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穹之下》 第1章 琉璃圣骨 武穹的天,更加的蔚蓝,武穹的夜,更加的深邃,一道光芒如同流星般划过了夜空,轰的一声,砸落大地,周围十里大地都有一种剧烈的震感,而砸出的一个深坑之中,不是天外而来的陨石,而是一个人,一个身着银甲的人,银色的披风包裹着他的身子,银色的蟠龙枪在黑夜之中泛着无尽的锋寒,他蜷缩着的身子缓缓站起,在他的怀中还有一个婴儿,包裹在了襁褓之中,饶是如此大的动静,婴儿始终安静的沉睡,显得有些安详,银甲男人单手持枪,气宇轩昂,犹如一个百万军中的铁血战神,可是眼眸落在了那一张小小安详的脸庞,眼中却多了一抹悲痛。 “你只是一个无关之人,将人留下来。”深邃的天空,遍布乌云,声如滚雷,充斥着无尽的威严,如同煌煌天威,在那九霄之上传下,翻动的云层,如同咆哮的巨兽,笼罩了银甲男人的头顶,仿佛堕入了魔域,而那高空之上,出现了一个女人,凌空半跪,云层之中透出了两根漆黑的锁链,穿透了她的琵琶骨,而那两条锁链之上似乎有种神秘邪恶的力量,在吞噬着女子的生机,使得她乌黑的头发渐渐变得雪白。 “你这个禽兽。”银枪直指苍穹,银甲男子丝毫不畏惧的怒视天穹,身上的气势似是站在了巅峰,一人一枪,镇压万古,周围的山脉猛兽,都在为他呐喊,银色的披风在狂风之中咆哮。 “虎毒不食子,你连禽兽都不如。”枪影虚空一划,一道划痕在空中泛起亮光,久久不能消散,似乎是在宣泄着男人心中的愤怒。 “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懂吗?他拥有琉璃骨,乃是天生圣人,这片天地岂能有圣人出现。”云层翻涌,怒雷涛涛,如是代表了一些天道之上的神秘的法则,威严降临在了银甲男子身上,大地开裂,雷霆嘶吼,枪尖之上,泛着一阵蓝色的光波,犹如一柄巨伞,挡住了那从天而降的威压,银甲男子看着那空中快要逝去生命的女子,生生感到无力。 “姓萧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想抽取他的骨髓,将琉璃骨移到你那嫡子身上。”银甲男子似乎艰难的抵挡着整片天地,而那隐藏在了浓雾之上的强者,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似他那般强者,当然不用现身。 “似你这等禽兽之人,终将会被武神抛弃。”银甲男人诅咒道,似乎除了诅咒他已经无力做什么了,而提起武神二字,他的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敬畏,武穹世界,武神至上,那是这片天穹唯一的神,任何人都不能违背武神的意志,若是被武神抛弃,定将迎来可怕的裁决。 “哼,武神法旨,武穹之人不得下界,你想要带着他进入小世界,你可知圣人之体进入小世界,会发生什么,小世界怎么能够容纳圣人之威,若是带他进入小世界,会将那小世界撑爆,荼毒亿万生灵,你这才是残忍行径,被武神抛弃的终将是你,而不是我,将人留下来吧。”雷云之上的声音,显然不耐烦了,声如洪涛,云层翻涌,黑色的雷云翻涌咆哮,渐渐散发光芒,随着光芒越来越炙烈,那些雷云在那炙烈的光芒之下蒸发,那巨大的手掌,燃烧着熊熊烈火,从那万丈高空落下,而那高空之中的女子,仅仅一道炙热余波席卷,身躯就被焚烧,渐渐化作灰烬,女子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如同雨滴一般从天空滴落,落在了那银甲男子怀中襁褓孩子的额上,而孩子则是伸出了小手,擦拭了这额头之上这最后一滴温暖的冰凉。 银甲男子手持银枪,身体从大地弹射而起,直至天穹那巨大手掌,那熊熊烈火手掌铺天盖地,仿佛整片苍穹压了下来,可是他不会退,因为他已经退无可退,他知道这个孩子若是在这里,一定会被找到,因为追杀他的乃是一个皇国,武穹世界,强者为尊,皇国不仅仅只是一个国度,能够称皇还需要拥有一位武皇强者坐镇,而萧国便是一位拥有武皇坐镇的皇国,那庞大的烈火手掌,绝对不是躲在雷云之上的人施展的,因为那手掌之上带着一丝皇威,银甲男子知道,这是萧国那武皇出手了,既是武皇身在千里之外,便能隔空出手,仅仅展露一点余威,就足以毁天灭地,他当然不是对手,可是他必须要出手,因为不出手他跟襁褓之中的婴儿,将会彻底没有活路,不,他们已经没有活路了。 原本以为,那萧国的武皇不知道,可是现在他出手了,是默认了那个禽兽的行径,武皇出手他们已经不可能逃到小世界之中去,轰,银色的光芒,如同海啸一般卷出,冲击在了那巨大的烈火手掌之上,天地颤动,身躯被烈火掩埋,巨大的力量冲击之下,银甲男子怀中的襁褓脱落,爆炸的余波撕扯着他那坚硬的银甲,可是也挡不住那恐怖的撕扯之力,银甲寸寸俱裂,但那襁褓之中的婴儿居然无事,身上泛着一股淡淡金光,将那恐怖的爆炸诞生的撕扯余波化解而去,咻,一阵破空之声响起,在那雷云之上,一条锁链隔空飞来,锁链头上,乃是锋锐的铁钩,而那铁钩准确的钩在了婴儿后骨之中,那恐怖神秘的吞噬之力,又从锁链之上爆发,从婴儿身体之中抽取骨髓。 晶莹剔透的琉璃骨髓,将那锁链都渲染的十分剔透,天空之中,下起了剔透的冰雨,而银甲男子的身躯还在被剧烈的余波席卷,不停的朝着远处飞去,望着天空之中的情景,脸上十分愤怒,但也无可奈何,毕竟是武皇出手,最终他的身躯凌空定住,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种睥睨,只有一身狼狈的伤痕与破损泛黑的银甲。 “临阵突破,你倒是一个天才。”云层之上,那道声音之中,倒是有些惋惜,虽然感觉到了那银甲男子的气息更进一层楼,可距离要远在云端之上的武皇,还有十万八千里,他依旧没有活路,而随着那锁链抽取了襁褓之中婴儿的骨髓,婴儿也将死去,他拼尽了全力,带着婴儿从萧国杀了出来,可依旧没有逃过陨落的结局,当初他们还是一脸喜气洋洋的去萧国参加测骨,武穹世界,婴儿生下来就会迎来一次测骨,看他们的根骨究竟有多强,而一般根骨分为四种,天地玄黄,不过还有一种名为白骨,也叫凡骨,拥有凡骨就代表这个人永远只能当一个普通人,这世上凡骨之人是最多的,拥有根骨之人本就极少,拥有天骨的天才,一旦成长起来,都会成为一方霸主,如同萧国武皇那样强大的存在,但还有一些神奇的根骨凌驾在天骨之上,这些根骨统称异骨。 琉璃骨,自然也是异骨之一,琉璃骨有着诸多名称,比如圣人之骨,又有圣人之体,无论多少种称呼都离不开圣人二字,圣人那是何等存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世间为蝼蚁,以萧国这等强大的皇国,面临圣人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罢了,可想而知圣人的恐怖,而那个女子名叫凝香,他护送着那位女子前去萧国皇都为她的儿子测骨,没想到她的儿子测出了琉璃骨,本该是让整个萧国兴奋的事情,却生出了变故,如今萧国的执掌人,也就是现任萧皇,便是这个襁褓之中婴儿的父亲,也是那雷云之上,虽不曾现身却仿若凌驾天穹,掌控一切的存在,虽然他身为萧皇,可还不是萧国那位实力强横的武皇强者,所以银甲男子觉得只要带着这个孩子逃出去,将来未必不是没有机会,可是看到武皇出手,银甲男子已然知道,这种事情已经是被萧国的那位老祖武皇默许了。 萧国的萧皇,当然也是一个风流之人,在天空之中逝去生命的女子,名叫凝香,世人称她为药仙子,她对医术的造诣达到了一个强大的境界,一直以来都以救治天下为己任,每到一处都会行医,有一次萧国爆发一场疫病,她前去救治萧国百姓,萧皇当时微服出巡,遇上了凝香,凝香拥有仙子称呼,不仅仅是因为她心善,还有一部分便是她的美貌,她的美貌生生吸引了萧皇,凝香也爱上了萧皇,与他定了私情,当然她还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萧皇,直到凝香怀了这个孩子,凝香想要萧皇迎娶自己,萧皇露出为难之色,在她追问之下,萧皇终于坦诚交代,萧国的皇后,可是同样来自一个皇国的公主,她高高在上,是九天之上翱翔的凤凰,她怎么会让一个医女进入萧国的后宫,所以凝香与萧皇的私情,自然见不得光,直到生下了孩子,一旦孩子在萧国的测骨仪式之中,测出强大的根骨,那么萧国就会将这个孩子录了族谱,成为萧国的皇子,而她也将母凭子贵,顺理成章成为萧皇嫔妃。 如她所愿,自己的儿子果然测出了强大的根骨,就连萧皇的嫡子,也就是萧国的太子,也只是测出了天骨,而他却是琉璃骨,那位皇后怎会让这样一个威胁留在萧国,立刻派人捉拿凝香,好在凝香救助天下,被她救助的强者不在少数,这位银甲男子也是其中之一,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却只是将孩子送出了萧国皇都,而凝香与其他人都死在了皇都之中,事情也就衍生到了现在这一幕,皇后出手失败之后,萧皇也亲自出手,他们就是要抽取这个孩子的脊髓,彻底改造萧国太子,可是一旦被抽取脊髓,那这个孩子是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住手。”银甲男子大怒,手中银枪挥舞,蓝光如同清泉一般汇聚,他看到了那拥有吞噬之力的锁链,此刻丝毫没有顾忌的抽取一个三月婴儿的脊髓,心中的怒火已然抑制不住,银枪挥动,蓝色的清泉化作了一个龙头,包裹着枪尖,狠狠朝着那冰冷无情的锁链斩下,叮,一串串火花,如同流星一般闪耀,银甲男子愤怒一击,竟然只在那剔透的锁链之上留下一道痕迹,而那襁褓之中的婴儿,依旧十分安详,只不过他的皮肤褶皱,如同干枯的树皮,生机也在流水一般流逝着。 “你不过是一个武王一重山强者罢了,这锁链已经有圣力加持,你怎样挣扎都无异于蚍蜉撼树。”雷云滚滚,那威严的声音,却是充斥着倨傲与不屑,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银甲男子再也翻不起任何的浪花。 “那又如何,她救了我,那我便将这条命还给她罢了。”银甲男子冷傲,却也多了一份执着,银甲之上,燃烧着一股蓝色的火焰,身上的气势瞬间攀升,一重山,两重山,三重山,四重山,直到攀升到了九重山,隐隐有跨入了十重山的层次,武王境界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那十重山的境界,世间除了武神,似乎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将境界修到十重山圆满的层次。 一个人当然不可能轻易攀升这么多的境界,如果有那么就说明这个人已经不想活了,而银甲男子就是不想活了,蓝色的火焰,不停的在身上燃烧,虽然不能灼烧他的肌肤,可这蓝色火焰燃烧的是他的灵魂,枪影一转,枪尖的蓝光再次闪现,蓝色的龙头,似乎有着不甘的怒吼,震荡雷云翻滚,手中的长枪一递,身躯随着枪身旋转,蓝光包裹全身,随着火焰飞舞,整个身影都化作了一头蓝龙,沐浴在蓝色火焰当中的蓝龙,猛龙咆哮直冲那婴儿而去。 “哼,灵魂燃烧又能如何?圣力岂是凡俗之力能够破开的。”雷云之上的声音,依旧不屑。 “混账,住手。”滚滚雷霆咆哮不已,轰隆隆,一道粗壮的闪电撕裂乌云,从那雷云之中落下,雷云之上的人显然不能像刚才那样云淡风轻了,银甲男子当然知道,哪怕是他燃烧了灵魂拥有十重山的力量,也不可能打破拥有圣力加持的锁链,虽然他不能打破那条锁链,可是他却能够打破空间壁垒,原本他是想要带着这个孩子逃到下界,下界拥有诸多小世界,他选好了另外一个皇国之中的小世界,可是现在他已经到不了那处小世界,只能打破空间壁垒,利用空间乱流将那个孩子吸进去,虽然这个举动九死一生,可至少还有一生,若是继续让那锁链抽取脊髓,那么必死无疑。 轰,空间壁垒,究竟多么坚固,无人知道,当然一些强者可以击碎空间壁垒,看到那无尽深幽的虚空,而虚空之中那些恐怖的乱流,哪怕是流出一点点,都能够撕碎一些强大的存在,可是银甲男子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凭借着他殊死一搏的勇气,凭借着他天地之间最后的灿烂时光,他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他的这一击,灿烂,绚丽,光辉的一击,犹如一朵绚丽的蓝莲,在婴儿周围绽放,将那婴儿包裹,咔嚓,空间壁垒如同玻璃一般破碎,轻微的一道声音,竟是比那天空之中的雷霆更加响亮,空间壁垒破碎,只有一个黑洞浮现,立刻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漩涡,撕扯那襁褓之中的婴儿,咔嚓,锁链也被那溢出的乱流扯断,雷云之上的人再也不能淡然,悍然出手,粗壮的雷霆如同参天大树,闪耀整片虚空,可那空间壁垒,将婴儿扯入了漩涡之中后,瞬间愈合,这些事情不过眨眼之间罢了,粗壮的雷霆朝着银甲男子落下,男子手中的银枪落下,身躯舒适的伸展开来,身上蓝色的火焰,渐渐收拢,在那瞳孔之中燃烧,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最后的灵魂,也被那蓝火燃烧殆尽,而那雷霆落下,轰,大地颤抖,将他的身躯击碎,化作了粉末,甚至连粉末都没有留下,雷霆去势不止,狠狠劈在了地上一座雄伟的青山,那座青山也瞬间被抹去,施展了如此恐怖的手段,可那雷云之上的人,依旧没有现身,只是那不停咆哮汹涌的雷云,说明此人现在无比愤怒。 沧澜国,一个十分曲折的国家,一大帮人都朝着一个地方前进,那里不是沧澜国的皇都,因为他们就是从皇都而来,他们朝着距离很远的一个地方走去,一个很是偏僻的地方,他们翻过了高山,越过了江水,来到了这个地方,一个有着很多很多石头的地方,这里一片荒芜,除了青草,石头,矮树,再也找不到任何有人的痕迹,一个颤颤巍巍的白发老者,一身锦缎长袍,手持一根龙头拐杖,颤巍的来到一些石头面前,这些石头凌乱的散放着,不过能够依稀看见一些石头垒积的建筑,只是这些痕迹已经快要消失了一般,只有那满地的原石,被风沙洗涮的发白,不屈的宣示着此地曾有的辉煌。 周家,是沧澜国一个大家族,周家的传承要比沧澜国更加遥远,而一个传承久远的家族,总会有一个发源地,而这满是石头与风沙的地方,便是周家的发源祖地,如今的周家已然是帝都强大的家族,自然不会回到这个荒芜的祖地与风沙相伴,但周家老族长,还是领着周家众人,来到了这里,因为周家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抉择,沧澜国也刚经历一场皇权变更。 第2章 决战 沧澜国的这场皇权更替,卷入了许许多多的家族人物,帝都之中血流成河,可是周家却赌赢了,而且赢得十分幸运,为何用幸运这个词,因为若是稍有不慎,那么周家也会如同那些别的家族一般,成为如今书上冰冷的数字,经过了这场变故,周家的老太爷决定,带着所有周家的后辈子孙,来到这片周家发源地,也就是周家祖地之中,告诉他们周家的祖地,只是一个拥有石头的荒芜之地,他的目的当然是想要周家的后辈子孙懂得珍惜,因为周家从居住石头屋发展到了如今,是先辈之人历尽了千辛万苦,才将周家推倒了如今的境地,那种危险周老太爷不想再经历一次。 就在周老太爷祈祷完先祖英灵之后,缓缓站了起来,看着所有周家子孙,他们都无比肃穆,似乎这里就是一片圣地,虽然这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可这里是周家的发源地,他们当然不敢亵渎这片地方,看到了周家后辈这些人的肃穆神情,哪怕周老太爷没有说什么,他也明白这些人已经感受到了他的苦心,这是一种无言的默契,仿佛已经有先灵的英魂告诉着他们,指引着他们如何做,就在此时一道流星划破了天际,轰的一声,砸在了这片周家的祖地之上,飞溅的烟尘,使得众人都十分狼狈,好在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许多周家子弟扶起了老太爷,而老太爷却看到了砸在地上的流星,那不是石头,而是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 “玄儿,去看看。”老太爷对着身后的一个周家子弟说道,这是他的三子,在周家地位显赫,而那位锦缎长袍的男人,走了过去,看到了那个襁褓之中的婴儿,心中一骇,这样砸下都没死,恐怕是一个妖怪,这是周玄的第一想法,他抱着忐忑的心情,缓缓将襁褓之中的婴儿抱了起来,抱到了老太爷的身边。 “好,好,天降麟儿,这肯定是先祖送给我们周家的孩子,玄儿今后这个孩子便是你的儿子了,所有人都不得提起他的来历。”老太爷却十分高兴的说道,而所有人都不会忤逆老太爷的意思,既然老太爷认为这是周家先灵的神迹,那么就顺着他的心意,毕竟像周玄这样的人,外面有几个私生子是常有的,回去就说是一个私生子便可堵住悠悠众口。 “父亲,这个孩子叫什么?”周玄望了一眼那个孩子,看不出是悲是喜,只是朝着老太爷问道。 “泪痕,就叫周泪痕。”老太爷看着婴儿的玲珑小脸,只见他的额头之上,小小的泪痕泛着绿色的光芒,涌入了孩子的身躯,他便取下了这个名字,周家祭祖地之后,家中就多了一个孩子,他叫做周泪痕,而老太爷每天都要见到这个孙子,他相信这个孙子能够将周家推着走向鼎盛,周老太爷亲自教导他,周泪痕也在五岁的时候,展现出了自己的特别,成为了沧澜国帝都有名的神童,只不过就在他五岁的时候,周老太爷去世,周泪痕在周家的地位悄悄发生着变化。 时光稍纵即逝,不知不觉已然是天降麟儿之后三十年,算算时间那位天降麟儿周泪痕,已经也三十岁了,他五岁便是神童,三十岁名气自然更盛,可是沧澜国皇都倒是没有任何有关周泪痕的消息,而且十年前沧澜国又发生了一起皇权变更,周家虽然是大家族,但在那场变更之中选择袖手旁观,没有卷入其中,虽然没有成为冰冷的数字,但也不得新帝的重视,周家的地位也在帝都之中急剧下降,不过在三年之前,新帝驾崩,年幼太子登基,倒是让周家缓了一大口气,如今周家虽不是帝都第一家族,倒也还过得去,可周家却没有了周泪痕的影子,就连帝都都没有,而在沧澜国江湖之中,三年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傲梅山庄。 雪山,冰湖,孤舟却没有蓑衣,大片飞雪落下,灰色的衣袍就像是一件披风,遮住了他的身躯,任由那些飞雪落在了灰袍甚至银发之上,只是当那片飞雪落下之际,那个人的身体之中,似乎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气,将那飞雪于无形之中蒸发而去,发白的竹竿垂在了那里,淡蓝色的丝线从竹竿之上延伸而去,垂入了这片白湖之中,周边的一切都已经是天寒地冻,可是就在他丝线锤入的方圆三丈,寒冷却始终不能将湖面冰冻起来,显然是因为这位灰衣老者在此垂钓的缘故。 雪峰之上,最后一片枯叶落下,现在已然快要跨入夏季了,可这里还是冰天雪地,也不知道这位老人为何喜欢待在这样冰冷的地方,也许冰冷可以使他那快要逝去的生命更久一些,也许是能够让他的心更冷一些,落叶落在了雪地之上,鞋子踩在了落叶之上,当那鞋子离开了落叶,可那落叶依旧如同树上落下一般崭新,来人身着一身青衣道袍,背负着一柄褐色古剑,手持拂尘,头发盘着道髻插着一根普通的桃木簪,他的步子似乎迈得很慢,可是一步似乎比常人的四五步迈得更远,身影居然在空气之中激起了一阵呼啸之声,而很快便落在了那冰湖之上,几步便跨越了十几丈距离,瞬间来到了那垂钓老者身前不远处,凝视着那竹竿之上的丝线,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了那丝线根本不是鱼线,而是从垂钓老者身体之中凝聚的真气,能够将真气凝聚成一条丝线,足以说明老者对真气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只差一步,你的心不静了。”道人沉默了许久,在观看了那位灰袍老者垂钓了许久之后,望着那平静无波的水面之上,那淡蓝色的真气丝线颤动了一下,虽然这一下的动作十分细微,可是这个道士还是清晰的捕捉到了,惋惜的开口说道。 “终究还是不敢迈过心中的恐惧。”灰袍老人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有信心胜过他吗?”道人问道,面对这个问题他有些期待,他希望听到那个令他安心的答案,可是老人沉默了,因为他只能沉默,面对那位声名鹊起的傲梅山庄庄主,饶是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要不,改一个时间。”道人犹豫了一下,虽然他知道不会改变什么,可还是问了出来。 “战书已接,哪里还能够改变。”灰袍老者当然不会改变,哪怕这一战没有任何胜算也不会改变,只因为他是花容夜,江湖第一剑客,他的秋水寒山剑已经出神入化,一身实力已经通玄,武道境界更是达到了恐怖的神府境界,在沧澜世界,武道境界分为初识,锻体,真元,天罡,凝魂,神府以及涅槃七个境界,而花容夜已然是站在了神府境巅峰,半只脚迈入了涅槃境的强者。 “你应该知道,他比你更容易迈过那道门槛,那样你反倒不用着急了。”道士还是不得不劝花容夜慎重一些。 “哦,为何?”虽然已经老了,可是花容夜那深邃的目光之下,依然浮现了一抹不服,毕竟他努力了那么久,却还没有跨过去,也许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放弃了迈入那个境界的机会,如今想要再次进入,就显得格外困难,仿佛那个境界也有脾气,将他拒之门外,可他毕竟在神府沉淀了这么多年,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境界前进,他不相信自己厚积薄发,会输给一个年轻人,所以他还是有些不服的。 “因为他无惧。”道人最终还是说出了一个惨烈的事实,他的确无惧,因为无惧,所以他的脚步从来没有任何的停留,萧白就像是一个江湖的奇特存在,他出江湖,斩毒寡妇柳青青,杀楚陵一霸秦爷,还有真武宗外门弟子顾云飞,这些人都是天罡境的佼佼者,可是这些人都不及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司徒空,身为司徒世家的传人,他不仅仅拥有家传绝学,还拜入了九大门派之一的南玄宗,年纪轻轻便自创一套夺命七剑名动天下,当初与花容夜比剑只输了半招,可是他也死在了萧白的剑下,这足以说明萧白这个人,一直都无所畏惧的朝着那个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境界前进着。 “涅槃,涅槃,凤凰五百年浴火涅槃一次,浴火而生,更加神圣,可我们是人,不能浴火重生。”花容夜无奈的叹气道,这个境界被称为涅槃,足以说明这是一个天大的难关,一个九死一生的难关,不亚于凤凰涅槃的艰难。 “因为,我们是人,所以......。”道人也说道,只是他没有说下去,仿佛后面已经是一种无言的默契,就算不说老人也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而他现在只能等待着属于自己战斗来临,虽然只有跨入那个讳莫如深的境界,他才有可能战胜萧白,但他没有跨入不代表自己会输。 “该走了。”花容夜真气回收,淡蓝色的丝线消失,手中只留下了那竹竿。 “就让我护送你吧,能够得到北玄门掌门的亲自护送,这可是头一遭,你应该很荣幸。”道人则是一脸笑容的说道。 “确实很荣幸。”花容夜也满足的笑着说道,谁能够想到这位普通的道人,居然会是天下第一门派北玄门的掌门。 茅屋,炊烟,清晨的阳光落入了小院之中,咯吱一声,一位身着粉红色长裙的少女,此时熟练的准备着早餐,而早餐十分简单,只是摆着三个馒头,还有两碗白粥,而少女的耳鬓之上,插着一朵鲜花,是一朵粉嫩的桃花,院子之中就有一棵开满粉红花瓣的桃树,就在少女准备好一切的时候,咯吱,中间的茅屋木门打开,仿佛是算好了一切时间,一身白衣如雪的他走了出来,从头上到脚下,都是一身雪白,腰间的剑透如脂玉,白色的剑穗缓缓摇动,剑眉星目清秀不已,他便是傲梅山庄庄主萧白,他缓缓来到了那棵桃树面前,唰的一声,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剑影似乎化作了六道,剑尖居然在那桃树树干之上刻下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顺着树干往下看,下面已经刻好了二十三朵梅花,噌,低沉的一道声音响起,萧白的剑已然回到了剑鞘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过鞘一般,这般快速的剑,肉眼仿佛已经捕捉不到。 他将自己这件事情做的很细致,然后才坐下与那个少女一起吃饭,少女名叫小花,是一个小乞丐,世上有很多小乞丐,萧白当然不会问如此好看的少女为何会成为小乞丐,因为她昏在茅屋院门之前的时候,脸上满是泥垢,实在是看不出来她好看,萧白虽然不是一个拥有洁癖的人,但他一身雪白,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喜欢干净的人,所以他还是让小花整理的干净一些,所以他才发现小花好看,不过更让他欣慰的是,小花做的饭确实好吃,所以这二十几天都是小花照顾他的衣食起居,不过很快他就不用过这种宁静祥和的生活了,因为他已经准备和江湖第一剑客花容夜决战,而且决战就在七天后,他要在这里养精蓄锐,等待着那场大战的来临,这也说明他对这场大战的重视,当然他也没有信心能够战胜花容夜,毕竟花容夜占据了天下第一的名头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夺去。 “如果你去绣花,一定会胜过那些女人。”小花看着那朵朵梅花吐槽道。 “那是当然。”萧白却是没有反驳,反而十分肯定的说道,而且他说的时候,还扬起了头颅,一股无形的自信从身躯之中散发开来,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自信,仿佛只要他想要做,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他就能够做到,萧白就是这样一个人,强大,自信的人,强大不是因为他实力,而是他的内心,因为他还没拥有睥睨天下实力之时,就拥有了这颗强大的内心,内心才是他一切强大,自信的来源地,不过落在了小花眼中,却显得有些骄傲与无耻,她每一次都不能跟萧白说上几句话,因为萧白的这种自信,总是让她碰壁语塞。 没有多余的话,萧白喝了一碗白粥,吃了两个馒头,然后转身回到了那茅屋之中,这些天与小花相处,小花已经习惯了萧白这样奇怪的举动,倒不是萧白是一个孤僻之人,他回到茅屋之中是盘腿静坐,冥想意念,将自身的一切都调整到最佳状态,因为他要去应付自己入江湖之后,最重要的一战,也是最关系生死的一战,死在他剑下的人不少,可是没有一个对手让萧白如此重视过,哪怕是号称天下第二剑客的司徒空,也只让他休息了七天,可是花容夜,他用一个月时间调整自己的状态,他要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将自己的精,气,神都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虽然在别人看来,这是一场简单的决斗,可是萧白知道,这一定是一场生死决斗,所以他将地点放在了临江之上,临江宽达百丈,在江面之上战斗,他就不用前去观察决战地形,要知道绝顶高手之间的战斗,输赢往往都在最细微的地方,就看二人谁能将这最细微的地方发挥到极致,而环境也是一方面,他选择姑苏临江,那是因为临江之上气候多变,风向也是让人捉摸不透,而两人又是江面战斗,不存在任何的地理优势可言,所谓地理优势,有着许许多多的细节,比如双方所站的土地松软,比如双方所站的地方高矮,这些都可以影响两个人的决战,所以他才舍去了这些麻烦,虽然江面之上出剑,他的剑一定会比平时慢许多,但对方同样如此。 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战,也许也不公平,因为花容夜已经年过七旬,可萧白刚好三十岁,正值壮年,对与花容夜来说,他要对上一个年轻人,而且是江湖之中最厉害的年轻人,这点对他不利,而对于萧白来说,花容夜对武道真气的感悟比他多了四十年,四十年的真气感悟,绝对能够让一个普通人一飞冲天,利弊二人都有,因为都有,所以这场对决才公平,萧白希望这场决斗最大可能的公平,这肯定也是花容夜希望的,所以他没有听自己朋友慕容绝的劝阻,因为他一定会跟花容夜公平一战,这一战生死无尤,胜负在天。 夜悄然而至,萧白依旧静坐冥想,他静坐冥想的时候,会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神游诸天身躯却纹丝不动,唯有在小花备好了饭菜的时候才愿意醒来,萧白虽然强大,但还没有达到辟谷的境界,虽然他已经不用跟普通人一样,每一天都一日三餐,但每天两顿还是要吃的,一顿是早上,白粥馒头,一顿便是傍晚黄昏,这晚饭他要吃两碗米饭,而菜只有一个,白菜豆腐汤,而且没有一点油水的清汤,这就是萧白的晚饭,他从茅屋之中走出来,就能够看到小花已经准备好白菜豆腐汤,不过今天是一个例外,因为他没有看到小花,院子里没有小花,不仅仅院子里没有,方圆几里之内都没有小花的气息,甚至连人的气息都没有。 萧白眼睛一皱,他立刻走回去,进入茅屋之中,将自己的剑挂在了腰间,提步走了出来,当他经过院子的时候,那株桃花之上,留下的一行字引起了他的注意,十里坡城隍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给了萧白一种冷肃的气息,而且这几个字显然已经留了很久,萧白不知道是否还能赶得及,立刻提剑走了出去,虽然他的步子迈得很慢,但是身躯却像是一道幽灵一般,飘了出去,呼吸之间,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这种速度,怕是幽灵也不比他快多少。 第3章 北玄门 十里坡,城隍庙已然是一个破落之地,庙前的杂草都长得有人高,黑夜之下,冷风吹过,那些杂草相互摩擦,发着嘶嘶的声音,将城隍庙衬托的更加阴森了几分,而那城隍庙之中,门前的横梁早已掉落,一端落在了地上,一端则是横抵在了墙角之上,遮住了那城隍庙的泥塑雕像,那泥塑雕像已经塌了一半,只剩下一般显得十分狰狞恐怖,萧白跨入了院子,院子之中静谧的十分可怕,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所以萧白进入庙前杂草丛,便已经知道,小花不在这里了,若小花不在这里,自然是已经被带走了,显然是他来晚了。 咻,咻,咻几道破空之声响起,就在萧白身前的草丛之中,射出了几道寒芒,而那寒芒逼近,亮光闪现,赫然是几枚细细的钢针,这几枚细细的钢针来势迅疾无比,直扑萧白面门,显然是由机括类暗器所发,毕竟人力是不可能毫无声息的发出暗器,但萧白已经感受了整个城隍庙的气息,可是没有感受到人的气息,若是无人这暗器又从何而来? 这里当然有人,萧白感受不到,是因为这些人对隐匿气息之道可以说是炉火纯青,而且能够隐藏在肉眼可见的地方,让人可以毫无察觉他的存在,这种人当然是精通杀人的人物,而江湖之中只有一类人是这种人,那就是杀人的人,也就是所谓的杀手,萧白手中有剑,这暗器自然不能杀死他,不过杀手所用的暗器一般都是淬了剧毒的,哪怕只是划破一点肌肤,都会立刻毒发身亡,所以萧白不会让这几枚钢针沾身,甚至他都不愿意用自己的剑去碰这些钢针,只见萧白随手一抽,从草丛之中抽取了一根草叶,随手挥舞,叮叮叮,几声金属撞击之声响起,那几枚钢针酒杯萧白挑飞了,那青草叶子,被萧白灌入真气之后,丝毫不亚于神兵利器。 而在萧白击落钢针的同时,杂草丛中唰唰之声响起,杂草涌动,一个黑衣身躯就像是蛇一般扭动身姿,可他的动作却比蛇更快,而他的武器也十分奇特,是一把大剪刀,剪刀在那黑衣人手中绝对要比一条毒蛇更加的歹毒,巨大的剪刀朝着萧白的双腿剪去,足以轻松剪断萧白的双足,一个失去双足的剑客,哪怕手中有剑,也不再是那个骄傲的剑客,嘭,萧白的另外一侧,杂草丛直接炸开,那是因为黑衣人身上散发的罡气,直接搅碎了杂草,那些草屑在空中飞舞,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当然是吸引萧白的注意,让他不能左右兼顾,黑衣人手持弯刀,罡气搅碎杂草炸开,身躯凌空一跃,双手持刀,举刀而斩,誓要将萧白的身躯劈成两半。 他们都是杀手,很擅长杀人,一左一右,一上一下,萧白只有一把剑,他们不相信萧白的剑能够快到常人不能理解的层次,因为那两个黑衣人对时间把握的十分精确,他们的攻击会在同一时间到达,萧白就算应付了一边,另一边自然也就无法顾及,哪怕萧白很强,不会死在这等宵小之下,但是他们有信心让萧白受伤,这似乎已经够了。 可是萧白没有受伤,萧白的确是出剑了,可萧白的剑没有那么快,毕竟他是人不是神,可萧白胜了,胜了就表示他活着,他活着那两个黑衣人便死了,死在萧白剑下的是凌空跃起从天而劈的那个人,萧白的剑以看不见的速度刺穿了他的喉咙,然后归于鞘中,而萧白的身躯像是鬼魅一般划出了一丈远,而那如同毒蛇一般的黑衣人,此时后颈之中长着一根碧草,将他钉在了地上,就在二人认为他们能够受伤之时,萧白动了,他的确不能同一时间出两剑化解,但萧白杀人未必需要用剑,准确的说,任何东西到了萧白手中都是杀人的利剑,所以那个人就这样被钉死在了地上,就像是被一把神兵利器钉在了地上,那碧绿的草叶之上,泛着一股锐利的剑意,而萧白的身躯凌空半转,拔剑出鞘,所有动作行云流水,剑从下喉贯穿了那个黑衣人的后脑,萧白的身躯在空中滑了出去,地上多了两具尸体,冰冷的尸体。 两具尸体当然不够,远远不够,虽然他们都是天罡境的强者,但对付萧白远远不够,因为萧白能够挑战天下第一剑客花容夜,那么实力自然跟花容夜差距不大,一定是神府境的绝顶高手,而神府境的强者,这沧澜世界之中本就屈指可数,岂是那么容易被人杀死的,可是杂草丛中,黑衣人就像是无穷无尽的飞蛾,朝着萧白扑了过来,萧白的剑,永远都是一剑,简单而不失华丽,快速而不失冰冷,那些无谓赴死之人,想来命都已经被买下了,而这些人只是为了对付一个小花吗?当然不是,萧白已经想到,这些人都是冲着他而来,能够找到这么多天罡境的高手,其背后绝对不是普通人物,但萧白不在乎,因为他有剑,他心中只有剑,剑刺在了黑衣人的左肩,将他钉在了城隍庙的墙壁之上,这是最后一个黑衣人,此时草丛已经淹没了十几个黑衣人的尸体,虽然淹没,但血腥却不能掩盖,那血腥味十分刺鼻,充斥在了空气之中,萧白的脸色,冰冷的看着黑衣人的眼睛。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她被人带去了春风楼。”黑衣人脸色苍白无血,似乎已经看穿了萧白的眼神,直接说出了萧白想要的答案,而萧白收剑一划,剑轻松划破了他的喉咙。 春风楼是姑苏最大的一座青楼,一个少女被人带去春风楼会有什么下场萧白很明白,所以他只能朝着春风楼赶去,但他没有在春风楼见到小花,而春风楼老鸨又给了他一个地址,他来到了这个地址,五月初五,凌晨,今日是决战之日,这里距离临江不过几里,此时的萧白,没有了那种冷傲自信,他的白玉剑插在了地上,身躯半跪在地上,虽然他努力的保持着这个动作,可他脸上的泪水不停的滴落,他很累很累,头发凌乱,一身雪白的衣袍,此时也沾满了尘埃,而院子之中,两位青袍道士老者,一左一右将他围住,一位老者头上戴着一根竹簪,一片竹叶如同翡翠一般,一个老者头上戴着松枝簪子,一股松叶味从他身上传出,两人就像是不临凡尘世外高人负手而立,而萧白此时累的就像是一条狗。 “我早该想到的。”萧白的语气不怒不喜,他现在是在休息,血红的眼珠可以看出他严重睡眠不足,双手扶着剑柄撑着身子摇摇欲坠,没有人能够想到萧白也有这么狼狈脆弱的时候,仿佛一阵风就能够将他吹倒。 “哦?”这声音,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对一个发出声音乞丐的轻蔑,而站在了那凉亭之下,一身大红长袍箭衣,腰缠白玉带,头戴紫金冠的女人,赫然就是这几天萧白苦苦寻觅的小花,当然她不是小花,准确的说,她创造了小花,现在这个才是她自己,一个骄傲,自信的女人,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当然就是花灵芝,她就像是自己的母亲一样自信,面对任何事情都十分自信,都说花家阴盛阳衰,这点没有说错,如今姑苏花家之中,花家花芙蓉名震天下,武功直追先辈,执掌花家,而她就是花芙蓉独生爱女花灵芝。 “一里之内便是我的世界,没有人能够悄无声息靠近我。”萧白的黑白眼眸,再次出现了那种自信,强大的自信。 “而且,那几个字略显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人之手。”萧白只是平静的说道,他也不用再说下去了,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原本以后他离开了那座帝都,就再也不用看到这种卑污的手段,远比以为江湖是一个任由英雄驰骋的地方,现在看来,萧白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因为只要有人,这种卑污肮脏的手段,就永远都会存在。 “你该去决战之地了。”花灵芝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这二十多天的相处,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她率先走了出去,而萧白自然有人安排,许多婢女走了出来,替萧白洗漱,也为他换了一身白衣如雪的衣服,将他的发髻梳理的一丝不苟,仿佛他还是那个萧白,强大自信的萧白,谁能够想到萧白昨夜不停的与两位神府境巅峰的高手激战了一夜,而这也是花灵芝的手段,他要在萧白决战之前,耗掉萧白的力气,不仅仅如此,这几天萧白根本就没有睡过好觉,萧白准备是养好精气神,与花容夜决战,可现在萧白的精气神,却被花灵芝消耗的干干净净。 姑苏临江,乃是沧澜国第一大江,江面宽达百丈,浪高十尺,但今天却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江面平静的就像是一面光滑的镜子,而在江中心,已经有一排排竹筏,围绕在了江中,人山人海,但是人群却安静的落针可闻,他们都将目光投递在了江水中心那一道灰袍之上,此时的花容夜依旧云淡风轻坐在了竹筏上,拿着竹竿在钓鱼,淡蓝色的真气丝线还是缠绕在竹竿之上,而他在等待着,安静耐心的等待着自己对手的来临,他相信自己等的时间不会多,果然他等的时间也不多,萧白也乘着竹筏缓缓朝着江中心而来,竹筏缓缓向前移动,虽然没有人撑杆,但竹筏似乎已经与萧白心意相通,知道萧白要去的地方,将萧白朝着花容夜面前送去,而经过了那些观战人群面前时,萧白依旧没有看他们一眼,尤其是其中一艘花船,那花船之上坐着的乃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她平静的坐在了花船顶上,一身普通的长裙绣着芙蓉,穿在了身上丝毫不亚于皇后娘娘的凤袍,而花灵芝也一脸冷漠的站在了她背后,她的身份很容易就能被猜到,她当然就是花家花芙蓉,身为花容夜的女儿,这场决斗她当然不会缺席。 江面,虽无风,可是却有锋,一股无形的剑锋似乎已经弥漫在了空气之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锋芒,他们都看着那站在竹筏之上的萧白,他的背影,就像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剑,剑锋的寒气几乎要冰冻整个江面,竹筏来到了花容夜身前三尺稳稳停下,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等待着他们决战来临,甚至他们都不敢眨眼睛,因为就怕眨眼的瞬间,已经分出胜负,对于他们那样的强者,胜负很有可能就在豪忽之间,所以他们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了什么。 “他,更强了。”竹筏之上,一道青色身影,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敢在这种情况之下说话的人,当然是闻名天下的强者,许多人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就已经认出他来,江湖盟盟主,江南第一世家慕容家的家主慕容绝,这句话出自慕容绝嘴中,没有人会轻视,尤其是那花船之上的花芙蓉以及花灵芝,因为慕容绝是萧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而萧白的实力他应该是最清楚的。 “的确如此。”又有一道声音符合,众人看去赫然就是一个道人,但所有人都不敢轻视这个道人,因为他便是当今天下第一宗门北玄门掌家李北玄,而花灵芝听到了这个男人的肯定,脸上出现了几分慌乱,将目光投递给了坐在李北玄身后两个青袍道衣的老者身上,李北玄身后坐着三位老者,其中两位就是在庄园之中与萧白激战一夜的高手,还有一位也是身着道衣,头上却戴着梅花木簪,这三位老者赫然便是北玄门最强大的三位长老,合称岁寒三友,而每一个人都是江湖之中的绝顶高手,所以江湖人也称岁寒三友,满二无敌手,也就是说这三人只要其中两个联手,就能无敌天下,只是那两位老者也疑惑了看了一眼花灵芝,因为他们没有看出萧白哪里强了。 “你昨夜与人激战过了?”花容夜虽然老了,但目光还是十分敏锐的,一眼就看出了萧白的状态,此言一出,江面之上所有高手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能够与萧白激战的高手本就屈指可数。 “若是身体不变,我们可以择日再战。”花容夜却很绅士,但花船之上的花灵芝心中却着急,她爷爷既然已经看出萧白的状态,那么就不改当场喊破,也不该提出这样的要求,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在场的所有高手,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像这样的高手,越是想要跟自己的对手公平一战,哪怕最后自己可能会死,但也会义无反顾,所以这决斗似乎只是男人的权利,女人永远都不懂决斗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不用,你应该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利的是你。”萧白说的是实话,这个时候不利的不是他,而是花容夜,因为萧白才是这个时候最强的时候,因为他愤怒,因为他骄傲,因为他不服输,当他身体的力量都被掏空,当他精神都被耗尽的时候,他本该最虚弱,可那些愤怒,骄傲跟不服输却将他支撑了起来,将他身躯支撑的屹立不倒,所以现在的萧白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 “的确。”花容夜吐出了一口气,他也感受到了萧白身上风锋芒锐气,这个时候实在不是决斗的最佳时机,可是他已经明白,萧白不会错过这个时机。 “你似乎有所疑惑?”看着萧白的眼神,花容夜问道。 “为什么北玄门的长老,会供一个小丫头驱使?”虽然萧白心中已经很看不起岁寒三友这等人物,但心中还是不明白,他们已经是成名几十年的老人物,为何甘心听从一个小丫头的命令。 “因为她的父亲是李北玄。”这下萧白明了了,原来花芙蓉是跟李北玄一起生下了她,难怪堂堂北玄门长老要听从一个小丫头吩咐。 “看来,今日我很难活着离开。”萧白已经感受到了空气之中若有若无的杀意。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等你很久了,虽然出手的时机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要杀你,因为你本不该朝着那个境界爬去。”花容夜提起了那个境界的时候,瞳孔收缩,本能的出现了一抹颤栗,这个境界仿佛充满了罪恶与恐惧,哪怕只是提及,都是一种罪孽,江湖之中唯一冲击这个境界的人,都是行将就木之人,可是他们都没有成功。 “我倒要看看,你们讳莫如深的那个境界,究竟有什么可怕之处。”萧白从来都是有一种执拗的脾气,别人千方百计想要阻止他做的事情,他偏偏去做,所以萧白的朋友不多,如今江湖之中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慕容绝。 “那就看看,你能否活着离开。”花容夜缓缓站了起来,手中的竹竿渐渐化作了蓝色真气,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而他随手一握,一柄蓝色的剑出现在了手中,蓝色的剑仿佛是一把虚无的剑,而空气之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锋芒,一股股蓝色的真气丝线,居然在空中编织者一张网,蓝色的光网充斥着无尽的杀意,锋锐的剑意更能够切碎一切,远在竹筏之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淡蓝色的丝线,那些不仅仅只是真气,还是剑气,无比锋利的剑气,若是被那光网罩下,怕是要被切成碎块。 第4章 供奉殿 “想不到,这惊动天下的决战,居然没有看到秋水寒山剑,真是让人失望。”语气之中尽显嘲讽之意,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去,在场的人有谁敢嘲讽姑苏花家,可是当所有人的目光触及那一身青衣的时候,他们都沉默了,因为他确实有资格,只因为他是慕容绝,慕容世家千百年来高手无数,传承从来没有断过,当代家主慕容绝,为人谦和,不喜江湖纷争,但慕容世家之人怎不会踏足武道,饶是不喜江湖纷争的慕容绝,也没有知道他的武道究竟修到了何种境界,但是人们可以肯定,江湖绝顶高手席位之中,他一定能够占一席之位,否则江湖盟盟主之位,又岂能落在他的身上,真以为他只是靠了慕容家这座靠山不成。 而此时慕容绝生气,不仅仅是因为萧白是他朋友的原因,慕容绝广交好友,天下朋友何其之多,他不像萧白是一个孤僻之人,朋友极少,他的朋友不仅仅只是江湖武道强者,还有书生,大儒,商贾,甚至连乞丐都有,只要真心想跟他交朋友的人,他都来者不拒,但是他从来没有跟花家交过朋友,也不屑去跟花家做朋友,花家被人称为姑苏第一世家,但慕容绝却是江南第一世家,姑苏依旧是江南的一部分,而江南第一世家却是慕容,而不是花家,花家也绝不是甘心屈居人下的世家,自然就跟慕容家不愉快。 “生死决斗,胜了便是,何必在乎手段过程。”花船之上,花芙蓉只是淡漠的吐口,根本不在乎慕容绝的嘲讽,所有高手都明白,花容夜真气凝丝,瞬间成网显然是早在这里布下了手段,可是没有一人道破,唯有慕容绝看不下去,看似公平的礼让,却是对自己的杀招没有把握,想要削去萧白的锋锐,花家之人果真无耻,这是慕容绝对花家的评判,但他也不能阻止这场决斗,所以他只能看着,静静的看着。 “据我所知,花家只有一门秋水寒山剑的武技。”慕容绝冷冷的说道。 “那又如何,据我所知,傲梅山庄只是一个偏僻的村庄。”花芙蓉显然是一个不甘示弱的女人,任何境界的强者,所施展的招式,攻防之间互有长短,比如萧白的快件,但是无论他怎么快,都只能称之为武功,还不至于达到武技的层次,武者是一个特殊的职业,他们的实力强横,人们认为只要勤学苦练就能够达到他们那样的层次,其实是错误的,因为拥有先天真气的人本就是少数,唯有拥有先天真气的人才能够在武道走得更远,而唯有武技才能够将这种神妙的先天真气发挥出巨大的威力,而武技却是比武者更加的稀有,饶是九大门派这样的地方,每一个门派最多也就一两门武技,就算是沧澜国的皇室,也没有一门武技,而像花家跟慕容世家,也只有一门武技罢了,所以花芙蓉觉得萧白是没有武技的,因为萧白杀人从来没有动用过武技。 当然,她不会认为自己的父亲可以不在动用武技的情况之下杀死萧白,所以心中还是有些着急的,可是她感觉到了江面吹去了一股寒风,那种寒风她十分熟悉,似乎就像是从寒山之上吹出的冷冽罡风,所有人都不停的打着寒颤,而那光网显得十分沉重,就像是一座大雪山压在了上面,这就是武技散发的剑意,秋水寒山剑意,此时花容夜那苍老的身躯之上,携带着一抹磅礴的气势,让人感受到了无敌之态。 “看来,让你失望了。”花芙蓉冷笑了一下。 “我不会失望。” “不会的。”第一句是回答花芙蓉的话,显得十分肯定,第二句是回答自己的内心,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却知道萧白不是没有武技,相反他有武技,而且是十分强大的武技,准确的说任何武技在萧白那样的人手中,都会变得十分强大,因为他是萧白,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萧白,而此时慕容绝的目光落在了萧白身上,因为他看到萧白无视了那落下的光网,而是闭上了双眸,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他的身躯变得飘忽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萧白身上发生着一些神奇的事情,只是究竟是什么事情,他们也不能说出来。 流星的光芒虽然短促,可天上没有什么光芒比这更加灿烂辉煌,而萧白的出现,就像是一颗灿烂的流星,这一切都似乎早已注定,他的剑也跟流星一般灿烂,天外流星被萧白催动到了极致,他的真气已经耗尽,可剑不一定依靠真气催动,他是用意驱动这一剑,灿烂辉煌的一剑,灿烂的光芒如同耀阳一般在江面之上绽放,没有人看见那光团之中发生了什么,那刺眼的光芒,犹如利剑一般,若是继续观看,会将所有人变成瞎子,哪怕是多强的强者,所以那一剑江面之上所有人都看不清楚,直到光芒消失,竹筏之上站着的是萧白,手持白玉剑,剑穗缓缓飘摇,如同剑仙一般,身上透出一股锐利的锋芒,他就像是一把剑,宁折不弯,凌傲就像是剑气,直动云霄,而花容夜,他死了,他的尸体漂浮在江面之上,鲜血染红了江面,仿佛形成了一副血腥却又美丽的图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结局也让人无比唏嘘,谁能够想到名动天下的秋水寒山剑花容夜老爷子死的如此干脆。 咻,寒光破空,诸多暗器朝着萧白的背后疾射而去,此刻的萧白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脆弱的就像是一张纸,一捅就破,一个人出手,仿佛激起了蜂窝,许许多多的暗器脱手,江湖之中,出现了这样恐怖的一位剑客,许多人当然希望他死在这里,当然其中不乏有人是花家跟北玄门的手笔,但也有许多人出于私心,比如嫉妒,恐惧,或者是为了名望,杀死一位天下第一剑客,哪怕是暗箭伤人,似乎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不仅仅暗器出手,许许多多的人已然施展轻功,脚踏水波,身如轻燕,手持兵刃眼神疯狂的朝着萧白涌去,当然有些人却纹丝不动,江湖除了败类,也还是有些君子的,只不过他们此刻心中却是无比惋惜,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萧白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么多人出手,他不可能活的下来,而且萧白的身躯,已经缓缓倒下,他已经虚脱的昏了过去。 嗷,江面颤动,巨大的身躯从天空之中罩了下来,卷起了一股水龙卷,照在了萧白的身躯之上,而那那些暗器都被水龙卷卷飞,只见那水龙卷之上,罡气凝聚的一头金龙盘旋飞舞,掀起了风云,将那些想要杀掉萧白的人,都挡在了外面,而一道青影早已如同鬼魅一般掠至萧白的身边,提起萧白的身躯,犹如乳燕投林,掠过水面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慕容世家天龙诀,果然不同凡响。”足足消失一刻之后,江面才恢复平静,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金龙的恐怖,也知道这是由武技发出的,也知道在场只有一个人能够发出这般恐怖的武技,只是他们找寻慕容绝身影的时候,慕容绝早已消失不见了。 “花家,颁布江湖追杀令,能够杀掉萧白跟慕容绝之人,不仅仅能够获得十万两黄金,还能一观我花家武技秋水寒山剑。”花芙蓉站了起来,犹如女王一般,冰冷的语气回荡在了所有人的耳中,那些人的眼中更加疯狂,听到了十万两黄金还不足以让他们如此疯狂,但是能够一观秋水寒山剑,这足以让江湖那些人疯狂,他们知道想要修习一部武技,那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他们也明白一部武技的威力究竟有多强大,慕容绝可是在他们几百人眼下轻松救走萧白,并不是他境界多么高深,而是他的武技实在是过于恐怖了。 当然这些萧白并不知道,他早在慕容绝像他冲来的时候已经昏了过去,他已经抱着必死之心将花容夜刺死,他也早就知道一旦花容夜死在他手中,那些名义之上观战的牛鬼蛇神都会出手,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决战的七天之后,让萧白昏睡七天才苏醒,足以说明萧白是虚弱到了极致,而且他睁眼的瞬间,一股软弱无力席卷全身,他想要坐起来,可就是做不到。 “终于醒来了。”慕容绝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将萧白救了下来,住在了一个庞大的院子之中,这样精美的院子,仿若皇宫的御花园,也只有江南慕容家能够有这种手笔,萧白认为他就是在慕容家,可是他错了,这里根本不是慕容家,慕容绝知道花芙蓉的疯狂,若是带着萧白进入慕容家,未必能够逃过那些疯狂的江湖败类,所以他带着萧白来到了帝都,他也知道萧白不愿意来帝都,他猜测萧白对帝都有一些渊源,但是没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加重要,所以还是带着萧白来到了帝都。 “你的命果然很硬。”慕容绝似乎早已料到了他不会轻易死去一般。 “我昏了几天?”萧白知道自己当时几乎快要油尽灯枯了,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还发出那灿烂夺目的一剑,很有可能油尽灯枯,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够活下来。 “七天,你不用探了,在真气耗尽的情况之下,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触摸那道门槛,你应该知道,若不是你领悟了意,十死无生,为何你总是不听劝,一定要探索那人人讳莫如深的境界?”身为萧白唯一的朋友,慕容绝当然曾经不止一次劝说过萧白,不要轻易去窥探那层境界,那个境界之所以叫做涅槃,其后的意义非比寻常。 “人人都不愿意告诉我,那我只有自己去寻找答案。”萧白则是一脸执着,涅槃境不是沧澜世界武道最强的境界吗?这样的境界本该是让人趋之若鹜才对,可沧澜世界人人对这个境界讳莫如深,甚至达到了神府境,那些人便可以压制境界,不去突破那最强的境界,唯有等到自己苍老枯朽的时候,才会下定决心去窥一窥那神妙的境界,可到了那个时候,却发现想要再次进入那个境界,难如登天,花容夜就是这种情况,他六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想要突破那层桎梏,可始终都没有成功。 “你真的很想知道?”望着萧白的执着与决绝,慕容绝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萧白这个秘密,这个秘密传到如今,知道的人已经屈指可数,除了九大门派的掌门,就只有江湖世家知道,而江湖世家也不过四五家而已,恰好慕容世家便是其中之一,而秘密是除了家主之外,没有人资格知道的,那些九大门派也是如此,唯有跨入神府境的强者,才有资格被告知这个秘密,一旦江湖之上,出现了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像萧白这样的人物,就会被九大门派清除,所以在决斗之日,许多人对萧白出手,其中多多少少还跟这个秘密有些关系。 “岂是,涅槃境之后,很有可能达到白日飞升,破碎虚空而去。”慕容绝望着萧白的神色,只是简单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可这样一番话却让萧白十分震撼,无论是谁听到这样一番话,无疑都会像萧白这样震撼,白日飞升,破碎虚空,这种神迹自然只有天下万民口口相传的神仙能够做到,莫非这武道的极致真的通往神仙之路,这片天穹之上真有神仙不成? “没有人知道那片天穹之上,是否有神仙,但绝对有恶魔,这已经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武道强者并不知道这种情况,许许多多人都冲击涅槃境,想要去那所谓的仙界去看看,可是没想到那仙界之中,竟是没有人愿意让凡俗世界的人到那里去,那个时候,天穹被他们打开了一个班裂缝,走出了几个仙人,将沧澜世界毁得满目疮痍,所有涅槃境强者,还有能够突破涅槃境资质的强者,都被屠杀的干干净净血流成河,而那次屠杀只来了五个仙人,最终留言,若是有人突破涅槃,直达仙界,也会被仙人斩杀,此后沧澜世界再也没有人敢突破涅槃境。”慕容绝说出了这个残酷的真相,萧白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残酷的真相,对于他而言,神府境已经十分强大了,涅槃境当然更强,可是五个人就能够灭掉沧澜世界所有涅槃境,杀掉千千万万武者,这得是多强的人物,可是既然武道之路的尽头直至仙界,这本就是天意才对,这些人又为何封路那天路,这岂不是有违天道,也许那根本就不是所谓的仙界,只是另外一片天地罢了,萧白眼中出现慕容绝对那仙界敬畏的神情,因为他心中从来都不会有敬畏。 “所以,我若突破涅槃,很有可能破碎虚空,重新打开天路,而他们害怕又会有仙人下来?”萧白终于明白为何他们都对涅槃这个境界讳莫如深了,慕容绝只能苦涩的点头,有道是天命不可违,违背老天爷本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尤其是那些人似乎比老天爷还要强,更加要心存敬畏。 “可是,我感觉到花容夜也曾试图突破那个境界。”萧白当然看得出来,花容夜一直想要突破那个境界。 “不仅仅是花容夜,许许多多的武林前辈,在垂暮之年,都想要去看看那仙界,哪怕是死在那里都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只不过从来没有人成功过。”慕容绝更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身为武道强者,武道之路本就不该有任何的侥幸,原本在年轻的时候能跨入涅槃,就不该犹豫,可他们害怕天怒,压制了那条通天之路的时候,那条路也对他们关上了门,想要重新打开那条路,又岂是说说那么简单的,别说花容夜,哪怕是比花容夜厉害许多的前辈,都不曾成功过。 “想不到是这个缘故。”萧白原以为那些人不愿意看到他冲击那个境界,是因为他们害怕自己成为千古第一人,毕竟据他所知千百年来,的确没有一个人曾达到过涅槃境,也许是世上没有他这样的天纵奇才,可是现在萧白明白,这个世上从来都不缺天纵奇才,远的不说,就眼前的这位江湖盟盟主慕容绝,在武道之上的天赋可谓是恐怖,他当然也能突破那涅槃境界,只是他已经压制自己的境界,否则以他如今的实力,怎会只有这区区神府中期的境界。 “如今江湖之上,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所以你不能回去了。”慕容绝意味深长的说道,所有人都知道萧白约花容夜决战,就是想要一个冲击涅槃的契机,就算这次不成功,难保下一次不会成功,所以他就成了九大门派的必杀之人,还有花家的赏金,萧白已经很难回到江湖之中了。 “什么意思?”萧白在慕容绝的语言之中捕捉什么。 “这里是帝都。”慕容绝无奈说出了实情。 “什么?你为何要将我带到这里来。”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萧白,此刻眼中却浮现出一抹恼怒的情绪,萧白是一个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哪怕他对花家之人十分怨恨,但脸上依旧没有表现出来,可是现在他的神情却失控了。 “我不管你以前跟帝都的人,有什么恩怨纠葛,但现在你只有躲在这帝都之中,才能够活下去。”慕容绝一脸坚定的说道。 “我在哪里?”萧白冷冷问道。 “供奉殿。”慕容绝只是吐出了三个字。 第5章 九公主 “供奉殿?”萧白在帝都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供奉殿,难道是新帝招揽江湖高手重新打造的一个势力,能够让慕容绝进入这供奉殿,沧澜国皇帝的本事可不小,萧白没觉得沧澜国皇室有这样的面子。 “供奉殿,是皇室自古以来就存在的,设立了七大供奉,用来防备江湖势力,平时不管闲事,每一个都是江湖之中隐退的绝顶高手,而我就是其中之一。”慕容绝只是简单的为萧白介绍了一下供奉殿,虽然在帝都供奉殿的人,人们知之甚少,可地位之高超乎人们的想象,七大供奉每一个都是绝顶高手,哪怕是皇帝见了也十分客气,而慕容绝身为七大供奉之一,那是因为当今沧澜国小皇帝,是他的名义之上的小徒弟,所以名字挂在了供奉殿之中,而且他还是名义上掌管供奉殿的人,当然供奉殿的强者,也不会干预沧澜国的内政,所以朝堂之上,知道供奉殿的人,那就更少了,虽然七大供奉十分低调,但是他们在沧澜国的地位可谓是举世无双,每一个都是神府境强者,且都是掌握了武技的强者。 “所以,现在我们是被朝廷保护了吗?”萧白的眼中似乎对这个朝廷心存芥蒂,十分不满慕容绝将他带到了帝都,慕容绝身为他的朋友,能够感觉到他跟朝廷肯定有些不愉快,可究竟是为什么不愉快,他不知道,慕容绝是在江湖之上认识的萧白,萧白进入江湖之前肯定在帝都生活过,至于在帝都之中究竟有什么恩怨,萧白不愿意说,他当然也不会问。 “当今江湖,怕是没有你我容身之地了。”强如慕容绝,他实在是不愿意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不过他也丝毫不担心慕容绝因此受到牵连,毕竟慕容绝为江南第一世家,可不仅仅只是靠一个慕容绝。 “供奉殿,是设立在皇宫吗?”萧白也认清了现实,他现在全身不能动弹,慕容绝能够在那种必死之局下救下自己,且为了他放弃江湖,他又有何资格埋怨慕容绝,虽然他很不愿意回到这里,既然回来了,也只能认命。 “不是,是在星辰阁。”慕容绝回答道。 “星辰阁?”萧白却是一愣,他没想到供奉殿居然设立在星辰阁之中。 “不错,虽然设立在星辰阁,但供奉殿凌驾在星辰阁之上,我们有权享受星辰阁的一切资源,哪怕进入星辰阁十分看重的藏书阁,星辰阁阁主也不能阻拦,反之星辰阁没有权力指挥我们,若是无聊也可以去教一下星辰阁的学生,沧澜国的文士以及武将,都是出自星辰阁,星辰阁可谓是沧澜国基石,现如今朝堂之上那位首辅大人,他的武功就曾被供奉殿的一位指点过。”慕容绝脸上倒是有些羡慕的说道,沧澜国之中,若是能够从星辰阁毕业,那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朝堂之上十之八九都是从星辰阁走出去的人物,所以星辰阁对于沧澜国而言,格外重要,因为这里就是沧澜国人才储蓄之地。 “我们?”萧白敏锐的捕捉到了慕容绝语气之中,提起了我们二字。 “是的,我们,因为你现在是沧澜国七供奉。”慕容绝也苦涩的笑了一下,反正萧白早晚要知道的,江湖人要想留在帝都,岂能不付出一些代价,而慕容绝以自己的身份,为萧白争取了一个供奉之位,这个位置对于帝都所有人来说,那是高高在上,可是慕容绝知道,萧白绝对不会看重一个供奉之位,因为萧白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个境界,慕容绝还是将一枚玉牌系在了萧白的腰间,那代表身份地位的玉牌,这个时候萧白很虚弱,身体不能动弹,所以他才能将玉牌强行塞给他。 “虽然你是七供奉,但你只是一个名义,我已经跟那小皇帝说好了。”慕容绝安慰着萧白,言下之意他不需要为这个沧澜国付出什么代价,只是挂个名而已。 “我还有选择吗?”萧白只是淡然说道,并没有责怪慕容绝,毕竟如今他只有一位朋友,这位朋友就是慕容绝,哪怕他要冲击那江湖讳莫如深的境界,这位朋友也没有阻止他,站在背后支持他,为了他放弃了江湖盟盟主地位,成为了这座帝都的囚徒,他又有什么资格埋怨这唯一朋友为他所作所为,毕竟这些事情都是为他好,现在他只有尽快恢复伤势。 萧白能够起来走路,已经是来帝都半个月之后的事情,萧白的脸色依旧苍白,显得有些病怏怏的,身体也没有全部恢复,武功也只是恢复了四五成,萧白的四五成武功,在帝都之中而言,已经是十分恐怖了,供奉殿乃是星辰阁的禁地,七个偌大的院子,有假山,有莲池,各种奇珍异草,宛如仙境,除了那些伺候的下人,平日里没有人能够进入院子,哪怕是星辰阁阁主,以及那些地位尊崇的院士,都需要经过那些供奉的同意,就算是小皇帝,要来见慕容绝,也需要遣人通报一声,可想而知供奉殿在帝都之中的地位,而那些供奉,也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之人,除了偶尔露面,就只会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要么闭关,要么一两个人研讨武道心得,除了慕容绝偶尔出去之外,其余人萧白没有见他们出去过。 “难怪在帝都没有提说过还有一个供奉殿。”萧白喃喃自语,像这些人都已经活成了老神仙,的确是很难听说他们,帝都的街道十分繁华,萧白走在了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他已经十年没有回过帝都了,帝都的人都已经认为他已经死在了那场变故之中,沧澜国历经两场皇权更替,其中一场便是三十年前,那位顺位登基的太子,刚登基不过一个月,就被自己的弟弟睿王夺去了皇位,本以为那位正统皇帝已然在暗中被睿王除掉,没想到那位正统皇帝非但没有死,反倒是蛰伏了起来,十年前重新夺回了皇位,而也是十年前,萧白离开了帝都,去了江湖,除了萧白自己,没有人知道他跟十年前的那场变故究竟有什么关系。 “咦,是他?”一声惊咦之上响起,只见繁华的街道之中,萧白混迹在那人群之中,可还是被一道目光看到。 “公主,是谁?”身边的一位丫环,穿着鹅黄衣裙,粉嫩的脸蛋有些稚嫩,站在了楼台门口,让那些人不能靠近楼台,而这位九公主,最喜欢的就是坐在楼台看着街道之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吃饭,这也许就是人生百态了,虽然人群纷扰,但能够在人群之中看到萧白,这位公主的眼神显然是很不错的,而顺着公主的视线望向人群,丫环却是只能看到人群。 “还记得,平岚十策吗?”九公主幽幽说道。 “公主,莫不是那位周状元?”丫环眼中也闪烁着精光,平岚十策,那可是一举夺得科举状元的文章,而这份文章出自一个名叫周泪痕的少年之手,第一次参加科举,能够中榜已经是十分罕见的天才了,此人不仅高中榜首,而且还在殿试写下平岚十策,当时在位皇帝乃是睿王,直接让他进了内阁,要知道内阁可是只有重臣能够进入,周泪痕以年纪不过十八岁进入内阁,可谓是最年轻的内阁大臣,古玩今来的第一人。 “想不到他回到帝都了。”九公主看着那缓缓消失在人群的白色身影,眼中泛着泪花,显然是陷入了某些回忆之中。 “公主,要不要去见一下他?”丫环询问道,虽然九公主如今地位很尊崇,可她的身份却十分尴尬,因为她是睿王的第九个女儿,虽然被当今的小皇帝封为九公主,可是暗中还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她,若是她贸然前去见萧白,定然会被有些人认为,她心中还不曾放下十年前的皇位更替的事情,毕竟她的父皇可是被先皇杀死的,这位九公主心中对此有没有憎恨,没有人知道。 “算了吧。”九公主只是淡淡说道,仿佛一切事情都已经与她无关。 “如果你想见,可以去见,只不过他愿不愿意,就不一定了。”一身紫缎锦袍,眉宇之中充斥着几分威严,而他身后跟着一个略显佝偻的老者,丫环看到了来人,立刻躬身不敢看他,因为他就是当今的小皇帝,而那位老者便是小皇帝的贴身太监,虽然身着常服,那那位老太监所独有的那种阴鸷气息,让她十分惊恐。 “陛下,他回来你知道?”九公主一脸诧异看着自己这位堂哥,当然除了是堂哥,他还是沧澜国的皇帝。 “当然知道,不过他已经不是周泪痕了,十年前周泪痕已经死了,他叫做萧白。”小皇帝自然是知道萧白今天出来,便想来偶遇一番这位传奇人物,可是他又不敢靠近,因为他不想惹怒这位绝世强者。 “萧白,改名换姓,又有什么用。”九公主则是叹道。 “朕倒是期待,杨业要是见到他,究竟会是怎样的一副神情。”小皇帝径直在九公主面前坐下,神情却是十分期待的说道。 “杨业已经是当朝首辅,而他?”九公主则是摇了摇头,杨业是什么人,那可是当朝首辅,除了那位总兵大都督能够压制一下杨业,还有谁能够与杨业相提并论,杨业能够走到如今,不仅仅只是依靠才华,他还有敏锐的目光与手段,先帝能够夺回帝位,他跟那位总兵大都督可是有着泼天功劳,否则杨业也不会是沧澜国最年轻的首辅,而且如今他还是先皇托孤的辅政大臣。 “九妹,你小看他了,他是萧白,就够了,天下没有一个人能够轻视他,我说的是天下。”小皇帝将天下两个字咬的很重,而且小皇帝已经说出了九妹两个字,此时九公主不得不慎重,尤其是从那眼神之中,她看出了小皇帝的一种渴望,而那种渴望究竟是什么,九公主当然知道,杨业身为当今沧澜国第一权臣,更有着辅政之名,把持朝政,小皇帝身不由己,他当然想要摆脱杨业的掣肘。 “三哥,我明白了,我会去供奉殿找他。”九公主眼眸十分惊讶,但语气也十分沉重。 “看来,我可以回宫了。”小皇帝一脸开心的笑了,这是他最舒心的笑容,尤其是听到了供奉殿三个字的时候,他十分满意,因为他这位妹妹的确很聪明,而且小皇帝知道,外面许多言语,对这位公主很不利,可是小皇帝知道,这位公主也许憎恨先帝,但绝对不会恨自己,因为睿王是被他迁入皇陵的,而且她能够在十年前那场变故活下来,也是因为小皇帝的缘故,小皇帝是真的将她当作妹妹,而她也将小皇帝当作哥哥,所以她一定会帮助小皇帝对付杨业。 “看来,你的朋友不少。”啪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之上,慕容绝与萧白坐在了亭中对弈,而一个下人恭敬的站在了远处,因为一位公主要来拜访名为萧白的那位供奉。 “想不到,出去了一下,就已经让人知道了,帝都果然不是安宁之地。”萧白无奈的叹气。 “若是不想见,天王老子也不能逼你。”慕容绝笑着说道。 “见,当然要见。”不多时九公主走入了院子,凉亭之中,他们依旧在对弈,而公主就站在了凉亭之外的草地上,凉亭下方乃是莲池,而公主与他们距离虽然只有几丈,但似乎隔了一条宽不见岸边的滔滔长河,萧白与慕容绝眼中似乎没有看到这位公主,只是自顾自的下棋,直到最后慕容绝棋差一招,输给了萧白。 “唉,还是输了。”慕容绝心中当然不甘,但没有办法,萧白的棋艺绝对不是他能够相比,他也知道能够与萧白交手这么多回合,还是因为萧白想让的缘故,萧白若是自己想要赢半子,那么最后只会赢半子,至于输,萧白的世界怕是从来没有输这个字。 “小丫头,你敢来见我,这份勇气可不小。”萧白的目光落在了九公主的身上,此时萧白身上一股冷气散发,站在了草坪之上的九公主,此刻毛骨悚然,周围空气之中,似乎已经有无数把利剑悬在了身前,仿佛萧白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让她命丧黄泉,现在她终于明白,小皇帝所说那句话的意思了,天下没有人能够轻视他,可他却能够轻视天下所有人。 “的确不小,她一定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人。”慕容绝也说道,他当然明白这个小丫头究竟是为何而来,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见萧白,若只是见萧白,那么她今日在街上已经见过,又何必来这里。 “请收我为弟子。”九公主跪了下来,这就是她的目的,她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所以慕容绝跟萧白都知道她为何而来,只是他们的脸色依旧很平静,慕容绝当然平静,因为这跟他没有关系,她是找萧白拜师的,但萧白是那么容易收徒的人物吗?不是,当然不是,萧白现在只是想要如何冲击那涅槃之境,打开天路登天而去,可是慕容绝也知道,萧白在临江那一战之时,心中有了桎梏,这层桎梏究竟是什么,萧白自己也不知道,今日他走入了帝都繁华大街,似乎感悟到了一丝,但也只是一丝罢了。 “你觉得他会收吗?”慕容绝问道,萧白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句话一般。 “不知道。”九公主却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她当然不知道萧白会不会收她为徒,若是十年前的萧白,他一定会收,可是眼前的萧白已经不是十年前的萧白了,而是一个陌生的萧白。 第6章 邢玲玲 “不知道,你还来?”萧白的脸色依旧平淡无比,可那身上所散发的气,渐渐化作了阴冷的风,咔咔,轻微的声音似乎拨动了琴弦,动听且又脆耳,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寒冷,寒冷就像是针刺一般,朝着九公主扑面而来,她的确是心有侥幸,因为她知道萧白是周泪痕,她认为萧白就算怎么改变,也有一些周泪痕的影子,但是她错了,而且是错的离谱,萧白身上已经看不到周泪痕的影子了,寒冷之气,从莲池传来,莲池竟是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冻着。 “剑气化千万,你的剑更加恐怖了。”慕容绝也赞叹道,与花容夜一战,虽然境界没有突破,可无疑还是让萧白的剑提升了一个层次,若是花容夜现在与萧白一战,萧白根本就不需要背水一战,甚至可以不用受伤就杀死花容夜。 “还是退去吧,小姑娘,你顶不住的。”慕容绝好心劝戒道,那寒冰一层层朝着九公主逼近,寒冰不仅仅是寒冰,那是萧白的剑气所化,当然更重要的是,萧白的剑,已经领悟到了意的层次,没有动用真气,顷刻间便冰冻了整个莲池,除了意这种力量,不会有第二种东西能够做到,这已经算是神仙力量了。 “为何?”九公主当然不解,因为就算萧白的剑气冻住了整个莲池,只能说明萧白很厉害,为何慕容绝说她顶不住,虽然站在了那里,她感受了一股寒冷,但区区寒冷还不至于让她退去,毕竟她并不是生长在皇宫之中的一朵花,她也是历经过血腥,历经过皇权更替,也看过了血腥与阴谋的人,经历过风雨,哪怕是花朵,也会变得无比强大,所以她不惧寒冷,但萧白的剑,不仅仅是寒冷。 “看到了吗?”慕容绝只是指着那如同蚯蚓一般蠕动蔓延的寒气,不停的冰冻着一切,除了莲池的水,就连石头,杂草,木头都冰冻了,一点一点朝着九公主所站的地方蔓延,虽然可怕,但九公主还是不解。 “若是被这冰霜碰到,那么你就香消玉殒了。”慕容绝只是在诉说一个简单的事实,虽然寒冰来的很慢,但只要碰到一点,哪怕只是一点,这位九公主也会陨落,只因为那是萧白的剑气,如同萧白的剑,萧白的剑是杀人的剑,剑气当然也只会杀人,剑意更是杀人,像九公主这样普通人,哪怕只是一丝都承受不住,所以慕容绝说的没有错,萧白并不是在考验她,而是准备让她死在剑下了。 九公主是一个崛强的人,她以为萧白是在考验她,那寒冰不停的覆盖院中的一切事物,朝着她脚下蔓延过来,她依旧一点儿也不后退,她看过话本,江湖之上总是有着许许多多神奇的故事,比如有些故事就是拜师之事,有些绝世高人测试徒弟的决心究竟有多大,所以让他们跪上几天几夜,甚至去悬崖绝壁之上,采一朵微不足道的小花,为的只是想要看看他究竟对拜师有多么渴望,而她认为萧白也是在考验她,萧白是绝世强者,而且现在出手考验她,那么她拜师也就顺理成章了,与话本所说的没有任何的变化,那寒冰很慢很慢,但随着缓缓靠近,就像是湍急的洪流,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雄峰,瞬间倾泄而下,而人在这种强大的威势面前,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还不退。”慕容绝大喝一声,气势如虹,滚滚如潮,轰击在了九公主的身上,那磅礴的力量,如同一股潮水将九公主的身躯击飞,飞出了院子,消失在了萧白的视线之中,他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个傻子,死在萧白的剑下。 “你又何必插手?”萧白眼中有些不解。 “我会告诫那个小子的。”慕容绝的声音也变冷了,以他跟萧白的聪慧,哪里会看不出这个公主来到小院究竟是谁的意思,而且想要拜师萧白,很明显他们早已知道萧白的真实身份,想要将萧白拉入他们的战船,可萧白不是傻子,慕容绝更不是,他虽然不知道萧白的身份,但也能看出,萧白怒了,虽然萧白一脸平静的盯着棋盘,仿佛棋盘之上有一朵美丽的花朵,但因为平静,所以知道萧白他动了杀心。 阿嚏 星辰阁院中,有一个巨大的池潭,而池潭边上是一片桃林,许多学生都喜欢桃林之中散步,就在刚才,一道身影飞入了池潭,轰的一声,如同一颗巨大的石头,摔入了池潭之中,引来了那些学生的目光,此刻在桃林之中散步的皆为女学生,而这些女学生显然更加好奇落入池潭的究竟是谁,所以围拢了过来,而九公主狼狈的从池潭之中走了出来,就在刚才,仅差一步,仅仅一步,她距离死亡只差一步,若不是那位慕容绝,她知道自己死在了那恐怖的剑意之下,也就是说,萧白根本就不是考验她,而是要杀她。 “这是谁九公主?”这些人都是星辰阁的学生,而星辰阁的学生都是一身洁白的学士服,能够进入星辰阁学习的人,许多人都是贵族子弟,能够认出九公主自然不奇怪,而认出九公主的那个学生,立刻从身边好友手中拿起一件学士服,冲了过去,来到了九公主身前,将学士服披在了刚从池潭之中走出来湿漉漉的九公主身上,而听到了这个狼狈的女人是九公主,许多学生都诧异,而诧异之后便迅速离去,有时候拥有很强的好奇心,可并不是什么好事,看到一位公主如此狼狈的一面,让她记住更不是一件好事。 “谢谢你,铃铃。”公主打了一个喷嚏,看清了来人,感谢道,来人虽然身着学士服,但那玲珑身形尽显无遗,只是那眉宇之间颇具稚气,倒是让她平添了一分可爱,她不是别人,正是朝中举足轻重的总兵大都督邢天元的独生爱女邢铃铃,她的双眸就像是一对铃铛,也许是这个原因,所以取名为邢铃铃吧。 “公主,您怎会落入池潭之中?”邢铃铃问道,虽然她很小,但是朝中那种阴雨变化,她还是了解一些的,这位九公主的地位对于朝中许多人而言,显得十分尴尬,毕竟是那位睿王的女儿,而且那位睿王虽然得位不正,可励精图治,将沧澜国治理的无比强盛,对沧澜国的贡献要远比先皇多,所以也认可沧澜国有这样一位皇帝,甚至连当今小皇帝,也将他这位皇叔的灵柩迁入了皇陵,以帝王之礼葬入。 要知道,先皇可是小皇帝的亲生父亲,他恨透了那个夺去自己位子的弟弟,夺回皇位之后,将那位睿王剔除宗庙不说,死后灵柩都不能葬入祖陵,这等于是将他从族谱之上除名,彻彻底底将那位皇帝打上了反贼的名号,更是杀了史官,将记载他皇帝那些功绩都撕碎了,尤其是先皇登位之后,虽然也是励精图治,但也没有比他那位弟弟好,甚至有隐隐衰败的迹象,直到小皇帝继位,才将那位睿王迁入皇陵,追封睿王,可谓是推翻了先皇的旨意,不过他似乎也不在乎先皇留下的旨意,因为他每一次做事,都没有遵循先皇的旨意,这倒是让沧澜国稳住了衰败之势。 “说来话长,铃铃先将我带到你的小院整理一番吧。”九公主当然知道像邢铃铃这样的贵族子女,在星辰阁是有着特权的,他们不用跟普通学生一样住在宿舍之中,而且就算不用考试,邢铃铃也能进入星辰阁学习,要知道每次星辰阁考核,能够通过考核的人,只有十之一二,而邢铃铃显然不在这十之一二之中,她能够进入星辰阁学习,是她的母亲动用了父亲的所有权力与资源,将其送入这里,毕竟能够让自己在星辰阁之中学习,平时与那些贵妇家长里短,底气也会增长几分。 “好的,公主这边请。”邢铃铃对九公主十分客气,以她的身份哪怕是面对当今皇帝也不用那么客气,因为邢铃铃的母亲,可是被先皇收做了义妹,当今小皇帝也要尊称她一声姑姑,而邢铃铃也是算是小皇帝的表妹,可越是如此,她对这位九公主便越客气,因为越客气就会显得越生分,她的母亲总是教导她,跟这位九公主最好不要有什么牵扯,毕竟那位总兵大都督,如今算是站在了风口浪尖。 “公主,这星辰阁还有什么人,敢如此放肆?”邢铃铃在自己的小院中找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倒是饶有兴趣的打探起了九公主的遭遇。 “没什么,只是想要去供奉殿拜师,没想到惹怒了一位供奉。”九公主眼中黯淡无光的说道,而提到了供奉殿,邢铃铃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精光,不仅仅是她,整个星辰阁所有学生都知道供奉殿,那可是星辰阁的禁地,凡事星辰阁的学生,若是贸然进入便会被退学,严重的还会被处死,所以供奉殿之中,究竟有什么他们十分好奇,但也只能好奇,他们可没有勇气挑战那森严的法度,虽然看着九公主狼狈,可是心中却对她能够进入供奉殿有些羡慕。 “山长说,供奉殿都是一群脾气古怪的老妖怪,真想见见他们都是怎样的怪人。”邢铃铃脸上露出十分期待的神情,只是此言一出,九公主的表情僵在脸上,也不知道是星辰阁哪位山长,敢如此编排供奉殿的绝世高手,若是被他们知道,恐怕星辰阁会被掀翻过来,毕竟那些人可不是能够轻易得罪的,如同今日之事,萧白对她动了杀心,就算萧白将其杀死,皇室也不敢得罪萧白,只因为萧白很强,皇室只能认命。 “以后,这些话可不要说了,若是被听到了不好,今日我就差点死在那里。”望着这个天真的小丫头,九公主只能出言相劝。 “他们敢杀一位公主?”邢铃铃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她惊骇无比,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杀一位公主,哪怕只是动一个念头,那已经算是大逆不道,可现在这位公主差点被杀,却是一脸劫后余生,脸上没有出现一丝想要复仇的欲望,那个供奉殿究竟是什么地方,能够让皇室如此忌惮,这让邢铃铃更加好奇了。 “总之,他们的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九公主诚心的劝戒了一番邢铃铃,然后就走了,毕竟现在她不能在星辰阁待太久,她已经得罪一位供奉了,若不是另外一位供奉出手,她很有可能死在了这里,她已经生不出任何拜师的欲望了。 只是九公主离开之后,邢铃铃那眼珠子转的十分贼溜,她可不是一个安分之人,在星辰阁之中怎么想怎么来,大大小小的祸事可闯了不少,什么打架,爬树,翻墙,还有烧山长胡子,那种事情她没有干过,而闯祸了又有人为她兜着,毕竟她的父亲可是总兵大都督,当今沧澜国天下兵马大元帅,而且还是朝中公认的第一高手,母亲又是先皇的义妹,当然是什么祸事都敢闯。 “学生不能进入,那不是学生就可以了。”邢铃铃贼溜的眼珠子出现了一抹精光,她早已对那禁地之中的人物十分好奇,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如今她看到了公主能够安然无恙的出来,她觉得自己也能,毕竟她也算是皇亲国戚,而且她已经有了主意,不会被人抓到。 她的主意当然就是混入那些打扫供奉殿院子的侍女之中,那些侍女经过了一个拐角,早已埋伏在了那里的邢铃铃跳了出来,一记掌刀劈在了最后一个侍女脖子上,将其劈昏,而她将侍女拖到了角落,早已换上一身侍女服的她跟在了这些人身后,朝着院子之中进发,她可是邢天元大都督的女儿,母亲又是天南剑派的强者,平时自然是练了一些武道,虽然难登大雅之堂,可对付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还是轻而易举的,只不过进入院子之后,邢铃铃却显得十分失望,因为院子虽然十分华丽,但没有什么出彩,毕竟她也是贵族之女,家中院子虽然比不上皇宫御花园,但也是不差的,这院子也就跟她家院子差不多,所以显得十分失望。 “这有什么可怕的。”邢铃铃喃喃说道,只是她蹑手蹑脚的进入了正堂之中,那些侍女进入这里,都是低头认真的干活,谁都没想到她们之中,混入了一个大胆之人,而邢铃铃进入大堂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些简雅的陈设,而是放在了正中央木架之上的那柄剑。 “好漂亮的剑。”白色的剑穗的垂直而下,白玉剔透的剑鞘与剑柄融为一体,剑锷之处雕龙描凤,白玉剑仿佛不是一柄剑,而是一件艺术品,邢铃铃见过许许多多的刀剑,她的母亲虽然已经不配剑了,可是家中也有一把剑像这样放在桌上木架之中,只是看到此时木架之上的那柄剑,母亲的那把剑,简直可以说是破铜烂铁,她眼中十分欢喜的冲上了那把剑,缓缓伸出了手,她想要拔出剑,看一看这剑有多美丽。 “拔出这把剑,是要付出代价的。”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这人怎么走路没有声音?”随着一声尖叫,邢铃铃理智的捂住了自己嘴巴,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萧白,脸上出现了一丝埋怨之色,倒是让萧白一愣,毕竟这里可不是轻易能够进来的。 “大叔,你是不是也想来拜师?”邢铃铃小声说道,在她想象之中,这里的人年纪起码要比那些山长大许多,而萧白虽然比她大,但比起山长还是年轻许多,所以不会认为萧白是住在这里的主人。 “大叔?”显然萧白对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不过邢铃铃可丝毫不在乎。 “嘘,你我都是溜进来的,你让我看一下这把剑怎么样?”她用商量的语气压低声音跟萧白说道。 “这把剑是用来杀人的,要是拔出来,就要杀人。”萧白也压低自己是声音,而语气之中多了一抹深沉。 “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不就是一把剑,说的那么神秘,不让看就不让看,我跟这里的主人可是很熟的,等下你想要拜师,我可不会替你说好话。”邢铃铃眼珠子一转,显然是感觉到萧白不会轻易让她拔剑看一下,不过她还能够拿捏一下这个人,毕竟这里住着的可是沧澜国的供奉,那可是神仙人物,比当今皇帝还要金贵的人,能够跟他们扯上一点关系,都是十分骄傲的事情。 “是吗?你这个小侍女有这么大本事?”萧白嘴角一笑,但是将小侍女三个字咬得极重,他当然看得出来这小丫头片子不是什么小侍女,毕竟每天那些侍女都要进来打扫一般房间跟院子,虽然他不认识那些侍女,可记住她们的长相还是不难的,若是带着目的前来的人,此刻已经死在萧白剑下了,这个丫头纯粹是好奇心太重,想要溜进来见识一番,而且还能够如此扯虎皮,倒是让萧白有些哭笑不得。 第7章 邢天元 “一看你就不懂了不是,这些老前辈平日里都是在这里闭关修行,除了相互串个门啥的,见到最多的是什么人?”邢铃铃自来熟的凑了过来,一脸神秘的说道。 “什么人?”萧白顺着问道。 “当然是我们这些侍女了,你想啊,他们修行久了自然枯燥乏味,而这院子之中,乃是禁地,也不是人能够轻易进来,除了跟我们说几句心里话,还能跟谁说,一来二去自然就熟了。”邢铃铃则是一脸煞有其事,一本正经,若是萧白不信,她都有可能指天发誓。 “有道理啊,不过你怎么这么确定我是来拜师的?”萧白一脸狡黠的看着她笑着说道。 “你不是来拜师的难道还是这里主人不成?”邢铃铃则是嗤笑一声,而萧白却像是一只老狐狸一般笑着,并没有回答,就那样看着她,而看着萧白的笑容,邢铃铃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难道你真是这里的主人?”邢铃铃心中忐忑的说道。 “好像是的,至少你后面的那把剑是我的。”萧白一脸认真的说道。 “啊......。”叫声响起,当然不是萧白的叫声,也不是她惊骇的叫声,而是疼痛的叫声,这家伙的确是一个鬼灵精,瞬间反应了过来,滑溜的想要溜出去,可萧白是什么人,岂会让这小丫头在面前溜走,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的头发,让她吃痛不已。 “丫头,还是说说你是谁吧,可别想瞒我,若是我将你带出去给洛紫阳,你会怎么样啊?”萧白就像是拽小鸡一般将邢铃铃拽了回来,而提到了洛紫阳,邢铃铃的眼中终于出现了害怕的神色,洛紫阳不是别人,正是星辰阁阁主,虽然很少走出星辰阁,可这星辰阁乃是为沧澜国培养人才之地,这位阁主的地位可想而知,哪怕是如今权倾朝野的杨业,见到这位阁主,都要尊称一声老师,满朝文武都对他十分敬重,就算是邢天元也是,而且洛紫阳可是十分严谨之人,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偷偷进入供奉殿,就算不被处死,也一定会被退学,一旦被退学,她的父亲会怎样对付她,那可就难说了。 “说就说,我叫邢铃铃。”邢铃铃委屈的瘪着嘴的说道。 “邢铃铃,眼睛倒像是一个铃铛,邢天元的女儿吧?”萧白一下就认出她是故人之女了,刚才他在后面看着,这个小丫头要碰上白玉剑之时,他心中没有一点生气,现在想想,也许就是因为她是邢天元的女儿,否则若是别人,此刻已经死在了白玉剑下。 “你认识我爹?”邢铃铃瞪着眼珠说道,心中却是十分惊讶,她没想到住在这里的大人物,竟然认识她的爹爹。 “曾经认识,你倒是没有你爹的那种愚蠢,也没有你娘的那种心计,很让我意外。”虽是故人之女,可萧白对这些故人的印象可不好,尤其是邢铃铃的那位母亲,他心里可一点好感都没有,这不过这个小丫头倒是惹人喜爱。 “我爹才不蠢,你爹才蠢。”听到别人骂自己的爹爹,邢铃铃哪里能够忍受,虽然萧白很有可能是自己的长辈,但她的爹爹是她心目之中的大英雄,她绝对不容许别人说一句他的坏话。 “你倒是挺护短,只可惜他娶了你的母亲。”萧白不喜欢邢铃铃的那个母亲,因为她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不喜欢邢天元,这点邢天元也明白,可他还是娶了这个女人,这对于萧白来说就是愚蠢。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娘。” 紧攥着小拳头的邢铃铃,哪怕身前的这个男人,是供奉殿的人,她也能朝他发怒,只因为他对自己母亲的话,的确她的母亲与父亲,在家见面总是吵架,而且邢天元一般都会住在军中,很少回到家中,而每逢邢天元回到家中,就少不了与自己母亲一顿吵,而且不是一般的吵,仿佛二人不是夫妻,而是仇人一般,当然这种事情别人是不知道的,帝都的那些贵妇,都是长舌妇,她当然不会告诉那些人自己家里的情况,自己的母亲也在外面很少提起家中的情况,而此时萧白提起她的母亲,让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火,这股怒火不仅仅只是对萧白的愤怒,还有一些莫名的情绪,是来自那家中压抑的状况。 “算了,那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你没有必要知道,回去吧,若是被人知道你进来这里,就算你爹已经权势滔天,也保不住你。”萧白当然不会真的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倒是这个小丫头进入他的生活,让他这十年平静的生活,出现了一丝奇异的变化,而这变化对于别人而言很普通,可在萧白身上,却十分罕见,因为萧白曾经是一个对万物冷漠之人,除了手中三尺长剑,什么东西都不能在他心中掀起一丝涟漪,而现在的萧白,似乎多了一丝人味。 “你是谁?我要去问问我爹认不认识你。”本来是带着好奇的心溜进供奉殿,可是听到萧白那些对自己父母评价的话,她对供奉的好奇一丝不剩,现在只有恼怒,她一定要回去问问,自己的爹娘是否真的认识他这样一个人。 “我叫萧白,不过这个名字你爹娘不知道,你告诉你爹这样一句话,萧萧暮雨后,清白在人间,萧白二字出自这里,他一定知道我是谁。”萧白心中倒是有些好奇,这位总兵大都督知道他回到了帝都,而且住进了供奉殿,究竟会是怎样的心情。 邢铃铃那如同铃铛的眼珠瞪得很大,似乎眼眸之中快要喷出火来,当然她心中的那些怒气,很大一部分并不是冲着萧白的,而是对自己父母的不满,只是此刻提起自己父母的萧白,勾起了心中那些不满,让她成了一个快要爆炸的皮球,但是萧白不会在乎一个丫头片子是否当场爆炸,因为就算她当场爆炸,萧白也能控制住局面,而且他跟邢天元也不是客气,虽然他们曾经是朋友,不过这已经是曾经的事情了,现在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我会问的。”邢铃铃最终倔强的说出这样一句话,那双眼仿佛就像在说你等着,一脸悻悻的走出了供奉殿,心中早已将星辰阁的那些禁令忘得一干二净,也忘记了自己若是被发现,下场肯定十分凄惨,但她没有被发现,当然不是因为她很幸运,而是萧白没有计较,随着邢铃铃走出了院子,远处一位白衣老者,凝视着邢铃铃的身影远去,此人一身白衣儒袍,白发须眉,身形之中有了几分仙气,他就是星辰阁阁主洛紫阳,这位洛紫阳在帝都之中算是一位传奇,其实力之强已然达到了凝魂境界。 