慢平静下来。 两双眼看着彼此。 她的眼如水面般平静,他眼里却是无法克制的火。 水与火不相容。 他越发狠的咬她的嘴唇,吸允她的舌头,他只亲了一会,便直起腰,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动作粗鲁,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 衣襟扯开的瞬间,谢晏深突然停住。 他的目光从她胸口移到她的脸上,眼底生出嫌恶,一把拉过被子,直接盖住了她的脸。 秦卿想要拉开,被他牢牢的抵住,怎么扯都扯不掉。 他没再费神脱衣服,直接去拉她的裤子。 这跟强奸没有什么区别。 屈辱感油然而生。 以前不在乎,可如今却格外的在乎。 秦卿无法忍受,她开始奋力反抗,护住自己的裤子。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你要是敢,我就闹的全温家都知道!” “我就去告诉温佳柠!” 这些威胁,并没有制止他粗暴的举动。 秦卿:“我找你是因为我想周以宁了!” 所有的一切静止。 攥住被子的那只手松开,秦卿立刻掀开被子坐起来,猛然扬手要打他,谢晏深反应倒是很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没让她得逞。 她眼里含着眼泪。 谢晏深整个人冷成冰块,眼底反倒沉静了。 “倒是说实话了。” 秦卿哂笑,“原来说这话你就信,说别的你都不会相信。所以,如果我说,福袋里装的是我跟你的姻缘石,你也不会信,对吧?” 谢晏深恍惚了一瞬,眸色微动,“什么?” “你信么?” 谢晏深与她对视片刻,一把甩开她,离了床,走到茶几前,拿了桌上的烟,点上一根。 秦卿看到他吞云吐雾,眉头紧了紧,“你凭什么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谢晏深坐下来,背对着她,说:“凭你要我这颗周以宁的心脏。” 秦卿无声的笑,闭了眼,眼泪落下。 她迅速擦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理了理头发,站起来,她在心里微的叹口气。 有些事情是无解。 只要周以宁的心脏在他身上一天,他都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又或者,是当初她为了周以宁牺牲的太多,在他的眼里,她到他身边以后,做了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周以宁,桩桩件件都见证着她对周以宁的爱。 换位想一想,如果是她自己,大概也不会相信。 这是一道越不过去的坎,会永远的印在心里。 如果只是为了周以宁的心脏,反倒是简单,什么都不必考虑,直接把他抢走不就好了。 如果只是为了周以宁的心脏,她怎么会让自己杵在这种境地?被他羞辱,还要放低姿态,不想让他生气伤身,压制自己的脾气,再难受都自己忍受,由着他这样折磨自己。 她都已经不是她自己了。 她揉了揉发涨的额头,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拿掉他手里的烟,摁进烟灰缸。 低眸看向他,看着他眼里的轻蔑,厌恶,憎恨。她笑了笑,静默数秒后,说:“我放过你。” 四目相对。 须臾间,秦卿转身即走。 谢晏深坐着没动,只是心口发紧,发涨,发疼。 看着她绝然离开的身姿。 那根神经瞬间绷紧,搭在扶手上的手,迅速的握成拳。 他闭住眼,不想让自己去想。 可眼睛闭上,脑海里映出的却是被下,她那双灼灼的眼,她问他:上天注定的姻缘,该不该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谢晏深突然起身出去。 …… 秦卿坐上车。 沈烈就等在外面,幸好他等了一会。 秦卿一直没哭,她出了谢晏深的房间,不远处有电瓶车等着她。 沈烈没问什么,只让司机开车。 车子出了度假村,秦卿突然开始流眼泪。 她侧开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沈烈递了纸巾给她,她接过,擦了擦眼泪,声线略微发颤,“谢谢。” …… 秦卿主动联系了陆熹年,询问进展。 并告诉他,她近期要先离开。 然后告诉了他一个秘密邮件,可以随时找到她。 秦卿给傅艺会诊完,刚回到隔壁,就看到温佳柠在客厅里。 十二正在给她准备水果。 温佳柠看到她,扬扬手。 距离花都那个晚上,已经过去三四天了。 这几天,秦卿去了梁文所在的学校,看了看他们最近在探讨研究的课题。 她已经让沈烈帮忙去一趟裕德镇,仔细交代了外公的那些书籍所放的位置。 梁文邀请她去药材之都走一趟,他在那边有个专门种植中药材基地,想带她过去看看。 秦卿给婉拒了,她现在就等着沈烈把那些书籍拿过来,然后都交给梁文。还有傅艺的病情,她做了一个简单的预测,跟梁文说了一下,到时候傅艺的病就直接转手给他。 她在尽量的缩短待在这里的时间。 至于姻缘树的事儿,她昨天跟十二又去了一次,结果被告知姻缘树在修护中。 秦卿想这种古树时不时要修护也是正常,又想也许他们是在搞什么机关。 想想自己也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相信这个。 其实是给自己一个借口,主动去送上门罢了。 秦卿没打算瞒着温佳柠要走的时候,她这会过来,正好跟她提了,“过几天我就走了。” “怎么那么突然?” “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必须要走。” 温佳柠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她,秦卿这会依然带着口罩,帽子没戴。 光看眉眼,没那么好辨别。 温佳柠回神,“那你什么时候走?这周末有个公益活动,我还想让你跟梁文一起去一趟呢。差不多三天时间。” 秦卿那天听到她说了,让谢晏深陪她去。 “我就不去了,可以让梁文带着他手里那些学生一块去,一方面学习实践,一方面也是做公益,两全其美。人手也够。” 温佳柠不语,只静静看着她。 秦卿这会注意到她的眼神与之前有些不同。 第590章:打抱不平 秦卿没有躲避她的目光,正面迎上她的眼睛,“你在看什么?” 温佳柠没有笑,可神色却格外的认真。 这样的认真,让秦卿意识到了问题。 她的眼神骤然冷下来。 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温佳柠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靠近了几分,“你真是秦卿么?” 她的声音很轻。 显然,她并没有要将她彻底曝光于众的打断,如果要曝光她,就不会先来跟她说。 秦卿紧抿了唇,迅速抽出了自己的手,“我会尽快离开。”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我都会尽快离开。” 温佳柠:“你来找他,是为了心脏么?” 秦卿看着她,没有回避,“不是。我是为了他。” 温佳柠将信将疑。 秦卿:“他都跟你讲过?” 她摇摇头,眼里带着几分自嘲,说:“没,他不会对我说这些。” 秦卿:“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是为了他来,但你放心,我没再想要跟他在一起。有些事情,是无解的题。我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对我也是。我看出来你对他是真心实意,而且你是一个很好很温暖的人,他应该更需要你这样的女孩陪在身边。” 温佳柠眨眨眼,目光仍然纯粹,“好多人都这样说,都说我可以救赎他。我也觉得我可以,我差一点以为我要成功了呢,但现在才发现,原来他最近的改变,跟我没关系。” “为什么想让你跟着我一块去参加公益活动,其实我有点私心,我想看看有你在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我之前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了,我就想看看,看看跟过去有什么大的不同。” 秦卿不语,她没必要陪她做这种事。 很无聊不是么? 秦卿正要拒绝,温佳柠又道:“你如果真的为他而来,那你就不想知道这两年他的生活么?” 秦卿:“可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陷阱。对你来说,我是情敌,你不怕我把人抢走?” 温佳柠:“有点怕。但他太可怜了,我不忍心再看到他难过。” 听她的话,秦卿觉得在了解谢晏深这件事上,她都不如温佳柠。 她有所动摇,犹豫了一会,说:“我考虑一下。” “好。” 温佳柠坐了一会就回去了。 秦卿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出神。 晚上,秦卿给了温佳柠答复。 周五上午。 秦卿拎着简单的行李,坐梁文准备的车子,一行人出发去机场。 这一趟有点远,要先去g市,然后坐四五个小时的车才能到。 秦卿是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到时候这边的公益活动结束,她可以直接走。 他们跟温佳柠他们在机场汇合。 谢晏深也在。 秦卿跟着梁文一块过去打招呼,梁文带了十个学生。 他打完招呼,就去照顾那几个学生去了。 秦卿想了下,还是跟着梁文,就站在他附近,看着他跟学生聊天。 温佳柠就是来表演的,所以蛮轻松, 谢晏深坐在休息椅上,大多数时间在看手机。 秦卿他们过来的时候,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礼节性的打了个招呼。 他们到文祥村已经是傍晚。 山里温度挺低,温佳柠提前做了一下功课,所以带了厚衣服。早上,她早早去中南府,看了看谢晏深带的东西,然后给加了两件厚外套。 村干部早就准备好了住的地方。 这边有一所希望小学,里面有宿舍可以住。 也就三个晚上,大家既然来了这里,也没想过是来享受的。 秦卿跟十二住一间,上下铺。 两人刚安顿下来,温佳柠过来跟她两一块。 一间宿舍两张上下铺,还有几件三张上下铺,少说也能睡三个人。 十二就睡到秦卿上铺。 晚饭,学校食堂可以解决。 至于组织公益活动的领导,就跟村长他们一块吃,商量明天办节目的问题。 谢晏深一个人一间。 有分男女宿舍,隔着一个操场。 这个希望小学是个明星建的,各方面都还弄得挺好,应该是实打实的钱花进来。 温佳柠先去吃饭。 秦卿觉得冷,让十二去打个饭来宿舍吃,自己懒得出去。 这山沟沟里,还真是冷。 她厚衣服不多,体质变了,就不太抗冻。下车到现在,她有一点点后悔。 十二到食堂,食堂不大,还蛮热闹。 双休日,有部分学生住校,部分老师留校。加上他们这批人来,这食堂比往日里还要热闹。 十二去打饭,饭菜看着还可以。 她就排在谢晏深和温佳柠的后面。 她现在有点感觉到秦卿跟眼前这个男人,存在猫腻,莫名怀疑,是孩子他爸。 有这个怀疑之后,看到谢晏深跟温佳柠靠的近,她就有点本能的替十一打抱不平,看到温佳柠手搭到谢晏深胳膊上,就不由的上前,“能不能让我先打?十一贫血,一饿就头晕,我怕她晕倒在宿舍。她身子弱,禁不起折腾,这一路也没休息好,她就是饿的腿软,走不动道,才没亲自来的。” 谢晏深余光瞥她一眼。 温佳柠立刻让开道,“那你先吧。” “真是谢谢了。” 温佳柠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十二就从两人之间走过去,排到了前面。 温佳柠:“十一姐姐自己是中医,怎么身体那么差?” 有些话不能说,十二想了想,胡诌道:“受过重伤,差点死了呢。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已经养了两年了,有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但伤了根本,哪儿那么容易养回去。” 宿舍内。 秦卿裹着小棉被,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心说不会是要感冒了吧。 第591章:阴阳怪气 温佳柠第一次从十二嘴里听到这类事,之前她的嘴可是很紧,一个多余的字都不会说。 现在突然爆料秦卿的事儿,倒是让她有点惊讶。 她认真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刚才看她一进屋子就钻被子里去了。体质弱,估计也很怕冷吧?” “是啊,坏就坏在,没带几件厚衣服。我们之前一直都住在四季如春的地方,哪儿受过这种冻。” “那一会我问问这里的校长,能不能再家一床被子。” “那可真是谢谢温小姐了。” 说完,就轮到十二打饭。 她匆匆打完饭,就回宿舍去了。 温佳柠吃饭的时候,偷瞄了谢晏深几眼,没有任何区别。 “这里的菜还挺好吃的。” 谢晏深:“还可以。” “宿舍还行么?会不会不习惯,睡不着什么的?” “不会。” “那就好。一会吃完饭,我们四处去逛逛。” 他说:“早点休息吧。舟车劳顿,你不累么?” 温佳柠是还好,她这人只要出来,精力就很充足。她其实并不喜欢长久的待在一个城市,就像她不习惯一直做一件事一样。 她觉得人活一辈子,就一定要活的精彩一些,毕竟世界那么大,那么精彩,总是固守着一方天地,太浪费了。 为了谢晏深,这两年,她只固守在他身边。 这次来山村,她挺高兴的。 就想在村子里走走看看,“你累了?那我一会找别人跟我一块去走走。” 她说着,伸手抓了一下他的手,“咦,我以为你手会冷呢,竟然热乎乎的。” 她很快就收回手。 吃完饭,她跟着谢晏深去了一下男宿舍,看了看环境,跟女生宿舍差不多。 谢晏深说:“天都黑了,别出去瞎逛,回宿舍休息。” 温佳柠笑着点头,“知道啦,不过现在还早一点,我在这里坐会。刚我看到梁文拿了热水袋去女生宿舍那边,估计是给十一姐姐送过去的。我不去当灯泡。” 她说着,就拉了椅子坐下来,开始给他讲明天要演的节目。 还挺丰富,唱的,跳的,乐器演奏,相声小品,都给弄齐全了。也称得上是一场小型晚会了。 就明天下午举行。 温佳柠待到八点多才回去,谢晏深给她送过去。 正好,梁文从楼上下来。 互相打了招呼,梁文从谢晏深身侧走过,从他身上闻到了秦卿身上的那股香味。 温佳柠上楼,谢晏深转身朝男宿舍走。 几步就跟上了梁文。 梁文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他,便笑着跟他寒暄起来。 “梁教授在女生宿舍待那么久,是不放心那几个女学生?” “没有,别看她们娇气,可是比男生适应的快。那帮小子,倒是抱怨着抱怨哪儿的。” 谢晏深点头,“巾帼不让须眉。” 梁文继续交代,“我在跟eleven聊明天的义诊,我瞧她有点不舒服,就帮她推拿了一下。预防感冒。” 谢晏深挑眉,“梁教授还会推拿?” “其实这些都是在中医术的范畴之内,我自然是会,你要不要试试?” “不了。不敢劳烦梁教授,我也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身体。多谢好意。” 他笑了一笑,莫名觉得他有点阴阳怪气。 …… 温佳柠回到宿舍。 秦卿已经躺下睡了,梁文摁了几下,人倒是热了一些。 温佳柠走到她床边,看了她两眼,没打扰她休息。 几人早早休息。 到了半夜,天气更冷。 秦卿被子里的热水袋早凉了,她冷醒了几次,还出去上了个厕所。 第二天,还是受了凉。 早起时,就有点热,吃了药。结果到中午,人还是头重脚轻。 他们跟义演队是分开的,梁文之前也做过这种义诊,所以还挺熟练,去村子的中心球场,打了个棚子,给那些老人诊脉,有些出不来的,就亲自过去。 中午吃过饭,原本觉得好了一点,结果下午又厉害起来。 表演的台子也搭在篮球场,三点多的时候,已经陆续有人过来。 村内基本都是老人和孩子,有孩子就格外热闹。 秦卿没等到表演开始,就回学校宿舍去了。 扛不住了。 梁文陪她回去,又帮她推拿了一下,给她在床边摆好水,这才出去。 梁文走后不久,秦卿就听到推门声。 她头顶对着门,所以没费劲抬头去看,心想着应该是十二,刚才她让梁文去叫人了。 “十二,快来给我暖暖。” 第592章:希望你能一直这么高兴 钻石到6400颗钻石加更(1) 温佳柠弄完自己的架子鼓,就发现谢晏深不见了。 她想了一下,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声,就往希望小学那边走。 她看到谢晏深进了女生宿舍后,便停了下来,她站了一会,转身就看到十二朝着这边过来,她心里一着急,狠狠的崴了一下脚,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边也没别人。 十二看到了,想避都避不开。 只得过去把人扶起来,“你没事吧?怎么好端端摔倒了。” “走着急了点,莫名其妙就崴了脚,好痛啊。”温佳柠刚才一时情急,崴的狠了一点,还真崴到了。 十二看她痛的眼泪都出来了,一下子都不好放手,朝着宿舍的方向看了看。 温佳柠说:“我演的第一场,很快就要开始了,得麻烦你扶着我过去。真的不好意思。” 十二想了下,快去快回,也要不了几分钟,“那行吧。” 温佳柠走的很慢,十二没那么多耐心,秦卿还躺宿舍呢。 走了一会,她就要弯下腰背温佳柠。 温佳柠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想了一下,十二一直跟着秦卿,应该有些了解内情吧,便道:“十一姐姐那边有人照顾着。” “谁啊?” 温佳柠;“总之有人照顾着。” 十二一下转过弯来,诧异的盯着温佳柠。 两人对视了一会,十二的性子就沉下来,扶着她回球场。 …… 秦卿等了一会,一直没听到回应,这不像十二的风格。 她瞬间警醒过来,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蹲在床边的谢晏深。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伸手过来,贴住她的额头。 有点烫。 “梁文的推拿也不管用?” 秦卿咽了口口水,说:“说明我已经感冒了,倒是能缓解一下。现在比刚才好很多。”她坐起来,拿水杯喝了口水,“你找我有事?” 谢晏深拉过另一侧的椅子,在床边坐下,“为什么跑这一趟?” 他此时倒是很平静淡然,没有之前那么的冷漠,连厌恶的眼神都藏起来了。 秦卿当然不会说是温佳柠想要试试他,说出来,铁定要被他讽刺到死,“梁文叫我来的,说这种事还挺有意义。早知道这么冷,我是不该来。” 她说着,裹了下被子,转过身,面朝着他,背靠在墙上。 “哦。我还以为,你又是跟着我来,毕竟那天在度假村,你听到了温佳柠的话。” 秦卿:“那天我也说放过你了。我这一趟,纯粹就只是做好事。” 谢晏深:“类似的话你说过不止一遍,你觉得我会信?”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要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卿揉了揉脑袋,“如果没别的事儿,还请你离开,我想睡觉。” 谢晏深没动,也没说话。 秦卿垂着眼,没有跟他对视,呼吸有些沉。 她脸颊有些红,脑袋慢慢往下垂,有个细微的裹被子的举动。 谢晏深起身,秦卿听到动静,也跟着直起了背脊。 刚想说再见,结果这人不但没走,还上了床。 秦卿这会才注意到,他不知什么时候脱的外套,一把扯开她的被子,坐了进来,把她抱住。 秦卿愣了愣,她抬眼,“你……” “主动送上门,故意让十二告诉我你有多惨,故意生病,故意跟梁文走的近,不就是想引我来?想证明我对你还有感觉,还放不下你。”他的手从她的背脊慢慢往上,捏住她的后颈,将她压的更近,“那我告诉你,我确实放不下,我对你还有感觉。多可笑,脸都烂了,竟然还有感觉。” 听到这话,秦卿微微瞠目,一双眼亮起来。 谢晏深笑道:“高兴啊?希望你能一直这么高兴。” 话音落下,他便吻住了她的唇。 凶狠了咬了几口,他看着她皱起的眉,在她耳畔,低语:“还有更快乐的。” 说完。 他一下将她转了过来。 长久没有做这件事,没有前戏的情况下,会很痛。 秦卿痛的整个人蜷缩起来,她的脑子有一瞬的清醒,她低呼了一声后,用力的咬住唇,疼痛感持续,她紧紧抓住被单。 铁架子的床,晃动起来声音很响。 床小,下铺的高度限制,谢晏深只能弯着腰,十分不舒服。 他紧扣住她的腰,下了床。 秦卿反抗,可她被压制着,那点反抗没有一点作用。 突然,他停下来,弯下身,附身到她耳边,“你可以把周以宁的名字叫出来,不用放在心里,我不介意。” 他抓住她的头发,言语带笑,“太涩,我不舒服。” 秦卿一阵,转过头,有气无力,“滚。” “来不及了。”他摸摸她的头,直起了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结束。 秦卿自己爬到床上躺下,双腿发颤发软,某处一阵阵的发疼。 谢晏深简单收拾了一下,重新坐回椅子上,“还冷么?” 秦卿侧目看着他,紧咬着牙,心里一片寒凉。 她慢慢闭上眼,背过身去,没有再理他。 谢晏深看着她纤细的身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嘴唇微颤。 他有感觉,她没有。 始终没有。 因为一直干涩,所以流血。 因为没有感觉,所以一直干涩。 谢晏深垂了眼帘,静坐一会后,起身,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唇,“你走不了了。” 秦卿没动,也没有睁开眼,更没有回应。 好像睡着了。 等到耳边响起关门声,她才睁开眼,擦了擦嘴巴。 第593章:不要再提 钻石到6400颗钻石加更(2) 谢晏深出了宿舍楼,十二就在楼下守着。 十二没有主动跟他说话,就只是拿眼睛盯着他看,一双眼瞪得圆圆的,一个劲的看,也不惧让他看到。 谢晏深打量她一眼,“上去吧。” 十二与他对视了一会,就匆匆上了楼。 谢晏深出了学校,去村里走了一圈,走到篮球场,几个舞蹈名家在跳舞,民族舞,老爷爷老奶奶都看的很高兴。 还有免费的晚餐吃。 温佳柠坐在舞台边上的休息棚里,正在发呆,一直到谢晏深快到走她跟前,她才猛然回过神来,“你去哪儿了?找你半天都没找到。” 谢晏深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出去走了一圈。” “你错过我的演出了。” 他余光看到她一只脚穿着妥协,脚踝肿着,“怎么了?” “不小心崴了脚。” “不是穿的平底鞋?怎么还会崴脚。” “谁知道呢,我还是走在平地上崴的。好痛的。”她露出一副很痛的表情,很快又笑起来,“吃过饭没有?那边有盒饭,菜还不错。我就等着你来一块吃呢。” 谢晏深依言过去拿,拿了两盒,一盒递给她。 温佳柠说:“十一姐姐发烧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谢晏深没出声。 “没想到她体质那么差,不知道十二说的重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身体差,脸还给毁容了。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实在是太惨了。尤其是脸毁了,真的是致命的打击。” 谢晏深:“好好吃饭。” 温佳柠余光看了看他,适时的闭嘴,专心吃饭。 饭后,谢晏深带温佳柠回宿舍,顺便还拎了两盒饭给十二和秦卿。 到女生宿舍要走过操场,这条路上没人,四周静悄悄。 谢晏深说:“你是不是知道十一就是她?” 温佳柠一下停住了脚步,整个人变得慌张起来,她怕他误会自己的用意,“我……” “不要做无谓的事情,我跟她的事,你不用掺和,更不用你来多嘴。” “你没放下她,她又主动来找你,其实……” “她当然会来找我,只要她没死,就算我死了,她也会来找我。心脏在我这里,她若是理智,就等着我死,把心脏要回去。若是执迷不悟,就会全心全意的给我养身子,希望我能活的久一点,也好让周以宁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能够一直跳动,就好像他还在。” 温佳柠看到他眼底的厌恶,“可是过了两年,她也许是为了你呢?” “你被她骗了。我们事,你不要管,不管她再跟你说什么,你都不用理会。还有,我的事情,不准跟她说。” 温佳柠:“你为什么不试着信一次?” 谢晏深有些不耐烦,眉心微蹙,冷道:“到此为止,不要再提。” 他们进去的时候,秦卿正在卫生间里洗澡。 十二给她去打的热水。 十二看到谢晏深,立刻道:“男士止步,十一洗澡呢。” 谢晏深在门口停住,“过来拿盒饭。” 十二过去,把温佳柠扶进来,拿了盒饭后,就把门关上了。 里面还挺暖和,门一开,跑掉不少热气。 温佳柠坐到床上,看着卫生间门口几桶热水,“怎么突然想起来洗澡?” 十二说:“她要洗,说洗个热水澡能舒服一点。” “主要是环境一般,这样洗,我怕她又冻到。” “所以我搞了那么多热水。” 秦卿洗完出来,整个人热腾腾的,确实舒服的不少。 温佳柠说:“要真受不住,明天叫个车去市里挂瓶,找个酒店住。” “也好。免得我在这里,还叫你们挂心。” “我给组长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就送你出去。” 秦卿点点头,“谢谢。” 可能是她洗的水太热,秦卿脸上的那块疤翘了起来。 温佳柠越看越觉得奇怪,“你的脸怎么回事?” 秦卿摸了一下脸,这一摸,那块疤直接掉了下来。 温佳柠顿时睁大了眼睛,“你……” 秦卿倒是不慌张,这东西没法用了,“为了伪装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要惊讶。” 反正温佳柠已经知道了,所以被她看到也没什么。 秦卿这会好一些,有点胃口吃饭。 温佳柠一直看着她。 秦卿找了个借口先把十二支开,等人出去,她开口道:“我明天就走,之后也不会回北城那边。我跟他之间,应该是不太可能了,无论他是否放下我。” 温佳柠张了张嘴,想到谢晏深的话,又看到秦卿此时的决绝。 最终什么也没说。 夜深人静。 谢晏深坐在床上,简陋的宿舍里只他一人,几张空空的铁架子床,让他显得越发的孤寂。 指间夹着烟,一直没抽。 那天晚上,他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秦卿上了车。 他因为跑的太快太急,心跳加速过快,无法再往前一步。 他抻着膝盖,缓了好久,才慢慢恢复过来。 回到北城后。 两夜未能入眠,第三夜的时候,他去了一趟水弥寺。 还叫上了乔野。 乔野费了好大的功夫,联系到寺庙管理员,给他们开了门,到了后面的姻缘树。 管理员说前天晚上,不知道什么人,砍掉了姻缘树的一根枝条。 这可是古董,要是被抓到,不但要赔钱,说不定还要坐牢。 谢晏深:“树枝上缠着的那些福袋在哪里?” 管理员带着他们去了一间储物室,掉下来的福袋都在盒子里妥善放着。 也就掉下来四五个福袋。 福袋到没什么,主要还是大树。 管理员跟乔野絮叨着,谢晏深把那五个福袋都翻了一遍,果然看到了那个刻着他和秦卿名字的两块姻缘石。 谢晏深:“这些福袋,你们怎么处理?不重新挂上去么?” “掉下来就挂不上了,那是命中注定。” “人为砍下来,也算?” “当然。” 第594章:我不走 钻石到6400颗钻石加更(3) 乔野见他脸色发白,吓了一跳。 “怎么了?爬的太急,身体不舒服了吧?” “没有。”他捏着福袋,笑起来,“这就是命中注定。” 他把福袋放了回去,远远看了姻缘树一眼,对管理员说:“我出钱,你们好好给它修护一下。” 烟灰掉落在手指上,有细微的刺痛。 烟已经烧尽,他把烟头摁在旁边盖子里。 …… 第二天。 谢晏深也感冒了,正好一早上秦卿要走,温佳柠就让他跟着他们的车一块走。 她自己则留下来等完成演出。 组长还说她脚崴了,也跟着回去,但她不想,自愿留下来。 秦卿的伤疤用不了,她就捂着口罩,把帽檐压低,再加上她咳嗽严重,十二扶着她上车,也没人注意她脸上的变化。 秦卿不去医院挂瓶,车子就给她送到g市环境比较好的酒店。 她本来想就这样离开,但谢晏深跟着,就只能先到房间。 他感冒还不是很严重,昨晚上睡觉之前就吃了药,还在可控范围内。 谢晏深把她送到房间,看着她进去,关上门,这才转身进了对面的房间。 秦卿透过猫眼见他进了房门,立刻要给沈烈的打电话,结果她手机竟然黑屏,十二的也是。 “这是被黑了吧?”十二道。 秦卿咳嗽了一阵,“你先出去,找沈烈或者我哥,就交代是谢晏深抓的我。快。” “那你?” “你忘了我是十一?” “好吧。” 十二把防身用品都留给了她,而后迅速离开。 秦卿摘掉口罩,去倒了水,喝下一大口,喉咙舒服一些。她今天其实好了很多,就是咳嗽变得严重。 她昨晚上没睡好,某处一直疼,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她又去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躺在床上睡觉。 这会,她倒是睡着了,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竟然梦到谢晏深死了,因她而死,全身的血都被放干,死的特别恐怖。而杀他的人,就是秦故。 她深陷在梦魇里,死活醒不过来。 明知道是梦,却还是吓的魂飞魄散,痛彻心扉。 猛然睁开眼,睁眼依然是黑暗一片,好半晌,她才缓过来,伸手去开灯。 啪嗒一声,灯亮起,她一抬头,便看到坐在床尾的人。 她先是吓了一跳,但很快稳住心神。 谢晏深:“感冒好点没有?” 秦卿这会喉咙在冒火,她声音黯哑,“我要喝水。” “要我给你倒?” “我没力气。” 谢晏深回过头,见她煞白的脸色,“自己去。” 秦卿:“你黑了我的手机。” “想走,你也要经过我的同意不是么?” “我不走。” 谢晏深笑了下,转回头,看向桌子上摆着的,秦卿防身用的武器。 有枪,有迷药,有麻醉针,还有一盒毒药。 秦卿支撑着绵软的身子,去倒水,走过去才发现桌上的东西,她看了谢晏深一眼,说:“这些不是防备你的。” “我知道。” 水壶里的水已经凉透,秦卿这会喝正好,冰凉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舒服的很。 她说:“我饿了,带我去吃饭。” 说完,她走到他跟前,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第595章:给你机会 刚才那个梦过于恐怖,梦里面,谢晏深就躺在血泊之中,胸口的起伏逐渐微弱,她看到他眼里的不舍,看到他曾经对她的沉迷,所有的情绪最后化成一滩死水。 那双失去焦距,再没有生命力的眼睛。 即便是在梦里,秦卿也感觉到头皮发麻,浑身的寒毛一阵又一阵。 梦里的无力和无措,延续到了现在。 秦卿看着他活生生的样子,看到他眼里那一点点的光,整个人才一点一点的缓过来。 谢晏深摸了摸她的脸,“疤呢?” “掉了。”她这会态度有些软,“昨天洗了热水澡,水太热,废掉了。” 他嘴角勾了勾,拉下她的手,将她从身上拉开。 秦卿一个没站稳,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但还是没能幸免。 谢晏深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眸色平平,没什么大的反应。 见她一直坐着不动,倏地笑了笑,弯下身将她抱起来。 秦卿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饿了是么?” 秦卿从他的语气里,一下就听出了别有用意,一把掐住他的手,说:“别,我……我不舒服。” 他余光看向她,轻蔑道:“你想想周以宁不就舒服了?” 秦卿眉头微微动了动,对他对视了一眼,不等她说话,人就被粗鲁的丢到床上。 由着没有预兆,牙齿磕到了舌头,疼的要死。 但不等她缓过来,谢晏深就抓着她的脚踝,粗暴的将她拖到床边上,而后抓着她的胳膊,让她坐起来,手捏住她的下颚,低眸看着她,手指摩挲了下她的嘴。 那眼里的意思,秦卿是看懂了。 秦卿紧抿了唇,做出抗拒的神色。 谢晏深下的狠劲,秦卿疼的松了嘴。 “谢晏深,你在逼我恨你,是么?” 耳边传来解开皮带的声音,谢晏深说:“怎么会。我是在给你机会,证明你回来是为了我。” “忍受你的羞辱,就能证明是为了你?” 谢晏深轻笑,“随便你怎么认为。做不做?” 秦卿一把将他推开,“滚!” 这时,有人敲门。 谢晏深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过去开门,是他的人送来的晚餐。 “加派人手,看紧点。注意秦劲和沈烈的动向。”他一边接过食盒,一边吩咐。 他的话,没有避开秦卿,所以她听的一清二楚。 门关上,谢晏深先看了一眼柜子上摆着的东西,没有少。 他走到桌子前,放下食盒,“还有胃口吃饭么?” 饭当然是要吃的,秦卿现在没有力气,多半就是睡了一整天,米粒未进的缘故。 她只看了他一眼,自顾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 食盒挺精致,四个格子都是菜,还有两个看着比较清新的小吃,一碗粥。 菜看着都很干净,很素。 秦卿现在的肠胃,也就适合吃这些。 谢晏深自己倒了水,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秦卿先吃菜,慢吞吞的,偶尔才喝一口粥。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 谢晏深一直看着她,目光一错不错。 她吃了一半,就吃饱了。 吃饱喝足,秦卿精神好了一些。 谢晏深:“舒服了?” 她反复擦了几下嘴巴,嘴唇都擦的红彤彤的。 秦卿想了下,说:“温家要是知道你又跟我纠缠在一起,不要你这个女婿怎么办?不会妨碍你要做的事么?” “我这个女婿,不是他们不想要就能不要的。就算不要,也得要。”谢晏深放下水杯,轻挑眉眼,笑说:“想知道更多?得看你受不受得了我的羞辱。” “毁容是假,那十二说的受伤肯定也是假,还有米国时候的酒精过敏,估计也是你给自己做的手脚吧?以爱之名,为非作歹。以前你没尝到甜头,你觉得如今你在我这里还能吃到什么好果子?” 他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的敲着。 话音落下,周遭陷入静寂。 四目相对。 半晌后,秦卿转开视线,摸到椅子后面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节目的声音一出,这压人的气氛消散了一半。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说,说什么他都不信,浪费口水。 她将注意力放到电视上,调了几个台后,停在了一档育儿节目上。 想到圆圆满满,她气倒是能顺畅一些,心情也平和不少。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了四十五分钟,直到节目结束。 谢晏深神色沉郁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起身,走到她身侧时,抬手在她头上摁了一下,沉声道:“老实待着。” 说完,他就兀自出去了。 门关上,秦卿微微松口气,检查了一下她那些装备,有没有少。 一样没少。 她把东西放好,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 手机还是黑屏的状态,怎么也打不开。 不知道十二有没有找到帮手。 站了一会,她重新拉上窗帘,百无聊赖,就只能看电视了。 …… 温佳柠的扭伤,在梁文的帮助下,有了好转,已经能自己行动。 谢晏深和秦卿都走了,梁文自然就担起了照顾她的重责,“你干嘛不跟他们一块走?少你一个打架子鼓也没什么关系,我看你的节目反响平平。” 温佳柠;“正常,老爷爷老奶奶最喜欢听的看的肯定是戏曲,但也要他们尝尝鲜嘛。而且,看节目的不还有小孩么?我看有几个男孩子就挺喜欢。” 梁文恋爱经验不足,但也谈过,“你们吵架了?” “没有啊。” “没有他怎么先走了?管都不管你,哪个男朋友能把自己扭到脚的女朋友丢下的?再说,他还是你未婚夫。” “他感冒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硬扛待在这里,担心的还是我。倒不如让他先走,而且他在北城也有事儿。” 梁文觉得小姑娘是傻乎乎,笑着摇摇头,没发表什么意见。 回到宿舍,手机正好响。 她看了眼,是向静姗。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静姗姐。” 第596章:变得不幸 向静姗站在落地窗前,言语里满是和煦,“听说你去g市做公益活动了?还是老四陪着你一块去的?” “是啊。”温佳柠坐在床边,抠抠手指。 “他能陪你去,算是很大的进步吧。我觉得你多带着他参加这样有意义的事情,只要他能够慢慢接受,那就说明他在一点点变好,变得正常。” 向静姗:“柠柠,一个人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做的任何决定都是错误的。他从小的生活环境,很早开始他的心态就不正常,我在他身边那么久,花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才让他慢慢有所好转。可惜,现在比以前更严重。” 温佳柠叹气,道:“静姗姐,其实我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深哥哥的心结是秦卿,那就应该由她来接,也许她出现并不是坏事呢。” 玻璃面上映出向静姗的虚影,能清楚的看到她的唇微的紧抿了一下,“你见到她了?” 温佳柠顿了顿,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错话。 向静姗转回身,走到茶几前,低眸看着放在上面的照片。 “你们请回来的‘小华佗’就是她,是么?” 那天从水弥寺回来以后,向静姗就暗中打听,她当时看到秦卿跟梁文走的比较近,顺藤摸瓜之下,了解到了温家请来的小华佗,因为秦卿去过梁文所在的学校,梁文手里好几个学生也见过小华佗。 都说过脸上好像毁容,一直是戴着口罩和帽子。 人住在温家。 温佳柠连忙道:“你可别乱说出去。” “我当然不会说出去,老四那天警告过我,只不过我心里实在担忧的很,想着你心思纯良,所以才给你打电话,告诫你一声。我不想老四受到伤害,也不想看到你伤心。你现在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她给你说了什么,给你洗脑了,对不对?” 温佳柠:“没有,她什么也没跟我说,她只说她要走了,她跟深哥哥之间就这样了,不会再有复合的可能性。我想她应该已经走了,她今天早上离开的。” 向静姗坐下来,拿起相片,举到眼前,定定的看了一会,说:“以退为进,我猜她根本不会走,或者说,老四不会让她走。” 温佳柠的反应不大,“如果是这样,也好啊。深哥哥没放下她,他们之间的事儿,得他们自己解决。说不定很快,深哥哥的心结就可以打开了。” 向静姗叹气,“你啊你。你知道秦卿回来,对老四来说有多危险么?两年前他差点死了,你都忘了么?你以为他为谁死的?老四是没放下,可这不是放不放得下的问题。是他们两个就不该在一起,隔着山隔着海,甚至是对立的两个人,想要在一起,必须有一个要放弃自我。而他们两人的性格,谁都不可能退步,最后只能两败俱伤,互相伤害。” “简单一句话,谢晏深碰上秦卿,会变得不幸。你不要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你这样只会让老四陷得更深,最后精神分裂。” 温佳柠被她说的有些后怕起来。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秦卿的出现,你觉得对老四是好是坏?你忘了,你当初逼着他娶你是为什么了?你觉得他跟温伯父之间有所缓和么?” 挂了电话,向静姗把手机放下,端坐在沙发上,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目光直直的盯着照片上的人,陷入深思。 …… 夜里。 谢晏深带着秦卿去了机场,看到私人飞机,秦卿其实有点怕,他会像当初一样把自己丢到那种无人的岛屿里。 飞机直入云霄,等飞平后。 谢晏深打发了空姐,机舱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解了安全带,走了过来。 “还痛么?” 还痛的。 秦卿抿着唇没说话,直愣愣看着他。此时此刻的谢晏深,显得有些温柔,可能是戴上了眼镜,遮掩了他的戾气。 他将一只药膏放在了扶手上。 秦卿余光一瞥。 “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不用。” 他没理会她的拒绝,弯下身,要给她解安全带。 秦卿一下捉住他的手,只抓了他三根手指,“你就只会用这种方式?” “是。我就只会用这种方式,如何?” 秦卿抓着他的手指越发用力,“你当初自己怎么沦陷的你忘了?你现在还用这种方式,我怕到时候你在同一个地方摔倒。” 谢晏深猛地甩开她的手,双手撑住椅子,慢慢靠近,“所以啊,在什么地方摔倒,就要在什么地方站起来。” 话音未落,秦卿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堵住了他的嘴。 秦卿的吻是温柔的,没有丝毫攻击性。 只一分钟,谢晏深迅速回神,夺回了主导权。 秦卿被固定在座椅上,椅背放下,谢晏深将她牢牢压制住。 面对着面,他看到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五官,紧咬着下唇。 她的脸色微微泛白。 他没有动,只掐着她的后颈,看着她的眼睛,问:“痛么?” 秦卿额头全是冷汗,“你说呢?你不就希望我痛?” 她眼圈发红,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憎恶。 很好。 他狠狠的撞,秦卿咬着牙强忍着。 结束后,秦卿软在椅子上。 谢晏深给她涂药膏。 涂完后,他给她把裤子穿上,找空姐要了个毛毯,给她盖上。 他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说:“如果没有你,今时今日我该跟我妈一块住在那个小岛上。” 秦卿被疼痛折磨,他这话落在她耳朵里,都变虚虚实实,让她没有精神去仔细听。 她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说:“两年前,你没有冤枉我。” 第597章:差一点就成功了。 谢晏深看了她一会,便收回视线,手里的杯子轻轻落在桌子上,面上含着笑,可这笑容并没有进眼底,“差一点就成功了。” 他闭上眼,身子微微倾斜,一只手撑住额头,不再言语。 秦卿一直看了他很久,直到疼痛感缓和。 她在想,他突然说这件事的用意,还是在那么折磨羞辱她之后。 这件事,当初一直是有包庇嫌疑,后来姜森自己招供,直接洗脱了他的嫌疑。现在他亲口承认,并坐实,秦卿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可他现在愿意坦白,算不算一件好事? 之后,谢晏深没再跟她说话,一直保持那个姿势,看着好像是睡着了。 秦卿静静注视他一阵后,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她一直不舒服,后半程她感觉自己有点发热。 飞机落地北城机场。 秦卿走了两步,疼的脸色都白了。 走出机舱那么几步路,都疼的她咬牙切齿。 谢晏深自顾自的走了,只吩咐了手下,带她去该去的地方。 秦卿连拦截他都做不到。 秦卿被送到了乔野的会所,给她关在十一层的特定房间。 身上的东西全被收走了。 秦卿忍痛洗了个澡,第二天醒来时,看到叶念站在床边,正在跟医生说话。 说的应该是她,因为聊的是私处的问题。 她立刻闭上眼睛,觉得很尴尬。 叶念送走了医生,再回来,就看到秦卿坐起来,正在喝水,“你醒啦。还记得我么?” 当然记得,并且记得非常清楚。 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她的胸被谢晏深抓出了手印。 “大胸。”秦卿说。 叶念一顿,脸热了起来,“你这有点过分直白了。” “你怎么在这里?” “欠了那么多钱,还不完啊。”叶念坐下来,“乔总找不到合适的人照顾你,可能觉得我们有几面之缘,就让我来照顾你。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近期我会留在这边。” 叶念:“肿的很厉害,还有点发炎,医生给开了两瓶消炎水。药膏和药都配了,药膏的话,一天涂三到四次,注意清洁。这三天先别穿内裤,多休息,别走动。还有禁止性行为。” 这都是医生说的,叶念负责叙述。 她不是个八卦的人,自然不会去问怎么搞成这样。 叶念说完,见秦卿没有旁的问题,便起身出去了。 乔野一直等在外面,“怎么样?” 叶念:“就这样,还能怎么样么?” “行,你在这守着吧。” 乔野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但谢晏深既然把人弄过来,那他肯定要妥善安排好,保护好。 他到电梯口,给谢晏深打了个电话。 “已经看过医生了,我会让叶念照顾她。” 谢晏深简短应了声,就挂了电话。 乔野没想到他这么冷淡。 心想着,他是不是把人逮回来,进行报复。毕竟要不是秦卿,他当初的计划也不会失败落空。 …… 谢晏深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沈烈。 今早上,沈睿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沈烈想要见他。 这电话还没说完,沈烈已经进来了。 沈烈不跟他拐外抹角,直言道:“把人交出来。” “不知道沈小六你用什么身份来问我要人?” 沈烈眉梢一挑,他比谢晏深可大几岁,这北城里头,也没几个人能叫他沈小六的。 沈烈:“eleven是我救命恩人,我理所应当替她解决麻烦。” “麻烦?”谢晏深轻笑,扶了下眼镜,说:“现在,她是我情人。” 沈烈笑了,“这句话若是落到老温耳朵里,应该会很麻烦吧?” “但你不会说。” 第598章:没想 钻石到6600颗钻石加更 沈烈所说的救命恩人,倒是不假,但救他的不是秦卿,而是秦劲。 当年他九死一生,若不是秦劲不弃,他活不到今天。 而且,秦劲是一个极识趣的人。 他从未主动找过沈烈,即便偶尔来一趟北城,就只是一块喝一杯酒。 沈烈对待有恩于自己的人,从不亏待,更何况,是这样的恩情。 而且,秦劲从来不会白白让他帮忙,总有等价交换的时候。 秦卿是秦劲的亲妹妹,重要性不用多言。 所以,无论如何,他是一定要把人从谢晏深手里带走的。 他默了片刻,“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说?” 谢晏深放下手里的茶杯,突然正色,“你跟秦劲什么交情?” “这跟今天的事儿有关?” “有关。” “过命的交情。” 谢晏深与他对视半晌,点了下头,用手指沾了下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字。 谢晏深:“到时候,你不必跟她说。” 沈烈出中南府的时候,看到了温佳柠。 eleven要走,温家的人都知道,所以秦卿没有回去,并没有人起疑心。 温佳柠也没有,她给秦卿打过电话,但是没打通。 可她这会看到沈烈,觉得有些奇怪。 两人对视了一眼,并没有交谈。 可看沈烈的眼神,应该是有问题。 她到家里时,谢晏深还在茶室里。 佣人要进去说,被她及时拉住。她默默的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看到谢晏深正望着窗外发呆。 温佳柠就这么站着,好一会,他都没有回神。 眉头紧紧拧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想到了向静姗的话,突然觉得自己会不会做错了。 她敲了下门。 谢晏深立刻恢复如初,看向她,“是你啊。” 温佳柠慢慢走进去,她的脚还没有完全好,“昨天才回来,本来想过来找你。但一到家就想睡觉。” “去看过医生么?” “不用,就是扭伤,养养就好。” 谢晏深:“那还走来走去?不好好在家里待着。” “待不住。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在家里待着,我妈又唠叨,更待不住。” 谢晏深拿了干净的杯子,给她倒了茶。 温佳柠搓了搓腿,视线在他脸上逡巡,注意到他下颚的位置有个很淡的牙印。 她瞬间联想到刚才沈烈走时的眼神。 “她在这儿么?” “谁?”他明知故问。 温佳柠抿住唇,只拿眼睛看他。 谢晏深:“向静姗有跟你说什么了?” 她一顿,立刻否认,“没有。”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温佳柠又软了下去,用手指拨弄着浮在茶面上的一片茶叶,“不要互相伤害吧。” 谢晏深笑了,“你不生气么?” “什么?” “你不是喜欢我,在乎我么?我跟她这样,你不生气?” 温佳柠:“生气倒是没有,伤心有一点。现在是有点后悔,静姗姐说的没错,是我想的简单了一些。我以为互相喜欢,放不下,走在一起了,说开了,一切就会好起来。可我刚才看你,并没有好起来的样子。” 谢晏深:“大爱无疆?” “也不是。我只是想你能开心一点,我喜欢一个人,是你开心我开心,你难受我会加倍的难受。既然你跟我在一起那么难受,我为何不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呢?彼此放过,还能留个好印象,折磨到死,最后伤人伤己,没有必要。人生很长,以后还会遇到最合适你的人,对吧?” 谢晏深笑了笑,“对。” 温佳柠看着他,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 他没有交代秦卿的事,之后以她脚伤未有,打发了她回家。 谢晏深坐了一会,给向静姗打了电话。 电话半晌才接通。 向静姗是考虑了一会,才接起来,这个电话自然不会平白打过来。 她跟温佳柠说那些,自然就料到谢晏深会发现,并找她算账。 她接起来,“喂。” 谢晏深并没有立刻开口,好一会之后,道:“去跟那边说,秦卿对我的重要性,还有她的位置。” 向静姗没料到,他说的是这个。 谢晏深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挂了电话。 …… 隔天。 谢晏深去了乔野那边看人。 叶念照顾的好,秦卿恢复的挺好,本来说三天,两天就没那么疼了。 秦卿并没有特别排斥,也没看出来要跑的样子。 谢晏深来之前知会过人,所以乔野提前让叶念离开。 叶念走之前,给了秦卿一把匕首。 她没说旁的话就出去了。 秦卿拔出来看了看,还挺锋利。这个叶念,除了胸大,长得好看之外,还挺有意思的。 她把匕首放在床头柜上,并没有刻意藏起来。 过了半小时的样子,谢晏深才进来。 乔野给她准备的衣服有点偏制服,今天这身是护士的,不过她没戴那个帽子。 谢晏深扫她一眼,没朝她走过去,只是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 “听说你恢复的挺快。” 秦卿:“我没想从你身上得到任何信息,所以我不想做。” 谢晏深翘起二郎腿,扫见了床头柜上赤裸裸的匕首,“已经笼络好叶念了?” “没有。” “你可千万不要害她。” 秦卿不语。 谢晏深:“换衣服,出去陪我走走。” 谢晏深给她选的衣服,让人给她化了妆,没有给她任何伪装,就这样带着她出去。 秦卿原以为他又要发什么疯,结果没有。 他带着她去逛了几个富有历史底蕴的景点。 还专门找了个导游,给他们讲各种典故,历史故事,正史野史。 他不怎么跟她互动,与她保持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各自观赏。 晚上,谢晏深在一家高档次的餐厅预定了位置。 还让她换了身小礼服。 他看着她,然后给她拿了一件红色旗袍。 正好符合餐厅的意境。 第599章:我相信你 钻石到6600颗钻石加更(2) 秦卿的妆容精致,不过分浓艳,却很是惊艳。 她坐在那里,与曾经相比,少了些灵动,多了点沉稳。 她眼里有疑虑,她已经不相信,谢晏深能好好的跟她吃饭聊天,她只会想,他今天做这些,然后要用什么方式来羞辱她,让他自己痛快。 菜上齐。 谢晏深:“吃吧,走了一天,应该很累了。” 秦卿依言,拿筷子开始吃菜。 这些菜色香味俱全,只是如今的氛围,好像吃什么都变得味同嚼蜡。 谢晏深动筷的次数不多。 “吃饱了?”他问。 秦卿:“差不多。” “那喝点酒吧。” 他叫人上酒,两个酒杯都放在他手边,其中还有一瓶药剂。 谢晏深叫服务生出去时把门关好,并叫手下的人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 谢晏深倒上酒,一边道:“你这么没感觉,实在让我不舒服。所以我想,也许可以加点料,可能会好一些。” 他将那药剂放进酒里。 “你疯了?” “我是为了你好。”他晃动杯子。 秦卿捏着筷子的手微微发紧,她咬了咬牙,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无度的做这件事,等于是在慢性自杀!你究竟是折磨我,还是折磨你自己?” 谢晏深神色不变,目光落在酒杯上,“你觉得我在乎么?只有你在乎。把命消耗在你身上,是个不错的选择,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男人的心脏停止跳动,想想还挺爽的。” “不过,我会在有限的生命里,我会让你后悔因为周以宁的心脏,而对我心慈手软。” 他起身,走到她跟前,秦卿一把挥开那杯酒,不费吹灰之力,杯子落地,加了料的酒没了。 “你就那么恨我?” “怎么会,我明明是爱你啊。”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摁到胸口,“好好听听,这颗爱你的心。” 这话里的内涵,她怎么会听不出。秦卿不耐烦的将他推开,拿起桌上的水杯,泼过去,“你能清醒一下么?!如果我要的是这颗心脏,你觉得我会让你这样羞辱我么?” 她猛地站起来,狠狠的将水杯砸在地上,飞溅起来的玻璃,划过她的小腿引来细微的刺痛。 她用力的戳了戳他的胸口,“而你,凭什么这样羞辱我?凭这颗心脏?你配么?!你凭的不过是我爱上你这个人渣!你这样对我,我想的第一件事依然是你这样做,在损耗你自己!你折磨我,更是在折磨你自己!” “我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要这样?周以宁的心脏在你身上,是我的错么?我愿意么?周以宁愿意么?”她瞪大眼睛,眼泪含在眼里,额头青筋微显,“你非要逼着我,把过去的事情都挖出来,让我恨你,厌恶你是么?!我到底有什么错?我到底错在哪里?错在执行任务时,爱上你?还是不该利用你的感情,去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可是谢晏深,姜凤泉做的那些事,姜家的那些保护伞,你觉得当时的我有其他选择么?你有没有想过,周以宁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他不单单只是我男朋友,他更是我的家人……你有没有想过,一切都没发生,我没有遇见你,我会是什么样子?” 秦卿转开视线,重新坐下来,“你要玩是么?我陪你玩。把酒拿来。” 谢晏深擦了擦脸上的水,他眉眼未动。 叫人重新拿了酒,放到秦卿手边。 秦卿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脸,她正欲拿起来喝,谢晏深抓住了她的手,低眸看着她,说:“温佳柠跟我说,人生很长,还会遇见更好的人,所以何必执着,不如放手。可惜,我的人生太短,没有时间遇到更好的人,我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在我死后,要让你不配遇到更好的人。” “你没错。最大的错,是你以为我是个好人。” 他松开手。 秦卿冷笑,“我从不觉得你有多好,只是没想到原来这么坏而已。” 话音未落,她一口喝下酒。 不多时,她没觉得热,只觉得困。 随即,人就失去了知觉。 倒下的瞬间,谢晏深及时出手,捧住了她的手,没让她直接撞在桌子上。 她脸上还有眼泪,落在他的掌心里。 他垂眸看着她的安睡的侧颜,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低声道:“我相信你。” 只有他自己听到。 他就这样托着她站了很久,久到手发麻,发颤,再也托不动了,才抱着她离开。 把她送回了会所。 秦卿这一觉,睡了好久,她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还是做了一个春梦。 她不知道是谁,在她身上亲来亲去,浑身都亲了个遍。 让她觉得很舒服,那感觉好像真的被人亲了一样,有点深刻。 她醒来时,心里还有些燥。 谢晏深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脸那么红,你在想什么?” 第600章:送 钻石到6600颗钻石加更(3) 秦卿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谢晏深竟然在。 她确实有点燥热。 愣神之际,谢晏深已经起身下床。 他穿着昨天的衣服,黑色衬衫和西裤,就这么将就了一晚。 他起来先去喝了口水,然后摁了服务铃,等他洗完澡出来,门铃响起,是给他送的衣服。 秦卿身上的衣服没换,还是昨天那件旗袍,完好无损。 脸上的妆倒是给卸干净了。 她坐在床上没动,眉头紧紧拧着,耳根子泛红,她怎么感觉自己有点湿。 她不由的看了谢晏深一眼,他在穿衣服,并未理她。 片刻后,她突然想起来,她昨天怎么是昏迷了? 她当即板起脸来,“你昨天对我干什么了?” “拍了视频,要看么?” 他套上衬衣,开始系扣子。 “拿来。” 他笑了一笑,“这种东西,自然是要等到有用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秦卿气急,几步上前,就要打他。 然而,才刚扬手,就被他抓住手腕,“你以为还是以前?”他目光冷厉,一把将她甩到沙发上,“老实点。” 秦卿坐在沙发上,气红了眼睛,一动也不动。旗袍开衩不低,一条细腿几乎全部露在外面,领口的盘口解开几颗。 谢晏深的余光扫过她的腿,“小腹上的刀口怎么来的?” 秦卿镇定道:“我跟着我哥,总不可能一点危险都没有,我哥的仇家上门的时候,差点给我剖腹。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他能不能信。 谢晏深没回,只道:“给我安分点。” 秦卿:“那就叫你的人看的紧一点。” 谢晏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径自走了。 秦卿坐在沙发上没起,喝下那杯酒的时候,她心里只想着他们此生不相往来。 她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搓了搓脸颊,得想法子离开。 她确实跟叶念有通气,只是谢晏深如此警惕,那叶念这条路就不太走得通。 他们一定会对她严加看管。 如此,也没法去通知沈烈他们。 她揉了揉脸,先去洗澡,脱内裤的时候,她看到水渍,又羞又愤。 也不知道他究竟拍了什么东西。 叶念来给她送早餐,见她走路正常,想来昨天是没发生什么。 秦卿:“你不用冒险给我送消息了,谢晏深已经注意到你了。”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他们会注意我很正常,但我未必要亲自把消息送出去的。我有办法。” “总之不要连累你就好。” “这么看来,这两年谢先生的脾气变了很多。” 秦卿不想提他,就没有接话。 叶念以前对谢晏深其实挺有好感,觉得他是个蛮有风度的男人,好感大概来自于他看到她时,眼里没有那种龌龊的心思,第一眼也不是看她的胸。 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折磨秦卿。 男人果然没有例外。 晚上,叶念拿了一套衣服来,说:“谢先生在餐厅等你。” 秦卿看了眼准备的衣服,就知道谢晏深的恶趣味是没完了。 红色条带露背裙,裙摆到膝盖,可以说非常性感。 秦卿换上。 本来还要化妆,秦卿没让,只是用口红涂了唇色和腮红。 这样反倒显得欲中带纯,越发诱人。 头发也没怎么弄,就梳理了一下,不显得毛糙。 都弄好后,叶念带她去三五楼的餐厅。 谢晏深早就在了,耐心十足的等了半个小时。 听到开门声,没有立刻抬头去看,等秦卿在对面坐下,服务生送上餐点出去。 他才放下手机,抬起眼。 秦卿一直盯着他,所以能第一眼看到他的眼神。 没什么反应。 “吃吧。”他平淡的说。 秦卿拿了刀叉开始切牛排,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闲话。 因此吃起来很快,小小一块牛排,秦卿三两口就能吃饭,那些配菜,她都不喜欢,所以没动。 只把甜品给吃了。 吃完后,她就看窗外风景。 谢晏深来之前在温家吃过饭,就只象征性的吃了一口,他拿掉餐巾,语气低沉,“过来” 秦卿没动,仿佛没听到。 “不想看看我昨天拍的是什么内容么?” 她余光看过去,“你在作死。” 谢晏深擦了擦唇上的水渍,没搭腔。 僵持片刻,他脱掉手表,解了袖口,起身走到她身侧,手搭在她肩膀上,“昨天我看仔细了,你已经好了。” 他的指腹沿着她肩膀曲线一点点划过,从左边到右边,最后握住她的肩膀。 秦卿拿住刀叉的瞬间,就被谢晏深阻住,一下将她的头摁在桌子上。 另一只手从身后滑入衣缝,握住了熊。 他换了方式。 可姿态依然让她感到羞辱,她衣衫半褪被压在落地窗上,这里是五楼,对面是类似的娱乐场所。 落地窗边上有地灯,她不知道对面看过来是不是很清楚。 当她看到对面五楼的落地窗前出现人影时,那点感觉全部成了羞耻。 做完,他稍作整理后,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一趟。 秦卿站在落地窗前,死死盯着站在对面窗户前的人,她看不清是谁。 片刻后,她把仅有的纱帘拉上。 内裤上面涂了他的东西,没法子穿了。 她在椅子上呆坐一会,似是想到什么,拿了内裤,脸不红心不跳的让守在门口的服务生去给她拿干净的内裤。 她要把内裤拿给他看,那服务生羞红了脸,应了声是,就赶忙去找人。 四周无人,秦卿出了包间。 她顺利摸到了安全楼道,刚要推开门,便听到里面有谈话声。 她一下收住。 只听到乔野的声音,“你把人放我这里,不怕被温家知道?” “温博忠心思缜密,他喜欢完全掌控,否则别想从他手里得到好处。两年前的事儿,让他深以为我为了女人想去死,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觉得秦卿是我的软肋。拿捏住她就等于是拿捏住我,唯有如此,他们反而会对我放下戒备之心。” “什么意思?” “你真以为我放不下秦卿?” 乔野:“你这是要把秦卿‘送’给他?” 谢晏深道:“有人替我把这个祸害关起来,不是挺好?一举两得。” …… 秦卿差点成功离开会所,都到门口了,被人给抓了回来。 两人重新回到包间,仿佛中间不曾发生任何插曲。 第601章:你不配 谢晏深将她落在电梯附近的内裤丢过去,“下次跟我玩追逐游戏之前,把底裤穿上,否则我会以为你在跟我玩情趣。” 秦卿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她身上披着谢晏深的外套,刚才她利用色相,由会所的客人带着出去。 被乔野的人拦住时,跟他们缠斗了一会,衣服的布料本来就少。 谢晏深下去时,就看到她被两个男人左右架着,吊带一侧掉下来,要露不露。 会所的员工自是不敢多看,均低着头,就连抓着她的两个男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还是带着手套。 他仿佛又看到当初那个秦卿,面对甘戮那些人,无畏无惧,倔强不屈。 谢晏深一只手放在桌上,手机上有秦故的信息,他没看,“看你现在的劲头,身体又恢复了?” 他言语里只有讽刺嘲弄和鄙夷。 秦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手,撂下身上的衣服,顺手将落下的肩带重新弄上去,然后撩了一下头发,将落到眼前的头发统统往后撩。 “你今天留下么?” 他翘起二郎腿,手搭在腿上,“怎么?有惊喜?” “是啊。我要让你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摔倒,就只能在什么地方躺着。” 谢晏深扬了扬嘴角。 回到房间。 秦卿就进了卫生间洗澡,谢晏深看了秦故的信息。 【条件。】 谢晏深把信息删除,将手机丢在了茶几上,扯掉领带,随意丢在沙发上,又一颗颗的解扣子。 秦卿闭着眼躺在浴缸里,推门声响起,她只微动了下眉,并未睁眼。 须臾。 她就被他从浴缸里拉起来。 赤诚相见。 秦卿主动圈住他的脖子,与他严丝合缝。 两道目光在碰撞中擦出了火花。 两次。 结束时,秦卿满身疲倦。 两人本是紧密相连,等热火散去,谢晏深先走开,他去浴室冲了个澡。 秦卿躺了一会,才起来喝了口水,然后找了件衣服穿上,重新躺回去。 十几分钟后,谢晏深出来。 他看了下时间,正预备摁服务铃。 秦卿抓住了他的手,“这么晚了,不在这里睡?” “不睡。” 他还是摁了下去,随即拉开旁边的抽屉,拿了盒烟。 他正要点烟,秦卿迅速缠上去,坐到他的腿上,盘主他的腰,双手摁住他的肩膀,将他扑倒在床上。 谢晏深蹙了下眉,并未立刻反抗,“干什么?” 秦卿看着他没有波澜,带着一点疲倦的眼睛。她的眼泪落的无知无觉,啪嗒一下掉在他的脸上。 “该是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无表情,只擦掉了那滴眼泪,大手在她脸上扒拉了一下,想把她从身上扒拉开。 可是没成功,反倒被她控住了手。 谢晏深懒得挣扎,说:“十五岁那年,我遇到你,你救下我一命。回去以后,我就发现了我妈跟姜森的龌龊关系。那年开始,我心里就只有一个目的,让我妈脱离苦海。所以,从十五岁开始,我就在计划,如何让自己强大。我身体弱,很多事情我做不了,但有一件事,我做的很好。黑客。从小黑客到大黑客,再到现在的顶级。你知道我写的那些程序,能卖多少钱么?” “奥尔登是国际通缉犯,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认识他?” “可惜在国内,那些关系网络,不是随随便便能够轻易破坏和摧毁。什么样的人,就该有什么样的人来治,所以我通过了温常鸣,连上了温博忠。以他为靠山,互相利用,互相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是,我努力了那么多年,她还是死了,死的那么惨。” 秦卿慢慢松开手。 谢晏深:“我那时候确实没了活下去的动力,但不是因为你。为你而死,你不配。” 秦卿坐直了身子,谢晏深坐起来,直接将她从身上推了下去。 秦卿大概是有些恍惚,他推的不重,可她就这么直愣愣摔了下去。她坐在地上,就那么看着谢晏深。 谢晏深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片刻后,慢慢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当初如果你乖乖待在岛上,该多好。我妈不会死,我们还能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 “我甚至可以不介意你为了周以宁的心脏而待在我身边。是我不够狠,对你心慈手软,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也让你误会,以为我还有救。” 他靠近,在她耳侧低声说:“还想恢复身份当警察?做梦。那些废物帮不了你,不过能让你变成黑警。你回去就准备直接进监狱吧。” …… 谢晏深收到消息,官方已经有了决定,两日后会召开一次内部商讨会,倒是能参与到这个项目的集团会受邀参加。 在应邀名单上的,有秦故,还是一家与秦故有连带关系的。 据了解,官方内部商量时,贺和温竟然意见相同,站在同一条阵线。 看样子,温博忠是打算同他们来个共赢。 温常鸣:“其实这官场上的形势,咱们也不了解。我觉得吧……” “我理解。你不用跟我解释,当初是我这边出了意外情况,没有把他们连根拔起,现在温家要怎么选择,我也只能从。我这颗弃子,还能被这样善待,不错了。” “哪儿就弃子了。你可别想多,不管怎么样,柠柠还要嫁给你呢。而且,你那电脑技术,伯父一直都很看重的。” 刚说到温佳柠,她就来了。 她今天准备了火锅,汤底是药膳。由着邀请了乔野和苏韫一块,就搞了个鸳鸯锅底。 清汤药膳是专门给谢晏深提供,香辣就是给他们重口味的。 谢晏深跟温常鸣在客厅坐着,温佳柠则在餐厅忙活。 暖黄的光,将餐厅那一幕显得格外温馨。 温常鸣撞了下谢晏深的胳膊,“你看看,等以后你们结婚,日子一定很温馨。” 谢晏深回过头。 温佳柠跟保姆一块,她也乐意做这些。 她这人,做什么都充满了热情。 会让你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第602章:火 谢晏深在乔野会所养着女人的事儿,已经传出来了。 秦卿跑出来那天,他正好在,就是知道他又来这边,故意偷摸跟着来的。 没想到还给他撞见这么一出。 确实有小道消息说是秦卿,温常鸣半信半疑,等看到人后,只觉得谢晏深没救了。 隔天,温博忠就叫他去了一趟温家,聊了这件事。 不过从温博忠的言语间,温常鸣似乎听出来,他似乎还挺高兴秦卿的出现。 他说;“之前还以为她死了,现在活着回来也是好的。谢晏深那么在乎她,恐怕为了她,会伤了柠柠。我是很欣赏他,也很惜才。当初是柠柠逼着我同意,我才让他娶。但现在他爱的人回来了,秉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准则,我愿意成全他们。” “说起来,这秦卿原来是我们请来的eleven,她还医治了傅艺,这两人在各自领域都是拔尖人才。你也知道,我这人最看重的就是人才。” 温博忠向来如此。 他说话必须要仔细听,要认真想,想一想这表面的和平下面,究竟藏着什么暗示。 温常鸣其实是不爱跟他打交道,但他作为温家远亲,他们家也是仰仗着他们才有今天。 所以温常鸣一家,都是为温博忠马首是瞻。 温博忠没聊太多,之后就问了他公司生意,以长辈的身份,提点了几句,叫他做事一定要按规矩,照章办事云云。最后他走的时候,温博忠专门说了一句,“好好跟谢晏深聊。” 温常鸣回来后,将温博忠的话,仔细琢磨了很久。 最后琢磨出了点意味来,然后就组了这么个局。 温常鸣看了谢晏深一眼,看他还是冷冷淡淡,趁着乔野他们还没来,透了点底,“伯父可是找我聊过了。” 谢晏深:“怎么说?” “他说愿意成全。你这不是明摆着要给他难堪?而且,他本来也不愿意把柠柠嫁给你,是柠柠好说歹说,非亲不嫁,最后拗不过,才点下头。你现在闹这一出,岂不是给了他机会把你踢掉。你到底在想什么?” 温常鸣看他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姜伟可还对你虎视眈眈,伯父现在跟贺家开始往来,前几天我打听了,贺家有个儿子跟柠柠年纪相仿,优秀出众,昨天还专门去了一趟柠柠工作室。他们要是一旦结亲,第一个要灭掉就是你。” “谢晏深你这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就算你真喜欢这骗你感情的女警察,你是不是也该藏着掖着?” 谢晏深懒懒睇了他眼,“我没藏么?” “你这叫藏?” “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放屁!”温常鸣忍不住爆粗。 谢晏深不以为意,“这人若是藏得远了,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温博忠既想从我手里得到好处,又不想做事,没门。” 温佳柠准备好了菜,苏韫和乔野正好上门。 几个人坐下来吃火锅。 饭桌上没有谈公事,大家闲话家常。 温佳柠可可爱爱,乔野看她忙活给谢晏深夹菜,心里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对比强烈。 乔野都生出了想要劝说谢晏深的心思,他这人本就不爱管这些闲事儿,但瞧着这温馨的场面,看着谢晏深坐在那里,生出的那一丝烟火气,就觉得他也该过过这样的日子。 这顿火锅吃了两个多小时。 饭后,温佳柠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跟他们聊了一会天就走了。 温常鸣正想说点什么,联合乔野和苏韫一块劝说谢晏深的识货,乔野接到电话,会所着火了。 他蹭一下站起来,第一时间看向了谢晏深。 温常鸣:“怎么了?” “会所着火了,我得回去。” “什么?” 谢晏深:“你先回去,任何情况给我打电话。” “好。” …… 会所的着火点有两处,一处是楼下娱乐厅,还有一处是十楼的客房。 二楼的娱乐厅火势蔓延极快。 或者说,火开始烧起来的时候,谁都没有发现,等发现了,已经不可控。 幸好会所的消防措施做的很到位,是完全按照标准来做。 除却几个逃跑时过于慌张导致受伤的,没有人被烧。 只是待在楼上的客人,反倒比较危险。十层客房的火势蔓延到了十一层。 消防队到了以后,第一时间上楼去救人。 会所经理十分慌张,消防员到了以后,第一时间就说十一楼的vip房间有贵客,拜托他们先去十一层。 一小队进去后,队长安排了两名消防员上了十一层,解救贵客。 两人上楼梯的过程中,追上来另一个消防员,表示跟他们一块。 到了十一层,烟雾很大,其中有个房间有明火冒出,显然里面已经完全烧起来了。 这一层房间不多,总共就四个,分四边,中间是公共区域有个男人晕倒在地上。 扫了一圈,并没找到经理说的贵客,而且按照他提示的房间,整个房间都着了火,应该早就跑了。 最开始被安排上来的两个消防员准备下楼,行至楼道口,才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呢?” 这一场火,搞得满城皆知。 火势很大,经过了一天一夜才完全浇灭,损失惨重。 但幸运的是,没有造成任何伤亡,受伤的也都只是小擦伤。 如此,乔野的会所反倒成了行业标杆,消防部门予以表扬,说他们的消防工作做的到位,工作人员对逃生的指导,也非常有效,所以才没有发生惨剧。 起火的原因,是人为。 这件事,落到温博忠耳朵里。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着火,目的很明显。 落到他耳朵里的消息,自然不可能是新闻上那种冠冕堂皇的原因。 有人想要秦卿,制造点事故出来,好混进去把人带走。 做这件事的人,除了姜伟,倒也不会有别人了。 第603章:谁 夜里休息。 温博忠辗转未眠,傅云兰被他吵的也无法入睡。 “你怎么了?”她打开床头灯坐了起来,“睡不着?要不要给你去弄点安神茶。” 温博忠摆摆手,“不用,我只是在想事,一时睡不着。你不用管我,吵到你的话,我去书房坐一会。” “不跟我说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睡吧。” 傅云兰:“还不是为了谢晏深的事儿么,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温博忠坐起来,揉了揉眉心,说:“这人若是落到姜伟手里去,我到不如提前让他消失。” “会所那场火是姜伟叫人弄的?” “我想不到别人。” “那人呢?被弄走了么?” “听消防队的那些人说,他们上十一楼找人的时候,并没有找到。想必,谢晏深早有防备。” “他敢把人放在那里,肯定会有防备。” 傅云兰看向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说:“之前姜伟告诉你秦卿没死的事儿,不是想借此与我们合作共赢么?怎么现在人出现,他反倒这么积极?” “他的话能信几分?他的意图还不明显么?他想除掉谢晏深,离间我跟谢晏深之间的关系,借我之手,斩草除根。可他还是小瞧了我,他还当我是当年那个傻乎乎只知道埋头干实事的温博忠。” 傅云兰:“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有两下子。当初姜家闹出这么大的事儿,他还能够全身而退,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温博忠可不喜欢听人夸姜伟如何了得,他冷笑,“这秦卿必须得在我们手里。柠柠和谢晏深的婚事照办。” 谁知,第二天温博忠就得到消息,说秦卿已经落到贺家人手里了。 贺家不就等于是姜伟? …… 秦卿察觉到会所着火的时候,十楼的火势已经很大。 会所着火,必然会引起大乱,这正是逃出去的好时候。 她想了一秒,把上次谢晏深留在这里的打火机找到,点燃了窗帘和床单。 随即拿了湿毛巾,捂住口鼻,立刻跑出去。 刚一开门,叶念到了门口,“快,我带你走!他们已经上来找你了。” 叶念带着她从另一条紧急出口走。 却在这里遇到一波人,好似早就守在这里。 这几个人是生脸孔,叶念没见过,她挡在秦卿身前,“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道:“我们是沈六爷安排来接秦卿小姐回去的。” 这种时候,秦卿不敢轻易相信人。 她心里还记着前两天谢晏深在楼道里跟乔野说的话,谁知道是不是温家的人。 他的‘送’当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送,他要真那么在乎她,自己把人送过去,显得不切实际。一定是想法子让温家的人来抓她,然后顺水推舟把她‘送’出去。 如此,他便能假装被温家的人制住。 这场火烧的正是时候,他没来,乔野也不在。 叶念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所以她有点相信。 她回头看了看秦卿,低声说:“消息我已经传到沈总那边,也许真是他找人来救你的?” “不一定。” 正当秦卿准备动手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听着很急促。 秦卿和叶念立刻贴住墙壁,紧跟着就看到一个穿着消防服的人下来。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下楼。” 消防员戴着护具,因为看不到他的脸,自然也看不到他的神情。 秦卿想了下,不如先跟着他走,出去了再想办法。 那消防员正要伸手抓她的时候,那三个男人一齐上手,但消防员的反应比他们快一步,卡卡三脚,人就被踢下了楼。 再次扭头要抓秦卿时,她跟叶念已经跑到他的后侧,秦卿奋力一脚,竟没有把他踢下去。 他只往下走了一个台阶,而后扭头,护具后面那张脸,不知是善是恶。但她是看清楚了,这人是冲着她来的。 秦卿紧紧抓着叶念,把她扯到身后,“你是谁?” 他没有说话。 可能是因为看不到脸,这样的对峙,让秦卿充满了压迫感。 被踢下楼的三人,再次上来。 但这一次,这位‘消防员’直接把枪,快准狠。 中间那个遭了殃,旁边两个就有了反应时间。 但这人没有任何犹豫,朝着他们继续开枪,分别打中了腿和手。 秦卿拉着叶念立刻往上跑,嘭的一声,子弹打在她脚边。 她停了停。 “秦卿,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因为头上的护具,他的声音变得闷闷的,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秦卿呼吸一滞,竟然是秦故。 第604章:安全 秦卿没想到,不过两年未见,他居然这么厉害了? 她迅速转身,与之面对着面,并将叶念拉到身后,将她完全挡住。 会所里总共有三处急速逃生通道。 此时整栋楼都响着警报声,楼道里的灯也全部都亮起。 大部分客人都集中在六到一层,能到六层以上的客人都是划分身价的。 因此相对来说人比较少,秦卿和叶念下了两层,现在是在九层和八层之间的平台。 她看了眼秦故手上拿着的枪,硬碰硬不现实,秦故也许不会伤她,但他会伤害叶念。 秦卿再不想看到任何人因为她而受伤,或者死亡。 在这里,她没有逃离的机会。 “你要抓的是我,可以让她先走么?” 叶念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这是反对的意思。 他戴着护具,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他朝着叶念看了看,而后朝着秦卿伸出手,“把手给我。” 秦卿推了叶念一把,然后往前走了两步,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秦故用力将她的手握住。 叶念跑上九楼,冲出了门。 秦卿一直盯着秦故手里的枪,等听到动静,知道叶念跑出去了,她才稍稍松口气。 他带着护具,光靠一双眼睛,秦卿不太能确定这人就是秦故。 “你是秦故?” 他没有应,只是拉着她往下走,刚才那三个,除了第一个中枪晕死过去,另外两个已经跑的没了踪影。 秦卿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瞧着已经是奄奄一息。 两年时间,他已经可以做到杀人不眨眼的程度了? 这时,他开口道:“我跟谢晏深做了交易,今天你就是不想跟我走,也必须跟我走。” “什么交易?” “西部基建工程。” 秦卿:“为什么?” 他没有再回答。 下到六楼人就多起来,大家都努力平复恐惧,有条不紊的快速往下。 火势最严重是二三楼。 安全楼道内都全是黑的浓烟,到了这里,大家的恐慌加剧,就会出现拥挤现象。 这种时候,最容易脱身。 秦卿立刻环视身边的那些人,想着是否能找到一个趁手的尖锐物件,只要秦故瞬间松手,她就有机会脱身。 耳边都是那些被恐惧支配不受控制的人的尖叫声。 行至三楼时,这里的情况更糟糕。 秦卿他们到安全门附近的时候,秦故突然松了手。 烟雾不小,秦卿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但她想也不想,立刻就冲到了门里。 里面烟雾更浓。 她猛地吸了一口,差点被闷过去。 她被人撞了几下,快要倒的时候,有人用力顶了一下她的腰。她回头,恍惚间好像看到禹禄,但不等她看清楚,就有人一把将她拉走。 他们与其他人背道而驰。 秦卿中间回了一下头,消防服很显眼,她一眼就看到了。 三楼是娱乐包间,地盘大,结构就有些复杂。 不过拉着她的人,似乎自有目的。 秦卿手里的湿帕子也是他塞过来的。 她被拉到距离火点最远的一个包间,一套早就准备好的消防服。 “换上。” 眼前这人是陌生面孔,看衣着打扮像是这里的客人,但显然是潜藏于此。 不知道是谁的人。 秦卿脑子里还记着那天谢晏深跟乔野的对话,这里头也许还会有温家的人。 但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她立刻换上。 “一会跟着消防员下去,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 说完,她就被一把推出去,叫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幸好,这之前叶念给她看过这间会所的结构图,她看了几遍,记了个大概,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另一个安全出口。 这边情况不太好,火已经快要吞噬过来。 秦卿穿着消防服,遇上真的消防员,就得听指挥。 她随便跟了个人,对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另一边。 秦故在包间内被擒,但护具一脱,才发现原来不是秦故本人。 …… 秦卿很快跟着那些客人和另一个消防员出了会所,出来后,她的同伴拍拍她,示意她继续进去救人。 秦卿正准备再进去的时候,有个人过来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着去另一个进口。 这一整条街都已经被封,全让道给消防车作业。 “衣服脱掉。”两人走到街区另一侧。 秦卿立刻把护具摘下来,把衣服脱掉,路过垃圾桶,全数放在里面。 眼前的人,也脱下了护具,秦卿稍慢了几步,等看清他的脸。秦卿瞬间激动起来,“大哥!” 秦劲没给好脸色,不远处停着辆车。 两人顺利上车。 沈烈就坐在里面,他刚听完电话,看向秦劲,“不是秦故。” 秦劲:“他肯定在里面。” 秦卿在后面的位置坐下,秦劲递了水给她。 话到这里,两人就没再说下去。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秦劲瞪着秦卿,像是无声责备。 这一路很顺畅,沈烈带着他们回了自己的别墅。 十二这些日子一直在沈烈这里,每天都急的团团转,这会看到她完好无损,心里的石头就放下了。 苏锦绵被沈烈支去了老宅,这屋里也就没什么好避讳。 秦劲不打算多逗留,当下就准备走。 十二东西都已经收拾好,沈烈也已经安排好了车子和路线,安全送他们离开。 当天晚上。 谢晏深收到了信息。 【安全】。 第605章:挑 会所大火过后。 西部基建的商讨会被推迟。 谢晏深跟温佳柠回家吃了顿饭,现在人到了贺家人手里,温博忠对他更加忌惮,饭桌上的几句话,温佳柠都听出了威胁的意思。 她没有当场就顶嘴,当场顶嘴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温博忠的脾气,她作为女儿还是有些清楚,要面子,吃软不吃硬。 谢晏深倒是没那么大的反应,等吃完饭,主动跟温博忠去书房聊了聊。 两个人的情况下,温博忠也把话摊开来说。 “说句实话,两年前我可以不管你的死活,就让你在牢里,死在姜伟的手里。但我这人惜才,又可怜你的身世,这才就出手把你救回来。还有你跟柠柠的婚事,最开始我也是不同意的,我不同意倒不是因为你身体不好,而是你心里有别人,我可不想我女儿成为替身,以后后会痛苦。” “可后来我还是答应了。为什么?因为我温博忠爱才!所以我勉强点头,让你们在一起。可结果呢?结果我温博忠得到了什么?谢晏深啊谢晏深,你自己好好想想,因为那个女人,你做错了多少事。我希望你如今能清醒一点,否则,你就得死在那女人的手里。你自己想想,你对得起谁。” 谢晏深听他说完,给他倒了茶,“伯父别生气。” 温博忠:“我不生气,我只是怕你想不开。” “之前您都让温常鸣给我传话了,我哪儿能不懂您的意思。如果我真的在乎,您觉得这人姜伟他们抢得走么?” 温博忠挑眉,整了下衣服,端起茶杯。 谢晏深继续道:“您之前还想着跟他们合作共赢,可您知不知道,他们抓到秦卿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想从我这里拿到您的犯罪记录。” 温博忠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咳了一声,而后愤然冷哼,“他姜伟也就只会耍这种手段。我怎么也不可能跟他合作共赢,当初也不是没吃过亏,怎么可能又重新在他身上栽一次。主要还是贺家的老爷子,我想着贺老德高望重,讲话总有几分含金量。” “贺老当年也很看重姜伟。” 温博忠心里气愤,谢晏深这几句话,句句都在拿捏他。 谢晏深坐下来,说:“伯父对我的好,我铭记于心。我也记着我该做的事儿,那个女人跟姜伟一样可憎。当初若不是她咬着不放,我妈也不至于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妈更重要的。” 温博忠可对这种母子情深没什么兴趣,要知道姜凤泉犯下的那是什么滔天大罪,要说没有姜伟的包庇,他可不信。 只是关系网太大,一层一层的包,一层一层的挡。 最后这案子,一年前在姜森判刑之后就结案了,期间确实抓出了南城内的几颗苍蝇,打的不痛不痒。 他们的计划原本是稳扎稳打,先撬动姜家的位置,将那些关联一点点瓦解,姜凤泉他们是最后致命一击。但这件事,突然就乱了套。 还没铺垫完,直接放了个炸弹。 不但如此,还被提前知晓,迅速做了应对措施。 可以说是功亏一篑。 温博忠:“好好对柠柠。把她嫁给你,是表示我对你最大的信任,明白么?” “明白。” 他脾气缓和下来,“走吧,柠柠估计都担心死了,一会等你走了以后,肯定要来跟我闹。我是不明白了,你究竟对她下了什么药,她怎么就那么喜欢你?” 这句话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意思就一下变得不同。 两人下楼。 温博忠聊了聊他们两人的婚事,婚期将近,该准备的也都要准备起来,比日说婚纱照,新房啊,这些都是需要的。 傅云兰:“新房子已经收尾了,我一直叫他两去看看,不知道去看了没有。” 谢晏深主动道:“明天吧,明天有空,再过几天要谈西部基建工程的事情,到时候就会比较忙了。” 温佳柠看他一眼,迎合了一声。 谢晏深坐到八点多,起身告辞,温佳柠亲自送他到门口。 “明天真去看?” “嗯。” 温佳柠:“爸爸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你不用担心。” 会所大火,秦卿被人抓走,温佳柠也都知道。 着火那天,他们在中南府一块吃火锅。 事情发生到现在,谢晏深看起来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不痛不痒的。 她最终什么也没问,看着他的车子远了,才回屋。 刚一进去,温博忠就叫她过去,“你现在跟他的关系怎么样?” 温佳柠愣了愣,没想到爸爸会问这个问题,她想了想,道:“挺好的。” “我瞧你每天晚上都跑中南府去照顾他,这么天天跑来跑去也怪累,要不然明天开始你就住过去吧。” “什么?” 温博忠:“怎么?不愿意了?是因为秦卿的事情,你总算想清楚了?” “什么啊。”温佳柠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了。 温博忠拍拍她的手,说:“我以前是觉得他心里有人,你嫁给他受委屈,但他刚才跟我说清楚,那女人在他心里就是仇人一样的存在。既然如此,你两的婚事我就没什么问题。他身子弱些,到时候安排个保姆跟你一块过去。” 温佳柠不明就里,但她也不是傻子,要安排一个保姆跟着,那就等于是变相监视谢晏深。 “中南府有佣人,我带个保姆过去算什么。叫人误会。” 她直言不讳。 傅云兰点了下她的额头,说:“那些个佣人比得上我们亲自找的保姆么?” 温佳柠还想说什么,傅云兰立刻拿话堵住她的嘴,“这一次我保证,谢晏深不会排斥。我看得出来,这一次啊他是真准备娶你。既然如此,我这个当妈的,当然要看看他平日里对你好不好。这个保姆啊,你一定要带着。不然的话,我可不敢把你嫁给他。如果他排斥,那也只能说明,他对你还是没有心。你觉得爸爸妈妈会愿意你嫁给这样一个人么?” 此话一出,温佳柠也不好反驳,只得答应下来。 隔天,她就带着傅云兰身边的老佣人去了中南府。 第606章:禹禄 酒店豪华房。 秦故坐在沙发上,女医生在其他清洁腕部的伤口。 扎的有些深,偏偏还是右手,这一阵签字都会有些麻烦。 包扎完,女医生离开。 他秦卿的揉了揉。 助理杜毅站在旁边汇报,“据说是沈家二当家沈烈带走的人,沈烈的跟贺家有点关系,不知道是不是代表贺家出的手。” 秦故面色阴沉。 “那她人呢?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杜毅垂眼,神经瞬间紧绷,“还在找,他们应该是怕温家的人找到。既然如此,肯定就不会那么容易叫人找到。” 秦故闭上眼,想起那日在会所内,幸好他留了个心眼,叫几个人替自己找过去,每一个都中招。 谢晏深是想生擒了他。 他紧咬了后槽牙,猛地扬手,打翻了桌几上的杯子,“都他妈是废物!” 杜毅紧着皮,一声不吭。 秦故胸口微微起伏,“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去找人!” 等杜毅出去,秦故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谈姨……” …… 秦卿跟着秦劲回了e国,[air]的大本营。 秦卿在休息两天后,带着十二一块进入了[air]对雇佣兵的训练营。 进入森林后,刚训练到一半,就被秦劲给拽了出去。 “你干什么?” “训练体能。” “你这身子骨,你吃得消?” “我好很多了,卡尔医生给我看过,说我可以。” “你就说你又想干什么?你能不能好好的待着,过几天我送你去孩子那边,你多久没见他们了?知不知道……” “我现在不想知道。”秦卿心底是动摇的,哪个母亲不想见孩子呢? 秦劲不管不顾直接把她扛走,秦卿先是挣扎一番,而后平静下来,就这么挂在他肩膀上,说:“秦故还是会来找我,我要加强体能,才能够应对一切危险。咱们一块想办法活捉了他。” “我早就想回来了,回来就是想跟你商量怎么把人抓到。” “哥,你说话啊,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不到么?” “哎呦,你快放我下来,脑冲着血,我头晕。” 过了会,秦劲还是把她放下来,“秦故的事情我都说了不用你管,我会想办法,他再怎么狡猾,总有被我逮到的时候。你既然早就想回来,那就好好去陪孩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秦卿看着他,没有作声。 良久,她才道:“那天在会所,我好像看到了禹禄。” “然后呢?” 秦卿:“那是谢晏深的地盘,怎么会那么容易让你们得手。” 秦劲嘁了一声,“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想问问你,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还想问问你是什么情况,怎么成了别人的情妇。你回去,就是为了去当人情妇的?” 秦卿:“两码事。” 秦劲横眉冷对,“我看是一码事。你现在追究这些,是想回去继续当情妇?让他把你糟蹋完了,糟蹋腻味了,再给你踢开,你就开心了?” 秦卿眼圈微红,直愣愣的看着他。 秦劲到底是软了语气,“当然,他这么糟践你,我也不能放过他。前几天,姜喜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搞不定圆圆满满,最近就吵着要妈妈,每天哭的撕心裂肺。我知道任溪的死,你心里过不去砍,所以我决定我回去南城查,这件事交给我,你去陪这孩子。一会我再问问卡文医生,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的话,就参加完这一次训练。” “这样,你在孩子身边,我更放心。” 秦卿没说什么,她心里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秦劲不会让她走。 “那好吧。但国内做事总是受限比较多,你长久不在国内待着,我怕你不熟悉。” 秦劲:“我可能用秦劲的身份回去,先跟秦故谈和。” “不行,他都知道你的底了。” “放心,国内的警方没法抓我。” “我是怕你被他抓。现在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我们都还没摸清楚,这样风险太大。” “我还不知道么?用你担心。比他更危险的人物我都接近过,不要担心,大不了我直接暗杀了他,一了百了。” “不行。还要用他来给任溪证明。” “我知道,总之这事儿交给我,好么?” 秦卿先点了头。 回到宿舍,她找出手机,登录了邮箱,没有陆熹年的信息。 她不免有些失望。 隔天,秦劲叫她做了全身检查,得到卡尔点头后,她正式进入训练营。 为期两个月。 …… 西部基建商讨会在延迟一周后,重新做了邀请。 谢晏深在邀请列表内。 随后,谢晏深重回商界,进入大众视野。 并高价收回了茂达,改名成了佳柠。 第607章:付出代价 西部基建工程最后由谢晏深和秦故还有北城沈家三家合作进行,各自划分了区域。 敲定以后,三家一同去了一趟西部省会城市新市。 在那边待了一个多月。 温佳柠陪着谢晏深一块过来,她顺便过来玩耍,倩姨也跟着一块。 盘子很大,他们几个几乎隔几天就在开会。 同各个级别的领导打交道,温佳柠一块参与过好几次饭局,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自然就有不少要巴结她的。 她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去过几次以后,谢晏深就没让她再去。 但她不去,会有各个人的太太上门,带她去逛街买东西,或者看风景看演出等等。 有些还送她礼物,她是坚决不收。 这一点,从小到大温博忠就一直在讲。 所以,再小的礼物,她都是不会拿的。 沈家那边由沈烈来负责这个工程。 三人一直各做各的,除了工作会坐下来谈事,平日里没有任何交集。 离开新市,谢晏深回了南城。 知道他要回来,苏韫在这边帮他安排了一套三百平的复式。 环境还不错,现代装修风格,简约主意。 两年时间,南城的变化并不大,只是挂着秦氏建筑的楼盘变多了,大部分正在建造中。 安顿好住处,谢晏深先去了一趟沈家,看了看沈睿。 他是生了个良心淋巴瘤,动了手术后,就一直在家里修养。公司不完全放心交给沈星渡,所以还是叫助理每天过来汇报工作,大事方面沈星渡也不能自己做主,需要经过他签字。 谢晏深到的时候,他正在看财务报表。 见着他还挺高兴,“你怎么来了?” 谢晏深:“既然回了南城,当然要来看看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复查?” “还行,良性瘤,切了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暂时还要休养一阵,其实现在星渡已经沉稳了很多,在公司也能独当一面。” 谢晏深点了点头,没发表什么意见。 沈睿:“我听老温说,你的身体状况一直不怎么好,怎么想着回来了?何不就此过过逍遥日子。” 谢晏深低眸笑了笑,默了片刻,问:“在还不知道淋巴瘤是恶性还是良性的时候,您是怎样的心态?” “这事儿,我夫人没跟我说,一直到出了结果才告诉我。”沈睿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得了这样一场病,我只觉得这人命如蝼蚁,如昙花泡影。钱多少无意义,权利多大也无意义,最有意义的就是自己舒服,做自己想做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才是最重要。我曾经自以为清醒,如今才知道,其实我也不清醒,非要经历一场生死,才能真正看开看透。” 谢晏深:“沈老想退?” 沈睿笑笑,不置可否。 谢晏深要走的时候,说:“把手里一些重点项目转给我。要退,也要一步步来。” “好。” 像沈氏这种在国内排的上号的大型集团,利益牵扯广泛,很多时候不是想退就能退下来。外人看来金光闪闪的人物,他未必就如你所以为的那么自由潇洒,光鲜亮丽。 回到南城。 禹禄和柏润重新回到他身边,魏秘书也回归职位。 这两年,他人不在茂达,但茂达内部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谢晏深让司机去商业街转了一圈,车子开过秦氏集团时,大门口有所变化,“开进去。” 禹禄回头。 车子在大门口停下,禹禄下车,跟前台交涉过后,出来给谢晏深开车门。 谢晏深进去,由专门的人领着他进了专属电梯,直达董事长办公室。 秦故在跟人开小会,谢晏深去会客厅等。 明显的摆谱。 二十分钟后,秦故推门进来,“让谢总久等。” 谢晏深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高高的搁在桌子上,丝毫没有在别人家公司的样子,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 “不久。反正我今天有的是时间。” 他坐在主位上。 秦故立着没动,谢晏深也没起。 两个人互相对视半晌,秦故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谢晏深晃了晃脚,说:“我今天来,是要通知你一声,我已经让律师做事,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准备拿回去。” 秦故捏了捏右手的衣袖,他手腕的伤势到现在还未痊愈,这对他的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谢晏深余光瞥了眼他的手,收回了脚,“说起来,那天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还叫别人截了胡?” “我也很想知道,有谢总帮忙的我,怎么就让别人给得逞了。” “那可能是你太过掉以轻心。” 秦故微微一笑,“那就只有谢总自己知道,到底是我掉以轻心,还是谢总另有打算。” “我有什么打算?” 话音落下,会客厅内陷入寂静,两人对视,燃起一丝火药味。 谢晏深起身,走到他身后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想大动干戈,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最好乖乖的给我。否则,我就捅破你的烂事。” 秦故后背一紧。 当他行至门口,秦故才开口,“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 秦卿提前了半个月从训练营出来。 提前完成了考核。 一出来,先去吃了一顿大餐。 秦劲瞧她精壮了一些,还挺欣慰,训练营里头虽然苦,但休息时间充足,伙食也很到位。最主要,组织内有一种专门增强体能的药剂,没有副作用,对身体也无伤害成分。 最早的时候,药剂刚研发出来,不特别成熟时,副作用很大,随着逐渐改进,不但无副作用,还能适当的增强体能,武力值也会因此而提高不少。 秦卿头发剪短了一些,扎着马尾,英气十足,脸部轮廓分明。 秦劲把手机给她,秦卿开机后,第一时间看到了邮件,半个月多月前发过来的。 她正预备回复的时候。 秦劲说:“带你见个人。” 第608章:归 秦劲带着她去了他们自己人开的餐厅,门口小弟直接带他们去二楼包间。 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了。 两人进去,秦卿看到里头的人,是个陌生面孔。 男人皮肤是小麦色,看年纪应该三四十岁,很精壮,长得还可以,就是看着有点严肃,自带一股威严。 秦劲关上门。 那人起身,冲着秦卿伸出手,“你好秦卿,我是厉宗。” 秦卿看了秦劲一眼,只见他点了下头,那应该不是坏人,她伸出手与之握了一下。 手很粗糙。 三人落座。 厉宗没有拐外抹角,拿了份档案出来,放到秦卿面前。 她打开,看到第一眼,整个人怔住。 这是她的档案。 是她在特殊部门,当初岳宏威给她弄的,虽然她大学还未毕业,但也破格给了她警察身份。 岳宏威最后怎么样,她还不知道,但她当时其实没报什么希望,岳宏威肯定会销毁她的档案,让她无法恢复身份。 如今徐琛被打成黑警,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拿她来做了文章。 现在这档案放在她面前,她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厉宗:“岳宏威自杀前,销毁了所有卧底档案,还破坏了整个系统。特殊部门重新整顿了近一年时间,才慢慢的将所有卧底档案重新找回。我这次来找你,是来招你归队,同我一块去南城,重开姜家案件。这次是上头直接成立的专案小组,入驻南城展开调查。” 秦劲一直没有说话,厉宗是三天前找到这里。 华国的特殊部门领导,自然还是有些手段,但能找到秦劲这里,这让秦劲心里多少有些顾虑和担忧。 毕竟正邪对立,秦劲现在跟他坐在一块吃饭,都觉得怪怪的。 秦卿心里的正义一直都在,这一点他很清楚。 所以,他就把人留下了。 秦卿看着自己的档案,看着档案上那张稚嫩又充满自信的脸。 秦劲说:“先吃饭,她刚从训练营出来,这会肯定是饿的头脑发昏,什么都考虑不好,我们先吃饭。” 秦卿:“我在[air]组织内待了两年,不会影响么?” “卧底身份,到哪儿都不影响。” 秦卿看了秦劲一眼,“那这个组织……” “[air]是海外组织,也没在国内犯过事,自然不归我们管。我会出现在这里,自然就表明了我的态度。” 服务生上菜。 秦卿合上档案放到一侧,她心中燃起了火。 这顿饭,她吃了不少,吃饱喝足,秦卿的头脑逐渐清醒,“您的意思是,让我走到明面上?不再是卧底的身份?” “对。” 秦卿想了想,“但我想先去会一会秦故,他一直想带我回家,我想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所以我想我先……” 秦劲立刻否决,“不行,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秦卿斜了他一眼,“我在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插嘴?现在是我一个人去么?你没听厉队怎么说的么?” 秦劲刚想反驳,可碍于厉宗在场,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他用力的咳嗽了一声,睨了她一眼。 厉宗自是看得出秦劲的顾虑,“你可以放心,即便这次她进去当卧底,我也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像之前那样,岳宏威的存在伤了不少自己人的性命。现在由我来接手,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一顿饭并没有做出任何决定。 厉宗先回了酒店。 秦劲板着一张脸,“你相信?” “我相信。他都能找到这里,我为什么不信?” “那你的意思,你要回去?” “是。” 秦劲本来想劝,看到她打开的档案上的那张一寸照,“好吧,不过我这一次跟你一起回去,我可以帮忙。” “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可以带着这股势力走正途。走向正途,才能长存,你坚持组织单干,不也是不想被那些权贵圈住,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 “先解决完眼前的事情再说吧。有好的机会来的时候,我不会放过。” …… 两天后。 秦卿给了他答复。 厉宗将早就准备好的刑警证件,还有一套衣服交给了她,衣服上有她的编号。 秦卿回到宿舍,将衣服和警员证放在桌子上,静静看了许久。 她想了下,脱下身上的外套,将那身衣服穿上。 尺寸刚刚好,不大不小。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十二进来。 见着她穿的衣服,吓了一跳,连忙退出去重新进来。 四目相对,十二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卿解开扣子,把外套脱下,笑说:“干嘛?换了身衣服而已,你就不认识我了?” “不认识,真不认识了。” 秦卿把衣服折好放到沙发上,她给十二倒了杯水,两人坐下,“我马上要走了,我跟大哥商量,我想你去帮我保护孩子。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接他们回去。以后都不必再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 十二有点恍惚的看了那身警服,又惶恐的看了看她,对于秦卿的身份,组内除了姜喜和秦劲没有人知道,就算是跟秦卿走的最近的十二也不知道。 “你是警察啊。” “从现在开始,真的是了。” 十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整个人懵住了。 好一会,她才消化了这个信息。 她莫名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一层光,”你说你要我干什么?” “帮我保护孩子,确保他们的安全。” “放心,一定办到。”她说完,还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秦卿笑着把她的手拍下来。 …… 一月厉宗就会带着自己的人进入南城。 秦劲首先做了一些准备措施,与沈烈联系好后,两人在十二月中时抵达南城。 飞机落地南城机场。 秦卿手里握着的是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她真的可以以自己的身份,回到这里。 第609章:茗茗是替你而死 秦劲安排好了住处。 两人分开住,同层隔壁。 虽然是亲兄妹,但这个年纪亲兄妹也还是要保持些距离,真生活在同一个空间下,方方面面都麻烦。 安顿好后。 兄妹两一块吃了顿饭,然后去看了看茗闻画廊,画廊还开着,由秦故打理。 他们没进去,只是开车路过。 秦卿开着车,绕着市中心开了一圈,然后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秦鸿宇瘦成了皮包骨,人已经痴痴傻傻,被关在独立房间。 见着谁都不认识了。 秦卿走近了些,他手脚都被锁着,双眼无神。 走近了才发现,秦鸿宇身上很多淤青,而且他的牙齿都掉光了,不能正常说话,这有些奇怪,照理说他还没年纪大到牙齿全部脱落,就算上了年纪,也不可能掉的那么干净。 秦卿找了看护过来询问情况。 “这是他自己磕掉的呀。” 秦卿看着她,“怎么磕掉的?” “呐,他发起疯来,什么都能干的出来。这牙齿早就磕完了,你现在问我,我也想不起来了。” 秦卿同秦劲对视了一眼,秦卿过去关门,秦劲立刻把人扣在墙上,“老实交代,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护哇哇叫,秦卿拿了包纸巾直接扫进她嘴里,“是不是有人叫你们虐待他?” 她摇头。 “不说实话,后果很惨。她可是我爸,你信不信,你们怎么对他,我就怎么对你?” 看护含糊的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每天按照惯例,晚上十二点对他进行特别照顾,我……我没动过手……” 秦劲松开了手,“我知道你家住哪儿,要是敢随便乱说话,知道后果吧?” 离开精神病院后,他们又去了一趟戒毒所,被告知秦凖早就被放出去了,如今不知所踪。 两人回到住处。 秦劲吩咐了人去找秦凖的下落,又叫人去查那家精神病院,是不是所有精神病人都有这样的特殊照顾。 秦劲说:“秦故那边,你先别过去。等找到秦凖,查明精神病院里的事情再说。” “你查你的,我去我的,不耽误。” “我这次有备而去,没事的。” …… 隔天。 秦卿去了茗闻画廊。 秦茗的那副遗作仍挂在原来的位置,画廊没怎么变,里面的装修摆设跟之前一模一样。 一小时后,秦故出现。 画廊清场,他让员工都提前下班,大门锁了。 秦故站在距离她四五步的位置,看着她的背影,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秦茗回来了。 他没有再上前,他不想破坏掉那种感觉,他真希望,就这样停留。 秦卿有听到脚步声戛然而止,久久没有动静。 她又等了一会,才转过头,正好看到他恍惚的神色,“小叔?” 秦故回神,面色紧绷了一瞬,而后松弛下来,露出温和的笑容,走过去,说:“我还正在想办法,怎么把你从贺家人手里救回来。” 他拉住她的手,“回来就好,以后就跟着我。” “你为什么一直坚持不懈的找我?” “受茗茗之托。只要我活着,就一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我也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吧?当初你若是愿意相信我,愿意留下来,何须吃苦?秦劲虽是你大哥,但他若是真的关心你,当年就不会用那种方式带你走。” “他生活的那是什么环境?你跟着他,能有安稳日子么?” 他说完,倏地将她拥入怀中。 秦卿挡了一下后就没动。 因为他非常用力,估计越是反抗越是用力。 良久,他才松开手,“走吧,我带你回家。” 路上,他给何妈打了个电话,叫她准备晚餐。 秦故问:“知道谢晏深收回茂达,并把名字改成佳柠了么?” “现在知道了。” 秦故看了她一眼,“那天我看到你们了。” 秦卿脑子转了个弯才反应过来,耳朵一下就红了。 “他这样不尊重你,你应该不会再对他上心了吧?如果你心里还有秦茗这个姐姐,你就不该对他有心。茗茗为什么会死,都是因为他。”他目光如炬,眼底藏着阴狠,紧紧看着她,仿佛再等着她表态。 秦卿没有说话。 以他的逻辑,秦茗的死,她秦卿也脱不了干系。 突然,他靠过来,秦卿立刻往边上避。 但车内空间就那么大,再躲,也躲不开。 最后,她的头抵在车门上,秦劲伸手捧住她的脸,将她的头转过来,面朝着自己。此时,他脸上又挂了浅浅的笑意,指腹摩挲她的脸颊,“你是不是在想,茗茗是替你而死?” 第610章:痣 秦故又靠近了几分,在她耳畔低语,“她替你死,你替她活。” 他的语气说不出的诡异。 秦卿心里咯噔了一下,后脊生了丝丝凉意,她余光看过去,秦故已经松开手,并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端正坐好,神态如常。 他说:“事已至此,你也不用觉得太愧疚。茗茗善良,她一定不会责怪你抢走她的一切。” 最后一句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善意。 秦卿没有辩解,只故意答道:“是,姐姐一直都善良。不过,我并没有愧疚,因为至她死亡的人不是我,我当初已经直接要求她把谢晏深让给我,是她不肯。如果她让了,也许就不会发生跳楼事件,我也不一定会死。” 秦故微眯了眸,“她是想保护你,如果你听她的话,出去留学,或者去北城跟着严教授,也同样不会发生跳楼事件。” “我也想保护她。真说起来,如果她不是在谢晏深跟前承认当年拿玉佩的是她,谢晏深也未必会娶她。” 秦故转过头,“所以你觉得,她替你死,是咎由自取?” “我没这么说,之前你们联合偷偷送我走,若不是我留个心眼,我也会死,那个时候姜凤泉已经盯上我了。有些事,非要深究起来,那有什么对错,最错的人不该是姜凤泉的心狠手辣么?还有,我也没抢走她什么东西。一直以来,秦家的一切都是她的,除非你现在把她的东西都给我,那才叫做抢走她的一切。你会给我么?” 她知道,如今秦茗的所有财产都是秦故管着。 秦故:“你要?” “作为亲妹妹,好像有继承权吧。” 秦故扭头,“谢晏深也要,怎么办?”他嘲讽一笑,说:“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要回股份。律师函前几天已经发到我邮箱,我跟律师讨论过,因为秦茗婚前跟他签订了协议,不过这份协议并不是很严谨,所以我们还有些机会。他那么对你,你现在对他,该不会还念念不忘吧?” “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再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幻想。” 秦卿:“所以,如果谢晏深的继承权被取消,那顺位下来,能继承姐姐遗产的人就是我了?” “是。” “好。” 秦故还是住在老地方,屋内的环境与之前没什么不同,单调的灰黑色。 家里只何妈一个佣人,显得极冷清。 何妈也还是老样子,站在门口,面上挂着和善的笑。 秦卿坐在车里,看到何妈,说:“没想到你还留着何妈呢。” “她话少,家里总要有个人打扫,就一直留着。” 秦卿下车,同何妈打招呼,“何妈,好久不见。” 何妈笑说:“真是好久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 秦卿只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菜已经准备好,要现做,秦故就先带着秦卿上楼看一看给她准备的房间。 房门推开的瞬间,秦卿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秦宅,秦茗的房间她住过一阵子,脑子里还有印象。眼下这个房间,可以说是把秦茗的房间完全复制过来,格局,摆设等,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秦故说:“你身上的衣服脏了,去换一身吧。” 秦卿看向他,此时的秦故看起来冷冰冰,目光沉郁,不容拒绝。 “行。” 她走进去。 秦故又道:“一会吃完饭,我带你去点痣。”他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鼻梁,说:“这种带着侮辱性的痣,留着是给自己难堪。” 秦卿:“我可以拒绝么?” “不可以。” 秦卿进了房间,衣服里的衣服全是秦茗的风格,她大概猜到秦故的心思,他那么执着的要把她带回家,是为了让她变成秦茗,变成秦茗陪着他的身边。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他反倒没什么危险性,可从他的眼神,从他的一些举动,可以看出来,应该不止是这样。 秦卿随便拿了套衣服换上,秦故就一直等在门口。 看到她出来,表情是满意的。 两人下楼,何妈一个人做菜,没那么快,秦卿:“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秦故握住她的手腕,“不用,她一个人能搞定。你跟我在客厅里看电视。” 客厅的电视开着,茶几上已经准备好了茶水。 秦故给她倒了一杯,“我知道,你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定有你的目的。但不管是什么目的,你既然回来了,我就不会再让你离开。” “你要囚禁我?” “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有危险。” 秦卿笑了笑,手里捧着水杯,并没有喝,“我不是秦茗。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如果我怕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句话,她明显是故意说给他听。 秦故笑而不语,只是小口小口的喝水。 十分钟后,何妈过来叫他们吃饭。 一桌子菜,菜色很丰盛,看起来味道不错。 秦卿拿着筷子,并没有动手,何妈已经找借口走开了。 秦故见她不动,笑道:“怎么?怕我下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两年前那日日送来的饭菜,留了阴影,我现在不怎么敢吃何妈做的菜。” 秦故给她夹了菜,“一起吃。”他夹了同样的菜,自己先吃了一口,等他咽下去,“可以吃了吧?” 饭后,秦故带着她出门,找了一家美容院,给她把鼻梁上的痣清理掉。 之后的十天,她就待在别墅里,没有出门。 何妈除了早中晚会出现一下,闲暇时候,她都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 天气冷,家里的窗户关的严严实实。因为开着暖气,到处有开着加湿器。 家里角角落落都安装着监控,她的一举一动,全在秦故的掌控之下。 外面有保镖守着,禁止她出门。 除此之外,秦故倒是没做任何奇怪的事儿。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时会跟她说一声晚安,然后回房睡觉。 这天早上,秦故出门前跟秦卿,仔仔细细看了看她的脸,笑说:“脸好了,晚上陪我去参加个宴会。我会叫人来给你打扮,你就在家里好好等着。” “好。” “茗茗乖。” 秦卿微微一笑,没有反应,好像没察觉到什么问题。 第611章:一模一样 秦故出门。 秦卿慢吞吞的吃完,在餐厅坐了一会,何妈一直都不现身。 她端着盘子,进厨房,刚进去没一会,何妈就出现。 “哎呦,你就放着吧,我来洗。” “我也是闲得无聊,反正也没事可做。” 她刚要拧开水龙头,何妈动作飞快的挡住,她显然略微有些慌,两人对视一瞬,她眼底的害怕,那么的明显。可秦卿眼里只有茫然。 她退开,“我就是洗洗手,拿盘子的时候,沾到油了。” “之前不一直都放着么?今天怎么突然动起手来。” “我一个人无聊。” 何妈脸色不太好看。 这时,外面座机响起。 何妈连忙擦干净手,跑出去接听。 是秦故的电话。 “陪她聊天。” “是的。” 何妈硬着头皮回到厨房,状态与刚才完全不同,“我主要是不敢见你,也怕你见我生气。” “为什么?”秦卿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何妈愣了愣,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摇摇头,说:“没,没什么。我随便说的。” “哦。” 她默了一会,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茗茗?” “嗯?” 何妈心里一紧,更不敢呼吸了。 随后,秦卿就跟她聊了很多关于吃的方面的事儿,何妈带着她去院子里修剪花草树木,一直到下午两点。 秦故的人来接她去美容院,做了个全身护理,然后是造型。 全部弄完,接近六点。 从衣服到发饰,再到妆容,全部都是按照秦茗的风格来的。化妆师和造型师手里个有一张秦茗的照片。 她换好衣服出来,秦故刚好进来。 秦卿身上这套衣服,跟秦茗十八岁生日宴时穿的很类似,是经过改良以后,更复合现代潮流的仙女裙,妆发也跟那时候一样,经过化妆师的手,秦卿此刻跟照片上十八岁的秦茗一模一样。 他招呼人出去,走到她跟前,帮她弄了一下头发,说:“很好看。” 秦卿扭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秦故:“茗茗。” 秦卿又恍惚了一下,“什么?” “茗茗。”他微笑着,叫的那么自然,不等她有什么反应,秦故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手臂上,说:“走吧,我们可是要迟到了。今天是沈氏发起的宴会,沈睿要退休,请了不少人,估计会见到很多老朋友。” 12月31号。 沈睿有意挑的日子,象征着沈氏辞旧迎新。 宴会安排在他自己的宅邸,后院的宴厅能容纳好几百人。 秦卿他们来的确实有些晚,到的时候,大部分宾客都到了。 沈睿和沈星渡在门口招呼,在看到秦卿和秦故一块走过来的时候,父子两皆是一愣。 当然,两人的内心想法可不同。 沈星渡是没想到还能见到秦卿,毕竟两年前她跳崖失踪,尸体都没捞到,警方那边打的是失踪。 他当时从海上回来,得知这事儿的时候,人都麻了。 两个都跳海,全部都失踪。 并且都是为了男人,他根本无法想象,秦卿会为了男人跳海。 在他眼里,这女人心肠硬的很。 可当时任溪明明白白告诉他,就是跳了。 难不成她也跟苏锦绵一样,被渔民捞起来,命大没死成?在渔村待了两年,恢复记忆回来了? 而沈睿想到的是谢晏深。 想曹操曹操就到,谢晏深的车子在他们之后到。 这场面,令人窒息。 沈睿心想,他这日子挑的真是不够严谨。 此时,秦故和秦卿已经走到跟前,沈睿笑着与他们打招呼,“秦总。” 沈星渡站在后侧,目光在秦卿身上落了一会,她这个样子,让他一下就想到了秦茗十八岁生日那天的样子。 衣着打扮,几乎是一样的。 刚走近那一瞬,沈星渡还以为秦茗复活了,加上秦卿这会扬着标准的笑容,整个人温温柔柔的站在秦故身边,就更让人恍惚。 后面。 谢晏深已经从车上下来,同温佳柠一块过来。 秦故看到他们,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等着谢晏深和温佳柠过来。 秦卿这会就站在沈星渡左手边,他时不时的看她一眼,秦卿能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在他第n次看过来的时候,秦卿看了过去。他愣怔一瞬,咳了一声,道:“好久不见。” 她没有应声,只是看着他,好像在问,我跟你认识么? 这两年,沈星渡沉稳了不少,加上沈睿生病的事儿,让他更加快速的成长。 是以,到了今时今日,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的冲动和莽撞,做什么都不管不顾。 他这会看起来秦卿有些异常,但并没有说什么,只道:“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 话音落下,谢晏深他们已经走到近前。 谢晏深先同沈睿打招呼,而后目光扫过秦卿,看向秦故,“想不到秦总还有闲心思来参加宴会,我以为你应该忙着跟律师开会,怎么应这场官司。” 秦故:“沈老退休,我当然要给面子。官司的事儿,顺其自然,我其实没那么在乎。由始至终,我不过是想保护茗茗的利益。” 秦卿一直盯着谢晏深,直到听到茗茗两个字,才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秦故。 秦故握住秦卿的手,说:“好了,知道你饿了,带你进去吃东西。” 随即,他就牵着秦卿进了宴厅。 温佳柠觉得秦卿有些奇怪,低声道:“她有点奇怪。” “与我们无关。” 沈睿本想跟着,谢晏深没让,带着温佳柠进去。 苏韫早就在了,他一个人来的。 温常鸣和温博忠的大儿子温宗平一块来的,温宗平现身于此,足够说明温博忠与沈睿的交情。 北城沈家的沈烈和沈箫棠均出席该宴会。 沈箫棠是沈家现当家沈老三的长子,虽不是嫡出,可沈夫人亲生的大儿子双腿残废,二儿子资质不行。偏偏这沈箫棠各方面十分出众,得到了沈老三的青睐。 如今沈老三身体每况愈下,未免沈烈出头,他自是要稳固沈箫棠的位置。 沈烈身边还跟了个年轻人,是贺老爷子的长孙,与温佳柠年纪相仿。 温常鸣瞧见那小年轻,啧了一声,道;“看来贺家还不死心。” 他刚说完,一扭头就看到了秦卿,脸色瞬间就变了。 心说,今天这是什么好日子! 第612章:中毒 所有的宾客全部都到,沈睿跟沈星渡说:“秦卿你可别再有多余的心思,今天这场宴会,你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多加派一些人手,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明白。只是我觉得她看起来有点奇怪。” “再奇怪也不归你管,自然有人管着。你掺和进去,没有好处。” 沈星渡看他一眼,本想辨别几句,最后忍下了,只点了点头。 宴厅里,宾客们互相寒暄走动,谢晏深找了一处坐下,就没挪位置。 温常鸣跟着温宗平,让苏韫看着谢晏深,别叫他靠近秦卿。 沈烈带着苏锦绵一块来的,她看到秦卿自然奇怪,不由凑近沈烈,“她怎么跟秦故在一起?” 沈烈抿了口酒,“总有她自己的目的。” 苏锦绵想过去,被他勾住了腰,“今天别到处乱跑。” “打招呼也不行?” “没有必要。” 苏锦绵只好坐下来,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左右看看,一下就瞥见了沈箫棠与他的现任妻子林蔚。 强强联合,林蔚是个女强人,商圈新贵。 她跳海的那年,正好是他们订婚。 她很快收回目光,转头时,沈烈举起酒杯喝酒。 …… 秦卿一直跟着秦故,秦故如今的地位,主动过来找他搭话的很多,加上西部基建工程,也有人想从中分一点红利,而今个三大巨头都子啊,当然少不了主动献殷勤。 但据说他们三位各自不对付,因此在选择上,也让人费心。 要做到三方不得罪,可不是容易的事儿。 要说沈睿厉害,能把这三人凑到一块来。 秦卿喝酒的时候,正好被温佳柠看到,她下意识道:“她酒精过敏呀,怎么还喝酒。” 她说着,看向谢晏深。 他神色平淡,一只手捏着酒杯,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看。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说话。 好像真的不在意。 温佳柠无所事事,便盯着秦卿,数着她喝多少杯。 宴会过半,秦卿去上厕所。 她在里面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身上发痒。 她出了宴厅,有佣人守在外面,领着她去洗手间,洗手间在宴厅后面,独立的小屋。 还未到洗手间,就遇到了陆熹年。 他将人扶稳,第一时间给她用了药,药效没那么快,秦卿身上还是痒。 她倏地缩回手,“你……你是谁?” 陆熹年一怔,“你说什么?” 秦卿的脑子是一片混沌的,只有一个固定的声音叫她茗茗。 陆熹年察觉到她的异常,“不要怕。” “茗茗。”秦故的声音传来。 秦卿立刻朝着他走过去,秦故在里面等了一会,发现谢晏深没有任何举措,就出来看了看,秦卿身上出现红的一块一块的痕迹,他有看到。 他将人揽入怀中,“多谢陆先生的关照。” 陆熹年没说什么。 秦故便带着人回到宴厅,择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询问她情况,而后将外套脱下搭在她身上。 此时,沈睿开始讲话。 所有人都往中间靠了靠,秦故带着秦卿也朝前走了走。 这时,秦卿再次看到谢晏深,从刚才第一眼看到他时,她就有些挪不开眼,心里脑子里总有什么要冲出来。 此时,还是刚才那种感觉。 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幕男女纠缠的画面,正好此时谢晏深低头听温佳柠说话,两人凑的很近,可能是角度问题,两人好像亲到了一块去。秦卿觉得这两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嘴,岂有此理! 她下意识要冲过去,都已经走出两步了,秦故一声:“茗茗。” 将她制住。 然,下一秒,秦故突然腹部剧痛,差点没站稳。 疼痛很快蔓延到胸腔,喉咙口有什么要涌出来。 他们站的比较靠后,因此还没人发现异常。 秦卿走过去,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秦故猛然抬眼,眸光中多了一道凌厉。 他中毒了。 什么时候下的手?他竟然一无所知! 第613章:只有你 他死死瞪着秦卿,她就蹲在旁边,黑白分明的眼透着茫然。 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秦故的助理杜毅及时过来,将其扶住,“什么情况?” 秦故嘴角涌出血来,他用力的抓紧秦卿的手腕。 “先扶我出去。” 疼痛让他全身无力,起都起不来,那种痛,仿佛有什么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一块。 杜毅一边扶着他,一边打120。 沈睿的话才刚开始讲,他的助理就上去同他耳语了两句,将秦故的状况简述了一下。 沈睿立刻抬眼,往人群中巡视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秦故的身影。 他正朝着侧门走过去。 沈睿想了一下,草草说了两句,就把场子交给了沈星渡,而后带着助理和几个佣人过去,“什么情况?” 秦故被安置在沙发上,面色惨白,秦卿乖乖坐在旁边,没有太大的反应。 杜毅摇头,“还不是很清楚,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 秦故闭着眼睛,眉心紧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可以看出来他的痛苦。 他的手依然紧紧的抓着秦卿没放,半晌,他睁开眼,对杜毅说:“先送她回去。” “我已经让钱桑进来了,到时会安排她去安全的地方。” 秦故看向秦卿,他越发的用力,她本能的挣扎了一下,低低的说了声痛。 秦故:“茗茗。” 秦卿的眸光动了动,主动凑近,“什么?” 沈睿听清楚了,心中诧异。 秦故摸摸她的头,声音努力克制着痛,这种痛,一阵阵的刺激着他的神经,逼着他进入崩溃边缘,“你要乖乖的,知道么?” “嗯。”她点头。 此时,谢晏深同温常鸣他们一块过来,“秦总这是怎么了?” 秦卿第一个转头看过去,秦故眼神示意杜衡把人带走。 杜衡拉住秦卿,却没把她拉动。 她盯着谢晏深片刻,一把挣开了杜衡的手,上前几步,问:“你是谁?” 温宗平就在一侧。 秦卿此时的眼神熠熠生辉。 谢晏深的视线很快从她身上挪开,看向秦故,还未等他开口,秦卿说:“我跟你上过床。” 此话一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瞬息万变,气氛瞬间尬住。 但秦卿并不自知,继续说:“只有你。” 她又问;“你是谁?” 没有人插嘴,似乎都在等着谢晏深回答。 这时,管家过来找沈睿,“警察来了。” 沈睿眉一挑,正要出去,人已经进来。 厉宗穿便衣,只带了两人过来,冲着沈睿亮了下警员证,说:“我是上头特意指派到南城的特殊重案小组组长厉宗,小组的人今天正式进入南城。几天前,我们其中一位小组成员先一步抵达南城,我今天听李局说她还没报道,我与她失去联系有三天了。今天收到消息,说她出现在贵地,就带人过来看看。” 沈睿明知故问;“是么?是谁?” 厉宗:“秦卿。” 沈睿转头看向秦卿,她这会还盯着谢晏深,并未注意到这边,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沈睿:“是这位么?” 厉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好似在仔细辨认,几秒后,点头,“是。” 他又问:“她是谁带过来的?” 沈睿:“她是跟着秦氏董事长秦故来的。” “好。” 厉宗走过去,很快就察觉到了秦卿的异常。 她现在似乎谁都不认识。 厉宗直接走到秦故跟前,蹲下来,“秦氏董事长秦故,我怀疑你非法拘禁公务人员,要请你走一趟。” 秦故这会痛的无法说话。 杜衡:“厉警官是吧,我正好报了警,怀疑在场有人给他下药,想要他的命。不知厉警官是否受理。” 话音落,秦故正好呕出一口血。 警察和救护车几乎是前后抵达,这场宴会只能被迫中断,整个沈宅被封锁。 秦故被送去了医院,厉宗亲自跟着去,留了一个手下在这边跟着秦卿。 然而,此时此刻,秦卿就跟着谢晏深,不但跟着,还横插在他跟温佳柠中间,谁说都不好使。 谢晏深叫人过来把她拉走,她就本能的打人。 连同事都打。 最后,秦卿的同事跟谢晏深交涉了一下。 “我看她的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可能是在失踪期间有人对她做过什么,她现在只认识你,麻烦你配合一下,等会我们带着她回警局,到时会有医生给她检查。” 温佳柠也十分理解,道:“是啊,我也觉得她奇奇怪怪的。就让她跟我们坐在一块,没关系的。” …… 医院。 秦故被送进急救室。 厉宗接了电话,了解了秦卿的情况。 挂了电话后,便一脸平静的坐下,等着结果。 医院给秦故做了全部的检查,一下子竟找不出来问题。 可秦故痛苦的样子不像是演出来。 急症室的医生打了好几个电话,请了不同科室的医生过来会诊,一筹莫展。 找不到原因,就没办法对症下药。 顶多只能给他先上一剂止痛,让他先缓和一下。 所有的检查报告,现实都没什么大问题。 既然没问题,厉宗就要带他去局里。 他们在这边有专门的办事处,与南城总局并不在一块。 厉宗:“既然秦总没事,就先跟我走一趟吧。” 秦故额头突突的跳,“你没看到我现在什么样么?” “医生给我看了检查报告,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只是没有查出来,不代表我没有问题!” 厉宗:“我们只看证明。否则,所有罪犯都可以像你一样。” 秦故与之对视良久,直到秦故的律师抵达。 商量过后,秦故跟着厉宗回了办事处。 第614章:我们是夫妻吧? 李墩的人查了一个晚上,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再加上医院那边并没有给出秦故中毒的证据,他就没有理由再封锁沈氏。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收队。 在场的人,就这么跨了个年。 秦卿因为不肯跟警察走,谢晏深只得跟着走了一趟,温佳柠则被温宗平带走,去了酒店。 车上,秦卿跟谢晏深一块坐在后座。 原本同事小林是要坐在他们中间的,但秦卿不让,他就只能坐到副驾驶。 秦卿的眼睛几乎没有从谢晏深身上挪开,她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谢晏深闭目养神,秦卿脑子里又闪现了一幅画面,同样是在车里,她坐在他的腿上。 当秦卿跨坐到他身上的瞬间,小林赶紧拉了她一下,说:“喂,你要干什么?” 谢晏深睁开眼,抬起脸,面无表情的看向她,双手放在两侧,并未乱动。 秦卿歪头,“我们是夫妻吧?” “不是。” “不是?可我脑子里有我们做ai的画面?” 车内没有挡板,她这样说,司机和小林都听着。 小林用力的咳嗽一声,“你赶快坐好。” 秦卿没理,“只有夫妻才会做这件事。” 谢晏深看着她的眼睛,她应该是神经出了问题,在药物作用下,加上催眠,就把什么都忘了。她的眼睛格外的清透,里面什么都没藏着。 干净的仿佛是一张白纸。 谢晏深不跟她浪费口舌,想将她从身上弄下去,然而没得逞。 秦卿笃定的说:“一定是。” 谢晏深默了片刻,问:“你知道你自己是谁么?” 这个问题一出,脑子里瞬间有个声音响起,紧跟着,她便脱口而出,“茗茗。” “茗茗?” 她点点头,人又恍惚了一下,这会便自觉退到旁边,静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 到了专案组办事处,小林先下车,秦卿坐在车上没动,她看着谢晏深,不愿下车。 小林去找了厉宗。 正好陆熹年也跟着出来,厉宗弯下身,拍了拍秦卿的肩膀,“秦卿,下车了。” 她没反应。 厉宗想拉她下来,刚抓住她的手腕,她便立刻挣脱开,往谢晏深那边躲了过去。 厉宗也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站直身子,看了陆熹年一眼,“要不你试试看?” 陆熹年依言,先坐到车上。 秦卿这会一股脑的挤到谢晏深的右边,似乎对他们有些抗拒。 不过对陆熹年,她倒是没那么大的反应,可能是刚才他给了她药,缓解了她身上的痒。 陆熹年:“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你会很安全。” 他说着,朝着她伸出手,“而且,秦故也在这里,你不想见见他么?” 她喃喃了一声,“秦故……” 而后目光落在那只手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谢晏深,他仍是面无表情,眼镜片后面的深邃眼眸,看不出来情绪。 秦卿抓着他的衣袖,能感觉到她在逐渐松手。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余光看向她。 这样的秦卿,多么诱惑人。 诱惑人把她带走,永远将其禁锢。 秦卿的右手动了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朝着陆熹年的手挪过去。 车内的气压似乎低了几分。 她的手指触碰到陆熹年的掌心,陆熹年并没有主动的去拉住她,耐着性子的等待。 两只手握住。 秦卿从谢晏深面前跨过去,跟着陆熹年下了车。 陆熹年:“谢了。” 谢晏深没什么反应,车内光线昏暗,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只看到他的金丝眼镜框,散出微弱的淡光。 车门关上,车子很快就开走。 秦卿差一点要追上去,被陆熹年迅速安抚,带着她进去。 秦故现在被关在审问室,止痛针的效果过去后,他又陷入了无尽的痛苦。 厉宗安排了医生过来给秦卿做了检查,秦卿现在的状况是忘记了一切,包括她自己。 厉宗觉得要给她做个脑补ct,也许能检查出什么。 但秦卿现在对他们是抗拒。 并不能完全配合他们做事。 三天前秦卿最后一个信息中,透露了她自己的异常情况,并做出了初步结论。 她可能中了某种精神类药物,夜间她睡着时,应该有人对她进行了深度催眠。 她开始记忆模糊,很多时候,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好像睡了一觉,突然醒来,完全不知道空白的时段自己发生了什么。 最后一个短信中,她表示自己已经给秦故下了药。 这种药是慢性毒药,开始去医院是查不出任何问题,但他会疼,偶尔会吐血,这种痛苦要持续半年,最后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他短时间内死不了,他若是不想死,就得让秦卿恢复如初。 否则,他就只能死。 解药只有她有,在短信中并未透露。 厉宗进去,秦故现在无法接受审讯,因为他根本没办法好好回答问题。 厉宗让人出去,他站在桌子前,拿起记录本,上面只记录了问过的问题,但回答的几乎没有。 他翻完,将本子放回去,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秦故,他仰着头,额头上全是冷汗,放在桌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从指关节能看出来他在忍。 厉宗走到他跟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你对秦卿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他咬着牙,无力又隐忍。 “她是被你软禁的。” “有什么证据说我软禁她?她是我侄女,她住在我家,有什么问题?”他睁开眼,一双眼里布满了血丝。 厉宗在他跟前来回渡步,并没有立刻做出下一步的问话。 脚步戛然而止。 厉宗看向他,问:“痛苦么?” 秦故眉梢一动,重新抬起头,“什么意思?” 厉宗弯下腰,双手抵在桌板上,“秦卿什么时候好,你才能好。” 第615章:傀儡 秦故其实猜到了。 但他明明已经有所防备,怎么还能中招?他甚至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她是什么时候下手。 他知道她主动出现一定是有备而来。 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恢复警察身份。 这是在逼他承认囚禁和谋害公务人员。 厉宗退回去,在桌子前坐下,拿起笔,“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下去。你也不必让你的律师费劲,囚禁公务人员,并致其神志不清,你出不去。” …… 谢晏深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我要见向静姗。” 禹禄:“是。” 话音落下,谢晏深的手机适时响起。 来电是温博忠。 他接起来,“伯父。” “宴会上的事情我听说了。” 谢晏深:“听的是哪部分?” 温博忠笑了笑,“自然是我最在意的那部分。” “您还是让温宗平好好看着柠柠,贺家的小三少爷很会出阴招,万一柠柠中招,到时候你我都难下台。” 温博忠;“我只是很好奇,秦卿为什么会出现在秦故身边?” “秦氏的背后一直都是姜伟,人会出现在秦故手里,并不意外。他今天之所以带着人出现,不过是想利用她来引起我的注意,分散我的精力。如此,才能让贺家的小三少爷接近柠柠。可惜,阴谋没得逞,反倒自己出了问题,被警察抓走。” 谢晏深侧目看向窗外,淡声问:“你知道上面成立的特殊专案小组下沉到南城,准备展开深入调查么?” “什么?” 这件事,在厉宗他们抵达南城之前,没有人知道。是秘密进行的。 温博忠挂了电话。 谢晏深将手机放在一侧的扶手上。 车子抵达向静姗的住处,禹禄摁下门铃,久久没人开门。 禹禄打了电话,得知她此时在国外出差。 禹禄看向谢晏深,等着他做决定。 谢晏深一摆手。 禹禄道:“没什么,等你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 谢晏深说;“不必让她回来了,把奥尔登给我抓回来。” “可是向……” “不要紧。” “好。”禹禄没有再多说什么。 …… 第二天。 谢晏深亲自带着温宗平去南城有名的景区逛逛。 下午五点,他们在游湖的时候,谢晏深接到魏秘书的电话。 “谢总。那个,秦卿在公司。” 魏姐好久没有见过秦卿,要不是她要回公司处理点事,秦卿估计要被公司保安丢到外面去。因为她正在前台大吵大闹,指责他们弄错了公司的名称。 不是佳柠是茂达。 魏姐跟她交谈之后,才发现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就先把人带到总裁办。 此时,秦卿正平静的坐在谢晏深的办公桌前,什么也没做,就是坐着。 魏姐偷偷看了一眼,掩上门,说:“谢总,我看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傻乎乎的。她刚才一直在楼下理论,把前台的小王和小吴都给打了。差点把咱们的招牌拆下来。” “你看,现在怎么办?” 谢晏深踩着踏板,一时没有出声。 魏姐等了一会,“谢总?” “等一下。” 谢晏深挂了电话,给陆熹年打过去。 陆熹年他们这会正在找人,他早上去看秦卿时,才发现她不见了。 从监控看,天不亮她就出去了。 电话接通,谢晏深:“人在我公司。” 陆熹年这会已经到了,“我已经到了。” 他没多言,直接挂了电话。 他给魏秘书发了信息后,就把手机放进口袋,专心踩踏板。 温佳柠:“秦卿跑去找你了?” “嗯。” “她怎么了?” 谢晏深说:“暂时性的失智。有人想把她变成没有思维的傀儡。” 温佳柠听着都觉得瘆人,可转念一想,突然转头看他,“可她怎么记着你啊?” 话音落下。 陆熹年的电话进来,他微的叹气,说:“你得来一趟。” 第616章:来源 陆熹年这会在谢晏深的办公室门口,秦卿把他们都给赶出来了。 她现在把他们都当成敌人,坏人。 放下手机,他无奈的跟魏姐对视了一眼,揉了揉发疼的胸口。 这人下手是真狠。 身后,几个跟他一块来的刑警都中了招,有两个还是脸上挂了彩。 陆熹年说:“你们先回去,这里先交给我吧。到时候,我会直接跟厉队交代。” “也好。” 他们跟秦卿不熟悉,反倒增加了秦卿的抗拒。 几人走后,魏姐给陆熹年泡了杯茶,“这人到底怎么了?” 陆熹年抿了一口茶,斟酌后,道:“出了点小意外,她现在暂时不太正常。” 好在元旦放假,他还有点时间。 “怎么元旦你们还上班?” 魏姐:“半月前从沈氏接手了好几个重点项目,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做。谢总给的加班工资又高,就加班加点的做事,免得影响进度。” 陆熹年点点头,“谢总给员工的待遇确实很好。” 魏姐知道陆熹年如今进了检察院,笑着道:“还没恭喜你呢,这是上岸了啊。我那时候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只在公司当法律顾问。” 陆熹年笑而不语。 余光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心里多少有些担忧,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秦卿在里面做什么。 另一边,谢晏深还在船上。 踩踏板的速度越发的慢,同温宗平他们的小船并行,谢晏深道:“湖边的餐馆味道还不错,我已经定了位置,等上了岸,步行过去,时间也差不多到饭点。” 温宗平点头,“其实你不用特意空出时间来陪我。常鸣对南城也很熟悉,他陪我逛逛就行。‘佳柠’最近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可别耽误了正事。” 谢晏深:“假期,适当的放松还是需要的。柠柠也不准我高强度的工作,现在秦故被扣,反倒能轻松不少。” 温宗平:“早上爸爸给我打了电话,厉宗是军委那边直接分配过来的,这次的行动不简单。上面应该是感受到了危机,谁都要小心,包括我们自己。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我知道。” “沈睿的身体真到了非要退休的地步了?昨天我看到沈烈和沈箫棠,这两人如今在北城可是热议对象。沈老三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的接班人是沈箫棠,但现在看来,沈烈没那么好说话。沈星渡跟沈烈妻子关系交好,沈睿退下来沈星渡上位,说不准两家沈家会融合。” 夕阳余晖刺眼,谢晏深眯起眼睛,说:“老沈不至于糊涂,他主动把沈氏那些重点工程都交给我了。” 温宗平侧目看了他一眼,唇角浅浅勾了一下,“希望吧。” 这话没什么语气,但又似乎暗含着什么。 四人上岸。 谢晏深先上去,站在那边,拉着温佳柠上来。 她看他一眼,一步跨上去,两人靠的很近,她低声问:“你不去么?” 谢晏深笑了笑,没有回答。 四人一块在湖边走了走,一路过去,游客不少。 餐厅在景区内,走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到。 谢晏深包了整个餐厅,餐厅经理在门口候着。 暮色四合。 他们的包间位于湖面上,正是景色最好的位置。 一进去,温佳柠就被窗外景色吸引,湖天一色,无与伦比的美。 她跑到露台拍照。 还拉着温宗平一块,几个人趁此合影。 温佳柠挑了几张发到朋友圈。 温宗平收回视线,喝了口白水,说:“你啊,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景色。” 温佳柠:“每个地方的景色都是不同的。你找不出跟这里一模一样的地方,这是造物主的神奇之处。” 她说着,转头冲着他扬扬眉毛。 “怪不得你老喜欢跑来跑去,没个定心。” “那是因为我有你这样的哥哥呀,哥哥姐姐好,我才能这样自由自在。” “马屁精。” 温宗平白她一眼,可唇边的笑意却很浓。 温佳柠p图完毕,就去了洗手间。 温宗平放下水杯,对谢晏深道:“好好对我妹妹,她的心很干净,所以对你也是真心真意。我这妹妹也不知道像谁,全世界没有比她更圣母的人。” 谢晏深点头,并没说太多保证的话。 吃饭的气氛还不错,温馨又愉悦。 温宗平明天就要回北城。 饭后,温常鸣又提议去酒吧坐了坐,这边的酒吧有几家的驻唱歌手很不错。 温佳柠喝了几杯鸡尾酒,就有点醉了,还跑台上去唱了首歌。 唱的还挺好。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 谢晏深将温宗平送回酒店,温佳柠在车上睡着了。 温宗平:“不用吵醒她了,你带她回家吧。”他看了谢晏深一眼,即便他的态度很明显,但秦卿这个人在他们心里还是一个疙瘩,“跟我下车。” 谢晏深跟着他下车。 车门关上。 温宗平道:“其实我对你这个人并没什么好感,可以老实跟你说,我跟我爸的思想并不统一,他想要的,想做的,都是我不认同的。所以,我极少参与其中。但现在事情牵扯到了柠柠,旁的我不想说,我只警告你一点,别伤害她。” 他说完,就走了。 谢晏深正预备上车,手机震动,他看了眼,还是陆熹年。 车门此时已经打开,他朝里看了一眼,示意禹禄关上。 他转过身,接起电话,“还没搞定?” “没。” 谢晏深挂了电话,站了一会后,让禹禄先送温佳柠回去。 随后,重新叫了车子过来。 二十分钟后。 谢晏深到公司,正好碰上过来的厉宗,两人打了个照面。 秦卿还在办公室里,从五点到现在十点,一直都没有出来就。中间,陆熹年骗了她一次,谁知道她没看到人,瞬间又把门给关上了,然后不管他们说什么,她就是不再开门。 并且对他们产生了敌意。 是以,这会魏秘书不管说什么,办公室的门纹丝不动。 第617章:冷 谢晏深站在那里。 所有人都看向他,魏秘书说:“刚擦我跟陆总骗了她一次,她估计不会轻易相信我们。谢总,要不还是你亲自来?” 陆熹年点了下头,“她现在应该是心慌,对周围的人都是陌生,一定是害怕居多。是我用了错误的方法,导致她现在更加不愿意面对任何人。” 作为秦卿的上司,现在秦卿这样的情况,他自然是要负责,“还得麻烦谢总了。” 谢晏深沉着脸,唇角微微往下,似乎有些烦,他没什么废话,上前敲了敲门,“秦卿,你给我出来。” 一分钟后,门打开了一条缝隙,秦卿只露出一双眼睛,在看到谢晏深的瞬间,一下就拉开了门,突然就扑了出去,一下抱住了他。 谢晏深想把她推开,没有成功,她抱的太紧,好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老公。”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没有力气,还带着一点儿的委屈。 谢晏深怔了几秒,立刻看向厉宗,“还不带走?” 厉宗:“谢总,我这有个不情之请,她现在只认得你,我不想她的情况变得更加严重。所以,不知谢总可否帮个忙,让她暂时先跟着你,明天我安排好医生,麻烦你抽空带着她一块去医院做个脑部ct。” 秦故咬死了不肯承认。 今天原本是要带着秦卿去医院检查,谁知道秦卿天不亮就跑没了踪影。 她的情况比想象中要糟糕,厉宗的搜查令很快下来,当即就去了秦故的住处,对别墅进行的全面搜查,并带了何妈回去问话。 现在最紧要还是得知道秦故对秦卿究竟做了什么,造成她现在失智的情况。 别墅里的监控,他们粗略的粗略的看了一遍,除了秦故每天夜里会进秦卿的房间,而且她的房间里没有监控,其他并不存在异常情况。 可能是昨天他们急于想带她去医院,方式上有些问题,秦卿这会对他们十分的抗拒和害怕。 厉宗只能出此下策,“我会安排女同事过去看着,尽量不造成你生活上的不便。” 谢晏深没有立刻回应。 陆熹年说:“现在就算我们想带她走,也带不走。也许秦故能,但我们也不可能让秦故过来把她带走。” 魏秘书点点头,“陆总说的没错。” 谢晏深这会是面朝着办公室,他们并不能看到他的正脸。 片刻之后,谢晏深:“希望厉队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不要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那是自然。” 最后,秦卿跟着谢晏深走。 厉宗的车子跟在他们后面,谢晏深并没把她带回家,而是在他们办事处附近找了一家酒店。 结果秦卿反倒是不好糊弄。 她看到酒店不肯下车,抓着谢晏深的手,问:“为什么不回家?” 谢晏深:“就住在这里。” 秦卿看着他,不说话,但有一种坚决,就是要回家。 好像家才能让她觉得安全。 两人僵持住了,谢晏深的手下已经开好了房间。 厉宗过来询问情况,僵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没有办法,谢晏深只得带她回去,否则一直这样耗下去,大家都不用睡觉了。 回到墨香居。 厉宗在楼下门庭守着,打算在这边通宵。 谢晏深带着人上楼,门打开,夏时还没睡觉,见到谢晏深带着秦卿回来,怔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找了一双新拖鞋给秦卿。 秦卿换了鞋子,依然紧紧的跟着谢晏深,抓着他的衣服,左顾右盼。 观察着这个房子。 谢晏深:“去收拾一下客房。” 秦卿一步走到他面前去,挡住他的路,问:“为什么?” 夏时站住。 谢晏深余光看过去,“还不快去?” “好。”夏时连忙去了楼上,一步三回头。 谢晏深拉开秦卿的手,“不要得寸进尺。” 谢晏深原本准备回房,刚走了几步,一转身就是秦卿,差点撞上,“去那边坐着。” 她说:“我一天都没有吃饭。” “你怎么找到公司的?” “不知道。” 谢晏深:“找我做什么?” 秦卿:“我是你的呀。” “你弄错了。” “你是我唯一仅有的男人,一定不会错。”她极肯定,她一步上前,“我很保守的。” 谢晏深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有些不耐,“那你又是谁?” 她微的愣了,原本满是坚毅的眼神,慢慢的弱了下去,开始恍惚起来,“我是茗茗。” 谢晏深:“算了,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夏时下来,她会给你准备吃的东西。” 秦卿点了点头,乖乖的去沙发上坐着了。 谢晏深最后看了她一眼,回了房间。 夏时把房间收拾好,到楼下,就只看到秦卿一个人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刚谢晏深给她发了信息,叫她做点夜宵,并交代了一下秦卿现在的状况。 夏时小心翼翼的走近,“秦小姐?” 她没反应。 “你要吃什么?” 她只是朝她看了一眼,依然没说话。 夏时见她嘴巴很干,就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等她走开了,秦卿才拿起来喝。 夏时又给煮了一碗面,放下后走后,秦卿才开始吃。 过了会,夏时过去想带她上楼,可秦卿一动也不动,也不同她交流。 现在已经很晚,没办法她只好把被子拿下来。 等安排妥当,夏时才回自己房间。 她怕自己在旁边站着,这人就不睡了。 回到房间,夏时给谢晏深发信息汇报。 此时,谢晏深正好洗完澡,他扫了眼信息,就把手机放柜子上充电。 这刚躺下没一会,门口就传来动静,先是小动静,然后是大动静,能感受到门外那人的情绪,从平和到急躁。 听那动静,他再不开门,门锁都要被她撬掉。 谢晏深睁开眼,片刻后,猛地掀开被子,几步过来打开门,“你烦不烦?” 门一开,秦卿就迅速跑了进去,根本没听他说话。 谢晏深都没来得及拉住她。 在她要冲上床的瞬间,把她给拉住,谁知道秦卿一个转身,直接钻到他怀里去了,抱住她的腰,“冷。” 她的动作很自然,双手直接探入了他的衣服下摆,冰凉凉的手贴住他温暖的身体。 第618章:心痒 她并没有太多的表情,看着他的时候,只有满眼的认真和依赖。 她其实没怎么笑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木楞楞的。 谢晏深扣紧住她的手腕,拉开她的动作很简单,却一次比一次难做,这是折磨,是在挑战他忍耐力。 她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他的身上,秦卿跑了一整天,昨晚上根本没睡觉,早就已经很累了,但她到哪儿都没法放松,在客厅里,她躺了一会,可依然无法入睡。 