这武道凝魂,在江湖之上也算是一方高手了,而如今帝都之中,拥有凝魂境界的高手,除了供奉殿的那些人,只有三位而已,这三人之中实力最差的就是洛紫阳,最强的无疑便是总兵大都督邢天元了,他一身武力坐上大都督位置,被人誉为朝中第一高手,身经百战,若是殊死相搏,就连江湖之中许多同境界的强者,都不会是他的对手,而另外一位便是当朝首辅大人杨业。 这杨业看似斯斯文文,像是一介书生,可其武道实力也是不弱的,曾经就已经是凝魂境的强者,而且杨业是一个极其善于隐藏的人物,许多人心里都在猜测,这杨业的实力是否已经超越了邢天元,许多人都想看到他们二人堂堂正正的打上一场,可惜没有人能够如愿,毕竟杨业出手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见过杨业出手的人,那就更加稀少了,帝都之人只是大概知道杨业是一位凝魂境高手,只是达到了怎样的境界没有人知道,不过他要比洛紫阳强,因为洛紫阳曾经公开承认过,他与杨业比试输了半招,而且这还是杨业相让的缘故,若是不让很有可能输的更惨。 大都督府,饭桌之上的气氛显得十分闷,一股压抑的气息弥漫在了整个房间,哪怕是站在了那里伺候的丫环都不敢大声呼吸,因为今夜那位一年回不了几次家的大都督回来了,而且他在等着一个人回来,而那个人当然就是他的女儿邢铃铃,邢天元大都督,整个帝都知道听到他的名字,都会露出一分敬畏的神色,可是大都督的长相却显得有些普通,已然是年过五旬,两边的鬓发都以发白,官服之上那团龙显得十分狰狞可怖,似乎就要扑出来撕咬人一般,这让空气更加的压抑了几分。 而在邢天元的身侧,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一身紫色长裙,加上满头的金钗,足以说明她就是邢天元的那位夫人,她的名字叫做王亭雪,乃是出自一个名叫天南剑派的弟子,而天南剑派并不是江湖之上赫赫有名的九大门派,对于朝廷来说,这九大门派任何一个门派,都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这天南剑派只是帝都周边一个小门派,这种门派有很多,平时都是依附朝中权贵才能生存,所以也会参与到夺嫡那种事情之中去,而每一次皇权更替,都会让这些小门派洗一次牌。 “这么晚了,才回来?”邢天元脸上虽然没有怒意,可是看到邢铃铃一脸惊恐的踏入了饭堂,身边的气温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铃铃,你去哪里了,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不回家做什么?”王亭雪也微微蹙眉,显然对邢铃铃今夜回来的时间有些不满意。 “我,我去见了一个叔叔。”邢铃铃有些忸怩的说道,心中却对萧白的身份有些踌躇,但既然是爹爹的故人,叫一声叔叔也是应该。 “是哪位叔叔?”邢天元依旧沉着脸,没有说什么,倒是王亭雪的脸色舒缓了许多,身为总兵大都督,邢天元却是一个不善交际的人,但王亭雪却不同,她八面玲珑,能够与帝都之中所有贵妇打成一片,而这些帝都贵妇聚集在一起,除了炫耀一些自己男人有多好之外,就是炫耀自己的儿子女儿多出色,而她们也希望能够找到与其相配的伴侣,若是看上别人家的孩子,当然是要多走动,只是邢铃铃总是不愿意,所以令她很头疼,不过今日听到她居然会走动了,心中自然有些欣慰。 “他叫萧白。”邢天元跟王亭雪同时皱眉,因为他们都不认识一个叫做萧白的人。 “萧萧暮雨后,清白在人间,萧白出自这里。”邢铃铃看着她的父母皱眉,连忙将那句话说出来,若是父母认为自己去见了一个陌生人,那下场肯定很惨,尤其是看到了那桌上,邢天元的右臂,整条右臂延伸到手肘之处,包裹着一条银色的手套,沉重的金属感之上,弥漫着一缕毫不察觉的血腥味,也许是这只手杀的人太多了,沾染了血腥气,就算是邢铃铃,看着自己父亲这条手臂,心里也犯怵。 “他在哪里?”邢天元脸上倒是没有多余的变化,仿佛就是随口一问。 “供奉殿。” “什么?你进入了供奉殿?”王亭雪大惊失色,邢天元也是缓缓皱眉,身为帝都权贵,自然明白供奉殿究竟是什么地方,那里就是一个禁忌之地,任何人都不想提起那个地方。 “邢铃铃,你胆子可真肥,居然敢进入供奉殿?”王亭雪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之上,站了起来,双手拢袖,一副准备收拾邢铃铃的架势,而邢铃铃看到了自己父亲,只能一脸做错事情的小孩站在那里,不敢挪动一分,此时眼神希冀的看着自己父亲,毕竟这个家中,除了自己的爹,没有人敢对自己母亲说什么。 “你确定,听到的是这句话。”邢铃铃已经害怕的闭上了眼睛,自己母亲那一只手,已经快要揪上自己的耳朵,而她就会将小鸡一般被自己母亲揪着转圈,这种惨烈的教训,她相信只有自己的母亲做的出来,毕竟自己母亲乃是出自天南剑派,并不是跟那些贵妇一样,出自名门望族,她奉行的乃是棍棒之下出孝子,所以邢铃铃若是犯错,打一顿那是免不了的,可是邢铃铃却也是一个皮实之人,越是打她越是不长记性,都不知道挨过多少次揍了,不过自己母亲越是揍她,她越是不怕,反倒是自己的爹爹,哪怕只是说一句话,她都小心翼翼的,而随着邢天元的问话,王亭雪的手也僵在了空中,没有落下。 “没错。”邢铃铃努力点头。 “你认识供奉殿的人?”王亭雪一脸诧异的望着邢天元,她当然知道住在供奉殿的那些人究竟是什么存在,要知道哪怕是皇帝见到他们都得是客客气气,当初杨业只是被一位供奉殿之中的人物,稍微点拨了一句,就有如今的地位,事后杨业千方百计的想要跟那位供奉扯上关系,可人家却连门都不让他进,在供奉殿门口站了七天七夜,最后无功而返,若是邢天元跟供奉殿扯上关系,那么这位大都督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他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没有。”邢铃铃努力回想着,除了那句话,似乎没有别的话了,的确是没有别的话了。 “真的?”邢天元似乎有些不信。 “他,他在我面前骂爹爹是一个蠢人。”虽然这句话是不是萧白要她带给自己父亲的话,但既然自己父亲追问,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说出了出来,她努力的观察着自己父亲的脸色,看看自己父亲是否有发怒的迹象,毕竟被骂蠢人,是一件不值得高兴的事情,不顾邢天元却笑了,这是邢铃铃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有笑容,只是那个萧白的骂了他一句蠢人,莫非自己爹爹有种特殊的嗜好,被人骂才会开心不成?邢铃铃遐想着。 “的确是他。”然后邢天元就没有说什么了。 “吃饭吧。”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而王亭雪想要收拾邢铃铃的手也僵在了空中,邢铃铃听到了父亲的话,绕过了王亭雪坐在了桌上大快朵颐,只是王亭雪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吃完了,就回去休息吧,见到了那位叔叔,一定要客气些。”邢天元叮嘱邢铃铃。 “知道了,爹。”邢铃铃一脸乖巧的点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闺房之中,一点儿也不像是平日里那个总爱闯祸的小惹祸精,整个星辰阁每一位山长,见到邢铃铃都是头疼,可是在邢天元面前,却乖巧的就像是一个小绵羊,简直可以说是宛如两人。 第8章 杨雪 邢铃铃离开之后,沉闷的气氛再次浮现,邢天元的脸色再度阴沉了下来,冷漠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他面对自己的这位妻子,仿佛就是无视她,这样的态度,当然不是正常夫妻之间该有的态度,可是王亭雪似乎也不能改善这种关系,在邢天元眼中,似乎已经只有女儿,而这个妻子,有没有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至于他们为何要走到这一步,也许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天元,那位供奉是何人?”王亭雪已经不知道她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跟邢天元说话是什么时候了,而邢天元却没有回答她。 “我吃饱了。”冷漠的一句话,就像是刀剑一般,让王亭雪的脸色立刻变成了冰霜,而邢天元本就不在乎这些,他站了起来,提脚迈了出去,而他要去的并不是他的卧房,而是朝着大都督府外,王亭雪当然知道邢天元要去哪里,这么多年,邢天元待得最多的并不是这个大都督府,而是军营,军营仿佛才是邢天元的家,而这大都督府就像是一个临时居住之地。 “到底军营是你家,还是这里是你家?”王亭雪怒吼道,眼中的怒意浮现,这些年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当邢铃铃生下来之后,他们就聚少离多,而且见面都会吵架,久而久之,邢天元就像如今这般,无视她的存在。 “你心中的家,不是只有一个吗?”邢天元那双眼眸,无情的如同利剑,仿佛刺入了王亭雪的心脏,他冷漠的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王亭雪的身躯踉跄后退几步,她捂住了自己的心,心中的刺痛就像是被冰刺扎破,这种痛别人不能理解,只有她自己明白,也只有她才会感受到这种疼痛。 “终究,是我奢望了。”王亭雪眼角的泪水,滑落在了地上,所有的屈辱,悲愤,怒火,伤心,只化作了这样无奈的一句话,一切都不能重来,也不会重来,她曾经追逐的东西没有得到,她奢求的希望生活,也已经离她而去,大都督夫人,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是没有人能够感受她这风光之后的痛苦。 “雪姐姐。”第二天正常开课,那桃林之前,邢铃铃又来到了这里,不知为何,那桃林远处那普通无比的木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也许是萧白身上有种莫名的东西吸引她,她来到了桃林散步,却见到了一个熟人,当然在星辰阁遇见熟人,那是自然不过的事情,只不过在桃林之前,遇见这个人,让邢铃铃有些意外,因为她叫做杨雪,乃是当朝辅政大臣杨业的独生爱女,杨雪与她不同,杨雪身上有一种江南女子的温柔气质,大家闺秀的礼仪,还有那种书香之气,都在杨雪身上完美展现,她有着帝都第一美人之称,不仅仅是一位她的美貌,更多的却是她的知书达理。 “铃铃,你又闯祸了吗?”杨雪见到邢铃铃却是温柔一笑,如今朝中百官,都将她们的父亲拿来比较,朝中百官隐隐分成两派,文臣皆被杨业统领,而武将却威大都督马首是瞻,但是杨雪跟邢铃铃却关系很好,只因为杨雪身上的气质,跟她的母亲洛霖十分相似,洛霖绝对是帝都的一个传奇,曾经洛霖在杨雪这个年纪,也跟杨雪这般,有着帝都第一美人之称,整个帝都倾心她的男人数之不尽。 “没有,我怎么会闯祸?”可是越说越心虚,只能将目光移开,落在了远处那小小木门之后,只是下一刻,她瞪大了眼珠,因为木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个白衣人,白衣人当然就是萧白,白衣如雪的长袍,在这个星辰阁都显得十分突兀,而身后也跟着一个青衣长袍男子,他当然就是慕容绝,慕容绝虽然很少走出供奉殿,可是邢铃铃跟杨雪都见过这位大供奉,因为在大年夜的晚上,当今小皇帝赐宴群臣,这位大供奉也曾在,而且他的位置要在龙椅之上,足以说明他对整个沧澜国的重要性。 “好说没有,你一说谎就不敢瞧人,咦?”杨雪则是明白,邢铃铃一定是闯祸了,本想戳破她的谎言,只是下一刻,她看到邢铃铃的目光,也是一声惊咦,慕容绝她当然认得出来,毕竟赐宴群臣的时候,她也是在的,那位慕容绝威严无比,就连她的父亲杨业,亲自敬酒他都没有瞧上一眼,可父亲却没有说什么,一位四品御史,为了讨好自己父亲,当场发难,却被他一挥衣袖杀死,这样可怕的神仙人物,居然跟在了一个白衣男人的后面,而且那个白衣男人相比要年轻许多,这样的事情当然让她惊讶。 “师父。”邢铃铃却在杨雪惊讶的目光之中奔了过去,杨雪一看那个青衣男人,也知道他们出来的地方,便是那星辰阁所有人的禁地,知道这些人可不是随意什么人可以攀附的,她害怕那个青衣男人发怒,就连四品御史他杀了就杀了,若是邢铃铃冲撞他,也就是一指头的事情,一般担忧邢铃铃,却一边责怪邢铃铃的莽撞,但邢铃铃却不怕,因为她已经接触过萧白,她觉得萧白是一个和善的人,而且提起萧白,她那始终冷面严肃的父亲,居然露出了笑容,所以她肯定萧白不是对她做什么。 “你什么时候收徒弟了?”看着邢铃铃这小鬼头,扯着萧白的衣角,倒是令慕容绝惊讶,因为他看得出来,萧白并没有生气,萧白何等人物,身前三尺那是剑锋之地,就算萧白没有带剑,身上的剑意也能够轻易撕碎邢铃铃,邢铃铃能够碰到萧白,自然是萧白愿意让她碰到。 “就算我收弟子,会收这么笨的弟子吗?”萧白却是淡然说道,虽然任由邢铃铃扯着他的衣角,可他怎会承认邢铃铃是他的弟子。 “铃铃,别放肆。”杨雪来到,声音沉重了几分,眼神示意邢铃铃规矩一点,虽然她没有见过萧白,但是慕容绝足以给她很大的压力。 “雪姐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做萧白,乃是爹爹的朋友。”邢铃铃却是没有听杨雪的话,反倒是一脸骄傲的说道,能够拥有一位身在供奉殿的朋友,当然是值得骄傲的事情,从昨夜父亲的神情之中,可以看得出来,父亲跟他是朋友,所以邢铃铃才会如此大胆,就算她放肆几分,萧白也不是跟她计较,邢铃铃虽然调皮捣鬼,但也不是不分轻重之人,这供奉殿的强者,可不是轻易能够得罪的人。 “时间快来不及了。”虽然慕容绝很想继续看下去,但也不得催促萧白,今天他们走出供奉殿,可不是因为踏青,而是有事。 “丫头,我有事,今天不跟你计较,还是让开些吧。”萧白也知道慕容绝的着急,今天他们着急出去,自然是因为江湖的事情,虽然江湖之事很难与朝廷纠葛,但是萧白进入帝都之后,江湖之人可不会轻易放过萧白,且不说萧白的目的乃是那个众人讳莫如深的境界,光是花家的那些赏金,足以让人疯狂,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萧白恢复过来之后,江湖之中能够威胁到萧白的人物,那肯定是屈指可数的,而这次来找萧白的人物,当然不是普通人物,而是北玄门的三位长老,人称岁寒三友的三大长老。 “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带着我一起去呗。”邢铃铃可是一个小鬼头,仿佛从萧白身上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铃铃,别打扰人家。”杨雪斥责道。 “她是你朋友?”萧白此时才将目光落在杨雪身上,只是当萧白的目光落在了杨雪身上的时候,一抹熟悉的感觉升上心头,萧白的眼中多了一抹温柔,而杨雪看到了萧白的目光,目光触及,她立刻转移了视线,但是心脏却在瞬间跳动的很快,脸颊有些绯红,身为女人她从萧白的眼神之中,居然感受到了情义。 “莫非这个男人喜欢上了我不成?”杨雪心中有些娇羞的想道,她已经十四岁了,拥有喜欢的权力了,当然也有被喜欢的权力,当今帝都喜欢她的出色青年不知多少,比如帝都之中四大公子都对她抱有爱慕之心。 “不错,她是杨雪姐姐,是不是很漂亮啊?”邢铃铃立刻点头,还不忘说一下杨雪的美貌,毕竟看见美貌的女子,总是会让人心情逾越,而邢铃铃也感觉到了萧白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 “就让她们一起吧。”萧白也不拒绝了。 “你疯了,她们只是普通人,你要面对的是岁寒三友,你我联手或有胜算,一旦带上两个拖油瓶,怎么能够胜?”慕容绝当然不愿意萧白带着邢铃铃跟杨雪,毕竟他们这次的敌人乃是北玄门的三大长老。 “不用,他们三个交给我就好。”萧白只是挥了一下衣袖,一股温和的力量,弹开了邢铃铃的手臂,率先走了出去,这次他不仅仅没有带剑,更说要对付岁寒三友,岁寒三友毕竟都是老牌的神府境强者,当初两人联手,就已经将萧白困住了一夜,如今更是三人齐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岁寒三友联手对付,慕容绝之所以与他一起,便是想要跟萧白联手,凭借着他的武技天罡龙威,以及萧白的夺命流星,不是没有胜算,可现在萧白却说他一个人对付三位,这简直就是疯了。 “你疯了吗,那可是岁寒三友。”马车之上,慕容绝还是想要萧白收回这个念头。 “你们是去打架吗?可以找我爹爹,我爹爹打架很厉害的。”马车虽大,可是一股压抑的气息弥漫,萧白自从上了马车,便闭目养神,如同老僧入定,而慕容绝只能暗暗着急,杨雪也已经跟了过来,只是沉默不语,仿佛这个时候安静是最好的选择,唯有邢铃铃,似乎感受不到那种压抑的气息。 “小丫头,令尊练的是哪种武功,不知道江湖之上排名多少?”慕容绝已经无奈,只能想着挖苦一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因为萧白似乎对这个小丫头特殊,此刻萧白已经闭目养神,浑然忘我,他想要让萧白开口与他说话。 “我爹爹就是当朝大都督邢天元。”邢铃铃拍着胸脯一脸骄傲的说道,仿佛她的父亲是名动天下的绝顶高手。 “原来是邢天元大都督,的确是高手,不如就你去叫他,过来打退那些人怎么样?”慕容绝一脸似乎这位邢天元大都督也是绝顶高手的做派,唯有杨雪默默看着,她可不像邢铃铃这样一根筋,别人说她父亲真的是高手,她似乎也认定了这个事实,完全忘记了他们二人究竟是从那里走出来的,那里可是供奉殿,虽然许多人不明白供奉殿的含义,可是邢铃铃跟杨雪,她们怎会不明白这些供奉殿的高手,远比她们的父亲更厉害,尤其是那位青衣男子,乃是当朝皇帝的师父,而且还曾经出过手,但似乎邢铃铃已经忘记了这些事情。 “好啊,正好我们是要出城,经过军营顺路。”邢铃铃似乎已经想要将自己父亲叫上的意思,倒是慕容绝意味深长的一笑。 “你又何必作弄她?”萧白睁开了眼睛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担心的是你么?岁寒三友,满二无敌手,三人联手,你是天下第一高手又如何?你难道真的有胜算吗,除非你能够跨出那一步。”慕容绝语重心长的说道,杨雪跟邢铃铃此时也一脸懵,尤其是听到了慕容绝口中天下第一四个字,这四个字对于她们来说太过遥远,而且江湖也远离她们,别说岁寒三友了,就算是北玄门这天下第一门派的名字,她们都没有听过,她们只知道潜龙宗,潜龙宗乃是帝都周围第一大宗,许多权贵人物,都将自家子女拜入那宗门之中,帝都的四大公子之一,周家的天才周曜便是潜龙宗的弟子,如今可是帝都之中的风云人物。 只不过潜龙宗,在江湖而言,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宗门,天罡境的人物,在宗门之中已经算是绝顶高手,可对于北玄门这样的宗门,天罡境的强者也不过是弟子罢了,整个帝都之中,铸魂境强者就已经是第一人物了,而天罡境强者,也是难得一见的高手,而那周曜不过是一个勉强跨入真元境的小人物罢了,这种人物对于九大门派而言,哪怕是扫地都会被人嫌弃。 “放心吧,这三个老匹夫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简单的一句话,却充斥着无尽的自信,若是别人说出这句话,肯定会被人嗤之以鼻,但是萧白说出这句话,慕容绝却是有些动容。 “你连剑都没带。”慕容绝虽然不知萧白说的是否属实,可心中依旧没底,慕容绝也是江湖最顶尖的高手,哪怕面对李北玄这样的高手,他也未必会败,可对上岁寒三友的两位,虽不至于落败,但也不可能胜过,若是岁寒三友真的那么容易战胜,也不会在当初决战之前,孤竹与青松不会轻易困住萧白一夜,如今三位联手,慕容绝是不可能战胜他们的,他也不确定萧白是否真的能够战胜他们,虽然萧白境界没有提升,可是他能够感觉到,那一战之后,萧白的实力一定提升了一个层次。 “剑在心中,便可杀人。”萧白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仿佛周围的空气充斥着一股锋芒,慕容绝脸上一惊,他也只是听说过,一种人的武功若是达到了一种极高的层次,便可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哪怕是手中没有任何的兵刃,也能使出绝世的剑法,这就是传说之中的人剑合一,莫非萧白已经达到了这种神秘的境界,若是如此,杀掉岁寒三友倒是有些希望,毕竟这种神秘境界,几百年来无人能够达到。 “想不到有人先到了。”城外,青山古林,犹如被新雨洗刷过一般,凉亭之上,三人席地而坐,惬意的环视着周围美丽的风景,无视了将他们团团围住的那些烈焰盔甲战士,这些战士足有五千之众,身上透出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可以说是沧澜国之中十分精锐的军队,尤其是最前面的那位将军,赫然就是总兵大都督。 “遭了,雪姐姐是爹爹。”杨雪与邢铃铃快要跨出马车的时候,看到了陈列在此的军队,她害怕的将杨雪拽了回来,现在只能躲在马车之中,好在这辆马车属于杨雪,否则邢天元可以从马车之上猜出她会在这里,若是让邢天元知道,她居然牵扯到了这些事情之中,肯定会将她抽筋扒皮。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那么积极,不过我们不该来,邢伯伯居然动用了天策神军,那几个人怕是不好对付。”杨雪虽然是深闺之中的世家小姐,可也是见过世面之人,那凉亭之中三位仙风道骨的老人,面对千军万马,却丝毫没有惧色,反倒是无视他们,转而欣赏这一片风景,足以说明他们的不简单,而且马车之上,她也看得出来,慕容绝对这几个人十分忌惮,慕容绝是一个恐怖的高手,她的目光落在了萧白的背影之上。 “他,真的能够胜吗?”杨雪心中隐隐担忧道。 第9章 岁寒三友 “杨雪姐姐,你要小心一些,不要让我爹看见了。”邢铃铃看着杨雪掀开帘子,看着场中的局势,心中十分忐忑,若是让自己父亲看到杨雪,很有可能来到这里查看,届时看到她也在马车之中,那就麻烦了。 “好了,现在邢伯伯的注意力都在那三个老者身上,所以他不会发现你的。”杨雪只能安慰道,虽然她不是武道之人,可是也能看出场中的局势,那些天策神军虽然严阵以待,可依旧不敢有丝毫的动作,足以说明他们对那三位老者十分忌惮,也不知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惊动天策神军,而且连总兵大都督的邢天元也亲自到场,自然也能明白,那三个老人,绝对不会是看上去那样普通,而且那三个老者看上去也不是那么普通。 “不就是三个老头吗,为什么他们看着那么紧张。”邢铃铃也探出了脑袋,她虽然看不清自己爹爹的脸色,但也从那挺拔的背影之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紧张。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能够化解。”杨雪担忧的说道。 “怎么了?雪姐,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四大公子你看不上,你居然看上他,他可以当你爹了吧?”邢铃铃则是一脸调皮的说道。 “你这鬼丫头,是不是胆肥了,居然开你姐玩笑。”就算局势十分紧张,她们二人居然已经没有了紧张感,反倒是相互嬉闹的起来,一副置身事外的心情。 长亭外,古道边,却没有昏鸦,这里是朝廷与江湖的分界,岁寒三友此时就坐在了分界之上,仿佛随时要迈过去,五千大军似乎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所有人身上都背负着一座大山那般难受,就连那位总兵大都督,此时心情也十分沉重,帝都之中许多人都不知道江湖之上真正的那些高手,尤其是不知道北玄门这三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身为总兵大都督他当然知道北玄门,但也从来没有讲过,如今见到了北玄门三个长老,他终于明白沧澜国皇室,为何对江湖那么忌惮了。 “慕容绝,身为江南第一世家之主,为了这样一个人,抛弃了江湖盟盟主之位,值得吗?”三人之中,开口的乃是白梅,显然白梅是岁寒三友之中的老大,此时他说话其他二人也只能安静的听着。 “值不值得,与尔等何干?”慕容绝则是冷冷的说道,他早就看不惯北玄门这些虚伪的人,身为武林前辈,居然在决战之上使出那么卑鄙的手段。 “可惜了,李北玄居然没有来。”萧白望着庭中三人有些失望的说道。 “对付你,何须要门主出手?”白梅却是皱眉说道,江湖之中花容夜号称天下第一,但前提是李北玄没有出手,许多人都不知道李北玄为何没有出手,不过萧白已经知道他为何不出手,花芙蓉与他生了一个女儿,花灵芝的心机也是十分深沉,就连萧白都着了她的道,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萧白知道李北玄不会对花容夜出手,就算将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四个字送给花容夜又何妨,萧白与花容夜决战,也不是为了天下第一四个字。 虽然慕容绝不想承认,但这位北玄门门主,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他也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一定比自己强,比天下所有人都强,就连萧白对上他,他都觉得依旧没有胜算,邢天元当然看到了萧白,只不过他看到的萧白,是一个陌生的萧白,已经没有了过去一分影子的萧白,他不知道萧白究竟承受了什么,成为这样一个陌生的人,但是他眼中对了几分愧疚,因为萧白成为如今这个人,他也是有着一些责任的。 “想不到北玄门也会为了花容夜来这里?”慕容绝冷哼一声,北玄门号称天下第一正派,其背后的卑鄙手段层出不穷,现如今为了花容夜,公然要撕破朝廷与江湖的界限,这一定会让全江湖不齿。 “花容夜,死了也就死了,我们几个已经老了,也不缺花家的那些黄金,最不该的是,他去碰那个禁忌。”岁寒三友虽然是北玄门长老,可也不会将花家看得那么重,他们不是为了花容夜,也不是为了花家所给出的荣华富贵,他们只为了一个目的,就是杀掉萧白,只因为萧白要去碰那江湖千百年来无人敢去碰的那个禁忌,临江一战,所有人都知道,萧白已经离那个禁忌不远了,一旦让他突破,沧澜世界究竟又会面临怎样的灾难,他们都不知道,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不让人越过那一条线,所以他们是来阻止萧白的,不是为了区区一个花家,而是为了天下。 “岁寒三友,何时变的如此悲天悯人了?”慕容绝依旧冷漠嘲讽,他看着这几个老匹夫打着这个旗号来找萧白,心中却更加愤怒,他们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可心中究竟是为了什么,谁又能知道呢。 “何必那么多废话,江湖规矩,划下道来,姓萧的,你是与慕容绝一起上,还是你一个人出手。”青松可懒得扯虎皮,他现在只想快点杀掉萧白回到北玄门之中去,至于那五千天策神军,已然被他们无视,仿佛他们在与不在没有什么两样。 “对付你们,一人足以,何须借由他人之手。”萧白踏步向前,身姿凌空而上,犹如燕子凌空,来到了一棵青树之顶,此番动作在岁寒三友跟慕容绝眼中实属平常,可落入那五千天策神军,还有邢天元跟马车之中两位少女眼中,宛如天人,要知道邢天元就算掠上那棵青树,也得借力而上,可萧白落在青树之上,却是轻飘淡然,这份轻功身法,足以傲视天下了。 “好的很,庄主不愧是天下第一剑客,我兄弟三人已不知多久没有联手了,今日就要看看,庄主的利剑究竟有多少锋芒。”白梅眼中也是露出十分赞赏的神色,别的不说光是以一敌三的勇气,这天下江湖有几个人有此等勇气,毕竟他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岁寒三友,岁寒三友满二无敌手,这句话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今更是三人联手,谁又能真的说自己必胜他们,也只有萧白敢如此无惧。 “好酷啊,雪姐姐,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的师父。”邢玲玲一脸骄傲的拍着胸脯,一副想要跟天下人宣示的架势。 “你可别忘了,他还没有答应你呢?”杨雪只能无情拆穿她,毕竟萧白并没有收她为徒的打算,只是望着那一道身影,她心中也有一丝异样的情绪波动,而且隐隐有些担忧萧白的处境,她可不像邢玲玲那样放心,毕竟能够让五千天策神军不敢动弹的三位老者,绝对不是普通人物,果然就在她担忧之际,那三位老者,以一种鬼魅般的速度,掠上了青树枝头,呈三角之势,将萧白包围在了中间。 “雪姐姐,这三个人好厉害,师父会不会打不过?”邢玲玲同样也看到了那三个老者的恐怖,也同样担忧了起来。 “他一定会赢的。”不知为何,杨雪心中却对萧白有着极大的信心,虽然心中免不了还是担忧他,可是她肯定萧白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而一身黑衣锦袍的邢天元眼中也是有些担忧,看着那站在了青树顶上的身影,他似乎想要出声关系,但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心底升起,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捏紧了自己那一只银色的手,他从来没有穿过战甲,这只银色铁手便是他的战甲,也是他纵横千军万马的依仗,他依靠这一门独门绝技,成为了帝都第一高手,而这门绝技称之为阴铁手,乃是使用至毒之物,将自己的右手改造成一只如同黑铁一般的手,他的那只手,已经与普通人的手不一样,所以他才会戴着银色的银套,这只手不仅仅刀枪不入,而且还力大无穷,阴铁手算是一门残缺的武技,也是邢天元运气好,能够遇到这种绝技。 若是像萧白跟慕容绝这样精通武技的强者看到阴铁手秘籍,自然能够看得出来,阴铁手若是完整武技,定会是一门极其歹毒的武技,这种武技肯定是用至阴至毒之物将全身改造成为刀枪不入之人,而且还会成为一个怪物,改造全身的方法与邢天元练就阴铁手一般无二,只是缺少了那些至阴至毒之物的材料,若是弄错一种,顷刻间便会毙命,而一个人长期用这些至阴至毒之物浸泡身体,自然也会被邪气侵染,心境也会发生改变,很可能走上歧路,好在邢天元只是拥有改造一只右手的秘籍,若是得到全部,定然为祸一方。 “如果你跟慕容绝联手,还是会对我们造成一点麻烦的,不过你一个人实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白梅冷冷的凝视萧白,他心中也庆幸萧白的托大,慕容绝可不是普通的江湖高手,他能够如此年轻走到这一步,不是其背后的慕容家族,还有一身强大的实力,若是单打独斗,岁寒三友每一个人都不会是慕容绝的对手,所以他们二人联手,一人纠缠他们,一人寻机打败他们,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萧白一个人出手,他就没有可能胜过满二无敌手的岁寒三友。 三人身形立定,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三人身上散发,犹如一个无形囚牢,牢牢套住了萧白,那种紧张压抑的气氛瞬间提升,岁寒三友名动天下,依靠的不是自身的实力,而是一门残缺的阵法,名曰三才阵,这门阵法算得上是武技,武技之中阵法一类的本就罕见,而这三才阵全名为天地三才阵,若是施展开来,就算是涅槃境也未必不能困住,只是北玄门虽然得到了这门阵法,但也是残缺部分,所以只用三才阵命名,因为是残缺的武技,所以想要练成更是难上加难,岁寒三友能够练成三才阵,本身就是天赋卓绝之辈,如今更是以神府境实力施展,其威力就算不能困住涅槃境的绝世强者,但神府境巅峰的绰绰有余,而萧白恰好是神府境巅峰,还未曾迈入涅槃境。 “遭了,他们要动手了,爹爹怎么还不让军队出手?”邢玲玲虽然没有看到什么,可是也感觉到了压抑的空气,让人沉闷的不能喘息,她当然不明白,这种时候他们之间的战斗,已经不是外人能够插手,没看到就连慕容绝都没有出手,慕容绝也脸色微变,虽然萧白说他能够战胜岁寒三友,可是这岁寒三友威势一放,慕容绝也动摇了他对萧白的信心。 “你不要那么着急,邢伯伯可能不是不想出手,而是不能出手吧。”杨雪则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邢天元不能出手的原因。 “敌人都打到门口了,还有什么不能出手的?”邢玲玲则是对自己的父亲一脸不满,在她眼中那三个人打一个,本就是以多欺少,现在哪里要讲那么多规矩,只是她不敢站出来让自己的父亲出手,毕竟她还存着最后一丝理智。 “别吵了,他们打起来了。”杨雪只能按下邢玲玲的叽叽喳喳,因为就在邢玲玲抱怨的时候,树顶之上迎风站立的萧白,身影突然动了,率先朝着白梅发动而去,身影凌空,如同炮弹弹射而出,右手剑指凌空刺下,朝着白梅的眉心点去,啥时间,空气之中仿若充斥着无尽的锐利剑气,而那些剑气如同万川归海,汇聚成了他手中一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究竟是什么样的层次,慕容绝果然在这一刻感受到了。 如果当初萧白与花容夜决战之时,也有这般凌厉的剑气,想要挡下花容夜以真气化作千机丝,融合了秋水寒山剑的强大招式,哪里需要消耗那么大的实力,导致他事后昏迷了七天之久,萧白说他有信心打败岁寒三友,果然不是大话,慕容绝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大口松了一口气,这种虽然不是境界的提升,可却是质变的提升,萧白对剑的领悟,达到了另外一个层次,所谓意随心走,意到剑到,哪怕是空气之中一缕风,也能成为萧白手中的利剑。 白梅望着萧白那一剑,眼神之中也立刻变色,他当然知道萧白的厉害,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萧白已经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一位天下第一当然不简单,但是没想到萧白实力提升的居然如此恐怖,当初与花容夜交手之时,绝对没有那么恐怖的实力,伸手一掌,看似平淡的一掌之下,不知蕴含着多强的力量,与萧白那万川归海的一道剑气相撞,如同两颗流星在空中相撞,轰隆隆,剧烈的劲气形成了狂风,脚下的所有青树,那所有落叶都如同漫天雪花,抖落了下来,狂风遮蔽了五千天策神军的视线,唯有慕容绝的身影,屹立在狂风之中不为所动,周围已经是飞沙走石,让人不能睁开眼睛,就连马车之中的两位少女亦是如此。 “天啊,这还是人吗?”神府境交手,引动天地之气,风云变色,不仅仅是邢玲玲跟杨雪惊骇,就连那五千天策神军此时心中也是无比骇然,他们也听闻过供奉殿之中隐藏的那些强大人物,但都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在这些为国征战沙场的铁血军人眼中,那些所谓的供奉,只是一些倚老卖老的摆设而已。 他们心中十分不服,战士本就是桀骜不驯,这是他们最骄傲的品质,如果失去了这种桀骜,那么这些战士也将不堪一击,尤其是这些天策神军,从来没有真正将那些供奉放在心上,直到此刻,看到了萧白出手,他们终于明白,为何沧澜国的每任皇帝都对那供奉殿无比恭敬,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是凡人,而是神仙的范畴了。 “能够挡住我的剑气,果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弱。”萧白冷冷一笑,身影凌空,手掌轻微一挥,身后的飓风卷动天地,乌云笼罩了这片山脉,将他们死人笼罩在了其中,而那身后的飓风,就像是一堵墙壁,不仅仅笼罩自己,也将岁寒三友困在了其中,而那又不是普通的飓风,那涌动的狂风之中,若隐若现的剑,如同潮水一般澎湃。 “剑气,剑气怎么可能这么强?”此时岁寒三友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们哪里看不出来,这庞大的飓风,根本就是萧白的剑气所化,这飓风里面已然是萧白的天地,他们原本想要以三才阵困住萧白,再慢慢消耗萧白的真气,这倒好,虽然困住了萧白,可谁曾想萧白却已剑气反困住了他们三个。 “猜猜我是怎么做到的。”萧白饶有兴趣的看着三人说道。 “莫非?”白梅脸色难看不已。 “不错,就是刚才借助你们三人的真气,你们三人三才阵布成,三人一体,真气合一,这是你们可以无敌天下的手段,而我引导你们的真气,制造出飓风,而后将我的剑气融入到了其中,建成了我的剑气世界,否则我也不能轻易做到如此地步。”萧白十分满意的说道,用敌人的东西来对付敌人,这无疑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现在的萧白的确很开心。 “好一个神算天地,不过想要杀我几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三才归一,归元拳。”三人知道后,脸色阴沉难看,不过立刻冷静了下来,白梅立刻指挥三人,此时除了拼命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没想到萧白的心机如此之深,居然会算计他们,但想要凭借这剑气飓风困死他们,还是很难做到的。 青松与孤竹,二人立刻来到了白梅的身后,双掌递前,相互搭在了后背之上,身上泛着光芒,真气如同潮水滚滚,涌入到了白梅的身体之中,白梅接收到了二人的真气,身上气势大变,仿佛已经涅盘重生,捏紧拳头,一拳轰了出去,劲气在拳头面前汇聚,汇聚成了一个金色的巨拳,仿若一座山岳,而那拳头之中蕴含的力量,绝对不是神府境之人能够抗衡的,想要挡住必须是涅槃境强者,可萧白还不是涅槃境强者。 “遭了。”飓风之外,乌云笼罩,可是也能看到金光从里面透射而出,别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可是慕容绝却能够感受到岁寒三友已经拼命了,三位神府境强者拼命,这无疑是十分恐怖的事情,慕容绝虽然想去帮助萧白,但也有心无力,毕竟那飓风不仅仅隔绝了岁寒三友,还将他也挡在了外面,至于其他人,此时被飓风卷动的风沙糊住眼睛,根本不能睁眼观看,马车之中的二人也是如此。 第10章 剑意 虽然萧白展现出了自己在剑道之上无与伦比的实力,可岁寒三友也不是普通人物,这一招三才归元拳,乃是天地三才阵之中联合发出的绝技,有崩山裂石之威,虎啸龙吟之势,可谓是摧枯拉朽,萧白虽强,可是面对这可谓是神府境之中最强力量的一拳,他还能挡得下吗?慕容绝心中没有底气,哪怕自己全力施展天罡龙威,也不能够胜过这归元拳,要知道他的武技天罡龙威,可是至刚之力,而且伴随的天罡之气,更是天下独一无二,其力量之强,足以位列天下武技之首,可现在慕容绝都能够感受到那剑气飓风之中传出的一层层强大力量,绝对不是自己天罡龙威能够媲美的。 “难道萧白想要用夺命流星抵挡这一招?”慕容绝喃喃说道,这个时候萧白除了动用武技,他想不到还有别的方法,只不过夺命流星可不是力量见强的剑招,虽然夺命流星这武技在萧白对剑道领悟之后,威力一定会有极大的提升,但是武技最重要的却是真气,而神府境的真气虽然很强,可毕竟归元拳是三位神府境真气合一,而萧白真气就算再强也只有一个。 “若是如此,恐怕胜算不大啊。”归元拳气势恢宏,一勇无前,足以称之为舍身技,以舍身的心态使出来的武技,谓是舍身技,简而言之就是与对手同归于尽的手段,所以慕容绝不得不担忧萧白的处境,而且萧白的夺命流星肯定不能抵挡岁寒三友的拼死一击。 灿烂的金光,蕴含的那种力量,哪怕是普通人也能感受到那种沉重,虽然五千天策神军,此时不能张开眼睛,狂风席卷他们身子,飞沙刺痛他们的脸皮,可他们依旧挺直身子,不敢后退一步,但是金光浮现的时候,他们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阵光芒,也能够感受到那金光之后带来的却是毁灭般的气息,至于金光究竟是那三个恐怖的老头,还是那一个更加恐怖的白衣男子,他们就不能够知道了,因为他们跟那些人不一样,而这种不一样,是平凡与天人的区别,曾经他们认为自己的总兵大都督邢天元,已然是天人般的存在了,但看见了这四个人动手的动静,他们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一山还有一山高。 “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岁寒三友的眼眸之中乃是狠辣涌现,他们三人这一生之中,唯一使出一次归元拳,那是在北玄门掌门继任大典之后,李北玄意气风发,自以为能够横行天下,小觑天下英雄,提出与三位长老比斗,北玄门之间的比斗切磋,虽然乃是用木剑进行,可像他们这种级别的强者,木剑也与真剑无异。 当初他们三人联手,因为切磋对手乃是李北玄,北玄门百年来最年轻的掌门,血气方刚,三人让了一手,却惨遭他的逼迫,最终无奈使出了归元拳,当时李北玄溃败,自此之后,再也不提与岁寒三友切磋的想法,哪怕如今的李北玄,实力之强,已经算是最巅峰的存在,但也从来没有提过,显然是没有办法抵挡归元拳,而他们相信,就算萧白已经很强,可依旧挡不住归元拳,而且他还没有带剑。 “怎么还不出手?”慕容绝着急不已,身上罡气泛出,犹如一层无形铠甲挡住了风沙,但那剑气飓风,他是进不去的,可看到萧白依旧没有出手的打算,放松的那颗心再次悬了起来。 此时的萧白,身影凌空,缓缓闭上了双眸,别说慕容绝为他担忧了,就连他的敌人,岁寒三友见状也认为萧白算是放弃了希望,在闭眼等死,可萧白会是那种闭眼等死之辈吗?不是,他只是在领悟,努力的抓住那一抹缥缈无踪的力量,他是在与花容夜决战之际,感受到了这股力量,而这种力量叫做意,意分为千万种,而他现在却连一种都没有捕捉到。 “出手啊,萧白,你这是在干嘛?”真气伴随着声音,化作了雷霆咆哮,朝着那飓风剑气之中冲去,虽然慕容绝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可他毕竟不是普通人,想要知道里面的情况本就不是难事,这便是武道之中独有的通明,只是现在这种通明手段,对于他而言,乃是一种折磨。 “出什么事了,那个大叔喊什么?”马车之中,邢玲玲一脸好奇,而杨雪的心也悬了起来,风沙呼啦呼啦,一层一层吹击在了马车之上,若是掀开帘子,她们一定会再次跟五千天策神军一般,不能睁开眼睛。 “难道,我不能捕捉到吗?”萧白心中默念,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想要战胜如今的岁寒三友,他只有一条路可走。 “一定能,我一定能。”萧白心中默念,他已经到了生死边缘,他就是依靠这生死的压力,将自己比如绝境,就像是那天与花容夜决战一般,让他再次捕捉到那种神奇玄妙的意,而这种意,他还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当初杀掉花容夜,他只是在自己武技之中融入了一丝那种力量,可展现的力量,让他十分震惊,若是他能够完全领悟这种力量,那么他一定能够战胜岁寒三友,甚至他以后也会多有裨益。 “那股力量是什么,究竟是什么?”萧白似乎陷入了一种迷茫的情绪,那金色的巨拳如同一座山岳,蕴含的力量足以将萧白打成血沫,可是萧白全然忘我,一脸执着的找寻这那种力量,一会儿身至白雪皑皑之中,一会儿身至狂风暴雨之中,突然他从那些迷茫的天地之中,找寻到了一种力量。 “是意,是剑意。”萧白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与花容夜对决,一不小心领悟了意的力量,可这意飘忽玄妙,岂是常人所能够掌握的,意分千万种,想要将意汲取而用,自然需要媒介,而每个人都会使用自己最熟悉的东西,他最熟悉的是什么,自然是剑,而那力量自然就是剑意。 “我悟到了。”萧白嘴角出现了一抹笑容,那是真心感谢的笑容,只是刹那之间那金色巨拳落了下来,萧白剑指一凝,随意一花,白雪化作了风暴,如同蟠龙一般卷动,罩住了自己的身躯,轰,那金色的巨拳轰击在了罩住萧白身躯的白雪风暴,巨大的力量,本该让整个大地都颤抖,可那力量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风雪不停的转动,形成了一道道剑影,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什么?”岁寒三友同时惊骇,他们当然知道归元拳蕴含多么恐怖的力量,可是却被那小小的白雪挡住,他们岂能不惊。 “这是,剑意?”慕容绝感受到了萧白身上散发的力量,只是他有些不确定,因为萧白的剑意,似乎显得不是那么恐怖。 “现在该我了。”那金色的巨拳,依旧没有消散,而是被萧白身前如同墙壁的风雪阻挡着,而萧白只是伸出了剑指,身上没有任何的真气涌动,周围的空气压抑了下来,沉闷的气息,仿佛让三人堕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风雪缓缓涌动,包裹着那金色巨拳,冰冷刺骨的寒意透入心扉,就连岁寒三友都感受到了那种寒意,当然恐怖的不是那种寒意,而是他们归元拳,巨人被风雪包裹着,形成了一个白雪巨拳,萧白轻松一举,白色拳头落入了飓风剑气之中,唰唰唰,剑气撕扯那巨拳,形成了漫天飞舞的飞雪,缓缓掉落而下,萧白冰冷的眼神,如同两柄利剑,直射三人。 萧白的剑指随意一划,已然领悟了剑意的萧白,哪怕只是随意一划,也让他们如临大敌,可是等了许久,他们没有看到什么攻击手段,就连剑气都没有发出,就算萧白手中无剑,可动用真气发出剑气,并不难,难道萧白只是纯粹糊弄他们三个? 就在他们认为萧白糊弄他们的时候,想要再次联合三人真气,可是白梅惊骇的发现,他与青松孤竹之间的真气联系断掉了,他们脚下踩出归元步,将三体归元为一,真气为一人所用,若是真气联系断掉,就说明三才阵破了,虽然不是真正的天地三才阵,可他们三人动用三才阵,何时被人破掉过? 白梅连忙伸腿踏步,想要再次踏出归元步,重建三人的真气联系,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惊恐,他居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仅仅如此,身后孤竹与青松,与他成三角之势站立,早已经发现身躯动不了了,一股寒意仿佛从骨子里迸发,使他们的身躯僵硬,而飓风剑气的中心,显得十分宁静,仿若另一番天地,鹅毛般的雪花,缓缓飘落,可当雪花落在他们肩头之时,才发现雪花竟然诡异的消失不见,这当然不是真正的雪花。 “萧白,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白梅惊喝而出,此时他们三人不能动弹,只能任人宰割,心中当然不服,可就算不服也要问清楚萧白用了什么手段将他们冻住,只是萧白没有说什么,剑指再次一点,轻微的一点,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点出了一点波纹,如同蜻蜓点水,可飓风剑气的中心,本该丝毫无风之地,却有了一丝风,一丝风一人足够,风吹过了鹅毛般的雪花,雪花延伸而出的是一柄剑,一并布满寒霜的剑,第一把,第二把,第三把,利剑悬浮在了空中,剑尖直指三人,锋芒的寒意扑面而来,下一刻,冰霜之剑疾射而出,在他们的身躯之上,刺出了无数个血窟窿。 “风雪剑意。”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萧白缓缓放下了剑指,负手而立,微风缓缓吹拂他的衣角,身躯凌空而立,平淡的说出了四个字。 凌空而立的萧白,虚指一划,一道白色的剑刃从剑指迸发,斩在了那飓风剑气之上,那庞大的飓风剑气,竟是一分为二,飓风剑气的中心,瞬间爆发出来白色的光芒,就像是一个发光的耀日,就连慕容绝都不敢睁眼直视那耀眼的白光,但他完全放心了下来,因为这一剑是萧白发出的,而且是萧白用真气斩出的一道剑气,光是斩断飓风剑气的这一道剑气,足以削去半座山峰,也唯有神府境巅峰的强者,才能够发出如此恐怖的真气剑气,同时他心中也暗暗替萧白高兴,这位朋友的实力有提升了一大截。 “啊,我瞎了,我瞎了。”马车之中,白色的光芒透射其中,邢玲玲惊恐的大叫,仿佛她的世界只剩下了白茫茫一片,已然看不清这个世界,杨雪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至于五千天策神军也是如此,伸出一只手,用力的捂住那白色的光芒,许久之后白色光芒缓缓消散,天地恢复清明,再看那古亭,已然消失不见,三个老人的尸体,已经落在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之中,而萧白与慕容绝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白光之中。 “遭了,雪姐姐快走。”掀开了马车窗上的帘子,邢玲玲没有看到萧白跟慕容绝的身影,心中暗暗有些不高兴,毕竟萧白跟慕容绝是跟她们一起来的,本就该跟她们一起回去,而且她还想在马车之上磨一下萧白,看到了如今萧白出手,她对拜师这件事情更加笃定了,她以后一定要比自己的爹爹更加厉害,就在邢玲玲心中想着自己宏大理想之时,却想到了自己的爹爹,似乎也在这里,连忙催促杨雪,只不过马车的帘子,已经被一个冷峻的面庞掀开,看到了坐在了里面的两位少女。 “呵呵,邢伯伯好。”杨雪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说道。 “爹,爹。”邢玲玲的语气已经颤抖,不仅仅是因为别的,还是因为今天,此时此刻她都不该出现在这里,此时她应该坐在星辰阁的教堂之中,而不是与杨雪一起出现在这城郊之外。 “你领悟了剑意?”此时掀起这场大战的二人,却悠闲像是两个踏青之人,来到了一条小溪边缘,慕容绝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意,本就是十分玄妙神奇的东西,一般的武者都喜欢钻研气这层境界,而意这层境界,玄妙的有些飘忽,让人感觉不太真实,能够领悟之人,必然是拥有极高的天赋,就连慕容绝这样的强者,也没有领悟到意的门槛,自然对意的力量,十分好奇。 “不能算真正的剑意,只能算是剑意雏形罢了。”萧白当然知道,他现在领悟出来的剑意,还不是真正的剑意,可仅仅只是剑意雏形,便能够斩杀三位神府境巅峰联手,足以说明剑意的恐怖,若是让萧白领悟剑意,他有信心能够跨越一个大境界斩杀敌人,也就是拥有了剑意,他可以战胜涅槃境的强者,如今的萧白,称之为沧澜世界第一强者丝毫不为过。 “那也了得,古往今来,武道都有三重境界,气,意,神,偏偏这三种境界一种便足以让人耗尽一生,我的天罡龙威就是走的气一道,将罡气凝实,发出之际威猛绝伦,我可以肯定的说,这天下若论罡气,无人能及我,可这也只能算是初窥气一道的门槛,连气都没有走完,何谈意?”虽然只是剑意雏形,可慕容绝自然不敢轻视,武道之路,这三重境界,自古有之,武道之路,所有人都的都是气之一道,武道境界也是真气为主,真气也是气,想要将气凝练到出神入化,慕容绝还远远不够,就算是花容夜的真气凝丝,也不过小小门槛罢了,可能够做到花容夜那种层次,已经世所难得,气已然如此艰难,谁又有精力来领悟,更加玄妙的意,至于神,那已经是超过了凡俗的一种力量,武道之中,从来没有人能够达到,这层境界俨然成了一种传说。 “生死之中悟出来的,当然了得。”别看萧白似乎轻易战胜了岁寒三友,可领悟意的力量,可是在与花容夜决战之时开始的,他那个时候被花灵芝算计,身体真气消耗一空,想要战胜天下第一剑客花容夜,唯有借助意的力量,只是那意的力量玄之又玄,他本就是抱着必死心态决斗,想要与花容夜同归于尽,没想到却是领悟到了意,只是那一瞬之间,却仿佛永恒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明白自己若想跨出那一步,必须在实力之上更强,否则若登天之后,遇见那里的强者,可必死无疑,既然必死,何不在这里死,所以他才会来对付岁寒三友,而且一人对付,将自己逼入绝境,以此领悟剑意,萧白对自己不可谓不狠。 “你先前,也没有领悟剑意?”慕容绝眼中震惊的说道。 “若那么容易领悟,还能是剑意吗?”萧白说的十分平淡,可是慕容绝的脸色却十分恼怒。 “所以,你并不是隐藏了手段,而是在那归元拳之下,才领悟的剑意,萧白,你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冒险知道吗?”慕容绝愤怒的说道,他看到了萧白施展剑意,原以为萧白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在最后一刻才动用底牌,从而反杀岁寒三友,可是现在从萧白嘴中得知,他本来没有领悟剑意,虽然没有领悟剑意,萧白对气的理解,也绝非常人可以,否则又怎能引导岁寒三友,施展那道恐怖的飓风剑气,可他却放任岁寒三友将他逼入绝境,若是他没有领悟剑意,那么今日萧白就会死在岁寒三友的归元拳之下,这种事情慕容绝哪里不会生气。 第11章 黑夜暗杀 “武道之路,本就是九死一生,若是没有向死之心,又何必走武道之路。”萧白却是一脸不在乎昂首说道,而听到了这句话,慕容绝也是一愣,他现在终于明白萧白为何这么强,江湖之中许多人都认为,萧白能够迅速崛起,乃是因为那些老牌强者,都忌惮那个讳莫如深的境界,所以到了神府境便拼命压制自己的境界,可萧白却丝毫不曾压制境界,所以才会突飞猛进,达到神府境巅峰,一跃成为天下绝顶高手,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萧白为了拥有今天的实力,在生死边缘之中徘徊了多少次,向死之心,这便是无畏,因为无畏,所以他才能这么强大,才敢去冲击那令人讳莫如深的境界,慕容绝深深觉得自愧不如。 “虽然,真的很不想承认,不过我不如你。”慕容绝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他本就是江湖之中绝顶高手之一,又有武技天罡龙威,足以跟九大门派每一位掌门一较高下,这样的强者心中自然也十分骄傲,哪怕萧白是他的朋友,平时想要认同萧白比他强,也是很难的,毕竟他们都没有交过手,萧白还没有正式打败他,而且他的天罡龙威也不是没有进步的可能,当初在临江之上,能够在万众瞩目之下救走萧白,足以说明他的强大,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萧白比他强太多了。 “回去吧?”慕容绝问道,如今事情解决了,他们当然要回到供奉殿之中去。 “你先回去吧,我去走走。”萧白没有想那么快回去,他还想到帝都之中走走,这座帝都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慕容绝也知道帝都才是萧白的故居,所以没有说什么,一个人回到了供奉殿,而萧白则是走入了帝都之中,走入了那些熟悉的街道之中。 “这位客官,是否来碗面,不是老汉吹牛,这条街上,就数老汉的面最好。”街道之中,熙熙攘攘,不知不觉萧白已然来到了祈福寺门口,重游故地,萧白心中也是无比唏嘘,那老汉凑上前来,丝毫没有谦虚,一般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吹嘘,那肯定是有些本事的,所以萧白也顺势坐在了那矮凳之上,老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他的面摊位置极好,正好在祈福寺的门口,可是大多数的人都是冲着祈福寺而来,虽然祈福寺之中,贵人进进出出,可那些贵人宁愿吃寺里面的斋饭,也不会吃他老汉的一碗面。 “老汉,你这生意为何有些萧条?”萧白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却认为这老汉煮面肯定不好吃,否则这么多人,也不亲自来招揽客人,看着萧条的四张桌椅,萧白问了出来。 “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冲着祈福寺来的,哪里有时间吃老汉的面,而且上寺庙祈福,空腹显得有些诚意一些,自然老汉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好了。”老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真如他所言,这祈福寺的路上,虽然摊位许多,但那些摊位卖的都是一些物件,像雕刻的手串,小木佛什么的,琳琅满目,可卖吃食的却只有老汉这个摊位。 “这祈福寺,香客为何如此之多?”萧白以前来过祈福寺,那个时候虽然有香火,可不会像今天这般络绎不绝,萧白已经注意到了,光是老汉与萧白交谈之际,祈福寺门口就已经走进去七八个香客,这种情况可是很少见的。 “客官是外来人吧?”老汉将手中白面条熟练的煮上,满脸褶皱的笑容凝望着萧白说道。 “也不算,是帝都人,只是外出了很长一段时间,刚回来不久。”萧白解释道。 “难怪,客官不知道也正常,这祈福寺原本呢香火也就一般,只是当初先帝重回正位之后,却是天下干旱,久不下雨,私底下就有一些风言风语传了出来,说是先帝为了清除反帝的爪牙,血腥过重,上天在惩罚他,这种言语最后越演越烈,先帝无可奈何,只能绝食求雨,所以将求雨祭坛摆在了祈福寺,上天垂怜,在第五天的时候,先帝终于求到了雨,此后祈福寺的香火就越发鼎盛了。”虽然涉及帝王之事,可百姓们却时常提起,当然先帝任由百姓议论,自然是因为他求来了雨,百姓在议论之时,心中定然认为他才是天下正统,而那些风言风语,自然也就消失了,这种求雨祈福,本就是所有朝臣都觉得帝王有罪,唯有降罪自省,得天原谅才能度过危机,虽然看起来十分愚蠢,可天下百姓却相信这一套,虽然绝食求雨,只是说说而已,身为一代帝王,怎会真的绝食求雨,不过是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罢了,但若是求不到雨,皇帝的麻烦不会少,好在最后先帝求到了雨,有了这件事,这祈福寺香火不想鼎盛都难。 “原来如此。”萧白点点头,而老汉说话之间,已然将面条煮好,端了上来,顿时一股香味扑面而来,虽然萧白没有吃,但闻着香味,便已知道这面条绝对好吃,老汉还真不是自吹自擂。 “想不到,这位贵人又来了。”老汉盯着祈福寺门口喃喃说道,而萧白已然夹起了面条,吃了一口,心想果然好吃,准备吃第二口的时候,听到了老汉此言,顺势朝着祈福寺的门前瞧去,而当他看到了祈福寺门口,轿子之中走出的那道身影,呆愣在了哪里,手中的筷子嗒啦一声落地。 “客官,不要紧吧,我给你换一双。”老汉瞧着萧白掉落的筷子,连忙手里起来,换了一双干净的筷子摆在了桌子之上,可萧白却没有理会老汉,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祈福寺门口轿中走出之人的身上。 祈福寺门口,走出的乃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乌黑的头发被凤钗收拢的十分整齐,锦缎绸衣,虽然华丽,可穿在了这位妇人身上,却十分契合,尤其是那眉宇之间的温柔,似乎始终透露出一股慈爱,那种温柔,足以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和颜愉色,而且她的每一步动作,仿佛都十分优雅,身上透出一股不知名的韵味,饶是远远望去,也能吸引许许多多人的目光,哪怕是萧白的目光,也被那道身影深深吸引,只是坐在了人群之中的萧白,仿佛已经被一条宽阔的银河,阻隔在了那里,除了远远观望,他没有勇气上前与那位妇人近距离接触。 “客官,你认识这位贵人?”老汉看着萧白的神情,踌躇问道。 “故人罢了。”仿佛无尽的唏嘘,都只化作了一声轻叹,拿起了那双新的筷子,扒拉着面条,原本好吃的面条,此时变得索然无味,而且还是艰难下咽,而那妇人却在几位丫环的拥簇之下,走入了祈福寺,消失在了门口,一下吸引了许多人目光的她,本就是无意造成的,因为她不能控制别人的目光,只是许多人的目光之中,却多是敬意,而不是欣赏那纯洁优雅的气质,也不是那美若天仙的美丽。 “多少钱?”萧白问道,此时他的心情十分沉闷,仿佛被巨大的铁块压在了心中,心脏堵的有些发慌,他想要逃离这个地方,身为天下第一剑客,逃离这个词,永远不可能用在他身上,可是萧白知道,现在他就是在逃离,狼狈的就像是臭水沟里面的一条老鼠,他根本就没有勇气面对她。 “不用钱。” “为什么?”萧白诧异不已,老汉可是做生意的,怎会不收他的钱,他当然好奇。 “你是那位贵人的故人,所以不收你的钱。”老汉说起那位贵人的时候,眼中充满尊敬。 “那位贵人,你们知道她是谁吗?”萧白有些诧异,虽然这老汉知道那位妇人的身份不奇怪,可是为了那位妇人不收他钱,这就显得十分奇怪了,莫非他的势力已经如此庞大,就连在街边摆摊的一个老汉,都如此巴结,心中想到了那种虚伪的嘴脸,萧白认为他还真有可能是这种人。 “当然知道,那位可是天上娘娘下凡,当初天下大旱,就连帝都都是流民遍地,只有那位贵人变卖家产,在帝都广设粥棚,如今也是,时常救济穷苦百姓,和她认识之人,别说老汉这里,哪怕整条街都不会有人收客官的钱。”老汉解释道,他不知道这位贵人在朝中有何地位,他只知道这位贵人,是一位菩萨心肠的大善人。 “其实,我跟她也不是很熟。”萧白只是淡漠的留下这样一句话,然后从怀中摸出了一锭银子,摆在了桌上,然后离去。 “客官,多了。”老汉连忙拿起银子,回头一望,熙熙攘攘的人群,淹没了萧白的身影,他想从人群之中找出萧白,原本萧白一身白衣,很容易发现才对,可萧白却像是蒸发了一般消失在眼前。 “莫不是这位客官也是神仙下凡?”老汉心中却是一惊,他只是一个回头,萧白便已然不见踪影,这样的奇迹,除了神仙,普通人哪里能够做到,尤其是眼前乃是祈福寺,很有可能有神仙化作凡人,下凡点化愚民,想到此处,老汉连忙紧握银锭,双手合十,虔诚的向着苍天拜了一拜。 萧白当然不会去管老汉对他是什么想法,他只想尽快的逃离这个旧地,他没想到今夜会在这里遇到她,他曾经想过他们重逢的画面,也许他会努力压制心中自己对她的那些爱恋,然后微笑着说你过得好吗?她喜欢微笑,她喜欢自己微笑,可萧白已经很久没有笑了,甚至到了江湖之后,他就从来没有笑过了,曾经他也是一个会笑的人,幽深的街道很暗,这位绝顶高手,走在了街道之中,踉踉跄跄狼狈不已,就像是一个醉了的人,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只是醉了,可是醉了他还是要面对现实,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她,曾经自己深爱的女人。 不错,那个妇人就是萧白曾经的爱人,他深爱的女人,她就是洛霖,一个很善良,一个很温柔,哪怕是一座冰山都会被她温柔融化的女人,他深爱着她,以前是,现在还是,他很想告诉自己的内心,很想告诉自己,他已经走出来了,如今他只有剑,剑是他的唯一,可他再次看到了洛霖,虽然只是一个身影,可乃是击溃了他的内心,身为江湖之中最绝顶的剑客,他无论是剑,还是实力,都是最强的,尤其是领悟了剑意雏形,可是现在,他却是最脆弱的时候,慕容绝若是见到刺客的萧白,一定有信心能够打败萧白,因为他那一颗强大的内心,此时已经崩溃了。 萧白笑了,这是十年来他第一次笑,只是这次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说此刻萧白的笑容,幽深的街道越来越黑了,萧白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想要躲开她,只想让她看不见他,也许他就不该出现,可他还是回到了这里,萧白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始终踏不出去,这最后的一步,这最后一步便是因为她,洛霖,这个简单的名字,这个平凡的女人,就是阻碍他涅槃的最后一道枷锁。 “救命,救命啊。”一道尖叫之声响起,幽深黑暗的街道之中,总会发生一些黑暗的事情,萧白听到了那声呼喊,而远处黑暗之中,踉跄的跑出了一个人,一个身着破烂衣服,蓬头垢面的人,不过她的声音却是一个女人,此时那破烂的衣服已经褪到肩头,胸前露出了红色的肚兜,而身后却跟着一个壮汉,壮汉身躯魁梧,足足要比萧白高处半个个头,手中拎着一个酒坛,虽然身子左摇右晃,可眼神却始终落在了那努力奔跑的女乞丐身上,只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这样幽深黑暗的街道,一个女乞丐,遇上这样一个壮汉,的确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女乞丐,眼中充满了无助的神情,直到转角看见了萧白在那里,她的眼中重现曙光,朝着萧白奔了过来,身后壮汉虽然醉了,可身体魁梧,迈一步比别人两步更远,原本女乞丐就快要被追上了,看到了萧白,便再次有了希望,竟是甩开了壮汉,朝着萧白奔来,也不会考虑萧白是否能够应付得了这个壮汉,在这种情况之下,看见一个人,就是救星。 “臭娘们,找了个小白脸,你也为救得了你?”壮汉也快速跟着女乞丐,来到了萧白身前,乞丐跑到萧白面前,躲在了萧白的身后,壮汉怒道,嘴中酒气冲天,伸出了大手朝着萧白身后的女乞丐抓去。 大手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抓,本该朝着萧白身后的女乞丐抓去,而女乞丐躲在了萧白身后,那柔弱无助,畏惧可怜的眼神,在那大手落下的时候,不是害怕自己会被那大手抓去的神情,反倒是在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冷,而那大手平淡无奇的姿势,才空中陡然一变,身上爆发一股气势,大手屈指成爪,身上真气涌动,劲气爆发,化作了罡气,凝聚在了他那手爪之上,此刻他的手爪堪比铁爪一般锋利,朝着萧白的肩头抓去,若是被这一抓触及,萧白的琵琶骨,肯定会在瞬间被壮汉的手爪捏碎,能够发出罡气,足以说明此人是一个天罡境强者,在江湖之上,天罡境虽不常见,但也不少,可在帝都之中,天罡境那可是稀有高手。 轰,萧白虽然这个时候很脆弱,但萧白也是一位神府境巅峰强者,天罡境在他眼中,就连蝼蚁都算不上,天罡境去暗杀一位神府境巅峰,简直就是找死,可他们依旧来了,现在这个时候,想杀萧白的人一定数不胜数,可愚蠢到用天罡境暗杀的,那绝对不是江湖人的作风,一瞬间萧白可以肯定,这两人是帝都之中故人派来暗杀自己的,他已经在邢天元面前露面了,他的行踪已经不可能藏得住,砰,砰,两道身体,狠狠摔在了几丈开外,同时被萧白真气震飞的,除了那个壮汉,还有身后的那个女乞丐,而此时壮汉一脸痛苦的倒地呻吟。 “你们背后的人,可真是愚蠢,现在说出他的名字,我会放过你。”萧白冷冷凝视壮汉的眼眸,他直接将女乞丐也震飞,那是因为女乞丐也是杀手,而且已经动手了,在悄无声息之间动手。 “你已经快死了。”壮汉却是一脸得意,哪怕萧白震断了自己的手,他还是得意的凝视萧白,他没有得手,不代表别人没有得手,女乞丐挣扎着身体,右手掌心之中,出现了一枚细针,细针已经在壮汉出手的瞬间插入萧白的后腰,细针当然不会要人命,可细针之上的毒药,却是可以的。 “天南剑派的余孽,你当我不知道你是谁吗?”萧白冷冷的眼眸之中杀意浮现,他不会放过这个壮汉,当然也不会放过那个女人,一个十分歹毒的女人,他当然知道那女人歹毒的暗器,这个女人甚至连天罡境都不是,可也敢来暗杀自己,若他只是一位天罡境,现在的确会着了他们的道,可惜萧白并不是。 “周先生,好记性。”壮汉的右手,骨头都被萧白霸道的真气震碎,虽然十分痛苦,壮汉脸上冷汗直流,可依旧挺着不惨叫,用左手擦拭了嘴角的血迹,半躺在街道之中,不屈的凝视着萧白,而那女乞丐眼中也惊恐的望着萧白,虽然已然站了起来,可站着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她脚下已经迈不动一下步子。 “想不到,他还是知道我回来了。”萧白心情沉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你早就不该活着......。”冰冷的眼神,满是不屑,可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萧白剑指一凝,一股剑气冲出,刺穿了他的喉咙,他双眼一突,鲜血缓缓流出,看到了萧白出手,女乞丐眼中更加恐惧,全身毛骨悚然,仿佛眼前的萧白是一个恶魔,她的细针的确已经刺入了萧白的身体,所以那个壮汉才会如此狂妄,认为萧白必死无疑。 可是女乞丐却没有这么认为,被她细针扎中,萧白就该毒发身亡才对,那可是剧毒,见血封喉的剧毒,可萧白依旧没事的站在那里,让她不是那么乐观,果然萧白居然没事,还能运用真气,她面如死灰,想从萧白这种恐怖的高手手中逃走,那简直痴人说梦,也怪他们不事先了解一下萧白,还以为萧白只是一个柔弱书生。 第12章 血雨腥风 “你是不是在疑惑,为何我中了你的毒,却没有死?”萧白似乎已经看透了女乞丐的心,女乞丐也觉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萧白面前暴露,哪怕是心中的念头,都逃不过萧白的慧眼,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也没有遇见过这般恐怖的敌人,虽然女乞丐没有回答,可是萧白已经从她眼神之中看到了好奇,她现在一定希望萧白继续说下去。 “你们是在祈福寺门口盯上我的吧?虽然我不会在乎你们这些蝼蚁,但很不巧,我十年前离开帝都之后,便远走江湖,我现在的名字叫做萧白。”萧白挺直了身子,凝视着女乞丐的眼神,可是他希望看到的那种惊骇与恐惧却没有出现。 “没听说过我?”萧白倒是有些诧异,虽然萧白不是自恋之人,可如今江湖之中,萧白的名气绝对是十分响亮,哪怕是帝都的人,听到他的名字,他也不会觉得奇怪,而以那个人的心细程度,现在就该知道,他已经是供奉殿的第七位供奉,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做这种愚蠢的事情,没想到她居然连自己都没有听说过。 “原来如此,你们可真可怜。”萧白无奈叹气。 “哪里可怜?”女子嘴角之中却有着不屈的意志。 “无知让你们前来送死,不可怜吗?”萧白冷漠的说道,从这个女人出手,他就没有打算让她活着回去,萧白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周泪痕,已经不是只有书生意气的小子,他是萧白,天下第一剑客萧白,他的剑无情,他的人更绝情,他不会对要杀他的人有宽恕之心,宽恕那是圣人要干的事情,而他萧白不是圣人。 “这不是送死,而是执行,我们一直保护夫人,如果看到你出现,就不能让你接近夫人,因为夫人已经认为,世上再也没有周先生这个人了。”女乞丐冷冷的说道,眼神之中仿佛就是在说,你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一般。 “的确,周泪痕已经死了,现在只有萧白,天下第一高手萧白,沧澜国的第七供奉,你说暗杀第七供奉究竟是什么罪过?”萧白望着女乞丐的眼神,心情十分冰冷,他不喜欢这个女人眼中那种不屈的神情,也不喜欢那种为了那个人可以付出生命的情绪,而他要彻底击垮这个女人的心,而不是像那个壮汉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你,你是七供奉?”终于,这个女乞丐眼中出现了一抹惊骇的神色,身为帝都之人,有个地方永远都是禁忌,哪怕已经权倾朝野,也不能去触碰,而那个地方永远都是供奉殿。 “不信?难道以我的实力,当不了这个七供奉?”萧白冷冷说道,女乞丐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这件残酷的事情是真的,他们还是触碰到了那禁忌之地,暗杀供奉,那简直比造反诛灭九族更大,别说九族,就算是十八族都会死绝,一股冷风从那幽深的街道吹出,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无数双残酷的双手,被埋葬在了九幽烈狱燃烧的焰火之中,女乞丐仿佛看到了一幅可怕的景象。 “你可别忘了,夫人已经是杨夫人。”女乞丐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我是萧白,不是周泪痕,周泪痕的心不狠,但萧白却是无情之人,你知道我是从哪里看出你有问题吗?”萧白却是冷漠的说道,而女乞丐只能蹙眉,难道萧白不是从他们出手才看出他们要杀他,只是她没有接着问,因为已经毫无意义。 “从你在那个转角拐出的时候。”萧白冷漠的指着远处那个拐角说道。 “不可能。”女乞丐一脸不信,虽然她承认萧白的强大,但是萧白从她一出现就已经发现自己是来杀他的,这点她当然不会相信。 “不错,你们掩饰的很好,那个废物为了演好一个酒鬼,还喝了不少酒,而你为了演好一个乞丐,甚至抢了一身乞丐衣服,蓬头垢面,很难让人怀疑你不是一个乞丐,只可惜肚兜出卖了你。”萧白冷冷的说道,而女乞丐俯身一看,红色的肚兜此时还露着半截,看到了肚兜,她终于明白萧白没有说谎,肚兜并不是乞丐的,而是自己的,肚兜十分干净,一个乞丐怎么会穿着这样干净的肚兜,而且肚兜还是真丝绣成,一个乞丐怎么能够穿真丝绣成的肚兜。 “朝堂的确是尔虞我诈,可你们太小看江湖了,江湖的尔虞我诈,一点也不比这里少,想要在江湖活着,就必须比别人多一双眼,多一双耳朵,还要多一颗心,一颗冷酷的杀人之心。”萧白冷漠平淡的说着,而女乞丐只是静静的听着,每听一下,她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你记得,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吗?我杀人的时候,只是斩断了他杀手的右臂,鲜血流了一地,我不忍心看那鲜艳的血色,可是差一点我就死在自己仁慈那颗心下,我的敌人虽然少了一只右臂,可他还有左臂,就算砍了他的左臂,可他还有两只腿,还有一双眼睛,只要有一颗杀人之心,就算只剩一张嘴,也能够杀人,想要彻底磨灭敌人的心,就只能让他没有心,唯有用剑刺穿他那杀人之心,那才能真正的放心。”萧白依旧很平淡的说着,诉说着他是怎样变成如今的萧白,而女乞丐的心情已经十分沉重,她已经从这个男人身上找不到一丝周泪痕的痕迹。 “啊......。”她痛苦的惨叫,现在她有些庆幸那个壮汉死的那样干脆,萧白手指指着她的心脏,虽然隔着几尺,可指尖外,延伸出来一把剑,一点一点刺入她的心脏,原来被利剑刺穿杀人之心,是这样痛苦的事情,鲜血不停的流着,她有些懊悔,自己为何要听萧白那么多的话,为何自己不给自己痛快的来一针,这样起码不会死的那么痛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小皇帝一身龙袍,庄严无比的端坐在了龙椅之上,而文武百官都横列两旁,躬身高呼万岁,沧澜国皇帝倒是不兴跪地那一套,只是躬身了事,今日早朝空气却显得十分沉闷,武将为首,自然便是那位总兵大都督邢天元,而文臣之首,乃是白色锦衣官服,胸前绣着蟠龙,五官端正秀气,身边气质倒不像官员,而是一个儒生,可谁能够想到,他便是当今沧澜国第一权臣杨业。 “朕,今日想要诸位认识一个人。”本该让杨业上前奏对,看看有多少破事需要他这个小皇帝点头肯定,就在杨业快要迈步之时,小皇帝却率先开口,反倒是让文武百官有些诧异,不知道小皇帝今天在搞什么鬼,莫非他是冲着杨业跟大都督两位而来,毕竟如今朝中能够让小皇帝忌惮,并时刻注意的便只有此二人了。 只是就在众人猜测之时,小皇帝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走下了阶梯,下了一层阶梯之后,还缓缓转身,双手供于身前,对着龙椅敬拜,所有臣子见到小皇帝如此,当然也只能照做,所有人都弯腰敬拜,心中却暗自揣度小皇帝搞什么名堂,而一袭白衣的萧白,缓缓从龙椅之侧走出,坐在了那龙椅之上,身为皇帝怎会容忍自己的龙椅被别人坐着,可是小皇帝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因为龙椅便是他让萧白坐的,不仅仅是萧白,若是每一位供奉来朝堂,都是要坐在龙椅之上的,而帝王只能下一层阶梯站立面对文武百官,从而彰显供奉的地位,与天下一般无二,也因此奠定供奉那无上的地位,只是供奉平常是不会来这里的,所以萧白算是第一位坐上龙椅的供奉。 “平身。”小皇帝缓缓转身,面对众臣,而当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白衣陌生人坐在了龙椅之上,眼中十分诧异,而看到小皇帝站在了阶梯之上,面对百官,便猜到此人出自供奉殿,生生止住冲出去的身影,毕竟坐在龙椅之上,本就是大不敬的,轻则五马分尸,重则抄家灭族,唯有供奉例外。 “想必诸位爱卿,也都猜到了这位前辈的身份,他便是供奉殿七供奉萧白。”小皇帝介绍的人乃是供奉,萧白一脸冰冷的坐在了那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身上一股冰冷的气息弥漫在朝堂之上,许多朝臣都不停打着哆嗦,仿佛坠入了冰窟一般,而杨业看清了萧白的脸庞,眼中神色异样,却快速被他压抑了下来,倒是邢天元一脸平常,他早已知道萧白乃是七供奉,所以不曾见怪。 “萧白,天下第一剑客萧白?”群臣之中一人惊呼,在朝堂之上掀起波澜,而那人自知失态,立刻连忙告罪。 “陛下,微臣一时激动,殿前失仪,还请陛下恕罪。”那位朝臣一脸羞愧的走了出来,许多人都认出这位大人,乃是关注江湖消息的朝廷官员,别人不知道萧白二字,可他当然知道,萧白这两个字对于他而言,那就是神仙,他做梦都想见一见萧白,萧白可以说是他的偶像,如今见到偶像岂会不激动。 “好了,平日里你不总是吹嘘想要见到江湖之中那些顶尖人物吗?什么李北玄,还有秋水寒山剑花容夜,当然还有萧白,慕容绝,朕可以告诉你,朕的老师便是慕容绝。”此言一出,那位朝臣更加激动了,他是见过那位青衣男子的,每一次小皇帝都对他十分恭敬,也知道他来自供奉殿,可是没先到他便是慕容绝。 “萧前辈,可说明你的来意了。”随后小皇帝没有看那个官员兴奋的脸庞,而是回头对萧白说道。 “昨夜有人暗杀我,虽然是一些蝼蚁,但是他们居然敢对我动手,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来问问,到底是那位大臣对我不满,我给他机会站出来一决生死。”萧白冷漠的语气,似乎化作了无形利刃,让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只是萧白的话,在文武百官心中掀起滔天骇浪,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暗杀一位供奉,不,这已经不是豹子胆能够撑起的勇气,这是吃了鲸鱼胆,这位勇者,不愧是沧澜国第一猛人,只不过心中又对那位猛人幸灾乐祸,只要不是自己,那一定是别人,许多官员心中松气,带着看戏的姿态,想要看看这位沧澜国有史以来,最胆大的猛人究竟是谁? “放肆,竟敢暗杀朝廷供奉,朕在这里奉劝他立刻自首,否则让朕查出,后果便是灭族。”小皇帝怒吼而出,帝王之威扑面而来,文武百官心中无比忐忑,平日里小皇帝都被文武百官压制,从来没有展现过龙威,可此刻有着萧白撑腰,他竟然展现了帝王威严,这小皇帝终于有了帝王之气,以后可不能轻易得罪小皇帝了,许多官员心中盘算着。 咯噔一声,身为首辅的杨业心中一惊,一股不详之感立刻涌上脑海,而邢天元也是一脸诧异,在百官之中寻找敢不知死活暗杀一位供奉的勇士,而邢天元第一眼看的当然是杨业,不过想到了杨业毕竟曾是朋友,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将杨业是幕后黑手这个念头抛弃而且,转而将目光落在了一位身着绯袍的四品官员身上,只是此刻那位官员,看着端坐在龙椅之上的萧白,眼中十分诧异,生怕自己认错了,他乃是周家家主周方,而周家便是捡到萧白的那个家族,萧白被周家老太爷取名周泪痕,此后入了周家族谱,说起来还跟这位周方是兄弟,可是十年前周家却将萧白赶了出去,甚至将名字从族谱之中划去,而且连子女都抛弃了他。 “莫非是这匹夫?”邢天元暗暗想道,毕竟当初周家对萧白十分绝情,做出暗杀之举,他一点也不意外,而且萧白的实力,目前只有军方知道,也只有不知道情况之人,才会愚蠢的派人暗杀萧白。 “那人是天南剑派的余孽。”冰冷的声音从萧白嘴中吐出,天南剑派四个字脱口而出,杨业的脸色顿时有些慌乱,不过立刻恢复镇定,许多人倒是不曾听说过天南剑派。 “哦,想起来了,是十年前在帝都搞风搞雨的那个门派,不过不是消失了吗?我记得大都督的夫人便是天南剑派的弟子。”一位二品老臣,细细思索了一番,终于想到了那个所谓的天南剑派,这个门派已经不存在了,门中高手都已经消失而去,而且王亭雪已经嫁给了邢天元大都督,此时所有百官的目光都落在了邢天元大都督身上。 “大都督,是否有此事?”小皇帝当然知道王亭雪是天南剑派之人,只不过现在他不能表现出来,萧白能够说出天南剑派的来历,显然对幕手黑手心中有数,而且牵扯出邢天元,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虽然这些年邢天元对朝廷有大功,可功高盖主,邢天元毕竟掌握了天下兵马,小皇帝自然忌惮他。 “回陛下,内人的确是天南剑派弟子,只是已经脱离天南剑派很久了,暗杀供奉大人之事,绝对不会是她。”邢天元不卑不亢的站了出来,仿佛这些话根本不是在跟小皇帝说,而是对萧白说道。 “天南剑派,乃是一群狡诈阴险之辈,你能够保证,你夫人跟他们毫无联系吗?”冰冷的声音并不是从小皇帝嘴中说出,而是从那高坐在龙椅之上的萧白嘴中说出,而萧白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十分惊骇,此刻萧白公然对上邢天元,许多朝臣心中暗想,莫不是供奉认为暗杀是这位大都督夫人造成的不成? “这?”邢天元抬起了头颅,对上了那萧白的眼眸,原以为萧白不会怀疑他,却不曾想萧白眼中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既然,连你都不敢保证,还是回去问过尊夫人再回来回答我,否则......。”萧白眼神一凝,虚指一划,一道真气剑气飞出,掠过了众人头颅,使众人十分惊恐,啪嗒一声,那盘在柱子上的蟠龙头颅,居然整整齐齐的被萧白的剑气切了下来,邢天元此时冷汗直流,刚才那道剑气掠过他的头顶,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身边的杨业,眼中也十分惊恐,他们都没想到萧白会出手。 “就看看你这铁手,是否比那蟠龙坚硬。”萧白的话语充斥着杀气,而且一点面子都没有给邢天元留下。 “我萧白行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十天之内,朝廷必须找到那个幕后黑手,另外一个杀手,已经招供了,我现在不说出来,是给他机会,若他不像站出来,回去自裁谢罪,如若不然,暗杀供奉之罪,夷十八族,而我会杀光帝都之中,与这个幕后黑手同姓之人。”冰冷的杀气发出,所有人如坠冰窟,仿佛身处白茫茫的世界,寒风刺骨,当所有人回过神来,萧白的身躯早已消失不见。 “大都督,这幕后黑手,如果不是你,那么三天之内,我要你查出来,朕要先诛他九族。”小皇帝冷冷的望着邢天元说道。 “臣遵旨。”邢天元跪地领旨。 “朕,给你便宜之权,若查案之中有人阻挡,上至皇亲贵胄,下至黎民百姓,可先斩后奏。”小皇帝的眼中露出了一股冷冽的寒光,凝视着文武百官,然后龙袍一挥,甩下所有朝臣而去。 “变天了,真的是变天了。”许多朝臣一脸惊恐,缓缓走出朝政殿,最终偌大的殿宇,只有邢天元跪着,还有杨业站在他的身旁。 “想不到,他居然变化如此之大。”杨业叹了一口气说道。 “杨业,你自己找死,又何必拖上我?”邢天元则是一脸冰冷的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若不是他来这里,我还不知道他已经来了帝都,怎会派人去暗杀他?”杨业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可是却一脸坚定的说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而且他真的没有派人去暗杀萧白,若是他知道萧白如此厉害,又怎会去派人对付他,要知道他手下最强不过五位天罡境强者,若是这话被他说出来,邢天元一定会觉得杨业实在炫耀,毕竟邢天元虽然执掌天下兵马,可身边只有两位副将达到了天罡境而已。 杨业虽然面上理直气壮,可是心中却已经十分担忧,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派遣两位高手暗中跟随自己夫人洛霖身后,他曾经吩咐他们,若是见到萧白出现在她的身边,绝对不能让他接近洛霖,可以动用任何手段,包括让他彻底消失,可如今萧白回到了这里,他不会是暗中去看过洛霖了吧,而那暗杀他的人,难道是那两个人,其中一个还真是天南剑派之人。 “希望真如你所言。”邢天元只是冷冷丢下这样一句话离开,沉闷的空气犹如一座大山压在心头,小皇帝只给了他三天,这也是借助萧白给他下马威,而小皇帝给了自己先斩后奏之权,也想要借用自己的手,肃清朝中的一切污垢。 第13章 儿女 周光,走在路上都是一脸迷茫的状态,他的思绪仿佛已然在九霄之外云雾翻涌,他一脸迷糊熏熏的走到了家中,就像是行尸走肉,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周家虽然已经不得圣眷,周光也不过是在朝中得了一个四品御史的官职,可周家的院落还是很大的,毕竟周家已经兴盛了许久,而家中大堂,周光的夫人替他接下了管帽,一脸疑惑。 “老爷,你怎么了?”周夫人眼神有些担忧的说道,周光的神态十分迷茫,难道是被陛下训斥,或者是在朝中被人参了一本,毕竟身为四品御史,被人参奏本就是寻常之事。 “周泪痕回来了。”沉闷了许久,周光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周泪痕?”周夫人当然记得那个神童,凭借着平岚十策成为状元,本该是周家最骄傲的人,可偏偏他是反帝的状元,而不是正统皇帝的状元,所以周家与周泪痕断绝了关系,甚至连他的子女,都与周泪痕断绝了关系。 “他回来作甚?他已经不是周家人了。”周夫人略显不悦的说道,虽然周泪痕名义之上乃是周光的弟弟,但周家人都知道,周泪痕根本不是周家之人,他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在周家顶着私生子的名义,若不是当初周老太爷宠爱他,他早就不该留在周家了。 “周家,周家很厉害吗?现在人家根本不屑什么周家人。”周光则是苦涩讥讽一笑,今日的萧白,哪里还有周泪痕的影子,他再也不是那个拥有书生意气,任由周家随意揉捏的人物,他乃是萧白,是沧澜国的供奉,更是以一己之力,将整个朝堂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人物,别说周家,现在就算周家上杆子给人舔鞋,人家都不愿搭理他。 “老爷,究竟怎么了?”周夫人隐隐觉得周光有些不寻常。 “他如今叫做萧白,成为沧澜国的供奉了。”周光语气十分郑重的说道。 “供奉?”周夫人眼中一脸惊骇,供奉那是何等存在,凌驾于皇权之上的人物,如今周家,说好听一点,是帝都豪族,难听的却是已经日落西山,周家已经不复往日荣光,如今就连周家家主,也不过是朝中一个四品御史罢了,四品在别处可能是很大的官,但是在帝都之中,街边碰见一个乞丐都有可能是达官贵人,再这样的地方,四品御史算什么,根本就是湖面之下,掀不起任何浪花的一条小鱼。 “他竟有此等本事?”周夫人显然是有些不相信,毕竟周泪痕以前不过是一个书生,一介文弱书生,怎么也不能跟那高高在上的供奉扯上丝毫关系,只不过她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周光已经完全肯定,那个萧白就是周泪痕,而且周泪痕居然在朝廷之上拿邢天元开刀,原本以为萧白第一个拿人开刀的会是他周光,让他在朝中十分担忧,萧白对邢天元出手,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可也让他悬了一颗心,毕竟曾经帝都之中,要说谁会是萧白的朋友,那这个人无疑就是邢天元,而萧白毫不客气的拿邢天元开刀,其他人哪里会让他有所顾忌,哪怕周家曾经对他有些许养育之恩,但绝对比不过他跟邢天元的朋友之情。 “老爷,你担心什么,这对于我们而言是好事啊。”周夫人却改变了一副脸色。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今日朝堂,他可是第一个拿邢天元大都督开刀,下一个有可能就是我们周家了。”此刻对于周夫人的想法,在周光看来不过是妇人之仁罢了,连自己最好朋友邢天元的面子都不给,周家在萧白心中算个屁,而且他们还对萧白做了那么多不能容忍的事情。 “他的确是恨我们,可周曜跟周瑶毕竟是他的子女,你难道忘了?”周夫人提起了如今周家十分出色的一对晚辈,周曜当然是周家天才弟子,他十分勤奋,不仅仅成为了星辰阁的学生,而且拜入了潜龙宗修行武道,更成为了帝都之中四大公子之一,其实力之强,也算得上帝都有名的高手,甚至已经距离那天罡境不远了,天罡境对于帝都来说,那可是十分高强的人物。 “他们不知记在了三弟名下吗?你忘了,三弟身体偏寒,不能有子嗣,否则当初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留在周家。”想到了那个女人,周光脸上也是十分不喜,突然一个激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个女人是否跟天南剑派有瓜葛?”周光一脸惧怕的问道。 “老爷,你糊涂了,她跟大都督夫人乃是姐妹,同时拜入天南剑派,当初就是在天南剑派掌门最喜欢的一对姐妹花弟子,不过姐姐王亭雪成为了大都督夫人,而这王亭芳嫁入周家,似乎觉得十分委屈,瞧着她那十分神气的脸,就让我生气,好像她才是周家的女主人一般,如果不是她,当初老四,不,他也不会娶了这个丧门星。”提到了这个女人,周夫人也是一肚子怨气,老四便是当初周家四公子周泪痕,只是现在他已经不是周家四公子了,周夫人只能连忙改口。 天南剑派当初是帝都周围,最大的一个门派,拥有着十多位天罡境高手,还有那位掌门是一位凝魂境强者,天南剑派从江湖之中步入了朝堂,帮助正统皇帝拨乱反正,立下从龙之功,一举不如朝堂,却不曾想,这些江湖人本身好杀戮,根本就不会得到皇帝真正的信任,只能成了一些游走黑暗之中的人物,反倒是当初随着掌门进京的两位普通弟子,在帝都风生水起,比如邢天元的夫人王亭雪,还有周家周云的夫人,也就是周夫人厌恶的那个女人王亭芳,虽然比起王亭雪差了许多,但周家夫人的身份,起码比那些死去的天罡境强者,或者如今只能游离黑暗之中的那些人强上百倍。 “将所有人都叫回来,赶快去。”周方脸色惊变,要知道萧白在朝政殿说的,正是天南剑派的余孽暗杀他,他都将天南剑派的称之为余孽了,这些跟天南剑派有瓜葛的人,还能独身其身吗?不能,肯定不能,萧白直接拿邢天元开刀,不就是因为王亭雪便是那天南剑派的余孽吗,要知道王亭雪可是先帝的义妹,身份尊崇,比起王亭芳不知道尊贵了多少,小皇帝都不敢出言求情,王亭芳算什么,恐怕连萧白都见不到,就会被北司暗杀掉。 周曜与周瑶乃是一对龙凤胎,他们也算是在帝都之中小有名气的世家子弟,周曜的名气自不用多说,帝都四公子,周曜便是其中之一,因为周曜的名气,周瑶也成了帝都少有的美人,当然周瑶也是一位漂亮的少女,她们的年纪跟杨雪差不多,都是十四岁年纪,如今他们一脸疑惑的坐在了那里,周方则是一脸肃穆,使得气氛十分怪异,他们不敢轻易开口,而周方之下,坐着的人,与周方颇有相似之处,他便是周家三爷周云,而他身边坐着的女人,眉宇之间跟王亭雪有着几分相似,却身着采缎丝绸,头戴金钗,甚至要比王亭雪更加华丽几分,而周方见到了这个女人,却是没来由的透出一股厌恶。 “你跟天南剑派之人,是否还有联系?”周方冷冷开口,直接开口质问王亭芳,打破了肃穆沉闷的空气,而听到了周方审问般的语气,让王亭雪一脸不喜,但周方毕竟是如今周家家主,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大哥,你问天南剑派做什么?天南剑派已经解散了,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王亭芳从周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的神色,这个时候周方如此询问她与天南剑派是否还有联系,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如果没有联系那最好,若是还有联系,我劝你乖乖去自首,免得拖累周家。”周方也是十分不客气。 “大伯,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逼问母亲?”