她原本是想回家的,但她不记得路,一个人在外面转悠了好久,走了很多很多路。 最后实在太累了,她就上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问她去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就那么坐着,没理会她的问题。 大概是她长得好看,司机阿姨挺温暖的,并没有赶她下车,而是载着她走了一段,还一直跟她聊天。 聊着聊着,她突然就说了个茂达。 茂达的名字虽然改了,但在大家的印象里,茂达还是茂达。 她是这样才到的茂达。 在谢晏深抓着她的手腕,久久没有松开,也没有将她从身上推开。 直到身上的人开始慢慢往下滑,他才松开手,圈住了她的腰,将她固定住。 竟然睡着了。 谢晏深低头看了她好久,久到手酸。 他把人抱到客厅的沙发上,盖好被子。客厅的暖气好像不太对劲,他查看了一下,大概是真的出了状况。 夏时一直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在听到秦卿去骚扰谢晏深的时候,她没有出去。等听到谢晏深在捣鼓暖气时,她出来了。 “深哥?” 谢晏深:“暖气不暖。” 夏时:“要不给她抱到楼上的客房?” 谢晏深站直身子,默了会,说:“不用,给开个暖风机吧。” “好。” 谢晏深回了房间。 夏时去把房里的暖气机搬出来,放在安全距离,她看了看秦卿,两年不见,她看起来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 夏时坐在沙发边上陪着,给秦卿盖了一夜的被子。 …… 第二天清晨。 谢晏深第一个起来,温佳柠昨天喝多,九点钟还没醒。 秦卿也还没,客厅里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夏时已经做好了早饭。 谢晏深走过客厅,余光往那个方向看了眼,到了餐厅,夏时问:“要不要把她叫醒?” “等我吃完早餐。” 他坐下来,把手机放在一侧。 厉宗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他在楼下,时间差不多一块去医院。 “柠柠那边去看过了么?” “去看了一下,她还在睡觉。昨天喝多了。” 他点头,喝了一口粥后,“去把她叫醒吧,让她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是。” 夏时过去叫人,秦卿睁开眼,看到她时,有短暂的茫然,她的脑袋变得空白,呆愣片刻后,坐起来。 夏时用极温柔的口吻,“我带你去洗澡?” 她一把甩开她的手,揉了揉头,没有应声。 夏时:“卫生间在那边,洗手池上我放着给你准备的衣服,还有洗漱用品。” 说完,她就识趣的走开。 秦卿坐了一会之后,就去了卫生间。 洗完澡,她也没吹头发,直接就出来了。 此时,谢晏深已经吃完早餐,穿戴整齐站在客厅前打电话。 秦卿站在沙发边上,静静看着他发呆。 谢晏深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秦卿站在那边,不知道站了多久,两个人隔着一个客厅的距离。 此时,她身上就穿了个吊带背心,丝质,米黄色的。 她的身材比之前要结实了些,看起来就很健康,身形自然也变得好看,手臂线条都很流畅,好看。 腰那么细,紧身的蓝色牛仔裤,将她的腰,臀,腿,都展现了出来。 谢晏深喉结微动,正要开口。 秦卿舔了舔嘴唇,说:“我心痒。” 第619章:不可能! 秦卿这会不太能形容自己的感觉。 她睡了长长一觉,醒来以后,脑子又变得混混沌沌,空空荡荡。 昨天发生过什么,她都有些想不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让她紧张又害怕。 她攥紧手里的毛巾,“你是谁?为什么我看到你,心里就好像有根羽毛扫来扫去,有把锤子敲来敲去,又痒又痛。” 谢晏深侧开头,暗自吸了口气,将手机放在沙发边的柜子上,朝着她走过去,拿了放在沙发上的毛衣,走到她跟前,“先穿衣服。” 她眼眶红红,眼里含着眼泪,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他,“我有点想哭。” 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谢晏深没等她自己动手,先给她穿上,客厅的暖气还没修,客厅里的温度有些低,她这样是会感冒的。 头发还是湿的,他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擦,又帮她把衣服理好。 显然,睡了一觉后,她的情况没有好转,似乎还有越来越坏的迹象。 他带着她回到卫生间,把头发吹干。 “带你去一趟医院。” 她没说话,只是顺从的跟着他。 夏时已经准备好了外套,还有早餐。 谢晏深把衣服递给她,她自己穿上,还有帽子,围巾。 穿好以后,两人就出了门。 厉宗就在电梯口等着,秦卿这次看到他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挪挪步子,站在谢晏深的身后,把自己挡住,不叫他看见。 厉宗:“昨晚怎么样?” 谢晏深:“没有闹腾。” 厉宗点了点头,他一晚上都守在这里,脸色不是太好,身上一股子烟灰,“先去医院吧。” 这次,厉宗的车子走在前面。 到了医院,秦卿要谢晏深拉着才肯下来。 手被她紧紧的握着。 进的是精神科,医生是陆熹年找的,他早就到了,提前给医生说了秦卿的情况。 秦卿这会没办法独立自主的做事,谢晏深只能陪同进去。 医生的所有问题,她都没法回答。 谢晏深:“她只对茗茗两个字有点反应。” 医生看她整个人倾向谢晏深,那是极度信任的表现,“她不认识所有人,还认识你?” “不清楚。可能是我让她印象深刻。” 具体为什么印象深刻,他当然不会一一细说。 医生也问不出来,只得先给她做个脑部ct,看看是否有损伤。 做这个也很麻烦,秦卿像个小孩一样,小孩闹腾,她倒是不闹,就是不说话不肯,全身抗拒。 谁说也不好使。 连谢晏深都不行,他不由拧眉,疾言厉色了一番。 厉宗咳了一声,提醒道:“你不能因为她现在不正常,就对警务人员出言不逊。” 谢晏深冷笑,“不然,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浪费时间?” “也许你应该温柔一点,事情能顺利很多。” 谢晏深皱了皱眉,看了眼可怜巴巴坐在椅子上自闭的秦卿,“你们最好快点想出办法,难不成要她一直跟着我么?” 厉宗:“尽快。” 谢晏深过去,站在秦卿跟前,她没抬头。谢晏深蹲下来,收起了脸上冷冰冰的表情,神色缓和,语气温柔道:“我陪你进去,你是生病了,才记不起来,所以要看医生,看了医生你就能知道我是谁了。” 秦卿瘪着嘴,眨着眼就要掉泪,说:“你骂我,就好像在我心里捅刀子,我觉得好痛。” 站在旁边的警察听到她的话,心说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形容的一套一套的。 当然,秦卿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表达自己的感觉。 谢晏深:“我只是担心,所以用错了方式。”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让医生检查一下好不好?” 她犹豫,往四周围看了看,眼神怯怯的,毫无安全感,像一只陷入迷途的小鹿。 谢晏深握住她的手,“我保护你呢。” 最终,她点头。 谢晏深带着她进去,做了详细的检查,并没有任何损伤情况,所以并不是脑袋遭受重击而造成现在的情况。 既然如此,那就得找一些权威的心理医生来给她会诊。 厉宗这边要加强对秦故的审讯。 那十天的录像,还要再仔细的反复的看,看出问题和猫腻,一定会有问题。 跟着秦故去之前,人好好的,现在成了痴痴呆呆的,肯定是那房子里有问题。 出了医院。 厉宗抽完一根烟,看了看秦卿,把烟头丢进垃圾桶,对谢晏深说:“给我三天时间。这三天,还请谢总配合我做事,关于当初姜家的案子,还有重重疑点,我需要谢总配合调查。” 谢晏深眉梢轻挑,一把将秦卿推了过去,“找我律师去聊。” 说完,他就自顾上车,只是没想到,关车门的瞬间,秦卿会跑过来,不管不顾的用手去挡。 幸好厉宗反应快些,没有夹到手。 秦卿立刻上了车,不言不语,但偏生就是黏住他了。 厉宗这会面容严肃,紧盯着他,道:“我会派两个同事跟着,确保秦卿的安全。还请谢总见谅。我知道谢总跟秦卿有些过节,所以秦卿在你身边若是擦破一点皮,我都会怀疑是谢总的私人报复。” 谢晏深与之对视,笑了一下,“好。” 厉宗关上车门。 他回了所里,安排了两个自己人过去跟着,一方面是跟着秦卿,另一方面也是间接监视了谢晏深的一举一动。 他亲自查看别墅内的监控视频,每一帧都没有放过。 看了一整天后,他察觉到也许是方向错误,他又开始重看,并且与之前做了对比,发现别墅里那一批加湿器是秦卿来了以后出现的。 他叫了法政去搜集证据,夜里又将秦故带到审讯室。 秦故被疼痛折磨,人已经崩溃。 “还不肯说?” 他闭着眼,一声不吭。 厉宗:“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找到如何医治秦卿的办法,她很快就会好。” 秦故几乎脱口而出,“不可能!绝不可能!” 第620章:我要吃巧克力 秦故是被疼痛折磨到已经丧失理智和冷静。 话刚到这里,外面有人敲门。厉宗喝了口茶,先走到秦故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很想帮你,帮你缓解你的痛苦,可她偏偏没有交代解药放在什么地方,只有她知道。所以我才劝你,早点说清楚你对她做了什么,这样你也能早点脱离苦海。是不是?” 秦故瞪着他,紧抿住唇,没再说话。 厉宗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再想想,我希望一会等我回来,咱们都能解决问题。”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什么事?” 小林:“是李局长,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看起来似乎有点来头。” 厉宗整了整衣服,跟着小林出去。 人被安排在会客室,那女人衣着干练,穿着卡其色的尼大衣,栗色的长发简单挽起一个发髻,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听到动静,她抬起眼,看向厉宗他们,没有起身,眉眼带着冷意。 李墩这会是站着的,双手背在身后,看到厉宗,面露难色,“厉队。” 厉宗点头,“我料到李局得来找我。” 李墩笑着摇摇头,“没想到厉队一来,我那儿就收到了好些个投诉。我知道你办案心切,可也不能随便坏了规矩。秦故的事儿,我得给人一个交代。咱们可是警察,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女人这会适时开口,“你好厉队,我是秦故的小姨谈思影。我很难得回来一趟,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这种事,华国的警察办事,是真的令我失望。无凭无据的抓人,还用私刑,想要屈打成招。再怎么样,我这外甥现在也是华国有头有脸的人物,您这样做,真的好么?” 谈思影看向旁边的李墩,“看来华国还是跟以前一样。” 这话带着讽刺意味。 从她脸上的表情和看向李墩的眼神,自然能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 “误会。”厉宗拉开椅子坐下来,“我们自然是有证据才抓的人,至于所谓的私刑,绝对没有。” “是么?那我怎么听说秦故中毒,遭受非人折磨,就是你们警察干的好事儿?” 厉宗:“秦总中毒我们第一时间送往医院,经过仔细检查,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所以这个中毒到底是真是假,还有待证明。反倒是我们的同事,至今痴痴傻傻,谁也不认识。” 谈思影笑了笑,不与他争辩,“我要见我外甥。厉队若是不让我见,那就真是有问题了。” 厉宗找了个人过来,带谈思影过去探视。 等人走后,李墩才道:“厉队,你这样做事可不对啊。会给警方摸黑。” 厉宗掏出根烟点上,“怎么?这位谈女士很有来头?李局怎么那么怕?” “我不是怕,只是有些事儿,不能做的太明显。我知道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我也一定是全力相助,但你现在这样,我就很难办。” 厉宗没应声,只慢慢的抽烟。 审讯室内。 谈思影见到了秦故,当天晚上,外网上就出了与秦故相关的新闻。 其中还附上了一段小视频。 …… 秦卿成了谢晏深的小尾巴,无论他到哪里,她都要跟着。 他稍微凶一点,她就用各种奇怪的形容词形容她心里的感受。 晚上,谢晏深带她去餐厅吃饭。 她认真吃,谢晏深则在包间外头,跟禹禄说话。 “奥尔登找到了没有?” “还没。” 他微的皱了眉。 禹禄:“倒是扣下了向静姗,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有人救了她。” 谢晏深余光看过去,禹禄垂着眼帘。 沉默半晌,谢晏深回了包间,在秦卿身边坐下来,看她吃饭。 她现在痴痴傻傻,两人相处时,谢晏深倒也懒得说那些废话,说了她也不懂,疾言厉色一点还要哭,哭了还要自己哄好。 他伸手摸了下她的头。 秦卿停下筷子,转头看向他,说:“我想去棉花堆里打滚。” “别说话,吃饭。” “哦。” 饭后,谢晏深没有带她回墨香居,车子一直不停,几乎要将整个南城都走一遍。 温佳柠打了一次电话,也不是催他回家,只是嘱咐他早点休息。 谢晏深拿着手机,侧头看向秦卿,她精神奕奕,趴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外夜景。 “好。” 电话挂断,他也收回了视线。 到了中心广场,这边交通比较拥堵,车子龟速往前,秦卿一直看着大屏幕上的广告,这会在播的是一个男明星新歌mv,一个暗恋对象也喜欢自己的小故事,巧克力植入了广告。 秦卿看到女生偷偷亲假睡的男生,两个人头上都冒出爱心,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立刻转身,坐到谢晏深旁边。 谢晏深的注意力从手机上抽离,转头的瞬间,唇上一软。 她只单单纯纯的贴着他的唇,没有更进一步,谢晏深握着手机的手发紧。 秦卿并没有维持太久,慢慢的退开,眸光灿若星辰,她露出一点点笑,“我要吃巧克力。” 谢晏深薄唇微抿,唇上还有她的温度和气息。 有些狠戾恶毒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最终没有说出来,现在的秦卿知道个屁,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她拉住他的手,又说了一遍,“我要吃巧克力。” “好。” 谢晏深让司机找个地方停车,然后带着她进了商场。 因为人多,他让秦卿拉着他的衣服,这人要是走散了,还不好找,她自己又没有能力找回家。 也不可能每次运气都好,碰上好人。 秦卿很听话,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牢牢跟着他,眼睛锁死在他的身上。 完全不会走丢。 超市在负一层。 结果超市旁有个手工巧克力店,里面可以自己做。 秦卿被吸引进去,这就玩了起来。 店面比较大,里面有单独空间,店员教了步骤就出去了,没有打扰他们。 秦卿有点笨,店员说完她就忘了,或者她压根也没听进去。 那一大块巧克力是要她溶化的,结果她看了半天,掰了一块吃了起来。 吃完,她舔了舔嘴巴,又扑过去亲了亲他。 开启了吃巧克力就能亲亲的奇怪设定,不过她只是单纯的亲亲,并不深入。 第621章:张嘴 第三次,秦卿又要扑过来的时候。 谢晏深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冷冰冰的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 秦卿拉开他的手,眉眼间都是欢喜,眼神炙热的看着他,脸颊有些红,说:“你知道心里开花是什么感觉么?” 谢晏深忍不住要怀疑,她是在装。 他不信,她会毫无防备。真的没有防备,秦故现在也不可能被扣在局里生不如死。 秦卿想起来那个mv里女生对男生说的话,便道:“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我有未婚妻,月底就要结婚。你现在对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你生病了,把一些事情都忘了,等你病好了,你会恶心你现在做的事。” 秦卿一愣一愣的,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谢晏深把她从身前推开,“还要不要做巧克力了?” 秦卿没说话,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她心上才开花,那朵花就被生生摧残。 她看着他,眼里是无辜无措,眼睛一眨,两滴眼泪一前一后落下。 谢晏深觉得老天爷是在考验他,考验他是否真的能做个好人。真是可笑,可恨,可恼。 他看着秦卿,耳边有个声音在蛊惑他,‘她现在只记得你,这不是你最想要的么?把他们全部杀光,然后带着她离开。你可以的……你可以做到的……’ ‘老天算什么?你才是天!’ 谢晏深的眼眸逐渐变沉变冷变的疯狂,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把将她拉到眼前,垂眸看着她,低语:“张嘴。” 秦卿木木的微微张嘴。 他的唇亲亲落下,由浅转深。 秦卿感觉自己飞到了天上,在云层里翻滚,好舒服,好甜。 她紧紧的抱住他,笨笨的回应。 然而,她还没享受够,只觉脖子上一紧,下一秒人就被推开,被顶在身后的墙上。 秦卿是有能力反抗的,之前那些人要强行拉她走的时候,她的战斗力可是爆棚的。 她回来之前,受过组织特训,战力更强。 可现在,她却丝毫没有反抗,只一脸受伤的看着他,眼睛里的难过没有丝毫遮掩。 谢晏深没有动摇。 他的手指捏住要害位置,手指一点点收紧,秦卿眼前发黑,脑子闪过数个画面,下一秒,身体出于应激反应,一拳打在他腹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指,一点一点的将他的手掰开,手指都要被她掰断的程度。 脖子被解救,她同时松开他的手。 她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气。 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店员敲了两下门,隔着门问:“有问题么?” 谢晏深活动了一下手指,“没事。”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现在怕我了么?” 秦卿眼眸动了动,此时她脑子里有了一点记忆,但全是碎片式的,记忆里谢晏深说爱上她,画面中他们热烈而又投入的纠缠。 呼吸平复后,随之而来的是窒息的痛,她刚才感受到了死亡的信号,他要杀她,“为什么?我们不是夫妻么?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们从来就不是夫妻,我们是仇人。”他弯下腰,捏住她的下颚,“你信不信,你再跟着我,我可以让你死的无知无觉。” 秦卿的眼泪哗哗往下掉,每一滴都落在他的心上,然后化成冰锥,将他的心刺的千疮百孔。 他慢慢松手,站直,手无力的落在她的头上,转开头没在看她,良久后,道:“我说到做到。所以,别再跟着我。” 他收回手,转身要走。 他虽然没有真的动刀杀她,可无形的刀子,已经将她杀死了。 她觉得很痛,痛到呼吸都很困难,也觉得很委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就不要她了。 身后传来关门声,她整个人随着关门声耸动了一下,眼泪落的更凶,她把自己缩成一团,然后趴在了桌子上。 门口,厉宗安排的两个警察守着。 谢晏深:“我看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一会你们带她去见厉宗。” “是么?你做了什么?” 谢晏深冷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自顾走了。 谢晏深出了商场,迎面一阵风,吸进入了心肺,整个人瞬间觉得凉透,他开始咳嗽。 这一路回去,咳嗽一直没停。 夏时来给他开门,他扶着门框,正咳的厉害。 一口血吐出来时,夏时吓了一跳,一瞬间都反应不过来。 谢晏深擦了下嘴,看了眼米色地砖上那一小滩血,“擦掉。” 夏时:“我带你去找李医生。” “不用。” 他进去,夏时要扶他,他避开,“把嘴闭上。” 第622章:从来不是正路 钻石到6800颗钻石加更(1) 夏时心道:果不其然,她深哥只要碰上秦卿,就真的好不了。 她赶紧去拿了药。 温佳柠听到动静从房里出来,见夏时脸白白的,匆匆忙忙往书房走。 她一下就意识到问题。 此时,谢晏深坐在沙发上,拿纸巾擦了擦嘴,又拿了桌上的凉白开漱口。 温佳柠眼尖的看到他丢进垃圾桶的纸巾上染着血迹,“你……” 谢晏深:“没事。” 温佳柠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侧坐下来,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她的话,他从未听过。 她只看着他,夏时拿了药过来,他就着水吞下。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温佳柠:“晏深哥哥,我不想帮一个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你让我觉得我做的事情毫无意义,我不是在帮你,我好像是在害你。” 谢晏深往后靠,翘起二郎腿,神态恢复如初,说:“你不懂,我这样做,这条命才真的有意义。我这样的人,是不允许偷生的。” 不等温佳柠说什么,谢晏深就岔开了话题,“怎么想着要去南极?” “想看企鹅。” “一个人在外要小心点,不要觉得谁都是好人,这世上没那么多坏人,但也不全是好人。” 温佳柠:“我不是傻子,我对你好,是觉得你值得。” 谢晏深笑了笑,“是么。” “当然是。我爸爸当初愿意帮你,也是觉得你值得,他觉得你是难得的人才,是可以为国家做事的。所以他帮你,想要拯救你,同样要剔除一些害虫。” 所有人都觉得温佳柠傻,其实她并不傻,她不过是看的透,看的太过于明白,才会有现在这样的心境。 她说:“只是一个人,要保持住初心很难很难,好多人在一条路上走着走着,什么时候走歪了,他自己都不知道。金钱会迷人眼,权利会让人膨胀,然后逐渐疯狂。我爸爸变了,但我知道你没有变。” 谢晏深:“因为由始至终我走的都不是正路。你爸爸是因为我而改变的,是我促使他的野心膨胀,成为第二个姜伟。两年前的事,你以为是姜伟找人想要我死?其实不是。” 温佳柠睫毛微动,转过头看他。 “我妈死的那天,我决定自首,不做任何挣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我还没说话就晕倒了,是你爸爸要保住我,不让我开口。谁知道当时徐琛他们对我严防死守,可我若是一直昏睡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他让我醒来,并抓住了秦卿。以秦卿做要挟,引诱我上了小岛。” “姜伟那个时候,根本不会做那么大动干戈的事儿,毕竟我妈的事儿都爆出来了,他若是再做事,就很容易被抓到。他当时只想让徐琛他们盯紧我,坐实我的包庇罪,让我进监狱。是温博忠帮我制造了假死,从徐琛他们的监视中脱身。他希望我完成我当时正在研发的一个系统,他很想要,所以不想让我死。” “这件事他不会想让任何人知道,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偷听到他们讲话,是因为他故意要让你听到。然后给他一个理由,一个让我活着,并被他庇护的正当理由。” 温佳柠瞳孔微震,“他要的是什么?” 谢晏深没回答,只道:“他是个很厉害的权臣。” 他喝完杯子里的水,“早点休息吧。” 温佳柠:“所以你要推开秦卿,是怕她沦为人质?可他们信么?” 谢晏深:“他们不信也得信,秦卿现在是警察,还是上头专门委派下来的特殊重案小组的,他们要动,得深思熟虑。总之,接下去姜伟的梦要破碎了。你也可以放心,你爸接下去,会支持重案小组工作。” 他放下水杯,自顾起身,“早点休息吧。” 温佳柠:“为什么告诉我?” 谢晏深笑而不语,回了房间。 …… 秦卿在手工巧克力店哭了好久,那两位同事怎么劝说都没用。 她根本不听,好像把所有人都屏蔽了。 商场要关门,她也不肯走,商场工作人员都轮番过来。 厉宗原本想叫医生过来给她打个镇定剂,先把人扛回去,可秦卿战斗力过于强,他们几个竟然都不是她的对手。 打了一通,她倒是不哭了。 但还是不肯走,厉宗叫人把秦故去带过来。 秦故坐在轮椅上,只是看着她,没有出声。 但秦卿看到她,自动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着他。 厉宗挑眉,双手抱臂,“看来,我们秦卿只有看到你,会主动过来,并且变得听话又乖巧。” 秦故哼笑,“那是因为我是她信任的人,是她小叔。” “是么?” “如今,她身边也只我这一个亲人,难道不是?” 厉宗笑了笑,先带着人回了所里。 他让秦卿跟秦故一块待在审讯室。 两人面对着面。 疼痛让秦故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真实心情,他看着秦卿,心里眼里全是怒火,他双手用力抓着小桌板,克制着自己不去掐她。 秦卿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她慢慢的往后退了退。 谈姨说了,再忍耐一下,先出去再说。 …… 假期结束。 秦故依然被扣在警局。 秦氏来了个不速之客,秦鸿宇的大儿子秦劲。 秦故不在,杜毅帮忙掌控大局。 秦劲一身正装,头发重新理过,真是人靠衣装,这么一拾到,坐在会客厅里,乍一看也是个商业精英。 他十分礼貌,对着杜毅笑了笑,问:“我父亲呢?” 第623章:大哥 钻石到6800颗钻石加更(2) 杜毅心知这一定是来者不善。 “也许您该上网搜搜两三年前的关于秦氏的新闻,秦氏易主已经很久了。秦鸿宇老先生应该精神问题,如今在精神病院。” 秦劲抿了口茶,不疾不徐,“那我的弟弟妹妹呢?我记得,我还有一个后母,有一个大伯,对吧?” 杜毅很有耐心,道:“这些事儿,可以等秦总回来,由他一一跟你说清楚。” “秦总?” “就是秦故。我相信,秦总要是知道你活着回来,一定会非常高兴。但现在他被警方冤枉囚禁自己的侄女,一直被扣在警局。您是从海外回来,外网的新闻应该有看到吧?” “我最近一直在国内,还没注意。还有这种事?那你带我去见见,他的侄女,也就是我的妹妹了。我得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杜毅:“行。” 杜毅带着人到了重案小组专门办事处。 秦劲见到了秦卿和秦故。 杜毅:“他说自己是秦鸿宇的大儿子秦劲。” 秦劲:“你们这是怎么了?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么?” 秦故哼笑,他怎么可能会是来帮忙。 “秦劲。”他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 秦劲:“我去了秦宅,可房子空了,管门的保安告诉我,这家人死的死疯的疯。我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谁死了,谁疯了?” 秦故对杜毅道:“既然是秦劲回来了,你要好好招待。这是一件值得人高兴的事儿。” 秦劲:“不止这一件,我还找到了秦芷。” 秦故一下子没了声音,怒目圆瞪,与他对视。 他扯了下嘴角,“你还知道秦芷?” 秦劲笑了笑,站直了身子。 秦故垂了眼帘,不再言语。 然而,外网的新闻开始发酵,新闻倒是没有传到国内,国内的社交网站一点信息都没有。 秦故已经被拘留了四天。 人被转移到李墩手里,李墩在二十四小时后就把人给放了。 理由是证据不足。 秦故跟秦卿是亲戚关系,从监控上也没有看出来对秦卿有任何越矩的行为,而秦卿痴傻的原因也没找到,不足以说明就一定是秦故搞的鬼。 同理,秦故的身体报告正常,所以投诉的问题不存在。 秦故中毒,他迟早还是要回来找秦卿的。 秦劲将秦卿留在厉宗这边,他现在住在酒店,开始着手要将秦氏夺回。 首先要拿的就是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要从谢晏深手里抢回来。 他找到了秦凖,这人已经被禁品摧残的不成人样,手上脚上都开始烂了。就藏在一个环境很差的棚户屋里,一个老太婆照顾着。 每天给他提供定量的禁品。 这胳膊上哪里还有好的皮肤,全是针眼。 人已经彻底没用,就等着死了。 秦劲把他弄回来,找了地方安置。 秦凖不认识他。 当秦劲告诉他自己是谁的时候,他呆滞了很久,脑子已经被禁品侵蚀的差不多了,感到欣慰的是,他还是想起来了。 然后就哭了起来。 他颤巍巍的抓着他的手,“大哥……大哥……” 那一声声的叫唤,是绝望的求救。 秦劲被他叫的红了眼眶,用力握住他的手,说:“我来了,你以后不用吃苦了。” 是啊,不用再吃苦了,因为已经快到尽头了。 他带着秦卿离开的时候,秦凖一直在戒毒所。 他当时虽然毒瘾大,但如果一直在戒毒所里,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有人故意把他放出来,就那么供着他,一直到今天。 秦劲给他擦了擦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你先好好睡,我会想办法的。” 秦凖抓住他的手,“让我死吧。” 秦劲不语。 他越发的用力,“在我死之前,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他不知道我知道。” 秦劲低下头,秦凖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 秦劲瞳孔一震,“什么?!” 秦凖眨了眨眼。 秦劲走出房间,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半杯,心中怒火汹涌将杯子狠狠砸了出去。 …… 秦卿睡一觉,就会把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忘掉,一天又会重启。只是她心底隐隐的痛,从未消失,脑子里会慢慢跳些记忆出来,基本都是与谢晏深有关,有好有坏。 厉宗把她安置在宿舍,他住在旁边,保护她的安全。 这天,陆熹年带着一个心理医生过来,给她诊治。 他给做了一次催眠,又留了两瓶药。 大概一周时间,会慢慢恢复过来。 心理医生透露,她吸入的精神类药物,不是口服,而是气体。 所以会很难找到证据。 中了这种精神类药物,会很难记住事情,记忆会被封住,自主屏蔽信息。如果,在她睡觉的时候,在她耳边反复说一个词,她往后就会像傀儡一样,接受指令,变得很听话。 但其实这药口服会更有效果,做成气体,效果大打折扣。 所以秦卿这个状况还有药可以挽回,时间若是再长一点,那就没办法了。 厉宗问:“她应该能恢复如初吧?” “放心吧,可以的。” 陆熹年送人离开。 奥尔登摘下假发套和眼镜,“她没那么严重。” “什么?” “我觉得她都快恢复了,估计没吸入多少。” 陆熹年听明白了,“是么?” “还能记得谢,就不算太坏。这个程度,不用一周,估计三天就能恢复好。” 第624章:空白 钻石到6800颗钻石加更(3) 奥尔登被送回墨香居,谢晏深不在,温佳柠招呼他。 “秦卿怎么样?应该能恢复吧?” “能啊,这药是我研发的,不算是我最厉害的作品,要真用上我最厉害的,她就一辈子成傻子了。”他非常骄傲的说。 温佳柠斜了他一眼,默了一会,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你研发的药?” 奥尔登点点头,“是啊。” “那这么说起来,秦卿变成这样是你做的?” 奥尔登眨眨眼,碧蓝的眼珠子转了转,“当然不是。我跟谢关系那么好,我怎么会动他的人。” 他说着,摸了摸鼻子,明显是有几分心虚。 温佳柠没有追问,只是捧着杯子严肃的盯着他。 奥尔登直接躺下来,拿了衣服盖住头,说:“一下飞机就让我去干活,我都快困死了。你不要跟我说话了。” 温佳柠才懒得跟他说话,她自己也烦着呢。 奥尔登睡了一整天,等醒过来时,人被绑在椅子上。 人已经不在墨香居。 扫了一眼周围,看着有几分眼熟,等看到办公桌上的水晶魔方,登时就反应过来,这里是向静姗的工作室。 这时,他感觉到自己四肢乏力,这是中了迷药后醒来的症状。 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刚骂完,房门打开,禹禄朝里看了一眼。过了会,谢晏深就进来了。 奥尔登还是笑嘻嘻的,“谢,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大老远跑来替你效力,你就这样对我?” 谢晏深走到办公桌前,人倚在办公桌上,“你这不是帮我,你这叫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奥尔登:“你先给我解开行么?绑的也太紧了,我手都给勒疼了。” 谢晏深不语,只是冷冷淡淡的看着他。 “她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三天,三天以后她就能恢复。而且这个药的好处,就是她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做的事情说的话,她都不会记得。等她清醒过来,就像是睡了一觉,中间那一段,全是空白的。” 谢晏深面色阴沉,“向静姗跟你睡了?” 奥尔登愣了几秒,皱了皱鼻子,“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向静姗你交给我,我自己犯的糊涂,我自己来解决。” “你确定秦卿不会有事?向静姗不会动其他手脚?” “应该不会。我当时给她说那个药的药效,有夸大成分,她应该没必要再做其他手脚。虽然,她是我见过的心理医师里最厉害的一位,但也没有我厉害。” 所以,奥尔登很想把她拿下,要是能成为自己的拥护者就更好。 只可惜这女人一颗心就系在谢晏深的身上,不管他做什么,向静姗都不为所动。 谢晏深:“那你呢?你在给她治疗的时候,有没有动其他手脚?” “没有,陆一直在旁边看着,不信你可以问他。” 谢晏深眼神瞬间变得狠戾,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要是敢,我就把你做成人彘。” 老外不懂人彘是个什么玩意儿。 但听谢晏深的语气,他觉出危险,赶忙道:“不敢不敢。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也都清楚。” 奥尔登从他眼里看到了很浓的杀意。 奥尔登本也不是好人,只是谢晏深对他过于熟悉,所以他的手段,在他这里并不好使。 谢晏深松开手,给他解了绳子。 奥尔登微微松口气,再次保证,“向就交给我了。” 谢晏深没应声,他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的奥尔登寒毛都竖起来了,不知道他在动什么的心思。 谢晏深:“你不是自诩厉害?” 奥尔登:“?” …… 此时,向静姗秘密回国。 秦故躺在床上被抽了好几管血,拿去进一步化验。 他闭着眼,隐忍着,问:“向静姗呢?” “已经到了。” 谈思影叫人过来给他打了止疼针,“你先休息,这件事我来解决吧。” 秦故睁开眼。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一双眼布满血丝,精神快绷不住,这样下去,不用等毒发,就得暴毙。 谈思影:“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第625章:谁的人? 秦故现在也没有那么多力气,疼痛稍稍减弱,让他好受了很多。 他轻轻点了点头,谈思影帮他躺下去。 “好好睡一会。” 秦故点头,闭上了眼睛。 谈思影坐在旁边,等秦故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出去。 钱桑守在门口,“我叫他们先把人带到地下室了。” 她点头,“警局那边有什么消息?” “今天上午请了心理医生。” “得想个办法让她从里面出来。” “明白。”钱桑继续道:“还有那个秦劲,之前秦总查过底,是[air]组织的首领。他这次回来,应该是有备而来,准备把秦家拿回去。”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楼下去。 钱桑道:“两年前,秦卿就是跟着他走的,这两年也是秦劲也只藏着她,我们也是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查到他的底。[air]还是很有实力的。” 谈思影:“我听过,之前我还想着把它收为己用。不过他们历届的首领都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喜欢自己做主。现在看来,是要用武力征服了。” 到了地下室。 向静姗就坐在小厅里,水果和茶都摆着,“姗姗。” 她笑着过去。 向静姗见着她十分惊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她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自从她到谢晏深身边,就再没有见过。 “影姐。” 谈思影拉着她坐下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她眼眸微的动了动。 “这么多年没见,你没什么变化。” “您也是。” “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么?” 向静姗的表情变了变,心中艰涩,她做完研讨会,是谢晏深的人来接她,这么多年,她对谢晏深早就不设防,自以为他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却不想他才是最大的危险。 要不是她自己留一手,让秦故暗中派人保护她。 若非如此,她现在已经死了。 她笑了笑,说:“当然知道。” “有没有受伤?” “小伤。不要紧的。” 谈思影十分温柔,“哪里?要我看看。” 伤口在背上,谈思影要看就是一定要看,她解开扣子,将衣服拉下来。 谈思影看了看,是枪伤,“这还是小伤?你在他身边那么长时间,他竟然可以毫不犹豫下这种狠手,还真是个狠人。” 伤口没有处理的特别到位。 相比较国外的环境,华国会安全一些,黑势力黑组织没那么猖獗。 谈思影让钱桑拿了药箱,“你们也是,姗姗是个女人,这么草草处理伤口,身子弱一点可熬不住。” 向静姗:“是我急着要来见秦故。” “秦故中毒了。你有什么要跟他说的,跟我说也一样。” 钱桑将药箱放下,谈思影利落的给她处理伤口,伤口有些发炎,她仔细清理后,给她重新包扎好,又上特效药。 向静姗一直绷着,谈思影的手法有些重,她一张脸都发白了。 她重新系上扣子,“谢谢。” “谢什么。是也算是我培养起来的,在我眼里,跟女儿一样。看到你这些年的成就,我很高兴呢。” 向静姗垂了眼,不太敢去看她的眼睛。 谈思影拿了杯子,拿给她,“喝口水,怎么那么紧张,嗯?” 向静姗喉咙干涩,接过水杯,笑了一笑。 “你这样厉害的心理医生,这样的心理状态,可不太对哦。” 向静姗笑,“我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影姐,我只学到影姐的皮毛。” 钱桑端了咖啡过来,谈思影接过,整个人往后靠,翘起二郎腿,“不用那么谦虚,我才只懂一点皮毛。你给小故的那个药,靠谱么?今天警方那边找了心理医生,你有多少把握?” 向静姗想着奥尔登说的话,“一般心理医生应该是搞不定的,那个药是不可逆的,根本就恢复不了。” “恢复不了?”谈思影面色一沉,她抿了口咖啡,沉吟数秒,又问:“那你给她催眠的话,还能将她的记忆挖出来么?” 向静姗整个人绷得很紧,她能感觉到谈思影压着的怒火,她吞了口口水,说;“我把药给秦故之前,有跟他提过。”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能。” 她轻点了下头。 谈思影没再开口,只慢吞吞的小口喝咖啡。 好一会之后,谈思影说:“小故的毒,是她下的。解药只有她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从她身上把解药给我弄出来。否则的话,我会让你跟小故一样痛苦。” 向静姗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谈思影放下咖啡杯,拍了拍她的腿,说:“在这里很安全,我叫钱桑给你准备房间,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能想到更好的办法。我相信你有本事帮秦故把她变成傀儡,自然也有办法从傀儡身上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说完,谈思影起身,示意钱桑照顾人。 绕开沙发,谈思影在她后侧站住,双手搭在沙发背上,“你在谢晏深身边那么久,应该还分清楚自己究竟是谁的人吧?” 向静姗立刻起身,“当然,我从未忘记自己究竟是谁的人。” “那就好。” 向静姗一直看着她离开,才稍稍吐出一口气,重新坐下。 她闭了闭眼,开始想接下去该怎么做。 药是从奥尔登那边拿来的,有什么办法,也只能问奥尔登。 可奥尔登是谢晏深的好朋友,他未必会愿意帮她。 不,是一定不会帮她。 奥尔登是喜欢猎艳,但他这种人不会有真心。 她已经算是猎到手了,她现在再去找他帮忙,不过就是羊入虎口。 当然,她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真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第626章:归总 秦卿慢慢的恢复了记忆,诚如奥尔登所言,第三天的时候,她基本上已经恢复正常。 记忆就停在她给厉宗发完短信。 之后的那些事儿,她就不清楚了,就像喝酒断片,完全空白的。 法政那边没有在加湿器里查到任何药物成分的心思,虽然心理医生给了诊断说明,表示秦卿确实是用了精神类药物,这种药物对人伤害很大,精神上的伤害,弄不好会变成傻子。有些伤害并不是身体伤害就是伤害,精神伤害也可以分等级的。 厉宗:“陆熹年找的人还挺靠谱,我本来还担心,秦故那么硬扛,你一直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下次这种危险的事儿,就不要再做了,你要真成了傻子,我会后悔找你回来。” 秦卿揉了揉脑袋,“我去之前有所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药,还是大意了点。是我思虑不周,他倒是挺能熬,那毒一旦发作能让人痛不欲生,要是没有解药缓和,他会一直疼。” “谁说不是。” “这几天,我应该没做什么吧?” “没有。”厉宗觉得没什么必要把她去纠缠谢晏深的事儿说出来,不过他倒是有必要问一问,她跟谢晏深之间的关系问题,“你跟我来。” 秦卿跟着他离开房间,去了他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里有个大的白板,上面写了整个案子涉及到的人,还有每个人之间的关系,桌子上放着李墩叫人整理出来的关于案件的资料。 厉宗:“你看一下,这个关系图还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地方。” 关系图上,已经死了的人也都在,并标注了死亡原因。 秦卿拿红色马克笔,将几个死的可疑的人画了标记。 她点了点秦立辉,说:“他不是因病而死,是秦故故意换了药,导致他死亡。而且他的背后是需要更深调查的。”她用红线,将秦立辉秦义昌包括秦故连了起来,“他们三个应该算是一种替换关系,背后的人一直没变过。” 秦卿看到角落里写着一个谈思影。 这个人她从未听过,也没见过,“这个是?” “秦故的小姨,我也是第一次见。我叫人去查了一下底,最初秦故那家娱乐公司幕后就是她,f国华侨,常年待在f国,有个投资公司,非常有钱。” 秦卿眯了眼,她虽然姓秦,但秦家的事儿,她知道的实在不多,而现在能知道这些的话,可能就只有秦义昌的妻子方灿。 方灿。 秦卿:“方灿还在秦氏么?” “还在。” “我觉得可以找她问问,不过两年过去,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跟之前一样的立场。” 厉宗摇摇头,“显然不可能。” “你去问过了?” 厉宗:“秦故被扣留这两天,我去见过。” 也是,能一直在秦氏没被赶出去的,应该对秦故没有二心。 看看白板上秦家的这些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昏迷的昏迷,好好留下来没几个人。 秦卿又仔细看了下,指了一个名字,“孟丽彤?” “她回到了谢家,现在谢氏的教育系统,她在管理。” 这倒是秦卿想不到的,“那谢谨言呢?” “他还是南大老师。” 这倒是挺有意思,谢老爷子一年前去世了,病故。 孟丽彤旁边打了个星号,表明了该人物有疑问。 秦卿只记得她是受害者,按照当初谢谨言所言,她跟谢霄感情很好,是姜凤泉强拆了他们,还把人搞的家破人亡,精神崩溃。 秦卿看到了贺家和温家都在上面。 厉宗招呼她坐,“慢慢看吧,这个案子急不得,我们要一步步走。” 秦卿坐下来,点点头,“我明白。” “我现在需要你给我交个底,你跟谢晏深之间还有没有什么联系?两年前那些事儿,我知道不少,我也知道你是卧底到他身边,成了他的妻子,是有名有实吧?” 秦卿知道他的意思,“我既然跟着你回来了,我就知道自己要站在什么立场上。我对他没什么心思了。” 厉宗看着她,想到那天她在巧克力屋里哭的样子,还有她脖子上的指印。 秦卿真诚道:“实话实说,我对他确实产生了感情,所以两年前在不被徐琛他们信任的情况下,我选择离开。在你没有来找我之前,我去找过他,也在温家待了一段时间。我明白,我们之间有很多东西是跨不过去的。” 她转头看向白板上谢晏深的名字,沉默许久后,道:“我不会有私心的。” 厉宗:“我相信你,我相信两年时间,你应该比当初更清楚自己的想法。” 秦卿看向他露出浅浅的笑。 厉宗:“刚刚恢复,先回家休息两天吧。你哥已经亮了身份,你作为秦家的一份子,可以做的事情也不少。去吧。” “好。” 秦劲安排了人来接她,先把她送回家,秦卿洗了个热水澡,拉上窗帘,躺下。 她一下子也睡不着,睁着眼,脑子很活络。 脑海里突然窜出个画面,是她跟谢晏深接吻,她愣了愣,正好手机响起,她拿过来看了看,是陆熹年。 她坐起来。 “喂。” 陆熹年:“你回家了?” “嗯。厉队让我休息两天,不过我现在睡不着,你有空么?一起吃饭吧?” “行,我过来接你。” 秦卿把地址发过去,随后找了套衣服换上,她去客厅等。 正好秦劲回来。 他看上去心情不太好,面无表情的。 秦卿:“怎么了?拉着个脸。” 秦劲这才回过神来,“怎么在客厅坐着?” “一会要出去吃个饭。” “刚恢复过来呢,好好休息下。” “跟陆熹年吃饭。” 秦劲看她一眼,“随你。” “你怎么了?心情那么糟糕。” 他无声摆手,回房洗澡去了。 第627章:是不是去找过他 陆熹年的电话上来,秦卿拿了手袋,敲了敲卫生间的门,跟秦劲打了声招呼就下楼了。 外面开始下小雨,秦卿没拿伞,又懒得再上楼,就直接跑了出去。 运气还不错,上了车,雨才大起来。 她扫了扫身上的雨水,“这雨真是说下就下。” 陆熹年:“天气预报说今晚要下雪。” “天气预报也没准过。” “想吃什么?” 秦卿:“没有特别想吃的,你决定好了。” 陆熹年启动车子,一边道:“都恢复好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那个药你要全部吃完,可别忘了。” 秦卿系好安全带,“厉队说是你找来的心理医生给我治好的?” “是啊。” 秦卿看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那个药她看了一下,全是外文,她回来的时候跑了一趟医院,去精神科问了问,没问出来。 说是没听过也没见过这种药,还嘱咐她不要乱吃药。 差点把药给她拿走。 陆熹年找了家中餐厅,没要包间,就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杭帮菜。 秦卿选了几个清淡的,陆熹年看了下她点的,两个人吃足够就没再多点,就加了个饮料。 两人落座后不久,马路的另一边,停下一辆车。 秦卿:“厉队说这几天全靠你帮忙,我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儿吧?” 陆熹年:“没有,你就是痴痴傻傻的,跟你说话没有反应这样而已。” 秦卿脑子里那个画面这会更加清晰了一点,她点了点头,“那就好,就怕我是疯疯癫癫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 “不会的。厉队和我都看着你呢,不会让你做出让你难堪的事情。” “谢谢。” 秦卿一只手拖住下巴,转过头看向外面,雨越下越大,下雨的关系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了。 餐厅的落地窗很大,很干净,从外面看进来,可以看的很清楚,即便隔着一条街,依然清楚。 餐厅生意不错,已经没有空位。陆熹年可能提前预定了位置,他们来的时候,就留了这么一个比较中间的位置。 五个菜很快就上齐。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秦卿问:“厉队找到我,是不是有你在中间接线?” 陆熹年:“是通过徐琛知道,特殊部门换了领导,就让孟局帮忙接线,跟他聊了聊。后来恢复了你的档案,厉队跟徐琛交涉过后,就决定去找你。找了你半个多月,厉队还是很厉害的。他值得相信。” “他能找到我,就说明他是个厉害的人物。” 陆熹年拿勺子盛了一碗西施豆腐,“要么?这个味道还不错。” “我自己来。”秦卿接过公共调羹。 边吃边聊,吃饭时间就变得很长。 陆熹年一直跟她聊天,聊这两年,聊一些闲话。 话题聊开,两人的关系就逐渐熟络起来。 公事私事轮着聊。 秦卿:“你还单身呢?” “之前忙着各种考试,没时间。而且事情也很多,暂时不考虑。” 外面的雨没有半点小下去的迹象,时间差不多,陆熹年让她现在这边等一会,他去把车开过来。 秦卿坐了会,服务生过来收拾桌子,她看到门口有人等着,就拿了手袋去门口等着。 这条街上饭店很多,路边的停车位基本都停满。 两边都是。 每个餐厅里客人都挺多,外面的大雨并没有影响餐厅里的热闹。 没一会,陆熹年的车子就开到路边。 他拿了伞,“停车场那边有点堵。” “我刚走到门口。” “走吧。” 两人同撑一把伞,就几步路,风雨吹在身上,很冷。 车子开走。 没一会,街对面那辆车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 秦卿突然回头往后看,她说:“陆熹年,我是不是去找过他?” …… 谢晏深坐在车子后座,望着前面的路,低低的咳了一声。 禹禄透过车前镜往后看了看,“据说夜里要下雪。” 他穿的偏少了些,还有点感冒。 这辆车不太好,空气循环坏掉。 空调开的大一点,他就不舒服,刚才让他关掉了。 天气冷,车内的暖气散的很快。 凉凉的,反而舒服,连鼻子都通气了。 谢晏深:“去李彦淮那边吧。” 第628章:平均年龄 李彦淮亲自给他挂上点滴,拿了毛毯给他盖上。 “最近降温很厉害,你要多注意保暖。” 谢晏深点点头,因为喉咙不舒服,他也懒得说话。 李彦淮将灯光调掉最暗,“那你现在这里睡一会。” 他在旁边站了一会,轻手轻脚的退出去。 禹禄就侯在外面。 李彦淮又重新跟禹禄嘱咐了一遍,“最近这个天气,普通人都很容易感冒,他就更不用说。保心丸一直在吃吧?” “在吃的。” “还是很忙?” “沈氏那几个大工程,盘根错节,我们接手过来,需要时间去把那些关系重新立起来。” 李彦淮面色微沉,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侧身看了看紧闭的门,“劝不了?” 禹禄摇摇头。 “那今天呢?不是说下班就过来?” “有点事情耽搁了。” 李彦淮:“那车呢?这天气冷的,暖气也不开了?” 李彦淮是在门口等着,那辆别克车停在跟前时,他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谁不懂事,给他安排了其他病人。 结果谢晏深从车上下来。 禹禄:“事情需要,所以换了一辆车。” 李彦淮:“衣服呢?也是事情需要穿少了?” 禹禄没跟他在这件事上掰扯,问:“深哥休息了?” “嗯。” “那我去你办公室坐会。” 李彦淮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禹禄的神色,跟他说什么其实没什么意义,最重要的是谢晏深自己愿意,如果他不愿意,说再多也没有用。 他推门进去看了一眼,谢晏深已经睡着。 等他醒过来已经是半夜,点滴早就挂完了,他有点睡懵了。 这一觉睡的还不错,就是有点干,喉咙和鼻子都不太舒服,还有些头晕。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保温杯,还有一个湿度温度计,他掀开身上的毛毯,拿过保温杯,水温刚刚好。 应该还掺了点润喉的东西,凉凉的,喝下去喉咙很舒服。 这间房,原本就是李彦淮专门给他准备的,房间不大,也没放床,就一张极舒服的按摩椅,就放在落地窗前。窗帘没拉,他这会才后知后觉发现,外面在下雪,不知道下了多久,地面上都铺起了一层白。 雪很大。 这回天气预报倒是挺准。 南城很少下雪,记忆力也没几次。 当然,下雪与他也没什么关系,打雪仗,堆雪人这些有意思的游戏,他参与不到。 不过能在屋里看看雪景也不错。 他拿了手机看了看信息,李彦淮进来时,就看到他在看手机。 李彦淮:“现在是凌晨三点,不该继续睡觉?” 谢晏深放下手机,“睡够了。不过这个点,就不折腾禹禄送我回墨香居了。让夏时拿到衣服过来,到时直接去公司就行。” 李彦淮走到他身边,“下雪了。” “看见了。” “天气预报早就开始提醒,今年是个寒冬,要做好保暖措施。” “看到了。” 李彦淮瞥了他眼,拉了椅子过来,在旁边坐下,与他一块看凌晨三点的雪。 房内寂静无声,没一会谢晏深又开始拿手机,看一些电子合同。 李彦淮拿水杯的时候扫了一眼,打趣道:“现在这是拿生命来工作了?” 谢晏深的手指停了下,又继续滑动,“看合同是最轻松的事情。” “一天睡几个小时?” “累了就睡。醒了就醒了。” 李彦淮:“不怕猝死?” 他的手指又停了停,总算是放下了手机,“有点饿,有吃的么?” 李彦淮去给他弄了米粥来,厨房里一直保温着的,猜到他肯定半夜里要醒过来,禹禄说他还没吃晚饭。 所以他也提前准备了。 东西端上来,谢晏深打趣,道:“你是越来越贤惠了,什么时候结婚?” “还早。” “早?你快三十五了吧?” 李彦淮:“怎么?你着急喝我的喜酒?” 他笑了笑,“只是觉得好久没喝喜酒了。” “月底结婚,喝自己的不好?” 谢晏深笑了一笑,不置可否,开始认真喝粥。 李彦淮看着他,脑海里是禹禄说的话。 他说:“不必劝,说再多都没有用,那是他自己做的决定,那就尊重他的决定,帮他把想要做的都做完。然后……好好休息。” 李彦淮说:“其实最开始我妈借着关系,把我引荐给你的时候,我并不是很想当你的私人医生。” “看的出来。你妈也是胆大,这么远的关系,还那么不知死活的来攀关系。就没打听过,我之前的那些私人医生的下场?” “我妈说这叫机遇与危险并存,如果成功,那就前途无限。” “然后你成功了。” “是因为你最开始在暗中护我了。” 谢晏深咳了声,“知道你是个聪明的,所以才留着你的。” 李彦淮看向窗外,“这么多年下来,我真的很有信心,让你好好活到八十岁。” 谢晏深笑起来,玩笑道:“有点太长了吧。” “平均年龄。” “现在平均年龄都已经这么长了。” 李彦淮笑容很淡,举起杯子,抿了口茶,“现在医疗环境好,科技发达,寿命只会越来越长。”他垂着眼,看着茶面上的茶叶,“秦卿回去当警察了?” 谢晏深吃的差不多,将碗放下,“你一个当医生的,就别管那么多了。” “温佳柠跟秦卿差那么多么?” “无聊。”他没兴趣聊这个话题。 李彦淮:“以前你跟秦卿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瞧见你怕自己命短拖累人家。我要是告诉你,当年你乍死,她为了你要死要活,连警察都不当跟着他哥跑了,你现在会不会改变主意?” “还有……” 谢晏深:“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他不耐烦的打断,眉心皱起一道深刻的川字,还为此咳嗽了起来。 李彦淮闭了嘴。 咳嗽缓和,谢晏深:“我做这件事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不是为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你未必了解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要自以为是。出去吧。” 李彦淮最终还是出去了,突然觉得如果那两个孩子,能留下一个也好啊。 说不定,谢晏深知道了以后,会有不一样的决定。 第629章:追究 彼时,秦卿也趴在窗户边看了一夜的雪。 …… 厉宗给了秦卿两天的休息时间。 这两天,她也没在家里闲着,跟着秦劲跑了一趟精神病院,两人有备而去,当场报警,并且要状告精神病院虐待病人。这之前,秦劲还专门安排了人进来暗访,偷偷摸摸拍了不少视频。 当时,秦卿去秦故那儿,他就开始安排找秦家那些人,重新挖秦家那些事儿。他当初回来的时候,其实也挖到不少,但更深一层的,他没碰到。 本身他的势力在国外,国内做事相对来说会束手束脚,官方管控比较多。有些事情触碰到警戒线的话,容易被抓。 但也查到不少东西。 当时的重点,不在秦故身上,所以对秦故的事儿知之甚少。 他这一闹,加上视频作证,院长一下子就有点慌。 连忙把人带到办公室,并暗地里让助理打了个电话出去。 秦劲有注意到,但没有阻拦。 他本身就是想逼着他们把这个后面的人揪出来。 他跟院长交涉,秦卿则在病房里看着秦鸿宇,几个平日里照顾秦鸿宇的护工瑟瑟发抖的站在旁边。 秦卿已经亮了身份,警察面前,他们也不敢乱来。 秦鸿宇现在是昏睡状态,秦卿看了一下他上半身,除了手腕上长久被铐着,出现的伤口,粗看之下,并没有任何损伤。 他身上已经没几两肉,完全是皮包骨,看着很瘆人。 她把衣服重新系上,余光扫了眼站在那边的五个护工,这都是这两年,看护过他的人。有男有女。 秦卿:“你们最好老实交代,表现的好,说不定能少坐几年牢。” 她一边说,一边搬了把椅子坐下。 院长办公室,秦劲板着脸坐在那里,给院长的压力很大。他板着脸的时候,过于凶,原本身上就自带杀气,现在他没有刻意收敛,只叫人头皮发麻。 院长给他泡茶,直接被他一手扫开。 “我真是来晚了,我爸都被你们折磨成什么样了?!是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警察么?!”他说着,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院长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有误会。” “误会?视频和录音都清清楚楚摆在这里,你跟我说误会?” “绝对是误会。” 院长看了看时间,余光瞥了眼办公室的门,大门紧闭,他心里打鼓,不知道助理有没有通知到位。 他干笑着,问:“您说您是秦先生的大儿子?我记得秦家长子很多年前就已经……” “怎么?你在怀疑我的身份?” “我想起来了,秦先生当年是犯了罪,杀了人的,他的直接监护是南城总局。” 秦故眼风一扫,“你的意思是警方授意的?” 院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的意思?” 院长眼珠子转了转,“其实这事儿我是不太清楚,也许是他当年行凶恶劣,有些人就见不得这种事,精神病患者杀人就能逃过刑法。说不定是秦先生当年得罪的人,有意弄了人进来折磨他。” “我在这里工作二十几年,真的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视频和录音只能知道他们是计划好的每天某个时段,对秦鸿宇进行特别照顾,那几个人嘴倒是紧,秦劲的人没把话套出来。 他说:“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叫警察过来,把事情查清楚。” …… 秦故被疼痛折磨的快要疯了。 杜衡接完电话,站在房间门口,听着里面砸东西的动静不敢进去。 钱桑端着吃的上来,看到他踌躇不进,“怎么了?” 杜衡:“精神病院那边来了电话,说秦鸿宇的大儿子和女儿在闹。” “女儿?秦卿?” 杜衡这会才反应过来,“对啊!” 钱桑把吃的交给他,立刻去找了谈思影。 谈思影正在客厅里插花,“你先带着人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我打个电话。” “是。” 钱桑带着人去了精神病院。 谈思影插完花,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送成功。 “收拾了吧。”她起身,一边吩咐佣人,一边拨打电话。 …… 钱桑他们到精神病院时,警察已经在了,正在给那几个护工做笔录。 秦卿就站在旁边看着。 显然,她的头屑比总局派过来的这几个刑警高一点。 钱桑先到她跟前打招呼,“秦卿小姐。” 秦卿侧目,这人她见过,是秦故身边的人,她没说话,只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秦总身体不适,所以叫我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秦卿:“秦鸿宇被护工虐待,我大哥要起诉,追究责任。” 钱桑直视着秦卿,没有丝毫避讳。 秦卿站直,侧了侧身子,“看什么?” “没什么。”钱桑将话题拉回,“这两年秦总一直很忙,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秦卿没搭腔,也没赶人出去。 她紧盯着那几个护工脸上的神情。 钱桑只站了一会,“我去找院长,秦卿小姐有事只管吩咐。” 她点了下头。 人走后,秦卿换了个位置,站在做笔录的警察身后,正视这几个护工的脸。 这事儿闹腾了一天。 最后,几个护工全部被带回警局,包括平日里治疗秦鸿宇的医生,还有院长。 秦鸿宇因为杀过人,秦劲无法把他从精神病院带走,只能留几个人下来看着。 顺便专门找了医生过来,取了秦鸿宇的毛发,去做一个亲子鉴定,进一步认真秦劲的身份。 到了警局,厉宗也在。 他表示秦鸿宇也在他调查的范畴内,因此这件事他们重案小组要插手进来。 李墩表示会全力配合,就跟他一块在局里等着。 人到了以后,他都没插上话,厉宗直接把案子接了过来,把几个人弄去了他那边。 由秦鸿宇开始,牵出了当年秦义昌的死。 第630章:要他们陪葬 从局里出来。 秦劲抽完烟,把烟头丢进旁边的花坛里,说:“老二找回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这几天,我会给他送出去。” “当然要见。” 两人说完正要走,钱桑出来,“秦卿小姐,秦先生。” 两人停下,同时回头。 钱桑微笑,道:“秦总刚才给我来了电话,说让我邀请二位去家里吃饭,不知是否有空。” 秦劲:“今天没空。不过你跟他说,这两天我一定会去找他这个小叔,聊一聊公司的问题。” 钱桑点了下头,目光落在秦卿身上,“秦总还让我跟秦卿小姐说,希望你能够在厉队面前做一个澄清,他从没有囚禁过你。倒是秦卿小姐调皮,不知道在秦总身上究竟是下了什么毒药,叫秦总彻夜难眠。” 秦卿:“说起这个。我手里有一份精神伤害的鉴定书,说真的,我都不知道我在小叔的家里住过,在我记忆中,我只是在茗闻画廊里遇到小叔,接下去的事情,我一点都不记得。是厉队找了厉害的心理医生,给我开了药,我昨天才完成恢复好。我也很想问,小叔究竟在我身上做了什么,心理医生竟然给我鉴定出一个重度精神伤害。” “这件事,我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钱桑表情未变,淡定道:“秦总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所以才想要请二位去吃饭,他说大家是一家人,秦家已经支离破碎,现在就只剩他们几个人,不该再互相内斗下去。现在谢晏深还想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抢走,他认为我们应该要团结起来。” 秦劲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拉了秦卿,“放心,会去找他的。” 钱桑没有追着上去,只是看着他们上车,而后跟身侧的人说:“派人跟着,找机会把女的抓来。” “是。” …… 车上。 秦劲突然道:“你以后绝对不能再单独去找秦故。” “怎么莫名其妙冒出这句话。” “警告。之前也不该让你去,差点变成个小傻子。还闹出洋相。” “啊?我闹出什么洋相了?” 他没往下说。 秦卿手机里有一份谈思影的资料,这是她用秦劲的身份让组织里的人弄来的。 身份还挺硬的。 是国外某高奢品牌背后的掌权人,她是该品牌创始人最后一任妻子,死后该品牌就由谈思影继承。 当时集团内也是一阵腥风血雨,但女人用了一个星期,让所有人服服帖帖。 秦卿看了一下她上位的时间,两年前。 也难怪这两年,秦故能发展成这样。 只不过这个小姨,应该不是才冒出来的,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这秦故身上,估计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秦卿:“秦故的底,你查了么?” 秦劲冷着脸,道;“查了。孤儿,养子,没有其他更多信息。能知道他更多事情的人,都已经死了。” “秦芷呢?” “路上遇到了点麻烦。不过没事。”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秦卿立刻转头,发现后面辆车相撞,紧跟着,那辆被撞飞的车冲着他们的车子撞过来。 幸好这条路上车子不多,秦劲反应比较快,立刻提速,只轻微碰撞了一下。 秦劲没有停车,车速拉到最高。 秦卿握住手把,“那是你的人?” 秦劲点头。 “秦故应该受不了了。” “就叫他受着。” 秦劲闯了三个红灯,才慢慢降速。 秦卿:“驾照吊销。” 果不其然,两位骑摩托的交警出现在了车子两边。 秦劲靠边停车,他拿了驾照,交警看完,叫他下车。 秦卿看到几辆车过来,车上的人朝他们看过来。 秦卿给厉宗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疏通了一下,这才没带着秦劲去接受教育。 两人换了位置,秦卿开车。 “下次我来开车,还能有个借口是警察办案。” 秦劲开车窗抽烟。 秦卿:“这个谈思影不容小觑。” “我知道,埃里克斯已经跟我说了。他们那边已经接到了警告,刚才那一出,也算是一种提醒。不过女人容易膨胀。gd集团在洲域地位是硬,但她算哪门子?真以为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就可以掌控全局了。” 秦卿:“起码她还敢在华国生事,说明手里筹码多的很。” 秦劲不语。 …… 向静姗在地下室待了三天,联系到了奥尔登。 她立刻去见了谈思影。 不等她说话,谈思影先给了她一个耳光。 “不可逆?你知不知道,秦卿已经恢复了!她现在拿着伤害鉴定书,一旦拿到证据,就能立刻让秦故坐牢!” “什么?!”她攥紧了手机,看来是奥尔登骗了她。 谈思影冷睨了她一眼,“我不得不怀疑,这是你们联合做的陷阱,你在帮谢晏深?”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帮他!再说了,谢晏深对秦卿恨之入骨了,他们也不可能联合。” “你确定?那秦卿对谢晏深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觉得她回去当警察,应该也没想过再跟谢晏深在一起。一个警一个匪,总归是不可能在一起了,不是么?” 谈思影沉下脸来。 向静姗低头不语。 这时,杜衡出来跟谈思影耳语两句,她就进了房间。 谈思影:“放心,我会找到解药。” 他闭着眼,摇头,“不用了。他们明显已经咬上我了,谈姨你就不要掺和进来。这样也好,我能没有顾及的做事。” 谈思影:“小故……” 他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不需要解药,我只要他们两个为茗茗陪葬!由始至终,我走到今天,就是为了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想代替茗茗,那我就让她变成茗茗人偶。谢晏深把茗茗的真心踩在脚下,那就要让他死在最爱人的手里。” 他一把抓住谈思影的手。“给我打你们最新研制的禁品,麻痹我的神经。” 第631章:将要灭口 谈思影没有如秦故的愿。 可现在镇定剂对他的效果已经越来越弱,他能好好休息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都不用半年,只需要一个月,他就会被折磨的疯掉。 持续不睡觉的情况,甚至会猝死。 谈思影在窗边站了很久,脸色越来越沉,钱桑侯在旁边,都不敢出声。 向静姗则站在钱桑的身后,她心里忐忑到了极点,谈思影是不会平白让她待在这里。 果不其然,身前的钱桑突然走开,视线里出现一双灰色的毛绒拖鞋,她瞬间紧绷,这么多年,她将心理学研究的透彻,可有什么用?站在谈思影面前,她也无法淡定自如的去应对。 她只是低调,只为一个人做事,所以谁会知道她谈思影其实也是一个厉害的心理医师。 谈思影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向静姗紧抿着唇,她自己都没察觉出来自己用力过度,唇色都发白了。 谈思影此时面上含着浅笑,“这么憔悴,这几天都没有睡好?也对,谢晏深要杀你,你是应该害怕。” 向静姗扯了下嘴角,道:“在影姐身边,我怎么会害怕。有影姐在,我自然是非常安全的。” 谈思影望了她片刻,收回了手,手指在披肩上擦了擦,说:“刚才被小故的事情打断,我这会才想起来,你来找我什么事?” 向静姗又垂了眼帘,身体微微躬起,一副俯首帖耳的样子,道:“我联系上了给我药的奥尔登,但是您跟我说秦卿已经恢复过来了,我现在不免怀疑,他当时骗我,现在又主动出现,可能是谢晏深授意的。” 谈思影一边听,一边绕过她,进了旁边的书房,向静姗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看来,谢晏深是一点情分都不顾,一定要将我置于死地了。” 谈思影倏地抬眼,目光锐利,“他为什么要对你有情分?” 向静姗:“我一直是他的心理医生,这么久了,难道就没有一点情分么?” 谈思影笑,“病人跟医生,何来的情分?要有情分,除非是你帮他做事,那才会有所谓的情分。” “明面上我也确实有帮他做事。” “除了明面上呢?私下里有没有?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不对,应该是你把他的动向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偏私?替他隐瞒,或者传了一些假消息。让我们放松警惕,最后养虎为患。” 向静姗咽下口水,掌心里全是汗,道:“当然没有,我对影姐忠心不二。” 谈思影用眼神示意了钱桑,钱桑出去,她继续道:“我这人向来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给手下待遇也普遍很高,但我后来明白,这人心是最不可控的东西。我不信什么一成不变,所以我后来叫人研制了一些药丸,别说啊,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背叛我。” 话说完,钱桑正好回来。 递了一个小药盒给她,“自己选一个。” 谈思影:“表现忠心的时候到了。” 向静姗用力咬住唇,她干笑,“我都已经没用了,以后就在影姐身边做事,还用这个么?” 谈思影骤然笑起来,“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向静姗顿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瞬间闭嘴。 在她跟前说没用的人,简直是在找死。 谈思影等了她一会,眼底的笑意慢慢褪去,唇边一边挂着浅笑,拿过旁边的茶杯,喝茶之前,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最后,向静姗不得不吞了一粒药丸。 她闭了闭眼,“不知道影姐还想要我做什么?” 谈思影:“自然是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 …… 禹禄这边,收到了秦劲的邀请,请谢晏深吃饭,谈一谈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的事儿。 谢晏深最近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他还需要抽出时间,对名单里的人进行一一扫查,这个就比较费事费心也费神。 他是觉得这件事直接交给律师去办就好,根本不用谢晏深亲自去费心,就走法律程序,该如何就如何。 “秦劲想约你一块吃饭。” 谢晏深:“谈秦氏的事儿?” “是的。” 谢晏深没抬头,也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等看完几份文件后,说:“那就约个时间吧。” 禹禄;“昨天,姜伟回来了,据说今天过年要在这边过。贺家的小三少爷还在南城,沈烈也还没走,估计是要等过完年才走。” 他冷笑,“知道了。” “温太太后天会带着女眷过来,住处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到时候,恐怕要空出时间来招待。” 婚礼两场,一场办在南城,一场则回北城简单的办一餐喜酒,由着身份摆在那里,席面要低调,温家只打算叫几个至亲好友,一块吃顿饭,以温馨为主,简单又体面的办一下就好。 至于男方要怎么办,他们没有给予太多的约束。 婚期将近,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禹禄看了他一会,继续道:“今晚上没有安排,你要不要跟温小姐说一声,回去吃饭?” “我不回去吃饭,在公司里吃吧。” “好。” 禹禄退了出去。 没有安排,就是加班。 谢晏深的手机震动。 他一边签字,一边拿过手机。等签完合上文件,这才划开手机。 等看完信息,他思虑了半晌,才回了信息。 是关于向静姗的信息。 向静姗回国没多久,就已经被他们锁定的位置。 只是秦故的人加强放手,他们没能把人弄出来。 而现在,来的消息是,【将要灭口】。 第632章:隔 秦卿正式复职,她先去总局那边报道,顺便问李墩要了任溪和徐琛案子的记录,还去调了档案。 厉宗给她的职权不小,比较方便她做事。 她在总局还遇到了傅白和严融,他们两个是被厉宗调回来的。 徐琛下台,他们两个日子自然也不好过,但他们没有什么明显错误,就只把他们调回k城,并放到片区做普通民警。算是降职,毫无权利。 也亏得厉宗把这两人提回来,他们在k城派出所里,没少被挤兑,排挤。 总是在犯错,就差犯点原则错误,直接给开除了。 徐琛到现在还是停职状态,估计只有把任溪的案子翻了,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任溪的案子断的十分简单,就薄薄一张纸,断定是自杀,还有几张案发地点的照片,没有任何可疑。结案签字的是李墩。 秦卿还去她的宿舍看了看,里面早就被收拾的一干二净,什么东西也没留下。 她是在酒店里自杀的,吞的毒药,现场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尸体在三天后才被发现。是酒店清洁员,误打误撞进去打扫,发现了尸体。 人都吓傻了。 该酒店无星级,监控系统不完善,就前台和电梯里有监控。 傅白和严融在总局办手续到下午才来专案小组,两人都有点灰头土脸,看起来很丧。 两人见到秦卿也没多高兴。 厉宗先带他们去办公室聊了一会,他两跟秦卿一组,另外还有两个厉宗的人。 一个小林,一个小菲。 五人一小组,案件分几块同时进行。 另外检察院也成立了一个专案组,只是他们比较隐秘,暗地里与厉宗互通有无,互相联系。 秦卿负责秦家的案件,任溪的案子在她这里归并到了一块。 谢姜两家的案子,交给了另一组,由厉宗自己亲自跟踪。 秦卿没有立刻就询问任溪和徐琛的事情,让两人先缓缓,晚上她请客吃饭。 小组由她来负责,那她这个小队长自然要让几个队员,熟络一番。 她选了一下,挑了烤肉。 比较能放松,还能喝酒。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傅白和严融喝了不少,酒喝下去,心就打开了。 幸好秦卿提前预定的包间,说话没那么多顾及。 秦卿没把持住,喝了几杯。 她自以为控制了量,结果回去的路上,还是没能幸免,发了红疹。 不过还能忍,她先把人都送回去。 车子一绕,正好路过了李彦淮的诊所,她想了一下,之前在米国李彦淮帮她治过。 就让代驾停车。 这边人不多,停车也很方便。 她进了诊所,李彦淮正准备走,见着她有些诧异。 “晚上吃饭的时候喝了几杯酒,没想到还是中招,送完同事,正好路过这边,想着比医院方便就进来了。给我开点药吧,多开点,以备不时之需。” 李彦淮直接去药房给她拿了几种药,顺便给她倒了杯温水,他看了一下她身上发出来的红疹,“吃完药先等个半小时看看。” 秦卿就着水把药片吞下。 李彦淮请她去办公室坐,秦卿也没客气。 两人相顾无言,两人之间能聊的话题除了医学交流之外,也就只有谢晏深了。 李彦淮:“知道过敏还要喝酒。” “看他们喝的爽快,没忍住,我控制了量,结果还是中招。之前一直用药调理呢,还不见好。” 李彦淮靠坐在椅子上,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秦卿今天穿的是警服,他还从未见她穿职装。 长发简单扎个马尾,淡妆,看起来精神又利落。 秦卿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我记得你好像是姜家的远方表亲?” 李彦淮点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意思是接触的不多?” “不多。我父母比较普通,当初我妈为了我的前途,没脸没皮的搭上的关系。你想从我这里了解姜家的事情,怕是要失望。至于老四,那就更不必多费口舌,我不会说。” “只是闲聊而已,我现在是下班时间,真要问你什么问题,会在上班时间问的。再一个,谢家和姜家的案子不是我负责。” 李彦淮并不是很在意这个,自然也就没再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李彦淮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秦卿只坐了一会,自知来这一趟显得唐突,正要起身告辞。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李彦淮回神,“进。” 门推开,禹禄进来。 秦卿转头,禹禄见着她,愣了数秒。 谢晏深就在他身后,他自顾走进来,跨入门的一瞬,禹禄和李彦淮均提起一口气。 反倒谢晏深很淡然,目光在秦卿身上扫过后,落到李彦淮身上,道:“来你这里休息一会。” “行。” 谢晏深退出去,禹禄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余光暗暗看他一眼,然后落后一步,跟着他过去。 办公室内,秦卿站起来,“我估计不会有什么大碍,我就先走了。” 李彦淮跟着起来,没有立刻应声,欲言又止,似说什么想说,但又努力克制自己。 再仔细看她身上那身警服,李彦淮也就打消了念头,把她送到诊所门口。 “车子停在哪儿?” 秦卿往后指了指,“再见。” “还是不要喝酒了。” “明白。” 秦卿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天气与心一样冷冷的。 …… 禹禄拉上纱帘,正好看到秦卿从窗前走过,这面窗户,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则是一面镜子,看不到里面的人。 禹禄:“我去倒杯热茶。” 他走开前将纱帘拉开一半。 秦卿低着头走路,突然停下来,转头发现旁边是个镜面,便照了照脖子,红疹还没完全褪下去,不过已经不太痒了。 谢晏深一只手撑着头,看着窗前那人照镜子,里头那身警服还挺显眼。 她只停留了一分钟,就去了车上,车子在花坛边的停车位上,秦劲的悍马。 她没立刻开走,车子也没发动,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第633章:秦栩 李彦淮端着茶壶进来。 “家里睡不着,要来我这边休息。” 谢晏深保持姿势不动,笑了笑,说:“你这里安静,睡的舒服。” 李彦淮坐下来,见他一直看着外面,目光都没挪动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只看到一辆车,“怎么?喜欢这车?” “还行。” “她喝酒了。” 谢晏深眯了眼,没有说话。 那辆悍马一直没走,一直到天蒙蒙亮起,它才动起来。 …… 隔了一天。 秦卿一大早来了李彦淮的诊所,询问了关于秦栩的事儿。 李彦淮十分配合,带着她去见了秦栩。 当她走近暗道,就听到里面有电视的声音。 等李彦淮推开门,秦卿看到秦栩坐在床上,她愣住了,她记得厉宗手里的资料,秦栩还在昏迷中。 秦栩看到秦卿同样怔住,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最后不知该如何是好,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塞进沙子里,就当做谁也看不到自己。 “什么情况?” 李彦淮:“第二次救过来以后,他早就醒了,但装作昏迷。这小子本事不错,一直装了很久。要不是被我发现,我怀疑他还能一直装下去。” 秦卿走过去,一把扯开他头上的被子,“我们已经把秦芷接回来了。” 秦栩低着头,不敢看她。 李彦淮:“你们聊,我先出去。” 他关上门,无视了秦栩求救的眼神。 看到他好端端的,秦卿还挺高兴。 秦卿:“我是秦卿,也是警察。这里没有别人,我希望你能把当年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跟我说一遍。究竟那天,为什么秦鸿宇会出现在火葬场?” 秦栩还没完全的缓过来。 秦卿坐下来,“你好好配合,就不会有事。” 他摇头,“我不出去。” “可以不出去。现在还没人知道你醒了。” 他怯怯的看她一眼,“你不讨厌我么?” “我不是在秦家长大,在我眼里,你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至于讨不讨厌,得看你会不会做人,心里是否善良。还是跟你妈一样,恶毒没有人性。你假装昏迷,是在躲着谁?” “秦故。” “所以,是他挑唆的么?” 秦栩没有应声,他垂着眼帘,手指搅着被子,好一会之后,才缓缓道:“那时候我们已经知道你是秦卿,我们原本是想借着爸爸的手,杀了你的。但显然事情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最后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被抢救回来,刚醒过来,身边就站着一个护士,她手里拿着针筒,我感觉到了危机。我立刻拔掉了身上的管子,警报声一响,她才没有动手。导致我再次陷入危险,拉进去抢救。” “我猜想杀我的应该是秦故,我很害怕。他一定怕我们说出去,所以要灭口,他比我们更早知道你不是秦茗。我记得,那天秦芷去拿了我妈存在银行里的遗物。我姐回来的时候,他是跟着一块来的,他说你跟谢晏深联合,一起害死了秦茗,你顶替秦茗的位置,想顺理成章的抢走秦氏。” “我不知道秦芷在妈妈的遗物中看到了什么,但很明显她好像是捏住了秦故的把柄,用命令的口吻,让他帮我们杀了你,然后由我来掌控秦氏。” 秦卿是没想到,秦故早就已经发现她的身份,回想他对自己的态度,心中不寒而栗。 她问:“他的秘密是什么,你知道么?” 秦栩:“秦芷没告诉我,可能是怕我知道以后,把她一脚踢开,自己跟秦故合作。她对我这个弟弟也有些防备,妈妈生前一直偏心。她原本以为自己也是秦义昌的女儿,后来知道她不是,心里落差很大,就跟我的关系不是那么好。结果,我两傻乎乎被秦故利用,差点死在自己手里。” “都是她害得我,秦故一定以为我也知道,所以想把我也灭口。可我根本不知道。”秦栩眼睛通红,显然暗无天日的生活,让他几乎崩溃。 秦卿:“但你比她好,起码你在这里很安全,而她在外面东躲西、藏,日子比你更难过。身上又没钱,你知道我们是在哪里找到她的么?” 秦栩没问,他也不想知道。抛下他自己跑了,他还管她死活么! 秦卿又问了些问题,回到李彦淮的办公室。 “人我带回去,没问题吧?” 李彦淮手里写着字,没有抬头看她,“你觉得能有什么问题?” “我以为你得跟谢晏深交代。” “不必的。你带走吧。” 秦卿:“谢谢。” 李彦淮笑而不语。 第634章:针孔摄像头 秦卿想把人带走,但秦栩不愿意。 他对秦卿包括她背后的警方不信任,没办法,人只能暂时放在这里。 李彦淮:“他当初应该是被吓到,现在有心理障碍,不太肯出这个门。你可以放心,他在这里很安全。” 秦栩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没再出来。 秦卿回到局里,把事情给厉宗交代了一下。 如此一来,三年前秦鸿宇杀人案就得翻盘,秦卿当晚连夜做了份报告,交给厉宗。 厉宗一早上来,就看到她趴在工位上,这会打着哈欠,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神还是精神奕奕,高看了她两分,“一晚上没睡?” “我觉得你可以叫同事以这个案子为由,先把秦故请过来。” “这交给我,你去睡会吧。” “不了,一会打算去任溪之前自杀的酒店再看看。我看到证物记录里面,没有找到任溪的手机,我觉得这里应该会有突破点。一定是她手机里有什么。” “让小林和小菲去吧,刑侦方面,他两当你的师傅都是绰绰有余的。看你这黑眼圈,我都觉得累,先去休息吧。” 秦卿揉了揉眼睛,“那好吧。” 但秦卿还是闲不住,她去休息室里歇了半天,下午还是跟着小林和小菲一块去了酒店。 他们穿便服私访。 专门要了任溪之前住过的那间房,事情已经过去大半年,这房间住过不少人,卫生打扫了一遍又一遍,任溪真留下什么,也早就被找到了。 就算警方没找到,害死她的人也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小林他们根本没报什么希望,秦卿走到窗户边上,往外面看了看,酒店后面是住宅区,下面是花坛,贴墙而建的花坛。 小菲说:“这过去那么久,这房间就这么大,真有什么估计也早就被清扫干净了。” 秦卿扫了一圈,问:“你们说,这种酒店房间,会不会有针孔摄像头?” 小林;“把窗帘拉起来,用手机照一下看看。” 小菲:“费那事儿,当时办案的警察肯定检查过了,还用等到现在?就算不等到现在,安装摄像头的那位估计也一早就把东西拆了。” 小林:“先看看,说不定有漏网。” 随后,三人就动了起来。 小林用手机拍照在扫的时候,厉宗来了电话,告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秦故被送出去了。 很明显,没从官方渠道走,厉宗已经用了权限,他是走不了的。 现在成了嫌疑人,就更走不了。 秦卿是真没想到,这人那么能熬,“他要是还想活着,就必须得回来。要不然,他就是准备鱼死网破。” 厉宗沉吟数秒,“那近期你就在局里待着。” “我心里有数。” “找到什么没有?” “还在找。不过这都过了大半年,估计是找不出什么来了。” 既然都在找了,小林索性将一些可能装了针孔摄像头的东西全部都拆出来看了一遍。 秦卿则站在窗户边上,一直在想,在危机的情况下,要把手机放在什么地方,不会被他们发现。 她将整个房间,角角落落都扫了个遍,脑子里每一个疑问点,都会被她自己驳回。 手机不小,要藏在这个房间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么这手机,要么提前藏了,要么…… 她转过身,又看向窗外,拉开窗户,又往底下看了看。 这时,小林:“卧槽,还真有。” 秦卿立刻被拉回了心神,“真有?” “还是储蓄型的,好像没电了。” 小菲打趣,“不会是老早放着,有人忘了拿回去吧?” “带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人先回了警局。 小林把内存卡拿出来看了看,一共六十四g。 小林看了一下,拉到最后,好巧不巧,正好是任溪出事那天停止了工作。 但,最令人振奋的是,里面记录了任溪被一个男人弄死的画面。 任溪在地上不再挣扎,画面就中断了。 应该是因为没电,才逃过一劫,没有被凶手发现。 这视频足以说明,任溪不是自杀,更不可能是为情所困而自杀! 秦卿拿过鼠标,往前面拉了一段。 从任溪进房间开始。 因为角度问题,镜头里只对着床,看不到窗户那边。但秦卿能看到任溪在听到敲门声后,就往窗户边走了。 那男人根本没等她去开门,就直接闯了进来。 秦卿脑子里闪过一个可能,脑子里闪回酒店房间里的种种,还有后面的那个花坛。 她拍了小林的肩膀,“走,我们再去酒店那边。我想到一个可能性。” 小林把电脑交给小菲,让她把视频先剪出来,保存好。 然后拿了车钥匙跟着秦卿出门。 秦卿有点急性子,亲自开车,冲回了酒店。 直接绕到酒店后面,她将整排花坛都找了一遍。 小林:“你不会觉得任溪的手机会在这里吧?” 秦卿:“我想来想去,除了把手机丢出去,没有其他法子。” “但凶手会那么不谨慎么?” “严融跟我说,她是有两个手机,她新买的那个没找到。而且,当时的情况都能白的说成黑的了,你觉得凶手需要谨慎么?” 小林直接闭嘴,默了一会,又说:“大半年过去……” 正说着,有个穿着环卫工人衣服的女人过来打扫。 秦卿和小林往边上退了退,秦卿:“你一直是负责这里的卫生么?” 她想了一下,可能自己行为唐突,便拿出警员证,“麻烦您配合一下。” 女人先是慌张了一下,“什么事啊?” “就是想问你一直是负责这边的卫生么?” “是啊。” “那请问,你在这里捡到过什么东西没有?” 女人表情顿时变了变,用力握着扫帚。 秦卿继续问:“比如说手机。” 第635章:进展 秦卿和小林跟着大姐回家。 两个人都有些激动,没想到会这样顺利。 大姐半年前确实在这里捡到了一只手机,但手机有密码,她本来想去卖掉,拿来换钱。但觉得这手机看着还挺新的,最后就找人格式化了一下,拿给自己儿子用了。 她说:“我儿子都用了半年多了,不会影响什么吧?” 这就很难说,不知道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性。 去的路上,秦卿重新买了个手机。 到了大姐家,她儿子在做作业,初二的学生。 正是叛逆期,说什么也不肯把手机拿出来,还非让他妈给秦卿他们钱。 秦卿拿新手机换都不行。 最后还是大姐暴力上手,结果小屁孩一个不高兴,直接把手机给砸了。 秦卿也懒得废话,拿了手机,把新买的手机留下,就跟小林回去了。 原来的电话卡肯定是没了。 秦卿抱着手机,期待着技术部门能够给力一点,有没有可能把手机恢复到最初。 小林提醒这是很困难的事情,最好不要抱有希望。 但无论如何,那段视频,可以证明任溪不是为情自杀,这是一件好事。 秦卿把手机交给了厉宗,希望他能有办法修复。 关于任溪的这一段视频,来的倒是及时,省政府施压下来,说是收到了好多的投诉。 李墩过来跟厉宗聊,厉宗就带着他看了这段视频,并予以质问:“我就想知道,当时你手底下的人究竟是怎么办案的?你们是怎么草率的下结论,认定任溪是为情自杀。” “现在我反倒是要让你给我一个交代,究竟是谁出了问题。李局,如果我们连自己的人都没有办法好好保护的话,你这身衣服,可就白穿了!” 李墩眉心紧皱,一脸的严肃,将整段视频看完。 厉宗:“我们的人调出的宗卷上头,结案陈词后面,签的可是你的名字。我一直听闻李局是务实派,是从小干警开始做起,是真正做到了为人民服务,办公室里还挂着锦旗呢吧,还有一个功勋章,是不是?” 李墩干笑,“这是我的疏忽,我一定好好审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总局里头,是该好好的查一查。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只手遮天到,把一名刑警的死,调查成为自杀。还给她扣上为情自杀,恶意破坏别人感情的女小三,这样的污名。” 厉宗口吻严厉,“你要知道,这局内一旦有这种风气,以后这社会,到处都是杀人越货的恶人。好人大概都要被你送进监狱。”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胸口,“你回家的时候,该好好看看你身上这套衣服。” “我觉得,就任溪这个案子,你应该发一个在记者招待会,仔细的说清楚。不要给警队摸黑,也不要让那些个依然心怀正义的人心寒。” 李墩面色紧绷,离开的时候气压很低。 因为任溪的案子,厉宗把矛头指向了总局。 将之前经办任溪案子的警察,法政,包括检察院法院,准备将涉及此案的人员,一一叫来审讯。 这几天,案子有了很大一步的进展,秦卿心里快活,傍晚给秦劲打了电话,想跟他一块吃饭。 秦劲:“晚上跟谢晏深约了吃饭。” “哪里啊?谈股份的事儿?秦故已经离开南城了,秦氏现在由谁在掌管?” “听说是让乔延在掌管,那谈思影倒是没出山。听你口气,今天心情不错?” “是啊。本来想请你吃饭,现在算了。” “你早点回家,不要乱跑。” “知道了。对了,秦芷到了没有?” “今晚到。” “我去接应。我跟厉队说一下,让他安排一对特警给我。” 秦劲想了一下,“那也行,一会我给你消息。” 挂了电话,秦卿拉开车门上车。 她不太想回家,可又没地方好去,身边也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思来想去,打算下车回局里继续工作的时候,手机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苏锦绵。” “你怎么知道我号码?” 她哼哼了两声,道:“洒洒水的事儿。有空么?一起吃个饭呀,听说你复职,给你庆祝一下。” 秦卿想了下,“有空。正好下班呢。” 苏锦绵选了一家清吧,吃饭的氛围感很强,当然最主要还是他们这里的酒比较好喝。 但秦卿不能喝酒,所幸人家的饮料也很有特色。 秦卿按照导航找到地方,在市中心的大厦,位于十八层。 两人坐窗边,苏锦绵早就到了,已经喝了一杯。 秦卿坐下,她就把人拽过来,“你看那边,是谢晏深未婚妻。” 秦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个侧影,那桌好像只有一个人。 “看不清。” 苏锦绵;“我刚才去上了个厕所,看清楚了。就是她,一个人吃饭哦。” “怎么了?你还不许人家一个人吃饭?” “也对,月底结婚,这也没多少天了。可能自己出来嗨皮一下,做最后的疯狂。” 秦卿喝了口水,不置可否。 苏锦绵暗暗扫了她几眼,先让服务生可以上菜,然后与她靠坐在一块,说:“听说他们婚礼要办在温泉度假山庄,谢晏深很用心哦。” “这你也知道?” “传的人多嘛。” “是么?” 秦卿并不想讨论这些,所以趁着她还没有彻底发散的时候,先转开了话题。 秦卿难得放松,这顿饭吃的还蛮愉快的。 她一直有注意温佳柠那边,她一个人吃了许久,吃完以后就开始喝酒。 秦卿觉得她有几分异常。 秦卿打算回去的时候,发现她趴在桌子上,看着像是喝醉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佳柠?” 温佳柠确实喝多了,她最近心事重,在家里待着烦,就自己出来吃饭喝酒。 “你啊,” “我送你回去吧,你喝醉了。” “没有,我没醉,我……”她停了停,深深看了秦卿一眼后,腼腆的笑道:“你送我回去吧,麻烦你了。你送我回去,我比较安心。” 第636章:没有可是 苏锦绵在旁边看着,进了电梯,拿眼神问她要不要帮忙。苏锦绵总觉得秦卿对谢晏深的感情挺不一般,她把人送回去,万一碰到谢晏深,多尴尬。 秦卿想了一下,正打算让她帮忙的时候,苏锦绵手机响起,可能是家里有点事儿,看她脸色垮下来,秦卿就转了话头,说:“我送吧,反正我也没事。” “好吧。” 出了大厦,苏锦绵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没事找我聊天呗,看你一脸孤独的样子。找时间,一块去茗闻坐坐,一直到过年我都在南城待着。” “好。” 看着她上车,秦卿摸摸自己的脸,心想她的孤独都写脸上了? 秦卿:“你自己出来的?没带司机?” 温佳柠摇摇头。 秦卿帮她把围巾戴好,托着她到车边,将她塞进车里。 路上,秦劲给她发了位置,她将定位发给了厉宗。 她可能要慢一步。 发完信息,她就提速,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墨香居。 秦卿把她送到门庭,路上,秦卿给她买了解酒药,这会人已经清醒了不少。所以她就没跟着上去,她还急着要去接秦芷。 一路上,温佳柠都一直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还没酝酿好,秦卿就已经走了。她犹豫了几秒,又追出去,想叫她到楼上坐坐。 可秦卿走的飞快,这会已经上了悍马。她正愣神呢,突然有个黑色影子朝着她冲过来,她本来就喝了酒,反应慢。等人撞到她身上,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两人一块摔在了地上。 “救我,救救我!” 物业看到这人,迅速过来。 温佳柠看清楚人后,一脸惊讶,立刻道“”“这是我朋友。” 竟然是向静姗!她赶忙扶着她起来。 向静姗紧紧抓着她的手,一脸的恐惧,她的衣服上有血。 物业问;“需要报警么?” 向静姗连连摇头。 温佳柠忍着头晕,“我自己会处理。” 电梯门开,物业看着两人进去。 还是叫人多关注了一下。 电梯上,向静姗像是被人折磨过,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她的身后,瑟瑟发抖。 进了家门,温佳柠给她倒了热水,又拿了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手,“要不先洗个澡?” 向静姗面色苍白,满目恐惧,“我……我受伤了。” 她说着,掀开衣服,腹部有个刀口,还在冒血。 温佳柠这会倒是挺镇定,完全不像她小白兔的外表,“我给李彦淮打电话,叫他立刻过来。” 向静姗躺在沙发上,整个人瑟瑟发抖,眼里是对死亡的害怕。 温佳柠给李彦淮打完之后,又给谢晏深发了个信息,然后跑去拿了药箱,顺便把夏时叫出来。 幸好夏时在。 夏时将她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因为伤口有点深,家里的药箱东西不多,最好还是送医院。 最后,她们还是把人送去了李彦淮的诊所。 向静姗从头到尾都睁着眼,处理伤口的时候,她疼晕了一阵,但很快又清醒过来,好像很怕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 流血过多,但没有危及性命。 人安顿在病房。 温佳柠照顾着,她的酒是彻底的醒了,“你怎么弄成这样?” 向静姗沉默着没有言语,一双眼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出神,眼泪慢慢的从眼尾滑落,看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晏深哥哥已经过来了,你不要担心。” 向静姗心里发紧,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捏着床单。 …… 车上。 谢晏深问:“秦劲急着走,知道为什么么?” 禹禄:“好像是秦芷已经到了南城,听说遇到了点危机。应该是有人不想秦芷活着,据说在来的路上已经遇袭了一次,秦芷受了点轻伤。” “有定位么?” “有。” “过去看看。” 禹禄抿了抿唇,“深哥,向静姗……” “她在李彦淮诊所,暂时不会有事。” “可是……” “没有可是。” “好吧。” 第637章:金手指 谢晏深的用意,禹禄自是明了,他调动了在南城可以调动的人手,规划了路线。 从秦芷进入南城,他们就规划好了路线,现在路线有变,秦劲就知道不太对劲。 与谢晏深并未聊完,就草草结束了饭局。 为了行踪低调,护送秦芷到南城,秦劲只安排了一个小队,当然这种五人的精英小队,等同于十几个人的普通队。 他们的车子被迫进了去上门村的那条道。 上门村原是个很小的村落,早几年前就已经全村拆迁。当时的地产商圈了地,想弄个世外桃源为主题的别墅区,工程如火如荼的开启,宣传力度各方面都做的很到位。 谁知道,工程进行了两年多,地产商突然就散伙,承建商全部退出,彻底成了烂尾楼盘。烂尾就算了,一直都没有人再接手。 后来很多小道消息传出来,开工以来,死了好几个人,说着地方不干净云云,各种各样的传闻。 此后,这上门村就彻底废弃了。 现在直播行业盛行后,这里又成了探灵主播和冒险主播喜欢来的地方。 而上门村是个断头村,只一条路,一个村。 这一片,如今成了废墟,无人区。 车子进到这里,等于进了死地。 “不能待在车上,我们要找个地方先下车,人分散开,各个击破。老k你带着人找地方先藏好。这地方有利有弊,我已经发了定位,老大他们应该很快能到。” 坐在副驾的男人道:“他们人不少,而且看手段,是准备灭口。我刚才看了一下他们的车,全是改装车种,防弹。可想而知,他们手里的武器,不会差到哪里去。” 几人开始分析地形,制定作战计划。 另一边。 秦卿驱车,与厉宗安排的特警汇合。 他们搜索到秦芷的定位,但在二十分钟前定位切断。 领队:“估计他们偏离了原定道路,应该是遇到了麻烦。” 秦卿拿平板看了看地理位置图,将原定路线周围全部仔细看了一遍,正常道路上是有监控的,她联系了厉宗,帮忙调取看了监控,找到了秦芷他们的车,被几辆黑色轿车夹击,改变了道路。 厉宗让技术部,调出了附近的路线图,并分析了各个区域后,圈出了三个可疑的地方,最后红色标记了上门村。 按照信息部门给的消息,厉宗断定,废弃的上门村是最好的狙击地。 周围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烟。 干什么都方便。 为防人手不够,厉宗又安排了一队人过去。 并交代秦卿自己小心,不要冒进。 路上,领队给了秦卿一套防弹衣。 “到时候你就在车上等着,别随处乱跑。”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秦卿拿了个套子,将自己的手机绑在手腕上,方面看上面的定位器。 秦芷身上安了专门的定位,是秦劲特意高价从黑客手里买回来的系统,不会轻易被其他人破解。 但现在看来,这系统也没那么不容易破解。 秦卿他们的车停在路口,领队敲定了作战计划,要出其不意,就得隐藏着进去。 进了那条马路时,就发现这里被屏蔽了信号。 秦卿手机上,还留有最后的定位。 领队叫她在车上坐着。 秦卿把最后的定位发给他们,等他们全部进入后,秦卿给秦劲打了电话,将这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秦劲:“信号屏蔽有利有弊,就看谁的本事更好了。你给我留在外面,别进去添乱,我马上就到了。” “饭局结束了?” “不说了。” 挂了电话,秦卿坐了一会,放大了上门村的地图,将周边的环境一一看清楚,村子其实就是坐落在山坳内,四周环山,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里面全是高矮不齐的烂尾楼。 秦卿等了一会,到底有些坐不住,她把护具戴好,然后下了车。 …… 禹禄找了个离上门村最近,最隐蔽的位置。 禹禄:“他们弄了信号屏蔽。” 他一边说,一边将副座上的小型笔记本电脑递给谢晏深。 谢晏深:“她进去了,你准备一下也进去。” 禹禄应声,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了装备。 十分钟后,禹禄也进去了。 …… 上门村,又称世外源。 秦卿戴着夜视镜,从边上进来。 坐在车上看地图的时候,觉得在这里找个人没那么难,可进来了,才知道有多难。 这村子可比想象中大多了。 因为没有信号,定位无法工作,这就很难判断。 这样的实战,对秦卿来说,经验还是不够的,她的脑子里只有理论知识,还有她的自信和自身的警觉性。 这有点像现实版吃鸡。 秦卿扫了一圈,想找个制高点,看一下当下情况。但她能想到的事情,对手一定也能,所以她现在不能冒然行动。 她掩藏在一堆水泥砖的后面,还是没有信号。 一丝红光射过来,秦卿迅速往边上挪动,随即噗的一声,顶端的水泥砖打出了声音。 她迅速卧倒,立刻掩藏好。 但她位置曝光,他们肯定会有人围过来。 她正预备摘掉通讯耳机,仔细听旁边的动静。突然,耳机里传来一道声音。 “左边,三步距离。” 秦卿一顿,但这个时候,她除了迅速做出反应,没有多余时间去想,这个声音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 她这会听到脚步声,但对方似乎停住了。 耳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应该看不见你了。” 秦卿探头出去,果然看到一个人,她手里是麻醉枪,一击即中。 须臾间,人倒下。 “狙击手在右前方四层楼的烂尾楼。” 这一刻,秦卿感觉自己好像平白获得了一个金手指。 在对方的远程指挥之下,秦卿顺利把楼里的狙击手拿下。 她把对方手里的武器搜刮了,然后她发现对方手里的电子设备全部都失灵了,对方的夜视镜看起来很高端,她戴了一下,发现竟然不好用了。 她在楼里先整顿了一下。 耳机里突然出现了领队的声音,她看了下手机,信号好像也好了,定位系统上,那几个原点移动她都能看到了。 第638章:你说恶心不恶心 秦卿掩在暗处,心底有难掩的一种悸动,脑子也嗡嗡的,脑袋像是充了血,身上的血液好像都沸了起来。 刚才远程指挥她的那个声音…… 她舔了舔唇,稍作镇定后,开始往秦芷所在位置移动。 对手的通讯系统应该是被扰乱,太过于先进也有一个弊端,就是容易被入侵破坏,一旦系统破坏,身上的设备等于一半没用。 但由于对手的热武器厉害,而且人手很足。 秦卿他们还是稍微有点困难。 其中不乏有人受伤,秦卿倒是还蛮顺利,稳扎稳打的靠近秦芷所藏的位置。 她藏身于其中一栋楼的地下室内,原本是打算让她藏到山里,但他们会这么想,对手一定也这么想,山上有可能更危险。毕竟是他们把人逼到这里,肯定有提前的准备。 秦芷藏身的那栋楼,是为数不多建造完整的。 秦卿在这里遇到了袭击,一打二。 对方卸下了所有装备,直接肉搏。 如此,秦卿还是有优势。 她手里有武器,很快那两人就被她制伏。 找到地下室入口时,一颗子弹打在了她背上,冲击力让她的肩膀往前耸了下,幸好穿着防弹衣,但还是有些痛。 她想回去对付人。 耳机里那个声音突然又响起,“进去。” 秦卿立刻收了脚步,进了地下室,顺手把入口先堵上。 下面很暗,她开了手机电筒。 地下室的格局也搞得有些复杂,不过很快秦卿就找到了秦芷。 她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耳机里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那应该说明,这里没什么问题。 她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下,这才蹲下去查看情况。 她正预备伸手探探鼻息的时候,秦芷突然睁开眼睛,匕首一出,直接朝着她的脖子过去。 秦卿反应还算快,但显然,现在的秦芷跟以前弱不禁风的秦芷有所不同。 刀刃划破皮肤,秦卿只觉凉凉的一下,她迅速扣住秦芷的手腕,她的力气很大,但还是抵不过秦卿,最后匕首的刀刃回到了她的脖子上。 秦卿:“你看清楚我是谁?” 秦芷没说话,与她对视片刻后,慢慢的软了下来。 秦卿将她的匕首拿过来,“是秦故要杀你吧?” 秦芷坐起来,没有应声。 秦卿按了一下耳机,跟领队交代了一声。 她已经找到人。 外面没有动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秦卿便在秦芷身侧坐下来。 她看了一下手机的定位系统,发现这系统好像升级了,这界面上不但出现了他们自己的人,还出现了对方的人。现在看来,对方成了一盘散沙。 领队让她原地待命。 秦卿:“秦栩已经醒了,并且告诉了我当年的真实情况。” 秦芷没什么反应。 秦卿的注意力从手机上收回,转头看向她,“秦栩告诉我,是你把秦故带回家的,是你引狼入室,自以为聪明,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所以,你拿住了秦故什么把柄?” 秦芷脸上没有表情,显然也没打算回应她。 秦卿:“到现在还不想说?” 秦芷冷笑,“你越想知道,我就越不告诉你。” 秦卿嗤笑,没有继续追问。 话音落下,周围陷入极致安静。 秦芷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到一点影子。 秦卿:“你没有其他路可以走。除非,你还想继续过当人玩物的日子,我可以成全你的。” 秦芷下意识的捏紧了裤腿。 这几年,她的人生彻底颠覆,从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成了最不堪的存在。 她的人生,已经毁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重新来过。 可她依然怕死,明明已经这般绝望,可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不能坦然。 她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心里很高兴吧?认为我是罪有应得,活该成为那些臭男人的玩物。可是,你以为秦茗就很清白么?她啊,比我更不堪,更恶心!” 秦卿不反驳。 秦芷:“你不是想知道秦故的身世么?他啊,是秦立辉的私生子。” 秦卿一愣,这是她没有想到了,怎么都想不到。 秦芷看不到她的表情,就很没有趣味性,“你干嘛不说话?” 秦卿:“你还没说完。” “你知道当初他为什么会被赶出秦家么?” 对外的说法,是他有野心,搅乱了秦家和谐。秦立辉不允许这样的人继续留在秦氏,就跟他断绝关系,驱逐出了秦家。 秦芷低低的笑,那笑声十分的刺耳,一下一下刺激着秦卿的神经。 她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有必要这样么?” “有啊。怎么没有,我最讨厌的人就是秦茗。说真的,要不是我妈野心大,想要吞了秦氏,认为这种新闻实在影响秦氏的形象,要不然的话,我才不会让她活的那么光彩,那么死了,可真是太便宜她了。” 话音未落,秦卿便一巴掌打了过去,这一巴掌打的极狠。 秦芷顿时感到口腔里充斥了血腥味,耳朵都嗡嗡直向。 秦芷擦了下嘴巴,将嘴里的血水吐掉,“你以为你自己多好?她替你死,你还不是没一点内疚的跟谢晏深快活?你现在立什么好妹妹人设?你是么?” “不过啊,也多亏了你,她要是没死,等她想起来十八岁时发生过的事儿,她可能也得自杀。”秦芷凑过去,在秦卿的耳边,低声道:“秦故侵犯过秦茗。” 秦卿其实已经猜到了。 秦芷:“你说恶不恶心?” 第639章:受伤 谢晏深摘掉了耳机。 之后她们的对话,他没有再听。 看情况,已经差不多。 禹禄回来,他手上中了一枪,用绷带绑着。 谢晏深闻到血腥气,“受伤了?” 禹禄:“小伤。” “我来开车吧。” “不用,我可以的。” 谢晏深把电脑合上,放在一侧,自顾下了车。 他拉开驾驶室的门,禹禄与他对视片刻后,自动挪威到了副驾驶。 谢晏深上车,启动车子,从原来的路离开。 “有没有发现我们的人?” “应该没有,我们做的很隐蔽。” “休息会吧。” 禹禄侧头看向他,良久,还是什么都没说,闭上眼休息。 …… 领队接到了秦卿和秦芷。 离开上门村,上了车,领队发现秦芷嘴角流血,脸颊也是肿的,不由的看了秦卿一眼。 她面色阴沉,看着不太好惹。 视线瞥见她的脖子,“你受伤了。” “皮外伤,没事。你先把人送回局里,我走了。” 秦劲和他的人也是悄无声息的离开,并没有惊动警方。 秦卿回到车上,把身上的防弹衣脱下来,丢在旁边,她右手一直很痛,刚才肉搏的时候,被刀子扎了一下。 但因为是深色衣服,别人也没看出来她受伤。 坐上车。 秦劲的电话第三次进来,她有气无力的接通,“喂。” “有没有受伤?” “没有。” “我这边重伤了几个,我要处理一下,你先自己回家。” 秦卿:“大哥,你有没有发现你的系统完善了,还升级了。” “发现了。” “一开始他们是占有绝对优势的,之后变成一盘散沙,我觉得是有个人在暗中帮忙。” 秦劲:“我有感觉,这件事我会去查。” 显然,秦劲现在没时间应付这个事儿,秦卿也就没有多说,把电话给挂了。 她坐了一会,手上的疼痛越来越重。 她启动车子,直接往李彦淮的诊所开去。 …… 李彦淮没想到今晚能那么忙,谢晏深和禹禄来了以后,就直接让助理把大门关了。 禹禄的枪伤位置有点麻烦,要动个小手术。 禹禄一路进来,流了一路的血,温佳柠见着这种情况,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做什么去了?” 谢晏深闻到她身上的酒味,衣服上还染了血迹,“这么晚了,怎么还留在这里?” 温佳柠:“静姗姐看起来不是很好,我就陪她一块。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儿,很惊慌,都这样了,一直没休息。” “我去看看。”随即,他招了夏时过来,“你送柠柠回去。” 夏时:“是。” 吩咐完,谢晏深就去了向静姗所在的病房。 温佳柠看着他走开,心说他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呢。 夏时:“温小姐,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你该早点休息。” 温佳柠没应声,也没动。 就这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懒懒道:“走吧。” 两人走到大门口,一辆悍马咔一下停在眼前,那一刹车看着就很猛。 两人呆了几秒,紧跟着,车门推开,秦卿从车上下来,两人又呆了呆。 秦卿看到她们两个,愣了一秒,又注意到诊所大门关着,“关门了?” 温佳柠反应比夏时快,“没有,李医生在里面呢。你怎么了?” 她看到她脖子上的血了。 “受了点伤,想着他这里比较方便。” 温佳柠本来想给李彦淮助理打电话,可想到他应该在手术室帮忙,想了下,对夏时说:“要不你让晏深哥哥出来开个门?” 夏时眼珠子转了转,心说为什么要她上? 那到小门是自动上锁,他们出来了,就得里面的人开门。 此时,谢晏深刚坐下,还未开口说一个字,手机就震动了两下,是温佳柠发的信息,说东西忘拿,让他出来开个门。 这个点,诊所里留的人不多。 他起身出去,向静姗看着他冷漠无情的样子,眸子动了动,下意识的捏紧了被单。 谢晏深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外面只站着一个秦卿。 第640章:仁义? 四目相对。 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谢晏深很快就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往四周扫了一圈,没见着温佳柠和夏时。 秦卿说:“她们走了。” 谢晏深看到她脖子上的伤口,“李彦淮现在没空。” “哦。”她点了下头,“那我去别处。” 她手臂上的伤其实是是有点重的,血水已经流到手上,顺着指尖滴落。 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转身即走,没有丝毫的纠缠和废话。 就好像,她只是路过,觉得方便,又因为太疼熬不到去大医院,就草草在这里停下,寻求最快的医治。 她上车,才转头往诊所门口看了一眼,那里到就没了人。 秦卿手上全是血,她从后面拿了纸巾,简单擦了擦。这会,感觉到了疼,疼的有点影响开车。 她坐了一会,才重新启动车子,就近找医院。 温佳柠和夏时并没有立刻就走,两人掩在暗处,看到秦卿没进去,就这么离开。便明了谢晏深的心思了。 温佳柠说:“我们走吧。” 夏时收回心神,启动车子离开。 诊所内。 谢晏深站在病房门口,沉静数秒后,重新推开门进去,神色如常,没有半点异样。 他重新坐下来。 向静姗侧头看着窗外,并未去看他。 谢晏深:“他们放你过来,要做什么?” 向静姗笑了有些凄楚,一双眼睛满含泪光,她说:“在等你来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二十三岁到你身边,那时候你二十岁。坐在病床上,弱不禁风的样子。我第一次见皮肤那么白的男人,不恰当的比喻,你那时候就是温室里的一朵花,一只好看的瓷娃娃,需要人好好保护。” “当时,我还是个新手,你也完全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甚至对我十分排斥。但我一点也不心急,我努力不懈,想得到你的信任,可最后我那么那么努力,努力的结果是,我对你甘愿臣服。我原本以为,我在你心里或多或少该有些分量,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或者说,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颗棋子。” “所以,我才有今天这样的结局。里外不是人,左右逃不过一死。其实我也不怕死,我只是……只是觉得很难过,难过于这些年,我完全站在你这边,帮你做事,却没有得到你一丝一毫的情分。可能是我不自量力,但我真的以为……我真的以为,我得到了你的信任,我能成为你身边比较重要的一个存来。我真以为你对我敞开了心扉。” “真可笑,我还觉得我很懂你,还觉得自己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所以,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是么?” 谢晏深有点心不在焉,她说完好久都没有回应。 向静姗忍不住回头,看到他出神的模样,心里更冷,她低低笑起来。 笑声拉回了谢晏深的心神,眸光冷下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 简而言之,他在用她的时候,是相信她的。 谢晏深:“但你没有从一而终,破坏了我对你的信任。” 向静姗嗤笑,“说的冠冕堂皇,不是不在乎了么?既然不在乎,你还在乎我怎么对付她?” 谢晏深换了个慵懒的姿势,翘起二郎腿,“我在不在乎,跟你做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我在乎,你就不做了?你自己私心想借秦故的手去毁掉秦卿,不要找借口。” “是,我是私心,但我也是为了你!” “哦?” “一个人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就不该有软肋。你原本可以更好,不被任何人掣肘,就是因为她,你才有了顾虑,因为她是正,所以你在向她靠近,你在改变自己,不去触碰那条警戒线。可是谢晏深,你以为你这样你就能干净了么?你应该认清楚现实,你洗不白的,你跟她由始至终就不该产生交集。如果不是她,你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伯母也不会死的那么惨。谢晏深……” 谢晏深淡声打断,“我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难道你曾经与我说的都是假的么?” 他曾经说过,他要研发出一款可以掌控住一整个国家的系统。这样天方夜谭的一句话,向静姗记到今天。 他说,他的命已经掌控在老天的手里,那么其他东西,都得掌控在他自己的手上。 除了老天,谁也不能掌控他。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在他身边已经待了一年,是他二十一岁的时候,一边玩着游戏,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她的问题。 听不出真假。 能听出来的,只是符合他当时年纪中二的想法。 但向静姗却从他漫不经心的态度中捕捉到了一丝认真,所以她信了。 很多时候,她总是在回忆,总是在想。 那时候,谢晏深究竟是做了什么,就这么把她策反了。 向静姗自嘲,“是我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的以为,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总该都能看到,就算你不能给我同样的感情,但起码……起码我也该是有些特别。” 谢晏深没那兴趣跟她聊过去,“说完了?” 没有语调,却冷到了极致,像死神落锤敲定她的生死。 向静姗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眼泪,挺了挺腰杆,笑着问:“你不想问问谈思影的事儿么?” “所以,你才那么自信回到我这里?” 她摇摇头,“你错了。谢晏深,你低估了我对你的忠诚度,也低估了我对你的感情。我回到这里,没想过要做什么,我也知道我做不了什么,我只是……”她停顿数秒后,自嘲道:“只是不甘心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掉,我想让你知道,我没有背叛你,是你狠心为了一个女人,要弄死我。” “我对你忠贞不二,是你不仁不义。” 谢晏深哼笑,“你现在又跟我谈仁义?” 第641章:不能 向静姗看着他,眼泪逐渐蓄满了眼眶,面色苍白,额头青筋微起。 可以看出在平静的面色下,暗藏着的波涛汹涌。 她怎么可能平静呢?她觉得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舍弃了那么多,甚至愿意以生命为代价。他可以为了事业前途对她不好,可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为了那么一个让他自己深陷囵圄的女人来杀她? 她无法接受,真死了,她也得化成厉鬼纠缠不休。 怎么可以!为什么?!凭什么啊! 向静姗嘴唇微颤,“在你眼里,只有她了,是么?” 谢晏深:“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最讨厌的是有人自以为是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掌控我。”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所以你以为你现在用道德,用仁义,能控制住我么?在我这里,没有道德,没有仁义,有的只是我愿意。” 谢晏深不再同她废话,站了起来,“我已经叫了奥尔登过来,你利用他,他快气疯了。” 向静姗双手紧紧交握,企图伸手去抓他,但她强忍着,努力忍着。可最终没有忍住,在谢晏深转身的瞬间,她伸手一把将其抓住,整个人都扑出来了。 人从床上摔下来,手已经抓到了他的手腕,她声音发颤,语气低沉,“我……”她闭了闭眼,“谈思影给我吃了药,我本来就没有活路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生命最后,你就不能……” “不能。”谢晏深没有挣开她的手。 向静姗用力掐着他的手腕,宣泄着她此时心里的愤懑,难过,恼恨,还有对他的失望。 指甲嵌进肉里,那细微的疼痛,让谢晏深稍稍皱了下眉,他微的侧了下身子,视线往下。 腹部的位置,已经有血渗出,染红了衣服。 脸比纸还白。 在煎熬了片刻后,向静姗开始落泪,然后哭泣。 她咬牙切齿,道:“你会有报应的,谢晏深!老天爷看着呢……”她哈哈哈的笑起来,“你永远都得不到你最想要的,因为你不配!” 谢晏深恍惚了一瞬,眼底突然生了一点温度,他蹲下来,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微微歪头看着她,笑了笑,说:“说了这么多,只有这句话比较中听。这也是你最后一句话。” 她的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力气,直接倒在了地上。 李彦淮给禹禄做完手术,后续让两个助理搞定,房门一打开,就听到向静姗撕心裂肺的喊叫。 谢晏深已然起身,转身就看到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李彦淮扫了眼趴在地上的人,往后退了两步。 谢晏深走到他跟前,“让她安静点就行,稍后奥尔登会过来把人接走。” 李彦淮点头。 谢晏深:“禹禄怎么样?” “没有大碍,不过要先修养几天。” “那就在你这里修养。” “嗯。”李彦淮扫他一眼,“你呢?有没有事?” 谢晏深衣服上的是禹禄的血,他这会才注意到手上,衣服上有血,“我去清理一下。” “我这边有你的衣服,直接洗个澡吧。” “也好。” 他这几天几乎都来这边休息,夏时还算体贴,拿了一些换洗的衣服放在这里。 谢晏深回了他的专属房间,过去拉窗帘的时候,注意到车位上的那辆车。 他一顿,脑中闪现秦卿脖子上的血,他心底怒火燃起的瞬间,那辆车启动了,车灯亮起,很快就从他的视野里远去。 他心跳很快,身上很热。 往后退了两步,坐在按摩椅上。 他的呼吸微沉,抓着扶手的手紧了紧。良久,他才重新平复,用力扯掉了领带,解开衬衣的扣子,将自己窝进按摩椅中。 …… 秦卿择了个就进的医院,处理了伤口,因为血流的有点多,她面色惨白,连嘴唇都发白了。 她坐在输液室。 这个时间点,就她一个人。 冰凉的液体入内,输液室的门开着,里面的暖气都跑的差不多,秦卿觉得冷,可旁边也没人帮忙。她想喝水,也只能忍着。 她拿手机,想找个人说话,或者找个人来帮忙。可看看时间,还是算了。 也没那么娇气。 看到护士经过,她连忙叫住,让帮忙拿个毯子,顺便帮她把门关上。 盖上毯子后,暖了好多,人也舒服了不少。 输液完,已经快凌晨两点。 她独自驱车回家。 秦劲还没回来,她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躺下休息了。 她盯着手机看了好久,在纷乱的记忆里,想起来谢晏深好像是个技术流。 如果今天是他。 那么当初她在他手机上搞监听系统,那真是个笑话。 她又想到黑客入侵,可以直接在手机上监听,有摄像头的话,都直接能看到她吧? 她下意识的把手机给塞进了枕头里。 可想到他那个态度,应该不至于做那么猥琐的事儿。 又把手机拿了出来,手指在上面敲来敲去。 手臂上的麻药过去,开始发疼,她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底下,正好外面传来动静,应该是秦劲回来了。 她立刻起身出去。 “怎么样?” 秦劲:“还有,有两个重伤。你呢?没事吧?” 她摇摇头。 “秦芷说了么?” 她点头。 秦劲直接拿了桌上的凉水喝了一半,“所以秦故的秘密是?” 秦卿有点难以启齿,有些事,果然不适合去挖掘,就该成为永远的秘密。 连黎芸都不轻易曝光,也算是给秦茗最后的一点点体面了。 秦卿默了好一会,道:“他是秦立辉亲生的儿子,根本不是什么养子。” “什么?” 秦卿点了下头。 秦劲直接爆了粗口,秦凖告诉他的是,秦故强了秦茗。但秦凖可不知道秦故是秦立辉的亲生子。 秦劲气到爆炸,手里的杯子也没保住。 “这不是畜牲是什么?!” 第642章:唯一 两人静默了很久。 秦劲稍稍平复,这会才注意到秦卿苍白如纸的脸色,还有脖子上的纱布,“伤了哪里?” “都是小伤。” “什么小伤!你自己这脸有多白,你看不到么?那么多人都进去了,你凑什么热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抵得过一个排?” 秦劲的情绪有些激动,显然秦茗的事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一层加一层,最后情绪爆发。 秦劲这几十年,几乎每天都活在刀口,他这样的人什么没有见过,他心中有底线,但底线一定是比正常人更低。对任何事,大多是冷漠的态度。 就算是对家人,他的情感也已经没有那么浓烈了。 当初他回来也只是为了报仇而已。 可如今,他心底深处的那一点点柔情,重新被燃起了。 大概是这两年,同秦卿相处的过程,还有圆圆满满带来的那种温暖,一点一点侵入他的心,一点点激起他浅薄的亲情意识。 如今,再看到他至亲的家人,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就连死都死的那样的惨淡肮脏。 他心里是恨,是悔,还有深深的痛。 他重新想起当初母亲死时,紧紧抓着他的手,让他好好的保护弟弟妹妹。 他想起母亲那不放心,不舍得的眼神。 秦卿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她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秦劲的怒火,一下散了一半。 秦卿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是家人之间互相的取暖,互相的依靠。 秦劲吐出一口气,“只有你是干干净净的了。秦卿,你是秦家唯一,唯一的希望了。” 他的声音有几分的颤抖。 谁能想到,被送走的,竟然成了最幸运的人。 秦卿曾经其实羡慕过秦茗的,羡慕她被爸爸保护着,是最幸福的小公主。 她虽有外公外婆的爱,可没有父母的爱,终究是缺失的。 所以她从小性格就硬,那是她自己的保护壳,她要证明,没有父母她还是很强大,她要让他们知道,她根本不需要。 她不服输,不软弱,不低头。 只往前冲,不往后看。 骄傲自满又自大,任性又被任何人束缚。 可也许,秦茗也在羡慕她。 自己的人生,只有自己明白。别人只给你看到他想给你看到的,你以为他快乐自在,幸福美满,那只是你以为。 秦劲慢慢平复下来,摸摸她的头,说:“快去休息吧,受了伤,明天就在家里歇着。” 翌日。 秦卿还是去了一趟警局,做了一下总结汇报。 秦茗的事儿,她想了一个晚上,要不要写进报告中,要不要说出来。 人都已经死了,这个秘密,是不是该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 她想了很久,最后觉得还是要写出来。 社会很复杂,这个世道什么样的人都有,说不定有跟秦茗一样的女孩在苦苦煎熬,遭受着身心折磨,而不敢站出来。 隐藏,并不是一个解决的办法。 只有站出来,对抗它,才是真正能够解决困境的办法。 隐瞒和故意抚平,只会助长坏人的气焰而已。 最后,她还是将这件事都写清楚,这都是秦故的罪状。 “任溪的手机恢复了么?” 厉宗:“有点困难。” 厉宗接过她打的报告,翻开看了看,看到那一段的时候,抬眸看了她一眼,“昨晚上怎么自己跑进去了?” “我怕有什么意外,所以想先找到秦芷,把该问的事情都问清楚。” “昨天原本是生擒了两个回来,结果路上都吞药自杀了。我看了这些人身上的标记,后颈都汶了黑色玫瑰。” 秦卿因为跟着秦劲生活了两年,对那些见不得光的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 黑色玫瑰她有听说过,很隐秘很强的一个组织。 不过秦劲说,比不上[air],虽然他们之间没有正面对过,但秦劲只道对方就是故弄玄虚。黑色玫瑰的战绩不多,只是每次出手,以狠出名。 它一旦出手,就会侵吞对手组织。 传闻中,对上它的结果有两个,要么归顺,要么就灭门。 这样的传闻,也让黑玫瑰这个组织,显得十分厉害。 厉宗说:“这个组织我有耳闻,还真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 秦卿也觉得很惊讶。 秦卿的报告中,把昨天的情况也都写的很清楚。 厉宗说:“以后不要擅自行动。” “明白。” “嘴上说没用,这周你回家歇着吧,好好写份检讨。” “是。” “出去吧。” “那秦故这边?” 厉宗将报告合上放在一侧,道:“不急,说不定还能钓上一条大鱼。而且,他最多也就半年时间,他总会出现的。” 秦卿正预备出去,办公室门被敲响。 秦卿过去开门,是厉宗的徒弟王鹤,后面跟着徐琛。 他是被送过来,配合任溪被杀案的调查。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是两年多前,徐琛看起来没变,又好像变了。 他还是干干净净,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那眼神也还是跟以前一样,无比的坚定,是什么都摧不毁的那种坚毅。 第643章:她来了 钻石到7000颗钻石加更(1) 徐琛抬头,正好对上了秦卿的目光。 视线相对,他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卿往后退了几步,侧开身。 王鹤进去,“师父,人带来了。” 厉宗站起来,见秦卿还站着,道:“你索性也过来坐会,你们两很久没见过了吧。算是叙旧,小鹤泡杯茶。” 王鹤应声,从柜子里翻了茶叶出来。 秦卿关上办公室的门。 徐琛跟厉宗握了手。 王鹤把茶水放下,就站到厉宗的后侧。 秦卿没坐沙发,就搬了把椅子过来坐着,再见徐琛,秦卿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 她跟徐琛其实没那么熟,所以不了解彼此的性格。 秦卿对他最多的了解,就是从任溪这边来的。 由此,当初秦卿差点流产时,才可以没那么怨恨他。 但现在,她反倒有些怨恨了。 徐琛第一句话对秦卿说,“抱歉。” 秦卿没说话。 厉宗道:“这次任溪的案子能有那么重大的突破,还是她的细心。任溪的这个案子,算是一把钥匙,可以好好的清扫一番。这次叫你过来,也是需要你的配合,还你一个清白。” 徐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任溪一直有跟我说,秦卿会是一个很好的警察,她的信念感很强。老实讲,一开始我不信的,我对你是存在偏见的。在我看来,你卧底的第一初衷,与正义毫不相干,你是为了你爱人。而且,谢晏深的身上有你爱人的心脏,那你一定是有私心的。” “你可以对姜凤泉他们做到铁面无私,但你对谢晏深不能。无论你对他本人动情,亦或者对他的心脏,那都是掺杂了情感的。我不是个多好的男人,任溪一直说我大男子主义,古板传统,脑子有问题。我对女人是有点偏见的,带一点小看的。所以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恋爱脑了。” 秦卿垂着眼帘,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纠缠,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愤怒而起的去反驳。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谁没有私心呢? 徐琛:“所以,我其实当不了领导,抱歉,是当初没有保护好你,还把你逼走。” 厉宗一直没有插话,安静听他们说话,余光观察了一下秦卿的神色。 他放下茶杯,说:“其实这次叫你回来,主要还是为了给局里做做‘大扫除’,破网。你在南城做了三年?应该了解不少。” 话题拉住正题。 秦卿大多数时间是在听,徐琛给到的信息并不多,他大多数时间都死磕在了案子上,那些错中复杂的关系,他的敏感度不那么高。 要是有这警觉性,大概他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 不过他现在也明了,有些事情被潦草结束,是因为那层网又大又厚,他只捅破了一点点,不足以倾覆一切。 他指出了几个人,其中包括了谢晏深在内。 毕竟当初,谢晏深能用那么个方式脱身,如今还成了温家女婿,就说明他的能力。 快聊完的时候,秦卿问了个问题,“周以尧呢?” 徐琛:“你失踪以后,他也跟着失踪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秦卿离开警局,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坐在车上,耍了一会手机,然后驱车去了李彦淮那里看秦栩,顺便告诉他一声,秦芷接回来了。 到了诊所,她把车子停在老位置上。 她跟送餐小哥一块进去,李彦淮这会不在,夏时站在在门口拿了外卖。 看到秦卿,她愣了半晌,都忘了去接小哥手里的袋子。 只是满眼诧异,她怎么又来了。 秦卿瞬间就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眉梢一挑,道:“我是来这里看秦栩。” 送餐小哥提醒,“夏小姐?” 夏时瞬间回神,接过袋子,顺道给了送餐小哥一点小费。 秦卿自顾进去。 夏时看了她几眼,没打算跟她搭话,就匆匆回了禹禄的病房。 今天深哥也在呢。 她关上门,几步走到床边,“她来了,她又来了。” 禹禄白她一眼,“哦。” “现在怎么办?” “她来应该是来看秦栩的。”禹禄淡定的回答,他更在乎袋子里的菜,是不是合他胃口,他现在很饿。 李彦淮这边的厨房,做的东西实在太淡了,没滋没味,吃了跟没吃一样。 所以,他才让夏时点了小炒。 他就这点伤,还没严重到这个地步。 “我饿了,先吃饭吧。” “好。”夏时把饭菜拿出来,“李医生交代了,饮食清淡,所以你点的那几个大油大盐的,我给换了。” 秦卿没找到人,李彦淮不在办公室。 办公室往里头,还有两个房间。 看起来像是私人领域。 她记得之前李彦淮带她进的就是其中一个房间,她很笃定的开了其中一扇门。 这门一推开,里面的装饰明显不对,她弄错了。 房间一目了然。 因此按摩椅上躺着的人,自然也看的清清楚楚。 房里点着香,只开始夜灯,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暖气也很足。 按摩椅上的人没有被惊动。 她立在门口,久久未动。 下一秒,她直接走了进去,顺便关上了门。 秦卿轻手轻脚的走近,谢晏深穿着黑色的睡衣,身上盖着毛毯,看起来睡的很熟很安稳。 夜灯放的比较远,他整个人都在暗处,看不清脸色。 房内的气味还比较好闻,能让人放松神经。 秦卿的视线从他的脸,转移到他的手腕。 手腕上有几个指甲印,抠的还挺深。 他皮肤白皙,这种痕迹就显得显眼。 肯定是女人掐的。 她搓了搓手,刚从外面来,手指一定很凉。 她对着手掌心哈了口气,又不停的搓了一会,等手心温度上来,又往前走了两步。 手指将要碰到他手腕时,谢晏深的手突然动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 第644章:是你么? 钻石到7000颗钻石加更(2) 秦卿还未反应,人就被拽了下去。 她只来得及撑住扶手,没有完全的压在他身上。 他半阖着眼,睡眼惺忪,怎么看都像是没有睡醒。 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炙热气息。 鼻尖轻触。 秦卿用力的掐住扶手,很快从他迷迷糊糊的眼神里抽开,她用力吞了口口水,嘴唇微张,正欲开口,谢晏深扬起下巴,嘴唇贴了上来。 他松开了握住她的手,转而锁住了她的腰。 秦卿的身子又往下压了一分。 呼吸纠缠,唇齿相依。 秦卿心头发颤,她抓着扶手的手非常用力,她在挣扎。 最终,她松开了手。 谢晏深抱住她,转了一下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拉起她的毛衣,手掌贴到她的腰,在她耳侧呢喃一句,“柠柠……” 秦卿瞬间睁大了眼睛,侧过头,“你说什么?” 谢晏深像是刚清醒过来,眸光清冷,并没有立刻把她从身上推开,只是看着她,半晌后,冷冷吐出两个字,“犯贱?” 秦卿面不改色,“是你拉的我。” 他的手还贴在她的腰上,很热。 谢晏深无所谓道:“认错了。不过是你也行。” 他的手往下移了一点,秦卿将他的手扫开,从他身上起开。 谢晏深拿了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刚睡醒,喉咙很干。 他从中午睡到现在,睡的太长太长,头有点重,脑子也有点糊。 他揉了揉发涨的额头,漫不经心的说:“现在警察还有这种特权了?可以随便闯进别人的私人领域。” “甚至,送上门给人睡?你这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你就只有这一种手段?” 他的声音沙沙的,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语气里满是戏谑。 秦卿站在距离他两步的位置,盯着他那张嘴,道:“我是来看秦栩的。门我敲了,没人应我就进来。我记得李医生是带我进的这个门,没想到走错了,我看你一动不动,以为你死了。” 他勾了下唇,摆手,“出去吧。再有下次,我就投诉你。” 秦卿没动,双手背于身后,问:“昨晚上门村,是你么?” “什么?” 她没有问第二遍,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谢晏深把水杯放回去,不紧不慢道:“你可以说的更简单一点,看我能不能猜到你在说什么。” 秦卿并不追问,见他如是说,便点点头,道:“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话音落下,秦卿的手机响起,她看了眼,是陆熹年。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起电话,“喂。” 她拉开门立刻出去,头也没回,仿佛刚才那一吻,并不存在。 谢晏深看着房门关上,唇上还留着秦卿唇膏的香味,薄荷味的,还有点凉凉的。 他微抿了下唇,心绪波动。 秦卿关上门。 陆熹年:“我刚下班,才看到你的信息。你在哪儿,我来接你吧。” “李彦淮的诊所。我伤口崩了,得重新处理一下。还真得让你来接我了。” 李彦淮回来的正是时候。 秦卿挂了电话,就找他帮忙处理伤口。 两人在李彦淮办公室。 谢晏深进来时,秦卿脱了一半的衣服,露出整条手臂,她里面穿着贴身的背心,露出较好的曲线。 李彦淮:“你怎么不穿个外套?” “不冷。” 秦卿没回头,只道:“我冷。麻烦把门关上。” 谢晏深停了一秒,走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李彦淮说:“伤口不算深,但也要好好养,少提重物。” “嗯。” “两天换一次,伤口清理要做好,免得发炎。” “知道,家里有药的。” 李彦淮给她重新包好,秦卿把袖子套回去,“陆熹年应该没那么快来,我跟去秦栩说两句话。” “行。” 随后,李彦淮就把人带过去。 很快又回来,“找我有事?” 谢晏深回神,摇了摇头,“没事。” 李彦淮:“她伤得不重,就开始的时候会有点疼,等伤口开始愈合就好了。好好养,半个月差不多了。” 他点头。 “我刚才看她从你房里出来?” 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头,“走错了。” 李彦淮说:“她最近来我这儿频率挺高,昨晚上也来了一次?” 谢晏深余光看过去。 李彦淮笑道:“我有每天看一下监控的习惯,看到了。” “你昨天在给禹禄做手术。” “我知道。” 正说着,外头突然响起向静姗凄厉的喊叫声。 谢晏深:“估计是奥尔登来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就看到秦卿制住了奥尔登,向静姗躺在地上,衣服上都是血。 秦卿右手本就伤着,奥尔登反抗,好巧不巧,一把就抓在了她的伤口上。秦卿倒吸一口凉气,疼痛让她愤怒,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眼睛上。 奥尔登懵了一瞬,秦卿迅速将他的头摁在地上,而后翻到他背上,用膝盖顶住他。 李彦淮挑挑眉,说:“强悍。” 谢晏深看了夏时一眼,示意她出手。 一直旁观的夏时立刻上前,夏时一直留一手,最后找准了时机,才将秦卿扣住,巧妙的避开了她的伤口。 “秦小姐,还请住手。” 向静姗捂着腹部的伤口,冲着秦卿喊:“他要杀我,他要杀我灭口!” 奥尔登破口骂人。 谢晏深一摆手,道:“带她走。” 奥尔登揉了揉眼睛,二话不说,拎起向静姗就走。 等奥尔登带着人离开,夏时才松开手。 她立刻追出去,只看到车位,她迅速将车牌号记下,然后给厉宗打了电话。 她有些生气,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回身进了诊所,走到谢晏深跟前,“你要干什么!?” 谢晏深懒得理会,转身即走。 秦卿几步走到他跟前,拦住她的路,“昨天晚上就是你,对么?你在监听我的行踪,是不是?!” 第645章:他是谢晏深 钻石到7000颗钻石加更(3) 李彦淮怕两人闹起来,立刻插在中间,对秦卿道:“我要关门了,请你离开。” 谢晏深将李彦淮拉开,一脸严肃,道:“凡事讲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监听你。还有,向静姗和奥尔登是一对,你听她随便喊几句,就那么气急败坏。她说我要杀她,我就真的要杀她?这是法制社会,我真要杀人,会那么明目张胆么?” “我真要杀她,她还能出现在这里,在你跟前叫唤?哦,我想起来了,秦警官还没毕业就出来做事,所以除了会出卖色相,其他什么都不会。要不,再回到我身边来?” 李彦淮站在旁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夏时。 夏时连忙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秦警官。” 谢晏深笑了笑,“你活不错,这是你唯一的优势。趁着我还有点兴趣,你好好考虑一下。” 话音未落,秦卿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望谢先生永远当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李彦淮别开头,这回不用夏时,秦卿自己走了。 谢晏深用舌头顶了一下发疼的腮帮子,对夏时道:“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 秦卿在路边等了十分钟。 陆熹年的车过来。 他在秦卿身侧挺稳,他等了一会,见她一直没反应,就摁了一下喇叭。 秦卿回神,绕过车头,拉开副座的门上车。 他问:“等好一会了?” “没有,也就十分钟。”她系好安全带,说:“我们去吃火锅吧。” 陆熹年看她脖子上缠着的纱布,道:“受伤了要吃的清淡一点吧?” “没事。小伤。” “我家里有菜,不介意的话,去我家吃好了。我今天不是很想在外面吃。” 秦卿坚持想吃火锅。 陆熹年自作主张带她回家,他还住天空之城。 他做了三个菜,少油少盐,看着就很清淡。 “这几天出去吃的比较多,今天就想吃点淡的。” 秦卿:“早知道不该找你一块吃饭。” 陆熹年解开围裙,坐下来,道:“受了伤,还那么作?” “就是皮外伤。我自己有数。” “医生不自医,我认识的一些医生,自己的生活习惯都不怎么健康。说别人的时候,倒是一套一套的。” 秦卿拿着筷子,吃了口青菜。 “最近怎么样?任溪的案子一翻,他们是不是都很紧张?” “还很镇定,各个都喊着严查。” 秦卿喝了口排骨汤,默了一会,说:“昨晚在上门村救人的时候,遇到一件怪事,本来黑玫瑰的人屏蔽了信号,进去以后,通讯设备都不能用。我怕他们人多势众,到时候秦芷不但没救出来,还被灭口。所以,我想了一下,也跟着进去。她不肯对别人说,对着我肯定能说出来。” “结果你猜怎么着,发生了一件很神奇的事情。进去以后没多久,信号好了。不但如此,我与他们联系的频道,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就像一个金手指系统,让我在里面,躲过了所有人,成功的找到了秦芷。” “他是谢晏深。” 她几乎用肯定的口吻。 陆熹年垂着眼帘,慢条斯理的吃菜,安静的听她说话。 然而,说到这里,她却停住了。 屋子里陷入安静,陆熹年等了一会,见她一直没声音,才抬起头看她,“然后呢?” 秦卿摇头,“没有然后了。” 陆熹年:“谢家是你在查么?” “不是。” “那他的事儿,你可以不管不问。” 秦卿看着他,“你为什么没有质疑我?” 陆熹年一顿,“什么?” “你不该质疑我么?你还在给谢晏深做事么?” 陆熹年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珠子转了转,放下筷子,认真道:“你还记得张警官么?” “记得。”秦卿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 陆熹年:“我是六个之一。” 第646章:伟大 秦卿的脑子突然就有点乱了,“你……也是警察?” 陆熹年摇头,“不是。你也可以理解为是线人,因为案子重大,张警官也将我录入了档案,怕过程中做一些越线的事儿,有档案在内,起码好说话一些。” “所以这个张警官是让你查谢晏深的?那这些年,你查到了什么?我看他挺信任你,你应该能知道不少。不像我,什么都要自己猜。也不是,他之前跟我说过,他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救他妈。这是真的吧?” 秦卿自嘲的笑,“其实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那是他妈妈嘛,为了他坏事做绝,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延续他的命。从他的角度,他要救也没错。可我听到他说这个,我就很生气,姜凤泉在我这里,就算是现在拖出来再鞭尸都不为过的存在。不瞒你说,我总是希望他心里有一点正义感,一点就好,起码在看到那么多鲜血淋淋的人命以后,他应该清醒一点。” “我总不自觉的心里帮他开脱,帮他找借口。在北城那段时间,他用很极端的方式羞辱我,恶心我,我真是恨死他。可每次平静下来以后,我又觉得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把我推开,让我恨他。他挺成功的,我还真是挺恨他的。今天在诊所里,我本不该进去,可我看到他静静睡在那里,我的脚就不受大脑控制,就那么走了进去。” “我还想给他诊脉,看看他的身体是比之前好了,还是比之前更坏了。结果就是,他总能让我觉得自己对他每一次的心软,都是在犯贱。我应该承认,我爱上的就是一个坏人。” 秦卿看向陆熹年,“在这之前,我心里一直怀疑。在北城我被我哥救走,然后厉宗的出现,恢复我的身份,如今我重新站在这里,以一个警察的身份。这一步一步,那么顺利,是不是有他的手笔?我想,他是不是想让我回到我本该待的位置上,他可能,可能是不想让我违背初衷,不想把我一起拉进黑暗的世界。我把他想的很伟大的样子,好可笑……” 秦卿自嘲的笑着,垂下眼帘,眼泪掉落,她立刻抬手擦掉。 她拿过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略略定了定心神,正好手机震动,是厉宗的来电。 她也没避着陆熹年,就当着他的面接起来。 “怎么样?有没有追到?” “没有。” 秦卿微微皱了皱眉,“再找一找吧,我怕出事。” 挂了电话,秦卿双手扶额,回忆诊所内的场面。 向静姗是好是坏她不知道,但私下取人性命这种事情,怎么样都不对。 陆熹年给她添了热水,问:“有事?” “你知道向静姗的底么?” “那是一直跟在谢晏深身边的心理医生。”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我就不太清楚了。他用人一向是泾渭分明,我该做什么,就该知道什么,其余他不会让我掺和入内,也不必我去掺和。他最信任的,应该是禹禄和柏润,他们两个很早就跟在身边。对他也是最了解,他们嘴都很严,什么话都不会往外说,也嫌少与旁人交好,可以说是忠心不二。” 这点,秦卿也是明白的,谢晏深身边那几个对他确实是忠心耿耿。 秦卿:“那你现在怎么去检察院了?” 陆熹年:“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其实你可以不说,为什么突然说出来?” 陆熹年道:“不想让你误会。” 对啊,她误会陆熹年是谢晏深的人,误会他给谢晏深做事,误会谢晏深帮她恢复身份。 秦卿笑了笑,搓了搓脸颊,说:“我今天说的话……” “放心,我嘴很严,不会乱说。” “谢谢。”她叹气,“可能是太闲了。接下去一周反省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看书啊,我这边有好多,你要不要挑一挑?” “也对。我当初其实是没毕业呢,我是该多看书才行。” 吃过饭,秦卿就进了陆熹年的书房。 陆熹年的书房挺大,三面书柜,全是书。 秦卿大致扫了一下,涉猎也挺广泛,玻璃柜子里好几套漫画书,还有一些玩具模型。 “这些你都看过?” “也不是全部都看过,一半吧。专业领域的书看的比较多,会反复多看几遍。” 秦卿挑了几本。 陆熹年送她回去。 …… 谢晏深这顿饭吃的可谓是精致,专程让夏时去请了厨子过来,在李彦淮诊所的后厨中大展手脚。 桌子都由酒店大厨搬过来。 李彦淮觉得他是疯了,但他面色沉静如水,仿佛做这样的事儿是家常便饭。 不过论财力,他确实有这样造作的资本。 他如今,还真是穷的只剩下钱。 一道道佳肴上桌,谢晏深慢条斯理的吃,李彦淮在旁边搭个伴。 他打趣道:“你这算是庆祝你被扇一巴掌的喜事儿?” 谢晏深凉凉扫他一眼,秦卿下手也是极狠的,到现在他脸上的五指印还没褪掉。 这就是肤色白的坏处。 李彦淮:“何必呢,不理就好,说那话,多伤人心。你也是自己讨打,你没见她制伏奥尔登那样子,手臂都伤着了,还那么强,她没打你算她仁慈了。” 谢晏深不言语,叫旁边站着伺候的服务生给开了酒。 李彦淮咳了两声,见他神色无谓,也不劝了。 禹禄的话,他倒是上了心。 谢晏深说:“等我死后,你帮我把心脏还了。” 李彦淮:“这手段厉害,她估计一辈子都不能忘了你,到时候一定痛苦到死。” 他笑了笑,“不是让你还给秦卿,是让你还给它原本的主人。” “又不是明天就死,现在交代遗言还早了点。” “我怕我忘了。” 李彦淮轻哼,眼前的山珍海味,到了嘴里,味同嚼蜡,“搞那么大的阵仗,结果弄得我没口味。” “毕竟我也没胃口,你要是吃的津津有味,我不爽。”谢晏深理所当然的说。 谢晏深的手机上,有秦卿的行踪,包括几张照片。 她去了陆熹年家里,他知道。 第647章:超美 秦卿回到家,洗了个澡,拿了另一个手机出来,给十二打了个视频电话。 世界很大,能藏身的地方也很多。 秦劲又给他们转移了地方,前阵子才刚落定。 多日不见,两个孩子都长胖了不少,而且会说的字眼也变多了,走路都稳当了不少。十二:“你什么时候来看看啊?你再不回来,你儿子女儿都不认识你了。” 秦卿躺在沙发上,脚翘的老高,看着视频里的孩子拉着小手一块走路,唇间泛起浓浓的笑,手指摸了摸冰凉的屏幕,心有变得柔软起来。 秦卿没回答,只道:“说说这些日子孩子的事情。” 这事儿得姜喜来说,她比较细心,每天孩子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都会记下来,她手里还有个dv机,专门用来记录他们的成长。 十二把人叫过来。 秦卿一边听,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个孩子。 这个时间段的孩子长得比较快,都说男孩像母亲,秦卿怎么看满满都越来越像谢晏深。 她之前有看过谢晏深小时候的照片,这会看着真是长得一模一样了。 可怕的是,圆圆也像他。 这上哪儿说理去?她辛辛苦苦的生,结果哪个也不像她。 真是不公平到了极致。 秦卿看着看着,莫名的流下眼泪,心里生出一丝愧疚感。 刚才在陆熹年家里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后悔生下这两个孩子,后悔两年多前的不理智。 两个孩子坐在抢玩具,肉团子打架,是真的有趣。 十二说:“现阶段,圆圆比较厉害一点。不过我觉得满满智商好像好一点。” 秦卿换了个姿势,认认真真的看着他们,手机快贴着脸了。 视频两小时,她才挂掉。 躺在沙发上懒得动,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左手压住眼睛。 …… 凌晨两点多,厉宗找到了向静姗。 两人出了严重车祸,向静姗伤的较为严重,奥尔登则自己逃跑了。 这车祸明显是人祸,车子在高架翻车,只能说他们运气还算不错,在下坡路上出事,车子翻下来的位置不是很高。向静姗当时在车上没有系安全带,因此伤得比较重。 