周曜一脸气度不凡,如今在周家,他是最杰出的人物,自然不是那么忌惮周方,他为了能够在周家站稳脚跟,背后所付出的努力,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们兄妹抛弃了自己的生父,就是为了能够在周家生存下来,现在的周家,他已经将同辈远远甩开,而自己的那个便宜父亲,也一直帮他,以后很有可能成为周家的继承人,所以他的地位更比王亭芳让周方重视一些。 “周曜,你认为我不能质问她吗?你可知,今日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天南剑派的余孽,居然去暗杀沧澜国供奉,你可知后果。”周方怒了,直接拍案而起,轰,周方的话像是一道雷霆在所有人耳中炸开,就连一脸雍容,虽坐在下位,却仿佛她才是女主人一般的王亭芳,也呆愣住了,暗杀供奉,那是什么罪过,那是比造反还要严重的罪过,天南剑派的那些人,是脑子有坑吧,他们哪里会是一位供奉的对手,若是朝廷追究下来,她岂不是也会被殃及?此时王亭芳脸色难看,心脏嗡嗡直跳,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害怕是什么,可是现在她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害怕。 “大哥,是真的吗?”周云也站了起来,这个消息足以让他震撼,在这帝都之中,得有什么样的胆子,才敢去暗杀一位供奉,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 “哼,现在知道怕了,王亭芳,若朝廷要周家交出天南剑派余孽,你自己出去吧,你跟我交不交代无所谓,就看你在陛下面前,是否能够滑的过去。”周方冷冷的说道,他也瞧不起王亭芳那神气的态度,不就是拥有一个大都督夫人做姐姐,平日里在周家趾高气扬,现在天南剑派那些蠢货闯了祸,整个帝都都要变天了,他又何必惯着王亭芳。 “大哥,你可不能不管我,你应该清除,天南剑派已经解散了,我跟那些人没有丝毫往来的。”王亭芳一脸恐惧的哀求眼前的周方,暗杀供奉这种大罪,哪怕王亭芳没有牵扯,但很有可能自己曾经是天南剑派的弟子,就会被牵扯进去,毕竟这些年活在帝都,已然看惯了血腥,无辜枉死的冤魂实在是太多了。 “大哥,你也想想办法吧,为了曜儿跟瑶儿。”周曜跟周瑶,已经被吓不敢说话,若是自己母亲被牵扯,那他们又怎能安全,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倒是这周家三爷,如此求情,已然将周曜跟周瑶当作了自己亲生子女,而且想要保全王亭芳的心,足以说明他是很爱王亭芳的,否则以周家这种大家族的作风,早已不管王亭芳死活,将其推出去认罪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看着自己的三弟求情,周方无奈的叹气说道。 “今日那位供奉现身朝中,直接说昨夜有天南剑派之人暗杀他,压得所有朝臣不敢喘气,陛下大怒,已然责令大都督三天之内找出凶手,否则大都督怕是会丢掉总兵大都督的位置,而且很有可能天南剑派所有人都会被殃及。”周方一脸凝重的说道。 “那怎么办?”周云心想,就连大都督这样位高权重之人都被殃及了,他们周家还能有什么办法。 “三弟啊,你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位供奉究竟是何人,他便是四弟周泪痕。”周方的声音都变得嘶哑了几分。 “什么?” “什么?”同时两声惊叫,一声是周云的,一声乃是王亭芳的,周泪痕是什么人,他们当然知道,当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书生,不愿意归附正统皇权的迂腐之人,所以导致他被周家逐出族谱,而且连他的妻子王亭芳,也改嫁给了周云,就连他的子女,也过继给了周云,他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谁能够相信,他会成为一位供奉。 “没错,那位七供奉萧白,便是四弟,我不会认错,所以我们还有一线生机,而这生机就在曜儿跟瑶儿身上。”周方的目光落在了周曜跟周瑶身上,此时周曜跟周瑶还在被这不可思议的消息冲击着,没有回神,看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却是一脸诧异。 “你们毕竟是他的血脉,他不会真的对你们做什么,你们明天去星辰阁,见一下他。”周方吩咐道。 “大伯,他会见我们吗?”周瑶怯生生的说道,她还记得当初那落寞的身影离开帝都的情景。 “瑶儿,你也要舍弃爹爹吗?”那眼眸之中无助渴望,可带来的结果却是绝望,她舍弃了他,而他落寞的身影颤颤巍巍的离开了帝都,她心中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并没有强行带走自己。 “会的,他是你们亲生父亲。”周方心里没底,但他认为萧白一定不会对自己的子女这般绝情。 “你那小徒弟似乎不来了。”凉亭之下,慕容绝望着萧白的脸庞,仿佛想要萧白脸上看出什么,以前他不知道萧白是谁,可是现在他知道了,这几天萧白的事情在疯狂的传播着,萧白以前的事情,都被传了出来,周泪痕对于慕容绝而言,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却是萧白曾经的名字,与萧白相关的许多人,也都浮出水面,比如邢天元跟杨业,都曾来拜访过,只是萧白以闭关为由,没有见他们,这十天以来,他都没有见过任何人,是任何人,因为还有一对自称萧白子女的兄妹,也曾来过,但萧白还是没有见,他仿佛只是在安静等待第十天的来临。 “大概生气了吧。”萧白则是满脸不在乎,现在能够动摇他内心的事情,本就不多,其中一人乃是洛霖,还有一个是杨业,杨业绝对是萧白心中一根刺,也是萧白想要踏足那个境界的阻碍。 “你已经知道谁要杀你?”慕容绝当然不是蠢人,现在帝都风起云涌,可是萧白却如此平静,可萧白越是平静,似乎帝都的危机越来越重,就连小皇帝都来见过他两次,让他在萧白面前求情,他已经将邢天元停职,因为邢天元没有找到那幕后黑手,小皇帝甚至动用了自己的北司,北司可是小皇帝自己的势力,但也是一无所获。 “我已经说过,我问出来了。”萧白点头说道,他本就是不屑说谎,他当然知道这幕后黑手就是杨业,他只是想看看,这么多年杨业究竟在这帝都还有多少势力。 “所以,你只想看看,他会在怎么做?”慕容绝也是聪明人。 “我给过他机会了。”萧白的确给过他机会了,他说过要他自裁谢罪,可是杨业没死,而且还活的很好。 “你的心动了。”慕容绝皱眉,平静的小院之中,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可那莲池之中,莲叶轻微晃动,一切的平静却不再平静,这绝对不是一个敌人能够造成的,慕容绝敏锐的感觉到了,萧白对这个暗杀自己之人情绪有些不一样,至于是什么样的关系,他现在不知道,不过他可以肯定,能够动摇萧白心境的人,在帝都之中有一个,便是那位青梅竹马,甚至已经订婚的洛霖。 洛霖的父亲,乃是反帝时期的一位大学士,洛霖也是出生书香世家,本身又有江南女子那种温婉气质,让人更加想要保护她,跟她认识的男人,都会不自觉的被她那种气质吸引,不过她却与萧白走到了一起,本该是一段完美的神仙眷侣,却在那正统皇帝争夺皇位之时,被生生拆散了,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如今只剩下了遗憾。 “这个人该死,如果你不愿意亲自出手,我替你杀掉他。”慕容绝是萧白的朋友,他不是周泪痕的朋友,他知道萧白的理想,身为朋友,他要斩除一切萧白前进道路之上的阻碍,而洛霖也是阻碍之一,不过若是让萧白自己出手,显然有些残忍,但他可以代劳,只要萧白同意,他会毫不犹豫杀掉一切可能挡住他的阻碍,比如邢天元,比如杨业,还有他的子女。 第14章 灭族 “你何时变得如此重杀气了?”萧白望着慕容绝说道,慕容绝绝对不是一个嗜杀之人,甚至都很少将杀字挂在嘴边,但是此刻他表现出来就是杀心,他是真的想要杀掉那个动摇萧白内心之人。 “你应该知道,若是想要登天,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动摇你的内心,以你现在的状态,就算你有剑意,也未必能够胜得了我。”慕容绝语气之中十分担忧,他哪里会看不出萧白的状态,明明那天斩杀岁寒三友,萧白的实力达到了一种巅峰状态,可当他回到供奉殿的时候,慕容绝震惊的发现,萧白的心动摇了,实力当然也会大打折扣,此刻的萧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神府境巅峰强者,天下神府境强者,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可却分为普通与不普通两种层次,普通神府境,就像按部就班的成为神府境强者之人,这种人在江湖之中,算是中规中矩的存在。 可是还有一些人,成就神府之境,那必须开始压制境界,不让提升,而想要继续拥有强大的实力,就只能探索,比如将自己的凝实压缩,使得自己真气比普通神府境更强,活着锤炼武技,这种人物,虽为同境界强者,但可以轻松打败四五个普通的同境界之人,像岁寒三友那般存在,如果不是拥有那三才阵,就属于普通神府境巅峰范畴,可慕容绝以及花容夜还有李北玄,这等人物,却是超乎神府境巅峰的强者,他们的境界只有神府境,但却不能用那普通的小境界来区别他们,就算他们的境界没有达到神府境巅峰,但实力已经超越了,这也就是为何慕容绝如此有信心能够战胜此刻萧白的原因。 “有些事情,就让我亲自去吧。”十天了,也许是他以前太仁慈了,萧白缓缓走了起来,步入了大堂,缓缓将那架子之上的白玉剑拿了起来,扣在了腰间,此时一股冰冷的气息遍布他的身躯,他仿佛化作了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冰冷的寒气,如同利剑一般,让人压抑窒息,这才是萧白,这才是天下天第一剑客该有的样子,自从萧白与花容夜决战之后,白玉剑始终放在这里,萧白仿佛遗忘了自己的佩剑,曾经不知道有多少江湖高手死在这柄剑之手,可是自从来了帝都,萧白不曾动用过此剑,甚至连杀岁寒三友都不曾动用,可是现在他拿起了自己的剑,说明那个萧白又回来了。 “也好,这才是最好的选择。”望着那个熟悉的萧白再次回来,慕容绝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他们可真有耐心。”桃花林之前,周曜跟周瑶兄妹几乎每天都来这里,而那些学生早就已经见怪不见了,可就是没有见到他们的父亲,也就是萧白走出那道朴实无华的木门,那木门是普通的木门,可却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他们不敢推开那道门,因为推开那道门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不敢。 咯吱,那道门不是推开的,而是从里面打开,清脆的声音,仿佛响彻在了每一个学子耳中,桃花林之中,拥簇着几百个星辰阁的学生,桃花片片如雪花一般掉落,一股温柔的寒冷之气,缓缓飘散在了空中,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木门之上,也在木门之中走出那一道人影之上,白衣如雪,耀阳的光芒照在了他的身上,仿佛就是一朵雪白的莲花,纯洁且又神圣,周曜跟周瑶同时看到了他,眼中目光显得有些激动,因为这就是他们的父亲,尤其是周曜,他腰间也配着剑,他也喜欢用剑,他被帝都之人称之为剑公子,如果被他指点一下,他有可能成为杨业那样的存在,甚至超越杨业,成为下一代供奉都有可能,想到了此处,周曜的心情十分激动。 “他就是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位供奉?”人群之中熙熙攘攘,对着萧白指指点点。 “他看起来好年轻,听闻有三十岁,怎么看都不像那么老了。”有些女学生脸颊绯红,露出了爱慕之色。 “父...啊......。”周曜压着内心的激动,踌躇犹豫了一下,腼腆的向前打个招呼,可是刚要开口叫他父亲,只见他的手居然飞了起来,萧白的剑缓缓回鞘,鲜血飘飞,溅落了几滴在周瑶的脸庞之上,而周瑶直接被吓呆了,不仅仅是周瑶,远处在观望的学生,也都被这一幕吓到了,只留下了周曜惨叫之声,响彻在了整个桃林,他们没想到,萧白出现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斩断了周曜的右手,此刻周曜惨不忍睹的扶着流着鲜血的臂膀,在地上打滚,而周瑶脸色惨白,呆立着不敢丝毫动弹,眼角的泪水滑落,却不敢哭出声来,因为她感受到了萧白身上散发的那种恐惧气息,仿佛下一刻她的手也会离开她的身体一般。 “你们的父母,难道没说过,供奉是不能轻易打扰的吗?”萧白冷冷凝视着周瑶的眼眸,周瑶不敢说什么,她仿佛成了一个哑巴,她全身颤抖,萧白的目光,冰冷无情,就像是利剑,随时能够刺穿她的喉咙。 “回去告诉你们父母,若有下次,周家便不用存在了。”萧白冷冷的甩下这样一句话,然后离开,所有学生看着萧白的身影,都像是看着一个魔鬼,萧白的事情,整个帝都都知道了,他就是十年前在帝都声名赫赫的周泪痕,而周曜可是他的儿子,当初闹出的那些传闻,如今还被人津津乐道,原本周曜认为和谐的认亲现场,谁能够想到自己却失去了一条手臂,而且还是被他亲生父亲斩下的。 “周家完了。”周边的学生冷漠的看着周曜跟周瑶,一位是帝都的天之骄子,一位是天之骄女,可此时却像是两只死狗,让人怜悯,尤其是萧白说出那句话之后,周家彻底没有崛起的希望了,虽然这次萧白放过了周家,但周家也会举步维艰,周家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不过他们不会去关心周家的死活,毕竟周曜跟周瑶,跟他们也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有关系,这个时候也不能有关系。 “听说了吗?当初那位供奉,想要带走自己的子女,可却是周曜跟周瑶不想放弃周家的荣华富贵,硬生生与那位断绝了关系。”萧白走后,一些学生再次提起浓厚的兴趣八卦了起来,毕竟现在最热门的就是萧白的事情。 “还有这种事?” “快详细说说。”许多人立刻涌了上来,想要听听这些陈年旧事。 “祭祖神。”一位老者,身披兽袍,手持一根木杖,脸上画着个花脸,带着一众村民举行一个特殊的仪式,而这个仪式只有这个村子有,而站在了前面的那个人,乃是一个俊秀的脸庞,手持清香,在他带领之下,身后所有人都恭敬拜着祭坛之上,一个十分奇怪的雕像,那雕像乃是一只大雕,而那大雕却有九个头,每个雕头嘴中都叼着一条龙,这九头大雕显得十分凶悍,仿若远古时期的一种凶禽,哪怕只是雕像,也隐隐透出一股凶戾,而在那俊秀脸庞之后,一身连裙的杨雪竟也在其中,这个仪式杨雪已经不知道参加多少次了,而主持这个仪式的便是她的叔叔,也是杨业的弟弟杨荣。 “一拜,二拜,三拜。”那个兽袍老者,不停的喊出,而所有人都对着那雕像虔诚膜拜,就在他们三拜之后,起身凝视雕像,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且又愤怒的神情。 “贼子,你是何人?”这些族人大怒道。 “杨二郎,好久不见啊。”萧白只是淡淡开口,杨雪看到了萧白出现,倒是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倒是身前的杨荣,神情严肃了下来,族人已经十分愤怒,因为萧白此时正踩在那雕像之上,刚才三拜仿佛就是在拜他一般,这岂能让他们能够容忍。 “你怎么会来这里?”杨荣严肃的开口,这里不是寻常人能够进来的,不过萧白曾经来过,他进来都不让杨荣诧异。 “我知道,今天是你们祭祀伽罗的日子,也是所有杨氏宗族一起出来的日子,当然要来。”萧白却是冷冷说道。 “你想干什么?”杨荣问道。 “杀光你们。”萧白就像是诉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放肆,你找死。”那身着兽袍老者,手持木杖,身影一掠几丈,木杖挥舞,有着隐隐破空之声响起,朝着萧白的头上砸下,若萧白是一个普通人,这一杖足以让他丧命,可惜萧白不是,剑不知道何时出现,当所有人看到的时候,剑已经穿透了老者喉咙,将其钉在了空中,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拔出,扑通,老者的身体落在了杨荣的面前,鲜血缓缓流到了他的脚下,杨荣的脸色变得恐惧了起来,而萧白手持白玉剑,轻轻吹着白玉剑身,血滴一串串从那剑尖落了下来,此刻所有杨氏族人,看到了萧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真的是来杀人的。 “你,你,你给出十天时间,就是为了今天?”杨荣语气颤抖,脸色十分难看,他哪里不知道帝都发生的事情的,他也知道暗杀萧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同时也是给他机会,我想看看他是怎样狡辩的,现在他一定有着十分完美的证据,证明不是他,不过很可惜,我不是周泪痕,我是萧白,证据从来对我不重要。”萧白冷冷说道,随后一跃而下,顷刻间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化作了白影,而白影分裂开来,一个,两个,三个,数十个,数百个,而那些白影就像是幽灵一般,在人群之中游荡,速度之快,只是在人们眼中一闪,不过片刻所有白影在台上相融,化作了萧白的身影,萧白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直冲那伽罗雕像而去,一道剑气分裂成两道,三道,无数道,那巨大的伽罗雕像,化作了许许多多的石块,掉落在了地上,此时那台上的所有杨氏族人,都倒了下去,只有他们的喉咙之上,出现了一条血线,他们都不知道怎样死在了萧白的剑下,唯一活着的人,只有台上的杨荣跟杨雪,此时杨雪一脸惊恐,身体瘫软在了那里,脸色惨白,双目无神,着实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仿佛灵魂被人抽干了一般。 “你,你就是一个恶魔。”杨荣不敢动,身躯抖动不已,一道剑气发出,直接斩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体被剑气击飞,凌空飞出了十几丈,狠狠落在了台下,噗,一大口鲜血从他嘴中吐出,他很幸运,幸运的没有死,萧白已经收剑,也没有看杨荣,仿佛杨荣中了他的剑气,不死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回去告诉他,我给过他机会,是他没有把握住。”萧白身影一闪,来到了杨雪的身前,将杨雪提起,施展身法,凌空远处。 “畜生,你将雪儿留下,畜生,将雪儿留下,那可是洛霖的女儿,畜生。”杨荣只能绝望的说道,鲜血染红了杨村,他无力阻止这一切,杨氏族人死绝了除了他们兄弟,是真的死绝了,也许杨业都没想过,这都是因为曾经他带萧白来过杨村的原因。 “大哥,大哥出事了。”杨业身为首辅大臣,这帝都之中最大的府邸便是他的,门口威风凛凛的两头石狮,似乎仰望苍穹咆哮,发泄着一种不甘的怒吼,而杨荣却十分狼狈的跑进了府邸,此时杨业正在书房整理文案,虽然萧白的出现给他了一些麻烦,但杨业是一个不怕麻烦之人,他已经将事情处理的十分干净,那两个暗杀者的身份,也被他斩断,不会跟他有丝毫关系,就连邢天元都查不出他们的底细,足以说明他很成功,现在他在想着,什么时候将这位曾经的‘朋友’邀请到自己家里做客,毕竟曾经他与邢天元三人,号称帝都英杰,只是在那场正统之争中,他跟邢天元选择了正统,而萧白选择了反帝。 “二弟,怎么了?”杨荣狼狈的闯进了他的书房,让他有些不悦,可毕竟杨荣是他的亲弟弟,他不能过分责怪他。 “大哥,杨氏宗族没了。”杨荣跪在了杨业身前,一脸悲痛的说道。 “你说什么?”杨业一脸愤怒的站了起来。 “大哥,萧白去了杨村,今天是祭祖神的日子,所有杨氏族人都会前往,他已经杀光了杨氏族人。”杨荣一脸悲痛的说道。 “他为什么这么做?”杨业一脸愤怒的说道。 “应该是为了暗杀之事。” “可没有证据表明,这是我做的。”杨业当然清楚,萧白这是冲着他来了。 “他说萧白不需要证据。”杨荣一脸悲痛的说道,就在此时杨荣只觉得全身疼痛不已,向下一看,眼神惊恐,他的胸前,居然缓缓开裂,仿佛有一柄无形之剑,正在撕开他的胸膛,现在他终于明白,萧白已经将一道剑气打入了身体之中,他从来没有想过放过自己,而是让他来报信,然后再让他死。 “不......。”不甘的嘶吼,也已经无济于事,萧白的剑气可不是谁都能化解的。 “二弟。”杨业冲了过去,扶住了将要倒下的杨荣,手掌贴在了他的胸前,真气灌入,抑制那胸前剑气,可是那剑气却不停的撕裂杨荣的胸膛,如同蛛网一般一点点开裂,杨业就算只是输真气抑制,但手掌却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剑意,仿佛冲入了他的肺腑,使得他气息紊乱,噗,立刻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大哥,不要跟他斗了,让嫂子去找他,他带走了雪儿,只有嫂子能够让他放过雪儿,你斗不过他的。”杨荣嘴中只能用生命劝说自己这位大哥,他当然知道这位大哥巴不得萧白死去,当初萧白被赶出帝都,曾经被人暗杀,也是这位大哥的手笔,如今萧白回来报仇也是无可厚非的,说完这句话,杨荣死在了杨业的怀中。 “萧白,我与你不共戴天。”杨业眼眸血腥怒吼,而在那屋外,一道倩影无声无息的走了出去。 “你这闹得有点大。”慕容绝望着那院中,目光仿佛已经死寂的杨雪,他知道萧白是去杀人,可是他没想到萧白会杀这么多的人,不过慕容绝也没有阻止萧白,因为他已经能够从萧白身上感受到了蜕变,萧白正在接近那个境界,一步一步的接近,这是萧白的目的,也是萧白的梦想。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自己儿子太残忍了?”萧白望着慕容绝说道,只是慕容绝没有回话,如果那个周曜真是萧白的儿子,这砍掉双手,而且对周家如此残忍,的确算是很残忍,而且今天已经传出,周家之人死绝了,其中就有周曜跟周瑶,还有曾经萧白的妻子王亭芳,而灭掉周家的乃是一群狂徒,邢天元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听闻是四位天罡境强者出手,而且邢天元还被一位强者拖住了。 周家灭掉当然是大事,但是很多人都在看萧白的态度,以至于没有关心究竟是谁灭了周家,并且那周曜跟周瑶死了,是否影响到萧白,没有人知道,因为谁都猜不透萧白心中想的是什么,不过人们还是能够猜出大概,能够缠住邢天元的高手,本就不多,除了星辰阁洛紫阳之外,便只有杨业了,这位当朝首辅,现在他已经不是首辅。 “他不是我儿子。”萧白平淡的说道,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可是他却知道,周曜跟周瑶本就不是他亲生子女,而且他还从周家人嘴中知道,曾经有许多阴谋,都是杨业一手主导,而那个人就是周家老二,已经死了的周家二爷周龙,他是怎么死的,帝都之中没有人知晓,但是萧白知道,他是死在追杀萧白的路上,曾经周龙也是追杀萧白的杀手之一,不过周龙没有杀死萧白,反倒是让萧白知道了那些残酷的真相。 第15章 往事真相 当初他成为反帝的状元之时,杨业已经是一位进士,而且还在朝中为官了,而且杨业出身星辰阁,可萧白却不是,他与星辰阁毫无关系,他的先生便是洛霖的父亲,乃是周老太爷亲自为他选择的一位先生,以至于曾经的萧白被他影响,多了许多书生傲气,如别人都认为正统皇帝本就该登上皇位,可他们二人却认为,正统才是反贼,那个时候反帝将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条,国家欣欣向荣,正统却在那个时候发动政变,导致民不聊生,所以洛霖的父亲,根本不想跟正统皇帝走一路,所以正统皇帝登上帝位,便将洛霖父亲处死,而萧白也成了反臣,是邢天元将他救出,而且还付出了义子的性命。 邢天元曾经收过一个义子,这位义子乃是一个小乞丐,却是十分仁义,而且天赋极佳,乃是难得的练武奇才,在邢天元培养之下,已然练成了阴铁手,他名字叫崇衡,见到萧白都会尊敬的称他为先生,可是就因为救萧白,死在了那些阴暗卑污之人的手中,而那些幕后黑手只有一个人,便是杨业,萧白之所以没有去杀杨业,乃是因为他娶了洛霖,本来是不想与杨业有任何瓜葛,没想到十年了杨业居然不死心,还是派人跟在洛霖身边,让他们杀掉自己,这种人萧白绝对不会让他活着。 “难怪。”慕容绝一俩了然的说道。 “你应该感觉到了,我距离那个境界越来越近了,而始终不能让我踏入那个境界的,并不是我的实力,而是两个人。”萧白则是一脸平淡的说道,距离那境界越来越近,萧白发现自己的心境,越来越冷漠,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在他心中掀起涟漪,慕容绝也发现了,这或许是因为萧白越来越接近天人了,所以这般变化也是正常,而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当然是萧白深爱过的洛霖,还有一个就是萧白最恨的人杨业。 “要不。” “不用,这两个人对我牵扯太大了,不能除了一点差错,我要让他绝望,这就是为何我要灭掉杨家的原因。”萧白的脸色越来越冷漠了,仿佛那些死去的杨家族人,不过是有些微不足道的草芥,这种作风已经越来越超脱人的作风,可是慕容绝心中却更加兴奋,因为他知道萧白距离自己的目的,越来越近了,至于那些人,能够创造一位天人而牺牲,乃是死得其所。 “三天后,城外紫金山,一切终将落幕,我也会在那天登天。”萧白冷冷说道,他凝望着那天穹,他没有告诉别人,甚至慕容绝都没有告诉,他这般执着登天,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个原因只有周家人知道,不过现在周家已经死绝了,只有他知道这个原因,那就是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所以萧白很肯定,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属于那天上的境界,他想要去那看看,自己为什么会被扔进这个世界。 “三天后,怎么这么着急?”慕容绝一脸担忧的看着萧白,他没想到萧白如此着急,毕竟此时萧白虽然已是神府境巅峰强者,但涅槃那一道门槛,却是很难跨进去的。 “不着急,我已等这天很久了,帮我昭告天下吧,紫金山之上,一切将会过去。” “你疯了,这种事情还要昭告天下,如果让江湖知道,九大门派的九位都将前来,是,萧白你现在很强,每一天气息都越来越强,但九大掌门可不是简单角色,若是联手,当今天下何人能及?”慕容绝着急的说道,萧白如今的确很厉害,但是九大门派的掌门,可都不是普通货色,每一个都掌握了一种武技,甚至两种也是有可能的,他们可不是岁寒三友那种货色能够相比的,也许岁寒三友联手,能够击败他们,但若是想要击杀他们其中任何一位,都是不可能的,若是当真要拼命,最终死的终将是他们三个,所以慕容绝才担忧,一旦晋升涅槃之路开启,他们九大高手前来,萧白将会困难重重。 “登天之路,岂能简单,若是简单又何必登天,我会让他们都葬生在三日后,届时江湖之中,再也无人能够威胁到你,也不用委身在朝廷之中了。”萧白明白,慕容绝为了他已然付出了太多,他本就是江湖盟盟主,如今却沦为了朝廷鹰犬,慕容绝绝对不是那种甘心窝在帝都之人,他本就属于江湖。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我就陪你走这一遭。”慕容绝眼见已然劝不住萧白,无奈说道,这最后一路,他也将陪着萧白走下去。 “你,不能陪着我。”萧白说道。 “为何?”慕容绝疑惑。 “带着她,去一个可以看得见我的地方,我还有事情需要搞清楚,如果他姓杨杀掉她,如果她不姓杨,那以后你就要帮我照顾她了。”萧白语气之中有些沉重的说道,这番话仿佛就像是交代身后事,而慕容绝也知道这事情就是身后事,无论成功与否,萧白都不将存在这个世上,所以这就是在交代后事,而萧白却是看了一眼杨雪,此时杨雪眼神依旧空洞无神,显然是被他屠村那一幕吓到了,不过这不重要,若是她是姓杨,那死有余辜,他不会让一个姓杨之人活着,若不姓杨,她一定不会责怪自己,三天之后一切真相都将浮出水面。 “为什么?”慕容绝依旧不解。 “三天之后,你就明白了。”萧白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等待三天。 三天,十分安静,就在周家被灭族之后,帝都之中,就像是平静的水面,可是暗里风起云涌,尤其是那些权贵人士,他们居然听到了三天后,沧澜国的七供奉将要打开天路,登天而去的消息,原本以为这个消息是假的,可是帝都之中,居然涌出了许多江湖人物,虽然他们都是江湖人物,可都是安静的等待着第三天来临,至于朝堂方面,更是暗中调集了三十万天策神军驻扎在距离紫金山不足百里之处,而统兵者当然就是总兵大都督邢天元。 紫金山,乃是帝都东面的一座高山,站在紫金山之巅,可将帝都整个景色收揽眼中,因此也有许多文人雅客,时不时就会登上紫金山,一览帝都风景,只是今日的紫金山显得十分沉闷,哪怕帝都之中艳阳高照,可是紫金山顶却是凝聚着一朵乌黑的暗云,就连阳光都不能透射而来,而紫金山顶,萧白早已来到,他来的很快,坐在了凉亭之上,这里是观景所以建造了一座凉亭,而山顶还要往上一点,只不过山顶光秃秃的,一种紫金色的石头堆垒而成,此山的名字便由此而来,唯有这观景台,十分旷阔,不仅仅适合观景,还非常适合交手,所以萧白将地点选择在了这里,只是那山地的路上,一颗十几人才能环保的巨松之上,两道身影隐匿其中,也不知道这棵巨松存在了多久岁月,两个人隐匿在中间,根本无人能够看得出来,但他们却能清晰的看到凉亭之中的萧白,这两人便是慕容绝跟杨雪。 杨雪不知道萧白为何要慕容绝将她带到这里,萧白端坐在那里,凝望着那天穹的乌云,白色的衣袍,不染尘埃,白玉剑被他放在了石桌之上,犹如一座雕塑坐在了那里,他闭目养神,呼吸十分有节奏,而他也在等待着故人来临,他的故人果然没过多久来临,他原本认为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会是杨业,只是他没想到,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会是洛霖。 洛霖爬到了这里,显然有些困难,直到她看到了萧白的身影,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只是眼中浮现了十分幽怨的神色,眼角之中,泪影闪烁,仿佛有无尽的委屈一般,萧白依旧闭着眼,没有睁开,不过他已经知道洛霖已经来了,他们之间相隔不远,却似乎跟了一条滔滔不绝的天河,只不过率先朝着萧白靠近,一股无形的压力,宛如重山一般压在了她身上,她凝望着萧白,犹如老僧入定,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光辉,仿佛渐渐脱离凡人层次,只是她跨出一步,那光辉便黯淡一分。 “果然,她才是最大的阻碍。”慕容绝知道,萧白此时在感悟天地,将自身融入到了天地之间,才会散发那种光辉,徐徐脱离人的层次,渐渐涅槃成天人,而那光辉便是让他朝着天人靠近的表现,那种光辉洁白神圣,犹如清月的光辉,淡淡笼罩在了他的身上,又仿佛是无数的萤火虫,将其包裹在了其中。 “娘。”杨雪喃喃说道,只是声如细蚊,洛霖根本听不到,且此时洛霖所有的心思,都在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之上,根本不可能在意其他。 “周泪痕,你将雪儿还给我。”走了四五步,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脸上的汗水一滴一滴,低落尘土,将那尘土淋湿,她最终支撑不住,大声喊叫,洛霖从来都是温柔端庄之人,何曾如此奔溃过,杨雪是她的女儿,她知道萧白在报复杨业,想要杀尽杨氏族人,但杨雪还是她的女儿,她绝对不会让萧白杀死自己的女儿。 只是萧白依旧没有睁开眼,那巨大的压力沉重的压在了她身上,她再也支撑不住,趴在了地上,而萧白身上的光辉,凝聚的越来越多,天空之中那盘旋在了紫金山顶的乌云,犹如一条蟠龙,盘旋在了哪里,涌动的身躯,漠然的凝视天穹之下的生灵一般,渐渐的,紫色的光芒从那乌云之中透出,涌动的乌云之中,闪烁泪光,轰隆隆的声音沉闷响起,此等天地异象唯有天人才能引动,萧白越来越接近天人之境了,也就是涅槃境。 “她,她,她也是你的女儿。”洛霖似乎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无力的喊出了这句话,而就在此时,那沉闷的天空,一道紫色的闪电劈在了紫金山顶,轰隆隆,整个大地都颤动了起来,恐怖的力量,宛如让这个世界坠入了末日之中,只是闪电过后,那蟠龙渐渐消散,萧白身上的光辉,也渐渐消散,仿佛蜕变成了人,慕容绝心中暗暗着急,他没想到杨雪才是萧白最大的阻碍,此刻杨雪仿佛被那道紫色闪电劈中一般,呆愣在了那里,她似乎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果然,她是我的女儿。”萧白终于张开了眼睛,站了起来,只是猜测而已,他没想到这事居然是真的。 “所以,当初你才那么快嫁给杨业。”萧白远远凝视着洛霖,虽然隔着很远,可是那眼神之中却隐隐透着一股温情,而这神情却被洛霖捕捉到了。 “没错。”洛霖承认道。 “贱人,你对得起我吗?”这里不止洛霖一个人会来,还有一人出现在了洛霖身后,此时的杨业,血红的眼睛如同一个修罗,杨氏族人死绝了,唯一能够让他心存寄托的,无疑就是他的女儿,这三天他疯狂的寻找女儿,可却没有找到,他想要来这里,以自己的命换取女儿的性命,可是却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仿佛全世界都已经将他抛弃了一般,此时杨业已然到了癫狂的边缘。 “想不到,你我三人,居然在这样的情景之下见面。”洛霖却还不在乎,只是淡漠一笑,而看着杨业,甚至连一丝怜悯都不愿意施舍。 “十年了,整整十年,就算你是一块冰坨子,也该被我捂热了吧,没想到你还是爱着他。”杨业大声咆哮道。 “你又是你表现出来的那副温良恭谦吗?”望着杨业,洛霖眼中却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之人,他们已经是十几年的夫妻了,谁能够想到,有朝一日就像是陌生人相见,这种冷漠的气氛,仿佛让整个空气都沉静的可怕。 “当初王亭芳是如何?你难道忘了,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狠心,连她都不曾放过?”洛霖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般看着杨业。 “你,你都知道了?”杨业猩红的目光,多了一丝清醒,而清醒之后,却是一丝惊恐,他没想到她终究还是知道了。 “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深闺之中的小姐,一点头脑都没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吗?你错了,而且你最错的是,成亲之日不该将他放在府中,那日救他走的不是邢天元,而是我,我将他带到后门,才遇见了邢天元,邢天元才会将他送走的。”洛霖想到了曾经一个夜晚,也是他们成亲之日,萧白居然被关在了杨府一个地窖之中,她才幡然醒悟,杨业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温良。 “当初给他下了药,想让他气血逆行而亡,也是你救了他,所以你才生下了那个贱种。”杨业一脸愤怒的说道,杨业的话,让隐藏在了古松之上的杨雪,更加崩溃,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心中最完美的父亲,有一天也会变成一个她不认识的怪物。 “杨业,你本来就不配做雪儿的父亲。”洛霖也大怒道。 “杨业,你是来送死的吗?”冰冷的语气从萧白嘴中发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笼罩在了寒霜之中,温度正在急速锐减,杨业害怕的连连后退,他只是凝魂境的强者,比起萧白实在是差得太多了,光是气势,就足以让他难以抗衡。 “萧白,你就是一个魔鬼,你残杀无辜生灵,你不得好死。”此时杨业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萧白身上,对于这个杀尽杨家族人的凶手,杨业终于彻底撕破脸,要知道杨业可是那种就算坏事做尽,也不会让人抓到任何把柄,而且表面还会跟你惺惺相惜,甚至还会将他当作朋友的人,萧白曾经就是被他这样耍弄,就像是一个傻子一般,无条件相信他,可是到头来,他才是萧白最大的敌人。 “你说我是魔鬼?其实我并没有将杨家杀尽,是你亲手杀掉了杨家的最后一个儿郎。”萧白冷漠的望着已经快要疯狂的杨业说道。 “你什么意思?”杨业疑惑的望着萧白,心中却有一种不祥之感。 “当初你仗着王亭雪对你的喜欢,威逼利用王亭芳,殊不知王亭芳已经喜欢上了杨荣,杨荣也喜欢她。”萧白没有说下去了,只是冷漠的看着他,而洛霖也是冷冷的看着他,轰,雷霆似乎在耳边响起,杨业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画面,血腥残忍的画面,他将萧白的儿子跟女儿,也就是周家周曜跟周瑶,无情的杀死,可是他们不是萧白的子女,这个结果却让杨业不能接受,他屠杀周家,就是因为这两个是萧白的血脉,哪怕萧白怎么不待见他们,也是血脉,割舍不断,可是?噗,鲜血从嘴中飞溅而出,杨业身躯连连后退,吐出的鲜血,足以说明,杨业接受不了这种现实。 机关算计一场空,杨业自认算尽人心,到头来却算不过天,他的身躯颤抖,眼中弥漫着恐惧,愤怒,愧疚,悲哀等诸多情绪,这个总是风度翩翩,不远让人看见一丝不雅的男子,此时却成了世上最狼狈之人,如果当初不是她利用王亭雪,将王亭芳诱骗到了萧白的床上,想让洛霖对萧白死心,却不曾想牵出了这样的一段孽缘,到头了万事成空,只余下孽债。 “你既然知道,她不曾,为何还要娶她?”杨业愤怒咆哮,声如雄狮,却仿若是一头日落西山,将要坠下的老态雄狮,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力量跟爪牙,再也不能统帅群兽,也不能以桀骜的姿态示人。 “因为这都是周龙告诉我的。”萧白当然不清楚当初王亭芳用了李代桃僵之计,而知道这些秘密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周龙,这个周家二爷,乃是杨业的心腹,知道的秘密远比杨业想像的还要多,比如那些天南剑派,都是被杨业收拢麾下,组成了秘密的一支暗杀部队,这些年在杨业的扩张之下,这秘密势力,更是达到了五位天罡境之多,整个帝都绝对没有任何势力能够相比,可惜都在萧白出现之后,化作了泡影。 第16章 九大掌门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在这里。”杨业忽然陷入了癫狂,眼眸血红的凝视着萧白,神情似乎要将萧白吞噬下去,只是萧白哪里是那么简单让人近身的,那空气之中,宛如重山一般的压力,不仅仅只是针对洛霖,杨业同样也被压着,所以不敢上前,只是杨业冲了过去,身上的气势在节节逐增,竟是瞬间跨越了神府境的门槛,成为帝都有史以来第一位跨入神府境的强者,这也说明杨业的武道天赋丝毫不比萧白差,要知道杨业跟邢天元二人,武道境界提升缓慢,并不是他们的天赋不够,而是他们事务繁多,根本没有时间修习武道,所以修为才会止步不前。 “我要你死。”神府境的实力一破,杨业便能够逼近萧白身躯,眼神愤怒,嘴中咬牙,手从腰间一抽,一柄精钢软剑被他抽出,软剑宛如游蛇,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而杨业真气放出,汇聚在了那软剑之上,那软剑立刻挺直,再也不像一把软剑,剑朝着萧白的胸口刺去,虽然突破神府境,只不过与萧白相差很远,萧白袖袍一挥,宛如一股清泉涌流从手中发出,化作了道道剑气,砰,落在了杨业的身上,手中的软剑立刻飞出,身躯也随之而飞,落在了远处的空地之上,那软剑落地,还弹了两三下,至于杨业的身躯,砸落尘土,头冠破裂,长发披散,身躯落地,去势不止,更是滚了三圈,才如同死狗一般躺在了地上,他想要挣扎起来,但仿佛全身骨头如同被千万利剑刺穿,那种刺痛之感,宛如地狱酷刑,使得他根本就动弹不得。 “放箭。”杨业嘶吼而出,他当然不是一个人而来,他还在这里埋伏了五百人,他这些人在帝都所发展的势力,而他还从神机营调出了五百神弩,他要将萧白射死在紫金山之上,只是随着他的喝声空荡飘忽在山林之中,那本该埋伏着人手的山林,依旧安静的可怕,仿佛根本没有人迹,反倒是透出了一股无形的血腥之感。 “怎么回事?”杨业嘴中一大口鲜血哇的吐出,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你以为,你的动作瞒得过那位小皇帝?”萧白只是淡漠的说道。 “天要亡我。”杨业嘶声大吼,连忙由咳出了几口血块,此时他仿佛感觉五脏六腑都破碎,连连咳嗽,伴随着每一声咳嗽,都是一口鲜血,仿佛要将自己的鲜血咳完才会罢休,望着杨业的惨状,洛霖有些于心不忍,她缓缓靠近杨业,想要将他扶起,让他可以顺气,这样他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虽然她恨杨业,但杨业至少是爱她的,否则也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谢谢你。”洛霖还是将他扶了起来,杨业仿佛又成了那个温顺恭良的儒家学子,那个彬彬有礼的优雅公子,谁能够想到杨业还有如此一面。 “以后......。”洛霖似乎想要与他分说清楚,只是她已经说不下去了,她的话将在了那里,她缓缓望向了自己的腹部,一把匕首已然插进腹中,鲜血染湿了她的衣袍,她想要讲话说下去,可是嘴角已经无力,而杨业却有化作了那疯狂的模样。 “你知道吗?从见你第一眼,我就深深爱上了你,是你让我变成一个魔鬼,就算死我也要你陪着我。”杨业咧嘴笑道,刚才他就是故意如此,他伤势很重,已经距离死亡不远了,而在这个时候,他想着的还是,怎么将自己深爱的女人,一起拖着走进黄泉路。 “萧白,她是我的,这辈子是我的,下辈子也是。”洛霖的身躯缓缓到了下去,杨业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痛苦,身躯倒地,可却露出了得偿所愿的笑容,古松之上,杨雪一脸着急,想要扑出去,只可惜她身边的是慕容绝,慕容绝又怎会让她扑出去,甚至还点住了杨雪的穴道,杨雪望着自己的母亲,死在了面前,看到了自己曾经意义为荣父亲的笑容,她想要冲出去结果他,这一刻,父亲的形象在心中崩塌,剩下的只是仇恨,眼角的泪水缓缓滴落,却只能这样干看着。 “来啊,杀了我啊。”杨业大声叫道,现在他很想看看萧白那气急败坏的脸庞,可是他看不到,萧白心中隐隐一痛,但是又恢复了冷漠,周围的温度渐渐下降,仿佛堕入了一个寒冰的世界,洛霖死了,他最心爱的女人死了,他的心很痛,但是他知道,今天就算杨业不杀她,洛霖也会死,因为洛霖才是他涅槃的最大阻碍。 颤动,放在了石桌之上,萧白的白玉剑,此刻在隐隐颤动,这也预示着萧白起了杀心,白玉剑也感受到了萧白的杀意,而且这种杀意绝对跟曾经他杀的人不一样,只不过剑虽然颤动,却没有出鞘,萧白仿佛在强行忍受着什么,而那天穹之上,那庞大的乌云再次翻涌了起来,化作了那条蟠龙,噼啪,紫色的闪电横劈而出,将整个天地都渲染成了紫气,萧白身上的光辉再次浮现,就像是白雪一样白洁,萧白的气息在节节攀升,朝着那沧澜世界悠久岁月之中,众人讳莫如深的境界之中奔去,天穹之上,紫色闪如同蛛网一般汇聚,渐渐化作了两个雷球,镶嵌进入了那巨大的蟠龙眼中,那庞大的乌云,仿佛渐渐凝视,化作了一条紫色的巨龙,盘旋的身躯笼罩了整个世界,天空之上,都是层层闪电遍布,巨大的龙鳞,有规律的遍布整个天地,使得整个天地沉入了暗渊之中一般。 吼,巨龙咆哮,那裂开的巨嘴,闪耀出紫色的光芒,代替了烈阳笼罩天地,慕容绝凝视着天穹那条仿佛活过来的巨龙,他知道萧白已经无限接近涅槃了,这种天地异像,也只有涅槃能够引动,只是慕容绝心中也隐隐发颤,因为曾经那些涅槃境,也不曾引动这般恐怖的景象,那天穹的巨龙,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揽入了身躯之中,一个龙息就能毁灭世界,人们在这世界,仿佛变得十分渺小。 “今日,我萧白再次涅槃登天,你们若是还不出来,就没有机会了。”萧白的声音虽然很轻,却盖过了那天穹之上沉响闷雷,而随着萧白的声音响起,那白玉剑颤动停职,一束白光从剑身迸发,直冲而出,将那凉亭击的粉碎,光芒如同锐利的长剑,直冲云霄,朝着那万丈高空的巨龙而出,吼,巨龙嘶吼一声,似乎感受到了那白色光芒,张开了巨口,那巨口之中,仿佛有着一个世界,紫色雷电交织而出,在那龙口之中,织成了一张巨网,仿佛时间的任何生灵,都会被撕裂粉碎,唯有那束白光,冲破了云霄,冲入了那龙嘴之中,白玉剑这才宴息旗鼓,安静的躺在那石桌之上。 “就算你不是人,也要死。”杨业恶毒的诅咒着。 “这人怎么像死狗。”一袭青衣,如同流星一般,来的极快,青衣宛如道袍,来人却不盘道髻,已然年过知命,有些仙风道骨的气息,出现在了杨业的身旁,就那样站立,冷漠的俯视着杨业,仿佛就像真的看着一条死狗。 “你...。”杨业气急,却也是无可奈何,他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无视他,这些人可都是被他招来的,原以为江湖之人,再如何桀骜,也与他们不同,现在看来,杨业自己才是那个悲哀的人。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因为江湖人物都可以玩弄鼓掌之中,殊不知,你在我等眼中,不过是在手中蹦跶的小蚂蚱,我们想要什么时候捏死,就会什么时候捏死。”青衣男子却是一脸淡然,仿佛就是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青玄,你有何必气我们的首辅大人呢?”天空之中飘来一道细腻的声音,只见一道身影如同天人之姿,从天而落,背负着漆黑古剑,俨然就是李北玄。 “幻剑宗青玄,北玄门李北玄,果然都来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劫难。”慕容绝隐匿气息,看着出现了的二人,喃喃说道,九大门派的掌门来了两个,剩下的七个还会不来吗?当然不会,那七个人影,来的极快,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众人眼前,仿佛就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原本那里没有人,却突然出现了,来人却是四男三女,其中有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也有一位慈眉善目的女道士,仿佛二人出自一门,可二人却来自两个门派,这两门曾经是一个门派,名叫玄武门,只因为此门之中有两门武技,分别适合男女,而那两门武技若是合一修行,实力便会突飞猛进,所以这两门武技算是一门,只是要想合一,就需要男女双修,而双修的代价就是,一人失去修为沦为废人,而一人拥有两人功力,实力怎能不变强。 这门武技,名为鱼龙阴阳功,算是武技之中的绝顶一流,因为这门武技拆分开来,又成了两门独特的武技,一门叫做玄阳功,一门叫做玄阴功,这两门算是修习真气的绝顶武技,比如修玄阳功的真气,如同沸腾的岩浆,与人对拼真气,那可是十分得心应手的神妙绝技,而玄阴功则恰恰相反,玄阴功的真气算是至阴至柔,柔如水,寒如冰,无形无相,诡异莫测,若是被极致的玄阴功强者缠上,就像是被一条无形毒蛇缠上,想要摆脱却不能,这种感觉自然不会好受。 虽然玄阴功跟玄阳功可以单独练,但唯有阴阳合一,达到鱼龙入水的境界,才能够施展这门武技最强的绝招鱼龙百变,也正因为如此,玄武门的历任掌门都会很早定下,而且指定一个天资同样卓越的女子为妻,同修神功,知道二人双双大成之境,才会成亲,也在洞房那天,女子会将所有的真气心甘情愿的送给自己的丈夫。 这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直到有一天,一个天资卓越的女子,却不甘成为废人,而且她修习的功力远在自己的丈夫之上,所以反吸了男子的功力,从此成为了玄武门掌门,而玄武门一些长老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导致她不能成为玄武门掌门,她一怒之下,便从玄武门之中盗走了玄阴功,创建了另外一个宗门,也就是如今的真玄宗,而玄武门失去了玄阴功,也就无人能够练成那鱼龙阴阳功,玄武门也就演变成了如今的真武宗,而这老道士便是真武宗宗主张尘澜,如今随意年过古稀,但真武宗的真气,越练越充沛,而且都能够活到百岁开外,这倒是让真武宗的历任掌门有些意外,所以世人都称真武宗掌门为真人,而他便是赫赫有名的张真人。 这女道士便是真玄宗掌门凤娇娇,江湖人都称呼她为凤仙子,虽然仙子也有老的一天,但就算如今她是一个年老的女道士,江湖人也得恭敬的称她为凤仙子,也有人暗地里称之为辣手仙子,因为得罪她的人,从来都是没有好下场,最有名的便是血流三十里,这则江湖典故便是出自这位凤仙子之手,当初凤仙子游历江湖,能够称之为仙子,年轻之时定然是一个美人,却不曾想有一次遇到了一伙土匪拦住,想要将她抢去当压寨夫人,这种事情对于别人而言,似乎不是什么大事,打跑那些土匪也就可以了,可凤仙子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直接冲上了山寨,将整个土匪窝端了,没有一个土匪活下来,就算如此她还不甘心,她将这个土匪周边的三十多个土匪寨一口气端掉了,听闻土匪死的太多,光是流血就能流三十里,这种狠辣手段,谁能够与之匹敌? 二人在七人之中,却是隔得很远,张真人在七人最左端,而凤仙子却在最右端,虽然中间隔着五人,但是他们中间那种火药味依旧十足,仿佛一言不合二人就会大打出手一般。 原本是同宗同源的门派,本该同气连枝才对,却不曾想随着真玄宗与真武宗的发展,原本两派是井水不犯河水,你练你的玄阳功,我练我的玄阴功,直到有一天,真武宗的一位掌门,再次看到了那尘封许久的鱼龙百变,深深被里面的强大武技吸引,然后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他想要练成鱼龙百变,因此将主意打到了真玄宗,可真玄宗早已自成一派,哪里会有人肯舍弃一身修为让他修习鱼龙百变,但是这个掌门虽然不能对真玄宗掌门出手,却将主意打到了弟子身上,他认为就算弟子的真气修为不够,可一个不够有十个,十个不够有二十个,所以他决定强行摄取真玄宗女弟子的真气修为。 这种手段,就像是将一群人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不给吃不给喝,他们想要活下,唯有吃人,人吃人,而吃到最后一个,无疑就是最大赢家。 他产生了这个邪恶想法,却撕开了真玄宗与真武宗之间几百来的平静,他摄取女弟子真气之后才发现,虽然女弟子修为不足,但真的能够助其修为大进,此后他看着真玄宗女弟子,不像是看人,而像是看着一味补药,一味能够让他武道修为快速进益的补药。 真玄宗掌门知道了这件事情,大怒无比,直接杀上了真武宗,想要掌门给她一个交代,可不曾想那位掌门凭借着修为大进,不仅觉得这是错事,反而想要将那位掌门留下,摄取她的真气修为,以此练成鱼龙百变,真玄宗掌门哪里肯,于是二人大战一场,那场大战打的惊天动地,真武宗其他人都插不上手,真武宗掌门修为大进,在那场大战之中占据绝对上风。 真玄宗掌门受伤逃了出去,此后她也发现摄取真气修为的好处,所以也让真玄宗弟子外出摄取真武宗弟子的真气修为,两大门派彻底撕开脸,从同宗同源成了非常敌对的两个门派,而他们将这种相互摄取真气修为命为狩猎,一般真武宗或者真玄宗弟子行走江湖,都会遭到对方的狩猎,这种现象已经持续了几百年,这种仇恨已经深深种入了骨髓之中,如果不是此刻来阻止萧白,这二人怕是已经大打出手,先分个你死我活了。 “哟,这不是首辅大人吗?怎么相死狗了。”一道浑厚的声音十分洪亮,只见一个半裸上臂,背负一把宽厚的漆黑大刀的魁梧男子也一脸讥讽的望着犹如死狗一般的杨业,此时杨业十分愤怒,可他又能怎样呢,只见那个男人,缓缓走上前,迈出了他那一只比普通人还要大一倍的脚,狠狠踩在了杨业的胸膛之上,而杨业的胸膛就像是松软的泥土,被他踩得凹陷了下去,而杨业嘴角喷出鲜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别人脚下,哪怕有无尽的不甘,也已经来不及了。 “死狗,就该是这样子才对。”踩死了杨业他才满意的开口。 “王莽夫,你果然是莽夫。”青玄则是望着已然鲜血直流的杨业,仿佛是看到了世上最为肮脏的东西一般厌恶,这位比别人高达半个个子,哪怕是站在人山人海之中,身材也会十分突兀的男人,便是大刀门掌门王平,虽然有着一个平淡无奇的名字,可他背负的那把大刀,散发的霸气锋芒,似乎可以轻松劈开巨石,而人身在那大刀之下,仿佛不能全身而退。 大刀门,顾名思义,都是用刀的宗门,而掌门都修习一门开山刀的武技,这门武技需要强横的力量作为基础,所以大刀门弟子,一般都是用大刀,而且刀越重,越大,就代表你在大刀门之中地位更高,同时也能得到更多的尊重,大刀门原本就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宗门,有什么不服,都是大刀解决,有什么不公都是大刀解决,仿佛世上根本没有大刀解决不掉的事情,而掌门王平使得便是大刀门镇山之宝,代代掌门相传的乌金刀,此刀不知用何铁所铸,重量足有五百斤,这大刀门能够提起此刀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而像王平这般,像是寻常刀剑一般使用,那古往今来也是没有几个。 若是大刀门之中,能够有人轻易使用此刀,那就可以荣登掌门之位,绝对不会有人质疑,如果有人质疑,那就出来用这把刀,如果也能像王平这般运用自如,那么就看谁的刀更重,更霸气,更有力量,也难怪他们认为世上没有绝对没有刀解决不了的事情。 第17章 天雷 “这几天受着他的鸟气,早就像一刀砍下他的头颅了。”王平却是啐了一口,仿佛十分得意,他们三天前早就已经进入帝都了,不过九大掌门进入帝都,那是何等大事,想要瞒过供奉殿几乎不可能,唯有在帝都之中有内应,而且还是一个位高权重之人,显然这个位高权重的内应,便是这位杨首辅杨业大人,这几天他将这九位掌门藏在府邸,原因为这几位都是粗鄙武夫,只要他稍微使点手段,就能够为他所用,只可惜杨业低估了江湖人物,这些人能够活到如今,岂会没有任何心机城府,尤其会甘心让杨业摆弄。 “临江一战,我听说了,花容夜那老不死,老子早就想揍他了,不过他躲到雪山去了,想不到你能够将他逼出来,可以。”王平仿佛是见到了一个熟人,对着萧白竖起了大拇指,而众人也都没有什么神情,任由王平熟络的与萧白交谈,只不过他说道花容夜的时候,李北玄稍微蹙眉,花容夜毕竟是死在了萧白手中,除了李北玄,这些人可不在乎花容夜的死活,他们也都是江湖人物,花容夜占据了天下第一的名头,他们心中多多少少有点不服。 “不过,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既然不是人,我就只能送你去不是人该去的地方。”王平咧嘴一笑,瞬间变脸,抽出了背后大刀,身影迅疾旋转,刀影斜劈而出,刀身划过了空气,包裹着一层蓝色的刀芒,犹如一道旋风,朝着萧白身躯劈下,谁都没想到这位王平居然率先出手,萧白怕是也没想到,不过萧白可不会死在这种手段之下,若是王平一个偷袭,他就死了,那么这么多年江湖岂不白闯了,他身影向后一划,王平眼中却只有萧白身体,大刀劈下,在他眼中萧白身体根本没有消失,他心中暗喜,想不到自己偷袭竟然得手? 大刀劈在了萧白身上,只是那刀身之上,却没有传出劈在人身的感觉,身为大刀门掌门,他这把大刀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劈死过,他十分熟悉那种感觉,瞬间他就明白这其中有诈,刀顺势劈在了地上,轰隆一声,大地仿佛塌陷,一条粗壮的裂缝延伸而出,而萧白的身影早已鬼魅般滑倒了石桌之上,安静的白玉剑依旧躺在那里,萧白一脚踩下,踩在了剑柄之上。 白玉剑立刻同石桌之上翻飞,在空中如风车一般旋转,萧白身影一跃,锵的一声,白玉剑出鞘,身姿半转,越过剑鞘之侧,又是一脚踢出,不偏不倚正好踢在那剑鞘之上,剑鞘在他那一踢之下,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王平疾射而来,王平此时心中暗惊萧白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顿时感觉劲风扑面,脸色立刻大变,抬眼一看那剑鞘早已朝着他射来,连忙横刀一挡,这一挡显得有些狼狈,仿佛是下意识的手段,叮,剑鞘射在了刀身,白玉剑鞘显得十分脆弱,立刻粉碎而去,可那剑鞘之上携带的强大劲气,却没有随着剑鞘碎裂而消失,反倒是从刀身之中传来,王平顿时感觉虎口发麻,一股巨力轰击在了身上,身体连忙后退,双腿被他用力踩入地下,泥地被他踩入,仿佛就是泥潭一般容易,可那力气居然还将他身子推着往后划去。 整个泥地之上竟是被他硬生生拖出两条小沟,且他自己不能站定身形,李北玄见状一跃而出,一掌搭在了王平身后,顿时感觉一股巨力传出,使得他脏腑震荡,心中同时也惊骇萧白这随意一击的恐怖,对力量的掌握已然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而且力量也是格外霸道,他的身子也随着王平滑出,直到凤仙子出手,一股柔和之力从身上传出,接住了二人,将所有力量卸入地下,这才稳住了二人身形,回头一看,地上已然拖行了十几丈距离。 “一起出手,他已经十分恐怖,实力还不停的增长着,若是让他涅槃,我等怕是要交代在这里。”李北玄来不及震撼,巨大的危机感已然传来,瞬间所有人都认同李北玄此话,还不是涅槃的萧白已然如此恐怖,若是让他迈入涅槃,那将是何等强大,他们自然不敢赌,所以只能联手解决萧白。 “出手。”众人低喝一声,此时已然顾不得身份,瞬间爆发最强的气势,冲向了萧白,而萧白看着冲向自己的九个人,却是不见任何神色,嘴角反倒是现出一丝微不察觉的弧度,只可惜没有人看清,若是李北玄察觉,定不会如此毫不犹豫的扑上前来,萧白的身躯直射天空,凌空扶摇而上,仿若登着天梯一般,九道身影望着御空而行,宛如天人般的萧白,知道萧白距离那个境界已然不远,若是不快速解决,将会是无穷后患。 “让我来。”青玄眼眸一凝,身影浮空而上,犹如青鸟腾空,此等身法足以傲视群雄,青玄的轻功绝对是最顶尖的,也只有他率先跟上了似乎能够飞行的萧白,萧白的身体如同火箭一般浮空,本就是非常人所能及,青玄能够跟上他已经是十分可怕的事情了,青玄的身躯在空中泛着青色光芒,一声鹤唳响起,身影泛着青色光芒,化作了青鹤,长长的利嘴,似乎化作了锋锐的利剑,誓要刺破天穹一般朝着萧白而去。 “青老头的青鹤刺,越发厉害了。”望着青玄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有些震撼,要知道这青鹤刺讲究的乃是一个快字,青鹤凌空,快若无影,当初青玄凭借这套武技,让所有掌门吃了许多苦头,所以对这招青鹤刺,有着格外的情绪,如今看到青鹤在空中施展,越发娴熟,若是在空中战斗,怕是再也无人能够打得过青玄了,王平倒是不在乎的出言。 “诸位,一起发功,助青玄掌门一臂之力。”李北玄振臂一呼,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立刻调动身体之中的真气,顿时九个掌门身上真气涌动,散发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各样的光芒,最终似乎汇聚成了一条彩虹,形成了长虹灌入了天空之中,那青鹤身体之中。 唳,鹤唳无声,却仿佛咆哮苍穹,那青鹤得到了众人真气加持,身躯竟是扩大了一倍,身上流光映彩,速度更是宛如流星,爆发冲天气息朝着天空之中萧白而去,萧白望着逼近的青玄,嘴角终于浮出了一丝笑容,长剑高举,直冲天际,而那盘旋在空中的巨龙,此时咆哮一声,充斥着雷炎的双眸,似乎缓缓睁开了,张开了巨大的龙嘴,无数光芒似乎在那龙嘴之中汇聚,恐怖的气息蔓延而出,乌云笼罩了天地,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在那龙嘴之中觉醒。 “这是?”李北玄凝望天穹,心中隐隐有些不祥之感,只是他不明白萧白为何直冲天穹,朝着那恐怖的龙嘴而去,此时那里汇聚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 “遭了,这是雷劫。”张真人眼中震撼,立刻出声提醒。 “雷劫?”众人皱眉不明所以。 “传闻涅槃者,必是万中无一的奇才,想要越过天门,必要承受天怒,而一些绝世奇才,则会引起天妒,从而降下雷罚,细细一想,此人十年前还是一个柔弱书生,十年间便是达到了涅槃地步,绝对称得上绝世奇才。”张真人立刻解释道,他们已经从杨业处得知,三年前突兀出现在江湖之上的傲梅山庄庄主萧白,十年前居然是一个书生,也就说他有今天的实力,只用了十年,这样的武道天赋,简直可以称之为恐怖。 “人力岂可抗天雷?”众人都一脸震撼,若是遭到雷罚,岂能安然度过,这就是萧白的涅槃,凤凰浴火重生,而他却要渡雷涅槃,若是让他成功,定然会是惊天动地的人物。 “当然不能,所以历来引动雷罚者,皆都在天雷之下粉身碎骨。”张真人倒是松了一口气,若是萧白引出雷劫,倒不用他们费心费力了。 “那他为何还要上去?”凤娇娇一脸诧异,若是雷劫,那么本该想着怎么避开,而萧白却是直冲而上,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只是究竟为何不寻常,她一时不知道,毕竟雷劫属于天道力量,凡人又岂能揣度天道的力量,这雷劫必然是十分恐怖,他们在地上已经感受到了那恐怖的气息,萧白却是在空中渡劫,而且接近天雷,岂不是死的更快。 “难道他想拖着我等一起死?”王平的心也有一些不安,虽然他不知道不安的点在哪里。 “萧白你走不了了。”此时青鹤已然接近萧白,青鹤身躯之中传来了青玄得意狂傲的声音,若只是一个人,他没有自信能够杀死萧白,可现在青鹤刺拥有他以及其他掌门的真气,可以说是世上最强的九大掌门真气联合,这股力量足以杀死萧白十次。 “我不用走了。”天空之中萧白转身立定,笑容遍布,长剑高举犹如避雷针一般,直指天穹龙嘴,而那龙嘴之中,巨大的光芒吞吐而出,轰隆隆,整个天地都在震颤,紫色的光芒撕裂乌云,粗壮的闪电,如同巨大的龙身,那种毁灭的气息,瞬间笼罩天地,所有人都在颤栗,灵魂颤栗,仿佛见证末日来临,可是那恐怖的雷电,居然尽数被萧白那白玉剑吸入了剑身之中,且通过萧白的身躯,此时萧白身躯紫光大作,闪烁着神圣的光芒,无数的雷电,撕裂着他的肌肤,他的每一寸血肉,没有人能够知道这种痛苦,究竟是多痛苦,不过他却能够承受,因为他已经承受了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他的挚爱死在了面前,唯有痛苦能够盖过痛苦,这也就是为何萧白知道洛霖必死的原因,他知道自己想要承受雷劫,唯有承受这种痛苦。 “他疯了?”王平张开了嘴巴,声如雷霆,炸响在了人们耳中,别人避之不及的天雷,居然被他吸入了体内。 “疯子,他是一个疯子,绝对是一个疯子。”张真人全身都在颤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疯狂的人。 “莫非,他是想用天雷淬体?”李北玄皱眉说道。 “就像是锻体一般?”张真人皱眉。 “应该说是类似,只是比锻体更高级,除非他得到了什么奇遇,拥有高级锻体的武技。”李北玄却是缓缓摇头,锻体这种事情本就屡见不鲜,有些武者在武道境界不曾进步,却在锻体境界之中,得到了启发,不停的锻体,直到全身达到一种刀枪不入的境界,这种人出现本就屡见不鲜,而那些锻体者,为了能够成功,都会用一些极端手段自残身体,比如用毒砂刮身,活着用刀剑劈砍,甚至还有人用烈火灼烧,千奇百怪却总是能够见到奇效。 “引动天雷淬身,这绝对不是武技能够做到的,任何武技在那样恐怖的天雷之下,都会灰飞烟灭,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张真人却是不认同李北玄的说法,虽然也有一些罕见的锻体武技,但是那些武技,虽然对人来说是采用一些残忍的手段摧残自身,从而达到一种肉体强横的实力,但是那些武技再怎么疯狂,也不可能想到用雷电淬身,尤其是还是天雷,这天雷与雷电可不是一个层次,天雷要比雷电恐怖的不止百倍层次,凡人在那恐怖的天雷之下,可谓是渺如蝼蚁,萧白再怎么强大,也该灰飞烟灭才对,可是此刻萧白的身体,那白色的衣袍膨胀了起来。 紫色的玄雷,缓缓涌动,仿佛快要将他撑爆了一般,此刻萧白十分痛苦,整个脸色,血红的脉络都缓缓蔓延,每一条血脉都闪耀着紫色的电光,一点一点摧残萧白的血肉身躯,同时也在改造萧白的身躯,不错萧白就是一个疯狂的人,他已经三十岁了,若是再不疯狂一次,就不能回到上界了,这里他已经待着没有意思,现在他只想要去上面看看,看看那究竟是一个怎样残酷的世界。 第18章 登天 呲啦,紫色的闪电从萧白身躯溢出,朝着那下方急冲而来的青玄落去,咚,平静的一道声音,像是水面落入了石子,可那声音却响彻天地,清晰的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下方的八大掌门,此时一脸死寂,也知道为何萧白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告知天下,他就是要吸引九大掌门前来,萧白身上溢出的天雷,仅仅只是一丝,可那一丝却让青玄消失,彻底的灰飞烟灭,这等恐怖毁灭的力量,足以震撼众人,那不仅仅只是青玄,他已经动用了自己最强武技青鹤刺,而且还有九大掌门武技加持,绝对是沧澜世界第一强者,他所发出的实力,足以横推沧澜,但他却死在了一丝天雷之下,那一丝天雷如同丝线一般,微不可查,可那萧白,却吸入了整条天雷,他都未曾灰飞烟灭,青玄凭什么灰飞烟灭。 只是无论他们能否承受,这都成了既定事实,青玄已然化作了青烟,飘荡在了天空之中,而那天穹之上,巨大的龙影,依旧笼罩这片天地,仿若将这片天地拖入了无尽深渊之中,而他们这些人,哪怕仅仅只是溢出的一丝力量,也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这就是残酷的事实。 “遭了,他是想要将我等留在此地。”此时李北玄已然回过神来,只是他还能走掉吗?当然不能,天穹之上,巨龙吞吐紫色玄雷,一条比一条更加狂暴毁灭,连续七道玄雷轰然落下,整片天穹仿佛都被玄雷击溃,望着那落下的天雷,萧白依旧高举长剑,将那恐怖的七道天雷引入身体,整个身躯已然充斥着紫色光芒,仿佛就要膨胀爆炸,此时一股柔和的绿光,从额上流出,那青色泪痕再次浮现,紫色玄雷撕破萧白衣袍,崩碎他的血肉,可在那绿光之下,居然奇异的恢复了,此时紫色的玄雷,似乎在他骨头之上铭刻着一些奇异的文字,而那些文字仿若来自远古,每一个文字,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走。”张真人暴喝一声,此时若是不走,他们必将永远留下,只可惜一切都为时已晚,天穹之上,一束紫色雷光落下,轰,整座山顶都在震颤,巨大漆黑的深坑依旧冒着黑烟,而那八大掌门一瞬之间已然化作了青烟,萧白从来没想过要一人之力斩灭九大掌门,他当然也没有那个本事,他只想要借助这天雷杀死他们。 一下子承受七道天雷,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就算不是普通人,也不能承受如此恐怖的雷击,萧白的身躯身体膨胀了起来,白色的衣袍呲啦随开,全身上下每一根血管都暴突,细纹的紫色闪耀着雷光,仿佛涌入到了他的血液之中,而那眉心之中,青色泪痕,依旧绽放光芒,涌出一股柔和的生命之力,不断的修复萧白的身体,若不是这泪痕存在,萧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多少次,他从这泪痕之中感受到了十分浓郁的爱意,那种慈爱唯有她的母亲,才会拥有,他知道这小小泪痕蕴含如此恐怖的生命之力,定然是难得的宝物,而且只是上界拥有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但是可以从这泪痕着手。 此时萧白的身躯,依然膨胀形成了一个球,身躯之中充斥着无尽的天雷之意,身躯不断的被崩碎,不断被修复,而随着一次次修复,那些紫色雷电,在他身躯之中,不停的铭刻着奇异的符文,而且这种符文都是刻在骨头之中,随着这些奇异符文刻下,萧白明显感觉身体之中的变化,他承受的痛苦,更加容易接受,而且淡淡的光晕笼罩在了他个骨骼之中,而这些奇异的符文,似乎是远古事情的一种神秘文字,本身文字之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萧白虽然能够探知这天雷刻骨,可是他一看到那些文字,就被一股紫色的光芒闪耀,瞬间只觉得十分刺眼,不能睁眼观看。 而那天穹之上,巨大的紫色玄龙,缓缓扭动庞大的身躯,咔嚓,轻微的碎裂声音响彻,仿佛是平静无波的水面头上了一颗石子,可那轻微的声音,却让整个世界所有人灵魂激灵颤抖,因为那不是别的原因,而是这个世界碎裂的声音,世界碎裂崩坍,对于这里的人来说,那就是末日,且这种力量,他们除了接受,也无可奈何,萧白引动天地异象,竟是恐怖到这种地步,现在就连慕容绝都有些后悔让萧白冲击那个境界了。 可如今一切已成定局,就连九大掌门都死在那天雷之下,还有谁能够阻挡萧白,没有人了,也没有人敢直视天穹的威严,切那巨龙涌动,沧澜世界仿佛就是被它巨龙身躯盘着的一颗球,随时就会被它碾碎,若是激怒它,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谁都知道,那巨龙必是天道凝聚的力量,而那巨龙涌动的紫色龙鳞,如同一片片白云,遮蔽了天穹,翻着点点光芒,渐渐白丝如同游蛇涌动,不停的朝着那龙嘴涌去,在那万丈高空之中,形成了巨大的风暴,而汇聚了所有力量的龙嘴,犹如烈日一般,散发无尽光辉,照亮了整片苍穹。 白光,显得十分纯洁,也显得十分神圣,整个世界一片白茫茫,再也看不到天穹之上的巨龙,也看不到萧白的身躯,所有人仿佛已然来到了另外一片空间,只是在那天穹之下,巨龙吞吐而出的第九道天雷,却是一道白色天雷,虽没有紫色天雷那般拥有毁灭可怖气息,但这白色天雷显然要在比那紫色天雷更加恐怖。 若紫色天雷的气息,乃是狂暴摧毁,仿佛一切都能够在那天雷之下湮灭成灰,那么这白色天雷便是同化,而同化就是净化一切,凡白光所至,一切都会化作白尘,这远比那恐怖的毁灭紫雷更加厉害,比较恐怖紫雷,足以让人看出不好惹,从而防备,这白色雷霆,却显得十分神圣,仿佛是上天的一种恩赐,柔和的就像是一道微光,可偏偏这道微光,却能够净化万物,咔,白色的天雷击中了萧白的白玉剑尖,轻微的碎裂之声响起,白玉剑身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蔓延,缓缓碎裂开来,渐渐化作了白辉,渐渐消失在了萧白的眼前,而那白色的雷霆贯窜了萧白的胸膛,此时萧白感觉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膨胀如球一般的身躯,迅速缩小,恢复着本来的模样。 “人力,终究还是敌不过天吗?”他感受到了这白雷的恐怖与霸道,这白雷冲入他的身躯,居然以恐怖的净化之力,净化着自己身体之中的紫色玄雷,而随着玄雷被净化,接下来就是自己的血肉,以及刚刚生成的强大骨骼,最后甚至都能够净化他的灵魂,所以这才是这白雷的恐怖。 感受到了那种恐怖的净化之力,别说人力,就算是天力,也不能抵挡,他没想到能够引动如此恐怖的天雷,他已经凭借着额上泪痕,抵挡了紫色玄雷,甚至引用紫色玄雷以及那泪痕之中的力量,为他改造体魄,可那白色的净化之力,正在一步一步侵蚀他身体的一切,就连额上的那泪痕,也变得黯淡了起来,显然那旺盛的生命之力,居然也会被那白雷净化而去。 萧白最大的依仗,也不过是那额上泪痕浓郁的生命之力,可净化之力下,生命之力显然已然无用,此时只能等着自己身躯被同化而去,萧白也知道,涅槃本就是九死一生之境,可没想到他这涅槃会面临如此十死无生的境界,别的不说,光是那紫色玄雷,也属于灭世玄雷,这下界哪里有人能够挡下灭世玄雷,随着那净化之力侵入萧白骨骼,那些奇异而符文居然亮了起来。 “不灭人皇经?”那些奇异的符文,居然形成了一篇法诀,飘入了萧白脑海之中,萧白总觉得这世上本就没有什神鬼,但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用常识来解释,先是紫色玄雷对他骨骼刻下一些奇异符文,后是在这濒临生死之际,居然一篇法诀涌入了萧白脑海之中,且萧白没有时间考虑这些,立刻调用真气,用法诀之中的方法运转,此时他的身躯居然渐渐凝实,在那净化之力下虚幻的身躯,变得更加神圣了起来,一股淡淡的白色光晕笼罩全身。 而且萧白更加惊奇的事情,乃是他刚运转不灭人皇经,这不灭人皇经就自己运转了起来,不是他可以运转,而是这身躯在运转,仿佛他从小就修习这不灭人皇经一般,这种感觉对于萧白来说很不妙,他修习武道,虽然算是天资聪颖,可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真气凝聚也是一点一滴,聚少成多,而此时他感觉到了不灭人皇经带给他的力量,他的身体在变化,准确的说实在变异,他的肌肤仿变得有金属光泽,他的骨骼变得更如钢精铁骨,他的气血变得更加浓厚壮实,他相信此刻已然超脱人体凡胎,可这些力量对于他而言,是显得那么不真实。 “这不灭人皇经这么容易修成不灭人皇体吗?”萧白缓缓攥了一下拳头,噼里啪啦的声音直接从那关节之中传了出来,此时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哪怕不用真气,此刻的他也能跟九大掌门一较高下,紧靠着肉体力量,就如此恐怖,难道这就是涅槃的原因,此时萧白依旧一脸迷茫,只不过天穹之上,嘶吼一声,巨大的龙吟之声,响彻九霄,那蟠龙再次涌动,紫气缓缓汇聚。 “怎么可能?不是只有九道天劫吗?”萧白望着那巨大蟠龙,似乎又要吞吐什么,以为那蟠龙要再次吐出紫色玄雷,可是下一刻,那巨大蟠龙吐出的却不是玄雷,而是气,紫色的雾气,萧白不知道这雾气代表着什么,但是本能的认为这些雾气,很有可能对自己有大用,连忙运转不灭人皇经,胸前出现了一个涌动的漩涡,将那些紫气都吸入了自身体,而那些紫气涌入了身躯之中,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只是仿佛在洗涤自己的根骨,那弥漫着诸多符文的根骨,竟是隐隐有了一层紫金之色,当然这些变化,萧白并不知道意味着什么,而紫气吞吐完成,那天穹之上,巨大的龙嘴之中,冒出了一阵金光,而随着金光而下,还有金色的阶梯,缓缓延伸了下来。 “是天路,那是天路,只在传说之中的天路,终于再次出现了。”沧澜世界的人都在颤抖,同时也在兴奋着,打开天路不仅仅对涅槃者有用,同时那随着天路落下的气息,仿若浓郁的仙气,是整个世界都无比清新了起来,世界并不是亘古存在的,世界也有存亡的时候,就算这个时间可能很久,但总会有那么一天,而让世界正常运转的,乃是一种气,只是这种气,究竟是什么,无人可懂,人们将其命为本源之气,而这种气唯有上界拥有,也只有打开天路的时候,这种气才会落下,而那新世界的光芒,宛如一轮耀日,照耀着整片天下。 咚,咚,咚,萧白的脚落在了阶梯之上,每一下都传出了悠扬的钟声,仿佛是在宣告众生,而萧白的身影沐浴在了那金光之上,缓缓走入了巨大的龙嘴之中,天穹之上那金色神圣的光芒,渐渐收敛而去,沧澜世界化作了平常的样子,仿佛萧白这个人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就连慕容绝,也渐渐失去萧白的记忆,世间众人也仿佛忘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天穹的龙嘴渐渐关闭,身躯缓缓消散,很快化作了乌云,阳光落下,沧澜世界,再次变成了那个普通的世界,只是在那空气之中,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特殊气息,仿佛就像是一个残喘老人,被注入了新生的生命一般。 武穹之下,乃是浩大的武穹世界,而武穹世界又分八方天地,共有八位天帝执掌整,而每一位天帝有着十万年的悠久岁月,虽然十万年已然是一个很长的寿数,但十万年对于那些就在帝宫的天地至尊来说,就显得有些短了,所以他们无时无刻都不想迈过那一步,成为寿数更加亘古的圣人,只是这天地哪有什么亘古之人,就算是圣人,也会有星辰殒灭之时,想要真正的亘古永存,除了那位住在玄霄宫之中,俯视天下苍生的武神,世上仿佛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而武神主宰世间万物,乃是武穹世界的绝对真神,没有任何人能够违背武神的意志,哪怕是圣人也不行,而十万年来临之际,武神便会赐下神恩,选择一些天帝前往玄霄宫,从而突破圣人,达到寿数大增的地步,突破圣人本就极难,天帝也没有任何把握,可终究还是有一些的,当然圣人不临世,这是武神法旨,所以圣人一般都会居住在圣地之中,不会轻易出世。 八方世界,共有八方天帝,北方天帝命为玄帝,执掌极北雪地,在这里似乎永远只有一片冰雪的世界,迷雾笼罩着整片冰雪,寒冰缓缓融入海水,冰冷刺骨的气息,仿佛顷刻间能够冻僵血液,咔嚓,冰块碎裂,轰隆隆,巨大的冰块在那冰雪之中凸起,碎裂的冰块之中,立刻腾起碧绿色的舌头,吞吐着长长的红色信子,嘶嘶之声如同雷鸣,随着巨大身影的浮现,那蝰蛇之下,还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玄龟,幽绿色的眸光却透出一股戾气,只是那凶横无比的戾气,不得不在那站在其背后墨色长袍的男子身下颤抖,男子一出现,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颤抖嗡鸣,此乃上古凶兽玄武,此时却乖巧的就像是小猫,驮着男子朝着那极北腹地而去,那里被人称之为北溟,北溟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可与山河比肩,可遮蔽日月。 犹如寒月的冰晶,延伸了出去,而那月尖之上盘坐着以为青袍老者,仙风道骨,身上的气息都融入了这片天地之中一般,无论怎么看这位老者,都不是简单人物,而他此时正在执杆垂钓,而那杆子却不过是一截枯黄的竹子,在北溟之中,就算是一只小鱼,也足有上万斤,足以扯断一千根这种竹竿,可青衣老者似乎不知道这件事情一般,只是自顾自的垂钓。 “圣人安否?”不多时,墨色长袍男人驾着玄武来到,这位赫然便是天地八大天帝之一的玄帝,八大天帝之中,这位玄帝的名字是排在前位的,只是他不甘心,为何他的地域乃是极北之地,这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不见任何生灵的荒地,就算是北荒那个愚蠢的莽夫,都比这极北之地要好,可他执掌极北,坐镇北方天帝,乃是武神法旨,他不甘心也不能对武神法旨展现一丝不满。 “不好,见到你就更不好了。”老者却是不辞颜色,要知道八大天帝可谓是世间至尊,是武神选择在世间的代言人,他们一言一行代表着武神,武神的意志,没有任何人能够违抗,哪怕是圣人也不例外,天下谁敢如此不给一位天帝面子,而且还是一位天帝之中,实力极强的北方玄帝。 “圣人,本帝此来还是那个问题。”墨色长袍的玄帝,倒像是一个儒雅的绅士,没有丝毫的生气,反倒是恭敬的问道,并不是因为眼前此人乃是一位强大的圣者,所以他才如此恭敬,虽然圣者乃是神之下至强者,可玄帝毕竟是武神的代言人,身上有着武神的气息,若是动起手来,圣人也未必能够讨得便宜。 “十万年,又要到了吗?玄帝不必担心,你怎么看也不像是短命之人,一定会成圣的。”青袍圣人却是连头的懒得回,只是淡然说道,只是那不像短命之人四个字落在玄帝耳中,是何等的讥讽,十万年的悠久寿数,哪里还能够称得上短命,可有了第一个十万年,谁又不想拥有第二个十万年,可天帝只有十万年寿命,这是天道法则使然,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改变的,除非能够成神,亘古永恒,可怎样成神?这是一个谜,整个武穹世界唯有武神,是世上真神,且武神乃是与天地同生,创造山川万物,夺天之造化,才能跻身武神,后世想要成神,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已经没有成神的条件了,且那位至高无上的武神,希望有第二个神,出现在玄霄宫吗?这个疑问,怕是整个武穹世界都没有人敢回答。 第19章 暮晨钟 “你还是不肯告诉本帝,十万年前玄霄宫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愿意告诉本帝,为何八大天帝只有你一人成圣?”十万寿数将近,想要活下去,唯有成圣,可成圣之路本就无比艰难,饶是天帝乃是世间至尊,可依旧看不到那茫茫成圣之路,唯有得到武神恩赐,踏足玄霄宫,才有一丝机会成为武圣,可是悠久岁月之中能够成就武圣之人,又有几个人呢?上一次的十万年寿数枯竭,八大天帝直上玄霄宫,唯有北方天地成圣,便是眼前的这位青衣老者,可是从玄霄宫回来之后,这位圣人便自封北溟,北溟算是成了一个圣地,随着十万年的时间无限接近,寿数终结的压力,终于落到了他们几位天帝身上,玄帝也是越发着急,他想要从这位圣人身上知道,如此才能成圣,毕竟八大天帝都有机会成圣,且只有一位能够成圣,还有许多是八大天帝都没有成圣的,所以他想问一些如何成圣的心得。 “圣,说得好听,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青衣老者一脸自嘲的说道,仿佛这武神之下,最强的存在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此话何意?”玄帝皱眉。 “武神至高至上,独一无二,可是他也有敌人,你知道吗?”圣人的话,犹如九天之上的一道雷霆,狠狠劈入了他的脑海之中,武神是什么样的存在,武神的意志,天地之下,谁敢抗衡,天帝如何,圣人如何,武神想要他们灰飞烟灭,也不过一个念头罢了,武神便是武穹世界的天道,甚至凌驾在那天道之上,这样的存在,怎会有敌人,谁敢成为武神的敌人。 “圣人,这话可不能乱说。”玄帝眼神十分凝重的说道。 “武神的敌人,叫做天命,有句话叫做天命不可违,武神也不例外。”圣人只是平淡说道,可是听到了这句话,玄帝仿佛是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秘密,触及武神的秘密,哪怕只是一句话在平常不过的话,都是天大的秘密,这句什么天命不可违,哪怕是街边最普通的神棍,都会挂在嘴边,可当这句话牵扯到那天穹之上玄霄宫那位存在之时,就不再是一句很普通的话,而就在玄帝想要继续问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天穹之上,咚,咚,咚,悠扬的金钟之声响起,仿若震破了云霄,而那敲击的钟声却有着一股神圣祥和之感,钟声悠扬,彩云笼罩,百鸟呈祥,一副美丽的景象映入了众人脑海之中。 “暮晨钟,这千年来,暮晨钟响起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这是第十次了吧。”圣人也是喃喃说道。 “天帝宫难道又出了什么大事?”玄帝也皱起了眉头,身影立刻化作了一阵光芒,宛如流星一般直冲天际,而那巨大的玄武,缓缓沉入了冰水之中,饶是它为天地强横的凶兽之一,可也承受不了这北溟之中弥漫的那些寒意。 九彩祥云笼罩在了天空之上,形成了一道道彩虹,恢弘的鎏金彩瓦,闪耀着彩色的光芒,犹如海市蜃楼一般悬浮在了白云之中,看起来是那么唯美,但又显得十分真实,细眼一瞧,那其中似乎有着许许多多的奇珍异果,还有许多的飞禽走兽,每一种都沐浴在了神圣的金光之下,唯有那云巅之上,一座雄伟的大殿,仿佛睥睨整个世间,而天帝宫三个字,仿佛就像是一座大山,沉重的镇压着世间万物生灵,而天帝宫之中,有着八张椅子,围绕着一个巨大的圆桌,这里亘古只有八张椅子,而这八张椅子的主人,便是这八方天地的主人,也是最强大的八位强者,八位天帝,八位至尊。 “青帝,暮晨钟怎么又响了?”天帝宫之中,平时唯有一位天帝不会离开这里,只见最中央的那个位子之上,端坐着一个青袍男子,白发如雪,双眸如同日月,发冠之上,乃是金灿展翅的飞鹰,此时端坐在了那种椅子之上,有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八大天帝青帝为尊,这是亘古以来所有人默认的事情,玄帝自认不会输给其他任何天帝,可是却知道自己不是这位青帝的对手。 “不是本帝敲的,是它自己响的。”青帝也露出了苦涩无奈的微笑。 “又有法旨?”也难怪玄帝用了又这个词,这千年武神法旨,实在是过多了,暮晨钟是这天帝宫之中,一座大钟,敲击之后,钟声可传扬天地四海,但除了天帝之上的存在,其余人根本听不到,所以暮晨钟一般都是天帝宫有什么大事,才会被青帝敲击聚集所有武帝议事,而自己响起,那就是说敲击暮晨钟的乃是玄霄宫的那位武神。 “不错,他们都走了,还是跟以前一样,下界之人。”青帝仿佛对这法旨已经不陌生了。 “又是下界之人,这下界千亿万,每天都有许多人进入武穹世界,为何武神却不愿意下界之人进入武穹世界,而且越来越着急?”玄帝察觉到了有些事情似乎不寻常了起来,毕竟曾经武神便有法旨,凡是下界之人进入上界,都会遭到各地守界人诛杀,武神也不会关心那些人是否会有漏网之鱼,武穹世界很大,也很宽广,连接的下界世界,更是不知凡几,哪怕有守界人守住入口,也总会有一切下界之人形成漏网之鱼,可是武神也从来不关心这些,直到千年之前,武神对那些进入上界之人,十分关注,特意降下法旨督促八大天帝,如今已经是第七次,武神那是何等存在,而那些下界之人,别说在武神眼中,哪怕是在天帝眼中,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我等又岂能揣度武神?”青帝的眼眸之中,露出了一丝不悦,仿佛无形的一座大山压向了玄帝,同为天帝,可是感受到了青帝身上散发的力量,玄帝依旧变色,他知道自己跟青帝之间,的确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若是十万年寿数之劫来临,最有可能成圣的便是这位青帝,不会是他玄帝,可玄帝只能咬牙忍下。 “本帝错了。”玄帝微微低头,好在他的极北之地,根本没有下界接口,所以不用担心那些下界之人会从他的地盘漏掉,这样也不用担责,也难怪如今只有他跟青帝悠闲的在这天帝宫之中,其他天帝此时一定会去加强守界力量了,毕竟要让下界之人逃掉,很有可能被武神责罚,尤其是十万年寿数之劫来临,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武神不满,否则将会成圣无望。 “玄帝,你该明白,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有任何心思,武神的强大不是我等可以想象的,本帝知道,你一直不服气,为何武神让你镇守偏僻的极北之地,毕竟那里没有冰天雪地,毫无人烟,镇守那里十万年,除了一身孤寂,根本不会有什么,所以心中颇有怨气,但你为何就不能想成是武神在考验你?”青帝却是淳淳善诱的劝导,八大天地极北之地,乃是苦寒之地,没有谁愿意去镇守那片天地,但由谁去镇守哪里,并不是天帝自己的意愿,而是武神的选择,没有人能够违抗武神的选择,所以玄帝有任何的不满,也不能倾诉出来,他当然也没有拒绝的权力,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拒绝武神,拒绝武神只会有一个下场,也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是,聆听青帝教诲。”玄帝一脸恭谨,只是心中究竟有多少信服,那就不得而知了。 “每天都憋在这个鸟不拉屎之地,也不知道什么是个头?”一道埋怨的声音响起,只见在一座古朴大门之前,漆黑的门柱之上,显得十分古朴沧桑,而那门之中,却有着平静的水荡漾,仿佛能够照映人脸,而此时守在门前的一个人,脸上怨气十足,他们便是这里的守界人,而这门,就是下界与上界之间的通道,下界之人,想要进入上界,就必须要通过这道门,这种门在武穹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可当武神下旨,不能放一个下界之人进入上界之后,这种门前,始终都会有人守着,以前只有一个,只是千年前武神对下界之人更加关注了起来,所以就特意加了一人。 “想要离开,那就潜心修炼,能够成为武灵自然就能离开。”另外一位守卫无情的泼下来冷水,他们就是因为不能突破武灵,才会被派来守住这道门,他们二人如今也才不过武士一重山,武士是武穹世界最低阶的武修,而一重山是每一个境界的小划分,武穹世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可想要成为强者,必然是要踏上武修之路,而武修本就是万中无一,能够成为武士,哪怕只是一重山,也已经远超普通人的地位,不过被派来守门,这当然不是什么好差事。 “逼急了老子,来自真的突破武灵。”那守卫碎了一口说道。 “你不会真疯了了吧,一重山突破武灵,那最后也不过是废物罢了,以你的天赋如果三重山突破武灵,很有可能成为受人尊敬的武师强者。”另外一位守卫一脸震惊的说道,境界突破,本就是厚积薄发,武士想要突破武灵,并不是想象的那么苦难,只是这一重山突破武灵,那么就不能成为武灵一重山强者,若是不能塑造一重山,就表示已然突破无望,而想要不停的突破,唯有塑造重山,而身体之中重山越多,突破之后也会越强,也能在武修之路走得越远,而他们想要在三重山突破,已然是最普通天资的那类存在了,这类存在一般也不能在武修之路走得远。 唯有五重山突破之人,才能够称之为天才,而对于这武士而言,六七重山突破,也算是普通天才,唯有八重山突破才能称之为奇才,而之上的九重山,甚至圆满十重山,才能真的是万中无一,所谓圆满十重山,则是在体内塑造十重山,达到玄气圆满层次,而突破进入下一刻境界,也是水到成渠,这种突破是最不伤根基的,虽然在武士以十重山圆满突破的天才不多,但是也不会少,不过那些人无疑都是高高在上的绝世天骄,对于他们这种底层武修而言,简直不能想象。 “武师强者,如今落在这地方,跟被发配了有何区别,这与下界交汇之处,本就是玄气稀薄之地,想要修成三重山,那要到猴年马月。”守卫却是满脸怨气,这里虽然有着苍郁青峰,可在这两个守卫眼中,与蛮荒之地一般无二,玄气乃是武修所必要的东西,武穹世界生来就是沐浴在玄气之中的,玄气似乎刻入了他们的骨子了,一呼一吸都会将玄气吸入肺腑之中,从而奠定武修之体。 “能够成就武修,本就是得天独厚了,我们就该知足了。”另外一位守卫,到似乎十分稳重,他要比那位守卫更强一些,他可是已然凝聚了第二重山的武士,实力要比那位烦躁守卫强上一倍,他来这里也比那位守卫就一些,自认早已认命,不过那位守卫所言倒是不错,被遣来这里,就跟被贬一般无二,一般下界与上界交汇之处,玄气都会稀薄,要想塑造重山,更是困难几倍,他能够塑造第二重山,足以说明是心思坚韧之人。 “咦,看来你我不会寂寞了。”他一边安慰那位守卫,瞅了一眼那门中,却是看见那门中白光越来越盛,显然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一般。 “既然真有人从下界上来,等下他交给我。”暴躁守卫一脸兴奋了起来,他本就一身怨气无处可泄,现在唯有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在这下界蝼蚁之上,下界之人如何强大,也不会跨入武士,尤其是来到了上界,被那玄气冲击,还会有一段适应期要挨过去,他虽然只是最底层的一位武士,可是斩杀这些下界蝼蚁,简直绰绰有余,要知道曾经武神法旨,让上界之人进入下界,肃清能够进入上界之人,而那些进入下界执行肃清计划的人,都只是武士而已。 第20章 妖族 “给你,都给你。”那位守卫却是慵懒的靠在了门上,打了一个哈气,虽然这位守卫不过是一个武士一重山之人,但对付才从下界上升之人,也不过是轻而易举,虽然还是有许多地方出现逃脱之人,但那些地方,并不是像他们这样小的界门,这样小的界门之中,一般都不会出现什么厉害人物,下世界如同天生星辰之多,并不是每个下世界的入口,都是像他们这样寒掺的,一些大的下世界入口,甚至要比一座城池恢弘,而那里出现的天才,甚至有些能够达到武灵的强者,而大多数逃脱的下界之人,都会出自那里,不过下界之人就算逃脱,也会被人通缉,很难在上世界生存下去。 只见那位守卫一脸满意,抽出了腰间明黄的宝剑,挥舞了一下,已经想象着怎么将自己的宝剑刺入那下界蝼蚁的咽喉,用他的鲜血染红这片土地,对于他们而言,下界的人,根本就是不能算是人,只能算是蝼蚁,畜生,或者等人屠杀的鸡,没有人在乎他们的生命,而那界门之上,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那漩涡之下,渐渐透出了一个身影,只是随着那身影越来越清晰,那守界人手中的剑,却越来越颤抖。 “怎么了?”那慵懒的守卫,看到了他的异样,也看到了他此刻身躯颤抖,额上细汗直流,他有些疑惑,这界门之中究竟有什么东西吓住了他,他一看,也是一脸震撼,那界门闪耀之处,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居然不是人影,而是一头野猪,随着野猪的身影越来越大,一股凶戾之气也缓缓蔓延,那绝对不止武士一重山的威势蔓延开来,二人脸色苍白到了极致。 “怎会是妖?”二人脸色苍白之际,同时也明白,这野猪并非普通的野猪,从它身上散发的煞气,足以看出这已然是能够媲美武师强者的一尊大妖,在玄气滋养之下,武穹世界皆有强大的兽类出现,像九重天之上的八位天帝,每一个人坐下都有强大无比的坐骑,可是那坐骑虽然与妖一般是兽类,但与真正的妖还是有区别的,妖吸收的乃是妖气,而这种所谓妖气,唯有妖界拥有,妖界乃是一个不小于武穹世界的地方,时不时的会有大妖侵扰武穹世界,只不过那妖界与武穹世界的接壤之地,已然被武神封印,布下了一道强横无匹的灭世结界,那结界命为都天玄界,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任何大妖,能够闯过都天玄界,谁能够想到下界之中,居然也能诞生妖族,且这位妖族,实力已然不弱了。 “遭了,这一定是大事,可是我们哪里能够挡住这妖孽,快跑吧。”那位武士一重山实力的守卫,此时第一个反应过来,这大妖若是从界门之中闯出,那么他们这小小武士,还有命在吗?刚刚还认为自己武士身份,十分骄傲的二人,此刻却恐惧的像是两只热锅上的蚂蚁,也足以明白,实力才是这个世界的一切,这里东域,青帝陛下镇守东域,极东之地便是都天玄界,曾经人妖大战,有些妖族隐藏在这里,倒也不奇怪,但是从界门之中闯出,倒是破天荒第一次,二人知道这一定是大事,唯有活着才能将此事告知上面的人。 “跑了,那你我不是死罪吗?”那位沉稳的守界人,却是皱眉,弃界门而去,守卫者必当被人处死,虽然武修万中无一,可别说整个武穹世界的天下,光是区区一个东域,已然是广袤无疆,他们一生都不可能走出这个庞大的东域,武修之人光是东域,就数不胜数,且东域虽有青帝陛下镇守,但统御这无疆大地的,却是无数个王朝,而那些无数的王朝都要归附与皇朝之下,而直接对青帝陛下负责的皇朝,也不过那么几个罢了,至于他们,不过是玄云宗的两个杂物弟子,所谓杂物弟子,就算是在宗门之中,也只能做一些杂物的弟子,是宗门之中地位最底下的弟子,他们的姓名对于宗门而言,如无根浮萍,可有可无。 “不跑也是死,若是现在告知宗门,让宗门长老出手,制住这大妖,也许还有生路,若是你我都死了,无人报信,让大妖跑出,为祸众生,那才是大罪。”虽然此人暴躁无比,但也不是没有脑子,虽然这大妖十分厉害,可玄云宗之中,也不是没有人治得了,毕竟玄云宗之中,能够成为长老的,都必需要拥有武师一重山之境,那些强者对于他们而言,已然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也对,那就快走吧。”二人连忙朝着玄云宗的方向走去,随后低吼之声响起,那界门之中光芒大盛,巨大的身躯,仿若一头狂狮,长长的尖牙如同利剑,猩红的眸光透出一股凶唳,这大猪妖早已感受到了逃离的两个守界人,周围的玄气如同风暴一般涌来,涌入了它那庞大的身躯,却是立刻化作了浓郁的妖力,使其实力暴涨,这就是为何妖族始终想要占据武穹世界的原因,玄气亦能让妖族修炼。 巨大的咆哮一声,那野猪大妖,居然身形变化,形成了一个人类身躯,却顶着獠牙猪头大壮汉,手中一股黑烟犯怵,居然幻化成了一柄铜锤,漆黑色的铜锤就像是生铁铸造一般,极为粗造,那坑坑洼洼的铁块,就像是黏在了上面的小石子,但这铜锤却给人一种十分沉重之感,野猪大妖立刻化作了一道黑芒,朝着那两位守界人追去,它眼中的猩红血芒煞气十足,似乎想要将二人吞下去,二人头也不回的朝着宗门跑去,可那身后煞气越来越盛,显然是那大妖追上来了。 “要死了,这大妖为何追着我们不放?”那位暴躁的守卫,此时一脸苦闷,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大妖,居然会对他们两个小小守卫动了杀心。 “此妖能够从界门之处进来,显然是妖界强者用了什么办法,绝对不能让人族知晓,你我二人看到大妖从界门之处进来,它自然是要杀人灭口的。”稳重的守卫显然要比他聪明许多,妖界虽然时常骚扰人族,可都是从都天玄界之中偷入人界,虽然那些强大的大妖不能进入,可一些小妖却时常偷入人界,不过那些小妖也翻不起浪花,反倒是因为那些小妖偷入都天玄界,那里时常有武修组成的猎妖盛会,当然这都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国举行的,像玄云宗这样的小门派,可没有资格参加猎妖盛会。 “真实晦气。”那位暴躁守卫,此时一肚子怨气,原本被人派来守门,已然是一肚子怨气,又遇到这种事情,心中当然气氛。 “你二人,为何离开界门?”一声大怒响起,如同雷声滚滚,咆哮而来,二人心中一骇,旋即一喜,毕竟此人来临倒是足以拯救二人,他们也没想到此人居然来的如此之快,只见山脉之中,一位白衣老者腾飞而来,那暴喝之声便是由他发出,那滚滚回神还在山脉之中激荡树林,层层漾动,足以说明这老者玄气深厚,其实力也是极强,二人见到老者奔来,携带一股狂风,来的那是极其迅疾,顷刻间狂风扑面,白色身影便是来到,二人又是一惊,这位老者名为云冷,乃是玄云宗执法堂长老,平日里总是不苟言笑,若是弟子犯错,都要他这位执法堂的长老责罚,所以玄云宗弟子,最惧怕的不是那位宗主,而是这位执法长老。 “长老,我二人守在界门,却瞧见界门处有一只大妖出来,我二人不是对手,才会立刻界门,来宗门求援。”那两位弟子立刻跪地,而那位暴躁弟子早已一脸惶恐,望着落在他们前面,那一脸怒容的长老,守界门虽然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可玄云宗却十分重视,执法长老显然是发现他们擅自离开,才会赶来。 “放肆,竟敢再次扯谎。”云冷大怒,袖袍一挥,一大狂暴的劲风从袖袍之处涌去,啪,狠狠拍击在那弟子的胸膛之上,而那弟子立刻被击飞出去,一大口鲜血哇的吐出,虽然还不曾死去,但也是半死不活了,而这位长老一脸怒容,显然是不信这个借口,妖界与武穹世界本就相通,妖族想要进入必需经过都天玄界,怎会从下界入口而来,这种滑稽的谎言,他当然不信。 “长老息怒,这是真的。”那位稳重弟子自然也知道,这种消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接受的,但他还是继续告知,那云冷脸色肃然,手中劲气翻涌,也想给他来一记,但是却缓缓皱眉,他已然感受到了那奔来的妖气,心中一骇,莫非这是真的?他心中暗道,缓缓收回了手中,守卫望着长老手中恐怖的劲气消失,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不多时那野猪大妖果然追了上来,伴随着一股妖风,显然是大妖无疑了。 “想不到,真有大妖临世,妖孽看剑。”云冷冷喝一声,脸色肃然,袖袍一挥,便是一柄赤红色长剑飞出,炙热的气浪包裹在了剑身之上,朝着那大妖斩去,轰隆隆,那大妖看到一人飞来,猩红的目光之中,也是一惊,虽然它实力不弱,但也没想到会在这小界门之中,遇见这样的强者,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杀死两人逃掉,却没想到这老人来的极快,也怪那两个没有骨气的人类,居然这般怂,一看见是它穿过界门,就立刻跑路,否则这老家伙哪里回来的这般及时。 “狡猾的人类。”大妖口吐人言,手中铜锤迎了上起,也不曾后退,轰隆,巨大的力量相交,周围劲气乱流,撕扯空气,一人一妖的身躯同时震开几丈,而那大妖此时手持锤柄的双手微微一颤,虎口传来阵阵痛感,它着实没想到,这人类如此厉害,它足以媲美武师一重山强者,而且它是妖族,力量惊人,就算硬抗武师二重山之人,也是绰绰有余,这一照面就让它如此狼狈的强者,显然拥有武师三重山甚至四重山的强横实力。 “妖孽,很不错,居然能够挡住老夫一击。”云冷脸色一冷,肃杀的气息,犹如潺潺流水,飘荡在了空气之中,手中散发着炙热的赤红色长剑,渐渐燃起了艳丽的火焰,他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小世界的界门,居然还能有这样武师层次的大妖跨过来,毕竟小世界的大门,只是让下界之人跨过去的,而像这种蛮荒小世界的人,哪怕在他们世界如何强大,进入上界实力也不过武士一重山罢了,界门最多能够让武灵通过,武师显得有些困难了。 “人类,你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为了妖神大人而战,为了荣耀而死。”碧绿色的妖力充斥着野猪妖全身,野猪大妖的气息越发狂暴,也越发凌厉,云冷的脸色更加沉重了下来,显然是这猪妖要跟他拼命了。 “燃烧妖丹,不过也没用。”云冷则是一脸沉着,他绝对不会让这猪妖活着走出这里,毕竟这里可是他们玄云宗的地盘,若是有猪妖从这里逃出去,那岂不是显得他们很没用,城主府可是一直看他们玄云宗不顺眼,因为这里属于赤王疆域,而赤王远在王都,赤王疆域拥有三十六城,赤王的王朝虽不是最为强大的王朝,可是他希望三十六城在各自地盘之上拥有绝对话语权,但事与愿违,不是所有城主都能够拥有绝对话语权的,比如这玄云宗就是不弱于城主府势力的存在。 “火云剑。”云冷直接使出了武技,嗤啦一声,赤红色的长剑之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剑芒化作了火烧云,朝着那野猪妖头顶罩下去,那为沉稳守卫人,已然将那位暴躁的守卫扶了起来,此时看到云冷长老出手,眼中十分惊骇,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这位执法长老出手了,而且还使用了他最得意的武技,这武技可是玄云宗少有的黄阶中品武技。 “搬山锤。”野猪妖也施展了一门妖技,所谓妖技也不过跟武技差不多,只不过武技需要玄气催动,而妖技需要妖气催动,人族武修拥有气海,而每一重境界需要在气海凝山,凝一座山,便是一重山境界,而妖族不同,妖族修炼,体内修成妖丹,才能算是妖,而拥有妖丹之后,妖族才能吸取妖气为几用,也因为妖族多了妖丹,与兽的区别便在此处,兽是没有妖丹的,像玄武那等赫赫有名的凶兽,哪怕十分强大,可体内却没有妖丹存在,而且那些凶兽,可直接吞吐玄气为己用,甚至比人族还要得天独厚。 轰隆,巨大的力量再次相撞,劲气如同气浪朝着四周席卷,顿时飞沙走石,烟尘遮蔽了云冷与大妖的身形,他们所占之地,已然成了一个深坑,嘭,又是一股气劲爆炸开来,卷起了一阵烟尘,显然又是一击强大的武技,赤红色的火焰越来越鲜艳,渐渐盖过了猪妖那碧绿色的妖气,每一击之下,猪妖的身躯也不由自主的后退,虽然猪妖燃烧内丹,瞬间将实力提升到了四重山境界,可云冷却始终占据上风。 “你是五重山境界?”猪妖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这位人族居然有五重山的实力,也许一重山对于他们这种境界没有多大的差别,可一重山之高进入下一个境界,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这位老者如今在武师还能达到五重山层次,若是突破下一个境界,很有可能还有机会突破下一个境界,这样的人物无疑是恐怖的,从根本天赋野猪妖就远不能与此人相比。 第21章 萧氏 “妖孽,少废话,受死吧。”云冷手持长剑,再次冲向了猪妖,就在他们斗得如火如荼之际,守界人离开的界门再次散发着白光,一道身影在那界门之上越来越清晰,白色的身影显得有些狼狈,身上的衣袍撕扯破碎,还有几处漆黑,如同火炭烧过一般,但萧白的身影背负双手,仿若御空而行的仙人,朝着界门之处逼近,身上的真气运转澎湃,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危险,他可是知道,下界之人来到上界就会遭到上界之人屠杀,所以格外小心,而且他可以肯定,上界之人实力一定很强。 萧白冲了出来,四周环望,想要找到自己的敌人,可是周围一片葱郁,不曾见到有上界之人,这倒是让他一愣,只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朝着他压了下来,浓郁的空气冲击他的身躯,仿佛一股清泉在清洗他的身躯,他的双腿变得十分是沉重,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回事?”新的天地,葱郁的山脉,如同连绵不绝的翠玉,碧蓝的河水,蜿蜒流转,清晰的空气,仿佛充斥着一股甘甜之味,萧白不由自觉的贪婪呼吸,而随着他的呼吸,一种神秘的气息,仿佛涌入了他的身体,融入了他的血脉之中,可是那沉重的压力,又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且不说他在下界已经是涅槃境的强者,光是神府境虽不敢说一跃万丈,但一跃百丈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现在萧白可以肯定,他最多不过能够跃空三丈,这种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这天地重力不同,难怪上界之人,在下界看来如此厉害,就算是一个普通人进入下界,仅凭着力量足以傲视天下。”一会儿萧白终于明悟,他知道这是因为天地运行的规则不同,比如这空气之中流转的重力,远是下界的十几倍,所以现在的萧白,顶多能够算是一个比普通人强上一些的人。 “还是尽快离开吧。”萧白喃喃自语,他不可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若是下界,他的实力足以强到毁天灭地,尤其是经过了不灭人皇经改造了身体之后,他的强横更是达到了另外一种层次,可是现在他不过是一个稍有蛮力的匹夫,所以还是先离开为妙,萧白现在只想离开这界门,而随着远离这界门,他来到了一片葱郁的山林之中,尽量的避开了人群,哗啦啦的溪水翻卷,仿佛泛出了一股股十分清洗的空气,而那股空气却朝着他压迫而来,让他更加窒息。 “这是怎么回事?”萧白当然不懂,此时他的脸憋红,随着空气之中那种气越来越多,让萧白呼吸十分艰难,他就像是一个水土不服的外地来客,这就是天地之中浓烈玄气的缘故,萧白体内的真气,与这些玄气格格不入,所以才会发生这种玄气转换事情,这是下界之人进入上界之后,都会承受的一段虚弱转换,也是为何那些守界人,差遣实力弱小的武士坐镇,也可无忧的原因,每一个下界之人,水土不服,都会遭到上界之人追杀,能够逃脱出去的,无一不是万中无一的奇才,而在萧白上来的这种小界门之中,更是从来没有过。 萧白虽然在沧澜世界极强,可现在却虚弱的就是一条死狗,他的双手掐着自己脖子,憋红的脸庞青筋突出,这种窒息让他陷入意识模糊的状态,他的身躯艰难蠕动,就像是一条小虫,朝着那溪边前进,他此刻只想喝一口水,用来缓解他这种难受的境地,只是那溪水距离他还有些距离,萧白离开那界门之处,不过十几里,那里玄气稀薄,没有造成玄气转换,倒也正常,不过待久了还是会玄气转换的,只是在那里他会适应的更快一些,毕竟那里的玄气浓郁程度,本就稀少,可这里不同,虽然距离那界门不过十几里,可萧白却是钻进了一条玄气葱郁的山脉,因为他看见了这座山被白雾笼罩着。 要知道,那些白雾可并不是真正的白雾,而是玄气凝聚而成的,也就是说这山脉的玄气,要比周围所有山脉玄气来的更加浓烈,这座山脉命为雁山,传闻因玄气充裕,那山脉深处孕育着灵雁,只是这山中猛兽很多,尤其是深处,强大的兽类更是不少,要知道兽类想要产生灵识那是极难的,所以只会依靠本能在山中生活,它们可是视人类为天敌,一旦才山中闻到人类的气味,都会遭到兽类攻击,像萧白这样虚弱的人,哪怕是普通的猛兽,都足以让他丧命。 而且这雁山,除了玄气充裕之外,还孕育着许多灵材,灵材这些东西,对于武修而言那可是好东西,所以此山玄气浓郁倒实属正常,只是人类想要进入这座山采摘灵材,都是要成群结伴,要么就是雇佣一些人,护卫他们进入雁山,像萧白这样的弱者,当然是不会有人进来的,而萧白已然窒息的昏迷过去,只是他的身上散发着奇异的变化,他的骨骼符文,在玄气的冲击之下,淡淡的紫金之色,包裹着那些符文的边缘,那些符文散发者十分古朴的气息,仿佛来自遥远的远古,而他的胸膛之中,泛着白色的光芒,不灭人皇经在他昏迷之后,悄然运转,在他丹田之中构造了一座气海,气海那是武修不可缺少的东西,而那气海之中,渐渐凝出了一座大山,大山泛着金色的光芒,就像是一道虚影投射在气海之上,气海重山具备,也就是说萧白正式成为了武修。 碧绿色的青峰,犹如利剑一般直冲云霄,周围白云浮绕,白色的阶梯,如同胭脂,一层一层,朝那封顶磊去,而那台阶白石,整齐无二,仿佛是人用利剑给削平的,而那阶梯一层一层上去,一座森严的殿宇,一般被峰顶的白云笼罩,而那阶梯尽头之处,两根白玉长柱,足以让两人才能合抱过来,而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神龙,而那双龙冷冽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几分敬畏,只因为双龙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白玉招牌之上,金灿的萧氏祖祠四个大字,每一个大字都蕴含着难言的神秘力量。 而这祖祠之宗,供奉的不仅仅只是萧氏列祖列宗的灵位,还有许多名牌,还有一面雕龙纹凤的玉璧,而那些玉璧之上,皆是有着一些金灿的名字刻着,而那些名字都泛着光芒,也有一些名字黯淡无光,只不过这些黯淡无光的名字,已然是沉寂在了岁月历史长河之中,而那些金灿的名字,越是光芒越盛,就代表着他的天赋在萧氏之中是最佳的,其中一个名字光芒灿烂的逸散出金光,显得有些刺眼,显然是萧玄二字,而祖祠之中,一个白衣老者,此时手持长长扫把,佝偻的身子无比虔诚的扫着石板地,石板干净的足以映出他那遍布褶皱的脸庞,可是他依旧孜孜不倦的拿着扫把扫着,枯槁的双手,犹如干枯的木柴,但这双手持着扫把清扫,却仿佛蕴含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力量,而他的目光触及那玉璧之上金灿的名字,嘴角之中倒也出现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咦,这又是哪家娃娃降临了?”突然一股神秘的金光,在那玉璧之上蠕动,玉璧平添金光,就说明萧氏族人又有新生之人降世,他那满是褶皱的脸庞之上,浮现出了一抹慈祥想笑容,凝视那团小小混沌的金光,这金光还不曾显现名字,自认是因为这位萧氏龙子,或者萧氏凤女,还不曾将名字录入族谱,一旦将名字录入族谱,他便是萧氏族人,名字也将显现在玉璧之上,而老者最欣慰的莫过于看到这新生的金光显现,这也表示他们萧氏一脉气运昌隆,得天祚运。 “瞧着金光,竟也不弱于萧玄,莫非我萧氏又降下一位麟儿?”老者的脸色更加愉悦几分,萧氏如今执掌萧国,名动天下,在这东域之中,萧国哪怕在百国之中,那也是佼佼者,唯有三大皇国能够与萧国相提并论,尤其是当那位萧国太子萧玄降世之后,更是有力压黄金一代的风姿,隐隐将其余三国压在了之下,有着东域第一皇国的迹象,如今十万年天帝寿劫将至,萧玄可是很有可能继承下一任青帝之位,这让萧国的尊严与荣辱,到了最为尊贵的时刻,也让萧氏鼎盛万千,举世瞩目。 “咦,怎么测不出来?”老者缓缓屈指一测,那遍布褶皱的脸庞却浮现一抹愁容,他居然测算不出究竟是萧氏哪家诞下麟儿。 “这不应该啊,而且现在也该取名了吧,为何还是不显名字?”老者似乎察觉到了异样,萧氏麟儿,落地取名,名字就会被录入族谱,显现在玉璧之上,可这金光却如同一团混沌,始终不似显现名字的迹象,这让他有些不解,除非这个人不是萧氏血脉,但不是萧氏血脉,怎会在玉璧之上显现金光。 “莫非?”这位萧氏老者一愣,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这位萧氏麟儿,并不是名正言顺出生的,萧氏族人并不是每一个族人都循规蹈矩的,还有许多人在外面也有私生子,没有得到了萧氏长老的认可,这些私生子跟私生女,是不能录入族谱的,不过这些金光却可以被剔除出去,现在老者也能将这团混沌金光剔除出去,可望着那小小金光,拥簇成了一朵金云,其中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让他心神澎湃,他可以肯定这个萧氏麟儿,绝对不是普通之人,他当然不舍。 “还是问清楚,可不能让这小子莫名其妙的被剔除出去了。”老者眼神一凝,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枯槁的右手举了起来,在空中虚划几下,金色的气流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张小小的便筏,随着便筏完成,化作了一团光芒迅速掠过了天空,朝着那远处的皇都而去,若是这个出生的麟儿是私生子,许多人会直接将孩子遗弃,这在庞大的萧氏家族来说,乃是屡见不鲜的事情,如今萧氏丢弃的孩子,就算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哪怕是当今萧国的那位陛下,也是背着如今声名显赫的那位圣后陛下在外面有许多私生子,而且已经遗弃的私生子,也有十几个了,为了这些破事,萧皇可是与那位圣后面和心不合。 第22章 雇佣团 “启禀封相,圣后陛下此刻正在休憩,您不能进去打扰她。”巍峨的紫金大殿之前,威严无比的皇家气象直冲云霄,此时一位身着长袍的老者,一脸焦急的想要进入那殿宇之后的院落,那院落之中,一方清池之中,满是盛开的莲花,而那些莲花似乎永远不会凋谢一般,散发着一股股浓郁的玄气,光是呼吸这里的空气,足以让人扫尽身躯之中所有阴暗的阴霾,而被挡下的这位,当然便是萧国的右相,皇国一般都会设有两位相位,这两位相位不仅仅辅佐皇帝治理天下,还是深不可测的高手,如今他显然是要找到执政的圣后陛下,可却被一个小小宫女挡在了清池门口,若是别人他肯定发怒了,但这里面是圣后陛下休憩之地,他不敢,也不能,这位萧国声名鼎赫的绝对存在,却像是一个恭敬无比的奴仆,弓着身子等待着。 而那位圣后陛下,便是萧国母仪天下的皇后,也是当今萧国第一天才,太子殿下萧玄的母亲,萧玄不仅仅是萧国的太子,他的这位母后,更有着尊贵的地位,三十年前萧国陛下闭关,去冲击那强大的武皇之境,武穹世界天帝不出,武皇为尊,武皇境界无疑是这片世界的巅峰存在,而想要突破武皇那更是千难万难,武皇可享受三万年寿命,三十年前萧国的皇帝,已然是半步武皇的存在,那武皇境界足以让他痴迷,所以将萧国一切政权都交付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圣后陛下,然后去闭关了,吩咐了左右相支持皇后,便没有多余的交代,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而圣后陛下,却超乎了萧国朝臣的想象,她居然以一己之力,将萧国治理的那是井井有条,毕竟她是出自圣地之人,这也是为何说那位太子殿下尊贵身份的原因,圣地对于世人而言,一般都是飘渺无踪的神仙之地,唯有强大的境界,才能窥得一些圣地的奥妙,而这位圣后陛下,便是出自圣地的圣女,所以萧国才会以圣后冠之,若是别人冠以圣字,早已不复存在,太子萧玄,在出生的那一刻,便已然奠定他那显赫的身份,不久之后便会继承萧国,甚至有可能去继承那天帝之位。 “呼......,沉寂了这么久,又是起了波澜吗?”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清池殿之中,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身披金色凤袍,头戴紫金凤冠,却宛如披上一件金衣龙袍,炯炯有神的双眸,似乎有一团金色火焰在燃烧,那睥睨的气势,仿若一座巍峨的大山,举手投足给人莫名的巨大压力,这位便是萧国那位赫赫有名的圣后陛下,她不仅仅是萧国的皇后,还是萧国仅有的几位绝世强者之一,试想而下,出自圣地的人,又岂会是庸碌之辈,她曾经可是要比萧皇更先成为半步武皇,只是萧皇如今闭关突破武皇,将萧国交付于她,她才没有时间继续修行,若非如此,她恐怕才是这三十年来闭关的那个人。 “私生子?”看到了那泛着金光的虚影便筏,她缓缓皱起了眉头,显然这私生子三个字她十分不喜,仿佛想起了心中最大的一根刺,好在她已经拔了那根刺,萧氏的这些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她的眼眸之中出现了几分厌恶,但那个人既然有很强的天资,倒是可以寻找培养,毕竟她的儿子,想要成就那天帝之位,还需要一些人为他护航,一些足够年轻的人。 当然除了护航,还需要一些激励,萧氏历经悠久岁月,家族之中从来都不出天才,也不会缺少绝世天才,但像萧玄这样传奇的天才,却是万中无一,他虽是天才,可若萧氏之中没有人能够与他并驾齐驱,也许会沦为废物,所以她还是希望萧氏能够有天才出现,当然这个天才绝对不能是那种逆天之人,她不允许这种人威胁自己的儿子,她允许出现的天才,不能超过自己的儿子,就算超过也不能很多,毕竟让他感觉到威胁,可以让他更快的朝着那巅峰前进。 “去查一下,萧氏是否有婴儿降生,尤其是私生子。”圣后的声音温婉悦耳,声音之中似乎带着一种特殊的磁性,同时也带着一股威严的霸气,让人不敢质疑,而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房间之中一道黑影,突兀的化作了黑烟,那里原本就是空无一物,唯有这位圣后话语落下,那空间之中的黑烟,才掀起一阵涟漪,可想而知此人的恐怖,但这也不过是她麾下见不得光的人罢了。 “小姐,那里有个人。”突兀的声音响起,十几个黑衣人护着一辆马车前进,一个丫环紧紧跟随马车,而当他们经过了河流,看见了昏迷在了河边的萧白,此时萧白半边身子,已然浸泡在了水中,他体内的气海重山已然成型,他已然是跨入了武士一重山,真正成为了一个武修。 “停下。”温柔的声音,就像是初春的黄莺,如同美丽旋律的乐声,只是那十几个黑衣长袍为首的一位胡须中年男子,却略显犹豫。 “小姐,这里乃是雁山边缘,此人显然是遭受攻击,生死不知,我们不能为了他耽误行程。”他只能来到了那马车之旁,用沉重的声音对马车之中那位尊贵的小姐说道,他很清楚,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那雁山之中凶狠的蛮兽,而是那些披着人皮的禽兽,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显然是不相信这突兀出现在雁山边缘的人。 “带上他。”马车之中,那个温柔的声音,却透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小姐,你该明白,我们并不是你的属下。”这位黑袍男子手持一杆黑枪,重重的将那杆黑枪杵地,一股气劲从身上爆发,化作一阵狂风,吹起了凋零的树叶,同时也是在示威,虽然马车之中那位小姐身份尊贵,但他们也并不是任人驱策之人,他并不知道那位小姐为何要秘密雇佣他们,但他们既然是雇佣团队,自然只认钱,可是也绝对不会成为她的手下。 “我要带着他,回去会给你钱。”马车之中的小姐,似乎也知道能够让这些妥协的东西唯有钱,虽然那位黑袍男人已然露出了自己强横的武师强者身份,可马车之中女子,却是一如既往的镇定,甚至那位丫环,目光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被她们无视的男人心中颇有怒火,但听到了给钱,心中的怒火消了一半。 “你,还有你,抬着他。”不多时两个人已然拿出一副担架,将萧白抬了起来,朝着雁山进发,他们只是护送这位小姐去雁山采灵材,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灵材,需要这位尊贵的小姐亲自出来,他们要去的乃是雁山腹地,那里十分危险,男人当然不想带着一个拖累,但他还是拗不过那位尊贵的小姐,毕竟他们需要养家糊口。 “队长,为何要带上那个死人?”昏暗黄昏,黑夜即将来临,他们已然扎营休息,雇佣团有两人在来回戒备,其余主人都围着一团篝火,而那辆马车,依旧十分平静,就连那雪白健硕的骏马,都十分安静,安静的令人感到出奇,那位丫环盘腿而坐,闭目养神,身上却是出现了一丝丝涟漪波多,仿佛空气之中丝丝游丝,被她纳入了体内。 “今天,我试探过她们,那位小姐从来没有走下马车,虽然看不见举止,但仅仅说话的温柔语气,就给了我一些威压,而那位丫环,怕也是不弱于我的强者。”雇佣团的这位队长,语气十分沉重,今日的试探,他虽然没有感受到那位小姐的实力,但那位丫环,虽然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但是他肯定,那位丫环的注意一直在他身上,而且她的右手,摸上了自己的腰间,他知道那个丫环的腰带之中,一定隐藏着一柄利器。 “连丫环都这么厉害,那小姐得多厉害,她们为何还需要我们黑袍雇佣队护送?”距离这雁山不远处的城池,便是黑岩城,而黑岩城之中最强大的高手,无疑便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城主大人,而黑岩城绝对的主宰却并不是他,黑岩城周围还有两个势力,其中一个就是玄云宗,玄云宗宗主的实力,就是不弱于城主的高手,一直跟黑岩城分庭抗礼,这雁山到玄云宗的距离,甚至比到黑岩城更加接近。 而黑岩城之中,有许多的雇佣团,他们收取钱财,护送商队,个人,或者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其中黑袍雇佣队是赫赫有名的雇佣队,毕竟这位队长展尘,乃是一位武师强者,在黑岩城武师强者,那是绝对的强者,毕竟武师在这种小地方,已然是十分罕见了,除了那些大城邦,武师强者随处可见。 “这些不该是我们可以过问的,那家伙有醒来的迹象吗?”这位队长展尘显然也对带上萧白这件事十分不满。 “不曾,不过属下探过他的修为,也不过是武士一重山罢了,发现他的那个地方,距离玄云宗界门不远,难道他是玄云宗守界弟子?”属下却是想起,这雁山周围可都是玄云宗的地盘,尤其是那界门那可是重地,毕竟这些年界门引动的风波不少,只是镇守界门就跟发配无异,显然萧白这种实力,被发配守界门,倒是可以说得过去。 “队长,若他是守界弟子,我们救了他,那可是麻烦啊。”这位黑袍属下,沉重担忧的说道,而展尘也皱起了眉头,一脸愁苦,的确若他是守界弟子,擅离界门那可是死罪,若是被玄云宗知道,他们救过他,玄云宗发怒,可不是他们雇佣团能够承受的,虽然展尘是武师强者,但那玄云宗光是武师强者长老就有五六位,一个人就足以荡平他们,他们当然不敢得罪这种庞然大物,毕竟玄云宗可是连城主府都压不住的地头蛇。 “如果是守界弟子,遇到了麻烦,那该去玄云宗才对,这雁山可是相反的方向,他一个武士一重山,莫非是想死?”展尘虽然皱起了眉头,但却理性的分析,若是玄云宗弟子,守界门出了麻烦,也不可能逃离,就算逃离也会朝着玄云宗逃离,毕竟去玄云宗求援,那不算逃离,如果真的逃离,那可是叛宗大罪,这玄云宗要想寻找一个武士一重山,那可是轻而易举,这种找死的愚蠢行为,只要是人都不会做。 “也许是我们想多了。”那位黑袍属下也点点头,虽然有可能是守界人,但更有可能的是一个不知死活想来雁山采灵材,遭到兽类攻击的人,而且他身上衣袍有火烧痕迹,显然是遇到了掌握火属性的兽类,这种兽类在雁山可并不罕见。 “就算是,也有那位小姐帮我挡着,毕竟是她要我们救他。”展尘冷声说道,若是玄云宗找上他们,他当然会毫不犹豫的将所有都推到那位尊贵小姐身上,毕竟那位小姐的身份是不用害怕玄云宗的,听到了自家队长这番言语,所有人悬起的心,都松了几分。 雁山的黑夜,似乎更加幽深,也显得更加静谧,静谧的空气之中多了一抹森然的气息,阵阵兽吼之声,从那深幽的丛林之中响起,夜间也是兽类活动频繁之时,所以夜间才是最危险的时候,营地的篝火十分闪耀,篝火的确能够阻挡一些兽类进犯,但也会吸引一些兽类,毕竟不是所有的兽类都惧怕火焰的。 夜间,所有巡逻的人,都紧绷着一根弦,他们十分害怕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一头蛮兽,将他们叼入那茂密的丛林之中,这种事情在这雁山之中,从来都是常见的,所以他们巡逻都是两个人一组,而且两个人都是背靠着背,保证自己的后背有一双眼睛,否则那些兽吗,很有可能绕过他们的眼睛。 “小姐?”马车之下,白色的轻纱,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清辉,面容戴着白纱,举手投足之间,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有着无形强大的力量涌动,一层神秘的面纱笼罩在了这位小姐身上,那位丫环望着这如同清冷皎月孤寂的身影,十分恭敬,在她眼中小姐便是那皎月之上的神女。 “那个人呢?”如同星辰的双眸,似乎泛起了一点亮光,丫环却是一愣,她没想到小姐会对那个人如此关心。 “小姐,那人不过是武士一重山罢了。”丫环将萧白的境界说的很重,在她眼中,武士一重山的境界,仿佛就像是普通人之中的一个乞丐,让人看不起,在她们眼中,也的确如此,尤其是萧白的年纪,已然有三十岁,这样的年纪,武士一重山境界,说是一个武修,仿佛都是一种耻辱。 “我只是想看看,他究竟为何昏迷罢了。”女人却是淡淡摆手,没有将丫环的提醒放在心上,似乎世上也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被她放在心上,丫环无奈只能领着自己小姐,来到了萧白的营房,萧白的白衣已然被换下,那白衣若不是破碎,他们是可以看出与他们的衣袍有些不同,如今的萧白已然换上了一件黑袍,虽然剑眉星目,但却沉睡着,眉宇之间颇具英气,只是那武士一重山的实力,却是瞒不过众人。 “这人,有些奇怪,只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夜间那些雇佣团的人,除了巡逻的人,都已经休息了,她们二人进入萧白营房,倒也没有引起别人注意,此时看到萧白的脸庞,让这位小姐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只是她也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小姐,你这是?”丫环脸色一变,只见眼前这位小姐,纤细的手指,并拢成了剑指,剑指之上,白色的光辉涌动,凝成了一道光线,涌入了萧白的胸膛之中,此时一股依旧昏迷之中的萧白,仿佛感受到了一股舒爽的暖流涌入他的身躯。 “没事。”小姐左手一摆,安抚了这位脸色惊变的丫环。 “小姐,你可是千金之躯,为了一个区区武士一重山不值得。”丫环一脸不解,她觉得这位小姐能够来见萧白一面,对萧白来说已经是一种荣耀,谁能够想到这位小姐居然还出手帮助萧白。 “救人,哪里还要分值得或者不值得?”小姐却是悠悠说道,手中的清辉涌入萧白身躯,渐渐的,萧白似乎觉得自己沉重的眼皮拥有了力量,身上的所有痛苦都消失,身躯荡漾在了一条暖流之中,他舒适的不想退出这种状态,但他还是缓缓张开了眼睛,他看见了漆黑的顶棚,以及站在了身前的两位女子,丫环恭敬的站在了小姐身后,虽然小姐面带白纱,但她眉宇间的容色,却足以媲美世间芳华,而身后的丫环,虽然有着一个小圆脸,孱弱的身子,眼眸之中却透出一股不容言语的坚毅,仿佛这娇小的身躯,能够扛起一座大山。 “多谢二位姑娘相救。”看到眼前的景象,萧白哪里还会不明白,他是被眼前的这两位姑娘救了起来,不过他的心中始终保留一分警惕,萧白可是知道,下界之人在上界一定会被追杀,若是这两位姑娘知道他来自下界,不见得会有那么好心,将他救起,而且他的身体虽然已经没有问题,但是那空气之中不一样的重力,让他明白,他的实力,在这两位姑娘面前,可以说是不堪一击,现在的他,顶多不过有三五百斤气力罢了。 “你倒是好福气,能够得到我家小姐相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那位丫环则是一脸不悦,尤其是她家小姐,居然消耗玄气救一位武士武修,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任何人相信。 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声响起,丫环埋怨之后,脸色连忙大变,眼中瞅着萧白的目光,愤怒的都快喷出火来,显然她更加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而那位面带白纱的女子,那咳嗽之声连绵不绝,仿佛都要将她自己的肺咳出来一般,难道她是为了救自己,才会如此?想想很有可能,毕竟那丫环脸上,已经可以看出,所有的罪责都是萧白引起的一般。 第23章 朱玉果 “小姐,怎么回事,不过是救一个武士而已,怎么会伤到根本?”丫环语气十分着急的说道,显然这位尊贵小姐的身体有些问题,至于究竟是什么问题,萧白不知道,她们也不可能告诉他,而且那个丫环,显然对他很不友善。 “不是救他导致,而是他身上有一股寒气。”边咳边说,语气断续艰难的说出了这番话。 “呸,你果然是一个不祥之人。”丫环连忙朝着萧白啐了一口,不顾萧白脸色,扶着她家小姐,朝着那马车而去,当她将小姐扶入了那马车之中,那急促的咳嗽倒是缓解了下来,而那密不透风的马车之中,泛出了一阵光芒,虽然密不透风,但还是将里面那位小姐的倩影,倒映在了马车窗户之上,而那位丫环冷冽的站在了马车边缘,一脸沉重的凝视着周围,生怕有任何的动静打扰到她家小姐。 “寒气,我身上怎么会有寒气?”萧白有些不解,在武穹世界,武修之人选择的功法,多种多样,一些比较阴寒的功法,自身会不自觉的伴随着寒气溢出,使站在周围的人,都落入了冰窟一般难受,这八大天帝之中的玄帝,常年居住极北之地,不仅仅那里的玄气极寒,甚至连他的功法都是水属性,所以一个念头就能够将人冰冻,这等实力可谓之为恐怖。 可是萧白没有练过带着寒属性的功法,身上又怎会有寒意,他的确是有了功法,那神秘无比刻入骨骼的不灭人皇经,就是一部强大的功法,只是他还不知道这就是功法,毕竟武穹世界他还不了解,武穹世界武修的功法跟武技都是分开,一般选择功法必需十分慎重,毕竟一个人能够选择的功法不多,而且一辈子也只能转换三次功法,且功法品级那是越高越好,至于武技那就见仁见智了。 武修一般都会对一种特殊属性更加亲和,比如最常见的几种属性,像是火属性,水属性,木属性,虽然功法也分属性,但也可以修行所有属性功法,只是进益没有亲和属性来的那么显著,而武技就不同了,武技唯有相应的属性才能够催动,武技算是更急精致的东西,相比于功法,武技更加稀缺,当然完全适合一个人的更加稀缺,而且品级越高,武技就越难掌握,消耗的元气也就越多,所以对本身所修的功法也有一些要求,唯有那些大势力,拥有强大的功法与武技,像黑岩城这种小城邦,一部玄级功法,以及玄级武技,足以让人疯狂,那些雇佣团所修的功法与武技,都只是最下品的黄级功法与武技而已。 萧白已经不缺功法了,不灭人皇经绝对是一部强大的功法,只是不知道什么品级,当然萧白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武修品级之分,当然他还是很清楚自己绝对是最弱的,好在他还会一些保命技能,他已经感受到了体内的玄气,玄气要比真气更加精纯,也更加的霸道,但是运行玄气跟真气没有区别,还有体内的那金灿重山,源源不断的玄气,就是从这座重山散发,不停的输入自己的四肢百脉,无形之中改变着自己的体魄,这也是武修异于常人的重要原因之一,当然如今的萧白,论及体魄,那绝对是很强的,毕竟经过了天劫淬体,且修成了不灭人皇经,他的身体现在面对普通兵器,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但萧白却没有觉得这可以让他无敌,因为这里是武修的天下,如果运起玄气攻击,那威力自然不是他这肉体凡胎可以抗衡的,尤其是他们动用武技的情况之下,所以现在萧白明白,自己迫切的需要提升实力。 “是剑意。”萧白的眼神亮了起来,他终于想明白,那位姑娘为何能够从他身上感觉到寒意了,并不是他修行的功法,而是剑意,风雪剑意的寒意,虽然这种剑意寒气很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那个姑娘体质似乎很特殊,最是见不得寒气,否则也不会连这种寒意都能够感受到,萧白的脸庞欣喜了起来,倒并不是他想清楚自己身上的寒意,而是他发觉来到上界,实力大大折扣,唯一不变的居然是自己的风雪剑意,甚至隐隐有突破的可能,只是风雪剑意依旧还是雏形,不过萧白有信心一定会成功领悟完全的风雪剑意,不过现在这风雪剑意成了底牌,虽然这风雪剑意只是雏形,可足以让萧白做到越境杀人,能够越阶杀人已然是难得天才,越境那可谓是奇才,也只有剑意这种特殊的东西可以做到。 “接下来要好好修行,然后领悟剑意。”萧白知道,相比修行,剑意这种东西才是最难的,因为领悟需要很强的天资,萧白想的没有错,别说在下界,就算是在整个武琼大陆,领悟剑意之类的东西,都是绝顶的天才,萧白立刻盘膝而坐,双掌环抱胸前,掌心之中弥漫着淡淡金光,周围的气流显得急促了起来,运行不灭人皇经,对于他而言,十分熟练,仿佛这就是刻在自己骨子里,脑海之中的一篇修行功法,可是这不灭人皇经究竟是哪里来的,萧白却是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这是从骨骼中那些奇异符文中露出来的,而且他可以肯定,他自己的骨骼绝对不简单,只是究竟有多少不简单,他一时不清楚,萧白顿时眉宇皱成一团,还有许多谜团等着他一一探索,别的不说,光是自己那位母亲,他现在只是一头雾水,额上的泪痕早已消失,现在他只想找到那蕴含着无尽生命力的泪痕,去打听这种东西究竟是什么,以及曾经谁得到过这种东西,哪怕是大海捞针,他也要捞个明白。 “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巡逻回来的那些雇佣团,回到营地,却看到了那周身涌动的玄气,而那些玄气却朝着那萧白的棚子之中飞去,仿佛被一股吸力,狂暴的吸入那棚子之下,一道身躯之中,虽然他们都大概猜到这是有人在运转功法修行,可是能够让玄气躁动的修行功法,简直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要知道功法就是吸取天地之间的玄气修行,可还需要转化成更为精纯的玄气,在体内构造成重山,而这转换一途却是极其费力,除非在玄气十分浓郁的地方,像雁山这种地方,虽然玄气浓郁,但运转功法修行,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修成一座重山,所以像萧白这样盘坐修行算是愚蠢的行为。 “这是在吸纳玄气修行?”队长展尘望着那个男人的棚子,那个男人至少已经三十岁了,还只是一个武士一重山,他吸纳玄气修行,怎么会引动这番景象,所以他也显得有些不确定,就连他自己也不会引起这种景象,而且他也不觉得萧白修行功法十分强大,三十岁才踏足武修一途,这样的人物,那里算得上是天才,修行功法又哪里会很玄奥,可是那玄气就像是湍急的小泉,涌入了萧白所在的棚子,着实让人费解。 “怎么可能,他根本就是在吞玄气,丝毫没有转换。”一些雇佣团的人,根本就不敢想象,除了转换之外,修行之时还有一些玄气流失,可此刻萧白身边,根本就没有一丝玄气消失,也就是说他根本就跳过了转换这层,而是直接将玄气吸纳入气海构造重山,这样的功法简直闻所未闻,他们当然不可能知道。 “好了,再去巡逻一次,一定不要出什么事情才行。”虽然展尘自己也十分好奇,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远不是好奇之时,身在雁山之中,无尽的危险都弥漫在了空气之中,若是一个不小心,空气之中细微的一个东西,也能夺走他们的性命,所以在展尘的催促之下,他们倒是再次转身出去巡逻,毕竟雁山他们十分熟悉,所以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那马车也显得十分安静,那位丫环虽然盘腿坐在那里,好似闭目养神,可身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抗拒气息,仿佛只要有人靠近她三尺之内,她就毫不犹豫的出手,让那个人死,这个丫环十分神秘,就连展尘都对她十分忌惮,显然是十分不好惹,所以雇佣团的人,都不会触她眉霉头。 “看来,就算再怎么不堪的人,都会有秘密?”丫环也发现了空气之中玄气的涌动,她们的实力更加高深莫测,自然是最先捕捉到这现象之人,只是她们也没想到,能够引动这现象的居然是那个她厌恶的男人。 “从他运转的功法来看,他不是修寒属性的功法,甚至连水属性都不是,可身上的那一缕寒意却如此精纯,想来他不是一个简单之人。”马车之中,那道温柔的声音,也悠悠响起,她们当然明白萧白的功法肯定很厉害,毕竟她们可不是那群雇佣团,在她们眼中这些人不过是土包子,只是功法虽然强大,也的确能够引来觊觎,可她们绝对不是那种缺少功法之人,所以对萧白的功法没有任何兴趣,顶多只是好奇一下而已,毕竟那功法就算得到她们也用不了。 “小姐,要不我去逼他一下,看他究竟隐藏了多少?”丫环眼中却是略显战意,毕竟现在她似乎也好奇,这个男人的神秘,要比那些雇佣团更加浓郁一些,女人的好奇一般也都比男人重一些,就算她们实力极强,也没有例外,此时萧白浑然忘我,玄气不停的涌入他的气海,那座重山越来越亮,金灿灿的十分凝实,仿佛要成一座金字塔,而且表面之上,居然渐渐雕刻着一些奇异的符文,只是萧白并不明白他这构造重山的奇特,此时他气海容纳的玄气,绝对要比一个四重山之人来的多,而且萧白体内的玄气,化作了重山之后,显得也是更加精纯。 “算了,我们的目的是朱玉果,不要横生枝节。”那位小姐温柔的声音多了一抹慎重,提起朱玉果三个字,那个丫环也露出了希冀的目光,朱玉果乃是一种绝对罕见的灵果,这种灵果身边一般都会有强大的蛮兽守护,朱玉果对修行没有多少帮助,但却是能够解决先天带来的一些病痛,比如先天阴寒体质什么的,当然这还不是朱玉果的最高价值,朱玉果最厉害的就是,可以助人重塑气海重山,也就说一个武修若是被人废掉,要是得到一枚朱玉果,便可以重新成为武修,甚至远比以前更加强大,所有有些武修,得到了朱玉果这种神物,便把自己的气海重山毁掉,然后服下新的朱玉果,凝聚新的气海重山。 “小姐,这次我们能够找到朱玉果吗?”丫环一脸迷茫,为了朱玉果她们已经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了,朱玉果看起来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灵材,可因为特殊原因,也是十分罕见,所以她们家小姐,已经找了许久,都没有结果,说实话她们主仆曾经去过的那些灵材山,远比雁山更好,那些灵材山都没能孕育出朱玉果,这雁山拥有朱玉果的几率也十分渺茫。 “能,一定能。”望着马车之中安静的小姐,似乎身影显得有些颓废,丫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说道,为了朱玉果,她们已经牺牲太多太多了,原本她才是那个最耀眼的天才,可偏偏却因为先天缺陷,导致她身体十分孱弱,受不了任何寒气,所以她才会如此迫切的需要朱玉果,她们已经在大陆之上飘荡不知多久了,如果没有朱玉果,她们是不会回去的,而且丫环也不想回到那个无情的地方,不想见到那些让她恶心的人。 “好了,我们都要小心一些,这座山不简单,那深处似乎有着什么东西,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温柔的声音显得有些凝重了几分,而随着这位温柔小姐的凝重,那位丫环望着那迷雾之中最中心的区域,也变得凝重了几分,她知道自己小姐的感觉有多准确,如果连她都感到棘手,那么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让她棘手,只是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也就不得而知了。 呼...,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萧白从修行之中退了出来,此刻气海之中那座金灿的重山,散发着灿烂夺目的光芒,萧白缓缓捏了一下拳头,他的骨骼摩擦,似乎像是石头在相互摩擦,随他他没有能够构造第二座重山,不过这第一座重山,已经十分完美,萧白明白他距离构造第二座重山已然不远了,一夜之间,能够达到这种程度,让他有些不喜,毕竟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与这些人相抗,毕竟这些人最弱的也是武灵一重山强者,跟萧白可以说是差了一大个境界,萧白也能感受他们的强大,就算只是武灵一重山,那也绝对要比他强上许多。 “多谢诸位相救。”早晨的阳光十分灿烂,透过了浓雾射在在了营地之上,清新的空气,让众人心情格外的愉悦,所有人都收拾东西,准备朝着那深处前进,而萧白缓缓朝着众人走来,不过他从那些人眼中看到了淡淡的不屑,不过他不在乎,他还是很有礼貌的来到了那个队长展尘面前,拱手行礼。 “不用客气,是那位小姐要救你,否则我们不会带上你。”望着萧白十分有礼貌的道谢,所有人心中倒是对他多了一分好感,只不过展尘也是率直之人,他知道若是他们黑袍雇佣队遇见萧白,绝对不会救他,只会让他在那原地自生自灭,如果不是那位尊贵小姐出了钱,让他们带着萧白,他们根本不会带着萧白。 “无论怎样,抬着一个昏迷男人行走在山路的,绝对不会是两个姑娘不是吗?”萧白倒是不介意,至少抬着昏迷的他穿过密林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只有这雇佣团的男人,才会干这种粗活,萧白本就不是愚蠢之人,他可以看得出来,那两位姑娘的身份,要远在这些人之上,甚至觉得这些人可有可无,这是久而久之处在一种绝对尊贵的位置,才能够养出的心境,仿佛他们生来就是与众不同的,不过萧白却不在乎,他本就来自下界,身份恐怕还有在这些之下,所以在他心中,他并没有比这些人尊贵到哪里去,所以人与人之间起码的尊重,他还是要有的,只是这种尊重,在这个世界绝对是一种奢侈的品质,因为萧白认为他们同等,可他们未必认为萧白能够与他们平等,毕竟萧白只是一个武士一重山。 “你这人倒是有趣。”展尘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萧白,展尘年纪约在四十左右,其余人也都差不多,萧白虽然比较年轻,但他们算是同龄人,心智也比较成熟,倒是那位尊贵的小姐,以及那位丫环,那位丫环约莫十七八岁,而那位尊贵小姐看着大一些,但也只会是二十出头,这样的两个人,在一群大男人中间十分突兀,好在那个尊贵小姐很少走出那辆精致的马车,也许是因为她受不了空气之中的寒气,至于这些人都是五大三粗,而且饱经风霜之人,这些人绝对是本土人士,而那两位肯定是外来人,萧白一瞬间已然分析出了许多。 “我叫萧白,萧瑟的萧,白色的白。”萧白已然脱去了那冷脸,显得有些自来熟的说道,毕竟他还想跟眼前这位队长打听这里的事情,而且他可以肯定,他以及跟武穹世界融为一体,真气化作了气海重山,玄气修行,他已然知道自己不会被认出来自下界。 “其实,你不用自我介绍,我们并不想知道你究竟是谁,当然更不关心。”回话的不是那位看着好说话的队长,而是身后一个冷脸雇佣团队之人,而且他就是扛过萧白的两个人之一,所以对萧白心存怨气,毕竟他们可是扛着眼前这个昏迷的男人翻山越岭,若是一个强者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一个武士一重山的废物,他心中当然十分不忿。 第24章 玄晶 “就是,我们本就不认识,以前不认识,以后也不用认识。”另外一个队友也开口说道,他们的语气十分平淡,丝毫不关系这番言语落在萧白的耳中,究竟会有多难听,因为萧白弱,而且还是弱得可怜,所以无论多么难听的话,萧白只能承受,只因为萧白弱,这个世界弱者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虽然那位看着不错的展尘,倒是没有露出那种态度,但他却认为那些队员对萧白的态度,才应该最正确的,萧白没有说什么,他当然不会生气,因为这种事情总是很多,他不可能每一个都去生气,而且他们说的没有错,他实在是太弱了,如此此时他比那位队长厉害,或者有那两位姑娘其中一位的实力,这些人一定会对他十分恭敬,在这个世界,只要有了实力,才能够得到所谓的尊严与荣辱,而像萧白这种人,想要获得别人的尊重,就必须比别人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只因为他不仅仅只是实力弱,而且他身后并没有能够将他培养成绝世强者的势力。 “也对,我只问一下,这最近的城镇怎么走?”萧白不想与他们反驳,他只想最快离开这里,虽然这些人对他有着救命之恩,可是他可以肯定,这些人根本不需要他的感恩,对于他们而言,他的感恩怕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笑话,至于那个对他最大恩情的姑娘,萧白很冷静的没有去打扰,首先昨天那个人受了他的剑意寒气,几乎都要将肺咳了出来,那个丫环,看到了她就瞪大那虎眼,仿佛要将他吞下一般,而且那种人也不需要他回报救命之恩,他也没有那个本事,所以他很识趣的想要远离这些人,因为这些人都往那深林之中走着,那深林之中被迷雾笼罩,越是进去,越是有着一股原始的气息扑面而来,显然是很少有人进入那里,而越是没有人敢进来的地方,危险自然越多,如今的萧白,他不觉得自己能够有应对危险的资本。 “最近的是黑岩城,从这里往东走,约莫走上十天能够到,不过朝南走三天,倒是可以进入玄云宗的地盘。”展尘却是一愣,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要问路,不过他还是很善心的为他指路,而且看似随意一般提起了玄云宗,毕竟他们早有猜测,这萧白有可能是玄云宗发配去守界门的倒霉弟子,但是提到了玄云宗,展尘没有看到萧白脸上有任何的变化,似乎对这些都十分陌生,他微微皱眉,难道他真不是玄云宗弟子?展尘心中暗想,只不过萧白却是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这城镇居然离他们这么遥远,最近的玄云宗,他很想过去,不过从那些人的目光之中,他可以看出这玄云宗,似乎并不是什么友善的宗门。 “多谢。”展尘的态度不算很好,但萧白还是礼貌的致谢。 “你要走?”就在萧白收拾了一番,当然他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孑然一身的朝着东边走,他想要去城镇之上,再做其他打算,只是当他经过那辆精致马车之时,那丫环还是带着那愤怒的目光,凝视着萧白,仿佛萧白离开,似乎是一件十分让她愤怒的事情。 “姑娘,在下只想去城镇之上。”萧白只能苦涩一笑,然后十分礼貌的解释自己所为。 “难道你不报答救命之恩了?”好吧,女人果然是不会讲理之人,萧白也有些无奈,虽然他很想报答,但毕竟只是武士一重山的微末修为,比起这个丫环而言,他就像是一只可怜的蚂蚁,仿佛随时都能够被她踩死,这个小丫环本不该需要他才对。 “还请姑娘明示。”萧白只能拱手说道。 “看你做派,酸溜溜的好似书生,你虽然很弱,但也不是一无是处,就来赶马车吧。”丫环一脸理所应当的说道。 “姑娘,这辆马车似乎不用赶。”萧白再次一愣,他没想到丫环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只是他可以看得出来,这辆马车的白马,矫捷如龙,且似乎有着灵性,这些天那些雇佣团的人,都十分清楚,那位丫环只需要跟那匹马说一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拉着那马车,那匹白马简直比人还更加听话,根本不需要什么车夫,不过他们也看出来了,是那个小丫环想要为难萧白,所以才会提出如此要求。 “不用赶,就不需要了吗?”丫环确实望着萧白一脸理直气壮,仿佛就是在说,看你会不会为了救命恩人可以当牛做马,且在她眼中看来,萧白在她们身边当牛做马仿佛就是一种极大的荣耀,萧白望着那丫环,骄傲的扬起头颅,最终也无可奈何,坐在了那马车之上,而那些雇佣团也都收拾东西,朝着雁山深处进发,萧白一般都不用驱赶,那白马仿佛懂车中端坐那位姑娘的心思一般,朝着那雁山深处前进。 “小姐,无论你们要寻找的是什么,都不能再前进了。”萧白果然老老实实的当着马夫,哪怕是当着马夫,萧白也绝对十分敬业,可这三天之中,他始终也没有看到那位蒙面姑娘走出马车,有时候他甚至认为,这位姑娘很有可能已经不在马车之中了,那个刁蛮的丫环,也不会打扰她,在他看来这是一对奇怪的主仆,只是今日早晨,展尘说什么也不会前进了,这里已经是雁山深处,处处都透着一股原始的气息,仿佛充斥着无尽的危险,参天大树似乎都遮蔽了天上日光,树林之中显得有些阴沉,一股股雾气就像是从九幽升腾的阴气,让人感觉十分不好。 “你要带我们到渊岭沼泽。”刁蛮丫环皱眉,显然对眼前这个小小雇佣团队长的话十分不满意。 “小姐,从这里朝前走,不远处就是渊岭沼泽了,我们只能护送你们到这里了,绝对不能进去了。”说什么展尘也不会进去一分,这些天他们很少受到蛮兽骚扰,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运气,而是他们黑袍雇佣团,对雁山的熟悉,以及身上携带一些驱兽的药粉,当还是因为对兽类习性的了解,所以才会选择最佳的路径,否则在这雁山深处,遇见怎样强大的兽类,都不见怪,尤其是渊岭沼泽,那里绝对是人族禁地,任何进入渊岭沼泽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回来过。 “你们莫非不想要钱了?”丫环皱眉,显然对这个展尘的态度十分不满,要知道他们只是带路而已,可是她家小姐可是许诺十倍报酬,虽然那些报酬在她们眼中,十分微不足道,但是对雇佣团而言,那就是天价,足以让他们三五年不愁吃喝,原本很少有雇佣团愿意进入雁山深处,毕竟这里随时可能遇到武师强者的蛮兽,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黑袍雇佣团还是接受了这份报酬,执行这九死一生的任务,好在他们准备充足,为了这次任务,他们也花费了许多代价,才能够顺利走到这里,只是渊岭沼泽的恐怖,简直跟雁山深处不是一个等级,他们是再也不敢前进一步了。 “就算不要钱,也不能前进一步了,渊岭沼泽十分危险。”展尘将十分危险几个字咬得极重,是想眼前的这个丫环明白,虽然她很强,但是展尘不觉得能够应付渊岭沼泽的危险。 “好了,付给他们报酬吧。”温柔悦耳的声音响起,丫环一愣,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荷包,鼓鼓的荷包之中,却只有一块透彻的晶石,而且那块晶石打磨的如同菱镜,约莫有拳头大小,只是看到了这晶石,那位雇佣团队长,脸色十分骇然,他没想到丫环出手居然是这等宝物。 “没带钱,就用这个东西付报酬没问题吧?”丫环虽然是询问,可语气却丝毫不容别人质疑。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展尘却是连连兴奋点头,丫环口中这个东西,是何等重要东西,这种东西被称为玄晶,乃是玄气浓郁之地孕育的晶石,所以玄气里面蕴含着极其纯净的玄气,可直接吸取修行,可以省去转换那一途,所以能让武修强者省下大量时间,因此这种玄晶也是相当稀少,当然也不是没有,可在黑岩城这种小城,一块下品玄晶,已然十分罕见了,这块玄晶如此干净透彻,显然是中品玄晶,这足以让整个黑岩城武修疯狂,这要比她们先前许诺的百万金币更加贵重。 金币乃是通用货币,可一些具有价值的东西也被用作货币用途,比如一些稀有的矿石,或者是灵材,不过使用最多的乃是这个玄晶,甚至玄晶隐隐有取代金币的迹象,毕竟这个世界是武修的世界,听闻一些繁华的大城市,早已流行用玄晶充当货币,而不再用金币这种硬通货了,而玄晶分为凡品,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以及天品,凡品一般说的是玄晶矿石,从地上挖出了的残次品,这种玄晶一般颜色浑浊,如同一团浑水被封在了晶石之中,而且吸收玄气,也会伴随晶石之中的一些毒气,所以没有人愿意用这种晶石,只不过毕竟是玄晶,还是值钱的。 下品晶石,如同那丫环拿出的晶石一般,吸收也没有丝毫问题,只是个体要小一些,只有拇指大小,一般一百块下品玄晶才能换取一块中品玄晶,而上品则有些不同,上品无论虽然没有个体之分,但晶石之中会孕育一抹颜色,颜色越是亮丽的晶石便越是好,一般分为三个等级,色如鲜血的红色晶石,葱郁如林的青色晶石以及蔚蓝如海的晶石,一般同体积的中品晶石想要兑换红色晶石需要一千块,青色玄晶需要两千块,以此类推蓝色玄晶要三千块,至于极品玄晶,拿东西哪怕是大城市也是极为罕见的宝贝,一块极品玄晶,需要一万块蓝色上品玄晶以此类推,至于天品乃是一种金色的玄晶,至于这种玄晶,可以说是无价,因为没有人会用一块天品玄晶兑换其他玄晶。 像黑岩城这种地方,流通的玄晶多以凡品为主,偶尔会出现下品,但都被城主府以及玄云宗那种大势力收走,至于中品玄晶,也许城主府跟玄云宗拥有,可这足以让他们将这块玄晶当作压箱底的宝贝,根本不会拿出来卖,若是拿去拍卖行,别说百万金币,就算是几百万也不无可能,所以展尘才会如此激动,他几乎双手颤抖的将玄晶捧入了怀中,那玄晶之上传来的浓郁玄气,仿佛已经让他气海之中的玄气涨了一丝,这番状况之下,他更加激动了。 “这,这,这里已经用了驱兽粉,可以保证十天内不会有蛮兽打扰,告辞。”展尘激动的语无伦次,可又雷厉风行的将玄晶揣入怀中,然后给了所有队友一个眼神,他们十分迅疾的朝着那来时的路走去了,就连萧白想要跟上他们都已然来不及。 第25章 渊岭沼泽 “小姐这些人真的是认钱不认人。”望着那些黑袍雇佣对的人,井然有序的退出了树林,丫环连忙有些不满,直接将她们仍在这里使她更加心中郁闷,那些人的恐惧早已在那块玄晶出现之后,一扫而尽,仿佛害怕她们会反悔一般,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不一会儿已然听不到他们穿梭树林的动静。 “算了,毕竟他们就是靠这吃饭的。”温柔的声音仿佛十分理解那些人的举动。 “小姐,前面就是渊岭沼泽,我们要进去吗?”虽然那些人所言令她有些不屑,可是她凝视着前方巨树森林之后,那隐隐传出的雾气,仿佛遮上了一片神秘的面纱,让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来都来了,怎能不进?”掀开了马车门帘,白色的身影披上了一件披风,缓缓走出下了马车,虽然依旧面带白纱,但可以看得出来,她绝对是一个拥有倾国倾城面容的美人,只是她的身躯似乎有些孱弱,走下了马车,都让她咳嗽了两声,而萧白直接被她们无视了,萧白也没有自找不痛快,毕竟像他这样的弱者,既然没有跟着那些人走,那就必须留下,毕竟这两个人居然知道这里有危险,还敢进来,显然是有些底气的。 “请问,我是在这里等二位出来吗?”终于在两位姑娘计划了半个时辰左右,萧白才开口,她们似乎已经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萧白现在若是不开口,很有可能就会被她们二人遗忘,毕竟萧白似乎在她们面前,存在感极地,而萧白开口只是希望他能够跟着这两个姑娘,虽然他很不愿承认,但是现在他的确需要靠这两个姑娘保护。 “你怎么还在这里?”丫环皱眉,仿佛早已忘记,萧白就是被她强行征召的马夫。 “姑娘忘性真大。”萧白苦涩一笑,玩味说道。 “好了,你还是跟着吧,毕竟我们不见得能够十天之内从这里走出来,若是十天之内走不出来,你会很麻烦的。”温柔的声音颇为无奈的说道,对于丫环如何将萧白带了进来,那位姑娘也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有开口阻止自己的丫环。 “小姐,还要带着一个拖油瓶?”丫环小声说道,虽然小声却没有刻意避开萧白,所以萧白还是能够听得见,当然这个刁蛮的小丫环,也根本不用避开萧白。 “是你让他来的,你忘了?”那位温婉的姑娘,到时颇为顺气,萧白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那那抹熟悉的影子,在他脑海之中渐渐化作了一道身影,而这道身影浮现,他的心立刻浮现一股沉痛之感,至于那道身影显然就是洛霖的身影,他挚爱的女人,却不得不为了自己登天的目的,牺牲在了他眼前,准确的说是他刻意让她死在了眼前,因为杨业的一切都是他逼的,而且他已经感觉到了杨业的杀心,他完全有机会救下洛霖,只不过要救下洛霖,他就要失去登天的资格,所以他没有出手。 “萧白啊,萧白,这辈子你还是不要有任何眷恋了吧。”萧白深埋在心中那种痛感,此时就像是万千细针,刺破了他的心脏。 “看什么看,还不走,我家小姐可不是你这种癞蛤蟆能够惦念的。”丫环旋即俏脸一红,只是看到了萧白那种深情的惆怅,已然认为萧白喜欢上了自家小姐,虽然自家小姐面戴白纱,可也不难想象她是一个绝色美人,只要是男人见过她家小姐的风姿,都会心生喜欢,而萧白自然也是如此,所以才会提醒萧白,而萧白也着实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成为癞蛤蟆之中的一员,只是萧白也无奈,他只是默不作声,淡然的看向了别处。 “小姐,这个地方也着实有些荒凉了吧,会有朱玉果存在吗?”她们找寻了一番,终于来到了那个渊岭沼泽,只见沼泽之中杂早丛生,而且那沼泽之中的污泥,将水染成了墨黑色,且泛着一股极其刺鼻的腥臭味,以及那污泥之中冒着白泡,却透出一股极臭的雾气,这样的地方,很难想象会有朱玉果成长,毕竟朱玉果怎么也会长在玄气浓郁之地,若是玄气浓郁,足以净化空气,改变天地,又怎会出现如此腥臭沼泽。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温婉女子已然历经千辛万苦,又怎会因为这些腥臭刺鼻的味道就会退去,毕竟朱玉果是她唯一的机会,为了得到朱玉果,她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小姐,等一下,我可不要踩在这臭烘烘的污泥之上。”望着那位温婉小姐迈出了玉足,却被丫环拉了下来,以她们二人的实力,就选踏入沼泽,也可浮在水面,且鞋底不用沾染一丝污泥,但那个丫环就算不沾污泥也不远接触这腥臭之地,反倒是萧白,可做不到她们那般如履平地的走过这沼泽。 “就你事多。”这位温婉小姐也是无奈,但似乎也对这丫环十分容忍,丫环只是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然后来到了一棵巨树面前,那棵巨树犹如一座山峰,直入云霄,就算是四五个人也未必能够合抱过来,而那丫环的身躯到了巨树面前,显得十分娇小玲珑,萧白不明白这位丫环为何看上了那巨树。 呼啦一声,丫环从腰间玉带一抽,一柄薄如蝉翼的剑,居然被她抽出,剑柄如玉,被她藏在了腰间,居然与腰带合为一体,肉眼很难察觉她还有这样一把剑,萧白也是用剑的行家,他明白什么是好剑,这把剑比他所有用过的剑更好,甚至有些不一样,因为这柄剑有着特殊的东西,只是他不明白这特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而且此剑锋芒内敛,剑身透光,给人一种脆弱之感,可那位丫环只是刷地一剑,剑锋轻松透过了那粗壮无比的树干,丫环一跃而出,足有几丈之高,又是一剑横斩,再次如无物一般划过了树干,身子在半空之中旋转,身子后摆,一脚踢出,那一脚不知蕴含了多大的力量,咔嚓,轰隆隆,那巨大的树干,居然被她一脚踹飞出去,狠狠砸落在远处树林之中,随后又是唰唰两剑,砍下了那立着的树干,身影依旧在旋转,然后将那柄薄如蝉翼的剑收回玉带,又是一脚踢出,那树干飞入了沼泽之中,咔嚓,树干之上,碎屑落入了沼泽之中,而那剩余的树干,居然形成了一艘独木舟,光滑的切面,仿如打磨过的镜子一般,这也说明那个丫环的剑锋利异常。 “怎么样,看傻了吧。”刁蛮小丫环,又是骄傲的扬起头颅在萧白面前一阵炫耀,这种手段在萧白看来,算是通天手段,萧白无奈,只能连连称是,心中却一脸惋惜,他惋惜的是那样的宝剑落在这个丫环手中,实在是可惜,他本就是剑客,又是爱剑之人,自然无比珍惜宝剑,丫环手中的剑在他看来就是明珠蒙尘,如果刚才那几剑值得这位丫环如此炫耀的话,那么曾经身为天下第一剑客的萧白,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若论剑法他可以肯定,一百个丫环也不是他的对手,她不过是仗着自己强横的境界,将这独木舟削成的,若让她仅仅依靠剑法削成,那简直可以为难死这个小丫环,若是萧白用那把剑,虽不会像她那样简单,可也会削成独木舟,而且是不动用一点玄气的前提之下,当然若萧白提出,那丫环肯定不会相信,她毕竟是动用了玄气,将木头震碎,才能够完成这件杰作。 “小姐,这里真的会有朱玉果吗?”丫环似乎已经在心中祈祷,她们已经找过了太多太多地方,虽然这里似乎绝无可能孕育朱玉果这种珍宝,但是丫环还是希望能够出现奇迹,而脚下的独木舟,根本不需要有人掌舵,无形之中丫环的玄气早已驱动着独木舟朝着渊岭沼泽深处前进,而随着越来越深,周边树林慢慢后退,杂草越来越矮,沼泽之上却总是冒出一股股腥臭的白雾,徐徐笼罩在了水面,让人看不清那漆黑污泥的水面,这倒是让她们心情舒畅了几分,此时萧白则是一脸悠闲的坐在了舟尾,那两位不会注意到他,他也乐得清闲。 “好了,一切全凭天命。”温婉姑娘的声音也十分沉重,因为在她心中,也觉得这里不会有朱玉果存在。 “什么声音?”随着深入沼泽,那参天树林早已消失不见,一股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的声音不停的响起,而且是越来越多,就连坐在舟尾的萧白也是不安的站了起来,前面的两位小姐,自然也觉得到了异样,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仿佛只是那白雾之下冒泡的声音,可这声音着实有些多了,仿佛是什么东西成群结队的发出声音,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萧白心中暗暗警惕,到时她们二人,虽然好奇,但却从容。 “小心!”哗啦一声,水中溅起了水花,温婉小姐连忙急喝一声,只见平静的水面之下,居然飞出来一头鳄鱼,且那鳄鱼绝对不是普通的鳄鱼,虽然身长约一丈多,可那尖嘴却是更长,而那嘴中獠牙,犹如一把把小刀并列,更长更锋利,仿佛只要挨着就会被割碎,萧白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哪里见过这种东西,这鳄鱼居然会飞一般,从水中射出,那漆黑的背上,有着一段鳍,显然就是它能飞的原因,而且速度惊人,仿如离弦之箭,此时那丫环的剑不知何时抽出,刺穿了那鳄鱼的身体,将其钉在了空中,否则萧白早已命丧鳄嘴之下。 “该死,这就是柿子挑软的捏吗?”萧白心中一脸愤愤,普通一声那剑上鳄鱼落入了沼泽之中,扑腾一声,那鳄鱼的尸体,却被另一条鳄鱼撕咬成了两半,一半已经被那鳄鱼吞了下去,顿时一股血腥味充斥在了空气之中,哗啦啦,水中似乎翻腾,但她们三人知道,那是越来越多的飞鳄鱼向她们冲来了。 第26章 朱鸢 “这些该死的泥鳅。”刁蛮丫环的脸色嗔怒,表情十分不耐烦,可是萧白却一脸苦闷,若这样的东西,都可以称之为泥鳅,他还能算是什么,这些所谓的泥鳅自然对二人构不成威胁,尤其是那刁蛮丫环手中的剑,刺入那坚硬的鳄鱼皮,就像是刺入一张纸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随心所欲,而那位站在了舟头的温婉姑娘,只是平静的站着,那些飞鳄鱼都在刁蛮丫环剑影之下,咚,咚,咚落入了水中,直到舟头在刁蛮丫环估计不到的地方,朝着那温婉姑娘飞袭而来,望着萧白已然被刁蛮丫环护的十分周到,那些飞鳄鱼显然是将目标转移到了另外一个软柿子身上,毕竟那位温婉姑娘身子柔弱,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到。 但是她尤其会那么柔弱,因为那鳄鱼快要袭面之时,那温婉女子居然一动不动,而那个丫环明明看到了鳄鱼,却也没有着急,以她那种大马虎的性格,若是那位温婉女子陷入危险,自然是率先保护她,而现在她没有出手,就表示那位女子绝对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萧白的猜测果然没错,下一刻,只见那凭空飞来的鳄鱼,竟是在空中被丝丝寒气包裹,化作了一座冰雕鳄鱼,极具艺术性,然后咔嚓碎裂,落入了那沼泽之中,此刻萧白脸色动容,他从那位柔弱温婉女子身上,感受大了一股极致的寒冷,仿佛整个灵魂都能够被冰冻的冷。 诡秘的空气之中,散发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无数的腥臭之中,伴随着更多的血腥味,鲜血似乎染红了整个沼泽,只因为那个刁蛮丫环,手中的利剑可谓是无往而不利,再也没有任何鳄鱼能够飞进他们身边一丈范围之内,渐渐的,鳄鱼越来越少,沼泽的血腥味似乎吸引了大多数的鳄鱼,只是这些鳄鱼,仿佛遍布整个沼泽,有着无穷无尽的数量,若是换做其他人,现在怕是已经葬生沼泽,比如先前那些雇佣团的人,难怪那些雇佣团的打死都不愿意再进一步。 咕噜,低吟之声响起,仿佛盖过了整个沼泽的声音,哗啦一声,从三人右边的沼泽浓雾之中,飞出了一条金灿灿的鳄鱼,这条金灿鳄鱼的个头远比那些普通鳄鱼更大,足有两三倍有余,它似乎明白这三人之中,对它最具威胁的是哪个人,所以它直冲那舟头的温婉姑娘而去,只是丫环一个纵身,挡在了那位温婉女子身前,手中那薄如蝉翼的软剑,被她一递而出,一股浑厚的玄气灌注剑身,那软剑陡然笔直,如是天下最坚硬的长剑,叮,灿烂的火花在空中绽放,那一剑结实刺在了鳄鱼双眼之中的额头之上,原本可以刺穿鳄鱼大脑,这也是鳄鱼的薄弱之处,但那黄金鳄鱼皮,似乎更加坚硬,那锋利无比的剑,已然不能刺穿那鳄鱼皮。 獠牙鳄鱼嘴,直接朝着丫环的左臂咬下来,丫环连忙俯身低头,后腿踢出,这一腿虽然稀松平常,可却被她灌入玄气,这一腿不知道多少重力,直接踢在了那鳄鱼的下巴处,鳄鱼的身躯在空中呼啦旋转,原本是该落入那沼泽之中,啾,一道凄凉的叫声响起,黑影盖过了三人的身躯,庞然大物从那空中俯冲而下,庞大的身躯显得有些凄凉孤寂,利爪狠狠钳住了那空中翻转的黄金鳄鱼,双翼一展,陡然升起了一股狂风,彩色的双羽,似乎有用不完的气力,啾,又是一阵嘶鸣,利爪用力,嗤啦一声,那黄金鳄鱼竟被利爪撕碎,鲜血如雨滴般从空中低落,身躯却被那彩羽大鸟吞下。 “这,这是朱鸢。”丫环眼中惊恐,同时也激动了起来。 “不错,就是朱鸢。”温婉女子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激动。 “这里居然有朱鸢存在。”丫环觉得一切都是有些不可思议,朱鸢乃是一种猛禽,拥有一些上古凶兽朱雀的血脉,身躯也与朱雀极为相似,只是全身彩羽,十分亮丽,且淡淡的鎏光流转全身,犹如燃烧着五颜六色的火焰,十分美丽,虽然美丽但这朱鸢绝对不好惹,毕竟是继承了上古凶兽朱雀的血脉,骨子里的凶兽戾气绝对不会随着时间消失,那黄金鳄鱼的惨状就是赤果果的提醒。 “这里一定有朱玉果。”温婉女子似乎忘却了那朱鸢的凶狠,眼中有着淡淡的激动,不错朱玉果一般都会在朱鸢存在的地方长出,尤其是朱玉果长出之后,那朱鸢会用自己的鲜血,滋润这朱玉果,使朱玉果更加剔透晶莹,而且也成熟的更加快,她们找了许久都找不到朱鸢的踪迹,现在这里找到朱鸢,就说明附近一定有朱玉果。 “那里。”终于在沼泽深处,似乎浮出了一座小岛,丫环见状,连忙运转玄气,独木舟飞速的朝着那小岛驶去,可那天空之中朱鸢,岂会轻易让她们靠近小岛。 啾,愤怒的嘶鸣,携带着滔天的戾气,张口一吐,就是一个燃烧的火球,那恐怖的火球之中,似乎蕴含着庞大的力量,朝着三人的独木舟袭来,而那丫环也感受到了那火球带来的毁灭力量,手中长剑淡淡流动光芒,可她身前的温婉女子示意她,让她止住了冲出去的想法,只见女子飘然一掌递出,一股寒冷的气在身上流转,在空中凝结,瞬间形成了一道冰镜,那寒冷的寒冰之气,似乎比茫茫雪地更加阴冷,整个沼泽的空气都立刻下降,而那些沼泽之中的鳄鱼,也感受到了寒冷,潜入了沼泽之下,避开了这股寒冷之气。 轰,火球砸在了那冰镜之上,爆炸之声如雷霆咆哮,震耳欲聋,震荡的余波,使得整个沼泽都在颤动,而那空中的朱鸢,看到了火球居然轰不碎这冰镜,凶戾的目光似乎更加猩红了几分,又是一吐,火球再次砸下,轰,轰,轰,天空之中的朱鸢,不停的吐着火球,一下一下的砸着那温婉女子所凝结的冰镜,那光滑的冰镜终于在承受了十几记火球之后,出现了裂缝,而下女子单手扶持着坚实的冰镜,单手却不知何时拿出了手帕,捂住了嘴巴,只是依旧不停的咳嗽着。 “小姐,不能继续释放寒冰之气了,你的身体吃不消。”丫环连忙扶着这位温婉的小姐,露出了十分担忧的神色,她的确不是那朱鸢的对手,可冒死也是能够缠住朱鸢的,这样可以让小姐得到朱玉果,一旦小姐得到了朱玉果,结局了先天隐疾,未来成就肯定让人不敢想象。 “放心,这朱鸢虽然继承了朱雀特性,但还不是朱雀神火,我还能挡住。”温暖女子知道丫环在担心什么,朱鸢喷火球的手段,自然是传承了朱雀的火属性特性,只是这火球威力虽然很大,但也能对付萧白这样的菜鸟,虽然萧白不甘,但是他可以肯定,若那火球朝着他落来,且蕴含的爆炸之力炸开,他定然粉身碎骨,想到了这里,萧白又对提升力量的渴望多了几分,这个世界实力才是一切,萧白紧紧地攥着拳头,那朱鸢的强大,足以让他绝望,如果不是这两位姑娘,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而且他也明白了他跟那两位姑娘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不知道武修的境界,可是他可以肯定,她们二人比他不知道高了多少个境界。 “可是,小姐你的身体。”丫环还是十分担忧。 “没事。”温婉女子眼中出现了少有的坚决,丫环也沉默了下来,显然小姐所决定的事情,绝对不是她能够改变的,也许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原因,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现在小姐根本不会耗费那么多的玄气,丫环盯着萧白,心中更加厌恶了几分,但此时也无可奈何。 她们顶着那头上朱鸢不停的喷火球,而丫环磅礴的玄气不停的驱动独木舟,朝着那小岛驶去,而天空之中那朱鸢看着三人越来越接近小岛,似乎触犯了它的禁忌,火球更是连续不停的砸下,轰隆隆,轰隆隆,整个大地都跟着颤抖,独木舟也是左右摇晃,而那天空温婉女子所凝结的冰镜裂纹也如蛛网一般蔓延开来,萧白努力让平衡身躯,不让自己掉下去,反倒是那两位姑娘,她们的双脚似乎就是长在独木舟上一般,十分稳固,萧白知道自己做得到她们那样,只是因为他太弱了,无奈的叹气,在哪里都需要实力啊。 “小心。”温婉女子一脸担忧,朝着萧白吼道,原来那天空之中冰镜碎了一块,一块火球从缝隙之中落了下来,虽然很小,但是那碎裂的火球,化作了一团烈火,朝着萧白扑来,虽然不是朱雀神火,但朱鸢凶兽吐出的火焰,也不是普通火焰能够媲美的,萧白听到了小心二字,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炙热气息,从他头顶盖下,连忙运转不灭人皇经,玄气运转的同时,周围的空气之中流传的玄气,也不停的朝着萧白的身躯涌来,萧白连忙将所有玄气释放,朝着那炙热的火焰轰去一掌,平平无奇的一掌,伴随着玄气涌动,仿佛拥有了千钧之力,轰,所有的火焰,在玄气的轰击之下,化作了漫天火星,哗啦啦的落入了沼泽之中,那位温婉女子倒是一愣,她没想到武士一重山的萧白,玄气居然如此精纯,而萧白冲出了这一拳,身体便虚脱的躺在了独木舟尾处,刹那间仿佛什么东西从身体之中抽干了,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而周围淡淡的玄气涌来,涌入了身躯气海之中,那做金灿灿的重山,此刻变得黯淡了起来,而天空之中那朱鸢看到了玄气流动的轨迹,猩红的双眸,如宝石一般绽放更多的光芒。 啾,嘶鸣是声音,仿佛彻底摆脱了那种孤寂与凄凉,嘴中吞吐烈火,彩羽竟是在瞬间燃起熊熊烈火,而那双翼一收,庞大的身躯从那高空之中俯冲而下,望着朱鸢此举,丫环与温婉女子一脸不解,直到朱鸢冲破那冰镜,漫天冰镜化作了无数碎块,二人才脸色剧变,下一刻巨大的身躯轰的一声,冲击在了那独木舟之上,而丫环跟温婉女子的身躯,同时被巨大的震力震飞出去,萧白的身躯凌空,根本不能做任何反应,可那落入沼泽,借助冲击之力,冲碎了独木舟,震飞了三个人的朱鸢,从沼泽之中冲了出来,双翼一展,庞大的身躯犹如山岳擎天,身躯一转,无数的污泥被它甩飞,彩羽的颜色更加艳丽了几分,巨大的双爪,拦腰将萧白钳住。 “遭了。”萧白心中暗道糟糕,他可是明白这朱鸢利爪之下的强大力量,要知道那黄金鳄鱼皮糙肉厚,可依旧轻松被朱鸢利爪撕碎,而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朱鸢想要撕碎他,简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是他想象之中那血腥的一幕没有出现,朱鸢提着他朝着那小岛中心飞去,小岛可以说是朱鸢的禁地,要知道他们三人朝着小岛进发,才会被朱鸢阻止,可此时朱鸢却带着他前往小岛,着实让萧白有些意外。 虽然说是小岛,但这小岛绝对不是真正的小岛,岛内十分广阔,就算是那朱鸢提着萧白,也足足飞了一刻才将萧白提到了小岛中心,而小岛中心仿佛是一个天坑,而那天坑之下,长着许许多多的藤蔓,那些藤蔓足有人手臂那般粗壮,翠绿的叶子,每一片都像是翡翠一般,而朱鸢将萧白放入了天坑之中,收拢着巨大的翅膀,犹如雕塑一般立在了那里,朱鸢哪怕是收拢翅膀,也足有几个人之高,就算是萧白仰望它,也仿佛看不到它全身。 “你带我来这里,有何意义?”萧白忽然绝对这朱鸢通人性,所以才想跟它交谈,但一切都是徒然,朱鸢仿佛睡着了一般,又或者像是雕塑,守在了这里,萧白有些不解,倒是四处打量了起来,直到他看到了朱鸢盯着的方向,一面石壁之上,雕刻着许多大字,吾林浪天败白帝于此,这几个大字仿佛充斥着一股无尽的狂傲之意。 “剑意,是剑意。”萧白激动的望着那一行大字,眼中显得十分激动,而且那字里行间充斥的剑意,绝对不是简单的剑意,能够将剑意融入到了字之中,说明此人的剑意达到了一种极致,而那位白帝显然不是简单人物,能够打败白帝仿佛是可以让这位林浪天骄傲的宣告天下,但所有的骄傲仿佛都被无尽的沧桑掩埋在了这里,难怪那朱鸢如此孤寂落寞,显然这个最终没能走出这里,而这朱鸢怕是跟这个人有些渊源,只是它为何独独将我掳来?萧白心中疑惑,然后朝着那山壁之下走了过去,终于他在那山壁之下,看到了一具枯骨,那枯骨盘腿而坐,右手持着一柄剑,剑依然在剑鞘之中,显然此人临死都不肯放弃手中长剑。 “前辈,晚辈萧白多有叨扰,还请恕罪。”萧白恭敬的朝着那一具枯骨行礼,嗡的一声,那身边的剑鞘之中,一道轻吟之声缓缓响起,一股微风吹过,仿佛将那枯骨之上的灰尘吹去,而那枯骨之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枯骨之上,有些东西吸引了萧白的视线,就是这具枯骨之上,居然有些奇异的文字,而那些文字与萧白骨骼之中铭刻的一般无二,只是不曾像萧白那样神异,虽然不知道这些枯骨是什么,但是这些符文却能够组成不灭人皇经这等功法,显然来历不简单。 “这些文字,究竟是什么字。”萧白缓缓抚摸着那些熟悉的文字,那具枯骨十分光滑,那些文字像是雕刻在上面的,却是一点触感都没有,仿佛就是与生俱来的,而那枯骨之旁,还有半个头颅,只是这具枯骨早就已经风干腐朽,还能留下半个骷髅,仿佛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突然萧白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简单,岁月悠久,就算是枯骨也早已腐朽,可这具枯骨风吹雨淋,居然丝毫不减枯朽之象,当然是一件十分奇异的事情。 “难道是他的境界强大?”武修的境界,萧白不知道能够达到什么样的层次,至少萧白认为,那些飞天遁地日行千里都可以做到,萧白一定会达到那样的境界,只是他需要时间。 “小姐,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两位女子已然登上了小岛,只是想要到小岛中心,还是有些困难的,此刻她们就被一处石林困住了,这石林弯弯绕绕,总是弯绕不出去,让她们心情格外沉重。 “被朱鸢带走,怕是没有活路了。”温婉女子也是一脸惋惜,毕竟是她们带回来的人,着实有些可惜了。 “查清楚了?”清池宫,屋中的声音缓缓传出,一股淡淡的威压似乎笼罩在了来人身上,来人一身黑衣斗篷,若是黑夜之中,足以完美的融入黑暗,但如今却是白天,所以他十分显眼,甚至有些招摇。 “清楚了,没有。”冷酷的声音,似乎没有灵魂,声音更显得有些机械,毫无感情,而那屋中的女人便是萧国的那位圣后陛下。 “确定没有?”圣后凤眉微蹙,似乎这个消息她没有想到。 “确定。”机械的声音,依旧那般冷酷冰冷。 第27章 重剑 “你下去吧。”殿宇之后,是沉默了许久静谧,这种沉默就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刃,仿佛随时悬在他们的头上,不知道何时落下来,这种恐惧久而久之已经形成了敬畏,当然那位圣后陛下,也值得让所有人都敬畏,她不仅仅只是萧国皇后,不仅仅是圣地圣女,她还是另外一个皇国的公主。 “你有什么想法?”声音无比低沉冷肃,黑暗的殿宇角落,浮现出了一个阴影。 “陛下认为,是那个人?”声音有几分阴冷,但尖细的语气显然是一个女人,只是连身影都没见到,让人觉得有些诡秘,而那个人,却让圣后陛下皱眉,一直以来都是圣后陛下的心病,那个人不死,她心中永远都有一丝不安。 “一定是。”她仿佛十分笃定,那个人就是曾经的孽种,那个孽种本不该出生,可偏偏却出生了,而且在测骨仪式之上,测出了琉璃骨,她可是圣地圣女,连她的儿子都只测出天骨,凭什么那个贱女人的儿子,却是琉璃圣骨,她当然不甘心,她要那个女人死,也要那个贱种死,而且还要让那个贱种的琉璃圣骨转移到自己儿子身上,不过很可惜,当初没有完全抽取那个贱种的骨髓,也没有让自己二字生成琉璃圣骨,但还是蜕变成了异骨。 “我要你去杀了他。”嘴角浮现了一抹阴冷之色,她不容许那个孽种出现在她面前。 “人海茫茫,哪里去寻找他?”阴影的女声,显然有些为难,天地分为八块疆域听起来似乎很小,可人们都知道,一块疆域就足以让人用一生却探索,更遑论八大疆域,如今萧国身处的东域,就有无边浩瀚的疆土,若是那个人身在其他疆域,她又上哪里去寻找,哪怕是穷极一生,她也未必能够找到他的存在。 “他一定在东域,唯有在东域祖祠的玉璧才能感受到他的血脉,你拿着这个东西,一旦接近他百里范围之内,这东西就会发光。”圣后拿出了一个水晶球,这个水晶球可是用了他的一丝血脉炼成的,当初她隐隐不安,所以才留下了一丝血脉炼成了这个寻人的东西,水晶球飞入了黑暗之中,被一只突然伸出的阴影手收走了。 “定不辱陛下之命。”阴影立刻消失而去,空气之中仿佛出现了一丝涟漪。 “贱人,想不到那个孽种如此命大,落入了空间乱流都不死,想来定是你将那生命之水给了他吧。”圣后陛下眼中露出了嫉妒的神色,她当然清楚,当初萧皇看上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女人,号称药仙子的她,一手医术绝世无双,只是造就她那一手医术的,并不是她的实力,而是那身上蕴含的一滴生命之水,这生命之水可是五大奇珍之一,可遇不可求,若是当初知道她拥有生命之水,圣后也会亲自出手抢夺。 远在渊岭沼泽徘徊的萧白,根本不知道,已然有人将他列入了必杀的名单之中,而且这位必杀他的人,居然还是皇国的皇后,抛去萧国的强大不谈,光是皇后那恐怖的半步武皇修为,足以列为最顶尖战力之中,那金字塔的尖端,就是天下武皇强者的地盘,毕竟武神处在武穹之外的玄霄宫,而八大天帝镇守八域,根本不会掺合皇权之间的更替,圣人都是避世而居,唯有武皇可以在世间任意遨游,而能够成就武皇的,那个不是绝对的天才人物,可武皇又岂是那么容易踏足的,萧皇几十年前已然是半步武皇的恐怖修为,可如今依旧没能将那半步迈过去,而萧白不过武士而已,一个连蝼蚁都称不上的人,他似乎没有任何的可能,能够在这般强大的对手面前活下去,且萧白还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这些恩怨纠葛。 “小姐,这石林是不是有鬼,我们在打转?”不知道转了多久,刁蛮小丫环终于提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你说的没错,我们已经被困在石林之中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位小姐还是不得不承认,这石林实在是过于诡秘,她们虽然在小岛之中没有遇到其他的蛮兽,毕竟小岛是朱鸢的禁地,朱鸢可以说是这里的王者,雁山虽然玄气浓郁,但还不至于真的能够孕育出超出武师强者强大的蛮兽,当然朱鸢乃是一个例外,到现在那位温婉女子都没有想通,这里怎么会出现朱鸢这样强大的凶兽,若是让朱鸢彻底成长,未必不能成为强大的存在,甚至还有可能蜕变成为真正的朱雀,当然这些都不是她们能够想象的事情。 “小姐,你不觉得这片石林有些古怪吗?”饶是这位马虎刁蛮丫环,此时也察觉到了石林的不简单。 “的确,这片石林,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制着我们的玄气,而且这些石壁光滑无比,倒像是被切出来的一般。”温婉女子看着眼前这些如同树林的石柱,密密麻麻的让人头晕目眩,一头扎入其中更让她们迷失了方向,因为石林之中若隐若现的透出了一股迷雾,这股迷雾十分奇特,只要她们往前走,这迷雾就会消失,可她们前面总是有着迷雾遮挡,仿佛是这迷雾嫌弃她们,不靠近她们身前十丈范围。 “这里会不会是什么强者的洞府?朱鸢那种凶兽,都能够在这里生活,很有可能。”丫环大胆提出了一个想法,这世上有着许多洞府,所为洞府乃是一些强者,过累了风云飘摇的日子,所以才隐居深山密林,打造出来的住处,有些强者的洞府之中,放着诸多收藏的好东西,所以洞府也是武修的一大机遇,只是洞府本就可遇不可求,而且越是强大武修的洞府,越是难以寻找,因为强大武修想要隐退,那肯定遁入毫无人烟的危险地带。 “这里虽然玄气浓郁,但还没有形成玄脉,那朱鸢虽然强大,也不过能够跟武尊周旋罢了,倒是很有可能。”这位温婉女子也是认同的点头,只是她们已然分析出朱鸢的战力,可不过武尊这句话,若是落入其他武修耳中,定然觉得十分可笑,什么叫做不过武尊?武尊那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整个黑岩城多少武修,他们数不过来,可是黑岩城武尊强者有几位,不过三位罢了,武尊到了哪里,都足以称之为一声强者,可在这位女子嘴中却成了不过而已,那个丫环也仿佛觉得这是事实,要知道虽然朱鸢不过武尊,可完全压制了二人,说明丫环的实力也没有达到武尊,那她们有何资本轻视拥有武尊战力的朱鸢。 “这洞府主人怕是实力不低,这倒是意外惊喜。”丫环心中倒是十分兴奋了起来,仿佛困在石林之中那些阴霾已然一扫而尽,能够用这样古怪的石林,挡住洞府入口,里面一定会给她们很大的惊喜,要知道武修洞府,除了拥有珍贵的灵材,还会有他收藏的玄兵,最重要的还是洞府主人留下的武修功法跟武技,尤其是武技,一般都会遭人疯抢,毕竟功法需要看等级,武技只要合适,无论如何等级,修习都会有裨益。 “还是先找到路在开心吧。”温婉女子无奈的敲了一下这刁蛮丫环的脑袋,果然是虎脑,这石林如此诡异,还这样放心。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望着天坑之中,没有什么东西,这朱鸢究竟带自己前来为了什么,萧白一时不解,难道只为了看一下这石壁上的几个字,还是来看这一具枯骨,朱鸢似乎看出了萧白的迷茫,翅膀挥动,一股狂风卷起,顿时枯骨手中那赤红色的长剑,被狂风卷起落入了萧白手中,萧白伸手一接,原来这朱鸢是要将这剑送给我,心中一喜,但是伸手触及剑柄之时,顿时感到一股沉重的力量传入手中,轰隆一声,萧白没能接住此剑,那沉重的剑鞘落入大地之中,陷入了尘土一半有余。 “这剑居然这么重?”萧白心中十分震撼,要知道此剑之重,超乎了萧白的想象,赤红色的剑鞘仿佛有着奇异的纹路,这剑也不是重剑,剑锷乃是栩栩如生的朱雀,仿佛流淌着一股浓烈的热气,剑柄浑然天成,黄金镶嵌,这样的剑却重的离谱,萧白很难想象,能够用的起这样神剑之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那肯定是一手便能提起一座山峰的绝世猛人,而萧白可没有这样的力量,他根本不能不能撼动此剑一丝,更别说要将此剑拔出来了。 “林浪天,究竟是怎样的神人?”心中更是对林浪天肃然起敬,这样的绝世强者,到头了居然死的如此孤寂凄凉,唯有长剑相伴。 “鸟兄,此剑如此之重,就算送给我又用不了?”萧白无奈的朝着朱鸢摆手,此剑怕是能够将其拔出之人,要么需要天赋异禀,要么需要极强的实力,萧白自认还算有些天赋,但远远没有达到异禀的程度,若以天赋而论,光是他见过的那位温婉女子,就绝对不普通,她的境界虽然萧白感觉不出来,但是萧白可以肯定,她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因为她的身体似乎有着很大问题,若是身体没有问题,她能够毫无顾忌的释放自己的力量,萧白认为哪怕是朱鸢,怕也是在那个女子手中讨不得半点便宜。 然而朱鸢似乎听懂了萧白的埋怨,伸出了双翼,不停的挥动,一股狂风在整个天坑之下卷起,顿时整个天坑飞沙走石,萧白仿若身处风暴之中,双手不停的护着脸庞,身躯顶着狂风,缓缓向后退着,经过了那赤红剑鞘身旁时,萧白突兀的伸出了手,抓在了剑柄之上,此剑落地稳如泰山,他只要抓紧此剑,任由朱鸢的双翼煽动怎样的狂风,也奈何不了他。 朱鸢的双翼,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天坑之中,狂风仿佛形成了一道激流,撕扯着萧白的身躯,萧白双手紧抓着剑柄,身躯已然被狂风卷起,犹如风筝一般在空中摇曳,而那地上的剑,如立地生根,狂风如何迅疾,也不能撼动其分毫,真不知道刚才朱鸢是如何让它从那具枯骨身上离开的,殊不知那根本就不是朱鸢双翼卷动的狂风将剑送到萧白面前,而是此剑自己挣脱,或者是那长剑的主人,也就是那具枯骨故意送到萧白的面前。 第28章 赠宝 “动用你骨骼之中那些文字的力量才能将剑拔出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激荡的声音冲入到了萧白的耳中,萧白一脸震撼。 “谁?你是谁。”萧白大声呼喊,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提醒他。 “林浪天。”这三个字似乎携带着无尽沉重的力量,轰击在了萧白的脑海之中,居然是那位林浪天,萧白一愣,他没想到有人死了居然还能跟他交流,只不过萧白能够感受到,那声音渐渐消散而去,仿佛就像是风中摇曳的一团云,这声音就是为了说这两段话,此刻萧白终于明白那朱鸢为何将他掳来。 当然这个时候萧白也明白,这位林浪天绝对是来自下界的一个人,而且是历经天劫的强者,唯有这样的强者,才能够被天劫铭刻那些神秘的符文,也因为这些神秘符文,他才能够修行不灭人皇经,而他运转不灭人皇经才会被朱鸢掳来,显然不灭人皇经能够催动骨骼之中那些神秘符文,随即萧白运转身上的不灭人皇经,果然就在此时,萧白骨骼之中,若隐若现的紫气缓缓弥漫,奇异的符文仿佛与赤红剑鞘相呼应,剑鞘之上若隐若现的一个火字闪耀着光芒,那火字也十分奇特,仿佛与那些神秘符文出自一处,但可以认得出来,这个字就是一个古老的火字。 剑鞘之上的火字,仿佛活了过来,一股暖流融入了萧白身躯之中,朱鸢看到了发光的剑鞘,停止了煽动的双翼,可周围的飓风依旧不曾缓解,甚至更加迅疾,仿佛朱鸢都不明白为何如此,而那股暖流流入了萧白气海之中,虽然是一股暖流,但萧白能够感受到,那股暖流蕴含的焚灭一切的恐怖,骨骼之中,紫金色的力量,仿佛衍生到了肌肤之上,萧白手中的力量虽然不曾改变,他是武士一重山,可气力却远超普通的武士一重山,如今单手可轻松提起五六百斤力量,但也绝对拔不出这赤红长剑,当那符文之上的力量加持之后,他的整个人也都升华了一般。 呛,一道响亮的金属之声,犹如拨弄的琴弦,鸣动的悠扬,如同铮声一般,那赤红长剑被萧白拔出了一节,仅仅只是一节而已,剑鞘之中仿佛有无数的赤红流沙,从剑身的两端,化作了两条滔滔不绝的大河,一股庞大的威压,仿佛从那天穹之下落下,而朱鸢身躯瑟瑟发抖,它只能在这剑之下臣服,剑身之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朱雀,仿佛无尽的朱雀神火蕴含在了剑身之上,这就是此剑的恐怖之处,呛啷一声,长剑出现,锋芒内敛,流光涌动,萧白心中暗赞一声好剑,而且是绝世好剑,哪怕是那个刁蛮小丫头的软剑,也远远不及他手中这柄赤红长剑。 “好剑,果然是好剑。”萧白抚摸着剑身,此时剑身之中涌动的流沙,仿佛在跳舞,一股股暖流融入到了萧白身躯之中,咔嚓,萧白的气海发上了变化,浓烈的火焰,在萧白的气海之中构造了一座重山,金灿灿的第二重山浮现,萧白的力量仿佛得到了升华一般,仅仅拔出此剑都让他成为武士二重山,此剑果然不是凡物。 萧白缓缓将长剑收回剑鞘之中,而那些蔓延的流沙也汇拢到了剑身之中,周边那飞沙走石的飓风,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此刻朱鸢也明白,这些动静哪里不是此剑造成的,此剑之强大还仅是展露冰山一角,要知道此剑当初可是在那位林浪天手中的,那位绝世强者手中,才能够发挥此剑之锋芒,萧白虽然也认为自己是天才剑客,但区区一个武士二重山,他还不敢自大到可以比那位林浪天更加适合驾驭这柄神剑,毕竟那位也是领悟了剑意的绝世猛人。 “鸟兄,多谢你的机缘。”萧白轻松拿起了长剑,仿佛这柄神剑与普通长剑一般无二,所谓神剑有灵,并不是空穴来风,刚才萧白无论怎样都不能撼动此剑分豪,如今却轻易提剑,显然是此剑认可了他主人的身份,当他这都归功于他体内那些神秘符文,此刻萧白也恨不得知道这些神秘符文究竟来自哪里,如果林浪天骨骼之中,也曾铭刻这种符文,那么世间还有多少强者骨骼铭刻这种符文?一切的一切,都形成了无数谜团,此时萧白已然遇到了十万个谜团,只能愁眉苦脸。 “小姐,你感受到了吗?”此时还深处迷雾石林的二人,已然是对这个石林苦大仇深,她们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方法,都不能走出这个石林,这个石林究竟有何玄妙她们也不懂,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石林,毕竟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玄气,可只是一个普通石林,却能够将二人困住,她们不是没有想过飞过去,可飞入空中迷雾笼罩,根本就不能辨别方向,想要将这些石柱弄倒,但这些石柱十分坚硬,也不知当初切成这个石林的强者,究竟是何等存在? “好像是玄兵的气息。”那位温婉女子语气沉重的说道,玄兵便是武修所使用的兵器,一般玄兵都有品阶,由低到高乃是九品到一品,玄兵也是武修之间十分难得的兵器,比如当初那位展尘手中的长枪,也不过是一杆未曾入品的玄兵,所谓未曾入品,就是连九品都没有达到的玄兵,而那位刁蛮小丫头腰间软剑,可是货真价实的玄兵,而且品级高达七品,七品玄兵,别说赤王三十六城之中边缘之地的黑岩城,就算是那些主城,怕也是罕见的宝物,一个小小的武师强者,居然拥有七品玄兵,这更加说明二人来历不凡。 “不过只有一丝,但可以肯定那玄兵的强大。”温婉女子也凝重的说道,丫环心中一惊,能够被这位小姐称之为强大的玄兵,那足以说明这玄兵的品级极高,起码是三品之上,那种玄兵绝对不是她这种小丫环能够想象的,这个地方居然拥有这样一件玄兵,她们果然是遇到了大福报,可偏偏又被困在了这石林之中。 “这东西送给我?”萧白得了一柄好剑,自然十分知足了,可是没想到这朱鸢还送了他一枚果子,果子如桃子大小,形状也是跟桃子一般,色如朱红,如水晶般剔透,这样的果子下界当然是没有的,而朱鸢送给他的,当然不是凡物,殊不知这便是那两位姑娘千辛万苦要寻找的朱玉果,这朱玉果虽然没有列入五大奇珍之一,但其珍稀程度,丝毫不在五大奇珍之下,若是让那两位姑娘知道萧白毫不费力得到了,脸色定然是好看。 “好了,鸟兄,后会有期,这走了让我有些舍不得你,放心这路我也记得了,有一天我强大了,定会回来的。”萧白心中有些不舍的跟朱鸢道别,而朱鸢啾啾鸣叫,仿佛在叮嘱他什么,而叮嘱他自然是要记得那石林的道路,那石林乃是林浪天用强大的剑意切出来的,乃是一座巨大的迷宫,能够通往外面的路,仅仅只有一条,所以将她们困在里面丝毫不奇怪,好在这里不是林浪天的洞府,而是他的陨落之地,临死之前所能布下的手段有限,若是他的洞府,还不知道布下多少杀机,那两个姑娘岂有活路,毕竟像林浪天那样的强者,绝对是站在了大陆顶尖的绝世强者。 “想不到,曾经也有下界之人走到那样的高度,那我也不能落后。”萧白似乎也仰望那座山巅,仿佛看到了那些站在山巅的身影,但是他没有自卑,也没有退缩,反而是拥有无尽的动力,嗡,低沉的剑鸣仿佛与他精神共鸣,感受到了萧白身上无畏的勇气,无畏绝对是萧白最为高贵的品质,因为无畏他成为登天之人,这里他也要无畏,成为那登顶之人。 “这石林,居然还残留着剑意,真不知道林大侠当初是何等风姿?”迈入了石林,萧白无时无刻不感慨那位绝世强者的强大,虽然他不知道林浪天是何等时期的人物,但死在他手中的那位白帝,绝对不是普通人物,而那位白帝都成了一撮黄土,虽然林浪天的身骨是因为神秘符文所以不朽,但这剑意能够经久不消,也是极为强大的人物,不过这剑意已经十分平淡,不能让他领悟一番,要不然萧白倒是有可能领悟出另外一种剑意,毕竟他对领悟剑意是有些经验的。 “想来,也许久没有人称您为一声大侠了吧。”萧白又是恭敬的朝着石林拜了一拜,然后才提步进入石林,身躯缓缓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破石林,究竟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要是让我知道,一定骂他祖宗十八代。”终于走累了,她们一直都在打转,已经深处石林之中,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刁蛮丫环此时一脸愤怒,原以为无论石林不会很大,只要她们一直走,每条路都走一遍,她们就能够走出去,可是现在她们才知道这种想法是多么可笑的事情,这石林就像是一堵鬼墙,她们就像是鬼打墙一般乱转,这辈子都休想走出这石林。 “小姐,你的身体又虚弱了?”突然身边那位温婉女子不停的咳嗽起来,直到她拿出了白色的绢帕,捂住了口鼻,咳嗽声才减缓,想到自家小姐所承受的痛苦,丫环脸上却是十分心痛,她恨不得那些痛苦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她家小姐明明是不世出的绝世天才,更是拥有异骨的绝代人物,却偏偏因为这先天体寒不能轻易修行,否则如今她家小姐的境界又怎会如此,若是她没有后顾之忧,如今那闻名大陆的帝子人选之中,岂会没有她一席之位。 所谓帝子,便是一些绝世天骄,每百年都会有一批帝子人选,那只是一种荣耀,但是如今十万年寿数大劫将至,帝子就显得尤为重要,因为帝子就是有可能继承帝位的人物,而萧国那位太子早已夺得帝子称号,成为大陆闻名的绝世天骄,当然成了帝子也不见得会成为天帝,毕竟大陆岂是只会有区区几位帝子,除了北域没有任何生灵之外,其他大域都会有帝子出现,平时帝子可能多达一百多位,如今寿数大劫将至,那帝子的数量,可就不可同日而语,毕竟谁都想要挣得一方帝位,可那帝位仅仅只有八个罢了。 “习惯了。”温婉女子却是靠在了石林之下,仿佛已然累了,想要休息一下,而那一句累了,似乎化作了无尽的苦涩与无奈,而丫环听到了这句话,心中更加痛苦,仿佛被利刃扎入了心脏一般。 “小姐,都怪我没用,这么多年都找不到朱玉果。”丫环此时无比自责,如果小姐身边有一个高手陪同,也许早就已经找到朱玉果,可她只是一个小小武师六重山之人,无论她怎样刻苦进步都十分缓慢,所以十分自责。 武师六重山,那可不是普通境界,而且这个刁蛮丫环还没有冲击武尊,足以说明她还有构造重山的能力,这样的天赋可以说是恐怖,可是在她嘴中却成了小小武师六重山,这个丫环如今还不到二十,她的天赋绝对能够成为让人仰望强者,而那个温婉女子的天赋更加恐怖,她如今已然是一位武尊,虽然不知道是多少重山,但可以肯定她的天赋在丫环之上,若是被大势力知晓,很有可能倾尽一切培养,如今二人却在这里显得有些狼狈。 “这都是命,于你实力没有任何关系。”温温婉女子望着丫环的悲痛,只能出声安慰道,她所言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像朱玉果这等奇珍,本就可遇不可求,就算武皇强者,若是没有福气,也得不到,何况她们还只是一个武师,和一个武尊,虽然在这乡野之地她们已然是顶尖强者,可是在那天才拥挤的都城,她们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武修罢了。 “小姐,看来这石林我们是走不出去了。”丫环望着周边如同密林的石林,现在她才觉得这石林有些恐怖,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石林,所以不放在心上,毕竟没有任何玄气,也没有布阵的痕迹,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是,这石林乃是一位强者动用剑意切成,那些光滑的石壁,还残留着一丝丝剑意,只是十分稀薄,不知何种剑意,石林虽然有迷雾笼罩,不过是弯弯绕绕的路多一些罢了,所以二人本就没有把石林当作一回事。 直到她们迈入其中,也觉得石林不会有任何危险,甚至她们在里面待了许久也是这样认为,直到现在,她们才回过神来,危险往往有时候让你感觉不到,才是真正极度危险,而她们现在就是已经极度危险,因为她们已经走不出石林,石林不是没有危险,而是她们没想到石林之中的危险居然是这样的,石林只会将她们困死在这里,一点一点磨耗她们的精力,将她们耗死在这里,身为武修耗死当然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她们不会认为这危险眼下能够来临,所以才会被忽视,而往往忽视却成了她们最致命的弱点,因为忽视,她们毫不犹豫的踏入石林,因为忽视,她们已然深处危机不自知,此刻想要正视危机,却已然没了办法,因为她们已经试了许多许多,所以当她们感觉到危机的时候,也是陷入绝望的时候,不得不说这个创造石林的强者,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强者。 “两位姑娘,竟有如此雅兴,居然在此赏林。”一块石壁之后,萧白的身影浮现,刁蛮丫环的脸色已然十分骇然,萧白可是被朱鸢抓走了,那朱鸢可是凶兽,连黄金鳄鱼都随意撕碎,撕碎萧白这种武士小蝼蚁,不跟玩似的,可萧白居然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而且还带着一把剑,不仅仅丫环被吓的瞪大了眼珠,以为看见了鬼,就连那温婉女子眼中也出现了一抹惊骇。 “你,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丫环的语气有些颤抖的说道。 “可能是我的人缘好,那位鸟兄看我和善想请我去家里做客,还送了两件东西给我,不得不说鸟兄还是很仗义的,难怪总说人不如鸟,果然诚不我欺也。”萧白一脸感概,仿佛感受到了人生真理,而手中那赤红色的长剑映入了二人眼帘。 “小姐,那是,那是超......品玄兵。”丫环望着萧白手中赤红剑鞘,她绝对不会认错,那独一无二的剑,绝对是记载在超品玄兵录的离火剑,此刻不知道消失多久,没想到此刻在萧白手中,她们感受到的玄兵气息,绝对是离火剑散发的,超品玄兵那可是举世罕见,这种逆天之物,更是可遇不可求,玄兵九品只是一般品级,一品之上还有两个品级,算是特殊品级,这两个品级分别是帝品与圣品,而帝品玄兵,乃是天帝所用玄兵,那种玄兵绝对没有人能够打造,而是从一品玄兵蜕变而来。 所谓蜕变,乃是天帝接任之后,所用的玄兵被他放在气海之中,以帝气温养一千年,方能使自己的玄兵蜕化成帝品玄兵,而这帝品玄兵自然也就八位天帝拥有,至于天帝之下,那是没有人能够拥有帝品玄兵,毕竟帝气乃是天帝独有的,乃是武神恩赐,十分珍贵,他们不会用帝气来温养其他玄兵。 而圣品那就更加难得了,乃是成就圣人之位后,所有之玄兵被圣人用源气温养一万年,才会蜕变成圣品,而其中以帝品蜕变圣品的玄兵,更加厉害,圣人并不都是从天帝之中出现,因为成就圣人之位,并不是只有成为天帝,得到武神恩赐才可,武圣境界也是武修的一个境界,一些天资绝伦的强者,是可以突破武帝,甚至突破武圣的,只是一旦成为武帝,或者武圣,那么都要夹起尾巴做人,若是插手世俗之事,就会被八大天帝斩灭,八大天帝代表的乃是武神意志,没有人能够违抗武神的一道意志,哪怕是圣人也不行。 第29章 羊脂玉 至于超品,都不在此行列,超品乃是一种特殊的存在,超品玄兵与其说是玄兵,不如说是神兵,传闻天地混沌,宇宙初开,从那深处降临五道流光,落入大地,随后给大地带来了生机,而那五道流光乃是神之恩赐,也是武神创世所掌握的五道本源之力,而这五道本源之力乃是金,木,水,火,木,这五道本源之力无疑是世上最强的五道力量,传闻若是有人能够彻底掌握这五道本源之力,便可创出另外一片世界,成就神邸尊位,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五道本源之力是何等玄妙,岂会轻易被人领悟,而那五道流光之中,诞生的不仅仅是天地间的无限生机,还有五件玄兵,离火剑便是那五道本源之力之中火之本源孕育的一件玄兵,所以这种玄兵是不列入品级的,所以成了超品存在。 “真是离火剑?”温婉女子眼中也出现了一抹炙热,虽然她的属性乃是寒冰,可离火剑这种超品玄兵,其本身所携带的诱惑力,绝对不是任何人能够抵御的,此时女子心中已然想着,是否将这个男人杀死,夺走离火剑,若是其他玄兵,她不会犹豫,已然出手,偏偏男人手中的是离火剑,超品二字可不是白叫的,若超品玄兵不愿意,那么谁也休想能够拿起它,这就是为何萧白先前觉得离火剑重如泰山,根本就不可撼动其一分的原因。 “离火剑,你们认识此剑?”萧白倒是没想到,这二人居然能够认出手中之剑。 “自然认得,传闻乃是剑魔林浪天的宝剑,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莫不是这里乃是林浪天的洞府?”刁蛮丫环撇撇嘴,她眼中也炙热,可也明白超品认主,绝对不会轻易改变,就算杀了萧白,得到的也是废铁,离火剑会在这里安静等待主人,她们根本带不走,至于选她们为主,这倒是没想过,若离火剑这般容易认主,那也不会沉寂那么久不出了。 “剑魔,这倒是好大的一个名头。”萧白不免咂舌,这种称号倒像是江湖之中无比霸气的称呼,只是被人冠以魔的称号,显然这位林浪天在这里,肯定不是一帆风顺。 “哼,剑魔的意思乃是魔道之人,这种人乃是武修大敌,人人得而诛之。”丫环却看着萧白对那剑魔称呼有了些许想法,眼中却是十分不喜,剑魔称号对萧白而言,当然是没有什么,而且他也不知道林浪天究竟是何等人物,但是她们二人明显是听过林浪天的大名,而能够让这样两个人听到,这位林浪天显然不简单,不过这点萧白早已想到。 “他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居然让你如此痛恨?”倒是丫环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让萧白有些诧异,且心中也对她有所不喜,这些天这位刁蛮丫环都给萧白甩脸色,可萧白毕竟要比她大许多,所以不曾计较,心也豁达,所以没有生出什么厌恶的心思,但是那位林浪天,再怎么说也是跟他一样来自下界,虽然林浪天已经死了,但在他心中,林浪天仿佛成了他的朋友,他总不喜欢别人如此轻视自己的朋友,尤其是这位朋友,还如此大度的送了一柄剑给他,哪怕那位朋友已然死了。 “哼,魔之一道,本就天理不容,林浪天那个大魔头,修习魔功,可吸取玄气涨修为,许多强者都被他吸成了干尸,不仅如此他还能吸干玄脉,天地玄气与人共生,若是人人学他那种魔功,吸收玄气,那世上还有玄气吗?”丫环则是一脸质问的看着萧白,显然萧白的态度也让她十分不爽,她们的功法本就是转换玄气为己用,而转换的同时,也能创造玄气,所以她们与玄气的关系,就像是鱼跟水,鱼离不开水,可是林浪天却不同,玄气在林浪天面前,仿佛就是事物,而林浪天就像是鲸吞大海一般吞噬玄气,这种人的功法若是普及开来,那玄气总会枯竭,这种自然就是魔道,为世人所不容也是理所应当。 “你怎么肯定,他吸收玄气,就不会创造玄气?”萧白也是争执道。 “创造玄气?你在说笑吗,创造玄气,这世上除了武神还有谁能够做到,还有林浪天是被武神定为魔道的,武神的意志不容任何人质疑,只要你是武修,就不该质疑武神,哪怕你得到了林浪天的恩赐,也不行。”丫环眼中怒火凝聚,右手已经握着剑柄,现在她恨不得将萧白杀死,毕竟为了一个魔头辩解,这就是对武神不敬,对武神不敬之人,都要死。 “好了,斯人已逝,何必了死人做无谓争吵,你说朱鸢送了两样东西,另外一样是什么?”看着刁蛮丫环的怒火,那位温婉女子不得不出来调节,而那温柔的语气,仿佛有种魔力,将那刁蛮丫环从暴怒的边缘安抚了回来,随着她提出第二件东西,丫环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毕竟第一件都是超品玄兵离火剑,那第二件很有可能也十分不凡。 “不知道,只是一枚果子,还没吃,想来是鸟兄让我饿了的时候吃吧。”萧白从怀中摸出了拿没剔透的朱玉果,虽然他还没有吃,仿佛已经从那朱红剔透的表皮之中,感受到了无比甘甜的味道,若是咬下去,一定十分美味,但是那鸟兄十分小气,只给了他一枚,所以他才揣在了怀中,也不知道朱鸢若是知道萧白的想法,会不会炸毛,这可是朱玉果,珍稀程度不下于五大奇珍的东西,他还觉得小气,这世上谁愿意将朱玉果轻易送人,也就萧白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才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果子。 “小......。”丫环嘴中只有一个小字,看着萧白手中那枚果子,她已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而那位温婉女子此时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然后不停咳嗽,只能拿着绢帕,捂住了口鼻,大口呼吸,心中的激动简直难以言喻。 “怎么了,你们想吃啊,不行,这只有一个。”说着萧白觉得这两个女人想要抢吃他的水果,这可不行,毕竟他没有尝过鲜,绝对不可能轻易给她们,还是先吃一口,然后再给她们一人一口,心想这样分配极为公平,也显得他大度,然后就拿着朱玉果张嘴咬下,此时那位刁蛮丫环跟温婉女子一脸惊骇,仿佛是见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情,这枚朱玉果她们寻找了多久,绝对不能让萧白吃下去,绝对不能,她们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拉住了萧白的手。 “干嘛,这只有一个,要不我先吃一口,然后再给你们?”萧白望着扯在他袖袍之下的两位女子,眼中十分疑惑,这两个女人可是什么都不能让她们变色,但此时居然为了一个果子,不顾形象的拉着自己袖袍,这东西就真的这么好吃?若是好吃,那就更不能随意给她们,萧白心中细想着。 “这东西,也是那朱鸢送你的?”温婉女子温柔问道,萧白只能点点头。 “这样好不好,这东西我买了。”温婉女子温柔说道,虽然心中有些愧疚,但还是脸不红心不跳,朱玉果何等珍贵,买下这种话不是随意能够开口的,毕竟朱玉果是无价的,她就是看在萧白并不知道朱玉果的价值,才提出这种想法,有点算计人的心思,而丫环已然猜透小姐心思,此时只能拉着萧白袖袍,不让他上嘴,如果被他吃了,那她们付出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这可是很珍贵的,连鸟兄都只舍得给我一枚。”萧白露出了有些为难,只是他的话看似有些为难,却足以让人听出他就是一个土鳖,什么都不懂的土鳖,那可是朱玉果啊,舍得给你一枚,你还想要更多不成?整个大陆所有秘境加起来,恐怕都找不出十枚朱玉果,你这家伙居然是人家堂堂凶兽朱鸢只舍得给你一枚,大哥啊,它也得有另外一枚才能给啊,得了一枚朱玉果,还有一件超品玄兵离火剑,还这么不知足,他占了多大的便宜,此时萧白就像是赤果果的在她们眼前炫耀,刁蛮丫环此刻强忍着拍碎萧白脑袋的冲动,那位温婉女子脸色也是细微变化,她也没想到这看似彬彬有礼的男人,也有这么气人的时候。 “我拿这个东西跟你换,行不行?”温婉女子的语气之中多了一份恳求,可是那刁蛮丫环望着小姐拿出的东西,一脸不可思议,她拿出东西看起来倒不是重要的东西,只是一块洁白的羊脂玉,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雕刻的乃是栩栩如生的凤凰,萧白望着这块玉,莫非这块玉很值钱?他是注意到了丫环的神情,才会这样认为,只不过他实在是看不出这块玉的特殊之处,因为前段时间她们拿出的那块玄晶,似乎都比这块雕凤羊脂玉好。 “小姐?”刁蛮丫环朝着她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这块玉代表了什么,只是温婉女子仿佛没有看到丫环的示意,而是将那雕凤羊脂玉递到了萧白的面前。 “看起来没有什么,不过应该值这枚果子,我吃亏一下也没事,给你。”萧白说的十分认真,只是此刻丫环恨不得抽出软剑刺穿这张嘴,说起来的确是他吃亏,毕竟他拿着的乃是朱玉果,那枚雕凤羊脂玉的确是普通的东西,那是温婉女子母亲的遗物,有价值的根本不是那雕凤羊脂玉,而是那位温婉女子送出这块玉的意义,因为这块玉是两块,其中一块为龙,其中一块为凤,当这位小姐寻到心仪之人,便可将那块雕凤羊脂玉送出去,而当那个男人带着这块玉,来找寻那个女人之时,届时女人就会拿出那块雕龙羊脂玉换取那块雕凤羊脂玉,而他们的宿命也会被绑在一起。 “以后没钱了,就拿它当酒喝。”萧白打定了主意,将羊脂玉揣入怀中,那刁蛮丫环已然气的快要扑上来,与萧白来个不死不休,若不是被那位温婉女子凌厉的眼神压制着,萧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当然萧白还不知道自己在作死的边缘徘徊了多次,那块雕凤羊脂玉可以说是那位女子的定情信物,这家伙居然要拿出来当酒喝,简直快要将丫环气的喷火了。 “你能走出这石林吗?”温婉女子用眼神安抚了即将爆炸的丫环,眼眸之中充斥着几分温柔,对着萧白好奇的说道,既然那朱鸢对萧白和善,那么他一定能够走出这石林。 “你们走不出这石林吗?”萧白瞪大了眼珠,那刁蛮丫环已经气的小脸憋红,萧白那无辜的眼神,仿佛就是在侮辱她,你特么别那么无辜,我们都在这里困了那么久,如果走得出,还会在这里打转?真想将这个家伙揍成猪头,丫环仿佛按耐不住心中那抹冲动,她实在是没想到,这萧白居然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领。 “的确走不出。”温婉女子眼神无奈闪烁了一下,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第30章 境界 “这石林只是一座简单的迷宫而已。”萧白却是一脸随意的说道,这石林的确是一座简单的迷宫,他看了那雕刻在石壁之上的迷宫图,萧白实在是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迷宫图居然困住了两位强者,他虽然看到了那条走出迷宫的路径,但走出这迷宫,也未必需要依靠那路径,萧白自己就能够走出迷宫,而且走出这种迷宫有一个简单的小技巧,也许正因为是简单,所以才会容易被人忽视,也许也是因为简单,她们才会被困住,因为她们从来没想过,这迷宫居然如此简单,因为简单所以才具有迷惑性。 “简单,狗屁简单,今天你要是简单走出去,姑奶奶我跟你姓。”刁蛮丫环终于爆发了,温婉女子再也阻止不了,此时她恨不得跳起来将这萧白按在地上揉捏,但她至少还心存几分理智,毕竟他刚才可是收到了雕凤羊脂玉,而且还将朱玉果给了自家小姐,怎么说都是于自家小姐有大恩,可她实在是看不惯这家伙蹬鼻子上脸,她家小姐对他客气,她可不懂客气那是什么东西。 “其实想要走出这里,只需要知道方向就可以,只是这里九曲玲珑,想要找到方向,就需要一个固定的参照物,这样就辨别出来自己是不是重复走过这些通道。”萧白却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此言有理,只是这里的石壁都是一模一样,如何参照?”温婉女子眼中顿时亮了起来,心想这个办法如此简单,她们怎么没想到,也许是因为她们认为一位强者所布的手段,不会有这么简单的方法可以通过,所以才会想不起来,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只有像萧白这种武士一重山,不此刻是二重山了,但一重二重在她眼中没有丝毫区别,也因此萧白才不会觉得用实力可以突破这里,所以才会想着取巧的方法。 “参照,何须石壁,我们不就是吗?”萧白看着二人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两个不大聪明的女孩,这样的眼神当然让她们难受,但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说他们就是参照物。 “我们是人,站在那里,就算是迷失了方向,也能知道左手跟右手,而想要走出这里,只需要用一只手,贴着石壁不停的走,无论这里九曲玲珑,弯弯绕绕,只要一直走左边,最后就会走出那条正确的道路。”说着萧白已经伸出了左手,贴着那石壁,缓缓走着,而二人眼中此时才回过神,萧白的办法十分简单,却也拥有奇效的一个办法,她们居然没想到,此时那位刁蛮丫环彻底没了脾气,成了一个焉了的鹌鹑,小心翼翼的跟在了温婉女子身后,深怕自己发出声音,让萧白注意到自己。 “小姐,你怎么将那块玉佩送给他,莫非你真的看上了不成?”丫环压低了声音,在温婉女子耳边说道,仿佛她家小姐犯了一个糊涂,而且是很大的糊涂。 “怎么,你家小姐不能看上男人吗?”温婉女子却是一愣,随即反问道。 “小姐,不是不能,而是不能看上这个家伙,你看他的年纪怕是有三十了,比了大了很多岁。”有人曾说陷入爱情的女人是盲目的,此刻丫环觉得这句话很对,就连一向理性的小姐,都说出了这种话,她心中已然十分焦急,小姐无论如何都不能看上萧白,而且萧白也配不上她家小姐,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她家小姐是九天之上的仙子,而萧白不过是泥地里的尘埃,这辈子他们之间都不该有任何交集才对。 “如果现在我看上的萧国帝子萧玄,你觉得他配得上我吗?”温婉女子没有反驳,而是继续问道。 “当然。”丫环连连点头,世上能够配得上她家小姐的,自然是萧玄那样的绝世天骄,那种已然站在了大陆中央,哪怕是其他域都有名的天才,那种已然登上了黄金舞台的名人,唯有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她家小姐,而萧白与那些人相比,根本没有资格,一点儿资格都没有,因为萧白的名字跟那些人的名字一起提起,都是对那些人的一种侮辱。 “萧玄也比我大,他也有三十了吧?”温婉女子则是朝着丫环问道,丫环却是一愣,萧玄的确有三十了,可萧玄那样的人物,谁会在乎他多大了,只要他配得上,那么一切的问题都不将是问题,而萧白配不上,那么就算是最普通的问题,也会变成很大的问题,这才是本质,可这位温婉女子似乎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就连她这个笨拙的丫环,都已经想明白,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她家小姐再差劲也不会找萧白这种人,就算她真的喜欢萧白,也永远不可能,毕竟她的那位父亲,是永远不会承认萧白这样的人,若是让他知道萧白与自己女儿有这样的纠葛,肯定会杀掉萧白,而一位武皇强者想要杀掉武士,有多难?别说萧白有超品玄兵,他就算是有神兵,也不可能抵挡一位武皇的怒火。 “小姐,你是禹国长公主,你的父亲是禹皇。”丫环一脸郑重的提醒她,而提起禹皇,所有人都不得不慎重,整片大陆之上,武皇算是巅峰强者,每一个皇国都需要一位武皇坐镇,才有资格成为皇国,其中一些强大的皇国,却不仅仅有一位武皇,比如现在她们所处的石国,石国拥有两位武皇,石国在东域那也是大国,当然她们所处的石国不是,因为东域有两个石国,她们所在的叫做新石国,乃是石国一位新晋武皇重新打造的一个皇国,所以还比不上那些资深的老皇国,但背靠着石国,新石国也绝对不是任何皇国能够轻视的。 但是禹国只有一位武皇,可禹国绝对是天下最强的皇国之一,哪怕是萧国也有所不及,新石国更是不及,只因为禹皇,那位武皇是天帝之下,最强大的武皇之一,是很有可能突破极限成就武帝,甚至是武圣的绝世强者,若他已然成就武帝或是武圣,倒是不给他人压力,可偏偏他现在还是武皇,武皇强者没有任何顾忌,只要不侵犯帝宫的利益,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石国的两位武皇联手,都未必能够胜得了禹皇,这样的绝世强者,禹皇这种人物,跺一跺脚,都会让大地颤抖的存在,想要杀死萧白,实在是轻而易举。 “你的意思是,我该回去了?”温婉女子的目光之中,罕见的出现了寒光,仿佛不愿意听到禹皇两个字。 “有了朱玉果,小姐你将不受体质限制,可以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了,而他跟不上你的脚步。”丫环慎重的劝说着温婉女子。 “也许你认为他永远走不到我面前,但你有没有想过,能够被超品玄兵离火剑选择的人,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温婉女子说那些话,不过是气话罢了,她当然没有看上萧白,她拿出玉佩换取朱玉果,当然也不是因为将自己交给了他,她从没想过萧白能够有资格娶到她,这点骄傲她还是有的,她用玉佩换取朱玉果,那是因为玉佩是她身上最重要的东西,而她将玉佩给萧白,只是在心中欠下了一个承诺,而这个承诺会在萧白有困难的时候兑现,到时候她就可以拿回玉佩,只是这些话她没有跟这位刁蛮丫环明说罢了。 “咦,这里居然有字。”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二人,身前的萧白不知道何时停下了脚步,她们身躯也十分靠近萧白,萧白已经知道出口就在不远处了,他看到了一块石壁之上刻下了一行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听到了他的言语,那两位姑娘也好奇的盯了过来,毕竟在这里刻字的很有可能便是那位强大无匹的剑魔林浪天,虽然她们认为林浪天天理不容,但林浪天可是拥有许多强大的武技,若是能够习得那些武技,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所以她们心中认为是林浪天在石壁之上刻下了一篇武技,只是她们没想到,那并不是武技。 “天下第一大窃贼,天下第一虚伪之徒,唯武神尔。”这些字都是用剑刻出来的,字里行间之中,散发出不羁的桀骜,还有满心的不甘怒吼,萧白念出了这行字,让两个女人连连变色,那位温婉女子连忙遮住了萧白的嘴巴,仿佛念出这句话都是一种罪过,对于她们而言,武神就是天,任何不利于武神的言论,那就是违逆苍天。 “现在我明白,为何武神会说他会是魔道了,看来此人从来没有把武神放在眼中。”萧白缓缓将那位温婉女子的手拨开,不急不缓的说道,她们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不敢说,她们也想说一下那位剑魔林浪天的不是,可那样一位强者,敢于无视武神的强者,无论他是正道或者魔道,总之她们心中无形还是有了一丝敬佩。 “也许这句话不仅仅是发泄不满,还是有一些道理的。”萧白没有看那两位女子,他可以肯定两位女子的神情肯定不好,萧白可是思索起了这句话,武神是天下第一窃贼,被林浪天这样的人物称之为窃贼,那么他偷了什么,武神是虚伪之徒,他如何虚伪,萧白与林浪天一样,对武神不会心存敬畏,所以他会细细思索林浪天的话,他能够感觉到,这句话除了蕴含不羁的桀骜与不甘,肯定还有背后的意义,只是这些意义他暂时想不明白,如果有一天他搞明白了,萧白可以肯定,他也会站在武神的对立面,并不是他愿意,而是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得不站在武神对立面。 “小姐,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丫环望着那些字,仿佛无形之中,苍穹之上有只无形的眼睛在盯着她们,而温婉女子也不想待在这里,看着那句话,心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膈应着,十分不舒服,武神乃是天地初生便存在的亘古存在,与天地同寿,设立八大天帝,创造九座帝宫,镇洪荒,压猛兽,创立武修之法,使得人物欣欣向荣,武神是不容亵渎的唯一真神,她们当然不能,也不敢亵渎,而看着那句话,仿佛就已经在亵渎武神一般。 三人又坐在了独木舟之上,缓缓驶出沼泽,萧白悠闲的抚摸着自己得到的宝剑,至于温婉女子跟刁蛮丫环,都陷入了沉默,刻在石壁那句话仿佛一座重山压在她们身上,使得空气十分肃穆,咕噜噜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们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这声音她们已然十分熟悉,那是沼泽之中那些恶心的鳄鱼有涌了过来,丫环连忙想要抽出腰间玄兵,只是萧白站了起来。 “这次让我来试试。”萧白得到了宝剑,心中有些痒痒,想要试试自己的剑道。 “你确定?”丫环隐晦的目光之中有一丝不屑,因为萧白实在是太弱了。 “只是试试而言。”至于丫环的看不起,萧白没有过多的神色,也没有多么在意,而是抬起了身前的剑,就那样站在了那里,萧白穿着的黑色长袍,仿佛在那一刻,被渲染成了白色,长剑之上,朱红引流,仿若鲜血在燃烧着,沼泽之中冒着白泡,咕噜噜,咕噜噜,无数的白泡发出的声音,诡异的就像是蜂群,低沉的声音是那样刺耳,让人陷入恐惧,就连丫环跟那位温婉女子都心中不安了起来。 “小姐,这些鳄鱼似乎发怒了。”她们已经打扰过一次鳄鱼了,这次周围散发的声音,让她们感觉到了压力,哗啦一声,一条鳄鱼浮出水面,金灿的光芒闪耀而出,那是黄金鳄鱼,不仅仅是一条,咕噜噜的声音不停响起,整个渊岭沼泽的污泥,都流转起来,那冒出的鳄鱼,都是金灿灿的,包围了她们的居然都是黄金鳄鱼,她们已经感受到了黄金鳄鱼的皮糙肉厚,现在她们不得不害怕,自家小姐还没有吃下朱玉果,还能完全释放寒冰之力,而自己只是武师强者,腰间的软剑玄兵根本不能刺穿黄金鳄鱼的皮肤,这样刁蛮丫环的情绪低落了起来。 “小姐,你不会又要?”望着自家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她知道小姐肯定是要再次动用寒冰之力,身为先天阴寒体质,对寒冰属性的掌控已然达到了众人望尘莫及的境界,虽然她叫小姐仅仅只是武尊境,但可以凭借这寒冰属性的掌控,能够跟武尊境的任何高手不分上下,只是现在还不能,因为她还没有解决先天缺陷,那缺陷乃是从母胎之中带出来的,当初禹国皇后身怀长公主的时候,遭到了毒手,虽然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但最大的可能是如今禹国那位皇后,当时她不过是一位妃子而已,皇后被下了寒毒,在生产长公主的时候,寒气攻心难产而已,虽然长公主顺利出生,但也身带阴寒体虚,那寒毒造就了她的天赋,却也让她身躯不堪重负,唯有朱玉果能够让她彻底解决先天隐患,但现在还没有彻底解决,若是强行运转寒冰之气,就会又伤到根本,这可是得不偿失的。 “孽畜,找死。”只见萧白大喝一声,吸引了二人注意,此时萧白已然拔出了长剑,离火剑的剑身,那朱雀神鸟仿佛有着无尽的烬火化作赤红的流沙,从剑身之中化作了涌流,笼罩在了独木舟的周围,这等神异的现象,足以让人看得痴迷,当然这并不是萧白能够对付黄金鳄鱼的资本,他知道这些黄金鳄鱼究竟有多厉害,此刻他唯有动用剑意。 风,很冷,犹如从那雪山之中吹出,寒风不断,那温婉女子感觉到了阴冷侵入心脉,不停的咳嗽着,丫环只能扶着自家小姐,此刻流沙洪流仿佛一朵莲花,笼罩全身,萧白凌空一跃,全身旋转,长剑一挥,剑身之上,无数的烬火鎏光散发出去,化作了朵朵雪花残片,风起,雪落,狂风呼啸,天地嘶吼,整片天地都寂静了下来,雪落携带着色彩缤纷,落入了沼泽,落到了鳄鱼头顶,嗤,美丽的雪花,携带着之命的锐气,洞穿了那些鳄鱼的头颅。 “剑意,是剑意。”温婉女子眼中十分激动,不错,是剑意,风雪剑意,只是这风是风,这雪显然有些变化,那烬火所化的雪,不再是白色,而是赤红之色,落在了那鳄鱼头颅之上,洞穿的头颅散发出来一股焦味,显然是离火剑之上所携带的火属性造成的,不过萧白还是十分满意的,因为他的剑意,已然不是雏形,而是真正的剑意。 剑落,风止,雪散,一切都仿佛只是幻象,剑已然安静的归于鞘中,萧白缓缓背对二人,此刻唯有背对众生,仿佛才能够将他伟岸的形象刻画在二人脑海之中,二人眼中一脸不可思议,甚至都怀疑是做梦,唯有那些翻着肚皮,鲜血染红沼泽的鳄鱼,仿佛在告诉她们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你不出去了?”刁蛮丫环见到萧白也有些腼腆了起来,此刻萧白的身影也在她脑海之中显得有些高大伟岸了起来,也许是因为萧白那背对众生的孤寂与冷漠,让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也有些神秘,只是当她们来到了马车边缘,萧白却不打算走出雁山之时,此话让刁蛮丫环有些诧异,虽然萧白领悟了剑意,可雁山终究还是有无尽危险的,而且萧白不过武士二重山罢了,身为领悟剑意的人物,他那点可怜的修为,还是得到了两位姑娘的尊重。 “这里玄气浓郁,应该会有不小的际遇。”萧白认真的说道。 “也好,不过你修为很低,遇见蛮兽不可过多纠缠,有时候人远比蛮兽来的危险。”温婉女子倒是没有像丫环那样诧异,而温婉女子此言一出,也点了点头,认同了温婉女子的想法,毕竟萧白手中的可不是普通的玄兵,那可是超品玄兵,这超品二字萧白不明白其中含义,但是她们明白,哪怕这玄兵不可能在择主,但有些人却依旧会出手,欲望驱使之下,人能够做出什么禽兽般的事情,她们都毫不意外。 “我想请你们告诉我,武修究竟有多少境界?”来到了这世界,当然还要对武修有一番了解。 “你这么大了,家里人都没告诉告诉过你武修境界,你究竟是哪里来的野人,这可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武修境界,起始乃是武士,也就是现在你的境界,其后的境界依次是武灵,武师,武尊,武侯,武王,武皇,武帝,武圣。”丫环则是一脸得意的说道。 “武圣之后呢?”萧白有些好奇的问道,他没想到自己真的是最差的武士。 “那是武神,亘古以来,绝对没有人能够达到的境界,唯有武神一人而已,而且武神与天地同生,人是不可能达到那种境界的。”丫环就像是看着白痴一般看着萧白,无论武皇,武帝或者武圣多么强大,可他们都还是人,只要是人,永远都超脱不了生老病死,圣人的寿数悠久,才是武神之下最长命之人,可依旧也会死,山川亘石,也有寿命,能够永恒的唯有天地,而武神与天地同生,天地在武神在,天地灭武神死,这样的境界,谁又能够达到呢? 第31章 武王七重山 “原来如此。”萧白领悟,原来武神是天下间最强的武修,他却没有认为武神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邸,只要武神也是一个境界,那么他就能够达到,境界不就是让人来突破的吗?若是她们知道此刻萧白的想法,肯定会笑话萧白的天真,武神,是那样轻松能够达到的,世上还有几位武神,古往今来只有一位,便是玄霄宫那位武神,虽然不出玄霄宫,却执天下之牛耳,唯一能够跟他抗衡一下的,莫过于那妖界的妖神,只不过那位妖神,乃是妖界的神,而不是人界的神,他可是人族最大的敌人,传说之中上古时期,武穹之下人妖界相通,妖族与人族还是朋友,只是后来妖神与武神为了玄霄宫之主的位子,打了一架,妖界跟武穹世界也自此分为了两界。 “还有,武修有气海,你现在应该能够感受到气海了,而气海之中有重山,重山代表的是你在这个境界能够调用的玄气,一重山就便是你能够调用一座山的玄气,当然山都是不同的,境界越高山就越高,至于这座山究竟有多高,也没有人了解过。”丫环细说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体内的变化有些特殊,原来都是如此,这我就放心了,不过需要多少重山,才能突破下一个境界?”萧白继续问道。 “你还想突破?”丫环皱眉,对她而言,萧白已经年过三十了,如果不是在这里有了一番奇遇,根本不可能构造第二重山,萧白这一辈子不可能突破下一个境界了,这是丫环对他的看法,哪怕他领悟了剑意,但修行的最佳年龄是四岁起步,而他已经三十了,这样的天资这辈子也就只是武士了。 “也对,就算是癞蛤蟆,也要有梦想,不然怎么吃到天鹅肉,如果想要突破下一层境界,只需要调用气海之中重山的力量,冲击气海顶上那层壁垒,如果冲破就会跨入下一个境界,不过二重山的玄气可不够冲破那层壁障,不过最好的就是十重山圆满,所谓十重山圆满就是气海之中构造十座重山,这样气海就会容纳不下十座重山,壁障也会在那十座重山之下碎裂,从而构造更大的气海容纳更大的重山,这样突破水到渠成,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虽然丫环觉得萧白已经不可能冲击更高的境界,现在冲击武灵,那也是极为渺茫,冲击成功可以说得上是一件奇迹,一般越到后面,体内构造的重山玄气不够,就越难冲击那更高的境界,当然这乃是天赋使然,一个人能够走多远,不仅仅是依靠刻苦努力就能够一帆风顺的,上天对每个人都不是一样公平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为我解惑,这次一别,想来我们没有再见的机会了,后会无期。”虽然丫环总是挖苦他,但只要萧白了解到了他想要知道的,心情还是愉悦的。 “怎么?你不想见到我们?”听到这句话,丫环也来气了,她们还没嫌弃他,他倒是先后会无期了。 “倒也不是,想来我这样的人,怕是不配见到你们,你们这般年轻,实力就如此厉害,来历自然是不简单的,我这样的人出去说认识你们,都会是一种笑话,你们难道没觉得我们之间缺少什么吗?”萧白则是坦然的说道。 “缺少什么?”丫环跟那位温婉女子都有些好奇的盯着他的脸。 “我叫什么?”萧白指着他自己说道,只是丫环跟温婉女子一愣,萧白介绍过自己,可是她们忘记了,萧白也是一愣,他没想过她们居然不记得自己,毕竟萧白可是介绍过自己的,虽然当时是跟那些雇佣团介绍自己,但这位丫环跟小姐离得不远,是可以听到他的自我介绍,望着二人语塞,他倒也没有生气。 “不记得也好,我也没有问过你们名字,可是你们也没觉得不妥,因为你们心底认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种人,我这种人是没有资格知道你们的名字的,既然如此,我有何必自讨没趣。”萧白随即说道,然后转身朝着那树林走了出去,均匀的步伐,仿佛没有一丝留恋,只留下了一个背影,二人面面相觑,她们没想到萧白居然会走的如此干脆。 “不是一种人,本来就是不是一种人,你根本不懂我们的世界。”丫环对着萧白的背影,有些赌气的说道。 “小姐你笑了?”丫环露出了震惊的笑容,虽然女子还是没有取下面纱,但是可以从她眼中看到,她就是在微笑。 “我想起来了,他叫做萧白,萧瑟的萧,白色的白。”女子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小姐,这重要吗?”丫环皱眉说道,这重要吗?当然不重要,无论谁来问,都是这个答案,一个武士而已,还是一个三十岁的武士,没有人在乎他的名字,不过丫环还是默默的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仿佛刚才萧白的问题,让她答不出来有些尴尬,若是萧白重新问,她一定毫不客气的说,你不就叫萧白吗,而且还会讥讽一下这个名字的普通。 “不重要,因为他跟我们是不同的。”禹真将不同两个字咬的很重,因为不同,所以他们的世界不同,因为不同他们的命不同,因为不同他们之间看人的态度也不同,所以萧白才显得与众不同,不知为何,此刻禹真心中隐隐有些期待,她似乎在期待,期待有一天萧白能够来到南域,来到禹国,那一定是一个奇迹。 “走吧,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世界。”禹真知道,她不会在这里久待,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每一个人都有他的路走,萧白有自己的路,萧白的麻烦已经很多很多了,而禹真的麻烦也不会少,禹真不仅仅是禹国长公主,她还是一位武修,一位资质很高的武修,她需要实力,很强的实力,她天生体质虚寒,不利于修行,可她毅然决然的走上武修之路,并不是因为她不怕死,而是她渴望实力,这个世界实力才是亘古不变的日月。 “该死,那个家伙居然在新石国。”一声斥怒之声响起,一道黑影划破湛蓝的天空,落在了一座嶙峋的山脉之上,而那延绵不绝的青山之中,仿佛有着一条无形的线,阻挡她前进的脚步,她全身笼罩在了黑色的斗篷之下,黑色的面巾蒙着了口鼻,唯有一双漆黑的眼眸可以看见,而那漆黑的眼眸之中,却是无尽的冷酷,她叫做莲影,一个杀人的影子,圣后陛下手中的一把刀,她的目标当然是萧白,萧白绝对不能活着,那是圣后陛下心中一根刺,所以他绝对不能活着,这是肯定的。 只是萧白深处的地界,让她有些犹豫了,毕竟那是新石国,若是老石国她根本不会犹豫,直接转身就走,因为老石国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且老石皇对萧国之人十分痛恨,毕竟是当年萧国对石国逼得太狠,足足夺了老石国二十座城池,那个时候萧国背靠瑶池圣地,自然无惧他国,想要称霸东域,成为第一皇国,而石国作为东域的强国之一,自然就成了萧国打压对象。 经过了多年打压,石国终于被萧国打压下来,甚至割让了二十座城池,而且还是王城,所谓王城便是武王坐镇的城池,而武王坐镇的城池还有许多附属城池,比如如今的赤王三十六城,都依附于赤王城,而赤王城被割让,依附的三十六城也是,所以二十座王城已然是让石国伤筋动骨,但老石皇只能忍着,毕竟那个时候萧国意气风发,去了瑶池圣地的圣女,成为圣人门徒,但如今萧国与石国的状况却倒了过来,当初石国害怕子孙灭绝,老石皇将自己最出色的后辈送出,谁曾想后辈石冲竟然以三重武王冲击境界壁垒,一跃成为武皇强者,虽然是普通的武皇,但也是武皇,足以打下自己一片江山,所以新石国诞生了。 而让萧国更加不能接受的是,瑶池圣地的圣人,居然大限将临,圣人归天,萧国背后再也没有圣人坐镇,此后迎来了老石皇的反扑,老石皇疯狂对萧国发动大战,新石国也源源不断支持,老石国将当初送出的二十座王城夺回十五座,如今还有五座王城没夺回来,老石皇不仅仅要夺回自己的王城,他还要夺回萧国二十座王城才肯罢休,若不是萧国那位太子横空出世,让老石皇有所忌惮,这几年萧国肯定国无宁日,但就算老石国忌惮萧国太子,可依旧不曾放弃,所以石国与萧国之间的仇恨可想而知,若发现萧国之人进入石国,那就是不死不休。 “还是进去吧。”最终莲影咬牙冲入了新石国,毕竟这里还不至于跟老石国那样防备萧国之人,两国交战,免不了要互派谍子,如今老石国检查十分严格,萧国武修想要混入着实很难,可新石国不同,毕竟新石国距离萧国有些远,虽然有盘查,但还不至于像老石国那样严格,若是老石国莲影肯定很难隐藏,但新石国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大人,有萧国之人闯入了石国。”石国的城墙仿佛都被石墨染黑,石国的建筑大多都已黑色为主,哪怕是战甲也是,石国的国都,哪怕是街道也铺满了石板,但这里只是新石国的国都,老石国的国都更加宏伟,城墙光滑的如千丈石壁,而这座天机楼仿佛是用黑石堆砌而成,而那些砖瓦,似乎都是雕刻出来的,给人一种肃静沉穆之感,一袭黑衣长袍之人,迅疾的走到了这位大人面前,那位大人正在饮茶,听到了萧国之人,他眉宇一皱,因为他不喜欢听到萧国二字。 “还等什么,杀掉。”冰冷的声音,仿佛就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这种回答下属也猜到了,毕竟萧国之人,总是要杀掉的,哪怕只是普通人,石国死在萧国之手的人,也是很多很多,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然刻在了骨子里,记在了鲜血中,当初老石国那二十座王城可是遭遇屠城,多少石国之人血流成河,而萧国屠杀的理由,只是一句简单的清剿石国谍子,二十座王城,千万万石国之人,这种血仇已然不能忘记,也不敢忘记。 “我们的人死掉了三个。”属下语气沉重的说道,能够成为天机楼暗使,每一个最差也是武师强者,可就在天机楼之人盯上了一个可疑之人时,却死了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武尊强者。 “撑了几招?”那位大人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冷的问道。 “他们都没有出手机会。”就连武尊强者都没有出手的机会,来人究竟是多么强大,岂是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猜测,只是他不敢轻易说出来,因为那两个字对于一个皇国来说,都是十分震撼的存在,而且他相信,只要说这些,眼前的这位大人,就已经猜得到来人究竟是怎样的实力。 “将他们的尸首都带进来。”这位大人再也沉不住气,轰然起身。 “在这?”属下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这间屋子可是这位大人办公之地,他每天都会在这里,静静的喝着茶,他不是没有事做,而是需要让他知道的事情很少,当然出动这位大人,也间接说明天机楼遇着了大麻烦,而此次便是一个大麻烦。 “当然。”他很肯定的说道,他知道这位下属为什么会问这样的话,因为他是一个拥有洁癖之人,尸体这种东西对于他而言是脏的,尸体这种东西也不该抬进他的房间,不过这次他破例了,天机楼的人做事本就滴水不漏,行事也不会有任何拖沓,不过片刻,那三具尸体已然被人抬着进入了房间,担架之上,三人脸色苍白无血色,一身黑衣长袍显然是天机楼的服饰,每一个人的脖子之中,都是浅浅一条细痕,这就是导致他们惨死的原因。 “这是剑伤?”这位属下虽然不如这位大人恐怖,但也是天机楼副使,实力也是五重武尊的恐怖实力,五重武尊强者,这等实力是已经有很大可能成为武侯强者的存在,而武侯强者,每一位都是瑰宝,哪怕是武王强者,也不能轻视一位武侯,比如赤王三十六城,手下也不过三位武侯强者,可想而知武侯的地位何其尊贵,武侯哪怕是皇国也不是轻视他们。 “不是,这是天蚕丝,果然是她来了。”男子的语气深沉,眼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涌动。 “天蚕丝,莫不是影杀?”这位副使当然知道这天蚕丝的出处,也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就是一群为了杀人而存在的。 “影杀之主莲影。”男子浓重的吐出了一个名字,那个副使连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三个人居然死在这样的大人物手中,果然是死的不冤,天机楼是石国最重要的情报机构,不仅仅收集情报,这杀人的事情也不会少干,而影杀乃是萧国皇后手中的刀,他们当然熟悉杀人,但杀人也需要情报,影杀在萧国就跟天机楼一般,只是天机楼是在明面之上的,而那影杀在萧国也是十分神秘的存在。 “来的人居然是莲影,大人确定吗?”副使还是有些不信,莲影这种层次的人物,怎会轻易离开萧国,莲影绝对是隐藏在萧国皇都最强的刺客,没有之一,这样的人物入了新石国,想要战胜绝对很难。 “我已经感受到了她的气场。”他缓缓闭上了双眸,仿佛已经能够看到,她抽出了袖子之中那蚕丝,蚕丝在阳光之下,变得无形,而她却温柔的化作了一团阴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用天蚕丝勒住了脖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那条红线就会出现在他们喉咙之上,而他们的命似乎也被这条短短的红线钓走了,所以这条线叫做夺命红线。 “如果是莲影亲来,那可就有些麻烦了,要不就去调几位城主?”副使小心翼翼的说道,如今能够对付莲影的人物,肯定是城主级的人物,可是能够威胁到莲影的城主,却是一个都没有,毕竟新石国的武王,最厉害的不过是三重山实力,而那位莲影可是实打实的六重山武王,这等实力武王之中,绝对是佼佼者。 “不用了。” “大人,虽然莲影的六重山实力,那是用药堆起来的,终生无望武皇,但六重山毕竟是六重山,能够达到这种境界的武王,已然屈指可数了。”副使十分骇然,石国之中唯有一人能够胜过那位莲影,而那个人便是石皇陛下,但区区一个莲影,虽然是武王强者,武皇不出,武王争霸,但武皇出手对付一个武王,怎么说也是失了份子,所以这件事情不能惊动石皇陛下。 “就让我这新石国天机楼楼主亲自出手。”他的眼中浮现出浓厚的兴趣,仿佛是一个猎人看到了猎物,而能够将一个武王六重山的绝世强者,当作是一个猎物,这世上除了眼前这位大人,怕是也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做。 “大人,那莲影乃是武王六重山。”副使郑重的说道,境界越是高深,哪怕是重山之间的差距,也会变得越大,像武王境界这种,一重山已然是一片天,难以跨越过去,而眼前这位大人虽然强大,但是同样也是武王六重山的绝世强者,像莲影跟他们这样强者,一旦到了武王所有天赋都已经耗尽,想要再进一步就十分艰难,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服用一种玄丹,这种玄丹可以激发一个人最后的潜能,虽然达不到突破境界,可却能让人身体构造最后的几座重山,而莲影能够服下玄丹,铸成六座重山,足以说明她的天赋有多恐怖,而这位大人也不差,但莲影毕竟是杀手,诡计多端从不正面应敌,副使自然担心他应付不过来。 “哦,是吗?”黑色的涡流从手中散发,黑色的流芒仿若黑色的飞虫,秘密密密麻麻的飞虫,汇聚在了手中,渐渐化作了一柄黑色的三棱长枪,一股威压从他身躯五行散发,就像是千万座大山压了下来,那种恐怖的威压,直接让副使的身躯颤抖不已。 “大人,你居然突破极限,达到了七重山?”副使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第32章 武王之战 也难怪他如此震撼,一般服用玄丹将最后的天赋榨干之后,再次突破这种情况那是万中无一的,而且一般出现这种突破,便可以再去冲击一下那至强的武皇强者境界,只是冲击武皇强者的风险,远比要正常晋升的武王强者来的风险,哪怕只是一重山的武王,也会比他希望更大,可以说冲击那武皇强者,能够活下来的几率不到一成,所以也很少有人回去突破那曾经境界,毕竟武王七重山已然世间罕见的绝世高手了。 “本座晋升七重山,已然足够收拾他,告诉陛下,本座会将这位影杀之主留在我新石国。”话落之际,身影仿若一道旋风,在空气之中留下了一层涟漪荡漾,丝丝黑烟缓缓消散,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天机楼之中,武王七重山的强者,果然是恐怖无比,像他们这样的人物,世上能够锁住他们的桎梏,已然是极少。 “元武大人突破,实乃我新石国之幸事,也说明武神佑我石国。”副使一脸正色欣慰的说道。 赤王城,赤岩宫,血红色的岩石搭建的宫殿,给人一种肃穆神秘之感,在殿宇的深处,一位身着赤红长袍,满头赤发的男子赫然张开了双眸,那赤色双瞳仿佛有着火焰的熊熊燃烧,这位便是新石国边境三十六城的赤王,每一个人都会称他为赤王,他的名字,早已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连他自己的忘记了,张开双眸的瞬间,他的身影竟在宫殿之中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远处一片山脉之顶,这番诡秘实力,足以说明赤王此人的强大。 “不错,武王二重山。”黑色的漩涡浮现,黑色的斗篷从漩涡之中走出,而那个人赫然就是影杀之主莲影。 “拜见大人。”这位新石国赤王,居然俯首在了莲影身前,谁能够想到新石国居然也有萧国的谍子,而且还是武王级别的强者,这种事情一旦被新石国那位皇帝知道,一定会天下震动。 “这些年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没有白费,地级功法,无数玄晶,终于将你这位武王打造了出来,现在就是你出力的时候了。”莲影冷酷肃杀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虽然她也是武王,可赤王在她面前,仿佛就跟一条狗没有区别。 “大人有何吩咐?”赤王眼中对于莲影的冷酷肃杀,以及轻视不敢有丝毫的不敬,虽然同为武王,可是唯有到了武王才会明白,武王强者之间的差距,仅仅只是一重山那就是一片天的差距,而这位莲影大人对于他而言更是深不可测的存在,否则以她一个女子身份,怎么能够掌控影杀多年,更是成为萧国陛下最重用之人。 “你还记得本国的太子殿下吗?”冷酷的声音犹如刀子一般落入了赤王的耳中,赤王的功法乃是火属性功法,本不该察觉到寒冷,可是这位莲影的话语总是能够给他一股阴冷之感,使他不停的打着寒颤,而此时提到了那位萧国的太子殿下,他的身躯更是颤抖了起来,臣服跪地,他将自己的头埋得更低了,萧国太子,天生皇骨,天赋极高,早已成为了帝子人选之一,他是那天上耀眼的光芒,饶是他已是武王强者,但也不能与那位尊贵的太子殿下相提并论。 “属下当然不敢忘记。”赤王语气十分惶恐的说道。 “近日,圣后陛下有感,你这赤王之地将出现一人,威胁太子殿下,此人乃是太子殿下的灾星,务必要将此人扼杀在你赤王之地,我不便现身,你务必动用手中力量,将那个人找出来。”莲影一脸冷肃的说道。 “大人,可有那人画像?”赤王一脸惊喜,若是能够为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办事,若将来那位太子殿下真的一步登天,那他将来的前程可谓是似锦。 “没有画像,不过那人约莫三十年纪,与太子殿下长得几分相似,若是遇见这样的人,那就杀。”杀之一字,携带着无数的冷酷杀意,似乎化作了无形狂风,卷动了空中涟漪,压抑的空气让整片天地陷入了沉谧之中,而那位赤王也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也不甘说什么,毕竟这是这位大人在展露自己的实力。 “属下明白了。”赤王恭敬受命,此时他也有些头疼,毕竟前段时间他属下的那些界门,纷纷出现异样,界门之中居然出现许多大妖,虽然很快被镇压,但这件事情已经逐层上报,好在这种情况并不是只有赤王城出现,各地情况都有出现,妖族的异变还未曾结束,当然这种事情,一定会让帝宫重视,只是帝宫高高在上,他倒是可以借助肃清妖族的名头,找出那个人。 “你走吧,有人来了。”莲影冷肃的眼眸凝视天边,她知道自己入了新石国,一定会被盯上,倒是没想到新石国之人来的这么快,若是被新石国强者缠上,她肯定很难出手,所以才会来到赤王城,好在那珠子也显示那人就在赤王统御的疆土之内,这件事情交个赤王最好不过,而她就可以应付来自新石国的危险,赤王连忙挥了衣袍,身影化作了赤影,消失在了山脉之间,而莲影却静静的等待着那人的降临,因为她现在绝对不能遁去,否则赤王就会被那人堵住,那人的实力很强,她现在绝对不能让赤王暴露在那人面前,否则她的任务就更难完成了。 “莲影,前来我石国做客,不打一声招呼,是不把我们这些主人放在眼中吗?”赤王的身躯不过呼吸之间,已然出现在了万丈之外,然而天际之中响起了一道声音,无数乌云在天空汇聚,整片天空暗沉了下来,那道声音如同雷霆,响彻山谷,而那蕴含在身后背后的力量,直接让赤王心悸不已,赤王连忙变色,当即化作赤影消失而去,原本还想观战的心思化作了泡影,他已然能够感到那位前来强者的恐怖,就在赤王消失之际,天空乌云化作了一个巨大漩涡,而漩涡之中浮现一道白光,白色的光束落下,一道身影缓缓从白色光束之中落下,黑色的披风在风中摇摆,手中的黑色长枪,沉重如山,黑色的战甲,遍布古朴沧桑的纹路,黑色的双眸,仿佛能够让世间堕入黑渊,光束缓缓消失,身影凌空而立,宛如一座战神,睥睨天下。 “元武,多年未见,你这天机楼楼主,竟然修为暴涨,当真让人意外。”莲影冷肃的声音之中,也出现了一抹意外,当初元武乃是跟她一样的六重山强者,但此刻元武的气势隐隐压住她一头,她明白元武的修为怕是有了精进,只是她还不至于要退走,毕竟元武在她眼中还不是不可战胜之人。 “莲影,今日你若是投诚,本座便网开一面。”元武冷声说道。 “哈哈,不过是败国之将,我莲影何惧?”冷笑一声,仿佛元武所言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哼,败国之将,这些年,你萧国败在石国手中的还少吗,当初背靠一位快要临劫的圣人,将我石国逼到何种地步,如今我石国崛起,萧国必将覆灭。”元武冷声喝到,深入洪雷,震动乌云滚滚翻腾,悬浮在了他的身后,而那暗无天日的乌云之下,仿若末日降临,那滚动的乌云也显得狰狞可怖。 “萧国就算没有圣人,也有太子殿下。”莲影肃杀的眼眸之中,出现了一抹骄傲的神色,提起了那位萧玄殿下,她们整个萧国都会不由自主的挺直腰杆,傲视苍天,毕竟他乃是萧国的骄傲,天生皇骨,身来便是皇者,他必将力压黄金一代强者,夺得那天穹之上的帝宫之位,成为天帝,而且还是天帝之首青帝之位。 “岂有此理,如此愚不可及,别怪本座不客气,说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堂堂影杀之主不惜犯险来我新石国。”百丈高空,黑色的三棱长枪直指莲影,那黑色虎口吐出的枪尖,锋芒毕露,一股黑色的烟雾笼罩在了枪尖之上,给人一种巨大的厚重之感,身怀此枪仿若拥有破天之势,此枪可是三品玄兵,加之一身实力,让这位石国天机楼楼主自信任何武王都可一站,哪怕是那些恐怖的八重山强者。 “那就要看看,你是否能够将我留下。”莲影身上冒出一股黑色雾气,将她身躯拖到了天空,脚踏凌空,步步生莲,黑色的莲花在手中旋转,哗啦啦,背后一双锁链翅膀张开,漆黑色的锁链之上,仿若铭刻着一些奇异的符文,黑色的烟气遍布弥漫。 “难怪有这般底气,原来是那个女人将噬魂链传给了你,不过就算你拥有噬魂链,今日也要折在此地。”元武望着那些漆黑沉重的锁链,犹如八爪蜘蛛一般张开,仿佛在空中织成了一张网,而那锁链头上,漆黑色的弯钩,仿若凶兽尖喙,无比锋利,而且这噬魂链之上,携带着一股邪恶的吞噬之力,着实让人反感。 “不过,去去噬魂链,可救不了你,黑虎啸天下。”元武双手挥舞长枪,吼,恐怖的吼声如同雷霆般咆哮,整个山脉所有蛮兽都瑟瑟发抖,而那天穹之上,黑色的乌云笼罩全身,浓雾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虎身影,而那黑虎双眸之间蕴含的凶气,似有撕裂苍穹之感,黑虎一出,百兽臣服,强大的百兽之王气息伴随,巨大的双掌前跃,整个身躯就像是巨大山峰,从那天空落下,大地嗡嗡颤鸣,仿佛那巨大的黑虎虚影落下,将会山崩地裂,莲影肃杀眼眸丝毫不见惧色,双掌前推,向上一顶,哗啦啦,叮叮叮,身后的锁链涌动而出,仿如千万游蛇,在她头顶之上织成了一张巨网,那张黑色锁链织成的巨网无比厚实,偶尔黑气弥漫,轰隆隆,整个天空都震颤不已,黑虎巨大的双掌落下,巨网之中,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塌陷,闪电遍布,莲影的身躯颤抖,缓缓后退,仿佛一座巨大的山峰,压在了身上,让她苦苦支撑,而那黑虎双掌虽然被巨网挡住,其力量依旧不停的增加,黑色的锁链,不停的下沉着,饶是莲影的强大,肃杀的双眸之中,也浮现出来一抹无力,因为元武比她想象之中的要强大,他绝对不是还在六重山,原本她认为元武就算比她强大,但也不会超过一重山,可是现在她发觉自己错了,她也明白一重山的差距就是一片天,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与元武抗衡。 “莲影,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受死吧。”黑色的黑虎狂怒咆哮,仿佛是元武将所有的怒意都依靠这头黑虎发泄了出来,而巨大的双掌之下,力量不停的增加,咔,咔,细微的声音宛如冰块碎裂,听到了那碎裂的声音,莲影的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她知道如今元武已经不可能战胜,黑虎虚影之中的元武,手持长枪直刺而下,长枪之上散发着无数光芒,源源不断的玄气流转,那黑色的虚影更加的强大凝实,黑虎宛如快要活了过来,而那锁链织成的巨网,却寸寸崩裂,饶是三品玄兵也阻挡不住这种强大的压力,哗啦一声,天空之中所有的锁链化作了碎裂,而那巨大黑虎的双掌狠狠拍下,莲影见状,鲜血一吐,化作了血雾身躯竟然瞬间消失而去。 虽然她平时速度极快,可现在与元武交战,气机被元武锁定,而周围气压在那黑色巨虎虚影的压迫之下,早已发生了变化,所以想要以平时的遁法离去,自然是不可能的,而此时莲影所用的乃是血遁之法,这血遁之法可是以精血为代价的,饶是莲影这般强大的武王强者,怕也是只有七八次精血能够吐,而且吐出精血,那就表示莲影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轰隆隆,黑虎的巨大双掌砸落而下,整片山脉之上浓雾升腾,宛如核弹爆炸,巨大的山脉轮廓早已化作了飞灰,庞大的深坑足有几百丈之深,周围百里之内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兽,草木,飞花,都在瞬间灰飞烟灭,只剩下一股浓雾笼罩深坑,似乎彰显刚才此处承受了多么恐怖的一击,武王强者的战力,一念可动山海,这种毁灭,已然是元武收了一部分力量,就算如此哪怕是武王之下的强者,若是被波及,也会灰飞烟灭,好在这里是荒山,就算有人也不会很多,而且这里就算不是荒山,身为武王强者,他们也不在乎究竟会有多少人丧生在他们战斗余波之下,因为那些人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蝼蚁罢了,蝼蚁的命从来都没有人会在乎。 “血遁之法,也救不了你。”黑色的长枪,已然插在了那漆黑巨大深坑的中心,而那深坑之中,已然出现了巨大的裂缝,那裂缝之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浓雾不停的冒出,元武冰冷的脸庞浮现出来一抹不死不休的神情,身影凌空而上,深坑之中的长枪凌空飞出,整片大地颤动不已,随后身影化作了黑色光芒,朝着一个方向宛如流星射去,而那黑色长枪,也化作了一道黑芒,朝着那元武身躯追去。 “武士三重山,果然力量跟玄气都强大了许多,不过武士四重山,怕是需要更多的玄气了。”葱郁的树林围成了一个低谷,而低谷之下,原本该长着许许多多的灵材,此刻所有灵材都枯萎,原本萧白找到灵材,直接服下修行,可是灵材却是没有多大的作用,反倒是在灵材之地运转不灭人皇经,周围浓郁的玄气,还有这些灵材之中所蕴含的玄气,都被他吸入气海之中,如今已然构造第三重山,这第三重山构造出来,他便感知到第四重山需要更多的玄气,因为境界之中,这第四重山的构造要比前几座重山要难上许多。 “这雁山应该不缺灵材之地,还是多找几处,直到这雁山不够我修行了,才走出这里,毕竟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萧白摇头叹息道,这次他很幸运的发现了一个灵材之地,也发现了不灭人皇经的强大,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因为这里的武修,生下来只要感悟玄气便是武士一重山的强者,他的起步远比别人差许多,现在他的全力追赶,翻越挡在身前的每一座高山,好在他的功法过于逆天,难怪那位林浪天会被称为魔道,虽然那位林浪天的功法未必是不灭人皇经,但是萧白可以肯定,他的功法也跟萧白不灭人皇经一个特性,以后这功法绝对好在人前少展示,否则定然迎来祸端,萧白心中暗想。 在萧白闭关雁山这些时候,外面掀起了一股热潮,那就是杀人热潮,黑岩城的所有守备军,都得到了一幅画,那幅画之上的男子绝代风姿,所有人都清楚他定然不凡,但是他究竟是谁没有人敢问,他们要做的就是杀光与此人有几分相似之人,哪怕只是一分,也是要杀,这是赤王亲自下的命令,黑岩城虽然是赤王边城,但也不敢违逆赤王的命令,就算是玄云宗这样的宗派,此刻也夹着尾巴做人,甚至也拿着那幅画像,到处找人杀,因为上面的命令是,此人与妖族冲破界门有关。 “你们可是玄云宗弟子,怎么能够做这种畜生行径。”此时雁山之中,一位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与那画像之上倒有些相似,此时此刻他早已瘫软在了地上,四肢经络都被挑断鲜血直流,而远处两位身着长袍手持长剑之人,此时正在蹂躏一位少女,这位少女乃是他的妹妹,他们乃是进雁山寻找灵材的,可是谁曾想遇到这玄云宗的畜生。 “你可是赤王的要犯,你的妹妹也绝对不是好人,等我们玩腻了,还要你的头颅去邀赏。”那两个玄云宗的弟子满脸都是邪恶污秽的笑容,那位少女衣衫褴褛,早已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哪怕就算是救下她,也与死了没有区别,她的眼神早已空洞无神,任由一个弟子在她身上像是畜生般的发泄。 “你们这些人不得好死。”他怒瞪圆目,嘴角的鲜血,一股股流出,他无力保护自己的妹妹,他该死,只能看着这些畜生,无力,绝望。 第33章 一丘之貉 “住手。”怒声响起,一身黑衣长袍的萧白已然出现,很不幸的他遇见了这两位畜生般的行径,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正在被人蹂躏,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年,已然被挑断四肢经脉,身上鲜血遍布,脸上抽搐而怨恨,可除了这些他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对方乃是玄云宗的弟子,而且还是武灵强者,而他只是一个,一个武灵强者,还带着妹妹进入危险的雁山丛林,显然家中的势力也不是很强大,当然再强大也不会比玄云宗强大,因为玄云宗乃是黑岩城最强大的势力之一,而他们显然不在此列。 “区区一个武士三重山,也敢多管闲事,真是不知死活。”那抽搐的少年,仿若看到了希望,只是听到了那玄云宗弟子道破了萧白的境界,又满是绝望,他乃是武灵强者,都已经被残虐至此,而身为武士的萧白,不过是平添一条人命,玄云宗弟子慵懒的走了过来,拿着手中的长剑,身上的玄气催动,如爆涌的清泉,而那一位正在施暴的玄云宗弟子,依旧跨在少女身上,萧白脸色阴沉,他身为江湖之人,最是见不得这种出生行径,江湖无比血腥,也无比阴暗,但是萧白肯定,绝对没有这种残忍的施暴之人,虽然是小世界,可人们心中似乎还有一些王法在约束他们,可是这些人,简直就不把那位少女当作是人,也不把少年当作是人。 萧白冰冷的站在那里,身体一动不动,仿佛就像是一座雕塑,那位弟子认为萧白已经被他们强大的境界吓傻了,武士三重山与武灵强者,中间隔着一大境界,萧白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蝼蚁,这样的蝼蚁就连杀他都觉得是浪费力气,就在他举起长剑,将要砍下萧白头颅的时候,他的身子僵在了半空之中,身体不停的抽搐,远处那位弟子发现了异样,从那位眼神空洞少女身体之上站起,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那位背对着自己的弟子走来,眼中充斥着暴虐的杀怒之气。 轰隆,倒下的不是萧白,而是那个弟子,那个弟子在死前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萧白的确没有动作,因为没有动作,所以他甚至都感觉不到那一剑究竟是怎么发出的,萧白的剑很快,没有丝毫的玄气,因为杀这种人根本不需要剑气,那位弟子看到了同伴惨死,眼中一怒,立刻狂奔而来。 “小子,你敢杀玄云宗弟子,你找死。”他暴怒一声,仿佛玄云宗弟子要杀萧白,萧白就该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杀死,萧白冷哼一声,心中杀意如鲜花一般怒放,手中长剑一抖,低沉的嗡鸣之声响起,他的剑当然很快,他本就是剑客,这里没有人追逐他那种极致的快,所以那位弟子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同门已经被萧白刺穿了喉咙。 “受死吧,青云三分剑。”那个弟子之所以没有退去,自然是因为萧白不过是武士强者而已,那位弟子的死,只不过是被萧白偷袭,这是他的想法,他全力出手,身上一股青色的玄气涌动,剑身泛青,上来就使用了黄阶低级武技青云三分剑,一剑斩出,随即剑身之上发出了三道剑气,如孔雀开屏一般朝着萧白袭来,萧白一惊,青色的剑气如迅疾的长剑,锁定了他的位置,他一剑刺出,这剑用尽了他力量,迎上了其中一道,轰,轰,周围耳边响起两道爆炸之声,震得他耳朵嗡鸣不已,叮,离火剑身发出了耀眼的火花,整条手臂之上,一股强大的震颤之力传出,身子连忙被震退十几步,才稳住了身形,一股剑气仿佛随着震力,肆虐在了他的肺腑之中,噗,一口鲜血吐出,萧白寒毛倒竖,他低估了这个人,这个弟子的实力与死在他手中那个弟子的实力相当,估计在武灵三重山的境界,他杀那个人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所以认为这个人也不过如此。 “能够正面挡住我的青云三分剑,你倒是有些本事,只不过又能接住多少记呢?”玄云宗弟子眼中满是不屑,他没想到萧白居然能够硬抗他的剑气,若是别的武士,那里能够扛得住,现在就算不死也得重伤,萧白暗道一声好险,若不是他手中的离火剑过于坚韧,若不是他的身躯在天劫之下被改造,否则绝对不可能接下这道剑气,而那个弟子眼见自己一招不曾杀了萧白,只是吐了一口血,那里还肯罢休又是三道剑气朝着萧白袭来。 萧白已然知道这剑气的不简单,此人剑法在萧白面前,不过是一个小儿罢了,若是被萧白逼近,一剑就能解决,可偏偏这个人的剑气十分凌厉,当然这并不是因为这个弟子剑气有多厉害,而是此人用玄气催动剑气,所以剑气才会格外凌厉迅疾,锋芒也是更盛,萧白连忙朝着旁边用力一跃,轰,剑气落地,剑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空气之中的震力,形成了震波,撕扯萧白的衣角,好在萧白躲过了这次的剑气。 “有本事别躲啊。”又是一记剑气发出,剑气更加迅疾几分,萧白又是一躲,可这次却差点被剑气击中他的右脚,好在差了一丝,这样躲下去绝对不是好办法,萧白没有学过武技,若非如此哪里会这般难受,此刻他距离那个弟子十丈之远,想要杀死他,必须要逼近此人三尺之内,可是此人不停的释放剑气,终将耗尽萧白的气力,萧白也躲不过他的剑气。 “这次你还不死?”玄云宗弟子连续发出了第二道剑气,更加迅疾,破风之气更加刺耳,青色剑气从空气化作了三道剑气,又是朝着萧白袭来,萧白自认躲不过这三道剑气,连忙施展夺命流星,这夺命流星本该用真气催动,可现在却被萧白用玄气催动了起来,只见萧白的玄气注入离火剑之时,赤红的离火剑身,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燃烧的火焰遍布剑身,长剑一挥,熊熊烈火在空中燃烧,化作了无数火球,而那些火球居然蕴含着剑气,轰,轰,轰,那些火球与剑气相互撞击,爆发剧烈的爆炸,在空气之中燃起了熊熊烈火,闪耀他们的目光,二人拂袖遮住了身躯,剧烈的爆炸产生的余波,在空气之中泛起丝丝涟漪。 “你居然也会武技,不对这明明不是武技,只能算是半成武技。”玄云宗弟子眼中诧异,他没想到萧白居然也能施展武技,只是这武技恐怕连黄阶都不是。 “你的速度怎么这么快?”玄云宗弟子眼中诧异之下,萧白连忙逼近玄云宗弟子,那位弟子看着萧白逼近,连忙想要再次施展青云三分剑,武技本就难得,他能够习得这青云三分剑,已然是十分难得,但这近身交战乃是他的弱点,尤其是用剑,他的剑气轻易被萧白躲避,越是靠近他,这剑气就越容易躲避,而萧白终于逼近他的身前三尺,玄云宗弟子心中一惊,连忙挥剑一砍,但这挥剑却显得有些笨拙,可萧白却不同,他的剑只是一刺,可这一刺却仿佛融入了所有剑法精髓,这一剑仿佛乃是一种艺术,玄云宗弟子死了,那一剑划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并没有飞溅出来,他没想过萧白的剑居然如此厉害。 “还好。”萧白杀死了这两个玄云宗弟子,脸上却是浮现了一抹庆幸,他能够杀死这两位,真的是够幸运的,这两个人起先是轻敌了,其次好像都不会战斗,否则怎么会不明白,最安全的敌人永远都是死人,近身交战乃是弱点,可这弱点别人也许不会有,只是这两位毫无战斗经验,也许有也没有像萧白这样的强者,萧白能够挡下他的剑气,本就是运气,用夺命流星挡下,乃是意外,可意外之后,他必须抓住机会,每一丝机会他都不能放过,因为他的夺命流星需要玄气,虽然他的玄气很澎湃,绝对不像是一个武士三重山能够拥有的玄气,可因为玄气澎湃的缘故,夺命流星威力也是大得惊人,要知道当初他用真气催动的夺命流星,威力可比这小多了,更何况还有这火球流星伴随。 “求求你,杀了我。”艰难苦涩的少男,却用一种乞求的目光看着萧白,远处的那位少女,衣衫依旧褴褛,不知何时她的腹中已经刺着一把匕首,如同花儿的年纪,已然在萧白的眼前逝去,苍白的神色,宛如白纸,空洞的目光依旧没有闭眼,显然是想要看着这两位畜生死了才肯瞑目,而那苦涩的少男,已然没有了生的希望,他现在四肢已废,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正常人,还活着做什么。 “我的怀中有一部祖传的武技,可惜我不能练,就当是我报答你了。”少男眼中已然怀着死心,萧白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长剑一划,一剑封喉,而那少男眼中出现了感激的目光,他将少男少女合葬在了一处,拿走了少男怀中包裹十分严密的武技,这是一部剑武技,名叫烈火剑,施展只是玄气催动化作烈火剑气,灼热的剑气,似乎可以焚化一切,这剑技被萧白使出来,威力定会加倍,且这剑技等级不低,居然是玄阶中级剑技,整个黑岩城怕是玄云宗跟城主府才收藏有这种等级的武技。 “可惜,第一次行侠,居然没能救下你们,还承了你这么大的情,只能多杀一些玄云宗弟子报答你了,今后我萧白与玄云宗弟子不死不休。”若是玄云宗知道日后他们覆灭,只是为了这样两个弟子的畜生行径,一定会觉得十分冤枉,玄云宗在萧白眼中,已然是列入必杀行列了,这里不是江湖,江湖之中也有必杀之人,这里的人更该杀,人命贱如蝼蚁,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这才是真理。 “烈火剑。”一道火线绚丽的划破虚空,轰的一声,斩在了大地之上,经过了十天的摸索,萧白终于将这烈火剑练得小成,只是这烈火剑太费玄气了,他的玄气只够催动三次,不过玄阶剑气的威力果然惊人,这大地之上竟是生生被斩出了一道十几丈长,几丈深的长沟,而长沟之中还冒着一股黑烟,仿佛那些泥土都被烈火烧成了黑灰,若是烈火剑对上那青云三分剑,定会碾压,哪怕萧白与他差了一个境界,毕竟是玄阶剑技。 “晦气的很,找了么多天,都没找到那个人,听闻城主府已经杀了近千个人了。”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这雁山深处,本就人迹罕至,可是最近却是热闹了些,萧白没想到又看到了两个身着白袍的玄云宗弟子,而他看到这两位弟子,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多了一丝期待,这两位弟子实力稍弱,萧白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实力,一位乃是武士六重山,一位乃是武士五重山,这样的弟子在玄云宗只能算是普通弟子,地位不如当初那两位,不过他们却赶在这里大咧咧的走着,定是有什么依仗。 “也不知道赤王究竟要找什么样的人?”另一个弟子也是叫苦连跌,因为赤王的诛杀令,整个赤王疆土人人自危,那位年纪约莫三十左右的人,最是害怕别人拿出一张画像,与他们比对,哪怕只是一份相似,都会被杀掉,而那一张画像自然就是萧玄的画像,萧玄的画像具有皇者之气,可是萧白剑眉星目,一脸秀气,像是一位书生,三十岁的他更是多了一抹儒气,仿佛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跟那张画像一点儿都不像,莲影认为萧白与那位萧玄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怎么都会有几分相似,谁能想到他们居然毫不相似。 “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找到相似的都杀掉,总会有一个人会是的。”语气的冷漠仿佛那些人的性命,就跟吃饭喝水那么简单,萧白没有想到除了自己这个武士之外,还有武士能够进入雁山深处,虽然他们是二人同行,但雁山深处的危险,可不比外面,朱鸢的强大自不用多说,当然也没有人会去那渊岭沼泽,若是被那群恶心的鳄鱼缠上,也是一件头痛的事情,可这深处却有着能够抗衡武师强者的蛮兽,萧白虽然没有遇见,不代表没有,是因为萧白这些天行动轨迹很小,而且也很少在丛林晃荡,所以根本没有遇见蛮兽。 “什么人?”那两位弟子戒备了起来,手已然放在了手中剑柄之上,随时准备拔出剑鞘,而看到了从树后走出的萧白,眼中的戒备收敛,取而代之的乃是不屑,萧白的境界实在是太低了,毕竟武士三重山这种实力,对于武修而言,不过是稀松平常罢了。 “原来是一个武士三重山的废物。”一个人眼中却是有些不屑,可是一个弟子却紧紧盯着萧白,倒也不是盯着萧白,而是萧白手中的剑,那赤红色的离火剑,他们认不出这超品玄兵,可他们明白这萧白的剑,绝对是一件好东西。 “前几天,雁山深处死了我们两位师兄,两位师兄丢了一把佩剑,小子你是否捡到了他们的佩剑。”呛啷一声,那个弟子长剑出鞘,直指萧白,仿佛认定了萧白手中的离火剑,已然是他们玄云宗师兄丢失的佩剑。 “对,不错,你若是捡到了还不速速还来?”另外一个弟子起初有些茫然,不知身边弟子搞什么,可看到了萧白手中的长剑,立刻明白这个弟子是想将萧白的长剑据为己有,这便是武修的贪婪。 第34章 大师兄 “果然是一丘之貉。”萧白冷笑道,根本不在乎二人的态度,心中对这个玄云宗的厌恶简直可以说是达到了鼎盛,他哪里不知道这两人是见宝起意,那两位弟子所拿的不过是普通长剑,那是玄云宗统一发的佩剑,如今不过是一个借口,若是自己不给,他们肯定还要杀人越货,果然在萧白此言出口之后,二人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身影连忙朝着萧白逼近。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想来我们那两位师兄便是死在你手中,今日就让你死无葬生之地。”二人一左一右包围住了萧白,双剑一抖,剑气迸发,分裂开来,犹如六道箭矢直射萧白面门,萧白脸色一变,手中长剑出鞘,横剑一档,叮,叮,叮,那迸发的剑气在离火剑剑身激发六道火花,二人所使用的乃是青云三分剑,对这武技萧白可是十分熟悉,只是二人所使用的剑气威力,远比那位武灵强者差多了,萧白挡不住那位武灵强者所发剑气,可挡住他们的剑气,不过轻而易举,他们的剑气蓄势而发,宛如箭矢,威力自然也是不大。 挡住了这六道剑气,萧白脚下生风,速度极快,当初在下界的一些轻功身法,如今用玄气催动,速度更如鬼魅,二人只见黑影一闪,萧白已然逼近身前,萧白一剑刺出,那个弟子大骇连忙横剑抵挡,一股大力从萧白剑身传入,那位弟子感觉到了庞大的力量,冲击在了自己钢剑之上,像是暴怒的狂兽,冲击自己的胸膛,噗,鲜血一吐,钢剑被萧白一剑力量压弯,这萧白的力量,怕是已然有七八百斤,那个弟子一脸惊骇,身躯练练后退,萧白却来不及看他,回首就是一斩,长剑从上而落,那位弟子立刻反应过来,长剑上举,生怕自己挡不住,双手齐用,左掌抵住剑身,铛,呲啦,长剑落下,站在了剑身中央,虽没有斩断钢剑,可长剑却被斩弯,剑锋化作了锁骨,锋利的剑锋在锁骨之上留下了一道伤痕,鲜血立刻涌出,染红了这位弟子的长袍,身影连忙后退,与萧白拉开几丈距离,眼神之中惊恐的看着萧白,他们实在是没想过,萧白居然这么难缠。 “小子,如今雁山之中遍布我玄云宗弟子,若你敢杀我们,将会遭到玄云宗弟子围杀。”嘴角血渍未干,先前被打退的弟子此时手中拿着,已然弯成镰刀一般的钢剑,眼神之中露出狰狞之色,语气冷肃的警告萧白,不可否认玄云宗在这一带威名赫赫,如今玄云宗的弟子,都被派入了雁山,寻找那位赤王悬赏之人,赤王的悬赏可是十分丰厚的,他们玄云宗若是有这机缘,这黑岩城以后就会成为他们玄云宗的,甚至还会掌控更好地域的主城。 因此,玄云宗对此事看得极重,更是派了所有弟子前来,就连玄云宗第一天才弟子冷鸦也是前来,冷鸦可是玄云宗执法长老的儿子,如今更是武灵强者,听闻已经在冲击武师强者,更是半步脚跨入了武师强者的境界,这样的天才迈过武师强者,不过时间问题,武师强者在整个黑岩城那也是有数的,他们玄云宗也不过五六位,而且每一位都是长老。 “玄云宗弟子吗,又不是没杀过?”萧白轻蔑冷笑了一声,手中离火剑明明散发着炙热的气息,却仿佛闪耀着无尽的锋芒,二人连忙感觉到了恐惧,萧白身上的杀意足以说明此人动了杀心,能够无视玄云宗的人,除了城主府还有一个地方,莫非此人是那个地方的人,不会的,绝对不会,若是那个地方,可就麻烦了,那个地方的人都是十分护短的。 “两位师兄,真是死在你手中?”那位弟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白,身为玄云宗弟子,早就知道他们有两位武灵强者的师兄,在雁山死于非命,这也是玄云宗送大批弟子进来的原因,如今的雁山已经被封住,仿佛已经成了玄云宗的后山,而那些进入雁山采灵材之人,都被赶了出去,他们不仅仅要找到那个悬赏之人,还要找到杀他们玄云宗弟子之人。 “很意外吗,只可惜让那种畜生污了手中之剑。”萧白却是一脸不屑,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长剑一挥,烈火剑剑气斩出,二人仿佛被烈火吞噬,身躯都化作了灰烬,萧白缓缓收剑回鞘,空气之中飘荡着一张白纸,而那纸上画像落入了萧白的眼中,那画像之上的萧玄,风姿韵朗,随时画像,但那尊贵的气质仿佛不容遮挡,飘荡在空中的白纸,仿佛让那画像之中的人活过来一般,仿若一道金光,犹如利剑一般射入了萧白的脑海。 “为什么,我会讨厌那个画像之人,甚至有些恨他?”萧白心中浮现出来一抹恨意,这种恨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仇恨,这种恨意他很明白,此人一定是他的敌人。 “莫非,这进入雁山这些人,引起这番骚动之人,跟我有关系。”萧白没有说错,这悬赏令就是为了他而来,可偏偏这祸事却没有降在他头上,只因为他跟那萧玄一点儿也不像。 “该死,敢杀我玄云宗弟子,给我找,就算是把雁山翻过来也找到他。”青峰之顶,怒吼之声响起,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背负一把古剑,眼中怒意似火喷发,他就是玄云宗众弟子之首冷鸦,更是执法长老的独生爱子,玄云宗除了宗主之外,最厉害的强者莫过于执法长老冷云,前段时间界门出现大妖,都是冷云强势镇杀了大妖,使得这位执法长老在玄云宗地位暴涨了起来,尤其是冷鸦的天赋,妥妥的下一任宗主接班人,仿佛玄云宗早已成为了他们冷家的囊中物,此时玄云宗四位弟子死在了萧白手中,对于他而言就是在挑衅他。 “是,大师兄。”所有弟子宛如一窝蜂,冲入了雁山之中,顿时只觉得雁山蒙上了一股肃杀之感,就连那些武师级别的蛮兽,仿佛都感受到了这种肃杀之意,蜷缩着身子,躲在了自己的领地之中,每一天都有玄云宗弟子,不停的搜索着丛林,誓要将萧白找出来。 “玄云宗这些人,果然是一个马蜂窝。”一处密林之中,萧白的身影躲得十分隐蔽,他没想到那两个弟子的话成了真的,这些玄云宗的弟子,就像是疯了一把寻找他的踪迹,不过萧白可不怕,在这雁山之中,可是他的主场,而且他的实力很弱,不可能与他们正面斡旋,所以每一次都是暗处偷袭,好在那些弟子大多是武士境界,他应付起来不是那么吃力,这些天他已经杀了五六个玄云宗弟子了,为此他还换上了一件玄云宗弟子常服,这样就是被发现,那些玄云宗弟子也会少一些戒心,而他却突然暴起杀人,这样死在他手中的弟子可不在少数。 萧白这边顺风顺水,可冷鸦那边却怒火冲天,这个人每杀一个弟子,都像是被他狠狠抽了一个巴掌,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索性他独自一人踏入了雁山丛林寻找萧白的踪迹,玄云宗弟子一般都是两个一组,可他却只是一个人,丝毫没有畏惧,只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他已然半只脚跨入了武师,而且修习的功法乃是玄云宗最强功法玄云诀,玄云宗的所有武技他都能够修练,哪怕是四五个弟子同时上,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这才是他自信的资本。 “孽畜,还不死来。”一道充满威严的暴怒之声响起,轰隆一声,一道庞大的身躯飞过了断崖,却狠狠坠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而落地的乃是一头紫色的狮子,且头上长着一根独角,这便是雁山之中存在的一种凶悍蛮兽,名为紫角狮,这紫角狮可不是普通狮子,它可是能够抗衡一位武师强者的凶狠角色,没想到这紫角狮也有陨落的一天,而它之所以坠落,那是因为紫角狮的背部,已然插着一根箭矢,随后断崖上方,出现了许多身影,断崖不高,约莫十几丈,而那些人居然轻松一跃而上,轰,轰,轰,每一个人落地都震起地上一阵尘土,一位英武的女子,身披黑色战甲,却没戴头盔,手中拿着一丈玄色古弓,箭囊之中躺着七八根赤羽箭矢,想来射死这紫角狮之人,便是这位英武女子了,而女子身后约莫十几道身着盔甲的战士,冰冷的脸庞甚是冷漠,恭敬的跟随在这位小姐身后,显然这位小姐的身份不简单,而那些盔甲战士的实力,都不弱,最差的都是武灵强者,每一个气息浑厚,绝对是军中精锐。 “小姐,果然是神武之姿,居然一箭射死了紫角狮,传到城里一定声名大涨。”一位身着盔甲的战士,笑眯眯的来到英武女子身边,十分谄媚,这紫角狮身上,有着各种伤痕,有刀伤,有剑伤,有枪伤,显然是被这些人围攻了一番,然后消耗实力,才会被这位英武女子一箭射死,不管如何杀死一头紫角狮,也的确有吹嘘的资本。 “出来。”英武女子却不曾回应那谄媚的盔甲战士,反倒是从箭囊之中取出一支长箭,搭弓射箭行云流水,嗡的一声,离弦之箭随着破空之声,朝着远处一棵大树射来,哒,箭矢射在了大树的树干之上,可箭矢所携带的劲力却将整棵大树震的摇晃不已,足以说明此女子的臂力惊人,这玄色古弓怕是有五百石之重,可这女子轻而易举的拉弦射箭,这番箭术足以令人夸耀。 “你是何人,鬼鬼祟祟,有何阴谋?”瞬间萧白还未现身,那些盔甲战士早已严阵以待,锁定了萧白所在的那棵大树,而那棵大树正好就是那英武女子射中的大树,萧白无奈的摸了一下鼻梁,刚才听到狮吼,便来了兴趣,想看看这雁山之中蛮兽究竟有多厉害,却不曾想居然是人在此猎杀蛮兽,若只是普通蛮兽倒也没有什么,可这是堪比武师级别的蛮兽紫角狮,这蛮兽在雁山生存,不知沉淀了多久岁月,吃了多久的灵材,才拥有这番实力,蛮兽的全身上下都是宝物,哪怕是鲜血也蕴含着精纯的玄气,可直接吸收,尤其是蛮兽精血,那简直就是让人垂涎欲滴的宝物,蛮兽精血乃是将蛮兽之骨提炼,从骨髓之中提炼而出的鲜血,那鲜血最多不过几滴,却蕴含着蛮兽收拢的约莫八成的玄气,像紫角狮这种蛮兽,精血更是对武师之下强者裨益很多,这位英武女子还不曾是武师强者,却是武灵六重山的强者,这等天赋堪称天才,要知道那位冷鸦也不过是五重山冲击武师,虽然还没有正式冲击,可也明白他已经不能构造第六座重山,才会朝着武师冲击。 “诸位,不比如此紧张吧。”萧白颇为无奈,缓缓从树后走出,白色的绢布包裹着离火剑,将其背负在了后背,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在他已然知道离火剑的珍贵,绝对不能将离火剑轻易示人,所以才会将离火剑包裹了起来。 “玄云宗弟子?”那位盔甲战士没想到,他们气机锁定的一个武士三重山,却是一个玄云宗弟子,只是提到了玄云宗三个字,那个战士眼中浮现了一抹不善神色,显然对这个玄云宗甚是不喜。 “玄云宗在这雁山闹的动静可不小,想不到你一个武士,也有资格进入这雁山深处了吗?”英武女子语气也不见几分亲和,满脸不悦,甚至心中不知有什么打算,毕竟他们猎杀紫角狮,付出了很大代价,若是被玄云宗弟子知道,很有可能见宝起意,这种事情在雁山可是屡见不鲜的,尤其是那位大弟子冷鸦,已然准备冲击武师,若是得到紫角狮的精血,那冲击武师更是多了几分把握,所以英武女子在心中思索,怎样将萧白灭口,若是萧白知道此时英武女子心中所想,定然转身就跑,不会有一丝一毫留恋,毕竟什么东西都不如自己性命来得重要,武灵六重山的强者,可不是玄云宗那些废物弟子能够相比的。 第35章 玄兵工会 “这位姑娘,在下并无叨扰之意,这里本就是在下先来的,是你们追逐蛮兽闯入,我们还是各走各路吧。”萧白也看出了这些人的不善目光,在这雁山之中,看过了玄云宗那群畜生的行径,萧白明白自己不能随意信任任何人,所以戒备的说道,只是他的话倒是让那位英武女子有些诧异,在她记忆之中,玄云宗可没有这般好说话之人。 “即是玄云宗弟子,莫非还认不出本姑娘吗?”英武女子望着这位小小武士弟子的神情,有些不悦,毕竟她在黑岩城赫赫有名,哪怕玄云宗弟子没有见过她,也该听说过她才对,这些战士都是城主府守备军,而且还是精锐,能够调动守备军精锐战士的人,除了黑岩城城主,只有一位存在了,那便是少城主,也是城主的独身爱女慕容芊。 萧白虽然跟那些玄云宗弟子简单了解了一下玄云宗,可黑岩城之中的事情,他了解的本就不多,这慕容芊的名声更是没有听过,认不出当然正常,甚至他都没认出这些盔甲战士乃是城主府守备军,慕容芊傲然的挺着胸脯,仿佛想要萧白认出她来一般,可萧白哪里认得出,慕容芊虽然是城主独身爱女,可这个爱女最喜欢跟那些战士混在一起,甚至总爱跟这些战士一切上战场杀人,这让城主十分头痛,不过慕容芊的实力,也在那些血腥战场之上,进步神速,所以城主后来也放任她不管,而黑岩城所有同辈之人,送给了她一个女战神称号,她可是十分好战之人。 “敢问姑娘是?”萧白一脸迷茫的摸了摸头,而那些盔甲战士,却是一愣,慕容芊的神色低沉阴冷了下来,那些战士看到此处,看向萧白的神色,有了几分同情。 “慕容芊。”慕容芊三个字似乎是从嘴中咬出来的,仿佛在努力克制着什么,她认为萧白在装傻,她慕容芊虽然不是什么名人,可在这黑岩城之中,不认识她的人,还是很少的,没有听过她名字之人,更是不可能存在,所以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慕容姑娘,失敬失敬。”萧白一脸雾水,但还是客气的打着招呼,只是慕容芊的脸,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那些盔甲战士心中无不为这位玄云宗小弟子竖起了大拇指,居然演戏演得这么好,这位姑奶奶脾气可是很不好的,她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小贼,你找死。”立刻搭弓射箭,赤色的羽箭划过了虚空,似乎化作了一道光芒,朝着萧白疾射而来,萧白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般动手,那赤色羽箭来得及快,身为武士三重山的实力,在众人眼中,弱的可怜,所有人都替萧白祈祷,谁叫他得罪了这位姑奶奶,能够这样死已经是一种恩德了,只是下一刻,所有人都震撼不已,因为萧白居然将这位姑奶奶射出的箭矢躲了过去,要知道凭紫角狮的速度,都躲不过她的箭矢,何况萧白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士三重山,可怜的武士三重山,何时武士三重山能够躲过她射出的箭矢了。 震惊,安静,惊骇,若是普通人,无论什么速度,都不能反应过来,此时已然死在那道箭矢之下,萧白之所以躲过去,那是因为他对气机的敏感,以及对轻功身法的催动,若是得到一门身法武技,他相信自己速度还会在提升一大截,尤其是有了轻功身法的加成,他的速度会更快,身姿回家灵敏,刚才那箭矢被他躲过去,也是万分凶险,那箭矢本就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离着自己腋下不过几寸,差点划破了他的衣袍。 “居然能够躲过一箭,倒是有些意思。”慕容芊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兴趣,能够在武士境界躲掉她的一箭,这种人物十分罕见,除非是武士八重山或者九重山那种逆天人物,可这样的任务,本就世所罕见,慕容芊在武士之中达到了七重山才突破武灵,这种天赋黑岩城之中已然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够与之相比,可如今却被萧白躲掉她的羽箭,让她脸色有些不喜,她伸手一扔,将手中玄色古弓扔给了身后将士,而将士却扔给了她一杆银色长枪,银龙亮银枪之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便是城主在少城主二十岁生辰只是送给她的七品玄兵,这银龙亮银枪仿佛成了她身份的象征,这可是城主花费了颇多代价,请玄兵工会打造出来的。 黑岩城治下,除了黑岩城城主府,还有两个势力不在黑岩城之下,其中一个就是玄云宗,算是本地的地头蛇,黑岩城一直想要打压这地头蛇,可总是找不到机会,还有一处势力,超然物外,不会卷入这种争名夺利的纷争之中,而这势力乃是玄兵工会,玄兵工会不仅仅只是在黑岩城存在,整个大陆都有玄兵工会存在,他们就是一些炼兵师组成的联盟,天下炼兵师尽归工会,这句话说的有些狂妄,虽不是事实,但世上七八成的炼兵师属于玄兵工会,而炼兵师乃是一群特殊的存在,成为炼兵师一般需要修习火属性功法,且需要强大的炼体法诀,毕竟打造玄兵需要在炙热的火炉面前承受非人的折磨,不仅仅需要坚硬的体魄,还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否则很难承受那种炼制玄兵的痛苦,而炼兵师的品级则与玄兵品级挂钩,而得到玄兵工会认证的炼兵师,便会颁发一枚炼兵师徽章。 一旦拥有这炼兵师徽章,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优待几分,毕竟炼兵师是一群特殊的职业,武修想要得到适合自己的玄兵,少不了要跟炼兵师打交道,越是品级越高的玄兵,越难打造,整个黑岩城只有一位七品炼兵师,便是那位玄兵工会会长,同时他也是一位武尊境界的强者,而萧白无视玄云宗弟子,肆意杀戮,这让冷鸦有些忌惮,便是以为这样无法无天的人,定是跟玄兵工会有瓜葛,毕竟玄兵工会不需要看人脸色,哪怕是城主府也需要看玄兵工会的脸色。 呛啷一声,枪尖斜指大地,锋芒毕露,七品玄兵在黑岩城那都是镇宗之宝的存在,玄云宗宗主手中也不过一把玄云剑达到了七品层次,也只有城主府慕容傲,才有那等财力跟魄力,为自己的独身爱女弄到一杆七品玄兵银枪,银枪一提,长枪横空,枪尖散发点点寒芒,迅疾如风,身影凌空,如飞燕投林,朝着萧白袭来,萧白缓缓将手放在了背上的剑柄之上,周边空气冰冷,温度下降,仿若坠入了冰雪世界,萧白知道以他武士三重山的修为,就算动用烈火剑,也不是这位女子的对手,她可不是那些玄云宗弟子的蠢货,萧白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战意,也感受到了她是一个很会战斗的存在,哪怕近身萧白的剑法,也未必讨得好处,原本萧白认为这里的人,依靠着武技,对战斗的理解不同,可是看见这个女人,他知道自己错了,哪怕武技多么强大,可有些人对本能的战斗之法,还是十分熟悉,而这种战斗之法,不会有人教她,而是她从战斗之中摸索出来的,这样才显得这个女人更可怕。 女人携枪扑来,仿佛就像是一头怒狮朝着他奔来,现在他只有动用自己的底牌,风雪剑意,只是上次他使出风雪剑意之后,他的剑意渐渐蜕变,有些脱离风雪剑意的样子,他心中有些忐忑,他知道剑意的强大,可是他也明白,用离火剑用风雪剑意,似乎有些格格不入,他不觉得自己能够用的出来,但他还是会试一试,因为能够救他的只有风雪剑意。 天空之中一道白衣似雪之人,飘然绝尘,轰然落下,犹如一块陨石砸在了慕容芊身前,轰隆一声,周边的枯叶都被劲气卷起,朝着四周散去,慕容芊实在是没想到会有人突破出现,只见她手中银枪舞动,枪影如龙,迅疾如电,那些飞向她的枯叶,都被枪影切碎,光是这一手就足以说明慕容芊对枪法的理解远超常人,若是她动用武技,那又是什么风姿,而从天而落,挡在了萧白与慕容芊中间之人,赫然便是冷鸦,手中一把白色剑鞘随意而放,冷肃的目光,犹如锐利的剑气,凝视慕容芊,不得不说冷鸦绝对是不容忽视的天才。 “少城主,对我玄云宗弟子对手,是不将我放在眼中吗?”冷鸦冷喝一声,他原本心情就十分憋闷,找了许久都找不到那杀了玄云宗多位弟子的刽子手,现在又看到慕容芊想要杀掉他们玄云宗弟子,一怒之下便朝着慕容芊一行人发难。 “难怪要杀本宗弟子灭口,原来是猎到了紫角狮这样的蛮兽。”望着远处那庞大的紫色蛮兽尸体,饶是古井无波的冷鸦目光之中,也有了一抹贪婪,不为别的,就为那紫角狮炼成的几滴精血,这也是蛮兽最值钱的东西,尤其是紫角狮这种级别的蛮兽,不知道吃了多少灵材,才达到如今的境界,精血之中蕴含的玄气,就连玄晶也不可比,若是炼化紫角狮精血,冷鸦绝对会成为武师强者,他又岂会不心动。 “冷鸦,贪婪之心可以有,但也要有命才行。”望着出现的冷鸦,萧白彻底被无视,萧白穿着玄云宗弟子的衣袍,已然被认为是玄云宗的弟子,自然跟冷鸦站在了一起,但是他眼中却对这个出现的强者,也就是冷鸦起了戒备的心思,至于慕容芊,以及她身后的那些守备军,已然上前手持兵刃,团团将冷鸦围住,他们联手可是解决了紫角狮,而冷鸦虽然厉害,还不是一位武师强者。 “这么说来,少城主想要将我杀死不成?”冷鸦只是冷漠一笑,慕容芊好不容易才猎杀这头紫角狮,当然不会分享,可冷鸦已然出现,眼中的贪婪又岂能瞒过慕容芊这种人物,她知道冷鸦已经对紫角狮的精血动心,如果这紫角狮拉回城主府,动用修习火属性功法的武师强者,很有可能炼成六七滴精血,而在这里最多只能炼成五滴精血,所以他们想要将其运走,可冷鸦绝对不会轻易放他们出去。 “也不是不能,虽然有点人多欺负人少,但死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冷冷的语气之中充斥着无尽杀意,对于冷鸦慕容芊当然是没有好脸色,尤其是城主府跟玄云宗本就明争暗斗多年,他们可以说是敌人,若是有机会杀掉冷鸦他们当然是不会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只不过冷鸦绝对不是轻易能够杀死的,毕竟他修习的武技不多,怕也是不少,紫角狮可不会武技,所以才会轻易被他们围剿射杀。 “哦,人多欺负人少,那也不见得。”冷鸦连忙从袖口之中掏出了烟筒,朝着天空一射,咻,一道绚丽的烟花直射而出,在天空之中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可这美丽的花朵却没有给慕容芊好看的神情,反倒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因为这烟花筒可不是拿来观看的,而是拿来传讯的,现在冷鸦发出了讯号,在雁山之中那些玄云宗的弟子,都会朝着这里赶来,甚至会有长老赶来,届时陷入被动的不是冷鸦,而是慕容芊他们。 “大师兄,我们来了。”讯号发了不过片刻,十几位白衣持剑弟子,以最快的速度掠来,他们本就深入雁山深处,在附近晃荡,寻找那悬赏之人,看到讯号第一时间赶来,当然用不了多久,有些弟子甚至已经发现,城主府的人与紫角狮打斗的痕迹,早已寻着痕迹而来,就算冷鸦没有发出讯号,他们其中也有弟子能够发现一众城主府之人,十几位玄云宗弟子,修为层次不齐,其中也有武灵强者,也有武士,不过他们却丝毫不畏惧的站在了冷鸦身后,而萧白也默不作声的站在了最后,他算是滥竽充数,也是打入敌人内部,毕竟现在离开是不合时机,只能跟在他们身后,找寻时机离开。 “现在,可就有些公平了,不知道少城主认为,你们还能独吞紫角狮精血吗?”冷鸦一脸冰冷的看着他们,而听到冷鸦提起紫角狮,看到了那守备军守在身后的紫角狮尸体,所有玄云宗的弟子脸上,都浮现贪婪之色,紫角狮的精血,那可是珍宝,比任何灵材都来的珍贵,也难怪他们大师兄发了最紧急的讯号,召集他们前来。 第36章 精血 “冷鸦,既然你我势均力敌,那么不如坐下来谈谈。”慕容芊的眼眸之中,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此刻她也十分后悔,为何要理会那个小小的武士三重山弟子,若他们射杀紫角狮,直接拿着尸体找到一处安静之所,炼成精血不就没有眼下这些麻烦事情了,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如今双方势均力敌,也许论战力还是他们守备军更胜一筹,可慕容芊知道,为了赤王所下的悬赏令,这雁山山脉之中遍布玄云宗弟子,至少不下上百人,若是逼急了冷鸦还有可能对玄云宗求援,毕竟雁山距离玄云宗并不是很远,一旦开战他们绝对讨不了便宜。 “就看少城主有多少诚意了?”冷鸦也看着这些守备军,这些可是城主府的精锐,若是真的拼命他们这边也讨不了便宜,所以就想看看慕容芊想要怎样处理这紫角狮的精血。 “这紫角狮我们不动血肉,全部炼成精血,应该能够有六滴左右,给你两滴如何?”慕容芊试探的说道,紫角狮可是他们辛辛苦苦猎杀的,给出两滴精血已然是最大的让步,要知道每一滴精血都蕴含浓烈的玄气,足以让武师强者之下,武灵强者构造一座重山,甚至能够让武士构造两三座重山,而慕容芊构造第七重山,需要庞大的玄气,这比冲击武师强者更加艰难,越是后面重山越难构造,尤其是武灵强者,如果她全部吸收精血,很有可能构造第八重山,这样冲击武师,那绝对手到擒来,也是十分妖孽的人物,可现在分出两滴,她只能构造第七重山,已然是牺牲了许多。 “两滴怎么够,我要三滴。”冷鸦却是狮子大开口,不容置疑的说道,若是可以,他还想全要,但对方是慕容芊,还是要给些颜面,但平分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 “冷鸦,你不要狮子大开口,这紫角狮可是我们猎到的。”慕容芊神色温怒,似乎对冷鸦狮子大开口有些不满。 “哼,你也知道我冲击武师强者,需要很多的玄气支撑,三滴才能够让我百分百冲击武师成功,所以我一定不会让步。”冷鸦乃是五重山尝试冲击武师强者,五重山冲击武师强者,能够冲击的概率却是一半一半,可若是有了三滴紫角狮精血,那一定能够冲击成功,所以他绝对不会让步。 “好,不过你们也要出力,需要两位火属性的武灵实力弟子出手,一起炼化紫角狮精血。”慕容芊最终咬牙点头。 “好。”冷鸦也知道,若是不付出点代价,自然是得不到好处的,火属性的弟子出手炼化紫角狮精血,一定会损耗玄气,显然慕容芊是不想让他们城主府的战力受损,冷鸦也猜到了慕容芊的想法,不过他笃定慕容芊已经不敢耍花样,所以才答应了下来。 两位火属性的武灵强者,走到了紫角狮尸体旁边,双掌运起,手掌泛着光芒,顿时滚滚烈火从手掌之中发出,燃烧的火焰落在了那紫角狮尸体之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十分响亮,那是紫角狮狮毛被烈火烧成灰烬的缘故,不仅仅是狮毛,接下来在两位火属性武修的玄气烈火之下,紫角狮的血肉,皮肤,甚至骨骼都会被火化,可是那精华却始终不能被火花,全部涌入精血之中,因为精血是不怕火烧的,至少不会被玄气所发的烈火烧成灰烬,紫角狮头上的那独角,也算是灵材,若是取下倒也值些钱,若是没有冷鸦横插一杠,慕容芊当然不会连独角都会炼化。 此时萧白望着和谐的双方阵营,对于他而言,若是双方和谐那对他可是十分不利,毕竟他不是玄云宗弟子,此时所有人心思都在那紫角狮精血之上,根本没有人在乎他一个小小的武士三重山小人物,可若是被他们得到精血,且冷静了下来,这些玄云宗弟子很有可能将他揪出来,到时候可是十分麻烦的事情,萧白思索着,究竟靠什么让这两方阵营不是那么和谐,萧白的目光落在了他隔壁那树上插着的赤羽箭矢之下,他缓缓挪动身子,朝着那箭矢靠近,心中已然升起一个计划,虽然有些阴损,不过玄云宗弟子畜生行径,他都看在眼里,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人,至于那个女人,看见他就要他命,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角色,所以也不能怪他阴损了。 原本势同水火的双方,宴息旗鼓,紫角狮的庞大尸体,在烈火灼烧之下,一点一点渐渐融化,不过多时便已经成了森森白骨的一个骨架,而此时那两位火属性的玄云宗弟子,玄气消耗的过多,额上细汗直流,可手掌的烈火始终喷涌,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很快就能够将紫角狮精血炼出来了,这最后一步绝对不能出差错,若是出了差错,就算城主府的这些人不杀他们,他们的那位大师兄也会杀了他们,冲击武师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这次更是不惜与慕容芊公开撕破脸,也要抢夺紫角狮精血,他若是能够成为武师强者,还能够压制慕容芊几年,若是让慕容芊构造第七重山,那未来玄云宗怕是再也无人可以压制慕容芊。 “快了,快了。”冷鸦紧紧盯着那森森骨架,缓缓在烈火之中融化,炙热的气浪在空气之中弥漫,但是没有人在乎,而萧白却早已将那赤羽箭取下,警惕的望着周围那些玄云宗弟子,只是那些弟子此时不想注意,也不会注意到他,这让他心情大好,毕竟被人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 “成了。”冷鸦兴奋的大叫,只见紫角狮那骨架最终烈火焚烧之下,化作了飞灰,而六滴精血悬浮在了空中,仿佛有着什么力量衬托着精血,鲜血如同泪滴,每一滴都很少,可每一滴都弥足珍贵,这里蕴含着庞大精纯的玄气,好香,的确是好香,那是一种无形的香味,仿佛这血滴充斥着一股诱惑,庞大的诱惑吸引着众人的目光,所有人的目光都出现了一抹渴望,只是他们不得不压制这种渴望,因为这精血不是他们能够惦记的,萧白也看到了精血,自然也想拿到精血,如果他拿到精血炼化,肯定能够构造至少三重山,若是别人听到肯定会吐血,武士境界之人,拿到这六滴精血,怕是可以直接冲击武灵境界,可他只是能够构造三重山。 慕容芊飘然一跃,身姿轻鸿,来到了二人中间,此时二人玄气耗尽,身子虚弱,都坐在了地上休息,慕容芊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玉瓶,而空中那六滴精血缓缓被她收入了玉瓶之中,唯有玉瓶能够封存玄气,若是长时间将精血放在外面,玄气将会一点点溃散,重归天地,这点冷鸦也知道,所以他没有组织慕容芊将那晶莹的六滴鲜血收入玉瓶,他只需要知道其中有三滴是他的就行了,他缓缓站起,也许是因为坐久了,身子有些发麻,也许是因为他的精神过于紧张激动,他缓缓拍了一下身上,仿佛将身上的尘土拍掉,他现在十分渴望,拿到属于自己的三滴精血,然后冲击武师强者,那可是武师强者啊,以他如此年纪冲击武师强者,将来他的成就要在宗主之上。 “慕容芊......。”只是叫了一个名字,就没有后续了,冷鸦的声音僵在了空中,一道锐利的破空之声响起,嗤的一声,赤色的光芒划过了虚空,鲜血飞溅,众人都来不及看那道光芒是什么,那两位玄云宗弟子,刚刚损耗了所有玄气,正在虚弱休息的他们,根本没想过会有人突然要杀他们,叮,箭矢穿过二人喉咙,化作一道赤芒,钉在了他们身后的一棵大树之上,这样的变故让场面的气氛变得急促了起来,所有玄云宗弟子都立刻拔出宝剑,而守备军也严阵以待,手持长枪,肃穆的看着众人。 “赤羽箭,你他娘的慕容芊,居然敢下阴手,所有玄云宗弟子,给我杀,将精血全部抢过来。”原本就沉寂在弟子被杀悲痛之中的冷鸦,此时看到两名弟子死在眼前,早就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只知道赤羽箭乃是慕容芊独有的箭矢,就算不是慕容芊动手,也跟她脱不了任何关系,刚才慕容芊提出让玄云宗弟子炼化紫角狮,而且还是武灵强者,就是消耗他们阵营两位强者的战力,现在更是夺走他们的性命,冷鸦哪里能够撑得住气。 “慕容芊,死来。”冷鸦暴怒一声,凌空一跃,身上青芒大作,长剑一挥,一道青色剑气,如同长虹河流,朝着慕容芊而去,慕容芊一惊,手中银枪一递,玄气灌注枪身,枪身之上银光大作,仿佛一条银龙缠绕枪身,青色剑气在空中分裂成了三道,每一道都化作了一柄青色巨剑,巨剑携带着锋锐睥睨的气势,朝着慕容芊压来,这才是真正的青云三分剑,威力无匹,慕容芊一手持枪,一手拿着手中装着精血的玉瓶,轰隆,整个大地颤抖了起来,玄气如同巨伞在枪尖绽放,慕容芊挡住了三道巨大剑气,可这震荡之力,传入了枪身,使得慕容芊脚下弥漫无数裂缝,手中一震,那玉瓶从空中飞了出去,无数气劲爆发开来,与此同时,玄云宗弟子冲向了守备军。 玉瓶飞来,叮咚一声,居然落在了萧白眼前,此时场中已然混战了起来,冷鸦与慕容芊交手,大地震颤,二人交手威力最大,其余之人也杀红眼了,不过明显守备军这边战力更高,已然有四五个玄云宗弟子死在了他们手中,萧白连忙将那玉瓶揣入怀中,飞速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乃是一个武士三重山的弟子,那些守备军大多注意力都放在了武灵强者身上,根本就没有谁会在意一个武士三重山的蝼蚁,所以这个修为最低之人,在场中捡到了最大的便宜,冷鸦原本想要先拿到玉瓶,再与慕容芊一较高下,可慕容芊哪里会让他得逞,趁着冷鸦转身之际,手中银枪劲气大作,如同海潮般澎湃,朝着冷鸦杀来,不过冷鸦看到了萧白拿走玉瓶这一幕,他心中放心了不少,只要打赢城主府这些人,那精血非他莫属,到时候让那位玄云宗弟子交出来,他会赏他一滴精血,谁还会在他眼前藏住精血,所以他转身应对慕容芊的攻势,轰,轰,轰,每一下都仿若巨大的锤子,狠狠敲击大地,二人的交手,余波时不时的卷起飞沙走石,使得场面更加混乱了起来。 “这倒是便宜了我。”萧白眼中喜悦无比,他快速穿梭在了原始古林之中,继续寻找一个地方,他要吞下精血突破境界,那赤羽箭当然是他动的手脚,他用手臂为弓,用玄气为弓弦,射出了赤羽箭,他知道场中最虚弱的就是那两个消耗玄气之人,所以一箭将玄云宗两个弟子都射死,他还在担心,毕竟只要心细一些,就能够发现赤羽箭的方向来自玄云宗自己,可冷鸦早已被愤怒冲昏头,看着赤羽箭乃是慕容芊的东西,根本来不及细想,至于这玉瓶意外掉落在萧白眼前,倒真是意外之喜,萧白只想引起混战,然后离去。 “先找一处僻静之地提升实力。”萧白心情十分愉悦,不多时他就找到了一个被一些藤蔓遮蔽的山洞,僻静的山洞之中,萧白找到了一处干净之地,盘腿坐下,他心中激动的拿出了玉瓶,他倒出了一滴精血,放在了掌心之上,那一滴精血悬浮在了掌心之上,仿佛无形之中有什么东西托着一般,而精血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急速涌动了起来,先前是精血之中的玄气在流逝,萧白连忙将精血吞下,很快那精血就被萧白吞入腹中,落入了气海之中,一股金色的光芒从萧白身躯之中散发,双手环抱胸前,身上的不灭人皇经不停流转,磅礴的玄气不停的被那精血之中化开,渐渐的一座璀璨的金色重山,已然浮现在了气海之中,萧白没想到这第四重山,居然构造的那么快,难怪冷鸦会对这蛮兽精血疯狂。 其实萧白不知,这蛮兽精血的确是好东西,蛮兽乃是吞食灵材而成长,也只有像雁山这种地方孕育的蛮兽才能炼成精血,武修世界,还有许多玄丹也能让人构造重山甚至晋升,那些玄丹就是用灵材炼成的,不过使用那些玄丹也需要付出代价,玄丹的确能够提升,可也会在体内留下一个隐患,所以服用玄丹提升,一般都需要闭关祛除体内残存的玄丹污渍,品阶越高的玄丹,越是很难祛除污渍,甚至有些人还会被玄丹之中残留的污渍毒死,唯有这蛮兽精血,仿佛是天地炼化的宝贝,可以直接吸收,所以这蛮兽可遇不可求,因为人类追捕过渡,一些蛮兽会远远避开人群,这也是萧白在深处很少遇见蛮兽的重要原因之一,不得不说慕容芊能够找到紫角狮,也是天大的一个运气。 第37章 神战传说 “如果同时炼化五滴精血,将会怎么样?”萧白有些意动,然后拿出了玉瓶,将五滴精血都吞下,如果让别人看见萧白这样吞下五滴精血,那一定会耻笑他是一个傻子,那可是武师级别的蛮兽所蕴含的玄气精血,每一滴精血之中都蕴含着恐怖的玄气,虽然是每个人都可以吸收,但吸收也需要一个过程,萧白能够这么快炼化一滴精血,构造第四重山,本就是靠着被不灭人皇经改造的强横体魄,还有不灭人皇经的强大吸收力,但五滴精血,可不是随意能够吸收的,尤其是萧白还是一个武士四重山的小人物。 “该死。”萧白吞下五滴精血,立刻就感觉到了异样,澎湃的玄气在气海之中,犹如狂风巨浪,他连忙闭目,运转不灭人皇经压下,此刻萧白体内自成世界,原本他想快些吸收这些精血中的玄气,现在才知道有些莽撞了,五滴精血彻底在气海之中融合,澎湃的玄气汇聚成了迷你版的小小紫角狮,而紫角狮身上玄气爆发,充斥着他的气海,如果是普通武修,此刻已然爆体而亡,不过就算是萧白,此刻他的身体散发着白色光芒,身躯变得有些通透,身体之中那些血脉都流荡这白色光芒,宛如流水一般转动。 轰隆隆,整个气海天昏地暗,那头迷你版紫角狮,不停的撞击着萧白气海之中四座重山,誓要将四座重山击碎一般,而萧白连忙运转不灭人皇经,玄气涌动,全身如同星辰一般璀璨,一面压制体内气海,加固那桎梏壁垒,否则紫角狮不停的释放玄气,很有可能打碎桎梏壁垒,那他就得不偿失了,一旦桎梏壁垒被打破,他就会步入武灵境界,四重山武士进入武灵,那终生也不过是武灵强者罢了,所以萧白是不可能让这紫角狮毁掉他的根基,他可是想要构造重山,以大圆满突破武灵境界的,若是别人知道萧白的想法,定会觉得这是笑话,也不是没有人能够以大圆满进入武灵境界,而是这些人实在是太过罕见了,哪怕是整个大陆,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妖孽天才,而萧白凭什么,他已经三十岁了,最好的天赋是十六岁到二十五岁,这段黄金年龄已然被萧白挥霍,他还凭什么以十重山圆满跨入下一个境界。 “给我吸。”不停运转不灭人皇经,气海翻腾不已,卷起了金色海浪,才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包裹着紫角狮的身影,紫角狮身上的玄气,不停的涌入了那漩涡之中,噼里啪啦,气海之中,乌云翻滚,闪电连连,宛如魔域,金灿灿的光芒,如同耀眼的阳光,从那乌云之中闪耀而出,一座金灿的重山缓缓浮现,这是萧白第五座重山,只不过这座重山还是虚影,显得十分脆弱,仿佛随时能够消散天地之间,不过萧白去大力运转功法,那漩涡之中爆发庞大的撕扯之力,将紫角狮紧紧撕扯,不让它挣脱开来,磅礴的玄气,仿佛在身躯各个地方流窜,萧白的身躯同样闪耀着光芒,照亮了整个山洞,萧白的身躯显得十分神异,周边出现淡淡的光晕,左肩之上仿佛化作了一轮金灿烈日,右边虚华皎洁,宛如一轮圆月,日月相交,金白光晕显得更加神圣而不可侵犯,整个潮湿的山洞,此时变得无比神异,而光晕之后,萧白的身躯仿佛淡淡笼罩着一抹紫雾,紫色的雾气宛如一团混沌,笼罩在了萧白的身躯,仿佛遮掩住了什么神圣的光芒,而那天穹之上,此时闪耀这无数光芒,如同利剑一般,射入各方天地,每一道光束都携带着毁灭般的力量,哪怕是天帝也从那光束之中,感受到了毁灭的气息,能够发出这些毁灭光束的,只有玄霄宫那位无上存在,显然那位存在怒了,武神的威压,仿佛从天而降,所有的天帝都暗自颤危,那些圣人,此刻都躲在圣地瑟瑟发抖,柔弱的就像是随时能够被碾死的蚂蚁。 “想不到,武神也会发怒。”那些毁灭般的光束,落入了天穹之下,虽然隔得很远,可是玄帝依旧感受大了,万里高山,在那毁灭光束之下,夷为平地,万丈深海在那光束之下,沸腾蒸发,万座城池,在那光束之下化作飞灰,万座雪山,在那光束之下崩碎而去,这就是武神的恐怖,动静之间,震慑天地,仿佛整个天地的生死,尽在他的一念之间,强大的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与之抗衡,创立世间,也可毁灭世间,这才是神,超越凡俗,凌驾天道,驱使天道,亘古不朽才是神。 “你不觉得,像他那样高高在上的存在,怒这种情绪,不该出现在他身上吗?”北溟圣地,那位圣人依旧坐在新月冰雕之上,平静的垂钓着,而那位玄帝依旧不敢迈进他身前三丈范围。 “的确不该,听闻界门之处,发生了大事,想来是那件事惹怒了武神。”玄帝如今能够引怒武神的事情,唯有界门的大事,而前段时间界门之中,最大的事情乃是妖族从界门入侵的事情,妖族入侵,像黑岩城那种小城,出现的不过是武师级别的妖族,可那些大城镇守出现的大妖,绝对不是那样容易解决的,有些大妖甚至达到了武王,甚至还有三个隐隐有半步武皇的实力,这种大妖从界门出现,已然引起了各方皇国的血雨腥风,最终三位皇国的武皇联手,斩掉其中两个,但还是逃掉了一个半步武皇的大妖,至于武王层次的大妖,逃掉了多少,就连玄帝也不知道,好在问题永远不会出现在他北域,其余天帝在玄霄宫肯定是讨不了好。 “妖族如此前来,想要妖神炼成了妖月轮那件神器。”北溟圣人长悠吐气,北溟圣人绝对是如今存活最久的圣人,也许是北溟圣地处在极寒之地,而他能够承受无数年的孤寂与苦寒,所以使他的寿命更加的悠久,圣人寿命如玄龟,亘古悠久,但也很少有圣人能够活过两个纪元,武穹世界,十万年为天帝寿数之劫,而十万年的时间也成了一个纪元,北溟圣人已然活过了两个世纪,超过两个世纪的年龄,哪怕是圣人也是极难的,活得久了,知道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了,所以这位北溟圣人究竟隐藏这多少秘密,玄帝都不知道,他很想知道北溟圣人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可是北溟圣人是不会轻易高速他的。 “妖月轮?”玄帝诧异,妖界的事情,人族知之甚少,哪怕是玄帝这样的强者,也对那妖族至高存在妖神了解不多,毕竟对于妖族而言,妖神便是如同人族的武神,同样也是神秘强大,切不可违背其意志的存在。 “武穹世界,原本是与妖族相连的世界,可是因为妖神与武神大战,四极废,九州裂,天倾地覆,毛不焉存,昏天暗地末世来临,上古诸多妖族覆灭在双神之战的余威之下,最终妖神战败,武神重塑天地,九州缺一,化作八方疆域,便是如今的八方天地,而缺失的一州,也就是另一方天地,便是如今的妖界,妖界从武穹世界脱离,虽然还有联系,可却出现了极渊,而武神将重塑天地,将所有妖族驱逐极渊,更是将天地重塑之后的那些邪暗之气,全都转移到了极渊,此后极渊生成,妖界玄气在邪暗之气的侵蚀之下,转换成了妖气,形成了如今的妖界,妖神战败,心有不甘,决定抽取整个极渊的邪暗之气,炼制一把倾覆世界的神器,而这神器便是妖月轮。”北溟圣人耐心讲解这上古时期,大地所发生的事情。 武神创天地,天地初成,武神力有不逮,所以联合妖神同创天地,妖神与武神都是与天地同时诞生的强大存在,寿命亘古,而作为答谢,武神同意妖族与人族一同生存在武穹世界,可是最终天地初开,鸿蒙之气降下,创建生灵,创建的居然不是人族,而是强大的洪荒猛兽,这些洪荒猛兽被鸿蒙之气开化灵智,变成了妖兽,也是如今的妖族,而且天地规则在浓烈玄气的孕育之下,山川河流,柳精树怪皆可成妖,妖族便像是杂草一般,人族出世,却根本斗不过妖族,长此以往,武穹世界哪里还是武神所掌控的世界,定然会成为妖神的世界,所以妖神与武神才会翻脸大战,最终妖神战败,天地重塑,玄气溃散,远不及远古时期,不够点化妖族灵智,山川河流,柳精树怪皆不可成妖,其后所生之妖兽,灵智也绝对达不到化妖程度,从而形成了另外一种兽类,也是如今人们所熟悉的蛮兽。 “何谓神器?”玄帝不懂,天下玄兵皆有品级,每一位天地都有一件帝品玄兵,那可是本命武器,世上仅有八件帝品玄兵,那些武帝强者,虽然是武帝,但不得武神赐福,不会有帝气,所以不可能温养帝品玄兵,而神器难道要比帝品玄兵更强? “世上有超品玄兵,那才是真正的神器,不过这妖神所谓神器,勉强算是一件半步超品吧,以如今的妖界,能够炼成这件半步超品妖月轮,妖神肯定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妖神既然心存颠覆世界的念头,为何要派遣这么弱的大妖?”玄帝不在纠结这半步超品,就算是超品玄兵,他身为天帝都得不到,妖神能够炼制出半步超品玄兵,足以说明他的强大。 “界门能够通过的妖族大妖实力有限,想来是派遣一些先锋,准备破坏都天玄界吧。”北溟圣人眼光何等毒辣,一下就猜透了妖神所想。 “都天玄界不仅仅有武神亲设结界,还有极渊阻拦,妖族真能大举从极渊过来?”玄帝一脸惊讶,都天玄界本就是妖族与人族交界,只是那里已然被武神设下结界,虽然时不时还有妖族超过结界,可那些妖族不过是普通妖族,武王以上的大妖,都不能越过都天玄界。 “有了妖月轮就可以。”北溟圣人却十分肯定的说道,妖神炼成妖月轮,这极渊对妖族而言已然造不成什么伤害,而挡住妖族的只有都天玄界了。 “难怪武神暴怒,想来那些妖族已然灰飞烟灭。”玄帝终于明白武神为何发怒,那些滔天光束,就是为了毁灭这些妖族发出的吧,只不过武神出手,所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在玄帝天帝实力感知之下,此次武神出手,足有亿万万生灵毁灭于天地之间,为了一些妖族,人族付出的代价着实有些大,只是这些代价在武神眼中,不过尔尔。 “也许,并不是为了妖族。”北溟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不是为了妖族?”玄帝诧异,北溟圣人简单的一句话,都会蕴藏着极深的含义,所以每一句话他都听的很认真,妖神与武神的战争,对于他而言,没有什么用,虽然没有北溟圣人说的这般相信,可是玄帝想要知道,也能在古籍之中查到,至于妖月轮也会有记载,否则北溟圣人又从哪里知道,唯有一件事情,古籍之上没有任何记载,比如天帝赐福,比如圣人应劫,圣人都有劫难,而那劫难若是渡不过去,就会生死道消,这些虽有记载,也不过这几句话而已,多余的就没有了。 “还请圣人详说。”玄帝似乎觉得,北溟圣人之后一定有什么话,是想要高速他的,北溟圣人身躯挺直,端坐在半月冰雕之上,手中垂钓的丝线却在剧烈抖动着,雪白的天空,凝聚着无数白云,而那白云在北溟圣人眼中,渐渐汇聚形成了一把巨大的云雾长剑,而那云雾长剑剑尖之上的锋芒,似乎锁定了垂钓的北溟圣人,嗡,嗡,嗡,低沉的嗡鸣之声,仿若古钟之声,一下一下,从云雾剑身散发,而这剑鸣之声,响亮无比,每一下都像是雷霆之槌,击打在了北溟圣人的心脏之上,圣人的心脏,早已炼成了金石般的意志,可依旧在那剑鸣之下颤动,仿佛可以所以刺破他的心脏,而这一切,玄帝都看不到,他看到的依旧是蓝天白云。 “今日累了,你回去吧。”北溟圣人缓缓闭上了双眸,如同老僧入定,仿佛真的累了一般,僵直挺着的身躯,渐渐佝偻,犹如一个枯槁的老者,哪里还有半分圣人风姿。 第38章 辅助武技 “舒服,这就是力量,果然力量是一个好东西。”璀璨的光芒仿佛在身体之中流转,琉璃般的身子照耀了整个山洞,庞大的体内气海之中,七座金灿灿的重山,紧密相连,每一座都仿佛铭刻着奇异的符文,萧白的身躯显得更加坚挺,举手投足之间,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武修的确是一种神奇的尊在,此刻萧白知道,自己单手之力怕是有上千斤重量,不仅仅如此,七座重山,玄气勾连,他的离火剑威力绝对更上一层楼,而且能够使用的次数也更多,至于轻功身法,他现在施展,怕是根本不需要动用庞大的玄气。 “这就是桎梏壁垒?”此时萧白再次感悟体内气海,能够清晰的看见,那气海的天空,一层如同玻璃的罩子,罩住了七座重山,一种奇异的感觉升腾而起,一个未知的神秘世界,仿佛蕴含在那壁垒之中,气海的金色海浪,掀起滔天的浪花,化作咆哮的猛兽,七座重山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化作一柄柄利剑,插破那琉璃般晶莹剔透的桎梏壁垒,萧白明白,这就是下一个武灵境界对他的诱惑,一个小小的武灵境界,已然能够这般吸引人,那么更强的境界呢?这武修不仅仅需要天赋,还需要极强的自制能力,否则很有可能就会在这个时候尝试突破,萧白当然不会突破,他还没有感觉到自己极限,他还能构造重山,所以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破。 “原本以为,只能达到六重山,没想到多了一重山,这蛮兽精血的确是好东西,若是还有五六滴,虽然不能构造十重山,但一定能够跨入九重山境界。”萧白眼中出现了一抹贪婪,这是尝试了紫角狮精血的好处之后,所发生的转变,现在萧白终于明白那个时候冷鸦的心情,他能够生生止住独吞紫角狮精血的想法,的确很难得,若是现在的他,肯定是全都要,不过他又想到了那个女人,想来她的来历不简单,所以才让冷鸦不敢过于冲动。 “该死的东西,居然将我们都耍了。”一道怒骂之声响起,萧白顿时清醒了过来,他实力暴涨,耳力也随着大涨,身躯恢复了平常状态,可是气质却发生了转变,而那道怒骂之声距离他不远,不过百丈之外距离的丛林之中,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两个玄云宗弟子,两个武士六重山弟子,正在丛林之中寻找着什么。 “大师兄都快气死了,我们与城主府那帮人两败俱伤,最终却让一个小子捡了便宜,真是想想都不甘心。”听到他们的声音,萧白明白一定是玄云宗跟那群城主府的人止战了,不过从怒骂声之中,萧白也了解到了玄云宗这群畜生,与那群人都死伤惨重,他不会同情玄云宗这群畜生,毕竟玄云宗弟子对少年少女的所作所为使得他印象深刻,至于那群城主府之人,看着像是好人,可慕容芊直接对他下死手,他也不认为这群人会是好人。 “谁能够想到一个小小的武士三重山废物,居然还敢冒充我们玄云宗弟子,武士三重山不过是杂物弟子,这次根本就不能进入雁山,大师兄也是糊涂,怎么没有戳穿他。”弟子愤愤不平的说道,萧白当时虽然穿着玄云宗弟子衣服,可只有武士三重山修为,细细一想就能够想到他并不是玄云宗弟子,可谁都没有想到。 “当时,大师兄一门心思都是怎样拿到紫角狮精血,哪里会注意一个小小弟子的状况,不过这小子心可真黑,居然动用慕容芊射过的赤羽箭,嫁祸慕容芊,让我们与玄云宗大战,乘机浑水摸鱼,这头脑倒是不错。” “不错个屁,他以为自己真有福气吃下精血,如今不仅得罪我们大师兄,还得做了城主府少城主,这个三重山的废物,哪里还有命留得住。”另外一位弟子显然也十分生气,高高在上的玄云宗,本就是这里的土皇帝,雁山虽然不是玄云宗的地盘,可距离玄云宗最近,所以来这里采灵材的人,都要经过玄云宗地盘,而玄云宗弟子都会收取过路费,除了城主府的人还有玄兵工会的人不敢收,甚至采到什么好的灵材,都会被他们抢走,碍于玄云宗的强大,也没有人敢得罪他们,谁曾想有天他们的东西也会被抢,而且是大师兄看中的紫角狮精血,那可是涌来突破武师强者的精血,大师兄已然是快疯了,发誓不找出萧白誓不罢休。 “咦,这里有个山洞!”一位弟子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多时便传出咔咔的声音,显然是那个弟子用剑砍着挡住了山洞之口的那些藤蔓。 “你别费劲了,你看这个山洞如此荒凉,还阴暗潮湿,不会有人的。”另外一个弟子,似乎不想进入这个阴暗潮湿的山洞之中,这个山洞还有一股尸体腐朽的臭味,那位弟子远远站着,用手捏住了鼻子,显然对眼前双手持剑,挥砍藤蔓的弟子有些不满。 “越是这种地方,也容易藏人,若是让我们找到了那个小子,在大师兄面前露眼,以后你我兄弟的前程,还用说吗?”显然这位弟子如此卖力,就是想要让大师兄记住自己,大师兄可是玄云宗首席弟子,且不说他在玄云宗的地位,光是他能够修习的武技,就甚多,到时候随意奖励一门,或者指点一下他们修为,他们也能一步登天,所以才会如此卖力。 “好了,进去吧。”那个弟子挥砍了一会儿,终于砍出了山洞,山洞不能同时容纳两个人进入,这个弟子毫不犹豫的进入了山洞,身后的弟子有些犹豫,不过还是一脸嫌弃的捏着鼻子跟在了他的身后,毕竟那个弟子所言不错,若是能够在大师兄面前表现一番,将来他们前程自然不愁,若是自己不进去,那个弟子在大师兄面前,说自己不出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黑漆漆的,哪里会有人藏在这里?”那个弟子有些埋怨的说道,望着阴暗潮湿的山洞,这个弟子显然十分嫌弃,他们不停的往深处前进,微弱的光芒,却是能够看清前面的路,萧白已经在山洞之中严阵以待,如今已经是武士七重山,武士之中,他已然无敌,毕竟武士七重山的人物,玄云宗之中也是少有,大师兄也不过是七重山晋升的武灵罢了。 “好一个贼子,你果然在这里。”先前的那个弟子,终于在山洞深处看见了萧白的身影,眼中的立刻露出了喜色。 “你们玄云宗弟子死了多少?”萧白却是一脸毫不在乎的说道。 “好你个废物,居然存着这种心思,今日我们就将你扒皮抽筋,以祭奠我们死去的那些师兄师弟。”萧白的话语彻底触怒了二人,他们早就从慕容芊跟大师兄口中了解,萧白不过是一个武士三重山的废物,这样的废物居然敢对精血打主意,简直就是死不足惜。 “你的境界?”身后那位一脸嫌弃的弟子,拉住了无比冲动的地方,他惊讶的发现,萧白的境界已然达到了武士七重山。 “七重山,怎么可能?”冲动的弟子立刻惊叫了起来,他实在是没想过这样一个废物,也能够达到七重山的层次,萧白明明已然三十岁左右,前些天还不过是武士三重山的废物,如今却是武士七重山,哪里能够让他们接受,三十岁的武士七重山,看着不算是天才,但也不是能够让人忽视的存在了,毕竟玄云宗许多弟子,超过了三十岁还没有达到七重山的层次。 “看来你们很惊讶,不过这不重要了,因为你们很快就死了,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萧白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赤红色的离火剑,已经被他取下了白布,闪耀着赤红色光芒的离火剑仿佛是涌动的火焰,十分耀眼,二人眼中露出了一股贪婪,显然想要将这离火剑据为己有。 “你居然这么快炼化了精血,不过不重要,只要将你尸体带走,一样可以将精血炼出来。”弟子哪里不明白萧白实力突进,并不是因为他本身天赋原因,而是他将紫角狮精血吞下炼化的原因。 “就凭你们?”萧白眼中浮现出不屑神色,不是他看不起这玄云宗弟子,他三重山实力就可以轻松杀死五六重山的玄云宗弟子,何况现在已然是七重山境界,杀这两个弟子还不是非常容易。 “是吗?那就试试,玄云诀。”只见那位冲动弟子,玄气涌动,灌入了钢剑之中,钢剑舞动,剑身之中弥漫出来一股白雾,白雾散开,整个山洞都被白雾笼罩,遮住了萧白的视线。 “玄水诀。”另外一个弟子也施展长剑,挥舞剑身,轻灵一动,玄气涌动成了水流,化作了一股清泉,落在了脚下,山洞之中,仿佛形成了一个水泉,萧白身处白雾,脚陷清泉,离火剑已然拔出,剑身之上的朱雀,闪耀红光,似乎要驱散这迷雾,闪耀的红光,炽烈的光芒似乎蒸发了迷雾,可迷雾又再次笼罩。 “小子,能够死在玄云宗的武技之下,对你而言也是一种荣耀。”两个弟子一脸得意的说道,也无怪他们如此得意,他们的武技哪怕是在黄阶低级的武技之中,也是最普通的武技,比如那玄云诀,只能用玄气创造一些雾气,来遮挡敌人视线,然后自己出招偷袭,若是打不过就可以跑路。 这玄云诀本就不是用来战斗的武技,这能算是辅助武技,而且除了这点根本就没有涌出,若是遇见强者,玄气澎湃之人,挥一下衣袖,激荡玄气化作狂风,便可轻易驱散白雾,只不过萧白的玄气还没有深厚到这种地步,至于那个玄水诀,也是辅助武技,激发玄水诀,脚下化作清泉,会使身处清泉之中的人灵敏变慢,二人之所以一起,那是因为他们有次遇到了一位武灵强者,乃是那种突破武灵,没有能力构造重山的废武灵,虽然是废武灵,可实力依旧不容小觑,二人居然联手施展这辅助武技,阴死了那位武灵强者,后来二人总是一起联手,杀人夺宝从不失手,所以才会有如此底气面对萧白,虽然萧白已然是武士七重山,可比起废武灵,萧白如今的实力还是有些差距的,废武灵再怎么废,也是武灵。 咻,空气之中,破风之声响起,双剑破空而来一剑直刺萧白的左胸,一剑直刺萧白的右胸,萧白虽然眼不能视物,可也能感觉到那双剑的轨迹,萧白已然做出了应对,准备闪身躲过这双剑,以他的速度绝对可以躲过去,就在双剑袭来,萧白施展身法,准备轻松躲过之时,他的双脚仿佛粘在了清泉之中,双腿一沉,如铅般重的身体,仿佛缓慢了许多,眼见双剑近身,萧白连忙仰头弯腰,双剑刺空,二人一愣,萧白一个鲤鱼打滚,空中双腿凌空踢出,噼啪,双腿同时踢在了二人肩头,萧白虽然速度缓慢,可双腿的力量还在,千斤重的双腿,如双锤一般击中二人身躯,二人直接被萧白踢飞出去,肩头骨骼碎裂,萧白的力量早已超越了武士范畴,本就不是二人所能承受的。 “你们想法很好,只是有些不自量力。”萧白冷笑着望着二人,此时二人相互扶着身体,一脸惊恐的看着萧白,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毕竟像萧白这样力量超越同级层次的人本就没有,除非是不走武修一途,而是走炼体一途之人。 “你的力量怎么这么强大?”二人惊恐,他们若是知道萧白的力量这个强大,也不会这么冒失,不过萧白也是心有余悸,刚才若不是自己临场反应迅速,是很有可能伤在那双剑之下的,看来自己实力提升,也变得有些自负了起来,差点就栽在了这两个小子手里。 第39章 慕渊 萧白并不是炼体之人,所以力量应该正常才对,武士七重山最多也就七百斤力量,千斤力量起码也要武灵强者才能够拥有。 “你不是人,你是妖怪。”弟子眼中满是无尽惶恐,他们现在有些后悔进入山洞寻找萧白了。 “受死吧。”低沉的嗡鸣之声响起,长剑刺出,双剑抖动如鱼尾,嗤啦一声,鲜血飞溅。 “不要杀我,我们可以给你武技......。”话语停顿,武技乃是两个弟子最大依仗,只不过已然被萧白洞穿了的喉咙,戛然而止,萧白没有让他们把话说完,出剑之后,的确很难收手,毕竟萧白的剑本就是杀人之剑。 “这就是那垃圾武技?”也无怪萧白那般嫌弃,他从这两位弟子怀中摸出了他们口中的武技,枯黄的封面,如同破败的枯叶,已然看不清封面之上的字,泛黄的纸张仿佛满是污渍,萧白都懒得翻开,可二人却将这两本武技贴身收藏,萧白本想扔掉,不过他还是止住了这种冲动,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武技,所以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他修习起了这两门武技。 “蠢货,这两个人就是蠢货。”三天之后,萧白练会了这两门武技,嘴中却对那两个死去之人满是嘲弄,他发现这两门辅助武技合一,会有意想不到的威力,难怪二人联合出手,若是自己力量不是过于强大,平时依靠速度,早已死在了二人手中,现在这两门辅助武技合二为一,萧白则是起了一个水雾决的名号,这两个同时施展那么多次,都没想到将辅助武技二合一,简直可以说是愚蠢,萧白一脸不屑的走出了山洞,现在他也有自保之力了,不过随着对武技的痴迷,萧白忽然觉得自己对剑道的领悟继续下降,甚至风雪剑意都失去了影子,难道这是对他痴迷武技的惩罚,剑意一直都是萧白最大的依仗,现在失去了这手段,萧白只能小心翼翼的行动。 “该死的混小子,等我抓到他,一定将他扒皮抽筋。”茂密的原始丛林之中,虽不见阳光射入树林,但炽热的空气,使得众人更加烦躁不已,慕容芊一身战甲,本就沉重,如今不停的寻找着萧白的影子,可这些人却还是找不到,更让他心情烦闷,身边还跟着一袭白衣的冷鸦,冷夜与慕容芊一战,显然没有讨得任何便宜,虽然他已经站在了半步武师的门槛,可慕容芊乃是六重山高手,比他多了一座重山,实力不相上下,尤其是这个时候,慕容芊身边站着的那个黑袍阴鸷男子,此人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高傲的气息,仿佛周边的一切都不能与他相合,唯有看向慕容芊的时候,眼中才会有一抹温柔。 每一次都没有给冷鸦任何好脸色,可冷鸦也不敢在这个男子面前放肆,只因为他胸前挂着的一枚青铜勋章,虽然是最普通的青铜勋章,可上面那个篆体九字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而且这个男子天赋更在慕容芊之上,慕容芊已然是武灵六重山,这个人隐隐有构造第七重山的迹象,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出生,让这位天之骄子,玄云宗大师兄冷鸦不敢有丝毫的埋怨,因为他便是玄兵工会的慕渊,如此年纪已然踏入了九品炼兵师,且武修实力居然不俗,这样的人物到哪里都是天才。 “慕容妹妹,我一定会让你如愿的。”慕渊脸上浮现了一抹溺爱的笑容,只有冷鸦撇嘴,心想这位玄兵工会的大少爷,居然是舔狗,他心里现在恶心的不行,他现在恨不得甩开这两个家伙,只是慕容芊根本不信任他,生怕自己先找到萧白独吞那紫角狮精血,否则他早就远离这两人,不会让他们这般恶心自己。 “奇怪,三天了,我派去巡视东边的弟子没有回来。”玄云宗弟子似乎已然忘记了他们最初进山的目的,因为他们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萧白,让他交出紫角狮精血,若是他吞了精血,身边这位九品炼兵师可就派上用场了,就让他将萧白体内的精血都炼出来,拿人炼精血,可是大忌,不过他们已经不在乎,谁叫萧白吞了他们的精血。 “他在东边!”慕容芊跟冷鸦同时反应了过来,下一刻三道身影簌簌作响,犹如一阵狂风卷过了丛林,在树林之中极速穿梭,而萧白的确是在东方,丛林太大萧白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如果不是不断进山之人,怎么不可能在雁山深处迷路,不过萧白就是在雁山迷路了,兜兜转转度出不去,好在雁山从不缺吃的,地上随意拔出一株草,都能够当饭吃,倒是不用担心饿死。 “怎么出去,也是一个难题啊。”萧白一脸苦闷,他没想到自己会在雁山迷路,若是能够遇见人就可以了,不过这里除了玄云宗弟子,似乎并没有别人,也对,那群畜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怕是所有进入雁山之人,都被他们赶了出去,这样的宗门怎会存在,萧白一边碎碎念,一边诅咒这玄云宗都不是好东西,一般努力寻找着出去的道路。 “堂堂影杀之主,莫不是成了缩头乌龟,就算躲到了水中,也逃不掉。”冷喝之声,犹如雷霆,卷起狂风,席卷了在了碧蓝的湖面之上,平静的湖面掀起了阵阵波浪,偌大的碧湖周边青峰环绕,景色宜人,可他不是来欣赏这些景色的,而是来追人的,不得不说莲影对逃命却是有一手,元武追了这么久,居然始终让她逃脱,不过此刻莲影遁入了湖水之中,身上肯定是带了避水的宝物,但元武却是没有,若大碧湖宛如天然的屏障,将元武挡在了空中,元武犹如天神降临,悬空而立,黑色的长枪之上,散发着无数黑芒,仿若化作了无数煞气,莲影已然被他追杀的如此凄惨,可依旧不逃往萧国,还是在新石国之中与他周旋,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她不得不留在新石国,这样的疑问让元武更加笃定,莲影身上有着大秘密,而这个秘密很有可能与萧国高层有关,所以起了活捉莲影的心思。 “堂堂影杀之主,都这样骂你了,居然还不肯出来,不过也休想逃得过去。”元武双手持枪,黑色的长枪高高举起,枪尖直指苍天,身上的玄气浩瀚如海,被他灌入了枪身之中,枪身之上光芒大作,金色的枪影瞬间延伸出去,化作了擎天巨柱,庞大的金色枪影,仿若有破天之势,耸入云霄,轰隆一声,撕裂了云层的枪影狠狠砸下,整个山脉轰隆震动,哗啦,庞大的碧湖,从中间撕开了一条巨大裂缝,庞大的力量席卷,那深黑的污泥,如同烟尘一般飞溅,两边的水花,犹如两面千丈之高的水墙,形成了两道瀑布,轰隆隆一声,水面再次合上,两条瀑布如同万丈之高的海浪迎面相撞,水面波浪掀起之高,胜过海浪,无数的劲气纵横交错,游荡在了碧湖之中,污泥卷起,渲染着整个碧湖,立刻变得浑浊了起来。 嘭,水面爆炸,水柱升起,在空中绽放成了一朵水花,托着一道黑色的身影,赫然就是莲影斗篷影子,碧湖化作了黑湖,满是污泥,又是劲气纵横,她当然不能在湖底待了,当她出现的时候,破空之声响起,枪尖的锋芒似乎撕裂虚空,泛起了阵阵涟漪,长枪犹如蛟龙出海,搅动无数气浪劲气,携带滔天气势,朝着莲影攻来,莲影见状,手中漆黑锁链一扫,轰隆,枪影与锁链相交,嘭,巨大的无形劲气爆炸,无形的气波朝着四周肆掠而去,轰隆隆,周边青山的苍天古树,都哗啦啦一面倒下,咔嚓,咔嚓,粗壮的树木,脆弱的就像是摇曳草根,在肆掠劲气之下,断裂开来,天地都在这恐怖的交手余波之中,显得十分脆弱。 “元武,你真要不死不休?”莲影的身躯在空中被震退千里,脸色苍白无血色,这些天一直被元武追着,元武就像是一条甩不掉的疯狗,无奈如今元武实力大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逃亡,可元武依旧不死不休,虽然她启用了赤王这枚萧国倾注了心血的暗谍,可心中依旧有些担心,原本想要自己解决的,可没想到被这元武缠上了。 “莲影,一重山压死一代人,你应该知道,你在我手上没有任何希望,还是说出你究竟为何而来,本座会考虑给你一个全尸。”黑虎枪遥指莲影,枪身之上的黑虎,仿佛活过来咆哮,无数黑烟散发,化作了杀意,隆重苍穹,如同庞大巨兽,照着莲影压了过来,元武已然掌控了局面,莲影怎么都不是他的对手。 “哼,你猜呀。”莲影眼中浮现出来一抹戏虐的目光。 “你应该是办一件萧国内室所发生的事情,三十年前新石国之中发生了一场大战,后来本座查询得知,原来是那位药仙子与萧皇生下了一个琉璃圣骨资质的孩子,却被那善妒的皇后下死手,药仙子的追随者,将那个孩子救了出来,却被你们抽取圣骨脊髓,那位狗屁太子的人皇遗骨便是如此来的吧?”元武一脸讥讽的凝视莲影,他已然猜出了这件事情的始末,三十年前的萧国,可因为这件事掀起了很大的波澜,堂堂一个异骨至尊,琉璃圣骨,却成了一个人造人皇遗骨,虽是异骨,可却差了很多档次,萧国可谓是得不偿失,且所有人都知道,药仙子因为拥有生命之水,所以才能成就那无上救命之术,这种人别说萧国,就是石国也十分敬重,她的儿子,居然还没有死。 “所以,那个孩子重新出现了,你来斩草除根,不过很可惜,你没有机会了。”元武虽然有些猜测,但也只是猜测,他凝视着莲影的眼眸,果然莲影眼神变化,他赌对了,莲影就是为了那个药仙子儿子而来。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莫非你还会保住萧皇血脉。”莲影眼中满是不屑,萧国与石国可是世仇,曾经萧国为了背靠强大盛国,求娶瑶国公主,也就是当今的萧国皇后,当时萧国风光无限,想要将整个东域统一,可最终呢?却偏偏留下了石国,天命有时候站在萧国那方,可有时候却不是,萧国惨遭变故,便是瑶国巅峰,瑶池圣地的圣人应劫,圣人应劫身死,瑶国没了圣地支持,瑶皇被三皇联合斩杀,瑶国本三国分裂吞食,瑶国覆灭,那位曾经尊贵无比的萧国皇后,成为了亡国奴,头上那些尊贵的头衔,如圣地圣女,瑶国长公主的称号都消失殆尽,而萧皇也变得风流了起来,处处留情,私生子更是不计其数,好在皇后生下来太子萧玄,可偏偏萧玄却不如药仙子的那个私生子,所以才会引发三十年前的血案。 “哼,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琉璃圣骨都被你们拿走了,听闻她是一个妒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萧国血脉,生死不关本座的事情,如果他能过活下来,将来或许能够成为石国对付你们的萧国的手段,只是你的价值远在那位萧国血脉之上。”元武却是觉得女人嫉妒心真是一种恐怖的东西,以前他还认为那位萧国圣后,乃是一位强大的对手,可现在他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了,除了实力比他强上一些,脑子是真的有些愚蠢,那个孩子已然被她废了根基,就算或者也难以有大成就,莲影的价值远比那个孩子高。 莲影乃是圣后的心腹,更是影杀之主,掌控着萧国所有谍网,若是拿下莲影,那价值无可估量,为了一个生死不明的私生子,将这样一位得力大将派出来送死,元武觉得就是有多愚蠢才会做出这样失去理智的事情,也是,女子当政,萧国一日不如一日,除非那位萧皇真的能够晋皇成功,一国双皇倒是有一些威慑力,可就算萧皇晋皇,哪有如何,石国已然是双皇,还会惧怕萧国了不成。 第40章 追击 “你身上的价值,可远比一个萧国血脉重要太多了,你可是一块瑰宝,也只有那个妒妇不将你当作宝,抓到你,废了你,让你试试我们石国的天机楼酷刑,是否比你们萧国影杀狠辣,若有不足之处,还请指点。”像影杀跟天机楼这种地方,就像是幽暗的地狱,哪怕是阳光都不能透射出来一丝光芒的地方,这种地方当然会住着一群群刽子手,他们最大的兴趣便是让人开口,告诉他们一些秘密。 “所以,你还是留下吧。”黑枪一提,元武身躯之上,黑色的烟如同火焰一般燃烧,整个身躯浮现出来一抹浓烈的凶煞之气,大地仿佛形成了一道屏障,化作了樊笼困住了莲影,莲影凝视着元武的气势,一点一点,延伸开来,长枪一提,身躯融合到了枪身之中,枪动,如同迅雷之势,光芒乍现,划破冷夜虚空,咔,轻微的声音,像是与空气摩擦,声音细小,却如同惊雷,滚滚黑烟,翻涌沸腾,元武似乎化作了长枪,狠狠扎下。 “元武,这是你逼我的,别以为武王七重山,就可以真的拿捏我。”莲影怒吼一声,身上黑芒化作光影分裂,犹如九道影子,虚空之中,九道虚影分裂九方,黑色虚影就像是莲影的影子,渐渐化作了九朵黑色的莲花旋转,莲影的身躯如同炮弹一般直冲天际,九道黑色的锁链,遍布黑烟,链接九道黑莲,同时一股黑色火焰在莲影体内燃烧,黑色的火焰,化作了锁链,从身体之中一点一点延伸而出,黑色的火焰将锁链烧红,化作了一杆长枪。 “九莲焚天枪。”莲影身上气势爆发,黑色的火焰焚烧她的脸庞,将她遮挡面庞的黑巾焚烧而去,露出那张玲珑的面庞,宛如一个十六岁少女,也如刚刚盛开的一朵鲜花,让人不忍心摧残,莲影虽然是这幅面容,可她年纪已然是几百岁了,与元武可是同时期的强者,她面容年轻,可心智却是一个老妖婆了,所以元武可不会被她长相所迷惑。 “就算死,也要拖着你。”黑炎长枪,炽烈的火焰在焚烧,空间泛起丝丝涟漪,长枪一甩,九道黑莲化作浓烟,融入黑枪之中,仿佛莲影所有的玄气,莲影一脸苍白毫无血色。 “半步天级武技,我也有黑虎怒。”枪影一抬,黑色的烟,化作了一个咆哮的黑虎头颅,吼,仰天而啸,震啸山林,百兽之王,气势恢宏,汇聚枪尖,叮,无数火焰迷茫,黑烟遮蔽天空,日月无光,莲影双掌前推,九道锁链连住枪影,与她自身,仿佛抽取她身上力量,黑虎咆哮不已,天穹仿佛撕裂成了两半,而枪尖相抵,丝丝火花在枪尖迸发,如同烟花一般灿烂,抖动的枪身,互不相让,气波化作了两道屏障,朝着两边退散开来。 双枪,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丝毫不从退让,元武手持黑虎枪,枪上黑虎似乎不停咆哮,怒吼的声波,一层,一层,化作气劲,将周边黑烟震颤成了狂吼巨兽,九莲焚天枪,枪尖嗤嗤作响,黑色的火花,闪耀着蓝色光芒,莲影凌空而立,犹如八爪蜘蛛一般,身后锁链紧紧牵住了长枪,只是那颤动的长枪,以及苍白的脸色,足以说明此刻她损耗远比元武来的剧烈,咔,许久之后,轻微的抖动,居然是莲影所化长枪之上露出了一丝裂纹,噗,一口鲜血直接吐出,莲影脸色更加苍白,咔,犹如玻璃碎裂,黑炎长枪枪尖晶莹的蓝色火焰碎裂开来,在漫天空中,化作了蓝色的烟火,一朵朵,如同飞雪落下,寸寸崩裂的长枪,仿佛就像是莲影的身躯,也在寸寸俱裂。 “留下吧。”黑炎长枪崩裂,莲影已然将所有鲜血吐出一般,苍白的脸色,甚至比白纸更白,望着携带黑色巨兽,咆哮苍穹,锋芒化作长针一般,锋芒的冷感,化作了冰雪冷风,刮得她,面皮生疼,她知道元武不想杀死她,这一枪威力极强,却不会将她杀死,只会洞穿她的气海,毁掉她的重山。 “找死。”元武冷喝一声,莲影周边的空间碎裂,裂缝如同竖眼一般裂开,赤色的洪流从里面延伸而出,如同蚕蛹一般,将莲影包裹,生生拖进了裂缝之中,望着这横生的变故,元武一脸怒火,手持长枪,狠狠刺向裂缝,轰隆一声,裂缝在长枪刺中那一刻,彻底消失而去,元武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无形壁垒之上,噗,千里之外,赤王战力山巅,一大口鲜血喷出,苍白的脸色立刻萎靡了下来。 “七重山武王,果然恐怖。”语气虚弱到了极致,他没想到还没有正面交手,就被元武的余劲所伤,若是面对元武,那么怕是连一招都撑不住,他不过是一个一重山武王,与元武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救下莲影他可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希望大人能够脱险。”他只能在心中祈祷,他施展空间挪移,将莲影救出,但空间挪移也是有距离的,元武一旦反应过来,就会接着追杀莲影,莲影已然重伤,真不知能否逃出生天。 “找到了。”原始密林之中,三人寻找着萧白的踪迹,果然在一处密林之中,找到了萧白行动的痕迹,寻着萧白的痕迹,不停的追击,连续几天,萧白就像是猎物,他们三个就像是猎人,而萧白的方向则是东边,他只是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既然迷路了,他就锁定一个方向,不停的前进,总有走出的一天,而他的方向就是东边,因为太阳从东方升起,所以最好辨认。 “试试你给我的新箭。”玄色古弓被她取下,拉弓射箭一气呵成,赤羽箭咻的一声,极速破空而去,箭矢划破虚空,仿若化作了一道流光,在空中划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嘭,剧烈的爆炸,升起一团耀眼的火花,萧白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猛烈的气浪,席卷全身,他心中一骇,果然是有人找到了他,而他被爆炸震飞之时,斜眼一瞥,果然看见了三人,其中两个人都是熟人,刚要落地,萧白翻身而下,轰隆一声,双腿沉入泥土一尺有余,剧烈的爆炸之力,撕扯他的胸膛,使他十分难受,不过他立刻回过神来,身影化作飞剑一般迅疾,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该死,这都没死。”他们三人追到了萧白,原本想趁着萧白不注意,一箭射死萧白,没想到萧白居然没死。 “怎么可能,就算没射中,这流火箭的爆炸威力,也能将他震伤才对。”慕渊脸上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这爆炸的余波,怕是连武灵都难以承受,可这个萧白居然站起来继续奔跑,一点受伤的迹象都没有,实在是让他有些接受不了,萧白之所以没死,当然要得益于他的体魄,如果不是不灭人皇经对他体魄的改造,现在他早已丧生在了那道箭矢之下。 “快追吧。”冷鸦已经十分无语,他的身子如同离弦之箭飞了出去,朝着萧白追去,他简直有一种想要打死这对狗男女的冲动,明明他们三人可以悄无声息的摸上去,包围萧白,这样萧白没有任何的退路可以走,偏偏想要在他面前炫耀慕渊的富,不就是一个九品炼兵师而已吗?流火箭又不是玄兵,虽然威力还是惊人,装备给城主府的守备军,定然是可以的,却偏偏拿来炫耀。 也不怪慕渊,慕渊喜欢慕容芊,这已经是黑岩城公开的秘密,而想要娶走慕容芊,自然是要讨好那位城主的,而他研发流火箭,就是想要得到城主的青睐,这样二人的婚事,就会少一些阻碍,毕竟他身份特殊,乃是玄兵工会的人,玄兵工会超然世外,所以地方势力选择与他们结亲,都会有些犹豫,毕竟城主属于石国势力。 随着冷鸦的追击,二人也化作了迅风,跟上了冷鸦的脚步,萧白此时催动轻功身法,在密林之中狂速奔腾,他知道后面跟着的三个人,都是强者,如果只有一个,他可以稍微牵扯迂回,可如今却是三个人,其中一个人缠住自己,慕容芊用她弓箭远处射击,那么自己将会毫无胜算,有可能死在三人手中,所以他只能狂奔,轻功身法不如三人快速,所以他只能将玄气灌入双足,狂奔而去,没想到这速度远比自己轻功身法更快,而后面三人也是用这种方法追击他。 “这小子,难道知道东方不是玄云宗势力范围不成?”望着萧白越来越朝东方远去,眼中的怒意更加浓烈,整个雁山山脉坐落很广,并不是都属于黑岩城的地盘,还有一般坐落在玄武城,而玄武城城主,实力地位都远比黑岩城城主来的高,他可是能够在赤王面前说的上话的人物,而雁山东边属于玄武城掌控,曾经因为玄武城深入西方,与玄云宗爆发过冲突,玄武城责令黑岩城城主给他一个交代,没想到黑岩城城主站在了玄云宗的一方,最终玄武城与黑岩城交恶,一旦让萧白进入东边,那可就鱼游大海,海阔天空了。 “绝对不能让这小子进入东边。”冷鸦咬牙说道。 “还用你说。”慕容芊则是一脸恼怒,眼中满是对冷鸦的不屑与愤怒,本来紫角狮就是她所猎杀的,若不是这个冷鸦横插一杠,现在她已经拿着精血回到黑岩城闭关了,她不仅能够构造第七重山,还可以冲击武师境界,七重山冲破武师壁垒,以她的天赋足以六重山冲击武尊,那她将会是黑岩城最厉害的武尊,因为黑岩城的武尊都是一重山,而且永远没有进步空间的武尊,若是有玄丹,或许还能进步,可那种玄丹只有皇国拥有,且一些皇国更是只有一两颗,只能给武王以上的强者使用。 “快跟上,我来拦住他。”慕容芊的身躯爆发一团光芒,宛如飞絮一般,轻盈如同轻叶,似乎一卷狂风将她身躯托起,扶摇而上,朝着萧白的极速掠去,速度更是暴涨几倍。 “柳叶飞絮,想不到城主连自己独门身法武技都传给了她。”冷鸦一脸羡慕,慕容芊光是这门身法武技,就足以应对他游刃有余,怕是武师强者的速度,也不过如此了。 古树之顶,如同轻叶的身影,飘忽而去,霎时间就来到了萧白头顶,袖袍一挥,一道银光闪现,赫然是慕容芊的七品玄兵,银枪闪耀,紧跟着她飞快的速度,在空中化作了一道银虹,如同闪电一般飞向了萧白,萧白埋头前奔,根本不管不顾后面,顿时身后劲风大作,回头一看,银虹已然飞到身前,萧白连忙挥剑抵挡,叮,银色枪尖落在了剑鞘之上,巨大的力量轰然传来。 嘭,萧白的身躯被庞大力量击飞,砸在了远处一棵巨大树干之上,巨大的力量将树木震碎,无数木屑化作飞针,四散开来,慕容芊的力量雷霆万钧,有万夫不当之势,萧白顿时觉得,有种不能战胜之感。 “去死。”慕容芊咬牙咬牙愤怒,手中银枪直射而出,化作了一道银色闪电,直击萧白要害,萧白身躯靠着树干,一掌狠击树干,巨大的力量将他身躯弹起,身影凌空,宛如轻鸿,凌空半转,嘭,银枪洞穿粗壮树干,一个如同头颅般大小的黑洞出现,足以说明这慕容芊银枪所携带的力量,简直可以说是恐怖。 嗤,萧白躲过了慕容芊一击,肩头吃痛,一股温凉敢传来,湿润的肩头立刻鲜血如注流出,他着实没想到,除了慕容芊的银枪,还有一把飞剑直击肩头,而那飞剑则是冷鸦发出的。 “我射中他了。”冷鸦惊喜大叫,他看到萧白躲过了慕容芊的银枪,连忙运起玄气,将剑射了出来,他距离萧白还有一大段距离,却因为他击中萧白而惊喜,萧白捂住肩头,立刻朝着远处奔去,呼呼的狂风之声响起,萧白头也不回,慕容芊则是脸色一怒,她没想到萧白居然像是一条泥鳅,如此滑溜,手掌冒光,玄气涌现,那射出去的银枪,自动飞回手中,身躯速度再次爆射,几个呼吸便赶超萧白,萧白有些头痛,他没想到慕容芊的速度居然如此恐怖,完全就跑不过他。 “水雾决。”萧白单掌玄气涌动,白光宛如清泉,一掌发出,咕噜一声,突通清泉一般的玄气,朝着慕容芊而来,慕容芊惊骇,连忙挥动银枪一挡,清泉立刻化作激流,像是无形的双手,钳住了慕容芊的双脚,白雾笼罩在了她的双眼之中,蒙住了她的双眼,使其不能视物,而萧白身躯突飞,立刻与慕容芊拉开了许多距离。 第41章 内讧 “这是?”不过呼吸片刻,冷鸦与慕渊来到了慕容芊身边,冷鸦看到了此时一股清泉控住了慕容芊的双腿,让她迈步十分艰难,而头顶笼罩的那股白雾,遮蔽了她的视线,看似十分简单的武技,却脱去了那些华丽的技巧。 冷鸦二话不说,手掌之上玄气冒出,化作一股风流,将控制慕容芊的武技都尽数褪去。 “这是什么武技?”慕容芊从冷鸦惊讶的口中,看出他认得这讨厌的武技,若不是这讨厌的武技,现在她已经拿下萧白了。 “看着像玄云宗一些没用的低级武技,平日里只用来敷衍那些不会有什么成就的弟子。”冷鸦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这还没用,高手对决,若是对方突然来这么一手,那可是能够轻易反败为胜的。”慕容芊身处武技之中,她第一时间能够感受到萧白施展水雾决的恐怖,那一刻她的世界只有白茫一片,双腿似乎被粘在了大地,艰难拔腿才能抬起,速度大减,若是刚才萧白存了杀她心思,自己怕是要着了道。 “是两种武技,没想到居然可以合二为一,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效果。”冷鸦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嫉妒的神色,毕竟连他这样的天才都没有发现这辅助武技居然可以融合使用。 “哼,这个人身穿你们玄云宗弟子常服,有身怀你们玄云宗的武技,冷鸦你还说此人与你们玄云宗没有丝毫干系吗?”慕容芊的脸色彻底难看,看着眼前的冷鸦无比愤怒,原本他说这个弟子肯定不是玄云宗弟子,可现在看来,这个弟子就是玄云宗弟子无疑。 “若是玄云宗弟子,等到抓到他,任凭你们处置。”冷鸦咬牙狠脸说道,现在说什么已经毫无意义。 “刚才你的剑,为何不朝要害射去,而是射在了肩头。”慕容芊却是契而不舍,不得不说女人有时候就是蛮不讲理,冷鸦无语,他也不想反驳,现在只能循着血迹去追击萧白,他当时距离萧白百丈之远,中间还有诸多苍天树木阻挡,他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玄气御剑,射向萧白,他没想到还真的射中了,现在倒是成了慕容芊质问他的藉口。 “等我追到那个混小子,若是他说跟你有一丝牵扯,我定然不饶你。”慕容芊一脸狠辣的说道,上次她忌惮玄云宗的实力,所以才会不得不与冷鸦分享紫角狮精血,现在她可没有打算与他分享,拿回来精血她要全数拿走,现在不将他赶走,只是需要一个打手罢了。 如今慕渊跟她一起,二对一,冷鸦根本没有丝毫胜算,这次她带的守备军,武灵以下的强者,都尽数死在了玄云宗弟子之手,连武灵强者都死了三位,可谓是损失惨重,这笔账她以后也要慢慢向冷鸦讨回来,女人可是十分记仇的,她会将所有事情记在心中,等到自己实力更强之时,才会报仇。 “别那么多废话了,那小子受伤了走不远,快追吧,若是真的进了玄武城地盘,遇见玄武城那些守备军他们的手可黑着呢,我们不会有活路的。”冷鸦不停的催促着,玄武城的地盘越来越近,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沉,此时哪里还有心情与慕容芊计较。 “这些人真是疯狗,不过是几滴血而已,至于这么不死不休吗?”萧白捂住肩头的伤口,鲜红鲜血染红了半边白袍,腰间的离火剑,赤红闪耀,仿佛是在提醒他危险的接近,如果不是离火剑之中火源过盛,使得他用不了风雪剑意,现在他哪里会惧怕这三个人,不过得到了超品玄兵,萧白也就释然了,毕竟一道风雪剑意而已,比起剑意,这超品玄兵更加难得,好像整个大陆只有五件而已,他简直可以说是逆天运气才得到这件宝物,他也感受得出来离火剑的强大,只是现在根本不能发挥离火剑的威力,只因为他还是太弱了。 萧白说的简单,他制造的矛盾,已然让双方死伤惨重,若不是有萧白这个出气口,估计现在玄云宗跟城主府已然开战,维系了多年的和平,会在瞬间破裂,当然萧白是希望他们打起来,而且死得越多越好,毕竟在他眼中,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下界之人,总是觉得上界之人都是一群恶魔,在萧白看来,这群人就是将人命当作草芥的恶魔,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唯有站上那遥不可及的巅峰。 此时的萧白躲在了一个土垛之后,碧绿的苔藓遍布,清泉涌了过去,他用清泉清洗了山口,掀开了苔藓,躲在了土垛之下,仿佛身躯已然跟土垛相融,将所有精气神都收敛到了极致,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让我抓到这小子,一定将他双腿砍下来。”呼啸的狂风之声响起,刮得周围树林簌簌作响,冷鸦的身躯仿若一道白影,瞬间来到,慕容芊跟慕渊也随即跟上,落在了清泉边缘。 “血迹到这里就没了,想来是用水洗了伤口。”慕渊一脸冰冷的说道。 “被我的剑伤了,就算清洗伤口,也不能止住流血。”冷鸦脸色不悦的开口,倒不是他说大话,而是他的长剑之上涂了一种药,这种药虽不是毒药,但是若在敌人身上破开伤口,那鲜血就会不停的流,若是不管不顾真有可能流血而亡,这种心思可谓是阴险至极,土垛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清泉边上,满是碧绿苔藓的土垛之中,居然隐藏着他们寻找的萧白,萧白心中了然,难怪他血流不住,若不是自己使用点血之法,而且用玄气封住了穴道止血,那些不懂穴道妙用之人,怕真的会栽在冷鸦手中。 “这里那么多灵材,随便拔一株草,敷在伤口之上,还能不止血?”慕渊冰冷的脸色,浮现出来怒意,显然冷鸦反驳他,使他有些不高兴,而慕渊的怒声,却让冷鸦醒转,的确这药虽然神奇,但许多灵材敷住伤口,就能够止住,在外面的敌人,不都会身上带着灵材,可这雁山之中,经过了玄气滋养,这路边的野草都能算作灵材,萧白很有可能止住了鲜血,萧白则是一脸了然,还有这种方法止血,默默记在了心中。 “他一直朝着东边前进,赶快再追。”慕容芊甚是不耐烦,现在她只想一门心思追回萧白,否则她突破武师的计划就会搁浅。 “从这里,再过去几里,便是东雁山了,那里是我们玄云宗的禁地。”冷鸦却不想继续追了,原本这东西本就不是他的,若是为了萧白,进入东雁山,那可就麻烦了,苔藓之下的萧白心中暗道不妙,如果早知道这些人不能进入东面,早就不停的前进,这几里地以他速度赶去,不过一刻钟的速度罢了,他本想将这些人引去东边,然后自己朝着相反的方向逃去,所以他还在清泉那边滴落几滴鲜血,此时慕容芊已然看到了那几滴鲜血,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 “冷鸦,就算追到玄武城的地盘,你也要将那个小子给我带回来,否则我就要你玄云宗赔偿,否则今日你休想完整回去。”慕容芊此时心情低落到了极致,的确是不能再追了,几里地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很安全,毕竟地盘这种东西,本就言不清道不明,若是再过去遇见玄武城之人,可就麻烦了,届时就会被玄武城高手追杀,玄武城可不是黑岩城能够相比,玄武城城主麾下有一支玄武军,战力强大,一般都是驻扎在雁山东山,且还是深处训练,所以才会让他们如此忌惮雁山东面。 “放屁,那小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自己去追。”一路上冷鸦早就已经忍受够了慕容芊这大小姐脾气,若不是顾着追杀萧白,他早就已经怒了,现在已然知道萧白入了东山,可能已经追不回了,自然不会忍受这种憋屈,而且他认为萧白进入东山,也没有活路,毕竟东山的那些玄武军,可不会那么好说话,尤其是萧白身上还穿着玄云宗弟子常服。 “我明白了,冷鸦你为了独吞紫角狮精血,故意派了一个弟子,趁乱顺走所有精血,故意引我们进入东边,一定是在那边派遣了长老接应。”慕容芊一脸阴冷,她进入雁山猎杀紫角狮,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就像玄云宗在雁山搞出的动静,同样瞒不过她,所以冷鸦才会如此做戏,为了独吞紫角狮精血,居然牺牲那么多弟子性命,而且还在这里演戏,否则以一个武士七重山弟子,怎么可能逃脱,而且当初还只是三重山,一定是玄云宗长老施展手段,将那个弟子的境界隐藏了起来,她当然不会认为萧白已然炼化了六滴紫角狮精血,毕竟前后不过几天,之后他们三人一直追着萧白,肯定是没有世间炼化,就算是有,最多也不过两滴罢了,越是细想,越是有这种可能,甚至认定冷鸦吞了她的精血。 “无理取闹。”冷鸦冷脸一甩,他可不是慕渊那种舔狗,不会惯着慕容芊的臭脾气。 “怎么样,被我猜中了吧,现在心虚了?”慕容芊看着冷鸦的反应,越来越觉得自己猜测为真,顿时身上冷意漂流,手中银枪泛光,寒意涌动,低沉的温度,仿佛让流动的清泉都缓慢了几分,冷冷直视冷鸦,冷鸦看着慕容芊的疯魔之样,手中之剑紧握几分,眼中警惕,这个时候他一对二,落入下风,这疯女人不会想要将我杀掉吧,很有可能,冷鸦心想道。 “你疯了不成,我进入雁山本就是意外,如果不是你对那个小子动手,我会感知到战斗波动,前来寻你?”冷鸦语气冰冷,可依旧示弱了几分,毕竟现在慕容芊的神情甚是可怕。 “如果他不是你们玄云宗弟子,当时你又怎会出手?”一提到这慕容芊更加认定冷鸦是故意的了。 “他穿着玄云宗弟子常服,我哪里得知他不是玄云宗弟子,难道每一个弟子我都要认得?”慕容芊虽然是无理取闹,可现在有种让他百口莫辩之感,毕竟人家损失最大,他虽然失去了精血,但那本来就不是他的东西。 “我看,就是你的问题,今日要是不将紫角狮精血交出来,我与你不死不休。”慕容芊抬枪直指冷鸦,大有不死不休之势,这样的举动本来是好事,可在苔藓之下与土垛相融的萧白,此时无比憋闷,他们争执起来,不曾离去,让他十分难受,他现在知道东面是可以去的,那边虽然也有一群蛮不讲理之人,可至少那边人对他还没有仇,还远不足以达到不死不休局面,只要他在东面雁山小心一些,至少是不会遇见麻烦的。 “慕容芊,要想打架明说,不要搞这一套。”冷鸦也怒了,手中长剑寒光流动,虽然不是七品玄兵,但这把剑也达到了八品层次,在玄云宗也是少有的宝物之一,要知道玄云宗之中,哪怕是武师强者的长老,所用玄兵也不过是八品玄兵,只有少数天才弟子能够用到九品玄兵,其余之人所有的都是普通钢剑,虽是钢剑,却比普通人所用的要好,至少也是炼兵师出炉的兵器,每一把剑重上百斤,若不是武修,普通人抬起那些钢剑都显得有些艰难。 “好啊,你果然有问题,看枪。”慕容芊哪里还能忍受的住,手中长枪立刻刺出,直击冷鸦要害攻去,冷鸦没想到慕容芊真的如此疯狂,心中暗骂一声疯女人,好在他已然摆开架势,望着银枪攻来,他挑剑而上,顺势卸去了慕容芊枪身之上所携带的迅疾之风,呼啸之声响起,二人之战,卷起顽石枯叶,噼里啪啦作响,慕渊虽然不曾上去,但却在边上,随时观望,只要慕容芊落入下风,他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毕竟在他心中慕容芊已然是他的女人,他不会让别人伤害自己的女人,眼中阴冷的凝望着冷鸦,那目光就像是一条毒蛇,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准备随时一击夺取他的性命。 第42章 武王之威 “这是什么?”一道温怒的声音,仿佛暴风前的宁静,冷冷凝视眼前的这个黑色甲胄士兵,而他手中拿着的赫然就是萧玄的画像,他当然知道这是萧玄的画像,天机楼之中有萧玄的资料,也有萧玄的画像,与这画像一模一样,可是萧玄的画像怎么会流传出来,尤其是在石国之中,这种画像本不该存在才对的。 “关你屁事。”那个士兵的态度十分不好。 “你们为何滥杀无辜?”他似乎强忍着暴怒的火山,凝视那位甲胄士兵,旁边还有许多士兵,在寻找画像男子,看到有几分相似,就斩杀他们,将首级割去,仿佛就是对待敌人一般,搞得整个城市鸡飞狗跳。 “说了,不关你事,你这人是不是多管闲事?”那位士兵脸色阴沉了下来,手中长枪似乎要朝着他刺来。 “放肆。”冷哼一声响起,无形劲气似乎化作锋利的刀刃,将那杆长枪切碎,长枪仿佛被无数锋刃嚼碎,化作了无数灰尘,渐渐飘飞而出,一座无形大山从天而降,轰隆一声,双腿跪地,沉重的身躯,将坚实的大地磕出了两条裂缝,咔嚓一声,整个骨头已然碎裂,他的头颅也磕在了地上,沉重的压闷感,已然让他不能呼吸,难受的窒息感让他绝望。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他嘴角淌血,连连哀求,可对方轻蔑的神情,犹如神明一般空洞,仿佛眼中根本无物。 “说吧,你们这是做什么?”冰冷的声音,像是利剑,让他整个灵魂都在颤抖,仿佛只要他不满,整个灵魂都能够被他一个眼神碾碎,这样恐怖的人,在他眼中宛如神明。 “大人,不知道,这是赤王亲自下令的,找到画像之上相似之人,哪怕只有一分相似,都要杀掉。”士兵连忙回答。 “是赤王下的令?”元武皱眉。 “是的。”话落,整个压在了身上的巨山仿佛消失了,而眼前那位恐怖的存在也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而那位士兵瘫软昏倒在了地上。 赤王城,漆黑厚重的城墙,宛如坚硬的钢铁,任何东西都不能破坏其中一分,熙然的人群,在城中肆意晃荡,这里的安全自然毋庸置疑,三十六城之中,赤王乃是唯一的武王强者,他所在的城,自然就是王城,整座城仿佛也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给人一股隐隐的凶煞之感,众人心情愉悦,阳光明媚,可是天空之中,一个黑点浮现,当然一个小小的黑点,没有多少人会在乎,可渐渐的那黑点越来越大,不多时形成了一片乌云,而乌云不停旋转,小小的漩涡浮现。 小小的漩涡,就像是海中荡漾的水波,根本激不起一点浪花,所以也没有人在乎,也没有人注意乌云漩涡的不同,那漩涡乌云在不停旋转,黑雾滚滚翻涌,越来越懂,不多时一片阴影笼罩在了赤王城的上空,此时人们终于看到头顶的那个漩涡乌云,犹如一座空幽的山谷,又仿佛是一面庞大的黑钟,从天穹之上罩了下来,誓要将整个赤王城都罩住,原本还阳光明媚的赤王城,瞬间昏暗了下来,一个压抑心悸之感,瞬间涌上人们心头,所有人都感觉天空仿佛要塌下来一般,都需找地方躲着,原本还熙熙攘攘的赤王城,一瞬间变得有些寂寂了无。 “谁敢在赤王城放肆。”呼喝之声如同雷霆,三道身影凌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三位可不是普通人,乃是赤王城之中最得意的大将,也是赤王最忠心的三位部下,厚重的黑甲,挺拔的身姿,宛如战神一般凌空而立,可就在瞬间,天空之中的漩涡乌云发生剧烈的抖动,黑色的箭矢有着许多棱条,就是带着许多扎刺,三支箭射落,嗤,雪花如巨大的鲜花绽放,美丽的渲染整片天空,三道天神般的身姿,就这样在空中化作了血雾,仿佛被漩涡融入吞噬,这样的强者,就只像是石子落入水花,掀起了一道波浪,然后平静,再无其他。 “赤王何在?”漩涡之中,乌云缓缓飘聚,形成了一个巨大头颅,仿佛张嘴便能吞下整座赤王城,此时赤王城深处,赤王已然瑟瑟发抖,身为武王强者,他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像是一条死狗摇尾乞怜,他的身影化作赤影,下一刻浮现天空,迎面对上了那天穹之上巨大的头颅,无力感涌上心头,本就苍白的脸庞,更加苍白无血色。 “何方大人,赤王在此,休要伤及无辜。”赤王保持着镇定呼喊而出。 “我们的赤王大人出现了,我们有救了。” “赤王大人,果然是我们的福星。” “赤王大人万岁。” 无尽的呼喊,形成了一道道声浪,如同无言的精神,支撑着赤王的身躯,虽然对方强大,可也要让赤王明白,他并不孤独,仿佛他们也只能用这种无用的办法,来帮助他们心中的救星,可是他们错了,此刻赤王心中更加恐惧绝望,那天穹之上的人影,究竟是何人,他哪里不知道,也许那些人眼中,就算赤王不敌,还能有几分薄面,使来人退去,毕竟赤王乃是属于石国麾下,那人可以得罪赤王,但不敢得罪石国,因为石国的武皇强者,那是何等的强大可怕,整个大陆站在巅峰的人,便是武皇,至于那些之上的存在,一般都会被选择遗忘,因为那些人实在是距离他们太过遥远,他们只知道武皇是绝对强横的存在,一念可搬动千山,一念可踏平万海,这就是武皇强者的恐怖,武皇之下皆为蝼蚁,千里杀人不过呼吸之间,武皇强者的恐怖与强大,唯有面对武皇的时候,才会知道究竟自己对武皇这个境界有多么的无知。 “说吧,你将莲影藏到哪里去了?”威严的声音,让人不容质疑自己。 “大人,各为其主,我自然不会说的。”赤王身躯一抖,他没想到元武这么快就知道了是他暗中出手,也对像元武那样强大的存在,知道是他一点也不意外。 “为了萧国,居然赶在石国卷起腥风血雨,屠杀我石国子民,今日本座替石皇处你死刑。”天空之中咆哮的声音,宛如神人的语气,巨大的黑色乌云汇聚而成,化作了庞大的巨手,朝着赤王抓来,望着那庞大的巨手,如遮天一般落下,赤王身躯没有丝毫躲避,也没有反抗,当然他的反抗也毫无意义,巨大的乌云之手,将其牢牢抓在了手中。 “什么,赤王居然替萧国做事?” “杀了这个叛徒。” “杀了他。” “杀了他。” 赤王望着这些愚蠢的人,他们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刚才还是救世主一般的赤王,此刻俨然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天空之中巨大的乌云之手,爆发一股强光,宛如刺眼的阳光,白色的光芒闪过赤王城,所有人都被遮住了双眼,嘭,巨大的爆炸之声响起,天空之中的赤王化作了一团血雾,血雾化作了一团蘑菇云,一代强者就这样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若还有人,拿着那画像滥杀无辜,本座将会夷平赤王三十六城。”怒吼之声,宛如天雷,一股沉重的压抑感压下心头,巨大的黑云漩涡收拢,渐渐化作了黑点消失而去,当天空再次绽放光芒,温煦的阳光落下,所有人才长舒一口气,刚才那种末日般压抑的沉重感,让众人十分心悸,回过神来的所有人,立刻拿起那张画像,犹如是瘟疫一般,将其点燃,生怕那位恐怖的存在再次迁怒他们。 银色的长枪迅疾如风,枪尖的寒芒,如星辰闪耀,一枪快似一枪,朝着冷鸦身躯攻去,冷鸦的剑影舞动如风,一剑,一剑化解慕容芊攻来的招式,虽然没有动用武技,可二人的战斗已然是十分火热,慕容芊手中长枪只攻不守,她当然是因为北湖背后站着慕渊的原因,只要自己落入下风,慕渊就会出手,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攻向冷鸦,而冷鸦的剑锋转动,十分娴熟,无论她的攻势如何猛烈,都会被他化解而去。 “木灵刺。”慕容芊一脸愤怒,这个时候她只能动用武技,见自己的攻势不占上风,她双手持枪,凌空一跃,枪尖向下,枪尖银光点点,枪身绿光涌动,嗤,枪身没入大地半截,绿色的力量如同流水一般涌入了大地,冷鸦眼中戒备,嗤,脚下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冷鸦眼中一惊,脚下破土而出的乃是木刺,宛如巨树根茎削尖的木刺,问绕着慕容芊周围疯长,绿色的流光在大地涌动,所到之处,木刺破土而出,冷鸦身躯凌空脚踏树干,可那树干也是长出许多木刺,冷鸦心中一惊,这慕容芊居然是木属性的玄气,如今在这周围满是树木,她的战力更胜一筹。 “双属性?”先前慕容芊与他战斗,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还能够操纵木属性的玄气,显然她能够操控两种,且两种实力不相上下,甚至木属性更甚一筹,说话之间,冷鸦的身躯凌空,手中长剑一抖,连发三道青色剑气,三道剑气又是分裂,瞬间形成了九道剑气,剑气化风。所过之处,那些木刺都被斩断,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木刺如漫天大雨落下。 冷鸦斩断地上所有木灵刺,身躯落地,刚站稳身子,慕容芊站起身子,踢腿落在那枪杆之上,哗啦一声,枪身携带泥土,飞溅而起,轰隆隆,随着枪尖所指方向,一条巨大的裂缝开裂,一条巨大的树根宛如虬龙一般蠕动而出,像极了巨大的触手,凌空生长,轰隆一声,巨大的树根如擎天般山岳落下,所过之处仿佛一切都会被压成齑粉。 “裂云斩。”只见冷鸦望着那巨大的树根落下,却也不见着急,双手持剑,提剑一斩,滚滚玄气注入剑身,仿若天空云层涌动,深怕被波及,白光闪耀,在剑身之上包裹而出一柄巨大的光剑,光剑的锋锐,似乎尤胜手中之剑,光剑暴涨,仿若千斤巨剑,却在冷鸦手中轻如无物,持剑斩下,那巨大的树根被光剑从中间劈开,庞大的剑身,似乎撕裂天穹云霄,趋势不止,犹如一座大山,压向了慕容芊。 “想不到那老家伙,居然连裂云斩都传授给你了。”慕容芊一脸不甘,这裂云斩乃是玄云宗最强的武技,乃是玄级低阶武技,一般都只有玄云宗那位老宗主才有资格修习,想不到这位天才弟子冷鸦也学了裂云斩,玄级武技一出,威力滔天,慕容芊咬牙双手提枪,周边的树根如草一般丛生,在她身前织成了一个巨大的藤球,这些树根看起来十分坚韧,可那树根触及巨大光剑之时,都应声而断,慕渊见状,飞身而出,袖中金光一闪,一面金色的龟盾浮现,护在了慕容芊的身前。 咚,清脆的金属撞击之声响起,宛如悠扬的钟声,光剑斩在慕渊拿出的金色龟盾之上,那些特殊的龟纹闪耀着金灿光芒,巨大的震力,宛如山岳一般落下,将他们周围几丈之地深深砸进去一丈之深,可龟盾却稳稳护住了二人。 “七品玄兵?”冷鸦嘴角一抽,眼中一脸羡慕,又连忙浮现一抹嫉妒,这玄兵工会之人,果然十分富裕,这七品玄兵在玄云宗乃是镇宗之宝,如今慕容芊一件,这个慕渊又是拿出了一件,如果不是慕渊的原因,想来就算城主府面子怎么大,也不能让玄兵工会那些人打造出来七品玄兵。 “冷鸦,你敢伤芊芊,你找死。”慕渊冷声喝道,若不是自己拥有七品玄兵,刚才冷鸦这一击,就算不能杀死慕容芊,也会让她重伤,这种情况之下,他慕渊哪里还能够忍受,只是望着冷鸦,却让他眉宇一皱,心中顿时不快,像慕渊这样的人物,本就十分自信,此刻被人无视,仿佛自己的尊严面临巨大的挑战。 第43章 独孤 “我跟你说话,你居然无视我?”慕渊怒了,如果是比他强横的存在无视他,也就罢了,可这个人居然是冷鸦,他自然不能容忍冷鸦这种存在无视他,他握紧拳头,拳头之上金光流动,包裹着拳头的金光,仿佛让整个拳头硕大了一倍,金色的力量充斥着无坚不摧的力量,身子弓步,向后蓄力,金色的光芒,在拳头之上形成了一个漩涡,周围的空气出现了激流,仿佛疾风被那金色的漩涡乱流撕扯着。 “你们看!”