再加上,她本身就有伤在身,可谓是雪上加霜。 向静姗送治及时,脱离了危险。 秦卿早上起来,看到手机上厉宗给她发的信息,她就去医院看了看。 人在重症监护室,秦卿到的时候,谢晏深也在,他站在外面,正在听医生说话。 厉宗就站在旁边。 秦卿:“厉队。” 厉宗点了下头。 谢晏深仅用余光瞥了眼。 秦卿站在厉宗后侧,听医生说话。 头部重创,颅内有血块,但因为位置问题,加上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合适动手术,再看看能不能自行消散,如果不行,等她身体情况好转,再动手术清除。 向静姗的手机里,除了患者之外,标注的紧急联系人就是谢晏深。 医生交代完就走掉了。 谢晏深是厉宗叫过来的,医院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过来,手术中间需要人签字,最后只能是厉宗帮忙签了一下。 厉宗叫他来,也是配合调差。 正好这会秦卿也在,“谢总,关于向小姐的事儿,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可以。” 厉宗:“我所知道的情况是,向小姐在李彦淮的诊所被一名外籍男子强行带走,还是当着你的面。当时,向小姐向秦卿求救,并控诉你要杀她。是这样么?” “紧接着,你的手下出手,将秦卿扣住,外籍男子成功将向小姐带走。两人翻车,向小姐性命垂危。” 谢晏深说:“跟我无关。那是向静姗的男朋友,我一向不管别人的家事。”他看向秦卿,朝着她近了一步,“秦小姐被我说了两句,气不过,就造谣我杀人?” 秦卿看向他,“我只是复述当时的情景。” “那你在复述一边让我听听,看看你是否带有主观意识。” 厉宗说:“小秦跟我说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偏颇的言辞,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谢晏深收回视线,“车祸的事儿我不清楚,如果你们怀疑我要杀人,有实质证据摆出来再来抓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有必要跟厉队说一下,请管好你的人,别随便擅闯私人领域。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可要走法律程序了。” 厉宗只笑了笑。 谢晏深走后,厉宗也没多说什么,“你跟小鹤轮班,在这里看着。” “是。” “她身上应该能查出不少事儿。” “明白。” 厉宗:“做的不错。” …… 谢晏深出了医院,就去了机场。 傅云兰十点半的飞机,中间去墨香居接温佳柠,时间刚刚好。 温佳柠的大嫂和二嫂也一块来了。 自那天,谢晏深跟她说了一番话之后,两人独处的时候很少,谢晏深本身也忙,没那么多时间去照顾她。 “静姗姐,怎么样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晏深:“她没事。” 另一个意思就是你不需要知道。 温佳柠听得懂。 她转头看向他,快到机场的时候,她伸手握住他的手,道:“我陪着你吧。” 谢晏深没有回握她。 温佳柠道:“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狠心的对她,我们结婚,她肯定死心的更彻底。我爸不回头,你的路难走,我爸回头了,你的路也不会好走。” “秦卿姐姐穿警服的样子,超美。” 她突然转了话题,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看。 秦卿上任后,偶尔会穿那身警服。 照片上,秦卿是站在警局门口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照片有点糊,一看就知道是远距离拍摄。 她应该是在等人,双手背在身后,腰背挺得笔直,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谢晏深只看了一会,就收回了视线,道:“还可以。” 他侧头看向窗外,片刻后,唇边泛起浅薄的弧度。 第648章:小深很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到了机场,他们只等了十分钟。 傅云兰她们就出来,三个人均是端庄得体,并且很低调。 跟她们同一个航班回来的还有姜伟。 几人一道出来,姜伟与傅云兰走在前面,两人客气的聊着天。 温佳柠先跳下车,主动跑过去给傅云兰拿行李袋,打断了他们。 姜伟的人也已经在那边等着,“那我先走了。” “好。”傅云兰礼节性的微笑。 姜伟走过去,与谢晏深对视了一眼。 他停下来,“阿深。” 谢晏深余光看过来,“二舅。” 姜伟微笑着点头,道:“有时间来家里来坐坐。” “好。” 当初,他们并没有撕破脸。 他如今身份恢复,自然还是他的外甥。 傅云兰停下来,仔细瞧了一番,摸了摸她的脸蛋,“怎么看着有点瘦了。” “那是当然啊,为了美必须减肥。瘦瘦的,穿上婚纱才好看嘛。” 大嫂笑道:“小妹什么时候胖过?我可羡慕你的体质,光吃不长肉。” 温佳柠:“谁说不长呀,前阵子晏深哥哥嫌我瘦,各种法子给我吃,我一下子长了七八斤呢。” 这话自然是说给傅云兰听的。 傅云兰面上带着笑,余光看向站在车边没有打扰她们说话的谢晏深,他今天穿着灰黑配色的大衣,头发梳理的干净整洁。只这样看,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可那背景身世,总归还是叫人膈应的。 她捏了捏温佳柠的手,说:“行了,知道晏深宠你。走了,我跟你两个嫂子没吃飞机餐,这会正饿呢。” 谢晏深的司机已经帮她们把行李放好。 谢晏深一一叫了人。 等他们全部上车,才最后一个上去。 商务车,位置很富裕。 他一个人坐最前面,温佳柠则陪着傅云兰坐。 几个女人话题自然不会少,车上气氛和乐融融。 聊了一会,傅云兰主动跟谢晏深搭了几句,询问他工作的事情。 还替温博忠表示了关心。 “其实工作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身体。你的身体是我和你叔叔最关心的。” 谢晏深:“有李彦淮看着,你们可以放心。” “昨天,梁文来了一趟,拿了好些药给我,都在包里放着。你可不许偷懒,都要吃的。他很细心,每一种药,怎么个吃法都给你写清楚了。” “谢谢。” “客气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谢晏深先带他们去吃午餐,然后送她们去酒店。 都安顿好之后,他就回了公司。 温佳柠留在傅云兰这边。 房里只有母女二人,傅云兰这才坐下来,仔细打量她,“我听说那个秦卿在重案小组?他们见面没有?” “见了,怎么了?” 傅云兰见她神色没有异常,但又想着自己女儿那心思,“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温佳柠:“我是你们用来监视他的么?” “我可不是这么想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也是支持你的。” “我爸呢?” 傅云兰默了会,“他自然也是心疼你这个女儿的,你要真不想,他也不会勉强。” 温佳柠:“他们没关系。晏深哥哥对她只有憎恶,我只怕她要追着晏深哥哥不放,毕竟他们在查的那些事儿,多多少少也跟他有些关联。” 傅云兰想到温博忠的脸色,道:“这次确实有些麻烦,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 下午,秦卿跟王鹤换了班。 离开医院的时候,在正门口遇到了谢老太太。 谢谨言陪着她来医院,看老太太的样子很憔悴,脸色也很难看,坐在轮椅上,萎靡不振。 秦卿主动过去打了声招呼,“谢奶奶?” 老太太是个很好的老太太,秦卿记着的。 老太太抬眼,看了她好一会,才略略反应过来,“秦茗?” “我是秦卿。” 她又愣了片刻,才点点头,笑着说:“哦哦,是小深很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秦卿顿了顿,一下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第649章:我想见见你 自打谢老爷子没了以后,老太太就一日不如一日,原本她一个人住在西池,但前阵子西池来了电话,说老太太走丢。谢谨言就立刻请了假过去,足足找了三天才把人找回来。 找到的时候,人摔在田里,都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人也是迷迷糊糊的。 谢谨言在西池留了一个月,在照顾老太太的过程中,察觉到了老太太的异常,最后确诊,原来是早起阿尔茨海默症。 老太太抓着秦卿的手,问:“小深呢?好久没见着他了,他身子还好吧?” 秦卿看了谢谨言一眼,他把轮椅定住,在旁边蹲下来,道:“我已经给小深打过电话,他忙完这一阵,会过来看你的。” 老太太叹气,“不看我也是应该的,我跟老头子也没好好待他呢。只老头子死的时候,在我跟前念叨两句,是以我总是惦记着。我也是想趁着我现在还记得,估计要不了多久,我都全忘了。” “真是的,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倒是早早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当孩子的累赘。” 这话,秦卿可接不住,但她能看到老太太眼里的一丝悲凉。 这种悲凉,大抵是在谢家过的并不如意。 秦卿记忆里,谢奶奶是温柔得体,眉眼中时时都含着和善温柔的。 可不似现在这般,眼底竟还藏着一点怨气。 谢谨言半玩笑半认真道:“奶奶,你这可是怨我没有把你照顾好?” “照顾的太好了。我只想看你结婚,你跟谨珩想等到什么时候才结婚呢?等我什么都不记得么?”老太太别开头,耍了孩子性子,哼道:“你不用你来照顾我,有保姆照料就行,你倒不如谈恋爱去。你那亲妈现在的心思全在另外那个上,完全就把你们当回事儿。” 秦卿想起,孟丽彤现在是接管了谢氏教育,还在教育局有了一官半职的。 能耐不小。 老太太抓住秦卿的手十分用力,她大概是忘了放手,本来年纪大了,就时而糊涂时而清醒。这会人还在外面,突然就发昏起来,不管谢谨言说什么,她都不放开秦卿,不但如此,还闹着非要见谢晏深。 谢谨言无法,最后就真的去联系了谢晏深。 谢晏深自当初将谢氏教育割出去,还给老爷子之后,就跟谢家断了往来。 如今他回来,也没想过再去踏足谢家,而谢家的人,哪个也没想着再去跟他搭接。 之前老太太每次提起,都能随意糊弄过去,今个不知怎么,谢谨言怎么说都不好使。 又是大庭广众之下,谢谨言花了半小时才联系上人。 手机拿到老太太手里,开了免提,秦卿也能听到。 谢晏深语气淡淡,“奶奶。” 秦卿又能感觉到老太太抓她的手用力了几分,她总感觉老人家是有些紧张,那种紧张里含着一点儿害怕,不知道在怕什么。 她抓着她的手,就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秦卿不由的看了谢谨言一眼,不由的怀疑,是不是他们虐待老人了。 老太太道:“是小深么?是不是小深啊?” 谢晏深:“是我,奶奶。” “小深啊,我想见见你。” 谢晏深敷衍的回:“我最近很忙,抽不出空,有时间会来看您的。” 老太太看了秦卿一眼,“她在我跟前呢,我替你看着呢,你来接她呀。这次我给你看住了,不会叫她随便逃走的。” 这话听着是荤话。 谢谨言提前跟谢晏深交代过,老太太现在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记事也都乱糟糟的。 因此谢晏深也没太在意,默了一会,道:“奶奶,那都已经过去了。您在哪儿,我来接您一块吃顿饭吧。” 老太太眼里生了喜色,扭头看向谢谨言,叫他跟谢晏深说。 等挂了电话,老太太还不肯松手,秦卿:“奶奶,我还有事儿呢,我要走了。” “不行,我答应了小深了。” 她说着,两只手一块抓着,生怕她跑了,“这次我可不能食言,上次就是我放跑了你,是我对不起小深。” 秦卿这会一点也不想跟谢晏深碰面,她几乎都能猜到,他会怎么嘲讽她。 可好说歹说,老太太就是不肯松手。 反过来还要劝她,说了好多谢晏深的好话。 秦卿看向谢谨言,可他也没办法,老太太闹起来,也是不管不顾的。她现在脾气可是不好,再不是以前那般通情达理的奶奶了。 老太太是有些感冒,低烧好几天,吃药也不管用,今天才带出来就看病。 现在她也不想看病,就待在门口,要见着谢晏深才行。 秦卿没办法,只能跟谢谨言一块,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老太太身边。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谢晏深才出现。 阵仗不小,秦卿一眼就猜到,所以在他下车的时候,就低下头玩手机,没去看他。 谢晏深走近,先跟谢谨言聊了两句,余光看了看正在刷手机的秦卿,看到老太太紧紧抓着她的手,蹲下来,顺手握住了老太太的手,手指自然不可避免的碰到秦卿的手。 秦卿的小指动了动,下意识的抿紧了唇。 谢晏深是想把老太太的手拉回来,可谁能想到,老太太一个转头,把秦卿的手塞他手心里去了。 她笑着,说:“看看,这次我帮你把人看住了,没叫她走。” 谢晏深并没用力,是老太太的手包裹着他们,就好似两人的手握在一块。 谢晏深没看她,只对老太太说:“奶奶,你糊涂了,大哥没告诉你么?我年底结婚,新娘可不是这位。” 趁着老太太微微松手的瞬间,秦卿迅速的抽出自己的手。 她觉得没必要在这里挨刀子,“是啊。谢奶奶我跟他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我早就嫁人了,孩子都两岁了,这会就得回家做饭。您好好的。” 她弯下腰,朝着她笑了笑。 老太太一脸懵。 第650章:不闹了 老太太眨了眨眼,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谢晏深:“恭喜。” 秦卿:“也恭喜你。” 谢谨言瞧着这两人,语气听着都奇奇怪怪的。 秦卿正要走,老太太突然哈哈一笑,又把她给抓住,“你两是在吵架呢吧?都生孩子了呀,让我看看,你两生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不等谢晏深说话,秦卿先他一步开口,道:“不是的。谢奶奶,您真的误会了,我可高攀不起谢总。谢总的未婚妻叫做温佳柠,特别可爱温善的女孩子,您这样可是对她不好呢。” 老太太突然板起脸,“你,一定是你拈花惹草了!茗茗多好一个女孩子,你不要欺负她呀。茗茗识大体,什么事儿都放在心里,给你体面。但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她给你体面,你也该给她尊重,是不是?男人顶天立地,该好好护着自己的老婆才是,怎么能欺负她不会喊疼呢。”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着,秦卿只觉尴尬万分。 谢谨言快速打断,“奶奶,你又糊涂了,这是秦卿,不是秦茗。” 老太太眨眨眼,半晌不说话,抓着秦卿的手也没松。 秦卿怎么也没想到老太太这么执着拽着她,就这么僵持住。 谢谨言说了半天,也没说动。 好像非要把两人撮合好不可,谢谨言又多说两句,她就拿眼睛瞪人,直接就闹了脾气,要把他赶走。 这下子,连秦卿都觉得有点头大,眉心皱起一个小疙瘩。 这时,秦卿手机响起,来电是陆熹年。 她赶忙接起来,“老公。” 此话一出,老太太停了话头,谢晏深下意识的咬紧了后槽牙。 秦卿道:“我在医院遇到了谢奶奶,聊了几句天,很快就回来。” 陆熹年咳了一声,大抵能猜到情况。 秦卿:“奶奶,你要跟他说说话么?” 她把手机递过去。 谢晏深扫见上面的备注,陆熹年的声音响起,喊了声谢奶奶。 老太太满眼的迷茫,看向谢晏深,抓到了他眼里闪过的一丝异常。 下一秒,老太太一股脑的扫开了秦卿的手机,有些不高兴,道:“吵架归吵架,有些话还是不能随便乱说,有些事儿也不能拿来开玩笑的!你们两个给我别闹了!什么未婚妻,什么老公!胡闹!” 秦卿还想辩解。 谢晏深却突然转了话头,道:“好好好,不闹了。” 他起身,安抚道:“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您去看病,等看完,到了吃饭的地方,您随便教训我都成。” 老太太看向秦卿,似乎也想她服个软。 谢晏深示意她一眼,秦卿说:“不闹了。” 老太太这才满意。 最后,秦卿也被老太太拉着上车。 谢晏深带着她去李彦淮那边做检查,他没让谢谨言跟着一块,老太太看着也不黏他这个大孙子。 “等用了晚餐,我会亲自送她回去。” 谢谨言:“到时给我打个电话。” “好。” 秦卿能察觉到的异常,谢晏深自然也能察觉到,所以有意支开他。 一路上,老太太都在老道夫妻之道,一边跟谢晏深说,一边又跟秦卿说。 随后,可能是有些累了,闭上眼就休息,没一会就靠在秦卿肩膀上睡着了,还有轻微的鼾声。 她的手一直抓着秦卿的手没有放开,像是她最后的执念。 秦卿也不懂,她怎么会有这样执着的念头。 旁晚时分,哪儿哪儿都堵车。 从人民医院到李彦淮诊所有点远,不堵车也要四五十分钟,现在堵车就更不知道要多久。 老太太坐在两人之间,她睡着以后,车内的气氛就变得压抑沉闷起来,秦卿侧头看着窗外,只盼着那人千万别说话。 两人的手都被老太太抓着,放在她的腿上,两人的食指很近,随便动一下就能碰到对方。 不过两人谁也没动。 这一路,车内很安静。 快到诊所的时候,老太太猛然坐直了身子,双手用力,秦卿和谢晏深几乎同时反应过来,异口同声,“怎么了?” 老太太睁大眼睛,嘴里唤着谢老爷子的名字,可以看出来她的难过和惊慌。 谢晏深回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 老太太渐渐安静下来,她那双眼逐渐清明,沉默良久后,用力捏谢晏深的手,一字一句道:“你爷爷死的可怜,死的可怜……” 此话一出,秦卿比谢晏深反应大一点。 她扭头,越过老太太看向谢晏深,她只是暗暗的看,偏巧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视线虚虚实实,有个老太太挡着,仿佛就能肆无忌惮。 眨眼间,那道目光就不见了。 正好,车子在李彦淮诊所前稳稳停下。 谢晏深:“先下车。” 老太太整个人微微发颤,这会自觉地松开了秦卿的手,抓着谢晏深,跟着他一块下车。 秦卿自觉下车。 她准备不告而走,可还是被老太太给逮住,“别生气了,我替小深给你道歉。” 好吧,怎么又糊涂起来了。 秦卿被老太太拉着,做了全部检查,报告出来,身体没什么大碍。 秦卿陪着老太太的时候,给她诊脉,老太太很乖,很配合的做完所有检查。 秦卿开了药方,拿给李彦淮。 随后,谢晏深带着老太太去吃饭。 上车前,温佳柠打了电话来,今天原本约了跟傅云兰他们一块吃饭。 温佳柠:“来了么?” 谢晏深看了眼扶着老太太上车的秦卿,“今天可能过不来,奶奶这边有些事儿。” “哦,那不要紧,我跟我妈说一声就是。” 谢晏深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硬下心肠,“你过来一趟吧,让奶奶见见你,她有些糊涂。我叫人去接你。” “好呀。” 第651章:最后一次 秦卿跟老太太一块上了车。 不知怎么搞的,秦卿坐到了中间。 车门一关,秦卿想说换个位置,老太太却装死不动了,说要看窗外的景色。 秦卿无法,就这么被架着。 她想,她真是脾气太好了,怎么只是打了个招呼罢了,就被带到这里,又被挤在中间。 她脑袋往老太太的方向,半只眼睛都不往谢晏深的方向看。 犹如同车路人。 乍一看,谢晏深显然比她淡然很多。 陪老太太吃饭,选择的是中式餐厅,老太太还没病的时候,就喜欢古色古香的东西。 谢晏深对此是很了解的,因此这餐厅,也正好落在老太太的喜好上。 餐厅经理领着他们进去,老太太一路都挺高兴,进了包间,三人落座。 老太太这会似乎又清醒了些,眼眶泛红,眼里含了眼泪,“哎,我是真的糊涂了,我还是来见了你。” 老太太自查出有阿尔茨海默症之后,情况就一日不如一日,谢谨言还算是有孝心,就把人接回南城,可回到南城,她的情况反而更坏。 老爷子死的时候,只给她说了谢晏深三个字,她当时脑子清楚,知道老头子的意思,是让她找谢晏深自保。 孟丽彤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纯良少女人了。 正说着,谢晏深手机响了下,他看了一眼,道:“奶奶,你稍等一下,我带个人进来。” 秦卿同时起身,“谢奶奶,我有事儿,就先走了,不吃这顿饭了。” 老太太这会清醒着,“真是对不起,叫你陪着我瞎闹了吧?” “没事。” 她拿起手袋,同谢晏深一前一后出去。 温佳柠步子快,这会已经到门口,正好撞见两人出来。她眨了眨眼,看了看秦卿后,又看向谢晏深。 谢晏深拉着她进来,给老太太介绍,“这是我未婚妻温佳柠,我们月底结婚,不知道大哥给你说了没有。”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余光却是看了秦卿的背影一眼。 她只停了停,就出去了。 包间的门关上,隔开了里面的热闹。 秦卿站了一会,本来想走,最后找经理新开了个包间,并让他去跟谢晏深说一声,她在这里等着。 她拿了菜单点菜,她只点了四五个菜,只两个人吃的份额。 点完以后,经理出去。 正好有服务生进谢晏深他们的包间送菜,他连忙拦住,亲自送进去。 包间内气氛很好,温佳柠坐在老太太身侧,她那性子,本就是很讨老人家喜欢的。 老太太难得清醒,见她这样性子,自觉也是很配谢晏深。 经理放下盘子,而后到谢晏深旁边,低头耳语,“秦卿小姐说,她等您吃完了过去,在南五包间。” 谢晏深面不改色,没应声,经理只是传话,话传到了就行。 反正秦卿也没交代说要一个回应。 秦卿一个人在包间里吃菜,她想的是,最后再聊一次。有些话,对陆熹年说有什么用呢?对谁说都没用,只有对谢晏深说才行。 她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当然,她也未必能等到他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陆熹年又给她打了个电话,秦卿将医院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谢奶奶糊涂了,本来想骗她,结果还是没用。” 陆熹年:“那现在呢?你在哪儿?吃饭了么?” 秦卿:“正在吃呢。你不用管我,我好着呢。” 挂了电话。 秦卿继续吃饭,她吃的极慢,但也很快就吃完了。 老太太胃口不太好,在温佳柠的哄骗下,吃了一些,精神很快就衰败下来。他们没吃多久,谢晏深就带着老太太回去,没把她送回谢家,带着她去了墨香居。 回到家里,老太太就有些糊涂,盯着温佳柠问她是谁。 谢晏深给她喂了药,看着她睡觉,她在谢晏深跟前还算听话,没怎么闹脾气。 他坐在床边,看着老太太逐渐睡过去,抬手看了看时间。 快九点了。 温佳柠蹑手蹑脚进来,看到老太太安睡也就放心,“外面下雪了,这次降温降的厉害。” 温佳柠看他衣冠整齐,问:“你还不休息?” 谢晏深垂着眼帘,视线扫过腕表,没有回答。 …… 秦卿打算等到餐厅打烊。 十点钟,秦劲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做什么,还不回家。 秦卿:“快回家了。” 秦劲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只是打个电话提醒她罢了。 他在电话那头静默数秒,“快点吧,我做了夜宵。” “好的。” 挂了电话,秦卿拿了电子菜单,看了又看,选了几样菜,叫他们打包,又点了两个甜点。 快十一点,秦卿把甜点吃饭。 她看了看餐厅打烊时间,是十二点。 不过她已经不想等了。 正当她准备起身,包间的门被人推开。 她抬眼,谢晏深进来。 第652章:原来没有。 钻石到7200颗钻石加更(1) 秦卿刚抬屁股,这会又缓慢坐回去,将打包好的菜放下。 他身上带着寒气,门一开,包间里的暖气都流了出去。这个包间不大,四面是墙,没有窗户,隐秘性倒是不错。 谢晏深坐下来。 秦卿道:“温度好像降了很多,刚听服务生说外面下雪了?” 她微微挺起背脊,双手捧着水杯,里面的水早就已经凉透了。不过包间里的暖气足够,所以也感觉不到冷。 服务生送了茶水进来。 现在是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餐厅就要打烊。 一个小时也足够了。 谢晏深喝了口茶,“你要说什么?” 秦卿想了想,把水杯放到一旁,“我想知道你现在要做什么,不是以警察的身份问你这个问题。现在在这里,我只是我自己,没有警察这层身份,我保证你说的一切,我都不会说出去。” 谢晏深:“奶奶糊涂,她说的话,你应该不会当真吧?” “没当真。” “你给我一个我应该告诉你的理由。” 秦卿:“那你告诉我,你来的理由。你不怕温佳柠误会?不怕温家的人知道?” 谢晏深自知不该来,不来最好,“看在你愿意配合奶奶的份上,让你少等一会。” 秦卿轻哼,“那你应该在走的时候就过来跟我说一声,而不是等到十一点才来。” “我等柠柠睡了才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说明了当时不来的原因,又说明了他来晚的原因。 他看起来有几分倦意,要应付两个女人,自然是累的。 秦卿沉默许久,吞下心底冒出来的痛楚,继续道:“我知道上门村给我指引的人是你,可以问一句为什么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什么要帮我们?” “除掉秦故,对我来说有好处。” “意思是,借我们的手,保住对秦故不利的人证?” “可以这么理解。” 秦卿点点头,“那在北城的时候,你怎么那么轻易的让我哥把我救走?我听到你跟乔野的对话,你不是说要把我送到温博忠那里么?” “我跟沈烈做了交易,不过是想挑拨温家和贺家的关系,至于你最后去了哪里,对我来说无所谓。沈烈为了救你,给的利益很丰厚,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秦卿:“难怪,难怪我哥能那么轻易带我走。那你有料到,我会回到南城,还进了重案小组,恢复了身份?” “没有。” “你跟我,是同一阵线么?” 谢晏深轻轻转动杯子,“秦卿,你在幻想什么?” 秦卿噗嗤笑出了声,她一直低着头没有去看他,只盯着自己的手指,食指上有一根很细的倒刺,她用力一扯,没有扯断,反倒撕出了血。 “我在幻想,你背地里为我做了很多事,幻想你用这么恶劣的方式故意推开我,让我看清楚你就是个坏人,不再对你抱有任何希望。我在幻想,你有一个伟大又不可回头的计划。我幻想,你爱我如命,所以还我正义,还我信仰,不再拖累我。” 包间里的暖气真热,她感觉整个脑袋热的发麻,眼睛发涨。 手指上流了好些血。 谢晏深喉头滚动,呵呵一笑,别开头,低语:“你可真能幻想。”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会幻想么?”她微微吸口气,抬起眼看他。 谢晏深面上没什么表情,只眉心隐隐有一个川字,他余光看过来,视线与她对上。 秦卿抿着唇,吞了口口水,并没有立刻说出口。 谢晏深等了一会,一摆手,“不用说,我也不想知道。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想多了,我没你想的这么伟大,这么好。我谢晏深想要的,就必然会得到,若是不我想要的,那在我眼里,跟垃圾没有分别。” “我若还爱着你,我就会让你跟我一起去死,我可不放心我爱的人独自活在这个世上,受人欺负。你所想的那个伟大的人,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秦卿:“所以,你的意思我是垃圾?所以,你是深爱了温佳柠,要跟她结婚,要她陪葬?温家的人知道么?” 谢晏深:“温佳柠是全心全意的喜欢我,只喜欢我。你比不上她。” “你应该庆幸我不再爱你。” “说的好。”她的声音有些不稳,但她努力压制,“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对你抱有幻想,因为我实在太珍惜你的心脏了,我真的不甘心周以宁的心脏放在一个坏人的身上,所以我对你有所期待,我甚至觉得,周以宁那么爱我,他的心脏总会有一点痕迹,能够影响你吧?看来是没有。” 谢晏深神情冷漠,秦卿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片刻后,秦卿收回视线,拿了手袋和打包的菜,自行走了。 跨出包间,外面的风瞬间将她整个人都吹的冰冷,她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她没有多停留,转头就走。 可这餐厅的庭院,设计的跟迷宫一样,她跟个没头苍蝇一样转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出口。 最后有些无力,就站在廊上,看着漫天的雪花。 周围寂静,她好像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沙沙的。 眼泪滚落,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她扶住柱子,哭的太过于用力,脸部都开始发麻。 另一边,谢晏深扶着桌子起身。 他没叫人跟着,想自己走走。 结果便撞上,站在廊下痛哭的秦卿。 他站在拐角处,看着她的背影。 …… 哭到一定程度,秦卿就没有眼泪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发疼的脸,转身,便看到谢晏深立在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的。 她微微张嘴。 他却先一步开口,“你想我怎么做?” 第653章:是我的错 钻石到7200颗钻石加更(2) 冷风吹在脸上,似刀子刮过,刺刺的疼。 她眼皮胀痛,哭的太久,眼睛都有些发涩。 这会看到他,其实极没有面子,此时此刻,她厌恶他,更厌恶自己。 喉咙似堵着一团棉花,有点说不上来话。 看到他沉静的脸,无波澜的双眸,她就觉得自己可笑又犯贱。 他早就已经反复的表明了他的态度。 是她自己要美化他,要一次次的跑到他跟前,由着他羞辱讽刺。完了还要骗自己,替他找些合理的借口。 真冷啊。 满腔的愤怒,在几息间消失殆尽。 她眼里的万般情绪,慢慢的归于平静。 爱情真可怕,让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擦掉,“不用你做什么,就算要做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刚才的那番话,我只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定是包间里的暖气温度太高,弄得我傻乎乎。有爱才能被伤,没有爱又怎么会被伤到。我伤不到你,反倒是伤害了周以宁,他死的那么惨,我还让他死的不安宁,是我的错。” “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今天也不该叫你出来,把自己放在一个不堪的位置上,明知道你都要结婚了,还企图来动摇你,这对温佳柠不公平,我该跟她道歉,是我的错。” 她抬起眼,看向他,“我现在相信了,相信你对我除了憎恨和厌恶再无其他。是我自己想多了,想错了,所以给你机会不断的伤害我。不过没办法,感情的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楚,我不能怪你,不能怪你太狠,我只怪我自己脑子有问题。” 眼泪温热,风吹进来,寒气从四面袭来,令人更加的清醒,她的心也跟着冻住了,她转过身,雪比刚才更大了,“你以后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所以,我得提醒你一句,下次如果不巧又碰上的时候,管好你的嘴巴。你得庆幸我现在是警察,若我跟着我大哥混了,一定第一时间割了你舌头,剁碎了喂狗,让你这辈子下辈子都说不了话。” 话音落下,秦卿只听到自己平缓的呼吸声。 有雪花随风飘到她脸上,头发上。 她的这一番话,让谢晏深再无话可说,多说一句,都显得可笑无耻。 他的心跳有点乱,心痛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那种痛,仿佛将他的心揉成了粉末。 与周以宁相比,她眼下的字字句句才是最最厉害的刀子。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下,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的紧握成拳。 原来,这一刻真正到来时,会这般的痛。 秦卿:“再见。” 她刚侧了个身,只走了两步,谢晏深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秦卿迅速挣脱,力气极大,避如蛇蝎。 谢晏深往后退了一步,手却没有放过她,用力的将她扯过来,摁在墙上。 秦卿挣扎了一下,他力气很大,前所未有的大。 秦卿看着他,回想过去。 情起时,痛彻心扉;情灭时,依然痛彻心扉。 “怎么?是觉得我放弃的太快,不够你折磨的?不甘心?” 她还要张嘴说什么,谢晏深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半句话都不想听她说。 秦卿瞪着眼睛看他,反复推他,推开一点距离,他就压的更紧。 她咬他手心的肉,舌尖都尝到血的味道,他依然不为所动。 他眼底的情绪快要压不住,捂着她嘴巴的手越发的用力,“秦卿,你敢不敢玩一票大的?” 嘴巴被捂的死死的,她哪儿说的出话? 他低下头,附耳低语:“跟我结婚,你想要的,我全部给你。” …… 秦卿走出餐厅时。 秦劲的车子就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了。她擦了擦眼泪,清了清嗓子,上了副驾驶。 “等多久了?干嘛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早点出来。” 秦劲透过窗户看到随后出来的谢晏深,笑说:“我早点打给你,你能出来?” 秦卿没有往窗外看,“走吧,等什么呢。” 谢晏深立在车边。 秦劲收回视线,踩了油门离开。 车内虽然暗,但微弱的光线下,秦劲还是看到她睫毛上沾染的水汽,“怎么又找他了?” “聊点事儿。” “你们之间能聊什么事儿?” 秦卿停了停,敲了敲额头,说:“结婚的事儿。” “什么?”秦劲猛地踩下刹车。 踩的太突然,秦卿整个人猛地往前,安全带勒的疼,她皱眉,“你这样很危险。对哦,你不是吊销驾照了么?怎么还开车?”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秦劲回答完,又立刻回过神,“什么婚事儿?你跟他提孩子了?” “没有。” “那你们谈什么婚事?跟谁的婚事?他跟温佳柠的婚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跟温佳柠的婚事当然跟我没关系,谈的是我跟他。” 秦劲消化了一下,冷静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他怎么可能?他现在跟温家绑定了,他肯定是要娶的,温泉山庄那边婚庆都已经弄的差不多了。” “他自己说的。” “他在想什么?怎么突然改主意!” 秦卿侧头看他,并没接他的话。 秦劲很快回神,咳了声,道:“他肯定没安好心,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跟他结婚,岂不是抹黑自己。” “在温家的保护下,他白的很。” “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卿闭了眼,没再说话。 她累,但也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 秦劲总算不说话了,她耳根子才清净,半晌后,睁开眼,车速不快,雪有点大,道路湿滑。 秦劲开了双闪,回到家已经很晚。 秦劲还想拉她说话,秦卿直接关门,把他拦在外面。 …… 谢晏深回到墨香居。 温佳柠正好起来看看老太太,她一直没睡,知道他出去见谁,就有点睡不着。而且外面风雪有点大,开车也不那么安全。 “你回来了。” 谢晏深:“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就起来看看奶奶,怕她在陌生地方,半夜起来上厕所找不到地方。” “她还没到这个地步。” 温佳柠犹豫了一会,问:“你们……” “我要娶她。” 第654章:甘愿臣服 钻石到7200颗钻石加更(3) 温佳柠一愣。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她睁圆了眼睛,“你在说什么?” “不是已经准备好去北极看企鹅么?这里的事儿,不需要你管,这两年你因为我拘着自己的性子,总待在我身边,照顾开导我,足够了。” 温佳柠几乎瞬间就猜想到了他的打算,温佳柠嫁他,自然也不完全无私,完全只是为了他。 上次交谈之后,她也明白谢晏深有极大可能连温家也不会放过,而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她想到的还是用自己在平衡两人之间。 她也知道,谢晏深根本就不会娶她。 他并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他心底存着善意,她知道他是不愿伤她的,所以绝不会让她站在他和她父亲中间。说不定,到最后,伤的最深的,只有她温佳柠。 这几天,她从傅云兰嘴里多少能感觉到,他们对秦卿依然忌惮。即便谢晏深做了那么多,依然无法排除他们心里的疑虑。 温佳柠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们……算是合作了?可爸爸那边,你要怎么交代?” “他会同意的。” 温佳柠不怀疑他会有这个本事,只是引秦卿入局,她反而更担忧。 她终究是温家的女儿,真正要涉及到温家安危的时候,她自然还是偏向自己家里。有这个家,她才有安身立命之本。 “可是,你不怕秦卿有危险么?” “她很安全。” “那你之前做的那些,不都白费了?” 他笑了笑,回想秦卿公事公办与他谈判的模样,到不觉得是白费,“早点休息吧。” 温佳柠:“其实你今天不该去,你不去,她也会死心。就算今天不死心,等我们结了婚,有再多的借口,她也不可能再缠着你。她身为一个警察,做不出没有道德的事儿。” “你现在这样做,算是满足自己的私欲么?” 谢晏深神色冷下来,“看来,你对我也是有些误解。或者说,你把自己的分量看的有点重,我不在乎任何人,只除一人。我要对付你爸,就算你嫁给我一万次,我也要对付他,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任何。至于我娶她,是因为什么,都跟你无关。” “很多事,你控制不了,你左右不了你爸爸,你也左右不了我。所以最好置身事外。” 温佳柠咬了咬唇,“那你就不怕我嫁给那个姓贺的?” “你爸不会同意的。重案小组现在重点就盯着姜家,包括与姜家有姻亲关系的贺家。你爸还会主动的去惹一身腥臊么?眼下,才是他的机会。” 谢晏深有些疲惫,不欲再多说,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谢晏深去了一趟北城,同温博忠见了一面。 两人聊了一个小时。 另一边,秦卿找了厉宗。 昨夜里,后面的话,她都用手机录了音。 厉宗听完以后,默了好一会,“显然,他每一句话都在诱导你,你若真嫁给他,不怕是个火坑?他未必会如他所言,那么配合我们。” “你相信我么?” “在我看来,他要你嫁给他,是想挟你做人质。他没有表面的那么干净。” 之前他们从来没有聊过谢晏深的事儿,这还是第一次,秦卿能感觉出来厉宗对谢晏深这个人的顾虑。 秦卿:“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跟他的目标是一致的。至于最后会怎么样,究竟是他挟持我做人质,还是甘愿臣服,那是未知数。不过我认为,会是后者。而且我也没那么重要,就算他拿我做人质,也威胁不到……” 厉宗打断她,“你怎么会这么看轻自己?你身上的那身衣服,就是你的保护伞,是你的后盾,你怎么会不重要。” 秦卿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强有力后盾的感觉,之前还未有过,她露出明晃晃的笑,“对了。任溪的手机怎么样了?如果不行,你拿给我,也许谢晏深行。”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厉宗既然能接受秦卿复职,自然也相信她的判断。 厉宗给技术部打了个电话,对方只说困难,他就亲自去了一趟,把手机拿了回来,给了秦卿。 第655章:我好用么? 跟温博忠谈完,谢晏深的时间还空余,他独自去了一趟水弥寺。 树枝被砍断,自然是接不回去了。 这世上很多东西,坏了就是坏了,很难才修复。 破镜重圆,看着没事,可其中那密密麻麻的裂痕,除了自己看得到,旁人哪里会知道其中的痛楚。 谢晏深给寺庙捐了些钱,姻缘树被围了起来,树上挂着的那些福袋倒是没有被取下来,但也不再经营这个项目。如此一来,水弥寺来的游客就少了很多。 谢晏深站在姻缘树下。 据说,被砍断一截树枝后,大树还是受了损伤,似有枯萎迹象。 寺庙里的管理员,请了种植专家来,费了老大劲,才救活过来。 掌管大树的道士,每天都要过来仔细检查看看,丝毫不敢怠慢。 这些,谢晏深都知道,他花了重金,大树的好坏当然是要汇报给他知道的。 回到南城,已经是傍晚。 他让司机去了警局,打了电话才知道,秦卿在医院。 她让他发个地址就行,她自己开车过去。 谢晏深给她发了餐厅的位置。 这两天持续降温,雪断断续续的下,整个城市银装素裹。 秦卿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这边的窗户开始,时不时有一阵风吹过来,冷飕飕的。收到地址后,她就把手机放进口袋。 这时,医生出来告诉她二床的人醒了。 她换了无菌服进去。 向静姗头部的淤血未散,压着视觉神经,她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也说不了话。 但生命体征都恢复了正常。 因为向静姗醒来,秦卿在医院耽搁了一阵,到餐厅时,差不多快七点。 谢晏深等了近一个小时。 秦卿没有半点歉疚感,毕竟他们也没约定时间,八点之前都是晚餐。 再者,包间里暖烘烘的,还有沙发电视,并不会无聊。 进去的时候,谢晏深也确实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玩手机。 秦卿拉开椅子坐下,说:“向静姗醒了,但是脑子里的血块压着神经,口不能言,眼睛也看不见。推她去做了个ct,血块没有减小,情况有点不太乐观,近期估计要安排手术。” 谢晏深从沙发上起来,拉开椅子坐下,手机放在桌上。 秦卿随即从包里把任溪的手机拿出来,说:“之前顺藤摸瓜找到了任溪丢了的手机,她在死之前丢出窗外的手机,里面应该记录了什么重要线索。但当时被清洁工大姐捡回去,在手机店格式化了之后拿给儿子用了。用了半年多吧,你还能修复么?技术部搞了好几天,都说很困难。” 谢晏深喝了口茶,秦卿已经将手机用转盘转到他面前。 他拿过来,放到旁边。 秦卿继续道:“我跟厉队聊了,他没有意见,也不会阻拦。” 从进门开始,她嘴巴就没停过,全是公事。 谢晏深一直未开口,神色懒懒的,似乎根本没听她说话。 秦卿等了一会,抬眼看过去,“?” 谢晏深:“先吃饭。” 他下飞机就到这里了,这一整天都在奔波,有点累。 飞机餐没吃,原以为不需要等多久,结果等了那么久,他现在只觉得饿。 秦卿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菜他早就点好,只要说一声,就能上菜。 之后,便是极安静的一顿饭,菜比较合胃口,秦卿吃了不少。不说话光吃饭,用不了半小时就能吃完,半小时都嫌多。 吃完,秦卿去上了个厕所。 再回来,桌子上就多了一道甜品,其他餐盘都扯掉了。 谢晏深又坐回了沙发上。 他这会手里拿着任溪的手机在捣鼓,秦卿坐着没动,但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男人认真做事的时候,是最有吸引力的。 老天爷给他的外表,从脸,到手,哪一处都好看, 餐厅的菜多少有点偏重口,到底没忍住,把甜品给吃了,解了嘴巴里的咸味。 他没弄好,确实是有点麻烦。 “得拿回家弄,你要跟我去么?” 秦卿看了一下时间,“要多久?” “应该不需要太久。” “明天有空么?” “没空。” “那好吧。” 秦卿说着就起身,“温佳柠还跟你一块住吧?” “柠柠今天去她妈那边了,奶奶在家。” “哦。”秦卿听他叫人小名,多少有点刺耳,她又问:“你跟她说了么?” “说过了。” “走吧。” 秦卿站着,直到他起身,才转身往包间门口去。 刚一拉开门,谢晏深伸手过来,嘭的一声,门又关了回去。 谢晏深:“我好用么?” 秦卿腰杆挺得笔直,她转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他笑了下,“希望你也能那么好用。” 他一把将她拉开,自己先出去了。 秦卿掸了掸手臂上的褶皱,懒得计较,跟着出去。 秦卿自己开的车,她自己导航,就自己迅速的开走了,并没有等谢晏深的打算。 到了墨香居,她的车子开不进去,就在门口等着。 谢晏深没等到,先等到了谢谨言。 他是过来接老人家的,孟丽彤叫他把人接回来。 谢谨言停好车,跟她打了个招呼,准备给谢晏深打电话,秦卿道:“他很快就到。” 谢谨言看了她一眼,“哦。” 秦卿靠着车身站着,“你一直照顾奶奶?” “是的。之前是有专门的保姆照顾她,后来我瞧她情况越来越糟,就请了一学期的假,专程陪她。” “有心了。那些保姆对她不好?” 谢谨言笑而不语,家丑不外扬,有些事儿,他自然不会随便说。 秦卿疑心的是孟丽彤,“这两年,还好么?” “回归正常生活。” “听说你妈妈回来了。” “她本来就该回来。” 正说着,谢晏深的车子就过来。 他让人给门卫说了一声,秦卿和谢谨言的车便一块跟了进去。 谢晏深没打算让谢谨言把人带走,因此直接在车库里跟他说话,“我不是说了,让奶奶在我这里住几天。” “终究是不方便,你那么忙。” “今天就算了,过两天我亲自带着奶奶回去。” 秦卿在电梯那边等着。 谢晏深的态度强硬,谢谨言只有妥协的份。 秦卿看着谢谨言灰溜溜的离开,谢晏深走过来,秦卿道:“孟丽彤有点问题。” 谢晏深余光瞥了眼,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公事公办。 第656章:聘礼 两人进了电梯。 秦卿正想再说点什么,谢晏深绝了她的心思,“不谈公事。” 不谈公事,那就无话可说。 秦卿闭嘴不语。 谢晏深:“需要改婚期么?” “依你。” “婚纱礼服这些,有什么要求?” “没有要求。” “婚礼呢?” “我都没有要求。” 两人是合作为由的婚姻,需要什么要求?体面就行。 开了门,屋内的热闹传了出来。 秦卿站在门口,听到里面温佳柠的声音,还有奶奶的笑声。 温佳柠是吃过晚饭来的,她还没跟傅云兰说,她走后,傅云兰才接到温博忠的电话。 不过那个时候,温佳柠已经快到墨香居了。 秦卿原本想走来着,既然谢晏深有办法恢复,那就不急于一时。 但谢晏深却将她拉了进去。 温佳柠见着两人,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老太太看到秦卿,比刚才还高兴,但张嘴叫的却是茗茗。 谢晏深纠正,“她是秦卿。” 老太太糊涂的时候可不管你说什么,她快步走过来,拉着秦卿过去坐,跟她聊一些过去的事儿。 秦卿来了,老太太便不再理会温佳柠。 如此,她在这里反倒显得多余了。 谢晏深并不赶她,他先问夏时今天一天的情况,随后在沙发上坐下。 温佳柠坐在另一侧,微垂着头,如坐针毡。 昨夜里,谢晏深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 但她心里还存着侥幸,希望还会有转圜余地。 现在,秦卿坐在这里,很明显谢晏深是认真的。 她的那点情谊,自然是动摇不了他的决定,也只有秦卿,能让他动摇,两年前是这样,两年后还是这样。 她的视线毫无掩饰的落在秦卿身上,那般炙热,甚至还带着一点儿羡慕。 秦卿有所察觉,余光看过去。 温佳柠朝着她笑了笑,起身道:“我跟我妈说过要回去,我这会就回去了。” 谢晏深:“我叫人送你。” “也好。” 谢晏深起身亲自将她送出去,顺便说两句话。 秦卿只朝他们望了一眼。 电梯里,谢晏深:“你爸已经答应了,过两天我会带着秦卿去一趟北城,他会认她做干女儿,这样也不落他的颜面。” 这样爸爸都答应了,只能说谢晏深真有本事。 起码这会是他拿捏住了她爸爸。 温佳柠抿了抿唇,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如今也轮不到她来发表什么意见。 她垂着眼帘,手指搅着。 谢晏深:“这消息很快会传出来。贺家那小三少爷还在南城,你自己出门当心一些。难保他们会用下三流的手段。” “我这些日子就跟我妈一块。不过我们的婚事都没了,我们也就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伯母会留下来参加婚礼,做我的主婚人。” 谢晏深看着温佳柠上车后,才重新进电梯。 老太太说睡觉就睡觉,他才下去十几分钟,回来人已经回房间睡下了。 秦卿还跟夏时一块,替老太太擦了擦身子,顺便检查了一下老太太身上是否有外伤。 还真有,并且位置十分隐秘,在私密位置,这种位置,很难被发现。 老太太糊涂的时候,跟小孩子一样,会任性,也会乖顺。 对一个无知老人家下手,这心肠也是够黑的。 谢晏深回来,两人刚好从房内出来。 秦卿看看他,又低头看了看时间。 夏时还是识趣,默默无声的去厨房给两人泡茶。 谢晏深:“上楼。” 他的书房在楼上,秦卿也不扭捏,跟着他上去。 他的书房很简单,里面电子设备较多,一面书柜。 谢晏深开始做事,秦卿就自己找个位置坐下来,没一会,夏时端了茶点上来,暗搓搓的看了两人一眼,就退了出去。 秦卿无所事事,先是看了他一会,又看了看书架上的书,最后坐下来看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等到快十点的时候,秦卿起身,走到他旁边,“很难?” “等不了你可以去休息,我让夏时给你准备房间。” “我以为对你来说会很简单。” 秦卿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就走到窗户边上,雪又下大了。 她住的地方离墨香居还挺远,“手机先放你这里吧,你好了告诉我。趁着雪还不大,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 谢晏深不勉强,说,“明天早上来接你,拿好户口本。” “这么快?” “不快。结婚证相当于合约。” 秦卿微抿了下唇,她给厉宗听的录音,其实并不完整,最后还有一段,她给剪掉了。 那是谢晏深的要求,对她的要求。 要求是:取悦他。 秦卿沉默了很久后,表示在领证以后才可以。 秦卿穿上外套,自顾离开。 回到家,秦劲站在对门,正等着她。 “你当门神?” 秦劲:“你猜谢晏深给了我多少聘礼?” “多少?” “20亿。” 秦卿被自己口水呛到。 秦卿憋了半天,“黑钱吧?退回去。” 秦劲有点震惊于谢晏深的财力,“这个,你自己跟他商量。除此之外,还有几处房产,一座未开发的小岛。婚房我去看了,是精装修的房子,我拍了一下,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他把手机递给她。 秦卿快速的翻看,“没有要改的。” “婚纱工作室,还有婚庆工作室,今天都给我打来电话,还给我发了一堆图,问我意见,我又不是新娘。也是奇了怪了,怎么不打给你?” “我忙。” 秦卿把手机丢还给他,自顾开门进去,秦劲立刻跟过去。 “所以现在是怎么样?” “合作。” “只是合作?” “是。” 秦卿一脸严肃。 秦劲没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情愫和喜悦。 秦卿说:“婚纱和婚庆这个,看得过去就行,我没有意见,你随便选一下就好。” “你不看?” 秦卿没有立刻回答。 秦劲道:“看一下吧,不管怎么样,这也是第一次,是不是?” 才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她是顶替了秦茗的位置,画了秦茗的新娘妆,穿了秦茗的婚纱。 第657章:秦卿和谢晏深 秦劲拉着她去客厅坐下来,一张一张给她看。 “这次可不许让自己伤的遍体鳞伤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吧?” “知道。” 秦劲:“我更喜欢看你穿警服,就算让我伏法,我也愿意让你一辈子清清白白。” 秦卿明白他这番话里的意思,她拍拍他的手,“我知道。” 秦卿选了两套婚纱,敲定了婚庆的主题。 洗完澡,她坐在梳妆台前擦脸,秦劲把聘礼的存款图发给了她,还有那些产权证。 秦卿一边搓手,一边哗啦图片。 她仔细看了一下存款图,那是国外的户头。 弄完脸,她就上床,拿了放在床头柜的书,一页纸看了快一个小时都没看完。 她拿出另一只手机,给十二发了视频电话。 不巧,两个小宝贝在睡觉,她就只能静悄悄的看看他们的睡颜。 另一边。 谢晏深轻松复原了任溪的手机,他把手机放进保险柜。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拿了瓶酒来喝。 只是一人饮酒,有些孤单。 他看着手机,他们有个小群,里面就他们几个人。 这会,群里静悄悄,没有人说话。 这群很久没有人说话了。 谢晏深点开,【我要结婚了。】 没人回复。 谁都知道他要结婚了,这不是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儿。 谢晏深:【跟秦卿。】 温常鸣:【?】 苏韫:【??】 乔野:【啥?!】 李彦淮:【……】 陈烬:【恭喜。】 他没再出声,锁屏,将手机推开,继续喝酒。 谁来电话,他都没接。 第二天。 十点,民政局。 秦卿先到,谢晏深晚一分钟。 谢晏深:“任溪的手机恢复了,一会你自己去家里拿,我还要上班。” “好。” “晚上,一起吃饭么?” “没空。任溪的手机恢复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 一月十八号,并不是一个多特别的日子。 民政局人不多,两人排队,拍合照。 前面有三对,都挺年轻的,满眼笑意,一脸兴奋。 结婚,总归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不过秦卿没笑,她笔挺的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人站在一起,样貌本就出众,两人都板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离婚的。 很快就轮到他们,两人坐下,坐的端正。 摄影师对着镜头看了一眼,看着很养眼,“头靠近一点。不要那么紧张啊,笑一笑。” 在摄影师的催促下,两人稍微靠近一点。 谢晏深余光去看她,在看到她唇角微扬时,才同时勾了下嘴角,而后看向镜头。 画面定格。 照片很快出来,秦卿就看了一眼。 还可以。 随后,两人就去登记处。 打完证,出了民政局,两人就分道扬镳。 秦卿上车,随意将两本结婚证丢在了副驾驶,谢晏深让她拿回家去放着。 秦卿当然公事公办,替他带回去。 谢晏深应该跟小区物业说过,秦卿进出墨香居没有阻碍了。 她站在电梯里,手里拿着两本烫手的结婚证。 电梯里没人,她抬眼看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手指在结婚证边缘摩擦,快到的时候,她还是打开来看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合照,拍照的时候她没看谢晏深,她其实不想笑,可也不能一直僵着,所以在摄影师再三催促后,露出一个笑。 原以为谢晏深也不会笑,可照片上,他是笑着的,即便很浅很浅。 结婚证上的名字是,秦卿和谢晏深。 第658章:关系 谢晏深出门前,就把手机交给夏时。 秦卿原本打算拿了手机就走,结果碰上老太太坐在房间里上兀自流泪。 夏时对此有些束手无策,想到昨晚上老太太那样听秦卿的话,就跟她提了一嘴。 秦卿把谢晏深的那本结婚证拿给了她。 夏时看到结婚证三个字的时候,说不出的震惊。 昨晚上谢晏深把她带回来,夏时就已经很惊讶了,就过了一个晚上,结婚证都拿了? 等秦卿进了老太太房间,夏时飞快的翻开看了一眼,她怔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去拿了手机,拍了个照片,发给了秋云。 这可真是惊天大新闻。 秦卿进了房间,“谢奶奶。” 老太太赶忙擦了眼泪,露出勉强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奶奶,可以告诉我,你在谢家发生了什么么?”秦卿拿出身上的警员证,希望她能够信任自己。 这警员证的分量还是很重的,遇到坏人打110,遇事找警察,那都是根深蒂固的思想。 老太太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的日子是过的越来越糊涂,记忆逐步的倒退,久远的事儿倒是记得清楚一些,而就近发生过的那些事儿,便逐步的忘记。 她知道,要不了多久,她会不记得所有人,所有事,退化到孩子阶段,吃喝拉撒都得人照料。 到时,自己会做什么,谁清楚呢? 但她是不允许自己落到那一步的。 老太太道:“在我房间的床垫子下面有个小本,里面都记着。丽彤变了,我们不能怪她,当初也是我们没有能力保护好她。才叫她遭受了那般的痛苦。” 老太太翻来覆去就是这番话,最后可能是累了,就躺下休息了,也不再哭了。 秦卿盖好被子,给厉宗打了个电话,想让他找个人过来验伤,这样她倒是有理由上谢家去。 孟丽彤也在他们的调查范围内,厉宗立刻安排了人过来。 秦卿就在墨香居留下来用午餐。 夏时做了两个菜,秦卿叫她坐下来一块吃。 夏时想到两年多前怎么对她,就有点不好意思。 秦卿没有主动跟她说话,饭刚吃完,厉宗安排了法医就到了,秦卿下楼接人。 老太太睡得沉,整个过程,她都没有苏醒。 伤势不算太严重,还构不成虐待。 秦卿跟着法医一块回警局。 路上,秦卿开始翻找手机内容,谢晏深已经将她要找的放在明面上了。 是一段视频。 她等回到警局,跟厉宗一块看完。 视频并不是很清楚,明显不是正常手段所拍,估计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就画面里的人倒是清楚,是姜伟和秦故。 开始不咸不淡的寒暄,然后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儿,这生意上的事儿,两人说的比较隐晦,有些暗语秦卿听不太明白。 但由此可见,这两人是一路的。 听得出来,秦故是听姜伟的,一些商业上的决策等等。 姜伟还问了秦卿的下落, 大概三十分钟后,包间里又来了个人,是个女人。 她坐在姜伟身边,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不简单。 厉宗暂停了视频,指了指那个女人,道:“这是孟丽彤。” 秦卿刚看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像,但角度问题,她对孟丽彤的印象也就是几张照片,照片与真人还是有些区别,所以她一下子认不出来。 但厉宗已经去打过几次交代,所以一眼就看出来。 讲真,秦卿有点无法相信,这两人怎么能搅到一块去。 厉宗将视频拉到开头,又重新听了一遍。 他们讲话都较为隐晦,显然就算是那样一个空间下,依然是极其的谨慎。 秦卿默默的又看完一遍,这会才注意到,这顿饭是姜伟让秦故放一块地皮给孟丽彤。 “孟丽彤怎么会跟姜伟搭上关系?他们两个难道不该是敌对的么?” “现在看来,不是。不但不是,两人关系还很不错。” 手机里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更多线索了,只有一些秦故个人的行踪照片,里面不乏有几张秦故去墓园看秦茗的。 秦卿将照片都看了好几遍。 在看第三遍的时候,她发现其中有一张,与秦故平日去的地方都不同。 她把照片给厉宗看,“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虽然手机恢复了,但其实还是丢失了不少东西。 照片里的建筑物拍的还算完整,但没有路标什么的,所以很难判断。 厉宗看了片刻,也看不出什么来。 但这个肯定是有问题。 晚上下班,厉宗收好了那些证物。 秦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说:“我今天跟谢晏深领证了。” “怪不得。”厉宗喝完最后一口茶,笑着说。 “?” 厉宗:“过不得你今天化了妆。” 秦卿无语,“老大,我每天都化妆的好吧。” “是么?那我怎么瞧着今天特别艳丽。” “因为口红色号不一样了。” 随后,厉宗嘱咐了她几句,两人一块出了警局,就各自回家。 秦卿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后,才拿出手机看了看。 原想着要加班,但厉宗没让,说她手伤都没好,还这么跑来跑去,还是让她休息为主。 案子要紧,但也不必乱了自己的生活。 可秦卿的生活就只有工作,她不想给自己太多空余时间。 安全起见,她也不会频繁的跟孩子视频,见识过谢晏深的黑客技术以后,她更加警惕。 她原想给谢晏深打个电话道个谢什么,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把手机往座位上一抛,选择回家。 路上,秦卿给秦劲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打通,原本还想说他要吃什么,她去餐厅打包几个菜。 没打通的话,她也就懒得搞,回家去煮个面吃。 停好车。 她的结婚证还丢在副座上,拿手机的时候顺手一块拿了,一块塞进手袋。 今天秦劲没在门口蹲着,她输入密码进门。 她先开了地暖,然后洗澡,洗完澡下了一碗面,吃饱喝足,就坐在客厅看电视。 看了一会,拿过手袋翻手机,手机夹在结婚证里,她连带着结婚证一块拿出来。 她盘腿而坐,忙了一天,这会脑瓜子才空下来。 她将结婚证放在腿上,不知道盯了多久,突然一把抓起,往前一扔。 第659章:规矩 谢晏深回到家,夏时就将那本结婚证递给他。 他随意的接过,并未多言,脸上的神色也没多大的变化。 夏时是半点也摸不透这两人的心思,上午秦卿来的时候与他的神色差不多,都是淡然沉静的。 结婚该是喜事,可这两人脸上可没有半分新郎新娘该有的喜色。 也没有重归于好的亲密。 怎么看都还是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夏时不懂,当然她从来也看不懂深哥,也没想懂。 秋云知道这个消息后,倒是挺高兴,还说深哥有救了。 夏时觉得她可能有点盲目乐观。 谢晏深问了奶奶的情况,进去看了一眼,就回了房间。 结婚第一天,一切如常,各过各的。 …… 翌日。 秦卿在家休息,秦劲给她打电话,叫她去婚纱工作室试礼服。 秦卿问了地址就直接过去。 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也就没什么好扭捏的。 只是一个人去难免有些孤单寂寥,她就叫上了苏锦绵。 她惊讶于她突然要结婚,等知道对象是谢晏深后,便一脸无趣,“你无不无聊,整天嫁同一个人。” 秦卿被她的话逗笑,好像是这样。 工作人员帮她拉上拉链,然后拉开帘子。 苏锦绵眼睛从杂志上抬起来,看到聚光灯下的新娘子,呆了几秒,“好看。” 一共试了四五套,都合身。 就那么敲定了。 苏锦绵给她拍了不少照片,还发了朋友圈,感想是【无聊的新娘】。 一小时后,点赞大队里,出现了苏韫。 苏韫用喝咖啡的时间,把苏锦绵的那六张图,全部发到了小群里,并艾特了一下谢晏深。 试完婚纱,秦卿又带着苏锦绵去看了一下婚房。 三百多平的复式。 装修是现代风,比较简约,一进门就是偌大的客厅,大落地窗,视野很开阔。 谢晏深应该找人来装饰了一下,还是有些结婚的气氛的。 苏锦绵比她有精力,秦卿在客厅里休息,她就楼上楼下扫了一圈,连他们的婚房都看了看,婚房很大,床也很大。 秦卿在开放式厨房里弄水喝。 苏锦绵赞道:“这房子不错。我有点喜欢,一会去物业问问还有没有余房,跟你做邻居。” “好啊。” 苏锦绵站在琉璃台外侧,双手撑在上面,仔细打量她,“为什么结婚啊?” 秦卿喝了口水,并没有立刻回答。 喝完半杯水,秦卿说:“因为爱他。” 她说完,朝着她微微一笑。 领证的第二天,两人依然没有见面,各过各的。 …… 周五晚上。 秦卿跟着谢晏深飞了北城。 温常鸣来接他们,他亲自来接,主要是来亲眼看看。 温常鸣原本是让谢晏深就住他那儿去,但谢晏深拒绝了,只让他在酒店订房。 一路,他们都没怎么说话,温常鸣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古古怪怪,看似疏离,又能感受到这两人的克制。 他将人送到酒店,“大伯明天没空,叫我带秦卿先四处玩玩。” 谢晏深说:“上午的时间不用安排,下午两点以后再安排。” “行。想去哪儿,你一会微信给我,我来安排。” “嗯。” 温常鸣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言。 秦卿这会已经进了酒店大门,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只他们两个进了电梯。 飞机两个半小时,秦卿全过程都在睡觉,飞机餐没吃,这会精神不错,但肚子很饿。 她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叫的有点大声,秦卿连忙咳嗽了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谢晏深:“饿了?” “你电话来的突然,我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出来就吃了两片面包。” 原本说好是周六,谁知道他提前了一天,周五晚上就过来。 秦卿也没个准备,连行李都是草草收拾的。 进了套房,谢晏深才又开口,“你先洗澡,我叫人送点吃的上来。” 这个洗澡,很有含义。 秦卿一听就懂,她想了一下,“先聊一下。” “你说。”谢晏深一边扯领带,一边往卧室走。 秦卿道:“定个规矩,一周只双休日在一起。案子复杂,周一到周五我没其他心思,也没那么多时间。” 谢晏深:“游戏规则不是你说了算的,而你现在没有反悔的余地。” 他转过身,对上她沉静如水的眼眸。 他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跟前,“是你自己洗,还是我给你洗?” 秦卿:“我自己洗。” 她扒拉开他的手,去拿了睡衣进卫生间。 一个小时后。 她吹完头发出来,餐桌上摆着夜宵,谢晏深在露台抽烟。 听到动静,他灭了烟进来。 他身上穿着深蓝色的睡衣裤,头发顺毛,看样子也已经洗过澡了,他只朝着她看了一眼,就在沙发那边坐下看电视。 秦卿独自吃完这份夜宵。 她关掉了餐厅的灯,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 她朝客厅瞥了眼,谢晏深独坐在长沙发上,戴着眼镜,认真且专注的看着电影。 她想了下,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脸对着他,一本正经道:“做么?” 第660章:双休日(重写了一下,可以回看一遍) 秦卿一脸的敷衍,懒怠,兴趣缺缺。 这跟取悦毫无关系。 她勉强露个笑,在他下巴上亲了亲,换了种语气,“做么?” 谢晏深整个人往后靠了靠,视线在她脸上逡巡,客厅内只开了壁灯,光线昏暗,但她靠的这样近,脸上挂着假笑,即便勉强,但也足够温顺。 他没什么表情的捏了她一下,秦卿便配合的叫唤一声。 这戏过分的假。 那清明的双眼,没有半点情愫,冷冰冰的, 谢晏深作弄了她一下,“你可以再假一点。” 秦卿浑身一紧,微的抿了下唇,“不好听?” “你觉得呢?” 她似乎是被打击到,正欲收手,谢晏深先一步抓住她的手,不准她收回去。 人被牢牢扣在了他怀里。 四目相对,秦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眨眼间又是沉静之色,她淡淡的提醒道:“你轻点。” 谢晏深:“你认真点就不会疼。” 秦卿依然是谈判架势:“那请你也认真一点。” 两人都有些克制,好似在较劲,谁比谁更不走心。 因此,一切结束时,谁都没有尽兴,反倒叫人越发的心痒难耐。 秦卿去卫生间清洗,重新穿好衣服,拉开门时,谢晏深已经站在门口,光不出溜的站着。 她此时已经完全恢复清冷。 她见他不让步,便侧开身,叫他先进。 “我习惯一个人睡觉,晚上我睡沙发。” “随你。” 秦卿一时没什么睡意,看了一晚上电视,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有点困倦,便睡了过去。 谢晏深睡的还可以,九点起来,秦卿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厅里的窗帘没拉,光线太足,影响人睡觉。 谢晏深没管她,酒店服务送早餐上来,又是一顿吵闹。 秦卿伸出一只手,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加起来她才睡了四个小时。 既然醒了,她也就没再继续睡,坐起来,发了一会呆,去洗漱了一下,跟谢晏深一块吃早餐。 谢晏深:“今天温博忠没空,你可以睡一天。” “好。”她点点头,一只手撑着头。 吃完早餐,她就进房间再去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股燥热油然而生,她迷迷瞪瞪的转醒过来。 她难受的要命。 谢晏深有意折磨她,击溃她的冷静。 她就吃了一顿早餐,结束后,浑身无力,躺在床上完全不想动。 还劳烦了谢晏深抱她去清理,完了又给她抱回床上睡觉。 其实她是清醒的,但碍于面子,就装作睡觉。 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谢晏深就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面朝着她,衣着整齐,头发也梳理好,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慵懒的坐姿,斯文禁欲。 他整个人隐于暗处,透着一股神秘。 没法不让人心动。 想到他的恶劣行径,她心中就有些不爽。 复又闭上眼,声音哑哑的,说;“你吓了我一跳。” “起来去吃饭。” 他起身,开了床头灯,顺手掀开了她的被子,催她起来,一点也不温柔。 秦卿原本以为,晚餐会跟温常鸣一块,结果就他们两个。 谢晏深随便找的餐厅,点了许多菜。 他说:“吃饱一点。” 秦卿没多想,她午餐没吃,本就饿的头晕,自觉会多吃一点。 饭后,他不想回酒店,就让秦卿陪着他去看电影。 私人电影院,场内就他们两个,头等舱的座椅,可以躺着看。 谢晏深买了三部。 从喜剧片,到悬疑片,再到爱情伦理剧。 看到第二部的时候,他让秦卿与他坐一块。 头等舱的椅子比较宽阔,两个人一块绰绰有余。 秦卿抱着胳膊,看的很投入,毕竟剧情也很高能。 但谢晏深醉翁之意不在酒,看电影是其次。 秦卿还能猜不到他的用意? 他这人性子恶劣起来的时候,就很荒唐,甚至变态。 真沉于那事时,他只随心情,不管不顾的。 秦卿压住他的手,“可以玩。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 “只限双休日。” 哼笑一声,抽出手,似是被败坏了兴致。 秦卿没跟他腻,利索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看电影。 最后一部伦理剧,过于无聊沉闷,秦卿睡了一小会,但很快就被谢晏深弄醒。 一睁眼,就看到了电影里为数不多的,不可描述的画面。 大荧屏上看到限制级,多少有点刺激,秦卿吸了口气,想报警。 第661章:你抱我起床 他的语气带着诱导和蛊惑,是故意的引诱。 秦卿差一点就要乖乖点头,幸好她尚存一丝理智,没有掉进他的坑里,她停止不前,双眼半阖,迷蒙的双目,盯着他的嘴唇。 她轻轻的咽了下口水,目光往上,对上他的眼。 他仿佛是高高在上的主导者,将她视作玩物,冷眼看着她在自己手中沉沦,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撑起身子,轻薄丝滑的衣服滑落,长发落在身前,春光半掩。她仿佛丧失理智的沉溺于他的手段中,自愿送上红唇。 她的主动里多了一种风情。 女人的风情,对男人来说是一剂猛药,他压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紧了紧。 谢晏深那冷清双眸下藏着的是撕碎一切的疯狂。 她就那么靠过来,他微张了下唇,视线都已经落在她唇上。然而,秦卿耍了他,他没有如愿尝到她的唇,那软软的触感,划过他的下巴,紧跟着肩膀上传来细微的刺痛。 那力度抓的刚刚好,不轻不重,刺激了谢晏深的神经。 他一下将她抱起来,手臂勾住她的腿,就那么将她托了起来,直接摁在了墙上。 瞬间的腾空,让秦卿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离了地面,安全感就没那么足。 她的长发扫过他的脖子,他的手臂,痒痒腻腻的。 秦卿这会是彻底清醒,她也不敢乱挣扎,不管怎么说,谢晏深比不上那些健壮的年轻男人,她真挣扎起来,两人都得摔下床。 她皱了皱眉,“放开。” “来不及了。” 他隐忍着,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操控者姿态。 差一点,秦卿就崩了,但她很坚强的忍住了。 她软绵绵的泡在浴缸里,舒服的喟叹一声。 她泡了一个小时,才慢悠悠的起来,她站在镜子前擦身子。谢晏深也克制了,她身上除了肩膀上那个牙印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热气氤氲下,她一张脸红扑扑的,嘴唇也红,加上那一头乌黑的头发,整个人显得十分艳丽。 她吹干头发,拿了柜子里的睡袍。 她的睡衣脏了。 两点钟,可能是饿过头了,秦卿看到桌上留着的饭菜,没多少胃口,就随便吃了一点。 她浑身发软,谢晏深在沙发那边工作,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谁能想到一个小时之前,两人还热火朝天? 她托着脑袋,默默的看了他一会。 他换了身衣服,黑衬衣加西裤,袖子挽到臂弯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腕的位置有一个牙印,那是她咬的。 秦卿看到牙印,心里无端端冒出一股舒畅。 他的手指时不时的点一点键盘,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总归还是迷人。 那谢晏深的颜值加持,就是双倍迷人。 秦卿看了好一会,在他要转头过来时,起身进了房间,睡觉去了。 谢晏深只看到她摇曳的身姿,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冷漠的很。 谢晏深吸口气,缓缓吐出来。低头,摘下眼镜,揉了揉额头。 竟然还想要。 …… 秦卿这一趟出来,就带了自己,没有把公事带在身上,所以整个人都很放松。 她躺下,玩了一会手机,就又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五点多。 窗外暮色四合,昏黄的天空,很漂亮。 不过,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窗前的谢晏深。 他坐在沙发上,面朝着她,衣着整齐,头发也梳理好,戴着金丝边的眼镜,神色淡淡,慵懒的坐姿,斯文禁欲。 他背对着窗户,这让她看不真切他的五官,透着一股神秘。 秦卿有片刻的出神,这真的没法不让人心动。 她很快的收回心神,将视线放到他身后的景致上,声音哑哑的,说;“你吓了我一跳。” 秦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却能清楚的看到她傻傻呆呆的样子。 谢晏深语气温和,道:“起床去吃饭。” 秦卿没动,也许是气氛很好,她伸出手,娇气的说:“你抱我起床。” 谢晏深眯了眸,摸了摸嘴唇,而后起身,朝她走过去,弯下腰,先开了床头灯,顺道掀开了她的被子,一把将她拉起来,一点也不温柔。 秦卿原本以为,晚餐会跟温常鸣一块,所以出门前,专门搭配了一番衣服,里面穿了一件塑身的卡其色高领毛衣,一条高腰的铅笔裤,冬天她不喜欢穿宽松的衣服,就喜欢穿这些贴肉的,紧身的,比较保暖。 当然,脱出来也显身材。 她最近身材还行,不过分瘦,所以她也爱显。 外面套一件长款的羽绒服,简简单单的,北方城市外面温度低。 她来的时候,秦劲给她拿了帽子和围巾。 她稍微纠结一番,还是简单化了个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她知道谢晏深身边那一群,都不怎么待见她,所以心底深处,她都想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来。 结果准备了一番,就只有他们两个,温常鸣就打了个电话来,并没跟他们一块吃饭。 餐厅是温常鸣安排的,私人菜馆,位于胡同里,还挺有特色。 这里的酒比较有特色,谢晏深让人烫了一壶。 包间里酒香四溢。 秦卿想喝没得喝,只能闻一闻。 谢晏深是半分不忌,秦卿想提醒,但忍住了。 她那筷子沾了一下,品了一下,确实不错,桃花酒,似乎真有桃花的味道。 “温常鸣为什么没来?是因为我么?” 她还在再沾的时候,谢晏深的筷子打过来。 直接打她手背上,很重。 她瞪眼看过去,谢晏深并未看她,这一眼,算白费。 他说:“他有事。跟你没关系。” “明天什么时候见温博忠?” “上午过去,中午在他家里吃饭。” “空手去?” “你想带什么?” 身份摆在这里,就算带过去,温博忠也不会收。 秦卿馋酒。 实在太香了。 看到谢晏深一口口的抿,有些心痒。 她想起来自己带着药,便去那酒杯,准备来上一杯,仔细的品味。 刚伸手,谢晏深的筷子就要过来,秦卿这回可不给他打,及时抓住了筷子,“我带药了。” 谢晏深:“有个法子,你既能品到酒,又不会起疹子。” 第662章:不要咬我 秦卿不傻,岂能看不出来他的用意。 她笑了笑,不解风情道:“不喝了。” 谢晏深扬了扬眉,似乎也无所谓,两人继续吃吃喝喝。 谢晏深喝了半壶,这酒不醉人。 饭后,他不想回酒店,就让秦卿陪着他去看电影。 私人电影院,场内就他们两个,头等舱的座椅,可以躺着看。 谢晏深买了三部。 从喜剧片,到悬疑片,再到爱情伦理剧。 看到第二部的时候,秦卿出去上了个洗手间,再回来时,从他跟前走过,被他拉住摁在了他的旁边。 他身上有淡淡酒味。 这酒确实很有特色,那股气息,闻起来竟然有股子香甜,秦卿坐在他身边,都不自觉想要靠过去。 头等舱的椅子比较宽阔,两个人一块绰绰有余。 秦卿抱着胳膊,想投入剧情,但有点点难。 两人本是一起平直靠着,谢晏深突然侧了下身,秦卿不由的余光看过去,他闭了眼,似乎是想睡觉。 影院提供毯子的,两人脱了外套,就需要在身上盖个薄毯。 秦卿集中注意力。 然,下一秒,他的手就搭在了她小腹上。 她今天穿的高腰裤,包裹的很紧。 秦卿没有反应,继续看电影。 过了一会,另一只手从她腰后进去,在秦卿还未有反应时,腰上一紧,整个人就直接撞到了他胸膛上。 脸靠过来,鼻尖触到她的脸颊。 嘴唇距离她的脸颊,只几厘米的距离,很近很近,她只要一转头,就会碰上。 她咳了一声。 秦卿还能猜不到他的用意? 他这人性子恶劣起来的时候,就很荒唐,甚至变态。 真沉于那事时,他只随心情,不管不顾的。 秦卿冷声道:“可以玩。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 “只限双休日。” 他哼笑一声,并未退开,只是在她耳侧,低低的说:“你会求我的。” 他只是扒拉住她的腰,再没有其余的动作。 耳边的呼吸逐渐平稳,那股淡淡的含着甘甜的酒气,真能迷惑人的心智。 电影在演什么,秦卿已经看不进去了。 她闭了一会眼睛,余光时不时去看看他,那温热的气息,弄得她耳朵都烧起来了。 她想转身,稍稍一动,谢晏深就收紧了手臂,声音略带几分沙哑,大抵是她这一动,他就稍稍醒过来,他问:“给不给?” 秦卿压着嗓子,低语:“今天还不够么?” “你说呢?” 秦卿咽了口口水,“不。” 他没应声,但也没乱来。 接下去那部是爱情伦理剧,这种剧开头就标着十八禁。 秦卿并未注意。 开头多少有些无聊,但限制级画面开始的时候,秦卿脑子里炸了。 他怎么带她看这种电影! 这种电影有剧情,限制级也是配合着剧情,会比那些直白的要更撩人一些。 秦卿心绪不稳。 她拉开他的手,“我要去洗手间。” 她刚要起来,谢晏深却比她更忍不了,这电影没刺激到秦卿,反倒刺激到他。 他一下将人摁了回来,秦卿抬手要挡,被他利落的抓住,搭在了自己的腰上,随即低头,准确的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秦卿没得躲。 秦卿尝到了那滋味,比用筷子沾着尝,更入味。 她心跳的好快,甚至有些想哭,无数的情绪袭来,笼罩住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往头上冲。 她不想接吻,就是不想被击溃。 谢晏深的手慢慢移到她的后脑勺,轻轻的捧着,秦卿的紧绷慢慢的松懈下来,化成了一潭春水。 双手抓紧他的衣衫,依然在抵抗心底的悸动。 那份悸动实在过于厉害,水面平静,可你却看不到水底的动荡。 秦卿在理智快要丧失的时候,阻断了这个吻,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四目相望。 片刻,谢晏深松开她,擦了擦嘴唇,“如何?” 秦卿眼眸微动,“还行。” 说的是酒。 谢晏深解开了衬衣前几颗扣子。 秦卿直挺挺坐了几秒,正预备起身去一趟洗手间。 谢晏深再次抓住她的手,“不要咬我。” 之后,他亲了好久,亲的秦卿嘴巴都有些疼了。 三场电影,看了又好像没看。 走出影视厅,秦卿用围巾遮了半张脸,因为嘴唇有点肿。 她偷偷去看谢晏深的嘴巴,就是有点红,上唇有个浅浅的牙印,是被她咬的。 她将自己的脸往围巾里埋了埋,掩盖住自己翘起的嘴角。 回到酒店,已经十二点多。 谢晏深去洗澡前,问:“今天还睡沙发么?” 秦卿:“你睡。” 他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洗澡去了。 秦卿露台吹了一会风,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一些, 他洗完,秦卿去洗。 头发不洗了,白天洗过一次,她只简单冲了下。 拉开门,房里就开了两盏床头灯,光线比较暗,是要睡觉的前奏。 谢晏深坐在床上,正在弄手机,可能是在吩咐事情,还挺专注。 房门关着,秦卿可不想再睡沙发,明天还要去应付温博忠,她需要好好休息。 她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进去。 这床很大,两人各占一边,中间还能躺下两个人。 秦卿背对着他躺着,拿手机看新闻,可思绪却飞来飞去。 那天雪夜的谈判,她是记在心里的。 他用他的全部,来换她当他的玩物。 他说他从未打算跟温佳柠结婚,一方面是不想让她夹在中间,另一方面他不想伤害,她的纯善应该被保护。 换句话说,温佳柠该被护着,而她就可以随意糟蹋。 可以看出来,温佳柠在他心里分量不低。 他说:“我命短,心里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一个便是毁了我恨的人。秦卿,敢玩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含着浅笑,可眸子却是冷的。 谁是他护着的,谁是他恨着的,一目了然。 怎么说呢,当时秦卿的关注点,落在了[我命短]这三个字上了。 第663章:拿捏 这一夜,谢晏深倒是没有碰她,让她好好睡觉。 可秦卿也没睡好,开始是没睡着,之后睡着又入了梦魇。 她偶尔会做噩梦,每一次的噩梦,都是谢晏深被秦故弄死,每次都是被放干了血。 梦境真实的叫她有些害怕,因此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催促过厉宗,一定要把秦故抓回来,只有把他关在看守所里,她才能安心一些。 从梦里惊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 床上就她自己,谢晏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大抵是因为刚从这么可怕的梦里醒来,她整个人还沉静在梦里,那一瞬,她心头一紧,什么都顾不上连忙下床,跑出了房间。 餐厅里没有,客厅里也没有。 她正欲出去,套房的门打开,谢晏深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温常鸣。 秦卿看到他,毫不犹豫冲过去,直接扑到他怀里。 踮起脚,抱他脖子,可他毕竟高出她许多,谢晏深不得不弯腰。 谢晏深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感受到她的慌乱,温常鸣站在后面,倒是看清楚了她的脸。 眼里有种失而复得的喜。 只是很快就消失,然后在看到温常鸣之后,逐渐恢复冷静。 秦卿身上只穿了酒店的睡袍,里面是个吊带衫,不方便在温常鸣面前露面。 谢晏深回头看了他一眼,温常鸣立刻会意,先退了出去,“我外面等你们。” 门关上,谢晏深才松开手。 秦卿从他怀里出来,理了理衣服,怕他看出点什么,先转身走开,说:“我先换衣服。” 秦卿进了房间,先去洗了个冷水脸。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为什么总是重复这种梦。 她面色有点白,黑眼圈不算深。 她立刻打起精神,快速洗漱,换好衣服,化好妆。 再出去,又是精神满满。 谢晏深:“做恶梦?” 秦卿与他面对坐着,今天的早餐很接地气,豆浆油条,还有两蒸小笼包,是温常鸣带过来的,还有一套煎饼果子。 秦卿每样都吃了些。 那个梦带来的惊扰算是平复,她没理他,一副生人勿进,不想说话的架势。 反正他们的合作,可没规定她一定要袒露心声,什么都跟他讲。 谢晏深:“我再问你。” 秦卿冷道:“我只是玩物,谢先生不必过多的关心。” 很快,秦卿便转了话题,问:“温博忠就那么轻易答应了?你手里有他什么把柄?” 谢晏深幽深的眼眸看着她,半晌,才回答:“我手里有他想要的。” “是什么?” 他咬了一口小笼包,笑而不语。 秦卿也没追问。 温常鸣在门口的等了一个小时,他主动跟秦卿打了个招呼,秦卿则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抵达温家,正好十点钟。 温博忠今日在家,他正好得闲,家里就他一个,傅云兰在南城,没叫她回来。 近来气温不定,他有感冒迹象。 温博忠还是跟之前秦卿见时一样,温和,平易近人,没有什么架子。 身上也有一个正气之风。 温博忠说:“柠柠跟我说,你就是当初来我们家给傅艺看病的eleven。” “是,那会不方便以真实身份示人,所以只能伪装。” “我明白,明白的。你跟晏深的事儿,我都知道,前几天晏深亲自来跟我提过。我一贯是喜欢成全有情人,之前是柠柠执意,我拗不过她。之前你现身时,我就打算了,让你们好好在一起,劝也劝说。结果这小子就是折腾,明明喜欢的要命的人,偏偏要气你,折腾你。左不过是过不去他心脏那个坎,这会子倒是想明白了。” 温博忠笑着说这番话,俨然一副疼爱谢晏深的长辈模样,“现在主要是喜帖都发出去了,写着是我女儿,思来想去,只有我认你这个干女儿,倒是能说得出过去。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秦卿:“那是我的荣幸。” “这样吧,这几天你先留在北城,就住在这里。倒是我请两桌,公开你的身份,叫厉宗也来,南城那边情况如何?” 他顺势就把话题引过去。 秦卿简单说了一下,并未透露太多。 因为把秦卿留下了,傅云兰她们还要回来了一趟,不然这家里,也没人招待秦卿,也没人领着她跟温家女眷认识熟悉。 至于谢晏深,只待了一天,就回了南城。 这是表明的一种互相信任。 温博忠从始至终就认定,秦卿是谢晏深的软肋,他现在这样把人推出来,他反倒能稳下心,有了将谢晏深拿捏在手里的感觉。 第664章:只能是我的 秦卿在北城待了一周。 傅云兰带着她出去吃了几次饭。 这天,傅云兰带着她去参加了个公益活动,是妇联会办的,下访到城镇和指定的村落。 讲座会上,秦卿遇到了贺月莲女士,也就是姜伟的太太。 气质出众,言谈举止上,自有一种居于高位者的风度,她脸上一直噙着温善的笑,听妇女群众说话的时候,极是认真,对她们的问题,也都一一给出解决的办法。 她更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姜家的那些事儿,似乎对她没有丝毫影响,起码她没有愁的变老,一点都没有。 结束的时候,她主动过来跟傅云兰说了几句话。 语气里是遗憾像傅云兰这样优秀的人,早早退居三线。 贺莲现在的职位不低,女人堆里,她也排的上名号。 但,傅云兰曾几何时跟贺莲也是平起平坐,不是冤家不聚头,当初若不是傅云兰发生了点意外,工作被贺莲占了功劳,她现在也不至于只在妇联会挂个闲职。 贺月莲看着笑盈盈,实则心思重,嫉妒心也很强。 她心里是绝不承认自己比不上傅云兰,但她又十分忌惮她,所以上位之后,处处压制,不给她任何翻盘的余地。 若不是两年前姜家出了那档子事儿,她如今哪儿还需要跟傅云兰寒暄? 姜凤泉那个疯婆子干的事儿,几乎耗了他们一半的血。贺莲对姜伟是非常不满的,不满他没有管好自己的家人,浪费了他们这么多年的部署和计划。 那疯婆子和她生的那儿子,就是个祸害。 要不是这两拖后腿的,温家拍马都赶不上他们的。 贺月莲的目光落到秦卿身上,i秦卿跟谢晏深那点子事儿,她都清楚。她仔细将秦卿打量了一番,露出长辈的慈祥,“真想不到啊,兜兜转转,晏深最后要娶的还是你。” 秦卿笑了一笑。 贺月莲:“他这孩子自小跟其他人就不太一样,脾气性格都叫人难以琢磨,再加上他那身子,结婚以后,你可是要多担待一些。”她说着,又看向傅云兰,道:“这么说起来,咱们还是攀上了亲戚。咱们两家,也算是兜兜转转逃不开的缘分。” 这话听起来意有所指。 如今两家,只是维持一个表面的平和。 时移世易,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如今上头那位弄了个特殊重案组出来,针对的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傅云兰没有接她的话,正好有其他人过来跟贺莲说话,傅云兰就领着秦卿出去。 这两人之间的暗流,秦卿是觉出来了。 傅云兰从工作人员手里拿了册子,“她就是贺莲,严格说起来,我同她算是从小比到大,从来都是竞争对手。结婚之前,她样样都比不过我,什么都只能屈居第二。她的婚姻是父母安排,自然是强强联合。姜家历来是武将,一直到姜伟从文,姓姜的在部队的威望是这个。” 她比了个手指,“温博忠是我自己选的,他的家室就差点意思,没有那么深厚的背景。不过我父亲看重的是人品,更重要的还是两情相悦。所以结婚以后,我与她的距离就拉开了。她一定很不服气如今的局面,换以前,她在我跟前还要嚣张一些。” 傅云兰的语气听起来风轻云淡,但秦卿觉得她并不似表面这般看的淡泊。 她在温家待的这三天,她能感受到温家给她营造的那种清正廉洁,淡泊名利的姿态,温博忠的书房里,还挂着一个民字。 温博忠两个儿子,二儿子温宗霖常年驻守在部队,很少回来。 大儿子温宗平则在规划局。 三女儿温佳檬在外交部。 唯有温佳柠是个游手好闲的,没有固定工作,可即便如此,温佳柠也还是很优秀。 中午,温佳柠过来,带着秦卿去别处吃饭,下访的事儿,就没让秦卿跟着。 餐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一点尴尬。 再怎么样,两人都是情敌关系。 秦卿对温佳柠是介怀的,实话实说,那天的她,多少还是被温佳柠刺激到。 她根本不能想,他们结婚的样子,婚后的生活。 谢晏深身边出现过的女人不少,但最令秦卿心慌的,只有温佳柠。 秦卿垂着眼帘,快吃完的时候,她开口道:“很抱歉。但谢晏深只能是我的。” 她抬起眼,看向温佳柠。 温佳柠被她的眼神震慑到,她这是强势的宣誓主权。 秦卿继续道:“现在我是他的合法妻子,我不希望你们两个私下里再单独见面,我脾气不好,心眼也小。我知道你很好,对他很好,也为了他付出了很多,我很感谢你,但今后,他就由我来照顾了,不再需要你多余的关心。” 温佳柠没想到秦卿会跟她说这番话,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喜忧参半。 她是有成全的心思的,只是……只是如今掺和了家里的事儿,她就没那么的由衷。 她快把提拉米苏戳烂了,“你一会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秦卿:“你不必陪我,我自己有安排。” 她能感觉到温佳柠的不快,所以没必要互相膈应。 送走温佳柠后,秦卿去了水弥寺。 她是来想看看那个福袋,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姻缘树竟然被砍了,而且树叶掉了好多,看起来快死了。 更让她诧异的是,被砍掉的树枝,正是挂着她和谢晏深姻缘石的福袋。 第665章:神经病才干的出这种事吧! 秦卿站在树下出神。 一直到守着姻缘树的道士过来扫树叶,她才稍稍回神,连忙过去询问:“请问,这姻缘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是北城人,之前来这边抛过姻缘石。这次出差来一趟,就来看看,没想到变成这样。” 道士叹口气,道:“到现在也没找出那砍树的人,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大胆子,这可是千年老树,真不怕神灵动怒,这辈子都没姻缘。” 秦卿:“神经病才干得出这种事吧!” “谁说不是。”道士愤愤的骂了两句,才回过神,道:“你知道你的福袋挂在什么位置么?如果是挂在那根树枝上的福袋,我这儿还留着。” 秦卿这会心里直冒火,她又气又有些难过。 突然悟了什么是命中注定。 是不是预示着,他真的变心了? 她吐了口气,摆摆手,说:“不用了,反正只是玩玩而已,又不是真的准。” 道士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改了口,道:“有句话是人定胜天,事在人为。” 秦卿勉强一笑,到底还是败坏了心情。 随后,道士自顾自的扫树叶,秦卿站了许久才离开,到前面寺庙里上了香,又给功德箱塞了钱。 谢晏深走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 回到大院,已经五点多,在门口遇上了梁文。 他是听说小华佗来了,专门来找她的。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秦卿不贴伤疤的样子,自从山区义演后,他就没再见过她,他以为小华佗回去了。 他愣了好一会,直到秦卿拍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立刻收回了视线,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脸都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干笑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磕磕巴巴道:“我,我听说你回来了,所以专门过来找你,想跟你聊一下,你叫人寄给我的那些医书。” “哦,那些手账你都看了么?” “看了。” “那都是我外公写的,他把看的每一个病人的症状用药都记下来,很宝贵的。” “对对对,我是想说这些。” 秦卿:“之前我走的匆忙,没有跟你交代一下,这些你一定要好好收着。看完还给我。”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怎么做。我准备自己手抄一份,再复印一份,往后要给亲传的徒弟看。” 秦卿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梁文:“你吃过饭了么?没有的话,我请你吃饭,送我这么一份大礼,必须是要请你吃饭的。” 过了开始的尴尬,梁文就稍稍放开了一点,眉眼间满是喜悦之情。 秦卿想了下,点头应了,就坐他车去吃饭。 秦卿跟他吃饭,主要是想要问问谢晏深的身体情况。 梁文:“他说不用诊脉,就按照你之前给的那些药给他就行,之后我也就只给他诊了两次。变化不大。” 秦卿沉吟着没说什么。 只要一直在吃药,总还是能挡一挡的。 …… 周五,一直在部队的温宗霖回来。 他提前申请了一个月的假期,正好过完年回去。 前一次回来,还是去年年底,只回来了一周。 这次算是给温佳柠排面,请了一个月的假。温博忠提前告知了其他人,却没有提前通知温宗霖,主要是因为他跟林稚徽结婚快四年了,林稚徽的肚子还没动静。这要是提前告知,以温宗霖的脾气,又会跟往年一样,只请一周的假,七天时间,两天耗在路上,五天在家里。 这五天又能做什么? 因此,温博忠故意不说。 温宗霖跟谢晏深一前一后进来,秦卿第一眼看到温宗霖,她惊了一下。 她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事儿,她大学军训那教官,可不就是他? 因为惊讶,她不免盯着温宗霖多看了一会。 当时因为长得帅,在女生堆里,可是热议对象。 而且,他足够高冷,对男女一视同仁,这反倒让女生对他更加有兴趣。 秦卿记得他是因为长得帅。 显然,温宗霖也记得她,看到她时,眼神有所不同。 他只去学校当过一次教官,他那会也不过二十出头,面对一群十八岁的少男少女,叽叽喳喳看着就头疼。秦卿的刺头程度,比男人都难管。 但她那时候的体能,还真是能跟男人一较高下。 给他印象深刻。 谢晏深走到秦卿跟前了,她还在看温宗霖。 “看到什么了?”他挡住了她的视线,将她的视线占满。 秦卿:“没。” 傅云兰介绍:“这是我二儿子温宗霖,你可以叫他二哥。” 秦卿往旁边挪了一步,朝着温宗霖笑了一下,“二哥。” 温宗霖不是很清楚情况,但也礼貌点头,而后听到傅云兰说:“这是我跟你爸认的干女儿秦卿。” 当温宗霖看到谢晏深握住秦卿手时,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但其他人都很淡定,连温佳柠都没什么反应,他便大致上想明白了。 他虽然不问家里的事儿,但他也知道,谢晏深有一个放不下的女人。 他点了下头,没有太大的反应。 秦卿心道,温家的人还真是都很好说话。 都很好的接受了,谢晏深娶她这件事。 傅云兰道:“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你们两个对秦卿也要像对亲妹妹一样照顾,知道么?” 温宗平:“知道了。” 温宗霖:“知道了。” 两人异口同声。 秦卿礼节性的叫了一声,大哥二哥。 饭后,温宗平和温宗霖没待多久,就各自回去了。 傅云兰拦了温宗霖,叫他到书房去说了一会话。 谢晏深正同温博忠在偏厅下棋喝茶。 林稚徽坐在秦卿身侧,温佳柠上厕所去了,这会厅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 “你跟宗霖认识?” 秦卿之前是小华佗的时候,跟这位二嫂有过一点交集,是一位性格温和又很得体的人,说话做事,都让人觉得舒服。 “不算认识。我上大学军训,他是教官来着。” 林稚徽:“那你一定很特别。” 秦卿看向她,林稚徽没有再多言,只是兀自喝茶,神情没有变化,可秦卿总觉得有些不同,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第666章:记性好 十分钟后,温宗霖从楼上下来,瞥了林稚徽一眼,她放下茶杯,跟秦卿交代了一声,就起身跟上温宗霖的步子离开了。 傅云兰稍后下来,面色不太好。 但他们这种人,都是隐藏情绪的高手,很快就恢复了常色。 她手里拿着一个暗红色的袋子,上面没有logo,“这个原本是我准备给柠柠的,但现在新娘换成了你,你又是我的干女儿,那就跟柠柠一样,别推辞,一定要收下。” 秦卿;“不用,该准备的,我哥哥都给我准备了。您还是留给佳柠吧。” “也是我考虑不周,把给柠柠准备的拿给你,换我我也不愿意收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将里面的盒子拿出来,“只不过这是我亲自设计的,如果要再准备,可能来不及。我准备这个的时候,也是全心全意。” 里面是一套玉器的首饰。 很精致,确实能看出来心思,从项链的挂坠,耳坠,均是独一无二的。 市面上是找不出第二套的。 秦卿:“所以,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两人正推脱,谢晏深不知何时过来,“收下吧,正好配了那身龙凤褂。” 他摁了一下她的肩膀。 秦卿依言没有再推脱,接过了盒子。 谢晏深没有坐下,站着同傅云兰道:“我们先走了,明天早上的飞机,回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秦卿连忙站起来。 出了大院,秦卿才松懈下来。 谢晏深:“你跟温宗霖认识?” 这是今天第二个问她这个问题的人,她想到二嫂的奇怪反应,“林稚徽也问了我这个问题,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秦卿跟温宗霖就说了一句话而已,要命的是,当时谢晏深也不在啊。 谢晏深:“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大学时候军训,他是教官。” “这么久的事儿,你还记着?” “我记性好。” 谢晏深突然间想起十五岁的事儿,记性好,可她却没记住他。 秦卿顺势问了一些温家的事儿,“我在这边住了一周,温家这些人看起来都很务实,不过姜伟看起来也很务实。温家,真跟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谐么?温博忠为什么那么依着你?” 谢晏深闭了眼,薄唇抿着,似是不打算开口。 秦卿看了他一会,就转开了视线,没有再追问。 半晌,谢晏深突然开口,“停车。” 司机立刻靠边停车,打了双闪后,下车,往前走开几步。 谢晏深缓缓睁开眼,“还用我提醒你么?” 他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这是公事公办的一次,两个人冷眼看着对方,却做着最亲密的事儿。 他的手摸到她的脖子上,微微掐紧,“那天你跟柠柠说了什么?她为什么哭了?” 她哭了么?秦卿并没看到,起码在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温佳柠还没哭。 可能是之后哭了。 她笑了下,“找你去哭了?” “她不是这种人。” 那就是谢晏深在她身边安排了人保护,所以传到了他耳朵里。 “我只是警告她以后私下不要见你。”她的声音抖动,被撞的。 她有些疼,只有疼。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她咬着唇,眉头皱的极紧,不再说话。 她闭住眼睛。 谢晏深却停住,低眸发现她的内裤上染了颜色,他不由愣了下,开了车内的灯,竟是血。 他神色瞬间一乱,一把将她抱起来,“很痛?” 她点头,小腹很痛。 他稍作整理后,喊了司机上车,让去医院。他心里有些慌,怎么会出那么多血。 秦卿起初没反应,等到了医院,一股热流涌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谢晏深要下车,她一把将他抓住,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没说话,谢晏深以为她的脸皮薄,便哄道:“我会让医生单独给你看,我来说,你可以装死。” 他的语气,温柔中带着一点急切。 秦卿抬起头看向他,连眼神都温柔好多。 第667章:不用 姨妈来其实有点征兆,只是没想到今天就来了,比上个月还提早了两天。 她的姨妈一直不怎么准时,这跟她生活的环境有点影响,生完孩子以后,周期就是乱的。至于痛经,生孩子之前就已经落了毛病,生完孩子也没好转,反而还更加厉害了一点。 真痛起来的时候,会想吃止痛药。 多亏了外公外婆给她打的好底子,才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突然想起二老,她心里就止不住的发酸。 她都能猜到外婆会怎么骂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虽然没有体会到父母对她的爱,但外公外婆对她的疼爱,是一百倍的。因为他们知道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有多可怜,而秦卿又是被抛弃的。 是以,他们给她的疼爱,就是百倍千倍的。 他们呵护备至的孩子,被别人这么折磨,他们一定很难过。 秦卿看着谢晏深的眼睛,莫名的想起了水弥寺的那颗姻缘树。 她想,这件事要是上新闻,一定会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奇葩事件。可偏偏这样的事儿,就落在她头上了,这就叫命运弄人吧? 她笑自己竟然以为结婚算是老天安排的一种契机,姻缘树误她。 秦卿扯开他的手,神色淡漠,淡淡的说:“不用。” 谢晏深是看着她眼底的光,一寸寸暗下去,变得沉静如一潭死水,再无涟漪。 他的心被狠狠扯了一下,秦卿的手将要从他手心挣脱时,他迅速的,用力的抓紧,不由分说,就把她从车上拉下去。 秦卿被拉下车,还未来得及说话,他便一下将她抱起来。 秦卿一只手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抓车门,“我说了我没事!” 他不语,但态度很明确,他朝司机看了一眼,示意他过来帮忙。 秦卿奋力挣扎,她可不想去医院里丢人,但她也不想跟谢晏深交代。 她挣扎的过于厉害,谢晏深多少有些沉受不住,但他不想松手。 最后,自然还是秦卿赢,她不怕摔的挣扎,一脚落地后,她压着他的肩膀,全部力气撑在他身上,而后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这一下子,秦卿可没有收力,而且踢在了关节处。 谢晏深想挺都挺不住,膝盖一曲,下一秒,秦卿就从他手里挣脱出去。幸好他一只手扶着车门,差一点,单膝跪到地上。 疼痛持续了好一阵,一条腿都麻了。 他侧目看过去,面色阴沉。 秦卿神色不变,在距离他几步的位置站着,冷声道:“我这几天都不方便,就不跟你一块回去了。” 这话,说的够清楚了。 她也不等他什么反应,说完就走了,她现在第一要务是去超市买卫生棉。 谢晏深立在原地,半晌左腿才慢慢恢复过来,也意识到秦卿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机震动,他弯身将手机捡起来,“随她。” 说完,他就挂断电话,自顾上了车。 …… 秦卿在医院外面的便利店买了卫生间,顺道买了一次性内裤。 随即打车到了机场附近的旅馆,这边查身份证没那么严格,她报了身份证号码,也给开了房。 普通的标间,还算干净。 她先烧上水,然后洗了个热水澡,简直神清气爽。 这次痛经有点厉害,她在便利店还买了个热水袋,灌好热水,躺下来,就彻底舒服了。 她拿过手机,给谢晏深发了个信息,问他明天几点的飞机。 信息石沉大海,秦卿睡着了也没等到回应。当然,她也没有特意等他的消息。 秦卿的信息过去的时候,谢晏深独自一人坐在酒店房间的客厅里,屋内只玄关处亮着一盏灯。 他整个人掩在黑暗里,手机放在茶几上,信息进来,伴随着震动和亮光,照出一点点影子。 他两只手,手肘撑着膝盖,垂着头,缓缓抬起,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作。 他枯坐许久,才起身去了卫生间。 浅色衬衣上染着一点血迹,裤子上也有。 他把衣服脱下来,并未随意的丢在地上,他盯着那血迹看了好一会,将衣服折起来,放在洗手池上。 …… 翌日。 谢晏深的手下就过来接她,还给她买了丰盛的早餐。 她没在机场见着谢晏深,她的手袋和行李倒是都在。 回到南城,秦劲来机场接她。 这一周,他都在忙着官司的事儿,既然她跟谢晏深结了婚,那谢晏深自然就与他们一路,两人联合着争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倒是会容易一些。 再者,厉宗这边已经下了通缉令,要抓秦故归案。 谈思影那边也在等人,据说秦故一到f国,人就不见了。她两头都报了警,希望警察能够把人找回来。 面对厉宗所指的罪行,谈思影表示一概不知,就等秦故回来跟她讲清楚,然后推了律师出来处理。 秦氏股权的官司,她从头到尾没有出国面,也都是交给律师在处理。 好似对这个并不是很关注。 秦劲一查才知道,秦氏有百分之六十的股权,已经全部落到谈思影手里,其中包括了秦故手里的股份。她已经占有的绝对的主导权,所以那百分之三十,就是被秦劲他们拿回去,她也不着急。 官司还蛮顺利,当初秦茗跟谢晏深约定好的,她是倾其所有的在挽救自己的家,所以是她自己主动在婚前就把协议给签了。 中间唯一有矛盾的是,秦卿伪装成秦茗后所得到的股份,要如何处置。 这场官司里头的矛盾多的很,一时半会打不下来。 秦劲一直在说,秦卿回应的比较少。 他这会才察觉到她状态不是很好,眉心一直拧着,“怎么了?”他这会才想起来,她怎么是一个人回来的。 第668章:婚纱照 秦劲的话,她都有在认真的听,只是今天痛经比昨天还严重一点,她就不太想说话。 秦卿抱着肚子,说:“姨妈来了,肚子疼。” 这个毛病秦劲知道,“你不提前说,我好给你准备热水和暖袋。” “忘了。” 秦劲分了点神,朝她看了看,“谢晏深又怎么你了?” 秦卿不耐烦斜他一眼,“怎么无缘无故扯到他身上去。” “我看你这脸,跟吃了苦瓜一样苦。现在除了他能够影响你心情不好之外,还有什么能影响你?”秦劲原本想说孩子,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下去。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是提起孩子,保不齐风一吹,消息就漏出去。 现在这种时候,孩子是万万不能曝光。 秦卿默了会,在秦劲以为这话题就要不了了之的时候,秦卿说:“我有时候真的太过于盲目自信,做人没有自知之明。” “不谈爱情什么都好。” 秦劲直击重点。 秦卿转头看他,戏谑的问:“听你的语气,这辈子都不打算娶老婆了?” “一直没打算过。” “渣男。” 秦卿肚子又痛起来,她便不再跟他聊天,闭着眼睛忍受。 秦劲把人送到家里,就去了谢晏深的公司,两人约了一块午餐,聊一下官司的事儿。 过去时,谢晏深还在开会,快一点钟,会议才结束,是从沈睿手里过来的工程,有点问题,质检部门叫停。几个负责人,各说各的理。 这个会,一半时间都在吵架,互相的推卸责任,承建商也不开口。 谢晏深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全程没说一句话,等他们把该说的都说完以后,看向那位自以为把问题解决的很漂亮的承建商,道:“我多余给你这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秦劲瞧着出来的那波人,一个个灰头土脸,魏秘书过来请他进了会议室。 他进去时,谢晏深正好接了个电话,是家里打来的。 孟丽彤亲自上门来接老太太回家。 谢晏深:“你先拦着,我现在就回来。” 他起身。 秦劲关上会议室的门,站着没有出声。 谢晏深道:“我有点事儿要立刻过去,不好意思,今天要你白跑一趟。” 秦劲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此时,会议室内就他们两个,秦劲敛了笑,表情肃穆的看着他,两人身高差不离,视线齐平。谢晏深眉梢微挑,神色如常,“怎么?” “够了。” 谢晏深抿下唇,一只手搭在椅背上。 秦劲:“我希望你们结婚以后,你跟她保持距离,收起你的私心,谢晏深。” 谢晏深垂了眼帘,唇边泛起淡淡笑意,搭在椅背上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没有应声。 秦劲道:“你不配她,你们也不合适。还望你铭记于心。” 他没有占用谢晏深太多时间,说完这两句话就走。 会议室的门拉开又关上,谢晏深拍打的动作停住,手指收紧。 谢晏深回到墨香居,孟丽彤已经把人带走,夏时被绑住。他刚进门,孟丽彤的电话就进来。 她十分的客气,“晏深。这些日子麻烦你照顾老太太了,之前老太太一直念叨着想要去见你,你把她接走后,我也就由着她在你这边住几天。可谨言几次三番过来接人,老太太还是缠着你,我又知道你平日里十分忙碌,所以亲自过来把老太太接回家。你的手下可能不清楚,过程中有点冲突,请你见谅。” 谢晏深:“不好意思,我跟你不熟。我已经跟我的律师团队打过招呼,你很快就会收到律师函。你可以把奶奶接回去,但你最好仔细照顾,她身上但凡多一点伤口,你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孟丽彤侧头看向乖乖坐在旁边的老太太,她那眼神能淬出毒来,“好啊。” 她挂了电话,一伸手,老太太就立刻抱住了头。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一把握住老太太的手腕,狠狠的拉下来,“妈,你躲什么?是不是在谢晏深那边吃了苦头了?” 老太太本能的挣扎,用力的将她推开,也不说话,就只是缩到角落里。 刚刚在墨香居抢人的时候,手底下的人动作粗鲁了些,老太太右手脱臼,这会疼的发抖,也不敢说一句话。手背上还有划伤,正流着血,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孟丽彤拿了纸巾走近一点,这次动作温柔一点,亲亲的擦她手背上的血,又轻轻吹了吹,说:“您说您挣扎什么,以前您对我那么好,我还能对您不好么?您这躲在谢晏深家里,可真是叫我伤心。” “您是不是忘了,谢晏深的亲生母亲是谁了?那该死的女人,毁掉了我们的家,您怎么能跑去跟她的儿子待在一块。谢晏深是好人么?有什么样的妈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我好不容易才能回来,您能不能不要再往我心上撒盐了?” 老太太眼神怯怯。 孟丽彤一脸的凄楚,轻轻包裹住她的手,“您还要伤我的心么?” 她讷讷的摇头。 孟丽彤露出浅笑,“那你要好好听我的话,知道么?”她伸手揽住老太太的肩膀,道:“你身上的伤,全部都是谢晏深弄的,对不对?” …… 婚纱照还是要拍几张,到时候婚礼上要用。 秦卿去工作室,工作人员告知,谢晏深忙没空过来,就两人单独拍,到时候合成。 秦卿对此没有意见,一个人拍起来还快一点,但还是耗费了一天时间。 她感觉自己拍了一套写真,看了一下原片,臭美的说一句,还挺漂亮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拍婚纱照。 她让摄影师发了几张到她手机,可是好像也没有能分享的人。 她看了看,就只留了一张保存。 秦卿走后不久,谢晏深才进来,他让魏秘书给他空了一天时间出来。 第669章:捉 秦卿在两天后就看到了他们合成的照片,别说有两把刷子,完全看不出来是合成的。 她看着照片,不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其实当时拍照的时候是两个人一起的。 婚期是1月28号。 1月25号的时候,秦卿拿了部分生活用品和部分衣服搬到他们的婚房。 其实这些都多余搬。 秦卿拿着东西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生活用品已经全部都备齐了,不拎包,直接入住都行。 衣帽间内,女装和男装分开,当时当季新款,配饰什么的,一应俱全。 秦卿把自己的行李放在角落,她的工作,也不需要穿的那么洋气。可衣柜实在也挂的太满了,她自己的衣服都没地方好挂,也是十分无语。 两人结婚的消息,彻底传开。 新娘从温家千金换成了温家干女儿,这消息够圈子里的人说一年了。 消息在南城传的最多,南城本地的报纸都登出来了,还放了两人的结婚照。 秦立辉旧居,半山别墅内。 暗房内,秦故正在洗照片。 一张一张,全是秦卿和谢晏深的照片,其中还有两人在一起的照片。 桌子上放着南城本地的报纸,面上那张正好是谢晏深与秦卿结婚的消息,结婚照上,两人笑的得体,怎么看怎么般配。 秦故整个瘦了一圈,他面无表情的盯着照片上的人满满显现。 他剪下来,用钉子钉在墙上,那钉子就钉在秦卿的脑门上。 他拿了剪刀,把报纸上的那张照片剪下来。纸张的照片没那么清楚,看着别扭。 他摸了摸秦卿的脸,低低的咳了一声,眉眼温和下来,自语道:“茗茗,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 结婚前一天,秦卿不上班,在家里休息。 秦劲上网搜索了一大堆家里女儿出嫁的注意事项,要买的东西,还真是一样一样的全部都准备好。 只是每个地方的风俗习惯不一样,他就取了大家都要做的,又自己想了点花头。 秦卿看着他忙来忙去,买着买那个,就觉得好笑,结婚的人是她,反倒秦劲更紧张似得。 最后,他一拍脑袋,“我忘了你们是合作,没必要真情实感的。” 正说着,门铃响起。 秦卿往嘴里塞了颗话梅,跑去开门,门一开,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她有些诧异。 她张了张嘴,斟酌称呼,“二嫂?” 林稚徽站在门口,勉强扯了一下嘴角,问:“温宗霖在么?” 她脸色有点难看,而且这姿态,怎么看都像是来捉奸的一样。 “二嫂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二哥怎么会在这里?” 林稚徽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那他在哪里?” 秦卿觉得这里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这我怎么知道,我跟他也不熟。” “是么?”她笑了一下,“我不是傻子,你敢让我进去找么?”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秦卿想着,这夫妻两之间估计是有什么问题,但她作为一个外人,她哪儿知道。 她侧开身让她进来,顺便给谢晏深发了个信息,【二嫂突然来找我。】 谢晏深收到信息时,正在去酒店的路上。 他回:【先稳住。】 秦卿这头刚接到信息,林稚徽那头也收到了信息。 她突然就停住了脚步,猛然转身,看到秦卿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抱歉,我弄错了。” 秦卿立刻上前,拉住她,“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跟我说。” 林稚徽绝不可能跟她说,她谁都不会说。 但她想让自己清醒,所以必须要去看个清楚,如此也好永远绝了心思。 “没事。”她拉开秦卿的手就要走。 秦卿立刻跟上去。 林稚徽走到门口,迅速转身,挡住她,“别多管闲事。” 然而,林稚徽最终没有撇开秦卿,她们一块到了酒店。 精准的找到了房间。 谢晏深就站在房门口,林稚徽快速过去,瞪大眼睛看着谢晏深,什么话都没说,但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 谢晏深神色不明,道:“在里面。” 林稚徽立刻推门进去,谢晏深顺手把门关上。 秦卿觉得有点问题,她走过去,也想进去,谢晏深:“你想跟着进去一起,一龙二凤?” 这是什么屁话! 北城回来以后,这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五天吧,五天没见。 秦卿:“温宗霖来这里见谁?” 谢晏深没答,只问:“例假结束了?” 第670章:我等不了 秦卿打量了谢晏深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他这会就穿了个黑色衬衣,系着领带,明显应该还有一件外套。 这里现在就他一个人,长长一条走廊,静谧无声。 秦卿正欲开口的时候,整条走廊的灯瞬间熄灭。 秦卿一怔,耳边响起开门声,而后是极轻的脚步声。由着秦卿在[air]有过特殊训练,各方面的灵敏程度,要比两年前高出许多。 她很明显感觉到了危机。 她正要去抓谢晏深,反而是他先一步扣她的肩膀,一拉一推,两人在进入房门的瞬间,秦卿几乎看到了黑色的影子,在谢晏深身后闪现,撕拉一声。 同一时间,秦卿出手,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而后迅速的关上了门。 房内同样是一片黑暗,不同的是,多了一道不可描述的声音。 身后的门锁一直有声音传来,显然外面的人不打算就此罢休。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还在继续,林稚徽声不成声,她是清醒的,也听到了动静,奈何身上的人毫无理智。 她又羞又愤。 她长那么大,哪里遇上过这种事儿。她打小就是规规矩矩的人,父母都是高知,礼义廉耻,她比任何人看的都重。 她做梦也想不到,人生第一次的床事,会是这样的情况。 这样私密的事儿,即便此刻黑灯瞎火,谁也看不到谁,可那羞耻的声音,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咬舌自尽。 林稚徽:“救……救我……”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奇怪,她不停的挣扎反抗,一点用都没有,她只恨当初怎么不去学点功夫傍身,这样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境地。 秦卿犹豫了一瞬,就被谢晏深拉进了卫生间,把门掩上。 秦卿拿出手机,先给供电局去了个电话,然后找外援。她就站在门边上,侧着身,另一只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要门一开,她就立刻出手。 手机荧光映在她的脸上,十分的沉着冷静,没有半分惧怕。 她从来都不怕恶,前路再危险,她都义无反顾。 秦卿:“我知道你受伤了,一会他们要是进来,我出去之后,你就把门关上。” 她的语气冷清果断,不容置喙。 不等谢晏深开口,她又补了一句,“你躲好,就等于是帮我。” 换句话说,别拖她后退。 谢晏深嗤的笑了声,没旁的话。 这时,外面的那扇门被攻克。 秦卿瞬间将手机丢了出去,借着手机电筒,看清楚人,然后拿着毛巾,直接扑了过去,包住对方的头,迅速掐死。 双手摁住对方的肩膀,整个人腾空而起,两脚照着后侧跟进来的男人脸上踢过去。 男人抓住秦卿的胳膊,迅速往后退,秦卿一下撞在了柜子上,嘭的一声巨响。 说时迟那时快,谢晏深的枪,顶住了男人的额头。 然而,这些人并不怕死。 他并未停手,而是松开了秦卿,在他冲谢晏深出手的瞬间,谢晏深快一步,开枪打在了他的手上。 可这人跟打了鸡血一般,手上的武器没有松开,迅速抬手,开枪的瞬间,秦卿一脚狠狠将他的手摁下去,子弹看看落在了谢晏深的脚边。 秦卿抬眼瞪他,“滚进去!” 然,谢晏深眼也不眨,直接一枪打在了那男人的头上。 白色的毛巾瞬间染红,鲜血溅在了秦卿的脸上。 男人直接倒下,秦卿堪堪站稳。 这种时候,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秦卿只看了他一眼,拿了男人身上的装备。 谢晏深一把将她拽回卫生间里,顺手扣住她的腰,秦卿整个人撞到他身上。血腥味变得浓郁,她看着冷如霜的脸,听到他沉声道:“都是‘死侍’。他不死就是你死。” 她正色道:“我知道,我刚才看的很清楚,你是正当防卫,我不会抓你。你放心。” 刚听脚步声,一共来了三个。 幸好只有三个。 这时,外面突然没了动静,静谧无声,只有那不可描述的声音还在继续,这门口发生的一切,完全没有影响到床上的人。 秦卿耳边只有他的呼吸声,略微有几分沉。 他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血,微弱的光芒下,他看到她左侧脸颊有一道很细的划伤,他突然凑近,轻轻的舔了一下。 她微的一怔,迅速将他推开。 他确实受伤了,这一推,秦卿没有收力,他踉跄几步,幸好及时扶住了洗手池。 这时,外头的房门再次打开,秦卿迅速紧绷神经,只是这一次来的应该是自己人,只是将那具尸体拖了出去。 又迅速的把门关上。 秦卿过去把手机捡起来,她听到了林稚徽无力的喊着不要,她回头往卫生间内看了一眼,谢晏深这会已经退到浴缸边缘坐下来,顺手开了水龙头,洗了洗手。 他似是察觉到秦卿的目光,甩了甩手上的水,侧头看过来。 “进来。”他说。 她想了下,这会也只能进去比较安全。 卫生间的门关上,那不可描述的声音就不太能听到。 她站了一会,开着手机电筒,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脸上脖子上衣服上,都还有未干的血迹。她拧开水,洗了洗脸,还有脖子,衣服上的血是没办法了。 谢晏深靠着墙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例假结束了么?” 秦卿拿了毛巾擦了擦脸上身上的水,淡声道:“还没。” “过来看看。” 她继续擦手,没有扭头去看他,也没理会他无赖的行径,“我们留在这里不合适吧?你的人应该到了,现在出去?” 他摇头,“再等等。” “我可以等,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 她说着,放下毛巾,转头看他。 眼下的光线,并不能看清楚一个人的脸色。 他形容散漫的靠坐在那里,他把他的手机电筒关了,人在暗处,从他的角度看过来,秦卿站在光里,后面是她放大的身影。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等不了。” 第671章:你真贱 秦卿的手机响起,她立刻拿过来,是厉宗的电话。 “厉队……” 话未完,手机就被谢晏深拿走,电话挂了,连手机电筒也一并关了。 秦卿眼前一黑,人一下子被抱起,放在了洗手台上,嘴巴准确无误的被堵住。 他的索吻极狠,似要将她一口吞掉。 秦卿怎么咬他,他都不松口,也不放手。 双手被他牵制着,背在身后,双腿被分开两边,他用手肘压着,特别用力,压得她很痛。 她声音含糊的说:“你有病么!” 他缠的更深,缱绻绵软的‘嗯’了一声。 他就是有病,且病入膏肓。 秦卿知道他伤在背上,那一脚踢在他背部的瞬间,他用力的咬了下她的舌头,呼吸都沉了几分。 黑暗里,他们也看不到彼此。 这疼痛,没让谢晏深就此罢休,反而激起了他的狠劲。 他用领带吊住了她的双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迅速抬了起来。 秦卿用力咬了下唇,冷道:“你就那么想死在我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极近可能的做着他想做的事情。 秦卿打从心里抵触着,她浑身都冷冰冰,挑不起任何情绪。 可她冷漠并不能阻挡谢晏深的动作,碰到敏感处,她眉头紧紧皱起来,想要收紧腿,却被他用力掐住。 秦卿咬着唇肉,双手紧握成拳,过分用力,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她咬牙切齿,满含讽刺道:“谢晏深,你是在取悦我么?” 他不应,照旧做他的。 秦卿压着嗓子,“谢晏深,你真贱!” 他最终是攻破了她的意志,挑起了她身上的火。 整个人也变得绵软,似乎放弃了抵抗。 他要再次吻她的时候,秦卿避开,他捏住她的下巴,“嫌弃你自己?” 她呼吸有些急促,“滚!” 随即,她的声音全数没入他的唇中。 这一次,他做的极慢。 结束的时候,秦卿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蚂蚁在爬,完全没有解决她心里逐渐膨胀的欲望。 过程中秦卿的手机响了很多回。 电源已经恢复,谢晏深打开了灯。 秦卿下意识闭眼,在黑暗中太久,突然亮灯,眼睛有些吃不住。 半晌,她才睁眼。 谢晏深的脸上脖子上都有血迹,他脸色也白,连唇色都有些泛白。面色沉静如水,那双眼异常清明,没有丝毫被欲念侵染的迹象。 若不是秦卿现在身体的感受没有消失,她怀疑刚才黑暗里,是她自己在做梦。 他语气清冷,道:“自己整理,你只有五分钟。” 他说完,给她解了手上的绳子,便往后退了退。 秦卿迅速整理好,她小腿上有不少血迹,地上也有,那颜色刺着她的眼睛,她没去看他,这一刻,是不敢看。 她拿湿毛巾擦了擦,一直没有说话。 五分钟后,两人出去。 房间外面有人等着,一切恢复宁静,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谢晏深:“留两个人在这里。” 秦卿:“我留在这里。” 谢晏深侧头看她一眼,“随你。” 他走的时候,秦卿都没有看到他后背的伤势,他的手下给他拿了衣服,他穿上才走,由始至终都没给她看他的后背。 走进电梯,谢晏深腿下一软,差点倒下。 身侧的两个手下,立刻将他扶稳。 谢晏深被送到李彦淮那儿,他后背的伤不浅,流了不少血,伤口挺深。 今天是他自己掉以轻心了,没想到姜伟那边打算来个一举两得。 温宗霖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姜伟的女儿姜漓。 谢晏深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两人竟然有旧情,两人都被下了猛药。若不是谢晏深对温宗霖落了个心眼,今天这事儿,恐怕就收不了场。 姜伟现在的局势,就差一口气,而这一口气,若是由温家给他补上,那么他就能成功登顶。 李彦淮替他缝针,看到他肩膀上明显是不久前刚落下的牙印,说:“我希望这牙印,不是我想的那样留下的。” 谢晏深闭着眼,“你想的是哪样?” 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简直是不要命了! 不过他还真是个不要命的,命都拿在他手里玩了,“疯子。” 李彦淮丢下这两个字,不欲再说。 谢晏深笑了笑,难得有欲望说话,道:“挺快活的。” “明天结婚,请你克制一点。” 缝完针,谢晏深坐起来,伤在后背,最麻烦的事儿就是睡觉。 李彦淮将一次性手套脱掉,丢进垃圾桶,道:“心理医生我给你找了,你还需要么?” 这时,秋云拿了衣服进来。 秋云是前两天回来的,谢晏深叫她回来的,等婚后,让秋云照顾秦卿的起居。 谢晏深拿过衣服,秋云又退了出去。 等关上门,他才开口道:“需要。” 他没打麻药,背部的疼痛这会加剧,他费力的穿上衣服,系着纽扣。李彦淮收好工具,看着他,想到五天前,他大半夜回来让他去找心理医生那慌乱的样子。 认识他那么久,李彦淮从来也没见他有这种时候。他这种人,连死都无惧,不知道有什么能让他如此慌乱。 他什么都没说,但李彦淮猜测,应该是跟秦卿有关。 很早,李彦淮就知道,谢晏深心里藏着一个疯狂的自己。 谁能想到,他会一步步的实现自己疯狂的想法。 李彦淮走过去,拍开他的手,给他系扣子,看到他微肿的嘴,唇上鲜明的齿印,说:“你别到时候死在她床上。” 谢晏深低低一笑,道:“那是个不错的死法,我还能瞑目。” “神经病。” “我已经是个疯子了。” …… 秦卿等到傅云兰过来,她才离开。 傅云兰没有明说,但明里暗里都不想她留在那里,谢晏深应该已经告诉了原委,她的面色十分难看,秦卿也不是那种没有眼力劲的。 而且她明天还要结婚,得早点回去休息。 厉宗在酒店大堂,秦卿跟他交代了几句,就要送她回家,正好秦劲过来。 回去的路上,秦卿有些心不在焉。 快到家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低声说了句,“这么快。” 秦劲:“什么这么快?” 她摇头,“没什么。” 她还犹豫要不要去看一下谢晏深,这就到家了,那就不必去了。 第672章:1月28 1月28号。 他们的婚礼,正好也是谢晏深的生日。 这日期改过,原本跟温佳柠的婚礼是二十号,他推迟了八天,说是礼服没做好。 秦卿很早就起来,妆发团队上门时,她刚吃好早饭。 傅云兰带着几个女眷过来,林稚徽没跟着来,傅云兰今天的妆容有点浓,肯定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今天才只能用厚妆遮掩。 秦卿化妆的时候,她进来看了看,面带着笑,道:“老温要晚上才到,肯定能赶上晚宴。” “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了。”她客气道。 傅云兰:“一家人,别说客气话。” 上午接亲穿的是龙凤褂,秦卿长得好看,化妆团队又十分用心,从头饰到妆面,都非常的精致。 她化完妆,苏锦绵刚到。 昨晚上,躺下的时候,秦卿才想起来给她发个信息,叫她早点到,给她做个伴。 苏锦绵早上起来就已经九点多,才看到信息,着急忙慌就赶来了。 一进门,看到她站起来,抬眸看向她的瞬间,苏锦绵都被惊艳了。 她身上的龙凤褂是经过改装的,相比传统的要稍微简单一点,可上面的纹绣十分的精致。而且,她的头饰,也太漂亮了吧,真是戳在女人的点上了。 秦卿手上的团扇,也是特别制作的,扇面上绣着一对金色的鸳鸯。 苏锦绵之前也参加过秦茗的婚礼,双胞胎姐妹,相似的一张脸,同样的婚礼,秦卿竟这般惊艳。 秦卿坐到床上,拿团扇冲着苏锦绵晃了晃,“你发什么呆?” 她回神,走到秦卿身边,“被你美到了。” 她一边说,一边玩了一下她的头饰。 苏锦绵刚坐下,没一会,谢晏深就到了。 婚礼是按照正常的流程,哪一步都没有省略,连伴娘堵门都没拉下。秦卿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热闹,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结婚。 苏锦绵一边跑到门口去听,一边又回到她身边坐着。 这时,外头的人喊了一声,门就推开了,新郎跟伴郎伴娘一股脑的进来。 房内一下就热闹起来。 秦卿用团扇遮住自己半张脸,她朝谢晏深看的那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这会穿的跟她是同款的大褂,不过他的颜色偏暗一点。 秦卿想,这人真是,穿什么都好看的出奇。 这么一身衣服,竟然也能穿的这般吸人眼球。 秦卿只看了一眼,就很快收回了视线,垂了眼帘,团扇遮住脸。 是偷看新郎被发现后的娇羞。 这动作,叫人看了心动。 他身上有伤,李彦淮就跟的比较紧,乔野嗨起来没个谱,一把拽了谢晏深过去。李彦淮吸了口凉气,快速过去,一拳打乔野背上,“你悠着点!” 苏锦绵是最后一道关卡,她可不知道谢晏深受伤,便拦在中间,想法子作弄他。 “多了也不要,就做二十个俯卧撑,喊二十遍秦卿我爱你吧。” 苏锦绵就是欺负他是病秧子。 秦卿想到昨晚上的血,不由的踢了踢苏锦绵的小腿。 李彦淮赶快拿了个大红包,塞给苏锦绵,“俯卧撑可以免了吧?” 秦卿连忙又踢了两下,苏锦绵想了想,接过红包,“可以,那你单膝跪着说二十遍我爱你好了。” 她说完就走开了。 没了苏锦绵当着,秦卿整个人都落在谢晏深眼里。 当然,此时此刻,他眼里也不会有别人了。 秦卿一直垂着眼,没有看他。 谢晏深单膝跪下来,“秦卿……” 还没说,苏锦绵打断:“要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不能囫囵吞枣似得飞快念完,还要有感情。” 话音落下,周围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秦劲站在房门口,看着他们。 秦卿捏着团扇的手微微发紧,她的心跳无端的变得很快,她由始至终,都没有抬眼看他。 谢晏深一字一句道:“我爱你……” 第673章:如何高调? 这三个字后,谢晏深停顿了几秒,他眼眸微动,很仔细的去看秦卿的眼睛。 只是秦卿没有抬眼,垂着眼帘,只能看到她扑闪的睫毛。 他没耍赖,按照苏锦绵的要求,认认真真的说了二十遍。 每一遍都没含糊。 秦卿原本是没入心去听,可整整二十遍啊,一遍又一遍,那声音那么近,一字一句的钻进她的耳朵,终究是落到她心上去。让她的心里荡起涟漪,一层一层, 在他说完第二十遍的时候,她才抬眸,谢晏深同时伸手抓住她的手,把挡住她脸的团扇给拉开,而后凑上去,吻住她的唇。 这个动作十分流畅,又快又利落。 秦卿的伴娘团队是乔野帮忙找的人,有几个还是大学生,看到这样一幕,忍不住惊叫,双手捧着脸,实在是颜值太高,做这个举动,就好像是在看偶像剧。 赶紧拿出手机来拍拍拍。 摄影团队,敏锐的捕捉着两人之间的那种暗流,每一张照片都拍在点上。 摄影师暗自欣赏,这种暗搓搓的情感流露,让人看了都有些心动。 二十遍对他来说可不多。 四目相对,眼里映着彼此。 这个吻并未深入,只是两片唇碰一碰,谢晏深停留了近半分钟。 乔野起头喊了声好,一下将秦卿的心神都拉了回来,其他人也开始鼓掌。 周围又重新恢复热闹,秦卿的心里反倒平稳下来。 秦劲招呼了人去客厅里吃点东西,再过一会就要出发去山庄酒店。 其他人都出去,谢晏深扶着床站起来,在秦卿身侧坐下。 他后背的伤势不算轻,不管是站着坐着,还是走路,都会牵扯到伤口,一直隐隐的疼。只是今天的一切,让他觉得再痛,都甘之如饴。 如果时光可以停止,便最好永远停在这里。 如果时间可以操控,他真想穿越回她小时候,就直接把她抱走,抱到无人的小岛上,互为唯一。 当然,这些都只是妄想。 片刻的功夫,房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晏深拍掉了膝盖上沾到的彩带,余光看到她肩膀上也有,顺手拿掉。 秦卿并未注意到,她在看手机信息,想知道婚礼是否有异常情况,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厉宗的微信静悄悄,她语气淡淡的,问:“你说,秦故会出现么?” 原本他们的婚礼不好那么高调,温博忠那边也是希望能够低调一点,毕竟是换了新娘,真正传开来,对他们温家来说其实很丢脸。 但秦卿跟谢晏深商量,认为婚礼是一个不错的鱼饵,秦故一直不露面,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所以秦卿认为必须要化被动为主动,想到两年多前,他能使下三滥手段,想要打掉她肚子里谢晏深的孩子,那么如今,她要嫁给谢晏深,他应该也坐不住。 因此,两人的婚事才格外的高调,消息散播的也很快。 秦卿难以相信,秦故竟然有那么强的意志力,他中的那毒药,照理说应该没多少人能承受得住痛苦,这都一个多月了,他竟然没有主动来求饶,倒是小看了他了。 秦卿让谢晏深不必过重的做防备,要引人入瓮,总要给人一些漏洞机会。秦卿跟厉宗也说了这个事儿,他们自然也要在暗地里特别部署一番。 只是不知道,秦故会不会上钩。 这话,这个时候说,十分扫兴。谢晏深唇角微微往下沉了沉,侧头看她,秦卿脸上没太多表情,神色淡然,团扇在手里转,手机翻着朋友圈。 谢晏深的视线从她的眼睛,落到她的唇上。 口红已经补过了,没有半点被亲过的痕迹。 真想把她的口红弄花。 他捏了捏袖子,收回视线,轻咳嗽了一声,只问:“饿么?” 秦卿自顾自的说:“以他那偏执的态度,应该不会想看到我嫁给你。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刺激到他冒险走这一趟,你说偏执变态的人,有多少理智?” 这个问题真的极好,谢晏深再次看向她,眸色渐深,下颌线绷紧。 理智?不存在的。 良久,他用不咸不淡的口吻回答:“不知道。” 秦卿转动团扇的手停止,抵住下巴,点点头,道:“一次不行,就多刺激几次,一定能让他控制不住。” “怎么刺激?” “婚后高调一点。” “如何高调?” 秦卿想了下,道:“同时出现的次数多一点就可以了,我想我们周围肯定会有他的人在盯着我的举动。” 谢晏深倏地握住她的手,“那你先收起公事公办的态度。” 秦卿挣开他的手,公事公办的说:“也请你把我当成温佳柠一样的尊重。” 四目相对。 谢晏深喉头微动,最后吐出两个字,“尽量。” 说完,秦卿就去外面吃东西去了。她早上就吃了个米粥,这会已经饿了。 可惜,她被苏锦绵拉着拍照,最后也没吃上一口点心。 谢晏深独自一个人在房里坐了好一会,差不多要出门,他才出去。 秦卿是由秦劲背着出去的。 秦劲小声在她耳边说:“还真舍不得。” 秦卿趴在他背上,“放心,我还会回来的。让你好好享受当哥哥的快乐。” “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一刻,秦劲莫名的心里发酸发胀,导致眼眶都有些发热。 上了婚车。 到山庄酒店差不多要一个半小时,车子开出后没多久,谢晏深就把放在一侧的保温盒递给她,“秋云给你的。” 秦卿接过,打开看了一下,是做的寿司。 正好给她填肚子。 她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她吃了一个,味道真不错。 秋云这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秋云现在还好么?” “跟以前当然没得比,不过她现在就做一些文职方面的工作,也不影响。” 秦卿:“她这手艺,可以去开个餐厅。” “是么?我尝尝。” 秦卿把盒子递过去,他拿了一个鳗鱼味的,秦卿立刻喝止,“这个不行。” 他又换了一个。 秦卿直接收了回来,“秋云是你的人,你叫她再给你做就是了。” 不是她不大方,是秋云做的寿司品种,一种一个,她都想吃。 谢晏深抓住她的手腕,将食盒拽到眼前,道:“婚后,秋云会照顾你的起居饮食,你可以让她再做。” 第674章:离婚 谢晏深吃掉了两个,剩下的,全部秦卿自己解决。 吃饱。 她就有些困倦,毕竟起的早,化妆也是很累人的事儿,一会到了酒店,先拍照,再换一套婚纱,还要去拍照,拍视频。 好像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秦卿:“我先休息一会,有事叫我。” 闭眼之前,她又问了问厉宗情况,得知一切如常,她就闭一会眼。 其实路上是比较容易出事,谢晏深和秦劲商量好了,明里暗里加起来几百个保镖。 但秦卿觉得这样一来,秦故容易冷静,所以让他们减少,大幅度减少。 她嘴上说睡了,但脑子却十分活跃,她想着这个时候,应该会是秦故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她一直等,结果一路顺畅无比,什么也没等到。 全员安全的抵达了山庄酒店。 秦卿先去别墅换装,谢晏深有别的事儿先走开一下。 温家过来的人就住在山庄内。 傅云兰到了酒店,先去看了看林稚徽,温佳柠则跟着温常鸣一块去找谢晏深。 昨天,秦卿离开以后没过多久,林稚徽便从房里出来。 她的脸色很白,紧紧裹着衣服,眼里含着泪,嘴唇又红又肿,头发稍微整理过,但还是有些乱。 门口就一个傅云兰,林稚徽整个人紧紧绷着,强忍住将要崩盘的情绪,“妈,你老师告诉我,温宗霖是不是一直以来都背着我跟他心里那个人在一起?” “怎么可能呢。他一直都在部队,不行你可以去问傅疆。” 傅疆是傅云兰的弟弟,跟温宗霖在同一个军,区。 林稚徽:“你们只会瞒着我罢了。” 她流下眼泪,身子不稳,傅云兰立刻将她扶住,“我……我先带你回去,有什么事儿等老二醒来,我们再说。这里头一定是有误会的,老二不是那种人。而且,就算他真的在外面有人,我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在我这里,只有阿稚一个儿媳妇,旁人谁都入不了我的眼。” 林稚徽闭着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什么话也没有,她浑身只觉得疼,哪儿都疼。 傅云兰不放心把温宗霖假手于人,想了想,还是让温佳柠过来,让她先带着林稚徽回去,自己留下来处理温宗霖。 温宗霖身上的药效散去后才逐渐清醒,那药效极强,令他有些无力。 床单上的血,让他有几分恍惚,想起理智丧失前,他看到了姜漓,浑身一凉。 傅云兰看着他瞬息万变的脸色,揉了揉眉心,“你为什么还要私下里跟她见面?我们两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姜家的野心,打着什么主意,你也明白。怎么?你是想被姜伟拉过去当女婿,助他一臂之力?” “要不是谢晏深动作快,你现在已经跟……” 温宗霖这会的反应还有些迟钝,“那我是跟……” “当然是阿稚!你还想跟谁!” 温宗霖晃了下神,“她?那她……什么反应?” “你觉得她是什么反应?” 随后,温宗霖跟着傅云兰回去,可进不了门了。林稚徽把别墅的门给反锁上了,给她打电话,都不接。 温宗霖只能重新开个房间休息,谁知道第二天林稚徽还是不出面,谁的电话也不接。傅云兰还要过去应付秦卿的婚礼,就把烂摊子交给温宗霖自己。 傅云兰也没想到,平日里一直温文尔雅,大方得体的林稚徽,这一次的反应会那么大。 她到别墅的时候,两人都不好看,剑拔弩张。 温宗霖脸颊上带着血痕,傅云兰眉头一紧,忍不住责备了一声,“今天是什么日子?要闹也等过了今天再闹!晚上出席婚宴,你叫他怎么露脸?” 林稚徽端坐着,眼眶泛红,却没有再哭,她别开头,一言不发。 温宗霖:“反正也不是柠柠结婚,我不出现也没关系。”他起身,说:“我去找谢晏深,多谢他昨天出手相助,没有让我酿成大错。” 傅云兰点头,“点去擦擦脸。尽量避开人走。” 温宗霖余光瞥了眼林稚徽,她的表情没变,神色中透着坚决。 他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带着一股愠怒离开。 等人走后,傅云兰才坐下来,心平气和,想说点软话,谁料到,林稚徽先一步开口,道:“我想离婚。” …… 谢晏深在休息室换纱布,血水染了内衬衣服。 下一套是白色衬衣和白西装。 谢晏深看了一眼,说:“换黑的吧。” 李彦淮没什么好说,总不能让他别那么配合,伤口崩裂,主要是刚才到了酒店,他按照规矩,抱着秦卿进的别墅。 他倒是很能忍,李彦淮在旁边看着,都替他捏把汗,可他面色不改,老长一段路,都没休息一下。 休息室内,只李彦淮和禹禄,谢晏深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受伤。 李彦淮替他处理好,给他打了一针,缓解疼痛。 然后帮他换西装。 禹禄:“温二少爷在门口。” 谢晏深穿上西装,“叫他进来吧。” 温宗霖进门,看到了带血的绷带。 李彦淮默默的将这些收拾了,跟着禹禄一起出去。 谢晏深稍微动了动,拿起水杯,喝了口温水。 温宗霖:“是因为昨天的事?” 他问的是他的伤势。 谢晏深:“小伤。你与你夫人,没事了吧?需要我帮你去解释么?” 他说完,才抬眼去看他,发现了他脸颊上的抓痕,眉梢微的一挑。 这倒是他没料到的,没料到林稚徽那么凶。 温宗霖注意到他的目光,抬手碰了碰火热的脸颊,“你不该把她拉来。” 谢晏深:“我倒是没想把她拉来,是她自己找过来的。应该是有人给她提供了信息,她一开始找的是秦卿。” 温宗霖扶了下额头,完全没有想到,林稚徽竟然会去找秦卿,或者说,他没想过她那样的人会跑来捉奸。 他依然不满谢晏深的做法。 谢晏深见他灰头土脸,结果似乎跟他预料的不同。 温宗霖道:“你想错她的为人了,她现在要跟我离婚,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怎么帮我挽救回来。” 谢晏深看了下时间,他得过去拍照了,药效开始,他身上的疼痛减轻,他笑了笑,起身,道:“据了解,你们婚后相处的时间很少,没想到你还想挽救。” 第675章:戒备森严 温宗霖沉着脸,抬头看向他。 谢晏深那玩味的表情,温宗霖恨不得一拳过去,他紧了紧拳头,最终没有那么做。 谢晏深道:“自己的女人自己哄,我没空。” 说完,他就走了,留温宗霖一个人在休息室内。 谢晏深刚一出去,就看到温佳柠。 她站在不远处,往这边看,看到谢晏深想过来,又有些犹豫。 看样子,秦卿的警告落在她心里了。 谢晏深站着没动,温佳柠犹豫过后,还是转身自顾走了。 谢晏深则上了电瓶车,去了秦卿所在的别墅。 她已经换好婚纱,妆容稍稍做了一下调整,苏锦绵是全程陪着她。现在这款婚纱,是仙女裙的款式,比较轻便,让秦卿看起来很纯洁无瑕。 苏锦绵瞧着衣服上那些细节,还有那些碎钻,“这些礼服可真是费了功夫了。” 秦卿这次的造型是把头发放下来,做了特别的编发,头发上只上了简单的装饰。 苏锦绵心想,这可真是捧在掌心的宝贝。 拍照摄影的时间就一个多小时,空出的一个小时用来休息和改装,晚宴上的仪式才是重头戏。 山庄处处都是美景,摄影师拍了好多,还有些意犹未尽。 谢晏深从头到尾一直配合。 反倒是秦卿,心里总惦记着秦故的出现,拍照的时候,也不忘观察四周。 但依然风平浪静,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 拍照结束,秦卿回别墅休息,谢晏深要去招待宾客了。 别墅内准备了吃了东西,秦卿先休息半小时,苏锦绵手机里拍了不少他们的照片,好些照片里,秦卿都有些心不在焉,不怎么在状态,完全不是一个结婚女人该有的样子。 苏锦绵说;“刚才在外面拍照,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 “你是不是担心会有人破坏婚礼啊?” 秦卿喝着水,没应声。 “你放心吧,我看今天整个山庄都戒备森严,什么妖魔鬼怪都飞不进来。”苏锦绵双手捧住脸,看着秦卿,眼里带着一点儿羡慕,“我这会都有点期待晚上的仪式了,不知道是什么花样。” 秦卿直接从手机里拿出了设计图给她看。 很常规的婚庆策划。 秦卿心里想的却是,怎么会戒备森严,不是说好了放宽的么? 休息的差不多,秦卿去化妆。 礼服一直到五点半才送过来,不是想象中的大拖摆,也不是婚纱,是一条红色的古风裙子。 秦卿一下就想起了当初在西池参加灯笼节时,她穿的那一身,只是这套做工更加精致。 秦卿在别墅里等着工作人员来带她过去。 六点半的时候,工作人员过来,拿了一条长长的白色丝巾,蒙住了她的眼睛,扶着她上车。 这个环节,好像没跟她说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才停下,秦卿被人扶着下车,等走到指定位置,眼睛上的丝巾才被拿掉。 化妆团队,给她将头纱盖好。 秦卿睁开眼,才发现,婚庆与之前敲定的不一样了。 偌大的园子,挂了长排的红色灯笼。 而草丛中,不知道是特别放着的萤火虫灯还是真的是萤火虫,莹莹的光,扑闪扑闪的。空中还飘着类似蒲公英的飞絮。 场景都不想真的。 谢晏深站在灯火阑珊处,朝她伸出手。 第676章:重温旧梦 谢晏深只穿了黑色的衬衣,没有打领结,显得有些随意,怎么看也不像是结婚。 她没看到宾客,不知道那些宾客被安排在什么地方。这园子内,应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场景如梦似幻,让秦卿虚实不分。 她站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 谢晏深等了一会,就收回了手,背于身后,也不催促她,只等着她自己走过来。 两人各自站在一处,两两相望。 他们中间隔着的距离不算远,这条路,简单又美好。 秦卿看着他,心头百转千回。 往事开始慢慢浮于心头,她其实很少想过去的那些事儿,不管是哪方面,她都不愿意再揭开。就那么一股脑的全部都埋葬,她想的是以后,在她心里,那都是带血的回忆,所以没什么可回忆,也不需要回头。 然而,这一刻,她才意识到,那些事对谢晏深来说,是不同的。 他们俨然像两个不同频道的人,同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对西池的记忆,她记得更多的是如何逃出去,然后秦茗替她死了。 她都记不清,那时候对谢晏深说过什么。唯记得他们在土地庙内干的荒唐事儿,她也还记得,在神像后面,她是如何在心里诅咒谢晏深。 他们从来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脚踝上戴着铃铛脚链,稍稍动一下,就会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四周围安静,那铃铛声一响,很快就传到谢晏深耳朵里。 秦卿往前走了一步,两侧潜伏在草丛中的萤火虫动了起来,她微微惊了一下,她再往前,那些萤火虫一个接着一个的复苏,快慢不一的往上飞。 秦卿一步一步的朝着谢晏深走去,他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这一刻,他压在内心深处的魔鬼开始躁动,想将她占为己有,想要毁灭一切,天地间,只他们两人,想要她的心里眼里也只有他一人。 清脆的铃铛声听停止,秦卿站在他跟前,“其他人呢?” “不需要其他人。”他拉住她的手,将其放在腰间。随即,勾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四目相对,周围的萤火虫漫天的飞着,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睛,慢慢的落到她的唇上,手指轻抚她的红唇,低声道:“抱紧。” 秦卿睫毛微颤,没动。 谢晏深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亲,说:“我不想破坏气氛,别拒绝我。” 他温软的语气里,藏着一点点卑微的乞求。 秦卿喉头微动,“婚庆公司给我看的不是这样的。” 他嘴角微动,“那是给别人看的,这是给我自己的。”他抬起眼帘,深不见底的眸,像是要将她吸进去,囚起来,把她锁在他的世界里,只他一个人就够了。 秦卿迟疑了一下,问:“西池的灯会?” “是。我知道你不会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不过无所谓,我也不在乎了。只是曾经有一段时间,午夜梦回,都是我们在土地庙中共赴巫山。”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我只是想重温旧梦。” 秦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道:“可这里不是西池,也没有土地庙。” “有你就可以。” 秦卿与他对视数秒后,主动抱住了他的腰。 那种感觉,让谢晏深心里柔软到发颤。此时此刻,秦卿的眉眼慢慢的变得温柔,眼底生辉,那双眼变得灵动起来,乌灼灼的,就那么看着他。 她对着他露出一抹浅浅的,带着欢喜的笑,她比谢晏深先一步,吻上他的唇。 只是一会的功夫,谢晏深就夺过了主导权。 他一边解她的腰带,一边推着她到树下。 那一瞬,红色的灯笼同时熄灭,周围瞬间暗下来,只余下萤火虫的光,在他们周围环绕着。 秦卿再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人被抵在树身上,她环住他的脖子,呼吸混乱。 她耳边,只有他的喘息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这一刻,秦卿什么也没想,许是周遭环境的影响,让她觉得天地间,只他们两人。 秦卿的主动配合,让一切都格外顺利。 谢晏深轻咬她的唇,她的脸,她的耳朵,她的每一寸皮肤都想咬一口。 活了这么些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 秦卿脚踝上的铃铛声,特别的清脆,刺激着他的神经,一下一下的落在谢晏深的耳朵里,落到他的心上。 一切停止。 谢晏深的额头顶住她的,闭着眼,压抑着喘气,双手用力的扣住她的手。 他想用最快的速度平复下来,那滋味太好,让他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甚至希望时间静止,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慢慢松开手,秦卿反倒主动抱住他的脖子,可能是刚刚结束,身上的感觉尚未消散,她的声音格外的软,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你在抱我一会会。” 谢晏深心口颤了颤,刚压下去的感觉又迅速占据整颗心,整个人。 他侧过头,轻舔了下她的耳垂,痴恋的望着她的侧脸,说:“重温了才知道,已经物是人非。”他温柔的弄了下她的头发,“连身体的趣味都没有了。” 他明显感觉到她身子微微一僵。 随即,秦卿就松开了手,分开的一瞬,寒意从四面袭来。 秦卿整理衣服,荧光太弱,看不清楚她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的衣服稍微复杂一些,谢晏深整理好了,她还没弄好,腰带怎么系了也系不好。 这明显是她的心绪影响。 谢晏深伸手,刚碰到她的手,她便避开,迅速的往后,语气凉凉,道:“走吧。把宾客都晾着也不好。”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铃铛声渐远,直到再也听不到。 谢晏深这才慢慢收回手,止痛针的药力逐渐散去,疼痛袭来,他觉得心脏也很不舒服,便扶着树干坐下来。 他一只手捂住胸口,那种疼痛,让他呼吸都困难,总感觉下一秒他就要死去了。 耳边有个声音在说:“我可以帮你解决一切,放我出来吧。” 第677章:他的命是你的 秦卿并没有走太远,外面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她站在原地,回过头,望着用枝叶编制出来的门口,有零星的萤火虫跑出来。 那里,仿佛是谢晏深专门开辟出来的空间。 过往种种,他所做的,已经将他的感情全部都摆在她面前,没有丝毫保留。 如果没有他,她早就死透了。 她深吸一口气,“王八蛋。” 她猛然转身,重新走了回去。 谢晏深坐在树下,手背上停着一只萤火虫。 他垂着头,耳边仿佛响起铃铛声,由远及近,他抬了下眼,看到晃动的裙摆。他慢慢抬头,看到秦卿蹲下来,她周围萦绕着好多萤火虫,他好似看到她灼灼的目光。 他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拉她,想要求她,求她拉住他的手,就永远不要放开。求她不要嫌弃他。 他想说,她的要求他都做到了,求求她也遵守诺言。 秦卿看不到他眼里的破碎,黑暗让他看起来尤其的冷漠。 不等他开口,秦卿直接拍了一颗药丸子进去,并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 谢晏深一个不注意,药丸就吞了下去。 他这会没什么力气,疼痛让他的力气抽离的很快,也反抗不动,便由着她胡作非为。 过了一会,秦卿才松开手,谢晏深却说不出话来了,发不出声。 秦卿照旧蹲着,视线与他齐平,伸出一根手指,挑住他的下巴,“想说话,就讨好我吧。” 她起身,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说:“走了。” 秦卿等了一会,见他不动,数了五个数,就自己走了。 步行一半,谢晏深坐着车子在她身侧停下,他说不了话,就只有看着她。 秦卿利索的上车,在他身边坐下。 “一会晚宴上,你跟着我,我替你说话。” 她说着,转过头看向他,谢晏深迅速的转开视线。 秦卿扭过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说:“你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好看多了。” 谢晏深这会逆来顺受,竟是没有挣脱她的手。 随后,两人各自去换了衣服,一块去了晚宴。 谢晏深请的人不多,晚宴设的厅不大,但氛围不错。 大概只有苏锦绵很是失望,她同沈烈坐在一起,“我还以为谢晏深会设计一个多么别出心裁的仪式呢,结果什么也没有。” “你很失望?”沈烈抿了口酒,敷衍的搭了一句。 这时,宴厅的门推开,秦卿和谢晏深进来。 秦卿穿香槟色的礼服,长发做了微卷,灯光下,秦卿看起来比白天还要惊艳。苏锦绵抵着下巴,眯了眼,突然意识到,这两人迟到了两小时才出现。 这两小时,他们干嘛去了? 苏锦绵知道了为什么秦卿比白天让人惊艳了,白天的时候她总是有些心不在焉,死气沉沉。但这会,她脸上有笑,整个人熠熠生辉,十分灵动。 温博忠已经到了,他作为证婚人,自然是要说几句。 秦卿和谢晏深先上台,音乐声停止,温博忠上台,他读完证词,对两人说:“从今往后,你们要互相扶持,甘苦与共。” 谢晏深说不了话,他抿着唇点了下头。 秦卿看着温博忠,笑道:“我会保护他的。” 温博忠微的挑了下眉梢,这句话有别样的深意。 他说:“我知道晏深在你身边,一定会越来越好。所以你们结婚,我是非常开心的。” 随后,他们换了一下戒指,仪式就简简单单的完成了。 他们只待了半个小时,秦卿就带着谢晏深回了别墅。 一方面,他说不了话,留在宴厅也没什么意思;另一方面,他后背的伤,还是少折腾为好。 回到别墅,秦卿让禹禄去叫了李彦淮过来。 秦卿:“你先休息,我再去宴厅待一会,说不准秦故会出现。” 她补了补妆,出去的时候,碰到李彦淮。 秦卿想了下,拦住了他的路,说:“我给他下了药。放心,只是让他发不出声,没什么其他副作用。他后背的伤口怎么样?” 李彦淮苦笑了下,心想着这两人也是折腾,“今个这一番折腾,估计会加重。” “明白了。你进去吧,我去宴厅。” 李彦淮看着她上车后,才进了别墅。 …… 秦卿回到宴厅,看到温博忠正在跟厉宗聊天。 舞台上歌手在唱歌,有乔野这种搞气氛的在,就不怕场子冷场。 秦卿拿了酒盏,柏润过来带她去敬酒。 柏润如今乖觉多了,跟禹禄一样,说的少,做的多。要知道,当初他是十分排斥秦卿在谢晏深身边的。 许是经历了那么多事,他如今反倒比禹禄看的透了。 总归,他是从小跟着谢晏深的。 对谢晏深的了解会更深一些。 柏润说:“你放心吧,今天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敬完温家,你就回去陪着四哥吧。其他自有乔野他们照应着。你在这里,四哥也不可能安心休息。” 秦卿摇曳着身姿,跟在他身后,笑道:“你现在能接受我跟你四哥在一起了?” 柏润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命是你的。” 第678章:乖 秦卿愣了愣,不由的停了下脚步,盯着柏润的背影看了好一会。他走开几步,察觉到身边的人没跟上,便扭过头看向她,神态灭有丝毫变化,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极平常的事情。 秦卿缓了缓神,立刻跟过去。 柏润没有再多言。 厉宗的声音,让秦卿彻底回过神。 柏润退到旁边,把酒递给她,她要的真酒。 温博忠:“厉队刚跟我说晏深遇袭的事儿,不要紧吧?” 秦卿:“有点严重,所以我让他早点回去休息,这里由我来招待。” 厉宗端着酒杯起身,“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厉队。” 温博忠也起身,“以后好好过日子。” 秦卿敬完这里,又去傅云兰那边。 都是说一些客气的祝福的话,客套完了之后。 就去沈家那桌,沈睿笑的挺开心,他退休之后,气色比以往更好。 沈睿道:“星渡出差了,赶不上回来参加婚礼,这是他要我给你的礼物。” 秦卿收下,“谢谢。” 最后一家是陆家。 今个陆熹年一家都在了,陆熹年的爷爷如今虽已经退下来,但在司法界还是极有话语权。 秦卿过去,同他们喝了一杯。 陆熹年还记着她酒精过敏,在她举杯的时候,提醒了一句,“少喝点。” 陆父余光瞥了他一眼。 秦卿笑道:“我带着药,不要紧,就喝一点。” 陆熹年看着她,突然低头,在她耳边道:“是他恢复了你的档案。” …… 秦卿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 身上起满了红疹。 李彦淮还在,看到她脸上冒出的疹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喝了不少酒。 他笑了下,道:“你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明知道过敏,还要喝酒。” 秦卿耸肩,“这样大好的日子,不喝酒,没有气氛。我喝的也不多,药也吃过了,就不知道为什么还一直发疹子。” 她先去倒水喝,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呢?” “在房里休息。” 秦卿想了下,“那你先坐下,我们聊聊天。跟我聊聊他的身体状况。” 谢晏深身体状况的问题,显然已经是老生常谈的事儿了,他都不想说了,“就那样了。乐观的想,有你在他身边,应该会比之前好一点。” “为什么?” “心情好,总是会好一点的。” 秦卿噗嗤笑出声,“我还以为你要夸我医术好。” 李彦淮没笑,表情淡淡的,看了她一会,起身道:“好了,我不打扰你们的新婚之夜,不过最好还是让他克制一下。他这人,有时候真是过于疯狂,我劝他没用,就只好跟你说一声。” 秦卿血气一下冲到脸上,干笑一声,“知道。” 送走李彦淮,秦卿独自一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然后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竟然存了食材,她下了一碗面,端着上楼。 房内没开灯,但开着电视,谢晏深坐在大床的中间,身上穿着丝质的睡衣,房里暖气很足。 他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顺毛的发型,让他显得很温顺。 “还不睡?” 她开了壁灯,端着面条从他跟前走过,将面条放在茶几上,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谢晏深余光看过去,面条的香味扑鼻而来,他晚上没吃什么,主要是没什么胃口。 秦卿身上的礼服还没换,不过因为光线暗,并不能看清楚她皮肤起的红疹。 “你饿吗?” “李彦淮说你伤口发炎了,动一动都疼,你坐这里,我喂你吃。” 谢晏深微的抿了下唇,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过了一会,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她身侧坐下来。 秦卿拿了一只小碗,面很清淡,面上就青菜,连蛋都没有。 “我厨艺没长进,你不用太期待。” 她说着,调羹递到他嘴边。 面条入口,很淡,淡的几乎没有味道。 秦卿看到他略微皱了下眉,窃喜道:“幸好你不会说话。” 第二口递过去,他依然张嘴吃了。 秦卿说:“秦故没有出现,柏润说里里外外风平浪静。刚才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可能是把我自己的分量想的太重,秦故真正在意的人,并不是我。他最在乎的,其实应该是秦茗。” 她一边喂一边道:“当初秦茗跳楼自杀,摔的面目全非。你那么有本事,当时把她藏起来,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她看向他,继续说下去,“把这个风声放出去,到时候找个跟我身形相似的人,迷惑一下。我觉得他会信。” 谢晏深吃完了整碗面。 秦卿就先去洗澡,“你想想我刚才说的。” 晚上睡觉,谢晏深只能侧身而眠,他背对着秦卿睡。 秦卿看着他的后脑勺,许久,她起来去了一趟洗手间,再出来时,她绕到另一面,拉起他的手,钻到他怀里去了。 秦卿自顾自的找好了姿势,抬起脸,谢晏深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倒是没有把她推开,她问:“你还想说话么?” 他薄唇抿着。 “那就抱着我吧,乖。” 她说完,又靠近了一寸,脑袋往他脖颈上埋住,“晚安。” 第679章:何至于此 秦卿闭着眼,却一直没睡。 很快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才睁开眼睛,她将他的手从身上拿下来,而后支起了身子,开了床头的灯。 光线温和,并不会吵到他睡觉。 他此时应该陷入了深度睡眠,眉宇间透出来的那股戾气消散,看起来很乖顺。无血色的唇,让他看起来很脆弱,仿佛轻轻碰一碰就会碎掉。 面里加了点料,能让他好好的睡一个晚上。 她虽然没看到伤口的深度,但从昨天流血情况看,估计伤得不轻。 能这样强撑着完成婚礼,实属不易。 他现在的情况,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秦卿原本也不打算在这个晚上做什么事情,所以专门拿了特制的药丸,想着婚礼结束,让他早点睡觉。睡着了,就免了折腾。 可谢晏深的安排,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将一切设计的那么浪漫又美好,可撕开这些假象,是满目疮痍,是最毒的毒药。 他从来没有介意过她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 甚至不论善恶。 由始至终在乎这个的,只有她。 所以,她的回忆里,多的是痛苦和自我折磨。 往事不堪回首。 她觉得痛,她也无法想象谢晏深再回忆起那些事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他又要用怎样的心情,去复盘西池的一切。 记忆逐渐清晰,她便想起来,她在土地庙的诅咒,是让他永失所爱。 她闭了闭眼,不想再去想那些细枝末节。 错位的感情,注定就要比别人走更多的路,一旦走偏,也就永远的错过了。 想到他对她的伤害,秦卿心里的怨气并未就此消散,他是真的狠下心要与她分道扬镳的。 这个王八蛋,是拿捏了她的七寸,知道她最受不了什么,就逮着那一处狠狠的打击羞辱。 她擦了擦眼泪,关掉了灯,重新躺下睡觉了。 …… 翌日清晨。 秦卿先起来,谢晏深还在睡。 温博忠是上午十点的飞机,她六点就起来了,简单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去到温博忠的别墅门口。 恰逢温博忠跟温佳柠一块晨跑回来,秦卿站在门口,等着两人走近。 温博忠看到她,有几分惊讶,“这么早?” 秦卿:“知道您早上十点的飞机,所以早点过来。谢晏深来不了,就只有我代替他。” 温博忠点了点头,“他受伤,就让他多休息。” 温佳柠朝着秦卿笑了一下,叫了声姐。 秦卿回以一笑。 谢晏深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早餐,酒店餐饮部的人已经把早餐送到。 傅云兰见到秦卿进来,敛了面上的愁色,笑着过来,“怎么那么早?昨天折腾到那么晚,怎么不多睡一会。” 秦卿:“知道你们上午要走,当然是要送的。” 温佳柠和温博忠上楼去洗澡换衣服,傅云兰则招待秦卿在餐厅坐下,“这么早,还没吃过早餐吧?就一块吃了。” 傅云兰给她盛了粥,昨晚上都喝了酒,早上就要吃的清淡一点。 十分钟后,温佳柠和温博忠先后下楼。 温佳柠坐在秦卿身侧。 温博忠整理衣袖,傅云兰给他盛粥,他看向秦卿,道:“昨个厉队说你很能干,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想把你培养起来。不过我觉得,女孩子还是做一些文职工作比较好,厉宗那部门危险性比较高。晏深也需要人照顾,你有没有考虑换个岗位啊?” 秦卿笑道:“暂时没有。” “那你要万事小心。” “会的。” 温博忠也没说太多,吃的差不多,温宗平夫妻过来,最后是温宗霖,林稚徽没出现。 昨天的晚宴,温宗霖也没有出现,秦卿这会看到他脸上的抓痕倒是能明白几分。 这时,温博忠的助理进来,同他耳语了两句。他不由的皱起眉,余光瞥了温宗霖一眼,默了几秒后,道:“你们先去机场,我有点事儿要办。” 傅云兰没有多问,温宗霖的事儿肯定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结束。 林稚徽昨天下午就走了,到今天也没打通电话。 她的态度无比的坚定,这让傅云兰很是头疼。 秦卿将他们送出酒店,就给禹禄说了一声,温博忠有另外的事情要处理,让他派人留意一下。 回到别墅,谢晏深已经醒过来。 他洗漱完下楼,在柏润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 脸色不好,但精神看着还可以。 秦卿:“这么早就醒了啊。” 他冷冷的扫她一眼,柏润说:“你还是把解药拿出来吧,深哥说不了话,做事也不方便。” “他最近不工作。” 这一点,柏润倒是比较赞同,谢晏深这情况,最好还是在家里休息。 他的早餐以清淡为主,秦卿让柏润喂他吃。 谢晏深一眼瞪过去,柏润犹豫一瞬,还是退后了一步。 秦卿没管他。 …… 联系温博忠的人是姜伟。 两人约在一家茶餐厅,这个点,姜伟刚要喝早茶。 餐厅经过提前安排,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姜伟给他点了一杯碧螺春,“我记得你以前有晨跑的习惯,现在还有么?” 温博忠懒得跟他周旋,“有事说事,我时间很紧。” “你瞧我,这人一退休,脑子也跟着秀逗。都忘了,你现在可是大忙人。” 温博忠不语。 姜伟:“宗霖和阿漓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温博忠眯了眼。 “林家与你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跟我有任何关系,怕上头清算,连带着你一块算进去。但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我们联合起来,他根本清算不了我们。” 姜伟喝了口茶,见温博忠丝毫不为所动,并且他看到他眼底的不屑。 姜伟依然平心静气,“任何事都可以商量……” 温博忠看了看时间,起身,“我跟你没法商量,你好自为之吧。好日子已经到头,该吃就多吃点,日后恐怕就没那么自由了。” 姜伟神色不变,笑说:“没有余地?” 温博忠朝着门口走,啪的一声,杯子落地,温博忠停了停,姜伟叹气:“何至于此。” 温博忠没应声,径自下楼。 姜伟朝外看,看着温博忠出来,上车。 姜伟面色沉下来,这谢晏深身上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680章:主 下午三点,秦卿和谢晏深才离开酒店,回了新房。 谢晏深不能说话,很多事情就由秦卿来安排。 再过一周就要过年,公司的事情秦卿让柏润去安排,这一周直到过年结束,谢晏深都在家里休息。 另外,秦卿跟禹禄商量了一下,用秦茗来引秦故出来的计划,正好最近一直在弄秦氏股份的事情,‘秦茗’有出现的必要性。 但铺垫一定要做到位,秦故这样的人好骗,也不好骗。 两人初步拟定,先从警方这边开始漏起。 毕竟秦茗被害死的时候,这南城还是谢家的南城,谢晏深有这个本事,让警察怎么说话。 如今厉宗在清洗警局内部,这么些年来,跟姜家谢家有关的案件,他安排了人全面复盘,如此一来,也能顺理成章的挑出问题。这两年前谢晏深炸死时,警方不也斩钉截铁的说那些组织是谢晏深的么? 等警方这边透出消息后,谢晏深这边再安排人去把‘秦茗’带回来。 到时候,就由秦卿假扮。 如果,秦故上当,就一定会出手。 他们在商量的时候,谢晏深就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秦卿。 这指挥他的手下,指挥的真利落。 等禹禄离开。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秦卿喝了半杯水,说:“我给我哥发了信息,让他晚上来新房跟我们一块吃顿饭,跟他也说一下秦故的事儿。” “对了,奶奶呢?” 谢晏深盯着她,眼神里透着威胁。 秦卿这会坐在地毯上,一只手抵着茶几,仰头看他,看了一会后,把笔丢过去,让他写字。 她打了个哈欠,昨晚上睡的晚,早上又起的早,折腾了一整天,她早就累了。 眼睛半阖,盯着他的手,看着他写字。 【谢家】。 她皱起了眉,“我跟你说过,奶奶私处有伤吧?” 她觉得头沉,便趴下来,下巴抵在手背上,说到谢奶奶,她便想到任溪手机里的视频,“孟丽彤为什么会跟姜伟搭在一块?” 这一点,从上次恢复了任溪手机,看到这段视频后,谢晏深就安排了人去查孟丽彤在国外那段时间的一切信息。 还有那两个孩子的信息。 孟丽彤回来以后,谢川和谢倪就被赶出去,没多久,白诗澜的戏园子就关门了,白诗澜和谢倪不知所踪。 这之后,谢川辞职,同样不知去向。 谢霄被判了无期徒刑,孟丽彤回来以后,每年会去看他两次,只两次。 谢晏深说不了话,他也不想写那么多字,两人对视。秦卿双手交叠,将脑袋枕在臂弯上,说:“你想说话,就夸我几句先。” 谢晏深嘴角沉了沉,起身就走。 秦卿哼了声,并不管他,继续趴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人在主卧的大床上。 天已经黑了,她闭着眼摸手机,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她又睡了一会会,便立刻起来,打开了灯。床头的时间指向七点,还好还好。 她去洗了把脸,秦劲已经来了好一会,谢晏深正招待着。 不过他无法说话,多数时候,两个人是大眼瞪小眼。 秦劲:“正想上去叫你起床。” 秦卿睡的一觉,精神好了些,“早就该叫我了。” 她去倒水,正好看到开放式厨房里,秋云忙碌的身影。 她站在琉璃台前,喝了口水,“秋云。” 秋云闻声,回头朝着她笑了下,“好久不见呀。” 她放下水杯,进去帮忙,看到她翻炒的动作,“恢复的还挺好。” 秋云点头,“后来我在国外的康复医院做了一年多的复健,正常的生活是没有问题了。就是一身功夫都废了,想捡起来也不可能了。” “谢晏深说你以后来给我当助手?” “照顾你的起居饮食。” “我本来就需要文秘,我这两年在我哥的组织里训练,身手更好了,保护你绰绰有余。” 秋云看看她,笑着点了点头。 秋云偷偷的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深哥恢复过来?” 秦卿帮她洗菜,说:“等他哄我的时候,我就给他解了。” 客厅里。 谢晏深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开放式厨房的场景,秦卿绕着秋云转过来转过去,看着挺忙碌,实则也没做什么。 他绷紧的嘴唇,微微的动了动。 秦劲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如此看着,秦卿似乎心情还不错。 在秦卿的帮助下,晚饭到七点半才开吃。 吃饭的时候没聊公事,等吃完饭,秦卿才跟秦劲说了一下引秦故主动出现的计划。 秦劲听到她要以身犯险,就皱拧起了眉毛,“其实不用那么急,他最多只有半年时间,他自己也等不住。” “我不想被动。” “得,反正你从来不听我的。” 秦卿笑着靠过去撞了他一下,动作有些亲昵,也是她对秦劲撒娇的方式。 谢晏深眸色沉了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后背的疼痛加剧。 饭后,秦劲没有久留,秦卿送他下楼。 谢晏深毫无话语权,只能坐在客厅里,看着秦卿跟着秦劲出去。 秋云收拾完厨房就回去了,她不在这边留宿。 走的时候,给秦卿发了个信息,交代了一下谢晏深的伤还没有处理。 秦卿收起手机,问:“是谢晏深恢复了我的档案,这件事你知道么?” 秦劲没看她:“我怎么会知道这个。” 秦卿:“我昨晚上一直在想,以[air]的实力,厉宗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能找到我。你要是那么容易被找到,你早就被国际刑警给端了。” 秦劲不辩解,只问:“那你想干什么?” 秦卿耸肩,“先看看他要干什么。” 第681章:你没有别的选择哦 秦卿回到家,谢晏深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拿着遥控,正在调台。门口的动静,自然是听到了,不过没扭头过去看。 秦卿:“我先上楼洗澡,你一会自己上来,我给你处理伤口。” 秦卿落在这句话,就自顾回了主卧。 谢晏深坐了会后,关了电视上楼。 秦卿不洗头,只是冲个澡,所以很快,谢晏深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洗完,头发扎成一个丸子顶在头顶,还带了个兔耳朵发圈。 她先护肤。 等弄完了,把头发散下来,下楼去拿了秋云准备好的药箱,打了盆热水,让他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先给他把衣服脱下来。 她刚洗过澡,身上是自然的清香,发际线边缘的毛发湿漉漉的贴着皮肤。 脸颊因为热气泛着自然健康的粉红,她弯着腰给他解扣子,领口敞着,不过里面穿着黑色的贴身背心。 她突然抬眼,谢晏深避之不及,视线撞上。 秦卿解开最后一颗扣子,站直身子,走到他的左侧,帮他把衬衣脱下来。然后拿剪子剪掉了绷带,伤口显露,有发炎的迹象。秦卿不由的皱了下眉,这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伤口需要缝针,当时那一下划的很深。 就那个状态,他竟然还不要命的跟她做。 她余光瞥了眼谢晏深,他垂着眼帘,面上没有太多表情。 秦卿给他清理,上药,重新给他包扎上。 她洗干净手,把带血的绷带全部都清理干净。 他去衣帽间拿了睡衣,黑颜色的丝质睡袍,穿起来省力,不用扣子,直接系个腰带就行。 他穿好衣服就去卫生间洗漱,简单擦洗了一下身子。 秦卿下手不轻,他疼出了一身汗。 窗台上放着秦卿婚礼上收到的礼物,这是秋云帮她放在这边的。 秦卿拿了沈星渡那个袋子,盒子不大,她打开,里面是一道护身符,后期加工过,做的还挺精致。 下面压着一张小字条,只写了三个字,祝顺遂。 想到曾经总是肆意撒野的沈星渡,再看现在手上的护身符,可真不像他的作风。 秦卿直接挂在了脖子上,将字条放回盒子里,然后把袋子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 护身符用红绳串着,挂在脖子上十分显眼。 谢晏深一眼就看到了。 秦卿说:“我明天去找谢谨珩,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谢晏深拿了手机,给她发信息,【给我药。】 秦卿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手机,她在擦身体乳,床头柜上放着,她就顺手擦起来。 秦卿要擦右腿的时候,谢晏深一把扣住她的脚踝,一下将她整个人从大床的左边拉到了右边,拉到了他的跟前。 秦卿并不反抗,只是迅速的坐起来,“正好,你先给我把背上擦了吧。” 她迅速的爬过去,拿了身体乳,塞他手里,然后背过身子,将衣服拉起来,露出整个背脊。 她坐的笔直,蝴蝶骨上的那颗痣,落到他眼里。 秦卿说:“你若是准备好了这辈子都不想说话了,就强上我。” 谢晏深给她抹完,就将身体乳丢到一旁。 秦卿倒是蛮开心,坐回去继续把其他地方都擦上。 等擦完,她才拿手机看了一下,给谢晏深回复:【你哄哄我,试试看。】 谢晏深一直拿着手机,自然第一时间看到她的信息。 紧跟着,秦卿又来了一条,【你没有别的选择哦。】 谢晏深放下手机。 秦卿给他拿了药丸,“这个可以让你睡的好一点。” 谢晏深没有拒绝,就着水喝下。 秦卿等他躺下,这次倒是自觉,是面朝着她躺的。 随后,秦卿将灯光调暗了一点,时间还早一点,就看了一会书。 谢晏深半阖着眼,秦卿整个人笼在暖光下,看书看的很认真,而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脖子上的护身符上。 第682章:视频 睡意阵阵袭来,但那护身符实在是过于扎眼,谢晏深拧了下眉,直接上手,揪住了那护身符。狠狠一扯,把秦卿整个人都拉了过来,也幸好秦卿反应快,要不然就直接撞上了。 她拿手撑住身子,谢晏深揪着护身符不放,眼神恨恨的。 她人趴在他上面,长发从肩膀滑落下来,扫到他脸上。如果没有他揪着护身符不放的动作,眼下这个举动,应该是有些暧昧甜蜜的。 但秦卿的脖子被绳子勒的很痛,可半天也没甜蜜的心思。 她想去掰开他的手指,但他拽死了,一只手根本没办法,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不等她说话,嘴就被堵住了。 谢晏深拉开她的手,秦卿整个人便落入了他怀中,随即一个转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后背传来的疼痛,让他眉头微动,但也不打算放过她。 亲吻的过程中,他的手也没闲着,勾住红色的绳子,他的吻不再只沉溺于她的唇上,慢慢往下,落到脖子上,在秦卿喉头微动的瞬间,一口咬下去。 在秦卿反抗时,又松了嘴,顺势将护身符直接从她脖子上取了下来,并毫不犹豫的往旁边一掷。 动作极快,秦卿都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谢晏深就因为过于困倦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秦卿推了他两把,推不开。 她给的药,药效还不很不错的,只是这睡着的真不是时候。 秦卿垂眼,能看到他的侧颜,脖子还泛着疼,狗男人!下手真的狠! 她费劲的将他从身上弄下去,下床去把护身符捡起来,她盯着看了一会,再看看床上的人,又重新戴上。随后,拿了书和手机,去了次卧。 …… 第二天,秦卿早早起床,秋云来的比她更早。 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你怎么来那么早?” 秋云:“我知道你今天要上班,所以就早点过来,我跟夏时一块也住在这边。” 秦卿先喝了一大杯温水,“谢晏深最近会在家里修养,你好好看着,除了去李彦淮那边复诊,别叫他到处乱跑。” 秋云给她煮了馄饨,“深哥说不了话,估计也不会到处乱跑。” “嗯。”她坐在长脚凳上,秋云把牛奶和馄钝拿给她。 秦卿吃完就出门了。 谢奶奶的事儿,她挂在心里,今天得走一趟。 到了局里,秦卿先跟厉宗商量了引出秦故的计策,然后跟他说了说谢奶奶的情况,同他报备了一声,准备去找谢谨珩聊聊。 厉宗这边有谢谨珩的一张日程表,大部分时间都在棋社,除了出去比赛,会长时间不在。 快中午的时候,秦卿才去棋社。 谢谨珩还在棋室练习,秦卿进去时,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人。 两年未见,谢谨珩没怎么变。 “二哥。”秦卿依着以前的叫法叫他。 谢谨珩没什么反应,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他眼前的棋局上。 秦卿在他对面坐下,仔细看了看棋局,看起来像是死局。 秦卿没有打扰他,是十二点,谢谨珩才放下棋子,拿了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什么事?” “先去吃午饭吧,我请客。” 谢谨珩没跟着她出去吃,只带着她去了食堂。 等吃的差不多,食堂内的人也走的差不多,秦卿才开口,“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关于谢奶奶的事儿。” 秦卿仔细瞧着他的眉眼,淡淡的,疏离的,没有丝毫波动的。 秦卿不确定,他是否知道。 可转念想起当初,他应该是谢家第一个认出她不是秦茗的人,这样的人,应该是非常敏感,却对周边事物观察入微的。 所以,秦卿觉得他不知道的概率很低。 秦卿也不着急,就耐心的等着他开口。 谢谨珩吃完饭盆里的饭,是个好孩子,不浪费不挑食。相比之下,秦卿就有点浪费了。 秦卿跟着他去把饭盆放好,他拿了纸巾,递了一张给她,说:“下棋么?” “好啊。” 以谢谨珩现在的段位,在棋社有私人的休息室和棋室。 他带着她去了另一栋楼,他的私人棋室环境还不错。 他给秦卿泡了茶,两人在棋盘前坐下,秦卿取了黑子,先落下一颗子。 谢谨珩道:“奶奶的愿望,是留在西池。可妈妈不放心,也不想假手于人,就让大哥把她接回家。一开始,是保姆照顾着,大哥空闲的时候就他照顾,但毕竟大哥是个男人,但擦身洗澡这些,只能让保姆做。这两三个月,大哥请了假,他跟保姆一块照顾。” 他说的很慢,说的也很平常,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可能是因为他说的够慢,有几句话停顿的时间够久,让秦卿很快就想明白,谢谨言会请假在家亲自照顾老太太,应该是发现了老太太被虐待。 他着重提了谢谨言是个男人,谢奶奶洗澡擦身的事儿,谢谨言不方便做。所以,他是在提醒,谢奶奶的伤势很可能是在私处,也确实是在私处。 谢谨珩喝水,又专注的下了一会棋,说:“大哥昨天从楼上摔下来,摔断了腿,现在也没办法照顾奶奶了。” 秦卿猛然抬头,好端端怎么从楼上摔下来了? 谢谨珩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摔的挺严重的,这一阵子也只能在床上躺着。眼看着快要过年,妈妈提前休了假,最近是她在亲自照顾奶奶。” 一个小时后,秦卿出了棋社。 秦卿的手机叮的一声,她拿出来看了看,是苏锦绵给她发的,一条视频。 视频封面竟然是谢奶奶。 她点开,谢奶奶在哭,她说话不是那么利索,但简短几句,已经足够劲爆。 她说,谢晏深虐待她。 视频内,谢奶奶的脸上有淤青,牙齿都似乎不完整,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第683章:事件 秦卿立刻问苏锦绵要的出处。 视频网站都已经传播开,视频的点赞和评论量都很高,热搜的头条都是这件事。 事情发酵了两个小时后,有人出来辟谣,说是老太太得了阿尔兹海默症,记忆混乱,根本没有这种事。但这个当事人辟谣,没有起到正面效果。 因为已经开始有人在翻两年前姜凤泉的事儿。 当初,姜凤泉的事情被压的很快,但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人记得。比如说,那些受害者家属。 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件事,也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 谢晏深回来,是十分低调的。 显然,操作这件事的人,是想让谢晏深成为过街的老鼠。 秦卿和厉宗当即就去了谢家,盘查这件事。 他们到的时候,孟丽彤正在喂老太太喝粥,谢家是风平浪静。孟丽彤看到他们过来,放下手里的银耳羹,起身同他们打了招呼,“厉队。” 厉宗不是第一次跟孟丽彤打交道,两人接触过好几回了。 孟丽彤的视线看向秦卿,打量过后,冲着她浅浅一笑。 厉宗:“我们是看了网络上的视频后,想过来询问一下具体情况。老人看起来伤的很严重。” 孟丽彤招呼他们坐下,又让佣人去沏茶,她虚指了一下老太太,“确实是伤着了,不过是自己摔的。老太太半年前查出来有阿尔兹海默症,开始还是轻症,已经听了医生的话,吃药,积极的治疗,但还是挡不住。她的记忆总是凌乱,前两天,把老大认成了老爷子,大抵是当初老爷子打过她,让她十分恐惧。” “她又叫又跑,谁都拉不住。我大儿子还为此从楼上摔下来,摔的十分严重,今天还在医院躺着呢。她自己也伤成这样,我也不知道那视频她是怎么搞的,等我知道,网上都闹翻了天了。我立刻叫人出声明辟谣,没成想还是惊动了你们。” 她叹气,坐下来,眼眶微红,看着乖乖坐着的老太太,“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得这种病,好好一个老太太,变成了现在这样。” 厉宗走到老太太跟前,蹲下来,“老太太,我叫厉宗,我是一名警察,有什么你只管跟我说,我会帮助你。” 秦卿也跟着走过去,“奶奶。” 孟丽彤余光看了他们一眼,并未插话。 老太太没有抬头,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孟丽彤抿了口茶,“真不是谢晏深打的,这几天人一直在我这里,怎么可能会是他打的。不过之前老太太确实在他那儿住过几天。”她微微眯了眸,似乎是在思考可能性,最后摇摇头,道:“谢晏深应该是不可能做这种事。” 这时,老太太突然一把抓住厉宗的手,道:“是谢晏深,就是谢晏深,他打我,他真的打我!我好痛……” 她说着,就要把衣服拉起来给他看。 孟丽彤连忙把人制住,“妈,你别乱来。” 老太太挣扎反抗,一巴掌呼在了孟丽彤的脸上,打完后,她愣了愣,眼里闪过的是恐惧,一瞬间往后缩。 孟丽彤反应快,立刻抓住了老太太的手,“您可小心点。” 老太太没在挣扎。 孟丽彤一脸抱歉,道:“老太太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要不下次等她脑子清醒一点再说,可行?” 秦卿:“我觉得可以给老太太验个伤,她刚才表现的样子,明显是经常性被人殴打以后的应激反应。那个骗不了人。” “这当然,等她情绪稳定,我一定会找厉队帮忙。” 老太太这会情绪确实不稳定。 厉宗是拿着鉴定报告来的,他从公文包里将鉴定书拿出来,放在茶几上,道:“在这之前,也就是你说老太太住在谢晏深家里的那段时间,秦卿正好去过一趟,她给老太太全身做了一下检查,发现老太太私处有不少伤痕。我们有理由怀疑,老太太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虐待。” 孟丽彤一脸诧异,“怎么可能?她一直都好好的,我都看着呢。” 厉宗站直了身子。 孟丽彤翻了一下鉴定结果,上面写明了伤势的时间,所以不可能是在谢晏深家里那段时间才出现的,那是更久之前就已经存在。 厉宗见她翻完,“秉着对老人负责,我希望孟女士你可以配合我们工作。先带着老太太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我想,你应该也很想把整件事弄清楚。” 孟丽彤:“那是当然。” 随后,孟丽彤让佣人给老太太准备了一下衣服,就陪着老太太一块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孟丽彤一直陪着老太太,让助手去办理住院手续。 这边厉宗看着,秦卿去看了谢谨言。 他正好在同一家医院。 过去的时候,谢谨珩正好拿着晚餐过来。 谢谨言确实摔的不轻,不但是一条腿摔断了,手和头都伤着了。 秦卿是例行公事来做一下笔录,询问一下老太太身上的伤,还有他摔伤的过程。 不过她问了半天,谢谨言都没怎么开口。 秦卿:“老太太现在被接到医院,安排全身检查,验伤。跟你在同一个医院,我想一会孟女士也会过来看你。” 秦卿没有说太多,有些话,她身为执法人员,也不好说。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应该是不舒服,状态不好,那我等下次再来问你。” 谢谨言垂着眼帘,轻点了下头。 老太太的病房在六楼,秦卿下去时,老太太已经睡下了,孟丽彤一直守着。 秦卿准备留下。不管怎么样,她跟老太太算是有点关系,留在这里起码不会刺激她。 秦卿给谢晏深发了信息,告诉他晚上不回家,叫他早点休息。 随即,又给秋云发了信息,交代她,八点多的时候要给他喂药。 她的短信是连着发的。 这头,谢晏深刚打开信息,就听到秋云的手机响了一下。 秋云的手机就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她人在厨房准备晚餐。 秋云大概是听到动静,匆匆过来,拿了手机看了一眼。 看完以后,余光还朝着谢晏深飞快的扫了一眼。 谢晏深说不了话,就只看着她。 秋云:“是秦卿,她交代我让你早点睡觉。” 第684章:送晚餐 谢晏深表情不变。 秋云很快会意,把手机递了过去。 他拿过来看了一眼,秦卿给秋云发的内容不少,还发了表情包。 两相对比,对他可真是敷衍到了极致。 他把手机丢在了茶几上,秋云想了想,没拿手机,只道:“她告诉我太晚了,菜都给她准备着呢。不知道她在那边有没有晚饭吃,要不然,我给她送过去?可是网上的事情发酵的那么严重,一会我还要去趟公司。那不如,深哥你去?正好也看看老太太什么情况,那视频里可真是太吓人了。” 谢晏深没有任何表态,秋云就当做是应了,她立刻回去厨房,把剩下要做的都做了。 网络事件开始发酵,虽然刻意压了流量,但这件事扩张的很大。 曾经的那些受害者,像是组成了一个联盟,各大平台上都开始讨伐。 认为当初案子没有办完,是被权势压了。 这些受害者虽拿了谢晏深的补偿款,但依然对谢晏深口诛笔伐,如果语言可以致人于死地,谢晏深这会已经死了千百万次。 谢晏深没去看,但其他人都看了。 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恶毒言论都在上面。 他当初给的补偿款,也成了攻击他的利器。 他死而复返,更是让他们情绪高涨,认定了他就是将事件压下去的权势。 谢晏深没压舆论,就由着舆论吵翻天。 …… 秦卿在病房里待着,孟丽彤坐了一会后,让佣人守着,自己则去看了看谢谨言,然后回了趟家。 老太太睡着,秦卿闲着无事,就拿手机看新闻。 关于谢晏深,关于姜凤泉和姜森做的那些恶事儿,又被翻起来。 当年网络上并没有被爆出太多内情,有一方面是怕社会影响,有些事儿是不好公之于众的,官方直接压了消息,全网删除,一点点消息都找不出来了。 如今是那些受害者家属,发出来的信息,很多都被屏蔽干净。 论坛上有个上千高楼的帖子,全是诅咒谩骂谢晏深的。 秦卿大致扫了一眼,还没看完,这楼就炸了。 那些谩骂,她看了都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秦卿总觉得这舆论背后还是有人在控制,孟丽彤搞的事,那背后在操作的,岂不是姜伟? 但是把姜凤泉那些破事儿挖出来,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秦卿正想的出神,谢晏深的信息进来,【出来。】 秦卿本来想回个问号,但转念一想,朝门口看了眼,从小窗户看出去并没有人。 她看了老太太一眼,没有醒来的迹象,便起身出去。 出了病房,她就看到护士站那边站着个男人,穿白色的短款羽绒服,还蛮宽大的,休闲款式,黑色的运动款的裤子,一双白色的板鞋。 她一下子都没认出来那是谢晏深。 她很少看到他这样的打扮,还以为是大学生。 他还戴着口罩,,秦卿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 他是在问奶奶的情况,小护士话很密,一双眼紧盯着他,看的犯了花痴。 虽然不会说话,但不会说话,让她心里莫名其妙的泛起保护欲,而且觉得他越发的帅了。 秦卿很自然的站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给我送晚饭?” 他侧过头,对上她的视线,乖觉的点了下头,那双眼深情动人。 小护士吞了口口水。 可能是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看着特别的温柔,秦卿心里漾了下,握住他的手,说:“那我们去那边的椅子上吧,奶奶的情况我来跟你说。” 两人在附近的休息椅上坐下,谢晏深拉下了口罩。 那护士站的小护士还探着头看呢,等看清楚后,秦卿听到了一声赞叹,“太帅了叭!” 秦卿啧了声,“说不了话,还能撩小姑娘。” “你背上的伤不疼了?写那么多字。” 秦卿吃了几口,“你吃过了?” 他点头,神情淡淡的,好像习惯了说不了话的状态。 她吃饭,他就在旁边用手机看消息,看文件。 这样安安静静的,真好。 第685章:抱 吃完饭,秦卿带着谢晏深进了老太太的病房。 老太太还在睡觉,谢晏深过去看了一眼,那段视频他看了。 让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的老人家做出那样的举动,无法想象在这背后做了多少工作。 谢晏深凝眸看着老太太。 许是他身上的寒意太盛,站在旁边的保姆心跳的飞快,十分的忐忑。 谢晏深口不能言,他上前,弄了一下老太太灰白的头发,替她掩了一下被子。随即,扭过头,朝着那保姆看了一眼。 秦卿说:“这是专门照顾老太太的保姆之一,另一个厉队带去问话了。” 保姆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用力的吞了口口水。 谢晏深站直了身子。 保姆年纪不大,三十左右,看起来很质朴。 她双手紧紧交握着,被谢晏深盯的头皮发麻。 秦卿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眼睛盯住两人,喝了一口。 这水刚喝下去,那保姆不知道是不是承受不住压力,突然就跪了下去,压着嗓子,道:“我没做过,我真没做,我一次都没有动手。” “我……我只是假装,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琼姐不会放过我……”她害怕的有些语无伦次,虽然胆怯可心思似乎还存着一分善意,所以在这个档口,朝他们求救。 可秦卿又觉得奇怪,怎么刚才只她们两人在场的时候,她没有半点交代的打算,偏生谢晏深来了,就那么站了一会,她就抵挡不住要招供。 是她看起来不靠谱?还是另有原因? 秦卿上前,“你别慌,好好的交代清楚,不会有人敢对你做什么。我现在问你,你愿意去警局说明实情么?” 保姆眼珠子转来转去,满面愁容,犹疑不定。 谢晏深蹲下来,两人距离拉近。 保姆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用力的吞了口口水,一张脸红了,很快又变得煞白。 她抬眼看向秦卿,不等她回答,门口传来动静,秦卿:“起来。” 保姆慌忙起身。 孟丽彤进来时,几个人看起来没有异常。 她见着谢晏深,面色沉了沉,对保姆道:“老太太这里,除了警察办之外,我不许其他任何闲杂人进来,打扰老太太休息。万一老太太醒了,再次受到惊吓,你负责么?” 保姆仍低着头,小声道:“这是秦小姐领进来的。” “谁领进来都不行。”说罢,孟丽彤转过身,面带标准的笑容,看了谢晏深一眼后,看向秦卿,“我这才想起来你们已经是夫妻了,刚才一路过来,我一直在想,老太太虽然糊涂了,但也不至于会乱说话。她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一定是有这样的事儿。我刚才已经给厉队打了电话,我想秦小姐你已经不适合参与这件事了。” 秦卿:“我会等同事过来。” “请出去等。” 谢晏深是站在秦卿前面的,他稍稍往一侧站了站,将孟丽彤看向秦卿的视线全部挡住。 孟丽彤倒是不惧他,迎上他的目光。 谢晏深黑深的眸,冷如霜,他不是警告,那眼神仿佛是在让她小心。 小心什么呢? 小心意外死去。 片刻后,秦卿喊了他一声,那眼神瞬间变软,转身跟秦卿出去了。 谢晏深不急着走,同秦卿一块等着。 秦卿靠着墙,双手抱臂,低头思考刚才那保姆说的话。 王鹤半小时后到,还给秦卿买了一杯奶茶。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饭,隔壁正好有奶茶店,他是个比较细心暖心的小伙子。平日里两人一起办事的时候,秦卿也没少吃他给的东西。 所以这杯奶茶,她也很自然的接下。 “你先进去,我送他到楼下就回来。” 谢晏深余光一扫。 王鹤:“没事,你回家好了,有什么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秦卿摇头,“老太太现在情绪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到时候看到你这个生脸孔,说不定会受刺激。到时候给了他们借口让你出来。” 王鹤想了下,也是这么个理,“那行。” 交代完,秦卿就看了谢晏深一眼,示意他一起走。 走到电梯,秦卿拿出奶茶,正准备插上吸管,还没来得及就被谢晏深夺走,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动作也太利落了点。 丢完以后,他双手插进口袋,目视前方。 秦卿在心里冷哼,有毛病! 她把吸管塞他手里,“一块扔了。” 谢晏深顺势一丢,准确无误进了垃圾桶。 这个时间段,上下的家属比较多,电梯也挺忙。 等了好一会,电梯一开,里面人还挺多。 谢晏深走在前面,直接走到底,秦卿懒得挤,就站在了门边。 两人中间隔着两三个人,谢晏深只盯着她的后脑勺。 秦卿拿出手机给厉宗发信息,将保姆的话跟他提了一下,然后问了问他带走的琼姐有没有交代什么。 厉宗应该是在忙,没有立刻回复。 电梯到一楼,秦卿第一个出去,站在旁边等谢晏深出来。 他慢吞吞的,等人都走完,他才抬脚出来。 禹禄的车子停在后门,离电梯这边挺近。 秦卿说:“一会去李彦淮那边换药?” 他侧目与她对视一眼,眼里有些不耐。 出了医院的门,车子停在旁边的空位上。 秦卿跟着他一块上车,有几句话想跟他聊。 禹禄站在外面。 秦卿:“那个保姆是你安排的人么?” 谢晏深拿掉了口罩,没理会她的话。 秦卿知道他故意的,“算了,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我看网上那些人已经不在乎事件本身了。” 秦卿想到那些诅咒谩骂,在看他淡薄的表情,心里有种难言的情绪。 全世界的人,都觉得他根本不该活着,不配活着,他的生命是原罪。 他应当生不如死。 她还看到了很多对他将来孩子的谩骂,太难听了,秦卿看的难受。 这会想一想,都难受的要死。 谢晏深见她突然安静,转过头看向她,还未看的太清楚,秦卿突然上前抱住他。 第686章:你瘦了 外套敞着,他里面穿着黑色圆领线衫,就薄薄一件。 秦卿这一下贴上来,带着凉气。 她的额头贴在他脖颈上,毛茸茸的发丝蹭着他的脖子和下巴,有些痒。 谢晏深愣怔了几秒,他的手轻搭在她身上,想要收紧,却还是努力克制下来。 网上的谩骂,他没看,不看也知道那些人会说什么。 他正欲将她推开时,秦卿先一步退开,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摸了摸他的衣服,有些薄,怪不得手那么冷。 她帮他把衣服拢了拢,说:“乖乖去处理伤口,然后回家吃药睡觉。要是不听话,我就不给你吃解药了。” 他一把拍开她的手。 秦卿也没多待,下了车,跟禹禄交代好,这才重新进了医院大门。 谢晏深隔着墨色的车窗,盯着秦卿的身影,等到人影消失,才拍了拍驾驶座,示意禹禄开车。 李彦淮提前收到了秦卿发来的信息,是以谢晏深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准备好。 处理完伤势,谢晏深也没久留,直接回了家。 …… 秦卿收到李彦淮的信息,她回了个多谢。 收起手机,抬眼,就看到孟丽彤坐在那里,一脸悲痛自责的模样看着老太太。 保姆在准备陪护床。 秦卿跟王鹤坐在一起,病房内只保姆发出一点动静。 等弄好陪护床,保姆打了热水出来,孟丽彤亲自给老太太擦拭。 王鹤作为男性,自然要避开。 秦卿坐着不动,看着孟丽彤做事。 老太太身上也有伤痕,淤青。 孟丽彤低叹,自语道:“想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是那么优雅大方,我们很聊得来,我那时候自觉运气极好,能遇上这样开明的婆婆。这些年,你一定也吃了不少苦,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得这种病。” 老太太眉头微动,大抵是被吵到了。 孟丽彤擦到她手的时候,她猛地反抗,一下子打在了孟丽彤的脸上。 秦卿立刻起身。 孟丽彤摆手,“没事,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秦卿这会便立在床尾看着,老太太没醒,只是翻了个身。 孟丽彤给她擦完身子,就把毛巾交给了保姆。 这时,秦卿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来看了眼,是秋云发的信息,【深哥已经睡下。】 秦卿:【好,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秋云又发了一条,【你呢?】 秦卿:【工作。】 三分钟后,秋云:【你瘦了。】 秦卿好奇,秋云怎么突然跟她聊闲话? 秦卿没再回,把手机放进口袋。 这一晚,秦卿跟王鹤轮流睡觉。 第二天一大清早,王鹤带着保姆去了局里,秦卿出去买早饭。 这刚一回来,就听到有人在喊,好像是说有人要跳楼。 秦卿作为警察,自然是要第一时间赶过去,等到了六楼的露台,才发现跳楼的是老太太。 她就坐在栏杆上,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老太太一直自言自语,但没有人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围过来的人很多,大家都叽叽喳喳,有病患家属看热闹的,有医院的保安,还有一些医生和护士。 已经报警。 秦卿询问了情况,老太太一直睡着,孟丽彤去洗漱,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再出来,老太太就不见了。 她发了疯一样往外跑,她应该是有目标的,很快就找到了六楼的露台。 这时,老太太大概是脚上滑了一下,这人差一点摔下去,但她又极快的握住了栏杆。 周围的人忍不住惊叫一声,都吓破了胆子。 “奶奶!” 秦卿一下子冲了出去,高喊了一声。 老太太看到她时,眼里闪烁起了一丝亮光,她嘴角往上扬了下,颤巍巍的伸出手。 秦卿明白,那是求救信号。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说话,秦卿慢慢的往前。 孟丽彤掩秦卿的身后,没有人老太太注意到她。 快要靠近时,她突然冒出头,比秦卿快一步,要去拉老太太,“妈!” 然,她这么突然的举动,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原本牢牢抓着栏杆的手瞬间就松开了。 孟丽彤抓着秦卿的手,有意的阻拦,电光火石之间,秦卿一脚将她踢开,而后飞扑过去,抓住了老太太的手腕。 秦卿那一脚铆足了力,孟丽彤倒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秦卿双手死死的抓着老太太的手,可老太太的全部重量是她无法承受的。她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只能勉强维持住现状,想把老太太拉上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老太太惊慌之下,还要挣扎。她本身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眼看着就要被一起拽下去。 周围的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都愣着没上前。 幸好,谢谨珩第一个冲过来,帮着秦卿拉住奶奶。 大家瞬间回神,立刻上前帮忙。 大家合力之下,才将老太太拉上来。 上来之后,秦卿就把老太太抱住了,她用力过猛,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吓死人了!以后都不能做这种事!” 老太太也吓的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抱着秦卿的腰,不肯松手。 孟丽彤由人扶着过来,哭着道:“妈啊,你可是吓死我了!” 秦卿看向她,立刻质问:“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跳出来?如果你不跳出来,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更重的话她没说,毕竟她是公职人员,情绪化的话,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不太合适。她心中气愤至极,孟丽彤就是故意的! 孟丽彤擦着眼泪,说:“你是谢晏深的老婆,我怕你……”后面的话,她没往下说,但也引人猜想,怕她什么?怕她杀人灭口? 周围人多,还有人拍小视频呢。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老太太,那段视频实在火爆全网,即便现在限流,也还是有人不停的传播。 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如今全网都在骂谢晏深,只要会上网,应该很难不知道。 围观的人里不乏有年轻人,很快就听出来了,“卧槽,什么三观竟然嫁给那种人。一定要拍照……” 谢谨珩适时的站起来,将秦卿挡住,并阻止对方拍照。 周遭要吵起来的时候,老太太突然从她怀中奋起,瞪大眼睛,拿手指着孟丽彤,“是你!是你!是你要害死我!是你想推我下去!是你虐待我!” 第687章:洗不白 老太太的声音凄厉,让那几个吵闹的人静下来。 孟丽彤脸色微变,可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妈,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突然这样说?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秦卿这会是没力气拉人,老太太咬着牙扑腾过去打人,“你怎么变那么坏!你怎么能那么坏!老头子被你害死!我们欠你什么!欠你什么了!” 这么多人,孟丽彤是不可能反抗的。 老太太直接坐在了她的身上,揪她的头发,狠狠的打,一边打一边哭一边骂。 秦卿站起来,让医生把人拉住。 警察赶到,第一时间驱散人群,老太太被安抚住,打了镇定剂,送回了病房。 秦卿一直手抖,做不了什么。 谢谨珩站在她身侧,“还好么?” 秦卿吸口气,摇摇头,“我没事,等一会就能恢复过来。你去看着奶奶吧。” 孟丽彤脸上把抓破,整个人十分狼狈。 她看向谢谨珩,眼底生出憎恨。 谢谨珩看了她一眼,并不理她,转头就走。 秦卿过去跟办事警察交代事情,来的是片区民警,秦卿递出警员证后,态度稍微变了变,办案认真度也提高了不少。 秦卿知道刚才那群人里,一定有人拍照拍视频。 她跟民警交代完以后,拿出手机,没一会就刷到了相关视频。 有一段视频很清楚,清楚的看到孟丽彤突然冒出来,然后老太太被吓到。 但还有其他角度,就很难看清楚。 不过不管什么角度,她都是救人的那一个,总不能摸黑吧? 网络的世界,真真假假没人说的清楚,就算有视频,有证据,依然众说纷纭。 这段视频,很快就落到谢晏深眼前。 看到秦卿扑出去抓人的那一瞬,一颗心也要跟着飞出去。 即便知道结果相安无事。 他眯了眸,面色沉了沉。 另一段视频,是孟丽彤的话术引导,那个路人甲的话,很清晰的被录进去。 “卧槽,什么三观的人竟然嫁给那种人,一定要拍照!” 手机音量调到最大,这句话就尤为刺耳,回荡于客厅中。 禹禄皱了下眉。 谢晏深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仔细看完。 刚准备拿平板打字,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是秦卿回来了。 她是从警局回来,孟丽彤已经被扣留问话,奶奶那边有谢谨珩照顾着,还有王鹤看着,她也就放心回来休息一晚。 秦卿看到禹禄,就知道肯定是为了上午医院发生的事儿。 她把车钥匙丢在钥匙篮里,医院的视频传播的并不多,有好几个还是剪切过的。 该黑还是黑。 有人总结一句:不管真相是什么,谢晏深都洗不白。 厉宗动作还算快,否则这会秦卿也已经被网曝了,已经开始有苗头了。 秦卿:“你深哥在修养,你还来麻烦他?” 禹禄看了谢晏深一眼,见他放下手机,“我去做事。” 秦卿到现在双手还不是很使得上力气,她看着禹禄出去,才跟谢晏深道:“我先去洗个澡。” 谢晏深没应声,也没看她,只是端起茶杯闲散的喝了一口。 秦卿看了他一会才上楼。 谢晏深微微抬眼,看向她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重新拿起手机,将视频看完,又拉回到那路人甲说的话。 随即,点开了一些社交平台,还有论坛。 已经冒出了很多骂他老婆的言论了。 那些恶意,源源不断的传来。 耳边又有声音响起:“他们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你爱的人。” 第688章:玩够了 钻石到7400颗钻石加更(1) 秦卿洗完澡,连头发都懒得吹,先在躺椅上歇了一会。 她闭着眼,心情一般。 秋云上来叫她吃完饭,见她头发都还没吹,主动去拿了吹风机,“我给你吹头发吧?” 秦卿走到梳妆台前,秋云给她吹头。 就吹了个半干,秦卿就跟着秋云下楼。 谢晏深已经动筷子了,秦卿的碗筷摆在谢晏深的对面,她想了下,坐在了谢晏深旁边,秋云很有眼力劲,立马把碗筷拿过来,在秦卿面前摆上。 秦卿冲着她扬了扬眉毛。 秋云:“我先回去了。碗不用洗,就摆在桌子上,我明天早上会来收拾。” “好。” 秋云离开。 秦卿揉了揉手腕,说:“我的手到现在还没什么力气,这顿饭,只能你喂我了。” 他最近都穿的比较休闲,今天是一套薄荷色的运动装。 戴着金丝边的眼镜。 亮色的衣服,让他看起来阳光一些。 秦卿侧着身,看着他,不得不说,家里有个这么好看的老公,是赏心悦目的。 刚才还有些烦闷,这会看着他,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她靠着桌子,歪头看着。 谢晏深拿起筷子,先给她弄了点蔬菜。 菜汁从嘴角流下来,谢晏深拿纸巾给她擦。 第五筷还是蔬菜,秦卿就不能忍了,“我要吃肉。” 秋云今天做了狮子头,看起来好吃极了。 谢晏深夹碎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喂。 秦卿把椅子拉的近一些,跟他坐的近一点,然后盘起腿,“吃完饭,我们去楼下走走?” “之前跟二哥聊天,他说奶奶想回西池。今天那小保姆全部都已经招供,加上大哥也给了口供,孟丽彤想把奶奶带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如果可以,到时候我们一起送奶奶回西池吧。” 谢晏深给她喝汤,秋云煲的营养汤。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秦卿吃的太慢,磨磨蹭蹭的。 不过几道菜倒是吃的干干净净,刚才说的下楼散步,没再提起,谢晏深的伤秋云之前已经弄过了。她就躺沙发上看电视,谢晏深拿了本子,写了几个字。 【玩够了。】 秦卿知道,这种时候,该让他说话了。 奶奶的事情,他总要出面的。 但秦卿私心,不想让他出去,她希望他能一直留在家里,不想让那些恶言恶语伤害他。 秦卿看了一眼,把纸笔拿过来,写道:【奶奶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她趴着写完,把本子竖起来给他看。 谢晏深面上有了愠色。 秦卿又低头,写道:【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 她起身,把本子丢在桌子上,自顾上楼。 她没去主卧,而是睡在了次卧。 昨晚上没怎么睡,又折腾了一天,秦卿早就累了。躺下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秦卿是被浴火烧醒的。 浑身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爬,难受的不行,那种感觉一点点钻进心缝里,痒的不行。 她吃力的掀开眼帘,入目的是一片黑暗。 双手被捆住,无法阻挡。 她被弄醒,就说明已经到了一个极致,她已经受不了了。 “你……你……” 语不成调。 那一刻,来的太快,她只觉脑子空白,身心都愉悦起来。 她整个人柔软一片,他的唇贴上来,她便主动的吻上去,她想要抱他,却办不到,这让她很不痛快。 她声音绵软:“你这个疯子……” 话音未落,她就被咬了一口。 不疼,反倒刺激的她痴痴的笑。 这笑声钻进谢晏深的耳朵里,让他一秒都忍不了。 这一刻,秦卿是很想看他的,可一切由不得她。 她太被动了,什么都无法控制。 秦卿被折腾了好久。 最后,她只后悔,睡觉之前没有让谢晏深吃药,让他早早睡觉。 灯光亮起,秦卿闭住眼睛。 没一会,又睁开,就看到谢晏深的背影,正好看到他套上睡袍,进了卫生间。 她的手脚已经解绑,她心念一动,支撑着起来,跟着他进去。 在他弯身放洗澡水的时候,从后面抱住他,不敢抱太紧,怕弄疼他。 “好想把你关起来呀,就属于我一个人好了。” 谢晏深身子微的僵了下,拉开她的手,把她拽进浴缸里。 秦卿乖觉的洗澡,拉着他的手不放。 他那眼神也过分清明了,这让秦卿十分不满,她用湿漉漉的手捧住他的脸,凑过去吻他。 秦卿双眸含着春色,余温还未褪去。 心里是暖洋洋的满足感。 她好久没有这样愉快的感觉。 谢晏深手肘抵着浴缸的边缘,微微弯着身子,由着她亲。 秦卿这会倒是有点想让他说话,手指捏捏他的耳垂,双膝跪在着,鼻尖蹭蹭他的,垂眸看着他的嘴巴,说:“我让你说话,但你要好好说话,知不知道?” 语调上扬,有哄骗的意味。 她细细舔了舔他的唇,又在他唇上咬了咬。 随后,秦卿随着心情,反扑了一回。 她是第一次如此心甘情愿。 谢晏深口不能言,心里却疯的一塌糊涂。 他又害怕到了极点,那一刻,他几乎是无法自控。 无法自控的要变成她最讨厌的那种人。 …… 翌日。 秦卿请了半天假,一觉睡到十一点才醒。 醒来时,谢晏深比她先起来了。 半小时后下楼,谢晏深不在。 昨晚上做完以后,秦卿就给他拿了解药,他这会已经能说话了。 午餐,她就让秋云煮了一碗面。 “谢晏深几点起来的?” 秋云:“九点二十。” 秦卿点点头,“他去哪儿了?” “去公司。网络舆论发酵严重,已经波及到公司,公司门口,这几天都有人堵着,还有人抗议,泼红油漆什么的,几乎影响职员正常上班。警察过来处理过几次,都没什么用。” 这事儿秦卿是知道的,昨晚一定是鬼迷心窍,才把解药给他。 秦卿刷了一会视频和新闻。 正刷着,谢晏深的采访视频就跳出来。 第689章:不要掉以轻心 钻石到7400颗钻石加更(2) 这应该是最新的,就在公司门口。 视频内,公司大门被砸,还有职员受伤。视频的背后场面有些混乱,谢晏深倒是没什么惧怕,十分淡定的回答想回答的问题,然后让那些恨他的人,只针对他个人。 “认为我是罪犯就报警,让警察来抓我,或者对我进行起诉,任何渠道都行。这一次,我不计较,还有下次,我就不会客气。” 记者还问了他谢奶奶的事情,这件事他没怎么回应,只说警察还在进行调查,有结果警方会通报,不需要他说什么。 视频的最后,似乎又有人突袭,镜头猛地晃动,有人尖叫,然后就断了。 秦卿瞬间站了起来,秋云也看到了,“没事的,禹禄和柏润都在身边呢,还有保镖。” 秦卿把面吃完就去了警局。 在门口遇上了谢晏深,秦卿仔细打量了一番,看到他脖子上,下巴上有残留的红油漆。 因为在警局,她板着脸,并没有上前,只问:“受伤了么?我看了视频。” “没有。” 许是之前对着她都不说话,他半晌才吐出这两个字。 伤是没伤着,就是被泼了一身红油漆。 处理了老半天,搞到了他背后的伤口严重了点。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起头搞破坏的那几个被抓到这里,谢晏深过来备案。 毕竟有人受了伤,因为跟姜家之前的案子相关,厉宗就派人把案子转过来。网络上的舆论,看着就是有组织性的煽动。 不过,厉宗他们调查了几个大号的id信息,也确实是当年的受害者家属。 这个就不好出面去管控。 这案子交给了小林。 厉宗这边正在跟孟丽彤的律师交涉。 律师要给她做保释,但由于保姆,还有谢谨言的供词,几乎坐实了她指使人虐待老人的行为,厉宗这边不同意保释。 而且从老太太的口中引出了谢老爷子的死存在可疑。 做不了保释,律师就要求见孟丽彤。 厉宗让王鹤带着律师去审讯室。 孟丽彤在审讯室十分的淡定,除了眉宇间透着一丝疲倦,其他没有任何异常。 听到开门声,她睁开眼。 律师关上门,在对面坐下,“现在的情况对你不利。” 孟丽彤:“光凭几张嘴,能定罪?” “那保姆偷拍了视频,还录了音。” 她眉心一动,“你要好好查一下这保姆背后的人是谁。” 律师:“你要做一下心理准备。” 孟丽彤冷笑,没有说什么。 两人说话时间有限,律师交代完就去办事了。 这一整天,警局内都十分忙碌。 秦卿本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谢晏深在这边,她就跟着小林,了解了一下全部情况,帮他打了下手。 秦卿给谢晏深倒了温水,他头发上也还有没有洗干净的油漆。 她把杯子递过去,有些不快道:“伤还没好,跑出去做什么。” 谢晏深看她一眼,接过杯子,没接话。 秦卿又道:“网民情绪高涨,不乏有些极端分子,你最近出行要特别小心。” “知道。”他喝了口水,态度淡淡的,有几分疏离。 谢晏深备案完,就要去医院看一下老太太。 他走后,秦卿就去厉宗办公室,分析网上舆论的事儿。 厉宗派了人,去暗访了其中一名受害者家属。 “他们说只想知道谢晏深背后的权势。” 严格说起来,谢晏深背后的人是温家,看来是想拉着温家一块下水。 厉宗说:“其实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民众的力量有时候是很强大的,与我们而言,是助力。同时还有危机,那就是一旦温与他们联合,局势就很难说了。” “一旦政权更换,我们这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厉宗把玩着打火机,“不过谢晏深既然与我们合作了,那他应该有办法稳住温。你要时刻看住他,他本人也是个不安定因素。” 厉宗看着她,眼里带一些探究。 秦卿点了点头。 厉宗摸了摸下巴,问:“你当初在他身边,摸清了多少底细?” 秦卿实话实讲,“他藏得很深,其实对我没有百分百的信任,所以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是完全清楚他的背景。他之前说,他是顶级黑客来着。” 厉宗与她对视片刻,看出来她并没有撒谎,“你要明白,他可以让一个国家系统瘫痪。是很危险的存在,不要掉以轻心,知道么?” “知道。” 秦卿出了办公室,仔细看了小林搜索出来的那三个暴动制造者的信息。 三个都是受害者家属。 都是对谢晏深恨之入骨。 秦卿想着,这些受害者家属能这么有组织,应该是有人将其中无法释怀的那些家属组织到了一起,一定是有领头人的。而且一定不是刚刚组起来。 秦卿说:“仔细调查他们三个日常生活,平日里常出入的地方,还有联系的人。这三个人,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突然一起搞事,很奇怪。” 小林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让网警那一块,把那些煽动性强的几个号,都调查一下个人信息。我猜能有惊喜。” “行。” …… 车上。 禹禄递了平板给谢晏深,他扫了一眼,不由挑了下眉。 上面是关于那位自爆保姆的全部信息,他哼笑了声,道:“看来,孟丽彤是有些分量的。贺月莲都忍不住动手了。” 他眉目冷淡,往后划拉,还有两份电子版的dna鉴定,是孟丽彤在国外生的那两个孩子的亲子鉴定,上面是跟谢霄的比对,他眯了眸自,“找个时间。我该去探视一下我的亲生父亲了。” 禹禄:“深哥,我们有了姚盈盈的线索。” 第690章:她怀孕了 钻石到7400颗钻石加更(3) 谢晏深到医院。 病房里,只谢谨珩照顾着。 老太太刚吃过药,精神不是很好,有些痴痴呆呆的,正坐着看电视。 老太太看到他,露出笑,“阿霄啊,你放学回来啦。” 谢晏深顿了下,并没有纠正,笑着点了下头,“是啊。” “可不许贪玩了啊,早点把功课做完,知道么?” “知道。” 老太太笑着,“我们阿霄从小就长得好看,幼儿园放学的时候,屁股后面就跟着一群小姑娘,吵着要跟他一起玩。长大了更是,家里老能接到电话,要么是不说话就挂了,要么就是说打错了,胆子大一些的就直接说要找阿霄。” 她叹气,“可长得好看,也不好呐。他小时候算命先生就说,说是成也相貌,败也相貌。” 老太太自顾自的说着,突然板起脸来,指着谢晏深,道:“你可给我管住咯,别随便招惹女孩子,让别人伤心。做男人是要负责到底,这辈子就只能喜欢一个,明白么?” 正说着,突然传来一股尿骚味。 谢谨珩说:“奶奶尿床了,我去叫护工。” 经过昨天那一惊吓,老太太病情更加严重。 谢晏深站在床边,看着她还在叙说,根本不知道自己尿床。见着她脸上浮现的呆呆笑容,他想,逐渐的忘记那些事儿,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护工进来给老太太换裤子,换床单。 谢晏深和谢谨珩到门口等着,两人无话,还是谢晏深开口,“谢谨言没事吧?” “要在床上躺一阵子了。”他回答。 “她的另外两个孩子呢?” 谢谨珩:“住在另外的地方。” 算一下年纪,那两个孩子应该二十二了,该工作了。 “没见过?” 他摇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等老太太换好了,护工出来,谢谨珩说:“你先在这里帮忙看一下,我回去一趟。” “好。” 他再进去。 老太太又把他当成了谢谨言,说了好些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谢晏深帮她把被子掩了掩,他背后的伤口一阵痒,一阵疼,很不舒服。 秦卿下班就来了医院。 进来时,只看到谢晏深一个人,坐在床边。 秦卿:“幸好你在。” 谢晏深注意力从手机上回来,转头看向她,网上舆论已经波及到她了,不过看的出来,警方应该在背后尽量压制,但过于缩手缩脚,做的不够彻底,所以信息还是流出去。 那些话实在太脏,他在忍,忍着不出手。 忍着让警方处理好,再给一天时间。 他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秦卿走过去,站在他身侧,“奶奶怎么样?” 他起身,“我有事先走,你等谢谨珩回来。” 秦卿一把抓住他,“一起等,我还没吃晚饭,一起回去吃。” “你觉得我会想跟你一块吃饭么?”他语气冷冷,挣开她的手,“昨晚我只是为了让你给我解药,再有下次,打断你的手。” 她不语,只是看着他。 谢晏深走到门口,谢谨珩正好回来,真是来的巧。 谢晏深先走,走了没一会,秦卿也跟着走了。 她就跟在谢晏深的后面。 谢晏深去了李彦淮的诊所,他进去后不久,秦卿才跟着进去。 谢晏深在李彦淮的诊室里,秦卿站在门口,正好看到他裸着上半身,背后那伤口,红肿的厉害。 谢晏深说:“舆论扩散,特殊小组的名声也跟着我一块臭了,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留下,等过几天柠柠离开华国,我就会动手,你也最好近期离开。到时乱起来,会波及到你的。” 李彦淮不明白他干嘛说这些,发现药水不够,“你先等会。” 他一转身,就看到秦卿站在门口。 她立刻做了噤声的动作。 李彦淮看到她眼眶里有眼泪。 李彦淮走出来,秦卿朝着他笑了一下,示意了一下,就先走了。 李彦淮看着秦卿离开,又转头看了眼谢晏深,先去拿了药。 回来后,继续给谢晏深清理伤口,还有残留的油漆,要弄掉,谢晏深得忍受很大的痛楚,他倒是不再说话了。 李彦淮说:“你怎么知道她在门口?” 谢晏深疼的皱眉,“你轻点。” 李彦淮有些心疼秦卿的,刚才秦卿的那滴眼泪,跟刀子一样扎到他心上了,“当年你乍死后,她怀孕了。” 第691章:你做梦 “当时她的处境非常糟糕,至于为什么会那样,大概是因为你的死,对她刺激很大。她太执着于找你,警局内部对她颇有微词,关系弄的很紧张。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她那会的身体很糟糕。知道怀孕的时候,被人下了堕胎药,差一点流产。她后来是跟着她哥哥离开的,用死遁逃离了警方的监视。” 谢晏深一直没吭声,诊室内本就冷冰冰的色调,这会更甚。 李彦淮虽没看他脸上的表情,但也能感觉到他的沉郁,他一只手摁住谢晏深的肩膀,娓娓道:“她离开南城也是费了一番周折,这件事禹禄应该比我清楚。” 李彦淮是有些冲动了,这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 毕竟孩子没有保住,这件事对谢晏深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刺激。可他又转念一想,他现在这样也是在不停的自我折磨,总有一天那根线会断掉。 他找的心理医生几乎可以跟奥尔登相比,可对方也只是摇头。 谢晏深的心理很难攻克,也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问题。 正当李彦淮慌神的时候,手腕被谢晏深扣紧,轻轻一拉,就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拉开,他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语调,冷的仿佛从地缝里钻出来,“孩子呢?” 李彦淮暗自吸了口气,不破不立,他总要知道的,也该知道的,“她怀的是双胎,当时我劝她减胎,她的身体实在是到了极限,两个人孩子的负担,对她来说太重,不管是孩子还是她自己,都很危险。” “但她很坚定,非常的坚定,她两个都要。她当时走的着急,走的时候又意外落水,差一点死了。”李彦淮微叹口气,后面的话,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去,“孩子没有保住。” “没有保住。”他冰冷的重复了这四个字,默了一会,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动了动眼珠子,侧目过去,视线落在李彦淮的衣角上,“她肚子上有一个疤。” “是么?”李彦淮没说什么,孩子没保住有很多种可能,他记得秦卿当时坚定的表情,他几乎能猜到她是怎样伤害自己的身体,去保住那两个孩子,可医生不是神,不是想要就一能能够保住。 孩子保到五六个月没了,她那种身体情况,也只能刨宫产。 当初他就不同意两个都要,如果只有一个,说不定就能留下。 这些话,他没说。 可他不说,谢晏深也明白了。所以他没有再问这个问题。 李彦淮要继续给他清理伤口,棉签刚碰到他的伤口,就听到谢晏深幽幽道:“不用弄了。” 李彦淮瞥了眼他的表情,没有表情,连眼神都似显得有些风轻云淡,他无法琢磨谢晏深的心思。 想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先退了出去。 身后的门轻声关上,谢晏深眼睛落在一处,一动不动,背上的痛,都不及他心里的痛了。 他嗤笑出声,眉头动了动,他的手开始发颤,所有的痛,成了双倍,将他的心脏戳烂,撕碎,揉成粉磨。那些羞辱她的话,糟践她的行为,成了最大的武器,本就痛彻心扉,如今更是痛到恨不得杀了自己才好。 他呵呵的笑,眼眶泛红,微微垂了头,看着自己左边胸口的那个疤痕,看着自己的手。 “你看,那些人根本就保护不了秦卿,但我能。” 谢晏深还是笑,闭上眼睛,哼哼了两声,回道:“你做梦。” 那声音又道:“不,我没有做梦,我知道你要与我融为一体了。” …… 秦卿开车,原本是要回家,快到他们的婚房时,突然就打了转向灯,直接调头,回了警局。 警局内,一半的人都还在加班,案件重大,加班是常态。 小林看到她回来,有些莫名,“你怎么又回来了?” 秦卿:“加班。” 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想投入到工作里,可十几分钟过去,她的思绪还是乱的。谢晏深那句话,总是反复在她脑子里响起,他说的有些隐晦,但结合白天厉宗提醒她的话。 温博忠为什么那么纵容他,一定是他的身上有什么非常诱人的东西。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鼠标,她咬紧了后槽牙,警告自己不要冲动,不要跑去质问。 谢晏深那脾气,她冲动的话,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真是一个危险人物。 她闭了闭眼,揉着额头。 这时,不知道谁呀了一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秦卿也抬起了眼看过去。 “我靠,什么情况!” 小林:“怎么了?” “这些网站全崩了,一个都打不开了。” 其他人听了,一个个拿手机,打开社交平台,果然什么都打不开,“网络瘫痪了吧。” 确实是什么都打不开,上不了网了。 下一秒,秦卿骤然站了起来。 小林吓一跳,一脸问号,看着她,“怎么了?姐。” 秦卿绷着脸,半天没有说话。 小林眨巴着眼,看她脸色难看,跟着起身,扶住她的胳膊,“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 这时,小菲开口,“好了好了。” 这才过了大概五六分钟。 过了一会,小菲又道:“咦,卿姐,你快来看。” 秦卿依言过去,站在她的后侧,弯下腰看电脑屏幕,“什么?” “关于你的那些负面消息全没了。”说着,小菲开始搜索关键词,只要是她能想到的关键词,她都输入了,什么都没跳出来。 秦卿:“是不是技术部做事?” 小菲没有立刻给予肯定的答案,小林滑动椅子过来,说:“不太可能,厉队的意思是把控好量,像这样一下子全部清除干净,会激起反效果。” “那是谁做的?”小菲问。 小林抓了抓头皮,“那也许是上头下了命令?” 网络上,只是不再出现秦卿相关,至于对谢晏深骂声依旧,甚至热度比之前更高。 秦卿刷了一个晚上的手机,真的再也没有人提起谢晏深老婆这件事。 她自己发了一下,才发现是一旦发与她相关的信息,就会被屏蔽,要么就发不出去。 是以,现在就算网民想说,也根本没法说。 第692章:你瘦了 第二天。 网警部门,就收到了各大网站的报案,说昨晚上系统被黑客入侵。还有极个别网民,账号莫名封锁,银行卡里的钱都不翼而飞了。 银行那边系统都被攻破了,这是能引起社会不安的事儿。 银行负责人秘密找到厉宗,交代了事情。 这突然的混乱,加大了警局的工作量。 秦卿上厕所的功夫,给谢晏深打了个电话。 他倒是接了,并没有立刻开口。 秦卿咽下一口口水,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医院给奶奶办出院手续,要带她回西池。”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 “什么时候走?” “后天上午。这两天,老太太会住在云景。”云景是他们的婚房。 秦卿:“好。” 挂了电话,秦卿才有点意识到谢晏深跟她说话的语气好像有点变化。 回到工位,厉宗过来叫她去办公室。 门关上,厉宗先点了根烟,“是不是他?” “什么?” 厉宗靠坐在办公桌上,没应声,就只是看着她。 秦卿:“我昨天回来加班,还没见过他。” “那几个丢钱的,我做了一个汇总,包括其他城市那几个。有一个共同特点,it男,有点技术含量,把你的信息扒出来,在网上放了你的照片和个人信息。并且骂的你很难听。” 厉宗抽了一口烟后,伸手到烟灰缸前,弹了弹烟灰,“金额加起来上百万。” 这才是重点。 “我知道了。” 秦卿出了办公室,继续去做事,等到了下班时间,她按时下班回家。 回到云景。 老太太已经被接回来,因为夏时之前照顾过,这次还是由夏时看着,老太太在看电视,秋云在做饭,没看到谢晏深的影子。 夏时:“你回来啦。” 秦卿点头,先过去跟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的注意力在电视上,对于她的话,没什么反应,只是指一指电视屏幕,让她一起看。 秦卿朝夏时看过去,问:“谢晏深呢?” “深哥去公司了。” “回来吃饭么?” “这个不知道,他没交代。” 秦卿想了下,给他发了个短信,用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他回家吃饭,有事要聊。 信息放出去如石沉大海,谢晏深没回。 秦卿陪着奶奶坐了一会,就上楼去洗澡。 秦卿冲了半个澡,一时兴起,改成了泡澡。她需要放松一下心神,来好好的思考问题。 这一泡就是一个小时,因着没吃东西,她起来的时候,只觉眼前一黑,一屁股坐了回去。半晌都没恢复过来,只觉浑身发软。 果然,空腹不能洗澡。 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下一秒,她就被人从水里捞起来,浴巾包住了她的身体,人被打横抱着,出了卫生间。 人一躺到床上,五六分钟后,她就慢慢恢复过来。 眼前的黑点子慢慢消失,呼吸顺畅起来。 她坐起来,就看到谢晏深拿着衣服过来。 四目相对,谢晏深的眸子不易察觉的颤了颤,无声的过去,给她换衣服。 秦卿拒绝了,她虽然还是无力,但也不想他帮忙。 “我自己来。” 谢晏深把衣服放在旁边,往后退了一步。 眼睛盯住她。 秦卿抱着浴巾,他这么看着,怎么换? 她等了一会,见他没有要走的打算,抬眼看过去,手指摸到脖子,才想起来,沈星渡送的护身符,问:“你把我的护身符弄到哪儿去了?” 他不语,只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秦卿:“还给我。” “再等等,我去求。” 秦卿愣了几秒,说:“我要穿衣服了。” 片刻后,谢晏深出去了。 秦卿穿上衣服,注意到床头柜上的红糖水,她拿过来喝了一半,热水下肚,人舒服了很多。 她吹干了头发才出去,打开房门,谢晏深就站在门口。背脊挺得笔直,就那么立着。 秦卿看着他的背部,仿佛能透过那一层薄薄的衣服,看到他背上的伤。 门一开,谢晏深就听到了,秦卿并不能看出他的紧绷,白皙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他侧开身,低声说:“以后泡澡,记得先吃点东西。” “哦。”她敷衍的应了声。 两人下楼。 奶奶已经吃完了,夏时和秋云正打算带着她下楼散步。 谢晏深默许的,秦卿想着一会要聊的事情,也没说什么。 老太太自己也想出去。 秋云收拾过桌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是摆在同一边的。 两人坐下,秦卿打算坐到对面去,谢晏深握住她的手腕,“我喂你。” 秦卿:“不用。” 他没松手。 秦卿:“我很饿,只想快点吃饭。” “我快点喂你。” 秦卿不由的挑了下眉梢,“昨晚的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谢晏深抓着她的手腕没松,并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道:“你瘦了。” 手腕很细,哪儿都细。 秋云今天做了白斩鸡,她专门调制的酱料,谢晏深夹了鸡腿,粘上酱料,递到她嘴边。 秦卿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但她饿了,也没心思去多想,立刻张嘴咬了一小口。 鲜美。 鸡肉好吃,配上酱料更好吃。 她眉眼微动,谢晏深知道她喜欢。 他松开了手,秦卿没有走掉。 吃完鸡腿,秦卿说:“把钱还回去。” “嗯。”他轻轻应了声。 他这是承认了。 秦卿想到昨晚上他说的那句话,心里就发寒,她暗自吸口气,转了话题,“奶奶现在这样,回到西池安全么?” 谢晏深:“安全。” 他话极少,只是专注的喂她吃东西,视线落在她的嘴上。 他说:“后天,我们一起送奶奶回去。陪我去看看小安山上的土地庙。” 秦卿觉得他有些异常,可他神色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那双眸子越发的沉静,沉静的让她心里有些慌,“好啊。” 第693章:背锅 姜伟站在古朴的院子里浇草。 刘谷律师站在他后侧,“那姓斯的保姆是夫人安插的人。” 姜伟穿着烟灰色的毛衣,黑色的加绒裤子,脚上是一双棉鞋,看起来十分朴素,头发梳的整齐,没有一根白头发。他保养的很好,退下来这两年,越发的神采飞扬。 半点都不显老。 他没有应声,神色无异,把水壶里的水浇完,才将水壶放回原位,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我只想知道,要怎么样把她弄出来。” “只有老人这边不追究,才有可能。” 姜伟走到桌子边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 下一秒,茶杯狠狠落地,姜伟面上不怒,可气氛让刘谷心中忐忑。 姜伟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阴沉,他眼睛盯着一处,食指和拇指摩挲。他心里有火,厉宗他们插在警局里,从正面是做不了什么,只能用极端方式。 刘谷道:“其实官司可以打,能把罪行降到最低。现在让她进去,可能是最好的办法,如此夫人那边也好交代。您与夫人的关系,也能稍作缓和。” 姜伟弯身坐下来,叫了人过来换茶。 后天贺月莲他们就会回来,权衡利弊之下,就姜伟点头,“那你要跟她说清楚,让她安心。” “我会的。” 姜伟摆摆手。 刘谷立刻离开。 刘谷走后不久,佣人领了个人进来,黑衣黑裤,藏的很紧。姜伟瞥了眼,拿了干净的杯子,又倒了一杯,“查出来没有?” “还没。他的信息很难查,侵入不进去。” 姜伟喝了口茶,又说:“孟丽彤过一阵可能会进去,你想个办法把人弄出来。” 那人的一双眼,不由的看向他,眼神里闪过诧异。 姜伟面不改色,回视过去。 对方立刻收回视线,点了下头。 …… 第二天。 秦卿到警局,那几个丢钱的案子消了,钱找回来了,问题出在银行系统上。 银行技术部的人背了大锅。 厉宗给了秦卿一个眼神,秦卿还未过去,刘谷进来,要求探视孟丽彤。 厉宗叫人带他过去。 刘谷进去,孟丽彤还是那副样子,面色沉静,没有丝毫不耐。她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目光清明平和,看对方的样子,她就猜到不会有好消息,她哼笑,“想让我坐牢?” 律师咳了一声,“这是最好的办法。” “那保姆是谁的人?” 他没说话。 “是不是贺月莲?” 刘谷眉梢挑了挑,还是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孟丽彤默了一会,“他怎么说?” “这个官司好打,我会尽量给你打到缓行。最坏,也就蹲一年或半年。” 那么结果就一定是最坏的那个,她要坐牢。 孟丽彤眯眼,“好。既然是他同意的,我相信一定是最好的决定。” 她说完,又闭上眼。 刘谷微微松口气,但有点摸不透这人的脾气和心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愿意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刘谷待了一会,孟丽彤一直没反应,好像也没什么要说。 他起身,“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她摇头。 刘谷想了想,“少爷和小姐我们会照顾好的。” 她没有睁眼,只点点头,似乎并不是很关心他们。 等人走后,孟丽彤才重新睁开眼,目光极冷,眼底藏着憎恨。 下午,孟丽彤要求见了厉宗。 厉宗进去二十分钟就出来了,走到秦卿身侧,敲了敲桌面,说:“孟丽彤要见谢晏深。” 秦卿抬眼,对视后,她就明白了厉宗的意思。 她给谢晏深打过去的时候,他在南区监狱,探视谢霄。 第694章:没有忘记你 谢晏深看了一会,并没有立刻接起来,指腹摩挲。 响了一会,对方就挂掉了,转而发了个信息过来,简短几个字,【孟丽彤要见你。】 谢霄被人带出来,谢晏深把手机放在台子上,视线落在谢霄的身上,唇边泛起一丝嘲弄。 他大抵在牢里吃了不少苦,整个人完全变了个样,再没有曾经的风貌。 再好的容颜,也会随着时间,随着环境而改变。 如今的谢霄,一无所有。 他坐下来,谢晏深才将他看的更仔细一些,眉梢轻的一挑。 他走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侧脸,这会才看到他整张脸。 谢霄的左边脸毁了,应该是被烫伤的,看起来有些恐怖。 谢霄垂着眼帘,并不看他,也不说话,神色冷漠。 谢晏深:“爸。” 他喊了一声,没什么感情。 可这样一个字,落在谢霄耳朵里,却有着别样的意味,他看着自己交握在一块的手,他的手指也不全了,没了两根。这两年,除了孟丽彤,没人来看他。 谢晏深竟是除了孟丽彤,第二个来看他的人。 可真是讽刺。 他最不想见的就是他,他想见见谨言和谨珩,还有另外那两个,他只想见他跟孟丽彤的孩子,那才是他的孩子。 他想在死之前,见见他们。 谢晏深:“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谢霄冷哼一声,没有应声。 谢晏深拿了手机,翻出了照片,举到她面前,笑着问:“你多久没见他们了?” 照片是由两张不同的照片合起来,一张是孟焱穿着西服进公司上班,另一张是孟溪在学校图书馆看书。 谢霄看到照片,微微瞠目,空洞的眼神瞬间燃起了怒火,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谢晏深。赤赤的喘着气,双眼逐渐泛红,仿佛随时要扑出来。 谢晏深迎着他深恶痛绝的眼神,露出一抹邪肆的笑。 谢霄面部肌肉抽搐,“别碰他们,听到没有?别碰他们!有什么你就冲着我来!这两年我在牢里,你让我这么折磨我,还不够解恨么?!” 谢晏深不屑一笑,“你未免把自己看的过于重要。” 他收回手机,低眸,仔仔细细的看着照片上的人。 他那样看着,让谢霄心里的恐惧和不安到达了极致,他猛得站起来,双手用力的拍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别碰他们!你这个人渣!” 狱警立刻过来,把人摁下。 谢霄一时无法冷静,他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只这样一个念头。 可他没有能力,当初没有把谢晏深一块烧死,是个错!就该把他们母子两个一块烧死!只有他们死了,一切才能结束,他的孩子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好好的生活,不用再躲躲藏藏。 他不停的挣扎反抗,大吼:“他是魔鬼!他才是一切的主导者,那些反人类的事情,全是他做的!你们不去抓他,摁着我干什么!” “哦,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是杀人犯!全部都是杀人犯!” 面对谢霄的疯狂,谢晏深毫无波动。终于,他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到他的脸上。 谢霄死死的趴在玻璃面上,因为愤怒五官都扭曲了,本来就已经毁了容,现在这个模样,更是不堪入目。谢晏深不由的想,如果他妈还在,看到这样的谢霄,是否还对他执迷不悟。 谢晏深看着他的眼睛,身子往前倾,手肘抵在台子上,眼底含着哂笑,问:“他们来看过你么?” 他咬着牙,这是他心里的痛,也是不愿意面对的。 孟丽彤一年只来两回,每一次态度都是冷漠的,看着他从未说过一句话,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没有回应。 他也想看孩子,可他知道自己不配,也没有资格。 谢晏深:“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来看你么?” 谢霄怒道:“我不需要他们来看我!” 他又往前了几分,看着谢霄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明明什么都没说,可谢霄心里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掉了。 有些话是不需要明说的,他突兀的提起这两个孩子,不就是想告诉他,这两个孩子不是他的。 想告诉他,真心错付。 他冷笑,只觉头皮发麻,孟丽彤冷漠的表现,在眼前浮现。 谢晏深起身,谢霄不再挣扎,只突然的痛哭起来。 那哭声绝望又无助。 谢晏深冷漠的看着,心里没有丝毫波动,他说:“爷爷死了,奶奶得了老年痴呆,有些人把怨恨发泄在她的身上,毫无人性的虐待老人,让她的病情迅速恶化。她忘了很多人,但没有忘记你。” 谢霄的哭声戛然而止,但没有抬头。 片刻后,低低的开口:“你,你别伤害他们……” “她已经被你妈折磨的够惨了,你放过她。我会好好活着,承受你对我的折磨,我不会有半句怨言,是我对不起你,我认!但他们没有,他们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晏深:“你想多了,折磨你的人不是我。与我而言,你早就在我十五岁那年就死了,我不恨你。你应该再好好想一想,现在真正恨毒了你,要折磨你的人,究竟是谁。” 谢霄突然呵笑起来,抬起头,“那又怎么样?就算是孟丽彤让人折磨我,又怎么样?你来告诉我这些,是让我觉得自己爱错了人是么?”他扶着桌子站起来,眼神仿佛淬了毒,“我告诉你,就算那两个孩子不是我的,只要是丽彤生的,我也愿意拿命去换他们的安全,这是我欠她了!我这一生都得去还!我这一辈子对不起很多人,但唯独对你和你妈,没有任何歉疚!” “是姜凤泉毁掉了我的家庭,毁掉了我的人生!你们都是疯子!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你妈已经遭了报应,接下去就该是你了!” 最后一句,他是龇牙咧嘴说的,面目极恶。 是真是对他们深恶痛绝,到底都无法原谅。 第695章:甜蜜的折磨 面对谢霄的诅咒,谢晏深没有丝毫感觉。 时至今日,任何人的诅咒,憎恨,谩骂。 他都不会在乎,也伤害不到他半分。 只是不知为何,他脑海中浮现出秦卿的脸。 谢霄抖着嘴唇,一个大男人,眼泪流的满脸都是,他有诉不尽的痛苦,即便姜凤泉被他亲手烧死,他都无法排解心中的憎恨,“我原本有一个很好的家庭,我们和乐融融,我们互敬互爱。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拥有多大的成就,我只想跟丽彤好好的生活,一起培养孩子长大,每年带着家人和孩子一块出去旅游,这样就够了!”他的那双手,仿佛想砸破玻璃,去掐他,“是你妈不放过我!是她不放过我!我说的那么清楚,那么明白!可她还是不放过我!” “我变得那么风流,跟其他女人暧昧不清,跟其他女人上床生孩子,可她依然不肯放过我!她就是个疯子,是神经病!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她,我也不想跟她生孩子!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妈。你也是个命硬的,她怀孕的时候,我做过多少手脚,一次都没有成功。但凡成功一次,你就可以避免被生下来,承受这些不必要的痛苦。你得怪她非要把你生下来!” 谢晏深整了整衣袖,“慢慢享受甜蜜的折磨吧。” “你就是第二个姜凤泉!” 谢晏深的脚步停了一秒,径自离开。 出了监狱。 谢晏深让禹禄去了一趟典当行。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佩,玉佩损了一角,面上还有一条裂缝,让慈悲的菩萨,染上了一丝邪性。 这是他生病后,谢霄给他的。 据说找了大师开过光,做了法,能够保他平安。 十五岁之前,他将这块玉佩视作宝贝,是证明父爱的东西。 很多东西是有征兆的,玉佩他戴了没多久后,摔了一次,出现了裂缝。姜凤泉觉得很不吉利,要给他换,他不肯,一直戴着。 当他濒死时,看到谢霄那冷漠的眼神后,这块玉佩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他递给禹禄,“随便估价,能换多少钱就换多少钱。” 禹禄接过。 因为玉的品种非常的稀有,所以即便玉佩本身有损坏,老板还是给了一个非常不错的价格。 如果没有损坏,估价可以高达上百万,老板是个识货的人,即便玉佩损了,但依然能看出来,制作的时候,手工方面也废了不少钱。 但玉损了,他便折价,就给了三十万。 禹禄没有讨价还价,老板给多少就是多少。 禹禄出来时,谢晏深站在车子边上等着,他赶忙过去,“老板出价三十万。” 谢晏深点头,接过银行卡,若有所思。 …… 谢晏深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出现在警局门口。 秦卿在门口等,今天局里没人加班,只厉宗和秦卿还在。 秦卿走在前面,谢晏深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她直接带着他去见了孟丽彤。 她没跟进去,只是在谢晏深进去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谢晏深并没有立刻进去,只是问:“吃过晚饭了么?” “吃过了。” “等会一起回家?” “嗯。”她点头。 “好。”他进去。 秦卿替他们关上了门。 此时,孟丽彤没有坐着,而是站在房间一角,仰头看着角落上的摄像头。 谢晏深拉开椅子坐下来,进门的那一瞬,他脸上的神色就恢复了冷态,像个毫无感情的人。 他看了一下手表,说:“我给你十分钟。” 孟丽彤闻言,眉梢一挑,转过身,看向他无表情的英俊脸庞。谢霄这么多孩子,不得不说,唯有谢晏深长得最好,他完全的继承了父母的优点。那双眼,与年轻的谢霄像极了。只是谢霄那双眼,总是充满了柔情,不像他,冷漠的过分。 她笑了下,“姜凤泉的儿子,果然跟姜凤泉一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谢晏深不言语,一只手搭在桌子上,眼睛盯着表面,看着秒针走动。 孟丽彤坐下来,“让我出去,我可以帮你。” 谢晏深哂笑,都懒得看她一眼。 “我知道你要对付姜伟,我甘愿做你的棋子。” “我不要。” 孟丽彤没想到他会拒绝的那么干脆,连想都没想,她顿了顿,又道:“他们现在可是想方设法的想要拉拢温博忠,如今网络上的舆论,是为了针对的是你背后的温家。一旦,温博忠被拉下水,那么两人必定联合,政权倾覆。你,还有秦卿,只有死路一条。” 谢晏深好似根本没听。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禹禄发来的,【都到了。】 他问:“说完了么?” 他抬起眼,看向她时,眼里藏着几分阴狠。 孟丽彤了怔住,但还是强做镇定,她觉得他此时像个魔鬼。 谢晏深冷声道:“是你把秦卿拉进舆论,让她被那么多人骂,还骂的那么难听。” 医院那段视频,他可是看了很多遍,如果不是孟丽彤突然窜出去,秦卿根本不用那么费力救人;如果不是她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秦卿是他谢晏深的老婆,秦卿就不会被骂。 这一刻,孟丽彤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姜凤泉的影子。 她说:“是姜伟。” “都一样。”谢晏深露出玩味的笑,“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孟丽彤:“什么意思?” “玩。你要是玩的好,说不定我能放过你。” 谢晏深起身,走到门口,似有想到什么,回过身,回到桌子前,弯腰下,在她耳侧道:“知道温博忠为什么不肯跟姜伟合作么?” 孟丽彤眨眼。 “是因为他跟姜伟有一样的野心,想成为万人之上的那一位。而他最大的筹码,是我手里……” 谢晏深说完,孟丽彤面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如果他说的是真,难怪他根本不屑跟她合作。 他甚至可以不屑跟任何人合作。 谢晏深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个秘密,你要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 孟丽彤觉得他是个疯子,是比姜凤泉更加疯狂的疯子。 第696章:我不介意了 谢晏深拉开门,秦卿就站在门口。 她看了下时间,十分钟都没到,“这么快?” 谢晏深点头,“回家吧。” “好。” 秦卿去拿了手袋,跟他一块出了警局。 谢晏深坐她的车。 上车后,他打开了导航,将手机递过去,“去这里。” 秦卿看了一眼,也没多问,把手机放到架子上,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都聊了什么?” “她要对付姜伟,要跟我合作。我答应了,到时候我这边会主动撤案。” 这个倒也合理,想当初,孟丽彤一家被姜凤泉搞的那么惨,孟丽彤如今要真是跟姜伟恩恩爱爱,那才是奇怪。 只不过,她对谢晏深应该也是深恶痛绝才对,“她主动找你合作,有什么要求么?” “没有。” 秦卿看他一眼,“怎么可能。” “专心开车,别开错了。”他提醒,也中断了话题。 最后车子停在一个不知名的仓库门口,她往四周看了看,“这什么地方?” “先下车。” 秦卿熄了火,解了安全带,谢晏深径自过去,打开了仓库的门。 里面亮着灯,门一打开,秦卿惊了。 仓库里全是大型的毛绒玩具,各种不同的类型。很多,多到秦卿都难以消化。 谢晏深:“送你的。” “啊?”她这一辈子估计都收不到这么多毛绒玩具。 “有没有喜欢的,带一个回去?” 秦卿缓了缓,“怎么突然给我买着?” 谢晏深拉着她进去,“还记得当初给你的玉佩么?” “怎么?” “我当时是想让你去买洋娃娃的,结果你好像没有领情。我把那玉佩卖掉了,买了这些,重新给你。多谢你,伸出援手,留我一命。原是我欠你的。” 秦卿:“你今天一天都在做这个?”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南区监狱看谢霄。” “然后呢?” “被最爱的女人折磨,我想他一定甘之如饴,如今这样应该比跟我妈一起的时候要好受。孟焱和孟溪,是孟丽彤和姜伟的孩子。孟丽彤那心思,大概是一个都不想放过。” 秦卿一直看着他,想从他这平静的表面下,看出点什么来,“那你们合作,可以让她套一些重要信息出来,可以帮我们尽快的将这些人一一清理干净。” 谢晏深侧头看她,笑而不语。 可这笑里那份意味不明,让秦卿不寒而栗。 她一下子跨到他跟前,双手环住他的腰,“谢谢你的洋娃娃。不过如今想起来,多亏我叫住了你。” 谢晏深想,她一定是忘了,如果不叫住他,她就不会遭遇这么多事,她甚至可以跟她的周以宁好好的在一起,白头到老,幸福一生。 他心口发疼,回拥住她,看着她的双眸,眼里含着浅浅的笑,只觉得自己应当死一万次。 他从来就配不上她,以前配不上,现在也配不上。 孩子能不能留住他无所谓,他心痛的是,她为此而损伤的身体。 心碎于他对她一次次的折磨和伤害。 她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也不曾欠他,错的是他自己。 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该死,包括他自己。 谢晏深想低头亲她,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秦卿刚要靠到他胸口,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瞬间停住,刚想抬手去抱他脖子的时候。谢晏深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抬手扣住她的头,将她的脑袋摁在了胸口,“我不介意了。” 第697章:配合 秦卿好久没有这样靠在他的胸口,这个动作就好像一个禁忌。现在这个禁忌被打破,她靠在他的胸口,周围安静,慢慢的,就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一下一下,落到她的心上。 想到她如今的身体情况,她不由的抱紧他的腰。 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太久,谢晏深主动将她推开,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玩偶?” “先放在这里,等我找个好一点的仓库,装修一下,再过来把它们接过去。” 谢晏深原以为她会捐掉。 随后,她选了机器猫抱回家。 回去的路上,谢晏深去了一趟李彦淮的诊所,他去里面处理伤口,今天需要挂消炎水,他的伤口有恶化的趋势。 秦卿一直在旁边陪着,李彦淮见两人这般和平相处,再看看谢晏深的神情,一时很难捉摸透他的心思,不知道他如今又是一个什么打算。 那天后来,他叫了禹禄和夏时来,让他们两个将两年前知道的一切,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又一遍。 两人讲了足足一夜,将所有的细节都讲的清清楚楚。 两个本来就不是很会表达的人,不能很好的渲染秦卿那时候的艰难,可就是他们这样简单又直接的描述,反倒给了谢晏深无限的想象。 想象她知道他死了,如何不顾身体情况,去岛上找他。 夏时说她当时吐了血。 李彦淮说她的身体到了极限,还被秦故下了落胎药,出了很多血。 禹禄说她离开的时候也很惊险,秦故不肯放过她,带了一群人围堵,警方也不肯放过她,她当初几乎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连本该是她强有力后盾的正道,都怀疑她。 只因为,她爱上了他。 那一晚上,谢晏深极少说话,只是在他们说完一遍之后,要求再说一遍。 他没有太大的反应,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等天亮起,第一缕光线洒进来,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去洗澡,换了一身衣服,就照常去上班。 谁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过于平静,并不是一件好事。 李彦淮给他打上点滴,就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他在自己专属房间内挂点滴,秦卿搞了清粥,两个人一块吃了点。 她在谢晏深那碗里下了点药。 她陪着没多久,谢晏深就睡了过去,她先给他诊脉,然后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 随后,她就去找了李彦淮。 先聊了谢晏深的身体状况,他需要休养,绝对的休养。 他现在的情况,背部伤势感染,其实挺危险的。 再厉害的医生,那也只是人,不是神。 当身体过了极限后,什么样的灵丹妙药都没有用。 甚至都无法猜测,他会怎么死。 秦卿说:“李彦淮,你愿意配合我么?” 李彦淮端茶的动作停了停,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几秒后,将杯子放在她的手边,问:“你想怎么做?” 秦卿喝了口水,默了一会,道:“明天我们会带着奶奶回西池,很可能过年会留在那边,我会让大哥的人帮忙,让他就此留在西池。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部没收,不要给他任何机会碰到。但这个计划,仅仅靠我自己是做不到的,还需要你,还有禹禄他们的帮忙。” “你没有考虑的时间,帮或者不帮,如果帮,就帮我一起说服禹禄。” 这事儿,李彦淮可应不下来。 其实就算他认可,也得禹禄愿意,只有禹禄他们愿意,才有可能成功。否则的话,谢晏深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困在西池。 他去叫了禹禄。 秦卿只问一句,“我要他活下去。” …… 第二天。 谢晏深醒来,这一觉他睡了很久,睡的很安稳,连梦都没做。 睡的这样好,肯定是秦卿在他吃的东西里加了料。 此时,秦卿就睡在旁边的简易床上。 他轻手轻脚的起来,在她身侧蹲了一会,没有碰她,就只是看着,一根手指都没有碰。看了许久以后,他才站起来,先去洗漱。 他起的很早,冬季的五点,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诊所内极其的安静,他进了监控室。 有值班的保安坐着,正在打盹,这会估计睡的正熟,谢晏深进去,他并没有被吵醒。 谢晏深走过去,简单按了几个键,很快屏幕上就跳出了昨天的画面。 看完后,他又将监控恢复。 穿了大衣,出去买早餐。 等秦卿起床,已经天光大亮。 下午才出发去西池,秦卿上午还要去一趟警局,跟厉宗做个交代。 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像是刚刚放下没多久,但房里就只有她自己,谢晏深不在。 卫生间里,洗手池上,摆着新的牙刷毛巾,牙膏就给挤好了。 刷牙的时候,正好谢晏深的短息进来,说是已经让秋云给她收拾了行李,中午他直接来警局接人。 秦卿离开诊所的时候,让李彦淮带着她去看了一下监控,谢晏深早就清理过。 秦卿心说,果然来看过。 幸好她长了个心眼,监控上搞手脚是骗不过谢晏深的,所以只能在行动上做到不露破绽。 回到警局。 秦卿跟厉宗讲了孟丽彤的目的。 厉宗这边,也给了她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找到了跟照片上的建筑物吻合的地方。 就是之前,在任溪手机上,秦故的一张照片。 厉宗给的地址,秦卿看了一下导航,发现是顺路的。她想了下,道:“我今天要去西池,顺便过去看一看。” “有谢晏深在,我就不另外给你安排人跟着了。” “放心。” …… 中午,谢晏深来的时候,带着奶奶一起。 老太太看起来情绪是稳定的,他们是来撤案的,老太太说:“要过年了,一定要一家子整整齐齐。我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一家团聚了。” 她笑着,不知道记忆停留在什么地方。 不过听她叫谢晏深是阿霄,想来应该是姜凤泉还未出现的时候。 果然,孟丽彤出来的时候,老太太笑嘻嘻的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同谢晏深的手握在一块,说:“你们两,一定要好好的。阿霄你可不能欺负了彤彤,娶回家,就要好好疼,知道么?” 她笑眯眯的看向孟丽彤,笑容里是满意,是欢喜。 第698章:相似 秦卿站在旁边,听着老太太的话,目光落在谢晏深的脸上。 他没有太多的情绪,不挣脱,也不纠正。 话没有错,只是落在谢晏深的耳朵里,无疑是在告诉他,他的母亲当初有多错。 孟丽彤落泪,哭道:“妈,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她似乎真的是后悔了,还跪了下来,哭的那样难过,“我不该怨恨你们,对不起……” 就这么演了一处握手言和的戏码。 案子撤了之后,谢晏深就带着老太太还有秦卿一块离开。 孟丽彤这边一直到傍晚,才办妥手续,出了警局。 这个消息很快就到了姜伟这里,他正好来机场接人,收到刘谷的消息,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不过现在他也不方便去见孟丽彤。 他这里收到消息,贺月莲自然也得了消息,下飞机就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就坏了她过年的心情。 要不是这个年,姜伟要开个总会,她根本就不想来。 姜漓留在了北城,她跟温宗霖的事情,在关键处。林稚徽如今已经是铁了心要离婚,并且已经搬回娘家,资料都网上报了。 这种时候,姜漓自然是不能离开。 贺月莲走vip通道,一出去,就看到姜伟站在车边。 他主动过来,拿过她的行李,“顺利么?” 他问的自然是姜漓和温宗霖的事情。 “顺利。”贺月莲冷声回。 两人上车,贺月莲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叠好放在中间的扶手上,说:“我不得不要提醒你一句,有一个姜凤泉就够了,我不想再来一个。现在这种时候,我们已经够困难了。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一旦掉以轻心,那就是死路。” 姜伟不爱听她这些话,尤其是她的态度,像是踩在他的头顶。 没人可以踩在他的头上,“我只会比你更清楚。筹划了那么多年,你以为我会让它功亏一篑?现在上头那位,不过是垂死挣扎。” “希望如此。” “所以,你做的事情很多余。” “多余?她不是出来了么?她比你想象中的要有能耐多了,姜伟。” …… 秦卿因为中途要绕个地方,所以没有跟老太太同车。 她自己开车,跟在后面。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在服务站休息,接下去的路,秦卿要跟他们岔开了。 她肚子有点饿,就去里面点了碗面。 谢晏深让秋云照顾老太太,把人分成两拨,安排好以后,他进去找秦卿。 他一眼就看到她,坐在落地窗前,埋头吃面,大口大口,没什么形象可言。 他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帮她拿了一杯热咖啡,“一会我坐你的车。” “我刚想说找个人跟我一块,一个人开车太无聊了。” 今天天气不错,落地窗这边,阳光很足,落在她身上,脸颊上那细细绒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谢晏深不错眼的看着她。 在她抬眼时,他就错开视线,拿那杯热水喝。 秦卿吃完面,去上了个厕所,又休息十分钟,就拿了咖啡准备出发。 秦卿开的还是那辆悍马,禹禄和夏时的车跟在后面。 不用再跟着车队,秦卿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一小时后,他们下了高速。 进入城市,秦卿的车速就缓了很多,等抵达目的地,已经是傍晚,暮色将至。 厉宗查到了具体地址。 秦卿把车子挺好,说:“你在这里等我。” “一起去。”他解了安全带,先下了车。 禹禄和夏时在后面跟着。 这一块房子很旧,很杂。可能是要过年了,胡同里人不少,一路进去,他们一行人引起了好些人的注意。 秦卿按照地址,进了一栋旧楼,上面写的是三号楼,401室。 401室的门,跟其他住户没有什么不同。 要过了,门上还贴了新的福。 秦卿摁了门铃,等了好一会,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出来开门,“你们是谁啊?” 秦卿:“我是来找秦故的,不知道他在不在?” “秦故?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啊,你是不是找错了?” 秦卿想了下,翻出手机照片,把秦故的照片递给老太太看,“这个人,您认识么?” 老太太眯眼,看了半天后,“小故?” “您认真?” “你找他做什么?” 秦卿说,“我是警察,他失踪了。” 证件一出,老太太就赶忙将人招呼进去。 两人进门,发现这屋里就老太太一个人住,屋子里倒是挺干净,就是堆了许多纸板,还有一些易拉罐。 很快,秦卿在客厅一角发现了一张照片,黑白的照片,一眼就知道是遗照。 只是照片里的女孩子看着不大,十岁左右的样子。 老太太见秦卿一直看着,道:“这是我女儿。” 说这个,她叹气,“十二岁的时候走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几十年啊,我一直抱着希望,直到小故送了骨灰回来。” 老太太坐下来,擦了擦眼角,继续道:“小故看我是失独老人,一直资助我的生活,偶尔会来看看我。上次来还是大半年前了。怎么好端端的会失踪呢?” 秦故送回来的骨灰。 秦卿又仔细的看了看女孩的照片,隐约的,察觉到了这个女孩同秦故有几分相似之处。 秦卿看向谢晏深,“你觉不觉得……” 谢晏深给了个肯定的眼神。 秦卿:“老太太,能给我您女儿的个人信息么?” “当然。” 因为是警察,普通民众自然是无条件配合。 这么多年,老太太从未放弃过寻找,所以关于女儿的东西她全部都留着,装在袋子里。虽然,秦故送了骨灰回来,但这些东西,她还是保存着。 秦卿将所有信息拍照,发给了厉宗。 秦卿还要了老太太的联系方式,办妥之后,他们就离开了。 从胡同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谢晏深说:“先找地方吃饭,我让禹禄去找酒店。” 秦卿:“不用啊,吃完饭就直接出发去西池,快一点四个小时就能到。” 谢晏深:“不急。你一直开车,不累?” “还行。” 秦卿心情还不错,因为有所收获。 谢晏深见她眼底藏着的笑意,心里也有了一点愉悦感,“要不要我帮你查底?” 第699章:活 两人先上车。 谢晏深拿过袋子,简单扫了眼信息,秦卿启动车子,踩油门前,先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拿了另一部手机,似要开始做事。秦卿问:“麻烦么?” “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会麻烦一点。” “那你就别费心了。厉宗手下那么多人,让他去查。你歇会吧。” 谢晏深不置可否的笑了下,并没有听她的,还是继续做自己的。 秦卿看了他一会,才收回视线。 她现在网上挑好餐厅,再开车过去。 她选的蒸菜馆,环境还不错。 一路进包间,谢晏深的注意力就没从手机上挪开过。 刚一坐下,秦卿就把他的手机拿走了,“我不是说了么,这件事厉宗他们会做。这个地址,就是厉宗他们查到的,你应该相信我们的能力。” 谢晏深不恼,瞧着她一脸笃定,点点头,“好。” 秦卿趁机把他的手机塞进自己的包包里,然后靠近几分,跟他一起看菜单。 秦卿饿都不行,点了四五个菜。 她说哪个菜,谢晏深都说好。 吃完饭,去酒店,秦卿一直都没有把手机还给他,他也没主动来要。 禹禄给他们开了一个房,递房卡的时候,谢晏深接过,拿给了秦卿,又吩咐禹禄再开一间。 闻言,禹禄和秦卿同时看了他一眼。 他神色无异,“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禹禄没多言,依着吩咐又去开了一间。 他们的房间在同一层,连号。 谢晏深看着秦卿进房,道了声晚安。 秦卿没有立刻关门,站在门内看着他。 半晌后,才回了一句,“晚安。” 门关上后,谢晏深在门口站了许久,才回自己的房间。 …… 夜色靡靡。 一个黑色的影子进了3号楼,一口气到401室,拿了钥匙开门进去。 正巧碰上老太太起夜上厕所,见着人,着实吓了一跳。 正要喊,那人摘下了帽子,眼泪汪汪的看向她,“妈。” 老太太一时懵住,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揉了揉眼,再用力的揉了揉,“静静?” 路静静点头,“是我。” 太久了,太久了。 走丢的时候才十二岁,十二岁啊。 三十多年过去,得有五十了吧? 老太太无措,她慢慢的挪步过去,“小故说你死了。” “我没死,我只是回不来。” 这时,身后的门传来撬锁声。 路静静心头一紧,一把拉住了老太太,将她推进房内,“不要出来,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 除夕。 路上的车子不多,他们抵达西池是下午两点多。 半道上,秦卿带着他们采买去了,是以费了不少功夫。 去菜场买菜,谢晏深是头一次进菜场。秦卿倒不是第一次,但她不会买,以前跟着外公外婆的时候,外婆出去采买,都会带着她一起。 她也乐意跟着,因为她长得好看,买熟食的叔叔阿姨会拿鸡腿给他吃。 买菜这种事,谢晏深自然也不会。 秦卿原本也没想让他跟着,但她一下车,他就自然而然跟过来了。 就跟在她屁股后面,看着她买菜。 秦卿只凭着以前跟着外婆去菜场买菜的记忆买买买。 其实过年,最有趣的,就是采买。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第700章:痛么? 秋云接到电话后,安排了两个人,骑着电动车出来。 车子开不进就比较麻烦。 第一次来的时候,秦卿就觉得西池很像那种世外桃源,从地形上看,也比较容易做防御。 进去容易,出来难。 当初,若不是有老太太帮忙护着,她也难逃谢晏深的手掌。 想到这里,她不由侧目过去,看了谢晏深一眼。他这几天都很平静,你根本无法瞧出来他每一天究竟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暗地里的盘算。 秋云叫人多骑了一辆电动车出来,那人将电动车给了秦卿,由秦卿带着谢晏深骑进去。 谢晏深带着伤,不宜过分操劳。 电瓶车还是崭新的,通体是白色的,在电瓶车里颜值算高的,被擦的干干净净。 这是之前佣人为了进出方便,专门买回来的,大小也合适。 两个人坐上去,倒是刚刚好。 秋云他们已经先一步走了,这会就他们两个人。 谢晏深腿长,稳稳的支撑着电瓶车。 秦卿好久没骑,有些生疏,稍微研究了一番。 谢晏深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眼睛盯着她的后脑勺,视线往下,落在她露出的那一节白生生的脖颈上。 她穿的比较少,大概是忙上忙下,她嫌热把外套脱了,这会就穿着一件烟灰色的毛衣。她的外套由夏时带走了。 这就比较失策,山间风大,温度低,没一会功夫她就觉得有些冷的。 风吹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她差不多搞明白,“你坐好。” “嗯。”他应声,抬起脚,踩在踏板上,身子前倾。原本插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拿出来,圈住了她的细腰,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双眼半阖着,似乎有些困。 这动作行云流水,做的十分自然。 他的黑色羽绒衣偏大,他整个人贴住她的后背,俨然是把人抱在怀里,好像同穿了一件衣服。 这电瓶车马力一般,速度尤其的慢,估计是两个人增加了它的负重。 两人没说话,迎面是凉凉的风,可秦卿却觉得很暖,此时此刻,她手都是热的。 因为身后的人很热。 冬日里的山间景色也很美,周围安静,唯有风吹过时,地上那些枯叶扫动的声响。还附加耳边某人轻微的喘息声。 两旁不知道是什么树,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树枝。 二老后来,虽不在这边住,但还是雇佣了几个人,在这里维护。 是以,这一路过去,路面还是很干净的。 他的嘴唇若有若无的碰到她的皮肤,有点痒痒腻腻的。 不过,秦卿还蛮喜欢这种感觉,她有点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 慢慢的,就有点不对味。 他开始轻轻的舔,吮,咬。 仿若在品尝人间美味。 原以为,他差不多止步于此,他那脑袋从她肩膀上挪开的时候,她还松了口气。 谁知道他贴到了她的耳侧,软软的触感,在耳后的皮肤上出现,她忍不住道:“你别闹了,再闹要翻车了!” 谢晏深诱惑她,“要不要先停下?” 他并没有刻意的压着嗓子说话,可那声线里带出来的温柔,让秦卿很难挡。 他很少很少这样说话的,她也好久没有听到他这样说话。 她没停,坚挺的拒绝,“不要。赶着回去布置呢。” 此时,他的手从毛衣下摆探进去,秦卿下意识的去拉,谢晏深说:“我只是暖暖手。” 秦卿立刻挑起话题,让他分些心神,“昨晚上你自己在房里干什么了?” 谢晏深的手贴在她的小腹上,半晌没动。 他敷衍的回道:“跟你躺在一起,就想做,所以就分开睡。眼不见为净。” 秦卿无语,“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无关紧要的事,懒得想。” 说话间,谢晏深的手指勾起了她的贴身背心,手指触到她的皮肤,他的手已经捂热,因此不会觉得凉。 但秦卿以为他又想肆意妄为,正想骂人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小腹那个疤痕上摸了摸,然后听到他问:“痛么?” 生产时的画面骤然显现,她生孩子其实不太顺利,因为自身体格实在太差。当时给她主治的医生,几次三番要她可以早点把孩子拿出来。 只是她不愿意,她想孩子在肚子里多待一天都是好的。 结果拖到后面,生产的时候险象环生。 从他们安顿好,开始保胎,她每天都会做一个记录,到最后,那上面写了好多她的遗言,有对孩子的,也有给谢晏深的。 那记事本最后被秦劲处置了,说是一把火烧掉了,留着晦气。 痛么?她有点忘了。 可能当时人都晕死过去了,也不知道什么痛不痛的了。 唯一记得是昏昏欲睡时,听到孩子有力的哭声。 她终于保住了他的孩子顺利出生。 秦卿说:“痛的。” …… 到了西池。 大家分工明确,秋云带着几个下手,忙活厨房的事儿。 秦卿跟夏时就做大扫除,顺便把家里头上下都布置一下,添一点年味。 谢晏深则陪着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老太太今天精神特别好,脸上一直笑嘻嘻的,也没有闹腾。 秦卿的起劲,感染了所有人,大家都有了一种过年的快乐感。 谢晏深只看到她跑到东跑西,上蹿下跳的。 他心里只一个想法,如果周围没有其他人,该多好,只有他们两个,该多好。 一切做完,暮色将至。 秦卿坐下来歇了一会,喝点水,吃点东西。 她也坐不住,坐了没一会,就去厨房。 七点半开饭,七点钟秦劲到这里。 秋云费了一番心思,做了一桌子菜。 老太太做主位,谢晏深和秦卿一左一右伴着。 这顿饭吃的很和谐。 饭后,老太太精神支撑不住,谢晏深就带着她回房休息,由佣人伺候着躺下。 楼下,秦卿帮秋云收拾完,去客厅坐。 秦劲喝了口热茶,看她一眼,“今晚还是明晚?” “明晚吧。” “差不多,秦故有动作了。明天晚上,我们就去北城。” “好。” 话音落下,谢晏深正好下来。 秦卿去换了身衣服,两人就一道出门,去土地庙。 除夕夜,小镇上没人,店面都关门了,小摊也不摆了。 小安山没变,小安山上的土地庙也没变。 与当时他们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第701章:与天斗 再回到这里。 秦卿才真的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心情却不一样了。 谢晏深拉着她坐下来,面朝着小镇,景色依旧。 谢晏深说:“是从这里开始,我准备将你占为己有,只属于我一个人。不管你是谁,为了什么,我只知道我要你这个人。我想拔掉你身上所有的刺,想折断你的翅膀。” “到现在,我依然有这个想法。”他转过头,深深看着她,说:“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虽然我可能活不了太久,但没关系,我会在死之前,让你先死,我会给你准备最漂亮的衣服,请最好的入殓师。下葬的时候,我会跟你躺在一起。不管是生,还是死,你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还想,人死后要真有阴曹地府,我一定要拉着你一起,我要下十八层地狱,你也得跟着我一块。去你妈的爱你就放手,老子永远都不放手。” 他的语气那么淡,可他叙述的却是那么令人窒息的事情。 他嗤笑,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把将她拉到跟前,“谢霄说我是第二个姜凤泉,他们都错了,我妈到最后也没舍得拉着谢霄一起死。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 他的唇覆上来,起初还小心翼翼,慢慢的就有些不受控制的粗暴起来,像是要把她吞掉。 秦卿有些受不住,便用力推了他一下,他的手已然滑入她的衣服里,他舔了舔她微红的嘴唇,说:“我从来都是与天斗,它说不行,那么我就偏要!我偏要!” 是老天爷把秦卿带到他面前,让他爱上她,让他计划失败,让他尝尽痛苦;又是它,让他亲手砍断那颗姻缘树,砍断他和秦卿的姻缘,让他知道,他与秦卿之间有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那就是他是罪犯,而她是警察。 是他的问题,是他不配。 他的这条小命,可真是被玩的团团转。 他眼底的戾气越发的重,掐着她脖子的手越发的紧。 秦卿忍着疼,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去,“我爱你,谢晏深。” 谢晏深身子微的一僵,顷刻间,仿佛什么气焰都散了。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你只要知道,我现在爱的人是你,想的人是你,就够了。如果不是因为爱你,你以为你能那么羞辱我么?如果不是因为爱,你以为你的那些话,你对温佳柠的温柔宠爱,能伤我多少?” 谢晏深:“我知道。” 他本就想彻底的将她的爱消磨,消磨的一干二净才好。他如今不敢想,她心里对他还有多少爱。 秦卿:“谁说你是第二个姜凤泉?你才不是第二个姜凤泉,你如果是第二个姜凤泉,我警察的身份不可能恢复,也绝不可能进入特殊小组。” 她往后退了一点,盯住他的眼睛,手指轻抚他的眉眼,笑说:“我愿意陪你去死,愿意跟你一起下地狱,也愿意陪着你去十八层地狱。” 谢晏深的眼圈泛红,喉头微动,看着她坚定不移的眼神,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我舍不得。” 秦卿的眼泪从眼角落下来,还是笑着,说:“那你陪着我活。” 她突而满腹的委屈,眼泪越来越凶,“你不要再伤害我了,好不好?真的太疼了,我从来没有这样痛过。” 他抱住她,在她耳侧低语:“我知道,我错了。” 两人在土地庙待到了零点,看了一场免费的烟花秀。 回到家,差不多一点半。 秦卿给他喂了药丸,没多久,他就熟睡了。 等他睡着,秦卿又出去跟秦劲商量了一下,询问了一下他的部署。 然后将屋子里所有能够通讯,上网的东西全部收了。 这一番折腾,快五点秦卿才躺下。 谢晏深睡的安稳,她撑着头,看了他好久,才睡下。 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谢晏深把她叫醒,让她起来吃点东西。 秦卿睁不开眼,就闭着眼睛,由着他喂。 给什么吃什么。 吃着吃着,就吃到了他的嘴。 她猛然睁开眼,缩了下脖子,嘴唇分开,她脸颊微微泛红。谢晏深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将她抱住,“该午休了。” 他从后面抱住她,秦卿很明显感觉到他某处的变化。 他的唇贴住她的耳朵,“好不好?” “不好。” 他亲亲她,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她腰上,“嗯。” 他还真是不动了,窗帘拉的严实,不知道外面什么天气,谢晏深上床时,就把灯关了。 她起初还没睡意,躺着躺着,就又睡了过去。 原以为,谢晏深真听话了。 结果搞偷袭,还是叫他得逞。 结束后,他还是缠着她,温存许久。 起床的时候,还亲自给她穿衣服。 秦卿这一天,几乎都在房里,直到晚饭才下楼。 秦卿的计划不变。 是夜。 秦卿起来,谢晏深已经进入深睡状态。 她把谢晏深的手机拿走,还有他的证件等。 出了房间。 禹禄和秦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秦卿已经换好衣服,手里拿着简单的包。 秋云和夏时会留在这里照看,至于其他禹禄和秦劲分别安排了人过来进行保护。 谢晏深只要没有手机和电脑这些东西,他手无缚鸡之力,身上还带着伤,必然是逃不出去。 秦卿走的时候,跟秋云和夏时反复交代了很多遍,要保住他的命,就只有这样。 秋云和夏时重重点头,表示绝对不会让他乱跑出去。 只是等到第二天,谢晏深中午起来,看到屋子里,只有他们几个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意外,也没有质问。 他的平静,让秋云和夏时有一点吃不准。 难不成,秦卿的计划,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他现在是配合? 秋云正要说话,谢晏深道:“我记得西池南边还有一个院子空着,夏时你去收拾一下,我有用。” 夏时与秋云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晏深说完,拿过秋云手里的碗,亲自给老太太喂粥。 第702章:回 去北城的飞机上。 秦卿心里一直没底,也许是一切太顺利,就感觉太容易了一点。 谢晏深哪儿有那么好糊弄,怎么可能没有半点疑心? 她睁开眼,侧头,秦劲闭着眼,她轻轻碰了一下,他就睁开了眼,“怎么?” “你说,谢晏深会不会有自己的另一番安排?所以他才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我得逞?” 秦劲:“难道不是因为禹禄现在倒戈于你么?” 秦卿摇摇头,“他并不完全是靠着他们做事的,如果所有的一切都依靠禹禄他们,那他也到不了今天的地位。” “你可别想的太复杂。” 秦卿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秦劲说:“先到了北城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 南城墓园。 秦故站在秦茗的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是十八岁的秦茗,笑容温婉,如玉般美好。 他只待了十分钟,便离开了墓园。 车上,手下道:“秦茗应该是被谢晏深藏在了北城,有消息出来,秦劲和秦卿已经去北城接人了。” “另外,谢晏深落单,一个人在西池。我安排人去查了一番,安保措施很强,但要进去也不难。” 秦故眯了眼,“一个人?” “是。” 一个去北城,一个留在西池。 这里头,其中一定有诈。 手下继续道:“不过谢晏深是被秦卿囚在西池的,西池内部的网络全部都被毁掉,电子设备全无。谢晏深身边最衷心的那个,现在跟着秦卿,应该是串通了,算是架空了谢晏深的位置。还有,他们好像抓到了一个人。” “谁?” “是在路奶奶家抓回来的。” 秦故挑眉。 他的声音又隐隐痛了起来,他现在已经一点儿也不能忍受这种痛苦,“分一部分人去北城看看情况,如果真的是秦茗,想法子带回来。我去一趟西池。” 秦故吩咐完,手下的人就开始做事,将西池的地形进行的分析,然后安排作战计划。 …… 秦卿到了北城,留宿一晚后,还是选择返回西池。 她这一趟隐了行踪,是偷偷折回去。 秦卿回到西池,是初三的傍晚。 秦卿给秦劲安排在这里守卫的g组队长发信息,没有得到回应。 她一直等,又给秦劲去了电话。她拿出手机,打开软件,发现秦劲的人还在活动的只剩下一两个,还不是在西池内。 显然,是出事了。 她回到小镇上,给还在活动的那两个做了联系。 很快,他们就在荷塘边见上。 黑玫瑰的伏击。 那就是秦故出手了。 等天黑下来,他们三个做了一下准备,秦卿带着他们去了秘密通道。 幸亏有这个秘密通道,让他们顺利的进了西池。 这个角落,果然没什么人把手,怪不得那时候谢晏深把她藏在这边的院子里。 秦卿摸到院子门口,才发现里面有人。 透过门缝并不能看清楚,她决定爬墙,探探虚实。 她踩着其中一个的肩膀上去,探头往里看。 人不多,只两个。 三对一还是很简单的。 秦卿捡了快石头,往里抛去。 果然,引起了里面人的警惕,秦卿站在门口,人一出来,她就立刻发射了麻醉针。还有一个也轻而易举的干趴下。 秦卿将这两人拖回院子里,把两人身上的装备搜罗干净。 有人看守,那么里面肯定有人。 她推开门,果然一个女人被绑着丢在地上。 秦卿仔细照了脸后,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那老太太走丢的女儿。 秦卿没有多想,一把将她拽起来,用枪口盯着她的脖子,说;“跟我走,不要反抗。” 西池很大。 秦卿朝着主楼走去,可这里,却是风平浪静。如果秦故的人进来,外面肯定会有人把手,她都走到门口了,也该有人出来。 可是并没有。 第703章:给你的礼物 西池南边的院落。 这里有个隐藏的地窖,老爷子未雨绸缪,设计这个地方,是用来藏身的。 这西池,有秘密通道逃生,也有秘密藏身点。 而且,这里面也有个秘密通道,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 为了不被人发现,这个秘密,只有老爷子和老太太两个人知道。 西池最完整的结构图,只有老爷子有,藏在什么地方,没人知道。 不过谢晏深有技术手段,能摸透整个西池的结构,但这种技术如今并不鲜见,所以他能有,对手自然也会有。 秦故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明明摸清楚了他们潜伏在暗处的人。 即便进去后,受到了连续三波的伏击,但他们依然还是占着优势。 西池太大,要找到谢晏深所在处,并不容易。 谢晏深躲在暗处下棋,唱了一处空城计,又来了一个声东击西,还入侵了他们的通讯频道,将他们狠狠戏耍一番。 但最后,还是在西池南边的院子里捕获了他。 为了找到他,他们的人损失不小。 而找到他时,他坐在院子里喝茶,一个人。 但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 黑玫瑰的人都被他耍怕了,站在门口,半晌都没敢进去。 谢晏深道:“让秦故来,我有礼物送给他。等送了礼物,再送我归西,也不迟。” 秦故当然要来,他是要亲手杀掉谢晏深的。 黑玫瑰的人进去,将他们团团围住,等着秦故的到来。 秦故打了黑玫瑰研制的特效药,可以暂时让他精神振奋,还能让他在几个小时内,武力值都提高。但这种药,长时间打的话,对身体有很大的副作用。 秦故没想着活,那点副作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一步跨入院子,走到谢晏深跟前,“好久不见。” 谢晏深没有半分畏惧,眼里含着浅笑,坐姿甚至有些悠闲,“坐。” 秦故没坐,“秦茗还活着?” 谢晏深靠着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微微仰头,即便坐着,即便这会矮了秦故一截,即便此时此刻,他被黑玫瑰的人围住,但他的脸上,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身上的气场,反倒比秦故更强,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谢晏深说:“你觉得她就算活着,会想见到你么?” 秦故不理会他的话,“她要真的还活着,那么你跟秦卿还有一条活路。所以,她还活着么?” 谢晏深笑了一笑,“不管她有没有活着,你都没有活路了。” 笑容有多深,他眼底的狠戾就有多浓。 他伸手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盏,紧跟着屋子的门打开,一个用黑布套着头的人,被压出来。 谢晏深:“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人被摁在谢晏深旁边,他一边喝茶,一边拿掉了女人头上的黑布。 那女人的脸显露的瞬间,秦故瞬间怔住,还真是她,竟然真是她!原来之前找到的那个女的,是谢晏深骗他的,让他以为自己被骗。 “你没死?” 谢晏深垂着眸,继续品茶,“看来,这里头应该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故将要上前,谢晏深的手下,将枪抵在路静静的额头上。 他们什么话都没说,谢晏深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轻轻的吹掉了面上的一片茶叶,嘬了一口。 秦故的脚步停住,死死盯着谢晏深,笑到:“你低估我了。你觉得我到现在,会在乎她的死活?” 谢晏深抬起眼帘,深邃的眸对上他的,脸上的笑容一分一分的落下去,“两年前,你给秦卿下了堕胎药,打掉了我的两个孩子,是么?” …… 秦卿觉得这里头一定有些问题,她思考了一番,先后退,就近找到一间储物房躲避。 另外两个人对现在的情况也感到十分迷惑,按照他们所遇到的情况,黑玫瑰派来的人不少,但他们这一路走到主宅,很顺利,甚至都没有碰到一个黑玫瑰的人。 西池内的信号被屏蔽,没有网络,通讯工具也不好使用。 这个套路倒是跟上次一样。 秦卿心头一紧,也许他们是抓了谢晏深就离开了西池。 但她看向眼前的女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无法通讯是个难题。 最后,秦卿让其中一个先去主宅探探虚实,他们则在这里等。 路静静的嘴被胶布缠着,双手绑在身后,倒是不反抗。 秦卿想了下,撕开她嘴上的胶布,问:“你是谁?” 路静静一时没有开口,她眼底含着一丝水光,垂着眼帘,看不出来在想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觉得害怕。 秦卿:“你是路静静?” 老太太给的资料,她几十年前走丢的女儿就叫做路静静。 路静静仍没什么反应,她的目光紧紧盯着一处,内心挣扎。 秦卿等了一会,见她没有丝毫反应,心里十分着急,她忍着脾气,耐心道:“你在顾虑什么?我把你解救出来,就说明我是可以帮你的人。” 路静静闭住眼,被绑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她只想要自由。 那个孩子就是个工具,即便是从她肚子里出来,那也是个孽种!她心里只有恨!她从来也没把他当做过自己的孩子! 可是…… 秦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抓的你?” 路静静:“谢晏深。” 秦卿一点也不意外,“秦故来了?他是你儿子,对不对?” 路静静嘴唇紧紧抿住,嘴角微颤,秦卿紧盯着她,一下将她摁到墙上,她实在太害怕有事发生,所以等不了,“说话!” “是!秦故是我的儿子,我是路静静。他……他为了我,最后放弃了抵抗。”她抬起眼,看向秦卿的眼睛,“他现在在谢晏深的手里。” 秦卿吸口气,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他们还在这里?” “我不知道。秦故被扣后,我就被送出来了。” “多久之前的事情?” “天快亮的时候。” 也就是说,差不多已经过去一天了。 秦卿心跳的极快,怪不得她能那么顺利了,他不过是顺势而为,她的计划,与他自己的计划,并不冲突,反而刚好把她支开。 要把她支开,才能做的事儿,必然不会是好事。 第704章:他活不了了 秦卿在手机上找出了西池的结构图,仔细的看了看。 路静静由着一直被套着头,只知道当时是在一个院子里,那就可以排除主宅。 现在西池的情况,并不那么乐观。 因为已经过去一天,秦故被扣住,黑玫瑰的人一定还会来救。 她要更小心,不能被黑玫瑰的人抓住。 这时,外面响起动静,听着很急促。 他们瞬间做战斗准备,蹲在门口,手里捏着枪。 门叩响三声,又传来手下a的声音,秦卿立刻开门,对方快速进来。 “看到人了。”他是避开两波人回来的。 粗略估算,那两波人一共大概十到十五个人,他们没进主宅,男a偷摸的跟了一阵,发现他们是往西池南边去的。 男a道:“主宅里没人。” 奶奶和秋云他们估计被藏起来了,秦卿看了看地图,南边有一处宅院。 但他们这样过去,不切实际。 她总不能被黑玫瑰的人拿住,去威胁谢晏深吧。 秦卿心里着急的很。 这时,路静静说:“他们带我过去的时候,走的应该不是路面。” 三人齐齐回头,“什么意思?” “我待着的那个院子,应该有个密道。” 秦卿只知道,那个屋子里有个暗室,还真不知道还有密道。 秦卿原本打算着是制服黑玫瑰的人,混在黑玫瑰里,不过这个方案很危险,太具有挑战性,稍有不慎,必死无疑。 她一方面,需要应付谢晏深的人,不被他们弄死,另一方面还要瞒住黑玫瑰的人。 男a和男b都不同意她的这个计划。 现在路静静这一说,他们一行人,抓紧时间回到了原来的院子。 里面的人还躺着,他们将人拉到后面暗示,秦卿将其中一个弄醒,拿枪抵着他的头,拉着面罩,“知道我是谁么?” 他虽然没说话,但从眼神的变化,能看出来,他是知道的。 秦卿:“很好。带我去见他。” 男人没动,他是听命于谢晏深,之所以知道秦卿,是谢晏深给他们每一个人都发了照片,死令为以命保护。 秦卿见他不动,“如果你不带,我就自己去。你想过我自己去的后果么?我死不要紧,我的死,也会连累到谢晏深。” 秦卿快急死了,“快点!” 她无法想象,谢晏深会做什么。 …… 密室里。 秦故被绑在木板床上。 地下室里的空气不是很好,潮湿,沉闷。 两盏白炽灯,将四方的空间,照的透亮。让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谢晏深坐在桌子前,简单的桌子上,摆着大小不一的刀子,是一套很完整的手术刀。 还有小型的电钻等。 谢晏深盯着这些刀子,随便拿了一把,起身走到他的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是个孝顺儿子。” 他的目光游移在他的身上,似是想找个不错的位置动手。 秦故这会倒是不怕,哈哈笑起来,说:“我想,秦卿一定会感谢我,当时给她下了一剂猛药。否则,她一定会后悔生下那对孽种。” 谢晏深神色不变,刀子轻轻一下,划破了他的腹部。 这一下并不重,秦故对这点痛楚,甚至没有感觉到。 血慢慢的流,确实不重,跟划破皮似得。 谢晏深又划了一下,这一下,稍微深了点,血流的更多了一点。 他准备划下第三刀的时候,有人进来。 “s。” 谢晏深:“说。” “秦卿进了西池,现在正在东边的院子里。” 秦故正要笑,谢晏深将刀子一下扎在了他的腿上,他的笑声卡在喉咙口。 谢晏深让人看着,抽了两张消毒巾,擦了擦手,出了密室。 又有人过来,道:“黑玫瑰的人又来了。” 谢晏深不以为意,他从密道,去了东边的院子。 密道口在厨房。 谢晏深进去时,秦卿正在逼迫他的手下。 “秦卿。” 秦卿闻声,一抬眼,就看到谢晏深站在暗室门口。 他的语气温柔,没有半点慌张,他整个人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谢晏深扫了另外三个人一眼,问:“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秦卿站起来,让他们去外面守着。 几个人出去,等他们全部出去,谢晏深一步进去,顺手关上了暗室的门。 谢晏深在距离她三步之遥的位置停下,并没有上前碰她。秦卿仔细打量,眼尖的在他袖扣处,发现了一点点血迹。 一天过去了,这么多个小时,秦故要活下来的几率很小。 秦卿用力抿着唇,她需要稳定一下情绪。 她咽了口口水,看向他,“禹禄告诉你的?” 他摇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并未明说,只道:“我只是了解你的性格,那天你在诊所听到我跟李彦淮的那番话,你一定会想尽办法来阻止我。” 秦卿:“所以,你觉得我把你关在这里,是为了不让你作恶,仅此而已?你认为,我在土地庙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谢晏深淡薄的笑,摇摇头,道:“我信你。” 这话,秦卿无法相信,她有些无可奈何,“秦故呢?还活着么?” “他活不了。” “为什么?”秦卿的心一沉再沉。 “我知道了。”他的语气低低的,垂着眼,没去看她。 “知道什么?” 他说:“知道两年前,你怀了我的孩子。知道那时候你有多难,徐琛他们没把你保护好,他们没告诉你怀孕的事情,让你毫无防备,秦故有机可乘给你下堕胎药。在你离开的时候,警方也没有帮助你,让秦故趁机给你使绊子,迫使你落水。让你的身体雪上加霜。” 秦卿微的愣了愣,“李彦淮跟你说了?’ “你不该伤害自己的身体。” 谢晏深眼眶泛红,“其实,第一个孩子没有的时候,我最难过的是你的不在乎,我想要孩子,也只是为了想要留住你,想用孩子绑住你。由始至终,我要的只是你。” 说到第一个孩子,秦卿心里狠狠的酸了一下,酸的发疼。 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她别开了头。 看到她的眼泪,他几乎心碎,他往前,秦卿退后,他立刻停下。 秦卿笑了下,重新对上他的目光,“李彦淮告诉你孩子没保住是么?” 第705章:你疯了! 谢晏深看着她,神色坦然起来,“我在乎的不是孩子有没有保住,是他们伤害了你,一步步逼着你,走到极限。我甚至讨厌那两个孩子,如果没有他们,你也不至于……不至于把身体搞成这样。” 秦卿看出来了,他是疯了。 她几步上前,一巴掌摔在他的脸上。 他微微偏头,脸颊瞬间浮现一抹红,他今日是戴了眼镜,眼镜只稍稍偏了一点位置。 他没太大的反应,扶了下眼镜,拉了她的手,摸了摸她的掌心,问:“手疼么?” 秦卿微的挣扎了下,谢晏深却紧紧抓牢,一边轻抚她的掌心,一边道:“这里现在还很危险,我叫人送你出去。秦故不必留,他只不过是一颗棋子。” “我要留呢?” 他温和的笑,没有应答。 显然,是不会听她的。 这一刻,秦卿突然十分无力,她爱的不会是这样一个谢晏深。 她用力的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谢晏深眸色微沉,他似乎猜到秦卿会怎么做,会说什么。 然而,他猜错了。 秦卿抱住他,紧紧的抱住,然后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既然你要这样做,那我就只能陪着你一起,我说过,我可以跟你一起下地狱,我一定做到。” 谢晏深回抱住她,侧头在她耳边亲了亲,笑说:“没关系。但不能是现在。” 他在她关键穴位狠狠来了一下,秦卿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 秦卿手里的麻醉针掉在了地上。 这时,暗室的门打开,路静静先进来,“黑玫瑰的人来了。” 谢晏深倒是冷静,他把秦卿放到床上,拿出手机看了看。 他到了这里,他的人自然会不动声色的潜伏到这里附近。 然,等他看清,路静静手里的枪已经抵到了秦卿的额头上,“放了秦故!否则,我就杀了她!” 秦卿并没有昏过去,她只是全身发麻,使不上力。 路静静掐住她,“你应该不想她死吧?” 谢晏深那眼神,仿若淬了毒,但他丝毫不敢动,他立刻叫人把秦故带过来。 大约十五分钟后,秦故被带过来,他浑身是血,面色惨白。 他被丢在地上。 秦卿看的清楚,路静静拽着她,走到秦故身侧,路静静用脚踢了踢他,“你怎么样?可以自己走么?” 秦故没吭声。 谢晏深;“你不怕被黑玫瑰抓回去?” 路静静眸子微微一颤,她确实不想再回黑玫瑰,她好不容易出来,这么多年了! 谢晏深道:“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把秦卿还给我。” 路静静:“不要杀秦故。” “好。” 路静静最终还是优先自己,她慢慢的放下手里的枪。 然,谢晏深没打算放过她,从举枪到开枪的瞬间,都很快,快到他根本无法收手。 秦卿挡上去,也不过眨眼之间。 子弹入了秦卿的身体。 谢晏深手里的枪滑落,他立刻将秦卿拉了过来,“你疯了!” 子弹打在她肩膀上,很痛,反倒刺激了她的神经,让她有了些力气,她恶狠狠瞪着他。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便看到秦故偷偷拿着枪,对住的是谢晏深的头, 第706章:死而无憾 电光火石之间,秦卿铆足了力气,想要将谢晏深推开。然而,下一秒,他突然转过身,紧跟着响起三声不同的枪响。 其中颗子弹进入秦卿身体时,她很痛,但也松了口气。 秦故的手几乎被打烂,鲜血飞溅,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非常的开心,打从心里的开心,笑声充斥了整个屋子,“谢晏深!是你亲手害死了你最爱的女人,是你亲手,拿她当挡箭牌,让她替你挡枪!怎么样?心痛么?是不是心痛的快要死了?!哈哈哈哈哈!” 秦故看到谢晏深那张脸,感到极其的畅快。如此,倒也死而无憾。 他很快就不再笑,仰躺着,盯着头顶的灯,露出浅浅的笑,眼角有泪,自语道:“茗茗……茗茗……茗茗,我错了……” 然而此时,谢晏深并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他的眼里只有秦卿了。 秦卿看到谢晏深眼里崩裂的情绪,看到他的眼底的泪疯狂的涌现,看到他无尽的爱,无尽的悔,无尽的痛。 好可怜。 但秦卿并不可怜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他的手,喉咙口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她拼命的忍住。 谢晏深的人迅速过来,将路静静和秦故扣住,道:“s,黑玫瑰又来了两组人。要先离开这里。” 谢晏深一把将秦卿抱起来,“找医生,立刻马上!如果她死了……”他停顿住,看向秦卿的眼睛,“那么,所有人,都给你陪葬。整个世界都要给你陪葬!你听到没有!” 秦卿紧紧抓着他,嘴角还是有血流出来,她努力凑过去,神智已经开始涣散,她对着他的耳朵,轻轻的说:“我记得地震救灾,你陪着那两个小孩坐了一夜……你当时一定心疼他们,小孩子没有爸爸妈妈很可怜,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帮我活着,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闭嘴!你给我闭嘴!秦卿,我不要孩子!我要你!” 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不要杀他们……求求你……不要因为我,变得十恶不赦,你原本就不坏的,我知道。谢晏深,我求求你……” “不。”他拒绝,狠狠拒绝。 谢晏深感觉自己几乎到了一个极限,秦卿的话,他有些听不清楚,他只看到她满嘴的血,看到她眼里的温柔和乞求。 他感觉到,自己快要失去她了。 是他亲自,亲手,弄丢的。 恰好,今天李彦淮带着他的人来西池。 他们进了主宅。 李彦淮被护着进来,看到的场面,让他吸了口凉气。 谢晏深是跪在地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秦卿被安置在沙发上,浅色的沙发套子上全是血,秦卿躺在那里,仿佛没了生气。 李彦淮走过去,发现他身上也全是血,鼻间全是血腥味,他的眼睛通红,听到声音,缓缓的抬起头。 他的脸上,脖子上,都是快要干涸的血迹。 他一把抓住他的手,喉头微动,“我不要她死……她不可以死……” 声音黯哑,微弱。 他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通红的双眼,惨白的脸色,身上的鲜血,让他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李彦淮也不说什么,将他拉开,立刻给秦卿做了简单检查,所幸他来时,准备的东西充足,本身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给谢晏深把身体养好,所以他来之前什么都预备着,秦卿也帮忙暗中弄了很多药在这里。 秦卿的鼻息很弱,身上两处中枪,一处在肩膀,一处位置不太好,十分凶险。 第二处的枪伤比较要命。 连他都有些手抖,“要马上送去大医院。”