冷鸦无视了慕渊,而是指着他们二人身后,意外惊喜的目光溢出表面,二人一愣,回头一看,同时愣住,他们心心念念的萧白,此时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站在了不远处,刚才裂云斩所散发的劲气,将土垛之上的苔藓都搅碎,就连土垛都被夷为平地,萧白的身躯哪里还能够藏得住,只能自认倒霉。 “居然这么大胆,敢躲在这里,受死吧。”慕容芊此时满腔怒火哪里还能控制的住,身影一闪,已然逼近萧白身前,萧白刚正视三人,眼前闪过黑影,慕容芊已然来到,呼的一声,枪身破空,如同毒龙一般,直插萧白肩头,携带的破风之力,仿佛轻易能够在萧白身上洞穿一个血洞,锵的一声,腰间离火剑出鞘,涌动的红焰瞬间涌入慕渊眼中,慕渊呼吸一凝,离火剑虽然是超品玄兵,但世上知道离火剑的人,本就极少,慕渊不是其中一个,尤其是离火剑在萧白手中,根本不能发挥超品玄兵的威力,不过慕渊可以肯定,这离火剑是一件高品玄兵,至少是六品,甚至五品,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眼中火热的凝视离火剑。 “你们要精血,我要这把剑。”慕渊冷声开口,冷鸦望着萧白手中赤红长剑,并没有感受到特别的玄兵气息,仿佛就跟自己手中长剑一般,倒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随你。” 叮,毒龙般的枪尖,刺在了剑身之中,庞大的劲力将萧白身躯震飞,身躯向后空划去,轻如鸿燕,身子落地,向后一踏,巨大的力量被他卸下,身后的一颗顽石,居然化作了齑粉,一个慕容芊就如此可怕,何况身后还有两个不弱慕容芊的存在,萧白心情十分低落,左掌泛光,玄气涌动,凌空一跃,掌风凌厉,一掌落下,并不是朝着慕容芊落下,此时冷鸦也动了,手中长剑疾射而出,灌注玄气,射出去的剑,比箭矢更加迅疾百倍,剑影划过虚空,似乎留下了一道划痕,锐利的破风之声,才堪堪响起,若是听声音,怕是那剑已然刺入了敌人身体,都感觉不到,萧白一掌落下,嗤,剑洞穿他的左肩,鲜血飞溅,化作了点点雨滴,好在先前封住了左肩穴道,所以鲜血才不会像原因那般如水柱一般涌流,不同剧烈的疼痛与无力感从左肩传出,好在他还是将那一掌来了出来,如此一掌连地上都没有印出一个掌印。 轻飘的一掌,打在大地之上,有何用?三人只觉得萧白头脑不清楚了,萧白是头脑不清楚了吗?当然不是,哗啦啦的水流之上,从掌心之中散发出去,瞬间那些水流就蔓延十几丈范围,还不停的蔓延,冷鸦脸色一变,身子准备暴冲过去,可是发现自己的双脚仿佛陷入了泥潭,无论速度怎样快速,也十分有限,唯有一步一步缓慢前进,既然速度慢了,那他手中泛光,玄气涌出,回招长剑,呼,空气撕裂,寒光长虹,迅疾如风,萧白立刻感觉到了身后的破风之气,单手贴地用力一撑,力量席卷全身,身躯如同鳄鱼翻身,那锋锐的长剑划过了他胸前白袍,带走了一片衣角,若是自己反应慢上几分,就死在这剑之下,身躯回首一挺,后空翻转,长剑斜挥而去,一股白色光芒涌现,白色的云团弥漫而出,将三人的身躯都笼罩了出去。 “又是这该死的武技。”慕容芊一脸恼怒,身为被这武技侮辱过的人物,自然是十分厌恶这武技,冷鸦也着实无语,这乃是玄云宗的武技,谁能够想到在萧白手中散发如此威力,不过现在只能快速将这武技破除,否则萧白又要逃走了,果然,迷雾之中,萧白直接飞过清泉,朝着东方前进,只要他再逃几里地,就可以解除危险了。 “快了,快了,快接近了。”萧白嘴中念念有词,他先是十分危险,玄气消耗远比三人多,而且他只是武士七重山,对付一个慕容芊都十分艰难,刚才能够在慕容芊一击之下,只退去十几丈,已然十分出色,要知道慕容芊枪身之上携带的劲力,怕是足有数千斤之重,这一击足以碾压认为武士强者,萧白抗下无伤,都得益于他的不灭人皇经,还有他卸去了一部分力量。 滴,悠长的声音,显得有些悦耳,嘀铃铃的声音的声音,就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嗤,萧白身前,赤红色的羽箭,没入了大地之中,赤红的羽箭像是燃烧的火焰,仿佛携带着什么神秘力量,萧白来不及细瞧,嘭,巨大的爆炸之声,响彻山林,整个山脉都在轰隆剧烈摇晃,巨大的爆炸冲击力,将萧白的皮肤撕扯,崩裂的山口,鲜血涌流,将白袍染成血红,右手紧紧抓着长剑,剑尖抵地,艰难的撑住身躯,半跪在了地上,不让自己陷入昏迷,身边爆炸产生的黑色蘑菇云缓缓消散,噗,一大口鲜血吐出,血沫之中有着许多泡沫,仿佛是从肺中将鲜血吐了出来,萧白的脸色惨白,他已经无力对抗出现的三人,东边的界限,仿佛近在咫尺,却始终迈不过去了。 “你小子,终于不能跳了,将精血交出来。”慕容芊已经是咬牙切齿,望着已然如同死狗一般的萧白,心里的怨气倒是泄了一半。 “呵呵,都被我炼化了。”惨笑一声,萧白已然认命,他的命已然掌握在三人手中。 “你区区一个武士,怎么可能这么快炼化精血,别挑战我的耐心,如果交出来,我会让你死的舒心一些。”慕容芊脸色阴冷,她当然不会让萧白死的那么舒心,她已经打算将萧白活活炼化成精血,这种残酷的手段,可谓是人神共愤,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舒心,但此时她还想找出精血,因为在萧白身上根本没有精血的气息,她认为是萧白将其藏在了山中某处,若是杀了萧白,没有得到精血,可就得不偿失了。 “三重山到七重山,如果不是所有精血,怎么可能提升那么快。”萧白只是冷笑,惨白的脸庞浮现一抹不甘,他十分努力的朝着那个地方前进,可最终却输给了他们,这些人都比他还年轻,可他却要死在他们手中,心中当然十分不甘,如果不是他晚了三十年,此时萧白足以凌驾在三人之上。 “你真的炼化了所有精血?”慕容芊眼中浮现一抹不相信,但从萧白脸上,他没有看出任何撒谎的神情,武士就能够这么快炼化所有精血,如果让萧白在得到蛮兽精血,那他的实力岂不是突飞猛进,这样的人物绝对不能让他活着,慕容芊感受到了危险。 “慕渊,将他炼化,取出精血。”慕容芊怒道。 “芊芊,剩下的交给我了。”慕渊一脸温煦笑容,走到了慕容芊的面前,缓缓托起右掌,噗的一声,右掌之上冒出了一朵金色的火焰,火焰如同一朵灿烂的金莲,在他手中旋转绽放,煞是好看,冷鸦只是冷冷看着萧白,心中却不知道盘算着什么,如今萧白已然捉到,慕容芊与慕渊,是否真的愿意将精血分享,可说不定,甚至他已经萌生退走的念头,因为她似乎从慕容芊身上感受到了杀意,冷鸦毕竟是了解慕容芊的,他可是知道慕容芊可不像是表面之上看得那么简单,她简直就是一朵白莲花,如果现在出现一个比慕渊更加出色的男人,她就会毫不犹豫的踹掉他,甚至还有可能杀掉慕渊,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也只有慕渊这个蠢货才看的上她。 冷鸦心中的担忧,一点儿都没有错,慕容芊此时冷冷看着萧白,她要看着萧白在火焰之下痛苦挣扎,而心中已然盘算着拿到了精血之后,该怎么办,心中油然产生了杀掉冷鸦的想法,这里不远处乃是东雁山,如果杀掉冷鸦,往东边一丢,那么借口都有了,她一个人的确很难杀掉冷鸦,不过还有慕渊,她知道慕渊十分爱慕自己,而男人不就是活该被女人利用的吗?所以她已经打定主意,与慕渊联手,将冷鸦杀死,但前提是将精血炼出来,所以她看似站着,实则暗中恢复这玄气,毕竟这些天的追逐,他们都消耗了许多玄气,尤其是慕渊,要将萧白炼化成精血,需要消耗庞大的玄气,所以她必须要恢复玄气,甚至达到饱满的状态,才能够与冷鸦一决高下。 慕渊没有心思想那么多,慕容芊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此时手中金色火焰抖动着,散发着绚丽的光芒,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爆升,饶是冷鸦跟慕容芊,都感觉到了一股炙热,只见金色的火焰之中,一朵幽蓝的小簇火焰,如同点燃的火柴,在中间闪耀,那些包裹着着的金焰,仿佛都是以此为中心,朝着各处散发而出,而冷鸦看到了这火焰,眼中一脸震撼。 “幽兰花的火焰。”冷鸦直接喊破,幽兰花乃是长在极幽之地的一种蓝色花,而这种花不仅仅只是花,也被列入蛮兽行列,只因为这种花吃人,不仅仅吃人,任何活物都会被此花吞噬,而这种花最厉害的,就是能够吞吐一种蓝色火焰,火焰的威力极大,使人难以靠近花边周围二十丈距离,而此花会浴火茁壮成长,想到得到这种火焰,势必要与斩杀一朵幽兰花,而幽兰花可是连武师级别的蛮兽都避之不及的存在。 “少见多怪。”慕渊则是轻蔑的瞥了一眼,仿佛冷鸦是一个土包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冷鸦只能强忍心中愤怒,转眼过去,不在观看,玄兵工会本来就是富得流油,这慕渊一身宝物,这火焰能够被他控住,身上定然有控火的玄兵,而且刚才慕容芊所射出的那箭矢,威力更胜流火箭,哪怕是武师强者正面对上,也要受伤,慕容芊也只有三支箭,也只有慕渊这种舔狗,才会如此不顾资源的为她打造这么多宝物。 火焰在他手中猛烈的燃烧,仿佛形成了一个火球,伸手一推,朝着萧白头顶落下,剧烈的火焰瞬间就能燃烧萧白的身躯,萧白已经闭眼等死,仿佛除了等死,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巨大的火球落下,萧白已然绝望,白色的光芒划破天际,一道弧形刀气斩落,轰隆一声,居然将那巨大的火球斩落,化作了无数飞溅的火花,如大雨般从天而落,所有人都一脸惊骇,运起玄气打落那些冲向他们的火焰,而那树林之中,缓缓走出了一个丰神俊朗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人,一身漆黑厚重的铠甲,穿在身上仿如无物,厚重的头盔乃是一头漆黑的玄武,赤红的双眸仿佛闪耀着光芒,似是那玄武快要活过来一般,喳,喳,喳,每一步随意落下,可每一步都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而手中拿着一把精短的刀,细眼一看,赫然乃是一柄断刀,刀身只有一尺三寸有余,可这断刀却散发着许多的寒光,冰冷的就像是九幽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独孤。”冷鸦的脸色彻底阴沉难看,他认出了这个人,这个人在玄武城赫赫有名,他便是玄武城少城主独孤,姓独名孤,也是玄武城第一少年天才,他已然构造第七重山,而且已经准备冲击武师强者境界,已然是如同冷鸦一般的半步武师,可中间却隔了一条鸿沟,像冷鸦这种人物,在独孤眼中,不过是蝼蚁废物罢了。 “他就是独孤?”慕容芊也是被他气质吸引一愣,虽然她没有见过独孤,可是也同说过这位独孤的大名。 “诸位,来我东山胡作分为,是否要跟本少主打一声招呼呢?”慵懒的声音平静的响起,可是无形之中却仿佛爆发一股压力,让所有人的心情都紧绷了起来,只是慕渊一脸冷色的望着他。 “独孤,你这什么意思?”对于独孤出手,斩掉了他的火焰,慕渊十分不满,他可不是玄云宗冷鸦,也不是黑岩城少城主,他可是黑岩城玄兵工会会长的儿子,黑岩城个玄武城,在玄兵工会面前不过是蝼蚁,玄兵工会可是遍布全大陆的超级势力,那些庞大的皇国都要看玄兵工会脸色,皇国想要购买一品玄兵,只有去玄兵工会,虽然一品玄兵乃是天价,但若是武皇没有一件一品玄兵傍身,都会被人看不起,被分为二流武皇,若只有三品玄兵,那就是三流,越是高品的玄兵,越是难得,一件一品足以耗尽一个皇国大半国力,所以世间武皇不知凡几,可真正拥有一品玄兵的武皇,怕是只有极少数。 “什么意思?你们越界了。”独孤冷傲的说道。 “哼,这里离你们当初划的界限,还有一段距离。”慕渊冷声说道。 “我说你们越界了,你们就越界了。”霸道的声音,就跟他的刀一样,就算断了也锋芒不减。 第44章 天刀 “你也太霸道了吧?”慕渊脸色难看了下来,在黑岩城之中,他就是天之骄子,玄兵工会少会主的身份,让他可以无视任何人,可是他很不喜欢别人说他是玄兵工会少会主,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让人值得敬畏,比如他九品炼兵师的身份,炼兵师本就身份尊贵,虽然慕渊能够炼制的玄兵有限,迄今为止他也只能炼出三把九品玄兵,一般九品炼兵师,需要锻造五把九品玄兵,才能被评为九品炼兵师,而慕渊能够成为九品炼兵师,自以为是自己十分天才,都不需要炼制五把玄兵,就能够通过考试,殊不知那是因为考官给他开后门,让他早日拿到了炼兵师徽章,毕竟他成为九品炼兵师只是早晚的事情,还不如给早一些,在他面前刷个好感,可慕渊不知道其中猫腻,以为是天赋异禀,所以眼中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人,因为谁都比不上他天才。 “看来,你是第一天认识我独孤。”独孤咧嘴一笑,只是他的笑容显得有些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我可是玄兵工会少主。”不知为何,独孤身上的气势,仿佛一头远古洪水猛兽,让他不由心颤,平时他都不愿意提起自己玄兵工会少主的身份,可现在他却是不能不提。 “玄兵工会,的确很厉害,只是地方玄兵工会,都不能掺合别人争端中,否则就算死了,也只能认栽,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独孤却是一脸毫不在乎,玄兵工会的规矩他十分清楚,毕竟他与玄武城玄兵工会的少主,是很好的朋友,别说区区一个少主,若是会长牵扯进去,就算被杀也只能认栽,玄兵工会怎会为了一个少主,得罪他,毕竟他乃是玄武城少主,以他的天赋,定会比自己的父亲更强,将来很有可能裂土封王,谁愿意得罪一位有潜力成为武王的强者。 “废话少说,你究竟想怎么样?”玄云宗跟玄武城本就有仇,冷鸦当然不会对独孤客气。 “你们要杀他,我就救他。”他像是一种宣告,更像是一种命令,三人眼中都蕴含着怒火,可不能轻易动手,且不说独孤就是一个少有的强者,其背后还有玄武军,独孤能够出现在这里,玄武军的驻扎营地自然是不会远的。 “他可是玄云宗弟子。”冷鸦冷声说道,萧白半跪着,冷冷凝视他们,缓缓恢复气力,独孤的出现让他缓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任何变故都将会是他的生机,他能够活到今天,本就不是一个轻言放弃之人,就算萧白自己比别人少奋斗了三十年,那又如何,他一样也想去那山巅看一下不一样的风景。 “你当我是傻子吗?”孤独则是一脸玩味的看着冷鸦,他当然不是傻子,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此刻冷鸦的心思。 “你真的要管闲事?”慕容芊怒了,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她也是天之骄子,也是黑岩城城主的女儿,同样是赤王麾下三十六城之一,殊不知他们的赤王已然在这段时间死在了元武手中,当然像元武这样的人,铲除了萧国谍子,很快就会有些人武王掌管这三十六城,而整个三十六城竟会迎来洗牌,毕竟这些城主都是赤王的肱骨之臣,虽然许多人都效忠石国,可究竟还有多少效忠萧国,谁能够知道,影杀之主莲影,培养了赤王那种级别的谍子,而赤王也会培养自己的势力,而这些人也是石国大害,元武没有时间管这些事情,可不代表天机楼不管,天机楼就是石国最强机构,监察天下,任何不利石国的人和事情,都会被清除干净。 “管了,你又能如何?”独孤十分不屑。 “你是玄云宗弟子吗?”独孤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凝视萧白,语气像是质问萧白,萧白缓缓摇头,看到了萧白的回答,他很满意,从腰间拿出了一块令牌,直接扔了出去,轻飘落在了萧白手中,黑色的令牌有些古朴,像是一种特殊的玉,上面雕刻着玄武之像,而背面赫然有着玄武二字。 “拿着这面令牌,你可以在玄武城通行无阻,你朝着东边走,我来挡住他们。”独孤轻飘的一句话,仿佛已然宣布,场中的局势被他掌控,他是真的好心救萧白吗?不是,当然不是,独孤当然不好心,当然也没有坏心,萧白的实力他一眼就看透了,武士七重山,在他眼中那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他的性命对独孤来说可有可无,只是这些人都是他厌恶之人,尤其是那冷鸦,玄云宗大弟子,更是令他厌恶恶心的人,能够让他不痛快的事情,他原因做。 “独孤,你会犯下大错的。”冷鸦一脸警告说道。 “哦,我倒是不明白,我会犯下何错?”独孤皱眉说道,冷鸦开口,慕容芊心中一悬,她认为冷鸦是要说出萧白吞下精血的事情了,如果让独孤知道,那么精血定是有去无回,刚才她对冷鸦起了杀心,不会被他感觉到了,现在就是要破罐子破摔? “赤王的谕令你收到了吗?此人便是赤王谕令追杀之人。”冷鸦轰然开口,独孤一愣,倒不是因为冷鸦的话中的内容,而是冷鸦的愚昧无知,而慕容芊跟慕渊也是一愣,随后慕渊眼中不屑,这个人是真能扯,这也算是意外,萧白还真是赤王想要找的人物,可谁能够想到萧白居然长得跟萧玄一点儿也不像,谁又规定亲兄弟就一定会长得相像,似乎没有人都考虑过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人命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在赤王城之中,因为一幅画像卷起的血雨腥风,足以让人震动,因为这些天来,画像颁发之后,死亡人数至少高达三十万,这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可这个数字,在那些人眼中,不过是数字,而不是一条条人命,许多人根本就不是因为画像原因,而是被其他原因杀死,比如那一对兄妹,只因为那两位玄云宗弟子对那位少女起了邪念,所以虐杀了他们,这种情况不会只有玄云宗弟子做,这样死掉的人怕是要占据一大部分,不过没有人在乎,只因为这些人弱,弱小的蝼蚁,终究是蝼蚁,蝼蚁只能在人们鞋下挣扎求存,而不小心被人踩死的蝼蚁,谁又能在乎他们的性命,甚至人们都不会发现,自己的鞋究竟踩死过多少蝼蚁,因为没有在乎,所以性命也变得一文不值。 “这么说,你们都是奉了赤王谕令追杀此人?”独孤眼中浮现一抹惊讶说道,萧白暗道一声不好,他当然知道这是冷鸦胡扯的,他跟那个什么赤王八竿子打不着,一听赤王就是一个大人物,怎会颁下谕令专门针对自己一个小人物,可是那独孤似乎相信了他们的话,这让萧白升腾起来的希望之火,似乎有瞬间灭了下去,这个独孤能够得罪他们,可未必能够不尊那赤王谕令,毕竟从他眼中,他看到了一丝迟疑。 “当然。”冷鸦挺直了腰杆,仿佛身后已然站着赤王在支持他。 “你们也是?”独孤望着慕渊跟慕容芊,同样问道。 “当然。”慕渊心中虽然觉得有些扯,但还是笃定说道。 “不错,此人就是在黑岩城发现的,不过他狡猾,才让他逃去雁山,你可以得罪我们,但你能违抗赤王谕令吗?”慕容芊也是一脸威严,怒声质问,仿佛她已经占据了绝对真理,巨大的帽子扣了下去,赤王的威严谁能够挑战,当然无人挑战,因为赤王乃是高高在上的武王强者,能够神出鬼没的绝世人物,武王强者出手,风云变色,日月无光,毁灭一城生灵不过瞬息之间,这样的人物,谁能够得罪,谁又敢得罪。 “武王谕令,当然不能违抗,可赤王的谕令嘛,还是可以违抗的。”孤独嘴角出现了一丝邪魅笑容,眼神就像是盯着三个白痴,他可不是没有脑子之人,而且他一直待在玄武军军营,只是今日出来,感受到了先前慕容芊的剧烈爆炸之箭,才引动他前来一探究竟,所以赤王城赤王被斩杀,这件事情早已传下,玄武城都不能见到一张萧玄的画像,不多时玄武城都会被彻底盘查,不过独孤不在乎,因为他们始终忠于石国,天机楼的调查还是有信心应付过去的,而黑岩城可就未必了。 “放肆,你敢无视赤王谕令,等我回去,一定上告。”慕容芊脸颊憋红,怒声喝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去九幽告我了。”独孤平淡的说道。 “什么意思?”慕容芊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详。 “前几天,天机楼查出赤王乃是萧国谍子,赤王在武王城被斩杀,据说赤王颁下画像,乃是想要石国子民自相残杀,让我们天才弟子损失,这乃是极其恶毒的绝户之计,天机楼已然在统计各个城池的死亡人数,若死亡人数达到十万的,那么城主问斩,不巧得很,玄武城只有五万,还是能够应付过去,而你们黑岩城,好像有三十多万,你难道不知道?”独孤的笑容变得十分灿烂,此时赫然变色的不仅仅是慕容芊,还有冷鸦跟慕渊,他们一直在雁山,与外面消息不通,当然不知道这几天的变故,如果是真的,那么黑岩城城主可就危险了,天机楼可是拥有生杀大权的。 “诸位可是赤王忠实走狗,赤王都死了,还不忘对他尽忠,如此忠勇之人,真是百年难得一见,本少主十分倾佩各位,不过当天机楼大人来我玄武城做客之时,我会好好说道,毕竟我可是石国臣子,心中效忠的只有一个石国。”望着三人那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的脸色,他心情突然十分大悦,而听到了此言,三人更是眼中恐惧,若独孤所言为真,那么他们三个人必死无疑,甚至也会牵扯背后家人,至于玄云宗已然亡了,天机楼使者下来的时候,玄云宗注定要灭亡,本来能够跟城主府分庭抗礼的势力,就是天机楼的眼中钉,只不过黑岩城十分偏僻,像是那些王城,绝对不会有任何势力能够威胁城主府,当然他们也不敢,而慕渊身后是玄兵工会,那也保不住他,玄兵工会是不容许牵扯地方势力纠葛之中去,如果独孤真如此般进言,别说石国了,玄兵工会第一个会将他五马分尸,玄兵工会能够超然大陆,依靠的并不是强横的实力,而是一个铁打的规矩,那就是各方势力都统一看待,哪怕是仇人到玄兵工会炼制玄兵,只要他出的起价钱,就会给他炼制,如果有人破坏玄兵工会的规矩,那么就只有一个下场,自己投身烘炉之中,烧死在所有公会炼兵师面前,也当是对他们的警戒。 “孤独,你妖言惑众,赤王乃是我石国忠义之士,怎会是萧国谍子,你如此污言秽语,侮辱赤王,理应当诛,今日我便将你斩杀,还赤王一个公道。”冷鸦憋红的脸,犹如爆发的火山,就像是滚滚岩浆,飞溅而出,手中宝剑锋芒毕露,玄气闪光,剑气翻涌,凌空一跃,犹如鹰击长空,手中宝剑轻灵一抖,青色剑气发出,分裂成三道剑气,化作长虹朝着独孤攻去,慕容芊跟慕渊还一脸懵,这冷鸦是吃错药了?难道没有听到独孤所言,赤王已然被斩杀,如果这不是真的,独孤怎敢如此妄言,而且赤王还是萧国谍子,若是他打着赤王的名号,斩杀独孤,岂不是更加落人口实,不过二人转念一想,就算他们不出手,独孤也会在天机楼大人面前大做文章,所以冷鸦用这个借口对付独孤,其实不过借口,他的目的就是斩杀独孤,若是将独孤留下,那么他说的一切都不再存在,至于天机楼调查,他们只要不说原因,谁又能知道,独孤是他们用这样的借口杀死的,二人眼神一凝,都读懂了对方内心的想法,一左一右,爆发玄气,身躯如同炮弹一般弹射出去,朝着独孤攻去,冷鸦望着二人攻来,心中一喜,显然是这二人猜透了他的心思,此时三人唯有联手斩杀独孤,才有一线生机。 “木灵刺,木之牢笼。”慕容芊大喝一声,手中银枪之上,绿色的玄气流光涌动如清泉,双手反提长枪,直接扎入大地,绿色的玄气流光涌入大地,嘭,嘭,嘭,大地迅速开裂,里面生出许多树根,仿若一只只巨大触手,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巨网,朝着孤独罩下,想要将他控制在那里,而慕渊的身影也是极快,迅疾而出,身影化风,凌空翻转,单手后提,金色的玄气涌动,拳头之上金光涌动。 “金灵炮。”慕渊大喝一声,身上气势大涨,周边的空气泛起阵阵涟漪,手中的金色拳头,犹如大炮一般,弹射出去,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金拳,朝着独孤落去,慕渊的武技出手,就连冷鸦跟慕容芊的眼中都出现了一抹羡慕,这可是玄级中阶武技,而且这慕渊还是金属性的玄气,威力更强,先前冷鸦猜测他身上拥有御火的玄兵,现在想来是错了,金属性的玄气,本就克火,所以他根本就不怕火毒,直接用金灵玄气驱逐便是。 地上长出了根须触手,将独孤的双腿绑住,巨大的树根牢笼罩下,慕容芊银枪一转,又是一股青色流光涌出,叮,那位树根之上居然长出了尖刺,刺在了独孤的黑色盔甲之上,竟是散发火花,若不是独孤身上盔甲过于坚实,怕是身上已然洞穿了许多血洞,嗤,火花闪耀不止,那孤独的盔甲,竟如同玻璃一般缓缓碎裂,巨大的金色拳头与三道剑气同时落下,独孤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看不到,缓缓闭上了双眸,仿佛是在等死,独孤再强也不是武师强者,在三人联手之下,他们想不到独孤真有胜算,就算这样的攻击,不能杀死独孤,至少也会重伤,追击萧白,都不曾联手,除了冷鸦一直放冷剑,也许是他们心中都鄙视萧白,这样的实力不值得三人联手,唯有独孤这样的强者。 轰,巨大的力量都冲击在了独孤身上,剧烈的爆炸卷起泥土,宛如黑烟,遮住了三人的视线,三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被这样强劲的攻击正面击中,绝对不会好受,漫天泥尘缓缓落下,周围一丈出现了一个深坑,独孤黑甲之上,白光涌动,他居然毫发无伤,身上的黑甲已然崩裂,黑色的头盔化作了碎片,凌乱的长发披肩而散,鹰眼般的锐气,透着一股阴冷,白色的流光涌动,手中的断刀,缓缓颤抖,流光都在断刀汇聚,渐渐延伸出来一把刀,一把真正的刀,白色的刀身,有点妖异,宛如一轮弧月,刀身泛寒,还在不停的暴涨。 “天刀,第一式妖刀斩。”独孤的声音,让整个场面都变得剧烈沸腾,三人连忙变色,感觉到了不妙,身躯连忙极速爆涌,可独孤身上散发出来一股白光,凌空一跃,身上那些树根触须,都被震断,长刀高举,弧月刀身,疯狂暴涨,仿若直冲云霄,巨大的刀身,宛如一轮巨大的弯月,轰然斩下,而落下之时,刀身分裂成了三道,分别朝着三人落下,三人连忙继续退去,身影化风,想要躲避那巨大弧月刀身的攻击范围,轰隆就在三人自认已然躲了过去,可弧月巨刀斩下,剧烈的震力席卷三人后辈,像是被巨大的力量锤击在了三人身后。 噗,三人身躯直接飞出去,空中同时吐血,强,独孤实在是太强了,强到可怕,这一刀的力量,足以撼动武师强者,难怪独孤如此傲气,天刀七式是独孤的武技,也是独孤唯一的武技,天刀七式不是玄级武技,而是黄级高阶武技,可谁能够想到,黄级武技居然也有这般强横的威力。 “走。”慕渊冷喝一声,手中一道金光闪出,赫然是那金色的龟盾,那可是七品玄兵,慕渊眼中有些不舍,最终鲜血一吐,鲜血化作了一个金色的符文,落在掌心之上,显得有些神异,他咬牙捏碎了那符文,而那被他扔出的龟盾,携带一股金光,朝着独孤飞去,独孤暗道一声不妙,只见慕渊捏碎符文,轰隆,剧烈的爆炸如同核弹爆炸,剧烈的火焰冲击,将周围都化作了灰烬,滔天的火浪似乎要吞噬一切,如同咆哮狰狞的猛兽,剧烈的热浪,似乎将他血液一滴滴蒸发,他反手出刀,弧月巨刀再次斩出,那剧烈的火浪,硬生生被他从中间斩断碎裂,犹如大海之中,被斩出了一道深渊,而那恐怖的震力,将他握刀的双手,虎口震得发麻,身躯也被剧烈的震力推动,双腿陷入泥土,直接被推动十几丈之远,才稳住了身形,而他们的双膝已然都陷入了泥土之中,周围的黑烟缓缓消散,此时哪里还有三人的影子,萧白也不知何时离开,破败不堪的战场,燃着火,冒着黑烟,显得孤寂与缭乱。 第45章 新暗谍 “玄兵工会,倒真是舍得,居然拿七品玄兵自爆。”独孤眼中有些隐隐不甘,回头一望,萧白已然不知去向,只不过对于这种小人物,独孤不会过多关心,相反经过了刚才一战,他已然触摸到了武师的那层壁垒,他连忙快速朝着玄武军军营奔去,这种机会可是求之不得的,像这种玄妙的感应,在突破的时候,能够大大提升成功几率,突破本就有代价,哪怕是九重山突破,也有几率失败,而失败轻者沦为废人,重者猝死暴亡,唯有十重山圆满才能毫无危机的突破,武士十重山的天才,已经万中无一,武灵十重山更是万万中无一,独孤虽然自认天才,但也明白武灵七重山已然是他的极限,所以这种突破的契机,对于他而言,就像是的久旱的甘霖,十分珍贵。 “又活下来了,真是惊险啊。”萧白无奈叹气,此刻他已然到了东边,那三个人以后都不会威胁到他了,现在他只需要躲在东山,寻找一处僻静地方,恢复伤势,而且可以尝试构造第八重山,武士八重山,已然是少有的天才,当初独孤也不过是武士八重山突破的武灵,萧白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突破,是因为身体之中的精血力量还有残留,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几天频繁的使用玄气,玄气极速在身体之中流转消逝,而不灭人皇经的强大之处,便是萧白体内的玄气空虚之时,便会吸收天地间的玄气进入气海补充,虽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在雁山这种地方,也不会很好,所以萧白虽然这几天没有修炼,但也算是修炼,这算是不灭人皇经的特殊之处,像这种特殊的属性,也只有不灭人皇经拥有,萧白有时候都怀疑,这不灭人皇经到底是什么品级的功法。 “算了,还是不想了,现在最好是寻找地方养伤。”萧白的身影有些狼狈,有了独孤的令牌,他可以在东面自由活动,他只要不去西面,玄云宗跟慕容芊那伙人也遇不见,这是最好的办法,此时萧白心中有渴望强大的实力,如果自己能够跟独孤那样强横,何时需要别人救助,独孤的强大让萧白十分震撼,独孤的武技不算很高,可偏偏让三人毫无还手之力,并不是因为武技的力量,而是独孤对刀的理解能力,准确的说,他已经距离刀意不远了,很有能不久之后就能领悟刀意雏形,这让萧白心中羡慕不已,身为领略过剑意威力的人物,他很明白这种力量的恐怖之处,尤其是伴随着玄气使出,武师强者都很有可能不是对手,但上次的风雪剑意,被一股烈火灼烧,现在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一丝风雪剑意了。 “没了风雪剑意,我难道就不能领悟第二种剑意了吗?天下剑意千千万万,别人都能领悟,为何我不能?”萧白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自信,强大的自信却是让他一愣。 “天下剑意何其多,可剑意只是剑意,为何要分属性呢,难道就不能像流水一般,万川归海?”萧白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绝对没有人尝试的可能,天下剑意千千万万,可终究只是剑意,为何自己要去领悟什么风雪剑意,如果自己领悟的剑意,包含了所有的剑意,那岂不是逆天的存在,可那样的剑意,又真的的存在吗?不管如何萧白准备养好伤势,就去试试,毕竟剑意也是快速提升实力的一种。 “该死的独孤,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死。”冷鸦一身白衣,已然破碎不堪,他何时如此狼狈过,三人在雁山狼狈逃命,如果不是慕渊牺牲了自己的七品玄兵,很有可能死在了独孤的刀下,冷鸦不明白,为何独孤没有达到武师,就如此恐怖,如果让他达到武师,岂不是门中长老都不会是他的对手,只有自己父亲能够勉强胜过,可独孤如此天赋,超越自己父亲乃是迟早的事情。 “还是回去看看。”冷鸦心中不免担忧了起来,现在谁还在乎萧白那几滴精血,毕竟独孤所言过于震撼了,若是为真,现在必须要找到宗门长老商量对策,毕竟独孤可是说了,要在天机楼大人面前污蔑他们,而且此后他们还动手了,而且他还找了一个那样理由,现在都觉得自己洗不清了,如果独孤死了,倒是万事俱休,偏偏独孤还是那么强大。 “怎么回事?”冷鸦回到了山门,远远看着山门,心中有种说不清的舒坦,仿佛是久在外面之人,突然回到了家乡一样激动,只是走到近前,他愣住了,那白石雕龙的玄云宗石山大门,此刻被劈开了一半,只余下了一半,其余的一半化作了碎石随意散落,冷鸦不能相信,这可是黑岩城最强大势力玄云宗,居然会任由别人劈开山门。 冷鸦心中恐惧的念头油然而生,他疯狂的冲上了玄云宗,此刻玄云宗哪里还是玄云宗,只是一片废墟,各处都燃烧着,堂堂一个宗门,就这样化作了灰烬,谁能够相信,这仿佛是一场梦,还是一场恶梦。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一个年幼弟子,此时抱头蹲在了一个角落,身上满是尘土,眼中恐惧不已,仿佛是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说,这是怎么回事?”冷鸦来到那位弟子身边,一脸肃穆的厉声喝道。 “师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宗门来了两个人,说是天机楼之人,说宗门犯下大错,所以屠灭宗门,然后就二话不说出手了,宗主死了,所有长老死了,师兄们也都死了,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他们一出手,就将玄云殿轰成了废墟,伸手一抓,宗主就在眼前化作了血雾,宗主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武侯。”那个弟子越说越激动,最后像是疯魔了一般,自顾自的说话,也不知在念叨什么,而冷鸦的脸色彻底惨白,武侯,那绝对的他不能触及的层次,玄云宗宗主的实力,也不过是武尊一重山,这一辈子难以存进一步,以冷鸦的天赋,也只能成为武尊,有可能二重山,撑死不过三重山,武侯强者,那是他永远不能企及的境界,出动两个武侯强者,也只有天机楼能够做到,毕竟整个赤王三十六城疆域,只有三位武侯,仅仅三位而已,可想而知武侯是何等稀少。 “武侯,武侯。”冷鸦喃喃自语,武侯的强大让他绝望,现在他哪里还能为自己的宗门报仇。 “终于找到你了。”轻松的声音响起,一道黑色的斗篷忽然出现,鬼魅般的身躯,冷鸦根本不能反应过来,来人就像是鬼魅,而手中拿着一个发亮的光球,对着冷鸦,那个光球淡淡闪烁着光芒,却是让她眉宇一皱。 “怎么回事?”她自言自语,原本以为她找到了自己寻找之人,可那光球如果是遇见了他,本该不停亮着才对。 “你是何人?”冷鸦一惊,这样凭空出现之人,当然不会给人好感,他手中长剑拔出,直指莲影,只是他的手微微颤抖,因为他明白眼前这个裹在黑斗篷之下的女人,究竟是何等恐怖,悄无声息的出现,足以轻易碾死他,他仿佛感受到了那种苍天的遥不可及。 “原来是你的剑,说你这剑上的血是怎么沾染的?”此时莲影哪里不明白,这个弱小的蝼蚁,用这把剑伤了自己要找的人,所以光球才会指引她前来。 “我问你,你是何人?”冷鸦冷声说道。 “你是不是想要报仇?”莲影眼中依旧阴寒,却是升起了另外一股念头,赤王已然栽在了元武手中,她明白当时是赤王出手救自己,所以才会暴露,所以她想要重新寻找一个谍子,而这个选择冷鸦却是一个蝼蚁,不过不重要,现在他已经是石国所不容的存在,这种人最适合成为谍子,赤王之所以对萧国如此忠心,对她如此忠心,便是因为这个原因,此时冷鸦就是一条狗,只要给根骨头,他就会死心塌地的付出。 “你究竟是什么人?”冷鸦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萧国影杀之主莲影,你们宗门乃是被天机楼所灭,想要报仇,只能依靠影杀,才能够报仇雪恨。”莲影说出了那些曾经蛊惑的话语,这个时候她的这些话就像是有魔音。 “你就是那个赤王勾结的萧国之人?” “不错,赤王就是我们影杀之人。”莲影一脸得意的说道,仿佛这是一件十分骄傲的事情。 “哼,影杀的人,死的这么惨?”冷鸦却是冷哼一声,眼前此人极为强横,他当然也不会卑躬屈膝。 “我被极为强横的存在缠上不能脱身,赤王为了救我,才暴露,不过这不重要,影杀损失一位武王,就会选择另外一个,如果你答应我,将来也会走到赤王那种层次。”莲影却是一脸肯定的说道。 “那可是武王,你一句话就能够将我推到那种层次,你不过也是武王而已吧。”冷鸦心中自然能够猜出莲影的实力,武皇强者一般都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地方,除非有什么值得他们动身,或者被天地征召,当然最吸引他们的乃是武帝强者遗留的洞府。 “你可别忘了,萧国虽然有落寞迹象,但萧国的底蕴,在所有皇国之中算是很强的,毕竟有着圣地的底蕴,石国虽有双皇,可萧国一旦萧皇突破,不仅仅有双皇,圣后陛下也将做突破,三皇也不是不可能,而老石皇已然迟暮,新石皇的后人却没有成皇的资质,石国迟早会被萧国甩开,一旦太子萧玄崛起,萧国定然一飞冲天,石国终将会被吞没,这就是萧国的底气。 “如果我答应你,真的能够成为武王?”冷鸦说不心动那是假的,现在玄云宗覆灭,他当然需要强横的实力报仇,能够与天机楼抗衡,只有武王才能勉强抗衡。 “多则五年,少则三年。”莲影十分有底气的说道,瑶池圣地的所有资源,都流入了萧国,也只有萧国才敢如此笃定,能够将一个人推到武王层次。 “好,我答应你。”冷夜冷声说道。 “你剑上沾染的血气,究竟是何人的?”莲影最关心的当然还是他剑上为何会有那个私生子的鲜血,莫非此人已然将那个私生子斩杀,如果是这样,那她就完成任务了。 “别提那个人,想想就来气,那是一个小贼。”冷鸦一脸咬牙切齿,想到萧白的行径,他现在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 “他是何人?”莲影眼中出现了一丝紧张。 “不知道,一个小小的武士三重山,居然将我们坑的很惨,还让他逃走了,若是我见到他,一定将他挫骨扬灰。”冷鸦一脸气狠狠的说道。 “他跑了,你们居然让他跑了,难道赤王的谕令你们不愿执行?”莲影怒道。 “什么赤王的谕令?”冷鸦一懵,赤王已然死了,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谕令,整个赤王城都被赤王卷的天翻地覆,如果不是赤王,玄云宗还惹不出这等祸事。 “就是先前赤王颁发的那张画像,不是悬赏杀掉与画像相似之人,你们都不杀他领赏?”莲影知道赤王的主意,那是她出的,如果这个人遇见了那个私生子,那么定然会杀他才对,可为何还让他逃走了,而且他还只是一个武士三重山的蝼蚁。 “你是说那个人是赤王悬赏的人?”冷鸦眼中惊讶不已。 “不错,你剑上的鲜血告诉我,他就是。”莲影十分肯定的说道。 “放屁,那个人跟那张画像一点儿都不像。”冷鸦简直有些无语,想不到当时他糊口宣言,居然一语成箴,萧白还真是赤王要杀的人。 “你是说,那个人跟画像长得不像?”莲影的阴冷目光,多了一抹激动,她实在是没想过,亲兄弟之间居然会不像。 “一点儿都不像,那小子一脸温文尔雅的儒气,就像是一个白脸书生,除了偷鸡摸狗,什么都不会。”冷鸦一脸气冲冲的说道。 第46章 道尊 “你给我画一张他的画像,还有他最后朝着哪个方向去了?”莲影没想到萧白不像萧玄,不过这可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找到这个私生子的踪迹了,她绝对不会让这个耻辱出现在萧国,毕竟萧国祖祠白壁之上那抹金光混沌,已然被圣后陛下抹去,他对于萧国来说已经是个死人了。 “好的,他往雁山东边去了,很有可能进入了玄武城。”冷鸦则是一脸恶狠的说道。 “我怎么找你?”不过片刻冷鸦已然将萧白的画像描绘完成,虽不是十分相似,但也是九分相似了,被萧白坑的如此凄惨,也难怪他记忆深刻。 “影杀的人会找到你的。”莲影则是眼神淡漠的说道。 “如果我被天机楼的人发现了怎么办?”冷鸦没想到下一刻莲影就要走了,而且如此干脆。 “如果你连这都活不下来,那么就表示你真是一个彻底的废物,没有资格成为影杀的人。”冷漠的语气,显得十分无情,下一刻莲影的身躯就化作了黑影,消失在了冷鸦眼前,诡异的身影,像极了鬼魅,又仿佛是诡异的一道妖风,空寂的废墟,又陷入了诡秘的沉寂,冷鸦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感觉,仿佛莲影从来都没有来过,下一刻,只感觉天空之中,一股强大沉闷的气压传来,仿佛一座巍峨大山压在了身上,轰隆,冷鸦双膝跪地,将地板磕出碎裂纹路,死亡的恐惧立刻涌上心头,一朵庞大的乌云,宛如一道毁天灭地的龙卷风,呼啸的声音几乎能够震破耳膜,朝着莲影消失的方向极速掠去,不知过了多久,冷鸦才清醒过来,他的心中有种劫后余生之感,那强大的气压,足以碾碎普通人,显然造成这个压力的强者,根本不在意普通人的死活,而他当然就是元武,循着莲影的踪迹,他紧追不舍。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冷鸦无奈叹气,毕竟那些人的世界,对于他而言太过遥远,只是现在他必须要活下去,唯有活着才能成为武王强者。 空寂的山谷,游荡着一股迷雾,宛如一道道清流,漆黑的山脉,只是光秃的岩石,而那最远处的山脉之中,横跨万里之远,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了寂寂无声,清冷的孤月,悬挂在了空中,栖月谷,一个弯月栖息的地方,在这里没有阳光,只有一轮弯月,清辉的亮光,闪烁着无尽的赢芒,披散在整片大地之上,使得这个地方更加荒凉,就连一棵树都见不到,就在此时,在那深处的山谷之中,一束亮光直冲天际,青色的亮光,仿佛冲破了九霄,闪耀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寂的山谷,淡淡的清幽,如同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咦?”中央帝宫之中,青帝缓缓睁开了眼眸,他闭眼感激,从那青光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气息,在压抑着他的力量。 “这是,生命之水?”青帝激动无比,五大奇珍生命之水,能者居住,这生命之水的奇特,自不用多说,当年药仙子得到了一滴,就足以羡煞旁人,而如今的青光,充斥着磅礴的生命,仿佛那空寂的山谷,之所以如此荒凉,便是被生命之水吸走了生命力,从而温养出来生命之水。 “不对,这不对,不仅仅是生命之水,还有?”青帝的心情有些激动,嗡,嗡,嗡,帝宫之中,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那身处九重天之上的神谕有降了下来,赫然写着让所有帝子一代的黄金天骄参与争夺生命之水,帝子不能参与,这种神谕让青帝十分疑惑,那可是生命之水,能够得到其中一种,都足以受用一生,哪怕是青帝,也想要得到,可神谕他又不能不遵从,其余天帝也得到了神谕。 “感受到了吗?”北溟圣人,冰冷的语气,携带着一股狂风,远处站着正得到神谕的玄帝,金色的神谕宛如圣旨,化作卷轴在他眼前展开,每一个跳动的文字,都仿佛蕴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让他不能对这卷轴升起一丝反抗之心,当然玄帝也不敢,只是因为这东西来自玄霄宫,那位高高在上的武神,只是在里面注入了如同头发丝的一缕神意,居然让玄帝的灵魂都在颤动。 “生命之水?”玄帝有些不确定,但可以肯定那磅礴旺盛的生命力,便是生命之水,传闻五大奇珍乃是直指本源的力量,世间最大的力量便是本源力量,天地万物都是本源力量创造,而生命之水,蕴含着一丝生命本源,拥有生命本源的人,一般都难以死去,玄帝心中当然十分激动,如果让他得到生命之水,将来面对寿数大劫,也有一些信心,可现在武神却降下如此法旨,着实让他有些不甘心。 “你知道生命之水,唯有水灵珠能够孕育吗?”北溟圣人却是平淡的说道。 “什么?”玄帝脸色动容,难怪他感受到了磅礴的生命之力,可那生命之力中,还有一种连他都心悸的力量,那股力量显然是来自水灵珠。 “怎么会?”玄帝脸上一脸不可思议,也难怪他会动容,水灵珠的诱惑就算是圣人也抵挡不住,那可是超品玄兵水灵珠,整片天地只有五件,仅仅五件而已,就算水灵珠这种圣物,不被他们所用,他们也会将其收藏,能够收藏一件超品,怎么说都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当初那位响当当的绝世剑魔林浪天,便是凭着一件超品玄兵离火剑纵横八方,就连天帝都对他无可奈何,最终在八帝联手之下,身受重伤逃遁而去,而追过去的白帝最终也不曾回来,因此这位白帝让人印象深刻,毕竟是唯一一个没有经历过寿数大劫便陨落的天帝。 “帝子不能参与,只要黄金一代参与。”北溟圣人虽然没有见到法旨,但玄帝也不曾避讳,所以知道内容也十分简单,而此时头顶云层翻涌,一柄巨大的云剑仿如悬在了头顶,而此剑唯有圣人才能够看得见,此剑似乎遍布一些密密麻麻的符文,紫色的纹路显得十分神异,这种紫色纹路之中有着一种特殊的力量,在这种力量之下,就连圣人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北溟圣人心中叹气,天地都在羡慕圣人,可圣人又该羡慕谁呢?他们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悠长岁月,可圣人却又成了囚徒。 “你是说,这是?”玄帝不再说下去了,仿佛也感受到了周围吹起的一股阴风。 “东玄与西灵的关系怎么样?”北溟圣人岔开了话题。 “东玄昊帝,乃是武神门徒,更有道尊之称,这些年居然被西灵处处压制,却着实有些想不透。”玄帝也皱眉,若是这大地最精彩的莫过于东玄与西灵的争执,东玄道宗,西灵禅宗,皆是无神门徒,可最终却分裂的如此严重,着实让人有些费解。 “你难道没想过,昊帝本该是武神最信任之人,却为何没有坐上那中央帝宫的宝座,反倒是东域的青帝坐了上去?”北溟圣人接着说道。 “东方天帝青帝,乃是众八帝之首,这是历来的规矩。”玄帝皱眉说道,当初他也挣过那中央天帝的宝座,可偏偏却输给了青帝,八大天帝都有自己的封号,唯有荣登中央宝座的天帝,始终有着青帝名号,不仅仅执掌中央帝宫,在东域也有一座帝宫。 “这规矩是谁定的?”北溟圣人又问。 “武神。”玄帝没有丝毫犹豫,这当然是武神定的,也只有武神才能够定下这种规矩。 “那昊帝为何不能执掌这中央天帝宝座,偏偏成了玄帝,且成了道门道尊?”北溟圣人接着问。 “当初昊帝成就道尊,方不过几千年,便将整个东玄成为了道场,他更是以整个东玄为道场,祭炼天地,成就昊帝之声,传闻他那个时候的实力,已然十分恐怖,本帝曾想过,自己不会是昊帝对手,却不曾想昊帝居然是最弱的,而且就连万年后的灵尊,也战胜了昊帝。”细细一想,当初中央天帝宝座之争,却是有着许多疑惑,北溟圣人若是不提及,玄帝还没有意识到,以为是昊帝成为了道尊,将东玄成为道教天地,自己也修道,所以才导致武修之路走了歧途,致使实力大减,可当初昊帝的确是曾碾压过青帝。 “道尊曾经一跟你一样迷茫,在他全盛之期,曾找过我,与我一战。”北溟圣人平淡的说道,仿佛在诉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可玄帝心中却掀起滔天大浪,北溟圣人终究是圣人,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而这蝼蚁之中,还是包含天帝这种存在的,天帝虽有武神意志,可那武神意志唯有在圣人威胁到天帝的时候,才能够动用,若是天帝挑衅圣人,那可是用不了武神意志的,天帝又怎会是圣人的对手。 “那一战是我成圣人的第一战,也是唯一的一战,可是那一战我输了。”北溟圣人平静说道,仿佛作为圣人,输给一个天帝不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怎么可能,您是否留手了?”玄帝绝对不能接受,如果武皇与武帝之间,差距是一条鸿沟,那么武帝与天帝之间的差距,那就是十条鸿沟,可天帝与圣人之间的差距,那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圣人之威,如同天威临世,天帝怎能与之抗衡,昊帝如果真有这种战力,为何会在中央天帝的宝座争夺之中,战力大减,莫非是他隐藏了自己的实力,还是有别的原因,或者他早就已经算着十万年之后寿数大劫的命运,如果道尊在那么久远的时候,都已想到今时的命运,那么他不仅仅是一个实力恐怖的天帝,还是一个心机深沉,比所有天帝都想的更加深远的天帝。 “我也想,可道尊的实力还是很恐怖的,不过想到他是武神的弟子,也就释然了,武神门徒又岂是那么简单。”北溟圣人倒是不觉得意外,如果道尊真有那么简单,武神又岂会看中他,以他天帝修为战胜圣人也不是难事,毕竟武神乃是亘古之人,天地同寿,手段之多,绝非常人能够揣度,只是令北溟圣人没想到事情,就在道尊春分得意,道场千万的时候,西灵的崛起却让北溟圣人有些看不懂了,东玄道宗以香火信仰传世,歌颂武神功德,潜移默化的同化所有人,可就在这个时候,却又西灵崛起,与道宗十分相似,而背后推动的巨手,赫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武神,这位武神为何会如此限制自己的弟子?北溟圣人有一股大胆的猜测,那是有可能有一天,这位弟子能够取代他,所以才会如此,可是北溟圣人也觉得不对,他可是经历过寿数大劫之人,也知道那所谓的寿数大劫是什么,武神要想杀一个人,那太简单了,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弟子道尊。 “那道尊的实力,怎会下降的如此厉害?”玄帝一脸疑惑。 “这也是我不解的,记住一句话,有些事情心里想可以,但不要说出来,举头三尺有神明。”北溟圣人淡然说道,只是举头三尺是否真有神明不知道,但是举头三尺的那把剑,低沉的嗡鸣之声,宛如龙吟,始终源源不断传入北溟圣人的耳中。 “比如这次。”玄帝终于明白,北溟圣人为何岔开话题了。 “不错。”北溟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萧国上空,黑色的乌云笼罩而下,犹如巨大的一条蟠龙,硕大的龙头漠视苍生,雄伟的那座都城,在那巨大龙身之下,隐隐颤抖,仿佛那空中的巨龙,随时能够吞下整座雄都,所有萧国皇都之人,都不约而同的将所有目光都投向了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赫然便是皇宫最深处,历任萧国皇帝闭关之地,他们的鲜血之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燃烧,血液沸腾不已,骄傲笼罩心头,一束白光直冲云霄,落在了那蟠龙嘴中,白色的光辉显得十分神圣,光辉在那光束之下,缓缓聚拢,仿佛形成了一轮烈日,白色的阳光,如同清流,缓缓涌动,就像萤火一般,排成一条长河,笼罩在了整个皇都所有角落。 第47章 妖神 清池殿,一束金光只从天际,涌动着无数金焰,金焰如同浮云,在空中缓缓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凤凰,尊贵的身躯犹如一座九天神邸,金灿的风翼,熊熊烈火翻腾,一股强大的气压,笼罩整片天地,托着她的身躯悬浮在了空中。 “恭贺吾皇成就武皇修为。”萧国这位皇后的眼中,浮现了一抹激动,那种憋闷的压力,仿佛在这道武皇的气息之下,消散而去,这些年萧国的实力,日益衰落,终于在这一刻扬眉吐气。 “恭贺吾皇。” “恭贺吾皇。” “恭贺吾皇。” 声音如同沉闷的雷霆,响彻在了每一个皇都角落,所有萧国的子民,此时都在虔诚跪地,仰望天穹的那束白光,白光汇聚,光芒闪烁,犹如无数的利剑,在高空之中延伸出去,而那光源的中心,一道身着朴素的人影,凌空踱步,宛如天神,白色的素袍,在他身上似乎比龙袍更加尊贵,发白的发髻显尽沧桑,精致的五官,颇有几分秀气,绝尘的气息,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他便是萧国的萧皇。 “吾之子民,平身。”下一刻,温和的声音,仿若春风一般落入了所有百姓耳中,而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空中,出现在了萧国皇宫大殿之上,萧皇凝望着那张龙椅,上面雕刻的九条金龙仿佛活了过来,苍玄古朴的气息,直冲他的面门,他缓缓抚摸着这龙椅,然后坐了上去,当他坐在那里的时候,那雕刻的九条金龙像是活了过来,九个龙头不停的吞吐金色的岩浆,而那些岩浆很快在他身上凝聚成了明黄色的龙袍,帝王之威,如同天地神威,整座皇城都在他天威的笼罩之下,这种强大的感觉,仿佛他只要打个喷嚏,整个萧国都会抖上三抖,这龙椅唯有武皇坐上去,才会被它认可,为每一位萧国武皇的皇帝,织造一件龙袍,而这龙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与一件玄兵无异。 “见过陛下。”雍容端庄的金色凤袍圣后,身影也赫然出现在了大殿之中,踩着莲步,温煦的笑容,仿若十分喜悦。 “这些年,让你一个人支撑萧国,辛苦你了。”萧皇缓缓开口。 “为了萧国鼎盛,这点苦算的了什么?” “你应该感受到了,栖月谷之中究竟发现了什么?”萧皇的眼中十分郑重的说道。 “生命之水。”圣后的眼神之中,出现了一丝异样,她当然明白生命之水的强大,有了生命之水,想要陨落那是十分艰难,当初那个女人就是如此,凭着一滴生命之水,她就可以对抗许久弑神链,如果不是最终她舍弃了那滴生命之水,想要杀她也是难事。 “帝子不能去,玄儿是去不了栖月谷了,皇后觉得谁最合适去那栖月谷?”萧皇问道。 “萧旭。”圣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当生命之水气息散发的那一刻,整片大陆所有至强者都能够感应到,她心中已然在思索合适的人选,生命之水必须要夺回来给她的儿子萧玄,只要萧玄拥有这天地间五大奇珍之一生命之水的力量,那这他成就天帝之位,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臣妾有些担心,他可能会将生命之水据为己有。”圣后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这位萧国的皇子,也是萧皇的私生子,萧国的皇后只有一个儿子,其余萧皇的儿子,皆是私生子,这是因为当年萧国皇子的这位萧皇,求娶这位瑶池圣地的圣女之时,她声名鼎赫,地位尊崇,瑶池圣地加上瑶国的双重压力,使得萧皇不敢在后宫扩充女人,甚至她多年不得子,满朝萧国臣子,都不敢以萧国后继无人的理由,要求萧皇选秀充实后宫,所以萧国后宫只有一个女人,便是这位皇后,可偏偏萧皇是一个风流多情的女人,在外的私生子,究竟有多少,这位圣后都不得而知,而这位萧旭便是其中一个,而且还算是萧皇第一个儿子,当瑶国覆灭,瑶池圣地圣人应劫之后,萧皇就将萧旭接回了皇宫,成为了一位皇子,如果诸位皇子之中,还有一个人能够与萧玄抗衡一二,便是这位萧旭了,萧旭的天赋是所有皇子之中,最厉害的,根骨乃是天骨,而且还是上佳根骨,当初测骨的时候,比萧玄还要闪耀,只是后来出了一个萧白,圣后陛下将萧玄脊髓抽走,对萧玄重塑根骨,将他根骨变成了异骨,否则萧旭怎能活到今日。 “他敢。”萧皇言语之中有着无尽的威严,萧玄是萧国的希望,他不容许任何人能够阻碍萧玄的进步,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儿子,他也不在乎,他的儿子本就很多,唯一能够让他重视的儿子,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便是萧玄。 “没有人愿意将生命之水这种宝物拱手让人。”宝物的确是能够迷乱人的心智,尤其是像生命之水这种五大奇珍,足以让人疯狂,如果不是武神法旨,只能黄金一代之人参加,天帝也会出手,武皇更不会闲着,现在倒成了年轻人追逐的战场。 “朕,会让他拱手相让的。”萧皇的语气很淡然,但那淡然的语气之中,充斥着一股不容任何人挑战的威严,圣后身躯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始终没有说出来,因为那个贱种,不仅仅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也是这位萧皇心中的一根刺,原本以为可以将琉璃圣骨转嫁给自己的儿子,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的儿子虽然成为了异骨天赋,可终究还不是琉璃圣骨,琉璃圣骨可是异骨之中的极品,细心培养,将来定能出现一位圣人,圣人何等强大的存在,身为瑶池圣地的圣女,当然明白圣人虽然不入世,可仅仅圣人存在,便足以震慑诸国,当初瑶池圣地便是如此。 “妖祖,人界出现了一股强大的生命之气。”妖界,妖宫之前,一到庞大的身躯,跪在了阶梯之上,无数的阶梯,仿佛直冲天际,昏暗的天地,显得死气沉沉,而那天空之中,一轮巨大的血月,遮住了半边天,宫殿仿佛与血月融合在了一起,而跪在地上这位,便是如今执掌千万妖族的妖皇,实力之强横,足以媲美一位天帝。 妖族有一位妖神坐镇,原本不该只有一位妖皇才对,可武神将妖族驱逐妖界,布下了强大的封印,而且无数年来都在打压妖族,妖神避而不见,妖族只能忍让退避,如今妖族已经很难有第二位妖皇出现了,不过住在了那血月宫的妖神,便是所有妖族的希望,只要那位存在血月宫一点,那么妖族就一定会重回巅峰。 “那是水灵珠。”一道魅声响起,宛如一位妖媚无比的女子,贴耳传语,让人心情躁动,一股欲望仿佛随时爆发,谁能够想到,与武神对抗的唯一存在妖神,居然是女的。 “超品玄兵水灵珠?”妖皇心中大骇,相比五大奇珍,五大超品玄兵才更让人惊骇,毕竟那是天地初开,五种创世本源之力孕育的五件神器,每一件都是得天独厚,得之可纵横天下,但这五件超品玄兵,却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人见过,唯有离火剑,曾经在大陆之上留下了闪耀的一抹亮光。 “五大奇珍,乃是天地孕育,不过如此完美的生命之水,唯有水灵珠能够孕育的出来。”妖媚的声音,魅惑依旧不减,使得妖皇心情躁动,他努力压抑着心中的那种躁动。 “妖祖,我们是否联系潜伏在人界的人,也去争夺那水灵珠?”妖皇小心翼翼的说道,如果只是生命之水,妖族当然不用冒险,但其背后隐藏的乃是水灵珠,那就另当别论了,那可是超品玄兵,能够被称为神器的存在,如果玄兵不认主,就算是神也没有任何办法,否则妖神也不会自己炼制一件半神器妖月轮,为此妖族可谓是倾尽所有,可一件真正的神器在那里,谁又能不心动? “去干什么,送死吗?”妖神妖媚的声音喊着一抹怒意,那大殿之后的血月都颤抖了几下,一股庞大的气息落下,妖皇心中大骇,身躯连忙后退几步,灵魂仿佛在那瞬间坠入了深渊之中,这就是妖神的恐怖,妖神想要这位拥有媲美天帝实力的强者死,也许根本就不用动手,仅仅一句话便就足够了。 “妖族,属下不...不懂?”妖皇身躯颤抖,跪在了台阶之下,卑微的身躯就像是一个佝偻枯朽的老人。 “哼,你当然不懂,本座曾在玄霄宫见过五件超品玄兵。”妖神妖媚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漠,语气化作了无形的气波,激荡在了周围昏暗之中浮云之上,所有浮云都在瞬间翻腾起来,闪烁的雷光,犹如绕梁绞柱,紧密的缠绕在了一起,轰隆,堂堂妖族之皇,此刻愣在了那里,就像是被那闪耀着光芒的雷电劈中,他始终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武神拥有五件超品玄兵,虽然不属于他,可若是被他收藏在玄霄宫,谁能够得到,答案显而易见,那就是无人,谁有能耐去玄霄宫偷武神的东西,谁又敢去?可离火剑已然落入人间,离火剑创造了一位混世剑魔,这点他知道,毕竟那位剑魔林浪天的名气太大太大了,手持离火剑,纵横天下无人敌,如果不是被八帝联手击败,世上怕是再也无人能够限制那位林浪天,可这样的一位强者消失了,曾经他与八帝为敌,妖皇还以为可以联合他,破掉都天玄界,可自己派去联络他的那些妖族,也都惨死在了剑下,仿佛他比起八帝,更恨妖族。 “现在你明白为何水灵珠会出现了吧?”妖媚的声音轻蔑的说道,仿佛已然洞悉了一切,妖皇就是再愚蠢也想明白了。 “是武神让水灵珠现世的。”虽然早就已经想到,人界之事,什么东西能够逃过武神的算计,但妖皇心中还是十分震撼,武神这样的存在,让水灵珠现世,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十万年寿数大劫将至,替下一代的天帝铺路,否则他想不到究竟会为了什么。 “你说本座已经活了多久岁月?”妖媚的声音,此时充斥着无尽的沧桑,仿若岁月沉淀的一条波涛大河,任何风浪都已然见怪不见。 “妖祖与苍穹同寿,属下年岁尚浅,不知。”妖皇十分虔诚的说道,倒不是他乱说,妖神与武神,世上公认乃是最久远之人,他们的存在更是比这世界更加遥远,这世间都不知过了多少岁月,这人族的天帝,乃是每十万年寿数大劫一个轮次,都不知过了几轮,论起岁数,这位妖祖的岁数,怕是一个恐怖的时间。 “与苍穹同寿,是啊,与苍穹同寿,这不是人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吗?”妖媚的声音,仿佛是在问妖皇,也仿佛是在跟自己诉说,妖皇没有回答,现在这个时候他认为最好的就是沉默。 “活得久了,也许也变得懦弱了,你带着这件东西,找一个年轻妖族之人,让他去人界,如果水灵珠认主,就将那个人救下来。”血月之下的宫殿射出来一道红色的光芒,很快悬浮在了妖皇的身边,妖皇心中无比骇然,只见悬浮在身边的东西,乃是一件漆黑的形如弯月的兵器,弯月的轮子没有任何握手地方,这件玄兵当然不用有操纵,而是用意念,血色的流光,不停的从弯月之上冒出,仿佛就如血月的清辉,诡异且有血腥,而这件玄兵刚才在那宫殿之中极速飞来,速度之快,连妖皇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心中不由自主想要将其据为己有,但是他不敢,就在他心里升起这个念头之时,他的脑海之中刮入一道冷风,似乎要将他整个灵魂都刮得颤栗。 “妖祖,这是,这是妖月轮?”能够让他灵魂颤动的玄兵,除了那件半神器妖月轮,似乎没有其他的玄兵了。 “是,也不是,这件是失败品,其中蕴含的力量十分不稳定,如果过度使用,是会反噬使用之人。”妖媚的声音解释道,那件玄兵嗡鸣了一声,散发的红色流光更加鲜艳了起来,如同鲜血一般殷红,一股炙热的渴望从那件玄兵身上散发,仿佛就是一个很久没有喝水之人对水的渴望,只不过它不同,它是对鲜血的渴望,它现在恨不得躺在鲜血之中。 “明白了。”妖皇立刻止住了那种冲动,他可不想被这妖异的玄兵吸取鲜血。 第48章 洞府 “小姐,你终于突破了。”孤寂的山洞之中,皎洁的白月似乎悬挂在了洞外的枯树之上,月光似乎化作了清流,荡漾在了周围,想成了一条涌流,铺在了那山洞的门口,而这位刁蛮丫环十分熟悉,而被她称为小姐之人,自然是那位禹国长公主,她一身白色衣裙,如同玉质一般肌肤,似乎闪烁着淡淡白光,与那月辉相互呼应,身躯缓缓走动,走在了那清流之上,每一步脚下都化作了一朵白脸,额头之上,化作了一轮皎月的印记,更是什么闪烁,当她身躯出现在洞口,那天上的皎月,光芒更加的耀眼。 “是啊,终于可以突破了,而且......。”禹真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感受到了体内一丝奇异的变化,在她的心脉之中,飘荡着一缕头发丝长的紫气,虽然她不知道这缕紫气究竟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这缕紫气乃是从朱玉果之中进入她气海的,而先前朱玉果是在萧白身上的,这缕紫气自然是来自萧白,虽然她不知道这缕紫气究竟是什么,可是她能够感觉到这缕紫气是一种十分神秘的力量,哪怕她能够将其炼化,实力都会突飞猛进,达到一个恐怖的层次,可如今的她根本没有本事炼化这缕紫气。 “小姐,莫非又想到了那个小子,小姐他跟你不是一个世界,他已经没有可能出现在你的世界。”丫环继续提醒自家小姐,不知为何自家小姐慢慢变了,变得有些愚钝,有些蠢萌,有时候就这样傻愣在那里,她知道此时心中一定是想到了什么,能够让她如此失神之人,除了那个名叫萧白的普通人,再也不会有别人,萧白当然不是普通人,可在她眼中武士的蝼蚁,那便是普通人。 “你瞎说什么?”禹真眼睛有些闪烁,她的确是想到了萧白,她此刻想着萧白如今怎样了,为何一枚朱玉果让她多了这么多的羁绊,明明她总是高速自己的内心,萧白与她本就不是一种人。 “你骗不了我。”丫环一脸看穿了她的神情,让她脸颊有些绯红,好在她面戴轻纱,如同皎月那般清冷。 “武士八重山,终于到了。”双手舒展,山林之中萧白走了出来,身上想玄气更加澎湃了几分,他躲过了三人追杀,扎入了东面雁山,找到了一处地方养伤,现在不仅仅将伤势养好,实力还更进一步,构造了自己第八重山,距离十重山越来越近了,萧白的实力飞速提升,说出去定然没有人相信,一个三十岁的人,居然这么快能够从武士一重山提升至五十八重山,这样妖孽的天赋,世上绝无仅有,哪怕那些拥有异骨的神秘天才,也绝对没有这么恐怖的修习天赋,可萧白却做到了,虽然中间算是有些奇遇,但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确定?”一道着急的声音响起,虽然声音很小,但萧白确实听到了,他的隔壁有人,而他转头望去,在他前方乃是一个小断崖,而他正在一个断崖山洞之中修炼,刚出来伸展一下躯体,而他没想到这断崖之下,一颗巨大的黑石之旁,不知道何时已然躲入两个人,两人甚至黑衫,材质像是麻衣粗布,皮肤黝黑,面庞干瘦,仿佛像是饱经风霜璀璨,面皮之上,一些破烂的地方,像是干枯的树皮将要掉落,二人背上都背负着漆黑的刀,凌乱的发髻只是用普通的黑带束着,而压低了声音说话那人,要比那个年轻人要老上许多。 “真的,叔我怎么会骗你?”那位有些年轻的人,漆黑的眼眸显得有些清澈,也十分信任眼前这位比他要老上一些的男人,当然这两人对萧白来说一点儿都不年轻,不过他们实力的确不弱,这个四十多岁的年轻人,估摸着已然是武师强者,而那位六七十岁的老人,也有武师强者的实力,也唯有武师强者能够进入这雁山深处,毕竟这雁山深处的危险,还是有许多的。 “你可曾瞧得仔细了?”那老人继续问道,仿佛是在确定某些事情。 “叔,瞧我将地图都带来了,就在这个地方看见的。”他从怀中摸出了一张泛黄的地图,缓缓铺在了那老人的面前,伸出了漆黑仿佛是占满污泥的手指,指着那地图之中,标出的一个坑谷,这地图乃是手绘而成,虽然粗陋不堪,但也能看出是他们自己画出来的,虽然看着简单,但唯有他们自己看得懂这地图,而就在此时那位老人,缓缓摸上了背负黑色长刀的刀柄。 “叔,你干什么?”那位年轻人至死目光之中都带着迷茫的神情,仿佛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当他拿出地图,兴奋的指出了那处地方,可他却从背后出刀,漆黑的刀身从后辈贯穿胸膛,鲜血随着刀尖滴落而下,他至死都不明白,他为何会出手杀他。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别怪叔。”望着始终睁着眼珠,不肯闭眼死在他面前的人,他只是淡漠的说了这样一句话,而他收起了那泛黄的地图,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的尸体,想要如何处理尸体,不过想了一会儿他放弃了,因为这里是雁山,处理尸体最好的尸体,就是不处理,这血腥味一定会引来强大的蛮兽,黑夜之后,他的尸体变化被干净的处理掉,而他却收着地图,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着。 “这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命真的很贱。”萧白望着这一幕,望着依旧死不瞑目的他,原本相互信任的两个人,居然仅在瞬间,就拔刀相向,信任这种东西,脆弱的就跟纸一样,一捅就破,如有来世,他肯定不会信任任何人了,萧白也将这种教训记在心里,绝对不能百分百信任这个世界的人。 “真的,是真的,果然是真的。”终于在雁山行进了大半天,那位老者找到了那个坑谷,萧白隐匿气息跟在了他的身后,他想要知道这个人究竟为了什么,居然毫不犹豫的出手杀掉一个如此信任他的人,到了这个坑谷,萧白明白了,他看到了一道古朴沧桑的大门,准确的说那是一道石门,石门之上有种厚重凝实之感,石壁之上雕刻着飞禽走兽,显得十分古老,而那石门之上,有着两个锈迹斑斑的铜环,仿佛安静的在等着别人推开这里,而看到了这扇石门,他就疯狂的激动了起来,他杀了那个与自己日夜相伴的侄子,就是为了这扇门,为了这扇门背后的东西,原因无他,这扇门背后乃是一位武侯强者的洞府,他们叔侄乃是散修,散修的路总是走的十分艰难,而他们叔侄的修行资源一般都来自一些古墓,准确的说他们是盗墓贼,但他们不仅仅是盗取坟墓,因为这世上最有价值的乃是洞府,他们曾经发掘许多武师强者的洞府,依靠着许多资源,将自身实力推倒了武师强者的境界,直到前段时间,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说这雁山深处,应该拥有一座洞府,而且这座洞府主人生前实力达到武侯层次,这样的消息让他们十分激动,直接就朝着雁山深处进发。 他们叔侄如此狼狈,就是为了在雁山找到这个地方,找到这扇门,他们这样狼狈的样子,他们所付出的汗水,终于得见回报,那位年轻人,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第一时间将他发现的这道石门位置告诉了眼前的老者,可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背叛,因此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因为他的人格要高过这位老人,毕竟他想到的是叔侄俩一起分享这座洞府的东西,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可他没想过,他比自己的叔叔年轻,可他叔叔也只是武师强者,也许比他强上一些,可终究强不了多少,那是因为他的天赋所限,所以同样的资源,他们的实力进步,有着明显的差异,以前叔叔实力一直强过侄子,所以没有那种想法,可如今侄子追了上来,就像是狮群之中的狮王,感觉到了狮群之中,自己的儿子能够威胁到它的时候,就不会让它继续待在狮群之中,可是就连狮子这种凶狠的猛兽,也不会杀掉自己的儿子,仅仅只是将其驱逐出去,而人却是可以残忍杀掉自己的亲人。 “果然找到了,以后我就是这里的神。”他激动的抚摸着那石壁之上雕刻的龙凤,仿佛已然能够感受到一股力量涌入他的心脏之中,他趴在了那石门之上,就像是趴在了一个堆满黄金的宝库之上享受,他激动的快要疯狂,因为这里属于武侯强者,武侯强者那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神仙般的人物,整个赤王三十六城,仅仅只有三位,整个新石国都可能数得过来,武侯无论走到了哪里,都值得让人尊重,身为散修,能够成就武侯实力,本就是一种梦寐以求的奢望,如今他的奢求要成真了,如果还要分一半资源给自己的侄子,自己怎么可能成就强大的武侯境界,所以他要吞下所有资源,他还要活上几百年。 他双手激动的印在了那石门之上,隐藏在了暗处的萧白,没有突兀的现身,这位老者虽然是散修,但那武师强者的实力,可是摆在那里,萧白自然还算有些本事,但遇见了慕容芊,冷鸦以及慕渊那种高手,他知道自己跟他们还有一大段距离,像独孤那种人物,那就更加不敌,武师强者的危险,远比他想象的更高,他不是一个那么快愿意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的人,不过他也是一个十分胆大之人,否则也不会坑了慕容芊跟冷鸦,所以他打算继续看下去,看能不能阴这个人一把,毕竟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打不开?”他皱眉,不是所有的门都是一推就开的,显然是这老者心情激动已然忘记了,身为武侯强者,洞府面前的石门,是那么容易被人推开的吗?还是一个小小的武师,不过那位武师可不是那么轻易放弃之人,这石门现在就成了自己宝贝一般,他警惕的环视周围,生怕周围一些隐秘的地方,隐藏着一道眼睛在暗中注视着自己,萧白身躯一闪,将自己身躯躲在了一处杂草丛之下,论及躲藏的本事,萧白那是很有经验的,能够在三人眼前躲在苔藓之下不被发现,这本就是一种本事,如今他与这个武师强者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他当然不可能发现萧白,不过他的警惕之心,却是丝毫不减。 随后他环视了一遍,发觉周围彻底没有人的时候,才打量起这石门,思索着怎么打开石门,突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并不是一座坟墓,而是洞府,坟墓之中有断龙石,一般放下断龙石的坟墓,那就是死墓,很难从外面进去,除非是又强者用强大的实力轰碎断龙石,可这洞府石门虽不是断龙石,但其坚硬程度不会弱于断龙石,甚至强过断龙石,但这道门却是可以打开的,断龙石只要关闭,就没有开门之法,可这道门一定有开门之法,想到了此处,他激动的寻找着,呼吸急促,眼中亮如星辰,疯狂的寻找着那能够打开石门的机关,一旦他打开这座石门,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武技,玄兵,灵材或者玄晶,尤其是玄晶,对于他这种人,玄晶是足以令他疯狂的东西。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打了那隐秘的机关,就在石门左侧一处草丛之中,与草丛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此人有经验,怕是很难找到这机关,他激动的按了下去,轰隆隆的沉闷声音响起,他眼中十分激动的望着十分,厚重的十分缓缓打开,漆黑的洞口浮现在了眼前,他的身躯激动的颤抖着,武侯强者遗留的洞府,里面的宝贝当然是他最渴望的东西,他不会失望,毕竟洞府本就是用来放自己所珍藏的东西,一般坟墓里面有可能是空的,但是洞府绝对不会,所以他激动的走了进去,漆黑的通道,十分的宽敞,一股阴凉的微风吹起,使得他心中一震,虽然不知过了多久岁月,可这通道却十分干净,仿佛时常有人打扫一般,这位武师强者一脸激动不已,朝着前面走出,越走越深,越走越远,越走越黑,并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异样,终于经过了半个时辰的走路,他来到了一处地方,映入眼前的赫然是一座地宫,能够在地下建造一座地宫,这位武侯果然是大手笔。 第49章 玄脉 “我终于找到了,武侯洞府,真的是武侯洞府。”十分激动的声音,回响在了地宫之中,声音激荡在了空气之中,黑暗之中,仿佛什么东西在觉醒,嘶嘶,低沉的声音显得有些诡异,一股冷颤袭上心头,就连躲在暗处的萧白,都感受到了黑暗之中,什么东西在凝视着他们,没错,不仅仅是那个武师强者,还有他,萧白心中不停的忐忑着,努力将自己身躯融入到黑暗之中,仿佛与黑暗契合,黑暗之中危险,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地宫的大门处,那位武师强者飞速前进,望着这地宫的气势,这里面珍藏的东西不会少,他成就武侯指日可待,可他只是一个武师强者,武侯强者的洞府,绝对不是轻易能够进来的。 绿油油的目光,仿佛在黑暗之中发光,萧白终于看清了,那发出嘶嘶声音的乃是一条巨蟒,黑色的鳞片显得沉重厚实,粗壮的身躯,足有几丈,身长十几丈,巨大的身躯,宛如神龙,扭曲的身子,居然在地宫之中,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如果不是它吐信子发出嘶嘶声音,谁能够想到地宫之中,居然有这样的一条巨蟒在守护。 “谁也挡不了我。”疯狂的目光之中,已然无所畏惧,立刻拔出了身后的大刀,身躯凌空一跃,双手持刀,狠狠斩下,黑色的刀锋,散发着无尽的光芒,锋锐的寒光,仿若能够斩破虚空,蛇有七寸,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所以他的刀斩向了巨蟒七寸,巨蟒半抬身子扬起了高傲的头颅,绿油油的双眸,仿佛射出了两道精光,巨蟒的身躯根本没有丝毫退步,而是朝着武师强者的大刀冲了过去,嘭,锵,大刀斩在了巨蟒七寸之处,巨蟒的身子也是狠狠撞断了那大刀,携带着滔天力量的身子,撞在了那武师强者的身躯之上,他是身躯直接被巨蟒撞飞出去,狠狠砸在了那地宫大门之上。 “我不甘心。”武师强者一脸不甘心,巨蟒的鳞片实在是过于坚硬,简直可以说是刀枪不入,巨蟒的力量更是十分强大,哪怕是武师强者也承受不住这一击,这巨蟒十分强大,哪怕没有武尊的实力,可这力量也相差不远了。 巨蟒身躯抖动,张开了巨大的身子,一口将那武师强者的尸体吞下,这武师强者随手一劈,虽然没有用武技,可力量足以说是开山裂石,但这巨蟒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足以说明这巨蟒的恐怖,如果这人不是散修,也许还有可能,毕竟散修的功法一般都很差,散修的实力自然也不是真正武修的对手,所以一般武修都能够越境斩杀散修,比如像独孤,慕容芊,冷鸦那一类的天才,都可以做到,毕竟他们的武技更加丰富与适合一些。 嘶嘶,巨蟒吞下了武师强者,有些意犹不尽,绿油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萧白的身上,萧白没想到巨蟒如此轻易就解决了武师强者,然后究竟目光落在了萧白身上,萧白被这条巨蟒盯上,只觉得头皮发麻,先是遇见了慕容芊的紫角狮精血,如今又是一条巨蟒,如果将这条巨蟒斩杀,炼化精血,他的实力定然突飞猛进,只是这条巨蟒如此厉害,他心中无比恐惧,这地宫之中,肯定藏着什么东西,否则不会孕育出这么强大的蛮兽。 “我只是路过,现在可以走了吗?”萧白无奈摊开手笑着说道,尽量将自己表现的十分和善,可是巨蟒哪里能够听得懂他说话,他只会想要杀死萧白,吞下萧白,巨大的身躯朝着萧白俯冲而来,呼呼的声音响起,身躯力量之中,携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睥睨之态,萧白顿时感到了一股狂风扑面,巨蟒的身躯如同大山一般砸落,他连忙催动玄气,身躯一闪,躲了过去,轰隆隆,巨蟒的头颅砸在了那石壁之上,这石壁的坚硬程度也超乎萧白的想象。 “又要拼命了。”萧白无奈叹息,身躯一动,手中长剑出手,凌空一刺,玄气灌注剑身,红色的流光涌动,剑气霍霍而出,在空气之中,斩出一道道涟漪,呲啦一声,剑气刮在了巨蟒的身躯之上,闪耀的火花,十分的耀眼,巨蟒那绿油油的目光,更加闪烁不已,显然萧白激起了它的愤怒。 “水雾决。”萧白单掌运气,白色的玄气化作一个虚球,被他一丢,无数的清泉从那虚球之中爆发,落在了地上,而那巨蟒的身躯徜徉在了水流之中,巨大庞重的力量,拖住了巨蟒的身躯,巨蟒的身躯变得有些缓慢了起来,一股白雾升腾,弥漫了整个地宫,遮住了巨蟒的视线,巨蟒的显得十分暴躁了起来,它可不是人,更不是冷鸦,当然不可能随意破掉萧白使用的辅助武技,轰隆,巨大的蛇尾像是一条鞭子,狠狠抽下,整个地宫地动山摇,萧白心中惊骇不已,如果这一蛇尾抽在自己身上,那定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好在萧白敏捷的躲过了,他来到地宫面前,用力打开了地宫大门,然后闪身进入地宫,将地宫的大门缓缓关山,现在可不能跟这巨蟒死磕,毕竟巨蟒鳞片刀枪不入,力量又是大的出奇,碰到非死即伤,这玄云宗的武技倒是好用的紧。 萧白进入了地宫,地宫之中,却是没有什么,哗啦啦的声音如同滚雷一般,响彻耳膜,他看到了地宫之后,乃是一条瀑布,想不到堂堂武侯洞府,居然只有一条瀑布,着实让萧白有些无奈,而萧白朝着瀑布走去,不多时他感觉到了异样。 “这瀑布之中,居然有这么浓郁的玄气?”萧白心中惊骇不已,这玄气的浓烈程度,简直比外面多了几倍,可这瀑布都是水,为何多了这么多,萧白缓缓靠近瀑布,伸出了手掌,舀出了瀑布的水,只见落在手中的水,居然是乳白色,显然是因为玄气浓郁的缘故。 萧白手掌之上,冒出了一层白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瀑布的水分开,露出了瀑布之后的石头,萧白的呼吸急促,眼中十分激动,那瀑布之后的剔透晶莹的石头,赫然就是玄晶,而且是整块瀑布之后,都是玄晶,难怪那条巨蟒那么厉害,是待在地宫久了,所以才会如此厉害,玄晶这种东西,对于萧白来说可是致命诱惑,尤其是一条玄脉,这条玄脉肯定也是整个雁山玄气浓郁的原因,这位武侯费力打造地宫,又引动瀑布遮住玄晶,而且从地宫的判断,这武侯还没有将地宫建造完成,而且还捉了这么强大的一条巨蟒守住地宫门口,都是因为这里有如此庞大的一条玄脉。 “发了,这下发了。”萧白这是第一次失态了,武侯洞府原本只有灵材,武技跟玄兵,可这特殊的武侯洞府,那简直是便宜了萧白,就算是那位武师强者,得到了也会吐血,他定然后悔杀掉那位侄子,玄脉当然是好东西,不过玄脉可是需要开采的,这条玄脉可能不大,但能够供应整个雁山玄气,绝对不少,散修根本没有能力开采玄脉,而萧白不同,他不需要开采,他的不灭人皇经,可以吸收玄脉之中玄气修行,他的运气似乎也过于逆天了。 “赶快坐下闭关。”萧白盘腿坐在了瀑布之中,看到了这条玄脉,萧白当然止不住自己急于增强实力的内心,身上紫色的鎏光涌动,骨骼之中,那些暗金色的古文,也是光芒流动,整个身躯立刻涌现出一个漩涡,这是萧白第一次全力催动不灭人皇经,而那玄脉之中,玄气汇聚而成,似乎化作了那条滔滔不绝的瀑布,涌入到了漩涡之中,萧白的气海之中,立刻涌现出了那金灿灿的第九重山,仅仅一下就能够构造九重山,足以说明这条玄脉玄气的浓郁,萧白依旧不停止,努力的吸取玄气,构造重山,过了一个时辰,咔嚓一声,萧白终于跨入了武灵的行列,十重山圆满跨入武灵,这在哪里都足以称得上天才,不过也只有萧白这种变态的人物,拥有变态的功法,才能够如此快速的突破,也难怪林浪天被称为邪道,萧白也很想试试,自己的功法是否可以吸取别人体内玄气反哺自身,不过萧白也觉得吸取别人玄气,显得有些邪恶,自己的功法能够吸取玄脉跟精血就可以了。 “终于赶上了。”在这里闭关了十五天,整整十五天,瀑布的水更加清澈了,如果细细一看,就会发现那瀑布之后晶莹剔透的玄脉,已然变成了普通的石头,萧白的气息十分强大,整条玄脉将他实力推的就跟火箭一般迅速,他已然达到了武师强者的层次,而且是武师二重山,前往别觉得萧白实力突飞猛进,有些过于变态,实在是因为他炼化了整条玄脉,可以说是整座雁山的玄气精华都被他吸取了,从此之后,不出一年,雁山将会没有灵材长出,渐渐化作普通山峰,空气之中玄气也会变得稀少,这条玄脉虽然不大,但如果若是以一个人的玄气强度而言,这座山脉底下的玄脉,所蕴含的玄气要比一位武王强者身体之中蕴含的玄气还要多,毕竟玄脉算是矿脉,雁山矿脉不算是大的,否则萧白的实力定然不止这么点,此时萧白身上变化很多,就连皮肤都浮现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充斥着无尽的金属光泽,萧白缓缓捏了一下拳头,他能够感受到此刻拳头之中蕴含的那种爆炸般的力量,仿佛感觉自己的身躯犹如一座擎天山岳伟岸。 “怎么回事?”萧白起身准备走出,突然一阵晕眩,此时脑海之中金光大作,一股金灿的文字涌入了脑海之中,冲击他的脑海,使他身躯狼狈不堪,差点就顺势倒地不起,而冲入他脑海之中的赫然乃是一部武技,山河印,品级不知,但灌入萧白脑海的信息十分庞大,骨骼之中那些紫色的符文绚丽的闪烁着,神秘紫色的雾气,就像是涌泉一般洗刷他的身躯,而那山河印几乎让萧白窒息。 “山河印,一念动山海,好强大的武技,现在只能使用一次,绝对不能随意动用。”萧白心中却是十分喜悦,这山河印乃是与不灭人皇经一体的,不灭人皇经的强大萧白已然十分了然,这山河印定然是无比强大,也不知道这么强大的功法与武技,是怎么进入自己躯体的,好像是那紫气带来的,这紫气究竟是什么东西,萧白也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是通过天劫,这紫气就将那神秘文字刻在了骨骼之中,而那些神秘文字,仿佛有着某种神秘力量,萧白也不知道这种力量究竟是什么。 “是时候,去跟那大虫子掰一下手腕了。”萧白此时信心满满,乍然间得到了强大的实力,使其自信心爆棚,那个强大无比的萧白仿佛又回来了一般,他打开了地宫大门,那巨大的身躯果然蜷缩在了门口,地宫大门打开,巨大的头颅缓缓仰起,绿油油的双眸,就像是两枚巨大的夜明珠,仿佛将整个地宫都照亮,嘶嘶,嘶嘶,嘶嘶,吐着信子的巨蟒,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萧白的剑依旧悬挂在腰间,对付这巨蟒他还没想过用超品玄兵,巨蟒的身躯立刻朝着他暴冲而来,萧白眼见巨蟒来势汹涌,伸出了一掌,轰的一声,落在了巨蟒的头颅之上,萧白的双腿落地,巨大的力量灌入身躯,身躯闪耀着银色的光芒,呲,双腿被推动,在坚硬的地板之上留下两道痕迹,巨大的力量震动,在空间闪烁着阵阵如同水波一般的涟漪,巨大的双眸,仿佛有些不可置信,萧白不过是武师强者,身体之中蕴含的力量,居然达到了一种恐怖层次,还有一层金属感的皮肤,足以看出萧白是一位强大的炼体修士。 “尝尝老子的怒拳。”萧白反手提拳,就是一记下勾拳,狠狠打出,破空之声呼啸响起,嘭,直接砸在了巨蟒下颌之上,巨大的力量将巨蟒的身躯打飞,就在巨蟒的身躯飞上空中之时,萧白身躯一跃,轻松一跃那就是拔地十几丈,这便是力量强大的好处,现在如果遇见慕容芊那种货色,他就能一手一个,出去之后他就可以横行霸道,再也不用躲藏了,双手直接抓住了巨蟒的尾巴,反手就是一抡,嘭,巨蟒身躯在空中划成了一条弧线,狠狠在地上,轰隆隆,整个地宫都在摇晃不已,嘭,嘭,嘭,一下,一下,萧白感觉到巨蟒不死,就不停的砸下,那坚硬的地板,居然生生被萧白砸裂,此时萧白就像是一个力大无穷的莽夫,最终砸了几十下,才将这巨蟒砸死。 “只是一重山,真是浪费时间。”萧白一脸苦涩,十分不满,他炼化了巨蟒,炼出七滴精血,原本以为自己实力又能大涨几分,没想到只是提升一重山修为,萧白十分不满,殊不知他能够提升一重山修为,已然是幸运的,萧白如今所需要的玄气构造重山,乃是需要一个庞大的数字,如果是紫角狮那种蛮兽精血,根本就不能让他构造一座重山,如果不是这巨蟒在这玄脉之中待得很久,他这一重山也是够呛,他如今还不满足,若是被别人看见,一定会气死,这么快达到武师强者,别人可是修行一辈子都未必能够达到的层次,就算将玄脉给别人,也不会那么快达到,此刻萧白的不满足显得有些贪得无厌了。 第50章 武皇对峙 “外面的空气就是好啊。”走出了那昏暗的地宫之中,看见了明媚的阳光,新鲜的空气,整个人似乎焕然一新,尤其是萧白的实力已然突飞猛进,看待事物的目光,又仿佛成了另外一种,雁山的空气虽然新鲜,可是空气之中,流转的玄气,已然淡薄了几分,毕竟这座山的玄脉已然被萧白炼化,这种情况也的确是正常现象。 突然,一片阴影遮蔽萧白头顶,萧白没有反应过来,叮的一声,一道破空之声响起,漆黑的锁链伴随着黑色的烟雾,如闪电一般迅疾,朝着萧白落下,速度之快就连萧白都没有反应过来,咚,如同悠扬的钟声,清脆悦耳,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在了萧白整个身子,身躯朝着远处飞去,轰隆,整个坑谷被萧白的身躯震的塌陷了下去,要知道那地宫之中坚硬无比,这周围的石头也是这种坚硬的石头,可萧白身上的力量依旧将整个坑谷震塌,可想而知萧白承受了怎样的力量,萧白上身,长袍已然被震力撕碎,而出手的赫然便是黑色斗篷之下的莲影,莲影这些天一直在雁山搜索萧白的踪迹,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了这个贱种。 “没死?”莲影有些诧异,她刚才噬魂链之上所携带的力量,哪怕是武侯强者,也很难在那种力量之下活下来,可萧白居然还有生机,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贱种,你的命挺硬的。”莲影冷酷的目光之中,满是无情的冰冷,萧白身躯躺在了坑中,最终鲜血吐出,肌肤之上银色光芒涌动,身躯之中玄气如流水一般流转,眼中迷茫的看着这个斗篷人。 “咳,你是谁?”一大口鲜血直接吐出,萧白得罪的人不少,可是这样厉害的强者,他绝对没有得罪。 “贱种,你没有资格知道,受死吧。”冷酷的声音,充斥着无尽的不屑,仿佛萧白在她眼中,乃是世上最为卑微肮脏的存在,多看萧白一眼都能玷污她的眼睛,单手提掌,手中光芒涌起,黑色的雾气涌动,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手印,朝着萧白摁下,萧白只感觉到了那手印之中蕴含着十分恐怖的力量,犹如千钧之山盖顶而下,这种压抑的气氛,让他几乎窒息,此刻他只能动用山河印。 萧白没想到刚得到山河印,就要动用,身上玄气爆涌而出,额头之上浮现出来一个古篆字体,隐约有着沧桑古朴的迹象,仿佛在萧白额头上苏醒,双掌抱于胸前,缓缓向前一推,一股沉重的力量仿佛在双掌面前成型,土金色的篆体字在他身前形成了灿烂的辉煌,身上的玄气几乎被抽干,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致,身前的山河印散发金光,犹如一轮烈日,轰隆隆,周围的天地都在动荡不已,颤动的气息着实让人恐惧,就连冷酷的眼眸,都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莲影认为,世上再也没有任何天才能够威胁到萧国太子萧玄,三十岁已然成为一方帝子,实力更是强横无匹,再过几年超过她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却在萧白身上感受到了威胁,萧白不再是蝼蚁,轰隆,萧白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整个雁山都在颤动不已,黑色的手印居然被萧白的山河印震散,那可是武王一击,萧白与莲影之间,可是隔着两个境界,而且还是两个大境界,莲影冷酷的眼神之中杀意肆掠,绝对不能让萧白活下来,这是她心中第一想法, “找到你了。”空中,黑色的乌云卷起一个漩涡,漩涡如同风暴一般,飞速前进,就在漩涡快速掠过天际,朝着眼神飞来之时,稳稳落在了雁山中心,黑色的漩涡之中,闪耀一道光芒,犹如一道闪电,黑色的长枪从漩涡之中疾射而出,一股沉重的压力,仿佛是整片苍天都塌了下来,望着头顶传来的压力,莲影暗道一声不好,她刚才的动静吸引到了元武,这元武真是属狗的,追着就不放了。 随之而来的是那恐怖的武王浩瀚威压,整片天空为之一暗,整座连绵不绝的雁山山脉,都在隐隐震动,山石无灵,可此刻就连无灵的山石都感觉到了那恐怖的威压,携带着灭世般的滔天威压,一道黑影如同黑箭,快速从那漩涡之中射出,落到了黑色长枪之前,双手持枪,从天朝下而刺,黑色的澎湃在身边激荡,渐渐包裹身躯以及那黑色长枪,吼,凶煞的目光,犹如明珠一般璀璨,黑色的雾气包裹黑虎的身躯,黑虎对着莲影狂奔而来,每一下呼吸都带着毁灭般的气势,而躺在了地上已然气息萎靡的萧白,看到了这种浩瀚威压,眼中迷茫,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这才是堪称神人的绝世人物,原本以为他步入武师强者,已然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可是看到了那天上落下的手段,他明白,武王距离他实在是过于遥远。 “元武,你真的要不死不休?”莲影怒喝一声,身上黑气大作,无数条黑色的锁链,朝着那天空之中携带灭世之威的黑虎而去,锁链缠绕而出,将巨大的黑虎身躯缠绕成了一个粽子,黑气澎湃激荡,在整个天穹化作了一层一层激荡的气波,而每一下激荡的气波,又化作了无数涟漪,仿佛形成了一股海浪朝着四周散去,而随着锁链之中黑虎的每一下挣扎,莲影的嘴中就总是吐出一口鲜血。 “莲影,别挣扎了,你的爪牙已然被本座清楚,今日你休想逃出生天,为了一个孩子,居然如此执着,不得不说那个女人的狠毒,不过拿下你想来萧国肯定不愿见到。”元武心中无比喜悦,他已经追了莲影许久,终于在雁山将她堵住,哪里会罢手,莲影本就被他击伤,如今更是垂死挣扎,他甚至都没想,莲影为何会在雁山动用力量以至于被他察觉,这些天莲影隐藏的极好,他一路追寻都找不到他,莲影本就是影杀之主,逃命的本事千千万万,只要不动用力量,元武绝对不能察觉,元武依靠天机楼的情报,也只能大概猜到莲影的位置,唯有释放武王之力,才会被他捕捉到。 “此乃萧国家事,轮不到你来置喙。”双手向前一伸,五指张开,手指之中,无数黑气冒出,背后的漆黑锁链,弥漫的黑气更盛,而那空中包裹着的巨大粽子,那些锁链如同长蛇一般蠕动,将里面那凶煞的黑虎束缚的更加紧密了几分,可那无形的气劲,还是一股一股的冲击着锁链,那巨大的震力,犹如无形巨锤,从锁链之中传来,一股一股击打着莲影的胸膛,每一下都震得她五脏六腑激荡,喉咙一甜,鲜血不由自主的吐出,她的力量还是过于弱势了,而远处的萧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明白他们口中那个孩子,便是自己,否则这个恐怖的斗篷人,也不会千里追杀他。 “哼,咦,莫非你要找的便是这小子,小小武师,居然能够让你动用武王之力,还不曾死在你手中,这般天赋怕是没有了琉璃圣骨,也不差吧?”元武发现了躺在坑中的萧白,此时萧白心中无比苦涩,使用山河印的代价那是无比虚弱,他现在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躺着最舒服,所以他便舒适的躺在了坑中,毕竟整个可怕的杀手,已然有他对头缠上,萧白心中有些疑惑,为何他的运气总是那么好,生死关头总是能够化险为夷,肯定是他上辈子行善积德的缘故。 “若我石国有这等天赋子弟,定然全力培养,将来未必不能出现一尊天帝,而你们居然斩杀他,那个女人当真是小气,杀了人家母亲,抽了人家琉璃圣骨,如今还要斩尽杀绝。”