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直升机过来。”他声音沉静。 李彦淮做足了保命措施。 直升机到了。 来的都是专业的医疗人员,将秦卿弄上直升机。 谢晏深自是紧跟着,他把善后的事情交给了其他人,秦故和路静静留着活口,稍后带过来。 就近原则,先将秦卿带到李彦淮名下的私人医院,位于郊区,这里有最好的设施。 先把人拉进去抢救。 进了医院,李彦淮才发现,谢晏深身上也是有伤。他一下将人抓住,他转过身,视线相对。 李彦淮没从他眼里看到任何异常,他问:“怎么?” 李彦淮心里生出一丝慌张,只怕他只是最后的意志力。 “秦卿会没事的,去换一身衣服,我找人给你清理一下伤口。” 他确实伤了,他当时突然抱着秦卿转身,是因为路静静有动作,他没有多想一分,就转了身,然后亲眼看到秦故开枪。 李彦淮故作镇定,“你总想看到她醒来吧?” “当然。” 李彦淮进了急救室,谢晏深在外面的休息椅上坐下来,手上都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秦卿的。 身边似乎有人在跟他说话,但他听不到,他什么也听不到。 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突然生出一道光,他缓慢的抬起眼帘,看到的是闪闪发光的秦卿,她的笑容那么肆意,神情自傲,她握住他的手,说:“只要我在,我就不准你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也不准你变坏。你以后就只听我的就好啦!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是再敢擅自做主,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好……我只听你的话,你不要不理我……” 她咯咯的笑起来,笑的分外开心,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说:“谢晏深,我爱你,好爱好爱。” 他慢慢的扬起嘴角,想要反手去抓她,却一把抓了个空。 她的笑容如泡影一般,散去。 第707章:重新回答 谢晏深的笑容慢慢僵住,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那颗心仿佛要从身体里出来,很痛很痛。 秦卿的样子再次出现,她站在那里,满脸的眼泪,满眼的痛恨,她说:“我做错了什么?!我有什么错!是你们抢走了周以宁的心脏,是你们让我失去一个亲人,失去一个爱人。周以宁那么好,他从来也不会这样伤害我!谢晏深!你不配!你不配!” 谢晏深身子往下,膝盖抵住了冰凉的地面,“你回来,我什么都还给你,好不好?” 她往后退,步步往后退,“我都还给你了,谢晏深!我把什么都还给你了!我要走了,我要去找周以宁了,我辜负了他,我要去跟他道歉。我为什么会爱上你,我为什么要爱上你呀!” “不要……不要……”他的乞求毫无底气,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身,她走向了光明,他仿佛能看到光明的尽头,站着一个人,那应该是周以宁吧。 一定是周以宁,他这样想。 周以宁从来都是向阳而生,他看过周以宁的资料,阳光少年,与他一点也不一样。 偏巧,周以宁正好是他最嫉妒的那种人。 他好似看到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光晕随着他们的远去,慢慢的变小,最后消失。 把他彻底的丢在了黑暗中。 世界变成了无尽的黑暗,没有声音,也没有光,只有他自己。 他低下头,没有挣扎,他就该待在这里,永永远远。 …… 黑暗里,突然冒出秦卿的声音。 “你想睡我了?” 谢晏深怔了怔,这仿佛是第一次,她酒醉,他把她弄上了自己的车。 他笑了下,说:“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想了。” 秦卿:“谢晏深,我只喜欢你,我也想你只喜欢我。” 谢晏深:“我从来就只喜欢你。” 秦卿带着哭腔:“谢晏深,那个孩子能保住的,他会动了的,我也想留住的……” 谢晏深:“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不要包庇姜凤泉。” “好。” “我要你到我这边来。” “好,我来。” “你是因为爱她,才跟她结婚的么?” “不是。我从来也没有忘记过你,我看到你,很高兴。” “你说,如果是上天注定的姻缘,我该不该放弃?” 谢晏深眼眶变得很热,“不要放弃……” …… 无数个声音席卷而来,他全部重新一一回答。 他慢慢的转过头,看到的是秦卿满身是血,却眉眼温柔,她说:“求求你,不要因为我,变得十恶不赦……” 他一下将她抱紧,脸颊贴在她的脸上,“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她一只手附上他的脸,在他耳边呢喃,“不要怕,不要难过。你还有两个孩子,你要陪着他们,替我陪着他们……” 他用力,“我不要,我不要孩子。” 啪的一下,怀里的人烟消云散,他双手扑空。 他身子弯下去,双手捂住了脸,有轻微的啜泣声传出来。 他砰然倒下,外界的声音开始渗透进来。 一片嘈杂,他看到了好多张脸孔,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焦急的神色。 耳边充斥着脚步声,叫喊声,还有很多声音。 “快点,快点叫李医生!快啊!” 听起来很急切,大抵是他也没救了吧? 他好想再说一句话,可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好想再去看她一眼,可他只能看到那扇紧闭的手术室的门。 …… 禹禄他们接到消息时,谢晏深他们已经被送到私人医院。 他和秦劲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西池那边已经善后完毕,夏时和秋云被放出来,秋云联系上了禹禄。 原来,谢晏深连带着禹禄他们几个全部都隐瞒住了,秦劲的那些人,并不是被黑玫瑰伏击,而是被谢晏深的人制住,藏了起来。 至于禹禄,就是被架空了。 归根结底,那些人听命的是s,也就是谢晏深。 他们独有的通讯系统,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屏蔽掉禹禄他们几个,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己指挥。 从李彦淮说出那些之后,他就已经打算好,要一个个收拾他们每一个,哪一个都绝对不会放过。 第一个就是秦故。 从他要去西池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全部的部署和准备。 抓到路静静是个意外惊喜,锦上添花。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秦卿会偷偷的回来,他在她手机上明明入侵了定位,也安排了人跟着她。 显然,她回来,就笃定了他有问题,所以十分的小心警惕。 避开了他的眼线,也避开了他的定位。 她是一心一意来阻止他的。 禹禄了解完整个情况,脸色很白,现在两个都进了急救室,成了最糟糕的结果。 秦劲跟自己的手下联系完,便发声质问:“究竟是什么情况?我的人跟我说,伏击他们的不是黑玫瑰,是你们的人?” 禹禄垂着眼帘,并未看他,只道:“秦故抓到了。” 秦劲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一时无言。 禹禄也没打算多说什么,“我去问问深哥的情况。” 秦劲也知道跟他说什么都没用,他现在一肚子火,最后只一脚踹在了旁边的垃圾桶上。 有护士匆匆走过,看了她一眼,也是忙着没工夫跟他说半句废话,冲进了手术室。 看到护士,秦劲倒是冷静下来。 之后,进进出出的护士和医生很多,医生来了好几个。 李彦淮从这里跑到二楼的手术室,上上下下,很多次。 秦劲想拉他说话,都不敢,生怕耽误一分钟,里面的人就有生命危险。 从他的表情和脚步的速度,可以看出来,不管是楼下,还是楼上,情况都不容乐观。 秦劲的怒气,在这样的等待中,一点一点的被消磨。 最后只剩下了紧张和心疼。 心疼秦卿,她越是坚毅,他便越是心疼。 第708章:谢天谢地 谈思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钱桑站在她的身边,足足一夜。 西池那边的消息来了一个又一个,谈思影的面色越来越沉。 “路静静是怎么跑出去的?” 钱桑暗自吸口气,这件事还没查清楚,他微的紧了紧拳头,紧着皮,道:“还没查到。” “西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她的语调听起来还算平和,没有太大的浮动,听着心情似乎还是平和的。 钱桑道:“谢晏深的人有点厉害……” 不等他说完,谈思影一脚踢在了茶几上,背脊上的杯子被踢翻,冷掉的茶水全部倾出,她抬起眼,目光森冷,“是他们的人厉害,还是我们的人太废物?我花了那么多钱,养着的都是一群饭桶么?” 钱桑吞了口口水,“他们找了直升机,我想应该是有人受了重伤。” “你想?你作为我身边最得力的人之一,这是你该说出来的话么?” 钱桑低头,“抱歉,我愿意受罚。” 谈思影脸上的薄怒慢慢退下去,她收回脚,钱桑立刻上前将打碎的茶盏收拾了,又拿了毛巾来擦干净。然后重新泡了一杯茶过来,佣人端上了早餐。 谈思影抿了口茶,“看来,是我们小瞧了谢晏深,他那背后藏着的本事,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知道跟我们交手的是什么组织么?” 这道上能够名号的也就那几个,还有一些传闻中较为厉害的,其实大大小小的那些暗组织,他们都经过仔细的研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并设了应对手段。 从来,黑玫瑰出手,就没有那么的狼狈过。 这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没有抓到想到的人,还被狠狠的坑了一把,折了好些人。 钱桑提起一颗心,“我们有损失,但他们的损伤也不小。只能说,他们是占据了有利地形,而且是有提前准备的原因,如果换个地方,未必是这样的结果。=” “所以呢?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这三个字,艰难的从他喉咙口滚出来。 谈思影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不知道还不快去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是!” “还有,秦故可以不留,路静静必须给我抓回来!” “是。” “给我弄清楚,究竟是谁把她放出去的!” 钱桑应声立刻去做事。 …… 谢晏深先从急救室出来,他伤的不重,背上的那一刀,不是很深。那是路静静藏在身上的瑞士军刀,刀刃并不长。 只是他流血比较多,有失血的迹象,如此便影响了他的心脏。 但情况比想象中要好。 禹禄看到他安顿进重症监护室,才回到一楼,秦劲去外面抽烟了,一个晚上,他抽完了两包烟。 等他回来,禹禄看到他立刻就起身。 秦劲见他严阵以待的模样,摆摆手,说:“我现在已经没脾气了,你不用这样。谢晏深怎么样?” “进了加护病房,没有大问题。” “嗬,谢天谢地。”他冷冰冰的。 禹禄没问秦卿的情况,不用问也知道,情况肯定是糟糕的。 三十分钟后,手术室的灯熄灭。 秦卿被推出来,这条命,暂时保住。 李彦淮彻夜未眠,精神高度集中一个晚上,他此时几乎要虚脱。 但他也感到欣慰,钻研了那么久的医学,如今他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毫不谦虚的说,如果不是他,秦卿未必能救过来。 秦劲立刻过去,他没有直接问,就等着李彦淮主动的说。 他很紧张,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紧,前一次那么紧张,是秦卿生孩子的时候,那也很危险。 他余光看了眼被推出来的秦卿,见着那模样,心就揪起来了。 想到这里,他一个大男人,眼睛都热了起来。 李彦淮靠着门,缓了口气,“我有信心,不会有大问题。” 秦劲点头,“我相信你,我一定相信你。” 李彦淮浅浅的动了下嘴角,他现在太累了,连笑一下都力不从心。 他摆摆手,就先回休息室。 想了下,还是转了道,先去看了看谢晏深。 真是不让人省心,他迟早也得猝死。 谢晏深在加护病房,他穿上无菌服,正好秦劲也上来,他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帮秦卿看看。”秦劲沉这个脸,明显的不爽,但还是来看,“这样,我才好跟她说。我都不需要想,也知道她为什么会受伤,如果谢晏深有个三长两短,他妈的她的那些罪白受!” “她是疯了,才不顾一切的把自己弄成这样,完全忘记自己还有两个小的。等她醒了,我要骂死她。” 第709章:她的一生(1) 秦卿陷入了深度昏迷。 四周围静寂无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一遍遍的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前面有光,声音就是从那里传过来。 她没动,就只是仔细的辨别那声音是谁。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她好像还听到了外公外婆的声音,她慢慢的站起来,发现光晕里出现了人影。她一步步的朝着光晕走过去,每走一步都有几分犹豫,心里好似有个什么放不下的东西,可她不知道是什么,她的脑子是空白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只是被光吸引,被光里的人吸引。 那光里的人,令她心里生出一种愉悦感,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想要见到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逐渐的看清楚了站在光里的人,真的是她的外公外婆,他们站在一块,对着她微笑,冲着她招手。她觉得好开心,开始跑向他们。 明明那双手就已经在眼前了,可她怎么也抓不到,她跑的更快了一点,伸出手,眼看着就要抓到,可还是触不到。 她快要哭了,“外公外婆,你们拉拉我呀,我要跟你们在一起。我好想你们啊,你们拉着我啊。” 眼看着距离又要变远,秦卿心里急的要命,想要跑的更快一点,可这似乎已经是她的极限,她再也跑不快了。 她只能看着他们的距离一点点的拉开,她大喊,可外公外婆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 她一下子绷不住,哭了出来,像个小孩一样,哇哇大哭。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她哇哇的哭声,她一边哭,一边喊道:“外公外婆!你们不要再丢下我了,我一个人撑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委屈,委屈的不行了。 心里又酸又痛,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她只想跟外公外婆在一起,她一定要跟着他们。 “你们不要丢下吱吱呀……” 她咬着牙,努力的跑,仿佛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让她不敢回头,也不想停留。 终于,外公外婆大概是心疼她了,她再一次靠近,就差一点的时候,秦卿猛地扑了过去,用最后的力气,她一跃而起,看到外公外婆张开了手臂,她脸上浮现了幸福的笑容,白昼的光线,将她整个人笼罩。 然而,她并没有如愿以偿的扑进外公外婆的怀里。 极亮的白昼过后,周围的场景慢慢的浮现。 是裕德镇,是外公外婆的家。 她看到外公外婆坐在客厅里,外婆怀里抱着个孩子,脸上挂着笑,眼眶却是红的。 外公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长长叹口气,坐下来,说:“这秦鸿宇是脑子出了问题!怎么会听一个老道士的话,亏得他还是个高材生,读那么多书,不知道读到哪儿去了!简直是脑子进水!” 外婆逗着孩子,拿了纸巾,擦了擦眼睛,说:“可能是郁萍的死,给了他打击。两个孩子,福气都薄。最可怜还是劲仔,就那么没了。” “自作孽!”外公是真的生气,他向来是不迷信的,对秦鸿宇的那些说辞,嗤之以鼻。 他不是个会发脾气的人,第一次发了大火,狠狠骂了秦鸿宇一顿,他是真的生气,一方面是他想要把秦卿丢掉,另一方面是因此而弄丢了秦劲。他就没见过这么愚昧无知的人!把这封建迷信的话,当成真的来听,还因为这些话,就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丢掉,这算什么?这还是个人做的事儿么? 更可恶的是,不管他们怎么说,秦鸿宇完全不听,依然执迷不悟。 最后,郁外公放弃跟他沟通,直接把孩子带了回来。 到现在,他还是满肚子的气。 婴儿期的秦卿,那乌溜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咕噜噜的转着,怀揣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她一点也不哭,还对着他们笑。 这一笑,让外公肚子里的那一团火瞬间就消散无影。 他抱过孩子,“既然如此,那这孩子以后就跟着我们了。” 他转过头,对着外婆道:“就是要辛苦你了,带孩子可是不容易。要不,我请个保姆?” “不用,我能照顾,让别人来,我还不放心。我不辛苦,有个孩子,家里还热闹,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两人相视一笑。 紧跟着,画面仿佛被摁了快门键,时间流逝变得很快,周围的一切,也变得很快。 养孩子很辛苦,特别是婴幼儿时期,外公外婆年纪不小,那几年,尤其的操劳。 秦卿看着自己,逐渐长大,会爬,会走,会跑,会说话。 她打小就长得好看,只要带出去,就有叔叔阿姨想抱抱她,她也不怕生,小时候对着谁都笑,外公外婆对此很不放心,生怕她随随便便就跟着人走了。 有一阵子,外婆找了布条,一端绑着她的手,另一端绑在外婆的手上,免得她自顾自的跑掉。 秦卿看着三岁的自己,在院子里蹬自行车,真是可爱极了。 这时,院子的门被敲响,外婆出来开门。 是隔壁阿姨带着小儿子过来,小秦卿坐在自行车上,歪着头,望着站在妈妈身边,小小的周以宁。 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以宁自小身子就弱,他很少出来,每次过来都是身体不太好,找外婆做个小儿推拿,或者就是看病。 不似小秦卿,白白胖胖,扎着两个小辫子,十分可爱。 这一次是上吐下泻,不知道吃了什么,已经有三四天了。 外婆给他看病,小秦卿自行车也不骑了,跑到外婆身边坐着,直勾勾盯着周以宁,然后朝着他咧着嘴笑。 小周以宁可没那么热情,他难受的紧,根本不想搭理人。 倒是周阿姨,看到可可爱爱的小秦卿,就很开心,拿了棒棒糖给她,感叹道:“我家宁宁要是像吱吱一样就好了。” 外婆:“那就多带他过来跟吱吱玩。” “好的呀,就是怕麻烦您了。” “不会,正好吱吱最近心思野,老想跑出去玩,身边多个小伙伴,好让她少往外跑。” 小秦卿舔了舔棒棒糖,发现了小周以宁的眼神后,棒棒糖递过去,“给你。” 这叫做分享。 第710章:她的一生(2) 那以后,小秦卿就多了一个弱鸡鸡的玩伴,她起初是不满意的。但奶奶不让她跑出院子,她就只勉为其难。 秦卿坐在门槛上,看着两个奶娃娃玩无聊的追逐游戏,时间变快,两人逐渐的长大,一起经历了换牙的尴尬,一起闯祸,一起挨罚被骂,就这样快乐的长大。 从幼儿园开始,他们就同校。 上了初中,才不同班,高中也没碰到一块。 他们各自有许多朋友,也有很多共同的朋友,青春年少的日子,快乐的很简单。 初中是走读,到了初二,两人一起闹叛逆,每天最后一节课就逃,相约一块去网吧打游戏。 连续一周后,被老师发现,叫了家长。 两人被领回家,周以宁被打了一顿,秦卿还好,只惩罚抄写本草纲目。 外公外婆可是舍不得打她,每次惩罚都是抄书。 然而,两个人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仍偷偷摸摸要去打游戏。只是再也没有被发现。 秦卿情窦初开是初三。 那年临近中考,学校安排了晚自习,每天回去还挺晚。 不过因为有周以宁相伴,家里还是挺放心的。 然而,那天两人在路上碰到了小混混,贪图秦卿的美色而耍流氓。 向来被她欺负的周以宁,突然就变得十分勇猛又霸气,两人是一起学的武术,周以宁身手比她强。 周以宁替她挨了一刀子,手臂上划了道口子。 他当时离她很近,那一瞬,有什么在她心里乱撞,一种陌生的,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占据了她整颗心。 那个晚上,她做了个梦,梦里全是周以宁。 第二天再看到他,心情就完全不同。 时光里,秦卿的唯一烦恼,就是暗恋周以宁的那一阵。 情窦初开,所有的一切,青涩又美好。 原本稀疏平常的举动,都变成了暧昧互动。 秦卿时常为自己的脸红而感到懊恼,又常常因为周以宁的无知无觉而感到生气。 暗恋,是一个人的盛宴。 快乐自己的快乐,难过自己的难过。 那时候,秦卿经历最难过的事情,大概就是跟周以宁吵架。 周以宁气了一周没理她。 她表面笑嘻嘻,拽着别的小伙伴,照样快乐的玩耍。背地里气呼呼,把狗狗玩具,当做是周以宁狠狠揍一顿。 最后,自然还是周以宁先低头,秦卿就顺着台阶下来。 周以宁是高二的时候表的白,写了一张字条,夹在秦卿的课堂笔记里,她过了三天才发现。 他们高中是市里的重点高中,读书时候是住校。 那天,下了晚自习,大家都回宿舍的时候,两人去了操场。 两人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周以宁拉了她的手,秦卿亲了他的脸颊。 两人看着彼此笑,周以宁说:“我喜欢你。” 毕业,两人考上一样的大学,周以宁亲亲她的嘴巴,说要娶她。 前二十年,秦卿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就是外公外婆和周以宁了。 这是她人生的分水岭。 外公外婆的相继离开,给了她沉痛的打击,致命一击,是周以宁的死。 重新再看到这一幕,秦卿依然觉得心痛,却已经能够平静面对。 这以后,她的人生中就出现了谢晏深。 她看到自己带着如何的决心走向他。 她看到在秦宅,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眼底藏着的掠夺;看到他将她当做玩物,无尽的玩弄;看到在陈烬的船上,他恶劣的占有,及时的解救;看到在西池土地庙里,他晦暗沉迷的眼神。 私人岛屿上,她跳海,他跟着跳下,他抱着她,久久不动,对她的认输。 得知真相时,他拿着刀子,刺向自己胸口时的坚定和痛苦。 将她埋在枯叶下,与她时的绝然。 重逢时的羞辱,冷待与伤害。 所有的一切,重新在她面前回放。 她的快乐,完全消失,只剩下了痛,刻骨的痛。 最后的场景,定格在西池,他跪在地上,她躺在沙发上,满身是血。 两败俱伤。 秦卿站在旁边,看着躺在沙发上,没什么生气的自己。 姻缘树断,痛失所爱。 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要两败俱伤。 他的恶劣,他的疯狂,他的温柔,他的深情,统统都刻在她的脑子里。 到这里,足够了。 场景开始慢慢的消散,她这短短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她松了口气,感觉到轻松。 一切回到原点,她又站在黑暗之中。 这一次,外公外婆就在眼前,他们站在一块,微笑的看着她。 秦卿站在黑暗里,只需要往前走一步,只要走一步,她就能重获新生。 外公外婆道:“吱吱,你过的好么?” 她眼里含泪,不忍诉说。 外婆摸摸她的脸,眼里是心疼。 她抓住外婆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走上台阶。 只一步,耳边突然传来刺耳的滴滴声,她仿佛听到有人在哀求,可她并不想回头,她觉得累,她想要休息。 她紧紧的握住外婆的手,又往上踏了一步。 “秦卿……” 那声音又传来,透着无尽的痛苦和哀求,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那么的可怜,好像很需要她。 秦卿不由的停住脚步,她心里有些痛,那种痛逐渐的加深,伴随着不舍。 她看着外公外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外公外婆依然是那样温柔的笑容,外婆摸摸她的手,说:“回去吧。” 这时,他们的身后出现了周以宁,他没有变。 他摆摆手,说:“快回去吧。” 外婆的手慢慢的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就走了。 白色的光随着他们的离开逐渐的暗下去,在消失的瞬间,秦卿也同时被黑暗吞没,仿佛被拉进了另一个空间。 她不能动,但能听到一些声音。 有好多人在说话,但她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 重症监护室。 经过一番抢救,秦卿重新恢复了心跳。 李彦淮松口气。 这是她从手术室出来的第二天,突发情况,心率和血氧饱和度一直下降,情况十分危机。 这一天,谢晏深醒了过来。 第711章:气死你们 谢晏深醒来时,病房里没有人。 他睁开眼睛,意识有些涣散,好半晌才慢慢恢复过来,神魂归位。 他看看了周围的环境,想要起来,却怎么都动不了,别说是动,就是说话也不行。 第一个看到谢晏深醒来的,是秦劲。 他在楼下经历了惊险的三十分钟,他有些头重脚轻。 他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看着医生护士救人的场面,他感到很怕。 从未有过的害怕和心惊,浑身都是凉的。 李彦淮说暂时脱离了危险,依然带着一个暂时。他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外面站了好久,不敢进去看秦卿。 他想了想,就来找谢晏深。 怎么也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他睁着眼。 那一瞬,秦劲都以为自己是害怕过渡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闭了又睁开,发现他依然是醒着,才相信这是真的。 他赶紧去找了李彦淮过来。 仔细检查过后,谢晏深情况稳定,原以为他起码得昏睡个三四天,没想到,这么快就醒过来。 他艰难的发出一点声音,但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过就算他不说,李彦淮也知道他想要问什么,“秦卿在重症监护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可以放心。” 他眨了眨眼。 秦劲就没有李彦淮这般的温柔,直言道:“刚刚抢救了一轮,就快死了。” 李彦淮斜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秦劲可不管,“要不是为了你,她根本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她也是个混账,两个孩子都不顾,来顾你这个疯子。现在好了,命都要交代给你了。所以,你最好给我别出什么事,否则的话,她做鬼都不会再理你!” “你两是痛快了,解脱了,苦的是孩子。可别指望我来养!给我养,我就给他们养歪。气死你们。” 果然,这一番话,让谢晏深的心率开始波动。 李彦淮立刻让人把秦劲带出去,不让他再刺激人。 谢晏深想要摘掉氧气罩,他想要起来,想要去看秦卿。 李彦淮把他摁在床上,“没听懂么?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恢复,照顾孩子,也照顾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救回来。” 最终,谢晏深被安抚住。 之后几日,李彦淮没让秦劲在谢晏深跟前出现。 五天后,他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人已经恢复过来。 秦卿还没醒,也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他每天要过去看一看。 精神稍微恢复以后,他便让禹禄去做安排,想带着秦卿离开这里。 这件事,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西池那边,秦故和路静静被关在一块,两个人都受了伤,已经找了医生给他们处理了伤势,并没有生命危险。 至于要怎么处置,还等着谢晏深的吩咐。 黑玫瑰的人还没有放弃,依然潜伏在西池的周围,伺机而动。 他们的人作战能力很强,如今没有谢晏深坐镇,很容易会被攻克,耗不起。 禹禄弯身,在谢晏深耳侧低声道:“西池那边有不好的消息,再继续下去,他们可能守不住。” 谢晏深:“把消息透露给警方,让他们去抓人。能不能抓到,那就是他们的事儿了。” “是。” 禹禄直起身,谢晏深似有想到什么,抬手制止,“再安排三组人,里应外合,把人带出来,送到厉宗那里。明天,明天我跟你一块去。” 禹禄看了他一眼,想要劝阻,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出去。 谢晏深的视线从未从秦卿的身上移开,他小心翼翼的摸摸她的手,“你要我做的,我都会去做。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第712章:坚持活着 谢晏深今天在重症监护室待的稍微久了一些,恰好被秦劲给碰上。 谢晏深不会挑战自己身体的极限,是以他现在正准备出来,回自己的房间。 走到门口,门先一步被打开,秦劲给开的。 他抬了下眼,眸色平静无波,看到他也没有半天愧色,只是轻微的点了下头,道了声谢谢。 秦劲站在一侧,看着他出来,几秒后,跟上去,握住他轮椅的把手,说:“我送你回去。” 谢晏深收住了操作轮椅的手,依旧是淡然的道了声谢,并挥开了要走过来的护工。 谢晏深的病房在楼上,这段距离,足够秦劲说话。 秦劲说:“告诉我你的打算。” 谢晏深沉默着,并不回答。 秦劲也没指望他能老老实实回答,“你想不想知道她跟着我离开南城以后的日子?” 谢晏深依然没有应声,不说话就代表着默认想要知道,秦劲不爽他的这种沉默。 快到电梯口的时候,遇上了李彦淮,他看到两人,眼神闪了闪,第一眼看向的是秦劲。 那眼神尤其的严肃,带着几分警告。 谢晏深先开口,道;“放心。” 随即,两人就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李彦淮依然有些担忧,但也没有阻止。 转念想,如今秦卿躺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这对谢晏深来说,已然是最大的打击,大概也不会有比这个更大的刺激了。 不破不立,原是在这里。 李彦淮放下心,去了重症监护室,看看秦卿的情况。 只是一层,电梯很快就到。 因为是私人医院,上下人都不多,环境好,也很安静。 秦劲推着他回到房间,扶着他在床上坐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半杯,想着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说,思来想去,不如就从她知道自己怀孕之后。 “你想看看孩子么?” 他首先问。 秦劲仔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并未有多少变化,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快。当然,这种不快,也不是现在才存在,从他醒来到现在,一直存在。 此刻,他想喝一口极浓烈的酒,心里有无数的脏话,最终是吞了下去,“不期待?” 这五天,谢晏深每天只做一个梦,梦里秦卿让他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孩子。她说她累了,她想要休息。 每一次,他都抓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每一次,他都觉得痛。 秦劲没有等他回应,自顾自道:“我们是坐陈烬的货船离开的南城,她当时被秦故拖拽着落了水,险象环生。幸好有陈烬的人里应外合,人是救上去了,如果没有孩子的话,倒是问题不大。但她当时怀着孩子,月份也不深。再船上的那几日,她发烧,抽搐,人痛苦到极点的时候,她会哭着求救,她抓着我的手,求我救救她,救救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说她不想再弄丢这两个孩子。” “那种绝望,我现在重新回忆起来,还是觉得扎心。” “为了那两个孩子,她可以说是吃尽苦头。我给她找了很多医生,所有人都劝她留一个,可她偏偏执拗的两个都要,一个都不能少。怀胎七个多月,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这七个多月,我每一天都在她身边陪着,看着她日渐憔悴。那个年纪,本该是一朵娇艳的花,可她却日渐枯萎。” “每次我看她笑,看她故作轻松,我就难受。我在想,她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今生今世要这样折磨她。费尽心思养到七个半月,剖腹产的时候,还是出了些意外,差点死在产床上。那身子,实在太差,她大概是自己有数……”说到这里,秦劲眼睛红了红,不快的哼了一声,说:“后事都交代好了。” “我当时看到那两个孩子,我都生气!有什么比她自己更重要?为了你的孩子,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值得么?你告诉我,值得么?” 谢晏深缓缓抬眼,墨色的眸子,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秦劲吐出一口气,“虽然是早产,但这两个孩子奇迹般的,长得很顺利,在保温箱里睡了几个月,长大了不少,但还是很小一只,又黑又小,像老鼠。” 谢晏深此时的眼神有一丝的变化。 秦劲继续说:“太小,我不敢抱,怕抱起来直接给捏死。大家都是第一次照顾小孩,我找了四个保姆,都觉得不太够。养孩子真是一件麻烦的事儿,起早贪黑的喂奶,换尿布。他们吃太多吐奶要担心,不吃也担心,还有拉屎,拉什么颜色的屎都有讲究。有一阵,两个孩子轮流发烧,我是整夜不睡,一直哄到天亮。” “秦卿那会身体很弱,大半年都躺在床上修养。等她好起来,已经过了最难带的阶段。她要是能听我的话,留在孩子身边,也不至于搞成今天这样。不管你要不要那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我都是要交给你的,这是她当初写在记事本上的。如果她醒不过来,我就按照她上面写的,一一照办。” 话说完,杯子里的水也喝完了,秦劲起身,把杯子放下,道:“你好好修养,什么时候想要孩子,你告诉我,我把孩子交给你。” 谢晏深默了好久,眼眸动了动,在秦劲走到门口时,道:“以前我为了我妈,用力的活着,我想在我死之前,救她脱离苦海。计划失败,她死了,我心灰了大半,也该跟着她一起死了才好。” “后来,奥尔登唤醒了我,他让我想到秦卿还未脱险,我想我应该把那些人都搅了,才有资格死。我这条命是她的。我没有想过再跟她在一起,我知道我们之间隔山隔海,在一起只会让彼此难过和痛苦。”他自嘲一笑,“但我高估了我自己,我根本就做不到,看到她转身离开,我就心碎,我就要发疯了。” “我只想带着她离开,让她跟所有人断了往来。我想要毁灭所有打扰我们的人。” 他淡淡的笑,“如果她真的死了,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但我会尽量坚持,坚持活着。” 第713章:想要一个机会 夜里。 禹禄过来,谢晏深换衣服。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医院。 翌日清晨。 谢晏深带着人到了厉宗这里。 厉宗把秦卿放在他这里的解药,让王鹤想个法子把药喂了。 新年新气象,不过厉宗看起来并不轻松。 大抵是形势不容乐观。 他坐下来,“秦卿呢?我联系了她好几次,一直打不通。” 谢晏深:“受伤了,她的事,我直接来对接。” 他抬了下眼皮,眼底暗藏着怀疑,他不能完全相信谢晏深,在他眼里,他是一个高危人物,他拿出威严,“怎么受伤了?” “抓获秦故的时候。” “方便说一下经过么?” 厉宗能坐在这里,自然不是吃素的。他的面对危险分子时,有他自己的敏锐性。 两人对视。 谢晏深淡定道:“经过并不重要,只要结果好就可以。” 秦卿向来不会隐瞒什么,这次的行动,应该是谢晏深一个人的行为,至于秦卿为什么会受伤,仔细想想,倒是不难想到。 “把秦卿交给我。” 谢晏深:“恐怕不行。” 厉宗不容置喙,“希望你能配合。” “其他都能配合,这件事不能。” 厉宗眯了眼,“你想做什么?” 谢晏深默了一会,说:“我想要一个机会。” …… 谢晏深走后,厉宗在办公室沉思了片刻,才叫了王鹤一块,去医院看了看秦故和路静静两人的情况。 路静静身上中了一枪,情况比秦故好一些,秦故有些严重,身上的伤势处理不到位,送到的时候人已经晕厥,现在已经推进急救室。 厉宗询问了一个给秦故处理伤口的医护人员,大致了解之后,才去看路静静。 她是清醒的状态,枪伤不在要害位置,因此没有生命危险,已经妥善处理过了。 厉宗今天穿着警服,颇具威严。 “秦故怎么样?”这一路,她都跟秦故一块,他的情况很糟糕。 厉宗:“在急救室,可以放心。” 厉宗这边,有两份路静静的资料,一份是警队调查所得,另一份是谢晏深提供。 路静静是受害者。 她是被人有意放到秦立辉的身边,她用了五年,获取了很多秦立辉猥亵的罪证,并偷偷的生下了秦立辉的孩子。孩子诞下之后,她威胁秦立辉,要他好好养大孩子,并让他成为继承人,否则的话,她随时会把手里的证据洒出去,让他身败名裂。 不久后,秦立辉就以慈善的名义,收养了秦故。 等秦立辉与她背后的人建立起关系后,她就能够功成身退。 她原本以为做完这一切,就能够脱离苦海,却不想有人出尔反尔,将她囚禁在永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囚禁她的是谈思影。 这些,都是谢晏深的人问出来的。 路静静此时闭着眼睛,看到厉宗时,她眼里稍稍流露出了一丝的开心,但很快又落了下去,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让她失望的事情。 厉宗坐下来,先询问了伤势。 她没有回应。 厉宗:“你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么?” 路静静沉默许久,她缓缓抬眸,看向厉宗,到了这个地步,她除了向警方求救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可她想到当初,最开始被送到秦立辉身边时,她有好几次都偷跑出去,成功的进了警局,报了警。 她总以为自己得救了,但每一次,她都会被送回秦家。 厉宗看出来她对自己的不信任,微笑道:“我想,事到如今,你除了信任我,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路静静红了眼眶,她笑了笑,“不是我不想相信你们,是我相信了很多次,最后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失望。不过你说的没错,事到如今,我除了相信你们,别无选择。只是不知道你们,是否能够保护好我,还有我的老母亲。我怕她不会放过我。” “谁?” “谈思影。” 因为路静静是常年被囚禁,因此她知道的事情并不多,甚至连秦故身上发生的事儿,都完全不清楚。 秦故三岁的时候,她就离开了秦立辉。 厉宗:“谈思影是秦故的小姨,是f国某高奢品牌的主席。掌控在手里的集团公司不少,可以说,她是隐形首富,能够影响全球经济。如今秦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全在她的名下,而秦氏集团是我们国内举足轻重的企业。” 路静静:“秦故从出生开始就是一颗棋子,他们是想代代控制住秦氏,秦氏在国内有这样的地位,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除此之外,我怀疑还会有其他企业。我记得她说过,经济是命脉,掌控了经济,就能掌控很多东西。”’ 确实,谈思影在国外的影响力比他们想象中要更厉害。 但国内,这一套就没那么明显。 路静静是完全的受害者,她的行动线,都是为了自保,而且并未伤害过任何人。 厉宗叫人撤了她的手铐,加派了人手过来,将她保护起来。 厉宗要走的时候,路静静说:“我是正当防卫,谢晏深是个危险人物,他要虐杀秦故。秦故身上的那些伤口,是被他虐待所致。我想,就算秦故有罪,也不该由他来动用私刑。” 厉宗与她对视片刻,点了点头,“好。” …… 路静静和秦故被送到警局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落到了谈思影的耳朵里。 钱桑已经安排好了飞机,“您还是先回f国,咱们再从长计议。” 谈思影沉着一张脸,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她立刻跟着钱桑离开。 厉宗没有逮住她。 人到了f国以后,他就有点鞭长莫及。 …… 谢晏深回到医院,接到了温博忠的电话,他得知了秦故落网的事儿,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去北城一趟一起吃顿饭。 温宗霖的事儿还未解决,林稚徽与他闹的听僵,这里头应该也有姜漓的功劳。 “过几天,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一阵。” “哦,那是要好好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谢晏深先去看了秦卿,她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在她额上亲了亲,说:“我回来了,秦故和路静静已经交给了厉队。我跟他做了个约定,希望我还有机会。” “我好想你。” 他没有逗留太久,就回了自己病房休息。 第714章:一百遍 秦故落网,这让姜伟有些不安。 这个时候,孟焱和孟溪一起失踪了。 贺月莲回了北城,孟丽彤才亲自过来找他,一脸慌张,道:“孟溪跟同学出去旅游,前天晚上手机关机,直到到现在我还没联系上。连她朋友的电话都打不通。孟焱也是,他昨天跟人去爬山,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找了人一块去山上找,怎么也找不到,你说……你说他们不会出事吧?” “先派人找找,别自己吓自己。”姜伟拍拍她的肩膀,淡定的安抚。 孟丽彤呜呜的哭,哭了好一会之后,咬着唇说:“过年那天,我收到她的短信,她叫我离开,否则后果自负,你说会不会……” “不会。”姜伟立刻否决,“我猜是谢晏深。” 孟丽彤泪眼望着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现在就只有他想要对付我。” “可是这两个孩子,并不能威胁到你,不是么?” 姜伟有点回过神来,侧目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孟丽彤自嘲的笑,并未说什么,只是将手机拿出来,把那条信息拿给他看。号码是处理过的,但孟丽彤已经让人去查过,就是贺月莲。 姜伟宽慰,“不会是月莲,这个节骨眼,她不会做这种事。” “也许就是这个节骨眼,她才会这样做,她怕我会拖了你们的后腿。我只希望孩子没事。” “肯定不会有事。” 孟丽彤靠进他的怀里,无声的落泪。姜伟心思几转,过了一会,又看了看那条信息,然后将手机放到旁边。 姜伟没有去报警,而是私下叫人去找。 孟焱去爬的那座山很大,有好几座峰,重峦叠嶂。他安排了好几个搜救队,日夜的找,都没有消息。 至于孟溪就更难,她跟同学去了港城,姜伟不得不在当地报警,让警察帮忙搜寻下落。 …… 元宵佳节。 秦卿还没有醒,但生命体征已经趋于正常,李彦淮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应该很快会醒过来,但不排除,她自己不想醒过来。 这句话,落到谢晏深心里。 他用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她整个人迅速的消瘦,一张脸苍白如纸,唇色很淡,乌黑的睫毛变得特别显眼。此时此刻,她就像一个很容易碎掉的瓷娃娃,不敢太用力,但又克制不住的想要抱她。 许是营养跟不上,她的头发有些发黄,不像以前那样又黑又亮。 应着节日,医院内添了些红色,多了一点节日的氛围。 秦劲来的时候,谢晏深已经给她擦完。 他没理他,自顾自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说:“这种日子本该是一家团圆,结果你躺在这里睡觉,想不想孩子啊?” 他拿出手机,放了一段视频,手机举到她的面前。 视频里,姜喜和十二也按照华国的习俗在过节日,这是除夕拍的。 两个娃被强行穿上唐装,被打扮的漂漂亮亮,对着镜头说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谢晏深听到了孩子的笑声,还有他们奶声奶气说新年快乐的声音。 他背对着这边,没有过来。 视频很长一段,听着有些闹腾。 小孩子的表达还没有那么的利索,但听他们说话,却十分的有趣。 谢晏深走过来时,视频里,两个娃正在吃饭。 秦劲这会自己看的开心,看圆圆满满吃饭,他觉得自己可以看一百遍。 人类幼崽实在是过分可爱,为什么会如此可爱。 谢晏深看了秦卿一会,才转过头,看向秦劲的手机屏幕。 第715章:远远不够 视频的镜头,就对着两个孩子。 孩子吃饭的样子被放大,胖乎乎的小手直接上,脸上都沾着米饭。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就很高兴,嘴里叼着一片胡萝卜,咯咯的笑着。 秦劲是有些想他们了,但眼下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回去看看他们,甚至于跟他们联系都需要谨慎再谨慎。 视频的结尾,是满满说了一声妈妈我想你,讲的很慢,但还算清楚。 圆圆讲话慢一些,说是说了,但说的有些含糊不清,而且她的注意力不在这边,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玩具,已经没心思对着镜头了,叫她都不带搭理的。 视频结束。 秦劲转头时,正好看到谢晏深的目光还落在他的手机上,秦劲当做没看到,朝着秦卿说:“这么艰难生下来的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就不怕谢晏深给带歪了?不怕我给你带歪了?我两可都不是什么正经货色,没有接受过好的教育,把三观带歪是分分钟的事情。你要是在,这两孩子必然是能够给社会做出贡献。” 谢晏深垂了眼帘,一句话也没说。 秦劲摸了摸秦卿的头发,“还有,你之前老说对不住外公外婆,你现在这个年纪下去,就对得起他们了?他们当年那么教育你,培养你,是为了什么?你这还什么都没做成呢,你下去以后,跟他们说什么呢?说你为了男人,为了把一个堕入深渊的男人拉回来,牺牲了自己的小命,你好意思说么?” 说了几句重话后,秦劲叹气,又软了语气,讨好道:“后面都是好日子,就这样走了,多可惜啊。圆圆满满还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我还指着你带我走正道之光,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能够脱离黑暗,重新做回一个正常人,你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是不是?” “这个世上,还有很多人需要你呢。” 秦劲说话的时候,谢晏深一直都很安静,坐在那里一动都没动,手指搭在秦卿的手指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劲没有待太久,秦卿躺着,有些事情他要更加抓紧去做,虽说秦氏现在大部分掌控在谈思影的手里,但其余的股份他也要去拿回来,还要配合厉宗去重新把秦立辉的案件翻起来。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秦家这背后的真正掌控人是谈思影。 秦劲来的时候,带了一碗元宵,秦卿吃不了,自然就是给他准备的。 秦劲走后没一会,谢晏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过来看了眼,是秦劲发给他的视频,旁的没有什么废话,就只这一个视频。 就是他刚才放给秦卿看的,圆圆满满的视频。 他突然心口一热,有什么要喷薄而出,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紧。视频界面就是两个孩子贴在一块的脸,一男一女。 圆圆的头发已经能扎起两个小辫子,姜喜手艺还行,给扎了两个小揪揪,用可爱的发夹夹着,身上是一套红色带白色毛绒边的唐装,眼睛很大,小小的嘴巴,小小的鼻子,这打小五官就长得挺精致的。 像一对洋娃娃。 他觉得女孩更漂亮一些。 他并没有立刻点开播放,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蹭,他抬起眼,看向秦卿,眼眶泛红,看了许久之后,低下头,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热热闹闹。 孩子养的很好,白白胖胖,唇红齿白,又很漂亮。 小短腿走路倒是利落,两个人你追我赶,无聊的游戏,也玩的十分的开心。 这是他的孩子。 是秦卿拼着命,生出来的孩子。 视频看到一半,有信息跳出来,还是秦劲发的。 他把视频看完,才退出来,还是秦劲发来的视频,还是孩子的视频,只不过这次的视频,是孩子刚出生后不久,在保温箱里的画面,视频是剪接而成的。 这是两个孩子一周岁的时候,姜喜做出来的视频合集。 视频大概就十几分钟,姜喜做的时候很用心,从头到尾,是孩子长起来的过程。 从刚出生一点点大,到后面一周岁时的圆润。 这十几分钟里,还记录了孩子剃头,第一次笑,第一次抬头,第一次爬,第一次自主走路。这视频里,秦卿出现的次数也很多,包括她身体不好躺在床上的时候,也有记录。 那会是姜喜刚刚拿到dv机,谁都拍了,秦卿自然也不能放过。 孩子慢慢长大,她也渐渐恢复。 十八分钟,内容很多。 谢晏深没看完,他看到孩子从椅子上摔下来,秦卿扑过去抱,就有点撑不住。紧握着手机,垂下了手,低下了头。 十八分钟怎么够,远远不够。 里面那些的戛然而止的画面,让他变得十分贪婪,他想知道的更多,每一个细节,都想知道。 他凑上去,在秦卿的唇边亲了亲,压住了哽咽,“可以回来么?我会改,我爱你,我也爱孩子。回来好不好?我已经跟厉宗交代了,我向他讨了一个机会,我把所有的一切交出来,只换一个跟你在一起的机会。你要是不醒过来,我就没钱养孩子了,秦卿。” 这一晚上,谢晏深一直待在秦卿身边,哪里也没有去,两个视频,他看了足足一个晚上。 李彦淮早上过来时,他正好出来,眼睛有些红,眼眶是湿润的。 此时此刻的谢晏深,太软了,好像谁都能欺负一下。 他虽然身子弱,可神情上很少会出现这样软弱的一面。 看来,秦卿是要击碎他的外壳,要将他心里最柔软的一面撕开来。 他问:“她什么时候会醒?” 声音有些黯哑。 李彦淮:“说不准。” 他没有再追问,默了几秒后,点点头,说:“我去休息,下午要去一趟北城,有什么情况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他回头朝里看了看,然后就走开了。 病房内,秦卿的手指动了一下,无人发现。 第716章:尊重 谢晏深去了北城,跟温博忠吃了一顿饭。 温家现在也被闹的有些难看,影响不是很好,林稚徽家世虽比不上温家,但林家重在名誉上,这一点上也给温家带来了不少有利的因素。 明明已经阻止,可谁也没想到林稚徽会那么坚定,油盐不进,硬是要离婚。 加上姜漓又在里头从中作梗,这下子好了,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 别说温家名誉受损,就是温宗霖的名誉也受到损害,这件事单位那边也需要一个交代,让他把家务事处理好了再回去。 温宗霖已经去找了林稚徽很多次,仅有的见到的一次人,还是他跟姜漓见面,想要把事情说清楚。 而且,林稚徽出现的时候,姜漓正好对他纠缠,撞了个正着。 当时林稚徽没有立刻就离开,她站在包间门口,冷眼看着他们,对这种拙劣的手段,只觉得可笑之极,她没看温宗霖,只是看着姜漓道:“我今天来这一趟,就是想告诉你,你真的不必费尽心思的做这些,也不用发你们当初在一起时候的故事给我看。我跟他的婚姻本来也没有感情,是父母之命,我也是依着我爷爷的要求,嫁给他,让他能够高兴。他确实不爱我,也不爱回家。不过其实我也不爱他,他不回来,我也很开心。” 随后,她又看向温宗霖,他一直看着她,视线都没有挪开过。 两人对视,林稚徽没有任何动摇,眼神是冷漠的,“你应该早点跟我说,也许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不喜欢背叛,即便我们没有感情,但既然有婚姻的名义,你也该尊重我。你可以跟我说,不能背着我,再跟她有来往。” “如今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拿给你,希望你能够尽快签字,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你也不需要再找我。祝你们幸福。” 说完这一番话,她就走了。 温宗霖立刻追上去,把她挡在门口,“我没有。” 林稚徽不看他。 温宗霖解释:“我没再想跟她有什么,虽然我们结婚是父母之命,但我也遵守婚姻的规则,不会做出任何背叛你的事情。我去见她,只是……” 林稚徽没让他说下去,“不用解释,我不需要解释。我需要你签字。” 温宗霖看着她坚决的表情,他猜到了,一点也不意外,“我不签呢。” 林稚徽:“那就走法律程序,就是慢一点。” “你该知道,跟我离婚没有那么简单。” 林稚徽紧抿了唇,有些生气,但面色依然平静。 温宗霖:“你知道的,我并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出轨行为,我会让单位来调查我,可以查的明明白白。” 林稚徽:“何必呢?” 温宗霖没说什么,只是退开一步,让她走了。 但他也很坚定,这婚,肯定是不离的。 温宗霖知道谢晏深来,掐着时间来堵他。 他刚跟温博忠吃完饭,出了餐厅的门,就看到温宗霖站在门口。 训练有素的人,身板就是很挺拔,站在那里,正气十足。 看到他时,主动走过来,“我希望你能跟林稚徽说一下当时的情况,仔细说明。” 谢晏深:“当时的情况,不是你自己最清楚?” “你能及时出手,我想你也应该也很清楚。” “有用么?” 温博忠现在为这事儿懊恼不已,刚才也提到了这件事。 温宗霖:“试试。” 今天,林稚徽要去福利院。 谢晏深上了温宗霖的车,两人一同过去。 车上,温宗霖说:“你当时不该让她进来,你只需要跟她证明我没有跟姜漓发生任何事情就足够了。” 谢晏深有些诧异,“症结在这里?” 温宗霖微的叹气,道;“有些人是有自己的绝对原则的,她并不喜欢我,自然也不会愿意跟我有什么,更何况还是那种方式,就算她喜欢我了,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跟我有什么。这样的行为,是不尊重的,男女之间的情事,要在两情相悦,我心悦你时发生,那才是最好的。” “抱歉。”这两个字他说的挺真诚。 谢晏深是想到了自己,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在这方面对待秦卿,总归是有些过分。那些回忆,与他而言是蜜里的刀子,对秦卿来说,应该只有刀子。她会想再回忆一遍么?一定不会。 而秦卿那样的人,当初若不是逼到了绝境,她也一定不会愿意跟他那样。 温宗霖可没想过他会道歉,不由的侧目看他一眼。 谢晏深说:“是我的问题。那你现在不跟她离婚的理由?” 他扭过头,根据温博忠所言,温宗霖以前跟姜漓偷偷在一起过,两人感情挺好,被他们发现后才分开。闹的还蛮僵。 温宗霖笑了一笑,道:“我总有我的原因,但你不需要知道。也许,这是一个契机。” 谢晏深没那么多心思去关注别人的感情,他没有追问。 到了福利院。 温宗霖没进去,谢晏深一个人进去,在教室里看到林稚徽,她正在跟小孩子一块搭积木。 谢晏深没有进去打扰,只在外面站着,等林稚徽跟小朋友互动结束再说。 他站的不显眼,因此等了好久。 林稚徽出来看到他,微微有些吃惊,然后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不等谢晏深开口,她立刻道:“你不用解释,我已经决定好了,不会改变。也请你回去跟他说,不必那么费事,跟我离婚,他损失不了什么。” 谢晏深:“那天是我欠考虑,才把你推进去。温宗霖跟我说了说,他对男女之事的理解,我觉得他说的很对,所以才来这一趟。他当时中了药,只凭着感觉,而以为是成人之美,却不想是弄巧成拙。很抱歉。至于你是要跟他和好,还是离婚,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儿。我并不会干预。” 林稚徽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这会突然就说不出来了,她有一点好奇,温宗霖对男女之事是个什么理解。 谢晏深又问:“那天,你那么急的去找秦卿,你是因为在乎他吧?” 第717章:只一辈子 跟温宗霖分别后,谢晏深去了一趟水弥寺。 他把那个放这他和秦卿姻缘石的福袋拿走,走到姻缘树前,大树还是那个样子,树枝在一点点的枯萎,树叶掉的几近没有。 他抬头看着。 良久后,他屈膝跪了下来。 从来,他都无法斗过天。 可他突然明白,老天爷其实是在拯救他,所以秦卿才会出现在他面前,没有让他在万劫不复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让他可以悬崖勒马。 他看着变色的树干,道:“我只求这一世,让她醒来好不好?” 风轻轻吹过,一片枯叶落在他的肩头。 周遭寂静,枯萎的大树,树下是真诚的祈求。 只祈求这一生,只要这一生。 他知道,他不会有来世,就算有,他也没有机会跟秦卿在一起。 禹禄在外面等了很久,一直没等到他出来,就进来看了一眼,看到谢晏深跪在那里,就立刻走了回去。 维护大树的老道士过来,看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来是你啊。” 谢晏深撑了一下地面,站了起来。 “你还真砍。” 谢晏深垂着眼帘,问:“我能在这里刨个坑么?” “怎么?” “我想把这个埋在这里,就当做我跟她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石头应该不会消失吧?” 老道士笑了笑,“可以。” 他退开一步。 谢晏深就在大树的边上,徒手刨了个很深的坑,让老道士给他弄了个盒子,一并埋在里面。 掩埋好,一点也看不出来痕迹。 他站起来,“谢谢。” 老道士:“我没做什么。” 最后,谢晏深在水弥寺吃了顿饭,老道士下的厨。 他说,他喜欢回头是岸的人。 …… 谢晏深没在北城留宿。 他再次收到了姚盈盈的信息,他直接寻着信息过去。 禹禄怕有诈,想让他先回南城。 但谢晏深并不放心,还是要亲自走一趟。姚盈盈的信号出现在澳城,她的行动很隐蔽,显然是有人在抓她,她不敢轻易露面。 当初谢晏深给过她一个独特的信号器,这个信号器,可以让谢晏深找到她。 到了澳城。 禹禄亲去了一趟定位器上显示的方位,是在一家大型娱乐中心。 禹禄在里面转了一天,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也没有接收到任何信息。 谢晏深倒是不急,姚盈盈既然被人盯上,就不会那么容易出现,一旦出现,说不定会有危险。 她肯定会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出现,如果这个发出信号的人真的是她的话。 由此,谢晏深只能在澳城先待几天。 谢晏深如今把自己的生活作息调整到最佳状态,李彦淮给他安排的药,他都按时按点的吃,该做的就做,不该做的绝对不做。 他只有一辈子,他得让自己活的更久一点。 去北城时,他还去梁文那边看了看,让他替他把脉,并在他手里拿了保心丸。 来澳城的这一趟,他跟厉宗交代过,因此除了他自己的人,厉宗也安排了一些人过来,并联系了澳城的特殊小队,给予一定的帮助和通融。 第三天。 禹禄的口袋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多了一张字条。 他拿回去,交给了谢晏深。 字条上写了地址。 谢晏深侵了娱乐城的所有监控,让手下的人仔细去看,每一个经过禹禄身边的人。 很快就找出来一个人,对方并没有特殊打扮,看着就是个路人。 他将图放大,交给了澳城警方,先把这人的背景查一下。 第718章:柳暗花明 背景调查出来,以前是个盗窃犯,还有神偷的称号。 现在改行当了魔术师,在游乐园内工作。近几年都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之前还当过警方的线人,由此找他问事儿倒也简单。 很快就问出来是什么人找他,说是个男人,由着以前给警察当过线人,因此他做什么都会留一手,男人的照片他手里有。 照片递到谢晏深这里。 拍的不是特别清楚,对方显然也是有些警惕,谢晏深瞧着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 想了一下,还是按照对方给的时间地点,亲自去了一趟。 地址选在澳城比较有名气的黄大仙祠,这里香火很旺,人流量也不小。这里不但当地人会来拜拜,还是风景点,旅游团带团进来,黄大仙祠是必到景点。 谢晏深到了以后,手机上就发出了特设的铃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来人确实是在这里,姚盈盈的信号器又启动了。他低头看着手机,按照导航指定来移动方位。 人流的多地方有利有弊。 谁都能隐藏在这些人流中,防不胜防。 谢晏深仔细看着周围往来的人,定位一直在移动,显然她应该是感觉到了危机的存在。 谢晏深将定位随手分享到手下人手里的定位系统内,他们所用的都是他本人亲自设计加密过,谁也侵入不进来,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动向。 这一点,他有极大的自信。 最后,这人停在了正殿内。 谢晏深过去时,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周以尧。 他带着鸭舌帽,装束休闲,在那边求签。 谢晏深具化了定位,可以确定信号器就是在他的身上。 他走过去,周以尧正好从里面出来,两人打了照面。 视线对上一眼,周以尧就错开了,他手里拿着签文,准备去解。 谢晏深并没有立刻跟着他走,而是进了殿宇,也在里面求了一支签。不过他仅仅只是做做样子,对了签文,他走过去,排在了周以尧的后面。 “好久不见。”谢晏深说。 周以尧没有回头看他,只说:“她死了。” 在看到他的时候,谢晏深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把她藏起来的那些视频和音频,统统都找齐以后,来到澳城,在她说的地方找到了这个信号器。她说只要我打开这个信号器,就会有人来找我,是一个我可以信任的人。”他说着,回过头看了谢晏深一眼,“没想到竟然是你。” 谢晏深面上没什么表情。 队伍往前挪了挪,两人顺势往前走了走。 “她真是个很厉害的记者,她拍的视频,录下来的音频,都非常有曝光价值。但我并不能信任你。” “我可以带你去见厉宗。他带领特殊小组下沉到南城,做深入调查。” “像你这样的人,还能风光无限的站在这里,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点力量能行?” “那你相信秦卿么?” 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他心头微微一颤,当年她跳海,连个尸体都没捞到,他后来想,她可能就是死遁了。 为了谢晏深,主动脱离组织,他感到很失望,也很难过。 即便到了现在,他依然没法对秦卿的这个做法感到释然。 面对谢晏深,他依然觉得他罪不可恕,跟姜凤泉是一路货色,都已经送进监狱,受到法律制裁。 周以尧的眼神冰冷,冷然一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谢晏深:“你现在除了相信,别无选择。” “是么?” 他往周围人群看了看,这里头有多少谢晏深的人,他并不知道。确实,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退路。 这两年,他一直跟邬汀保持联系,并配合他做事。 邬汀打入了更深的内部,才发现姜凤泉手下的人,最后会被收纳进一个叫做黑玫瑰的组织,该组织活跃在欧域。 邬汀如今跟赵文成碰头,两人在组织内可以说是平起平坐,但他们的阶层依然还触不到掌控该组织的人。 周以尧与他里应外合,他在国内搜寻这些人的动向,曾经做过的事儿,与黑玫瑰有关联的场所,还真是查到了不少。 邬汀一直是有上线的,他会将这些有用的信息发送给一个邮箱。 偶尔,他也会收到一些指示。 周以尧曾怀疑过这个上线,但邬汀坚定的表示,对方一定是正面的。 他的坚定,让周以尧不再说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该再说什么。 邬汀这样的人,最需要的就是心中的坚定,不管这个上线是谁,这个上线算是邬汀内心的坚持,所以他坚定不移的卧底这么多年。 很快,轮到周以尧解签。 他问了事业。 “柳暗花明。” 简单的四个字,倒是简洁明了。 谢晏深不问前程,不问姻缘,也不想问未来,他盯着老道看了下,说:“我没什么要问的。” 解签老道笑了笑,说:“险象环生之命。但愿你,好好珍惜一切。” 老道将签文递给他。 谢晏深:“谢谢。” 他走开两步,突然回过身,问:“我还有机会么?” 老道:“得老天眷顾之人,只要你能抓你,就有机会。” “谢谢。” 谢晏深走到周以尧跟前,说:“秦卿受了重伤,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她已经恢复身份,如今是特殊小组的成员,跟厉宗一起,深入调查姜家的案件。” 两人对视数秒后,周以尧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第二天。 周以尧跟着谢晏深回了南城。 谢晏深先带着他去见了厉宗,周以尧的资料,厉宗手上也有,对他还是有些了解。 徐琛也交代过。 “我找你很久。” 第719章:希望你可以高兴一点 厉宗跟周以尧聊了两个小时。 随后,厉宗有带着他去见了徐琛,周以尧逐渐的放下警惕之心,但还是忍不住提了谢晏深的事儿,“我不相信谢晏深无罪。”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可以,把你知道的,把你手里有的,都交给我。” 周以尧微吐出一口气,考虑一番后,说:“她没死,我骗他的。不过她现在也确实很危险,她是逃出来的,那些人在追杀她,她不敢轻易露面。就让我替她出来试试看。” 厉宗掏出烟递给他。 周以尧也没客气,拿了一根,点上,“姜家干的事儿,比两年前查出来的要更多。其实到现在,我面对你,还是无法完全的信任。当初,徐琛来的时候,我觉得一切都能够水落石出。那些人都该绳之于法,受到法律的制裁。结果姜凤泉什么也没交代,就那么死了。姜森拉出来抗下所有。” “舆论被压的无声无息,谢晏深也死遁,逃之夭夭。雷声大雨点小,我渴望了很久的一幕没有到来,总觉得一切被草草掩埋,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抽了一口,满脸的疲惫,搓了搓脸。 “不过谢晏深有句话说的不错,我其实没的选。走到今天,我一直很茫然,我在做事,可我不知道我做这些事,究竟有没有意义,有没有用。” 厉宗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一个人做不了英雄,他拍拍他的肩膀,“你可以相信我,所有的事情,一定会有定论,最后那些用心险恶,图谋不轨的人,也会为此付出代价。一个都逃不过。” 周以尧:“我查到几个大城市里,稍有点规模的娱乐场所,都跟黑玫瑰有些关联。他们会专门培养一批姑娘,安排到各大企业集团老总的身边。有些甚至可以是老总身边的发妻。” 厉宗一下就联系到了路静静身上。 看来,他们是要吞经济线,老早就已经开始了。 …… 姜伟叫人调查了一番后,发现孟溪和孟焱失踪的事儿,还真跟贺月莲有关。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去质问什么。 这天,搜救队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人。 听语气,可不像是好消息。 姜伟赶到的时候,孟丽彤已经到了,人是被抬出来的,用摆布盖着。 孟丽彤差点倒下,姜伟把她扶稳,说:“也不一定是孟焱。” “那双鞋,那双鞋我记得,他出去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个。那天他出门,我还专门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穿上的。”她的声音发颤,用力抓着姜伟的衣襟,人被抬到他们跟前时,孟丽彤伸手要去拉开白布。 姜伟一把扣住,说:“你先去车上,我来处理。” 孟丽彤没理,直接扯开了白布,死者脸上划伤严重。但还是能看清楚样貌,孟丽彤哇的一声过后,直接晕了过去。 姜伟可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他觉得头疼的厉害,立刻让人把白布盖上。 随即,把孟丽彤送去医院。 他一只手一直摁着额头,心跳的频率不太对,他摸出口袋里的药瓶,吞了一颗。 到了医院,孟丽彤进了急症室,他自己也得找个医生看看。 医生给他量了血压,偏高。 他身体一直保养的不错,至今三高都没找上他。 他顺便做了个全身检查,项目都做完之后,才去看孟丽彤,她已经醒了,这会正坐在椅子上默默流泪。 “我让警方去查dna。不一定就是孟焱。” 孟丽彤一愣,扭头看他,睁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姜伟:“你当时一下就晕过去,我仔细的看了,那具尸体脸部损毁严重,并不能确定是孟焱。” “我没有瞎,姜伟。” 显然,这是姜伟想要推脱。他知道这件事跟贺月莲有关,这两孩子要真有什么,孟丽彤作为母亲,一定不能就此罢休,但姜伟这会并不能跟贺月莲闹掰,他也心痛,但在大事前,他也只能忍痛。 “先等警方做事吧。”他摁住她,不希望她太激动,“难道,你还想自己的儿子死么?” “我不想他死,但我也不想有一个假希望!” 孟丽彤垂了眼帘,擦了擦眼泪,从他怀里退出来,“你放心,我不会拖你的后退。孩子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管不了,我也没有能力来管。反正从最开始,我就没得选,从来就没得选。” 姜伟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回来,道:“现在的情况,只能忍着。” 孟丽彤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随后,孟丽彤坚持要去警局认领遗体,姜伟不方面出面,只能由着她去。 遗体已经清理过,人是坠崖而亡,至于是失足还是人为,这个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警方已经介入,开始排查孟焱失踪当天去过那座山的人。 这件事传到谢晏深耳朵里。 他停了下手上的事情,心里有个残忍的想法,难不成孟丽彤都已经疯到这个地步了? 谢晏深:“去找孟溪。” 禹禄:“你要插手?” “先去找。” 他现在手头的事儿,是厉宗叫他做的。 他看了看时间,合上电脑,去了秦卿那里。 她今天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加护病房,谢晏深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很久后,才开始跟她说话,“周以尧回来了,这两年他应该做了不少事儿,他依然对我充满敌意,不过我也不在乎。” 他停顿几秒后,说:“可我后来又想,你与他的关系,如果他能够接受我们,你会不会高兴一点。这么一想,我对他的态度就稍微好了一点,我希望他能接受,我希望你可以高兴一点。” 话音落下,谢晏深盯着她的脸,久久不再作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恍惚看到秦卿的睫毛动了动。 他心头一紧。 第720章:你不方便 谢晏深定定的坐住,不错眼的看着秦卿的眼睛,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下一秒,秦卿睫毛颤动的频率变高,稍待片刻,那双一直紧闭着眼,豁然睁开。 谢晏深整个人紧紧绷着,一时竟不敢动,他怕自己动一动,一个眨眼,眼前的画面就会消失,然后会醒过来,现实告诉他,一切都是他在做梦。 他希望时间静止,就永远停留在这一秒钟,她睁开眼的这一秒钟。 秦卿只觉喉咙干涩,全身无力,身体隐隐发疼。 视线茫茫,耳边是仪器发出的声音。 睡着的时候,好似听到有人在说话,一直有人在说话,打扰她休息。 她用力的咽了口口水,嘴巴很不舒服,她缓慢的侧头,对上的是谢晏深红彤彤的眼睛,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那双眼透露出很多种情绪。 四目相对。 秦卿双眼清澈,眼里多是茫然。 谢晏深压下情绪,立刻蹲在床边,并不敢立刻去碰她,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去叫李彦淮,你等我,好么?” 声音十分温柔,温柔中带着气球。 她轻微点头。 谢晏深最终没出去,他一边摁护士铃,一边给李彦淮打电话。 很快,李彦淮就过来。 他一来,谢晏深就往后退了几步,就站在外围看着。 李彦淮先给秦卿拿棉签润了润嘴唇。 让她稍微补充一点水分。 秦卿是真的渴,这一点点水,都让她好受了很多。 李彦淮做完基础检查,又问了几个问题后,说:“总算在我预期内醒了,要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谢晏深交代。” 此时的谢晏深还站在几步开外,双手背于身后,李彦淮扭过头,看到他站在那边,像个犯错的小孩。 他用眼神示意,你干嘛呢? 谢晏深的视线落在秦卿身上,并没注意到李彦淮。 秦卿没看他,暂时没这个心思,身体的不适,让她很不舒服。 李彦淮见他不动,对秦卿说:“你还是好好休息,慢慢会恢复过来。有什么,你就找他,他会照顾你的。” 他伸手朝着谢晏深指了一下。 秦卿这才看过去,站太远,看着费劲。 谢晏深走近,突然就不会说话了,就只是看着她。 他无声的握住她的手,紧紧的。 晚上,秦劲过来。 秦卿正好醒着,她的状态比白天时候好了许多,到的时候,谢晏深正在给她擦脸擦手。 “大哥。”她声音沙沙的,没什么力气。 秦劲哼了声,“别叫我,在你心里压根就没我这个大哥。” 她微微的笑了笑,可没力气跟他辩驳。 秦劲摸摸她的头,“怎么睡那么久?你想吓死谁?” 他的手掌靠过来的时候,秦卿下意识的往他掌心靠过去,她闭了闭眼,眼泪落下来。 谢晏深在旁边瞧着,盯着秦劲的手,心里嫉妒疯了。 秦劲看到她这样,哪里还会有什么重话,蹲下来,说:“以后不可以再做这种事,你是个人,不是钢铁。你这条命比谁都重要,圆圆满满都不顾,你有没有一点点当妈的自觉性?” 说到圆圆满满的时候,秦卿的眼泪落的更凶。 她没力气说话,可眼泪却是不受控制的不停掉。 不等秦劲宽慰,谢晏深插嘴,“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秦劲睨他,心道你也有脸说我! 秦卿这会眼泪止不住了,一直哭到睡着。 她本来身子就很弱,醒来的时间比较短,这一哭,直接耗光了她精力。 谢晏深现在看到她睡觉,心里就很忐忑,总害怕她再次陷入昏迷,不再醒来。 此时,他面无表情的,眸中含着几分厉色,语气也不太好,说:“你过几天再来看她吧。” 秦劲也有些后悔说重话,因此不跟他计较,道:“你去歇着吧,我来照顾。” “你不方便。”谢晏深直接回绝。 第721章:忍住了 之后几天,秦劲确实没能再来看秦卿一眼,连医院都进不去。 谢晏深的独断专行,并没有丝毫改变。 一周后,秦劲依然被堵在门口,他愤愤抽完一根烟,“行,有你求我的时候。” 病房内,秦卿有些闷闷不乐,她清醒以后,身体状况一天天好起来,现在已经可以吃下一碗小米粥,每天的精神也变好了不少。 谢晏深每天都在,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可以说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她。 秦卿对他心里有点怨气,因此并不是很想理他,每次李彦淮来的时候,她都会让李彦淮找一个专业一点的护工,因为谢晏深伺候的她并不是很舒服。 这话,她就是当着谢晏深的面说的。 说了不止一次,李彦淮每次来,她每次都要说。 好像打定主意要把谢晏深换掉。 今天,李彦淮例行公事过来查房,看看秦卿的状况。 她再次提了要求,“你就真的找不到一个专业的金牌护工么?” 谢晏深这会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工作,厉宗交代给他,要让他暗中查的人很多。他又要严格的按照健康的作息,还要照顾秦卿,时间其实压缩的很紧。 听到这话,谢晏深眉梢微的一挑,并未看过去。 李彦淮余光瞥了他一眼,“还真找不到,你将就一下。” “我不要。”她拧了眉毛,“那你跟我哥哥说,我哥哥能找到。” 李彦淮抬手看了看时间,他身后的助理立刻会意,道:“李医生,十分钟后您有一个大手术,现在该去准备了。” “对对对,我得去准备了。” 说完,李彦淮就匆匆走了。 秦卿哼了声,吐槽:“什么破演技。” 李彦淮带着人离开后,这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秦卿本来想睡觉,但由于她前几天,天天都在睡觉,这会精神头足,一点睡意都没有。 耳边是谢晏深敲打键盘的声音,她余光看过去,他正认真做事。 自她醒来以后,两人还没怎么正经的说过话,秦卿也不想理他,他话也不多,但照顾她,倒是一点也不含糊,而且越来越细致。 秦卿睡觉的时候,谢晏深就找金牌护工过来,询问一些照顾病人的方式方法。 最主要,是要让秦卿感觉到舒适。 敲击键盘的声音停止,谢晏深把电脑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起身过去,给她喂药。他先去倒了温水,递给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药,一样一样递给她。 他一边递,一边开了口,“我哪里不好?” 秦卿摊开手掌,他把药放到她的掌心,指尖触碰到她,他余光看过去,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人还是憔悴,很瘦,脸颊上没什么肉。 他停住,秦卿揪着水把药吞下去,等了一会见他没动,抬起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我不要你照顾我。” “只有我能照顾你。” 秦卿嘁了声,“你不让别人照顾我而已。” “知道就好。” 他把最后一样药,亲自喂到她嘴里,手指碰到她的唇,定了定,才收回手,指腹上沾染了她留在唇上的水渍。 秦卿:“我大哥呢?” “他忙。” “再忙也不可能不来看我,是不是你?” 谢晏深在床边坐下来,“是我。” 秦卿两腮微微鼓起,眼里全是不满。 谢晏深:“我想单独跟你待几天,不想他打扰。” “私欲。” “是。我怕你让大哥赶我走,你会这样做,对么?” 秦卿哼了声,“对。” 他笑了笑,“所以,我不能让他见你。” 他往前挪了挪,整个人凑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秦卿现在还不能做大动作,她避不开他的靠近。 不过谢晏深并没有做更进一步的举动,两人之间一掌之隔,他细细的看着她的脸,“我错了。” “我根本就离不开你,秦卿。” 秦卿心说,不管你说什么动听的话,我都不能轻易原谅你。 她不看他,侧头看着窗外,面上也没有表情。 谢晏深继续道:“我已经跟厉宗交代了所有该交代的,好好坏坏,没有任何保留。以后,你就好好养身子,等你再好一点,让秦劲把你送到孩子那边。接下去的事情,我会配合厉宗去做。你不用再操心,你要做的那些,我都会替你去做。” 秦卿:“我不信。” “没关系,我会让你相信。” 他的手指挪了挪,碰到她的。 秦卿余光看他,发现他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欺负似得。 她心里一软,有点想摸摸他,但忍住了。 谢晏深看着她的眼睛,低低的说:“我想亲你。” “我睡着的时候,你亲的少么?” “原来你装睡。” 倒不是装睡,只是那次,恰好她醒了,但因为身体不适,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身体恢复知觉,就感觉到唇上软软热热的。 她见着他要靠近,立刻抬手捂住,“我没那么好说话。” 他亲了亲她的掌心,秦卿感觉到立刻收回手,“你有病。” “是。”他承认,“病入膏肓了,只有你能救。” 秦卿推开他的脸,“我要睡觉了。” 谢晏深没再缠上去,点点头,把床摇到她觉得舒服的弧度。 他拿了椅子过来,就坐在床边上做事,秦卿已经习惯了键盘敲击声,因此并不会吵她睡觉。 只是她这会并没有睡意,她稍稍动了一下,很快谢晏深就过来帮她翻身。 她睁开眼,对上他极度认真的神情。 “伤口痛么?” 她摇摇头,有点疼。 他拿了枕头放在她后背上,让她能够更舒服一些,弄完之后,她摸了摸他的脸,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亲,而后低低轻轻的说:“最爱你。” 秦卿心头颤了颤,刹那间,她好像听到花开的声音。 她吞了口口水,神色镇定,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忍住了! 第722章:分裂 谢晏深的人找到孟溪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出了事故。 警方几番调查,才找到了埋尸地点。 两个小姑娘是去酒吧喝酒,十二点多的时候,她的同学跟一个男人先行离开。孟溪之后自己回去,乘坐的是滴滴。 警方找到滴滴师傅的时候,对方面不改色的撒了谎,报的地址,周边没有监控探头。 这让警方走了许多弯路,好在留了个心眼,在观察了滴滴师傅几天后,发现了异常情况。 最后,在仔细搜查该车辆时,发现了血液痕迹。 这一切,看起来就是滴滴师傅见色起意,孟溪被误杀。 警方有消息,孟丽彤第一时间感到了案发城市,谁知道第二天,就出了车祸。 姜伟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回了北城。 贺月莲下班回家,看到他在,有些意外,“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她将包放到架子上,换了拖鞋进来。 姜伟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贺月莲喝了杯水,察觉出异常,“有什么就说。” “你想干什么?”孟焱的死,是他们之间的第一道裂痕,接下去是孟溪的意外,再然后就是孟丽彤的车祸。 孟丽彤伤的不轻,这会都还没醒。 贺月莲走过去,在单身沙发上坐下来,两夫妻坐在一块,哪儿有半点夫妻的样子,“我没听懂。” “孟焱孟溪没了,孟丽彤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你不懂?”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放下水杯,抚平自己衣服的褶皱。 姜伟仿佛看到她唇边泛起的笑,他只觉眼睛刺痛,他几步上前,猛然扬手。贺月莲倒是没动,她抬眼瞪过去,仿佛在说你敢。 下一秒,姜伟狠狠的打了下去,“你害死我的孩子,简直该死!” 姜伟这一下带着极大的怒火,下手没有收力,她的头发都被打乱了。 满嘴的血腥味,嘴角极疼。 贺月莲摸了摸脸,擦了下嘴角,钻心的疼,她抬眼,眸色极寒,“你敢打我。” “打你是轻的,害死我的孩子,你信不信我让你们整个贺家陪葬?!” 贺月莲表情一僵,片刻,重新坐直了身子,理了理头发,道:“怎么?你想跟我撕破脸?你确定?” 姜伟笑起来,多亏孟丽彤在车祸之前告诉了他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让他可以不必再拉拢任何人。 “你以为你们贺家,没了我以后,能成什么事?” “可你姜伟,没了贺家,也成不了什么事,不是么?” 姜伟伸手抓住她的衣领,“你觉得如果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来到这里,给你这一巴掌么?” “你做这种事,不就是怕未来,我会把一切好的都给我自己的孩子么。” 结婚前,姜伟就知道贺月莲不能生育,这件事外界都不知道,只知道贺月莲生孩子不容易,两个孩子都是试管出来的。 其实,这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个生的。 是贺月莲从孤儿院里抱来的,但其实根本不是孤儿院里抱来的,这两个孩子,都是他们贺家的种,贺月莲的二哥所出的孩子。 这件事是瞒着姜伟的。 贺月莲从他的字里行间听出些问题,“什么你自己的孩子?玺沉和阿漓不是你的孩子么?” “他们是谁的孩子,你不是最清楚了?你们贺家打的算盘,你以为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不会真把我当傻子吧?” 贺月莲眼皮微微跳动,“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有人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没有人会费劲来挑拨我们的关系,谢晏深没有这个必要,温博忠也没有。算来算去,只有你,有这个动机来做这件事。这不是你第一次,阿凤在的时候,你利用她,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不要以为我不说,我就不知道。” 贺月莲蹭一下站起来,“姜伟!我们已经失败过一次,因为你妹妹的胡作非为,现在为了那个女人,你还要再失败一次么?” 姜伟抓着她的衣领,又将她摁回了沙发上,手劲极大,“我不会失败,但你们贺家嘛……”他摇了摇头,“就不要做梦了。” “你什么意思?” “我要跟你离婚。” 贺月莲无法相信,“你在说什么?你疯了!现在的舆论,已经把温家一起拉下水了,阿漓那边跟温宗霖也有了眉目,你现在……” “别做梦了,温博忠是不会跟你合作的。只要有谢晏深,他绝对不会跟你合作,到了今时今日,你应该想想怎么自保。” 他松开了手。 贺月莲当即有些慌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过,孟溪和孟焱的事情跟我没关系,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来破坏我们之间的和谐?” “你会。因为你笃定了,我姜伟现在不能跟你分割,我姜伟现在只能依附于你们。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它给了我另一条路。如果你没有动我他们,也许我还能跟你合作到底,可是你动了他们,那么你就等死吧。” 他说着,嫌恶的甩开了她的手。 他转过身,大抵是觉得还不够解气,倏地又转身,朝着她的脸,狠狠打了下去。 男女的力气上是有悬殊的,贺月莲反抗无效,最后被摁头恶狠狠的打了一顿,他没再打脸,拳头落在她的身上。 等姜漓回来时,就看到贺月莲躺在地上。 她吓了一跳,赶忙过来,“怎么回事?谁干的?!谁能在这里干这种事?!我去报警!” 贺月莲抓住她的手,她身上痛的不行,有气无力的说:“姜伟干的。” “什么?” 姜漓不敢相信。 贺月莲:“先别管。先找家庭医生过来,我疼的不行了。” 姜漓打了电话后,将她扶起来,偏生今天家里唯一的保姆家里有事,要不然,也不至于被打那么惨。 贺月莲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呼吸都让她感到疼痛。心里更是发慌。 断了姜伟这只手,一切就不用再想了。 第723章:全力以赴 姜伟抵达悦城。 孟丽彤还没醒过来,他如今决心要跟贺月莲离婚,那么也就不在乎贺家的反应,眼下也能够光明正大的去处理孟溪和孟焱的事情。 到了警局,他先去认领遗体。 这一次很清楚,非常的清楚,他捏着拳的手紧了紧,只觉打的还不够狠。 凶手落网,照理案子也可以结了。 姜伟却不签字,“这件事还有更深的隐情,没有那么简单,你们应该再深入的盘问司机。或者,更仔细的查一查司机的身份,我不相信事情会那么巧。” 警方这边却表示,已经查的很清楚了,而且该司机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查到了他已经猥亵过好几名女性。 什么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司机就是个惯犯,只是这一次不小心闹出了人命而已。 姜伟还是没有签字,他回到医院,孟丽彤在重症监护室,他进去看了一眼。 眼里满是柔情,他心里觉得感动,感动的点,在于孟丽彤在车祸之前发给他的那条短信。 短信里,孟丽彤表示自己当时跟谢晏深假装合作,从他嘴里套出了这个秘密。 当然,姜伟不觉得是孟丽彤套出来的,这更像是谢晏深故意说的。 他想,谢晏深一定是想看他跟温家对打,有意说出来。 他想不费吹灰之力,让他们两败俱伤。 不过,谢晏深还是小看他了一点。 姜伟弯下身,在孟丽彤耳边道:“快点好起来,我们结婚。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出了重症监护室,他换了一张卡,发了条信息,【全力以赴抓住谢晏深或者秦卿,生擒。】 …… 今天谢晏深出去了。 秦劲终于进了医院,他进了病房。 谢晏深不在,但谢晏深的眼睛在,秋云被召唤过来照顾人。 秦劲看到秦卿脸色好了许多,整个人精气神都回来了,还算欣慰,“看来,他把你照顾的很不错啊。” 秦卿早就想见他了,“手机带来没有?” “带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么?第二天我就想带过来了,结果被堵在外面。”他把手机递给她。 这是专门跟圆圆满满视频的手机。 安全起见,打视频电话的手机,有特殊系统加密,不会被轻易窥探。 视频接通,打的不是时候,两个孩子在睡午觉。 不过姜喜还是带着手机进去,给秦卿看。 秋云忍不住探头过来看了几眼,看到那两个孩子的时候,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她立刻退开,“对不起。” 秦卿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秋云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把准备好的营养品拿出来,给秦卿吃。 秦劲:“你说你,怎么舍得。” 秦卿捂着胸口,心里滋滋疼。是啊,她怎么舍得。 姜喜把手机放在架子上,秦卿吃东西的时候,让秦劲举着手机。 她一边看一边吃,会更有食欲。 秋云:“长得好像深哥。” “嗯。一点也不像我。”对此秦卿耿耿于怀。 “也像。”秋云笑着说,“男孩下半张脸像你。他们叫什么名字?” 秦劲道:“当妈的懒惰,到现在还没取大名。” 秦卿斜他一眼,说:“女孩圆圆,男孩满满。就叫谢圆圆,谢满满。” 虽然孩子是在视频里,但似乎有了孩子,整个病房的气氛都欢快了很多。 秦劲主要就是送手机,他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秋云揉了揉眼睛。 秦卿注意到她的眼泪,“你可比谢晏深激动多了。” “深哥只是不习惯情绪外放,他通常都是表面无事,但其实心里早就波涛汹涌了。” 秋云把小碗放下,说:“那天,你伤那么重,我第一次看到他哭。” 第724章:想你对我服软 秋云的嗓子伤过,因此说话的音量会比较低,声带沙沙的。她只是简简单单的叙述,却有一种奇特的力量,仿佛能把人拉进那个场景里去,好似能看到,谢晏深一身狼狈的跪在她的身前,低着头,压抑着嗓子,小声的啜泣。 无法想象谢晏深哭是什么样子,秦卿觉得心里酸酸的,痛痛的。 眼眶有些热。 秋云笑说:“你是他唯一在乎的人。不对了,如今他在乎的人应该再多两个人,你可以不用太累。” 秦卿抬头看看她,秋云低眸,对上她的视线,认真道:“当初,你给了他一点甜头,他却赔上了自己的全部。那时候,姜凤泉死了,他知道你是为了心脏而来。这几乎是直接可以要了他的命,仔细想起来,他其实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他这一生都过于压抑和煎熬,是真正的活在痛苦里,不管是身还是心。” “唯有跟你,他是真正的随心。那时候,他明知道秦茗对他有恩情,但他也没有顾及这一份恩情,跟你划清界限。这件事你知道么?深哥十五岁的时候有轻生念头,是被一个小女孩叫住,那个就是秦茗。这是禹禄跟我说的,后来深哥的身体好一点,开始涉足商圈,手里有第一笔钱的时候,就偷偷的购置了一些女孩子喜欢的物件。” “每年都会买一些,我记得还有城堡。后来,知道秦茗喜欢画画,也满世界搜罗了不少名作,换一种方式,送到秦茗面前。她出名的第一幅画,就是深哥在背后操作,让她出圈。我们那时候私下里都说,深哥喜欢秦茗,我当时也那么觉得。后来,深哥的心脏手术成功后,他恢复过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得到秦茗。” “不过我后来觉得,也许对深哥来说,秦茗不过是他当初黑暗世界里的一束光,是除了他妈妈之外,仅有的伸出手拉他的人。所以,就显得有些特别,这样的特别并不一定就是爱。直到看到深哥对你,我就什么都明白了。那才是他真正看上一个女人的样子。” 秦卿以前并不在乎秦茗借用了她的名头,也不在乎谢晏深怎么对待秦茗。 可这会,秋云仔仔细细的说他如何在背后偷偷的为秦茗做什么,她突然有些吃醋起来,那原本好像都该是她的。 她拉着个脸,道:“那个小女孩不是秦茗,那是我。” 秋云一愣。 秦卿说:“谢晏深已经知道了,姐姐死了以后,我看到了玉佩,想起来的。当时大概是姐姐发现秦家的问题,所以就冒认了。”她凉凉的扫秋云一眼,“你本来不说,这事儿我都忘了,你现在说起来,我突然就有一点嫉妒。” 秋云:“那只能说,缘分天注定,你两是天选的。” 秦卿想到了剧本杀,“这剧本可真够废人的。” “这以后就能好好的了。秦卿,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对待他,如果可以,请用你所有的爱。作为跟着他时间比较长的一个手下,我觉得他太需要这些了。他之所以当初做那么多,保住她的妈妈,就是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不在乎他,没有人想让他好好活下去,只有姜凤泉,紧紧抓着他的手。” 秋云:“所以,姜凤泉死的时候,可以说是要了他大半条命。我们联系到他,再见到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那两年也许你不好过,但也请你相信,深哥一分钟一秒钟都不会比你好过。他只会比你更难过,更痛苦。如果你再仔细想一想那会你接近他时的日子,从来都是他对你妥协。” “你是没见过他从昏迷中醒来后的样子,我觉得他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唯一支撑他一直活下去的,只是想把那些人解决干净。如此,便能不辜负他这条命。他从来不说什么,但我那会一直在他身边,有些事情我看得懂。温佳柠帮不了他,谁都帮不了他。他消耗自己的身体,不顾李彦淮的劝说。” 她记得,那会李彦淮说过,继续这样下去,最多五年。 谢晏深回答:“足够。” 这话,秋云没有给秦卿说,只道:“相信有你在,他应该能活很久,你们能白头到老,能看到孩子结婚生子。” 谢晏深一直到傍晚才回来,回到病房,跟秦卿一块吃了晚餐。 她已经能吃点清淡的菜。 喝了一个星期的粥,她嘴巴淡的要死了。 房间里这会就他们两个,秦卿右手不太好动,会牵扯到伤口,所以吃饭要谢晏深喂。 她今天比较乖顺,没有像前两天那样,不断指挥,折腾他。 当然,他也乐于被这样折腾。 最怕她不折腾。 秦卿喝了一口汤,“你今天做什么去了?” “公司里的事儿,跟苏韫他们聊了些事儿。谈思影的问题比较难搞,要吃她在国内的经济线,得好好部署一下。今天还有个好消息,姜伟要跟贺月莲离婚。” 这到真有点惊讶,“为什么?” 谢晏深见她嘴角有汤留下来,用手指给她抹掉,“孟丽彤做了点事。” “做了什么?” “孟溪和孟焱没了。” “什么?”秦卿一下反应不过来,转而就想明白了,“不至于吧,她真是疯了。” “不是所有人在委曲求全之后,就安于现状。她只是在等着机会,绝地反击,她活着就是为了反击。” 秦卿一直盯着他的脸,今天秋云的那些话,对她影响很大,不知道是不是他安排。 想到这个,她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想。 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多么的乖巧,只要她问,他什么都答。 秦卿突然岔开话题,“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谢晏深抿了下唇,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 谢晏深很喜欢她这样认真看着自己的模样。 他说:“想你对我服软。” 第725章:抱 秦卿指了指花菜,“我要吃这个。” 谢晏深夹了一个,喂到她嘴里。 秦卿慢慢咀嚼,“那天,你受伤了么?” 他突然抱着她转身,应该是背后有人袭击,想到秦故,不等谢晏深回答,她又问:“秦故怎么样了?” 谢晏深略有些失落,但还是无波澜的回答:“在医院,还没醒。不过你放心,没有生命危险,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你想见他?” “要见。我想问清楚一些事情。” “想问秦茗的事?” 秦卿点点头,思维有被拉扯开,“今天秋云跟我说了好多,有提前你以前暗地里为秦茗做的那些事,我以前从来不觉得什么,但今天听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点的嫉妒。我有时候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跟秦茗交换身份,那天那个司机叔叔叫的是我的名字,或许一切都会改变。起码,姐姐不用死。” 会改变么?什么都会改变,不会变得是,他依然会为她沉迷。 谢晏深一时有些控制不住,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身子往前,不偏不倚的吻住了她的唇。 他并没有深入,只是含了一下她的唇畔,目光眷恋着她。秦卿没有反抗,秋云的那些话,早就让她心软,也不忍心磋磨他。 她仰着脸,看着他的眼睛,“你干嘛?” “想了好几天,不想忍了。” “哪句话触动你了?” “你嫉妒。” 秦卿哼笑,“你每次都很会找重点。” “我以为这句话的重点,就只有这两个字。”他的手拖住她的头,“还可以亲么?” “不可以。” 她轻轻把他推开。 谢晏深坐了回去。 “大哥给我拿了手机,这个时间,孩子应该醒着,要不要视频?让他们见见你。” 谢晏深:“先吃完饭。” 毫无波澜。 秦卿想到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你现在还那样想么?” 既然是孩子的话题,谢晏深自然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大哥给我看过视频,他们被照顾的很好。我从来没想过,你会为我生孩子,或者说,我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因为很多东西,我是不配拥有的,就算是你,也是我强求来的。” 秦卿心里咯噔了一下,‘强求’两个字,仿佛两根细细的针,扎在她的心坎上。 “你有没有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你?” “你早点告诉我,也改变不了我。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也许就不会有今天,我跟你坐在一起说孩子的事情,我可能会对你更加恶劣。孩子有你就够了,我这样的爸爸,只会带给他们负面的影响。” 饭吃的差不多,谢晏深开始收拾,“我曾经想当个伟大的人,想送你一路光明,想你未来再重新找个合适的人,开始新的人生。现在,我只想做一个自私的人,我想要你。不过这一次,是我到你身边去。” “你不要放手,你放手了,我就一无所有了。” 他说完,起身把餐盒放到窗台上去,等明天秋云过来带回去。 他放了一部电影,然后开始准备热水,打算给她洗个头。 她只需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就行。 谢晏深则找了小椅子坐,给人洗头,他还是第一次,所以手法比较生疏,动作很轻,生怕扯着她头发。 秦卿专注的看电视,偶尔才看他一眼。 每次就一次,总能勾住她的心,因为他样子太认真,认真做事的男人本来就是最吸引人的,更何况他那样认真,是给她洗头。 在她第n次,看过来的时候,谢晏深说:“你再看,我又要亲你了。” “正好,我也想亲。” 他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眼帘抬起,对上她含笑的双眸。 如此,谢晏深可不会放过,他低下头,就这么倒着对住她的唇。 这感觉挺奇妙。 他退开的时候,秦卿在他下巴上补了一口,说:“洗头小哥优秀服务的奖励。” 他垂眼,唇角微微往上,笑容很浅,心里痒痒,暖暖的。 想抱她,亲她,占据她。 不过,要忍着。 洗完头,头发吹干,秦卿感觉到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头都变轻了。 谢晏深顺便给她擦了下身,等洗漱好,秦卿就先给姜喜发了视频,谢晏深去卫生间清理。 圆圆满满果然在玩,这个点,姜喜那边是上午。 “妈妈,妈妈……”两个小家伙一叠声的叫她,特别的亲热,欢快。 两个小脑袋,争先恐后的对着手机。 满满直接把手机夺了过来,结果镜头混乱,只看到两个挖的下巴,或者是近在咫尺的乌溜溜的眼睛。 姜喜说了半天,才从他们手里把手机拿回去固定好,然后叫他们两个人乖乖坐好先。 谢晏深出来时,就听到秦卿在跟孩子交流。 不过听着有些费劲,她显然不太会跟孩子沟通,毕竟只有两岁,跟两岁的幼崽能有什么话题呢?就在孩子要失去兴趣,准备去玩自己的积木的时候。 秦卿赶忙把谢晏深抓过来,“你们知道爸爸是什么么?” 圆圆:“粑粑是臭臭,是奥利k。” 奥利k是什么,秦卿不知道。 但她知道,圆圆是误会了。这样的误会,让她觉得有点好笑。 谢晏深坐到她身侧,一下出现在镜头里,大概是新面孔,圆圆满满停住了小短腿,重新在小椅子上坐下来。 两个孩子满眼好奇的盯着他们看,似乎在等着谢晏深说话。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会面,让谢晏深有点反应不及,望着这两张稚嫩的小脸蛋,看着他们这般乖巧坐着等他说话的样子,他有些无法抵挡心中翻涌起来的情绪。 等了一分钟,满满重新起身,找小汽车去了。 只有圆圆还坐着,似乎对粑粑更有兴趣。 突然,她就对着镜头,张开小小的胳膊,说:“抱。” 第726章:笑 秦卿怀疑圆圆是个颜狗,瞧瞧后面快乐的玩着小汽车的满满,对他们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圆圆就不一样了,这会吵着要抱。 还哄不好了,非要谢晏深从屏幕里走出去抱她。 秦卿余光看了谢晏深一眼,他到现在一句话都还没说,哄都不用哄一下子,女儿就直接交代了? 圆圆已经闹腾开了,姜喜只能先挂了视频。 不等秦卿说话,谢晏深突然起身,“我先出去一下,你先睡。” 说完,他就立刻出去了。 一秒钟都没有停留。 秦卿猜测他可能是去哭了,秦卿开始往上翻,姜喜每天都会给她发视频,不管她是否回复。 现下无事,她就把视频一个个的看过去。 谢晏深就站在病房门口,李彦淮过来时,就看到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他在笑。 “你干嘛一个人在这里笑?你疯了?” 他笑着说:“嗯。” 说完,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这个笑容,是李彦淮第一回见,纯粹的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开心。 谢晏深回到房内时,秦卿已经睡着了,手机还握在手里,界面是孩子的视频。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机从她手里取出来,放在床头柜上,这里的床够大,他直接躺在她的身边,轻手轻脚的将她拥入怀中。 秦卿有点被弄醒,扯到伤口痛了一下,她睁了下眼,只往他身上靠了靠,就不再动了。 额头贴在他的脖颈上,整个人软软的,似完完全全的依附于他。 谢晏深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而后在她耳边,低语:“最爱你。” …… 姚盈盈被秘密带回南城那天,周以尧来了医院。 是谢晏深亲自带着他过来的。 时隔两年,再见到秦卿,周以尧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情绪,看到她跟谢晏深之间的眼神互动,不难才出来,这两人应该是真正的在一起了。 这一点,他依然无法接受。 是以,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他余光看了谢晏深一眼,眼神示意希望他能出去,谢晏深看懂了,但他并不打算出去,就坐到窗台边的单身沙发上,做他的事。 一副绝不打扰的样子。 秦卿:“听说这两年,你一直在坚持,并且做了很多,也查到了很多。” 周以尧面色淡淡,“不然呢?要像你一样?” 这话带着一点儿讽刺,谢晏深眉头微的皱了一下,忍着没出声。 秦卿:“是,我没有做好,但我觉得我也没有给警队丢脸。” 厉宗跟他说过,现在谢晏深已经投诚,什么都上交,什么都交代。 这是秦卿的功劳。 可周以尧想的却不一样。当然,也许是他想的不对,可他心里就是接受不了。 想到周以宁,他就忍受不了。 他一只手搭住床上的桌板,“还记得周以宁么?” “当然。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他跟外公外婆一样,会永远留在我心里,一个很重要的位置。”秦卿并不恼,倒是说的很坦然。 周以尧嗤笑一声,这笑声里满是讽刺,嘲弄。 秦卿对此不以为意,周以尧无法接受是正常的,但她如今很是坦荡,她总归不欠周以宁什么的。 “厉宗你可以完全的信任,他的来头跟徐琛不一样,他是直属上头而来,是要整顿一切的。等我好起来,我就归队,做到有始有终,跟你们一起把案子结了。” 第727章:不快 周以尧讽道:“你伤成这个样子,倒不如休息。反正你最大的功劳已经摆在这里了,接下去就休息,好好陪着某些人,就是你最大的任务了。” “其实你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回归。虽然网上的舆论还没有波及到你,或者说,是有些人手段了得,让网民无法讨论你,但压得住他们的键盘,就真能封得住那些人的嘴么?” 他抬起眼,眼里更多的还是失望,“你很伟大。” 到了这一刻,秦卿自然不会在乎这些话,如果换做以前,她会难受死,等同于凌迟。 谢晏深此时有些坐不住,但不等他开口,秦卿先道:“我要做什么,倒是不用你来安排,我直属上司是厉宗,接下去要做什么,我会听他的安排。其实我还是很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像以前那样,你是周以宁的大哥,同样也是我的大哥。如今他们都不在了,在我心里,其实你跟我亲大哥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说这几句话,还是能伤到我。可能在你眼里,我做的还不够好,但我自以为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够做的一切。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在我这里,你一向是是非分明,所以我也希望你对我公平一点,不能因为我现在跟他在一起,你就否决我之前所做的努力。这对我来说不公平,我跟他是在一起了,我也是爱上他了,但我并没有因此而忘记我自己的原则。” “我是人,不是神。如果他真的十恶不赦,我和你早就已经去另一个世界跟周以宁团聚。出生无法选择,杀人犯的父母有罪么?杀人犯的子女有罪么?如果这些都有罪,是不是我们应该倒退回到古代的制度,直接株连九族?当然,他确实不是一个多好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既然我选择了跟他在一起,我觉得你应该尊重我。作为一个正直的人,作为曾经一起并肩的战友,作为家人,你可以不祝福,但也不要用这种口吻,来否决掉我曾经的努力。” 周以尧此时哑口无言,他自知这番话并不理智,可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他轻轻哼笑一声,“你好好养着吧,厉队也让你不用费心,先好好养伤。他有时间会过来看你。” 话到这里,似乎也没什么可说。 “我走了。” 秦卿垂了眼,“好。” 周以尧出了医院,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他并不想跟秦卿走到现在这一步,可让他释怀,让他去祝福,他也做不到。 怎么可能做到。 他的阿宁,如此好,最好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这样没有了。 他眼眶发热,想到自己的弟弟,心痛难忍。 最后,丢了烟头,回了局里。 …… 病房里,气氛略有点沉闷。 秦卿看着电视,并没有出声。 谢晏深这会没有什么心思再做事,他放下手里的电脑,走到她身边,“要不要带你出去走走?李彦淮说可以推你出去晒晒太阳。” 秦卿没看他,眼睛盯着电视,说:“我看电视呢。” “不高兴了?” “当然不高兴,你被人这样说,你高兴么?” “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她睨他一眼,转念想到网上对他的抨击,这人要是在乎这些,应该也活不到今天。 突然就不郁闷了,“真的能把我搬出去晒晒太阳?” ‘搬’这个字用的挺有意思,谢晏深笑了,点了点头,“嗯。” “那走吧,再躺下去,我的屁股要跟床长在一块了。” 决定好后,谢晏深把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给她穿上,又出去弄了轮椅,垫上软垫子,然后把她从床上抱下来。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天气有点点转暖。 春捂秋冻,还是要多穿点。 她现在底子薄,本身体质就有点偏弱,这两枪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小命。李彦淮说手术期间,有过心脏骤停,是真的差点要死。 在重症监护室的那几天,他嘴上说百分之五十,可心里其实也没底。 不知道她是否能够扛过来。 幸好是扛过来了,不过这身子吧,也要好好养着,慢慢恢复起来。 李彦淮这边的手术室,都有摄像。 这一点谢晏深知道,李彦淮这家医院,会专门接一些高难度手术,有些手术会留影像资料,恰好秦卿这一台,也给记录下来。 谢晏深背着李彦淮把视频看了。 谢晏深找了个阳光充足,环境有不错的位置,把轮椅固定住。 “刺眼么?” 她摇头,“挺好,感觉好久没有晒太阳,快要发霉了。” 谢晏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与她并肩。 私立医院的环境自是不用说,空气里有青草的气味,很清新。 秦卿闭着眼,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暖意。谢晏深一直看着她,视线没有挪开,他握住她的右手。 她没反应,只动了动小手指,勾住了他的无名指,闭着眼说:“世事无常,以前你是病秧子,现在我也是。所以,我可不会再让着你,迁就你。毕竟,我两谁先死,还是个未知数。” “再养一阵,去孩子那边吧。” 她睁开眼,侧过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你又来了。” “留在这里不安全。” “我知道自己不安全,才跟孩子分开。” “之前你身上没有伤,现在不一样,你没办法自保。” “你有。”这话自然是反话。 谢晏深笑,“我还真有。” 秦卿想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被他握紧,“我会让他们相信,你的选择并没有错。” 她摇头,“我还是要留在这里。黑玫瑰的人不简单,我不想节外生枝,到时候连累了孩子。”她有些不快,她没力气挣脱他的手,只能轻轻打他一下,“要是敢用非常手段,我以后就真的不会再理你了,我保证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改嫁。等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是别人的老婆,孩子也是别人的孩子了。” 他倒是很淡定,“没事,我回抢回来,不择手段的那种。” 第728章:我好不好? 秦卿没有按照套路出牌,一脸不快道:“你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竟然真的认为我会找别人结婚。” “因为我太坏,你要跑,也很正常。不过,不管你跑到什么地方,我都会给你抓回来。再说,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结婚证还摆在家里,要改嫁的话,记得先跟我商量离婚,要不然重婚犯法的。” 他的语气温温柔柔,有点宠溺的意思。 秦卿歪头看着他的眼睛,想到他之前种种恶劣的行径,撅起了嘴,说:“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说几句好话,我就不会翻旧账。我倒是从来也没有跟哪个男人有暧昧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婚约。你可比我厉害多了,一次两次的要跟别人结婚。” 谢晏深料到她总有一天是要翻旧账。 她哼了声,说:“给你说了是上天安排的,你还不信。”她可不会告诉他,那颗姻缘树被砍掉了,免得他多想。 谢晏深绕着她的手指,听到上天安排四个字,他心里拧了一下,“我不管上天怎么安排,我只知道,就算上天不安排,你也只能是我的。” 秦卿:“你去过水弥寺?” 谢晏深没料到她悟的那么快,“去过。” “你说是怎么样的神经病,会去把寺庙里的姻缘树给砍了?砍了有什么好处?都说是千年古树,是文物了,也不怕坐牢。” 谢晏深摩挲她的手指,没有应声。 秦卿又说:“那棵树真的有点神奇的,我第二次写了梁文和我的名字,死活都抛不上去。跟你的福袋,一下子就抛上去了。” 谢晏深心里又暖又不好受,他不想听,又很想听。 秦卿的左手覆到他的手背上,说:“我那会去温家,其实是有心去找你。我哥跟我说你要跟人订婚,我心里很不舒服,那时候跟你说我已经放下,其实并没有。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可怜,你都已经不爱我了,我也不想太卑微。当初小岛上,你跟我说到此为止,我看得出来,你真的不想再跟我纠缠了,也不会再爱我。” “昏迷前,我觉得我的心脏被撕扯的粉粹,我从来也没有尝到过这样心痛的滋味,那种痛苦,比身上挨刀子还让人难以忍受。到现在,我还记得那种痛。谢晏深,爱你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是我做过的最难的事情。” 她说着,眼泪含在眼眶里。 “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卑微和胆小,再次遇到你的时候,我都不敢问你还爱不爱我,也不敢硬气的去抢你,连生了孩子都不敢提。我以前从来也不会把其他女孩子放在眼里,可看到温佳柠,我觉得自己比不上她。因为她对你一心一意,你又表现的那么在乎她,我真的以为你会爱上她的。因为她在你最艰难的时候陪着你,我觉得如果是我,我也会爱上这样一个阳光的,温暖的女孩子。她可以抚平你心里的伤口,温暖你的人生。” “与你重逢后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难过,我从没想到,那日子竟然比那两年更难过。我想过离开的,可你的身体,给了我一个不离开的理由。谢晏深,你是第一个让我尝尽爱情苦头的人。我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我那么痛,那么难过,却还是无法做到决绝的转头,我都变得不像我自己,我不该是这样的。” “可能是太累了,那天子弹打进身体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快乐,我想我终于不用再那么累了。大哥骂我也没错,我真的没有想到孩子。我只想着,我再也不欠你什么,我再也不要那么累,不要那么痛,也不要那么苦。昏迷的时候,我看到了外公外婆,我本来想跟着他们走了。”秦卿吸口气,慢慢的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此时,谢晏深垂着眼帘,并未看她。 脸上也没什么大的情绪变化。 秦卿说:“要走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你的声音,听到你在叫我。然后我就犹豫了,我在想你这个变态,我在的时候,都胡作非为,我要是走了,你会变成什么样?我又想,你那极端的心思,那两个孩子,到了你的手里,会不会被你亲手摔死。那可是我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即便是给你生的,但想想你把他们摔死的话,我也真的无法承受。” “外公外婆让我回来,周以宁也叫我回来。最后,我就回来了。我好不好?” 他抿着唇,那些话,亲自从她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受,“好,你一直都很好。” 她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抬起他的脸,说:“你也很好。” 她说着,忍着疼,要凑过去。被他适时摁住,主动靠过去,亲了亲她的唇,“我这个人一旦决定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不会轻易改变。同样,我爱一个人,一旦爱上以后也不会改变。如果不爱你了,我才不会跟你说那些废话,我甚至都不会让你再见到我。你能见到我,是因为我也很想见你,就算你是为了心脏来见我,我都甘愿见你的。” 他侧了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这一辈子,就只爱你一个。” …… 姜伟让刘谷拿了离婚协议,贺月莲没有签,而是将协议撕的粉碎。 姜玺沉被调配到了西北地区,他不怎么管他们的事儿,一心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此,贺月莲也就没给他打电话。 她伤得不轻,这几天都请病假,等脸上的淤青淡一点再说。 姜伟现在已经不是系统里的人,没了束缚,又要跟她割席,就更没有束缚。 姜漓:“你跟爸爸究竟怎么回事?怎么闹到离婚?” “他疯了呗!”贺月莲揉着眉心,姜伟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她现在完全查不到姜伟的动向了。 第729章:少怪我一点 贺月莲思考再三,先暗中回了一趟南城。 姜伟不在家里。 她又去了一趟悦城,孟丽彤还躺在医院,她倒要看看,她到底伤的有多重。 重症监护室门口,有姜伟的人守着,她没有走过去。想到姜伟出手打她,下手的力度,她现在不敢去触怒他。 姜伟发怒的症结是那两个孩子和孟丽彤身上,她虽然是有点忌惮孟丽彤还有她那两个孩子,但这种时候她才不会那么愚蠢的出手。 这一趟并没有什么收获,贺月莲准备回北城。 在候机室喝咖啡时,耳边传来脚步声,她心思一动,立刻抬起头,对上了厉宗的目光,他正好走到她身侧,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 贺月莲眉梢一挑,微微一笑,“厉队,这么巧,在这里碰上。” 厉宗:“也不算巧,你回南城时我就跟上你了,一直跟到这里。就想看看你想做点什么。” 贺月莲抿了唇,没有开口,只是与他对视,从他的眼神里,能读出很多意思。 最终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再胡作非为,如果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厉宗道:“贺家的历史我略知一二,我觉得您还是回去好好的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接下去,就要开始清算了。” 贺月莲心里一紧,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笑道:“我们从来也不怕这些,一直以来,贺家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跟着方针走的,并无任何违规的事情。清算,清得起。” “那就好。那自然是最好的,我也就是提醒一句。” 贺月莲笑说:“多谢厉队的提醒。” 话至此,两人就没再开腔。 贺月莲先离开,她的飞机先到。 厉宗回到南城,医院来的电话,说是秦故醒过来了,他立刻打车去了医院。 到的时候,路静静在病房里,厉宗就没有立刻进去。 先让他们两个聊一会,秦故大概率不会配合他们,但路静静是他的生母,说不定能说出点什么。 秦故刚刚醒来,精神还不是很好,他倒是很平静,醒来第一句话问的是,秦卿死了没有。 路静静:“不知道。” 秦故看着她,无话可说。 路静静:“要不要喝水?” 他没应声,路静静还是给弄了一杯温水,让他喝了一小口,“我们现在在警方的保护下,暂时是安全的,谢晏深不会再对付你。你好好的跟厉队合作,说不定能从轻处理。” “我只想知道,秦卿死了没有。”他一字一句的说。 “我真的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似不愿再说话。 路静静不知道他在秦家那些年的遭遇,但想来不会太好,秦立辉不是一个愿意被人操控的人,他也不甘成为傀儡,所以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脱离他们的掌控。 路静静看了他一会,不由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对不起。” “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不需要道歉。” “可以跟我说说,你在秦家的事情么?” 他没有开口,只是良久以后,他才缓慢睁开眼,道:“你把厉宗叫进来。” 路静静依言把人叫进来。 她帮秦故把床摇起来,人坐起来,看着精神好似好了一点。 厉宗叫退了其他人,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秦故咳嗽了两声,第一个问题,依然是问:“秦卿死了么?” 刚才路静静已经跟他交代过,“你很希望她死?” 他摇头,“我是后悔了,我想让她活着。” “那恭喜你,她还活着。” 秦故微微一笑,“那她就能少怪我一点。” “她?是谁?” “秦茗。” 第730章:泼天的胆子 过往的记忆,是独属于他自己的美好。 那是不能对外人诉说的,他只能将这一份美好,永远的留在自己心里。 他在林家长大并不似外人看起来那样的风光和快乐,秦立辉的冷待,让他在这个家里如履薄冰,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做什么都尽量做到最好。 他懂事以来,就知道自己是秦立辉的养子。 秦立辉对他的要求很高,高到变态那种,是不管他如何的努力,都无法达到的标准。 但他从来没有过怨言,只更努力的去达到他的标准,这都是他应该做的,作为一个孤儿,能够得到这样的资源,他觉得自己足够幸运。 学习上,他得过不少奖项和荣誉,也算是给秦立辉争了颜面。 秦立辉在外时,一直是慈父形象。 秦立辉喜欢独居,由此秦故自小是交给秦义昌照顾。很早,秦义昌就在无形之中,让他接触了一些,他那个年纪不该接触的东西。 秦故至今都还记着,他是几岁的时候看到那些垃圾信息,那些东西让他产生了很大的好奇,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他恍惚了一整天,连学习都荒废了,满脑子都是那些不该有的画面。 那以后,他的心思不再那样的纯粹,他甚至比其他同龄的男孩女孩心态上要更加的早熟。 话变少,甚至性格都逐渐变得沉郁起来,他的脑子不受控制的会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十五岁那年,秦义昌生了病,就借口把他送到了秦鸿宇家,原本说是帮忙照顾几天,结果就一直住在了秦鸿宇家里。 那时候,黎芸已经是家里的女主人。 她十分的温善,待人处事都很周到,对他也没话说。 就是她平日里忙碌,会让他帮忙照看秦茗。 那时候秦茗七岁,正好上小学。 秦茗从小就被教育的很有淑女风范,很听话很乖巧,她节假日,晚上放学的时间,黎芸都给她安排了各种兴趣班,她有时候忙着照顾自己的小孩,就会让秦故帮忙去接一下。 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反正有司机在一起,他只是跟着一块去门口等人而已。回来的路上给秦茗搭个伴,陪她聊聊两天什么的。 那年,他正好得了奇怪的皮肤病。 疹子都长到脸上,学校里同学都嫌弃,谁也不敢靠近。 唯独是秦茗,并不在意,甚至还伸出手,碰了碰他脸上的疹子,笑着说:“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他同样不会忘记那一刻。 她学完芭蕾舞,晚上九点钟,身上还穿着芭蕾舞的衣服,外面套一件红色的外套,头发盘成一个丸子头,笑的很可爱,念诗更可爱。 后来,秦鸿宇带着他去了裕德镇,把他交给了郁外公。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翻版的秦茗。 只是两人的性格相差巨大,秦茗是淑女,秦卿就是个野孩子,活泼到聒噪。 后来回到秦鸿宇家里,他再去接秦茗下课时,两人之间就多了一个话题,那就是秦卿。 秦茗对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很是好奇,好奇她的生活,好奇她的喜好。 秦故住了半年,对秦卿的喜好自然清楚,对她的生活更是了解很多。 秦卿一年级的时候,读书很差,因为她很贪玩,脑子里只有玩,老师是浮云,作业是浮云,考试更是浮云。 所以,那时候别人是双百,她是双鸭蛋。 两个月鸭蛋带回家,还高高兴兴的朝郁外婆讨要鸡蛋吃,说是吃什么补什么,多吃几个鸡蛋,下次就能多加几个零。 趣事太多,每天说一个,秦茗能开心好久。 相比较而言,她看起来衣食无忧,却活在条条框框之下,反倒没有秦卿来的开心。 要学的东西好多,她性格要强,只要学了,就想学好,同样高标准给自己,就更累。 她喜欢听秦卿的生活,就好像她自己也拥有一样,令人开心。 她十岁那年,郁外公郁外婆带着秦卿来南城,二老想着十周岁不是小事,总要跟父母见一见,一起庆祝生日什么的。 在她生日前一周,到了南城。 秦鸿宇见到他们,并不是很开心,但看在郁外公郁外婆的面子上,还是热情的款待,让他们住在家里。 那是秦茗做过最大单的事儿,在秦故的见证下,两个人换了衣服,换了身份,装了彼此一个星期。 秦茗刻意的学秦卿的样子,而秦卿则学习秦茗的淑女。 如此,还让秦卿感受了一回,秦鸿宇的父爱。 秦卿遇到谢晏深的那一天,是秦卿替秦茗去上画画课,她背着司机跑了,直接逃课。 十岁的小人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在人生地不熟的大街上瞎逛。 家里知道后,都吓死了,司机更是吓破胆,他亲自送的人,人没进画室,责任就在他手里了。 正可谓是全员出动。 正因如此,回到家后,秦鸿宇突然发神经一样的咒骂‘秦卿’,认为是她的到来,而引发的这种事。 假扮成秦卿的秦茗一声不吭。 还是秦卿自己跳出去,顶了秦鸿宇一嘴。 骂他是个笨蛋,连自己宝贝女儿都分不清楚。 然后生生挨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算了秦卿对他这个爸爸所有的情感和眷恋。 十岁生日她没有参加,当天外公外婆就带着她回去了。 十岁生日,由外公外婆,还有周以宁一家一块给她庆祝。 那天的秦茗很伤心,生日那天,顶着两个核桃眼,在那么多人的祝福里,没有开心起来。 那天,她要求秦故陪她出去逛街。 她难得叛逆了一次,让秦故带她去裕德镇,她准备了礼物要送给秦卿。 她的样子让人无法拒绝,红红的眼,红红的鼻子,可怜兮兮。 十八岁的秦故,带着十岁的秦茗,去了裕德镇。 泼天的胆子。 第731章:罪名 当年火车买票还没那么的严苛。 秦故带着她坐火车去了槐城,整个过程,他都心惊胆战,拉着她的手,一秒钟都不敢松开。 他怎么敢!怎么敢把秦家护在掌心的小宝贝带出来,真是天王老子给了他这胆量。 也许是因为他十八岁了,成年了,已经是大学生了,所以这般的勇敢。 又或者,是不想让小公主流眼泪,想让她可以跟之前那样,开心的笑起来。 很幸运,他顺利的把她带到了裕德镇,找到了郁外公家。 郁外公并没有责备他们。 毕竟十八岁的秦故,看起来挺靠谱,加之他之前在这里住过半年,郁外公对他印象挺好的,知道他是个不错的孩子。 认真又勤奋。 就是性格沉郁了点,不喜欢说话。 秦茗见到了秦卿很开心,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她。 秦卿是个粗性子,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可外公外婆周以宁送的礼物,她又舍不得转送,思来想去,最后把自己一只喜欢的发夹送给了她。 还是新的呢,她还没舍得戴。 第二天,郁外公就送他们回了南城。 没有任何意外,秦故受到了责罚。 但她跟秦茗之间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秦茗挺喜欢他这个小叔,有时候需要帮忙都会找他。 再后来,她去北城深入的学画画,秦故也曾抽空去看过她。 秦茗对他是纯粹的亲情,是把他当做亲小叔对待。 但秦故不是。 后来,他时常的想,为什么他会生那样龌龊的心思,也许是因为十几岁的时候,被那些不干净的垃圾信息所引导,早早的心里就产生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秦茗十八岁生日,办的挺隆重。 成年礼,秦鸿宇自是要将最好的给予她。 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夜里,秦故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他兴奋不已,情绪难以忍受。然后在夜深人静时,进了秦茗的房间。 他百口莫辩。 黎芸的揭露,让他成了一个极猥琐的人。 那时候,他已经进入秦氏,手里甚至开始拥有实权。 秦立辉怒极,直接将他赶出家门,并把他打成了忘恩负义那一类人,将信息公布后,他成了众矢之的。 不可能找到工作,也没可能拉到投资。 是谈思影找到了他。 然后告诉了他一切,告诉他,他是秦立辉的亲生子,并不是养子。 告诉他,他生母的遭遇,是被秦立辉侵害,但他的母亲非常的聪明和坚强,只可惜最后还是被秦立辉害死。 谈思影告诉他,她跟路静静是同样的受害者,只是她运气好一点,又在路静静的帮助下,逃出来了,然后有了另一番境遇。如今地位斐然。 那之后,在谈思影暗中帮助之下,他成立了娱乐公司,重新站了起来。 这样的真相,无疑是将他打入了地狱。 人间炼狱。 他不敢再去见秦茗,他被赶出来以后,秦家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安慰秦茗,秦茗又会怎么样。 他用工作麻痹,把过去埋葬。 后来,他暗中去看了秦茗,发现她并没有任何异常,好像不曾发生过什么。 想来,一定是秦立辉做了什么,让她忘记了一些事情。 如此也好。 那就成了他自己一个人的美好回忆,不可与人道,只属于他自己。 秦故说:“这是我第一个罪名,猥亵。她是被迫的,不自愿的。” 厉宗默了一会,说:“你说当时你意志薄弱,是被人下了药?” 秦故:“是。但我自认为,如果我可以忍住,不会发生这种事。所以,错还是我自己,是我肖想的太久太久,给自己这样一个机会,将她占为己有。却不想,犯下大错。无论如何,我依然卑鄙无耻。” “下药的是黎芸。当时,秦义昌和她串通一气,用这种方式,把我踢出去,并引荐了自己,自愿服从于谈思影。秦立辉并不是一个愿意被人操控的人,他虽然私生活乱,还有特殊癖好,但他在家族荣誉上倒是很很坚定,秦氏根基深厚,这么多年传承下来,他并不想荣光在他手里毁掉。” “秦鸿宇若不是被黎芸坑害,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继承人,良心商人。可惜,秦义昌心思不正,就算没有谈思影他们,有他在,秦鸿宇一家,依然不会有好下场。” “这些,是谈思影在秦家乱起来的时候跟我交代的。在我知道秦茗死之后,我就决定插手秦氏,谈思影又成了我的后盾,秦义昌被抛弃。” “秦立辉是我弄死的,秦义昌也是我借秦鸿宇的手杀的。秦鸿宇在精神病院饱受折磨,是我叫人做的,秦凖也一样。” 他平静的叙述着自己犯下的罪行。 “秦茗的死,在我看来跟谢晏深和秦卿脱不了关系,姜凤泉死了,姜森死了,他们两个也要死。向静姗是谈思影安插在谢晏深身边的人,那次秦卿来我这里,我给她用的药,就是她给我的。我想把秦卿变成一个没有思维的木偶,就当做是秦茗的活体娃娃,放在家里陪伴我。” 向静姗如今也被厉宗扣押起来,只不过如今她还没张嘴。 既然是谈思影安排出来的人,那应该能知道不少她谈思影的事儿。 厉宗:“你对谈思影了解有多少?她既然那么扶持你,应该对你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吧?” 谈思影对秦故确实挺好,他曾经以为是因为他母亲的缘故,可如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了。 他闭上眼,说了太多,他有些累了。 厉宗并没有穷追不舍,“你刚醒来,先休息。” 他起身,秦故突然低低的问:“之前,你们透露出来的消息,说当年死的不是秦茗,是故意骗我的,是么?” 第732章:下棋人 秦故并没有睁开眼,他静静的等待。 厉宗:“是骗你的。” 他笑了下,没有再说话。 厉宗出了病房,路静静还等在门口,看到厉宗,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他,有没有配合?” 厉宗点头。 路静静微微松了口气,“希望可以从轻发落,他也是身不由己。没有人保护他,他就只能成为一颗棋子,还傻乎乎的给人卖命。” 厉宗回到局里,姚盈盈已经在他办公室等着了。 谢晏深和周以尧都在。 姚盈盈受了伤,伤的还有点重,这一路过来,是谢晏深的人护着过来的,黑玫瑰的人没有出现,这一路过来倒是挺顺利。 她先见的是谢晏深,在李彦淮的诊所里待了一个晚上,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势。 等休息好了,才被送到厉宗这里。 姚盈盈的真名叫做李思。 十六岁时,家里出了事故。 一夜之间,她的父亲失踪,他们家则被一群人围着辱骂,成了过街老鼠。 两年后,母亲散尽家产,将她送出国,并告诉她父亲失踪的真相,让她学成归来后,给她的父亲讨一个公道。 出国前,她母亲就给她改了名字,改了身份和背景。 她学了新闻系,励志于要将那些丑陋的,阴暗的,全部曝光在公众视野里。 学成回来以后,她就来了南城。 来了姜家的大本营。 她人在国外,但对姜伟她做了特别的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在她的记录中。 两年前,她进入电视台,成为主播,原本是打算在大家同一时间看新闻的时候,把姜伟曝光。 然而,计划并不顺利。 她就把一个坏掉的u盘寄给了徐琛,然后离开了南城。 偏生,谢晏深这棵大树在那个时候倒了,她只能先在外面飘着。 谁知道,被周以尧找到。 信息互通之后,姚盈盈知道姜伟还有更大的秘密,便主动跟周以尧合作。为了不让姜伟的人认出来她,她找了个机构,做了整容。 然后,她就有机会混进了谈思影手里的一家娱乐公司,从而又跟禹禄重新联系上。 两相协助之下,她很快就冒头。 她的能力,让她去到了更核心的位置,将她送到了f国总公司,甚至已经将要接触到谈思影。 她是谈思影得力助手的手下。 路静静是她发现,并放出来的。 只可惜,还是冒进了一点,被发现了异常。 如今,黑玫瑰不除,她大抵就只有死路一条。 姚盈盈将她能搜集到的所有资料,全部递给了厉宗,“只可惜,谈思影是外国国籍,他们做的很谨慎,而且已经扎根太多年,要连根拔起,会很困难。” 厉宗点了根烟,“确实很麻烦。姜伟现在不知所踪,跟贺家分割,要么是放弃了,准备逃到国外藏起来;要么,就是他有更快的办法,所以放弃了前一个计划。” 谢晏深说:“他在f国。他现在最想抓的人应该是我,黑玫瑰在国内扎根的那些势力,并不是很麻烦,她手里掌控的那些产业,并不只是她有,我也有。他们利用的是龌龊手段操控,我拿的是真金白银和真实力。” “慢慢来,不着急,他们现在不敢在华国轻举妄动,也不敢回来自投罗网。我会一个一个瓦解要他们的链子。” 谢晏深拉拢苏韫,可不是没有计划的。 从一开始,拿钱给他去做生意开始,就已经盘算好了,要如何一步步的将经济握在手里。 还有乔野的会所,开遍了大小城市,为的是什么,搜罗消息,同时暗地里辅助苏韫。 他是下棋人,慢慢布局,随机应变。 第733章:让孩子先安全 姚盈盈由厉宗保护起来。 谢晏深处理完这边的事儿,又去跟乔野和苏韫他们商量计划。 这一忙,转眼就到了晚上,乔野安排晚饭,他才恍然,竟然已经七点半了,“我不在这里吃。” 乔野和苏韫知道他要去陪人,谁也没多话,乔野说:“你这身子骨,还是好好休息,接下去的事儿,就交给我和苏韫,我两会看着办。” 反正企业名单,基本都已经在手上,这样做起事情就很方便。 他跟苏韫一直以来配合的就不错。 这一点,也不需要谢晏深特别的费心。 苏韫最近正好感情受挫,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倒是让他的工作效率变得更高。就是乔野一块遭了殃,跟着他一块朝着猝死的方向进发。 乔野这人从来对任何事都保持这乐观的态度,再大的事情压下来,他也能跟你嘻嘻哈哈。 苏韫正好跟他相反,苏韫是杞人忧天的性子,事情还没发生,他就开始发愁,明明一直以来打的一手好牌,可偏偏整日里也没有高兴的时候,心里总担着最坏的打算,一步步的把自己的标准推到最高,这人哪儿还能有高兴松快的时候。 乔野与他感情是最要好的。 谢晏深最初把苏韫丢进他们这圈子里的时候,他一点背景都没有,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杂牌。人是有几分傲气在里面,但跟他们这些个打小就含着金汤钥出生的,终究是不同的。 他做事一向的认真严肃,最开始的时候,基本游离在外。谢晏深那时候身体不好,并不参与他们的聚会,但他又得了谢晏深的吩咐,要同这些人打交道。 一开始,就是乔野带着他。 也不知道是谢晏深刻意安排,还是误打误撞,总而言之,这两人性格尤其的互补。 乔野送谢晏深下楼,“苏韫最近在闹离婚,天天宿在我这里。那女的不要他钱,他反倒要给人一大笔的赡养费,昨个我听他跟律师在讲。” “你的这只铁公鸡,要把毛了。” 谢晏深嫌少管他们的私事,不过乔野当下说这句话,是有提醒的意思。 苏韫可是他的金库,他一贯的一毛不拔,突然之间转性,乔野难得怀疑,那女人会不会是有谁别有用心安插到苏韫身边。 这人吧,一旦遇上一个让自己头脑发晕的女人之后,很容易干出一些叫人震惊的事儿。 比如说,铁公鸡扒光了自己的毛。 温柔乡,英雄塚。 老祖宗留下来的话,总是有点道理的。 比如说眼前这位,也算是被女人收服了吧? 谢晏深可不知道乔野心中所想,道:“疑人不用,这么多年,他从来也没做过一件让我失望的事情。” “以防万一,我还是叫人多盯着点那女人。仔细查查,有没有问题。” 送走谢晏深,乔野回到楼上。 苏韫正拿着手机发愣,他走过去都没反应,手机上并没有什么信息,只停留在锁屏界面。 乔野看他一眼,嗤笑一声,去拿了两瓶酒过来。 等他把酒瓶子放下,苏韫回神,把手机放下,“喝什么酒,不做事了?” “你这样子,像是做事的样子?” “我好得很。” 乔野笑了笑,不置可否。上来前,他已经叫人去把那南絮的背景仔细调查调查,可是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出点意外。 …… 谢晏深回来差不多八点半,路过甜品店的时候,下车买了几样甜点回来。 想来,她肯定已经吃过晚饭。 再住一周,情况好的话,可以回家休养。 这医院虽然环境好,房间也整修的像五星级酒店,但到底比不上家里舒服。 此时,秦卿已经吃过饭,这会正在看电视。谢晏深来的晚了点,半个小时前秦劲刚走, 晚饭,是秦劲陪她一块吃的,还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air]被黑玫瑰攻击和针对,内部开始有了纷争。 秦劲得回去,要不然的话,他这个领头人有极大的可能被取缔。 显然,黑玫瑰的实力,比秦劲想的要厉害的多,能瓦解进他们内部,必然是早就已经开始有的部署。 如此一来,那圆圆满满的安危,就不能够完全保证。 秦劲认为,现在的情况,外国大概还是国内更安全,所以他有打算要么就把圆圆满满带回国,只是这个过程,可能风险比较大,需要做一个全面的部署。 黑玫瑰突然开始系统化的攻击[air]说不定是收到了风声。 秦劲现在很担心,吃饭都没有心思,原本是想等谢晏深来了一起商量,谁知道他回来的那么迟,秦劲没等住,飞机安排好,他得先走了。 组织的事情不能拖,晚回一天,都有可能变天。 秦卿知道姚盈盈回来,今天带去厉宗那边做一个交代,姚盈盈对谢晏深十分信任,必须要他一起在场。 她原本不想留在厉宗那边,还是谢晏深说了几句,她才妥协。 她原是想跟着谢晏深的,总归是在他身边,安全感更强一些。 谢晏深从她眼前经过,秦卿的注意力立刻就挪到了他的身上,眼睛盯住他,看着他走到衣柜前,脱下身上的外套挂好。 “大哥回去了。” 谢晏深:“怎么说?” “[air]被黑玫瑰攻击,内部产生了问题,他要回去解决。黑玫瑰的能耐,比他想的要厉害的多。所以,圆圆满满的安危很成问题。他们突然针对[air],说不准是知道了圆圆满满的存在。我现在很担心。” 谢晏深坐下来,握住她的手,“等秦劲到了以后,我跟他聊。” 他很镇定,手指蹭了蹭她手掌心的那条长疤痕。 秦卿懊恼于自己现在身体情况不好,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干等着。她最讨厌干等,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谢晏深见她眉心还拧着,“那我明天亲自去一趟。” “别。”她一下反握住他的手,“说不定他们就是想引你一块过去。” 谢晏深另一只手也覆上去,“让孩子先安全。” 第734章:好不容易得到你 谢晏深首先想到的法子就是让自己去集中火力。 姜伟现在逃到外面,躲在谈思影后面,孟丽彤把他的秘密武器交代出去,姜伟才会这么放手一搏。如果他不知道孩子的存在,现在锁定的目标一定是他和秦卿两个。 最主要还是他这个人。 如今时局逐渐稳定下来。 相较国外,自然是国内比较安全。 孩子接回来是必然的事儿,而他也是势必要出去一趟的。 秦卿紧紧抓着他的手,他说这样轻松,可里头的危险程度,秦卿怎么会不知道,而他又是个病秧子,就这么一副身子,说要去集中火力,听着都觉得是一条不归路。 她之前跟李彦淮聊过,他的时间…… 想到这里,秦卿忍不住的鼻酸,心酸。 视线模糊,她不想让谢晏深看到她的眼泪,立刻低了头,索性先转开了话题,“吃饭了么?” 谢晏深:“还没,赶着回来跟你一块吃,结果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忙了很多事?” 他点头,“要不要再陪我吃一点点?” “你买了什么啊?” 谢晏深把小桌板放好,去把食盒拿过来,来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绕了路,去了一趟御食坊,叫后厨精心做了几道菜。 要求太多,对大厨是一种考验,所以弄得久了一些。 食盒一共六个格子,每个格子都是不同的菜色,有荤有素,三四口的量,少而精致。 还是热腾腾的。 秦卿瘪瘪嘴,“早知道你准备了这么好吃的,饿死也要等你回来。你应该给我发个信息。” “我以为你会等我的。”谢晏深凉凉瞥她一眼,“没想到你没等。” 竟然反将一军。 其实谢晏深料到了她不会等,当然他也不想让她等,她现在身子弱,正是需要好好补的时候,不可以饿肚子。他让大厨掐着量,也是知道她吃饱以后再吃,吃不了多少。 就是尝尝滋味。 秦卿其实一个挺贪图口腹之欲的人,以前相处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对吃的东西还是很感兴趣。 谢晏深至今还记得螺蛳粉的臭味。 那么臭的东西,她却吃的津津有味。 秦卿陪着他吃了晚餐。 吃完,谢晏深把食盒拿掉,去卫生间打了水出来,给秦卿洗脸洗漱。 秦卿最近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谢晏深的伺候人的手法也是越来越熟练,给她擦脸特别的仔细,擦完以后,要亲一亲她的嘴。 给秦卿弄完,他自己去洗漱。 秦卿准备挑个电影一起看,正挑着,卫生间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什么掉在了地上。 秦卿一惊,赶忙下床,但她躺的久,一下床,有点头重脚轻,差点摔倒。 她扶着床,稳住身子。 谢晏深已经出来,立刻过来,把她抱回床上,“你干什么?” 秦卿眼里有难掩的慌张,抬头看向他,仔仔细细的看,见他脸色与刚才没有什么差别,微微松口气,“你在干什么?” 她语气不太好。 谢晏深笑,“我手滑,牙杯不小心掉了。” 他满眼的笑,笑的秦卿面红耳赤,她一拳捶过去,“我……我也是不小心滑下床了。” 谢晏深脸上还有水渍没有擦干,他的唇色很淡,唇上的水渍,让他的唇看起来水润润的,他的笑容很深,忍不住就吻了气急败坏的她。 这个吻有点长,结束时,谢晏深还有些舍不得,又回吻了两下。 他刚刷过牙,唇齿间都是薄荷味。 太温柔了些,秦卿都有些沉侵其中,主动的抱着他,不愿意撒手。 然后就想到了圆圆满满,眼眶又开始发热,再又想到他拖着这副身子要跑出去,心里就酸涩难忍。 她仰头,逮着地方就亲了亲,恰好就亲在他喉结上。 谢晏深有几分痒,低头,看到她双眼晶莹剔透,还未等做出反应,她又凑上来,在他下巴上亲了亲。 他摸了下她的头,“怎么?” 她深吸一口气,没说话,就是看着他。 谢晏深索性坐下来,顺势躺下,叫她看个够。 秦卿想,她看上他,首要原因,是不是因为这张脸? 看着看着,秦卿莫名心动起来,这一双深情眼,被他这么看着,惹得她耳根子都发热了。 “明天跟哥哥好好商量,不要拿自己去吸引火力,我不能失去圆圆满满,我也不能失去你。”她低头,抓住他的手,“好不容易才得到你的,去了半条命呢。” 他靠着枕头,眸光灼灼,深深看着她。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拉的更近一些,“我手里有筹码,姜伟不会弄死我的。我有把握,我现在舍不得死。” 秦卿靠在他的胸口。 谢晏深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就这样无声的躺了一会,谢晏深去换衣服。 秦卿把灯调暗,等谢晏深过来,就摁了播放间。 两人一块看了一部喜剧片,只看到一半,秦卿先睡着了,她吃的药,都有安眠的成分,每天睡觉的时间总是比较长。 等她睡熟,谢晏深轻轻的把人安置好,盖上被子,将电视关掉。 房间里瞬间变得静谧无声,她沉静的睡眼,那么的乖巧温柔,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又亲。 在谢晏深的眼里,她就是一颗糖,能让他感觉到一点甜。 他又静静驻足半晌,才起身,去拿了一件外套穿上,拿了手机,去外面打电话。 圆圆满满的安危现在是首要的事情,秦劲马不停蹄赶回去,肯定是组织内部已经严重要一个程度。 他拨通了秦劲的电话。 半晌都没有人接听,他不由的蹙了下眉。 第735章:马甲 打到第三个的时候,谢晏深准备挂电话时,秦劲接了。 他气息不匀,看来应该是出了些问题。 问题还有些严重。 秦劲:“我们内部乱了,不过你放心他们暂时没事,我需要一点时间把事情解决完。先不要动,他们就等着我们动,顺藤摸瓜。” “把情况简述一遍,我叫我的人来帮忙。” 结束这通电话后,谢晏深又给禹禄打了一个,应着他们之前跟[air]合作过,对他们是有些了解,再者秦劲所购置的,管束成员的那些系统,全是谢晏深的手笔。 谢晏深为什么会有花不完的钱,因为他开发的软件,在国外都是天价,就算是天价也有人要。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良心卖家,有些系统买出去,故意存在bug,但因为好用,人家需要升级修复,那又是一笔钱。 ys的名号挺响亮,这几年,在国际上排名第一的黑客。 没有人见过真人。 自然就不会有人知道这是谢晏深。 有多少人,抛出橄榄枝,天价,想要请ys出山。 没有人能请得动。 有人想请他,自然也有人想要抓他。 所以谢晏深将这个身份掩的很紧,禹禄他们都不知道,只他自己知道。 …… 谢谨言去了一趟悦城。 孟丽彤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加护病房,人还没醒过来,他腿伤还没完全恢复,石膏拿掉,需要拄着拐杖。 他询问了医生情况,想着能不能把人转到南城,这样方便照顾。 她现在的情况比较稳定,可以转移,谢谨言便跟医院商量了一下转移的时间,然后跟南城的医院联系了一下,一切敲定,第二天一早出发。 他回到病房,在病床边上坐下,仔细看了看孟丽彤,总觉得有一种违和感。 一下子说不上来。 这个晚上,谢谨言陪护,晚上休息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坐了起来,再次盯着孟丽彤看了许久。终于知道违和的地方在哪里,那就是她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出了严重车祸,从icu出来的患者。 真正受了重伤,差一点死掉的人,不该似她这样,面色如常,还一点都没有瘦。 可医生跟他说的那么清楚,也不像是假的。 他坐着,静静看了她许久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说:“妈……”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母子两个分离太久,再见面时,一切物是人非。 他手指摩挲她的手背,他笑了笑,说:“妈,你不操心我跟谨珩的婚事么?我们都那么大了,还没有结婚,你不着急么?” “妈……” 第二天一早。 医院准备好了救护车,从悦城到南城,最快也要一天的时间。 谢谨言原本是要坐救护车一块走,但救护车上随行了几个医生护士,他就不方便上去,就只能叫其他车子,跟在后面。 谢谨言还安排了两辆保镖车,前后一起跟着。 可路上,还是出了点小意外。 救护车走的太快,谢谨言的车子去追的时候,不小心追尾了别人,两辆车在高速上停下来处理。 没办法,孟丽彤的情况不能在路上耽搁,救护车继续走,谢谨言只能先处理。 等处理完了以后,救护车已经开出很远,他们的车子追了一路,都没有追上。 这一路没有停,直接马不停蹄的开到了南城。 进南城第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但谢谨言到了,救护车没到。 他打了电话,开救护车的司机说人已经送到了,他们已经回程了。 可显然,这边的医院并没有接到人。 就在谢谨言准备报警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不用找我,你们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你们。】 谢谨言眉头微动,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关上手机,跟医护人员说了抱歉,付了点赔偿金就回去了。 孟丽彤此时已经上了船。 是姜伟的人把她带走的,她此时正要去姜伟的身边。 第736章:忠义 f国。 室内泳池。 谈思影从泳池里出来,佣人在旁边递上浴巾,偌大的一块浴巾裹住身子,恒温的水池,什么时候游泳都不耽误。 她朝着沙发走过去,姜伟就坐在那里。 谈思影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擦了擦头,把毛巾披在身上,拿过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说:“什么时候到的?” 姜伟:“十分钟前。” “怎么不叫我?” 姜伟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他还是第一次来她的家里,这是一处极私人的宅邸,占地面积无法估量。 整栋房子的装修,是低调的奢华。 她身上的那股贵气,是后天而成,谁又能想到,眼前这雍容华贵的女人,小时候只能捡垃圾吃。 从小,她就极聪明。 他救她一命,给她一条康庄大道,能有今天,他姜伟自然也是功不可没。 她保养的很好,钱养出来的,五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像三十几岁。肤色很白,身材也保养的很好。 她结过几次婚,每一次结婚,都是财经大佬,不管是离婚或者丧偶,她能拿到大部分的资产。 最后一任,是rl高奢品牌的掌权者,如今她将整个品牌集团拿下,地位斐然。 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这最后一场婚姻,给她带来了以前不曾有的东西。 如今的她,完完全全可以自己一个人控制一切,不需要再为姜伟做事。 这一点,在姜伟来到f国以后,就有了认知。 他的事业,他的家庭,他的孩子,他的计划,被毁的彻彻底底。 其实从姜凤泉事件发生之后,他的计划就基本被毁,一手好牌,被一个谢晏深搅和的稀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滋滋冒出来的火。 姜伟笑了笑,“看你游的专注,就等你游完。” 谈思影喝着饮料,余光扫向他,察觉出他眉宇之间透出来的阴沉,她将杯子放下,“您亲自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没有,就是来看看你。” 姜伟半月前就到了f国,谈思影并没有亲自接待,而是让钱桑把人安顿好,给房子也不小,但跟这里那是天壤之别。 谈思影平日里其实并不是特别忙碌,集团公司里有专门的人替她做事,所以她并不用每天过去。她最近心情不好,就更是不想管那些繁琐的事儿。 就是姜伟,她也不想招待,所以一直晾着。 她还是示意钱桑,让黑玫瑰的人先听他的吩咐办事。 原以为这样,他就不会执意要过来找她。 姜伟手边放着茶杯,谈思影看了一眼,让管家重新再泡一杯,他一口都没喝,估计是不喜欢。 姜伟说:“你这里还真是不错,我看着都有些羡慕,刚才你在游泳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这么多年努力的意义在哪里。” 谈思影微笑,“那是你的目标。” “是啊,我的目标。可惜,毁于一旦。他们已经开始动你在华国的经济链,不管最后怎么样,我们要尽快抓到谢晏深这个人。否则的话,你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最后这句话有些意思了。 谈思影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笑着喝完杯子里的饮料,说:“既然过来了,就住在这边吧,我让管家准备晚餐。你想吃什么?” 管家泡了新的茶过来。 谈思影说:“我不喜欢喝茶,所以家里没有存什么好的茶叶,我让钱桑出去采购,明后天会有你喜欢的茶叶送来。这两天就先将就一下,好么?” 姜伟笑了一笑,没有作声,他看了看新沏的茶。 谈思影继续道:“你别多想,你要做的事儿,我依然会帮你。” 这句话说完,谈思影便知自己大概又说错了话,一个人的地位改变,说话的方式也会改变。很多年,姜伟都不需要直接给她下达命令,所以她早就有些不记得,跟他说话该是怎样的态度。 不怪姜伟的反应,其实在她心里,她与现在的姜伟,可以平起平坐,说平起平坐,都是抬举了姜伟的。 时移世易,姜伟的落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他还想东山再起,此时此刻,应该讨好她才是。 不过谈思影这人知恩图报,她能走到今天,有姜伟的一份。 喝水不忘挖井人。 所以,她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事情。 姜伟笑容浅浅,一直没有开口。 谈思影起身,走到他的跟前,蹲下来,膝盖抵住了地面,凉凉的,她抬头看着姜伟,道:“我听从您的任何决定。” 她的目光是真诚的。 姜伟看着她,良久后,把她拉起来,微微一笑,道:“你一向忠心,我相信你,所以你才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你也让我十分惊喜。” “你最近在烦什么?”他的看出来,她心情并不好。 谈思影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嘴唇抿了又抿,说:“只是我的私事。” 这些年,她没有生孩子,除了跟结婚对象,她身边也没有其他情人,没有人能找到她的把柄,她的生活看起来干净的很。 “因为秦故?”他猜测。 她默了一会,摇了摇头,“我自己会搞定,您不用挂心。对了,孟丽彤已经接回来,不过我的人说,她是装的。” 这事儿,还没告诉姜伟。 谈思影余光暗暗观察他的神色,斟酌了一番,道:“车祸是装的,那有没有可能……” “不用你说,这件事我自己会去弄清楚。” 谈思影从来也不是一个会多话的人。 两人坐了一会,谈思影让管家招待姜伟去客厅,她则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钱桑跟着她,“华国的管控更严了。” 谈思影:“然后呢?” 钱桑喉咙干干的,“很难。” 要把路静静弄回来很难。 钱桑一转身,把身上的毛巾丢到他头上,“我不管,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就必须把她给我带回来!” 第737章:三天 浴巾落地,钱桑弯身捡起来,搭在手臂上,说:“安全起见,我觉得您还是先回避这些事情的好,否则,我怕到时候f国的警方会盯上您,集团内部盯着您的人那么多,格兰家族的人,一直对您虎视眈眈。这次您回了一趟华国,在华国的事儿,怕是已经被他们知道。姜伟先生的事儿,怕是会……” “闭嘴。”谈思影打断了他的话。 钱桑抿住了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谈思影进了房间,嘭的一声,房门在他跟前关上。 钱桑瞧瞧抬眼,望着紧闭的门,微不可察的吐出一口气。 …… 一周后。 秦卿出院,回家修养。 这一周,秦劲没有消息,不过圆圆满满那边没事。 姜喜和十二这边,跟[air]是断开联系的,而跟着孩子的那队人,全是都是秦劲的心腹,而且每一个都身手非凡。 孩子的下落,现在仅他们知道,连秦劲都不清楚。 得知组织内出了问题。 姜喜和十二就更加谨慎,短时间内,先换个了房子。 两人也不再带孩子出去散步,可小宝宝并不知道世界的险恶,在他们的眼里,世界是美好的。如今两岁了,会走还会小跑,就更是关不住。 在家里待了两三天,就受不了。 满满到还好,最近手头有喜欢的玩具,一时就不想着出去。 但圆圆没有,她总是又哭又闹的想要出去,还想去超市。 孩子闹起来令人头大,十二都快要疯了。 每天都在想打孩子边缘游走。 连一贯耐心十足的姜喜,都有些受不了,不过十二发现她这几天有些心不在焉,昨个做菜的时候切了手指,伤口很深,不得不跑了一趟诊所。 昨个晚上,她起夜上厕所,还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拿着手机发呆。 今个跟秦卿视频,难得姜喜在镜头前,跟秦卿说话。 “有消息了么?” 秦卿摇头,“没有。” 姜喜眼神暗了暗,慢慢的挪到旁边,退出了镜头。 秦卿看出来她的担忧,又道:“你也别太担心,相信他不会有事。” 秦卿看着两个还在开心玩玩具的孩子,她面上不显,但心里其实很慌。 谢晏深已经做了部署,近期他会出国。 姜伟现在最后一张牌,就是谈思影了。 黑玫瑰清除,姜伟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黑玫瑰要清除起来,并不容易。 除了姜伟,温博忠也还没打消心思,他现在按兵不动,保不齐想来个黄雀在后。 谢晏深回到房间时,秦卿已经睡着了,手机还拿在手里,他轻手轻脚过去,把手机放到一旁,而后蹲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 三天后,他就要走。 什么时候回来,未知。 这三天,他把时间都空了出来,准备好好的跟她待两天,旁的什么都不管。 翌日。 秦卿醒来时,外面的天还是蒙蒙亮的,谢晏深还睡着,看起来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面朝着她躺着。 秦卿没动,只静静看着他睡觉的模样,这几天他很忙碌,每天早出晚归,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不多。很多时候,她还没醒,他就离开,她睡了,他才回来。 她知道他的忙碌是为了什么,他的身体并不见得比她恢复的快,但那些事儿,却必须是由他去做。 她缓慢的靠近,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 脸贴上去。 这个动作,弄醒了谢晏深,迷迷糊糊的,并未完全清醒过来,双目半阖,声音按压,搭在她腰上的手顺势一紧,却还顾忌着她身上的伤势,轻轻的把她拉过来,“怎么?” 声音沙沙的,有一种颗粒感,还有几分缱绻。 秦卿蹭蹭他的额头,说:“难得今天你还睡着。” “嗯,这两天休息,可以多睡一会。”他重新闭上眼睛,声音绵软,有些无力感,似乎是还想要睡。他稍稍低头,额头贴住她的脖颈,说:“再睡一会。” 紧跟着,似有想到什么,道:“不用担心,我会把他们安全的送回你身边。” “嗯。”她轻轻应一声。 只怪她现在伤着,如果没有受伤,她一定是会跟着他一块去的。 谢晏深是真的想睡,说完以后,没一会就睡着了,把她抱在怀里,比吃安眠药有效。 秦卿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慢慢的也眯的过去。 这一觉,睡到快中午。 秦卿再醒来时,谢晏深在卫生间里洗漱,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告诉她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 她起来,先去拉开窗帘。 阳光明媚,蓝天白云。 随后,她也进了卫生间,走到谢晏深旁边,他刚洗脸,脸上的水渍还没擦。 秦卿抽了洗脸巾,亲自给他擦。 他弯下身,脸凑到她面前,她一点点给他把水渍擦掉,擦的十分仔细。 秦卿:“今天出门么?” 帮他擦完脸,秦卿将洗脸巾丢进垃圾桶,而后拿了牙刷,开始刷牙。 谢晏深退到门边,靠着门框,抱臂看着她,说:“你想不想出门?” 她摇头,“走路疼,还是在家里待着。” “那就陪你在家里待着。” 她透过镜子看他,笑了一笑,等她洗漱完,两人一块下楼。 秋云已经在准备午餐,老太太也在这里,不过昨天谢谨言给谢晏深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谢奶奶的情况,今个准备过来接人。 饮食还是以清淡和滋补为主。 饭后,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晒晒太阳。 老太太也一块。 她的状况是稳定的,只是老年痴呆症这种毛病是治不好的。 她如今眼里看到的,就只有谢霄了,还有孟丽彤。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们恋爱的时候。 孟丽彤是谢霄高中喜欢的女孩,上了大学才追到的手。 这件事,老太太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毕竟自己儿子顶着这样一张脸,她唯恐他始乱终弃,成为浪子中的一员。 所以从他上初中就开始严厉把控。 她的教育方式是跟儿子成为朋友,如此也免得他因为惧怕,而不停隐瞒,有了错误想法,都来不及纠正。 第738章:何止一个 如今的老太太,可并不知道,她在叙述这些的时候,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秦卿听着那些故事,听得出来,当年的谢霄和孟丽彤之间是甜蜜的,是两情相悦的。 如果没有姜凤泉,谢家应该会是和和美美的一家,可如果没有姜凤泉,那就没有谢晏深了。 她没有再继续往下想,只点到即止。 秦卿拖着腮帮子,眯着眼望着江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侧过头,去看身侧的谢晏深,他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皮肤格外的白皙,他此时整个人很放松,姿势懒散。 老太太突然上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这孩子,坐有坐相,这么瘫着像什么样子。” 谢晏深睁开眼,看到老太太严肃的表情,朝着她笑了下,那一笑,闪了秦卿的眼。 他在老太太的督促下,坐起来,坐的端端正正。 见他坐好,老太太就满意的回到自己的藤椅上。 阳光让人昏昏欲睡,老太太一边念叨,一边就睡了过去。 她说:“阿霄啊,男人要有责任感,喜欢上一个人以后,就得一心一意……” 她就这么唠叨着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了,谢晏深重新瘫了下去,恢复到原来的姿势。 他今天话极少,几乎都没有说过话。 光听老太太讲话了。 这会也没什么话,秦卿看了他一会,起身走到他后侧,蹲下来,低头看着他。 光线被挡,他有所感觉,然后睁开眼睛,就看到秦卿颠倒的一张脸。 秦卿:“你在想什么?” 谢晏深没动,只觉得这样的感觉挺好,“想你。” 秦卿自然不信,她索性就坐在地毯上,趴在他旁边的空余位置上,“你是不是在想你妈?” 竟然被她猜中了。 是想到了一点,就想了一下,并没有多想。 他侧过头,两人面对着面,却又颠倒着。 谢晏深突然希望时光静止在这一刻,他从未想过,这一辈子还能有这样的时光。 他从地狱来,带着满身罪恶,却遇上了一身正义的她。 他伸手托住她的头,靠过去,慢慢碰上她的唇,颠倒的吻。 秦卿觉得奇妙又温暖,她的手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摸了两把。 她感觉到谢晏深定住,紧跟着手被他抓住,唇上一阵刺痛,他咬她,似是小小惩罚。 他说:“男人的头,不要随便乱摸。”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眸格外的深邃,眼睛里仿佛藏着一只猛兽,将要出笼。 随后,秦卿跟他挤在同一把懒人沙发上。 谢晏深手臂勾着她,尽量把位置都空给她,免得她扯到伤口疼。 秦卿一只脚压在他的长腿上,她今天穿了五指袜,彩虹色,秦卿看着自己的脚,谢晏深没啥可看,也一道盯着瞧。 秦卿突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问:“疼么?” 他顿了顿,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笑道:“疼。” “那我抱抱你?” 她小心的趴在他身上,他圈住她的腰,笑道:“我以为是甜甜。” 他还记着。 还记着,她刚知道他父亲巴不得他死掉的不堪,她如何安慰他,还说会对他很好。 可他身上的伤,何止这一个呢。 他明明遍体鳞伤啊。 第739章:隔阂 傍晚时分。 谢谨言和谢谨珩两兄弟一块上门来接老太太回去,如今孟丽彤不在,老太太回去谢家也是安全的。 门铃响,谢晏深去开门。 三人打了照面,他只点了下头,并没有多余的客套,态度依旧冷冷淡淡,回身往里,说;“我已经让人去把奶奶叫醒,你们先等一会。” 秦卿这会坐在客厅沙发上,见着两人进来,主动跟他们打了招呼,笑眼盈盈的。 谢晏深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脸转过去,并不乐意她对着别人笑。 谢谨言还未回应,留给他们就只剩下后脑勺。 谢晏深并不招待,他们之间横着的距离,并不能因为血缘的关系而拉近,也无法改善。 这一点,谢晏深很清楚。 谢谨言和谢谨珩就站在边上,等着老太太下来。 秦卿再次回头,“你们过来先坐一会,老太太估计没那么快下来。” 谢谨言微笑谢绝,“方便的话,可以让我们上去么?” 谢晏深回答:“可以。” 两人依言上了楼。 老太太被叫醒,这会正在发脾气,她如今跟小孩子一样,干什么都是随自己心情,一个不高兴,就要发脾气,严重的时候还会砸东西。 她现在不认识这两兄弟,看到他们两个脾气更差,说他们是坏人,要把她捉走。躲在秋云身后,拿着枕头就朝着他们砸过去。 一时间没法子,秋云道:“二位要不先出去,等我安抚好老太太先。她一直这么闹腾,对她身体也不好。” 谢谨言点了下头,跟谢谨珩一块等在房间门口。 可劝说了半天,老太太就是劝不下来,最后还跑到楼下去找她的‘儿子’和‘儿媳妇’。 老太太抱着谢晏深胳膊,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谢晏深稳住老太太,抓着她的手,道:“奶奶……” “儿子,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现在这个情况,强硬的把老太太带走也不行,不等谢晏深说什么,谢谨言道:“不如这样,等你有空,你们带着老太太来谢宅。先让她适应了环境就好了,她现在只是不认识我们两个,才会这样排斥。” 总有一天,老太太会把所有人都忘记,她现在只是暂时的认住了谢晏深。 谢晏深点头,“只能这样了。” 谢谨言:“那我们先走。” “不送了。” 谢谨言行至门口,似想到来什么,又回到客厅,对谢晏深道:“我妈她不见了,多半是被人带走了。再回南城的路上。” 谢晏深:“孟丽彤跟姜伟的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谢谨言自然是知道的,孟丽彤回来以后,就从来也没有隐瞒过他们什么,对他们的态度也是冷淡的。 对谢家,她是有一股怨恨的。 她对二老的态度很坏,为此她跟孟丽彤吵过一架,在老爷子死的那天。 吵的很凶,吵的几乎是撕破了脸皮。 当年,得知秦茗死了之后,他就再没有什么心思跟谢晏深争斗,就在南大安安分分的当个大学老师,有些东西一旦放下之后,生活就变得轻松起来。 他只当一个旁观者。 到了今时今日,他也看清楚了,秦茗当初执意要嫁给谢晏深的理由。 是他无能,帮不了她。 身处凡尘,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世事难料,并不是所有的事儿,都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如他的父母。 因爱相识,结束的时候,却成了一对怨侣。 他妈变了,满心的仇恨,抹杀掉了她心底的纯善。她心里和眼里,就只有毁天灭地的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老爷子年纪大,姜凤泉出现之后,家里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早就刺激的他有心脏病,这么多年心情郁郁,身体毛病很多。 平日要吃一大把药。 这么一把年纪,还要再出来操持公司的事儿,更是劳心劳力。姜凤泉死了,姜家倒了,孟丽彤也终于能够回到谢家,原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终于能回到正确的轨道,好好的过日子。 谢霄即便要坐牢,即便一辈子出不来,但他们一家总算是团圆。 可谁也没想到,孟丽彤变了,变的不再是以前温婉的妻子,孝顺的儿媳。 她变得冷漠,变得喜怒无常。 对老爷子和老太太丝毫没有尊重,对他和谢谨珩也是冷漠以对,没有任何关切。 原以为的团圆,成了泡沫。 这个家,竟是比以往更加的令人窒息,压抑,难熬。 有那么一段时间,谢谨言想搬出去住,或索性就住在大学宿舍里。 回家的心情,犹如上坟。 他去看过几次谢霄,把孟丽彤的情况告诉他,想问他理由。 谢霄什么也没说,只让他好好护着她,当儿子的,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的妈妈。 可谢谨言想说,他的妈妈有别人保护着,根本就不需要他这个儿子,大概也不需要谢霄这个丈夫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把孟丽彤和姜伟的事儿告诉他,在他眼里,谢霄对孟丽彤至死不渝。 若是把这件事告诉他,他一定会崩溃至死,在他眼里,谢霄已经够可怜的了。 他尝试着给孟丽彤温暖,让她能够感受到,这么多年,不管是他这个当儿子的,还是老太太和老爷子,一直都是想着她的。但凡有一点办法,都是希望她能够回来。 他给她过生日,母亲节,妇女节,都会准备好礼物。 就连谢谨珩的那一份他都会一起带上。 过年的时候,他还安排过一家人出游。 可是不管他做什么,孟丽彤没有任何反应,过年过节,她甚至都不参与。 所有给她准备的礼物,她放在房间里,一直都没有拆封过。 她对老爷子和老太太依然有憎恨的情绪。 老爷子是心脏病发,救助不及时去世的。 老爷子去世之前,只见过一个人,那就是孟丽彤。 那天,她跟着去医院,流了两滴眼泪。 谢谨言一直盯着她,医生出来宣布死亡,她又流了两滴泪,开始安排丧事。 谢谨言跟在她身边,帮忙安排丧事,等一切安排好,丧葬公司的工作人员离开。 谢谨言拉着她进了书房,终是没忍住,对她发问。 第740章:求 谢谨言情绪高涨的质问,问她老爷子的死是不是她故意刺激,然后没给老爷子吃药,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人死。 孟丽彤没有回应,只是淡漠看他一眼,说:“早点休息。” 他笑,问:“所以你现在是准备跟姜伟过日子,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都成了垃圾,是么?第一个是爷爷,下一个是奶奶么?再往下,就是我跟谨珩?”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她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显然也懒得多说什么。 谢谨言恨极了她这样冷漠的态度,当场就拿起了桌上的烟灰缸,砸在了她的脚边,一双眼赤红,“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疯了么?!” 孟丽彤看着脚边地板被砸出的凹坑,并没有恼怒,只笑了一笑,说:“你不曾体会我的痛苦,就不要劝我放下。还是那句话,我的事情你不要管,不过你管了也没用,因为你无能,你根本没有能力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情。无能的人,就少说话。” “所以,你是憎恨我们的无能。所以我说的没错,在你眼里,我们都是垃圾,我不配当你的儿子,他们也不配当你的家人,是么?” “知道就好。给我滚开。” 谢谨言心里曾经两个目标,一个是斗垮姜凤泉,把她和她的儿子赶出谢家,把自己母亲接回家,一家团聚;一个是娶秦茗为妻。 这两样,他都没能实现,因为无能。 因为无能,他甚至连爷爷都没有保护好。 他退后,人靠在书桌上,低低的说:“那我也该死,什么时候轮到我呢?” 他没有再去看她,是因为有些害怕,害怕看到亲生母亲对她投来的冷漠眼神。 孟丽彤什么也没说,回应他的是关门声。 他看着谢晏深良久,对他的憎恶并没有减少半分,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病秧子,比他厉害万倍。 “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谢晏深闻声,抬眼看向他。 谢谨言微微垂着头,姿态很低,是真心诚意的想要求他。 不用他说,谢晏深也不知道他想要求的是什么,求他救孟丽彤。 谢晏深笑了一笑,“你让我去救一个一心要杀死我的人,合理么?” 谢谨言:“你可以带我一起。” “我考虑一下。”他并没有直接回绝。 谢谨言:“谢谢。” 说完,他就走了。 大门轻轻关上。 老太太见人走了,就松开谢晏深的手,跑去找秋云要吃的东西。 秦卿一直看着他,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心情也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他喝了口茶,侧头对上她的目光,“看什么?一直看。” “突然想起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计划。” “柏润和禹禄会留在这边,后天我就去f国,应该要待一段时间,等我到了那边之后,再开始安排把孩子接回来的事儿,这件事得由你全程监督安排。我们两个,分头行动,第一次合作,不要拖后腿啊。” 怪不得这两天休息,是因为要走。 秦卿默了数秒,又问:“那谢谨言的提议,你会采纳么?” 谢晏深:“再看。” 秦卿是想跟他一块去的,可她现在的情况,去了只能成为累赘,两个病患保护起来多少有点麻烦。所以只能各自行事。 晚饭后,两人回房。 谢晏深送了样东西给她, 是一条项链,椭圆形的淡蓝色的琉璃珠,嵌在里面是ys两个字母,琉璃珠周围镶嵌钻石。 看着还挺漂亮的。 “这是什么?” 谢晏深给她戴上,“我自己做的项链。” “你自己做的?” “嗯。” 秦卿摸了摸坠子,“有什么特别的?” 谢晏深笑,“没有什么特别的,能保你平安。” 她突然想起来,他把沈星渡送给她的平安符丢掉,之前还说给她求一个的。 “哦,这就是你求的平安符。” 谢晏深捏了下她的脸,“你倒是很在乎沈星渡给你的平安符。” 语气不怎么好。 秦卿:“我故意的呀,我就想看看你的反应来着。” “满意?” “不满意,脖子都给你扯疼了。” 她可记忆犹新,他扯平安符的样子有多狠。 谢晏深把她拉过来,抱进怀里,说:“总之它一定能护你和孩子平安。” 之后两天,两人都待在家里没有出去。 两人一块下围棋,看电影,晒太阳,还叫秋云准备了材料,一块做了个蛋糕。 做蛋糕的时候,专门挑了时间,跟圆圆满满视频。 两个人都不会做蛋糕,秋云在旁边一步步的指点,两人各做一个,最后看看圆圆满满会比较喜欢谁的。 秦卿的好胜心被激发,做的很卖力,很认真。 秦卿原本以为,想谢晏深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肯定做不好。 可结果打了她的脸,谢晏深竟然做的比她好,她最终就做了个戚风蛋糕,没弄奶油。 但谢晏深却做了个完整的奶油蛋糕。 学习能力满分。 上面还放了一颗草莓。 结果是一人一票,因为满满不喜欢草莓,所以他选择了秦卿的戚风蛋糕。 圆圆最喜欢草莓,自然就选择了谢晏深那个。 选完以后,圆圆就跑到手机前面,小手在屏幕上抓来抓去,然后拿到嘴边吃了一口空气,吧唧着嘴巴,很认真的‘吃’。 那红彤彤的小嘴动啊动,黑葡萄似得眼睛里含着笑,看向屏幕的时候,突然耸肩,抿着嘴巴笑了起来。 有一点点害羞。 姜喜给她剪了个眉上刘海,更加的可爱漂亮了。 秦卿都不懂,她怎么能有那么丰富的表情,也太可爱了吧。 另外一位小朋友就有点高冷哦,就坐在后面,斜眼看着圆圆,那表情叫做嫌弃。 视频的时候,谢晏深基本是不说话的,他甚至不太喜欢对着镜头,很多时候喜欢坐在旁边,认真的看着就好。 视频结束后,两人又一起收拾工具,谢晏深说:“圆圆是不是像你?你小时候也这样吧?” “可能吧。不过我应该比她更能作,外公外婆说我小时候非常皮,还是鬼精灵。可能是放养的原因,就开放了天性。” 谢晏深盯着她,内心深处有酸泡泡冒出来,想跟小时候的她一起玩。 人心总是贪婪。 比如说现在,他连她小时候都想要霸占。 第741章:我想 秦卿原本想说裕德镇那边有很多她小时候的照片,但转念一想,有很多照片,她都是跟周以宁一块拍的。 所以就没说。 不过就算她不说,谢晏深自己也能想到。 晚上,秦卿简单小心的洗了个澡。 夜里,两人都没有睡觉。 因为谢晏深明天要去f国了。 夜色靡靡,秦卿本以为他可能会要做点什么,却发现曾经那个疯狂又不管不顾的谢晏深,好像有点变化。 秦卿左想右想,侧过身,面对着他。 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也不知道他看自己看了多久。 昏黄的壁灯,仿佛在他们身上陇上了一层纱,让他的眼神变得越发的深邃,深情。 稍稍看一眼,就会沉溺在他的深情中。 两人面对面躺着,看着彼此的眼睛。 片刻后,谢晏深往前挪了一点,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大概一个手指的距离。距离近了,他的眼神显得越发的温柔,带着蛊惑而来。 他说:“我想。” 秦卿的心被弹了一下,这一瞬,她莫名感觉到自己被人捧到手心,像个宝贝。 她没应声,只是把手枕在脸颊下巴,更认真的看着他。 他又近了几分,声音柔软,喃喃道:“可以么?” 他是在克制。 如一头狮子,爱极了一朵花,他想摸一摸,可爪子太锋利,花朵太娇嫩,碰一碰花瓣就会受损。它便只能绕着花朵转,踌躇不前,却又心痒难耐。 最后,趴在边上,下巴抵在爪子上,就那么眼巴巴的瞧着。 万兽之王,仿佛化身成了一只怂猫。 秦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眼看着他越靠越近,凉凉的唇贴上来。 然后得寸进尺。 …… 谢晏深走的很早。 走到时候,秦卿还在睡觉,天也还没有亮。他其实没睡,一直等到她睡着了以后,就睁开眼,坐在旁边看着她。 秦卿睡觉其实并不安分,但她现在受伤,睡觉就特别的乖巧,不怎么会动,大概是潜意识里知道自己一动就会疼。 他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等时间差不多,穿戴好,下楼时,秋云已经在楼下等着。 原本想交代些什么,想来想去,好像也没什么可交代。 他吃了秦卿做的那个戚风蛋糕就走了。 抵达机场,谢谨言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 谢晏深让禹禄通知了他时间。 谢晏深下车,走到他跟前,“你跟我可以,但我不会管你的死活。” 谢谨言:“你管好自己的死活就行。” 谢晏深嗤笑一声,侧开身,从他身侧走过。 谢谨言吸口气,转身跟在他的身后。 …… 孟丽彤被送到谈思影的宅邸。 到的那天,阳光明媚。 姜伟坐在院子里喝茶,身边趴在一条狗,那狗是藏獒,绳子就牵在他手里。 孟丽彤稍稍走近,那藏獒就抬起了头,发出了攻击前的信号。 孟丽彤吞了口口水,无惧继续往前。 那藏獒乌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仿佛看到的是自己的猎物。 它很凶,并且会袭击人。 孟丽彤只看了它一眼,视线便落在姜伟的身上,他一直没有回头。 藏獒起身的瞬间,他就应该能感知到身后有人,但他没有回头。 “我来了。” 距离五步之遥的位置,那藏獒突然起身,就那么直直的朝着她扑来。 能够攻击成功,全在姜伟一念之间。 第742章:多少年了? 孟丽彤站着没动,也没有避开,就直勾勾的盯着那穷凶极恶的畜牲朝着她扑过来。 如果姜伟真要她的命,她想避也避不开。 只差一点点,那畜牲的爪子就要抓到她,然而,它被那条铁链子阻住,它不断的,反复的冲着她扑过来。 姜伟呵斥了一声,那畜牲很快就安静了下来,重新走到姜伟的身侧趴好。 孟丽彤没有走近。 没一会,就有人拿着笼子过来,将藏獒带走。 姜伟回过头,看向孟丽彤,她此时有几分狼狈,与眼下的环境,格格不入。 姜伟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当年她不管不顾往他车上撞的画面。 那时候的她,也很狼狈,狼狈中带着一种破碎的美。 孟丽彤年轻时候,也是一朵人间富贵花,是被人娇养长大的。 如今年纪上去,只要被男人好好养着,依然还是有一点当年的风采。 美人迟暮。 两人对视片刻,姜伟起身走过去,拉着她去了房间,让管家给准备了一套衣服,“先洗个澡吧,有什么,一会再说。” 孟丽彤无言,拿上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 走海路,耗时。 这一路过来,环境并不太好,她有几天没洗澡,身上都发臭了。 姜伟坐在椅子上,耐心的等着。 孟焱和孟溪的事儿,他已经让人又去查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背后搞事的人,依然是贺月莲。 至于孟丽彤的车祸,查出来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她要演这出戏的意图倒是很明显,对于孟焱那件事的处理,他的做法应该是让她感到失望的,所以孟溪的事情再发生,她怕他又一次的息事宁人,所以就演这样一出戏。 逼着他对贺月莲出手。 一切是顺理成章的,但唯一不合理的是,孟丽彤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耐,让医生配合她演戏。 孟丽彤有几斤几两,他最是了解,她是不可能有机会背着他,拥有自己的势力。 一小时后。 孟丽彤从卫生间出来,穿上了姜伟给她准备的那套衣服,整个人就精神了不少。 头发吹干,简单的扎了个马尾。 她的身材一直保持的不错,不过分瘦,刚刚好。平日里一直做瑜伽健身,但不管怎么样,年级到了这里,该老还是得老。 不过与同龄相比,她的状态还是很好的。 姜伟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 孟丽彤坐下来,她并不主动开口,垂着眼帘,姿态是低微的。 姜伟抽了根烟,将烟蒂摁灭,说:“难为你,一直躺在重症监护室。何必连我一起骗。” “可以算是自保,也可以说是不给你造成麻烦。” 姜伟笑了一笑,“我已经跟贺月莲协议离婚了。” “为什么?”她抬起眼,一脸不解。 姜伟:“你不知道为什么?” 孟丽彤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并没有丝毫躲闪,眼神还是淡然的,那般的问心无愧。 姜伟说:“我之所以跟贺月莲不撕破脸,是因为我需要贺家的助力,但现在你告诉我谢晏深手里的筹码,你觉得我还需要贺家么?我只需要把谢晏深手里的东西弄到手。而贺家,失了我这条线,他们也就可以熄火了。”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如果早点告诉我,孟溪和孟焱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孟丽彤掉了两颗眼泪,“我……我怕这是谢晏深一个陷阱,其实我都不信,他说的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是,乍听之下,确实像是天方夜谭。如果没有温博忠,我可能也不会相信。但偏生有一个温博忠,他让人相信,这是真的。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的通,他为什么不放弃谢晏深,还对他如此妥协让步。他把谢晏深控制在手里,等同于得到了一切。” 孟丽彤:“你就不怕是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坑你的么?” 姜伟沉吟数秒,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真是他们联合起来设下的陷阱,那也没关系,他还有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后盾,还有子弹跟他们打。 总归,谢晏深这个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他的失败,罪魁祸首就是谢晏深。 他还真是小看了这病秧子。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转过头去,静静的看了她一会,问:“是谁帮你完成这场‘车祸’?” “谢晏深。” 她跟谢晏深合作的事儿,并没有瞒着姜伟,自她从警局出来,就已经第一时间告诉他。 算是一种反向细作。 姜伟突而笑起来,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她还可以借谢晏深手,那么他不管再怎么调查孟焱和孟溪的事儿,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的笑声里,透着凉意。 “丽彤,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他会问这个问题,孟丽彤多少能猜到他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仔细算起来,她跟谢霄在一起的时间,竟还是跟姜伟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多么的可笑。 可时间长又怎么样?在一起的时间长,就可以磨灭掉他们姜家对她带来的伤害? 她沉默了片刻,说:“三十年?不太记得了。” 孟焱二十三岁,刚开始工作。 谢晏深三十一岁。 三十一年前,她就已经跟谢霄分开。 姜伟说:“三十二年。不过那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孟丽彤笑问:“在那之前,你还见过我?” 如果是这样,就更加说明了,当初姜凤泉的那些作为里,也有他的一份,他更是该死。 姜伟:“你二十岁的时候,曾经在地方台节庆时,表演了一台节目,你还记得么?” 他看着她,时间太久,可他到还记得那时的孟丽彤。 夸张的舞台妆,并没有遮掩她美丽的容颜。 “我就坐在下面。” 孟丽彤微微一愣,心绪翻涌。她只记得,谢霄在台下,父母兄弟在台下,他姜伟是谁,她根本不知道。 那些美丽的往事,早就已经消亡在时间的长河里。 他又问:“这么多年,我对你不好么?” 第743章:谁的主意 孟丽彤想笑,她倒是不明白了,他现在跟她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跟她算账?告诉她,从很早的时候他就看上她了,所有的罪孽其实不是谢霄造成,是她自己造成。 谢霄是受害者,姜凤泉也是受害者。 而她,才是罪魁祸首? 她当初在绝境下,对他的主动,而他仿若救世主一般对她伸出援手,皆是他的算计? 所有人,皆是他的棋子? 幸好啊,幸好她由始至终心里只有恨,恨姜家的所有人,甚至恨所有人,包括谢霄。 她紧紧抿着唇,稳住自己的情绪。 姜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哒哒哒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声音停止。 姜伟问:“孟溪和孟焱的死,是谁的主意。” 孟丽彤端端正正的坐着,神色还是一如开始那样的淡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和害怕,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洗过澡,手很干净,很白。 岁月留下的褶皱,在手背上展现,即便她已经努力的保养,但皮肤还是开始变得皱巴巴。 他提起她的二十岁。 她发现,她的人生,早就被仇恨侵蚀,侵蚀的面目全非。 孟丽彤:“那你又何必要跟贺月莲离婚?” “也许是因为我心里并不想承认,你能这么的心狠手辣,不惜用自己的孩子……” “是谢晏深主意,但他跟我说,全部都制造成假死。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你说我们在一起三十多年,我早就已经把你当成是我的丈夫,是我的天,我的靠山。我也想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能够成为你姜伟身边的妻子。”她眼睛盯着一处,声音略微带了一点哽咽,停顿片刻,她余光看过去,看着他的脸,道:“所以我冒了险,我没有想到,他会真的下手。我也没有想到,孩子在你眼里,并不重要。如果不是谢晏深有那样一个筹码,你根本就不会跟贺月莲离婚。” “就算她真的出手,你也不会离婚。我终究是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三十多年,你对我那么好,一直没有抛弃我,我想要什么,你都能尽力给到。终究是我不自量力,害死了孩子。” 孟丽彤擦了下眼泪,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其实那场车祸,就该做成真的,我真的死才好,免得还要承受这双重的打击。我没别的请求,我只想看到谢晏深惨死,他死了,我会自觉去死,不用你来动手。” 姜伟久久都没有说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孟丽彤低下头,一只手撑住额头,双肩不停的颤动,像是在隐忍着哭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伟起身,走到她身侧,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捏了捏,说:“这不是你的错,这笔账应该算在谢晏深的头上。他也有孩子,我会让他尝一尝,失去孩子的滋味。” 他们已经收到消息,秦卿当年生了一对龙凤胎,不用说也知道,这孩子一定是谢晏深。 晚上吃饭,姜伟让谈思影务必要将谢晏深那对龙凤胎抓到。 他原先的目标就只有谢晏深,只要拿到谢晏深就行,其他人可以不用管,抓不到谢晏深,退而求其次就抓秦卿或者那对龙凤胎,如此可以威胁到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但要谢晏深,也要那对龙凤胎。 …… 谢晏深到了f国。 他在这边也有一家分公司,到了以后,有专门的人接应。 住处已经准备好。 谢谨言自然就跟他住在一起。 别墅挺大,这还是谢晏深的私人产业。 谢谨言这算是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谢晏深强大,进了主宅,谢晏深准备回房间休息,他回头看了谢谨言一眼,“你需要吃东西么?” 他摇头,飞机上已经吃过了。 “那就先休息,等倒完时差,再说接下去的事儿。”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谢晏深虽一直睡着,但并不舒服。他的身体情况,他自己最是清楚,不能过渡劳累,现在必须要好好睡一觉。 谢晏深休息了两天。 这两天,足够让谈思影他们知道,他如今在f国,并就在首都城市。 另外,谢晏深公司的人,已经跟格兰家族搭上关系。 谈思影听着钱桑的汇报。 她冷笑,“他倒是挺勇,跑到我的地盘,还想撒野。他以为找格兰家族,就能把我从主席的位置上拉下去了?他们敢么?” 那些人的软肋,全捏在她手里。 就算他们心里恨极了她,那又如何?还不都要乖乖的臣服于她。 钱桑:“我倒是觉得,他既然敢来,就一定是有把握。” 谈思影眉梢微微一挑,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笑起来,“把主要的火力集中到他的身上,我猜他想把那对龙凤胎送到华国。正好,我正愁找不到这对孩子的踪迹。” 钱桑却有另外的想法,“影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不知道,就不用讲了。”她余光瞥他一眼,眼神里透着警告,钱桑跟她许多年,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谈思影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正是因为跟了许多年,他才能知道,她这一路走到今天,并不容易。 其实走到今天,她已经完全可以独立,不一定要听姜伟的吩咐。 如今的姜伟,不也是依仗着她么? 钱桑道:“您不要忘了,华国的警察虽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但还有国际刑警。您再回忆一下西池的事儿,我们的人在里面折损了多少。f城确实是我们的地盘,可谢晏深这个人的真正实力,我们到今天都没有完全摸透,万一……所有的一切岂不是功亏一篑?” “倒不如,与他合作……” 谈思影拧了眉,“你给我闭嘴。现在这里究竟是谁说了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要不是你打我身边长起来,我都要怀疑你已经倒戈谢晏深了。” 钱桑垂眼不语。 谈思影:“你以为我完全就是为了姜伟么?你错了,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第744章:YS 谢晏深在别墅休息的第二天。 就有黑玫瑰的人来踩过点,这是意料中的事儿。 不过同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侵入了rl集团的内部系统,将他们公司所有的机密统统扫了个遍,当天他们整个集团的系统瘫痪,整个公司停止运作。 信息时代,很多事情需要电脑,需要网络,重要资料和信息也全在电脑里。 这么一搞,第一天rl集团就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谈思影的手机差点打爆。 黑玫瑰里,谈思影就养了好几个黑客,每一个技术都很绝。 然而,束手无策。 根本搞不定,唯一能够明确的是,对手很厉害。 三天,足足三天,整个公司停止运作。 这天,格兰家族的二当家,朱尔斯.格兰亲自登门,来见谈思影。 论资排辈,他是谈思影的小叔子。 年纪跟谈思影差不多,不过他的儿子,在谈思影的手里,所以只能唯她是从。 钱桑将人带到谈思影跟前。 她此时还跟没事人一样,那只藏獒被关在笼子里,她正在喂肉,生肉。 朱尔斯坐下来,“好几个股东来找过我,说你一直没有出面,也联系不上你,所以只能找我,让我来问问你,是否有了解决的办法。” 谈思影面色阴沉,她私下里找了好多个厉害的黑客,问题没有解决,不过倒是听说可能是ys的手笔。 这ys的名头,她只听过,没有真正的见识过。 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她与这位有什么纠葛。 “他们没问问你,你们格兰家族得罪过谁么?” 朱尔斯提醒:“现在是你在执掌rl集团,就算得罪人,也该是你。”他长长叹气,说:“现在似乎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认为,我们应该要商量一个对策,尽快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找罪魁祸首。” 谈思影笑着耸肩,“我不着急。归根结底,这是你们格兰家族的产业,就算倒了,倒霉的也是你们格兰家族。我老家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可千万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表述不清楚这句话的英文,就让旁边的人帮忙重新翻译了一下。 朱尔斯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去想吧。我有点累,想睡觉了,你想明白了,再过来跟我说一说解决的办法,你说出来,我就给你解决,你要是说不出来,那你们格兰家族就消失在历史长河吧。” 谈思影摆摆手,让钱桑送客。 朱尔斯没动,“如果公司倒了,那我们的孩子,是否可以还给我们?” “不能。因为我不想看着公司倒,你们必须让它恢复过来。否则的话,我不确定我会做什么。” 话刚说完,谈思影的手机叮的一声,她看了一眼,瞬间面色大变。 她的私人户头的钱,竟然无端端的转了出去。 钱桑先把朱尔斯请出去,很快又回来。 谈思影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把格兰家族的孩子都放了,钱还给你。】 谈思影直接把手机砸了出去。 并拿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泼在了上面。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她又捡起手机,走到窗户边上,直接将手机狠狠的抛了出去。 手机被抛的很远,她才稍稍松下一口气。 感觉自己就此安全了。 第745章:逼 谈思影稳住心神,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重新回到自己位置上,面色冷沉。 钱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道:“我观察了朱尔斯的神色,他很慌张,应该是回去想办法了。” 谈思影一只手用力的捏着扶手。 这时,钱桑的手机开始不断的响起提示音,紧跟着进来一个电话。 是f国总行打来的。 钱桑接了起来。 对方很焦急,而那头听起来也很乱,像是遇上了什么很复杂的问题,他听到了很多个声音,在询问怎么办,怎么解决。 大家各说各的话,电话那头的人,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钱桑耐心等着,目光朝着谈思影扫了一眼,她的面色依然沉郁,像是遇到了极大的麻烦。 此时,她抬起眼帘,朝着他看了过来。 钱桑:“有事么?约翰经理。” 片刻后,电话那头稍微安静了一些,约翰稳住了心神,道:“钱桑先生,出了大事儿,希望您跟格兰夫人说一声,让她务必来一趟总行,行长亲自等她。” 钱桑以为是公司的事儿,道:“rl集团只是遇到了一点小困难,你们这就迫不及待的要来落井下石?更何况,rl集团实体业务这一块,依然有条不紊,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您误会了,如果只是这点小事,根本犯不上亲自让格兰夫人来一趟,最重要的原因是,格兰夫人所有账户的钱,只要跟她有关联的账号,只要里面有一块钱,都在逐步的被挪走,挪到一个我们根本就查不到的地方。银行系统被人攻克,技术部门的人素手无策。” 钱桑骤然睁大了眼,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钱桑才看到了那些个信息,都是钱被转走的提示。 谈思影看到钱桑脸色大变,差不多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等钱桑开口,谈思影道:“不用理会,你先安排人去看着格兰一家,每一个人都给我盯着,我倒要看看,是谁在给他们出主意。” 钱桑:“那银行那边?那些钱……” “想用这一招逼我就范,痴人说梦。”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按照我说的去做。” 谈思影既然能走到今天,必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人绊倒。如今科技发展迅速,她还能不懂不能把鸡蛋全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只是这上百亿的资产,如流水一般流走,怎么能叫人不心疼。 那些个户头,很多还是公司账户,每日都有进账。 约翰的意思是,与谈思影有关的所有账户,都像是中了病毒一样,但凡有钱进去,就会立刻被转走。 这么一来,损失不可估量。 即便他们有两手准备,可资金这样流逝下去,对他们的发展并不利。 黑玫瑰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投入了多少金钱进去?谈思影培养的各个行业的顶尖人才,都是需要大把大把的钱砸下去的。 现在对方能够破解了她在f国所有的银行账户,那么其他地方,也一定可以,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这一出,等于是一个预告。 她一旦妥协,那接下去,她就不可能有主导权。 钱桑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姜伟进来,他适时的闭上了嘴巴,在他眼里,所有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姜伟。 谈思影摆手,示意钱桑出去。 姜伟:“遇上棘手问题了?” 谈思影起身,笑道:“做人不能太惬意,我倒觉得时不时遇上一点小困难,会更激励我继续往上走。” 姜伟已经简单了解过情况,知道他们是在网络系统里,遭到了恶意攻击,扰乱了rl集团线上的生意,也扰乱了集团内部的秩序。如今这网络时代,太过于依赖科技。 因此,一旦出现问题,就容易全线崩盘。 然而,时代在进步,科技化是不可避免的。 姜伟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来,“事情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你现在有什么好的对策么?” 谈思影在姜伟面前表现的很淡然,仿佛这件事并不能影响到她任何,说:“rl集团在不在对我来说,最大的影响,就是少赚一点钱的问题。而且,我早就已经搭上了f国皇室这条线,所以公司内部怎么乱,我都无所谓。最该担心的是格兰家族,您应该知道,格兰家族已有百年历史,rl这个牌子,象征着他们家族的传承。朱尔斯是不可能让公司倒的,他们也绝不愿意让rl落在别人的手里。” “且耗着吧,就看看他们能熬到几时。” 姜伟默不作声,细细打量着她,眼中有欣赏,同样也有忌惮。 这样一个女人,是绝无可能一直甘愿为他所用的。 更何况,他如今身后没有权势,如何让她臣服于自己呢? 总得像个办法,让她永远为自己所用,就算羽翼丰满,也只能为他所用。 姜伟摇摇头,“rl集团这件事,必须由你来解决,如此你这位格兰夫人在f国,才能够真正的有一点威望。我知道你现在跟皇室的比莉公主交好,但你心里也清楚,比莉公主手里一点实权都没有,她不过就是一个闲散公主。你若真有心成为f国皇室的入幕之宾,那你做任何事就得更深谋远虑,每一步都不能走错。对f国皇室内部结构,也该做一个深入的了解,还有皇室背后的几大家族。” 这些事儿,姜伟也是来到f国之后,看了一些时事新闻,还有一些书记,所获取的消息。 姜伟:“当然,这些是你的事儿,我只是给一个小小的提醒。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个解决的办法。” “什么?”谈思影语气平平,没有丝毫期待。 她内心其实并不喜欢别人对她指手画脚,即便这个人是姜伟也不行。 在f国,她要怎么谋划,那是她的事儿,她走到今天,成为格兰家族的代表,掌控整个格兰家族,那也是她自己的本事。 换句话说,现在的姜伟是个失败者。 一个失败者,在她一个成功者面前,侃侃而谈,那些话,同等于放屁。 不会有人想听。 第746章:日思夜想 姜伟:“抓到谢晏深。其他一切,你可以不管,只全力以赴抓他,只要抓到他,就可以解决你现在所有困境。” 这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谈思影这会才想起来,谢晏深手里攥着的筹码。 她的眼神有细微的改变,这些姜伟全数落在眼里,放在心上。 谈思影默了一会,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不过姜伟已经知道她心态已经有所改变,接下去她会是个什么反应,他大致上也能够料到。 半晌,谈思影才点点头,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有您在我身边谋划着,我相信以后黑玫瑰还能发展的更好。” 姜伟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句话,已经能够充分的说明谈思影的心思了。 随后,两人又说了些别的,谈思影问了问孟丽彤的事儿,当然这只是没话找话,孟丽彤和姜伟如今都住在她的房子里,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她还能不知道么? 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知道。 同样,姜伟有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皆在谈思影的眼睛里。 “她还在为孩子的事情伤心自责。” 谈思影:“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么?” 姜伟默了一会,知道她心理学方面学的不错,“不用了,总归我现在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可做,闲暇之余多陪陪她,开导开导她就可以了。我现在啊,还要依仗着你,我只盼着我能够帮到你,哪里还有让你来帮我做事的道理。” 姜伟笑着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并没有立刻拿开,就这样沉吟数秒后,道:“你能有今天,我感到很欣慰,这是真心话。我老了,走到今天,我不及你。” 谈思影背脊挺得笔直,笑说:“吃水不忘挖井人,我能有今天,全是您的功劳,我不会忘记的。我还是那句话,您想要的,我一定赴汤蹈火为您实现。我谈思影这一生都为你所用。” 姜伟低头,两人对视一眼,“我很感动。” 说完,他就出去了。 随后,谈思影叫了钱桑进来,让她将黑玫瑰的四大领头叫来。 活捉谢晏深这件事,刻不容缓。 …… 谢晏深摘掉眼镜,放到一侧,抬手揉了揉眉心。 肚子稍有些饿,他休息了一会,重新戴上眼睛,正准备出去的时候,书房的门叩响。 “进。” 进来的是谢谨言,他手里端着食物。 谢晏深起身,“佣人呢?” “我就是想来问问,有没有我妈的下落。” 来了f国之后,到现在,一切都很平静,谢晏深偶尔出一趟门,去一下公司。这两天更是一直在书房里没有出来过。 谢晏深:“放心吧,你妈暂时不会有事。” 谢谨言把佣人准备的一分三明治,一份蔬菜,还有一杯牛奶,放在桌子上。 这书房全是电子设备。 正说着,谢晏深手机响起,是秦卿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接起来。 挂在墙上的显示屏瞬间跳出来画面,谢谨言转过身,看到秦卿一张放大的脸,她凑的镜头很近。 恍惚的一瞬,他好像看到了秦茗。 这会,华国已经是晚上了。 秦卿坐在床上,穿着米黄的丝质睡衣,估计是洗过头,长发散落在两侧,将她的脸遮掩的更小了一些。 两颊红扑扑的,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谢晏深走了以后,秦卿更认真地养伤,自己也开了方子,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尽快的好起来。希望能够亲自去接圆圆满满回来。 期间,厉宗来看了她一回,两人聊了很多。 聊了一下现如今的形势,最后自然少不了提到谢晏深。 他在厉宗这里揭了自己所有的底,不过厉宗认为,他还是会有所保留。 厉宗道:“他说,他可以拿自己的所有,来换一个和你在一起的机会,他说他命不长,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赎罪,等一切结束,他只愿做一个普通人,守在你身边。” 厉宗没有隐瞒秦卿任何。 他给秦卿看了一份电子资料,那就是谢晏深叫人统计的,属于他的产业。 看完以后,秦卿只觉这个人,未免藏的太深。 而后想到拿二十个亿的聘礼。 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的资产,富可敌国。 资料的最后,是一张国际通缉令,是国际刑警所发,要通缉的,是顶级黑客ys。 不过通缉令上并没有照片和个人信息。 可这张通缉令放在这里,就表示了,ys就是谢晏深。 秦卿当即就想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项链里镶嵌着的字母,就是ys。 厉宗并没有交代,最后是要如何处置谢晏深。 但秦卿又如何能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往后的生活,是要被监控起来的。 可他双手奉上的一切,足以说明了他的诚意。 厉宗走之前,对她说:“他其实是对你甘愿臣服,双手奉上了他的全部。他反复只对我说一句话,他只要你,任何代价都可以,就只要你。” 秦卿想着厉宗的这句话,捧着下巴,看着视频里的谢晏深。 她素着一张脸,脸颊自然的红,镜头由下往上,光线不是太强,画面有点躁。 让她看起来又纯又欲的。 谢晏深注意谢谨言一直盯着屏幕,便立刻切断了连接,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消失。 谢谨言垂了眼帘,静默数秒,说:“不打扰了。” 说完,他就出去了。 秦卿听到声音,问:“谢谨言?” 谢晏深整个人往后靠,举着手机,眼里是不快,不阴不阳的说:“耳朵这么灵敏。” 秦卿不理会他的醋意,又问:“现在怎么样?” “想我了么?” 他完全就不按照她的节奏。 秦卿原本是有些小骄傲的,在她看完他双手奉上的一切时,她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想象中,谢晏深往后可是要唯她是从。 怎么着也得像个小奶狗那样,又乖又听话。 然而,并没有。 秦卿手肘抵在腿上,反问:“那你想我了没有?” 谢晏深的视线就没从屏幕上挪开过,此时的秦卿十分的生动,她那小傲娇的情绪,完全没有掩藏住。 指腹在屏幕上摩挲,认真回答:“日思夜想。” 第747章:不膈应么? 秦卿只跟他聊了一个小时,就有些困倦。 她现在每天睡的都挺早,只有好好休息,伤势才能恢复的快。她睡着了,视频也没有挂断。 谢晏深把手机放在旁边,开始吃东西。 三明治和蔬菜,多了一点甜味。 吃完,他把秦卿的睡眼截了图,然后挂了视频,给秋云发了信息,叫她进房间,帮秦卿把手机放好,顺便给她调一下灯光。 做完这些,他出了书房。 他下楼,没见着谢谨言,问了佣人也不知道,他只好调监控看了一眼。 人在二楼露台。 谢谨言坐在椅子上,桌上有一副拼图,他正专注的在玩。 谢晏深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谢谨言没有抬头,“既然你现在有空,那就麻烦你告诉我,我妈现在在哪里,我自己过去找她。” 佣人进来,放下一壶茶,谢晏深给他倒了一杯,说:“她现在跟姜伟在一块,孟丽彤不会对你怎么样,但姜伟就不一定了。你知道,孟溪和孟焱的事儿,是谁动的手么?” 谢谨言拿拼图的手停了停,然后用力的捏住一块。 谢晏深继续道:“姜伟也许一时不知道,但等他冷静下来,仔细想过以后,他一定能想明白。姜伟这个人,一辈子都在谋算,很多事情,很难骗得了他。” 谢谨言手里的那块拼图,久久没有落下,他此时心思已经不在拼图上了。 “所以,一个忠告,别以为你能够说服孟丽彤,就算你能,你也无法说服姜伟。别到时候,白白送了这条命。” 半晌后,谢谨言手里的拼图终于落下,“秦茗还活着么?” 他也听说了警方传出来的消息。 谢晏深抿了口茶,侧目看过去,“我以为你早就把她忘了。” 他轻哼一声。 谢晏深:“我慢了一步。” 谢谨言眼神暗淡了一分,笑了下,说:“我原本也没有抱希望。不过,秦卿还能跟你在一起,我倒是挺意外的。隔着那么些人命,在一起不膈应么?” 谢晏深放下茶杯,擦了擦唇,自顾走了。 …… 温博忠得知谢晏深去了f国,准备生擒姜伟。 姜伟与贺月莲离婚,几乎是一夕之间,贺家的立场就有了改变。 如今的形势,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回头是岸,要么就是大胆一搏。 温博忠坐在书房,抽了一晚上的烟。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倒是有了决定。 清晨。 温博忠吃完早餐,对温佳柠道:“我听说秦卿受了伤,你反正没什么事儿,就去南城看看她,恢复的如何。” 紧跟着,他又对傅云兰说:“既然林稚徽执意要离婚,你就让老二签字吧。原本这两孩子也没什么感情,当初是我们这些长辈一头热,加上林老爷子对老二的赏识。现如今老爷子也不在了,林稚徽又不愿意再将就,那就由着他们吧。另外,如果老二对姜漓真还有心思,就不必阻拦了。” 这个决定,让傅云兰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知道他昨天一夜没睡,在书房里想事。 这些决定,必然也是这一个晚上考虑过后的结果。 不等傅云兰说什么,温佳柠道:“二哥的事情就让二哥自己去解决好了,感情的事情旁人总插手,那就是搅和。” 话音未落,温博忠的目光扫过去,他道:“云兰,还是你去南城看一看,柠柠到底还是年轻,很多事儿她顾不全。” 第748章:随你 饭桌上,温佳柠没有再说什么,很明显温博忠的心情并不好,这个档口,说什么都只会让他心烦而已。 吃的差不多,温博忠擦了擦嘴巴,似是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温佳柠:“之前不是说要出去旅游?” 温佳柠:“家里那么多事儿,我哪有心思跑出去。” 温博忠笑了笑,神色温和了下来,“家里的事儿,有我和你妈,你留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知道你最喜欢满世界跑,之前两年为了谢晏深,停下了脚步,如今谢晏深不需要你照顾,想去就去。其他事情不用你来操心,还有一点,人在外面,要多注意安全。” 温佳柠听着他的语气,心也跟着软下来,心里就涌上了一大堆的话,想要跟他说,想告诉他,她希望他能够回到最初,她想念那个真正务实的爸爸。 她微微张嘴,傅云兰握住她的手,对温博忠道:“上班去吧。” “嗯,我走了。” 傅云兰起身拿着他的行李,把他送到门口,他这一趟出差要好几天。温博忠接过行李,严肃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说:“家里的事儿就先交给你,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傅云兰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的目光对上,半晌后,温博忠转身上车。 傅云兰看着车子远了,才转身进屋。 门推开,温佳柠就站在门口,就那么看着她,说:“一会你要去找二哥么?” 傅云兰点头。 温佳柠又说:“我今天约了二嫂,跟她一块吃午饭。我还要去么?” 傅云兰说:“想去就去,我知道你跟阿稚关系不错,她也挺喜欢你。就算阿稚跟宗霖离婚,往后两家人也还是朋友。” “我是想劝和的。” “你刚才不是跟你爸说,感情的事儿要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么?” 温佳柠垂着眼帘,没有言语。 她不说,傅云兰自然也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她摸摸她的头,道;“你做你自己就好了。真想出去旅游就去,不想去就在家里待着。之前开了工作室,也不能撂挑子的,对吧?” 温佳柠点点头。 之后,傅云兰跟温佳柠一道出门。 她先把温佳柠送到商城,自己转道去了温宗霖的个人公寓。 他最近就住在自己的私人公寓,他跟林稚徽的婚房是彻底空出来了,林稚徽已经把属于她的东西全部都搬走,至于他自己的,还没去收拾。 他跟林稚徽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他们的婚房。 那天,林稚徽回去收拾东西,把什么都收拾好,让佣人拿走,然后坐在客厅里等他回去。 谈的自然还是离婚的事儿,温宗霖平日里话并不多,两人结婚这么些年,总共加起来说的话,都没有那天多。 温宗霖:“我已经跟姜漓说清楚了,其实当年我们结婚,我就没想过离婚这件事,也绝对不会在有婚姻的情况下,再跟姜漓发生任何关系。我在南城有几个朋友,当时只是单纯的去聚一聚,也是好多年没碰面,所以就去了一趟。我当时并不知道,参加聚会的人里还有姜漓,我过去的时候她并不在,她是后来的。” “发生那件事非我所愿,可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就该负责到底。本身我们之前也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完全没有必要走到离婚这一步。如果你要说感情,我认为可以培养,只要你愿意。”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去看她,目光落在她打的离婚协议上。 林稚徽:“如果你是因为知道那是我的初次,而感到愧疚,从而要对我负责,实属没有必要。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知道你当时的情况,我并不怪你。我只是突然觉得,如果人一辈子要被困在一场无望的婚姻里,实在是太过于痛苦。当初嫁给我,也只是为了让我爷爷安心,我该谢谢你,谢谢你的配合。如今我爷爷也不在了,我想我应该成全你,也成全我自己。” “温宗霖,离婚吧。” 温宗霖双手交握,良久后,说了声随你,就先一步离开了他们的婚房。 门铃响,记忆来回,他起身去开门,看到傅云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购物袋,里面是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 傅云兰看到门边放着的行李,“要回去了?” 他点头,“明天。” “那你跟阿稚的事儿?” “手续好像比较麻烦,我先回去问问领导。” 傅云兰进门,“说明白了?” 温宗霖脸上没什么表情,“本来也没什么误会,她就是想要自由。说到底,我们也没有感情。” 傅云兰:“那姜漓呢?” 温宗霖拿了茶几上的烟,点上,“放心,我不会跟她在一起,早都过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爸爸今天早上跟我说了,你要真的还跟姜漓有感情,我们也就不再阻止了。” 温宗霖抬眼看过去,傅云兰这会已经进了厨房,打算亲手做两个菜,母子两一块吃个午饭。 厨房是开放式的,温宗霖本身在这个家里的时间就很少,厨房纤尘不染,干净的好像新的一样,所幸都好用。 她说:“柠柠今天中午跟阿稚一块吃饭。阿稚进门以后,就只跟柠柠关系最是亲密。说起来,她这个儿媳妇,确实是做的很到位,挑不出一点错。林老爷子培养的女儿,各方面都没得说。” 温宗霖眯了眼,吐出一口烟,唇边泛起一抹笑,这笑容别有深意。 仿佛在笑话傅云兰对林稚徽的认知。 他们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他们这些人,其实都打小就认识,只是亲疏不同。 偏巧,林稚徽的秘密,他知道。 温宗霖想到什么,起身走到琉璃台前的椅子坐下,问:“爸为什么突然又同意我跟姜漓一起?他又想跟贺家联合了?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思?” 傅云兰背对着他忙碌着,由此并不能看到她此时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傅云兰亲自跑来这一趟,肯定不单单只是来给他做顿饭这么简单。 第749章:学生证 温宗霖等了一会,见她一时没有回应,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说:“前两天我跟大哥也聊过爸的事儿,关于这一点,我两的观点倒是很一致。就现在这个风头,您倒不如劝他收手,别到时候一场欢喜一场空,到了这个年纪,再晚节不保。您多劝劝吧。” 傅云兰还是专注的做菜。 她就简单的做了三道菜,都是温宗霖比较喜欢的。 傅云兰其实挺幸运,几个孩子都有出息,还很听话。 母子两坐下来,傅云兰先给他夹了一个鸡翅,说:“你爸爸的事儿,你不需要挂心,他自己心里有数,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工作方面你自己心里有数,但感情方面,我看你啊,就不如工作上来的利索。年纪也不小了,原还想着让你加把劲,跟阿稚生一个,没成想孩子没生成,婚姻竟然走到了尽头。” “这事儿,也怪你自己。这么些年,整日里就知道待在部队,我知道你们结婚时候没感情,可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你不回来,怎么培养?如果你平日里多回来几次,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阿稚是个好女孩,我是觉得很可惜。这婚离了,我都怕你以后只能孤独终老。” 温宗霖笑而不语。 “还有檬檬,也是一心只有工作,推了好几个小伙子给她,一点下文都没有。介绍人都给我说,是她高冷,人家小伙子主动联系,她半天也不回应。大家都优秀,哪个愿意贴她的冷屁股。想让她回家,也不停推托,还不是嫌弃我烦。也就只有老大省心,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傅云兰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家常的事情,其中自然也少不了要提到林稚徽,温宗霖以往不常回来,对于家里的事情知之甚少,对林稚徽在这个家是什么的,就更是一无所知。 傅云兰:“老大的媳妇什么性子你也知道,搞艺术的人,性子都是有些古怪,我是指望不上她能帮我多少。所以啊,多亏了有阿稚,里里外外的帮我打理安排,可算是尽心尽力。两年多前我得重病,家里一个个都忙,我谁也没告诉,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出去把手术做了,等好了以后再回来。还是阿稚细心,一下子就看出来,然后陪着我去动手术,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我好几个月。” “那以后我的身子大不如前,家里好些琐事,都是她帮我打理,还有那些个公益活动,都是她在后面帮我搞定。” 这些事,温宗霖一点都不知道,林稚徽不会对他讲,“您生病那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我们说呢?” 傅云兰:“都过去了不是。” “什么病?” “都过去了,就别问了。你这人啊,到底会不会听重点。” “重点就是,我要知道你究竟是什么病。” 傅云兰自然是不会说的,“好了,吃饭吧。离婚了,也不要亏待了阿稚。以她的性格,你直给她肯定是不会要,所以你得想个法子,迂回的给。知道么?” 温宗霖看了她一会,没说什么,只点了下头。 …… 餐厅。 温佳柠跟林稚徽一块吃饭,她发现林稚徽看起来比之前好像多了一点生气,衣着打扮跟以前也不太一样,很亮丽。 她很守时,温佳柠到的时候,她一早就到了,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在那里,意外的显眼。 反正温佳柠是一眼就看到她了。 怎么说呢,以前的林稚徽如一潭死水,是一个标准合格,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完美的二嫂。 而现在嘛,她是她自己。 温佳柠撇撇嘴,说:“我今天约你出来,本来是想劝你跟我二哥和好的,但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反倒是说不出口了。” 她们吃的烤鱼,温佳柠找她吃饭的理由,是说自己快要离开,让林稚徽给她践行。 林稚徽比较爱吃鱼,她也不介意温佳柠叫她出来吃饭的用意,因为她真的蛮喜欢温佳柠,喜欢她的性格,喜欢她的洒脱。 林稚徽:“这次准备去哪里?去多久?虽说我以后不是你二嫂的,但你拍的照片,遇到的人和事,听到的故事,还是要给我分享呀。” 温佳柠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没打算走,本来想去南极看企鹅,但最后取消了。” “长大了啊。”林稚徽一下就明白她留下来的理由,“不过那些事儿,你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你看家里哪个人管了?还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吧。” “你这样说,总让我觉得我们温家都是一些冷血动物,就知道自己顾自己。” 林稚徽笑了笑,不置可否。 倒不是说冷漠,只是温家的人,每一个都很有主见,也不企图去说服对方,这样对方也别想来说服自己。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是温博忠和傅云兰教育孩子的方式。 自己做决定,自己负责。 温佳柠说:“对了,这是不是你的?” 温佳柠从包里拿出一本学生证,还是高中的学生证,林稚徽接过,翻开来看了一下,“嗯?” “我在二哥房里找到的,他叫我帮他拿东西,我翻来翻去没找到,结果给我翻出这个来。是你落在家里的?也不对,高中的学生证……” 温佳柠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看着林稚徽。 林稚徽也有些懵圈,但很快回神,“是我放的。估计刚结婚那会一块搬过来的。” 两人吃过饭,就一块去逛会街。 逛到一半,温佳柠收到了温宗霖的微信,问她在做什么。 逛着无聊,温佳柠就带她去了自己的工作室,玩了一会架子鼓。 正教林稚徽呢,温佳柠看到站在门口的温宗霖,“二哥。” 林稚徽闻声,手里的鼓槌差点掉下,抬眼就看到温宗霖走过来。 温佳柠极识趣,借口要上厕所,就先出去了,走前还给关上了房间的门。 温宗霖目光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很是正直,直言:“是我让柠柠把你带到这里,我怕单独约你,你没空。那就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正好这里也合适。” 第750章:毒发 林稚徽捏着鼓槌的手微微紧了一下,指甲掐了掐。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温宗霖:“我妈得了什么病?” “胃癌。不过发现的早,手术也做的很成功,你可以放心。” 温宗霖神色并没有因此而轻松起来,“多谢你。” “不用。既然作为她的儿媳妇,这些也是我应该做的。” 温宗霖微微回神,再看向她的眼神,就有多变化。 话音落下,两人一时无话。 气氛有一点尴尬。 温宗霖先打破了尴尬,“架子鼓好玩么?” “还行。” 林稚徽放下鼓槌,“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一会你跟柠柠说一声。” “好。” 她拎了手袋,从容的从他身侧走过。 温宗霖说;“我明天会回部队一趟,离婚会按照程序走,你别着急。” “好。” “多谢你,这些年在我妈身边照顾。” “不客气。” 随后,她就走了。 温佳柠一直就站在外面,没想到林稚徽这么快就出来,等她出了工作室,温佳柠才进教室,“二哥,你怎么搞的。” 温宗霖转过身,面色认真又严肃,道:“我明天要回部队,妈身子不太好,你啊收收心,多在妈身边陪着。你跟阿稚关系好,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私下请教她。” “知道。”温佳柠定定的看着他,看的温宗霖有些不太自在。 他皱了皱眉,“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温佳柠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把学生证的事儿说出来。 她怕被打。 …… 翌日。 温佳柠跟着傅云兰去南城,正好温宗霖也差不多时间,三个人一道去机场。 到了南城。 温常鸣安排了车子接他们,先在酒店安顿,然后跟秦卿约了时间过去看她。 秦卿接到了埃里克斯的信息,秦劲与他们失去了联络。 不过幸运的是,黑玫瑰对他们停止了追击,据消息,他们全数人都回了f国。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也不算是好消息。 如果真的全部回f国,那就说明,谢晏深成功的吸引了火力。 埃里克斯还说,黑玫瑰的实力,还只是露了一小部分而已。并且,黑玫瑰的那些人实力更强了,他们能够一个对抗三到五个人。 秦劲给手下的人交代过,如果他暂时不能做出及时的指挥,那就找秦卿。 现在的情况[air]需要内部清算,[air]的实力摆在那里,就算黑玫瑰再厉害,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那一定是内部出了问题。 而且,双胞胎的消息走漏,一定也是里头出了问题的。 秦劲现在什么情况还未知,秦卿觉得,她可能得亲自去一趟e国。 否则,要不了多久,[air]就要易主了。 这种组织,最终还是讲究一个弱肉强食的原则。 秦劲当初能走上领头的位置,可不就是因为他够强够狠? 想要瓦解掉黑玫瑰,还是要对它有更多的了解,现在他们手里的那几个人,能有更深了解的有两个,一个是向静姗,一个就是秦故。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是厉宗来的电话。 她迅速接起。 厉宗:“向静姗好像毒发了,你可能得过来一趟?” 第751章:感到欣慰 向静姗的情况不太好,她应该是忍了好些时候,今天吐了一大口血,厉宗立刻将她送到医院进行救治。 医院给她做了全身检查后,断定她应该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 至于是什么成分,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化验。 向静姗躺在病床上,面色如纸,唇缝间还染着血迹,眉毛紧...... 迎视着萧锦尘那沉凝的魔瞳,她总觉得今晚上萧锦尘看她的眼神似是有些不对劲? 管家恭敬的点头应下,然后到坐机边上,给律师打电话,让他来上西城见丹尼尔。 罗劲松看看秦少敏,用手指指电话,意思说有人找她,秦少敏朝他摆摆手。 “阿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要做。”苏锦芝一脸的深沉。 除此外,院子里还带一个亭子,这应该是用来乘凉,或者冬天晒太阳时用的。 起身后,李夏云淡淡的道:“只有去看一看他,一切都会明白的。”说完后,便朝卧室的方向行去。 “那么,事情已经处理了,我们也该回学校了吧?”伸了伸懒腰,叶天很是惬意的说道。 他到的时候,苏然正陪着季老在说话,季度一直在部队里训练,所以家里几乎上都没有什么人。 直到发觉怀孕,二人谋划要害卢俊义,并以他遗腹子的名义霸占他的偌大家产。当然最后这一点是李陵心知肚明,而贾氏并未说明的。 然后,他朝自己的手下做出撤退的手势,自己则义无反顾地对顾晟发起了攻击。 唐子莲喜欢谁风千管不着,但是风千相信,唐子莲不会和安家的人搅和到一起去,至于徐广,能不能追求到唐子莲,那也不是风千可以决定的。 杨菲儿心想:想赶我走,没门,反正现在我暂时也没地方去了,还不如在这留着呢。 “几位保安兄弟,不是说你们。”王鹏还不忘记向保安解释一句,这是对方的武力,可不能得罪了。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清楚,本公子到底是什么人”气急败坏之下,他恨不得亲自上场拿下那两个捣乱的人,只是碍于那两人的功夫实在了得,才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身边的人身上,以泄心头之恨。 独剩蓝凌绪一脸愠色地立于房间的中央,眼眸紧紧地凝着门外如墨的夜色,心中已然变得有些凌乱不堪,让他迷然到不知什么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季莫想穿上戒指中那件红色袍子,却发现周围都是人,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才行。 “咦,这个,不是收集血祭用的吗?大人,这可是有违天和,会给我们带来心魔的!”叶信鹤一感应圆球内部构造,立刻说道。 对于这个易老师,她绝不仅仅是敬佩,更多的是感激!如果没有他,这个家现在会变得怎么样都不知道。 不管他了,想不明白就算,这种事情回头再说,时间比较紧张,王鹏选了一套顺眼的,搭配得体的休闲西装换上。 毕竟他们也知道普通人是不能用金色的武器的,那是皇室专属的颜色。 关山远他们总是说我冷静不易动怒,其实那是因为还没有触及到我的底线。 阮舒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被他的视线捆缚,她能做的就是继续保持笑容可掬。 “郡主!”岸上众人惊呼,几个丫鬟还想到池边将柳阳郡主扶起来。 第752章:后路 秦卿只记得,那人是宋伯伯的养女,跟她差不多大,人有点自闭,沉默寡言。 当年宋伯伯在镇上也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跟郁外公交情不错。 宋伯伯是西医,专门搞研究,在家里自己搞了一个小型实验室。 郁外公不让秦卿搞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但那会她兴趣正浓,就专...... 所以走出了几步之后,天生停了下来,他要想个办法将这四周的五彩烟雾给驱散。 时长来暗夜天堂的人给萱萱有过这样的一句评价:世间最清纯的脸蛋,天下最妖娆的身材。如果谁能骑上这样火辣的身体,看着这般稚嫩的面孔。就是与天下为敌,又有何妨? 张天毅打开这个网站也纯属习惯使然,他当初学习的时候经常从这里吸取有用的知识。这次要找hacker,就又进来登录了。他在这里的账号级别也不低,算是后学里面稍有名气的。 将房门关上,朝霞转过身时脸上的神情便严肃了许多。吕香儿见她的样子,便明白事情果真不简单。想到这儿,吕香儿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并给朝霞倒了一杯茶水,让她慢慢说。 “笑话,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吕贺不服输的说道,因为她还有余力。 仁寿县城西北七十里的龙泉山脉中段东麓,有一个寨子依山而起,方圆数里,名曰牛角寨。 沈予眼中划过一丝黯然,似为这客套的疏离而难受。可终究没有当着外人的面儿再说什么,只深深看了她一眼,仅此而已。 秦风的身体因为被蛊王寄居了好长时间,因此身体有了抗体,对这些蛊虫有威慑甚至杀伤作用,它们根本不敢靠近秦风。当秦风出手,这些蛊虫都像见了克星一般纷纷窜逃。 比如天生需要的那枚泣血金果,是不少散仙需要的,可是他们却不一定能够找到,而拥有定海之心的鳍人族却可以轻易找到,因此,鳍人族就以泣血金果为交换,开出各种各样的条件。 唯一不足的是,蓝先生修复了绿巨人血清中的狂暴元素,林涛不能像浩克一样,随着愤怒而增强力量。好处则是,他保住了理智。 “天澜,放走他们好吗?会不会引来什么麻烦?”紫云烨皱眉道。 哥几个一边聊着天一边在打理着这些海鲜,挺享受这么个过程的;出海未必就是刻意的要寻找什么紧张、刺激的游戏,只要大家觉得开心就好,根本不需要刻意的去做些什么,现在这样的游戏方式也很不错。 “呵,比赛就是比赛,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嘛。”大猩猩一脸的得意洋洋道。 “请坐,伯父!”陆飞赶紧用纸巾堵住了鼻孔,这才起身去给张定龙倒水。倒完水,陆飞发现张定龙正盯着沙发上的一滩血渍发呆,一脸眉头紧锁的样子。 她的意思他自然懂得只要她和王爷成了亲她便是玄王府的人也是楚国的人以后楚国和晋国之间有什么冲突她也会首先是玄王妃其次再是晋国的九公主。 应是一种特形干酪。乳扇可作各种菜肴,凉拌、油煎、烧烤皆可。其名菜夹沙乳扇膨酥,入口即化。 仅仅这一点,裁判就觉得林涛算是一个有潜力的苗子,在心里的隐藏评价上,给他打了一个较高的分数。 “是客。”萧靳林并没多话,清雅如墨的俊脸,面对家族旁系的下人,自有一股沉着和善之气。 第753章:还来得及 海域这一块嫌少有组织能够在海域上占有一席之地。 当然,不外乎会有跟海盗结下联盟的。 秦劲倒是没跟克里斯有什么联盟,不过每次给克里斯太太送药,他都是亲自过去,同克里斯就建立了不错的关系,这也算是他给自己拉的另一条路子。 道上混,朋友越多越好,多...... 频道中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连一直震动耳膜的静电噪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们人族的坟冢,自然讲究墓室、墓碑等物,而眼前这座坟冢,是一种名为‘孟罡’的生灵,在禽类生灵中,这可是足以与凤凰、朱雀等传说之兽比肩的存在!”石猴显得有些激动。 陶立琼掷出的东西,在月色中猛然间幻化为一张血红色干枯手掌,乐谅朝微微皱眉,迎着血爪而去。 虽说驿馆里未有大庸的人,这起火的责任也不用大庸的担负,但终究起火地点是在大庸的京都,所住之人又是别国亲王,皇上自然不能不重视,所以立即派了礼部之人前去妥善处理。 “分析,大型战舰会逐渐被一款新型的舰种所取代,我们要做的是提前建造这款新型舰种,那时我们才有可能自称为海军强国”陈宁答道。 “卡洛斯,你知道人家送骰子是啥意思吗?就在这里自作聪明。”朴海超嘻笑道。 话音未落,观众台顿时响起一阵火爆的掌声。但是此时上场的却只有王轩龙一人,而范金祥却迟迟不见踪影。 费良言看着威严的父亲费天明,心里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儿,如果被父亲和母亲知道了自己昨天晚上和刘灵珊睡在一起的事情,那么他们肯定会逼着自己立马和刘灵珊结婚的,怎么办? “总司令,如果他们采取晚上偷袭的话,海南岛上的航空兵大队恐怕无法开展飞行轰炸行动”秦国镛建议道。 自从赵青水入狱,忠勇侯府没落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下贱的宫人都敢欺辱她,直到皇后将她接到承乾宫,生活才有了好转。 我们所有人瞬间打了个颤抖,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们在看向对面,还有一点距离,再次吞了口口水,我心里怒骂游戏制作者家属一千遍一万遍。 那校尉等人,看两人言语,更加疑惑,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两眼转来转去,看着两人。周宝来懒的管他,一声令下,团勇牵了马,押着这些将佐,直奔县衙大堂。 “王八蛋,你究竟想干什么?”董老头对天而骂,许姓老者则摇头苦笑,这般来去如风的修为,足以惊世骇俗,在场所有的修行者合力都难以将他留下。 金兀术这次带了十万兵,其中五千是完颜没得的,七万是刘豫的大齐部队,由四川招抚使刘夔带队。 再过了一会,因为要吃中午饭了所以安凌夕大发慈悲终于让我脱离了苦海,一些包包全部放进了车子里面,让我大松了一口气。 韩典韩庆二人,当初都是见过罗隐的,如今看了布帛,虽然无头无尾,也不敢轻忽,急忙拿到府中,给韩染观看。 另外圣旨还有指示戴彬为这御前马军左军的监军,田思中为高宠这去部队的录事参军,负责提供军事建议和与御前马军的联络协调。 很显然只是一句话就是的楚风觉得自己面前那个男人是一个渣滓,而他也是一个在社会上摸打滚爬了很长时间的人了,所以,他也是对一些人的心里有着一定的了解的。 第754章:回头 秦卿盯着傅云兰,打量着她的神情,想了一番之后,道:“谢晏深现在是什么立场,想来您应该已经有所了解。其实我看过,温伯父一直以来都是挺务实良心的一个人,做过的事儿都是干干净净。即便是背后帮助谢晏深,也算是一种善意之举。” “之前在您家里住过一...... 天品功法的珍贵程度,叶曦完全清楚。这个等级的功法,一旦出现,世间那些顶级的宗门,都会争抢。每一门天品功法出现,必定带来一阵腥风血雨。 私人领地面蒸发量太大,私人领又没有淡水资源,所有的淡水都是海水净化而来,成本比较高。 在这辆车里,司机和阿布的尸体已经被血佛空间给收走,现在血佛空间的等级变高了,这样普通的尸体,已经得不到奖励了。 “铮铮铮”三声,三枚寒铁箭矢以追尾之势插进都不成衣服里,立时引起周围人的恐慌,四散开来。 垃圾杂石之中含有的混乱力量,其实对赵炎的经脉还是有伤害的,但是好在,赵炎不会每天做这种事情。 “我需要帮助,去医院找你,五分钟以后到。急诊大厅门口。”短信里面说道。 有需求就有市场,一帮子帮着跑证的掮客就应运而生,也就是所谓的专业代理机构。 这里只有一些灰色金属的仪器,还有一些身穿体恤衫的工作人员。 “沈渊,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了。”黄天翔喝道,作势就要上前打秦静渊,却被长老拦下,赶了下去。 “好,我这就带你去朱雀堂。”龙战野点了点头,而后带着江天辰等人赶往朱雀堂。 “若是他能唱歌演戏也未尝不可!”李悦笑了笑,对老爸的反应毫不介意。 “行行行,你们父子俩个说得都有道理,我说不过你们,我不带行了吧!”辛玉沅笑着说道。 但是消耗的时候上层弟子却能够消耗百分之九十的力量,剩下的那些附属实力外门弟子和雇佣的工人合计消耗也不到百分之十的资源。而且真正好的东西下面更是完全没有机会见到。 他猜测,接下去李慕儿要问的,自然是他义父是谁?她一定明白义父才是罪魁祸首,可他却一个字也不能奉告。 所以,李悦肯带着自己在阿里公司赚钱,已经是看在兄弟情分上了,对此,老万已经很满足了。 之前沈烈触碰第一个石棺的时候就引起过震动,不过他那只是轻轻一颤就完事儿了,可是许若冰激的这个却一直在震动个不停,而且愈震愈烈,将另外三人也都给惊动了。 赵先生睡到日上三杆才起床,桃花和柳师傅讨论了一下最近店里的菜色,有没有需要新增的,或者销的不好的改变一下。一番商议后刚从厨房走出来,就看到赵先生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 一名身穿杂役弟子服饰的少年傻傻地站在地火旁边,眼中满是不解以及惊恐,尤其是在此时少年的脑海中突然想起的声音,更是使得少年全身僵硬,浑身发冷。 “这笨丫头,也不知道抓点紧!”桃花叹气,然后让梨花回去侧面劝劝她,或者给李婶透透风声。 “可以的,白清一定可以的。白清你说是不是?”白烨朝白清挤了挤眼睛,示意白清赶紧答应下来。 君亓闻声手中的动作一停,优美的箫声也戛然而止。他将白玉箫别在腰间,缓缓转过身,晶晶亮的眸子里似乎藏着浩瀚的星海一般闪耀生辉,让碧瑶一时间被其所惑,久久没有移开眼。 第755章:不容易 温佳柠这一说出口,就刹不住车了。 索性就直接和盘托出,正好两人是在电梯里,只她们两个,也没有旁人。 她拉扯着傅云兰的手,说:“而且,谢晏深如今只听秦卿的话,难不成你们还要抓秦卿去要挟他么?” 傅云兰没有应声,她知道现在...... 左千卉此刻哪还顾得上去想这些,只想着自己该怎么办,不过想起他们适才的对话,也不由对黄杰警惕起来。 只见码头边上有一处大宅子,门前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铁索帮江口分会。门前还立了张告示,:过往船只,欲保太平,可在本分会缴纳入会费,船上便可挂起我铁索帮会旗。盗匪自然远避。 谢抒饶回到院子时,夏天着急的在门口张望,一看到歪歪扭扭的走进来,赶紧去扶着。 高大的唐家庄的牌楼,似乎崭新如故,好像被人经常修缮刷洗和打扫,和街道上的荒凉杂乱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而且此刻古圣竹已经被苏玄吓到了,那通顶的铁柱正在不断往下潜。 “你想干嘛!想都别想!我可不跟你玩那个。”王石说着起身去茶壶里倒了一杯茶递给张成富。 众人见叶老大出手了,在藤蔓的掩护下纷纷寻找自保的武器,叶老大见这只怪物开始躲避自己的藤蔓,知道它们一定是惧怕自己的能力,于是又有些得意起来。 段天狼换好了衣服,锦衣卫的两个兄弟换了衙役的衣服便带着他去了难民营,一路的还有另外的几个兄弟,其中也混杂着两三个真的难民。 话说这四鬼正在寨子中比武角技,虽然他们没什么名气,倒是挺有上进心的。 无奈,叶开回到家里,司徒空早就猜测有这种情况了,也是无奈的摇头。 她开始恐惧地后退,退了一步,又是一步,每一步都是通往活命道路的关键。 禁咒之语念叨一番之后,在他上方的空间,再一次变得不稳定起来。 这些能够来无忧界探险之人,想必都有其独到之处,每杀一个,对于龙山楼这等实力的损失,都可能是巨大的。 “有功还要做事,我们别老挡着,没事都回去吧。”杭有民这个大哥不好当,一面生气杭有功不联系,一面又要调解他们的关系,完了他自己却很灰心。 一个负责收钱的唐装老者,收到转账提醒后,就下意识里瞥上一眼。 徐瑞心想:大家应该会对电商背后的运作好奇吧,就拍一部电商纪录片。 跟在解无忧身后的黑白学宫弟子,也是欺身上前,跟王皓战斗在一起。 而且,他们相信在这套合击之术之下,王皓断然没有存活下来的可能。 步度根是鲜卑族里的勇士,此时也不顾身体的不适,强行扭动身体,胡车儿的大刀贴着他的腰部划了过去,他身上穿着得虎皮、熊皮、狼皮三重皮甲都被划开了,刀锋只到腰上的人皮,舔开了外面的一层,这才停住。 运气不好,再选错了剧本和演员,即使再牛逼的导演也会遭遇扑街。 “切前景,给阿友痛苦的面部表情来一个特写,好,马上切给薇薇安。”杜奇峰也知道这场戏来的情绪不容易,通过对讲机频繁的指挥摄影师切换前后景。 这些个半神可不是一般的半神,他们是冥界的底蕴,冥界之中最强的一批半神,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一人,在百万年内便能将神格完整的凝聚出来飞升至神界成为真正的神人了。 第756章:试探出来了么? 苏锦绵一愣,刚躺下去,又猛地坐起来,“你伤成这样,还要到处跑?你疯了?谢晏深不管你啊?” “他管不了我,我管他还差不多。” 苏锦绵一脸的严肃,“你不是钢铁侠吧?” 秦卿看...... 今天的首辅大人幼子,依旧还是那个太安城甚至是天底下最值得嘲弄的世家子。 道婴桃偶最大的本事就是幻瘴神通,可这对于主修符阵玄道的孟甜基本毫无效果。符阵本就护身效果极佳,以阵破幻不要太容易,再一张符箓就能吃得它死死的。 无法隔离,无法阻拦,就像一颗颗陨至天堂“灵”,从四面八方涌向整个大厅的所有人。 比起这些日子,眼前的这些只是想看表演的观众。又算得上什么? 战局中,净业太初、雷霆之扇不断交锋,一波又一波余威荡开,扩散至整个大世界。 见到这清醒,苦苦支撑着的宝光尊者,顿时心灰意冷,失去了斗志,甲虫公主巨剑挥动,砍下了他的头颅。 迅速转过身,仿佛再看一会自己就会呕吐一般,琳达的反应落在对方的眼中,却只是激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没有半点花哨,这一拳卷起的凛冽杀机令不远处的严克都为之一震,周围的众多宗门弟子也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隐藏在一个角落的楚风,见秦玲珑上了一架汽车,顺利得到了他放置的机械人,那便安心了下来,静静等待,秦玲珑离开的信号。 “这都六月份了……”站在喷泉旁,蒋恪伸了个懒腰,然后打开一个肉罐头和一个鱼罐头。 众人的目光顺着孙悟空的手指,只见空中云雾消散,黑魆魆的魔兵出现在上空,全都手持兵刃,杀气腾然。 这个时候,没等不远桌的异样目光,也没等关菲儿觉得奇怪,白客先开口了。 所以,那块石头为什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蒋恪的模样,她不得而知。 苏玉笙勾唇浅笑。半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是是是。本仙是搪塞你。”还是一如素日顺应的语气。带着几丝宠溺。笑意吟吟的丹凤眼满溢而出的都是柔情。 对此,韩启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交给二人两枚传音符,只说半年后再联络,随后告辞而去。 林素素目光望向远方夜幕,那里繁星闪烁,但随着寒冷北风的吹来,却是刮乱了秀发,刺痛了脸颊。 随后过去了几天,项风果然履行承诺,他除了偶尔会问林毅几个问题,平常的时间都会待在这个茶室当中。 这句话是带有一丝的威胁之意,不过她只是害怕蒋恪还是没避开表哥的攻击,到时候气急败坏再把她捅出去,那样她就真的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在他的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正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听到若绯的话,李进军多少有些失望,但是他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既然若绯这条路路走不通,总会有一条路能走通,到时候不管若绯是什么样的态度,都不一定有用。 洛晨转头四顾,认识的人并不多,基本上都是潜龙榜前十的人物。 至于精灵族的七大贤者,自从感受到圣地的变化,似乎有些心灰意冷,便是再也没有外出。 第757章:跟小孩子一样简单 禹禄给他交代完这件事之后,谢晏深没多久就收到了秦卿的信息,跟他商量接下去要做的事儿,还有关于把孩子接回来的问题,中间只字未提跟向静姗见面的事儿。 他也不问。 向静姗是什么心思,他多少能够了解,她能说出什么,他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如此,他就想知...... 姜承业正端起茶往嘴里送,薄奕突然奉承的话,姜承业差点将茶杯扣脸上。 大厅里空空荡荡的,虽然是暖色系的房间里可还是感觉少了什么一样。 “那就叫老婆?!”徐东一边看着前方,一边换挡,还抽空看了姜秀云一眼。 言修泽的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包括姜秀荷自己。 少年呆呆的伸出了另一只手,目光看着整齐的像是被熨斗熨过似的袖口,忽略掉自己心中的怪异。 “梅子嫣——”他忽然大声朝着河的下游喊道,幽黑的河面数点灯光摇曳,那是无数美好的寄望,可是远方依旧安静,静谧的夜里连半点回音都没有。 “哑奴,你是不是和这柄弯刀有什么关系?”梅子嫣眼神清澈的望着他。 水未平点了点头后冲着水星宇和慕修寒也点了点头这才跟在孟江的身后离开了宴会厅。 直到下楼的时候碰到苏嚯然后四目相对林姝猛地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这六位一直都是娇生惯养的人,这一次深深的感应到频临死亡的压力,窒息的压迫。 金针如同闪电一般的刺入了杰克的伤口位置,以及身体诸多大穴之中。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响起,那四人的神色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平时他们四人可是连暗夜狼王都干不过的,此时要对付更加强大的暗夜狼皇,这简直就是找死。 “哈哈哈哈!用不了多久,化血葫芦便能彻底驯化这头凶兽,哈哈哈,太好了!”见此,瘫坐在地的钱飞终于舒了一口气,大声笑了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火桃花出手了,抬手一搓一朵火焰就直接从他的手中出现,然后屈指一弹,这些火焰便瞬间冒出许多火星朝着肆虐而来的鬼木笼罩了过去。 一天多的时间,一部强大的冰火两仪玄门之法,竟然就这么被午夜修炼成功了,对于这一事实,虽然他已经勉强接受,但却一直不敢去深思。 叶轩随意解释了一句,当然没有说菱儿可以说人类语言,毕竟实在是太惊人骇俗了。 李俊豪把手放在一瓶药剂上,旋即又把手放在了另外一瓶药剂上。 “劳烦华医生了。”李若生虽然语气客气,但却充满了生无可恋的味道。 岩石巨魔的触手十分恐怖,如同神兵利器一般,林枫的黑龙剑竟然都斩不断。 这一刻,一众海外武者看到了此幕,当即嘶声爆喝,一起朝着古枫杀了过来。 这时,李青忽然就挣脱了自己母亲的怀抱,在他们错愕的眼神中,把右手食指与中指搭在张茶玉的脉搏上。 修罗绝忍的手臂留下鲜血,在无数水箭的攻击下,难以全身而退,就算是她的刀法在凌厉,也无法避免不受伤。 龙族长有些意外的看了苏凡一眼,心中对于苏凡的轻视不自觉的少了一分。 最让他们不解的是,这一次秦广殿王也仅仅召来了勾魂判官与第一鬼邪而已。 “怎得要靠丫儿,银雪姐姐做,丫儿帮衬着不就成了。”玉丫儿不解的问道。 第758章:你没救了 路静静之所以愧疚,是真的没有想到,秦故对她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母亲,会存有感情。 经过了解,她才知道,自打他找到路老太太之后,就时常过去看她,给她钱,给她买各种各样的补品。原本是请了保姆的,但老太太是个极普通的人,不习惯家里多个外人,保姆在家里待了几天,就被老太太给赶走了。 ...... 叶闲苦笑,武侠世界中,永远都不缺少这种迂腐的傻子,宁死不屈。 “什么狗?”胡茜芸瞪大了眼睛,满是迷惘,她自然不知道虐狗的意思就是虐死单身狗的意思。 “我说那个时候说,就那个时候说,你说什么也没用。”其实,有句话阎八没说,王冲能够碰到几率为零。 这是一张绝对算不上清秀的面孔,尤其是脸上那证明的伤疤,便告诉旁人荆无命不是一个温和的人。 在无数江湖人的心目,天下武功天机老人排第一,上官金虹排第二,李寻欢排第三,这是完全没有丝毫争议的事情。 就这样看着满地打滚的冯媛,尽管江阳有些于心不忍,这种事也帮不上什么帮,江阳能做的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而已。 如果是在前世,金秀贤自然是整部剧的不二人选,不过现在却偏偏多出来些许不同。 等他什么时候能够不会再因为回想起外婆的离去而伤心时,就是他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 紫织也没有拒绝,在碧山之中那些忽然浑身漆黑倒地而亡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作为这一次的领队,她有责任带着其他人和消息安全的返回空桑山。 “没有,第二次见面。刚知道他的名字。”唐语无奈地笑了笑,一个眼神就能看出徐若沁在想什么。 林宇辰刚回来,连凳子都没有坐热,又为了司空翳的事情,再一次出去。 考虑着以后自己就是有钱人了,谢如茵将谢盏之前给她的钱挥霍一空。 会不会太过紧张,连话都说不清?那样的话,可就真的会大大丢了锦弦的脸了。 对于现在的成绩李光宇已经相当满足了,目前三家手机集团产品质量差不多,价格也差不多,这次手机销售全靠集团在当地的影响力。 李光宇很清楚,要抵消就两大超市集团的优势,就需要把他们销售的很不错的一些产品采购回来,抵消他们在香江独自经营的局面。 只不过一旦被这家伙看中,貌似没有不被他“拐”的。起码她还没见明阳失策过。 “大概比我高差不多三个头这样,头发……”月影哪知道父神是谁,不过看殿内雕像与岳疆相似,她就以岳疆的外形随意形容一番。 “吴忧!”袁三爷眼前一亮,她跑过火堆,惊喜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袁三爷结出一个水球把沐妃钰浇了个透心凉,感觉到有人,沐妃钰眼睛猛然睁开,咬紧的牙关松动。 本来他们已经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心理准备,谁料被俘虏后却没人惩治他们,而是将他们关了起来。 怯生生的大眼里面全是防备的神采,一副惊恐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哈哈,许多不见你可有想本公子?”李衍之走进房间,看到对面的人,开怀大笑起来。 褚皇后前几年派人带着信物来找祝家庄,起先只是帮着用祝家的路子送一些东西给褚家的人,再后来褚皇后要他们多收集制造铁器,但他们这里并不产铁,能囤积的数量并不算多,便尽量给予了方便。 第759章:识时务者为俊杰 秦卿只看了他一眼,招呼了夏时离开。 出了房门,她深吸一口气,眼睛微热,心口扯着有些疼。 夏时暗暗看她几眼,刚才秦故那些话,她每个字都听在耳朵里,那些都是无法解开的结,是永远要横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东西。 她不知道,秦卿这会心里会在想什么。 ...... 当时闻起航交待此事的时候,正在大理寺牢狱中吃盒饭,而根治虏疮的秘方是他当时唯一可以用来换取自由的筹码。 然而,苏辰怒喝一声,星空图开启天地力量运转,他双掌开合,很少四方,这一刻他调动了天地。 难怪这山谷里面会有这么多可怕的太阳花,原来地下有着更加可怕的龙岩。 星辰世界牢笼的事情叶狂也帮不上什么忙,留在这里只有徒增烦劳。 听到马东这句第一次用这种威严的话语,饶是大胆的安吉丽娜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了,只要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轰轰几声,灰色液体在大殿之中炸开,形成一层层灰色的光膜,将众人层层叠叠的笼罩进去。 上回蛮子的道符跟太玉仙山门徒丰登拼了个玉石俱焚,事后老神棍痛定思痛,一狠心,花上千万买了块质地不错的硕大玉仔材料,找工匠切割成板砖形状,屁颠屁颠的送到了尊上面前。 显然他是知道万象酒楼的规矩,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就这么淡淡的看着戏。 他已经进入了天道五阶,现在使用全力,才勉强抵挡莫川随意的攻击,这莫川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现在的程普就是临死之前的反扑,这招劳资打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你tmb装b自己名字也就算了,把我和章鱼打了还这么的嚣张,我ca尼玛的。 在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后,李逍逸终于达到在垂直平面上奔跑这个程度,其实跑动比原地站着要简单的多,毕竟这对力的掌控实在要求过高,除非像吴雪那样直接兑换技能,想凭自己的实力飞檐走壁只能自己锻炼了。 说到这里,媚儿手上不觉用上了些许的力度,尖利的枝桠顿时刺入柔嫩的掌内,刺痛在手掌上迅速蔓延开来,她不禁哎呦一声,急忙松手将树枝抛落山下翻涌的雾霭中。 “可是……”天雅看了看旁边洛辰熙和夏一依几行人,脸有难色,柯子戚向那边的洛辰熙一行人点了点头,洛辰熙扫了眼两人,面无表情的进了商务车。 目录上所介绍的,和亚尔维斯所提丝毫不差,而在总决的最后部分,赫然便是关于如何修炼剑灵的具体方法。 拿起手机看看也都八点多了,突然就想到了钱依雯她老爸会不会进来的这个想法,本来就困乏的我又变得精神了起来。 “那就拼命去做把!”李逍逸背对着他握了握拳头,接着就走进船舱里,他很欣慰,因为他从郭中的眼神中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就是坚决。。。 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依次是杰尼龟,比比鸟还有皮卡丘,等级都没有超过级,战力更是局限在0点以下,无外乎都败给了妙蛙花。 洛辰熙看着大厅内明亮的灯光,眼里掠过柔弱和怜惜,点了点头,下了车。 “然后,等他们抛售的时候,我们再买回来。”安娜接了凌霄的话头,笑着说道。 黑袍无风自动,眼前手握铁棍的霸气身影让兰飞鸿一阵心颤,这股强大气息怕是大师兄康道行都要逊色三分。 第760章:通关密码 无论如何,现在两相对持的情况下,气势上不能输。 就算她现在真的只身一人,她也绝对不能输。 不过对方好像根本不在乎似得,只是紧紧盯着她,一脸严肃的问:“你竟然知道这个实验室,你究竟是宋德的什么人?你知道他多少事?” 秦卿...... “一个很简单的项目,也不需要那么多的数学知识,如果我们做好了,这个项目会赚很多钱的,你有没有信心帮我把这个项目做出来?”李伉笑道。 眼前这位颖贵人年轻气盛,又聪颖直率,果然再符合这个字不过。 顾si芩也看到了前面的状况,仔细一看,发现柱子上面绑了一些人。 “凭什么给他吃肉呀,我都没肉吃,我好久都没吃肉了,呜呜……”傻子说着还哭了起来,呜呜的,还真就掉了两滴泪,然后一把将他婆娘手中的碗抢过来。 听了黄张的电话,李伉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微笑,伸手用力的拍了拍他的办公室『门』。 楚濂是做建筑设计的,电脑里有很多稿件十分重要,所以电脑一出问题,他就急忙将电脑送去维修,还是导出数据的那种维修。 经过一番救治之后,他现在的情况已经趋于稳定,按理说正是应该好好休养的时候,但李有钱却根本没有那个心情去休息,他心中还挤压着一口恶气,如果不把这口气出了,他很难让自己平静下来。 云浅浅哼了一声,有心想要刺屠凤栖几句,只转念一想,到底是勉强控制住了自己。 夏紫墨觉得自己没什么希望了,跟安姐一起领的,安姐抽中了,她就没份了,所以不期待了,低头吃水果。 虽然凤凰美容每天的利润都相当可观,但是去年不过才帮他赚了几个亿,而那些钱李有钱都没捂热乎就已经投了出去,用于对克里斯汀的收购以及分店的建设。 跟第六技能生命演化相似,第七技能拥有相似名字和相似效果的特性。 两人就这样寸步不退的注视着彼此,俾斯麦不敢扣下扳机,加里安不肯松手。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太阳落在水天相间处,将整个海面都照耀的火红一片,江潮才催动雷行千里,朝宿舍赶去。 虽然你很难受,但是也要坚持一下,你总不能真的在床上,躺他九个月的吧? 此言一出,整个天宫乃至天巨山脉都是为止一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徐青老祖从乱石堆里爬出,脸色惨白无比,嘴角挂着血迹,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朱庆阎。 照理来说,特务局是一个管理相当松散的组织,尤其是像苏君这样的外勤成员。 所以江潮必须赶在这种情况发生之前,狠下心来,把所有潜在的隐患全部除掉。 这个杨澜澜她就是长了一副聪明面孔的傻子呀?她在外面的表现还算可以,但她在她们家族里,她从来都不分不清他们家族的那些人的真正嘴脸的。 “服务员同志,我上13楼。”莫神说着娴熟地把自己的证件递给了穿着统一服装的服务员。 宫纱萦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盘子打翻,怯怯的退到一边,看着宫逸尊。 这片空地是前两天才整理出来的,位于一片林子当中,地面上的树桩并不是杂乱无章,而是被有规律的留在原地,把六人分别放到指定位置之后,幕后黑手总算出现。 第761章:线索 秦卿在制药的同时,还把整个实验室里里外外全部都搜查了一遍。 她找到了一个藏在墙壁内的保险柜,上了锁,并不能轻易打开。里面应该放着一些重要资料,秦卿扭头看向禹禄,用眼神询问。 禹禄说:“用点非常手段吧。” “...... 钱多多有些感激地对老王说,显然她也很不喜欢这个其貌不扬又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 赵宏他熟练地从电表箱上找出了家门的钥匙,打开了房门,领着他们进了房子里。 赵宏在旅店里呆了一天了,除了吃饭几乎没有怎么出去。给钱最简单,可是最不现实。只有发挥她的优势和比较擅长的方面才可以挣到大钱,彻底解决目前的困境,1993年做什么好呢? 说罢,不顾一切地施展法诀,十根手指上居然每根都有一张着着火的符篆诡异地悬在那里。 “这附近有什么可以吃饭的地方吗?”安沐宸打开车门的玻璃的玻璃,四处查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可以吃饭的地方。 他生日那天有加课,我舍友买了礼物准备送过去给他个惊喜,没想到他给了我大大地“惊喜”。 随即我们就进去了,我们走到那天门脚下,只见天门前有一个凹糟,里面还是泛着血迹,是冷不吭刚才滴血在的地方。我一看就知道这是滴血引路。 安雨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海里面会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安沐瑜看到李煜浩后,激动的都哭了,李煜浩伸手把她抱住,希望这个拥抱能给他一点安慰。 就在朱志逍等人准备走进警局喝茶的时候,不远处响起了轰轰的摩托车声音,所有人都是转头看向了旁边。 青铜炉盖被他打开,一把将天星族的年轻强者史仇给扔了进去,顿时令那天星族的强者双目寒光爆射。 “那我跟你一起去!”锦阳长公主想想也是,清凉山离京城好几百里地呢,李静宜真去了,倒比在赵瑜眼皮子底下安全。 “妾身一人在仙鸾宫度日如年,不知能不能像太后娘娘那样,在宗族里挑一个孩子养在身边,能慰寂寞?”她挑一个孩子养在身边,将来最少也能封个王爵,等长大了,也可以奉她出宫荣养,比守在宫里当活死人的强。 其次,哪怕是鹿鸣将手用酒浸泡,之后有冲洗,也仍旧避免不了感染的风险存在。 那探子和中年男子见过好几次面,他还知道那中年男子做的一些坏事,断古今这才知道原来是那拍卖会的会长遇到了困难,那会长要想尽办法搞到一些钱财。 如果这七天之内不能让赫连晟喜欢上自家主子的话,那很有可能接下来的日子又会像之前那般……暗无天日。 李静宜这才得空细觑了一眼了尘师太,按她的推算,这位曾经的皇家郡主顶多也就四十不到的年纪,缁衣僧帽下再也看不到一丝天家气象,就像她身后这座幽泉庵,清冷幽寂,了无生意。 来到雪雾峰下时,南宫瑾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他正要朝前走去,便见几个雪雾峰侍卫朝他们走了过来。 林诚挑挑眉,他自然知道主家在药院,但那不过是混个好名头的事,哪里真需要她去当药婆考取什么。此刻听来,主家竟是真要去参考。能不能考上暂不说,但是为了能考上在努力的着一行径来看,就足够令人刮目相看了。 第762章:双线 阿密包括另外七八个人一块带走。 阿密随秦卿一块,其他人则由禹禄安排。 坐上飞机,秦卿心神稍微稳定一些。 阿密在吃了她给的药之后,整个人好了很多,疼痛逐渐减缓。由此,他对秦卿的忠诚度上了一个阶层。 “裕德镇没有黑玫瑰...... 林佳彤长得挺不错的,最近的穿着打扮也比较时尚了起来,一改平常的冰冷姿态。 阴鬼宗宗主有些无法置信,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炼制出来的铁尸陆续被剑气爆头,化作齑粉。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肩膀已经红斑渐露!”楚默神色淡然的说道。 黑夜,白老头在亡灵客栈里,看着满屋子的死尸,首先得把他们安排好。 虽然进入之后,需要进行一系列的身份验证识别啥的,但是对于有着强大催眠能力的克里斯蒂娜来说,这些都不是事。 正双手举着大环刀怒劈而下的王八胆,眼中只见,他的刀在风暴撕扯下化作成千上万破碎的光片。这一刻,自称有八个胆的他,双目之中,泛起惊骇绝伦之光,瞳孔飞速扩张。 说完萧然冲到李沐面前,手从上面往李沐头顶上抓,李沐一个后退低头,躲了过去,但是萧然却是一脚横踢了过来,被踢飞出去。 “对了,既然你觉得自己有些不人道,那你让我一招好了?”楚默十分玩味的笑了笑,既然这个老头这么自信,那么,有便宜为什么不占呢?这么嚣张的老东西,如果不满足他的心愿,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了。 如果说一个月前,许凡对于火灵道人来说,只是众多的学生候补之一,那现在,接触过他所带来的教育系统之后,他对许凡的重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或许是许凡的安慰起到了效果,或许是头顶的烈日给了她们安全感,反正最后,两人连中午饭都没吃,就这么回去了。 木辰夏额头上浮现出一条条黑线,她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没想到解决了一个李如玉,又来了一个老夫人。 就算不是官昭谏把这段过往盖下去,这消息要是出去,所有人会怎么看陆言焉,陆予棠他能乐意吗? 搁在这件事情上,杨磊把这块料子留在荀志强这里切开,就是对荀志强释放善意。 腾蛇的躯体已经是残败不堪,头颅也是只剩下一半,原本飞在天空,现在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就应该一早就杀了她,然后他们直接离开,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如果硬要说的话,林彬觉得,自己应该是某炎那种人,你给他一尺,他还你一丈。 温映寒坐在轮椅之上,闭目养神,敏锐的耳朵却在听着周围的动静,包括身后不声不响的温钰澈,都在他的观察范围之内。 “怎么,你是觉得一个和尚拥有了爱情很离谱吗?”醉仙翁明知故问。 马韦想了想,觉得李天明说的很有道理,于是点头接受了他的建议,不过李天明也提醒了他,这么好的一个技能,不开宗立派,继往传承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可是此事牵扯两国,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楚九夜说到,虽然知道她不想嫁给“燕行简”,但是他很好奇,她会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究竟是什么样的国家和制度,才会容许一个如此黑暗腐朽的组织长期存在? 第763章:他必须死 因为吃过一次亏,黑玫瑰的人进入别墅区域的时候,十分的小心谨慎,就怕谢晏深玩什么花招。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用太多的高科技设备,免得被谢晏深攻克,反倒成了他手里的武器。 他们提前将整个别墅区的结构摸的清楚,这里比西池要小的多,结构也不那么复杂。侵袭起来相对容易。 ...... 这让余秋常常担心,会不会有一天路上走着,就被别的时空来的讨债人员押走了。 而且那些保安还通知他们,后面几十里包括海边区域已经被那家人买下了,今后没事别去打扰人家。 悲伤过后,在干净的歌声里,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太阳依旧升起,光明始终都在。 他的保镖手上隐隐聚着真气,只要老板一声令下,就要动手杀人。 但是出乎她们意料外,她们的大姐头并没有出手,而是莫名的发呆了。 这些金色雷霆锁链一头链接在世界虚空,一头缠绕在遮天龙爪之上,上面来自世界规则的恐怖雷劫之火疯狂轰击这头想要破坏规则的龙爪。 不管湘雨的目的如何,但她无微不至的帮助,让余秋感觉舒服无比。 这么一对比,倒真显得照片里的人不是她了,毕竟她和照片比丑多了。 一时之间整个气氛都有些凝重,没有人知道今日强敌压境,能不能再度将蒙古军击退,结果如何谁也料想不到。 葛经理又悄悄对余秋做着表情,希望他带上自己,但余秋无视了。 “你为了不让家里长辈干涉你的婚姻,你跟家里亲人闹翻离家,放弃家族接班人的身份,当应聘外资的总裁。”裴思远含笑道,其实是佩服他的魄力,谁也能左右他的思想。 早起来她用银子时还在呢,等周妈来找她说了会儿话,走了之后,再用的时候就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三夫人让她去重新烧炼一下的镯子。 后来才突然想到阿塔尔大长老之前曾经说过自己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离开过乌撒,对外边的情况不知道才是正常的,真要是事无巨细的告诉祝觉,那才惊悚。 而这通匿名电话,像是一阵东风,让她心里怀疑的火苗刹那间演变成了燎原之势。 苏棋语没有使用修为御空飞行,而是选择一贯的步行,径直向北而去,每当遇到人烟的地方,他总会停下脚步,或是与这些尘世凡人聊天,或是以旁观者的态度观察尘世之人的生活百态。 远处的沈财神见了内心惊惧,剑松这一手正好是叶鹏飞的视觉死角。 等祝觉离开,罗纳连忙从包里取出视听棒,戴上精神保护仪,之前的是实验数据,他实在看不懂,现在变成了影像资料,不论如何他都想先看一眼确认其中的内容。 方成海陪着笑脸,不敢再多说话,生怕一个不留神,又被人看出什么问题。 “呜呜呜……答应我,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好不好?”宁静把头埋在陈白的怀抱里,抽泣着,呜咽着,言语间尽是哀求的口吻。 目光一凝,张尘金色竖瞳骤然一缩,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条只有森森白骨的身躯,虽已经死去千年,但他依旧能看出这是一条真正的蛟龙。 “天云,不是,季总,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就回去重做。”相比于游戏里如今还强势了很多的萌萌看着你,现实里的牛萌萌,一个大写加粗的怂。 第764章:用命来换 孟丽彤依然不为所动,仿佛谈思影要弄死的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虎毒还不食子,真想不到,这孟丽彤比野兽都还没有人性。 谈思影喝完最后一点红酒,又自己倒了一点,她眯着眼,唇边泛起一丝浅笑。 随后,餐厅内就陷入了沉寂。 没有人再说话。 ...... 现在离开这里也是比较困难的一件事,四周都被藤蔓包围,它们静等着机会,随时会进攻。 这边的沐晓烟,明面上是在草丛挂机,可是时刻关注着局势的变化。看到中路劫在疯狂的推线,加上打野螳螂的消失,沐晓烟开始琢磨起来。 刘健康也觉察到一丝不对,他忙说道:“你们可不要怀疑我的孙子,当时他还在学校里面上课呢,那个跑向岸边的人,不是他。”。 众人都向皇甫西爵看去,赵四眉心一皱,林清云也是不解,表情困惑的望着皇甫西爵,你有什么问题? 随着那两道光芒的消失,弥漫在空气中那种冰寒烈火般的气息也隐去了不少。云千若上前一步,打量起那剑鞘。 他是白净琦和白霖的共生体,但却不是白净琦和白霖任何一人的意志所主宰,因为他不是夺舍或者吞噬所生,而是两人心甘情愿的共融后形成的新的人格。 苗芸菲和张天暧她们,纷纷朝着高玉秀看去,都发现了高玉秀不对劲的地方。 萧菁心情甚好的走下楼梯,如果是前两天肯定又会被炎珺上将给抬回去,今日她倒是没有怎么要求她出门了。 所以安世子那是生在锦绣堆,长在富贵乡里,平日里除了怕亲娘,其他人,包括大辕皇帝他都敢胡搅蛮缠。 “所以说你跑来瞎掺和什么?”萧铮翻开自己的包,捯饬了一下才找到一瓶止血药。 “刚才是怎么回事?那股黑烟从哪里冒出来的,好生厉害。”龙傲天向众人问道。 初初察觉时候虽然清晰,却只是微微一点,但不过眨眼之间,便又更真切了十分,随着一点亮芒穿过百兽图灵阵遮蔽直接闪现在众人眼中,再没有谁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了,确然有一道气意正自飞驰接近过来。 杨剑跟着张煜,地下三层修的很大,由很多走廊构成,有没有太多标识,像个迷宫一样。 这是他成为天下会武第一后的第二天,每日都有很多的门派前来拜访,吵闹中也不失一份安静。 即非飞禽走兽,也不是山川地理,反倒像是某种图腾,方才我之所以觉得眼熟,正是这些不知代表着什么的图腾所致。 而当看着王侯这边,仍是不慌不忙的整理着帐篷,粮草的时候,顿时的,田虎也是大怒道。 一时间,骆天有些犹豫不决。他不是善人,更不是恶人,夏游锋只是言语上有些不敬,骆天想在无极图中夺得他的宝物不假,但还没有到了要他命的份儿。可是,活着的夏游锋又岂会乖乖的交出帖子? 雨泪樱面露震惊,原本坚定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慌张,显然被紫瞳道破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我想你应该需要一个帮手,正好来试一下这两把剑。”诺琳的背后慢慢显出两柄黑色的刀,她利用透明化的能力将黑曜变成了透明,这样才能随时携带着它们。 “阿辉,我们该走了。”高木解除了黑曜,头也不回的走向远方。 第765章:改邪归正 原来,秦劲的失踪,也在计划之内。 他只有在黑玫瑰眼前乍死,他才有机会去接孩子,把孩子安全的送回华国。 如果顺利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接到孩子,并带着孩子上了船。 之所以没有告诉她,要让她也走这一趟,是为了迷惑黑玫瑰的人,要让他们真以为秦劲遇难,...... 这是一张符篆,能用符篆打人,应该是道门的手段。而西门靖穴道还没松动分毫,这边就结束战斗了,此时的心情彻底冰凉冰凉的。 不,不对,自己又没有死,只是被钢针刺中了而已,既然‘机师’还可以使用一次‘暴雨梨花’,他为什么不用?他不是要杀自己吗? 秦风微微点头,从幽冥船上飘落而下,踩在了人界的土地上,那是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这山路崎岖,很多事情说不准的,而且我看了下早晨的空气有些潮湿,下午可能会下雨也说不准!”丁雨笑道。 这座平房和城中村附近的房子没什么区别,外表也看不出来什么,为了能多了解一些情况,我干脆围着这座平房转悠了起来,叼着一支烟,装作漫无目的的闲逛。 薛混心中对于玉皇大位忌惮,玉皇是荒域的君王,他是荒域的主宰,羽皇的修为之高深绝对不是薛混能够轻易想象出来的。 来时西门靖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空手来又不好,于是带了一盆品相不错的孕灵仙芝,反正此物在六芒山多如牛毛,在凡人眼中就是一盆好看的花卉而已,正好适合做礼物。 哄着韩朵朵在御天宗的内门玩了一阵,凌天和秦明月便回桃园了。 到了昙花,我发现最近多了不少新鲜面孔,男公关的数量增多,这对我们而言是好事,说明最近业务有扩展了不少。 沿途,木风发现,修者都陷入了幻阵当中无法自拔,有的表情痛苦,有的呆若木鸡,有的状若疯狂,挥舞着兵器乱砍。 古凡听得鹦鹉囧囧这句话,心中气也是消了许多,手一松,这长眉毛的五彩鹦鹉就像一件垃圾那样摔在了地上,囧囧急忙又飞腾了起来,落在椅子上,又理了理自己的羽毛,一副很委屈,很熊包,很无辜的模样。 处理完身边这个无能之辈,张嘉铭尽管心里焦灼不堪,但是目前战事没有完结,大局未定,一时半会也拿不出什么良策来。 “古凡,发生什么事了?”浣灵月也发现古凡今天的情绪有些反常,不禁追问道。 “序大哥,我们由此前去焕江,路途不远不近,不必要带这么多人一同前去吧,太麻烦你们了。”看到序云超一行人人数众多,茳慧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当那箱子金条摆在唐五跟前的时候,唐五也顿时动了心,便依照惯例询问当家人开棺目的是为何?可当家人当时一时语塞,半天都答不上来,只是不断的恳求唐五,一定要帮他们胡家开棺,否则的话胡家将会大祸临头。 光是吵也就算了。还一个劲的咬牙。牙咬的咯噔噔的响。就像是耗子磨牙似的。听得朗逸全身不舒服。 “好,跳就跳……”那修士一咬牙,纵身跃起,身影飘飞出去,足尖在最中心的巨石上轻轻一点,再次化为一支利箭,已稳稳地落在了石阵的另外一端。 王的攻击顺进将至,伸出的掌心夹杂的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隐隐看去可看到他的掌外包裹了一层淡绿‘色’的光芒,时隐时现。 第766章:四天 温博忠和姜伟可以说是同类人,也可以说不是。 他们有着一样的目标,但行为处事上却是不同,谢晏深没有跟她仔细交代过温博忠这个人。因此,他现在说的这番话,秦卿并不完全信服。 还有他话里的真假,她也无法判断。 秦卿侧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沉吟数秒后,认真...... 对方正是银山岛的岛主上官铁血,在发现屠火的时候,心里激灵一下。 “今天你们肯定都很累了,晚饭你们就不用动手了,我别的也不会,晚饭我就给你们煮方便面吧!”严艾蕊看着众人说到。 坂木十指交错,整个前臂放在办公桌上,托着他上半身所有的重量。 听完两个弟子解释之后,我抬头扫了一眼叶流云,发现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总裁,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就要去看看?”度假村的负责人见李信衡到了,立马上前迎接。 “……”成霖逸在旁边惊呆了,大概是没想到顾知茴居然直接把这话说出来,特么更容易让她这个戏精爱看电视剧的妈误会了。 林风无语,心说赵哥你思维还真是丰富多彩,去工地当塔吊搬材料,你怎么想到的? 借着隋波的名头,她和香港多方面的人士都有交集,信息渠道也算广泛。 虞昭华无力的瞟了一眼面前的洛九渊,此刻她满心慌乱,没有空跟洛九渊在这里谈情说爱。 数次楼焱正在前面和人对打,后面有人准备偷袭,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前后都被他杀在了脚下,死状惨烈,所有人几乎脖颈尽断,再无半分可能。 “水火双龙·之咆哮!”疯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引动了巨龙。同一时间,两条龙迅速向苏晨洋扑来,那巨大的龙嘴张开,仿佛要将整个天地吞噬。 “走吧。”烨华转过身去,扭头对一旁的白焰淡淡道:“待本王出去后兵符定会交于你手上。”白焰是什么人烨华最了解,兵不厌诈,更何况他这些跟白焰所作的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苏晨洋听完后眉头紧皱。没有大的战事,天空之国也没有接到任何出征蛮荒的迹象,忽然间制造大规模攻城武器,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 且,暗影是自己精心挑选精心培养出来的人,一般人甚至很难近的了他的身,而她,竟然能那么轻松的在暗影不知情的情况下点了他的穴道,这一切,实在是想不明白。 时隔两日,九儿依旧没出现,江月忍不住有些焦躁,倒是钟离几个较为淡定,正想出口安慰两句,大门已经‘嘎吱’一声打开,姬佑泽一身简单的大衣西裤,目光只是轻轻一扫,随即落在已经挂着队长铭牌的姬啸云身上。 夏沐的动作相当轻灵,没有引起周围空间的一丝波动,并且每潜行一段距离后他都会停下来观察那些战场英灵的动向,而后在脑海中推衍出下一段可以安全潜行的路线。 下方将士纷纷高呼回应,之后齐齐转身,城门打开,号角吹响,军队整齐而出,脚步声回荡整个城池。 肖娃:“先生客气,这只是我的举手之劳!”说着就过來扶住晶灵。 顺着周玲手指的方向。一座挺拔的山峰进入苏晨洋的眼帘。那山峰被郁郁青青的密林包裹着,直插九霄之中。在山峰腰间处,便被白云环绕,更是看不到山顶的景象。 第767章:我不会保你 不过在姜伟的盘算中,谢晏深落到他们手里,也是必然的事儿。他们人手充足的情况下,谢晏深再厉害,能抓到他,就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且,他就这样来到f国,很明显他就没打算逃走。被抓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这是想给秦卿他们充分的时间,把两个孩子带回华国。 可惜,姜还是老的辣。 ...... 巧的是钟强捡到了被钟楚雄一直供奉的钟馗像,这尊钟馗像是钟楚雄供奉了一辈子的,死了后被当成垃圾给处理掉了,被钟强捡起后,钟楚雄感应到了,跟着到了钟强的家里。 她没有注意,这其中,有几个本来应该最先提出疑问,缺什么也没说的人。 照理说,以佛光对妖气的克制,猴子被压五行山下五百年,估计早被佛祖的佛光给照死了吧? 他清楚地记着。炎广陵当时已经答应了自己,将在一个礼拜之后派出五百名私军,跟随自己,支援升阳的。而炎广陵唯一的要求,就是至少在炎龙住一宿。 古辰说完,将嘴一咧,两排森森的白牙在阳光之下闪着璀璨的光芒,简直就如一条呲牙的狗一般,看起来倒真有些凶狠。 四周的灵气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乱窜了起来,狂风呼啸,门扇摇动,处于了一种极其不平衡的状态。 如今古辰通体黑色,一翻白眼儿,只见哪里出现了两个乱动的眼白,当真是搞笑之极。 其实,别说二青无法推算佛祖的转世灵童在哪,就连摩罗这个和佛祖修为相当的存在,也都推算不出佛祖的转世灵童在哪。 默默看着吕鹏这样安排的杨凤,不由得对吕鹏心中生起好感,看来这个官军不是一个残忍待民的。 “你先别进来,这屋里有点危险,必须要等我完全清理过后,才能进人。”赵阳看了张袖儿一眼,神色凝重地说道。 到了一点钟时候,君耀突然感觉有轻微的异响来自房顶,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猫。 如今的村委会跟之前的村委会可不一样了,现在的村委会完全是赵一山当家了。 他有那个自信,现在只要不是超神第三个境界极致已经领悟到了某种极致之力,想要完全压制自己,根本没戏。 两人选个帐篷都能想入非非,这要是换做别人,估计都气升烟了。 当知道梓潼偷听到冲入雨中时,他就在冷俊浩冲了出去紧跟着冲了出去,面对冷俊浩指责母亲对梓潼的过于不在意,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过了半晌从她的手腕上传来的痛感才使得她轻皱了一下眉毛,然后怯懦地开口道。 “你觉得丽丽是相信你这个勾引他老公的好朋友,还是相信她男人呢?”冷俊浩简单的看楚她的想法,狠狠咬重‘好朋友’三个字。 黑色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阴间的一处荒野之中。 床柜上有两张飞机票还有一张纸条,海蓝拿起一看,机票是飞往h市的,留下的纸条是说,让阿澈调查了白雪是被他的外公绑架走的,到底有什么目的相信叶海篮也知道了。 顺利突破真气境,还打通了五道穴窍,让他的身体素质提升太多,现在就是两三个寻常的大汉,估计也奈何不了他。 那母体丧尸已经被送走,现在已经到了人类控制的区域,就算再多来几个7级丧尸,也是夺不回来的。 第768章:幸福快乐 姜伟站在外面的花坛前抽烟,他此时心思不在谢谨言和孟丽彤母子的身上。 这时,一直负责盯着姜伟一举一动的男人走到他后侧,说:“谢晏深被关在酒窖的暗室内。” 姜伟缓缓的吐出烟雾,“秦卿到哪儿了?” ...... 林邪这话一出,满座众人全都一愣,继而,除了徐欣之外,全部哄堂大笑。 我们签订了一份秘密的协同防御盟约,不得不说,这是我们巨大的成功。 “万宝安,来啦,赶紧的坐,先坐。”陈春琳见万宝安来了,一脸热情的对着万宝安笑着,请他进屋坐着,给他倒了开水,放了一点白糖。 陈世豪忽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整个宋家大厅,顿时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纷纷望向宋一山,全都一脸的期待神色。 卫老爷对这门亲事是很满意的,和郁远说话的时候笑容又多了一些。 入股海上生意,也分很多种形式。有些是直接拿着银子去找船队,有些则是跟着一些大商铺入股,这些商铺入股,通常都是以货易货的。 只见,前方似乎是一处科研基地,摆放着不少设备,而在最中央的位置,则是一张手术台。 殷氏可不相信,觉得他们兄妹应该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她知道,她想到顾家老宅的那些狗屁事,也就不再问,免得让顾昶没面子。 说完后,秦风转身就离开,就连他旁边的人都来不及反应过来,秦风就已经走出病房大门了。 再看那些化为繁星的碎片,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卷向那些包围了岛屿的士兵。这些属性值甚至都已经突破极值的士兵,面对那些碎片竟然毫无抵抗之力,瞬间化为一团血雾,一朵朵血色之花绽放在岛屿周围。 这种感觉顺着他的毛孔涌入了他的心脏,一阵轻微的电流涌动的刺激,让他忍不住深深的呼吸。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干枯的空气不仅得到了湿润化,而且完全没有异味!”严铭摘下墨镜,擦去沾在其中的水汽。自转360°缓慢地浏览周围的环境,严铭看到满是灰尘的服务前台,在潮湿的空气下变得肮脏不堪。 “恢复了不少,但是短时间是没有办法再跟你配合了。”飞机侠答道。 一时间,场上竟然又出现了二十多头干尸,这些干尸比起之前的那些明星要更加强大,伸出来的舌头之上居然长满了倒刺,上面泛着漆黑色的光泽,一看就有着剧毒。 广场之上,除却双发和少部分人知道此事之外,绝大部分的人均是不明所以。 队长带着一名棕发青年在这32人面前缓缓走过,仔细的辨认了一遍,之后两人对视一眼,缓缓点头,确认了32人的身份。 菲尔挣扎着跑开,扯下帽子,对着吴为喊到:“忙完了就回来,我们等你吃完饭,晚上让妈妈做苹果派!”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你,你说谁嫁不出去?你才嫁不出去,你这么恶毒刻薄,能嫁出去才怪!”章可馨气坏了,抬起拳头就要打人。 三人走过石门后,那二人追了过来,浅青青过去后,点了二人的定身穴,把二人丢在了石门外。 所以要拒绝,回请是为了告诉那些人,她不缺钱,若有拿钱砸她的意图请趁早死了这条心。 第769章:你时间不多 对于秦茗的死,是谢晏深一直梗在心里的一根刺。 如果可以,他倒是真希望她没有死才好。 但当时的情况,包括警方给出的鉴定,坠楼的就是秦茗。 谈思影:“不信?” 谢晏深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将其放回桌子上,道:...... 他躺在床上的时候,通常都喜欢在胸口上放一大杯酒,然后人就像死人般动也不动,想喝酒时,就深深吸一口气,胸膛上的酒杯便会被吸过去,杯子里的酒便被吸人嘴里,再“咕”一声,酒就到了肚子里。 不多时,在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引领下,陈浩抱着黑猫,带着焕然一新的秋名从机场贵宾通道走出。 那是一位看起来颇为稚嫩的十八岁青年,当罗市长看到他后,便是眼神一瞪。 公鸡正要开口,突然翅膀一抖,再次飞走,随后它躲避的地方,直接被一颗子弹射穿。 一路上,夏时光一直四下看着。但仍旧没有看到那个她想要找的人。 张任也是注意到探报后方的情况,看着那烟尘滚滚的模样,明显的就是魏军的大部队,人数绝不会少。 刘孝敏咬着嘴唇,脸蛋通红,虽然她的腿部基本已经失去知觉,但是被一个年轻男子在自己的腿上这般摸来摸去,心理上的羞涩却是丝毫不会少的。 江雪莹一看拗不过云凤,只有收兵去了柳家,她和柳家干的事不能让柳城禄知道,柳城禄要是知道了,会掐死她的。 只想回国,回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和他父亲种田度过余生,那样就好了。 吃完饭,被粉儿推着去沐浴,那身男装也退出了历史舞台,正式被丢弃。她泡了好一会,身子渐渐地暖和了起来,粉儿又为她添了点热水,她便昏昏欲睡起来。 不管叶月陇是捡漏也好,故意装绅士也罢,至少他救了,没有他从里头钻出来补一刀的话,林瑶可能会遭毒手。 一位化境中阶的合体期修士想要收老聃为徒,老聃本不愿意,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不知道,两人打起来了,也不知道最后莫颜怎么样了。”菈威道。 “好吧,那现在是什么时候。哥尔·d·罗杰当没当上海贼王。”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李云逍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格杀勿论。”穆格的声音虚弱却透着冰寒,坚定得透着无尽的杀机。 “吼!”见贺兰瑶要把火焰球抛向它,白虎急切的吼了一声,两只爪子扒着贺兰瑶的鞋面,脑袋摇晃着,露出讨好的意思。 安蓝打开白胜衣给她的储物袋,发现里面装的都是虎头帽,虎头鞋,‘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都有,足足有八十多套,都是卓茗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一直让思茗可以穿到十二三岁。 两位曾经的至交好友,竟是在一场血祸中化成不死不休的死战仇敌。 我喊了一声,用手抱住唐成浩踩在我身上的脚。而他想要挣脱,却无法我抱的很死。 有时候,是一头老虎能口吐人言,甘愿献出自己的骨头给晋国皇帝泡酒喝。 “众位,实不相瞒,所谓神仙授法之事,乃是子虚乌有,此次战败,皆朕一人之罪也。”杨沐仰天长叹。 “道长,为什么我们要在夜里出发?”我坐在一辆的车的后座上,问道做在前方的景阳道长。 第770章:取缔你 谈思影接连收到两条好消息,心情畅快了几分,起码手里总算攥了两个把柄。 姜伟在这个时候,过来找她,态度十分的谦卑,说是想跟谢晏深见一面。 谈思影答应了。 她让钱桑带着过去。 两人在后花园的亭子里见面,谈思影还专门给他们准备了功夫...... 魔鬼如顶天立地的远古邪魔,释放着让人阴冷和无比邪恶的气息。 整个丛林之中的气温是闷热和潮湿的,此时,湖南佬的尸体已经开始在缓慢的腐烂着,尸体上也已经开始生出臭蛆。微风吹来,随时散发着阵阵臭气。 “哈哈哈~~不麻烦不麻烦~我马上派人把阿诗姑娘送到你们屋里,二为兄弟只管自便~~”孔谦马上接道,好像正有此意一般。 不过,黑风毕竟只是神皇中期,比他实力强大的大有人在,到时候就算黑风想保护自己,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然而,就是如此低的神界,却拥有幽冥殿等这种让他都有种无力的巨无霸势力,那些高等神界之中的势力之多,高手之强,可想而知有多少。 “没想到,你不仅感知很强,还居然能把杀气与呼吸控制到如此境界,连我也望尘莫及,让我完全感应不到你之前的攻击预兆。 说着,长弓射日抽出他那造型前卫的独特法杖,反手灵活地挽了两道棍影,豪情万丈地一头扎进三个战魂中间,大声哼唱起他那节奏感异常强烈的魔法咒语,“哼哼哈兮”地用双截棍挥出一圈魔法光罩。 郭图眼看着几人先后离去心中怒火中烧,但是又苦于此间主人根本没有邀请自己上前,也只能在远处用眼神解解恨罢了。 这一路走来,李明倒有些不一样的发现,那黑洞世界中似有掠影而动。 同时,在这个时候,李超凡在兽人慌乱的再一次射击完一梭子弹之后,已经趁着这个机会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你都没死,我怎么敢抢在你前头呢。”这个蓝色唐装的老人中气十足的道。 纳兰修斯在她腾飞那一刹,体表便散起轻风,发动了三星中阶魔导术‘风之礼赞’。 问米属于萨满请神术的一种,这种方术对身体几乎没有什么损害,请来的神鬼之辈都会寄身于那碗水米中,你要问的信息则会通过上边插着的三炷香来提示。 如果将林晨的药鼎弄到手,那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当他第一眼看这药鼎时,就被它深深的吸引了。 战斗结束,周围一片狼藉,活下来的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清理尸体。 随后,陷阵营开始在皇宫中全力搜捕那些参加禁术研究和开发的官员。 即便是邪麟、冥凤和曲洋这三个后天初期的绝顶高手,亦不得不运功抵抗,方才能使自身不失态。相比而言,曲洋还要护住曲非烟,更是使出了全力,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颗颗滑落。 一把闪烁猩红光芒的三棱军刺,突然刺穿了劫匪头子持枪的手腕。 姑苏山绵延数百里地,环保太湖,想在这么大的一片山中找到那个无色庵实在太难了。 “我来怎么了?我还不能来了怎地地?”黎幽月横眉竖眼看着李永乐说道,她一进来就见李永乐那副讨厌的面孔,对方的语气更是让她一阵不爽。 第771章:后天 谈思影之前其实很想让孟丽彤死在来f国的路上,因为她查到,孟焱和孟溪就是孟丽彤自己亲自设计害死的。 这样一个女人,留在身边,后患无穷。 那会,她心里还是为着姜伟着想。但最终,还是没有擅做决定,还是把人接到家里,送到姜伟身边。 心想着,还是要让他...... “当然是去打仗或是守卫什么东西,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童岳摇了摇头说。 五个黑影还有理性,即使萧炎几人非同寻常,可实力悬殊明确的摆在那里,胜利在哪一方,谁也不知道。 先不说他俩俱都是人高马大,就单单周身的那种气势,往人堆里一扎就是硬生生的把人逼出了三尺!而如果老刘头此时在的话,肯定会说宋端午和刘云长二人身上的这种气势叫做煞气!但是若是换成了项虞可就不太一样了。 不过当宫嘉希义不容辞的应承下來的时候,宋端午懊恼的一拍脑门,等到他赶忙的给程璐璐挂电话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竟然占线? “这个怎么使用?”祭风激动的走过去,对着电脑屏幕,看着动画,心中更是狂喜不已。 “三猫!你把咱们的事情摊的这么开,就不怕这个李响反咬一口?”宫嘉希的穿着店方提供的柔软浴袍,躺在了柔软舒适的躺椅上,连眼睛上热敷的毛巾都沒有拿下,就对宋端午说道。 然而两金星强者怎么会任由它就这样离开,乔玉含和方同江两强一前一后截住了它,枪影剑芒吞吐间,这只体形超过普通鬼头龙三倍的血色庞然大物轰然坠到了地上,成了名符其实的一团烂肉。 凌羽两眼精光闪烁,他还是头一次看到两名金星强者对轰,从两人并未在空中交战来看,两者均是金一星的实力。 车子徐徐驶出少帅府,云州城本是繁华之地,自裕军进城以来,励精图治,安民抚民,百姓都道少帅爱民如子。 飞儿无奈,只有将他们带到村长那里做解释工作,也只有村长是权威的。 楚梦瑶看着叶凡,心头一酸,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叶凡救了她,更救了她的公司,这份恩情太深重了。 童言将玄冥刃所化的吊坠重新挂在脖子上,随即将蓝魄剑抽了出来。 刘筱希乖巧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轻轻地靠在张一鸣的身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张一鸣在一起,她就觉得非常安心。 穷奇一看,脸色大变,当即双手合握,奋力向下一砸,打算直接将童言所化的巨剑砸落在地。 戢无天见这清玄真人撂下狠话,自然不敢造次,只得干笑两声,然后拂袖而去。 童言所瞧上的兵器是一剑一刀,虽这屋内光线稍暗,这两柄兵器也看似并不出彩,但童言却敢肯定,这两把肯定是大名鼎鼎的神剑宝刀。 秋道直哈哈大笑,显然对卡卡西的话十分赞同,同时也对卡卡西好感大生。 只见这中年人身着白色长袍,头戴玉冠,样貌英俊,浓眉大眼,双手背后,气度非凡,仿佛有点点星光围绕在他的周围,使得他看上去充满神秘。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静静地看着童言。 周万鹏点点头,早有保镖将豪车开了出来,一行人上了车,向着孟家的方向驶去。 第772章:很成功 姜伟回到房间,孟丽彤还在吃饭。 那一桌小菜,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面而来。 房内的灯光偏柔和,让整个画面显得那么的温馨。有那么一瞬间,姜伟感觉到了疲惫,想要休息一下,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把余生过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这时,孟丽彤转头,姜伟回国心神,...... 只见老村长的嘴唇微微颤动,吃力地吐出了几个字:“孩子们……就拜托你了……教他们……多认……一些汉字……”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老村长最挂念的,依然还是村里的那些孩子们。 看着吕玄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虚空,背后貌似佛光流动,云万花和海男不由得为之所动。 龙洛回到云栖宗屁股还没坐稳,突然听到一个让龙洛震怒的消息,龙洛唯一的弟子元辰居然被龙神殿抓走了,这个消息还是李依水亲自告诉龙洛的,当听到这个消息龙洛直接大怒。 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了剑柄,一股磅礴内力缠绕在剑身,烈日般的光泽,一抹抹剑影在寒冷冰谷里划出了痕迹,长剑破空破风破开天地,一股无形的力量随着长剑过处,在枪雨中穿插着,完美避开所有的攻击。 我挥挥手,意示种猪不要担心,“我为什么要下车?陪你们上天?”我笑意盈盈。 没有了战意的杀手,自身的诡异杀人手段根本无法发挥十之一二,这就如同一只拔了牙的老虎一样,只能任人宰割的份。 要是在人数相等,哪怕他们仅是超过两倍的情况下,也决然不可能是萧云飞一行人的对手。 下一刻,问心就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包裸了全身,无声无息间,问心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彻底不见踪影。 两人一边往饭堂走,郭美丽一边非常高兴的对夏建说着话。夏建心里一直在想何晶生病的事,所以他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没事,只是一直没有醒过来,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看见了萧鼎,柳云晴的心里突然重重松了一口气,但语气依旧非常的焦急。 纪檬眸光隐隐动了动,要知道水晶冰棺的作用,就是让尸首保持原来那般的模样,千年不腐朽。 话题转来转去的,从清平园又说到了王、金两家的联姻,金老爷前些日子上串下跳的事儿又被拎出来说了一回。 战天臬看着她不自在的羞赧模样,眼神简直比千年古潭还要深邃。 谁知道刚刚出了警局,没有三十米呢,就过来了四五个包的严严实实的人,口罩墨镜大帽子,手上拿着棍子。朝着他的方向急匆匆的走过来。 “驴打滚也会说甜言蜜语,但是更多的时候,都是通过行为表现出来的。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林天旭一直闭门不出,白天炼药,晚上进入鸿蒙空间修炼,虽然许慕烟就在自己身旁,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她也只是知道每晚消失不见的师兄是在进行特别的修炼。 “对不起?”顾云锦笑了声,不是嘲讽也不是质疑,只是有一种意外之感。 看上去像是虚影的云罡就在追上这魔枪的时候,空中发出了清脆尖利的碰撞声,这样的碰撞并没有缓下兽子进击的豹身,而身在地面的连晓乐胸口却接连被重击下连续晃动了几下。 张生看到众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也就一句话道出了鸩觅闲的病因。 第773章:复发 温博忠结束出差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傅云兰不在,连温佳柠都不在。 佣人福妈都不在。 温博忠把行李放下,拿出手机给傅云兰打了电话。 然而,半天都没有人接,他不由的皱了眉。转而给温佳柠打了电话,这一次到是接通了,但温佳柠好一会都没有开口...... 徐苏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和宁南都不喜欢家里出现其他人,所以最开始他本着提前体验照顾孩子的想法亲自照顾熊熊两天,结果被折腾地狠了,换尿不湿,洗澡,吃饭,就算是处理再棘手的工作都没有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没事,这些事你知道好,有什么问题汇报去,自然有人解决的,你做好自己的工作是了,不用操这么多心的。”叶凡安慰她说。 她可以帮助他解除掉腿上的蛊虫和他的痛苦,可是,她却无法判断,这只白孔雀到底是不是李秀儿的神兽,他是否值得信赖。 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床单上的那抹血红,犹如一朵花在雪地上肆意绽放,有些刺目,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第一次,可今晚的他却还是有些粗暴了,他控制不了自己,他也无法说服自己对她温柔。 远远的,苏沐歌看见有两个丫鬟候在那里,等权冥他们到了之后,丫鬟就退了出去,一整个日月亭就只有他们两人。 江迎雪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月亮已经出来了,但也只有微亮的月光照进林子里,可见度实在是太低了。 就在江迎雪要把自己的唇压下去时,地上的人猛地睁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下一瞬就攥住了江迎雪的脖子。 江迎雪疾步跑在大街上,凭着自己的记忆,朝惠州城的城门方向去。 伊藤纪子妩媚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心里也很怪,自己怎么在他面前这么自然,一点顾忌也没有?可是,自己跟他明明才真正的接触,甚至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跟他说这些了? 叶暖雪的武力值便这般日渐一日地增长,但也并无过多的武力值增长。 “哈哈,赏,全府都赏,梨香院里的人赏双倍。”四爷知道和听到那是两回事。 岳郅珵和盛然然不约而同,交换了一个眼神,判断汪倍沅来的目的。 “十分钟后送回来!”冷天看她不自在的样子,还以为她是穿着脏衣服难受,补了一句。 所以,席若颜为席慕依选择这个男人的时候,心中也是经过了再三的考量,才最终选择冷子风。 酒井泷岛大摇大摆,走出牢房,出到路边,坐黄包车,去澡堂,泡澡。 容晋朝着她伸出手,二十多年来,他一直都想见一见她,更想再感受一下她的温度,可是他一直都不敢,他在害怕。 等九爷饶头的时候,婉柔笑了:“噗呲,我不打你。”说完后,婉柔就低下了头,满脸羞红。 不错。这就是他在两百三十年前收伏的第一只蛮荒之兽。它那熟悉的身形被他印刻在了脑子里:头部像一个城堡那么大。体形略微有一点像海象。四肢呈鳍状。身上布满了黑色的鳞甲。 值得一提的是,二狗有幸成为吕天明的助手,他专门负责分配灵药和部分提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炼丹能力同样有着惊人的进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强闯川主府。”薛颖喝问一句,掣剑在手准备与这些人杀斗。 第774章:到位了么? 温宗平和温佳檬赶来的很快,温佳檬正好在国内休假,只有温宗霖,因为有点远,他立刻回来也需要一天时间。 几个人都没跟温博忠说话,气氛有点凝重。 温佳柠眼睛肿的厉害,靠着林稚徽眼泪都止不住。 温博忠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看到几个孩子都站在那边,他突然有...... 在红龙须佐消失的瞬间,死死禁锢住它的墨色须佐能乎抱了一个空。 一只鬼神兵突然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巨大的拳头带着泰山压顶的气势砸向咲夜,以咲夜的rou体强度如果被这一拳击中的话,多半会被砸成rou饼,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我是谁,并不要紧,那你总知道银皇后吧!”林悠祭出了自己唯一获取的情报。 林洛听得相当无语,而更郁闷的却无疑是安翰斯了,在承受红sr那狂猛的剑击时,还必须承受她噪音的折磨,这种双面攻击实在是让人无比痛苦,就算身为祖也感到难以承受。 血族队长舔了舔嘴角,一股咸涩的血腥味让它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明清时的海商,在陆地上都是一方豪强,他们贿赂当地官吏,无视朝廷禁令向海外走私货物获取巨利,出了海则是半商半匪,而且他们劫起其他船来,比专业的海盗更为狠毒。 于是他轻轻抬起手掌,向幻·仲虎的方向微微一抓,霎那间狂风再起,天空中殃云再降。 相比起紫妹与春日,初音和美琴的战斗就要ji烈很多了,不管是附带法则武器的神秘方舟,亦或是改变时间轴的光玉,甚至能够制造世界线的命运石之门各种各样的强大宝具,在初音的决意之下,全部向着美琴丢去。 虽然不能够交换法术,但是玄阳子和知秋一叶还是可以交流一下修炼心得,尤其是乾坤法咒,这是昆仑派的法术,知秋一叶学的比玄阳子系统,玄阳子正好可以请教一下。 那声音仿佛是两股力量碰撞时所产生的空气流动,又仿佛是魔怪的凄厉惨叫。 一辆奔驰的suv放到哪儿都是很引人注目的,更不用说是在农村了。 不用等白井黑子开口,御坂美琴就率先朝着‘云海之蛇’冲了过去,额前的刘海瞬间扫出了蓝白色的电芒,高达十亿伏特的电流射在‘云海之蛇’的腹部,发出了滋滋的炸裂声。 苏寒的攻击很犀利,魔冰战虎的身躯之中有着魔气存在,所以乾坤诛魔刃附带的被动技能斩魔之气在它们的身上也可以发挥作用,无视魔化生物50%的护甲值,乾坤诛魔刃当真呢不愧诛魔之名。 天使术式,光之处刑,拥有它的左方之地,就拥有了改变规则的力量。 在xm1a3上,美帝终于放弃了黑蜀黍装弹机,破天荒的采用了自动装填技术。 “怎么样?这两场比赛打的挺舒服吧?”陈对正在休息的丹尼尔斯说道。 冰脉复苏:刺角冰璃龙蕴含着寒冰之力,微弱的龙之血脉,两种力量融合之后形成了独特的冰脉之力,运转此力量,可迅速的回复刺角冰璃龙自身状态。 作为此地的经理,莫尔对坦克的眼光自然不会差,一眼就看出了苏军当年对这玩意的定位。 就在佩格准备打一波漂亮的防御反击时,一门长度是她身高数倍的磁轨炮瞬间出现在了音羽的手中,当场就顶上了佩格的护盾。 第775章:高兴 两天。 这两天,谈思影总共就只睡了五六个小时。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把家里所有的人都换了一遍,换成了服用梅花醉的成员,只有这些人,能够让她彻底的放心并信任,信任这些人绝对不会背叛她,也不可能背叛她,除非他们想死。 梅花醉的解药全部都在她的手里,...... 众人只当高部长在开玩笑,睡觉对人是多平常的事,睡醒有什么好庆祝的,只有白医生淡淡看了高部长一眼。 他当初出车祸魂穿七玄界,成为一个双修宗门的外门弟子,这奠定了他修炼的基础,在前期的炼气筑基两个境界,他没少双修。 虽然自己对魔道的感悟可以让她成为魔神,可前世魅仙颜都没有彻底感悟七情六欲,她的战力都超越同阶修士许多,甚至是高她一个大境界,只要条件合适,都有能力斩杀。 他想起皇宫里中毒的母后,便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之前系统赠送的丹药,虽然这些丹药解不了母后身上的毒,却也能暂时缓解毒性,这样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拿到圣莲果。 月栖点头,她摸了摸眉心的海神继承者烙印,这是找到凌汐真身的关键。 这些比赛场,由一块块悬浮在空中的石头组成,坚不可摧,可容纳上百人,不同的比赛场,处在不同的空间,他们看不到其他比赛场的情况,也听不到那边的声音,即使他们隔得很近。 蒙毅早就打听清楚张扬的来历,顺带也了解了武冈二中几个天才。 透过叶白芷言语中的蛛丝马迹,夏凌轩推测出来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叶将军和叶白芷被困在城内,就连基本的离开都做不到。 停在现场的车辆排列得整整齐齐,只等待着沈家家主一声令下,便可以将相关人士接去之后的晚宴。 劫匪这次真的被吓住了,以前和他们一起混的就有被抓入大理寺的,回来之后,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完整皮肤,骨头也都全断了。 要是她真说这句话,李浩估计想都不想就会答应,毕竟他太怕蛇了,更怕死,如果死得轰轰烈烈倒也罢了,但这样的死法,他不接受。 然而令鸿钧没想到的还在下边,鸿钧的愣神可跟教主毫无关系,在其发怒之时,教主以雷霆之势全力出手,不仅将鸿钧完全腰斩,更是压着其暴打,完全处于下风,令鸿钧道祖只有招架的份。 当林逸风也跟在夏米的身后走进那间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后,只听得砰的一声,夏米狠狠地关掉了房门。 那手臂白皙如玉,但皮肤的表面却覆着一层淡淡的金色,让人觉得无比尊严宏伟。 身处荒星陨石坑盆地这样一处人类几乎绝迹之所,突然遇到几名不速之客,两名化神后期的护卫有些惊慌地看着黄玄灵几人。 “杜三宝你的脑袋有几个?次次拿来担保,我且问你,冀州军常备步军弓弩能射多远?”麯义不理杜三宝的豪言,却是沉声问道。 “多谢君侯。”张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言道,随即肖毅微微摇头与之对视都是会心一笑。很显然张太守想要留下的战俘数量怕还不到八百,但常年与冠军侯打交道多多少少都知道他的习惯,因此开口可不能少了。 白君夜思忖片刻,他发觉自己能够理解叶寒的这番话,很是赞同,他不愿失去任何一个伙伴,大家能够在这个世界当中聚在一起,着实不易,即便已负伤,但他也准备跟上去,尽上自己的绵薄之力。 第776章:得偿所愿 姜伟看着她没有说话。 孟丽彤:“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么?我能有今天,是谁害的?是姜凤泉,她为了抢个男人,我一家老小,全部被她搞的非死即伤。她这个神经病,连小孩都不放过!” “她以为只有她能狠?谁不会?!我要让她知...... 林百顺也觉着有些不可思议,平时测验,一般同学也就是良好或优秀便行了,谁去管第一不第一,这莫顾澹干嘛要争取这个? “你马上给我准备最近一班通往缅甸的客轮的船票!”陈再兴低声下令道。 楚明秋没有点头也没有反对,他只是沉默着。他觉着楚家对楚宽远有些不公,庶出的身份让他在楚家低人一等,资本家的狗崽子让他在社会上又低人一等,他背负着双重压力,楚明秋对他很是担心,想着再帮他两年。 做好了这些之后,艾尔利克迅速的开始进行制作别的菜——因为为了节省时间,所以艾尔利克并不准备弄那些需要大量时间才能制作出来的料理。 在军事管理解除之前的非常期间,宪兵部队将履行城市治安警察的特殊职责,但凡民众之间,或是与军队的纠纷,可以直接寻求宪兵长官—波奇上校的公正裁决。 “总经理,其实我们可以招募一些当地人来做矿工!”一名职员低声建议道。 让人火大!身为人民教师即使是下班时间你怎么也要保持一定的仪态吧?李静云看着玛利亚的堕落模样只感觉头上的青筋不可抑止地冒了出来。 “……您在跟我开玩笑吗?”愕然地对着玛利亚的眼睛盯了好久,凯撒才出声问道。 做完这一切之后,碧闲的头上出现了明显的汗渍,而且他的呼吸也粗重了少许,显然之前一番作为,哪怕是凌霄城这个半步先天的强者,也感到有些吃不消了。 三番两次后,孟妮雅虽说也能恢复精神力,但也受不了这种折磨。 “大猛子,这包怎么办?”那个拉我们起来的人问那个拿枪指我们的人。 直到今,老魏头终于忍不住了。因为在这五的时间里,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个故事。 看着自己丝血,田野刚想大声的嚷着‘名刀在手天下我有’的时候,凯向着紧紧挨着的自家兵线释放了一个远程的回旋镖,同时掉头就走。 以前兵哥虽然帮晨哥不少,可他知道晨哥的脾气,一直都没给晨哥钱,就是隔三差五的给晨哥他们家买点米买点面什么的,这些东西晨哥也推脱不了,只能笑纳。 可这个时候,一名刑警突然找到了邵老,说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宋自强看着一旁的田野,眼神有些茫然的看着田野。他知道自己已经做不了主了,反倒是战神的队长田野他可以决定这件事情。 三人翻过几座山峰,便在一处山峰上坐下,这里距离璇玑仙域不远,等到后天仙会开始时再去也不迟,三人坐在山崖之上,叶天静静地修炼九玄踏天诀,萧雅洁和林天雪两人也各自安心闭着眼睛修炼。 年少的她是对婚姻有无数种浪漫的期待,但是如今,她觉得夫妻间贵在柴米油盐。 “对了,你家的房子买了吗?”顾青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忙问道。 现在是临近年底的12月份,安泽一看着园子兴致勃勃的计划着等到明年春天种什么样的树什么样的花。 第777章:不惧 晚上七点。 一架飞机落地f国首都机场。 这是一架私人飞机,落地后,地勤清场,进来数十辆车。 不消片刻,机舱门打开,先是一行清一色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整齐有序的下来。 紧跟着是一个女人,身上围着一块黑色的披肩,包住了头,怀里应该还...... 这一日的午时,狂刀镇阴风山,这里有一个著名的凝煞池,除了狂刀镇的钱家,皮家,顾家还有附近镇子的三个家族也在此有一块地盘。 说到最后,陈阳已经口不择言了,只想用激将法把这神秘人给激出来,好亲手杀了他。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在害她?而且她昨晚说过的话,今天便应验了,这个杀人凶手一定在现场,听到了她说的话。 张重之看到余祐微偷偷开心的表情,更加觉得扎心,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在余祐微面前出现的次数太少了,她还没有感受到自己是一个多么有魅力的男人。念及此处,张重之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多创造跟余祐微独处的机会。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周恪一时一个样,她得随时做好被他糟踏,而且卖身求荣的准备。 帝辛听到姬昌吃了自己儿子的肉,还赞不绝口,满意的放声大笑,认为他根本不如外界传言那般精于卜算,更何况年迈昏庸,早已不足为惧,遂同意放他回西岐。 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路灯昏暗的街道上,余祐微有种末日逃生的感觉。 “你!”言茗拔剑就欲上前,手臂突然被一道强劲的手给抓住了,看了一眼冷着脸停住了。 余祐微也想检查魏然的眼睛,可她才伸出手,就被魏然拦在了半空中,余祐微诧异地用眼神询问魏然,可他却并没有看她。 还有药水一类要么是恢复类的,要么是有期限的又具有各种神奇效果类别的,比如叶锋抽到的大力药水,可以在五分钟内变成一个神力无敌的大力士,不过五分钟一过就会被打回原形。 他想起了来这里之前,龙园翔对他说的话,替他背下这口锅,不然的话,叫他在c班中待不下去。 高举过顶的玉足一个停顿过后轰然下劈,破碎的房门咔嚓碎成了漫天木渣。 ”沙漠王”阿吉尔·拉姆有些呆滞的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被瞬间劈开的身体,也化作了一滩沙子散落了一地。 “不许动!”刚刚走进自己的房间,迎接自己的就是猫儿萝莉鴉用一把手上指着自己。 “那些都是扯蛋,有杀人蜂大人在,我们防个毛线。能打过杀人蜂大人的,我们上去也白给。”老忍者撇撇嘴,将探头探脑的新人拉了回来。 然后天空被坚冰覆盖。一座巨大的冰封山脉出现在天空。对着本多二代当头砸下。 “我正好没事,平冢老师说当义工的话会有学分加,我就来了。”川崎沙希淡淡的说着。 “你受伤了吗?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吗?”二叶对着眼前的大家伙微笑着,神色中并没有什么害怕与紧张。 看见连对方一秒也无法阻挡,列斯登内心一沉,他现在的魔力和体力无多,为了在战略级魔法的攻击下逃脱,他付出了不少的代价,现在他的战斗力十不全一,难以应对这突然出现的敌人。 第778章:我可以保护到位 秦卿没有丝毫惧色,连圆圆满满都没有。 这一路过来,这两孩子跟之前每一次搬家一样,当然可能比之前搬家还要更开心一点,因为这一次身边有妈妈。 他们习惯了在一个地方住一段时间,然后坐很长时间的车,来到一个新的地方。 小孩子本来就贪新鲜,习惯了搬家之...... 第五圣灵乃是人鱼一族,她的鱼尾鳞甲绚丽多彩,美丽之余更有着空间之道的疾速。 基本上这就是诱供了,真的等你一五一十的承认了,那就不是交罚款的事情,而是要申请刑拘,估计还得赔偿那些被万一伤到了的人的医药费和什么乱七八糟的损失费之类的,就算让你削骨扒皮,你还是出不来。 看到厨房里方元端着一碗方便面出来,万一家里最不缺的就是方便面了。她立即就伸出手,朝着方元吼:“拿过来。”说着还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很响亮的声音。 至于被搞混了的那只通体红羽,主管火焰的鸟……其实应当是朱雀,四方神之一的南方神,朱雀陵光神君。 布鲁斯-韦恩当然知道平行宇宙理论,可是像是平行宇宙之类的都只是一种猜想,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这个理论的正确性。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脑子里“嘟”的一声响,黑暗的空间突然不知从哪里照进了无数光线,让伍仁的视野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后来艾达加入,才开始真正的教会她应该怎么使用各种各样的化妆品来打扮自己。 这样一条路,王宣已经走了很多年,但想攻克道界还有所不足,需要多做准备。 “若是再让我碰上,一巴掌拍死他。”帝宣冷笑,赵昊如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冲着天英武道大会而去的,倒不是人人都参赛。而是这样的盛会,无论是凑热闹也好,长见识也好,还是投机也好。 “好!”这样的命令无疑是救了仉叔一命,他忙不迭的连声答允,向安悠然使了个眼色,拉了他就一起急忙走入房间。 他都已经喜欢陌陌阿姨了,不反对了,为什么就不可能了呢?难道是陌陌阿姨还是没有原谅自己第一次的没礼貌吗? 这么多年下来,从年幼时的渴望,到如今的绝望,其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花好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有些事不是公主说了算的。卿大哥会罢休吗?长老会罢休吗? 她突然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同刚才跟秦越说的那样,应该回去,亲手了结了此事。 手机那头,又是那焦虑的声音,叶晓媚点了点头,带着房清幽,一起去了那个地方。 蓝天航空是欧洲最大的航空公司,在全世界排名第五,市值超过几百亿。 毕竟物语秘境的形态摆在这里,以汪洋作主体构造,零星有数百座岛屿。 说完,没再看一眼舒父,也没再转一下头停一刻脚步,迈步离开。 阿波菲斯用了短暂的时间来搜寻泽金的位置,作为自己的弟子,泽金的身上当然留有阿波菲斯的魔法标记,然后阿波菲斯直接瞬移到了泽金所在的房间,拥有了阿波菲斯这样的实力,当真是天下之大哪里都可以去的。 对于这种情况,狄洛斯不禁感到绝望。想他为了生存,为了梦想谨慎的计划了那么多年,难得大胆了一次试验,结果就遇到了这种致命危机。 第779章:哪儿来的底气 谈思影叫了人进来,“给我把这两个孩子单独关起来!” 秦卿坐着没动,被喊进来的两个人也没动。 谈思影一顿,“我在跟你们说话,耳朵聋了么?!” 秦卿的手指动了动,那两人说了声是,就径直过去,将两个孩子带了出去。 ...... 见此情形,她不再纠结如何处置王明,随口答道,“就依你吧。”言罢走至院子中间的平台上。 就像是被琪亚娜推了一下,重点不是在推,而是被墙体给砸上的。 而做了这一切的辛勤打工人,此时却蜷缩成一团,在角落里抱着一个枕头睡得正香。 左臂套着挑战血手,右持青钢影同款九头蛇,背上一把大黑切,脚上穿着专为对战青钢影而量身定制的布甲鞋。 雪素闻言点头,走到他的身侧,与他一同走出厨房。就这样,一高一矮俩兄妹一边吃面,一边行走着。 “是。”名叫江叔恭谨应下之后,眼神不经意往姜绵那边看了看。 酒桶和牛头都没了闪现,没有能隔着天崩地裂穿过皇子开到瑞兹的距离。 “放大右甲板的图像,有情况!”眼神特别好,连龙威跳楼用替身都能分辨出来的乐慧珍,指着监视器大叫道。 长老们都不是师祖坐下的弟子,都是自己修行而成的,师祖的弟子只有温招和沈暮两人,所以姜绵对于这些长老可以行礼也可以不行礼。 雪素亲眼目睹这一残酷事实,心中很是感慨,同时回忆着过往,脸上露出笑容,随即又流露出无奈。 孟萧然在这家医院,穆何一直想去打听孟萧然的情况,迫于大家在场没有提及,当然更多的是因为怕苏白白担心。 没有钱,灰袍男子就有些不耐烦了,将脚从水中拿了出来,甩干了水,欲就此起身离开。 雪儿看着他这个样子,更加的加深了对这件事情的认知,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叶通玄张了张口,心里翻江倒海,他终于明白,刘非凡的话并不是信口开河。 有些话,易云晟要通过别人的嘴巴来告诉他,比他自己说给他听更有杀伤力的多。 夜王殿下要是要和这新娘子翻云覆雨的时候,嗅着这一身怪味……不知是否还有胃口? 谁会想到,就这一晚上,她有喜地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天冥国帝都,帝都人人不知人人不晓。 易兰丞牵着零零的手,大眼睛在到处乱看,他们的身后跟着两个好大的保镖,他们是易云晟临走前特意留下来保护零零和易兰丞的。 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只要可以补偿亚瑟,季芙蕾付出任何的代价,都没有关系。 黄奇感觉到一缕缕阴寒缠绕在自己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阴寒的气息愈发的增多,皮肤表面传来一阵阵麻痒的感觉,这是那些阴寒气息试图透过他的皮肤钻入他的体内所带来的触觉。 “我知道,不是有你在吗,难道就不能锁定妖魔吗?”叶天说道。 “而真正的灵羹灵肴也不会产生杂质的,而其中所蕴含的灵力也是直接能够被身体吸收的,如此,既能满足口舌之欲,又能够达到修炼的目的。”李大厨继续说道。 “若是二皇子用这件事来威胁你,你会如何?”楚江城稍稍皱眉。 第780章:接你回家 秦卿简单的洗了个澡,身上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清理,这会有点不太理想。 而且,这两天她都没有吃药。 这屋里有医药箱,她正准备弄的时候,门口传来动静,她迅速的将衣服拉上,把药箱放到床下。 再一抬头,就看到谢晏深走过来。 她一愣,觉...... 但可以想象的是,陆地行走,要负担沿途的饮食,要担心山贼,要行走多年,可能一两年走不到都不稀奇。 斯卡娅送来的,是一只火鸡,这在西方是一种传统,正宗的火鸡,在香岛都没有得卖,看样子,的确费了一番心思。 大日本完了,毁在了他伊藤畈本的手中,他伊藤畈本是大日本的罪人。 就连他自己都被李明秋给征服了,但是谁特么能想到这个用音乐征服所有人的竟然是一个厨子? 她立刻拿出手机,低头一看,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显示在屏幕上。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运转功法,由于有着鹰狐的塔界誓言在先,他想要接过身体控制权,易如反掌。 不过,教育资源的匮乏必然导致教学质量的下降,连带着教学目标也在下降。 尚景星偷笑一声,八人继续上路,掌控着天布棋盘的他就等于掌控了两支队伍的全部动向,当天布棋盘上的光点到达自己预定的位置后,他都会立刻出声告诉西一区域的七人,然后之前交谈的那剩下的三人中就会有一人离开。 夜神逸消除了艾露露的复仇心,同时为她承受了杀人的罪孽,为她复仇。 金泰妍跟零的见面也是他故意安排的咯?目的是想让自己放弃金泰妍,然后再找机会撮合自己跟jessica。 “不会结婚,我和任珵分手了。”陆知宋简单地提了两句,虽然很想将内心里面对任珵的愤怒和不满都跟朋友宣泄出来。 此术法所施展的范围之广,佛力越是强大,则覆盖的范围越广,被施法者就越是会陷于幻象之中而不可自拔。 有人下意识想喝止,却在看清了来人后急刹车地咽回了嘴边话。窸窣的骚动自门口传来,裴青听出了来人身份,手下力道微松,回头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一身熟悉的红衣。 只是后来的时候,陆知宋抱着靳屿的腰,湿漉漉的身子粘着他的。 说话时,她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天空,阿米莉亚也随之望去。 但是至于说会不会被邻居什么的给偷拍,这个问题是更不用担心的,因为这一整栋都被黄大厨的那个朋友给买下来了,没错有钱就是可以这么任性!可以直接买一栋楼。 这接住他的,自然还是那个时时刻刻关注着他、即便修行时也要留出三分神识守候的晏长澜。 不过这些都跟周泽楷没关系了,他将自己手头的金子拿去卖掉之后,手里头已经有了十几万,跟孙海峰他们一起开始找房子。 那时候她住在靳家,如果不是靳叔叔非要让靳屿教她课程,靳屿是根本不愿意与她有任何的接触的。 这一次,陆知宋感觉到靳屿没有躲,也没有很刻意地将她推开,但也没有顺应下来她的吻。 我希望我们的感情是一种理智的感情,是一种理智的人,他不参杂着任何其他的功利性,只有简简单单的感情,真正的爱而已。 第781章:靠自己 这个点,偌大的别墅隐匿在夜色中,静谧无声,零星几盏夜灯,照出整个别墅的轮廓。 谈思影踩着高跟鞋的声音,响彻整个长廊,她步伐飞快,能感觉出她心中焦虑。 当然,这个夜,可不止谈思影睡不着。 同样无眠的还有姜伟和孟丽彤,两人躺在床上,却一直没有闭眼。 ...... 去年,京县城外。张绣一记‘枪花出海’欲要偷袭陈诺,没成,反被陈诺现学反击他。对于这事,张绣一直记恨于心,如何会忘记,被他一旦提起,也立即想了过来。 “还有更加厉害的,你要不要听一听?”夏烨看着一脸感叹模样的李霸天笑着说道,如果让李霸天知道自己手中的莲子以及功效,真不知道李霸天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石壁之上渗出大片大片的鲜血,随即凝成一张张牛头鬼脸,落到地上,化为一头头胎动初期的恶鬼。杜子平与琼娘见了,知道不妙,均打了擒贼先擒王的主意,竟然双双向那最先出现的恶鬼扑去。 神情一决,吴蛮话语声尚未完全落下,却是在看到那双宛如来自地狱的火红双瞳之后,声音生生的卡在了喉咙之间,怎么也发不出来。 果然不出王勃的预料,一个个学生返回了学校,在学校门口集合,一个为首的站在那愤怒的对着走来的学生说着什么。 不安,开始充斥两人心头,便在下一刻,一股狂风伴随狂傲兽吟,骤然由头顶席卷而来。 北门外,数里之处仍是清晰可见星星之火盘踞在一起,想必那里就是陈诺三千人马所驻扎之地了。或许是因为离得远,营内的火炬却是显得格外的安详,仿佛只是万家灯火其中数盏而已。 可是现在,现在亲手一口气击杀了这么多人,他却是觉得自己宛如一个恶魔一般,是那般的令自己害怕,那般的令自己感到无尽恐惧。 眼神如毒蛇一样阴森的长风长老,脸色变幻了几下之后,就上前踏出一步如此道,表面虽然得好听,其实就是看到赵九歌的八品灵丹之后,十分忌惮,所以才提出如此要求。 设计里占地超过100亩的核心区,仅仅树立着一圈十几米高的坍塌了一角的石墙和几道杂七杂八的支架。 苍剑先赢得比较艰苦,和羽痕几乎势均力敌,羽痕虽然功力高深,但是没有苍剑先作战丰富。最后还是被苍剑先利用战术,把羽痕逼下了比武台。 “呃……要不还是算了吧!”看着王阳阳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刘大官人怂了。 如果是在以前,他肯定说不是。但现在他忽然有一丝怀疑,难道组建战团真的像请客吃饭那么简单? 虽然经过了苍剑离的特意改造不过还是折损了一半,才有一些生物存活了下来。 数支箭矢从黑暗中飞射而来,射向了那些个副将和校尉们,就连李靖也在箭矢的笼罩范围内。 王兵就开始出现兵灵,有了智慧,能够和使用者进行精神沟通了,无论王兵距离使用者有多远,只要有精神联系,王兵就会自动寻找主人。甚至可以驾驭王兵,斩杀敌人于千里之外。 这也叫全猜对?而双胞胎在知道猜错了一个时,另外一个还能叫猜,还能错?神逻辑,太强大。 “是族长救了我们。”刚刚凝聚肉身的木恶来一眼认出了苍剑离。 第782章:交代两句 钱桑赶忙过来,看到谈思影嘴角的血,猛地扑过去,姜伟老当益壮,迅速避开,但钱桑到底年轻,而且这会爆发力又强。 最后,姜伟脸上还是挨了一拳。 姜伟踉跄着往后了几步,牙根疼,他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冷笑道:“身边养个小狼狗,倒是不错啊。” ...... 以后,找她做专访什么的,都只有大媒体,大平台可以请,而且要请她之前都要先来问过他。 朱夏翻开赵宁宁的手机,最近几天的通话记录里果然没有辜负的号码。她又翻短信,赵宁宁的确是一条没回,不过,翻着翻着,朱夏脸上的神情变了。 凌爸爸一撞,带着整张椅子都倒了过去,那个男人手一抖,就扣下了扳机。 同时,也是在对外界释放一种信号,那就是皇室的威严,已经连蔡相都不会顾忌了,明摆着说明皇室的无能与羸弱。 “你可以这么理解,好了,不多说了,我要上台了。”龙灵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慕老爷子听到慕雪这话,也没有说什么话,而是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黑衣人手握大刀对着起伏浪涌而来的地皮,突然间一刀劈了上去,萧铮暴步起身,在半空中他一挥手,手中多了一把武士刀,手握武士刀,他对着前面的黑衣人直接一刀劈了上去,破空而去的刀芒,发出尖锐破空之音。 立刻,萧峥便是猛地一震,一身天灵境六阶的修为,便是爆发而出。 沈君的心一紧,正要躲,感觉身上一沉,陆千音已经跳到沈君的背上,两只手紧紧地勾着沈君的脖子,都这样了,沈君有什么办法,只得背喽。 回病房的路上,林晓欢坐在轮椅上,像个伤残人士似的。带着妆穿着病号服,惹来不少侧目。 彭雪改双手撑下巴变十指交叉放在下巴脑袋稍微倾斜幸福更加的浓重。 可不是这样么?她怎么觉得自己一直在努力跟他在一起,他却一直想把自己推开。 那天全特种大队成员都疯了,后来大家滚在了一起,白结巴趁乱问候了一下大土匪一班长的屁股,当时大土匪铁青了脸,白结巴一声怪叫后,两腿象生了风。 “你说我们人生不是这样吗?我们想要的得不到,可是我们不想要的,却偏偏得到了。”二妞这个时候反而非常爷们的说了这些话。 是……喜欢……么?自己对他,真的是喜欢吗?因为喜欢他,所以不想他误会,因为喜欢他,所以不介意告诉他自己最深处的过往,因为喜欢他所以哪怕解释不清楚也要努力尝试。真的是因为,喜欢么? 也罢了,既然千期月决定带他进暗火必定是想说明此人在她心里地位深重的。就像是上一次他们见陆溪一般。笑得那么温暖灿烂的男孩子,最后还是默默的隐没进了滚滚红尘里,只留痴人深思不忘。 “你的笑声很好听,希望你能一直都开心下去。”齐鸣微笑着说道。 听着外面的声响,他高悬的心越发忐忑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货被人拆穿了,不是该慌么?该答应她的条件,妥协么?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雷龙是个身经百战的警察,而且身体强壮,岂能被一个拳头打倒,拳头刚到他的鼻尖,就被他的巨掌给截下。 第783章:无坚不摧 谈思影坐在位置上没动,从她知道格兰家族孩子被放回去,她就知道自己玩完了。 如果能早一点知道,她还有可能逃,可偏偏一切都被人瞒住,她一颗心思全放在了谢晏深身上,以为他落到自己手里,就可以掌控住他,却不知这一切不过是假象。 是谢晏深给自己拉长了时间来做事。 ...... “这……这怎么回事?我的伤口呢?”麻五朝刚才跟在自己身后,现在一脸戒备躲在不远处朝这边看的马仔看过去,众人也好像才发现麻五的不对劲,叫嚷着说他的伤口不见了,只留下刚才往外流血的两行血印子。 “晚吗?九点而已,我怕你无聊,就把球球给你带来了。”苏御澈阳光一笑,几乎可是驱散所有的阴霾。 可他毕竟是土著,他人善良,不代表我跟着他走,接下来遇到的都是好人。 “你起来了?睡爽了?”陈妍希说话的鼻音很重,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还是昨晚上哭得太厉害嗓子哑了的关系。 又或者用角和我手中的树枝做一番激烈的拼斗,它的双角进攻有序,防守又密不透风,在很长一段时间,我用树枝根本都没碰到过它的脑袋。 仿佛闲庭信步般在子弹横飞中逐渐靠近,而且,随着双方距离的缩短,那两人的脸色渐渐越来越难看起来。 这种地方,只有依靠飞行器或降落伞,落达断层顶部,然后抓着枝条才有可能钻到洞内。 简单说,鸟类,尤其是野生的鸟类,它们要生存,就注定需要天南海北的随着季节奔波。 一来是靠天香楼素来积累的口碑,另一方面,也是宣传带动大量的顾客,向天香楼酒店涌来。 其实稍微知道一点内情的人都知道,在好莱坞,当年因为演员工会的强势游说,所以才在好莱坞形成了工会、制片厂、明星制片人中间的三足鼎立。 看来炮兵抵近侦查的人员就在那附近不远,在巨大的炮击声中呼叫打击可能嗓子都喊哑了。能这样随时跟进情况,修正数据,真它妈神了。 老e已经是历史,队员们退役的退役,转会的转会,如今的e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e,队员的变动和教练的改变,这种更新换代很彻底,几乎断层,让这支新的e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风格。 马从黄忠刀下救了庞德性命。不再犹豫,展开枪法猛攻黄忠,将黄忠逼退,而庞德此时亦惊魂稍定,见到马苦战黄忠,大喝一声。不再顾忌什么规矩,亦挥刀杀向黄忠,三人三骑成丁字形在场中大战。 卫辰体内的脉海也是在此刻犹如掀起了滔天巨浪,黑石和神秘植被静静随着波浪起伏着,而五颗脉眼也是震颤地愈发厉害。 话音落下后,西门家族、萧氏家族以及幽冥谷等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翊台公主迅速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挥散开了,传授她武学的皇家武师曾经说过,临敌对战之时,最忌讳的就是思前想后,犹豫不定。 方禄闻言,没有答话,目光依旧盯着上方,他隐约感觉到卫辰突然闯入黑云里面,这里面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翊台公主很无聊地拾起了寒铁笼中的一条鱼,这条鱼经过一个多时辰的风吹日晒,已经有些风干了。 连大伙视为主心骨的阎行都被擒拿了,他们这些残兵败将还有什么盼头? 第784章:不会有好下场 谈思影此时也留意到了姜伟和孟丽彤这两个人。 孟丽彤是个什么心思,她很清楚,这女人一心一意就只想让谢晏深死,她这样兴致勃勃的大晚上跟姜伟一块出来,心里一定有想法。 眼下,谢晏深带进来的人并不多,算是一个机会。 擒贼先擒王,如果能挟持住谢晏深,那...... 君娴掌中的手机便不翼而飞,被凌司砸在了墙上,又狠狠的落在了地上。 王洪已经准备好了,在剌尖落身前反击,可阿尔瓦洛半路就把剑收了回来,让他的预测落了空,于是,不为所动的,继续横向走动。 房子坐北朝南,入户门在西侧,从入户门进来之后,右边就是一个大客厅,左边则是餐厅,餐厅左边就是厨房,洗手间和厨房紧挨着,正对着入户门的是次卧的门,次卧右边则是主卧,主卧和客厅仅有一墙之隔。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那防御力还能不能起到相应的作用了?自己还能不能以攻对攻的对付那诡异老头了? 几天后,岩桥慎一回川崎的办公室,从办事员送过来的一摞信件当中,发现了一封有点稀奇的。 毕竟,洛克帝国因为枪械稳定性差的缘故,并没有给轻骑营装备,现在所使用的,还是原始的长枪和弓箭。 连续睡了两觉的君娴觉着,今天这么困的原因应该是跟身体素质有关。 “走吧,一起回去!”李莹却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了,只是转身就走。 难道是昨天的事儿吓到他了?还是他身子骨本来就很虚弱的关系? 当时依靠太上老君留在自己手上印记中的圣道感悟,以及自己的努力最终打造出了一个四方体,这才让那原本互不相容,甚至互相排斥的四种力量在自己体内达到平衡。 当然这是想想而已,有两位极星帝在这,他哪里敢动手?怕是刚动手,就被拍死了。 在这里同样看到其他两大势力的强者,易天云从他们的表情上,也能看出来极为不爽,估计跟他们一样,被完全晾在大殿之中。 众人坐下,精美的菜肴已经端上来,每一道菜都非常的又特色而且制造的非常精美,味道也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多吃几口。 “这个,说起来话可就长了……”何璟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眼巴巴地瞅着这位嘉丁真人,然后不停的拿眼睛朝着病榻上的吴媚儿瞄,那意思就是,老爷子,正事要紧。 然而,他的话语却遭来了一片白眼和鄙视,紧接着,他便看到一大批的人,带着无比激动的目光朝四面八方跑,那方向都是他们各自的住所。 之前有不少修炼者天赋很不错,奈何资源太少,所以很难冲上来。如今情况大大改善,所以不少修炼者从凝丹期修为猛冲到灵丹期,灵丹期更是猛冲向化丹期。 姚亚耀本来最怕的是,自己在g12会场出了重大纰漏,然后以后回到学校里,那不知道该如何过日子了。 万径踪说完,又很突兀地起身离开了。姚亚耀已经有所适应了,他的“神经刀”来去如风聊天风格,并不挽留。 方怀然停下印诀,伸手一指,仙人的尸体就从紫氲离火炉内飞出,悬浮在了炼器室的一角。 这股气息所透出的感觉,跟费特王国云中宫殿被怨念侵蚀的乌图一模一样。 第785章:喂了狗 谢晏深放下手里的枪,面无表情的看着姜伟那张狰狞的老脸,他眼里是无尽的悔恨,大概是后悔他当年仁慈,怎么就要留着他这么个病秧子。 如果他早点死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是落在自己人手里。 谢晏深把枪丢给了秦劲,并不打算对他...... 这些大能修士不是不能直接飞进去,只是在神域中,各个大洲中的每一个势力早就有着约定,迈步进府不仅仅是礼仪,更是对各方势力的尊重。 道宫第三境足以名传整个大荒王朝,而化神境在整个大荒王朝也算得上真正巅峰的强者了,哪怕是在幽州之外都有着不少的势力,前来结交。 “龙岩你铸造什么品阶的道基?”万梓彤看见龙岩身上弥漫的灵力比自己还要浓郁一些不由得问道。 砰,子弹喷射的火焰出膛,射向房章的额头,在距离一公分不到的距离,子弹停住了,同时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 这十四个势力肯定会为了争夺证道的机会撕破脸皮的,到时候还真的是异军突起的好机会。 无天面露惊讶,他发现后土娘娘的身体竟然开始跟着变化,本来一副八十多岁的老太婆姿态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年轻了起来。 楚延卿看一眼近水手里的招财进宝,再看一眼念浅安手里的富贵有余,禁不住无声笑起来。 而餐厅包间里,梁岩回来时就发现他的艺人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顾北霆垂着眸,沉声说到,语气不咸不淡,却有一种无形的威严在里面。 一招过后,孙秋实表面无碍,却受到极大力量的反弹,被震得险些吐血。 嘉成帝坐在首位的龙椅上,下面按官衔站着一众大臣。唯独徐首辅上了年纪,得了个墩子坐在左手上侧。 饶是景安帝九五之尊,如今也只好不去凤仪宫,改去裴贵妃那里了。 连侯玉涛都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哈哈干笑两声,问:“有我的吗?”伸手就拿。 待大皇子晓得所有皇孙都可参加时,初闻永哥儿参加献俘大典时的喜悦与感动,已是荡然无存。当大皇子得知这事是秦凤仪从中作祟,更是气得牙根痒。 宿贞很清楚,她下半辈子全部的事业,就是守着儿子!不让儿子第三次失踪。 “嘘!”几乎同时,逍遥子和灵蛇毒龙都在嘴边竖起了手指和爪指,招呼着不要出声。 御驾驶到了鹿门街,一身庄重朝服的众臣在高台上列队等候。燕国公理所当然站在最前面的中央位置,佩紫怀黄,气度斐然,令人望而生畏。 看马车钻进巷陌里,燕国公回屋换了身便服,从马厩中牵了一匹黑色骏马出来,翻身上马,去了扎营在郊外的金卫营。 “反正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安抚下面去。”说着,冯成宝便匆忙离开了。 她是郡主,她的哥哥是威震四海的琅王,她的父王、娘亲掌握着南萧国的经济大权,她的外公还是星海国的皇帝,还想抓她去继承皇位。 “说过多少次了,叫我月风,别叫我月凤!”杜月凤美目瞪着演武台上的连想,手中的水杯被她捏的粉碎。 王诚是个热血方刚的男人,他实在无法保证自己下一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当男人精虫上脑时,有些时候任何无法理解的事也会发生的。 第786章:他是爸爸 秦卿笑着摇头,“不了,这把年纪了,我不想回校园了。我不想浪费外公传授给我的技术,而且当医生也是救人,一样的。”她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歪头看着他,说:“重新见到圆圆满满之后,我就只想过安定平静的生活,好好的保住我这条命,我想看他们长大成人的样子。李彦淮说了...... 肖恩渴求的便是这一种境界,试想如果他的精神力量射线与填充入其内的意志形成彻底的融合,不分彼此,即便是他现在精神力量还没有彻底的蜕变,达到虚实转换自如的地步,也绝对能在刚才黑雾消散的时候将之扭转。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他并不想亲自动手让托尼·斯塔克选择站在天锤局这一边,推动超自然世界的大变革,因为这对于有着别扭想法的他来说,无异于作弊。 王东青只哼了一声便歪头死去,只是他到死,都咬着佰流生的脖子不放。 “唉,没想到在这云渊城的年轻一辈中,居然还有天赋比我们更好的人,真是太意外了。”叹了一声后,韩晴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道。 在他的力量彻底蜕变进化之后,他的精神力量已经发生了神奇的变化,其中更是蕴含了虚实转化的唯心力量,而且每一分力量之中都包含着他的意志,操控起来没有丝毫的浪费,反而能完全发挥出自身力量。 罗昊在这是要代天行使权力,主动赐于族人入圣化形,接着,罗昊将无数刻好的圣境古字法印向着下方抛去。 上一代的岳山正是山河宗的太上长老,踏入合道境之后,进入了周山大圣地,成为周山大圣地的弟子,山河宗地位节节拔高。 “既然如此,索性再帮一些。”方辰观察了四周老宅,便有了主意。 在军营内,他亲眼目睹震天雷爆炸产生的杀伤力,生怕震天雷爆炸,遭遇无妄之灾! 想到这里,张大胜不由得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朱雀和鸢儿,露出一抹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呃……咳……那黎叔是怎么知道我们心中想什么的?”蓝麟风嘴角抽了抽,咳嗽了声问道。 香江那边一直还没什么消息,无论是京城遇上西雅图还是追龙,都没有一点消息,这眼瞅着就进入十二月了,林木还是有点焦心的。 刘庆云闻言黝黑的脸庞微微的红了一下,然后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于是,蜃彩穿过了位于满月楼的世界门,义无反顾的闯进了自己所守护的龙的世界。 说着将手覆盖上那细碎的雪糁,眼眸在瞬间恢复墨黑,背朝后退了进去。 但是经过与朱雀的谈话后,他知道这么说,对苏诗琪太不公平了。 城墙上,罗马人的弓箭手们登上城墙,他们将为数不多的箭矢放在自己的脚下,随手取出一直紧紧地捏在手中,等待着匈人的进攻。 枢密大臣德密斯修在一旁匆匆记载着,可是怕是现在这场面让他有些失望,因为约维安卡壳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匈人的行动,东罗马的态度该是如何。 风元晟也没想到他不过是拿了一下检查报告回来,战北野就干了这么多的事。 监控器的画面中,从休息室里出来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以及两个戴着口罩的侍者,身形都像极了司枍和秦肖然。 第787章:你说哪方面? 厨房的大厨们照旧每天工作,别墅里的佣人并不怎么关心别墅主人是谁。 在他们看来,伺候谁都是一样的。 再者,谈思影住进这里也不过是这一年的事儿,时间并不久。 餐厅里,秦劲已经在了。 有孩子在场,就没聊旁的事儿。 这...... “没有,这个真的没有,你想多了。”赵敢一本正经回了句,心里却大概明白是咋回事了,多半就是那曹诞玩的把戏。 林休的态度前所未有的诚恳,可是因为紧张,说话有些不流利,之前在大脑中排演了数次的说辞,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江太医回宫,有皇上和懿安皇后为后台,之前倒戈向梁太医的太医都倒向江太医,所以计谋轻易被识破,王才人的毒并不是长期服用,只喝一次罢了,王才人降为最低等的选侍,禁足咸福宫。 “你说什么?李梦竹?你真的是梦妹?”男子伸出双手使劲抓住她的肩,眼中有晶莹的泪光闪现。 索梦笑着点头,“一切顺利,虽然出了点差错,但还是靠你的铁链逃走了。天诀就在我身上,不过,你说过的东西是不是该承诺?”索梦确实在跟这个神秘人做交易。 前方一幢五十几层高的大楼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十几道银光划过一条条弧线向下冲去。 宋端午的话语让李鲸源在一阵黯然过后,便也觉得不好意思的朝他点了点头。宋端午话里的‘这样的期间’指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那为何这城里如此戒备森严?进这怀阳城,还盘查得那样仔细。”梦竹不解。 曹诞笑着回应,眼睛却是斜斜的瞟向了车中的赵敢,心中多半猜到了些什么。 年氏不愿死,她要皇上的圣旨才愿意死。甄嬛听到后,就去了翊坤宫说了一些话,之后年氏撞墙而死。皇上在养心殿听说后,就有些有些震惊,其他特别的表情倒没有。 大夏国有这么狠的人?他才多大?看上去才二十五,顶多也就高阶武者的实力。 买了冰淇淋他们就继续闲逛,盛问音一边走一边吃,在前面蹦蹦跳跳,像个山猴子。 周厉不止收集到了重要的数据,还成功地得到大量中子星的特殊物质碎片。 “这不是看你刚刚生完孩子累吗?”盛宏抱着阮阮放到她怀里,还调整了一下大娘子抱的姿势。 无论贺川是利诱、色诱郭导也好,还是从别的方向着手也好,他们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 既然墨寒不想说,那就让这一切都已经成为过眼云烟吧,爱他么谁谁谁,他叶飞懒得再去过问。 他的这一套铠甲,不但隔绝了他的面貌,就是他的其他暗数据信息,也进行了相应的隔绝。 韩商言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他:“你这是失恋了?”不是还没恋吗? 三人关系瞧着万分熟稔,姐妹俩还是头一次见爹娘居然不占人便宜,还主动要给对方送菜腌萝卜。 林向宇被舒凝平静的神色给愣了,舒凝若是咆哮,发怒,他还能反驳,可舒凝这么平静的将他接下来的计划一条条叙述出来,他不由的心惊。 她的话中带着些迟疑,凌菲瞧着唐淼,她虽端坐着,可脸上却苍白的厉害,之前摸她的额头还热烫着,胡大夫的话她在外头听得真切,这丫头如今身子虚,可内里更虚。 第788章:黑玫瑰 宋德手握证据,不得不让人信服。 这是真正让黑玫瑰成员彻底反的原因,大家都是人,人心肉长,一个不顾手下死活的首领,得不到人心。 秦卿说:“我让人把宋德送回华国了。” 从宋德说的那些研究项目来看,这个研究室,应该是姜凤泉手...... 丹尼尔冷冷的向乌迪雷德作出一个斩首的手式,这个黑大个立刻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已然明白。 他虽然不擅长炼器,但是在祖龙一族中也是看多了杰出的炼器师,自然知道许多秘辛。 他这话暗藏陷阱,即使真的发下誓言,影响也不大。因为,他只是承诺帮助左夜紫突破神位,却丝毫未提,究竟什么时候实现。 “对!你现在的目标太大,出去修炼一阵子是最好的选择。至于我们,你放心好了,相信那些大人物也懒得多加注意。”凌浩剑道。 他所说的话往往一针见血,专业度极高,几乎可以与官方公告相媲美。 身子猛然的向后退去,看不出他的身上有何种的动作,他的身子就如同有一根无形的绳索猛拽一样,瞬间向后退了几米距离。叶飞一腿走空。莱万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微惊讶的表情。 李飞惊出一身冷汗,还好自己躲闪的及时,要不然,恐怕现在脑袋都没了。 再说,这城中突然出现的混战厮杀,甄俨也多少猜到一些,肯定是和吕卓脱不了干系,要不然,他无缘无故,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不错,正是天穹大陆十大神器之一的焚天鼎,其实,这焚天鼎除了可以炼丹之外。 岳东莱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宋孝辉在身后叫了他两声留步。看着他出门走远,脸上惊慌瞬间褪去,得意地冷笑。 等等,既然七娘是个有佛缘的人,怎么那金光却说七娘是扫把星?唔,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不过,这么会功夫,鄢枝已经冲到了鄢大虎的面前,鄢大虎一只手死拽着邱香,一只手就来抓鄢枝。 沧海星长剑一挥,铮的一声轻响,便将迎面飞来的椅子一剑劈斩成两半,接着脚步不停的向着无涯冲去。 徐俊英却也古怪,临走时犹犹豫豫,除了请求他一定要保证自己妻子不被休掉之外,还有另外的要求,皇上虽然不解,为让他安心去办事,一一答应了。 古月月听了外公的话,正在那别扭的时候,曾惠领着几个大嫂开始往餐桌上上菜了。 她越想越不安。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扭头就看见了枕头旁边放着的一朵嫩黄的绢花儿,那是心琪送给她的,只为了叫她在月娘跟前替她说句好话儿。 走上青石台阶,步入大门,好歹还有个雕刻精致,喻意花好月圆的影壁,转过去便是外院了,也是十分浅窄逼仄,候府的人一涌入,差不多就占了一半地方去。 他毕竟在沧海市地医学界,有一定地名声,在社会上也有的地位。 王绮芳想到这里,嘴角lu出一抹笑,暗道,唔,既然李靖天对表妹开始有了不满,她是不是应该加把火呢? 对方也看我被喷了一脸,知道瘫软下去没力气反抗后,就直接拿起了锤子、铁棍之类的器具毫不客气地朝我的脑袋、后背狠狠砸了下来。顿时我感觉自己的整个背像是被人捣烂似的皮开肉绽,剧痛钻心。 第789章:我是认真的 谢晏深下了逐客令,谢谨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确实不该再有更多的要求,我听她说,她替谈思影给姜伟下了药,她自己好像也一起吃了。她说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拼死了也想让你死,要跟你同归于尽。” 秦卿:...... “哥几个,看见没有,这就是伟大的世界救星,无上光荣的米国佬,看见没有,刚刚超人附体……哈哈哈……”我扯着嗓子使劲的叫,一直以来,米国佬就跟我们国家不对付,这次,吃上大亏了吧? 苏立的椅子和桌子都画满了黑色和红色的字体,乱七八糟的全是骂人的字样。 人在做,天在看,这还真的没有假,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看着这种事情,怎么形容呢,看着别人金腰带,看着别人莺歌燕舞,然后看着别人恶贯满盈,被报应得极为惨烈。真是看着别人起高楼,看着别人显摆,看着别人楼塌。 说完,她就有一点后悔了,可是为时已晚,她不由的在心中暗自的埋怨自己。自己怎么就这样的懦弱的呢,你看一看渔江月,人家怎么就那样的大胆呢? 二来,一字并肩王在都城的地位下跌太厉害,这对以后并不方便。 灭掉强敌,一家三口相拥在一起,正在庆祝,这时,彭科突然撞墙而出,将蟑螂怪物给骑坐在地上,乱拳砸死。 就连李浩也是一脸咋舌,羡慕嫉妒恨,他虽然是一个老头子,但谁不想拥有一个强大的男人武器呢。 背后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对于王斯语来说无疑是把杀猪刀,摧残着她喜爱雷霖湛的心脏。 她的身体那么沉重,即便是一只脚撑着,走路也感到异常的艰难。 “没有不对,顾希的确是抱着叔叔睡了一晚上,呵呵。”林木宇说着笑了笑,看来他的猜测是真的,不过接下去肯不能让顾希在这里待下去了了,不然迟早有一天顾希会受不了恐惧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没……”四月还没说完,自然也不曾料到龙佑卿会直接将唇贴了上来。他的唇冰凉如雨,啄食心魂;他的吻霸道窒息,避无可避。哪由得四月拒绝? 幽暗的眼神顿时明亮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展开一个笑意。他不敢去想她是否还记得他,却祈求着她能安然入眠,做的梦美好又甘甜。 寒暄几句,谷连生就告辞了,不是打道回府了,赌石大赛最精彩的就是决赛,当然要看完才能走。 东珠原本就是个聪慧的人,芳儿知道她在暗中做的一切都瞒不了她。 甚至有几对父母竟然当即跪了下来,让他们千万要饶恕他们孩子犯得错误,不要跟他们的孩子计较,他们会给工地一个交代的。 江映雪看着被挂掉的电话,舅舅的发呆。然后是微微的笑了,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母亲的挂怀,父亲严厉下的疼爱,这些保留在记忆里的感觉,现在又有了。 人怕出名,远在皇宫内苑的皇上,听闻当日那个在三皇子封赏宴上的奉茶丫鬟的脸已经复原,居然下了道圣旨。因为四月执意要留九皇子府,而她在九皇子府又没有什么职位,皇上居然一时兴起给了她尚宫一职。 林梵音见状也是大喜,一声娇喝,将那匕首向着黑发男子面‘门’丢去,黑发男子一个闪身,再去寻林梵音,却发现她已经鬼魅般地跑到我们身旁了。 第790章:只爱你 秦卿用另一只手去捂他的嘴巴,“知道,认真的胡说八道。神经有毛病,我的承诺是我的事儿,你替我做什么决定。” “你刚才不是问我要小名么?我想到了。” 谢晏深把她另一只手也跟着拉下来,两只手都被他抓的紧紧的,...... “这管家的权利你不想要可以直说,我可以帮你一把。”苏年年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这就造成,四家厂坊中,抽出了这些骨干,剩下其他工人效率降低,运转都有些不畅——也难怪四家要卖了厂坊,若是持续流逝下去,厂坊必然会出大问题。 柯蕴瑶但笑不语,上前赞美裴寂,领取机票兑换卡,去负一楼兑换机票,赶往机场。 蟒蛇扭了几下身子,不知道是不是江舒予抓它的时候太用力了,损坏了什么东西,身子没有刚才灵活。 杨霞拉着杨雪进了房间,你一句,我一句,聊得非常开心,嘻嘻笑出声来。 不过因为平平安安的说明上写着是终生效用,所以买一颗就好,100积分。还有假孕丹这种宫廷秘密武器,姜南秋也看过一些宫廷电视剧,知道是必不可少,也购买了两颗,像爹丸她也购买了两颗,共花去320积分。 再次睁眼依旧是熟悉的后厨,颜落接过盘子,经过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她渐渐已经适应了游戏内的生活。 看着那露出的唇红齿白,伊凡猜铠大哥应该是位大帅锅,就是嗓音比较粗糙。 船员们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起来,脚步开始不由自主地向船舷移动,歌声在他们的心底激起了强烈的渴望,那是一种想要亲近,想要拥有的冲动。 虽然杨浩也想在帝都奥运会上出成绩,但时间太短了,张培蒙还好,苏丙天段时间内还不能真正才成长起来。 实际上,刚才陈寒所施展的神通,是用灵气直接释放了欧神医体内所有毒素。 但权责之重,可行谏诤、补阙、拾遗、审核、封驳诏旨等事,与御史互为补充。 今晚发生的事情,直到现在她还有些惊魂未定,坠楼时和被射击时那种即将死亡的感觉,一回想起来,她就心惊肉跳。 火之国东南境内,雾隐所建立的最前线据点内,负责收集情报的忍者来到了据点的指挥所内,向身材高大,宛如巨人肉山一般的西瓜山河豚鬼汇报着己方最新的情报。 如同迅猛的猎豹一般袭去,掌心翻动,一柄黑色无光的短剑出现在手中,向博恩后腰刺来。 这种话在自己人面前说说可以,万一要是在赵希月面前说,可就误会自己了。 也正是这样一个研发方式,同类方向研究的奥术师越多,知识就越庞大,而后来者能摄取到的知识也越多,届时奥术师在通过魔网进行整合,构建的奥术也就越完整。 “该不会这纸是我给的,你就不用了吧!”方清莲看着南溪,挑衅地问。 看到罗子骞这样子,陆鸣就知道这丫的过得很好,他也就放心了。 圣涅三境……人、地、天三次圣涅之中,每晋升一个境界,体内的灵力都会发生一次质的变化,愈发地接近归一之力,但是在苍穹九界之下,又永远不可能真正地化作归一之力,很是奇妙。 第791章:假自由 午餐,谢晏深受格兰家族邀请,去了格兰家用餐。 格兰家的几个孩子,都是谢晏深救出来的,格兰家族掌权人朱尔斯,对谢晏深格外的感激。 谢晏深到格兰家族的时候,他们全家族都夹道欢迎,他们邀请的是谢晏深一家,不过他还是一个人过来,安全起见。 朱尔斯原本...... 看见其呆着不动,李知时摇了摇头,回过头来这才和专诸走过转角。一走过转角,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陈落落早已经想好的,她居然连资金和地点都已经选好了,我还有选择吗? 沃夫和狗头人战士们也都没有闲着,他们没有石斧,所以全部都用锋利的爪子来强行切断或者折断树枝堆在一起。 时至今日,他终于还是面对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那就是在“休闲居”行会的九名成员之内,终于出现了首例丧失生命的事例。 晨星比起上次两人分开时瘦了很多,一脸俊容,但精神很好,风尘和疲劳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 他径直走到武大郎平时卖烧饼地方,武大郎正忙得不可开交,四周也没有什么怪异的人物,突然手上一紧,低头一看,原来是珲哥。 看着一脸忠厚正在忙碌的专诸,李知时看向东方升起的太阳,其下有象征棠城最高权力中心的城主府,昨夜熬夜所思在心头反复萦绕,万事开头难,但一步起,便步步紧跟。 严格来说,朱砂的长相不算十分俊美,却是五官清秀,鬓角发丝浓密,头发些须凌乱,反而让他充满一种野性阳刚的不羁之美。还带有莫名的亲和之力。 雷横虽然只是个山贼,但怎么说作为首领也算的上一霸,断然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蠢货,就算之前因为粮仓被烧心神不定,但此刻在伍子胥的提醒之下终究是反应了过来。 得到黑暗之神要毁中庭宫的消息,玄天再也受不了,他说动毁灭邪神醉契和百花妖神荼蘼,率先百万神兵直接与黑暗之神等人宣战。 但是实际上,以顾其声和傅忱的关系,傅忱就是其苑的第二个主人,更何况三爷的命令谁敢不听。 结果还没说完,整个摩天轮突然震动了一下,吓得司徒嫣然立刻紧紧地抱住宁凡。 莫甘娜双手抱胸,看着即将被恶魔之爪压下去的苏轩,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 郑健靠近显示器一看,数了一下显示器里网银页面上显示的数字。 正值青春却单身太久的人看见另一个异性单身,多少都会先在心里把自己跟对方配个对,看看匹配度高不高。 此人话音刚刚落下,便脚踏飞剑而去,几个呼吸的功夫,人已经消失在天边。 那万氏的阿娘性子软弱,只除了哭还是哭,并不敢违逆万员外半分。 磐城,张家老祖和阿升进王府别院的第十日,旌南王世子终于现身。 就算是打霓虹国看到他们那些先进装备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震惊。 下山之后,我们就看到了一片乱石堆。张无忍说,应该就是这里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那就是不管什么皇帝、皇后和教皇,三十三国王团之中的最强者,叫做愚者。 “看几位的模样,肯定不是一般人,我佩服的很哪。”李少羽的声音再度响起,众人忽然发现李少羽已经出现在了玉桌的后面,摆在他们面前的不过是刚才被李少羽扔掉的长刀而已。 第792章:真相 秦卿跟着厉宗过去看了一下。 路静静见到人的时候,一下就认出了,这男人是曾经秦立辉身边的心腹之一。 当初这男人,给予了她很多的帮助,两人甚至还私定终身,只是路静静这边出了岔子,没能赴约。 “我以为你早就死了,收到消息说你在警局,我正...... “我老公在就在后面,我劝你们最好让开。”谢紫烟皱着眉头,眼里满是厌恶之色。 闵风不再担心,只想着这两个什么时候能跟他们提,他们两个要成婚。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从静电大爆发开始到结束,只维持了短短的数秒,刀锋就恢复了原样。 只见得一阵光芒闪烁而过,炽目精光让江涛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 晨桥尽管是个男子汉,但是,他也禁不住自己的眼泪,他的眼眶也湿润了。 生物与机械研究实验室,虽然还有几个四级研究员,但能够对六级能量进行优化的却寥寥无几。 顾成姝和柳仙子都没指望马上追上,理所当然的更关心起落英宝树。 随着炽天使的强大,在炽天使解锁的那些资料中,齐渊已经发现了许多非常先进的科技,其中就包括完整的对付数字生命体的方法。 江凡抓住灭魔长枪,天魔之力全面引爆,火箭发射,想要将其刺入死亡天魔体内。而死亡天魔也抓住枪柄,死亡之握凝结,将灭魔长枪锁死。 李浩赶紧冲了过来,立即把床帘拉上,大声的对着林天喝道:“你要干什么?阳光对她有非常大的刺激,她的皮肤哪怕是不能一点点的阳光,都会疼得撕心裂肺,生不如死!”李浩就像是疯了一样,对着林天不停的咆哮着。 虽然巧妙的遇上,两人却没有想过留手,因为全力才是对彼此的尊敬。 而如今,这個顾云居然无视大赵律法,这让他们三个皆是脸色极为难看。 不久前他看到三个血圆环绕着死亡美人鱼的身体高速旋转变幻颜色,把摄取的死亡美人鱼鲜血拉扯成血幕猛然压入死亡美人鱼的身体,致使死亡美人鱼的天灵盖溢出刺目的白光遁入虚空。 而且就算现在已经成为干尸了,还是显得颇为眉清目秀,可以想象生前的长相到底如何。 看着冷如玄冰,不再理会自己的姜止戈,墨紫烟失去了一切勇气。 特别是比赛中,呼延力施展恐怖的第四魂技狂暴融合,可以同时吸收多名同武魂魂师的魂力,化身远古巨象,战力可瞬间接近,七十级魂圣的级别。 感受着自身陌生的感觉,那种身心都沉入揣摩角色的状态,让他暗暗赞叹系统的强大。 虽然也是极为难受,甚至很想去扣自己的眼珠子,但是比起刚刚的剧痛却是好忍受多了。 其实姜止戈也很清楚,既然做到下跪的地步都无法打动苏清秋,那么苏清秋便绝无可能出手相助。 就像李剑要塞那附近的地主爷一样,爱国他倒是愿意相信,可让他们出钱,要是不用点“方法”,恐怕是一根毛都拔不出来。 东门无泽的话似乎是一语双关,让那些本来还心动饲养如此巨犬的卿大夫们,立马刹住了心思。 尤其是皇后这番劝慰,放在平时可能他听得进去,可现在却让他觉得无比刺耳。 第793章:舅舅爸第一 是温博忠给他打的电话,知道他回来了,让他抽空过去陪他吃个饭。 傅云兰生病的事儿,谢晏深一回来就知道了。 还挺严重,医生已经给了期限。 李彦淮最近就留在北城,跟一众专家,在研究治疗方案。温博忠本想请假,但他事务多,怎么都抽不开身,傅云兰也不是什...... 艾露莎听了鸣人的话,心里幽幽一叹,这个混蛋说话永远都是这么漂亮让人感动,可是他今天早上和露西的事,实在是太让人生气,自己真的恨不得狠狠的揍他。 古悠然觉得,这已经不是她轻飘飘的几句,‘烈,你受苦了’,就能弥补的。 苏慕白惊讶的同时,却看到周围的众人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心里更惊讶了。 尤其是米悠然,他不仅了解仙阵,还能凭借直觉进行把控,这点就算白帝都比他差了一点,这不是实力手段的问题,而是天生的直觉。 他也反应过来是之前悠然的怒喝声引来了罡风风刃的强劲攻击,他哪里还敢不吸取教训? 钢铁的摩擦声是如此刺耳,刀与刀碰撞,力量竟然不分胜负,而迸射的火星更是照亮了张孝因为惊讶紧缩的瞳孔。 鸣人的大锤冲破的元纬横在身前的大刀,然后连刀带人给砸到了地上,元纬的身体还没到地时就已经变成了一堆烂肉,鲜血和肉沫散落在了擂台上。 他已经注意到古悠然和冷忧寒之间交流的全是人类的话语,这令得他更加疑心古悠然到底是不是自己同类的这个事实。 “妃妾明白,妃妾今后定会谨言慎行,恪守本份。”太后本就因我出身不喜于我,加上保元不顾反对硬要迎我入宫,我早知道如今这样的情形是不可避免,只有愈加恭顺,才有可能改变她对我的看法。 木制棺木的人通体透明,渐渐散发出古怪的绿色,而对面的人则呈现出一种冷淡凉薄的傲慢之白,纯净却并不纯洁。沈心焰这才明白,这两个家伙自然就是“万灵神树”和“祖先”了。 找到了一处空地,轻车熟路的拿出剩余的肉块,准备开始烧烤起来,简单而又复杂的流程在陈云手里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步骤,金黄色烤肉下散发出迷人的肉香气。 莫红朝她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迎星的肩,正在出神的影星转过身,看了莫红一眼。 这时,童阙和严路跟了上来,尹少轩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进去。 “刚才怪我们有些失态了,忘陈云不要记在心里。”这个时候身为副院长的凌风突然开口道歉起来。 然后他们想到了一个可能,随后他们竟然害怕得浑身颤抖了起来。 好在从始至终,已然进入深夜的蒙城显得很安静。先前在城墙上来回走动的哨兵,这会似乎也松懈了不少。而胡彪留下的炮兵分队,已然做好炮击前的准备。 知道那些箱子里,应该都是送给矿场守备少佐的东西。这种情况,在之前运煤车抵达时也发生过。至于箱子里装什么,就不是他们这些哨兵关心的。 当老汉要将他们引入一个山谷的时候,他们心中的谜团也彻底解开了。 那般排场不可谓不大,所以那车队刚刚一出现,立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对尤尼和胡佛来说,这里的不灭火散发出来的热量,足以用恐怖来形容,但对唐林来说,却是毫无影响。 第794章:唯一 姜喜心里其实也挺舍不得圆圆满满,从秦卿怀孕,到两个孩子出生,一直到现在,她都一直照顾着。 她本就是个凉薄之人,不喜欢跟人建立深厚的情感,如此一来,这世间也没什么东西能够羁绊住她。 圆圆满满算是个意外,这两个孩子,将她冰凉的一颗心,捂的热热的。 ...... 只是在他们疯狂呐喊的时候,却眼睛猛地一震,不可思议的盯着牢笼里。 伴着这些像是打了鸡血的亢奋声,八两兄心情无比舒坦地朗笑前行起来。 巴蜀之地的腊肉,是腌制风干之后又经过烟熏过的!没有经过烟熏直接腌制风干的肉,在巴蜀境内被称作风吹肉!巴蜀之地的风吹肉,在其他地方也被称为腊肉。 “无极军既然对自己信心十足,那不如便以这长江天险为注约之本。 “没事。”赵前哈着酒气,反正喝了酒,也不知道是脸红还是酒上脸,嘿嘿。 阵势一成,整个秘境空间为之一震,坍塌的速度立刻降了下来,直至停止。 “好东西,多谢主人的恩赐!”感受到玉瓶中强烈的黑暗、死亡气息,光头一它们出声谢道。 十方魔旗里,刚才也吓得够呛的紫凝赶紧摇摇头,表示鬼也不会去做。 他太上老君,身为太清圣人的分身,地位尊贵,实力也高强。可正因为如此,他却不能参与三界斗争:他的本体已经成圣,就算再怎么争夺气运,也不可能再一次成为圣人,更进一步的希望根本就不在他身上。 看到老爸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鼻子酸的厉害,他们都是因为我,才会受到这种的磨难,当真是让我又气又恨。 而苍术只是低头默默的摇头,君诺重新又中了毒,这新毒好解,而他身上被压制了好几年的旧毒却更让人头疼。 “要不你自己走,我出去,要不我们两个一起逃命,你自己决定。”见她没有反应,君诺再次开口道。 这东郡王府可是太后的娘家,这东郡王刚派人刺杀华蓁,秦淮深受重伤,太后就召华蓁入宫。 但正因为如此,所以这种指法对内力在经脉中的走向要求极其苛刻,不能有一分一毫的纰漏,哪怕走错一个穴位,也无法发挥出一阳指的真实功力。 冲锋的途中,他又把内力调送到两掌之间,铁砂掌的特效,手掌之间冒出阵阵黑烟。 里面是一个实验室,到处都是晶石阵,已经有几十个神秘术士等候在那里了。 “心腹”不是别人,正是他仇安钺自己。于是,经他如此一提醒,仇安钺马上记起昨夜的鼻血之事儿。 但这些东西,步梵是不会放在心上,可能只是让他有些警觉,却绝对不会真的走进他的心里,因为那样很累。 龙琊听到这里眉头微皱,但却依旧没有打断薛岚的话,继续安静听着。 “晗初,我真的错了!我太懦弱了!”赫连齐神魂尽失、悔不当初,身形也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脚下一个趔趄,忽然向后栽倒在地,但却没有起身的意思,索性仰首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原来,虽然当日景若云在蛮荒丛林的时候,得到了天生的保证,但是因为天生也不知道墨问天的下落,所以景若云便决定自己在暗中也调查一下。 他在她耳边呢喃,她只觉得反感又恶心,趁他不注意,抓起手边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他的脑袋……她至今都记得那血洒在她脸上时的感觉,还有他那时惊愕的眼神。 第795章:眼馋 秦卿扭过头,两人距离很近,“唯一是什么意思?” 谢晏深歪过头,“你说呢?” “第一次?” 他没有应,但那个笑,算是默认了。 秦卿:“你...... “不是精神力作任务吗?怎么会本人手上呢。”白羽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在网上做起事来有恃无恐的,可是看着摇头的几人白羽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只是略一推测,他便有了些想法。莫非是自己的本尊,已经通过传送阵来到了这洞府中? 他握着手上的青铜利剑,青铜宝剑的剑身微颤,可怕的剑气缭绕着。 因为是工具,所以不需要感情,不需要思想,只需要能够杀人就行了。 特别是诺兰,她未来是需要掌握七宗罪的力量的,现在这个暴食之力化作的暴食之兽,绝对是让诺兰掌握七宗罪的最好途径。 未来一个月里,如果他想获得升职,完成支线任务,不但需要走通上层路线,平级同事的支持也是少不了的。 坐在下面的听得心塞,不过都是在保持着表面上的微笑,时不时的还给这位主席送上掌声,在这种看上起挺热切的气氛烘托下,科斯里克也志满意满。 妍蔚屏住呼吸,感觉按在自己头上的手还未移开,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洛南从福地空间的宫殿里带出来的,本不该存在于这地球上。 “是!”随着冷姓员外的一声命令,所有人都当场退了下去,包括冷姓员外。 “我对这些东西不在行,我负责的是对外渗透和情报收集,悠涵处理的灵异事件比较多经验也比较丰富,这次我就是来当学生的。”柳舜泽很老实的说道,术有专攻不懂不会没有什么丢人的,认真的请教专心地学习才是正途。 “不要使用武器,就这样接近过去。”叶华说完话,把匕首和手弩都丢进包里,赤手空拳。。 叶华觉得迷途是得到了两个兄弟被挂的消息,才着急往回赶,可飞剑仙为什么要放他走呢?真认可这个平手了?叶华想不通这些干脆让下来不想了,带着人往萤火虫提供的坐标赶去。。去堵劫迷途。。 两名太监顿时左右用力,十指连心,任福芸熙倔强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逃回才人院的福芸熙轻拍着‘胸’脯来平复气息,她回头望了望,见无人跟来这才放下心。这个身体的记忆与自己融为一体,有时候就会不知不觉的被控制了身心。 许波安握住欧阳鹏程的手一个劲儿地说“谢谢!”欧阳鹏程也只能微笑着回应了两句谦虚话。 即便他终日把天帝就是我爹这句话挂在嘴边,但是他很清楚,这六界里,藏着很多很多能人,是天界所不愿意惹的麻烦。 “不知……今日王爷有何事要相商?”曲英天虽然不满龙易哲的态度,可是却又不好开口发难,毕竟他现在可是还不想和天运对上。 福芸熙走过去发现那面墙壁有个很大的裂缝,而且……裂缝里有东西。 往后的几天,珈蓝国没有进犯,撤去了军队,左叔齐见敌军已经撤了又恢复高傲的姿态开始撵人。 刘晔游走在庐江城内,暗自感慨着来自袁术的压力,扬州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刘勋也不是霸主之资。 第796章:实话实说 群里炸开了锅, 乔野一个人就连发数十条,艾特了谢晏深无数遍。 不过谢晏深都没出声。 乔野:【发个小视频,证明不是p图!】 温常鸣一转头,就对上了秦卿近在咫尺的脸,她凑的很近,正在看他的手机。 他吓一跳,连忙往旁...... 身形一闪,林翔再次来到战场之中,到处都是山脉大地的碎片,洪荒之气随处飘荡,空间碎片不断的游离在天地之间,非常的锋利,不时地发出尖锐的切割之力。 就在林荣,方元和司徒雨还有司徒林战斗的时候,另一边,林倩和张瑜的战斗也没有停止。 县里官吏们最近正想着要如何完成这一艰巨的任务,毕竟朝廷给出的条件虽好,但一般的百姓并不见得会相信。而且就算是穷,有些人还是故土难离的。 回到房间,吴凡也没干别的,就是修炼!至于那颗珠子,他现在是随身携带,看上去虽然不是什么宝贝,但他知道这玩意的神奇,只不过这会在秦家,短时间内是没办法继续研究了,所以拿出来看了一眼,就又收回去了。 然后就是,始祖派魔种和条顿骑士团的消耗过巨,基本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剩下了。 那次事件之后,连芳洲有意无意的对王家绸缎庄和王家多了些关注,自然也知道了不少关于他家的情况。 可就在他们碰到地面时,地下,一股可怕的犹如火山爆发般的力量,破土而出,整个地面,嗡嗡作响。 他知道,老板也未必就是那么看重金钱,不然,他也不会每年都会投入那么庞大的基金搞慈善事业,他一直都看不懂古齐昊,古齐昊是一个极为复杂的人,很深沉,即便呆在他身边很多年,但是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这深坑……光是直径恐怕得有半公里吧,深度还不知道有多深,这么大一宝贝……凭他们几人,怎么弄回去?别说他们了,恐怕这次来的人,就没想过这东西会是如此的壮观吧? 纵然想到了又如何?其实结果还不是一样的?她一样会这般做,一样还是克制不住。 黑眼睛黄皮肤的炎国面孔,不言苟笑,眼中带走军人特有的坚定,挺直的身板,以及嘴边微笑。 他到江言工作室时,后者在忙着画图,他怕打扰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外头等。 “诶,你什么意思嘛,你意思是说,我哥哥作弊是吗,刚才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呢,有谁看出我哥哥在作弊?”霜儿早就憋着一股闷气,正好可以借哥哥的获胜,好好的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自己的哥哥有多厉害。 “什么?为什么你们始终不肯相信我呢?”沈剑南惊骇,即而叹道。 然而这司徒归却说,他感知到临渊体内有一股从未见过的界力,也就是临力。 郑雀向后看去,前赴后继的鬼物飘在空中,这些东西的修为无法支撑它们这样飞着,走马拧着箭矢,一动不动,郑雀明白了,原来现在只有自己在动。 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家进入虒的莲花气泡,在水下寻找幽都城,相传凌晨这个地方的鬼门关就会打开,迎接哪些死去的灵魂来到地府。 “那倒没有,不过他们把村委会门口的筐,还有两口水缸,都给砸了,太吓人了!”老村长没见过这个阵势,有点害怕了。 第797章: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 温博忠这么做,是要鼓起很大勇气的。毕竟他走到今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他为之付出的,努力的,都是有迹可循的。 不过他会这样做,谢晏深也不意外。 他这样做了,对谢晏深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这证明,他曾经选择的人,是正确的。 温...... 老人解释了之后,才知道他们是从台岛回来探亲的,而且那一口流利的家乡方言,根本就做不了假。 “别怕,她是死在巷子里,不是办公室里。你叫什么名字,我打电话给人力资源部。”李达龙说。 “是,是,疯狗,我们是疯狗,我们是诚心的,放过我们吧。我们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的。”那人赔笑着说道,但从他咬紧牙关还是能看出他心有不甘,若不是情非得已,他是绝不肯屈服的。 这时候的监察制度还没有那么完善和全面,大队会计想从中中饱私囊,捞一点油水是再简单不过了。 现在也顾不了什么颜面了,要是乔念念真的狠下心来,那么与她无关的乔府,她或许就不会留情面了。 “在下是进京赶考的秀才,现在天色晚了,又没有住处,能否借此住一晚?”少爷作了个揖,恭敬地说道。 “看见你们平安无事可真是太好了,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可如今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秦尧说完这话,这才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放心吧。”林致把包包放在自己肚子前面,看向肚子的眼神充满了柔情。 “林老板!这一次出去赚大钱啦?!”一个学姐大声地冲着林毅晨喊道,惹来了周围一阵笑声。 不过,霍子吟也不怕,红花谷毕竟是超级势力,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捣乱的资本的。 “狐七七。”我为之怔住。那降妖袋里怎么会跳出个狐七七,我揉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这些狼人不仅仅是数量比赛前得知的多了好几倍……几乎彼此之间还都有相似的地方? 离开了宋逊的办公室,孟优立即开始行动起来,由黄天祥负责搜集白月光公司的资料,以及李白的信息,自己则是找圈子里的好友,准备先大概了解一下娱乐圈最近的一些行情。 第一,大明传国玉玺可能落入反清复明义士手里,最有可能藏匿在江阴范家。 花如意出扬州,下江阴,在路上从人贩子手中买下王颖兰。花如意到了江阴,见到范晔,将弄玉有意托身的话转告。范晔未置可否,把花如意三人安顿下来。花如意使柳儿教授王颖兰乐艺,筹备建立富丽画舫。 不过他这一套也确实有用,不消片刻,该上车的学生差不多便都已经上车了。 我捂着绞痛的肚子,使不出再多的力气说话,只是痛苦的看着他点点头。 果然,被艾伦猜中了。瑞尔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咬了咬牙,我尽了手中的餐叉,良久没有说话。 苏逸轻笑一声,而后不紧不慢地踏步而出,迎向了那杀将而来的十八道身影。 “化蜂!”章雪羽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即施展出自身的保命手段,迅速与萧音拉开距离。如今她身受重伤,森罗魔王的这一掌,足以让她没了半条命。 他们找到猩猩教官,跟他说了这个办法,猩猩也觉得可行,就同意了。 第798章:怕不够尽兴 从回来到现在为止,他的心就一直是热的,眼睛一阵阵冒上热气。 跟李彦淮他们聊天的时候,总是看着两个孩子恍惚,这半个小时里,他们说了点什么,其实他都没怎么仔细听。 秦卿圈住他的腰,仰起头去看他,两人就这样抱着,站在门口。 “你干嘛?” ...... 迈克尔微微一愣,似乎从刚才的情绪中清醒了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和慌张,掩饰着摇摇头,“没什么,无非就是一些主办方什么的”。 武陵王也不在意,虽然当年腾龙大帝上位时杀了不少皇亲贵族,但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说是自己远房亲戚也不为过,更何况面前这面色蜡黄的中年人和自己还有那么几分相似。 当时如果不是沙坤的话,自己也不会受这么大的苦头,甚至袁星不来救自己的话,有可能性命都保不住了。 “这么办呢,“赵远的嘴里喃喃的嘀咕着,同时也在四处的观望,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为了稳妥起见,前两场比赛段秋不上,最后一场比赛段秋在上场。 龙天威看两人的反应,就知道不露一手是不行的啦!不然,今天可能就要被人打了!野蛮人就是不能好好沟通,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人不露相吗!? 说是一点儿都不紧张,那是假的,但是,李勋是真的渴望,再好好的战上一场。 陈景是白天去的霸陵城,剑灵幻化为一个蓝袍道人,腰悬长剑,剑眉星目。 不用猜段秋也知道是什么,估计就是一套功法或者是什么装备,可以隐藏深渊位面或者让主位面的人不受到深渊物质侵蚀。 如果是正面交手,这些人即使是拿着枪叶凡也并无太大的惧意,但如果是狙击枪这种暗处的偷袭,叶凡还是十分顾忌的。 就在这时,太医院院使郑谷等人也被通知紧急赶来了,宋神宗吩咐郑谷和其他几个太医承进来会诊。其余太医在园子里等候。 战国天下看见蓝魔泪忽然脸『色』大变,慌慌张张的跑了。他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知道蓝魔泪不会无缘无故惊慌走人,他也赶紧领着自己的部队狂奔而去。 “我之前已经放话出去,三万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否则我黑虎就没办法在这一带混下去了。”黑虎眨着眼睛,他在想,如果这个学生想砍价也不是不可以,看在他这么有礼貌和有诚意的份上,低个一两千还是可以的。 “看招!”周明大马金刀地攻了过去,他信心满满地轰出一拳。就在他的拳距离张宇杰的身体还有一公分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张宇杰竟然侧滑了过去,躲开了这一拳。 事实上袁福通有巨大进步之后进入洪荒之地中杀戮,寻找材料就是这种种族潜规则的一种体现。 怎么来的,还是怎么返回,不同的仅仅只是肖银剑的实力徒然上升到了四翼天使,这在天堂可以说是十分稀罕的事情,当肖银剑踏足天堂大厅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了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目光。 ‘为了部落生存的未来,你们的牺牲都是有价值的,这片土地是属于我们部落而不是那些外来侵略者的’。 对方再度发怔。就算说这一脚没什么角度,但这次射门的距离如此之近,一般人早吓得闭上眼睛了,此人不动声色地牢牢把球抓住……专业,这是这名前锋得出的结论。 第799章:国宝 床很大,四个人睡绰绰有余。 秦卿起来把满满抱到中间,然后四个人一块,整整齐齐的躺下。 圆圆满满两个小手都放在被子外面,只安分了几秒钟,圆圆就开始蹬腿,卡卡蹬被子,还乐呵呵的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谢晏深。 两孩子都胖乎乎的,圆圆...... “我倒是想听听你自己的看法是怎么样的呢?不会因为我没让你当领导,你就在这里挑我的刺吧?”他语气冰冷道。 崇祯的话可谓是一语双关,这问题看似和赈灾无有关系,实则多有关联。 老郑最厉害的就是可以让人拿着月薪一两千,精神上享受到月薪一两万的愉悦。 邱梦泽和薛睿并不顺路,但他希望薛睿迷途知返,别在网吧看新闻联播了。 秦怀道闻言,点了点头,同时给了自家安澜姐姐一个放心的眼神。 陈玄面色平静,仿佛三十六年的刀法磨砺,早已经把他的武道之心,磨砺的坚如磐石,生不起一丝波澜。 但大学生更加现实一些,大学里可是有同学开着宝马去上课的,这对于很多家境普通的男学生而言,无疑是一种降维打击。 沃尔什扭头露出询问的眼神,伯德是80年代的代表,他见过太多经典的时刻,这些都是沃尔什不知道的。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新鲜血液的加入,维修部门都是一些老师傅。 这辆豪华轿车其实并不普通,在远离城市之后它的形态突然改变,在一阵颤抖中车辆外的铁皮纷纷扭曲变形,成为了一个梭子的怪异形状。 而孟凡此时的战力,也在磨炼和机遇中成长了一大截,绝不是上次对战宗长老的水平了。 贱生之前被丢到了铁甲军团磨炼,一般都是跟随在铁甲军团身边行动,很少会单独离开。 如此一来,李信反而绝对不会有事了,至于想要以此牵连自己的周浩,看赵政陡然间阴沉如水的一张脸,估计用不着自己反击了,自己找死谁也救不了。 而驺安、桓温等人也当机立断,带领着几名在场上的东瓯勇士,将邹平按倒在了地上,令其不得动弹。 有范增“千古罪人”这样一顶高帽子扣下,接下来的军议中,谁也不敢轻易提起遣返军队这个话题,这老先生老则劳矣,嘴上的战斗力可绝对不算弱。 这几天庞晨可舒服得很,不只是其他魔教的那些人,双龙教的那些长老护法,得知自己在圣教立下大功的事后,都全部打电话恭维自己。 政体自然是朱明一国之主唯我独尊了,那之下是用宰相统管呢,还是仿照大明各部负责?都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而且最终朝堂之上顶尖几人就在各位中产生了,给自己,给同僚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职司也是要好好权衡的东西。 黄胖子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这可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单独对付邪祟,而且还是一打五,想起来心里就一阵舒坦。 这一剑,蕴藏着姜玉阳的无上信念,隐约之间,让众人感觉到仿佛是一柄复苏了的极道帝兵,正爆发出举世无双的力量。 伊斯坎达尔哈哈大笑,端起吉尔伽美什的黄金酒壶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算你命大!”眼见那黄风怪始终不露面,三个月后,崇九终于不耐烦,离开了黄风岭,继续朝着西面飞去。 第800章:很长时间 癌症这一类,中医方面倒是可以控制和减缓病情的进展,想要根治,自然是不可能的。 秦卿还不是很清楚她的情况已经到了哪一步,不过听谢晏深的意思,应该是不太好。 不等秦卿说话。 傅云兰一摆手,说:“这就不要为难小秦了,你当真是华佗在世,什...... 悬镜湖之所以有个悬字,是因为整座湖泊都悬在云海之上且这座山本就山脚窄山上宽,瞧着就像是一个倒立三角。 叶天唇角微勾,他已经知道,通过演化诸天万物,演绎法则大道,提升了自己的大命运术,拥有了崭新的领悟。 待金光散去,赫然出现的便是一撇一捺,形如人型的“人”象形字。 洪荒众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同时还给天机子的杀意吓了一大跳。 周五晚上,一阶段的实验收尾,季以柠跟薛明明在实验室里待到晚上十一点多才下班。 因为他相当于给这九府之地数百万人,寻了个栖身之所,为瀛洲数百万凡人,寻了个安身立命之处。 我惊愕住,冯斯乾监视林宗易的眼线竟然是跃叔。我低估他了,他压根瞧不上普通的保镖,直接在太岁头上动土。 万年前,他也有所耳闻圣地的所作所为,强掳天赋绝佳的弟子进圣地修炼。 斩天拔剑术,剑道通神,直抵巅峰,放眼永恒仙域中都是最高层次,早早的就消失在了岁月之中,无人可知。 现在的他非常想和江风进行一场单挑,来感受下江风的这些进攻技术。 如果约伯自己不配合,“吕望”就会去找老七弗洛比谢,那么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环顾了一下四周,古云也是颇感惊奇,没想到通道之中却是别有洞天,只是不知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在进入意乙之前高川思考更多的是怎么样局部配合打好,怎么给队友做球,怎样理解主教练的战术思路。 罗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手机,拍照,发朋友圈三连。一张萧晨傻乎乎黑牙照片,就出现在了网络上。 跟随着风凛,七人来到了真武宗后山。真武宗与天宗一样,依山而建,四周青山连绵如云,地势雄奇。如此,不仅为宗门增加了几分气势,弟子也可以随时在后山之上练习武技。 “虽然违背了中立的立场,但是高川是华国的!这么夸没毛病!!谁也没想到平时只做技术面解说的徐洋会在今天解说的如此激情、有个性。”对于徐洋今天的解说变化有人是喜欢的。 听到李天锋的话,风冷月静静的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那么无论如何我们都一定要拍卖到,你放心吧。’声音之中一阵的坚定。 听着古云承认自己突破劲宗,众人脸上也是露出了几分羡慕之色,而听着后面的话,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古云的目光不觉带上了几分恭敬之色。 ‘谢谢。’徐志勇真挚的对着李天锋说道,至于谢谢生命,二人恐怕都是心知肚明吧。 那道轨迹很奇特,古云有种感觉,这只是其中的一刀而已,应该还有其他的招数,可能是在之后的考验之中会出现。古云看着前面不知通向何处的通道,心里不禁开始有些火热起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画面,鬼门再一次,在我面前打开,只是里面那浓重的黑雾不再翻滚,一片安静祥和。 第801章:找男朋友 乔野和温常鸣发了很多视频,这两老男人,是真的喜欢小孩子,就这么会功夫,群里全部被视频刷屏了。 谢晏深一个个看过去,把温佳柠抛在了脑后。 温佳柠看了他很久,他都没察觉到。 温佳柠看着他脸上的温和,眼里的温柔,还有毫不遮掩的幸福。 ...... 所有能量全都聚集在爪间,将本来就锋利尖锐坚硬的指甲维护防御如铁。 由于此工程是框架结构的机械厂,而且封顶已经完成,所以上面颇为平坦,只是不时露出裸露的钢筋截面。 “是吗?”月无佐冷笑,他毕竟还是一个副宗主,怎么会看不出来苍渊的修为呢? 景墨轩一步步向韩水儿逼近,韩水儿也一步步的向后退。韩水儿被逼到走廊的尽头时,后背轻轻倚在了墙上。景墨轩用得意的眼神看着韩水儿,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身子慢慢俯下去。 自己的儿子聂皇后自己是最为清楚的,这数月不曾入宫向她请安的儿子,甚至是她曾派身边的嬷嬷前去皇子府看望他时,他竟然将自己身边的嬷嬷挡在了府门之外;现在竟然亲自的来找自己,他的心思聂皇后又怎么不懂? “行不行你自己知道,我们也知道。”他和霄允对视一眼耸了耸肩。 一个大概和吴邪差不多大的人,凭空出现,并且苍渊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只能说此人的修为已经是巅峰造极,是苍渊可以仰望的存在。 当所有人点进去时,彻底的被画面所震惊了,那是一个手持普通银剑的男子,他将手掌放于剑身,一抹鲜血映入剑身之上,那把普通的利剑泛着璀璨的光芒。 在柳氏公司的最高层里,柳铭修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早上的早报。 薛云咬了咬牙,这两天他等的焦急不堪,也没有见其他人的信息,所以等的有些心焦。 这样的话语出现,顿时所有的燕人都抱有誓死一拼的勇气,当然,勇气与气势确实到了,只是可惜,齐人依然是轻松自如的杀燕人,完全不堪一击,就在燕人万念俱灰的时候,西楚大军赶到了。 不知为何,夏凡突然很想带他体会一下她童年时最喜欢玩的游戏。 那人粗粗打量了狐妖一遍,却突然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眼睛直直盯着狐妖的前胸。 周星星收回长剑,看着一副质疑自己的凯莎,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到凯莎的头顶,装作一副很沧桑的样子。 此时的三皇子却是在奉凌羽如何也想不到的地方,更是也积了一肚子火气。 安琦看着她甜甜一笑,既然有人愿意代劳,不用自己亲自动手的事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他心底清楚,奉六的性子柔弱,可接触下来,却觉得那个丫头不止多长了几个心眼,还胆大得出奇,若是……晏衍纷乱的思绪顿住。 可奉凌汐是平静了,代桃却焦急起来,要是完不成任务的话,回头岂不是要受罚? 赵龙翔临死之前都没有想到,仅仅一个私欲,让自己和自己儿子堕入地狱,和世间说再见。 夏凡没想到他会直接这么问,能不厉害吗?作为堂堂的韩氏总裁,这男人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能力可是别人远远所不及的。 天玄无敌顿时木在那了,连一旁的露水都当场愣住,全然想不到会生出这种变故和结果。 第802章:春游 翌日。 谢晏深一家四口外加姜喜,还有两位争着要当第一干爸的温常鸣和乔野。 七个人组成一个团,在温常鸣的安排下,游览北城的风景名胜。 他给安排足了七八天的行程,最后一天才安排了北城的主题公园。 第一天,逛的是风景区,欣赏的是瀑布,山林。 ...... “艾佳,你跟我进来!”有些话,当着外人面是不好说的,所以,艾琪拽着艾佳的手进了卧室里,轻轻关上了门。 看到魔兽山脉霸主的字样,凌云心中不禁一动,这还是进入魔兽山脉以来,第一次见到的有如此标示的boss,想必能被标示上霸主的名号,必定有它的不凡之处,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凌安风对此赶到非常的高兴,还哪里有时间去想到底要请的人是谁呢?凌安风只觉得一阵喜悦冲上了大脑,一股热流冲遍了全身,只觉得开心的心情是无法表达了。 景炎知道危险又来了,这次他充当一下好人,搂着慕容芊雪在地上打滚,滚了一圈时,景炎从腰间摸出一把飞刀,狠狠的朝狙击手的那个位置甩了出去。 老者面色平淡无波,目光在林笑八人身上扫过,接着刚欲说些什么,陡然老者嘴角一阵抽搐,沧桑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无奈郁闷之色,紧接着一道银铃般的娇笑声悄然在这房间内响起。 “施恒,你的腿还好吗?”支支吾吾的好久,林心遥终于开口,可是却也不敢直奔主题去。 “这……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就是个执行者!”朱迪表示一脸为难,不是他不想说,不敢说,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 认出陇震之后,马三不禁暗暗生疑,要说这黑蝎寨与陇原城之间绝对是井水不犯河水,陇震今日突然到此,恐怕另有来意。 夜深了,网吧的人也渐渐稀疏,剩下的,估计都是通宵的了。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午夜的十二点半。 “佳佳~~”就在这个时候,帅气迷人的南瑾风手里捧着一束漂亮的玫瑰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瞬间就让同学们的视线从叶紫的身上转移到了南瑾风的身上。 剑影疯狂落在裂空地龙的身上,杀伐惊人,但是,并没有对裂空地龙造成伤害,只是将裂空地龙的身体斩退回去。 祝幽盛倒也不在意这些,法宝而已,留给他,他就留着,不留也无妨,反正是客人而已。 一众侍卫顿时傻眼,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身份,为何连新任城主都对他神色恭敬。 “他麽的,超级秒杀系统把老子坑了一次,难道这次还想坑老子一次吗?”吴天瞪着眼前的系统精灵,用意念怒道。 只有得到了龙源传承的武者,才能够修炼的真龙心诀,而大家都应该知道,这真龙心诀,共有十一重天。 紫玲珑的种子,即便是在圣域,也是极为的珍贵,在沧澜帝国,那可以说得上是无价之宝了。 骁勇也是聪明,其实也不是他聪明,是他已然知道邪傲便是潜入武圣峰的那个坏人,故而就猜到青树的目的与邪傲潜入武圣峰的事情有关。 尽管如此,他到时候还是会跟玄衣童进行全力一战,即便是输了,也要输的彻底。 张烨脸上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容,让一旁的卡卡西眉头一皱,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寒’。 第803章:好好珍惜 尤其是谢晏深,看着她的眼神有点沉。 不等小和尚说话,谢晏深一步挡在了秦卿前脸,说:“不打扰了。” 小和尚磕磕巴巴道:“不不,不是,寺庙是开放的,能来这里的都是跟菩萨有缘,你你们进去吧。” ...... 安雅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对他一片痴情,却也无法在他心里占据一片位置。 我一阵失望,看来要知道娘亲年轻时候的辉煌历史,还真的不容易。 我强忍着眼泪,等大巴车呼啸而过时,我再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嚎啕大哭。 段叙初溺爱囡囡表现在各方面,平日里把囡囡打扮得跟橱窗里的娃娃一样精致,囡囡身上不乏珠宝首饰,皆是段叙初从世界各地物色而来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除却手腕上的手串,囡囡一只脚踝上也有脚链。 此时,他真是像极了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将头扭到一边,就不理她了。 正如柴歌嘲讽的在他面前说的,苏茜没有遇到他,哪怕生活再不堪,也不会如此。 但是东海凶兽,无论它们修为晋升得多么恐怖,即使最终能够封神,但其“智慧”却仍然只是一只凶兽,更不要说口吐人言与幻化人形了。 “不跟我去就算了,还笑得那么猥琐。”暮雪红着脸,白了骑瀮一眼。 苏静卉回他浅浅一笑,没回答,只是又看向窗外兀自陷入了沉思。 “念晨姐姐,你的仇人真的会上当吗?”沈诺言有些不放心的问。 天星旁边原本雕像般的灰衣驼背僵尸蓦然动了动,爆发出比雄狮还更瘆人的怒吼,四周树木也为之摇曳颤栗。 龙虎壮骨丹乃是北国作为国礼进贡而来的,只有皇帝、太后等少数皇室之人才有权享受。 无天魔尊,听得云凡也来参加了此次九仙峰招亲,十分意外,而且惊喜交加。 娇羞的在被窝里穿好衣物,匆忙的跑去了卫生间,许久之后才出来。 没办法,以前其他人都没有苏陌的力气大,也不像她那么喜欢揍人,而且就是白师傅知道苏陌每次揍人都不会牵连伤口之后也就任由她去了。 这下可把李旭折磨死了,你要是好好的喊疼也就罢了,你这压抑着喊谁能受了? 听到白胡子老头念出来的名单,谢如烟眉头紧紧的拧住,心里面很是紧张,能否报仇,就看今天了。 大白鹅也看过那秘法,只是当初觉得很简单,它还为陆锋讲解过,现在想来,是自己看简单了。 我挑着一些能说的跟他们说,有些不能说的,我当然是闭口不提了。 不料云凡话声一落,早就惹恼了一个英雄,那厮,大叫了一声,一步向前,就要与云凡对放。 大长老上窜下跳,最终却还是被金色光芒捆了个结实,丝毫不能动弹。 原来,是刘范特意下令让六千操持着敦煌弩的士兵下马步战。没有了厌弃骆驼的战马,又有犀利的敦煌弩,骆驼兵就根本不是西凉军的对手。 没有谁看见,布莱克住着眉头盯着地上的脚印,眼中闪过深深的疑惑。 怀志大师得知这仁吉活佛被古猿天王用来充当人质,为了保住他的性命,便决定让官军后撤五十里安营扎寨,等到解救出来仁吉活佛之后,再继续采取军事行动,收复藏布城。 第804章:幸福圆满 谢晏深进去一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圆圆满满都快睡着了,两人玩了一天,已经累了。 谢晏深跟老和尚进去之后,两人就要抱抱了,抱着没多会,两人就睡着了。 这一天确实够累,而且他们本来是习惯午睡的,熬到现在算不错了,一旦静下来,一秒就能睡着。 ...... 在官场上,必须量力而行,否则的话会死得很难看,这个道理赵政策是很清楚的。在自己的权力不够的时候,赵政策也只能选择自动过滤了,因为想的再多,实施不了,想了也是白想。 无物不刷加无物不同化,那孔宣绝对是变态一般的存在,当然,孔宣现在还未完全的拥有这项能力。就比如现在,元始天尊的箭,虽然在孔宣的五色神光当中渐渐的消失。 军骑营处,忽然燃起火光,不待众兵将救助便冲气半空,惊的骑兽撞破栅栏,四面乱冲。负责此地的将领正待命人追回时,身旁随他来此看骑兽的半大孩子右手忽然一动,从袖口探出柄锋利匕刃,抵上他咽喉。 “轰!”的一声,玄木尺与七宝妙树已经撞在了一起,整个上古七佛大阵都在颤抖起来,阵势运行自然一缓。 “我明白了,就是要多给老百姓上政治课。”乔雪丽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声音由远而近,偏又字字清晰,声音等同,一齐传到这行宫之中,众人只觉得耳膜鼓,耶稣默罕默德与四打妖帅更是觉得只欲晕阙过去。当下骇得面色大变。 八部护法也有十二万人,除了一少部分驻扎在黑风山内,其余大部都被黑龙二人带到了西海。那龙猪王千针子也在王纯阳的管辖之下,实力倒也足够对付四海龙族。弹压一切反抗的势力。 西衡县县委常委会的常委们为了这个事业单位的改革争辩了整整三天,会议室里一片乌烟瘴气。 凌冰悚然而惊,这可是绝对高端的力量,即使是在绿源大陆上,元婴也属于绝对的主宰。这么一个修炼体系混乱的星球上,竟然有元婴的存在,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们都不知道?赵姐你现在还不知道?”陈旭打了一个哈欠,强自提了提精神,嘀咕了一句。 看到犁角牛闭上眼皮,林枫手却没有停止,依然如故的轰击而出,没有人知道这一拳的力度有多大,然而接下来犁角牛却清楚的体验了一番。 东子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一睁眼,刺眼的阳光直照他的双眼,东子努力的眨了眨眼,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 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地,一块块恶心的碎肉带着腥臭浓稠的液体埋在了这黄沙之中。 金井健太郎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虽说头上的头发已经少了大半,而且大多数都已经花白了,但是老头的脸色红润,目光炯炯有神,络腮胡子梳理的利索整齐。 “我这不是看这里这么多人挤着,一好奇就想来看看热闹嘛!”林亮讪讪的笑道。 “当然,那些贪婪的修士不过是给白帝的祭品罢了。”巫咸淡淡一笑。 这一声叹息,没有了之前的天真与无邪,反而多了几分沧桑,而这份沧桑本来绝不会出现在这个年纪的人身上,可事实上却出现了。 直到陈旭发现自己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被这些气感所铺满的时候,全身立马就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就在他还没得急享受这一股舒服感的时候,脑海里立马就出现了一副画面。 第805章:可贵 之后几天,温常鸣充当了导游,将北城的风景名胜游了个遍。 最后一天,选了主题公园。 这天,温常鸣和乔野没有跟着,因为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秦劲。 他是一大早六点钟到的,他来,姜喜并不知道。 三天亲,秦卿给秦劲打了个电话。 ...... 如果娘真的是他的姑姑……也难怪娘长得如此好看,被称为附近村庄的村花了。 走出草木精灵的秘境,严铭随即奔跑了起来,看起来如同黑色皮风衣套装那模样的纳米战衣,顿时间进入到作战模式,包裹住全身,速度再次提升了许多倍。 一是,将被镇元子大仙护持的人族迎回祖地,同时为感谢镇元子大仙对人族的功绩,为其建造镇元庙,得人族祭拜,享人族气运。 严铭猛然攥紧了手中的微型电池,当他再次松开手的时候,微型电池已经化作废铜烂铁,掉落在地面上。而严铭,在这个时候,则是获得了一丝的提升。体内的细胞发生了新的变化,所发出来的微光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豁然间,其周身金光大作,阵阵道音弥漫而出,狂猛的气势一涌而出,好在这茅屋坚固异常,牢牢锁住一切异象,不知过了多久,种种异象消失不见,教主也随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就这样,红孩儿离开了张道陵,跟随太上老君来到翠云山芭蕉洞。 弗洛拉和张远航靠近了躺在一起,温暖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流淌过来,让张远航一下子就感觉到精神疲惫,陷入到了睡眠当中。 “齐阳哥!”灵儿想上前,可被济苍雨一瞪就停在原地不敢再动。 白色的大门完全关死,高洋则抬步走向了那个石台,而高洋之所以没有按照陈芷荷的建议尝试,是因为高洋知道自己恐怕不能像陈芷荷这样轻松的过去,要问为什么这么想,就是因为这个遗迹是陈家所拥有的吧。 苏晨心中的荒谬和担忧愈盛,直接取消排位,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随着四位的神明诞生以及人类在大地的身躯上繁衍,这个被神创造出来的世界渐渐的有了生机。 夏阎并未犹豫太久,都到这儿了,若是不上楼,那下次就再没这机会了。 说着,她解下马缰绳,将王短腿儿赠送的马鞍放上,牵着就往外走。 “再一个,不吃饭会提升实力吗,你实力不提升,如何为宗门报仇,是用嘴报仇,还是意念报仇?”面对云安的质问,慕青无法反驳,确实云安说的有道理。 大海之中,智者古德尼尔遥望大海之上海皇波塞冬与神王宙斯那撼动天地的战斗以及那压下所有声音,成为天地唯一旋律的恐怖撞击声,心惊了起来。 宫中,光线很暗,地阶泛着幽幽的蓝黑色,显出一种森冷肃杀之感,而在宫殿尽头,是个三层的石阶,与隐约可见九凤朝阴雕纹的巨大玉椅。 虽然除了卡璞家族之外,阿罗拉地区传说中的精灵都已经有千百年没有现身。 没过多久,便把这些东西递还给了逸飞,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颗贴着编号条的精灵球。 岸田一边在嘴里重复了一下赤井秀一的联系方式,一边开着车,倒是没有注意到后面姐妹俩各自的异状。 不要说他们这种初次和鬼物战斗的新人,就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老牌巡夜人,又有几人有如此胆量和豪情。 第806章:醋 秦卿看了看她准备的点心,全部都是她自己做的。 其实仔细说起来,秦卿觉得姜喜这样的人,应该是那种喜欢稳定生活的女孩子,她做事很细致,而且很有耐心,做这些吃的东西。当无国界医生,四处漂泊,不该是她这样性子的人喜欢做的事。 秦卿帮忙把洗好的水果放好,“...... 他所练的其实都是一些基本的东西,只是村里的人都没有见过而已,所以个个都开口叫好,很是捧场。 苏瑾把生日蛋糕都分给殿内的人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坐下后,又开始叫他们该怎么吃西餐,教好后,苏瑾才动手开吃。 “他们全部检疫过了吗?”张嘉铭冷冷的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四个村民。 钟离洛安慰的话没有换来苏瑾的安心,而是换来了一记白眼,钟离洛无奈,抱着苏瑾下车,马夫立即把轮椅放下,苏瑾对上马夫的眼神,马夫突然笑了。 苏瑾把手里的免死金牌塞到钟离洛手里,语气严肃的说道“这个给你你给我保存好,不许弄丢了!等哪一天我要用你再还给我”钟离洛被苏瑾严肃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这就是一个金牌,用那么严肃吗? “咦?”,开心的时候,也会使得身体有如沸腾的开水,这又是一大发现。 “殿下神机妙算,我辈不能测度……”法云使听得少年这样说,不禁肃然起敬。 此时战神殿里已是吵成了一团,天魔门上下武者众多,星阶强者也是不少,此时竟是都聚集在了这战神殿上,为争夺谁才是最适合的天魔门掌门继任者而争吵不休。 顾祎可不管哪个,下楼直接就走了过来,一把将顾太太给抱了起来,转身就去了沙发上,顾太太还不好意思,一直说这是别人家里,不能这样。 不过齐瑜也没打算让这些阴魂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能够干扰到这些古树守卫就已经达到了目的了,上千的阴魂聚在一起如同一团巨大的阴云一般,向树精冲了过去,而齐瑜就隐在其中,忽隐忽现。 长剑直接穿透了箑的折扇,连带着刺入他的胸膛,将之钉在了地面上。 温曲低着头没有说话,自己提着东西上五楼,如果不是中间被一只猫吓了一跳,她也不会差点把保养品给扔了,好险才抓的结结实实的。 米扎艾尔刚说到这里游建的大脑就为之一振,因为他想到了游马刚开始对阵[时空龙]的场景,要是现在的自己就这么硬上的话,恐怕死这个字今天就要贴在他身上拿不下来了。 难怪它会发出那么痛苦的声音,难怪自己会这么不自然地向下坠落。 汤米心有所触,年轻人的话语进一步表明他是一个颇有境界的枪手,他想不出该怎样去反驳对方,因为那的确是对枪的真正意义上的理解,他只好悻悻地扫视着四周,希望没有其他人看到这里发生的违规行为。 不一会儿,张月便抓着“十字架”一闪而过,闪进了死角。张月将外套重新穿上,将麻绳解开,然后和棍子一起扔在地上,最后走到天台边,张开双手做出一副就要往下跳的样子。 1:1回合1次,把这张卡1个超量素材取除才能发动。把对方的额外卡组确认,选那之内的1张里侧表示除外。 “当年的事?……你指的是传说中的初代决斗王武藤游戏的事?!”游建头上留下了一滴汗水。 第807章:白衬衫 这一句谢谢,算是说的迟了。 那两年,多亏了有秦劲在秦卿身边,护住了她,也护住了她的孩子。谢晏深是应该感谢他。 秦劲:“不用。秦卿是我亲妹妹,他们是我亲外甥外甥女,我疼爱他们是应该的。而且,我珍惜我的亲人,我可以为了他们豁出去一切。” ...... 死神云枫这个名号,开始在周围星空中的所有势力当中传播。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由于boss自身具备闪避攻击的能力,所以近战职业没办法有效地拉住仇恨,所以这个时候后方的治疗系千万不能贸然出手,哪怕复活刚才挂掉的玩家也不行的,因为复活术自身也是会有仇恨积累的。 当然,也有例外的,有的会多一个或者几个,有的少一个或者几个,但这种情况很少。 “好,最多只要半日,我们主人就会过来。”陈石笑着点点头,说道。 阿芙哼了一声,没有理他,径自走了开去。那边柯亚也不着急,既然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得到她,那么就慢慢来,反正回帝都的道路还很漫长,自己有的是机会。 就在这时。客厅的二楼,慢慢走下来一个俊逸的青年,他身穿白色的衫裤,左手半插在裤袋中,右手轻扶楼梯的栏杆,一步一步而下。动作十分潇洒。 中年人想训斥几句,但想了想,最终还没开口,只是有些不高兴。 而他们五人也很自然地不需要她多说什么,对外那都是三缄其口,对混沌空间的事避而不谈的。 或许皇甫夜的话,才足够让她信服,让她支持,哪怕是楚年的话,都让她没办法动摇了。 这一夜,林一一因为楼下的那辆并不知道是谁的车子,彻夜失眠。 “你才像个孩子。”秋静好反驳一声,可说完又觉得自己很幼稚。 这句话对权玉蓉是致命的打击,妻子这两个字被陆七重重的咬出来,就是想让权玉蓉意识到她的身份。 就这样,程卿搞不定的事儿,叶子晴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还不用自己动手。 “你的意思就是我弄好了,你们什么都不干,只是做着吃是吧!”陆言看着艾米无语的道。 两人离开,天台上只剩下慕子谦和苏亦琛,还有挂在墙体外的上官瑶。 如果到了关键时刻,王猛会突然启动蛊虫,迅速破坏其大脑组织,如此才能给王猛雷霆一击的时机。否则,依然不起作用。 不久,分娩室的大门再次打开,李菲菲被推了出来,一脸汗水疲惫的李菲菲,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婴儿,似乎怕孩子丢了似的。 算算时间,这会应该也有卯时了,不过,抬头看到容瑾仍然这沉睡的时候,云筱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手,深怕打扰到容瑾休息。 这样的雨淋了肯定会生病的,这个笨蛋,怎么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只是,这一次周末并没有看出任何异常,直到他用了老方法,检查完各处又蹲下看地面的时候,才发现卧式冰柜的插销被拔了。 凌空、徐至和慧风三人在江州待了近十天,将生活用品准备妥当了,见船家在江州顺路又带了好些客人,大船继续西行。自江州以西,江面渐渐变窄,航道变的更加拥挤,船只如织,远山近郭,荆楚大地却是另外一幅图画。 基本的方向定了下来,同时周磊派出去的斥候也在四更天之前回来了。西安城墙上并没有什么动静,看样子西安城已经空了。 第808章:亲子活动 十点钟,一行人抵达主题公园。 周末,主题公园的客流量激增,基本上都是父母带着孩子来玩的。 一下车,圆圆满满就开始兴奋了,看到那么多小朋友,两人都迫不及待了。 看的出来,他们很喜欢跟小朋友一块玩。 人那么多,秦卿多少有点担心。 ...... 【封印殿】,这个地方相当于囚牢,专门关押犯人的地方,不超过圣灵者实力者,绝对逃不出来。 至于躲藏墙壁后正偷听的三凤也是莫明其妙,我什么时候订了亲? 弓弦先后连连崩动四声,四支利箭却几乎同时命中了那几名军士,为首军官被一箭射穿了握着皮鞭的手腕,钉在了石柱之上,其余三名士兵则被射中里膝盖,飙出几蓬血花,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 那星纹皇者轻车路熟的接过神源,随手打了一个印记在木萧身上,代表可以进入星门里。 木萧曾经在「心灵」一关彻底堕落过,所以比很清楚自己进化方向,不想走回自己的旧路。而且在「心灵」上的修炼,这是唯一无法靠外来提升的无形境界,只能依靠自己‘静修’平复杂念,才能继续去提升境界。 他看着窗外,窗外绿荫正浓,在窗户上大片大片的树叶,随风翩翩起舞。 所以,车队刚进入了凶狼势力范围,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凶狼其中一支侦察队伍发现了踪影。 “不过,我看奉孝和志才气色不是很好,恐有早夭之象!过段时间,我寻访几位名医为奉孝和志才检查一番!”我严肃的说道。 吕布翘起兰花指说:“就是和嫂子学的嘛!”呕一个先,一个身高九尺的也就是一个两米多的大汉,在你面前耍娘娘腔,是人都受不了。 王画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果因为这个,将第三个安排取消了,那么时间必然会推迟。虽然大局已定,可时间一推迟,变动就会增加,有可能不在他掌握之中。 铃声响起,秦风动了动耳机,然后就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是林清秋打来的。 他这个城主之位只是贿赂高唐大夫才得到的,万万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面临大军的围剿。 现在顶多也是凭着抓牙之力厮杀,才两年多时间,这个速度已经很满意了。王岚相信,只要在给赛博坦五年时间……不,哪怕三年时间,赛博坦星球就能进化出真正的星际霸主。 耐心等到了二十分钟之后,电脑上出现了二十几个监控摄像头的格子,全部从三十分钟前回放。 长舌飞舞,犹如道道钢鞭,重重的砸在洞口的山石壁上。每挥一下,就有大块的山石从洞口剥落,落向这湖底的深洞。 就是这时,嬴思瞳往他这边靠了靠,将鼻子在他的肩膀来回蹭了蹭。 “我还是不能相信,你这么轻易,就把你们神州的机密,泄露给我。”李顺还是选择说出自己的顾虑。 至于军武,那只是最为原始和古老的战争方式罢了,而且还是代价最为惨烈的战争方式。 秦风轻轻的歪了一下头,这些人是脑子糊涂了吗?还是练武练得脑子不正常了。 此刻,大屏幕正在给王岚一个特写,而也在这时,王岚周身突然闪动起浓郁的星力波动。 辰逸只觉得自己脑袋上瞬间出现三条黑线,嘴角僵住,不知道如何是好,心中唯一一个想法。 第809章:棒棒的 满满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最开始还有点慢,但他的胜负欲很强,看着其他小朋友一个个超过去,他就开始加速,一双眼睛定定朝着前面,把障碍物看的很清楚。 本来,她在家里就表现出他的聪明劲,脑子动起来很快。他性子沉稳,不急不躁,从他玩乐高就能看出来。 他跑步的速度不快,...... “难道这些都是游戏世界中的绝世高手?算了,不研究了,可能日后会了解到这些人是干嘛的吧。”苏齐没有深究,暂时用【药剂达人】换掉了【狡猾的探索者】,随后继续炼药。 据说某为不可知的存在创造的世界,那不可知的存在,也是损落下去,身体化成百族。 叶白点了点头,老头子向着那边看了眼,再次挥动一剑,这一剑,刹那间将整个半个山头都是化成了虚无,剑气化成牢笼将剩下的混元宗的修士拦截在了青玄宗内。 “好!”,眼见云凡和烛龙坤都顺利渡劫,五行战帝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这个没问题,你尽管去吧”得到肯定的答复,萧无邪心念一动便将金大大从鸿蒙塔中放了出来。 “在下白叔刚,不知道家侄什么地方得罪了燕大侠,还请说出来,我白叔刚绝对不会姑息,还请燕大侠见谅!”白叔刚和颜悦色的说道,语气无比的客气。 之前武曌几人就是废了极大的力气将其打成了重伤,却在猪王暴怒后难以抵挡,不得不狼狈的逃了出去。 破碎的时空之中猛地传出一声冷哼,这一声冷哼让木桑忍不住身子一颤,但颤抖过后木桑却反而好像脱胎换骨一样。被这六位大人训斥了不可怕,木桑之前最怕的反而就是再也听不到他们的训斥。 然而没想到的是,南宫北斗竟突然驱使飞霜剑化作一大片寒冰屏障,拦住了怪物去向,也同时拦住了同伴对怪物的所有攻击。 她心里面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可是,她不敢开口,生怕刺激到妈妈。 不过他也不想要把这些告诉他们,有些事情还是只有自己知道就足够了。 刘婷婷跟李洪‘波’回到的时候,我已经把的残骸清理得干干净净了,还若无其事地给自己煮了面条,吃得很香。 “开什么玩笑,你既知道凤瑶是我坐骑,得我真传,此刻的她无情无欲无喜无悲,这断送七情六欲之人,怎么可能会懂的爱这个字?”金池圣母不由好笑的看着帝俊。 “无碍。”袖中,问行双拳紧握,指甲掐入掌心,疼痛唤醒他的意识。 “区区一介雷神,怎陪知道我的来头!”无面人煽动身后的两对翅膀,向后稷而来,后稷不慎,被无面人击中了一掌,仅此一掌,那便身上的战甲破碎。后稷捂着那胸口的时候,胸口冒着的黑色戾气,仍未散去。 久之后便是再一次的回到了纳兰嫣然的纳戒之中,看到这一幕纳兰嫣然也是诧异在了原地。 至于为什么先买精神武技,沐毅是这样想的,精神力本身就比原力强不少,武技自然也是,自己靠着一个初级的武技,精神风暴就能战胜不少人境的强者,若是更高级别的精神武技的话,那威力光是想想就能够知道了。 随后三人就来到了神奇宝贝中心后面的对战场地,有道夫当起了裁判。 第810章:不见了 这个吻很短暂。 因为圆圆的眼神太热烈,秦劲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周围枯萎的鲜花,干枯的树叶,全部焕然一新。 屏幕上出现了各种小动物,特别的逼真,还有其他小精灵。 圆圆很快被吸引过去,开心的欢奔乱跳。 ...... 秦氏听到商俪媛的提醒,这才对着几位姨娘吩咐她们请完安就可以回去了,期间还特意叮嘱花姨娘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和她说。 夏知拿着这个圆柱形的纸筒,觉得有点眼熟,一看下面那一部分真的可以扭动的时候突然发现这玩意就是自己想的那玩意。 仪器上面倒是有不少的灰尘,我能够想想他对这些仪器束手无策的表情,他可能不知道这些应该怎么打扫。 之所以要单独敲打乐芙,正是因为乐芙是从王妃处出来的,不管是王妃真心诚意将人拨过来,还是安插在沉香榭的探子,邓妈妈都少不了要敲打一番。 没有人闹酒也架不住三水市干部的热情,虽然协议明天才签,但是秦淑洁已经宣布任务完成,今晚大家都可以开怀畅饮。 “你是一只猫,又不是老虎,还敢自称自己是大王,呵呵,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吃贫道吗现在怎么不吃了”青竹笑了笑,提着山猫到了自己面前问道。 在龙国,热血漫不少,但热血漫中的赛车类型的作品倒的确很稀有,基本上都是些不怎么出名的作品。 学习过上天妙法的李启,自然对类似武学有着熟悉度,不过为了更好理解这门武学,李启决定再次开启模拟训练。 生活条件比大多数家庭好也未必心满意足。萧蔷爸爸渴望生个儿子,可惜未能如愿,生了四千金,萧蔷是老幺,一般情况下幺儿总是能够得宠一些。 见召唤出自己的人昏倒在地,夔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诸葛薰的身边。 她却因此很是忐忑不安了好一阵子,生怕彭瑾是要把她放在重任上,好让她犯错,借机严惩。 “虽是夏季,但是夜晚风凉,还是要披上外衣的。”彭瑾从屋内出来,将外衣披在刘识的肩上,温言道。 可能性有很多种,此时天色稍显的有些冷色,湿润的晨风一阵阵的吹来。 “一定是巧合一定是!”江宁实在不愿意相信这畜生有分辨真假的能力。况且自己的这裤衩分身是很变态的,当初在做任务的时候,那个魔门的筑基境修士都没有分辨出来。 就在竹涛话音落下的同时,原本还拼命冲击结界的老蝙蝠妖却忽然中止了动作,直直的向着那爪子上抓着珠子的蝙蝠妖飞了过去。 “是与不是,只要查清楚大爷今日为何没有上衙就明白了。”彭瑾气定神闲,成竹于胸地答道。 “本宫听说你的意思,是除掉越君浩?”皇后凑在了越泠然的耳边问道。 慕容冲终于醉了,天娇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拢,心里泛起一丝酸楚。欲爱不能的感觉锯着她的心。 告别猫大爷后我们就直接去了二爷爷家准备收拾东西就回家了。当我们走后,师父从瓦房上面跳了下来,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叹道。 大臣们不劝还好,这几句劝使轩辕睿的泣声更重,众人缄口不敢再劝,半个时辰过去,皇上依然在灵位前默然泣泪不起。 第811章:一出接一出 以姜喜的性格,就算她要走,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一声不吭就走。 而且,她也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所以,秦劲能够断定,姜喜应该是出了什么情况。 他一下子没了心思,望着拥挤的人群,要让圆子停止所有活动,显然是不太可能。 他把圆圆交给...... 男人摇摇头说:“查不到,好像很多事情都断了,被什么人压了下来。”语气中的无奈让言丞谦也感到无力,颓然地靠在背椅,手放在唇思索着。 只是原本以为,骄傲如洛枫,或许会在听见自己的问话后,回答自己的问题,然后拂袖而去。却未曾想到,正是骄傲如洛枫,在自己面前,竟然放下了他身为一国之君的骄傲。 听着她温声细语地跟孩子说着话,脸上全是属于母亲的温柔,他突然就理解到为什么世人总是说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无私的人。 没等安晓晓回过神来,修长好看的手指已经触上了她的唇角,温柔的为她抹去唇角边两颗浅黄色的饱满饭粒。 毕竟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了凤凰和白虎,也没有了翱翔天地的风姿。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凯瑞率先下去,然后走到了顾惜然所在的这边车门,制止住了手下开车门的动作,自己率先把车门打开。 而此时在花园的花从中,一名黑衣人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迅速地掏出短枪,瞄准发射。 狠狠的笑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制止了那一句不受控制地溜出了薄唇的笑声,顾辰大手一搂,将原本正跪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安晓晓往自己怀里一搂,对着她那微张的嫩红唇瓣,就是重重的一亲。 他则是冰山性子,看见过他笑容的人在这世界上少之又少,一只手五只手指头都能数完。 而且他来这里找他,也是为了让他放过洛芊芊,毕竟这里的是台湾,政府的腐败已经是事实,被黑道压迫也是事实,所以他直接来找他,准备跟他来个谈判。 拿着衣服回到入口的院子,就见里面已经很热闹了,甚至还有刚上来的游客在那围观。 针对前面几组的比赛古易并没有观看而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帝青、杨冷云和梁明三人倒是讨论的挺开心的,一边说人家这一剑不好,一边说人家那一刀不好,各种底下点评,还感觉有意思的狠。 特别是发条有所增强,对于两球一姬的宋义进来讲,无疑是件巨大的好事。 职业赛场tp差的信息必须同步给队内指挥,让他们来判断和指挥接下来的队伍决策。 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别说区区一个冥河教主,就算是圣人来了,后土祖巫也丝毫不惧。 还有着另外的一个可能就是,灵魂离开了肉身之后,就会变得十分的脆弱,纵然是一个后天境界强者,都可以利用自己的血气将灵魂体给熔化了。 吴凌箭一边向俞宏伟走去,一边从怀里掏东西,看到吴凌箭的动作,其余两人也是一样一边走一边掏。走到俞宏伟面前之后边把怀里的信拿出来了,而其余两人也是一样拿出一封信。 因为迟迟看不到陈离上场,杨冷云猜到陈离可能在最后面,所以还是优选选择连胜晋级。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杨冷云除了以碾压的之态战胜王尺后,跟后面的选手都还是打了有来有回最后才一击制胜。 第812章:因我而起,由我结束 秦卿相信夏时一定是一心一意的保护圆圆。 今儿个她看出圆圆的性格,确实是很活泼,这一周他们每天都在外面玩,性子就更野了。 主题公园又是小朋友最喜欢的地方,她就更加兴奋。她今天变了两次装,之前是小精灵,下午看完表演,她又换了一套,换了她梦寐以求的白雪公主。这白雪...... 就在此时,突然数个黑衣蒙面人如同硕大的黑鹰一般从天而降,人还未落下,数十只黑色利箭刷刷的射进了轿子里,半空中刀光剑芒闪烁着黄绿两色的战气光芒,扑了下来。 也就代表着,他们中的绝绝绝大多数人都找不到工作,数千人中只有那么一两个幸运儿,才能获得一份工作。 “没有,叔叔”苏曦儿抬起头,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糯声说道。 十万名雪月成员,还有各个公会原本的冒险,加起来有二十多万左右。 因为大家做的偷袭的打算,所以枪口都安装了消音器,在宁静的夜晚中,声音传出的不是很远。 “那好,夜道友随某人来。此次第五层商品,某人做主,可任由夜道友随意选择一件而不收取任何灵石。”听闻夜锋如此说道,天岚斋主面色也是一松,出声保证道。 “你就是波利尼新收的弟子吧,你好,我是他的妻子,艾莉娜,很高兴认识你”,波利尼的妻子,笑着和政纪说道,两人轻轻拥抱。 “爸爸,叔叔阿姨他们在干什么”苏曦儿被这阵突然其来的掌声吓了一跳,拉了拉苏子墨的手臂,奶声奶气问道。 “这是什么?!”宋亮下意识的呆呆的说了一句,甚至想要伸手去触碰。 能有资格参加聚宝大会之修,大部分都是身后有些背景的,对于天霜大陆上一些比较出名的大乘期老怪都是比较了解。此刻,一看到上空坐镇着的那名大乘期修士,不由得相互间窃窃私语,认出了其身份。 君逸回到山洞里打坐,鱼被白娘娘享用了,她只能饿着肚子,被迫辟谷。 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无法干涉,倘若真是如此,她也不会疏远他。 之前那一身白色的古衫长袍正是冰禅衣原本的形态,但是在太显眼,穿在身上也不够简便,便被君逸换了一个形态,正是身上这套没有多余花样的中式灰色布衣。 君逸看向了正在和唐媚说话的雷达,并未迟疑,抬步便走了过去。 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带着田冲去见外婆,因为我自己也没见过,整整两年半,除了两三过月就能收到十万块,偶尔打一个电话问候。 当初飞亚传媒本想找自己的人来做经纪人这个职位,毕竟是个赚钱的买卖,不想流到外人手里。 回头看去,正是白天见到的韩阔天,在他身旁,赫然是唐青之前住院见到的那个林主任,此时的林贺双眼正打量着周瑶姣好的身材。 清水有沙目光如炬,倔强地直视于他,带着些许不安的声音,悠然传出。 对他们来说,对祖师爷来说,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一瞬,尘埃一般,风一吹就消失在时光长河中了。 君逸闭着眼睛,躺了下来,高处带着冷气的风吹过君逸的眉梢,也无法将紧缩的眉头舒展。 这个时候,不良蛙正趴在毒骷蛙头上,毒骷蛙不管头上的不良蛙,直接转过头,使出毒爆弹炸倒了电击兽,电击兽跌倒在地上,被大嘴蝠围着,三只大嘴蝠凝聚影子球的时候,皮卡丘冲了过去,十万伏特,打飞了三只大嘴蝠。 第813章:无辜 谢晏深将口香糖包进纸巾,他想要抽烟的时候,就会用口香糖来代替。 那对夫妻有些生气,见到谢晏深,似乎还记得他,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说:“原来是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儿么?” 谢晏深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你们是谁?” ...... 她既然已经穿越到原主的身上,就会好好地替原主活着,但是,让她变成原主那样温吞怯懦的性格,那样活一世,她倒宁愿立刻去自杀,说不定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没错,我们都是蓝星的人类。”既然吞天雀已经是团队一员,有些事情也就不用隐瞒了,而且就算吞天雀知道了蓝星的存在,也没办法到蓝星去的。 另外,联想现在的股票表现也不太好,他们想要用股票来抵现,ibm也不一定愿意。 姜蕴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虚假的笑容凝滞,缓缓的,她的泪水终于喷涌而出。 所以飞龙斩攻击的是boss怪物腹部两边,一般来说这里是最柔弱的地方。 等帕子擦得差不多了,他又去卫生间翻出了吹风机,细致的给她吹着长发,轻柔的动作加上温暖的风,让人昏昏欲睡。 “朕留你在朕的府邸里,因为你是臣子送给朕的礼物。”庞夜抬头厌恶的看了一眼莉娜。 “臣等参见陛下——”此时家园里的官员都已经聚集在府邸门口,等待着他的归来。 张西林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压了千斤的巨石一样,不出几个呼吸他可能就死了。 抛开那些制作得不合格的石墨烯,手机位面最高日产出是四吨半,一个月一百吨是稳稳的,到现在已经积压了三百多吨石墨烯,迟迟换不回粮食来,能不着急吗? 阴魂大佬在他脑中轻哼一声,却也没有更多的反应,显然是比较忌惮这俩金丹的存在,不想多说什么。 要知道他们前些天在左、杨两家人的带领下举行了多场活动,虽然说南京官场表现得有些模糊,但扬州官场的人大部分可都是东林党人。 因为种族发展太过落后,加上亚人部落荒原的生存环境恶劣,所以这三大亚人种族就将目光锁定了最近的罗布尔圣王国。 “怎么?告别完之后就要逃命了么?”山枭张狂的声音响了起来。 闻言,吉冈局长没有丝毫不考虑就跑到那个角落那里,同时也见到了一名受伤的警务局人员躺在那里,腹部被射穿了一个洞,从其的伤口来看,显然是受到激光的攻击。 “为了不让便利店里的东西损坏,我攻击完后,立刻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了外面,这地方宽敞,可以尽情的打了。 “五味一体麻婆豆腐,这究竟是一道什么样的料理,那多出来的三味,又是哪三味?”薙切绘里奈有些沉凝道。 这还只是先头部队,在其后,叶凡还看见这数十辆青铜古战车,以及更加神异的异兽坐骑。 “好吧。”希孔想了想后,就同意了弟弟的决定。毕竟弟弟是台湾的主官,再说弟弟也比自己懂得多,既然弟弟把问题都考虑到了,还做出这样的决定,那就有他的道理。 殿上突然传来沉重的声音,李丝雨突然听到这个声音,险些惊吓过度。 后边跟着的花长宗花长耀家自然灰溜溜也走了,花顺利口水留得三丈长,也只得了他爹一巴掌。 第814章:完好无损 等园内的活动全部结束,整个园区都搜寻了一遍,不管是圆圆还是姜喜,都没有找到。 谢晏深安排了人,先把秦卿他们送回中南府。满满身边得有个熟悉的人在一起,现在姜喜不在身边,十二没跟着来,就只有秦卿亲自陪着。 谢晏深他们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设备,各个关卡都安排了人守...... 森冷的口气,不着丝毫的感情,好似世间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没有任何价值。 他故意握着血炼战矛,朝邪鬼蛇牙枪靠近一步,邪鬼蛇牙枪顿时嗡一声,颤动得更加厉害了,不仅如此,它好像还在试图逃得远一点,咔嚓咔嚓,将地面都崩得裂开。 “知县来了,知县来了。”纪进发那大腹便便的样子刚刚出现,就有眼尖的人看见了,当即就叫道。 当然,这个荒唐想法只是被那些俱乐部的负责人自嘲暗骂而已,他们没有放弃,依旧坚持尝试着和瑶池术士沟通。 “不必,就这样。”嘉懿眼神飘忽,看着殿中青烟袅袅,连几尺外的齐云身形都模糊,轻声道。 “菈威,皇上情况好些了吗?”她到底还是问了,其实心中真的不爱了,只是,曾经那样痛彻心扉的爱,即便最后化作流水,都不会毫无痕迹。 原本是被称之为强队的寒门,怎么就演变成了侥幸赢下的卑鄙队伍? "我知道了,但是万一这孩子真的没中法术怎么办?"养猴儿的男子问道。 宁妃见太妃走了,看都不看庆王一眼,带着丫头离去。她不是赌气,而是真的伤心,那些话憋在心底的时候,她还能说服自己忍耐一下,当话挑开之后,才知道心里有多难过,多不愿意接受。 这半个月来,魅姬一直帮忙打点医馆,偶尔空闲的时候就出去走走,似乎是为了游览周围的风景去了。不过对于魅姬的能力,连岳倓都佩服不已,这位魅姬姑娘哪儿是略知药草,根本就是精通药性嘛。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第二山峰神秘强者,发出了沧桑的声音,口吻极具威严。 众人不自觉的开始念起了严子清的诗句,纷纷赞赏,如此短的时间之中,有此佳作已经实属不易。 其余的白姓四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冲到了白一的跟前。但是白一此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即便是一口气也没有了。 图鲁汗明明是死于暗黑双骑尸之手,这一点,身为湿婆圣地教子,罗摩林伽不可能勘察不出来。 “舅舅,这个李子圣我也识的,看年岁也不过就与张子扬差不多,但是论起学识来的话,绝对要超过张子扬的。”张姝冯赶紧出来打圆场。 齐玄策面容一整,眉间一点鲜血渗出,二指一抹,狭长双眸蒙上一层血色。 睁开了眼睛,昱翼从废墟中站了起来。环顾着四周的黑暗,那些在黑暗之中闪动的人影。以及一些无法言喻的东西。 虽然有些刻意,不过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意细节了,本来就是角色扮演什么的。 家里唯一露在外面还没来得及修的暖气管支棱在外面,锋利的泄口上挂着一具后脑被捅穿的男尸。 “死则死矣,无需多言。”往天月别过头去,似乎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不愿理会秦人仙了。 你可以认为林云看似正常的外表下,其实骨子里有些阴暗,反正他本来就是不太喜欢那种过于和谐阳光号的事情。 第815章:憎恶 要宋湘委身给谢晏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她打从心里憎恨着谢晏深,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也绝对不会做这件事。让她去杀了他,倒是可以考虑。 但,她不认为谢晏深会认错。 她第一时间去见过他,从他的眼里他看到惊讶,却没有看到情意。所以他并没有认错。 更...... 当然临时效果维持的时间并不会太长,至少在餐厅里坐下,与父母话的时候,这种临时效果就消散了。 “你别说了!”潇湘朝着洛妍呵斥到,还好刚才一掌不重,要不蝎子这最后一口气也没了。“不信?那你们看看这个。”说话间,洛妍拿出一个簪子,抛向杜风。 周末回道,“我是来找你的,”他需要素媛郡主帮助他找到杨玉环,再次见到素媛,激荡过后却是愧疚,那时候轻薄于她,看她现在形影单只的模样,应该是未嫁,他都不好意思开口提杨玉环。 陈玄一愣,他都不知道,乌贼墨汁除了蒙蔽视线之外,还有其他功效,看来当初抓乌贼精的那些虾兵,有对付方法呀。 “唔~目前我还没有那个意思出售这方面的技术。毕竟它的技术属于一共公司的核心技术。一般不会卖的。不过,只需要筹码够大。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的。不过这几天我没有时间考虑。”秦海浪淡淡的笑道。 秦飞扭头看了看自己肩头上的三角肌,果然连血都没多少,只有一个红点,追踪器已经植入皮下。 “把人留下,你们能活着离开,伤了一根汗毛,你们都要偿命!”亚撒的话语冷漠至极。 “不需要了。我还有大把的事情忙呢。”秦海浪对于这一块倒是不太上心了。 陈砺放眼望去,周围全部是漆黑的岩石和荒野,天空上也是同样的昏暗颜色。 这些修为高出太多的各山大长老,压得住他的身体,修为,却压不住他一身傲骨。 秦睿笃定的点点头,端起酒爵喝了一大口,随后跟个没事人似的吃着面前的大鱼大肉。 少年们顿时雀跃欢呼起来,百里宗曦一双清冷而秀气的眼,更是瞬也不瞬的直盯着裴枭然。 就冲着这口饭菜,冲着没有鼾声的宿舍,江韵觉得,就算洗碗她也能干一辈子。 聂浥尘率先回过神来,想起这孩子的来历,这位已经从少年将军蜕变成成熟稳重的吕渭国主,也免不了有几分不好意思。 蠢货说:“当初是你用留学的事情逼我离婚的,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婚。既然你现在要嫁给别的男人,我有必要怀疑你的新家庭会对两个孩子造成影响,我想抚养自己的孩子,这没有什么错。 然而,于事无补,强烈的疼痛和已经被废掉的双眼,让它分不清东南西北。 柳儿从外面匆匆跑进来,急得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不过秦落并不在意这些,反正平日里她也不让柳儿行那些礼。 他们一家是不是以后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将自己置于旁人的目光之下,萧逸尘只是想想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暴起。 “怎么会如此淡定!?”感受着韩烨那一拳的威力,帝君都有些自叹不如,但没想到碧玲竟然是这么轻松的挡了下来。 不过多时,凤傲月的身边就围上了数百只的蝴蝶,浑身散发着晶莹光芒的蝴蝶们,让凤傲月感觉孤独感渐渐消散,竟然莫名有些梦幻的美丽之感。 第816章:也许 满满一如既往的听话,秋云带着他送秦卿出门,他一点也不闹,还保证自己会在家里乖乖的。 中南府这边安保力度增加了三倍,只要在这里绝对不会出事。 是以,秋云让夏时跟着秦卿一块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秦卿没让,“放心吧,谢晏深那边肯定有很多...... 想想也是,因为判官毕竟是阎王殿上地位仅次于阎王的人,本身地位崇高,加上他又是个威严的人,那些鬼魂看到判官都要抖三抖,头都是不敢抬的,连正视判官都不敢,更何况是夸判官了。 估计齐大伟也是想着见商君乐了,所以中午打电话给我确定今晚的见面时间的吧。 而这个叫张三牛的人,估计是前世救了银河系,所以才遇上莫芊浅这现代医科大学毕业的鬼医,能救他一命,不然他肯定就是一命呜呼了。 长矛是一种能够帮助弱者战胜强敌的兵器。西西的实力或许不如自己的母亲,但她手中的长矛只要能刺穿辛娜的身体,就足以杀死对方。这个道理对辛娜也同样有效。 一经戴上镜片后,就如诗词所言,能将人的视觉提拔到云霄,以父神视觉鸟瞰土地。 他截胡了三十多块灵石,并买了一份淬体液,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后天六重。 终于,李冰扛不住巨大的心里压力,双手抱着头,跌跌撞撞往后退去。 司命实在是不愿意在公共厕所里闻味道,他只是觉得厉鬼气味很好闻,可绝对不会喜欢屎的味道。 他之前已在心灵梦境中对照地图明确自己的位置,拥有暴食天赋的他也不需要用血食供养自己的炼金蛇触。 苏冉意识到自己级别不够,就选择pk赛,然而,也不知道是她自身能力不足,还是组员太弱,又或者是对手太强大,她连输了九回。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他们对对方的实力怎么会没有一个了解?毕竟都是老狐狸了。而在选择和我一起战斗的时候,就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了吧?所以现在当然是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了。 “那就是怀孕的鬼,没看刚刚yuri学着孩子的声音吗,应该是还在鬼肚子里的孩子。”金申英用着超乎常人的推理方法道。 闻听众人考察归来,赵教授两口子也急忙赶过来,询问考察成果。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韩韵,你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韩韵心碎吗?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说什么配不配,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在折磨韩韵!”韩韵这个时候才敢放心哭泣。趴在叶无道半是伤心半是甜蜜的哭诉。 “虽然你的西南纺市的执法弟子?不过不到明天早上,没人会发现咱俩的好事,天仙裙下死,做男人也风流,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咱好聚好散——”话毕,这次就坚定多了,几步就到床前,手颤巍巍的不知道该朝哪块落下。 当天明的时候,城中百姓一觉醒来,才发觉城头变换了旗帜,城主已经易手。没有人反抗曹军的通知,因为庞德第一时间就释放了服徭役的百姓,让他们回家团圆。 看来,就是用这身份令牌之内的阵法和取得这别墅外围阵法的共鸣,从来进入其中。很巧妙的想法。不过,想做到这一点,可不是那么容易。看来,这绝对是出自阵法大师之手。 第817章:弄错主次 谢晏深把提前放在坟头周围的感应灯点亮。 灯光很亮,秦卿发现他裤子膝盖的位置有一点脏,沾着好些土。 墓碑上周以宁的照片没有半点变化,记忆涌现,仿佛昨日发生。 不过此时此刻,秦卿并没有心思去想过去的事,圆圆的那张照片让她的心一直揪着,很难受。 ...... 欧拉立时不高兴地嘟起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公爵敬了一礼,然后策马退到了旁边。 “还有谁,他就像个狂热的纳粹分子。”电梯开启,卡纳莉斯首先走进去。 内心深处的感触让陈叶从母体丧尸身侧掠出,而后双手斜拉着生化唐刀,朝掠食野猪迎去。不足三米的距离,可谓转眼间即可到达,刀茫浮现,铮亮的刀锋再一次呼啸而出。 彭立刚发现自己失礼了,连连说着抱歉,接过酒杯和众人一起将杯中的酒喝尽。 乌黑浓密的细碎短发散落在额前,几缕发丝落在眼前,配上一双幽深的黑眸,显得英气十足。 须发皆白的吉姆将军微微一笑,他是黑水公司的训练主管,主要负责对佣兵的训练对新兵的考核,他曾经在美国海军亲手创立了海豹突击队的两支秘密附属支队。 彭立刚起床的时候,黎诗雨已经出门了,餐桌上面有一份早餐,底下还压着一张字条。 顾婉手里是有成熟的技术配方,可没有机器,全靠人工生产,就是有这些技术配方,最多也就是制作出来的玻璃器具更上些档次,生意比别的作坊更好些,想靠这个赚大钱,根本不可能。 我爱你,不在乎你爱不爱我,只要你给我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就可以。 独孤府的大厅中,此刻所有人都朝着詹台靖存看去。一个个都好奇的看着他,刚才他所说的消息会是什么消息呢? 奶妈虽然劝着白洛云,但是自己的心却也提的紧紧的,希望汐月不要有很么闪失吧,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到死都会遗憾的!奶妈心中想着,不禁叹了口气。 顺口说了出来后,周睿婕却觉着哪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心想,如果他赵敬东真的是自暴自弃了才放弃了聂美萍,那他又怎么敢有勇气跟自己求爱? “妈,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开门,”楚菲还有点不情愿的说道。 林辰蹭蹭退后六七步,浑身气血上涌,险些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这沙哥他们不是在的吗?为什么不找他们帮帮忙?”赵敬东有着不解。 看着高台上方左腾散发出来的气势,下面也是传出许多摇头叹息的声音。 杨纤羽抬起白嫩纤细的玉指,指向不远处被困在角落里的刘平凡。 正当男子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一把泛着银光匕首直接插在他的后背上,男子支吾一声就往后倒下去。 沐雨烟点了点头,却还是紧皱了眉头,蓝灵儿也不多做解释。果然,第二日一早,沐雨烟便听说了昨晚王爷去了她的院子,只是她已经歇下。一切好似是在蓝灵儿的掌控中,沐雨烟却心口微微提起。 这些家伙掩盖痕迹的手法并不高明,但是却足以迷惑人,如果林枫和花野真香没有看到他们在这里干了什么,即使走过来,也不一定会察觉到这里的猫腻。 这样一来,鉴定费用也绝对不会低的。不过,拍卖行方面说了,鉴定费用他们全部承担,不用林枫掏一毛钱。 第818章:谈判 谢晏深和秦卿同时转过脸,宋湘的脸上还流着血。 她的视线有几分迷糊,一下子没看清楚,总感觉那里好像站着三个人,秦卿站在中间,旁边两个男人,差不多高。 像守护神。 她心中一酸,那个穿着白衣服的,越看越像周以宁,她眼睛发热。就算是死了,他还在保护秦卿。 ...... 这几位上古圣人大学问家,个个都是高冠长衣,脸色平和而刚毅,还带点木衲,虽然都是泥塑的,但却带有阳刚正气,普通的阴神鬼怪若是敢闯入这里,绝对会被这天地正气震得魂飞魄散。 但杜鲁和瑞纳并不觉得可笑,或者说他们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取笑对方。 江夏一口气拿下了三个a,让刘浩龙和蒋步川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少废话,你联系一下龙婆子,就说她要我找的恶灵找到了。我要亲自送过去,问她一些问题。”郝仁说道。 想着到时相亲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拒绝就是,反正家族里对联姻也不是太过看重,就像宋婉晴话说得那样,给郑家子弟挑选合适地联姻对象,更多的还是对其出色表现的一种奖励。 郝仁刚走两步,还没来得及叫大堂经理,忽然有个邋里邋遢,穿得跟乞丐似的老头晃晃悠悠从他身边经过。 有些好笑地摇摇头,郑昱走上前去拿过门童手中的伞,绅士风度十足地挡在对方头顶,而赵雨馨也顺势挽着郑昱臂弯,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身子几乎整个挨进了郑昱怀中。 魔功发动,林夕的身周瞬间出现了三十六颗璀璨的星辰,在无数火龙撞击的一瞬间,直接爆裂开来,化作了一条条黑色的神秘黑洞。 李启明的心理很好理解,郑昱如今给予他四名副总里最大的权限,凌驾于其他三名副总,当然李启明也对得起郑昱的这份信任,将华夏大酒店管理得井井有条,酒店营业水准有了显著的提升。 克里斯汀这才明白当初那宛如灭世般的雷霆就是王简招来的,他也在雷霆狂轰滥炸下而突破,需要闭关潜修。 因此时间允许的话,基德和卡巴鲁还真不介意帮林恩一个忙,哪怕是为了还面包的人情,也完全没毛病。 陆氏集团,沈知微和杜云赫一起离开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虽然陆赢川身处办公室,但也听见了风言风语。 那头唧唧呜呜的,开始说些令人厌烦的岛国话,邓云生皱起眉头,他是学过岛国话的,所以不需要翻译也能听得懂。 张麒麟握着李佑的手腕,轻轻将他拽到身后,一手伸进了那红色的泉水之中。 但是很多时候,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好像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直接这样子伤害别人。 这些幸存者对祝梦琳来说是珍贵的人力资源,尤其喻大夏实力比她更强,绝对不能放过拉拢这些青壮士兵,巩固己方实力的机会。 对于周遭的手下,利姆露是非常信任的,可一旁才刚刚结识不久的蹭吃蹭喝三人组,它却并不了解他们的具体身份。 王晓拖着他那一百九十斤的体重,身体靠在了叶理车门上,表情轻松说道。 不过林恩却显然没打算多做解释,只是朝着她露出神秘一笑,随即让矮个子少年前方引路,与一行恶玉顺利从处刑场逃脱而出。 第819章:故意 谢晏深深深看他们一眼后,站了起来,“让你老大亲自跟我对话。” 他们俩个思考了一阵后,“我来联系。” “好。” 宋湘注意到他们这边,大喊:“你们疯了!你们现在联...... “安琪,我今天告诉你的这些事情。是不是你的心里也早就已经猜到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怀疑我,怀疑杀了蓝倩雪。”萧哲说道。 虽说,国君的性取向没有问题,但是却没有丝毫传言说,国君已经有了孩子。 进到里面后,里面是一个大殿,殿顶高高的挂着的灯台上燃着一盏长明灯,照亮着整个大殿。 方霂林看着纪长安出去的身影,心中突然担心纪长安会不会这一去,再也回不来了。 李白看一眼阮萌鼓起来的肚子,把阮萌连同他儿子一起抱回屋里。 不知为何,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起过这段往事,但是这次却额外的令云炽心神动荡。她想,也许是这次梦里的鲜血太过清晰,太过扎眼了吧。 林老夫人被林暖暖的举动,弄得身心俱暖,她没有想到林暖暖的父母都回来了,这个丫头对自己还是如同往昔般的依赖。 医生正在缝合的针头以及丝线也从皮肤伤自然脱落。刚才打了结又缝合了十几针的地方,也长得完好如初。 如果哪一天他发现她不再对她好,或者说她对别人好了,那他就死在她面前,让她就杀了那个让她在乎的人,然后在她面前自杀。 “大哥,二哥。”祁旭尧发现两人,顿下脚步站直身子,脸上看不到任何吃痛的表情。 王后傻眼了,她没想到再见白雪公主会是这样的情形,当她最恨的人化作了一团火,她还有恨吗?这一切又是白雪公主造成的吗?她的不幸,并不是因为白雪公主的存在,但是她的存在却造成了白雪公主的不幸。 这样一来,叶麒麟未来也有可能提升至九维空间,同样拥有跟顾长天抗衡的能力。 幻境里的李缺刚想安稳的度过最后一段时光,没反应过来也就一瞬间世界又变了。 “恩。”龟宝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过去,又换了一张兽皮面具,此时并没有涂成黑色的肤色,顿时变成了白皙的当成归了,相貌突然就变了。 如今修行一法,与上古不同,虽也有些玄妙,却不入玄门正宗,先修法力,在行感悟境界,如何证得大罗金仙果位!让人叹息不已。 万寿山五庄观中神光冲天,显然是有准圣大神通者正在论道演法,一时间方圆万里之地,天降金花,地涌金莲,阵阵仙音悦耳,不时又有一声龙吟响起。 此举虽然分去佛教一部分气运,使得接引、准提二人不得不放慢脚步东进,以免步入截教后尘。 “你在那一直偷偷的笑什么呢,难道是我的脸上有花?”楚云霄看着自己身边,边看自己还不时偷笑的林帅,忍不住的问道。 他们来黄州一仗未打,一箭未发就狼狈地逃走,可见杨再兴部的毁灭对他们的心理打击是何等之大。 忽然有些立即露出了一丝惊讶,神识中却是查探到了一股灵力,似乎是类似于鸟的形状,而且还能够飞行起来,甚至是能发出神识,这就非常奇特了。 第820章:替天行道 秦卿跟着秦劲一块去追问。 谢晏深则留在原地,作为后方指挥。宋湘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她撑起身子,靠在周以宁的墓碑上,眼睛死死盯着谢晏深,又看了看被扣着的两个猪队友,笑道:“我早就说过,他根本就不会帮你们。所以,我们唯一应该做的事情,那就是替天行道,帮那些家庭铲除这个...... 虽说是受兰溪威胁,但宋兰玖自己也担心自己马技不够精湛,要是真被她这乌鸦嘴说中撞了行人就不好了。 另外一个地方,一个少年坐在那里,目光盯着面前的棋盘,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没丝毫关心。 河曲县距离武都县足有两百余里,李敖率领三千士卒,足足走了五日才来到武都城下。这一路并没有遇到匈奴骑兵的袭扰,匈奴人果然如使者说的一般,驻扎在武都县西面五十里的山谷中。 不论这个像刺客或者忍者的家伙想怎么样,承诺明白当务之急是先把他制住,于是二话不说便直接上去近战。 你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还好意思要钱,你嫁到我们刘家来,我们没少你一口吃的,没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还要害得我们刘家绝后。 却惊讶的发现两股意识,片刻思索之下。新意识融入其中一股意识。 看到金狼国军营内的惨状,洛惊鸿等人都是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换成他们,估计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说的那些是军官和其他非步兵兵种。”慕容辰撇了撇嘴,看程啸那贱笑的样子就知道,这货绝对是在想和妹子们一起共浴的事情,不过,程啸这货也不是时刻都在找打,至少现在这货并没有出来作死。 他爱的人永远只有郝心一个。失去她,他只觉自己只剩一个躯壳。 感慨完毕,左慈再次取出了怀中的银针,随即便又开始进一步的施救,只是看着卧榻上毫无生气的姜麒,左慈又在叹息老天是否在考验他,要不然为何会让他此刻才找到姜麒。 林川,这几天都是把头扎在她那饱满的地方靠着睡,所以如今林川这么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平原坐在沙发上都感觉的到腰有些酸痛,况且在飞机上也没有睡好。 千乘突然闭嘴了,面前站的并不是良玉和凤麟。而是……他阿爹土司大人和凤麟她阿爹同知邱成云。 高鸿飞哭笑不得,他这么一句话,特意顾忌着柳高明的情绪,却不想引得他更激动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胸都开阔了,虽然孙招娣不想见她,可是孙招娣想开了,她为自己的朋友高兴。 电话中的老头,语气中带着失望,还多了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氛在里面。 红鸾功法,这是紫家祖祖辈辈的痛,身为红鸾者,无法冲击到三花聚顶境界,无数年下来,均是如此,不知道多少祖辈死在了这上面,连她的父亲都束手无策。 好色绝不是个单独嗜好,好色之人一般都好吃好喝,总督大人自然也不例外。 一直到三月底,她的生活才规律下来,硬生生瘦了十斤,连陆明铖都救不了她,她经常两地跑,有时候还要下工地,在家时间不规律,他做再多也没用。 她看不出这个红黑色的糊糊是什么,但是她倒是知道一旁桶里装的什么。 洪水淹没后绝望的泪水、逃生希望的喜极而泣的泪水,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流下。 第821章:阴影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圆圆没什么大碍,估计是受了刺激,才一直高烧。 办了入院手续,秦卿衣不解带照顾了一天一夜,期间她去看了看谢晏深,夏时在照看他。他已经醒了,运气好,刀子刀刃断了,所以扎的并不是很深。可因为没有及时去医院,加上位置特殊,也确实危险。 谢晏深原想亲...... 他们不仅料错了刘浪真正的用心,同时也料错了向前他们的行军速度。 井田源介此时正跪在地上闭目运功,左边脚下流了一滩黑色血迹,只见他手中暗结了几个怪异手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那通红的面容瞬间变得十分的苍白,紧接着便狂喷了一口鲜血,瘫软在了地上。 “无所谓,家里挺有钱的,能找工作锻炼一下也行,如果找不着也没关系。”林风很低调。 现在,赵信的介入,如同一个蝴蝶的翅膀一样,首先把西夏给扇没了,现在,更是把目标放在了东亚和东南亚,这些国家,还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唐辰瞬间出手,恐怖的拳芒连续不断,疯狂划裂虚空,朝着龙凌道镇杀而去。 威廉只是轻轻冷笑几声,脸色便再次恢复正常,毕竟泰松男爵是战前投靠威廉的大贵族,在没有他谋反的确凿证据之前威廉不能无故逮捕他,反而要将他当做千金市骨的典型例子用以策反更多的贵族。 叶浩轩还在那里追问,追问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脚下似乎有什么奇怪的物体在,低头一瞧,我去,一个大活人,还脸朝地趴在地上,自己正好踩在人家的肩膀上,让他不得起身。 因为离开帝都的时候,所谓的‘龙骑禁军’并没有配备武器装备,因此所有人都是赤手空拳,没有办法,林浩也就只有给众人传授星河之力,让大家全部提高修为。 他们都被人用绳子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滚在地上,脑袋低垂着,一副俯首认罪的模样。 为了维持对峙的局面,可是需要花费很多的人力物力的,既然无法打开局面,威廉便索性结束掉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派遣使者和亨利一世商谈停战和平条约。 这种幸福感,除了前面精彩震撼的节目外,更多的是来自于希望,来自于憧憬。 德川暗狠,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白痴竟然还能想这么多,虽然德川真的是这么想的。 这一次,凌天因祸得福,冒着生命危险炼化了天地异火,又冒着受重伤的危险淬炼了肉体和经脉,而且之前的伤势彻底痊愈。 见状,福多多心中叹气,知道绿菊并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但是,凡事不能强求,要是绿菊对她产生到了底线的威胁,她也只能使计策远远的打发掉。 展飞鱼拉着林晨一起走出了杜玉娇的房间,杜玉佳亦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人。 因为经历过这一天的事情,世子对现状非常的明白,认为音忍村是要被除掉,至少不能够成为田之国的祸根。 毕竟这一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辉煌集团的员工听见了米旗集团的人来找郑总,都会变色的。 而郑大长老全力运功之下,居然能够全身都处于这种状况,就此可以看出,他的武道修为,要超越了后天巅峰之境。 身受重伤的大管家无力的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凌天,他知道,在大长老倒下的那一刻,郑家也跟着倒下了。 第822章:录像 圆圆无法平静,秦卿只能再次出去。 谢晏深跟着她出去,“我已经让李彦淮找最好的小儿心理医生。” 秦卿点点头,“我知道,我也给他打过电话。”但小时候的心理阴影会留一辈子的,就好像她自己,就算外公外婆对她很好很好,但...... 看了一圈,确实和阿七介绍的情况差不多。这里没有什么大宗商品,橡胶轮胎很多,旧电脑也多。装完一车就拉走,也不做久留。装货卸货以越南人为主,越南人毕竟劳力便宜,又肯吃苦,很受东兴人民的欢迎。 因为尹怀熙发现自己打入吴谨身体的真气犹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几个混混,身手不可能有蛮牛那么好,自己有一定的机会击败他们。 “精彩吗?”徐阳摇了摇头,这等交手根本谈不上什么棋逢对手,最多可以说一句菜鸡互啄。 “楚默头脑活络,我看行!走,这就过去介绍你们认识,咱们边走边介绍事情的来龙去脉。”谢植贵立马回应道。 龙青摸摸鼻子,尴尬地走了进去。抬头看去,只见夏青青已经套上了一件青绿色的连衣裙,正羞愤的看着自己。夏青青旁边,英子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了,想来是刚刚从楼上听到动静才下来的,也强忍着笑意看着自己。 储凝忽然有些心痛,她想上前帮林宇浩抚平紧锁的额头。她知道他最近为了公司的巡回展,一直都在忙着赶稿、定稿,想必每天都熬到很晚吧? 但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她只能朝着高空义无反顾的去了,天师府的人出来了,将丫头团团围住了,有个长官立即过来查验伤口,待看到丫头果真已经死了,这才立即让人回去报丧了。 “平坝镇那货铺的老板不是说四百两银子足够我们在平坝镇衣食无忧么!我们就给她四百两银子吧!”吴谨说道。 1423病房门口左侧有一张床,床单上一大片血迹,上面坐着一个肤色黝黑的农民工。 林云夕一听,反条件的飞身而起,姿态轻灵,身轻似燕的飞向入口处。 所以他们才动了歪心思,谌申毫不留情,直接将两人不正当的关系爆了出来。 没过一会儿,一连串脚步声响起。伤者激动的转过头,在看到来人时脸色一白。 秦风耸了耸肩,背靠在对方兰博基尼的引擎盖上,吐出一口烟圈,笑着朝那混战中看了一眼。 “师父放心,徒儿现在也过的很幸福了。”她声音哽咽颤抖,她不孝,这些年,也没有回来多陪陪师父。 根本没有电话里骂人的气势,他就想不明白了,他妹妹武力值那么厉害,并且看性格应该也非常强势的。 “怎么?夫君,你在担心仙人族吗?”林素心自然通过容忘的话语,知道了容忘的心思,忙开口询问。 黑夜之中,两杆大旗迎风招展。其中一面旗上是一个‘吕’字,另一面旗,写着‘白龙’二字。 “我中午到庐州,出来一块吃个饭,下午再回家,你回不回去?”董山河简洁明要的说。 原来自己今年争夺最佳新秀的道路上要pk两个状元秀!袁夙不由得心想。 回到房中,董山河脱了衣服就打算睡觉,刚刚钻进被窝就接到史密斯从美利坚打过来的电话。 第823章:盘问 厉宗反复的将视频看了好几遍,因为角度,光线,环境的问题,其实并不能看的太清楚。怎么看,都是谢晏深把人推下去,尤其宋湘摔下去的时候,有伸手自救的动作。 警察这边审问了出现在周以宁坟墓前的陌生男人,仔细盘问过后,才知道这也是受害者联盟中的一员。 “我...... 就这么一瞬间,已经来不及了,蔷薇的身体眼看就要重重的摔在甲板上了,而周围离她最近的人都有三米远,除了某一个鼓起勇气的吊丝。。。 忙碌一天的云静蓉透过办公室的大窗户看着外面的惨白景色,神情微微有些惆怅。大雨与黑暗,总是能够引起人的心底哀伤。 九位楼主齐聚进入黑色漩涡,九重楼第九层楼塔顶现世,依旧不可进入。 正是四大势力的强者,在各自古帝的带领下,疯狂攻击圣龙门帝城的结界禁制。 对于被破坏的美好幻想,吴鸣很是恼怒,于是他准备好好的教训一下李静初。 我已经为组织贡献了三十多年的生命,难道我的后半生还要和那些老辈特工一样孤独的度过余生?想到那种只能看着巴掌大的天空,无法联网,没有娱乐,甚至周边没有欢声笑语和表情的生活,零零七浑身不寒而栗。 吃完一顿在后世看来十分简单,但在这个时代算是非常丰盛的早餐之后,孟颖跟蒲婶、陶迎春收拾着厨房,赵原跟万云君、陶蒲以及钱虎四人来到了大厅,相互之间聊着天。 “这是孩儿新招来的黄金供奉,也是卡先生的救命恩人。”于泽连忙介绍道,重点放在了第二句话。 鬼疫不常见于世,因为动物亡魂必须由人操控才可作乱于阴阳两世,而操控动物亡魂本身就是因果很大的事,更别提操控着许多动物亡魂来作乱为祸人间了。 如果他用心去学用心去考试的话,别说前十,就是第一名都能轻易考到,上一次的摸底考,他只是不愿意浪费时间,随意做了一些题就交卷了,即使这样都能考进了前十。 萧山河挂了电话,正准备出去吃饭,电话又响了起来,当他看到来电的是刚刚才通过电话的董启后时,立即意识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刘青玄不但声音变了,连动作行为也都变了个样,不但满脸红得像个真的关公,而且他身上还真就有一层淡淡的关帝影子。 我等了好一会,始终没有人进来,又过了一会终于门开了,进来一个警官。 玄鸟扑棱棱地飞到李娜身边,落在石台上,仰起头充满希望地看着贺常,也不叫唤了。 听到我的话,雪绮抽泣地更加厉害了,她擦着脸上的泪水,眼圈红得不成样子。 “是么,那就试试吧”说完黑袍与兽宗宗主一起向杨雄三人飞去,立刻他们释放的一道道真气在周围空中响起了刺耳的空气刺穿声。 除了强斗之外,智斗也必须强化,如沉着冷静的神态,巧妙的语言,如果弯曲手指,把指关节顶在敌人背后,敌人可能会以为是枪管而束手就擒。 几乎是在同时,克隆人左拳虚晃,右手一拳狠狠地向贺常太阳穴打去。 因为正常人在睡梦中的智商会下降60%左右,因此即便你睡觉前想好了,睡着以后依旧意识不到自己是在做梦的。 第824章:等 厉宗只站了一会,秦卿送他出去。 她没询问情况,她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参与其中。 就把一切都交给厉宗和警方,相信总能有一个公正的答案。 谢晏深这边,安排了两个警察看守着。 厉宗稍微透露了一点信息,“大概一周之后,我会...... 虽然脚上依旧是束缚着,但钟凌羽凭借瑞利的判断力依旧可以沉稳应对,多少有点万法不沾身的意思。 “说起夜明珠,我先给你们讲个故事。”听到高宠讲故事,大家都围拢来。 本以为她会安静一下,可谁知道她晃晃悠悠的害怕他跑了执意要跟着,钟凌羽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劝她安静,她坐在那里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什么任务?”我疑惑的问道,心里暗暗地嘀咕了下,这npc怎么像真人一样,既然能思考。真是奇了~这个时候乞丐竟然点了点头。 哎呀,想想也是够丢人的!她的脸儿红了起来,咬牙看着那平静的身影,心里起了古怪的思绪。 就像是之前的时候一样,因为楚风帮助过老二,所以,对于老二来说的话,其实,楚风是他的恩人,但是,现在老二完全就没有报恩的不说,竟然还想着要“恩将仇报”这个问题貌似还真的是十分的严重的。 吴瑞瑞当时看着自己的成绩的时候,她简直都是敢要相信自己的眼睛的,因为,这样的成绩竟然会是自己考出来的,真的是让他十分的惊讶,但是,也只是惊讶了一下而已。 “这是无比恐怖的元力溢出,非同等闲,结火炎大阵!”那位很有见识的神祗高声断喝,同时身躯腾空而起,醒悟过来的众神祗也纷纷效仿飞向半空。 “虽然气息相似,但你不是雷神,雷神的宠物不是赤炎兽,是天雷狮!”至此,铁木云才知道,原来这个金人没有自己的任何思想,也看不到雷神锤附在自己脑中,只能靠着系统的记忆来判断。 一边打一边某少爷还在煽风点火,生怕打的不够激烈,而鬼子恰好就吃这一套。 蒋海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两名老者,皇甫豫的强势,出乎了他的意料。有皇甫豫械横加干扰,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若是私自做主,交恶了皇甫豫,为云雾门和他蒋林惹来皇甫涛轩,他蒋海也不敢说能够承担得起这样的责任。 “甄儿!原来你真的需要尊尊哥哥呀、爱甄儿、那是必需的!”神龙王甄尊这样大声一喊、让几对正在元修的情侣纷纷赶来。 “咦,还想跑呐!那就让你好好跑吧,跑不够我可是不会开心的哟。”看着那个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就马上想要逃离的男人,刘紫凝笑了,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直接仍了一套幻阵,便不再管他,任他自由自在的逃。 “滚,这种事情还敢到朕的面前来说,就真当朕不会砍了你们的头?滚。”圣上气的大怒。 岳璟在指点几人的同时,尹元也没有忘记和岳璟商议,请岳璟有空也指点一下太一剑教的弟子。虽然岳璟乃是太一剑教的弟子,名义上是素宸道人的弟子,可事实上都明白,这只不过是名义而已。 根本没有多少人有时间和空闲出来看直播,只是听到所有人讨论,然后偷偷钻到卫生间的时候,看上有一两眼。 第825章:一家四口。 春去秋来。 又一年的冬天到来,今年的冬天,秦卿在北城。 北城的冬天比较冷,她早早就穿上羽绒衣。 这大半年,她都安心的照顾两个孩子,如今圆圆满满已经很黏她。她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称职的妈妈,之前很难学会的厨艺,也耐着性子学会了。 ...... 可以说,颜景辉为了撮合叶秋和颜菲,真的是煞费苦心了,无所不用了。 男子的身边留了两具高级傀儡,白凤鸣根本就奈何不了,把他们引到陈阳身边之后再回来处理那个男的。 寝房里,孙太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消瘦狰狞,她仰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却不知睡着没有。 陈浩然笑着,他就伸手要摸着米雪芙,米雪芙就把他的手给拍掉。 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只是心血来潮而已,根本没把叶秋放在眼里。 这边村长的话音才刚落,那边方才还被棕熊追的屁滚尿流的人已经开始先动手剥皮毛了。 龙浩表情冷漠,说话的同时,神识化身与本体同时冲出,龙霄剑也是在龙浩的控制之下,御空杀向一人。 咦,树上居然还有一个鸟窝,苏秦走到树下抬起头仰望,正在这时,窝里窜出一只喜鹊,抖抖翅膀,然后屁股一厥,一坨鸟屎凌空坠下,不偏不倚滴在了苏秦充满智慧的大脑门上。 不过,陈凡想想便释然了,无论怎么说,杰拉德都是宇宙科技公司的掌控人,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是这个道理。 这是一个无比尖锐的问题,和‘母亲和妻子一起掉落水中’这个问题一样,可以纠结掉无数人。 现在君日月除了想制造梦境,就是发现他人的梦境,还有帮助他人走出梦境。 而夏言买的这栋别墅,里面的家具也是具有声控系统,还自带监视器的安全系统。让冬眠接管这个别墅的话,安全系数也能提高很多,生活在也方便。 望着自己脚下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瀑布一样破空袭来的无数子弹,刹那湛蓝深邃血红妖异的双瞳微微一凝,完美俊秀的脸庞上此刻流露出了恶鬼一般邪异的笑容。 麦昆和帝皇来到平时训练的地方,却没有发现训练员。难不成今天的训练员是打算偷懒了吗,这种偷懒都不带着我们的方式是要受到一众的指责的。 “你们水晶工会人数虽然不足。但是战斗力却极高,这个boss就由你们水晶工会攻略吧!我们血盟骑士团就给你们打辅助好了。”希兹克利夫并无异议。还主动让出了boss。 在当时,能够参与到天地大劫中去的,绝对都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许多都是隐世的大能。甚至其中还有一方超级门派或者说是超级家族的霸主。 帝国俱乐部曾经说过,在帝国游戏之外的时间里面,会员的生命,是得到俱乐部安全保障的。所以现在夏言也不怎么担心自己的生命有危险,而是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啪!”又一条更为肥硕的鱼跳出,将这条鱼撞飞了,肥硕的鱼顿时无比愤怒的看向更为肥硕的鱼,而更为肥硕的鱼只是一直看着昏迷在鲸鱼背上的紫发人儿,鱼瞳中全是深深的眷恋。 曲幽荧摇摇头,捧着匣子到内室,床前的柜子前,打开锁,将匣子放了进去,再度锁好。 第826章:结 八个多月的时间,所有的案件,案件相关人员,全部依法处置。 有部分人是秘密审讯,秘密查办。 当然,案件中立下功劳的,也都得到了应有的奖励和回报。 周以尧恢复职位,姚盈盈回归正常生活,成为正式记者。 六个卧底,死了两个,其中一个是...... 何彦君反应过来童昱晧是在笑自己以前说过的话,怎么肯轻易放过他?还没等他跑到裘意悠身边便揪住了他的衣服,把他生拉硬拽地拖到身边狠狠地打了屁股。 沐阳眉头一皱,气势更增,那些随从直接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有几个弱一点的人直接昏厥了。 此刻的李涵悦感觉自己万念俱灰了,心里头不断的在想着,自己的那个冰莫哥会不会出现在这里救她,她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面对这种危急的时刻,内心中一直想到的人都是冰莫。 不过看他的表情,应该也是真的不知道了,除非说,他章义褚曾经年轻的时候,还登台拿过奥斯卡的影帝奖,不然的话,他不可能演到让人看了都毫无瑕疵的。 许雪宁站在他们面前,朝着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在她的周围突然升起了一阵浓烟,那黑色的浓烟从土地里冒出来,就像是她周围的一圈土全部都被点燃了,沙子下面有东西不断再燃烧,滚滚浓烟将许雪宁包围在了中间。 宴会结束了,廖鸳阀赶忙起身回府,这地方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不是一会儿有人来嘘寒问暖,就是在她旁边叨叨个没完。 晌午时分,在这剑宗范围的深山上,叶天席地而坐,这一月以来,他每天靠着溪水以及山上野果,修为猛的增到了炼气六层! 一直被火势围攻疯狂挣扎的丧尸鼠趁着这么一个众人恍惚的空隙,立刻钻了出来,带着身上点燃的皮毛,朝着那道冰墙撞去。 “那好,我们上去。先敲门,说明来意,要是对方不给开门,我们在强攻,记住一点,绝对不能拿人家的一针一线。”魏子洲吩咐起来。 眼前的人儿此时紧闭着眼帘,睫毛整齐地伸着,脸上因着刚才的潮热有些泛红,此时的情状看来,虽说不算是娇媚秀美,可也透着一股清丽,很是惹人怜爱。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下了毒?”刘星皓的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一下子打在了霍叔的脑门上。 这把夏泽成给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一家人开心的说笑着,都有在为马艳的怀孕感到高兴。 方芳把车子停在了玛丽娜西餐厅下,肖晓戴了幅大大的口罩,把半个脸全遮了进去,然后又给方芳也丢过来了一个,方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戴上了。 “龚副院长!我有事要问你……”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龚新民诓骗去雅利安医院做了那台肾脏移植手术的林慧珍。 吕玄开始运功作法,一道灵气灌注短剑之内,短剑即刻变长,凌厉的杀气辐射开来。 新生赛结束的第二天,赛比排名靠前的天才人物,乃至夺得新生赛第一的镇元早就传遍了十天学院。 叶昔看着他,终于彻底崩溃,她大哭了起来,雨水混合着泪水,不知是泪,还是雨。 霎时间,一股海量的信息直接涌上雪帝灵魂之中。那信息实在是太过繁琐了无穷无尽的记忆正涌上雪帝心头,足足过了一日时间雪帝才清醒过来。只见雪帝醒过之后浑身气息更加缥缈,双眸之中各有一粒微弱的雪花。 第827章:随风散了 最后,秦卿自然是没有再学习。 之后两天,她都没有学习。 美色当前,学习成了浮云。 她一分钟都不想跟谢晏深分开,第二天温常鸣做东请客吃饭。 知道谢晏深出来,乔野和苏韫立刻赶来,连陈烬都来了。 谢晏深顺道叫上了李彦...... “嘎啦”声在斯凤的背后突然响了起来。谁?这声音不像是来自门外!斯凤游移着眼珠儿,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大门口,但如其所料,大门关得好好的,并不见什么人影。 苍术的药真的是有些效果,至少,她现在可以吃下去一些东西,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的,还没吃呢,闻到什么就先吐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蜜蜂总有散去的一刻,在蜂儿们四处追击的同时,新妃娘娘的这顶轿子渐渐成了它们无视的对象。 二郎真君哭笑不得。“龙九已经成了半个仙傀,即使我不用她炼玺,她被广天以身为容器以魂为炼火,迟早要踏上绝路。我不过是提早结束她的悲剧。”也免得便宜了那个不知好歹的仙帝。 要是换做一般的人,即便是召回了他的魂,估计没有办法让他附身开口说话。 然而,老天爷就喜欢捉弄他,虽然他听得分外认真,可说话的男人却声音低的一塌糊涂。 企业进入向市场经济转制阶段他利用价格双轨制到处对缝,自负盈亏以后他把企业搞得濒临破产。 丞墨说到这里,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他现在是居士了,不知道自己被封住的阴阳眼开封了没有。 地面上无数的装甲车,无数的火炮,如同玩具一般,被它拍得稀巴烂。 说着,林枫调整了一下无人机的镜头,对准了避日蛛,强壮有力的蛛钳。 “这就是我要说的,我建议,带着第一批居民上车,先行回到有秩序的冥界去,到了潘冢山之后,我就立即去找他,随后带着他回来,接应剩下的居民。”全藏说道。 依旧是火红的召唤兽,哥布林再次出现在了陆往的视野当中,外形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削弱了很多。 就在她的脚踩在墙壁的同时,就感觉到脚下的那块砖往里面陷了进去,随后,面前墙壁如同变戏法一样往上升起,伴随着光芒从空隙中射出。 唉?等等,为什么会忽然觉得对不起一个妖怪……全藏整理了一下思绪,自己差点儿也被大大王给洗脑了。 “用不着,再说好医生我比你熟。”章珏之前在管理zs的时候,曾经做过一些医药方面的投资,所以要说好医生,还真没他不认识的。 “哈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必谢,只是这说是这么说,到底我们要怎么做呢?”两兄弟不解的问道。 现在还好,尚属于皮肉伤的范畴,就是伤口有些难看,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从而影响到他整体的颜值。 地陆几步走到门前,双手结印合十,身上当即泛起淡金色的光芒,聚成佛陀之像,散发出庄严肃穆的气息。 “李帮主,不,这时候应该称为李大人、李侯爷了,”郑康满脸热情的道。 “这俩都是死因古怪,解剖如果能查到确切的死因就是最好。不行也没关系,反正是我们的敌人,死了就死了。”宋铮在手术室门口这样跟周建明说。 第828章:白头到老 秦卿他们在裕德镇住了两天,秦卿带着谢晏深和圆圆满满一块给外公外婆上坟。 再去周以宁的墓地,竟变了个样。 应该是周以尧弄的,原本的双人墓,变成了单人。 也就只有他有资格动周以宁的墓地。 墓地还翻新了一下,估计冬至前来弄的。 ...... “呼,有这个本事早用嘛,吓死我了”水墨用手当扇子在脸颊边一阵扇动:“热死我了,公子,咱们是回庄子还是回侯府?”一转头才发现,她们家主子已经不见人影了。 没有百里沧溟的日子,真的很舒坦。即便素素对他一直很冷,可是,看着她安好,这一切,都足够了。 百里沧连宣布了这件事情之后,百里沧溟也不得不从。可是,自此以后,百里沧溟却是再未在朝堂上出现过,二人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硝烟,渐渐地升起……所有亲近他们二人的人,都已经渐渐地闻到了这场硝烟的味道。 骤然的手机铃音,使得熟睡中的石子宸,眉头皱了皱,迷糊中按掉铃声,接着睡。他好似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张脸一直那么揪着。 霍看着木晚晴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不忍,可是知道自己此时仍要留下来,只会刺激到她,霍宸还是换上官服上朝,顺道让莫言将这件事先摸个底。 安全区可以杀人,他们早有耳闻,但亲眼所见的话,这还是第一次。 “卑职没有受伤,并且在昨晚就到了这里,霍宸知道您被捉走了,立即就部署怎么营救您。”杜珩轻声说道,并且看了看木晚晴的神色。 所以,南宫萧弄了一身狼狈,楚良辰却只有脸上头上能看出来,身上是很干净的。 “皇兄,秦侧妃真的干了那样的事情?”百里沧炎脸上尽是不敢相信,急着问道。 “对你这样的人,不杀你才是我最大的后悔。”林宇在她身后讥讽地笑道。 “还可以,一天一百二,当日结算。”王子明颇有些受宠若惊地直起了腰道。 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冷焰将现在的处境说给大家听,大家都沉默了。 她是不是又走了南宫鲜儿的老路?当初南宫鲜儿,不就是因为想要对付夏贝贝,从而被东方世子所讨厌的吗? 夜里,于子染便让晴儿去打探一下如今在东陵陌寝宫里的人到底是谁。 \t“要不我吃颗药试试吧,非得今晚做吗?”石爱国将自己的手放在爱妻身上。 如果还没有去找高僧算,那他还有机会阻挡住,或者将那个高僧给找出来收买了。 “焰!”冷熠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轰开的土蛋里面竟然爆出了自家的妹妹。 墙角边正在画圈圈的宝爷耳朵医竖,灰褐色的眼珠瞪着宁绝,见宁绝是背对着它。 何莺儿趁丁长生低头吃饭的功夫,拉了拉刘香梨的手,两人向外面走去。 还有一个不好的地方是,这里虽然已经是海崖的坡底,可也高出水面八米。这个高度,让客滚轮无法将跳板直接搭在岸边,供车辆物资出入。 就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禁锢了似得,明明想动一下,却无法动弹一根手指,感受到佘鱼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他们均是冒出了一身冷汗。 上次台经理前往力波,是从澳大利亚出发,到达徳汶岛西南角的提屈半岛以后,再折向东北。这次白云天乘远洋轮过来,抵达徳汶岛π字头的西北角坤连半岛以后,转向东行,路线刚好与他相反。 第829章:我有条件 临近过年。 秦卿早早就开始置办年货,还买了各种装饰品,把家里的气氛烘的足足的。 什么窗花,灯笼,通通搞起来。 沙发抱枕都换了一套,看她每天忙进忙出,已经没空搭理他了。 自谢晏深回来以后,两人还没有单独约过会,除了晚上。 ...... 凛是知道嫂子厉害……有主见的,只是没想到李寿比想象中的还要……大气。没错,大气。他在心里默默哀悼了几秒。 “先这样,回头再说。”关掉通话,她沉默一刻,接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平伏心情。又过了一会,她伸手敲了敲门。 突然间,前方传来一道惊呼,随即‘呼’的一声,一个怪东东朝自己迎面袭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他已然可以确定,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把他儿子送进医院林峰。 心想这人是罗刹吗?居然可以爆发出如此强的气场,使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陆天有些后悔说这话了,但若自己不说,她求自己怎么办,自己能拒绝吗? 他刚才也没察觉,这弗拉德居然发现了他的踪迹,被他给反打了一波。 凛被她拉着,看着她略显焦急的神情,好笑之余,心里暖暖的悸动。 想到这里,司徒刑面色不由的一喜。寻来锄头等挖掘之物,土层并不是太硬,几乎没有废什么功夫,挖开了一个孔洞。 花猫的意志有些混乱,似乎被元死气影响,导致它变得十分暴躁,它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现在它只想咬破眼前人类的喉咙。 其实,柳红没说错,李周不但把李晴准备查车祸的事情告诉了大头,而且,还跟大头一起进行了分析。 看着面前像见到鬼一样死死盯着自己的姜清茹,刘菲菲不自在的在自己脸上擦了几下,难道有鼻涕没擦干净吗? “好!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起草个合约过来,没问题我们就把合同签了,我给你去找那老师傅做东西,你赶紧把图纸给我。”没想到这次过来还真来对了,张癞子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 这事也不能怨他们,也没人能想到,太上皇那把年纪能活到现在。 可是,你想想,如果没有当初你跟刘征结婚前的那些经历,你们之间能真正了解吗? 于是,父亲阮富谎称自己得了重病,写信告知儿子速回,结果阮郁就这么一去不复还。 现在这年头,道士为了出来挣钱都不择手段,也走了攀炎附势那一套。 “没有就好,如果被我们知道了,丫头破了处,你看我怎么修理你!”高紫霞威胁完宋敛,对余茵的印象更差了。 不敢置信,一直以来那送来的那些猪肉,是那陈家主养的,还是陈家主亲自砍得。 也不知道是谁最先说了一句话,众人反应过来,就开始议论纷纷。 白家老三一脸气愤的样子,他的娱乐公司里的艺人,有一大半都是靠音乐起家的。 前四十年活在八王之乱的动荡之中,后二十年拼在追随裴彧的路上。 所以有时候修行,大多时候是在修心,心境圆满,脚下大道便是如何走也能走出条路来。 等两人到了天枢宫时,秦川却并没有见到颜子晴,只看到了正在天枢宫大殿前练习剑法的王德。 看来,这一次,中影集团、中影股份两个掌舵者,不会是同一个。 第830章:三岁 这一天,秦卿给谢晏深拍了超多照片。 他干什么,她都拍。 秦卿突然想到有个小视频的互拍,就跟谢晏深也拍了一个,两人各自发在了朋友圈里。 苏锦绵第一个点赞,发了个白眼的表情。 秦卿闹了一阵,就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一会就睡着了。 ...... 看着眼前寒光闪闪的刀盾等物,那军需官员心中震撼不已,“这些东西怕是不轻吧?你们平时都是用的这些装备?”官员看着赵风吃惊的问道。 待茶博士上了茶,那伙计端上茶果糕点后,她便开始注意听,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在谈着什么话题。 王老板也是给足了对方的面子,基本上只要李彦斌提出的建议,都会认真地考虑是否可以实施。 我搀扶着有点迷糊的李念走在街上,李念喝醉的样子与她平时的样子不一样,此刻特别的安静。 纪北寒有一种感觉,楚歌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可能要永远的失去她了。 十二岁正直青春对游戏比较喜欢,他们很容易就融入其中,“杀”荣荣高兴的又丢了一张。 眼看着生生造化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他的心里非常憋屈,看着秦一的眼神也变得阴狠起来。 那就是高档跑车维修,虽然目前对方望去不懂,但发展空间明显优越于当前的工作岗位。 奢华的金色琉璃瓦盖顶,高大的古色建筑矗立眼前,十分巍峨壮丽。 这冬青树作为一阶灵宝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唯独值得一说的便是它那四季常青的绿叶以及净化空气的效能。 “好的,这些我会注意的,要是没什么的话我就先挂了,困死了。”云酥打了个哈欠。 拗不过孙晓影,唐圆便跟着一起朝着祭坛的中心开始输送起了灵气。 胡梅尔斯翻了翻白眼,其他队友没有说话,倒也看得出相当无语。 而允儿看着电视剧俊秀和金泰熙的情景时,她心里微酸的放下了手里的手机,没有选择给俊秀发消息过去打扰相拥入眠的他们。 “真是的,亏我刚刚还在想着要不要等我们苏醒后,我陪你一起逛逛街呢。”麻仓叶那略微兴奋的语气很明显惹得昨天累自己的不满,于是不忿的说道。 再加上新一代的天才们不断的涌现,这就导致了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没有去注意那些历史,因此,在这蓬莱仙殿之中,知道紫皇天帝的人,绝大多数都是老人、老一辈。 周末是没有坏学生来的,所以老师也就不会来抓人了,这里也是普通同学们本来就不会来的地方。所以这个秘密据点呢今天是一个‘三不管地带’。既然没有人会来,这里就自然成为了俊秀‘洗拖把’的最好去处了。 恰好俊秀来到这里时,看到泰妍和jessica也在俞永镇的工作室里。两人这是在正式出道之后第一次遇见公司的‘传奇’js俊秀,这次她们是用正式的歌谣界后辈的身份看到了俊秀。 “难道这家伙又跑浓雾区内部去了?”看着四周的浓雾,齐天喃喃自语道。 这些地精守卫在这种事上面倒是一点都不含糊,立刻便有人自告奋勇。 她的眼中全都是眼泪,见到林然过来了,她急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凛音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还是知道的,如果是以前的叶岚,他就连这样的苦中作乐的笑话也是不会说的,他以前,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 第831章:碰上不该碰的人 苏锦绵心里发紧,似有绵绵细针刺在心口,“不用你帮,我会找沈星渡来帮我。” 沈烈没有强求,“好。” 当晚,他没有留在别墅,说是那位需要人陪。 第二天,她就离开了沈烈的家,把跟她自己有关的东西全部都...... 铃公主被庆安带出了宫,由贺雷保驾,苏大人陪同。一行人到了成子睿落脚的客栈外,庆安又亲自搀着铃公主下马车,看得百姓们羡慕不已。 “嘁!等我找了男朋友了,我天天出去和男朋友乐呵!我还懒得在家待呢!”穆伊一说道。 司徒月将目光落在身前的宝山之上,看着充斥在宝山中的一件件散发不凡气息宝物,深深吸了口气。 一众人向着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一身白衣长袍,手拿鸟语花香扇,五官端正,面带春风的青年男子,这个男子也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城门口所见过的慕容公子。 时间像是沙漏之中的细沙,一点点悄然而去,没有多大一会的功夫,这种直击心灵的压迫感愈加强烈。 中军大帐里孙承宗正在埋头处理公务,一旁伺候的永远都是袁崇焕。真不知道袁崇焕作为此次辽东大军的最高总指挥,为何有这么多的闲时来做这下人的工作。 “你方向感差,等你找到那的时候估计我们已经吃完一轮了!”姜筱筑毫不留情的说道。 只是知府大人这个身躯这么肥胖,苏晚卿瞧着他圆滚滚的身子进入店中,心中不禁为他担忧,若是一直不减肥,等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可就麻烦了,到时候指不定会患上什么病呢。 马兴旺那么配合他,刚抖完狗链,那头猪狗兽就冲刘洋冲了过去,这种事情也能说清? 尤其是他的真龙之体天赋达到了+8后,他就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当中,充满了力量。 笑笑闹闹中,大家都把自己的作品摆上了桌,长长的一张桌子,简桑榆做的十菜两汤加上游戏做的几道菜,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只手在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腰,顾沉猛地回头去看,就看到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简桑榆呆呆傻傻的伸着食指正打算戳他肩膀。 良岫平静地望着面前的山岭,看着那道细细的却清澈的泉水从山腰处流出来,又穿过杏林,向着墙外流去。 “公司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呢?”荣珺涵现在焦头烂额,脾气也变得焦躁了起来。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们两个肌肤相触的感觉,那种让人心动,让人沉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不请我进去吗?”假怀特眼波流转,食指抚过许致恒的喉结勾在他的领口。 因为不能靠近,所以只能隔着一段距离借着满院辉煌的灯光望着它。 可她也不好意思再借了,只能想着等下个月稿费到了,再把钱还给封炎。 因为他出钱和荣珺涵合开公司的事,没人知道,但是现在看来,这秘密,或许保不住了。 现在,两旁都店门紧闭,已经日上三竿,这里看起来还没开始营业的样子。 不过也好,眼下京都的局势,只怕也就是月余便能稳下来。待到那时,再来细细商议,总好过现下仓促而为。 第832章:绑架 苏锦绵醒过来,双眼用布条蒙着,她什么也看不见。双手双脚被绑着,她没法动,嘴巴用胶布贴着,发不出声音。 她在脑子里思索了一圈,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要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把她绑走。 把她绑走有什么用?苏家也没有人在乎她的死活,在乎她的人已经死了。 ...... “你没事跟他们去k歌?你脑子是不是坏了!明知道明天考试……”邓美姬这就数落了起来。 换做三个妖神分开之时,灭道神鞭便是他的克星,但是此时他既然凝成了无上神躯,哪里会怕灭道之力? 任凤宇却是不但叹息,他更感觉到了追求冷烟的渺茫,同时也更担心自己的妹妹。 我和曹操都欣然同意,便同刘备返回庄中。刘备已脱下帽子,果见其两耳垂肩,双手过膝,正是如假包换的刘备。 媒体的记者们穷追不舍,跟上去一个劲的拍照,挤在前面的已经拿着话筒开始噼里啪啦发问。 “师姐,并不是我不想接电话,刚才因为在回去的路上出了点事,也就现在才接。”华枫解释道。 我心里更加高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这座城并不在交州,所以我又多了一个城市。而改名之举,更是深合我心。原来我就担心这个城市将来太惹眼,现在改成一个不惹眼的名字,到时候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方青颜虽中噬魂兰之毒,但却也不是完全无救,再过着急又有何用? 祁雪柔一听,眉头是锁在了一起。而且他叫自己的雪柔,更是让人感觉到恶心。 天已经黑透了下来,她有些看不清,所以被沈墨北牵着手,一路拐了多少个路口,最后在一个很老的单元楼下停了下来。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两人四目相触,默契的都笑了。 徐子枫话音刚落下,林美珊便用手捂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旁边的徐子枫看到她笑的这么开心,心中一阵无语,不就是夸了你两句么,要不要笑的这么灿烂? 五分钟后,徐子枫洗完澡出来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他把被褥和枕头挪开,准备收床单。 这些天一直跟冷水、冷雨、冷风打交道,身体不舒服,肚子抽抽的疼着。楚韵起身去找护士要一次性杯子,倒点温水暖暖肚子。 雒妃下榻,她双臂一展,任由六宫娥进来伺候,这当,她便熄了去找秦寿的心思。 等到打完点滴,沈墨北拿出了方才李医生给的药膏,皙白接过,从床上下来,走到房间里唯一的镜子前认真的往脸上擦药。 他真的是气的头顶差点冒烟,若说殴打只是要舒凝孩子的命,可车祸,当时听穆厉延说,如果不是他及时推开舒凝,那就是一尸两命。 原来,唐淼早就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好了,倒是她被急的有些失了分寸了。 她把洗好的碗碟放在琉璃台上,而旁边的淩宇航很有默契的挽起衣袖,拿起干净的毛巾帮她擦干碗碟的水渍。 悦笙根本就来不及挣扎,已经被她迷昏了。悦笙无力的闭上眼,双手也垂落下来。 若非有着君傲,凭借君陌的那点掌控空间的能力,在这里,寸步难行,除非君陌爆发出数万倍的战力,使得他有足够的实力对空间进行掌控,才可随意离去。 阿辛指着地上的‘花’猫提醒灰太狼,然后将大包的货物揣入怀里,匆匆告别。 第833章:你看我猜不猜 苏锦绵被关的第三天夜里,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门被人踹开。 因为她过于听话,连脚上的绳子都给松绑了。 这三天,她过的还算可以,反正没有受伤。吃喝拉撒什么的,也没有限制。 不过眼罩还是戴着,她自己也不愿意脱下来,给自己找麻烦。 他...... 连拖带拽地连人带照片,一起都弄了出去,但是这照片,却是像用刀刻在人身上一样,清清晰晰地,给了众人当头一棒。 博丽灵梦是单纯的「博丽」,因为过强的天赋所累,反而没有将单纯走到极致。 唐韵默默盯着元宝的最后一丝火星灭了,方才掸了掸膝盖上的灰,起身。 一路上扯东扯西,漫无边际的聊着天,明明没有什么笑点,两人都可以笑的恣意。 看白娜的样子家里也不是缺钱的,也不图疯子什么,看来是真喜欢他。 阳光正好透过竹制窗帘照射了进来,不烈不藏,铺洒在这室内,更衬得两人的笑容温暖澄澈。 将其炒至八成熟后,把蔬菜、肉片混合之后往前一推,留出空间。 队员们面面相窥,悄悄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这种问题他们还真解决不了,还是留给狼头来处理吧。 “什么?”萧景煜好奇的将手帕打开了来,灯火下森然的白骨吓的他一哆嗦,手里边的东西便当啷一声落了地。 简单吃了早点,舒念晨先去跟下午出发去机场的云晓然道别,随后动身坐车去医院。 英梨梨娇羞的声线实在不是一般的可爱,即便是电话里也能让人脑补出她绯红的白皙脸蛋。 看到宋以爱发来的消息,林笙音也不禁有些狐疑地伸手挠了挠头。 金卡卡特别喜欢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是偶,冷冰冰的语气,特别傲娇,特可爱。 晚点补完,还是大章。晚点补完,还是大章。晚点补完,还是大章。晚点补完,还是大章。晚点补完,还是大章。 爱瑠如此慎重其事的做出判决,千反田成玉立时不由得叫苦连天。 千反田成玉满心的歉意,但感受着怀中温热的娇躯,又觉得说什么都是不负责任的扯蛋。 随着她的一呼一吸,绿色运动服下的身躯开始规律起伏,纤细的腰肢也跟着舒展和盘屈。 说了那么多不是跟大家哭惨,只是想说,哪怕我都铺成这逼样了,我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梦想。 可是辛巴在她的地下室里,她没有一刻是安宁的,只怕威廉的人闯进来,凿开地板发现辛巴。 从早上到现在,唐沐晴已经看到过很多各种各样的目光了,这些目光都在告诉唐沐晴,他们已经知道了唐沐晴现在是怎么回事。 神辉在最前面开路,其余人都紧跟在他身后,生怕自己被人流挤走,与前面的伙伴走散。 之前黄老翁曾说他们家在霍阳山里住了好几代人,上百年的时间都没有遇到精怪作祟,据说是因为很久之前有龙盘踞此山。 比如说关雎尔的爷爷奶奶还外公外婆,还有姑姑舅舅之类的,像是兄弟姐妹还有那些嫂子们,就只混了个脸熟。 在他面前,躺着七个伤兵,其中四个伤势很严重,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龙后冷笑,龙躯伸展,从空中落下,准备辅助神通显化出的龙影,将柳毅擒杀。 然而面对朴秀荣义正严辞的痛斥,金艺琳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疯狂地对孙承枫眨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坚持不懈地传递着救援信号。 第834章:我跟你很熟么 苏锦绵等了一个多小时,她本来就有些累,酒店大堂的沙发还挺舒服,她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沈箫棠到的时候,就看到她被毯子从头盖到脚。 苏锦绵睡的沉,毯子被拉下来,灯光洒下来,她动了动,没醒过来。 沈箫棠弯着身,目光黏在她脸上许久,一直到他自己有些站...... “好吧,那算我误会你了,我先走了。”萧晨耸了耸肩道,然后大步朝前走去。 那黑暗冰冷的水,不渝在水中的下坠的时候,记忆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那音容笑貌,那清瘦身姿,那和煦微笑,那向自己伸出來的修长的手,不渝,以后你的生活里会有我。 她竟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吗苏冥不禁摇头低笑,但是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心里不由得泛起丝丝蜜意。 “少杰,你让我查那个约翰史密斯做什么?”刚做下来,林赛尔就看着秦少杰问道。 秦少杰不得不承认,莱恩这一系列的动作很是厉害,一环扣一环,真不知道他到底准备了多少杀招等着林赛尔。 前面挂掉的玩家就是这样的,只是被那些怪物随便‘摸’一下,一般的玩家就可以准备准备继续向落寒峰跑路了,当然,要是他们不想来了,那也没什么关系。 哎哟,你惨了,李长空已经预见了一场惨剧的发生,魅灵走到了金石面前,手指悄悄的捏成了兰花指,一股气流汇聚着朝着金石的屁股射去。 “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那守护兽。”黑袍人说这话时似乎显得很是恐惧。 年轻人警察似乎并不死心的样子,一遍又一遍的将易阳和黑三两人搜身,这样大概折腾了有十多分钟的样子,年轻警察在另一名警察的劝住下带易阳和黑三两人进入旁边的采集室,进行照相,采集血液,指纹,掌纹。 陈薇薇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已经改变了主意,决定也把欧阳雪带走,当年欧阳影郁闷她的事情,这次她要连本带利要回來。 “你找桐儿?她已经死了几年了。”死字,在她喉咙里卡了片刻。 要不能这么和一个“没钱的人”说这么长时间的话,而且还听了他的注意? 古人云,非礼勿听,非礼勿视,所以,我的目光完全避开那张大床,将床上所有的东西忽略。不过,地上那件淡紫的长裙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敢肯定,这条裙子在哪里见过。 等到与武神告辞之后,萧云飞就没有耽误时间,立刻坐上了返回国内的飞机。 甄好刚要问钱多多知道不知道吕玄的下落,只见钱多多一道身影划出,两三个起落就消失在甄好的视线之中。 拿定了主意之后,阮美照索性放弃了挣扎,她甚至连哭声都停止了下来,只是眼泪一直不争气的在默默滴落着。 “吓一跳是真,自从遇上你,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见过呢?幸亏我心脏功能强大,要不指不定死多少回了。”他慢条斯理地说。 “云飞,听说你是萧家的私生子,一直都没有回来过,现在怎么突然想起回来了呢?”突然想起在飞机上相遇的事情,柳云晴的脸色微微红润,带着一丝疑惑,望向萧云飞问道。 我并没有松开手,五颗黑血珠摇摇欲坠。陆判哥哥说,无论人还是鬼魅,真正到要命的时候,说出的话感人肺腑,因为这样才能活命。 第835章:后悔 真是冤家路窄,以前总想见他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见到一次,现在不想见的时候,好像无处不在似得。 其实也没见几次,可能是连着两天都见着,又或者苏锦绵是真的不想看到沈箫棠,所以才觉得多看见一次都嫌多。 两位都是福利院的贵客,园长亲自接待。 ...... “好了,丫头,是我!”那人又好气又好笑,扳住她的手臂,甚是无奈,“每次见我都是这么凶巴巴的,这臭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嗓音并不陌生,却在意料之外。 萱萱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头晕晕的。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但是哪里不舒服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昨天晚上哭了一个晚上。今天早上做事情沒有一件做的好的。 到后来,秦龙已经驾轻就熟,学会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使用黑‘色’雾气来对抗骷髅使者了,推演复制的攻击方式,虽然生涩,但也比常规的元素规则要有效。 夏季是个多雨的季节。一场雨方才停歇。第二场雨已在天边有所聚集。乌云遍布。指不准就会倾泄而下。 “你怎么了。”东方寂忘记一份合同回家來拿。一进门就看到月月那哭泣的样子。 “恩,”吴磊也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说什么了因为他们在说话间已经到达了关押着林飞和宋‘门’的房间了。 脑海中不由浮现那日她雨中罚跪的情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子,睥睨天下的君主,她又何曾替自己着想过半分呢。 可是,那背影依旧不为所动,接着,冰冷的声音如凛烈的寒风刮了过来。 没有去回敬他们的眼神,宝儿也抬步跟了出去。面纱下的唇角慢慢勾起,心里居然对楚瑜有了赞赏之意。 “诶,好兄弟诶,你可不能走,你走了,王后娘娘那边我可说不过去!”无尘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宿舍里,林茶认真的看着考试资料,手机直接调了静音放在一边。 这次会面,跟殷枫当初想象的重逢画面,出入很大,很单调,短暂的伤感后,殷枫忽然觉得异常的轻松,觉得心中像是掉了一块特别大的石头。 夏安让陆淮继续捎他们回去,自己则打电话给温相宜,那边没接。 台下,给明尧换了个面具的左泊棠注意到场内混乱,这位狙击手凭借过硬的鹰眼视觉,一眼认出主角之一的巫瑾。 迟早这种作息稳定不熬夜、平时不抽烟也不喝酒、饮食偶尔重口味但大部分时候清淡乖宝宝,皮肤不好都难,而且她近来跟卫骁感情很好,心情美好,性生活质量又高,还有爱情的滋润,自然美美哒。 靳尚榖、阎纣、继续商量事儿,有没有韩伟鸿压根没所谓。或是故意给他找事做,不想他知道。 啰啰嗦嗦的讲了一堆,最后将便签叠整齐,塞进他风衣最外面的口袋里。西泽趁机将手伸进口袋,很坏的将她手扣紧,淮真挣了几次都没挣脱。 哪怕哪一天,他们两个谁先走了,也能留下美好的回忆让另一半继续回忆,在回忆中慢慢度过余生。 一月或两次的雅集,不可能每次有传世之作、或论出吊死鬼那样,有收获就好。 第836章:欢迎回家 从他嘴里听到‘爱’这个字,苏锦绵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以前最想听的话,现在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分外的可笑。原来一个人脑子清醒的时候,是会把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 爱她,为什么可以允许她嫁给别人?爱她,为什么不跟她在一起呢? ...... 在现场众人的议论声中,花寒月吹弹可破的白皙脸蛋儿上,竟然透出一丝红润。 陈传把袁凡的话仔细想了想,虽然觉得这像是一幅很有道理的样子,却总有种很奇怪的违和感。 “去给人家道歉呗!这还用问。”柳姑娘瞪了瞪妙儿。心中非常不甘心。比起来,妙儿没她漂亮,没她动人,为什么偏偏妙儿可以修炼,她却不可以。 只见这时,叶飞手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铃铛,铃铛一出现,阴森的火焰铺盖向了袭来的绳子。可是那绳子轻轻一卷,居然包括火焰以及铃铛和叶飞一起给捆了起来,那火焰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克洛跟在金狮子史基的后面,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哈登也抬起头来,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好在这个过程持续了没多久,秦海面前的景象就渐渐清晰起来,白色的雾气也逐渐消散了。 “话不可这么说。人家毕竟是皇帝。你今天伤了人家一个皇帝。他做皇帝的怎是那种任人欺负之人?我就怕他在皇宫内隐藏着神秘高手来对付咱们。”墨言严肃的道。 在三名中将行动的同时,码头上的三艘蒸汽船也纷纷拉下汽笛,一阵悠长响亮的声音从码头上发出,并且传的很远。 而现在苏远突破了圣人,岂不是说苏远对突破圣人也深有体会吗?也就是说假如苏远到了地上世界,也有可能成为圣人吗? 那种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的感觉,就是刚才的徐君尧所表现出来的。 谷阳城很繁华,比地球最繁华的魔都要强出无数倍。一栋栋直冲云霄的摩天大楼,崔浩随意大量一栋,就足足有数百米高。鳞次栉比的店铺,装修豪华,透明玻璃窗内的货物,更是数不胜数。 这话听着咋那么别扭呢?用许仙那废物跟哥们比?不过转念一想,我还真比不过许仙,人家敢日蛇,我可不敢,我突然很恨法海,丫的怎么当初没直接把许仙给弄死呢? 我只好晕倒!刚才明明是你在诱惑我,怎么反过来变成我意图不轨了?你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上位九级巅峰半神?”帝梵家族驻地的负责人罗尔多盯着唐凡,皱起眉头。 杨开张了张嘴,几乎都不知道该说啥才好了。这刹木均如此天才,想象力如此丰富,叫他情何以堪? 这许舒,有时候好心得让我没话说。让她?老公也是好让的?可是,不就是这样的许舒,才让我爱得深入骨髓吗? 此后,生活又恢复了正常。我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有空的时候,就去看看来来和解琴。许舒的告别演唱会正在紧张的筹备中,我和她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一团直径数千丈的黄色阴火缠绕着金色液团焚烧个不停,金色液团上不断的冒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蒸汽,这是蒙焐仙尊中残留的最后一点儿杂质再被元焪阴火提炼出来,剩下的金色液团就是蒙焐仙尊仙体的最精华部分。 第837章:社死 门都开了,苏锦绵也没什么犹豫,走了进去。 保姆大概是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她,也是有些惊讶,“太太?你怎么来了?” “我……我路过,顺便来看看。”她竖着自己的手指,“我没经...... “不好意思,我得先失陪一下。”想到这里,他立刻转身,准备离开。 街道上虽然也黑暗,不过有天空的残月,还能稍微看清东西,这一进房屋,登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说不定五年后,老哥我就需要靠你罩着了!”成龙拍了拍胡毓的肩膀,开口说道。 大厅内,其他官员也面带笑意,纷纷点头。自从开战以来,整个议事厅的气氛还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和谐过。 屏幕一黑,恶魔直播间关闭了,那些被恶魔直播间强行插入的电脑屏幕,又重新打开了之前浏览的页面。 也幸好墨七七这个防御阵是不带攻击辅阵的,它这才能安稳的停在上头。 陆凡心中暗暗摇头,这李湘飞,先不说她有没有别的优点,起码这智商,有点欠费。 接下来他还要前往敖德萨,在那里乘坐第三帝国海军的骄傲,俾斯麦号战列舰出海,亲自观摩海军舰队在黑海上的作战行动。 可宗门想当和事佬,元伏也还总是有几个信得过的知己好友,人家自然会查。 可能很多人都不觉得这样的事情,可能会有一些苦瓜,但是你却真的让他处于一种极端的心理之中,如果没有办法去见这个事情,给顺利的结束掉那么。 干脆连【你好日光】也去掉吧,怎么看都有一种阿谀奉承的感觉。 “没错,就是你知道的那样。”伊恩也翘着腿,微笑的看着迹部回答道,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有这等事?这些民怨是因何事而起?”皇心里一惊,这是怎么一回事? “荆沙府的夜晚是不是比我们镇上热闹多了?”叶昱临笑着问了冬凌一句。 老者只跟他们俩打了招呼,完全无视道癫和花婶,实在有些尴尬。 “三叔叔……你后天要回军营了吗?”谢幺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舍,谢湛是她醒来后,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换而言之,谢幺幺对谢湛有所谓的雏鸟情节。 别人倒好说,忽悠忽悠就完了,不管有没有效果,他们都不回来找楚闲。 说完之后,俩人下一秒却是忽然都是一个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 听到萧云祁后面的话,盛若思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主动松开了安晓晓的手,顾辰伸手轻轻的在安晓晓那依然烫热的脸蛋的一刮,黑眸在安晓晓的身上从上而下的一个扫视。 至于时间?谁的时间不重要?人生何其短,时间若是都浪费了,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的吃相很好,寻常的东西,竟也能吃出米其林星级餐厅的高级感来,沈知秋嘴角上扬,对他的动作十分满意,她又从厨房里端了杯牛奶出来,放在易彦霖面前。 闹脾气?真是可笑,她只是不想做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在他眼里只是闹脾气吗? 第二天一早,sun就发出申明,先是对顾客诚挚道歉,表示愿意赔偿,其次公布事情的真相,一字一句没有任何掺假,还有视频和详细的细节对比,甚至还在网上进行传播。 第838章:你想死么 沈烈的伤势很重,他身上的伤都只是潦草的处理了一下,因为盯着他的人不少,如果他受重伤的事情流露出去,于他而言不是好事。 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受伤的事情。 或者说,这并不能让人知道。 俞菀一惊,见他面色比刚才更加灰败,立刻让保姆打120。 ...... 陈识那么说着,dong就摇摇尾巴凑了过来,还很配合的叫了几声。 喊价已经从大厅移到了二楼,然后由二楼移到了三楼与二楼,一般情况下二楼的人不会跟三楼争,不过现在不是一般情况,他们也想争上一争。 这次张浩没有指使那个叛徒,而是派了其他人去绑,可惜那叛徒却装作没有看到,竟然主动去绑那些被他搜身的人,气得张浩鼻子都歪了。 这一次,血菩提却无声无息,但是威力却不减,正是因为如此,三名僧侣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才就此殒命。 “是这样的……”林钧伟简单的把古武界的武学修为诉说了一下。 若是真的杀了这些商界的精锐,恐怕华夏暴怒之下,他们还真没把握能够活着离开华夏。 “想不到这里竟然有如此妖物,等我回去后,必然禀报上级,引起上级的注意。”董洪涛道。 叶辰一脸讥讽的说道,随后心神一动,轩辕剑上弥漫着金色的光辉,径直刺向了龙虎阵。 当楚峰看到卿月宇宙神的时候,直接一怔,接着便脸色微变,因为他发现,卿月宇宙神脸色苍白,显然是元气大伤,就好像之前以血祭祀过一样。 对于林老的话,沐毅倒是没有什么,而张惠平倒是脸色变得羞红了起来,显然她还没有适应,但是这次她并没有跑开,而是要和沐毅一起去见自己的父亲。。 昭容娘娘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副他今天烧坏脑子了?的表情。 千寄瑶懒得继续陪她玩了,指向她额头的手指往前一用力,直接将耶律吉雅戳的身子往后倒了下去。 究其原因就是刘冰是纪云的初恋情人,就只是这一条,这是多么大的机缘?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别,但黄宗羲细思后就品出了其中深意。 虽然弟子众多,但是还是只有少数的几个长老看出纪云的本质所在,纪云的道基被毁过,所以开口问道。 “什么?你不去?为什么。”岳绮罗本以为沐毅会答应的,毕竟其他男人就算是挤破头都想进仙药寨,可是没有想到沐毅竟然会拒绝。 即使成了孤魂野鬼,她都敢和神尊叫嚣,可一旦提起兰幽,她就什么都顾不了。 南宫擎信步闲庭,一点紧张的模样也没有,还像在欣赏这院子的环境一般,四处浏览一番。 “回皇上,是龙五。”屋角的暗影出,传来龙一有点飘渺的声音。 “对不起,沐经理,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会提前跟你汇报的。”雷丽低头一脸委屈状。 「那九十九大人,酬劳方面,您需要多少?」由于害怕九十九复活队长之后,狮子大开口,所以芬里尔再次问道。 回到缥缈宗,按照标准流程,碧瑶拜入了缥缈宗,许逸也将碧瑶的伤心花法宝给魔改了,碧瑶非任务接引弟子,他只能花愿力让系统魔改。 但萧锋是什么修为,囡囡虽然开始修炼了,但是怎么可能拉的动萧锋。 第839章:没有 过往的记忆,从未这样清晰,连那些她不愿意回忆起来的事情,都一一回忆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刺激,那些记忆一旦放开,就如海水一般,全部侵袭而来。 她闭着眼,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她眼前闪过。 突然之间,她猛地站了起来。 秦...... 冷然再也难以忍受,瞬间就跃了起来,跃得老高,超出了平时的极限,居然能够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 “恩,我现在就去!”乐亦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她的心里有些喜滋滋的。 “三点零五分!开始行动。”韩飞经过了多年的训练,将身上的生物钟磨砺得十分准确,所以醒过来的时间和预想的误差不大。 当然按照赵逸的想法,其实跟着他远比会太虚古龙一族来的好,毕竟太虚古龙一族此时很乱,而紫妍的实力也不是很强,她回族的消息如果泄露,很可能惹来杀生之祸。 “这个?那行,可以让他参加咱们的队伍,不过我出个注意,不让他分宝贝,咱们给他现金,砸个几百万,这个家伙没准还喜天喜地的呢。”道士本来是出家人,挺损的。 可凝结了五行生克的释迦林内,玄妙多端,生灭不息,又岂是随随便便即可破解的?加之其内还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力量,如若稍有不慎将之激活,恐怕到时候的突破难度,只会凭空的攀升。 边上的白猫意识到主人的悲伤,跃到她的肩头,用血红的舌头舔着,轻声的呜呜着。 身背巨大时计,右手持步枪,左手拿着手枪的狂三,一脸不爽地皱起眉头瞪向上空的银。 紧接着,又是一头全身充满烂疮,不断往下滴着浓液的怪兽从玉佩中缓缓爬出。 神尾观铃对妈妈这种说风就是雨的性格无可奈何,她略带歉意地朝市丸银笑了下,正想为妈妈说几句话,就被市丸银一个眼神打断了。 虽然上马这些项目难度都很大,但是包飞扬并没有望难生畏停下手上的工作,相关的一系列的准备工作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而这一次来海州市开发区进行考察的,就是台湖联合化工集团的代表。 哪怕包飞扬是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一把手。如果这件事情不经过对口分管领导张建平,就直接插手这一块工作的话,让张建平知道,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导致单位内部的不和谐。 那张阴阳剑图没有丝毫的抵挡之力,在接触到了血色剑体之后,如同一块玻璃,一点点慢慢龟裂,然后化为了一片碎片,朝着道释天的方向猛地砸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下面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芸弥自从走了就没有再回来——当然,大家都知道她绝对是害羞不肯过来了。 不但如此,整个星球都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宇宙飞船一样,可以在宇宙之中任意的飞行,而且这个宇宙飞船还是可以不断变化的。 “让我去找詹姆斯。说他会帮助我,我猜他是一条线索。”方浩答道。 他在心底大喊,求生的强烈意志悍然迸发,在脑海内掀起滔天巨浪。 “够了,校,我知道那玩意。”坐在床头的贝尔斯福德,极不耐烦的打断了副官叙述。 与此同时,尽管胡大海的身体遭受了重创,可是他的脑海中事先被入侵了一团精神能量体,这时候也猛地蹿出,变成一团血红色的虚影,悄悄地向方浩的脑袋袭来,看来是想偷袭入侵方浩的脑海。 第840章:五次 苏锦绵回了酒店,秦卿把她送进酒店房间,“我想沈烈应该有他自己的原因,而且,他今天的状态不对,他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并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才会连夜又回来,我猜测他是做了手术回来的。” 苏锦绵眉毛拧着,把她的话听了进去,心想着他为什么会受伤。 ...... 天空突然一声巨响,瓢泼大雨瞬间来袭,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冷,米蓝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到我的身体,一阵阵的体香让我神魂颠倒。 在击杀掉男刀之后,千夜的劫在装备上已经领先些许,本想趁着大招的空档带节奏,却次次被酒桶拖住,只能在中路无奈发育。 南宫玥起初还愤愤地瞪着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否则也不至于让丫鬟们误会了。 同样的话语,他说了三四遍,一直念叨,神色焦急,慌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越是着急,恨不得立刻出去外面,亲自去查探消息,他再次转身,看着外面,眼神笃定,不肯转移开,哪怕外面没有人。 一场沸沸扬扬的派系分裂事情闹了半个余月最终以乔副会长外逃而土崩瓦解。 我越来越发觉人性背后的丑陋,一直认为自己的事业正处于蒸蒸日上的时候,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是被吴磊暗算了,我千算万算还是算不过他这个狡猾的老狐狸。 修炼黑暗元素,以黑暗元素为辅助提升自身实力和修为的修炼者,被称之为暗黑魔法师。 “这样吗?还不要紧吧?”顾影歌寒暄着,心底却有一万个疑惑。 “一点都看不出来,大家都等着你的好消息呢,走吧走吧别虐狗了……”年渊轻笑。 我将头靠在车窗上静静的听着这首歌,任凭窗外雨点密密麻麻的打在车窗玻璃上。 比如当年木野部大部分长老认为对树皇一脉来说,只有向人族开战才是维护千古威权的唯一之选,结果反而导致木野部内乱,树皇出走。 星神兽的可怕他们不是不知道,本来一起出手的话,或许还可以逃过一些。 “嘛,作为一个四处游历的人,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找到吃饭的地方的,所以锻炼好自己的厨艺,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不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么?”凌云手起刀落,将自己面前的一块猪肉切成薄片。 只见古云的长矛扫来时,叶南挥动长剑的角度瞬间变化,直接撞上长矛的侧边。 知觉告诉西顿,自己绝对不能闪躲,只要后退一下,就会迎来更加猛烈的攻击。 对沈一鸣的担忧,董天行夫妻两也是有些担忧,但是天大地大,比不上董舒倩重要,他们这段时间可是差点把心操碎了,既然现在董舒倩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往西方突围,马上走!”万克一声大喝,此时敌人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见敌人,刚才那一圈诡雷炸起了漫天的烟尘,也将那些逼近的敌人炸懵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凌云微微后退一步,无形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笼罩在辉夜身上,让来人看不穿辉夜的真面目。 “古嫣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叶南与古嫣对话时,韩毅已经恢复了意识,他看到一旁倒下的陆冠中时,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同时还有著一丝恐惧。 第841章:反面例子 如今的沈箫棠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又或者,当初只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因为有爱,所以眼睛自带滤镜,觉得他什么地方都好,就算是明晃晃的对她渣,她也看不到。 爱情会让人盲目,头脑不清,自动的屏蔽掉所有她自己不想看到的信息。然后一直自欺欺人。 苏锦绵就是如此,她本来...... “这座岛屿是一座原始岛屿,还没有人发现,被我华天宗一名大人发现,禀报宗门,宗门知道这一口肥肉我们吃不下,所以就邀请各位一同来探寻这岛中的秘密。”千面居士缓缓说道。 当天阳突破到这一层次之时,天阳也明显的感觉到,那突破的契机之感觉,正在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也非常清楚这件事情,想办法很可能隐藏着什么巨大的阴谋,而对于猎魔者公会里面的那些人来说,这件事情并没有调查得水落石出的必要。 虽然一直被魔域三大王族压制,不过在五千年前,魔煞一族还是出了一位旷世奇才。龙昊天曾与这位奇才恶战了整整一年,最后惺惺相惜,便以各自拿手的绝技互赠。 白帝宫分为五个方位,分别有东西南北中五座高台,每座高台都有着阵法护罩守护,里面的有着令人疯狂的绝世瑰宝。 现在他们已经占据了上风。唯一还有威胁的就是那名万神殿的殿主了。但是那名殿主还在陆羽山脉里面修炼,一时半会想来也是回不来的。 此刻,终于有人意识到了这一点。刚才,他们完全被兰心月的美貌所倾倒,所以并没有在意。可当他们联想起姑娘进门时和后面突然的变化,顿时便发觉了问题的所在。 比起我建儿,你差太远,居然来个‘成都郊外五里’!往东五里,还是往西往南五里? 场上的战斗仍然在继续,似乎因为玄德刺激,几名弟子也如同疯了一般,挑战至尊弟子。这些至尊弟子很好,他们不会下死手,只会点到为止。可谓是很好陪聊伙伴,对方若是高兴,还会给你指点几句。 说男子汉大丈夫该志在四方,他要先立业,再成家,随后他便匆匆南下,娶妃的事便不了了之。 骆雪娥确认自己负责的测灵台部分没有问题后,便去传功护法那报备了任务进度,随即回到了据点中的住所。 “那我去趟洗手间,待会儿在外面等你。”她比刚才的声音更低地说了一句。 萧依依坐在池水边上,那石头制成的桌子上摆放着新鲜瓜果,上面最明显的就是一盘荔枝。 “不知道。怎么,不喜欢吃羊肉?若不喜欢,可以找块地儿埋了。”毕竟不缺这点银子,孩子情绪最重要。 万夫子拍拍顾景城的肩膀,他从来都是真的关切顾景城,所以希望他不要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杞人忧天。 该上货就上货,该检查面包就检查面包的时候,众人心里都开始安定下来。 等叶绵绵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黑暗中,手脚被牢牢绑住。 说罢,他自储物袋中寻出一些颜料搭配起来,随即用毛刷将调配好的颜料均匀的涂抹在两具‘力士’傀儡的身上。 箫霁收起火折子,回头望向床上的傅元宵,只见她身上穿着粉色的中衣,双臂抱着双膝,下巴埋进双腿间,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第842章:当面对质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苏锦绵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种话。 她拿起水杯,就往他脸上泼过去。 沈箫棠也不躲,只下意识的闭了下眼,“事实让人不好受,但这就是事实。” “这根本就不是事实!” 沈...... 反倒是她,真气在慢慢耗尽,不过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便是她撑了半个多时辰,虽是累了点,但毫发无伤。 我们对于这里的男人都心甘情愿的服从着这种变态的制度极其不解,倒不是男权主义,可是男人在多数情况下还是占着主导地位,而在这个四川深山中的堡垒,男人却象是附属品,加上劳动力。 她越过摆放绽放的花床,听着淙淙水声朝里面走去,走了两步便有个岩浆水池映入眼帘。 紧紧的凝视着面前巨大石门,凌语柔气运丹田,要出去,必须要将这石门轰开。 茶茶有几把又锋利又好用的大剪刀,她珍惜它们,虽然没什么机会用它们裁剪布料,但她仍然好好的保养着她的剪刀。 陈况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他需要机械族手中的资料,这三个月来他和华筝苦修到真的是错过了不少事,要想自己弄到资料肯定要费不少时间,现在有现成的真心是不要白不要。 “第一次?!”夏贝贝磨着一口白牙,差点没把自己的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为证实这一点,我们将紧挨着的一趟房子全都检查了个遍,除了三个房子确实是空的,其它房子里全都困着或多或少的丧尸,活丧尸。 “恩。”华筝坚定的点了点头,战场是最磨砺人的地方,而且每次魔潮黑暗之力会达到一个巅峰,对于修炼很有好处。 “这里倒是成了魂王出品地了!”冷焰冷哼一声,对于这种行为非常的不齿。 这是周浩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可是紧接着,就打消了,有白豪在,他哪有那个胆量,那不是找死呢么。 “……臣不解,既然资本如此恐怖,那陛下又何必放他出来呢?臣又该如何防范约束这个资本?”徐光启虽然不太明白,也不太理解,可也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严肃的问道。 幸好,自己父亲的大军得了段煨收缩兵力这一个空隙,也已经喘过了一口大气,能够重新结阵,维持阵型和段煨大军拉开一大截距离,缓缓撤退回营中了。 得到了一双可以和熔岩角羊互补的顶级手套,蓝色鸢尾一时间心情大好,连忙开始查看其它的战利品。 一场伟大的活动,往往是一次具有新生命意义的任务,这种任务或许不会被记载,但却为后之创造了无数的可能性。无论是诞还是逝。 而辛烨却消失了,他之前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两米多宽的坑洞,底下传来一阵乱响。 而这,是原先的他们失去的,现在的他们手中又拾起了拽住了这股‘力量’。 老邓却丝毫不乱,一板一眼地将壮汉的每一剑都打偏,自己本人,连那紫色的袍子都没乱一点。 “武汉!”孙玉民说出了这个让他们几个都未曾想到的地名。大家才从那跑出来,现在又要回去那里,多少让人有不爽。而且鬼子正两路进攻武汉,现在去那个事非之地,似乎真的有不妥。 第843章:你已经失去我了 苏锦绵的话听上去绕的很,林蔚一时听不明白,甚至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苏锦绵:“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报警!你们夫妻之间的矛盾,请不要烧到无辜人的身上。我从头到尾,就没有对沈箫棠做过任何过分的举动。” 林蔚眉梢一挑,放下手里的茶杯,站了...... 然而这淡淡清香,在配合那有些伤感的背影,顿时让殷枫生出了一丝怜惜,有种想将那身影拥入怀中的冲动。 这样的场合,真正的壕,穿的都是各大品牌高定,而且是刚走秀下来的新款,此外,会配大牌的珠宝和首饰。 如今时间紧急,看着魏清淮不紧不慢的样子,宗政灵芸有些急了。 一个聪明又刻苦的人,真有什么想干的事情,怎么都能成功的吧。 淮真垂头琢磨,回来时应当在中环市集挑一块好的衣料送给露西。 等查理先生多嘴确认性的问了一句之后,她才确定夜千宠他们居然在这儿? 这姑娘更夸张,唐晶心虽然嚣张娇纵,但是平时一向都十分注重装扮形象,单看她行李全带着裙子和高根鞋,还有一堆化妆品就知道了。 他这是被苏无双狠狠的耍了一顿,毕竟他太害怕失去了,所以就特别紧张,紧张到根本就忘记了所有的理智,只想着该怎么样,让她不要再生气,替他好好的顺毛。 两人侃的飞起,直到巢穴内最终只剩下最后两个蛋。日头高升,雌龙已是不吃不喝守了许久。她不断用坚硬的嘴敲击蛋壳,试图呼唤、帮助最后的幼崽出来,然而蛋壳上却只有浅浅的裂缝。 与平时总是柔声说话的模样不同,此刻她的语气凌厉,脸色也有些冷。 说完陈默身体一闪便出现在城楼楼顶,敖广双手一带敖丙和敖听心落到城楼之上,陈默对着他们微微一笑,体内的道果之上闪出一层白光。在神龙城外数里的大海便轰隆隆地抬起千丈之高。 等了一阵不见回应,御婵再次用神识朝长剑所在的那处山峰扫去时不禁心下一惊,那柄剑竟然不在那里了。 原来陈默手里有件宝贝,虽说只是神级灵兵,可那东西与昊天照妖镜一模一样,那是陈默从蚩尤血穴中顺便捞到的蜀山昊天镜,功能威力与玉帝的照妖镜一样,陈默带在身上那照妖镜根本无法察觉。 “噗——”刘志胜差点喷出一口鲜血来,这俩人摆明了就是狼狈为奸,求救他,简直是求错人了。 连城雅致从背后抱着容颜,双手在她身上游弋,对她说的话,基本上没听清。 两个守卫在门口的士兵立刻举起枪,但片刻之后就把枪放了下去,任由林涛三人走了进去。好似没有看到他们一般。 刚刚林风大发神威,把这些护卫都给吓着了,而爱财则是国人的通病,再加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人立刻从四面八方赶来,把林风团团围住。 “空穴不来风,他的手段太恐怖,武功高强得让我一点都看不懂,你看死掉的这些人,他们全部死于不同的手法。”乌老大瞟了眼被陈默杀掉的那些人叹声说道。 回家的第一夜,陈默坐在窗前愣神了整整一晚,经历得太多他已经显得有些疲惫,这一次有一个月的时间休息,他记得现实中晚上告诉父母自己要去旅游一趟,其实却是要去搭救曹天娇的哥哥曹天门。 第844章:我疼 苏锦绵回到病床边上,死死盯着沈箫棠的脸,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在装睡。 苏锦绵一肚子的火气,“沈箫棠,你不要再装了!你这样做是犯法!把我囚禁在这里,想干什么?你觉得用这种方式我就可以回头?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很反感。” ...... 沈糖对这件事情确实无所谓,而且和顾珩有关系就算是自己真的全都算计了,到最后也会被天道打乱。 在普通的百姓家中,男丁都身兼传宗接代的使命,更是家里的劳动力和战斗力。 况且,自从利兹联在03/04赛季最后时刻翻盘保级成功,埃弗顿降级过后,埃弗顿踢利兹联就没怎么赢过。 对上这样的薄夜,黄刑不敢狂了,原本想要骂沈糖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为何要告诉你?”反应过来的沈知意蹙了蹙眉,理直气壮的反驳他。 见状,楚子航原本迟钝的大脑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下子就变得灵光了许多。 能够让机舱内的压力保证在海拔1800米水平的压力,其他飞机都只能保证在海拔2400米左右的气压压力。 他怎么忘了,顾总虽然平时看起来温和,但也最是不喜欢逾越雷池的人。 刘海摇摇头,人心坏了,啥都干不好,好像这个就三年,三年之后大集体改了模式,自己吃自己的,计算工分,最后分粮食,多退少补什么的。 当沙兰走到洞穴最底部的时候,那些人或者逃跑,或者死掉,已经没有人还留在这里了,至于那些逃走的人沙兰倒也不担心,在山脚下有丝莱雅和麦特格雷的守护,倒也不担心那些家伙会真的逃出去给晨曦之母教会报信。 多亏有她老公这个开心果可以没事逗她开心,不然她铁定更郁闷。 俄罗斯特种摩步连,和哈萨克斯坦军队联手,以零伤亡的代价,将一支超过两百人的恐怖份子军队彻底全歼。 如果没了这支来自通用电动汽车项目,经验丰富的研发团队,只剩下他们几个的特斯拉对于投资者还有几分吸引力那就真的是未知数了。 毫无疑问,这两个节目不管是在本土还是亚洲各地都拥有着超大的人气。 看着佐西亚拿出杯子准备跟他共饮,巴洛特婉言拒绝了,别逗了,他可不想和这个老家伙一起死,然后便宜斯比尔这个混蛋。 郭守云心中暗赞,这家伙不愧是混了几十年职场的老油条,每句话都恰到好处。 一阵思索后,李贤哲从钱包里掏出了两张钞票放在了裴珠泫面前。 “孔升妍xi最近是换了公司是吧?”当韩胜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内心已经认同了金英善的意见,只是他本人对孔升妍这种还是新人阶段的演员不怎么感冒,除了名字和照片之外对于对方的情况是一问三不知。 ‘绝仙剑’让夏棋进入了真正的绝境,从手环中准备取出其他武器代替继续战斗的夏棋,感觉熟悉的触感出现在手中。 叶沛立刻觉得上了当,她想下马,却被萧世南紧紧搂在怀里。萧世南右手揽在叶沛腰间,左手提缰绳控制马匹,昂首微笑着看向辽兵。骑兵手举弯刀,情绪高昂,神情激动。 “咳咳,给!从你俸禄里面扣吧。”赵树倒是没有太在意银两多少,而是这国师倒是想干什么?明明知道他们在门外,为什么视而不见呢。 第845章: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沈母突如其来的情感输出,让苏锦绵有些意外。 在老宅,她感觉到沈母应该不怎么喜欢她,沈母应该更希望沈箫棠跟林蔚在一起。 也确实,她跟林蔚相比,林蔚更能够帮助沈箫棠,能让他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 沈母深吸一口气,说:“我原本是不同意你们...... “哼,这么简单的要求,你会办不到吗?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银灵不用练习,便已熟练地拿身份压人。 他们所惊讶的,一来是这位县主本来就是崔家长房的表姑娘,崔溥和她虽然隔着房头,但好歹也应她一声叔叔,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 至佑帝的脑子更为冷静了一些,忽然觉得叶家将石皋枭首,也不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贝岛,大约300平方公里左右。土地贫瘠,人口稀少,只有一些在这边土生土长的渔民。 刘景灵给邱阳发了一条微信,她知道邱阳的手机已经开启了通话拦截,所有打过去的电话,都会自动拒接。 至于王云山和李云林两人更是早就有些懵逼了,王聪的实力他们虽然不是那么直接的感受过,但是从网上看王聪在德云社的表演,他们在内心中还是比较佩服王聪的相声。 邱阳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路边卖唱的男子,听着这富有感染力的动听歌声,最后感叹一声。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定,打开电脑调出自己三天前玩儿过的电脑游戏接着打,自己需要的一把圣者之剑还没有打接着打怪。 “你的脑子平时不是很灵光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转不过来了?”赵玄反问她,语气甚至带着玩笑的意味。 “王姑娘不高兴吗?我不敢说魏大人如何,但我对王姑娘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比如姚大夫的事、鼠患和黑斑病的事,换作是其他人,我一句也不会说。”她语气有些急切。 我有一个写过水兵生活的作家朋友曾告诉我,水兵里,特别是常去远海训练的,一般一次任务后,就会放一个月左右的长假。并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三万精骑一口气杀到长安城下,骨力裴罗意外发现长安城已经让唐军重新控制住了。 所有人全部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艾家三少爷,就算这位艾家三少爷有九条命,也不可能在这个怪物的手上保命。 还有,谌羽怕痛,给自己来一刀这样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做的。 透过光屏,盖亚发现一旁乐正绫和镜音铃,这争论了五章的两人,终于有结束的迹象。 河督府里的人都吓坏了,躲在一边不敢说话,一个个都心惊胆战。 计划定下来,我和孙平背起几个背包,我比对着阵图,开始在巷道中行进。 陆鸣知道这是圣页的力量,心中很是惊喜,若是能够完成后杨修远交代的任务,那就能够拥有两张圣页飞舟了。 “解释清楚这前因后果,你们家遭难,皇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今日里便与天道门做一个了结。”大长老说道,看起来太子出现在这里并非只是巧合。 三日后,张千金来到山中竹林,一走进竹林,眼前便是一片开阔,而陆凡正背对于他以指代剑演练剑招。 河北、河南全面沦陷,家园覆灭的百姓们尽数朝着西面撤,欲经过潼关往长安去,河洛大地尽是四处劫掠的叛军,处处黑烟,村庄十有九座被付诸一炬。官道上尽是尸体,苍狼拖着雪车,在官道前驰骋。 第846章:交易 再具体一点的,秦劲也不了解,只知道认识沈烈的时候,他的处境非常的糟糕,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等再相遇时,他已经起来了,而且背后应该有一个挺强的后盾。 而他回沈家,是去报仇的。 至于绑架的事儿,不好查,明面上查出来,确实跟林蔚有关系。 ...... 陆漫尘可不敢放松,否则自己就会被人反击,那样就糟糕了,所以陆漫尘使出了毕生所学,与曹华胜周旋着。曹华胜也很无奈,身法再好,可是依然无法近的了陆漫尘的身,只能保持着这样局面耗着。 见局面僵持,一时拿不下对手,林浩不得已将压制的实力释放了些许。 许紫烟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回到利家,毕竟那是属于你们的家族。所以我一直没有答应让你们加入许家。 不同于千沫,更不同于希,林浩和纪明之间,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交情也没有多深,但双方却绝对算得上是朋友。 也不知道这刘风找自己干啥,现在园区的负责的人是唐慧,难道这刘风不知道,王天成想着接通了手机,也罢告诉刘风一下也行。 叶鸣冷哼一声,忽然探出一只手,一把捉住他踢在半空的脚踝,轻轻往前一送,那家伙立足不稳,仰天摔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由此,产生的后果便是辽军虽然顺利突入明军阵地,但却被明军牢牢地粘在阵地前沿,无法向前突破。 “那怎么能行?师傅的规矩,不能改的!”萧伯将胡子一吹,便是说道。 有的时候,媒体在报纸上是信口开河,可他们心里头都很亮堂,都不糊涂。 巨大的音乐声音,让包间里很热闹,王天成对这些相当的熟悉,曾经很多年,王天成就是过着这么糜烂奢侈的生活。 他们手下的人,虽然实力都不错,可是这些杀手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都有自己独门绝招。 李丽微笑着点点头,她也不想就这么失去光明,因为她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虽然周瑾算是古风半个记名弟子,但是,周瑾的为人还是非常不错。 魏家三人见她非但没有怪罪他们,甚至还依旧耐心地教他们按摩的手法,心中不由得更加愧疚。 作为除了在场战斗人员之外的唯一见证者,梅布尔冒着生命的危险全程直播了这场世所罕见的激烈战斗。 一个站在不远处的侍卫疑惑地抬起了头,往日的琴声都只弹一曲,今日却不知为何又弹了起来。 很显然,这次的林晓光,和上次在魔都电影节凑热闹的心态极其不同,他这次是带着竞争的心理来的,随着颁奖典礼的进行,他感觉自己今天老是口干舌燥,时不时拿起矿泉水瓶喝水,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和忐忑。 黑哥对着身上额顾楠翻了个白眼,也不会到这人今天出抽了什么风。 殷妍判断了,若是自己侥幸可以穿越怪风乱流区域,再凭借铁钩绳索之类的东西在石壁上固定着,或许能有点希望爬上去——当然希望依旧渺茫。至于秦阳的话,一点希望都没有。 让人提心吊胆的是,能量漩涡与成仙台碰撞的位置,与林易所在的地方,相隔不远。一旦碰撞,无尽的能量狂潮席卷开来,林易势必将会变成狂风暴雨中的一片秋叶,随风而落。 第847章:胭脂扣 苏锦绵安安静静的睡了一个下午,转醒时,她听到了新闻联播的声音,这样的声音,让她莫名的心安和舒服。 她慢慢睁开眼,睡的太沉,脑子一下子清醒不过来,昏昏沉沉的。 总是在现实和梦境中,反复的横跳着。 房间里没有开灯,房门敞着,能借着外面的光线,看清...... 为了让玩家更好地利用这些npc队友,游戏设计者设定了,必须是在接到队友传球的情况下投篮,命中率才会很高,这就迫使玩家去打一些战术,去不停跑位,游戏也变得更多样性,这样也能更好地留住玩家。 在叶少轩和天炎谈话期间,他身后的仙草悄然的聚在一起,最后汇成一个巨人,向叶少轩轰然砸去。 因为还没有放映的原因大厅里面被几个灯照的和外面没有差别,一进大厅李子孝就开始寻找着童颜欣的身影。 可这位万众瞩目的土豪大帅哥,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以示拒绝。然后拉着旁边的林晓欢,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 不过这个中年业主一听李爷两个字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脸色明显一变。 而在招亲中夺魁的赵皓,却生活似乎并没改变什么……他最终也没见到他的未婚妻。 父亲怎么会知道,他和她之间无关爱情,只是寂寞和黑暗中的两个彼此相依的人。 “对,让我们举起杯,对往事干杯!”副班长叶玲玲拿起酒杯说道。 龙萱抬起头,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而出,气势丝毫不弱。两股气势相互碰撞,大战一触即发。 得知穆子轩也会去,班里人闹哄哄一片,他以前还在学校那会人缘特别好,一伙人兴致冲冲地赶到校门口。 不过夏田暖做的酱肉太好吃了,不但能存放很长时间,就着馒头吃,更是美味。 在计划经济的时代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但在市场经济下如此结构就成了企业的包袱。 白娉婷倒是挺满意的,虽然这只是她创造出来的一枚棋子,但她在这一刻也是活生生的一个斗罗人了,尤其是服用了夺天造化丹之后,天道与神界根本就算计不了她。 “辛苦你们做饭了。”付老和苏舒几人说了句,然后拉着李老进了屋。 大家在苦口婆心的时候,赵泠没来得及看弹幕,只是出了屋子去找齐殊。 叶仁心,冷鸢两人离开之后,叶晓柔便松了一口气,毕竟若是冷鸢斗罗在这里的话,她们接下来的行动可能要受到一些阻碍。 而唐啸呢,看着大长老离去的身影,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随即又不得不松开拳头,武魂殿,那么强大的势力,昊天宗怎么可能是对手。 那人似乎在看着他们又或者没有在看他们,只是默然,林亦星和李明月对他也是默然,初次见面,他们彼此没什么好说的。 冲天盔,龙蟠凤舞;金锁甲,叩就连环。九龙袍,金光愰目;护心镜,前后牢拴。红挺带,攒成八宝;鞍鞽挂竹节钢鞭。 之后的日子里,四个少年便留在了昆仑山修行,总算慢慢进入了学艺正轨,但卢奉明因为身体原因始终落后一步。 一千多年前,苏界王确实也来九玄坡种过红薯,只种了300多颗。当然,苏界王被陈界王轰死的时候,苏界王的实力绝对不止只能种下300颗红薯。 第848章:局 之后一周,苏锦绵被关在沈箫棠的私人住所里,被迫的照顾他。 期间,除了徐科每天都会过来一趟,一方面是给他们送时蔬水果,一方面是跟沈箫棠交代公司里的事情。 他被林蔚所伤的消息流了出去,倒也正大光明的可以休息几天。 顺便,把沈氏内部剩余的跳蚤一并扫除。 ...... 于是,就在沐烟回宫的第二日,红鸾也回宫了。见到了好久不见的主子,自然‘激’动万分,多日來的担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虽然刘炳礼口口声声说龙傲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在阿梅丽娅心中,龙傲应该是实力在他之上的,因为费尔南多看人从没出过差错,所以她相信这回也不会例外。现在她要做的就只是努力坚持到援兵到来就可以了。 若是寻常的异兽,白逸可以轻而易举的逃出去,可这头异兽显然很不一样,腹中乾坤坚固异常,他根本就无法冲破。 芙蓉帮成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统一全省黑道,经过几番血雨腥风,在政府上层的默许之下,芙蓉帮终于达成了目标,成为西蜀省唯一的社团组织,其规模放眼全国也是唯一的,颇有跟同际上那几个著名的黑道社团比肩的意思。 薛隐侧首望向别处,深夜的山中甚是寂静。夏至來临,草丛中萤火点点,风一吹,它们随风起舞,衬着月‘色’,倒也是不错的风景。 “嘿嘿,邓爷爷,我也才到了没一会儿,见您在写东西就没敢打扰。邓爷爷,一别两年多,您最近可是有些瘦了,国事再cao劳,也要注意身体才是。”萧逸天摸摸脑袋,咧嘴笑着答道。 风,方二人昔日在陈友谅军中也曾目睹过不少勾心斗角之事,闻言不禁苦笑默然。 “抓紧时间,把这些东西都抬出去,连夜运回城里,然后把这里给我埋起来。”吩咐完毕,萧逸天抱起吉野贵子返回了地面,将她安顿在一辆汽车里,然后重新回到了石室中。 “这不是萧兄吗?”陆易看到躺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秦裕,慌忙上前。 她自己的一间房肯定不可能让出来,所以就把杂物间收拾一下,让给沐烟去住。至于沈彦,就只能在草药间打个地铺将就着睡了。 唐玥玥连头都没有动,仍旧是直视前方,看着上座的唐鸣栓说道。 果然就看到费曼脸部出现一丝笑意,他以为对方也在用他的招式对付他。他知道他的下一招是低头,躲过对方这一腿,而对方会收腿后身体不稳而来不及发,他会给对方一记重拳。 程诺震惊地看着沐之轩,师父很少抽自己耳光的,打人不打脸嘛,更何况自己还要上镜,这下可怎么办好,程诺捂着脸委屈地看着沐之轩,有些羞恼。 “打疼了吧?”毛利美像中邪一般,紧紧的将毛利君抱在怀里,心疼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天刚刚亮,一声鸡啼撕破了最后一片黑暗,而一缕晨曦也落在窗台上。 “你们可真的搞了一件大事,居然都没有通知我。”蓝翼笑了起来。 毛利美‘不舒服’向思伟又岂会丢下她去管自家的那些事,在向思伟心里,只要有潘峰在,这个家就不会塌下来。 只是他和格林夫人一样,都是不动声色地选择了那三个角上的其中一口碗。 第849章:沈家 项克出了病房,俞菀一直侯在门口。 项克:“你可千万别令不清,我把你放在沈烈身边,不是真让你来当他老婆的。” “我知道。” 傅爷对沈烈的重视,让项克心里不痛快,这一趟过来,最主要倒不是兴师问罪,而...... 这一回,南海二太子见到玄通六耳他们发出信号,便将佯攻变成了正面进攻,在怀志大师配合之下,里应外合一举杀进妖山。 我常常从梦中惊醒,梦中母亲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在深渊中伸出手来死死抓住我的裙角对我说:良樱,要爬上去。 见到仇人人一路杀到了古盘陀城脚下,战神吴飞实在是坐不住了,一身怒火。便向大元帅杨志烈请战,要求上阵杀敌,斩杀雪狼王。 功夫不负有心人,夏夏在山坡的树梢上找到了那个项链。左轮焦急的把项链捧在手里。那项链是由蓝宝石和黄宝石构成的,形状是手枪和子弹。 听到诸葛秀玉的问话,云岚定了定神,便是将他在乌岭镇所经历的事情说了出来,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不是他不想隐瞒,而是面对这般强者,任何的纰漏之言,都是逃不过其丝毫,到时候其一个不满,粉身碎骨那都是轻的。 形势逼人,刘范只好命令降军们,只能待在各自的营帐里,除了统一的吃喝拉撒的时间,不准私自出营帐来,否则就将被巡视的汉军杀掉。降军们唯唯诺诺,不敢做声。 “可是真神也教导我们,要虚心学习别人的长处,不是吗?”希尔急了。 “我知道!”郭念菲慢慢的将怀里的衣若汐放在座位上让她吃饭,衣若汐今年九岁了四年级了,但是衣若汐却没学上,而且衣义也该上初中了!郭念菲想了想还是决定送他俩去上学,不管以后做什么学业是肯定不能荒废的。 盖亚一见迪恩,当场就怒了,吼道:"该死的迪恩!你居然还敢出现!"话音未落,盖亚作势就要冲上去。 这是她在江州城时,托制作琉璃器的老匠人做的摆件。后来从江州出发到京城之前,不知为何便带在了身上。 沈忘心本来心里还好好的,被他们这么一弄,看着茫茫的草原,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悲凉的情绪。 “师兄,话虽如此,可若是这样的话,以后岂不乱套。”云天子为难的说道。 不过,这一次的人可不少,要是眼睁睁地看着全部被羌人杀害,刘蓬委实不甘心。 然而,整个言记庄子在完工时,除了买两个汉子守门之外,便已是毫无他人。 听着着话,曾子木唇角勾起,脸上露出几许的莫名笑意,却是一言不发。 而另一边,封魂则是跟着一些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走去了比武场,考官让他们两人一组上场切磋,待淘汰掉一半人的时候,就可以进攻了。 原来,刚才医堂发生这事的时候,沈忘心正巧到城里出了一趟诊。她刚到医堂门前,就大致听说了这里的情况。 咱们圈子里,几方看中一个项目,谁会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悄悄咪咪的给投了? 与此同时,天湖教主也是愤怒至极。这荒国的将军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他们若是死守天湖镇的话,那么这些浓烟已经指示了荒国士兵天湖镇的洞口所在。荒国只需要将洞口填住,短时间内他们是打不开新的洞口的。 第850章:父母 沈烈入院的消息满城皆知。 这天,医院里来了个不速之客,他的亲生母亲。 贺家随着姜伟的落网,地位一落千丈,姜伟在招供的事儿,把贺家的人全咬了出来。除了几个编外人员,整个贺家无一幸免。 贺静的丈夫是个外国人,她这次回来是处理一下国内的产业,以后是...... 因此,派出拦截两个孩子的人,不仅人数上很多,还有不少江湖上的高手。 等她追上来的时候,摄政王的队伍似乎速度慢了下来,好像故意在等着她一般。 但是都没有发现吴德有什么太过分的行为,而且最近吴德也不过来讽刺自己了。 他将一边放上蚂蚁塞进了洞口里,然后把线绑在了蚂蚁的屁股上,另外一边的孔洞前面涂上了蜂蜜。 萧拾州准备这次的事情,自己亲自调查,何必让其他人染指,他还在这里呢,谁还敢动手? 顺着第三张散发着金色纹路的银座看去,赢奕已然觉察出位居此座的人物非同凡响。 “没事,我们也就等了一会儿,现在我们好像在之前前往凌云窟那个森林,花半个时辰大约就能看到火云舟了。”离愁道,接着看向凌云窟的方向。 见苏瑜没有立刻搭理他,周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难道是我长得不够帅气吗?苏瑜居然没认出来? 但让叶筱筱没有想到的是,她将十颗臭丸交出来的时候,却被秦御凌直接送进了皇宫里。 同时,他们也会觉得自己的峰上的人也太不争气了,竟然没有给他们争一点点气来。 听到她师傅这么说,池慧心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白兰也同样露出了一丝喜色。 被李珊珊扶起来,他尴尬的摸了摸磕伤的地方,活动下筋骨没什么事才放松下来。 仿佛成了两口子之间的某种默契暗号。楚云帮她夹菜,她也主动举杯。陪楚云喝酒。 苏凤临回来的消息,自昨日便是传遍整个京城,今日早便是有着无数权贵前来拜访。 秦枫在林子里找了半天,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合适的木材,然后便开始制作长矛。 “噗噗~”主持老者难以忍受气血上涌的气血,喷出了几口鲜血,神色萎靡不振。 在不经意间,她知道了一本夺取他人寿命为己用的秘法,只是这件事,不能修仙者自己出面,不然在下次历劫的时候,会遭遇天地规则的惩罚和天地的反噬。 叶重的眼眸微微一眯,他早就看出了这个苏语应该有锻体第四重的修为,恐怕星象宗那面也是特地派这个境界的强手来试探自己的吧? 明月高挂,本是甜蜜一刻,却不料古林轰然跌倒在地,不知生死。 “你是何人?”为首的长老这才发现君无念是张生面孔,顿时升起警惕心。 后来天语曦陈易潇率人赶到,天魔殿违背诺言,抛下陈丞相,带着人逃离。 哭脸邪君没想到萧木力气如此大,他就算刚爆发真气,这一击基本没有用真气协助,本身力气依旧非常恐怖。 蕴含毁灭力量的爆炸将中心的不少异虫击杀,如果这时候还有三阶异虫维持稳定还好,此刻被一炸,各大异虫都各顾各的,瞬间就混乱起来,不攻自破。 当波动缓缓散去之际,天空之上飘下一块虎形残屑,渐渐飘落向大地。 第851章:见面 贺静走后,魏章过来给沈烈简述了一下现在沈家内部的情况。 沈家现在被沈箫棠给团结了起来,几房人开始一致对外,只是被沈烈报复的七零八落。 有实力的人,也就只有沈箫棠一个。 魏章停顿了数秒,犹豫着要不要把苏锦绵的事情一起交代。 沈烈...... 当时并未放在心上,还觉得镇北王世子是在没事找事,现在看来哎。 走进去之后,就发现这屋里放了鲜花,还有各种水果都买了一些。 宋冉冉现在确实很娴熟,计算了好大一阵,然后拿着石头开始对着屏幕讲解。 只要她暗中杀掉其余两位候选人,或是让二子楚骄阳打败他们,补天神教也将掌握在她手中。 而那个一身长毛的大黄狗,忠诚,又精明,明显是三条狗里的军师。 当然这并非重点,重点是因为皇帝的存在,他不可能如此惬意的度过一生。 朱阳不相信对面的穆里玛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毕竟这家伙也是一个打老了仗的宿将。 有钱有权的陆宁行是任性的,在他犹豫之际,陆总的电话打开,当场对他一通教训。 听到这话,对面的斯特拉克沉默了下去,过了一会,他深吸一口气,接着声音低沉的说道。 剑身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剧烈扭曲,似乎在拼命的挣扎,但却被面无表情的杨佳硬是扭曲成了一百八十度,最后剑尖朝向了凌平所在的方向,而且,直直的指向了他的眼睛。 走了一阵子,依旧在这个庞大的设施里。没有看出任何可能出去的征兆。 “少宁兄,现在有了第一批的滑板车,我打算明日就开张,我会让人通知太子和长乐公主,明日正午,还请少宁兄准时到场!”有了第一批滑板车,李泽轩腰杆也硬了,打算立刻开张。 可是这座城市,对于她来讲,终究还是陌生的,不管她对这里的街道多么熟悉,她的心从来都没有属于过这里。 回家之前,安稳虽然已经和陆丞燕闹翻了,不过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该做的事情安稳还是要做。 不等秦冉冉想把自己的铝饭盒抢回,季成阳就把秦冉冉的野菜饭团给一口咬掉了大半。 伴随着这句话,从他摸着的肚皮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鸣叫声,甚是应景。 刘云也隐约听到了侯府外传来的吵闹声,他应了一声,转身出门而去。 不多时,梦络语款款而来,年岁不大只有十四五岁,但却面容绝美,可你看她时却不会生出什么淫邪的想法,反而更像一个大家闺秀,透露出一种知性美。 包括第一集的凶手“金森”唐泽寿明,第三集出现的广末凉子,第七集出现的深田恭子。。。 随着一众外人离开了第二层,西方一座高山上渐渐浮现出了三个身影。 而让这些幸存的解除武装,服从曹英杰的安排,加入聚集地也根本是无法妥协的事情。 在场的都是混娱乐圈的,大都是没出头的人,所以一个个也是呼吸变的紧张了。 说完,诸葛不邪就从怀中拿出一枚珍珠般的宝器,浑身散发出紫色的幽光,开始了低声咏唱。咏唱冗长而晦涩,楚烨十分好奇诸葛不邪是如何记住这些咒语的,若是换成了他自己,恐怕念着念着自己先能睡过去。 第852章:让你去找他 沈箫棠放下棉签,“那我现在就让你去找他。” 他站起来,面上看不出来情绪。 苏锦绵没动,也没有出声。 沈箫棠从衣帽间里拿了外套,和一双鞋,亲自给她穿上。 外面已经被佣人迅速的收拾干净,苏锦绵砸了所有可以砸...... 蛇妖一怔,许多年没有人拒绝过他了,这个回答让他有些意外,他再次认真的看了庞昭一眼,他很年轻,大概正应了那句“初生牛犊不畏虎”。 而且他的周围,全是丁级邪武,这等规模,颜浩可不敢轻举妄动。 陈然此时正在拍卖会当中,他并没有参与抢夺的行列,因为他的实力不够,怕是会生出差错。 只有单独相处的时候大家才会深入的了解彼此齐巽和阙云就是这样,本来以为季唐是那种印象中的高手,就像阿萨的将军古瑞德一样,厚重,沉稳,智谋无双。 “呵,你要是和少霆解除婚约的话,别说两百岁,明天我就死了。”席镇泽没好气的吐槽。 可她上夜班兼职的事情断然不能让席家的人知道的,在他面前,她根本毫无反抗的余地。 实际上,他原本也想挑个合适的时机告诉老爷子,起码不是在这样突兀的情况下。 因为生气,墨老爷子的脸涨得通红,他恶狠狠地瞪着墨北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师尊……”清尧君一颗心落地,很想安慰眼前老人一番,但平心而论,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二选一的局面里,活着的那个做什么都会让人以为别有用心。 林正阳掐诀念咒,一道微不可查的半透明白光刷过桌上,随后整体染上一层稀薄的淡白色光晕,三秒后才缓缓消退。 天下归境,于江湖可开山立派,于朝堂可无需跪拜,于军中可掌雄兵十万。 云泽乖乖的站在一旁,在被清让踹了几脚打了几下再扔了几个瓶瓶罐罐以后,他站在那里看着背对着他坐的清让。 “娘娘……”碧瑶放下手中的斗篷,赶忙过来扶住她微颤的身体。 当林萧与督纳之间的战斗,最终从识海中退出,进入现实界面之后。 深夜,那个曾在程钥面前信誓旦旦说要帮着程钥照顾程念的陈诺,像个幽灵人似的,追着米兰喻的影子,就双宿双飞,偷会佳人去了。 “想什么呢?”靳光衍不满地问道,她对于他给的惊喜无动于衷就算了,现在怎样?居然在他面前走神,他是活的好不好? 谨陈面色难看的看着眼前飘入空中的灰雾,这些代表的都是亡灵城的每一个死亡的居民。 林萧登时就觉得浑身皮层发麻,像是被一条吐着蛇信嘶嘶觅食流着涎水的蛇在身体上缓缓爬过的恶心感觉。 砰!话音刚落,怪物就冲了过来,可能是受到了惊吓,有可能是看到了人类,所以才会变得这般的疯狂,眼神突然染上了一层红色。 次日凌晨,陆枫睁开双眼,眼中露出无奈,经过一夜修炼,丹田之处仅仅又愈合了一丝,照这速度丹田不知猴年马月之后才能恢复,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把泥坯丢进窑里烧了,梦瑶歌再涂了彩绘,画了一树的桃花,朵朵开得美艳。 “这画一挂,格调就起来了,跟招待所似的。”房东胡道品笑道。 第853章:成全你们 俞菀:“现在他还在医院里出不了院,人都这样了,但沈箫棠还是不肯放过他。股份都已经全部转到他的名下,现在整个沈家,包括公司,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因为沈烈之前跟你的关系,沈箫棠现在是要把沈烈置于死地。” 苏锦...... 君璃闻言,总算正眼看他了,暗想这货不会是来真的罢,可她为什么总会觉得丫是在无事献殷勤呢? 大杨氏不由在心里将素英骂了个半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既然还知道去搬太夫人来当救兵,可见还没蠢到家,既没蠢到家,怎么就不知道只请该来的人来,不该来的人那里连一丝半点风声都最好别让其听到呢? 那厮老嚷嚷说如何委屈了大人,也不能委屈了孩子。奈何乔明瑾听着他们闹,并不为所动。 我们要去的地方叫老爷岭,先是到了漠河县的松林乡,在那里找了辆马车,朝着老爷岭赶去。 太夫人心里一下很不是滋味儿,就跟吃了片黄连似的,顿时就是一嘴的酸味儿,还直往心里钻,让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又念着战事可能要起,心中日日惴惴不安,她夜里连觉都有些睡不安稳了。 却没想过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而君璃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来都是很注意形象的,又怎么可能当众给他没脸,就算要收拾他,那也得回去后关起门来再收拾不是? 灵犀扫了两人看似服气,实在不甘的表情一眼,嘴角不受控制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秦老夫人却再没有说半个字。她安静地端坐在榻上,浑身上下纹丝不动,仿佛就是一尊雕像一般。 狌狌走后,童瑶定在原地,双腿都开始发抖,我安慰她说别怕,有我在呢,但是她就是不肯走,眼神慌张的厉害。 现在等他冷静下来,理清刚刚的对话和思路,再回想以前的细节,他突然惊讶的发现,似乎并不真如他所想一般。 李雨琦或许真的很生气,于是说完就直接的挂电话了,也不管林西凡是不是答应出来,爱出不出,谁管你。 这是实话,梁栋的能力最动心的还是那些修为低的家伙,无论是修炼者还是异族,突破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梁栋搞出的动静太大,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梁栋是何许人也了,要说没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哈哈,都已经是晚上了,相比你也饿了,你如就给我个面子,去我们那里吃饭吧。”水老突然说道。 那若游龙的剑气,一闪而过有若闪电,随着那两位老舍的神念直指苏不昧胸口。 说着便将这枚玉简送到了魏炎跟前,魏炎伸手一抓,瞧过之后,便将这玉简收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又从虚幻袋中取出了一百枚灵石交给了这干瘦老者。 经历过多次这样的事情,梁栋对一些事情也有了认识,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爆,这个想法可是让他大惊,他想过傀儡兽会自爆,但是没想到竟然成真了。 在华夏武林中,功夫是多种多样的,要说要找出这么一种以声音的震荡为攻击手段的功夫,那估计佛门的狮子吼就是的嘴出名的了。 关上丹炉房门以后,魏炎便将自己购买的所有灵草全都取了出来。 现代社会虽然资源几近枯竭但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就像木灵儿他们,那修为直接就是梁栋用天才地宝堆起来的,这些东西同样的对其他修炼者有效。 第854章:我们可以合作 苏锦绵心里有些堵,心中的疑惑更深。 沈箫棠放她出来,究竟让她看什么呢? 是让她看沈烈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还是让她看俞菀和沈烈之间的情深义重。 沈箫棠那个架势,就算她想要跟他们划清界限,他也是不肯的。 既然如此,她倒不如留下来,把...... 失去了血脉力量的他,身上的气息萎靡,竟然连至尊级别的境界都保不住。 好不容易找着了,她轻飘飘一句“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打碎了周放的所有傲骨。 他有预感,只要功力到了宗师之境,那才是自己与毒素的大战,到那时,苍叔,白泽残留在体内的力量。 “你忘了吗?宗主说过了,诛魔战场开启前的半年,他们一直在修炼。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如此拼命修炼,正是为了对付之后的诛魔战场。”楚然说得十分笃定。 我起身,起到一半却腿麻得不行,跌回去时,周放一把将我扶住,手腕用力,把我带进了怀里。 周嘉华好奇地不得了,紧跑几步,只是几眼下去,她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查尔斯顿教区永远将是你的朋友,”他从衣服内侧取出来一枚银白色的十字架挂坠:“它的名字是神圣纽带,是巴尔的摩教省友谊的证明,其中蕴含的神圣力量可以在你遇到生命危险时,自动激发为你补充生机。 面对大家的问题,祝添利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罗尧看。 御剑贴地而出,走出了极远,耳背又传来温热气息,心湖之中,虞晓雪的声音也传来。 刘赤亭眯眼看去,那人心头一怔,赶忙扭转过头,全当没瞧见刘赤亭。 “嘿嘿,配不配得上是虎爷说了算的,怎么你要抗拒虎爷的要求吗?”大汉很是狰狞的说道,随着他的话语,他身边居然出现了密密麻麻,足足三百多个半透明,面色苍白,神色呆滞,没有脚,但手指甲却又长又黑的影子。 而长达五秒钟的大招血量回复,已经让白鲸的血量非常健康,开始肆无忌惮的推塔了。 自从战乱消息被温清秀带来之后,他这朝堂上就再也没有清净过,围绕这场战事的辩论和争议,成为他们君臣每天都绕不过去的首要廷议。 梅琳在路上还一直琢磨着如何接近灰烬学院,没想到才在坊市逛了一圈,就等来了机缘。只能说自己运气不错,连老天都帮忙。 外门十大弟子惊异的盯着林凡,众人各有所思,这人就是无名峰的主人,圣魔宗的宗主,炼丹大师? “丘爷,中埋伏了,走吧。”孔士高一边对那边拼命射箭,一边大叫。 王灵鹃以不可思议的姿态弹跳起来,衰老的身躯展现出异样的灵活,但马上就跌了回去,干瘦的两脚支撑不住,踉踉跄跄滚落下湖。 黄叙:“你少装,我三叔的事是不是你干的?”是的,做这事的肯定是路伟。 是以便有在新港开展业务的公司老总赶过来示好,混个脸熟,方便今后进行更多的合作。 哑姑感到她是真心在劝自己。所以心里一宽。知道自己选的人是对的。可以放心去经营万记了。 听到路诚的问题,洛倾辞愣了一下,这家伙果然聪明,一下子就看穿了她意图不纯。 第855章:欲擒故纵? 沈箫棠抵达南城这天,苏锦绵正好参加一个商务宴会。 她喝了些酒出来,沈箫棠就已经等在门口,他没让徐科跟着,而是自己开车过来,在会所门口等着。 苏锦绵见到他并不是很意外,是在计划之内。 那天,她离开医院之前,沈烈教了她之后该做的一切。 ...... 无奈之下,唐初雪只能让一部分人先回去睡觉,剩下的人整理较为规矩的石块,准备砌墙。 “孟凡,我们已经离开皇宫,你为什么不能够给我们一条活路?”皇后一脸怒意的看着孟凡。 霍霄跟着警察一起出门时,不知道被哪个好事的偷拍了,还发到了网上。 武叶骑在马背上目光往救火的将士身上一扫,最终落到一个中年身上,此人正是北大营的一个校尉。 “直接报警。”周舟从没见过他二哥会有这么糟糕的脸色,他甚至没有跟他多说一句话。 这位人屠,最喜屠城,更是扬言攻破城池之后,屠灭整个皇城,一个不留。 方敏君知道自己怎么解释也没用,干脆用行动证明,她抽回自己的手往外走。 看不出颜色的穗子从指缝间露出,他张开手,掌心是一只脏兮兮的香包。 米尔斯手递手给到,cj上来防守,杨阳双手合球,先用肩膀顶了cj一个身位。 王大喜重重叹气,他五年前也以为唐五少是唐家五少爷,后来才知道他并非唐家人。 王慎的信用的是大白话,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也正因为如此,其中的意思显得异常的赤裸。 “哼,我得不到的东西,一个都不想得到!”花仙子趁着众人混乱,悄悄的掩退,在一旁观战,众妖魔一涌而上,将天玄子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深怕他跑了。 缥缈君是真的非常想得到建城令,不仅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公会今后发展,为了云云。 但是凭曾媛媛的努力踏实和坚韧,相信她不仅能完美完成学业,也能真的造福家乡。 冥长老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花白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也不怎么干净。 而就算这个蛇妖是个傻子,那孟瑶这次也会引导着她,让她不再做个傻子。 西王母的道行自可看出,不周山绝非一般洞天福地这般简单,昔年洪荒大地气运聚玉此地,比不周山镇压,而不周山之下,传说中有一口先天灵泉存在,万里之内灵脉交汇。 不过,气氛倒是烘托起来了,还没开始比赛就能有这样的气氛,杨毅很满意。 “呵呵,还成就好,待会儿我让人多包几盒九霄前辈莫要嫌弃。”柯航恩看出九霄的弱点就是喜欢吃,第一次见面在塞纳河时他就看出来了,他就决定来个对症下药。 瘦猴看看果然这些人装备很烂的,虽然刚刚在丛林里已经看到了,现在近距离看才发现他们的装备简直就是乞丐。 黄梓捷蹙了蹙眉,说实话,他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或许心里早已经有了这个问题的存在,只是他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的狭隘罢了。 黎晓霾跟在后面走着,她不敢说话,但是心里已经知道黄梓捷要做什么了。他肯定是來拜祭他的母亲----袁紫玲。 “真够臭屁的!那个道季三真的很厉害吗?你和他较量过没有?”虽然哈利嘴上不服输,但是心里实在也没底,所以能多打探打探消息也好有点准备。 第856章:考虑沈箫棠 苏母见着沈箫棠,并没有给与好脸色,对于他的质问充耳不闻,照旧做自己的事情。她现在心情很好,不想被任何人破坏。 沈箫棠知道她的为人,一向对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问,对苏锦絮倒是很关心。 两个女儿厚此薄彼,是常态。 苏锦绵的性格养成这样,多半是她这个母亲的缘故。 ...... 董如虽然不了解他的过去,可今日她亲耳听到劫持她的那个汉子和相公的对话,结合自己心里的猜想,想必是以前的恩怨,那人的妻儿也许都因自己相公而丧命,那他要杀了自己给妻儿报仇也无可厚非。 最终,六一公子还是没有表示直接投靠之事,毕竟他还没有见过丰冠玉,不敢肆意判断,但是有现在这一份交情在,六一公子但凡决定出山的话,必然会倾向于选择丰冠玉。 其实王云的业绩倒数也是必然的,想给谁名单给谁名单,想让谁加班让谁加班,用这样的管理方式,业绩能好才怪。 叶开看着手里的刀,脸上表情变得很严肃,道:"这把刀并不是只用手就可以发出去的。要用全身所有的精神和力量,才能发出一刀,可是我现在……"他现在已连说话都觉得很吃力。 意识到大沼水坝那个阿奈摩斯才是最主要的可不止这些人,安娜也是很好奇这些复活的亡灵,于是安娜独自一人去了大沼水坝,跟林冲一前一后到了目的地。 陆廉贞这样的人,其实是没有喜厌的。就像人看着蝼蚁的时候,不会去爱着,或是恨着蝼蚁一样。陆廉贞强大到已经不需要凭借着爱恨的冲动去做什么事情了,他之强大,便是将他人视作蝼蚁般冷漠。 叶玄谦虚了几句,腾海的父母都是朴实的老百姓,他们知道当年那个跟在儿子身后跟屁虫腾海也喜欢,不过既然人家有个这么好的归宿,二人心中全是祝福。 翠浓低着头,手里拿着双已不知被多少人用过的竹筷子,挑起了几根面,又放下去。 李平安敢说不的话,估计全公司的人都会啐他。一,这是家里的东西;第二,这款咖啡确实天下无双。 他刚才出手的时候,恐怕打死人,因此手中的长剑一直没动用,此时抽出长剑,明晃晃冷森森,往这人脖子上一搁,此人脖子上顿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正在独自黯然失神的莫清怜,本来是不想去见沈明俞的,但是架不住沈明曲的劝说,而且也觉得自己在这样逃避下去对谁都不好,还不如趁着今日跟他说明。 说完我从百宝袋里掏出一把雄黄,朝着两人一撒,两人惊恐连连,脸上的表情再也不是那等子皮笑肉不笑的了,而是疯狂的抓挠着自己的脸,看着朝着两人的脑袋就是一刀,直接把他们的脑袋给劈开了。 这下南宫风逸连摇头的勇气都没了,但萧鱼淼却是越问越来精神,好似在八卦旁人的稀罕事一般。 这一对冰蚕乃是一公一母,从出生就在他们身边,早已经控制的犹如他们亲生,根本想都没有想过它们会背叛,现在公的那只居然反叛了他们,投奔了敌人,这简直是他们的奇耻大辱。 忘川大陆众高层,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婚礼,不过兽王的大婚他们可以接受特别。 她爹不告诉她到底哪里特殊,好,她逼迫他不得,但是那陵南王室算个什么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上前来,先只是想捉她和秦子鸢也就算了,现在连她爹他们都动了,那她如何还能容他们。 第857章:是否还愿意 苏锦绵愣怔了几秒,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母说:“我回来那天,他之所以对我不敬,是替你出头。觉得我这个当妈的对你不好,对你太冷漠。给你说句实话,这倒不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维护你,以前你姐姐在的时候,他也说过一次。那时候,我当他是爱屋及乌,现在想来,突然觉得那小子估计当...... 先遣队伍提前清理了一家大型公馆,大部队到达后,立即将各个队伍划分了区域。 “璃儿,你饿了吧,来喝点粥,一天都没吃饭了。”将她抱回房间后墨宇惊尘吩咐青衣端来一碗清粥。 这一番试验下来,杨冲额头见汗,体内的黑暗原力越来越灵活,可杨冲最终的目的还是没有达到。 魔道子身形一闪,诡异的让拳头没有打到自己,而是直接穿过去了。 “好吧,好吧,你厉害,喵。”阿柴眯着眼睛,继续在杜萌脑袋上睡觉,爪子狠狠地抓了他的头皮,以示惩戒。 黑风悬崖的崖底尽是崎岖的岩石,这些岩石能在这种强度的风暴之下还能保留下来,可见其坚固程度。 “上师,这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拜在出马仙门下。”那男子眼神坚定的回道。 好一个若离,说什么帝君喜欢的是男子,原来一切不过是她欲独享帝君的托词罢了。 “我方才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泽言不依不饶,眼睛直看着她。 邢烈心里倒是有些好奇这几人是如何活下来的,这样都能没事,而且还弄了辆车子追上了队伍。难道,他们有些不为他人所知的才能?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被安迪和炎魔的非常大的声音惊醒的众玩家心里想到是事。 这一次不需要中年男子开口,白衫林天翼便是直接否定了沈云清的猜测。 “这才是第七重就有这么厉害吗?早知道我也应该练这功夫,这样就死不了了”贾靖羡慕的说道,做为事事不出头的贾靖倒真的是羡慕杜铁的这门功夫,他更喜欢像是乌龟一样天天藏在谁都伤害不到的硬壳后面。 一郎和星则渊像一对父子,漫步在剑馆,同时聊着天,你一句我一句,十分舒适。 “你才是妹妹。”不知道为什么逆光一下子有了很大活力,立刻脱离了六月雪发出了一道巨大的光芒。 唯一一个筹码都失败了,这让安迪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虽然说也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 盖德军前来支援的九人耳中皆响起尼古拉丁的声音,这是他之前施展的对话星阵,藏于耳中,十分便捷。 原先建筑在临江山崖的上的燕子楼,这回彻彻底底成了孤悬在江心的独楼。如果,不搭上一道吊桥,就算是武林高手想要过去,也得先有凌空虚渡的本事才行。 进入路口后水突然沒有了,要是会飞行一定会从空中掉落下來的,虽然说地面非常的近。 “南极洲发现了男人……”紫蝶转过脸来,呆呆地看着我,清丽的脸上满是愕然之色。即便聪慧冷静如她,此刻也是按耐不住有些惊讶。猥琐妞和紫蝶的目光,在一开始就集中到了我的脸上,不住地查看着我的表情。 空气仿佛被割裂,金色长枪几乎在林萧出手的一瞬间就到了恶魔侍者的面前。 和他们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年的老妖怪相比,我的实力确实差了一点。 第858章:顺利 隔天。 苏锦绵就跟着沈箫棠一块回了北城,苏氏这边由沈箫棠的团队先接手,并立刻注入了充足的资金。 至于苏母那边的几笔账单,也全部都清干净了。 这场婚姻,由交易开始,似乎才让人觉得信服。 此时。 沈烈已经出院,他在...... 这仗打的就有些畏首畏尾。城主一看,如果被对方缠住,可能就麻烦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有后援。但想要杀岛主,这就不会这么简单。 在修真界,虽然他们灵寂期的境界不算什么高手,只能算是修真界中中等的存在。但是这个公良浩却是因为不怕死,疯狂而略有威名。 “我是元虚门掌门最疼爱的孙子,你,你不能杀我!”第一时间,孙雨就将他的靠山给搬了出来,企图让风易客放过他。 君仆们以绝对忠心为名,当年老魔君陨落之事,本就在他们心中是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疤。从黄泉天城出来以后,得知净业落入陷阱,进入人间被围杀,那更是满心的担忧。 为了防止付恩浩逃跑,付毫守着胡同口,指着胡同里面,示意付恩浩进去。 他们选择的是,一片平整的高处。一眼能看到大面积海域,视野开阔。 水潮拔地而起数十丈高,然后轰然落下,砸塌一大片山林,导致山体滑坡,形成泥石流。 而董辰阳则是带着天诛殿的人返回中域,青霄云与萧紫苏将南域的人拢聚,随即返回南域。 又顺着山道跑了半盏茶功夫,许道云终于看见恶虎山寨的寨门了。 周围好奇跟来看热闹的左邻右舍都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少年年纪轻轻,办起事来竟这般粗莽。 做完这一切,他才忍着痛盘坐下来,给自己服下了一颗丹药,然后运转蛮荒决,修复着自己的伤势。 正是因此,天穹大师在真武皇朝甚至东大域的地位,发生巨大变化。 他可是暗神,强大的暗神,以他暗神之力难道还害怕这一个区区的沙丘吗? 这片空间彻底化为毁灭区域,武祖境之下的凶兽卷入,必死无疑。 “咳,我们现在要带着他去妖族中,给他们先来一手,你要一起去吗?”云天空向着叶星问道。 李言心中略微一怔,随后眼神沉了下来,看着那还在挥手赶他走的老者,一言不发地转身。 “唉,我现在算是信了,婷婷真的有钱了,几百万都不放在眼里了。”叶曦叹息道。 “就是那个家伙,害得我们,在这里迎接他?”欧阳明月不满的想道。 “嘭!轰隆!”金色宽剑携带着有些虚幻的庞大剑影狠狠的砸在了水面上,巨大的撞击声在响起的同时,船头前方被剑影砸到的水面上溅起了水帘般巨大的浪花,一些水浪甚至溅起近二十多米高的位置。 那一道道攻击都暗含了诸圣的最高意志,别说是李言,就算是一尊巅峰圣人在此,也不一定能够接下。 青玥看着眼前一切,有些莫名。为何自己会看到这些,或者说会梦到这些? “嘁,白痴。”桑羽麻衣白了石化的荒井美惠子一眼,然后拉开了车门坐上去。 只需理解字面上的意思,也知晓是了不得的术法,青玥自然欣喜。可随机又想到这具身体没有灵念,习不得灵术,自然就失望了。 第859章:接手 沈烈将照片关掉。 俞菀暗暗观察了一下他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不再出声,只静静的站在旁边候着。 沈烈淡声道:“你先出去吧。” 俞菀犹豫着道:“我看苏锦绵的样子,好像对沈箫棠余情未了,...... 肌肉碰撞产生一声闷响,旺财只觉得胸骨仿佛要断了一般,火辣辣的疼痛。失去了一条胳膊让他重心不稳,“啪”的一声,旺财再次以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 “找我。他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冯少杰很奇怪。虽然有很多人看见冯少杰进了叶家岭。可是没必要连一个乞丐都知道吧。 “轰~”旁边的白姐一个跟头摔在了地上,而高翼则是强忍着一脚踹出去的冲动违心的点点头。 “哈哈,好,没问题,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喝酒就要问庄主了,虽然我没在山庄呆着可是很遵守山庄规矩的。”叶飞是个好酒的人,虽然人张的豹头环眼,像张飞是的,可是心不粗。 泰拳是一种近身搏击术,主要是依靠手肘和膝盖进行攻击,这也是石青在用膝盖顶倒彪少的保镖时那个高手正眼看石青的原因。泰拳招式毒辣,具有很强的杀伤力,从这个高手施展出来就更加的让人防不胜防。 他仿佛贪念着她身上的温暖一般,舍不得放手,在她的发间深深的嗅了一口气。 莫然转身走了,其他的精英识相的收回注目礼,径自低头做事。现场只剩下御言笑和苏欢,她抬头看看天花板,再看看地上富有纹理美感的大理石,就是不看身旁的御言笑。 “嘿嘿,实话告诉你,刚才我兄弟只是解了你一半的痛苦,以后每隔一个月便会发作一次,因为一边痛苦一边却无恙,这种对比的痛苦让你的感受强烈数倍!嘿嘿…”高翼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满满的隐身药力还足着,她听到了脚步声是躲避到了一边,避免是撞上一些不长眼睛的人呢。 她自然是愿意为了救他,什么都可以放弃,可是,面对这样的人,毒蛇一样的东西,她怎么能保证他言而有信? 丹药方面有丹药天赋的可以就职炼药师,这个可以在装备部的分部丹药部去测试,同样锻造也是如此,有天赋的可以就职相应的生活职业。 吴旪乐了,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突刺技能好了就用,现在突刺技能只有一秒多点cd,宗师之力几乎全程不间断,每一剑都能打出高额伤害,不过这伤害数字他看不到,只有那些兽族自己通过质子系统能看到。 “这位,我是周渝民,大家都给我面子,叫我一声周少,不知道今日可否与各位做个朋友!”说话之时,周渝民的眼神时不时的看着乐儿,这样的眼神让钟无恨很是不喜。 楚南默默的点点头,对于秦秋莹的要求,他没有办法拒绝,而且今天特意过来,似乎就没有想要过拒绝。 “吕良,为什么你笑得这么阴险?是在憋什么坏主意么?”先前还如孩子般激动的龚庆,在听到吕良的呼唤,看到他脸上的笑意时,不由得脸色微讶,一本正经的发问。 “呼。”周朔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汗液已经不再湿透全身,浑身上下的精神透着一股无比的轻松,并且生出一股轻松喜悦的劲头。 第860章:你在跟我开玩笑 沈烈回到家的时候,俞菀已经不在了。 除了俞菀不见,没有其他任何异常。 佣人照旧做自己的事情,好像这个家里,俞菀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魏章在书房门口等着,脸上有轻伤。 沈烈没有多问,他的时间不多,傅爷的人还在外面等着。 ...... 天赐神仔细的感觉了一下,微微的笑了笑,然后朝着一个地方走了过去,眼睛之中的光芒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黯淡了。 在临近晌午的时候,她需要到公司去和几个部门的经理核对一些信息,遂将刘静月交给柳飞照顾。 “你们反武联合会倒是有可能。因为毕竟武人之间的内斗对你们有好处。但问题是,你们这帮普通人有能操作灵气武器的人吗?对不对,所以你们也不可能。 三天后,待手头上的急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来到天南省找落寒。 所以从这方面而言,他不是选择了一条更容易的售卖方式,而是更困难。网上的竞争可要比专卖店的竞争要激烈多了。 “哗啦”一声,院子里的石砖被带起了一大片,红霞已经变成了蛇形,紧紧地缠在甲尖的身上。龟老一把把他们全拽了出来。罗丽惊叫一声,跳到远处。叶和金缨早已变成虎形,吼叫着扑了上去。 "是……"浮云暖动作顿了一下,集中精力,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豹跃也联系了几个好伙伴,他们是抱着来打工,挣饭吃,拿工资的心态来的。 现在他们就被阻在了山谷外面,马上要黑了,那些暗黑的阴影下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现在这种情况,祁扬未必是认真的想要复合,只不过哪怕是一丝丝的机会,她不想轻易的放过。 他如果想在直播圈立足,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的。但他又不想和别人合作,替别人打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弄一个公司。 能帮他改变邓布利多主意的,可能只有他的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 关于今天那个私家侦探给他的建议,其实纪辰禹也觉得挺合适的。 其中有一位中等身材,面容清秀的男生当真掏出手机,看样子好像要报警。 张晨淡笑,突然发现楚冰雁端起酒杯起身,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她确实没有周若雨的联系方式。但这个时代粉丝流行给喜欢的明星写信。 下一秒,空气中传来了轻微的电流声,灯缓缓地被拉开了。而就在这么一瞬间,落初离被男人一下子拉了出去。 那是一件颇有年代的残破甲胄,早已不复当年的威能,华光不再。 到达定襄县城,穆亚平又抽调了5名队员,迅速组建了定襄县城保安大队。然后,穆亚平率领警卫连向五台县出发。一路兼程,进入五台山区,已经是9月中下旬。这天他们到达白家庄镇,天色已晚,穆亚平决定在此住一晚。 为了防止里面有什么机关,黄玄灵先用灵识扫过墓室里面,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心走进墓室。 黄玄真喜爱大刀,因此便选了一柄大砍刀,黄玄素则选了一对适合近身作战的铁尺。 “意外?”拉希斯面对黑袍底气不足的回答,眸子里流露出明显即将发作的愤怒。 “周董,如果贵公司这款芯片的生产交由斯高帕,不知道贵公司每年能达到多少数量?”迪夫看似平淡的询问,可放在桌上的左手不知不觉地握住了右手,心中带着期待。 第861章:白月光 苏锦绵呵呵的笑了起来,只笑了短暂的一会,笑容就彻底落了下来。 她双手紧握着杯子,沉默良久后,道:“他……怎么死的?” 魏章摇头,“我并不清楚,但我接到的消息就是这样。这一年,我一直在暗中保护您,...... 国际持枪证其实是国际刑警部门颁发给国际刑警的一种证件,方便他们在任何一个国家执行任务,周凯也跟国际刑警打过交道,一般是直接掏国际刑警证件就可以了,没人会去注意什么国际持枪证。 办事员带着两人来到办公室内右侧的一间房间门口,上面写着处长办公室。 “今年……”雨后的第一场会议,刘燕只说了这么两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这一年,对进入富裕之列的上河村和下河村是残酷的。 “不着急不着急我明儿带孩去看看驱逐舰去。”董玉歆的答复很出乎人的预料。 直到那一天跟她要搬离灵山,前往南海潮音洞,潮音洞在哪里青衣不知道,但是她听过南海。 但像这西洲澹台帝族就不同了,澹台家手下两大圣族的族长虽然都是圣境,但在鸿蒙界封号圣榜上的排名都不算高。 ‘那个,分局长,分局长。’周凯顿时尴尬了起来,脸微微有点红,心中却暗骂这歹徒有病,正事不问,乱揭别人的伤疤。 现在教堂外面全都是虫子,如果兰特出去,会第一时间变成那些虫子争夺的美味佳肴。如果不出去,兰特很可能会活活饿死、渴死在这里。 大概相隔了一个时辰,周一平觉得那两人应该离开传送阵附近了,就也用了传送符箓离开了洞穴。 不是朱三想偷这个懒,非要招那么多人,而是做官跟实际处理日常事务完全是两回事。 不过一会儿,大厅中已经摆上了古筝,安颜换上了一身粉色的裙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在花丛中的仙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二蛋正在努力的把他身体里面的真气一道一道的全都引出去了。 李二蛋看着玉牌闪了一会蓝光就不再发光了,但是玉越来越热了。 现在开始,叶林每走十步,就会打一个响指,进入到空间裂缝中,查看接下来的路线。 巫族的欢迎方式不是鼓掌,也不是发声叫好,而是奋力的吼叫出来,用来表达他们的赞同。 云景却是为了两日后的政变正在忙忙碌碌,皇帝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计划惊讶。 猿飞日斩开始胡言乱语,难道说是想要借题发挥,对宇智波一族不利? 林玥看我这么着急,也顾不得了,直接调出分离罩,把洛城周围罩了起来,与外界隔离开来。 不出一会儿三人便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出门,来到了金家门府,却是看到这里的繁华,却不像皇宫中那般,而是高贵端庄大气的建筑。 他也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便是起身离开云海大殿,敢往爆发气息的源点,天南之森。 李言没有回话,只是低下头看向施梦梦,水汪汪的眸子与他四目相对。 “额,是的,当时是这样的。”看已经被猜到了,吕枫也不隐瞒了,反正也不是外人,当下便把事情的始末完整的告诉了叶剑。 说话间,周身黑色的鳞片密布,暴躁如雷的通蛟轰的一下,幻化成一条黑色的巨龙冲天而起,周身暗神火焰密布,冲向了不远处即将结束的战场。 第862章:离婚 苏锦绵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晚上,沈箫棠则在外面的沙发上待了一夜。 五点多的时候,沈箫棠出去了一趟。 八点钟,他才回来。正好避开了早高峰。 苏锦绵正坐在他之前坐的那把沙发上,听到脚步声,她缓慢转过头,先看到他手里拎着的早餐,御食坊的东西。 ...... 任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李磊,仿佛要将他看穿、看尽、看透。 还算是有警惕心的,唐枚自然不会罚她,到底也是为了唐芳好,唐芳这样的性,身边是应该要个有些主见的人。 “好姐姐,你尽管用,我们的衣裳主子一季发好几套,传不完的。”玉香说完,忽然一拍脑袋,“我都忘了,娘,你们看看,这是府里发的月钱还有赏银,我都攒着呢。”说着就拿出了一个布包递过来。 更何况,此次疫情,明显是人为的,这种高度机密,如果不是顾婉本身就和‘凶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便是贵为王妃,想必也不会知情。 只是这一次梦里一片黑暗,没有光怪离奇的怪物和噩梦,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手指轻轻的攥住他的衣角,面容十分的恬静。 “太子凭什么说那毒是我下的?”梦千寻冷笑,唇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个男人就算想要陷害她,也不用做的这么明显吧,亏他还是太子,竟然被人利用了都不自知,还洋洋得意。 “呵呵,那成,我们去了哈”杨洋笑了笑然后拿着篮球就到了球场上去了。 鲜血飞溅,那人话音刚落,从黑夜走向别墅大门口的十余道人影之,其一人犹如闪电豹一般一个箭步冲到那人跟前,手起刀落间,鲜血飞溅的同时,那人的脑袋也随着鲜血飞离了脖子。 “既然这样,你们先去外面吧。分子兽安排你们的。”太一说着带着战斗暴龙兽往外面飞去,将这里交给了机械士兵。迪路兽和巫师兽默默的跟着他们。 欧爵抱着她的力度越来越紧,恨不得将她揉嵌在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妖异男子猛然张开了翅膀,迅速与苏明月拉开了距离,他微微皱着眉头看了看被莫名切断的左侧胳膊,猩红的竖瞳里面隐约有着思索的光芒。 “就是我又怎样,我看他本来就很可疑!”那片胡同是老城区,正准备拆迁,里面的人早就搬走了,荒凉了好久。 坐在末尾的苒芷并没有说话,她虽然年长这里所有的人,却并不了解异能学校具体情况,所以选择了沉默。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环视了一圈四周,这才接受了自己昨天是留宿在欧家别墅的事实。 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回不回欧家? 但是李昊的功法进阶之后有了炼体的元素,所以这个筑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说的没错,这儿世界上除了死人能够保守秘密,机器人自然是不二之选。 梁寄每天在这种场所风花雪月,到了回来便不会在意自己的形象与林家的形象了。 “讨厌啦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子的!”发觉又被王耀给戏弄了的露娜,顿时气得鼓起了粉嫩的脸颊。 前前后后,反复的逼问,叶玄暂时上算是弄清楚了红岩山的简单情况。 海伦猜测说:“会不会是有另外一艘救援船来了,然后他们上了那条船离开的”? 第863章:回归 九点钟。 办公室外面热闹起来,苏锦绵喊了助理今天,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东西,然后亲自送沈箫棠离开。 “我希望我们能够好聚好散。” 沈箫棠抿唇不语。 苏锦绵没有再多言,转身进了工作室。 她动...... 赵政策对黄铁芯的心情其实很复杂,倒也不是仇视,还是对黄铁芯抱有幻想的。人性就是这样,不希望自己身边美好的事物象肥皂泡一样破灭掉。 “志双,你是朋友你把我松开,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打”!尽管跟志双相处时间不短,相互也有感情,可相比哥哥,却远远不及。 “二位大人答应就好!”云中子微微一笑,他对两人当然不敢放心,当下取出两道符咒,朝二人身上一拍,二人只觉得浑身一冷。那两张符咒便没了踪影。 暗红的发,红宝石般闪烁光亮的眼眸,阴冷的声线,用着妖精语。 其他六大圣怎会让牛魔王一家人专美于前。此刻也管不得太多。只齐声大吼道:“兄弟们,我们有缘再见!”也是各举武器。各挑对手打去。 “此事却是造次不得,我四人一身干系非轻,若是出了什么纰漏,四海龙族以后还如何能够安身?”北海龙王敖吉,南海龙王敖明同道。 诛仙剑阵中,原始、通天、三清道人与着各自对手正杀得难解难分,这一下老君长啸,以三人与老君的关系,自然知道老君此时修为大进,三人大喜,也随着老君长啸起来,与着老君遥相呼应。 饶是如此,天庭还不放心,玉帝派出托塔李天王并哪吒太子,领鱼肚药叉、巨灵神将这等阵容,其中又亮出了天庭至宝照妖镜,这等豪华阵容,终将积雷山的七大圣之首平天大圣拿下。 这哈将郑伦拥有口哈白光、勾魂夺魄之超强异能,而且战斗经验丰富,先下手为强的手段掌握极好,是位了得人物。 发布“怎么?难道说你有办法吗?”世之灵见尤一天的话语之中透着自信,它必死的决心忽然又动摇了。 真要是按照日志中介绍的时间节点降临,恐怕自己都已经和安倍一样两岁半了。 罗冰深吸一口气,双眼微眯,神情肃然。她缓缓伸手,十指微分,掌心渐渐聚集起一股红光。只见那团光球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朝她狂涌而来。 众所周知,健身时最困难的环节不是在极限条件下多做几组动作,而是平日周而复始的减脂餐。 他就是单纯的饿了,完全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让她不要太激动。 啧啧,这世界都这么奇幻了,怎么在这种地方现实得不解风情,莱昂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此世应该不存在捡到神功秘籍从此脱胎换骨的浪漫奇遇。 “好。”江辞雪对兰青青没有什么讨厌或者喜欢,哪怕门派里很多人喜欢拿她们二人作比较。 望着门口那威势凛然的重甲长戟骑士,还有他身旁同样铠甲齐全的侍从骑兵,莱昂犯了难。 多年的独自生存让亚姬警惕性极高,陌生的气味,怪异的响声都会被她察觉,即使是陷入睡眠后同样也有着这样的意识。 见自己的好闺蜜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开荤腔,任桔蔓顿时俏脸涨红,狠狠瞪了她一眼后便转身离去。 第864章:最后 苏锦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至于沈烈的生死问题,沈星渡说他收到的消息也是他已经死了。 苏锦绵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 之后,她开始着手准备把工作室挪到南城,跟沈箫棠离婚的让律师跟进。 反正沈箫棠也不可能一辈子在国外待着不回来,真不回来,法律上分居两年也可以离婚。 ...... 这条天险,可谓是周室北面的重要屏障,魏秦两大国被其阻隔在北岸,难以直接威胁王畿。 在人们激动的目光中,樊欣和夏流以及另外一名青年修士踏上御天门的道路。 杨杰目光闪动的说,眼神里露出少有的兴奋来,看来这只温顺的绵羊也有疯狂的时候。 鸣人和佐助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好像卡卡西的死亡对他们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里已经不是原来那存在于虚拟中的世界,而是真实存在的人生。 寒芒一闪,飞刀化为一道光芒向着最前方的机械战士咽喉激射,却听到叮的一声,力量极为强劲的飞刀,竟然被弹开了,再看机械战士的咽喉处,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夜城之战可谓是真的一波三折,从叛军势大,夜城朝不保夕再到局势彻底扭转,叛军全军覆灭,可谓是让许多人都是难以料想。 除了能调动宫廷内的卫队之外,即便是武安的城防力量,他都插不进去手。 祁峰、莫伤和黑猫都蒙蔽了,这什么情况?这帮人到底是来干啥的? 御风自从开眼之后,从未在人前使用过,所以,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我我我我又怎么了,江队长,你别抓我呀。我交代,我交代,你说什么我都交代。”秦敏明显是被江冲朗给吓到了,气势一下子就萎了。 比如说你家里正好缺少什么你正好抢回去了什么,这件东东是必然品。只要你举报了别人,这件东东就是你的了。 叶淳看着在自己获取地址后,就被控制中心那边踢出了接入权限的地址,似乎想到了某些事。 这里原本是权正宁从金大川手上弄来,作为江州分局的基地,后来搬入奇貌山庄之后,这里的一切搬空,倒是可以住人。 接着又到战争学院内部,参观了中枢指挥室,在那里,他们看到了天基武器,卫星射线。 这股气势太强了,尽管达不到两只中级妖兽的程度,但也不是李庆元能承受的了的。 渐渐地,可能是终于接受了喝牛奶可以提升实力的设定了吧,两个妈妈定了定神,看向墨无缺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别样的神采。 “可是这也是我们唯一能获得炼体功法的途径了。”花紫嫣也有些无奈,她身为掌门,竟然连一套功法都拿不出来,太悲哀了。 若李庆元发现欧阳老头的目光,铁定会起鸡皮疙瘩,可惜此时的他正在擂台上,和许天聪对决呢。 因为到时候她的身份就是穆清苏的妈妈了,就算是穆国明到时候真的查到了什么事情的话,也不可能对她做出点什么事情来!而且到时候她只要在表面上对穆清苏多温柔一些的话,说不定这件事情可以就这么直接过去了。 我着急补身子呀,吃了那三根千年血王参,参须,突破到天级界王境,一定十拿九稳。 这一刻,她是真的愣住了,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能打破这个纪录,也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 新书已开《一拍两散》 新书开啦,大家收藏一下《一拍两散》 简介 陈念结婚那天,徐晏清砸了她的场子。 他穿了她最喜欢的白衬衫,站在她的跟前,问:“好玩么?” 他狼狈萧索,眼尾泛红, 仿佛她才是他们之中,负心薄幸的那个人。 试读 第一章 跟陆予阔分手的第三天,陈念抵挡不住内心的痛苦,大半夜起来,打车去市中心吃火锅。 结果在门口遇到他两个同事,还被迫拼桌。 其中一个是心外科之光,徐晏清。 外号:徐神。 这人专业牛逼,长相帅。 年纪轻轻能在心外科混出名堂的,他是独一份。 帅也是真的帅,喧闹的火锅店里,他简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耀眼又出众。 听他们俩聊天,应该是刚做完一台手术下来,徐晏清没什么表情,大部分时候都在听,偶尔蹦出几个陈念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手伸过来拎走陈念跟前的茶壶。 徐晏清的皮肤很白,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倒茶时,小臂用力,肌肉紧绷,线条流畅又性感。 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上,并没有立刻端起水来喝。 他的指甲修剪的很干净,指尖是健康的浅粉色,骨节分明,是一双很有力量感的手。 大概是她的目光有点赤裸,徐晏清突然搭话,“陆予阔什么时候到?” 沙哑的音色,透着一丝倦意和清冷。 陈念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跟她说话。 她回答的有些磕巴,“没叫他,我自己出来吃的。” 老冯饱含深意的看向她,“吵架了?” 陈念笑着摇摇头。 她想,可能是她长相看起来很好欺负,所以他们都把她当傻子看。 陆予阔出轨对象就是他们科室新来的实习医生,长得漂亮,最主要是身材好,前凸后翘的。 是男人最喜欢的类型。 陈念平日里忙,要不是那天拿他手机转账,不小心看到对方发给他的露骨照片,至今她都还蒙在鼓里。 火锅很辣,辣的她眼睛都发热了。 老冯很识趣的没再跟她说话,继续跟徐晏清讨论手术细节。 老冯吃到一半,被家里的电话催着,被迫回去了。 四方桌上,就只剩下陈念和徐晏清两人。 倒是意外的和谐,两人各吃各的,互不打扰。 吃完,徐晏清去结账。 陈念可没想占他便宜,跟在他后面,说:“你开一下收款码,我给你钱。” “你会开车么?”徐晏清一边扫码付款,一边淡声询问。 陈念不明所以的点了下头,“会。” “那麻烦你送我回家。”他注意力放在手机上,空出一只手把车钥匙递过来,补了一句,“就当抵了火锅的钱。” 俨然是把她当代驾使唤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火锅店,车子就停在附近,大众途昂,还蛮低调。 陆予阔以前提过,徐晏清家庭背景很深,据说城西那家私人医院就是他家开的,逼格很高。 对街是东源市比较有名的五星级酒店,陈念站在车边,看着这繁华街市,有片刻出神。 她拉开门,弯身对着已经坐好的徐晏清,道:“你请我吃火锅,我请你睡酒店,怎么样?” 他神情疏淡,不咸不淡的回:“我不跟同事女朋友玩。” 陈念:“我不信你不知道陆予阔跟你小学妹在一起了。” 徐晏清侧目看向她,眼里带着审视。 他这样的男人,身边一定不缺环肥燕瘦,自动上门的女人。陈念自知有几分姿色,但未必能入得他的眼。 当陈念心生退意的时候,男人倏地一笑,说:“你别后悔。哭了,我不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