元武一脸嗤笑,这萧国实在是越来越下作了,一个武师小孩,居然动用武王,而且还这样不死不休,莲影伤在他手中,本就该想方设法回到萧国才对,可依旧不依不挠追寻萧白的下落,这种执着就连元武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可惜,你们石国快要绝后了,连我们萧国的贱种都比你们石国出色。”莲影嘴角鲜血涌流,眼眸狰狞不已,嘴角裂开,狂笑不已。 “放肆。”冷喝之声如同平地惊雷,萧白只能捂住耳朵,二人的交手实在是过于强大,一股强横的劲气爆发,吼,呼啸之声响彻天际,巨大的力量挣脱那黑锁链,黑色的巨虎直冲而下,所有锁链碎成几段,莲影嘴角鲜血一吐,身躯被气劲震飞出去,黑虎冲击而下,似乎要将莲影撕碎,莲影闭上了冷酷的双眸,显然她已然没有任何办法。 咔嚓,轻微的碎裂之声异常响亮,萧白直视天空,此刻天空黑暗笼罩,可在那黑暗之下,一束白光闪耀而出,竖眼一般的裂缝在天空之中缓缓撕开,银色的光芒,如同星辉一般汇聚,在天空之中化作了一只巨手,朝着那黑虎抓下,巨大的银手携带着暴风般的力量,遮天的黑幕,黑虎咆哮不已,却始终被钳住,那原本微风八面的黑虎,居然在银手之下,温顺的像是小猫一般。 “萧皇,你果然晋皇了。”元武脸色难看,每一声都激荡的黑云抖动不已。 “元武,莲影乃是我萧国大臣,岂容你斩杀?”威严的声音,不怒自威,整片天穹都在颤抖不已,而那黑虎无论如何挣脱,都不能从钳住它的银手挣脱,只能仰天嘶吼,口中发出飓风,卷动周围黑云翻滚不已,而元武的双手持枪,枪尖抵住手掌,枪柄抵住手指,脸色苍白,显得有些艰难,武王与武皇之间的沟壑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哪怕萧皇是千里出手,他也毫无还手之力。 “恭贺吾皇晋升。”莲影虔诚跪地,一脸激动的说道。 “萧皇,你越界了。”嗡,低沉的嗡鸣之声,犹如钟声一般,一轮巨大的烈日,散发着金光,神圣的金光无比温暖,驱散了天穹的那些乌云,而烈日照射之前,浮现出来一尊巨大的人影,此人一身龙袍,双眼如神,威严站立,仿佛顶天立地,而那一轮烈日悬浮在了身后,显得有些渺小,金色的身影,显得有些虚幻,像极了一尊高达万丈的金身,浩荡的天威,卷动了几朵祥云,悬浮在了金身之后,漠视的双眸,射出了灿烂的金光,而那银色巨手,不得不在那股浩荡天威之下,放开了挣扎的黑虎,而黑虎狂奔而去,化作一阵黑风,瞬间来到地面,化作了元武身躯。 “见过吾皇。”元武半跪虔诚的凝视那巨大的金身,不敢有丝毫的动弹,武皇对峙,已然不是他一个小小武王能够掺合的了,武皇之战还会引起帝宫注释。 “莲影乃是我萧国大臣,本皇要带走。”萧皇的声音不容任何人质疑。 “可以。”石皇没有任何犹豫,简单明了仿佛莲影在他眼中,可有可无。 “他乃是我的血脉。”躺在了地上的萧白,凝视天空的巨手,他的血脉在颤抖,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血脉之中的亲近之感,可那种亲近却衍生出了无数的恨意,他知道那个银手主人便是他的父亲,可是他心中却升腾起了无数杀意。 “萧皇,他乃是药仙子血脉,药仙子曾救助我石国百姓,若本皇连她子嗣都保不住,有何面目为皇?”石皇滚滚天威怒动,金色的光芒闪耀无比,不容置疑的威严激动天地,他可以对莲影妥协,但不会在萧白身上妥协,真如石皇所言,药仙子菩萨心肠,医术滔天,每一次诸国发生大灾大难,都会有她的身影,当初萧国爆发瘟疫,药仙子前去救助,才认识了萧皇,而石皇也曾受过她的恩惠,不仅仅石国,还有许多皇国,都受过药仙子的恩惠,所以石皇这句话倒也不是借口。 “他乃是我萧国血脉,自当回归萧国,本皇亲自问他,若他愿意回去,石皇则不能阻拦。”萧皇冷声说道,他当然不能与石皇撕破脸,毕竟这里是石皇的地盘,哪怕他晋皇了,可石皇要比他年轻,而且比他早晋皇,石皇比他还要小一辈,都说石国没有后起之秀,殊不知这位石皇便是石国最强的后起之秀。 “三十年前的事情,不可瞒他,本皇就答应。”石皇怎么说也是高高在上的武皇,当然不会为难一个孩子,对于他而言,萧白实在是过于年轻了。 “好,本皇答应了,你叫什么名字?”煌煌天威,化作了无数温柔言语,仿佛有着一种魔力,勾动萧白身体之中血脉共鸣,那种亲近之感,被那种力量无限放大。 “萧白。”萧白缓缓从坑中站起,整理了一下衣袍,腰间的长剑挂着,如同一位君侯,上前三步,仅仅三步,仿佛用尽了所有力量,他俯首一拜,温顺懂礼,仿若世间一尊大儒,哪怕面对自己的仇人,都不愿意失了礼数,而此时所有目光都落在了萧白身上,就连元武的眼中,也出现了一抹嫉妒,仿佛萧白身上无形之中散发一股气质。 “姓萧,很好,你本就该姓萧,你回到萧国,以后便是皇子,可愿?”声音之中仿佛有着一种靡靡之音,不容任何人拒绝他的意志,萧白想要开口,可是那拒绝的言语,到了嘴边,却生生卡住,仿佛一种力量在改变他的想法,而这种力量让他无力,仿佛只能让他接受,就像是萧皇,乃是他的父亲,他姓萧,本就顺理成章,而萧皇让他回家,回到萧国,本就顺理成章,他没有理由拒绝,也没有资格拒绝。 “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萧白最终没有回答,他从石皇的口中猜出,那位药仙子便是他的母亲。 “曾经,你测出了极强的天赋,萧国皇后想要夺取你的天赋给自己的儿子,可你母亲不愿,最后为了救你,死了。”石皇的言语十分简洁。 “若我回萧国,可否将我失去的东西还回来?”萧白凝视苍穹,一脸不卑不亢的问道。 “那东西已经属于别人了,不过本皇会补偿你的。”萧皇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你为何还要我回去?”萧白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因为本皇是你父亲。”空中的言语有些不耐烦,仿佛是在命令。 “因为你是我父亲,所以我就该回去,那是我的东西,本就该还回来,天经地义。”萧白缓缓挺直了身子,仰头而视,那裂缝之中,仿佛有一双眼眸,凝视着萧白,久久无语。 “既然你不愿,那就不要让我回去,弑母之仇,不共戴天,这一生我会以覆灭萧国为目标,有违此誓天诛地灭。”呛啷一声,腰间长剑拔出,低沉的嗡鸣之声响起,剑引动天地,万道流光涌入了剑尖,这一刻一股充沛的意志,融入萧白身躯之中,流动的赤红,跳跃了起来,身躯之中的清辉,朝着周围散发,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力量,剑,是道,路是道,万千都是道,剑意自然也是道。 “剑意?”天穹之中,石皇诧异了起来,想不到萧白居然在这样情况之下领悟了剑意,不是雏形,而是真正的剑意。 第51章 候选人 “哈哈,哈哈,好一个剑意天成,想不到有生之年能够见到一位剑意天成的奇才诞生,真是有趣的很,而且他手中之剑,似乎也十分熟悉啊。”爽朗的笑声,十分愉悦,每一下都像是钟鼓敲击在了天地之间,此时石皇想到,如果萧皇那脸色可以看见,那定是如同吞了一百只苍蝇一般难受。 “你确定真的不回萧国?”煌煌天威,携带着滔天气势,滚雷震动,天穹之上的浮云都被激荡的层层翻涌,萧皇冷漠的语气之中,仿佛暗含一股怒意,巨大的力量震击在了萧白胸口之中,噗,闷声一吐,鲜血直接涌出。 “萧皇,你过分了。”金身璀璨的双眸,微微皱起,凝视着天穹之上的裂缝,石皇显得有些激动,他没想到同为武皇,萧皇这样的绝世强者,居然也会暗中下手。 “萧皇今日所赐,他日定斩萧氏皇族一百条血脉,以雪萧白今日之恨,萧白乃是萧白的萧,并不是萧皇的萧,今日起萧白当无父无母,无神无鬼,唯有一剑,披荆斩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萧白擦拭了嘴角血迹,低沉的嗡鸣之声响起,万剑齐鸣,世间的山川河流,都涌入了他的长剑之中,就连身为武王强者的元武,似乎都没有见过这样神奇的剑意。 “逆子,你当真要忤逆本皇不成?”萧皇怒意冲天,滚滚如雷的声音犹如咆哮的巨兽,仿佛就要从那裂缝之中倾泄而下,誓要将萧白撕碎一般,只是一道金光浮现,将一切都隔绝在了那裂缝之中。 “萧皇,你放肆的够了。”石皇也怒了。 “哼,只准你们杀我,难道我就不能杀你们,这是哪门子道理,武穹世界本就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不是吗?”萧白冷傲的直视苍穹,虽然没有见识萧皇的嘴脸,可是萧白明白,这萧皇是一个无比自信的人,他认为自己的儿子,就跟一条哈巴狗无异,只要他施舍一根骨头,就会巴巴的摇着尾巴在他面前乞怜,毕竟萧国的实力摆在那里,可是谁能够想到萧白却丝毫不知道萧国多么强大,也不觉得成为萧皇的儿子,萧国的皇子,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 “逆子,放肆。”萧皇怒了,银色的巨手,再次以遮天的方式狠狠压下,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那一掌之下沸腾了起来。 “哼,既然如此,那就别走了。”石皇也彻底怒了,原本他已然妥协,让他将莲影带走,可现在萧皇居然如此无视他,若萧白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也就罢了,他虽然有心护着萧白,但也不会跟多干涉,可现在不同,萧白已然展现了他的价值,极高的天赋不说,光是手中拿着的那把剑,武王强者的元武跟莲影,都没有认出来,可身为武皇强者的他们,当然能够感受到,那把炽烈如火的剑,便是消失了已久的超品玄兵,如果没有看见萧白领悟剑意,萧皇跟武皇会觉得萧白配不上此剑,可如今萧白领悟了剑意,而且还是剑意天成,虽然萧白失去了根骨,可这极强的领悟力,绝非去去亘古能够媲美的,光是这领悟力,未来的那绝顶山巅之上,必然有萧白的一席之地。 庞大的金身,动静之间,天地动荡,整个大地都颤动了起来,武皇强者,动静之间,山海颤动,千里之外,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沉闷的压力,天穹乌云密布,大地在震动,无数的裂缝如蛛网一般蔓延开了,山川河流都在移位,这种现象唯有武皇才能引动,而且现在还只是简单的碰撞,金色的巨指戳向了天穹盖下的那银色巨手掌心,轰隆,银色巨手被金色巨指戳碎,而裂缝之中,浮现一股吸力,疯狂的吸扯地上莲影跟萧白,他们的身躯都被那恐怖的吸力,吸扯着如流星一般射向了裂缝,元武立刻反应了过来,莲影对石国不重要,可石皇如此看中萧白,他岂会让萧白被萧皇带走,身躯一跃,凌空而上,长枪一展,化作了黑虎,奔向了天空。 “哼,现在想要带走晚了。”金色的光芒延伸而出,石皇金色巨指之上,金色光芒化作锁链,扯住了萧白的身躯,那庞大的吸扯之力,却止不住将萧白朝着那裂缝之中撕扯。 “怎么说他也是你的血脉,何必如此残忍?”石皇的声音,透过了虚空,仿佛递到了万里之外的萧国,如此强大的吸扯之力,足以将萧白撕碎,最终石皇无奈放弃,他还是小看了萧皇的冷酷无情之心,元武身躯爆射,一枪刺出,黑烟化作了黑虎,击在了莲影后背,贯穿了莲影的身躯,这一招围魏救赵乃是元武不得已而为之,莲影闷声吐出鲜血,身躯最终被吸扯进入竖眼裂缝之中,而萧白的身躯也极速飞入了竖眼裂缝,萧皇仿佛松了一口气,可就在此时,萧白爆发了,长剑一挥,山川河流,化作了剑,周天百里,万剑齐鸣,赤红的长剑流动无数烬火,长剑延伸出去,挥手一斩,无数光芒刺入了那竖眼裂缝之中,萧国皇都,平静的天穹之上,和煦的阳光招摇皇都,一如既往平静的皇都,在天穹之中闪耀除了一把烈焰之剑,巨大的烈焰之剑,似乎携带着无数滔天怒火,狠狠朝着皇都斩下,皇都之上,浮现出来一层屏障,将其挡住,可那竖眼裂缝却缓缓融合,萧白的身躯,从天穹之下落了下来,始终没有进入那竖眼裂缝之中。 “怎么可能?”元武一脸不可置信。 “谁道蝼蚁渺小,蚍蜉尚且撼树,将他带回天机楼,石国将全力培养他。”石皇眼中也浮现出来一抹惊讶。 “是吾皇。”元武遵令。 “此处便是天机楼。”经过了四五日的赶路,元武一点也不敢耽搁的将萧白带到了石国皇都,而石国除了皇宫最雄伟之外,还有一座高楼巍峨雄伟,那便是位于皇宫东侧的天机楼,而此刻萧白与元武,就站在了天机楼阁楼之上远眺皇都,萧白不是没有见过皇都,沧澜国的皇都,他非常熟悉,可在这雄雄皇都面前,沧澜国的皇都就像是普通的城池,这石国的皇都犹如蛰伏的一座巨兽,托着整个皇都,皇都之大怕是能够轻松容纳几千万子民,至于武师强者,在黑岩城那种地方稀少,可是在这皇都之中,犹如街边白菜,随手一抓都能抓出十几个武师。 “果然是气势恢宏。”萧白由衷的感叹道。 “如果你见到石国的天机楼就不会这样说了,老石国的天机楼才是真的雄伟,毕竟新石国乃是新建的,一切都差了点,包括皇宫。”元武则是淡淡说道,新石国的规模在萧白眼中,已然十分壮观,可是在元武眼中,便是显得有些不足,要知道老石国的皇都,那可是万里疆域,天机楼的总舵足有一座城池那般大,否则天机楼哪敢说自己监察天下。 “这还差?”萧白有些无语了,石国的建筑一般都是以一种奇异的黑石为主,就连皇宫也是黑色的,街道房子都是黑色,给人一种庄严的沉重肃穆,而那城镇街道之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煞气,仿佛地底之下隐藏着一头狂暴凶煞的猛兽,随时等着苏醒,这显然是皇都之中隐藏的阵法,每一座皇都之中,都会有一座强大的阵法守护,萧皇皇都便是如此,挡住萧白剑意的那道屏障,便是阵法所激发的。 “以后你就习惯了,你是石皇钦点进入天机楼的,以后会得到石国所有资源培养,可以这么说,你便是下一任石国的石皇了。”元武一脸郑重的叮嘱道。 “可我根本不是石皇血脉?”萧白一脸惊骇,他没想到元武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石国怎么说也是石皇的心血,又怎能如此轻易将自己的心血拱手余人,而且还是一个姓萧之人。 “都说石国后继无人,其实这也说的没有错,石国的确人才凋零,后辈黄金一代,根本就没有杰出天才,石皇因为功法原因,没有子嗣,所以想要石国传承下去,就必须要寻找一个憎恶萧国之人,毕竟萧国与石国乃是世仇,显然石皇选中的那个人便是你,你可不要轻看石国的底蕴,石国虽然建立很短,但有着老石国加持,想要将你推向帝子,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元武语重心长的说道。 “当然,你不是唯一一个,石国继承人,已然有四位,你只是第五位,是否真的能够走到最后,传承石国还是很难说的,毕竟你如今实力只有武师三重山。”望着萧白诧异的眼神,元武接着解释道,石国的确培养了几位继承者,而这些继承者一般都被石国隐藏的极深,如果不是因为萧白也成为了其中一员,元武是不会告诉萧白这么机密的事情,而元武告诉萧白这么机密的事情,也就是说他与石国绑定在了一起。 “可石皇为何选择我?”萧白始终不明白,石皇为何如此看重他? “不仅仅是石皇,本座也看好你,剑意天成,这种天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而且你的剑意极强,就连萧皇都吃了一个闷亏,不过你这剑意稍微不稳,接下来你要好好领悟自己的剑意,争取将这种剑意融入自身,候选人之中,你的实力最弱,但领悟了剑意,算是能够与他们一争长短了。”元武语重心长的说着,仿佛将萧白当作了一个后辈。 “好的,只是想要巩固剑意,需要一个水流充沛,如果有瀑布那就更好了,这样的地方有吗?”萧白直接开口,既然他们已经将自己当作自己人了,自己又何必当作外人,他无权无势,能够背靠石国,他当然也是乐见其成,而且他对石皇还是很有好感,让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死于萧国之手,且与萧皇争夺之中,如果石皇不放手,那撕扯之力足以将萧白撕成两半,原本以为率先放手的会是萧皇,却没想到是石皇,要知道石皇跟他毫无关系,就算萧白死了,对他似乎也没有影响,反观萧皇,萧白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一个人可以冷漠无情到这种地步,萧白已然对萧国只有恨意,从他斩出剑意的时候,萧国与他只有不死不休的局面,他一个小小的武师强者,想要与萧国开战,那没有人格资格,唯有靠着石国,所以现在他已然没有退路了。 “这些本座会安排的,现在去认识一下那些候选人,记住你与他们乃是竞争者,本座知道你不是一个看重权力之人,但一旦成为候选人,许多事情都不能随你心意,而且就算你无意与他们争夺,可你一旦顶着候选人的名头,你就是他们的一个威胁。”元武带着萧白朝着天机楼深处走去,而且一边也在叮嘱萧白。 “我明白。”萧白连连点头。 “听说我们又多了一个人?”空洞幽暗的房间,圆形的一层层阶梯环绕周围,而中间一个大圆盘之上,雕刻着一颗星辰,这乃是石国的标致,而屋顶一束白光透空而下,落在了那星辰之石,似乎闪耀着点点星辉,而宽大的房间,只有三个人,一人身着白袍,一脸懒散的坐在那里,腰间却挂着一把妖异的弯刀,刀如圆月,血色如虹,隐隐有股血腥味从弯刀之上透出,眉宇之下却是多了一抹阴骘,虽然慵懒,率先开口的便是他,他便是候选人之人,名叫姬婴,乃是这三人之中最强的存在,实力高达武尊四重山,而且隐隐有突破巅峰迹象。 “召集我们,不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个事情吗?除了林焱我们不得不来,他可是石皇钦点进来的。”清冷的声音,如同出初春的黄莺一般悦耳,淡青色的长裙,似乎与她气质十分契合,虽然一脸不在乎,可那明亮的眸子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心思,无人能够猜透,她叫做石清乃是石皇的义女,原本是最有希望成为继承人的,可是多了几位候选人之后,她的希望变得十分渺茫,至于她对这几位候选人存着什么样的心思,那是常人不知道的。 “这次的候选人,希望强一些。”姬婴舔了舔嘴唇,只是他内心是否真的如此认为,可就难说了。 “紫翡妹妹,你呢?”石清笑着对身旁那全身笼罩着紫色的女子说道,最奇异的是这女子的瞳孔也是紫色的,鼻梁高挺,有种异域的美貌。 “嗯。”简单的一个嗯,似乎是千言万语,也似乎表达了她所有的情绪,他们二人盯着紫翡,似乎想要看她多说一句话,或者一个字,等了许久也没有第二个字,他们二人只能放弃,至于嗯是什么意思,那已然不重要,因为那句嗯就是无所谓的意思,虽然无所谓可这两位女子的实力,都不容小觑,她们都是武尊二重山的高手,虽然比姬婴少了两重山实力,可这两位要比姬婴年轻,而且天赋更佳,姬婴的四重山巅峰,已然是做突破准备,他已然无力构造第五重山,而这二人不同,她们是很有希望构造第五重山,甚至第六重山的天才。 “拜见楼主。”就在三人无聊讨论着这位新的候选人,心中同时也猜测着这位新候选人究竟多强,姬婴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虽然他的实力在候选人之中仅次于林焱,可他的天赋却是最差的,如果这位新候选人来了,很有可能顶替他第二候选人的位置,毕竟萧白可是石皇钦点进来的,而不是向他们一样选进来的,只是当他们都看到跟在元武身后的萧白,脸色都变得各不一样,毕竟萧白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们甚至认为这个人不是候选人,可是错了,元武立刻介绍了萧白。 “这位便是新候选人萧白,想来你们也知道会有新候选人的事情了,他来对你们来说也不是意外。”元武淡淡说道,语气之中对他们颇为客气,虽然元武是武王强者,而且还是天机楼露出,但这些候选人的地位不低,且将来石皇很有可能从这些人之中出现,所以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姓萧,莫不是某个人的私生子?”姬婴玩味的说道,他口中的某个人很显然便是萧皇,萧皇的风流已然成了石国的一件谈资,而当他提到某个人的时候,饶是以仿佛对世间所有事都无感的紫翡,脸上也露出了异样的神色,而石清则是瞪着那清澈的眼珠,一脸好奇的看着萧白。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从今往后这里只有候选人萧白。”元武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而元武此言一出,三人同时变色,这句话不过是姬婴的玩笑,那位萧皇的确是私生子遍地,如今没有找到的私生子还有多少都不知道,可石国再怎么样也不会找他的私生子来当候选人吧,可是元武居然没有否认,既然没有否认那就是真的,他们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再怎么不挑,也不能找一位武师三重山的人吧?”石清眨了几下那大眼珠子,好似无意说出,可那武士三重山几个字咬得极重,萧白身着一身白衣,显得十分儒气,腰间佩剑,彬彬有礼,倒是那位紫翡的目光落在萧白身上有些意外。 “这是石皇定下的,如果你有问题,可以去问陛下。”元武淡淡说道,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揭萧白的底,元武以为萧白能够成为候选人,是因为剑意天成的原因,可石皇并不是因为剑意将萧白收为候选人,世上天才何其多,领悟剑意的不在少数,他是因为萧白腰间那把剑才将萧白破例收成石国候选人。 “好吧,原本以为是怎样的天才,只不过多浪费一个名额罢了,也不知林焱回来,是否会将他驱逐出去。”石清则是随意一笑,露出了嘴角的两颗小虎牙,至于他们所言的林焱,乃是所有候选人之中天赋最强的,也是黄金一代的佼佼者,实力达到了武侯二重山的顶尖层次,至于为何不在石国,那是因为前段时间栖月谷爆发的极强生命力,乃是因为生命之水的缘故,所以他也踏上了争夺生命之水的那批人之中,能够争夺生命之水,最起码需要武侯实力,武尊也只能成为炮灰。 第52章 归藏剑意 “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他也是候选人之一,而且是石皇钦定的,至于他以前究竟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如果林焱有什么意见,可以去找陛下。”元武的话掷地有声,林焱就算强大,也不至于强大到能够违抗石皇的地步,萧白的目光在石清身上停留的最多,因为他发现这个石清的心思很多,想来也是,石皇的义女,原本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偏偏多了那么几个人跟她抢,她绝对不会像是看上去那么天真。 “你跟我来,我去安排你的住处。”元武平淡的说道,带着萧白走了出去,萧白对着他们行了平辈礼,然后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哪处山沟沟来的,陛下莫非是糊涂了不成,一个小小的武师三重山也成为候选人?”姬婴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的担忧已经没有了,不过随之而来的乃是耻辱,毕竟他们自认为是石国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能够成为候选人的人物,就算跟他们有些差距,也不能差距的太远,石国看似没落,不过武尊境界的高手,还是能够找出一大堆的,尤其是三十岁的武尊,可是数不胜数,可偏偏元武却带了这样一个武师三重山的人物进入候选人行列,与他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仿佛就是在贬低他们。 “他不简单。” “天啊,紫翡你居然说出了四个字,而且还是完整一句话?”石清惊呼大叫,对于她而言,萧白怎样不简单都不重要,只不过是一个小小武师三重山小人物,就算再给他一百年,也赶不上他们,萧白不过是空占一个候选人的名头,而且萧白还是那个人的私生子,石皇将他带在身边,很有可能就是培养他成为石国战士,将来让他去攻打萧国,父子相残的戏码,总归是有些好看的,而姬婴也一脸诧异的盯着紫翡,似乎也没想到紫翡能够说出一句话,紫翡被他们这般盯着,似乎有些害羞,缓缓低下了头颅,仿佛又成了只会嗯的那个羞涩女子,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羞涩女子,也能成为候选人,且多年都不能让人比了下去,可想而知她也十分不简单。 “看出什么了?”元武跟萧白同行,却是冷不丁的问道,似乎也有考校他的意思。 “那个姬婴天赋有限,走不了多远,想来只是空占一个候选人名头,石清倒是天赋极佳,不过心思玲珑,过犹不及,想来在修行之路不快,便是这个原因,否则以她天赋,如今就算不是武侯,怕也是很接近了,不过最奇异的乃是那位紫翡,她居然不是人。”萧白淡淡说道。 “你居然看出了这么多?”元武都觉得萧白聪明的有些过分,尤其是紫翡,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石清的心思都摆在脸上,看出来不需要什么,那位姬婴的天赋,想来也瞒不过元武大人,唯有那位紫翡,显得有些神秘,不过我看出她不是人,并不是眼光毒辣,而是因为我的鼻子天生有些灵敏,能够闻到常人闻不到的味道,那位紫翡姑娘身上,除了人味还有一股不是人的味道,所以才会有此猜测。”萧白解释道。 “很不错,区区一次见面,就对你的对手了解至此,你这样的人物究竟是怎么成长起来的,真是让我好奇,难怪能够让萧皇吃闷亏,能够在莲影追杀之下活下来。”元武十分赞赏萧白,萧白也只是缓缓叹了一口气,成就他这般心思的,乃是一个叫做江湖的世界,江湖之中,如果没有九窍玲珑心,还有一眼看穿对手的本事,那么他就会死的很快,萧白能够在江湖快速崛起,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除了巅峰的剑术之外,还需要冷静的头脑,跟活络的心思,可以在瞬间剖析一个人,最快的了解这个人的弱点,从而击败自己的对手,否则对手就会击败他,比如那位与他比剑的花老爷子,他虽然在江湖人面前公正严明,可背地里还不是伙同北玄门之人消耗他的实力,让他拖着疲惫的身子,与他决战,所谓天下第一,其背后的付出与努力,并不是单单靠剑就可以,而且你认为自己可以公平一战,可世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这点在武穹世界便展现的淋漓尽致,这里只讲实力,不讲公平,谁的实力强,谁就是正义,谁就可以轻易屠杀人命,只因为他们比较弱,弱就仿佛是一种罪,弱仿佛就没有了人权。 “你的剑意,究竟是什么?虽然领悟剑意之人甚是难得,也极其罕见,可本座活了几百年,见过的剑意那也是不少的,从来没有见过你那样奇特的剑意?”元武对萧白的剑意产生了好奇,原本想要用什么词夸一下萧白的剑意,可到了嘴边他实在是想不到究竟什么词能够夸奖这剑意,最终他换了一个十分合适的词,奇特这个词形容萧白的剑意,他觉得十分合适。 “万川归海,万物归藏,万道归元,这剑意当初只是我的一些设想,却没想到在那极为愤怒之下,领悟了这剑意,原本该自行领悟,水到渠成,才能够达到浑圆天成,天人合一,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境界不稳。”萧白有些无奈的说道,萧白可并不是突然领悟这剑意,自从他的风雪剑意不能施展之后,他心心念念的便是领悟新的剑意,而且他还领悟天下从来没有人领悟,也没有想到过的剑意,这种剑意已然算不上剑意,而是道,道归万藏,衍生三千剑道,而他领悟的乃是剑意本源,所以他早已替这种剑意取好了名字,归藏剑意,万物归藏,如天下河川,涌流大海,这归藏剑意也要有容纳天下剑意的本源,最终形成一片汪洋大海,从而无敌天下,他除了实力突飞猛进,在剑道之上的领悟,也从来不曾松懈,毕竟当初他可是有着天下第一剑客的称号,就算没有萧皇的突兀插手,他也能很快领悟归藏剑意,如今却只能被迫领悟归藏剑意,使得他不得不巩固自己的剑意。 “这剑意就叫归藏。”萧白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冲击在了元武的心脏之中,他当然明白了这归藏剑意,究竟是一种怎样强大可怕的剑意,如果让萧白成长起来,领悟出这种剑意的终极极致,那将会是何等恐怖,他难以想象。 “可惜,你的实力差了点,否则就可以去栖月谷了,对了你武灵冲击武师,乃是七重山还是八重山?”元武好奇的问道。 “十重山圆满。”萧白平静的说道。 “什么?”元武惊叫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十重山圆满这种妖孽,虽然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可像萧白这样三十岁了还能十重山圆满冲击下一个境界的人,那是亘古无一的,除非萧白有极其强大的根骨,萧白也的确有强大的根骨,琉璃圣骨已然不是什么秘密,身为天机楼楼主,萧白的资料已然被他查得一清二楚,除了不知道萧白是从小世界而来,毕竟谁都没想到萧白会被送入小世界,原以为他只是躲到了东与以外的疆域,没想到却活在东域之中,只不过失去了脊髓的萧白,根骨已然跟凡骨无异,想要以十重山圆满冲击武师,那似乎有些不可能。 “陛下眼光之毒辣,尤胜本座之远矣,难怪,难怪啊。”元武此时略显有些苍老,却依然挺着僵直的身躯,在前面带路,他乃是天机楼楼主,更是武王七重山的强大存在,能够服下玄丹突破极限的人物,那本就万中无一,莲影也服下了玄丹,可依旧是武王六重山,始终摸不到突破极限的门槛,可此时他真的被打击到了,当初他自认武灵八重山突破,已然是罕见的妖孽天赋,现在一听出现了一个十重山圆满,他此刻心中默默落泪,如果自己也是十重山圆满突破,那也不用在武王之境就服用玄丹。 萧白十分满意这个地方,一个什么地方都用黑石建造庄严的都城,居然能够找到一间十分淡雅的院子,而且跟普通房子一般,院子之中种着许多的名贵花草,后院之中,依山傍水,尤其是一座瀑布,如同银川倾泄而下,形成了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潭,碧波一层一层,清风粼粼,吹在了他的脸上,就像是在抚摸他的脸庞,而那清澈的水流之中,隐隐升腾起一股淡淡白雾,那白雾如果吸入肺腑,绝对是人身心通畅,这乃是玄气极其浓郁所导致的,这水流乃是从皇宫之中流出,他所在的院子就在皇宫跟脚之下,再次修行,实力怕是能够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这皇宫底下,怕是有一条玄脉。”提起了玄脉萧白眼睛亮了,这样浓厚的玄气,堪比雁山千百倍,光是在这里修行,不用别的什么,实力都能够突飞猛进,尤其是在那皇宫之中,怕玄气浓郁的都能够集成灵潭,不过这灵潭十分珍贵,里面汇聚的每一滴灵水,都异常珍稀,唯有石皇才有资格享用,这玄脉的庞大,还有品质那都是极佳的,萧白分析的没有错,所谓玄脉一般分为四品,上中下以及极品,像萧白所发现的雁山玄脉,连最低档次的下品都不是,否则雁山早就被人发掘了出来,而这石国皇都,至少是一条中品玄脉,毕竟下品玄脉是成不了灵潭的。 “如果我能吞噬这条玄脉,怕是能够达到武王的层次。”萧白眼中有些兴奋的说道,只不过他也只敢想想,这玄脉已然被皇宫占据,形成了龙脉,皇宫大阵坐落,需要的玄气都从玄脉汲取,如果让他吞噬,整个石国皇都都会崩塌而去,石国也会与他不死不休。 “心境还是不够,还是闭关吧,达到心如止水的境界,这样剑道才会更进一步。”萧白喃喃自语,他刚才对那玄脉动了念头,如果是以前,这种念头他不该有的,实力暴涨的东西的确是足以诱惑他,可他想要完全的领悟归藏剑意,他的心境也要达到一个极强的境界,本来他在下界,心境已然无忧,可如今融入了这里,见识这里那么多的东西,心境也发生改变,他的风雪剑意溃散,其中大部分原因,很有可能便是因为心境发生了转变,所以他现在不能有任何的出错,尤其是剑意不稳的时候,萧白将腰间的离火剑取了下来,咕咚一声,抛入了那深潭之中,随后身躯朝着那瀑布而去,白色的靴子落在了水面,如履平地,来到了那瀑布面前,身躯之上散发着一股柔和之力,将那瀑布如同帘子一般掀开,他的身躯走到了瀑布下风,盘腿而坐,哗啦啦的水流立刻溅湿他的衣袍,他缓缓闭上了双眸,任由瀑布之水飞溅在他身上,仿佛与这道瀑布融为了一体。 “又去了?”一身青色长衣,左边腰间佩戴着一柄褐色剑鞘的长剑,右边腰间悬挂着一个碧绿色的酒葫芦,凌乱的发髻披散而下,显得有些随性而为,青色的衣袍褶皱有些破败不堪,显得有些狼狈,他取了葫芦狠狠灌了一大口,而身边站着的乃是一位白衣男子,白衣如雪白发飘飘,后背背负着两柄宝剑,一白一黑,宛如一尊绝尘剑仙,而他们也的确是剑仙,这位青衣男子乃是醉剑仙,他常说的一句话乃是人生不如大醉一场,他每一天都喝醉,此时眼神迷离,脸颊发红,鼻子冒起,显然已经醉了七分,也许是因为住在了极北那种冰冷的天地,他只能依靠烈酒暖身,所以才总是这样酒醉。 “呸,太晦气了那群畜生,实在是闯不过去。”清幽的空谷,漆黑的夜晚,永远不会有任何光芒降临,而在此时此刻,唯有二人站立在了犹如剑尖一般的山峰之巅,唯有皎洁的月亮悬浮在了背后,仿佛栖息在了这座空谷,而白衣白发男子,名为昆仑剑仙,乃是来自西灵大地的散修,名叫沐昆仑,是黄金一代的佼佼者。 第53章 青幽老魔 “唉,想到早来能够占点便宜,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蛮兽守护,这毛都不长的栖月谷,何时多了那么多蛮兽?”沐昆仑也无奈的拂手汗颜,生命之水出世,整个八域都会感知到那股庞大的生命之力,所有黄金一代,或者属于黄金一代之下的人物,都会赶赴栖月谷,而沐昆仑与醉剑仙便是黄金一代的佼佼者,他们可是与那些妖孽争夺帝子名头,虽然失败了,但也是绝世天骄。 “过几天各大皇国的那些人都要来了,离国的离轩,禹国的禹菲,南擎修罗族的战擎,还有大荒的莽虎,皆是武侯四重山修为,除了那几个妖孽,还有谁能够媲美?”醉剑仙吐出了一大口酒气,除了那几个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帝子,这些人便是帝子之下的佼佼者,每一位都有恐怖的武侯四重山修为,而二人便差了一些,除了这几个人让他们头痛之外,还会有许许多多的老不死前来,很有可能会有老不死的武王强者都会前来,他们可不能确定那些老不死还能坐得住。 “五大奇珍,生命之水,苍蟒之角,玄天金莲,紫炎雷果,百涧灵泉,其中以生命之水为首,也是最为神奇的奇珍,这种诱惑又有谁能够抵抗,五大奇珍得一可死而无憾。”沐昆仑也是一脸羡慕的说道,生命之水得之可拥有不死之力,苍蟒之角乃是世上最好的炼兵宝物,任何玄兵只要加入苍蟒之角,便可攻无不克,玄天金莲乃是世上最神奇的救命之药,拥有起死回生只能,所谓起死回生,唯有真正死了还能救回来的才能称之为起死回生,而玄天金莲就是能够起死回生的东西,就算一个人死了三年,只要尸体保护的很好,给他服下玄天金莲便可救回,只不过玄天金莲长在极地之中,能够得到之人本就极少,如今玄天金莲的珍惜要比生命之水更盛,紫炎雷果与百涧灵泉乃是武修最喜欢的东西,紫炎雷果对炼体之人收益极大,若是服下紫炎雷果,有一定几率生成紫炎雷身,紫炎雷身乃是世上最强的炼体之一,就算不成紫炎雷身,光是炼体的成长,也是一个恐怖的程度,至于百涧灵泉自然是充满玄气的宝物,百涧灵泉不仅仅能够让人实力大增,还可以让人突破先天极限,如先天不足的人,也能够在百涧灵泉滋养之下,成就强大资质,就连后天资质,如同服下玄丹的武修,比如元武与莲影那一类人,只要服下百涧灵泉,足以冲击武皇之境,只是五大奇珍过于稀少,都是百闻难得一见。 “你说,生命之水出现,是否有人刻意为之?”醉剑仙又是一大口烈酒吞下,他的烈酒犹如岩浆一般,灼烧着喉咙几乎沸腾了起来,脸上却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什么意思?”沐昆仑一脸疑惑的说道。 “五大奇珍出世,虽然有一定的异象,但也不至于天下皆知吧?”醉剑仙沉声说道,生命之水出世,的确会有浓郁的生命之气,可千里之内能够让人感觉到,已经是极限了,像这次在整个疆域都引动异象,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不管如何,生命之水我一定要夺得。”沐昆仑捏紧了拳头,此次生命之水爆发的生命之气十分旺盛,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夺得一滴生命之水,对他们自身都是十分裨益的事情,沐昆仑也隐隐觉得有些事情不同寻常,比如这栖月谷十分荒芜,本该没有蛮兽才对,蛮兽虽然不通人性,但也不是愚蠢,它们也会有自己的生活轨迹,栖月谷千里疆域都是光秃秃的黑色石山,别说一棵树,就连一根草都看不见,这样毫无生机的地方,就算是生存力极强的蛮兽都不愿意在这里生活,可如今却有那么多蛮兽守在了栖月谷外围,而且还形成了一股兽潮,这种事情也十分怪异,不过他细细一想,生命之水乃是五大奇珍之一,对人的吸引力极强,对蛮兽那更强,所以吸引一些蛮兽不顾一切前来,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如二人所猜测,不过几天之后,荒芜的栖月谷大地彻底热闹了起来,四面八方涌来了各种各样的人,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栖月谷深处的生命之水,已经有许多人跃跃欲试,可那深处外围有着许多蛮兽,将其团团围住,几位武侯级别的强者联手,都未能在那群庞大的蛮兽群之中讨得任何便宜,蛮兽之中强横实力的也不是没有,武侯战力的蛮兽更不在少数,以至于让人们对那生命之水生出了无力之感,如果这群蛮兽一直这样守着,那根本不可能得到生命之水,这些人之中,许多人都未必是盯着生命之水来的,许多人都是为了浑水摸鱼,许多人则是为了洗劫他人,这些天在这栖月谷之中,杀人夺宝之事时有发生,貌美女子被惨遭强者蹂躏致死,仿佛也成了常态,来这里的人,五花八门,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好人,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正义之人,那些弱小的武尊,只有被欺负的份,也不知他们为何脑子不清楚,想来这里,唯有武侯才有资格一争之地,武尊无疑成了炮灰,不过武穹大陆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人,这些人成了炮灰,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命。 “天啊,那是武王威压?”人群熙熙攘攘,空寂的栖月谷,已然站满了人,而此时昏暗的天空之中,一朵乌云黑压压的压过来,沉闷的气息从天空落下,而那乌云之上,似乎有人腾云驾雾飞了过来,包裹着乌云之人,乃是一位黑袍白发老者,脸上的褶皱如同干枯的树皮,他凌空越过众人头顶,望见了脚下那黑压压的人群,在他眼中只不过是蚂蚁般的黑点,冷哼了一声,脸上十分不屑,携带着滚滚气势,直冲那栖月谷深处而去。 “这武王如此狂傲,不知是何方高手?”有人好奇的问道。 “武王一般都坐镇一方疆域,轻易不能离开,能够来的显然是不掌管一方的悠闲武王,而且还有一些武王忌惮武神谕令,想来前来争夺生命之水的不过几个武王强者罢了。”有人缓缓解释说道。 “天啊,连武王强者都出手了,还有我们的机会吗?”有人不甘心的说道,似乎失去了机会让他悲呼不已。 “你一个小小的武侯一重山,还痴心妄想,连我都不敢奢望能够得到一滴生命之水,我也只是来凑凑热闹而已。”一位大刀阔斧的男人,朝着那位悲呼不已的壮年冷声说道,身上的气息一放,赫然乃是一位武侯二重山的强者,一把大刀被他扛在肩上,壮硕的身躯比人高了半个头,在人群之中显得有些突兀,十足像是一个土匪,所以也没有人敢反驳他的话,武王出手他们当然没有机会,他们的年纪最年轻的也是四十岁以上了,四十岁以上的武侯,虽然平时能够成为一方豪强,可在这里简直不够看,唯有那些三十岁左右的天骄,才能够与武王强者一较高下。 “那武王强者出手了。”有人惊呼,武王强者出手惊天动地,一股刺眼的光芒闪耀而出,青色的巨大红球从天空之中狠狠砸落,轰,轰,轰,每一下都让整个栖月谷都颤动几分,所有人都扶着身边山石才堪堪稳住身形,他们虽然讨论武王强者,可武王强者并不是只是一个境界,此时看到武王强者出手,才知道他们这些天联合冲击兽潮群,也不过是笑话而已,虽然见不到栖月谷的场景,但可以想象,那一大片青色火焰包裹的巨大爆炸力之下,那地上的蛮兽毕竟死伤一片。 “这手段,怎么像那个青幽老魔的青幽之火?”人群之中有人小声的说道。 “还真是,出手之人真是青幽老魔。”有人看到了那漫天青色火球,一下一下砸了下去,也想到了一个人。 “这青幽老魔他还有脸来这里,不怕武神把他碾碎吗?”人群之中直接啐口破骂,要知道武王强者地位尊崇,除了那些天骄之外,谁敢如此轻视武王强者,还敢这般破口大骂,唯有一些臭名昭著的武王,比如这位青幽老魔便是一位臭名昭著的武王,几乎是人人得而诛之,此人行事狠辣无比,为了一己私欲,任何事情只要他想做,他都会去做,杀人放火那不在话下,更是火属性玄气,所以练就了一身青幽之火,在武王强者之中算是难缠人物,当然这种武王只是跨入武王,甚至连一重山都构造不出的废物,而清幽老魔便是这样一个人物,他不仅仅是一个狠毒之人,也是一个欺软怕硬之辈,任何能够威胁到他的武王,他那是一个也不敢得罪,只要见到任何强过他的武王,他便会逃之夭夭,他逃命的本事也是一流的,否则也不会活到今天。 “好强大的兽息。”有人再次惊呼,这次不是为了那个人人喊打的青幽老魔,而是从那下方之中,一道火光如同流星一般直冲天际,双翼一展,烈焰在双翼之上熊熊燃烧,炽烈的烈火仿佛将它的身躯都灼烧成了岩浆,啾,一道嘶鸣之声,锐利的几乎撕裂所有人的耳膜,双翅一展,尖嘴一吐,一道炽烈的火焰,如同箭矢一般射向了空中的青幽老魔,青幽老魔见状手中青火爆涌,瞬间化作了三个火球,呼呼呼,三个火球几乎瞬间被他扔了出去,可是那炽烈火焰,如同箭矢一般,嘭,嘭,嘭,射穿了三个青色火球,青色的火球在天空之中直接炸开,犹如绚丽的花火,漫天火星如同雨滴般落下,煞是好看,而那炽烈火焰直追青幽老魔,青幽老魔惨叫一声,众人都汇聚视线,那乌云散开,凌空飞行的青幽老魔屁股着火,在天空连滚带爬一般逃了回来,轰隆一声,身躯狠狠砸落远处一座山峰之顶,而看到青幽老魔如此狼狈,原本在那座山顶之人,立刻都飞向了别处,虽然心中恨不得青幽老魔死,可这老魔头喜怒无常,如果只是因为看到他如此狼狈,就暴起杀人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那可是凶禽毕方,传闻毕方拥有凶兽朱雀血脉,今日一见果然非凡。”众人面如死灰,这些天他们冲击兽群,可没有见到媲美武王战力的凶兽,可现在青幽老魔引出了一头毕方,那可是毕方,拥有朱雀血脉,朱雀本源火力之中诞生的凶兽,天下玩火的祖宗,朱雀烬火,焚尽天下,毕方之火,虽不及朱雀神火,但也不是青幽老魔这玄气所凝的青幽之火能够媲美的,如此狼狈倒也是意料之中。 “老子走了,天杀的这破地方居然有毕方,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强大的凶兽,如果再来一头凶兽,兽潮爆发我们哪里有活路?”一个人看到了那毕方是凶威,立刻就打消了念头,就连看热闹的心情都没有了,这个人甩了衣袍而去,人群之中许多人也都如同这个人,暗暗退出了人群,那可是毕方凶禽,杀人不眨眼,所过之处烈火焚烧一切,武王强者都在毕方手中吃了大亏,虽然这种凶禽一般都会独来独往,可如今生命之水引诱它们前来,促成了兽潮,或许还有更加强大的凶兽,如果有鳌龙那种凶兽,这生命之水还有搞头吗?当然没有,龙族本就强大,鳌龙,虬龙,螭龙,这些都是杂龙,只是拥有龙族血脉,都足以成为一方巨擎,凶威天下,更何论那强大无比的苍龙,苍龙之躯,庞大无比,苍龙之威可撼动圣人,只可惜像这种强大的凶兽,如苍龙,朱雀,玄龟,以及白虎,以天地伴生的凶兽,血脉之强大,得天独厚,强横的实力更是能够威胁圣人,后来被武神斩杀,否则这天下万兽,岂不以四兽为尊,很有可能成为妖族之外的第二股势力。 “毕方,有些麻烦啊。”一声浑厚的声音,仿佛从整个身躯之中传出,不知何时一个身着兽袍的男人已然出现在了一座峰顶,而那男人浓眉大眼,臂膀壮实,皮肤土黄,却暗藏着一股沉重的金属敢,坚挺的身躯,仿佛整个人都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累积起来,身上的气息却是没有,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此人的恐怖,肩头之上挂着一块狼头,那凶悍的狼眼,似乎从未死去,这个人的身体之中,似乎隐藏着一头凶猛的狂兽,随时准备跑出来撕咬敌人,而这一身装扮,唯有一个地方的人才会如此。 “大荒的人都出来了?”有人小心翼翼的说道,北荒那是最为荒芜的地方,而生活在那里的人,也都是一群野蛮的狠人,他们都是炼体的武修,虽然境界没有,但强横的肉身,足以让他们无视武修,显然这位大荒来客就是一位强横的炼体之人,武修可不敢小看炼体之人,曾经一位武王挑衅一位同等级炼体之人,那位武王无论怎么攻击,都不能对炼体之人造成一点伤害,而那个炼体之人,却生生将武王撕成了两半。 “小声点,那是大荒的呼延将军。”有人提醒道。 “什么,他就是呼延将军?”那人惊呼诧异,很快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恐惧的望着那身着兽袍的男人,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所有人也不由自主的打着寒颤,仿佛一头绝世猛兽匍匐在他们身边,惬意的睡着,虽然它很惬意,可站在了它身边的人,能够站着心安理得吗?虽然那猛兽无意对他们蝼蚁出手,可那若有若无的凶煞之气,足以影响众人。 第54章 神隐山 大荒呼延将军,赫赫凶名,他的名字就连普通人都知道,就算是寻常人家,也会拿这个名字吓唬自己孩子,而且还一吓一个准,此人就是先前所说,将一位同等级的武王强者,撕成两半的炼体修士,他不是一位将军,可却胜似一位将军,他姓呼延,名字叫做将军,乃是大荒之中绝对的霸主,大荒之中最可怕的人,不是大荒之主,更不是帝宫之中高高在上的荒帝,而是这位呼延将军,只因为他杀人都是用无比血腥的手段,要么扭断别人的脖子,将别人的头颅撕扯下来,将鲜血浇灌在自己身躯之上,染红他的身躯,要么将拿住那个人的身躯,将其拦腰撕断,然后痛饮鲜血,他就像是一个饥渴的人,渴望鲜血,他活生生饮血的那一幕,想想就令人胆寒,总之死在他手中的人,从来都没有完璧之躯。 “呼延将军,要不联手,收拾一下这头畜生?”一道爽朗的笑声伴随着声音,声音未到,身影却是先到了,乃是一位身着宽大紫绯长袍的老者,老者眼中不怒自威,一股久居上位的气息弥漫而来,许多人都诧异,这位老头居然敢跟大荒第一凶人搭话,就连那青幽老魔也是有一定凶名的,此时也像是焉了的菜花,不敢说一句话,衣袍凌乱狼狈不堪,识趣得乖乖站在自己峰顶,不打算融入他们之中去。 “原来是历相,想不到历皇居然如此舍得,将你放了过来。”呼延将军望着老者,却也不敢托大,而听到了呼延将军对这位老者的称呼,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别看这位老者看似起七老八十,却生得龙精虎猛,实则他的年纪很大很大了,就连呼延将军这种年纪做他孙子都可以,历国在百大皇国之中,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国,乃是一位废武皇创立的皇国,废武皇创立的皇国,一般都难有大作为,一般武皇死去,要么被吞灭,要么被取代,这种事情屡见不鲜,而这位历相却是呕心沥血,在上一任历皇逝世之后,凭借着自己武王巅峰的修为,挡住了一位废武皇的觊觎,甚至不辞辛苦的教导新皇,二十年就将历皇推向了皇位,算是一位传奇人物,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听说过这位历相的事迹,但知道的无不赞赏这位历相的胆气跟魄力,如今他前来寻找生命之水,想来是生命走到了极限,毕竟他在武王之中,算是最老的那一批武王了,与他同批的武王,如今哪里还会像他一样颠簸,如今早就寻找一处洞府,闭关冲击那九死一生的机会,毕竟搏一搏就能呼风唤雨。 “虽然是老骨头了,可还是要来看看,这老骨头是否还有用?”历相却是讪讪一笑,这位历国相国,人人皆称他为历相,他的名字就连自己都淡忘了,此时历相仿佛是看淡了一切,他来这里是有些风险的,可他还是来了,他乃是历国相国,深得历皇看重,可看重的背后乃是忌惮,历相在历国的地位,实乃尴尬,新皇的威严根本就不可能盖过历相的威望,尤其是现在历相前来,想来此次历相是抱了必死之心前来的,为的只是寻求那一抹飘渺的生机,毕竟他前来夺生命之水,为的便是冲击武皇,他曾经是有机会冲击武皇的,可他将自己的机会让给了新皇,如今他想要冲击武皇,新皇当然不会准许,毕竟历国需要一位相国,可不需要一位武皇了。 “算了,我只是陪人来的,我并不是这场机缘的主角。”呼延将军则是淡淡开口,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诧异,也都同时好奇,能够让这样一位赫赫凶名的凶人护航而来的天才,究竟是何等人物,这种人物显然是大荒之中的奇才,大荒之中可是出了一位帝子,这世间帝子那是恒压万古的存在,每一位帝子都拥有异骨资质,万年难得一见的异骨,如今却像是大白菜,帝子如果说自己没有拥有异骨,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只不过那位帝子可是被限制了的,否则现在哪里还会有青幽老魔这种蚂蚱在蹦跶,那些帝子最喜欢的就是在武侯境界斩杀一些废武王,尤其是像青幽老魔这种,他们见到都会双眼放光,仿佛遇见了宝贝一般。 “哟,究竟是什么样的天才,值得呼延将军护航,让我这把老骨头瞧瞧。”历相似乎也对这位大荒天才来了兴趣。 “莽虎,你上来。”呼延将军则是淡淡说道,语气轻飘飘的落下,而那山峰底下,漆黑的土地之上,一个同样身着兽袍的朴素少年,映入了人们的眼帘,他面容显得有些憨厚,身躯却显得有些魁梧,只见他双腿一屈,腿骨之上似乎泛着一股金光,双体发力,巨大的力量爆发,轰的一声,犹如平地惊雷,整个大地塌陷了一块,身躯犹如炮弹一般直射天空,迅疾的速度,仿佛就连身上都出现了火星。 “这座山足有千丈之高,这家伙居然纯依靠力量跳上去,这是什么样的孩子居然有这种力量?”人群之中,人们惊呼不已,这一跃千丈需要多么庞大的力量,他们简直不敢想象,他都是武修,依靠玄气,扶摇之上千丈高空,本就不是难事,可像这个人,纯用力量,能够上去百丈已然世间罕见了。 “好强的爆发力,他的实力足以媲美武侯四重山了吧?”历相慧眼如炬,一眼就估摸出了莽虎的实力,嘭的一声,莽虎的身躯落在了呼延将军的面前,只是憨厚的朝着那位历相行礼,大荒独有的握拳礼,右手握拳,狠狠拍在左肩之上,然后稍稍低头,算是客气,大荒的人,唯有朋友才会让他们稍稍低头,否则其他人哪里能够让他们低头。 “莽虎十六岁,不善言辞,倒是让历相见笑了。”呼延将军则是一脸客气的说道,像历相这种人物,实力与他相当,若是生死相搏呼延将军一定会胜,毕竟历相已然行将就木,但不代表他不值得尊重,历相的行事作风不对武皇卑躬屈膝,不畏强权,这等作态足以得到大荒强者的尊重。 “才十六岁?”历相眼中出现了震惊之色,十六岁武侯四重山战力,这等天才,世所罕见,看上去莽虎根本就不是十六岁的模样,可呼延将军绝对不会骗人,这个少年真的只有十六岁,东域第一天才萧玄,被人誉为最强帝子,跨入武侯的年纪也超过了十六岁,难怪呼延将军亲来,这简直就是大荒的一块宝,如果早生两年,帝子席位未必没有他一席之地,不,再过两年他或许就拥有媲美帝子的实力。 “这才十六岁,就这样恐怖,那他以后不是能够争夺那荒帝的名额?”人群窃窃私语,如今北荒可是有位帝子,他的天赋也是天下极佳的,是最有力争夺那北荒至尊荒帝位置的人物,甚至可以说他已然是荒帝继承人,如今多了一个莽虎,这荒帝的位置花落谁家可就那以猜测了。 “你还关心这些,如今这里出现了三位武王,而且其中两位还是历相跟呼延将军,这生命之水还有我们的份吗?”此言说道,立刻有许多人默默离开,许多人回过神来,生命之水的确是五大奇珍,可毕竟要有命才能享用,且不说那栖月谷深处的兽群有多危险,这些武王可不会怜悯一下他们,武穹大陆强者为尊,弱者的生命如草芥,没有人会在乎,这已然是常态,唯有自己珍惜自己,才能够活的更久。 “走吧,走吧。”说着有几人转身,而转身那一刻,天空之中,浮云沸腾了起来,一袭白衣宛如神人,御空而来,在天空之中化作了一道白光,来人迅速无比,又是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下,赫然又是一位武王降临,他们现在有些庆幸那位呼延将军乃是一位炼体之人,否则以他凶气,若是降下武王威压,他们岂不是瑟瑟发抖,甚至有可能窒息。 “还来啊?”有些人则是心有不甘,毕竟武王越多他们能够得到生命之水的几率就越小,而天空那一道白光化作了一道人影,落在了一座峰顶,白发紧束,白衣飘飘,仙风道骨,这位老者的气度,要远在其他三位武王之上。 “天啊,这不是神隐山悬柏长老吗?”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这世上不是所有武皇都有精力创建一国的,有些武皇喜欢清静,所以找了一处洞府清修,有些武皇不愿意创建一国,可却创建了一些势力,如同玄兵工会,其后就有武皇强者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位武皇,甚至有可能有武帝坐镇,以玄兵工会的地位,哪怕是有圣人,也说得过去,而神隐山便是武皇创建的一个实力,在武穹大陆之上威名赫赫,而这位悬柏长老乃是一位奇才,当初在武王构造了七座重山,这等天赋可谓是无与伦比,七座重山冲击武皇,原本是很有可能成功的,没想到却失败了,冲击武皇失败,要么死,要么废,没有第三种可能,可这位悬柏长老居然没死,也没有废,居然还留下了武王三重山的实力,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他也是年纪最为古老的几位武王之一,相比历相的行将就木,反倒是这位悬柏长老颇具风采。 “连神隐山这种超然世外的存在,都不能免俗,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来。”人群之中,显得无比安静,落针可闻,人们交谈都嗡声细语。 “如此少年,生在当代方不辜负了这一身天赋。”悬柏长老望着莽虎,缓缓抚摸了花白的胡须,眼中也是露出了一抹欣赏,像悬柏长老这种已然活成老妖精的人物,见过的天才数不胜数,可唯有当代黄金一代的天才,才能称得上百花争艳,且不说那几位妖孽般的帝子,还有眼前的莽虎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悬柏长老,这兽群之中出现了猛禽毕方,着实有些难办啊。”历相也是有些欣喜的说道,除了毕方那成群结队的兽群,若是爆发兽潮,那也是十分难办,蚁群也能咬死大象,就算那些蛮兽是武侯,甚至武尊战力的喽啰,可也架不住蛮兽数量庞大,如今整个栖月谷蛮兽之多,一脚都能够踩到千八百,这种密度可谓是铜墙铁壁,让他们甚至头痛,好在这里的武修也不少。 “毕方倒是不值一提,怕就怕这里不止毕方。”悬柏长老怎么说也是见识颇广之人,虽然武王级别的蛮兽极其罕见,尤其是毕方这种,但毕方虽强,可还不是蛮兽之中最强的存在,当然也只有悬柏长老这种高手,才敢忽视那毕方的恐怖,刚才那青幽老魔的下场,可是历历在目,虽然青幽老魔乃是废武王,与这些武王强者有本质的区别,但武王终究还是武王,绝对不是他们这些武侯甚至武尊可以媲美的,他们对上毕方,怕是一道火焰吐出,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莫非悬柏长老感受到了另外凶兽气息?”历相倒是诧异的问道,这里凶兽不知凡几,气息更是错综复杂,饶是历相的武王修为,也不可能辨别出里面究竟有几道是武王级的凶兽气息。 “还是等人齐了吧,武神谕令,黄金一代才是这次角逐的主角,这位少年,面对那些人,可不要失了你们大荒的傲骨。”悬柏长老似乎十分看好这位莽虎,莽虎的目光之中也透出了一股浓烈的战意,毕竟那可是黄金一代的佼佼者。 “快看,有飞船。”用人惊呼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的确是飞船,在空中飞的大船,大船两边有着一双巨大的双翼,在缓缓扑扇,皎洁的月亮之下,那巨大的飞船遮天蔽日。 “这艘飞船,不会是玄兵工会的飞舟吧?”有人小声说道。 “没错,这就是飞舟,只是不知道几品飞舟,无论几品飞舟,这飞舟在玄兵工会都是天价,唯有皇国才有资格购买,而且还是那庞大的皇国,这艘飞舟来的极快,怕是达到了黄金级别。”有人一脸羡慕的说道,飞舟乃是极耗材料,也能算是玄兵,可是哪怕最普通的青铜飞舟,已然是天价,而这艘黄金飞舟,怕是百大皇国的前十皇国,是没有底蕴购买黄金飞舟的,而用飞舟如此大张旗鼓的皇国,足以说明其皇国的底蕴,而那飞舟之上,乃是一些金灿灿的黄金战甲战士,甲板之上站着一个身着黄金战甲的少年,手中一杆方天画戟,透出一股锋锐,眉宇之中犹如皇者,睥睨天下。 第55章 修罗战擎 一面金黄色的大旗在迎风招展,大那大旗之上,一个古篆体的大字,显得十分耀眼,仿佛一股古朴的威压,隐隐从那篆体字之中传下,压得人们胸闷不能喘气,虽然是个篆体字,但人们还是能够认出那是一个萧字,这面旗,这个字只会代表一个皇国,东域霸主萧国,百大皇国之中,能够排进前十的皇国,无一不是恐怖的擎天存在,而萧国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也只有萧国这种存在,才会出动飞舟这种奢侈的东西,甚至将军队都运了过来,飞舟之上那金灿战甲的战士,沉默的身影十分整齐排列,身上的气势散发,最差的也是武尊实力,这样的军队,这样的手笔,世上能够拿得出来的皇国,屈指可数。 “这排场,这实力,东域霸主这个名头,当之无愧。”这些年东域皇国之中,唯一能够跟萧国一争的便只有石国,原本石国双皇出现,隐隐有称霸东域的迹象,可谁曾想三十年前,萧国的绝世天才萧玄降世,东域霸主的地位,便巩固了许多,就连石国都有心无力,萧国未来能够走多远无人说得清楚,可石国却仿佛一眼望见,老石皇已然很老了,与他同龄的萧家老祖,很久很久以前就将皇国交给了儿孙,而他却是找了萧国一处清幽之地清修,老石皇如今却还是执掌老石国,根本没有时间清修,武皇强者,到了那种地步,原本势均力敌的两个人,若想拉开距离,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像老石皇这般劳累的武皇,已然没有人相信能够战胜萧氏老祖。 “只不过这实力,着实差了些。”似乎有人看不惯这种大排场,嘴上却有些不客气,这实力当然不差,就连天空之中四位武王强者都微微变色,毕竟萧国这等手笔,他们乃至身后的背景,都轻易拿不出来,尤其是领头人,站在了甲板之上丰神俊朗的萧旭,实力强横,武侯二重山的气息丝毫不曾掩饰,当然他看不起萧旭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如今这里的人,武侯强者数不胜数,其中别说武侯二重山,甚至还有武侯六七重山的人物,只是他们十分低调,极力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他们不像萧旭这般有萧国作为后盾,得到了生命之水这种逆天宝物,想要保住也是千难万难,所以越是低调越对他们有利,所以看不起萧旭的实力,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先前出现了一个莽虎,一个十六岁的大荒少年,已然媲美武侯四重山,你一个二重山的武侯,凭啥要这么大排场,当然人们也不敢当面指责。 “萧国好大的手笔。”一道戏虐的声音从空中传出,只见昏暗的空中浮现了一座光门,而那光门之后迈出了一道人影,赤红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飞扬,腰间悬挂着一柄赤红长刀,此人就连头发也是赤红的,宛如一个异类,不过敢开口嘲讽萧国,不得不说他很有勇气,不过看到他身后光门缓缓消散,人们也就释然了,此人身上的这件宝物,虽不及飞舟,怕也是差不了多少,能够穿梭空间的宝物,这等玄兵炼制,需要一个对空间有极强领悟的强者,灌入空间之力,而能够领悟空间之力的强者,世上罕有,此人拥有这件玄兵,要想留住他有些艰难,哪怕是武王出手,也无可奈何,显然也是来自大皇国,才有这般底蕴。 “离国二皇子离轩。”有人认出了来人,离国乃是西域最强的皇国,这位离轩的实力也十分强横,一身武侯四重山的实力,没有刻意遮蔽,瞬间释放开来,虽然他没有莽虎那般年轻,可也没有那么老,几乎与萧旭同岁,也就相差一岁左右,而他如今有二十六岁了,武侯四重山的实力,算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离轩,你在西域如何逞凶本皇子可以不管,但是在这里可轮不到你来放肆。”萧旭脸色不好看,手中金黄色的方天画戟直指离轩,一股浓烈的杀气传出,整座飞舟之上,所有将士都阴冷的凝视他,一股股煞气从那将士身上散发,仿佛在他们头上汇聚,形成了一朵血腥浮云,这种现象直接震慑了在场所有人,这是得杀多少人才能够凝聚的血腥之气,这支军队简直要比武王还要恐怖。 “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血气,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好看的场面了。”悬柏长老抚摸着花白胡须,似乎很享受的看着眼前的争执,至于其他几位也都旁观了起来,而那位莽虎却捏着拳头,如钢铁般的拳头,被他捏的咔咔作响,他的视线紧紧盯着离国离轩,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一眼那狗屁萧旭,萧旭在他眼中就是一个狗屁,堂堂一个武侯,跑这里炫富来了,不是狗屁是什么,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王道,实力才是自己最好的财富,唯有离轩才有资格与他一战。 “会有机会的。”呼延将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对他淡淡说道。 “我一定要打败他。”莽虎略显青涩的脸庞,久违的吐出了一句话,仿佛离轩是他一生之敌,莽虎心中始终有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那个人便是北荒的帝子,也是北荒第一天才史古,他生来就似乎带着荣耀,天现异象,大荒的天空之中,青天白云之下,浮云缓缓笼罩,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条万丈巨龙,环绕大荒天穹三天三夜,被大荒誉为祥瑞之兆,最终史古诞生,而他也不负众望,居然身怀异骨,大荒之中身怀异骨的奇才,那是万年也不曾有一个,而他却还是拥有异骨之中佼佼者,大荒龙骨,大荒地处北荒,哪里被誉为是蛮荒之地,荒人也被称之为蛮人,蛮人蛮兽,仅仅只是差了一个字,只因为他们好勇斗狠,甚至生食血肉,被誉为人族的蛮兽,而大荒种族也认为他们的血脉传承自蛮兽,他们身体之中流淌的血脉,有一半属于蛮兽血脉,而蛮兽之中,唯有龙族最为尊崇,任何与龙有关的蛮兽,无疑便是超强的凶兽。 传闻曾经妖族坐下一头苍龙,修炼成人形,与一位人族女子相爱,最终诞下了子嗣,苍龙原本就是极其强横的存在,化妖的苍龙那更加恐怖,最终引得妖神忌惮,被妖神算计致死,而人族也嫌弃人妖之子,将这妖族之子赶至北荒之地,最终在北荒诞生了一个种族,而这个种族便是荒人,所以当史古测出大荒龙骨的时候,整个大荒已然将他奉为下一任荒帝,这似乎已经没有悬念了,至于他成为帝子,乃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史古也没有让人失望,年纪轻轻实力之强,已然在同辈之中寥寥无几。 “也要超过他。”他喃喃自语,仿佛是在警告自己,毕竟大荒龙骨在北荒的地位,如同八方天帝一般受人尊崇,但是莽虎却是不服,他拥有恐怖的天资,可却没有异骨,可就算没有异骨,他就没有资格成为帝子吗?他不服,所以他拼命提升实力,拼命追赶那道背影,所以莽虎才有如今恐怖的修为,而不是他依靠天赋一蹴而就的事情,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成为了如今这般强大。 “是吗,有种就出来,看我不赏你几个大嘴巴子。”离轩得理不饶人,这皇国之中的争夺,那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尤其是像离国与萧国这样大国,总是相互比拼,帝子也要比拼,离国太子离墨便是一位帝子,且拥有恐怖的武侯七重山,别看武侯七重山没有什么,一旦修到武侯这种境界,哪怕只有一重山也能足以说明这个人的天赋极佳,像这种四重山的修为,那更是恐怖,这些人将来可都是能够冲击武皇的存在,像神隐山长老悬柏长老这种强者,当年冲击武王也不过是武侯四重山,武侯七重山这种天赋,如果不出意外将来定然是一位强大的武皇强者,甚至是武帝,否则也没有资格成为帝子人选。 “有种你就过来试试。”萧旭也是丝毫不惧,虽然只有武侯二重山的实力,可他敢叫嚣离轩,便是因为这飞舟,飞舟还有一个妙用,便是所有将士可以组成战阵,源源不断为他提供玄气,而且他的实力还会提升,依靠飞舟跟战阵,萧旭不客气的说,武王他也是有一战之力的,所以自然不会畏惧这位武侯四重山的离国二皇子。 “还说自己是堂堂萧国二皇子,听闻你那个父亲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上至七老八十,下至花季少女,什么仙子才女,什么清绾瓦舍女子,他都不会客气,你那哥哥大皇子的地位,都有待商榷,何况你这二皇子,你难道不知道外面可能有许多你的兄弟姐妹?”离轩当然不是傻子,他不会跟萧旭在飞舟之上争斗,他也知道萧旭只会待在那龟壳之中,所以毫不客气的气他。 “放屁,你离国皇子,又是什么好货,只会搬弄是非?”萧旭脸庞憋红,怒声大吼,而下面的人,则是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二人争执,简直比看一场大戏还要精彩。 “这是是非?这种事情天下人人皆知,萧皇自己做得,难道还不让我们说得,你的母亲不过也是一个普通女人罢了,当初他心狠连药仙子那样的美人都能够嫌弃,何况是你那个母亲。”离轩则是一脸随意的说道,提起药仙子的时候,他的眼中多了一抹尊崇,提起萧旭母亲的时候,则是一脸不屑,仿佛他提起那个女人,就算连名字都说不出来,对她而言都是一种极大的尊重。 而看戏群众此时已然明白,离轩如此针对萧旭并非单单只是皇朝之间的纠纷,还有一部分原因乃是因为这位药仙子,这天下受过药仙子恩惠之人着实不少,没办法谁叫人家乃是武穹大陆第一圣手,当初离皇病重,求救无门,最终乃是药仙子自己上门,还被挡在了门外,还有人认为药仙子是想接近离皇,所以将其关在了地牢之中,直到离皇快要气绝之后,离国众人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让药仙子出手,最终药仙子救回了离皇,而药仙子医好离皇之后,什么都没有要,径直朝着皇宫走出去,离皇留下她,问她想要什么赏赐,而药仙子却什么东西都没有要。 “我救的不是离皇,而是能够让整个离国安定之人。”离皇造福一方,在离国颇有名气,离皇的威望在离国,那是无与伦比的,离皇对普通百姓的照顾,也是众人皆可见,也正因为如此,药仙子本着慈悲之心,救下来离皇,这件事情被离皇子民道道相传,虽然离皇有些尴尬,可心中还是感激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药仙子,当初知道萧国如此作为,离皇差点就发兵萧国,要不是因为东域跟西域相隔很远,离国怕是真的会发兵萧国,势必要替药仙子讨个说法。 “你,你,你。”萧旭气的全身颤抖,手指指着离轩,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好色这种事情,本就不是一个萧皇的专利,可偏偏萧皇还弄得人尽皆知,甚至对自己血脉丝毫不在乎,就像是与生俱来与他无关一般,而那些女人不过是与他露水情缘,没有孩子的还好,有孩子的便要带着孩子认亲,可一旦孩子没有得到认可,也就是没有像样的资质,最差也需要地根骨,否则便会消失,而消失的的下场,已然不言而喻,母子一起消失,这种让人消失的处理方法,萧国已然十分熟练,等他知道的时候,他的背脊发亮,心中恐惧,他没想到自己当初也曾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如果自己的天赋差一些,那么也会在消失的行列,他当然不奢望那个人,还有一丝作为父亲的温存,那个人的心冰冷无情,哪怕是刀子都比不过他的心冷酷,虎毒不食子,可是比虎还毒的是人,萧皇便是这一类人,死在他手中的儿子女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这条狗,叫的好难听。”又是一道不屑的声音落下,一道黑影速度极快,在别人眼中浮现一道黑影,已然来到了眼前,身躯悬浮在了空中,漆黑的衣袍,墨色的长发,深邃的眼眸,精致的五官显得十分端方,当然最神异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身后展开的那双翅膀,黑色的翅膀展开,犹如雄鹰双翼,黑色的双翼仿佛将他身躯托在了空中,脚下悬空,仿佛是踩在了空气之上,而看到此人出现,所有人都一脸惊讶,如果说大荒是异族有些勉强的话,那么这人便是真正的异族,这一双黑色的羽翅,便是修罗族独有的羽翅,修罗族是一个好战的种族,虽是跟人没有任何变化,但在十四岁成年礼之上,便要从南擎之中最高那座高山,传闻乃是撑天柱子的擎天之顶一跃而下,如果不能召唤出羽翼,那么就会摔死在擎天之下,而这也是修罗族最为重要的成年礼,他们名曰展翼礼,显然此人便是修罗族天骄战擎了。 第56章 浪惊涛 “哇塞,连修罗族的战擎都来了,这动静也是闹得有些大,现在还有谁没有来?”修罗族战擎,一身实力同样达到了武侯四重山的实力,身上的气势虽然没有放出,但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仿佛让人与生俱来的恐惧,就连一直桀骜不驯的大荒奇才莽虎,心中都隐隐有些颤动,似乎十分不解,因为心中对这位修罗族天才没有害怕,可自己身体却仿佛对他有些恐惧,这种本能不受自己控住。 “大荒之人好战,可是世上最善战的不是荒人,而是修罗族,他们血液之中流淌的都是战斗的血液,而身上的威压,名为修罗威压,一般同等级,修罗族是很难战胜的。”呼延将军也看出了莽虎的状况,为他解惑。 “当然,我说的是一般情况,只要你够强,够天才,够努力,战胜同级修罗族,也不是没有可能,修罗族第一天才战天,南擎帝子,还不是被萧玄压得死死的。”虽然这个萧旭在他眼中是个脓包,可萧玄是实打实的天才,而且还是万中无一的奇才,当然他还没有说萧玄的人皇之体,那可是异骨之中的佼佼者,自带的煌煌天威,足以与修罗威压分庭抗礼,甚至犹有过之,所以萧玄可以胜过战天,而莽虎需要面对那股威压,想要胜过他自然便有难度。 “战擎,你也跟他是一丘之貉吗?”萧旭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些人有完没完,先是一个离轩,现在又来一个战擎。 “长老,真的不管一下,如今可是在栖月谷,周围蛮兽环伺,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先内讧啊。”历相看着萧旭的惨状,着实有些不忍心,也许是老了,像青幽老魔那种人,都没有引起众怒,反倒是萧旭变成了公敌一般,一个二个总是针对他,难道是看不惯他这宏大的排场。 “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这些老家伙有什么资格插手,权当看戏。”悬柏长老则是一脸高高挂起,仿佛一切皆与他无关,依旧抚摸花白长须,宛如仙风道骨,与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格格不入,而此时萧旭已然快要气得跳脚,如果自己有武侯四重山修为,早就已经冲出去杀人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我会你是狗,你有意见?”霸道冷酷的言语,仿佛不是讥讽,而是宣布,此后萧旭真是一条狗一般,这种强势的桀骜与霸道着实让人不敢忤逆,也唯有修罗族才敢有这般气魄。 “如果他是狗,那么你让我置于何地?”一道清灵的声音响起,天空之中,一艘庞大的巨舰,遮天蔽日缓缓浮现,就像是凭空变出来一般,而站在了战舰之上的乃是一位身着银白战甲的英武女子,银色的披风在迎风摇动,巨大的战舰缓缓下沉,犹如一座山岳要在人们头上落下,那种压抑的沉闷之感,着实令人难受,可也没有人敢说什么,这便是玄兵工会打造最昂贵的钻石飞舟,当然如果只是普通飞舟,那也就罢了,那飞舟之上,隐隐有些线条遍布,散发着微弱淡淡金光,而这些线条遍布整艘巨舰,那些金光就像是血液一般,不停的流动着,仿佛形成了整艘巨舰的动力,而那英气勃发的女子身上,所散发的乃是一股强横的武侯四重山气息,手中的一杆银枪,一股寒芒如同银河瀑布,从天穹之上灌下,使人不得不重视这位存在,她的声音似乎比战擎更桀骜,更加霸道。 先前萧国黄金飞舟,五千战士,已然是大场面了,现在看来,什么黄金飞舟,什么五千战士,那都弱爆了,这位女子携带一艘钻石飞舟,虽然看不见飞舟之中拥有多少战士,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比萧国战士要少,而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线条,勾勒而出的神秘条纹,直接让人瞪目咂舌,这便是世上最为神秘的炫纹。 将其炫纹,不得不说世上还有一种神奇般存在炫纹师,这炫纹师那是极其罕见的存在,炼兵师已然十分罕见,可炫纹师更加罕见,这么说吧,炫纹师在整个大陆都怕是屈指可数,炫纹师乃是一种先天精神力强大的人族,这种人诞生下来,都会异于常人,比如要比常人聪慧,而且可以用意念挪动物体,这种特意之人才有成为炫纹师的资格,而想要成就炫纹师,便是要在成年之时,调用所有精神力,来凝练一支笔,那支笔号称炫纹笔,而炫纹师的地位,也跟笔相关,炫纹笔有三种等级,其中一种就跟普通笔无异,勾勒的线条也跟石墨无区别,但是却能够调用天地玄气,银色炫纹笔勾勒的乃是银色线条,而最强大的炫纹师,便是金色炫纹笔,勾勒的便是如同这巨舰之上的金色炫纹,这等人物要比大熊猫更家珍稀,足以说明禹国拥有一位炫纹师,而且还是一位金笔炫纹师。 “禹国禹菲?”战擎皱了一下眉头,皇国的排场,总是让他十分不爽,但那清冷的目光落下,犹如一道银河,将他们中间构建了一道鸿沟。 “你说他是狗,你不是在骂我吗?”禹菲皱眉,银枪遥指战擎,一股淡淡的压力传下。 “三品玄兵,好大手笔。”所有人都惊讶不已,这位禹菲居然在武侯便拥有了一件属于自己的三品玄兵,要知道许多武王都用不上三品玄兵,百大皇国的第一,果然底蕴丰厚。 “哼,萧国都还没有对禹皇提亲呢?你居然这么快贴上去了,说你是狗又如何?”战擎却是一点儿也不退,看戏群众,瞪大的眼珠几乎快要掉出来了,百大皇国第一禹国,这称谓不是说说而已,天帝之下,禹皇为尊,禹皇这么多年稳坐第一武皇的宝座,从来没有人能够质疑他的称谓,可想而知这位武皇究竟有多恐怖,别看离轩敢在萧旭面前逞凶,那是因为他不怕萧国,而且萧旭不过是一个私生子,就算是皇子又如何,这等出身对他而言,依旧还是卑贱,如果是药仙子生的那个皇子,他或许还会客气一些,但药仙子的那个儿子早就被萧国处理了,这已然不是什么秘密,对于萧国之人,他是痛恨的,可禹国他的确不敢,不仅仅只是因为禹皇,禹皇稳坐武皇第一,乃是因为禹国的靠山,乃是整个南域的天帝黄帝,黄帝乃是所有天帝之中最为低调,也是最为淡薄的天帝,可绝对没有人因为他低调淡薄看轻他,当年为了争夺中央天帝那把交椅,八大天帝都纷纷出手,青帝至强,可玄帝也不差,玄帝最终输给青帝半招,黄帝也是如此,而且他还跟玄帝战了个平手,这等修为谁敢轻视,而且这位黄帝也姓禹,出自禹国,他便是禹国最强大的靠山,一位天帝做靠山,禹国当然有骄傲的资本。 “战擎,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第一个,很好,很好。”禹菲嘴角咧开,嫣然一笑,而那笑容却着实有些渗人。 “你当真以为,自己是武穹大陆第一美人不成?你可别忘了南域还有一位蓝灵儿,想来你那位名义上的夫君,这么多年不提婚事,是对她念念不忘吧,你也不用狡辩,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也不看看那萧皇是个什么东西?”战擎也是一脸讥讽,所有人又是一愣,心中则是嘀咕了一句,怎么那位萧皇又躺枪了,真是人在家中坐,枪从天上来,战擎敢如此呛她,当然是因为他修罗族丝毫不惧禹国,禹国有武皇,修罗族有,禹国有天帝,修罗族也有,修罗族还有武帝强者,更有圣人,若论背景修罗族可曾怕过谁,若是想要打架,不好意思,修罗族生下来就是为了打架的,三岁便可光着腚子上战场,这便是修罗族的孩子,因为修罗族好战,也十分能惹事,武神也十分疼痛,所以都天玄界的守护,便交给了修罗族,修罗族不是好战吗?那你就去都天玄界跟妖族杀个够,所以修罗族一般历练都会去都天玄界杀妖族,当然人族也会前往,只不过人族很少,修罗族几乎都要住在那里了。 提到了蓝灵儿,禹菲的脸色一变,禹菲也是一个十分骄傲之人,她与生俱来便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天赋跟实力都是佼佼者,她也是从来不会认输的存在,哪怕是自己拥有异骨的姐姐,都远远不如她,可是唯有一个女人,她永远追赶不上,她便是蓝灵儿,南域第一美女,第一美女这种称谓,并不是靠她究竟有多美丽奠定的,当然蓝灵儿算是一个貌美如仙的女子,可想要得到这第一称谓,不仅仅需要美貌就够了,在这武穹大陆残酷的世界之中,美貌只是强者的附属品,如果一个女人只有美貌,没有实力,那么只会沦为那些男人的玩物,而蓝灵儿便是一位不仅仅有美貌,还有实力的绝世天才,她还是南域的帝子,对于这件事情乃是禹国的心结,毕竟禹国的新任帝子,居然不是出自他们禹家,想想都十分憋屈难受,仿佛受到了屈辱。 “你找死。”禹菲银枪一抖,寒芒涌现,她可不是萧旭,只有武侯二重山修为,萧旭不敢与离轩正面交战,她敢,不敢的应该是离轩,的确离轩也十分识相,反倒是战擎,总是在挑衅她的尊严,她直冲战擎而去,手中银枪一抡,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身躯化作了一道银光,瞬间来到了战擎面前,战擎便站在了空中,银枪狠狠在他头上劈下,那庞大的力量足以裂开一座大山,轰,整个大地似乎颤抖了一下,可空中的战擎已然站立,一只手抓住了枪杆,挡住了禹菲的进攻。 “好强。”莽虎脸上浮现出来一抹诧异,但更多的却是战意,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他一战,他感觉到了修罗族的强大。 “接住了,那可是三品玄兵,禹菲武侯四重山的力量劈下,就算是十座大山,也能被劈碎,他居然接住了,这么轻松接住了?”有人觉得战擎强大的有些不可思议,他觉得自己似乎对武侯四重山境界理解的不到位,这是武侯四重山能够拥有的强横实力吗?显然不是,他不是没有见过武侯四重山,可武侯四重山也没有这般厉害的啊。 “这战擎居然依靠纯肉身力量挡住,这让依靠肉身的大荒之人情何以堪?”有人喃喃说道,偷偷瞄向了那站在峰顶的大荒天才莽虎,还有那位大荒凶人呼延将军的脸色,果然连那位号称大荒第一凶人的呼延将军的脸色,都变得惊讶不已。 “哼,你的四重山实力是依靠玄兵战甲的吗?”战擎却是一脸不屑,伸手一拧,禹菲顿时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手中银枪不由自主挣脱,反倒落在了战擎手中,战擎咧嘴一笑,一脸得意。 “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枪法,什么才是三品玄兵的威力。”战擎一脸骄傲的说道,双手玄气爆涌,身上黑气涌动,手中银枪刺出,枪影叠加,犹如一片黑海,渐渐叠成一股巨浪。 “浪惊涛。”战擎暴喝一声,不多时那枪影叠成了一股巨大的滔天巨浪,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先前战擎已然展现出了肉体的强大力量,此刻居然使用了玄气催发了武技,而且是地级武技,而且品阶不低,这一手浪惊涛行云流水,瞬息完成,可想而知他对武技的掌握,十分娴熟,甚至可以说是出神入化,禹菲在空中连连后退,她没想到战擎如此恐怖,望着那落下的惊涛,她咬牙一狠,身躯向前,抬脚一踢,一脚踢在了那银枪枪尖之上,而先前汇聚的黑云惊涛,竟是在瞬间消失而出,战擎脸色一变,枪影斗转,枪尖指他,枪身反被禹菲握住,一刺而出,犹如毒龙钻一般的枪尖,刺向心头,战擎连忙施展双翼,身影一闪,化作黑影闪避过去,如果不是修罗族的双翼,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怕就是炼体强者,也伤在那银枪之下,毕竟是三品玄兵。 “怎么可能?禹菲怎会这么强,那可是地级武技积蓄的威势,这禹菲居然一脚就破掉了?”人群之中有些人不理解,怎么看那战擎的浪惊涛本该让禹菲极其狼狈才对,没想到狼狈的不是禹菲,反倒是战擎。 “三品玄兵,已然认主,岂会伤害自己的主人,这战擎错就错在,动用敌人的武器施展这武技,如果刚才他用自己的武器,这禹菲怕是要伤了。”悬柏长老抚须说道,武王强者的眼光何等毒辣,一下就道破了刚才战擎失利的原因,原来如此,众人一脸明悟,原来是那玄兵抗拒战擎,以至于浪惊涛的威势积蓄之后,有迅速溃散,不过这瞬息之间的变化,那可是机会难得,禹菲能够立马抓到这机会,足以说明她对战机的把握十分到位,这种女人不仅仅只会修行,这战力不经常战斗,可不会这般果断。 第57章 出关 “该死,忘了三品玄兵不会噬主。”战擎一脸懊恼,伸手一抓,黑色的烟流在手中汇聚了起来,渐渐化作了一杆漆黑色的长戟,长戟约莫一丈四五有余,漆黑的戟身有着如同鳞片一般的纹路,沉重的长戟,似乎都将空气划出一股激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漆黑的长戟身上。 “好家伙,这是修罗戟?”就连那位神隐山长老,见多识广也在看到那漆黑色长戟,仿佛有着无尽岁月雕琢痕迹的长戟,露出了骇然的神色,这修罗戟如果硬算的话,那可以说是二品玄兵,二品玄兵已然十分罕见,一般许多武皇都用不起二品玄兵,修罗戟之上,有着一轮如同月牙一般的弯刃,尖锐的戟尖厚重却锋芒毕露。 “的确是修罗戟的气息,只不过这感觉有些不一样,似乎是有些残缺。”历相也有些动容的说道,修罗戟这种神兵利器,乃是埋藏在修罗族远古战场的宝物,唯有跨入武王境界,才能够进入远古战场去挑选一柄修罗戟作为兵器,而拥有修罗戟的修罗族战士,才能够真正配得上修罗二字。 “也许并不是他得到的修罗戟,而是他家里人传下来的。”悬柏长老缓缓抚须说道,修罗战场,那是远古战场,传闻乃是妖族,人族,荒族,修罗族混战之地,哪里终年充斥着血煞之气,唯有修罗族战士才能抵抗那些血煞之气,进入其中寻宝,渐渐的远古战场之上,飘荡的修罗之气同化那片天地,孕育了一块修罗宝库,成为了修罗族的圣地,里面插满了修罗戟,而每一件修罗戟都需要强大的修罗族战士征服,最差的修罗戟也是堪比二品玄兵的存在,毕竟这些修罗戟乃是修罗之气的孕育的,当然这种天地之气孕育玄兵并不罕见,比如众人所熟知的超品玄兵,每一件都是天地之力孕育而出的。 “就算如此,那修罗戟也有三品玄兵的威能,加上战擎的实力,禹菲怕是要危险了,她毕竟是人族天骄,又是禹皇之女,若是死在这里交代不过去吧。”历相望着悬柏长老说道。 “的确。”然后悬柏长老出手了。 “就让我看看你是否能够挡得住浪惊涛。”战擎拿出修罗戟的时候,天空之中无数的光芒汇聚,长戟高举一抡,无数的光芒似乎化作了一道万丈巨浪,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从头盖下,禹菲脸色难看,修罗族好战,修罗族的实力本就比同级之人厉害,她以前总是嗤之以鼻,认为人族才是天下大定之势,武神庇佑人族,人族才该拥有绝对的掌握权,而所谓的荒人,修罗族,也该跟那些妖族一样,得到驱逐才对,虽然武神容许他们生活在武穹大陆,但她内心之中,始终看不起异族,有道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为这种心思,她认为其他种族的人,都是一群废物,不值一提,就在帝子争逐之中,那位出自修罗族的天骄战天,战败于萧玄之手,这种感觉让她更加骄傲,此时看到修罗族的战擎出手,她的脸色略有惊恐,战擎的实力已然不能用武侯四重山衡量,他已经能够抗衡武侯五重山,如果不慎重对待,很有可能五重山也败在他手中,要知道武侯这种境界,一重山之间的差距,那就真的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想要战胜超过自己实力之人,千难万难,除非是那种万年不出的奇才,或者拥有异骨的绝世天骄。 面对天穹碎裂,洪流如同从天际倾泄下来的灭世模样,禹菲的实力是扛不住这种威势,她连连变色后退,就在此时一束白光发出,想成了一只巨大的白手,一手将那所有洪流都看了下去,望着那散发着神圣光辉的身躯,所有人都是一愣,这位神隐山长老难道与禹国有交情,否则怎会出手帮助她,悬柏长老身上的光芒。 “什么意思?”虽是武侯,但不代表战擎怕了武王,怕了神隐山,武王出手,轻松一捏,他的浪惊涛便消失殆尽,此时他面色不善的盯着悬柏长老。 “诸位,都是为了栖月谷深处的宝物而来,又何必再次浪费气力?”悬柏长老则是温和的说道,战擎看到了悬柏长老温和的语气,心中倒是反应了过来,是啊,他是为了那生命之水而来,虽然他身躯强横,很难受伤,如果遇见能够摧毁他肉身的强者,就算拥有生命之水也无济于事,但那毕竟是生命之水,如果不是武神谕令,哪怕是帝宫之上的天帝,怕也是要来插上一手,毕竟那可是生命之水,他们寿数大劫将至,生命之水那可是能够延年益寿的绝世奇珍,许多人都是为了这个原因来的,只有活的久了,才能够在武修的道路走得更远,不是吗?尤其是历相跟悬柏长老,他们已然到了暮年,更需要生命之水为他们延长寿命。 “多谢前辈,差点不顾主次了。”战擎收回了手中修罗戟,倒是客气的说道,而此时禹菲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红,仿佛憋着很大的闷气。 “好精彩的大戏。”酒剑仙依旧灌了一口闷酒,饶有兴趣的说道。 “的确精彩。”沐昆仑也缓缓说道,二人站在了远处一座山峰之上,距离人群有些远,但场中变化还是十分清晰映入他们眼中。 “你有把握吗?”酒剑仙看着沐昆仑说道,倒是沐昆仑一脸诧异的看向了自己,武侯强者,一重山就是一座山,他武侯三重山实力,哪里有本事去挑战四重山的高手,如今这里武侯四重山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当然其他的武侯四重山都不用计较,毕竟那些人是依靠灵材堆积,或者使用玄丹达到武侯四重山的层次,玄气不足以跟莽虎,战擎以及禹菲这样真正的武侯四重山相提并论。 “别装傻了,我知道你突破四重山了,这么多年好友了,何必藏着掖着。”酒剑仙却是淡淡说道。 “还是没有瞒得过你,不过你呢?”沐昆仑苦涩一笑,他突破武侯四重山,乃是极为秘密之事,现在就算是武皇看到,也只能感觉他身上三重山的气息,可始终瞒不过身前这位好友,也许他便是自己天地之间唯一的知己了,可是他已然突破武侯四重山,那么酒剑仙呢?同为天才,他能够突破,为何酒剑仙不能?所以沐昆仑也很肯定,他也不是表面武侯三重山的实力那么简单。 “对上禹菲,也许有点儿,可是莽虎跟战擎,他们是在太强了。”酒剑仙又是灌下一大口烈酒,这烈酒如同千万刀子在切割自己的喉咙,吞下腹中,又是千万细针在扎着自己肠子,直到将所有肠子都捣的穿肠肚烂,才肯罢休,而他的脸颊总是红火,就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而鼻子也红了起来,一看到他,就知道他是一个醉鬼,仿佛他每一天都醉着,身上破落,唯有酒葫芦跟剑,除了这两样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对于他而言,似乎有了这两样,便拥有了天地。 “看出来了,她使用灵材了。”沐昆仑淡淡说道,虽然他们这些人也用灵材突破,但灵材只能是辅助修行,不能够在突破这种关键时刻动用灵材,武侯之下还好说,像武侯之上,使用灵材突破,那得无比慎重,否则就会像禹菲这样,境界虽然达到了武侯四重山,可玄气却没有达到,否则就算战擎携带修罗威压,怎会如此轻易被他夺取兵器,本身自己兵器被夺,对于武侯四重山而言,便是一件耻辱事情,兵器被夺,与命被夺没有任何区别。 “她天赋有限,这辈子如果没有奇迹,也就这样了,想来是想用生命之水打破极限罢了。”酒剑仙的眼中浮现出来一抹不屑,似乎对于这种走捷径之人,有着天然的看不起。 “她不是你,她是公主,不缺灵材,而你很穷,拿不出灵材,只能脚踏实地,一步步修行。”沐昆仑只能无奈调侃道,不过酒剑仙没有否认自己的实力,那就是说他也达到了四重山境界,如此二人联手,那么就多了一丝希望。 “这位少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许多侍女进进出出,都有些好奇,好奇之心本就人人有之,她们是被特意挑选出来,进入皇家别院服侍那位新晋的皇位候选人,这位候选人的地位与石国皇子公主无异,但石皇没有明确指定,那他们只能称其为少主,虽然是少主,可他们的地位在石国已经十分尊崇,且石皇对他们的看重,足以说明以后若是他们其中一位突破武皇,将会直接继承一国,成为真正的皇者,而石皇将会离开新石国,去继承老石国,老石皇已然苍老,所以石皇才会如此着急选出下一任继承者,而此时最让人注意的便是这位新晋的新候选人。 “瞎说什么呢?赶快干活。”一声冰冷的喝声响起,一位身着宫装的英武身躯站在了院子之中,仿佛她的耳朵异常敏锐,那些人的嘀咕都被她听入耳中,听到了这喝声,所有人都打了一个激灵,她便是石皇坐下石奴,所谓石奴便是石皇的婢女,而她们一旦到了石皇身边,便再也没有名字,只有石奴称谓,这个称谓也成了她们的名字,伴随她们一生,她们学的乃是如何掌管皇都的正常运转,与处理一些琐碎事情,所以打理一个皇家别院,对于石奴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她凝视着这些侍女,面容冰冷,生人勿进,她也明白这些人之中,许多人并不是单纯来这里当一位侍女,甘心侍奉这里的新主人,因为这里的许多人怕都是那几位祖宗塞进来的,她没有得到自己新主子的肯定,是不能出手驱逐她们,唯有等到新主子的指令才可以,不过那位新主子,他如今枯坐在后院瀑布之中,如果不是每天没有什么异样,还有淡淡的气息流动,石奴甚至觉得他已经死了。 那些侍女,听到了这位石奴的喝声,身躯陡然激灵,仿佛一股冷风席卷全身,那双眼睛仿佛能够看穿全身,她冷冷凝视她们,使其不敢与之对视,突然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整座院子之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顿,她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可是她们也知道,空气之中多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就像是一股清风,夏季燥热的身躯,突然吹来一股清凉的风,让人感到全身舒适,又仿佛是一股潺潺流水,席卷所有人的心头,感觉到了这股力量,石奴连忙朝着后山走去,很快走到了瀑布之前,她的步子迈的不是很大,可走路的速度像是比常人快上四五倍。 来到了瀑布,她惊呆了,身为石皇信任的出色石奴,她不仅仅拥有精致的美貌,还有强横的实力,石皇培养她们,不仅仅只是让她们在石国皇宫之中生活,打理那些琐碎的事物,石皇也会将她们赐予一些有功之士,准确的说,她们已经不是人,而是一件物品,物品是没有任何感情,也不能有任何感情的,所以她脸上也不会出现任何的情绪波动,可此刻她的确被震惊到了,只因为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犹如银川的瀑布,缓缓被掀开,就像是一道门帘,而瀑布之下,一个人缓缓站起了身子,就像是一个十分慵懒之人,刚刚睡醒,缓缓伸展躯体,白色的衣袍,缓缓飞扬,衣角拂过了水面,却不沾染一滴水。 靴子踩在水面之上,一点涟漪都不曾泛起,他就像是站在了平地之上那样悠闲自得,缓缓踱步,身后的瀑布缓缓收拢,再次化作了那瀑布,而脚下的涌流,似乎化作了千万长剑,犹如鱼群一般,不停的在他脚下游动,他缓缓张开了眼眸,儒雅的脸庞显得更加秀气了几分,甚至多了几分书香气,倒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书生,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为他运转,明明是水,明明是叶子,明明是青草,明明是石头,可都仿佛成了剑,一柄无形的剑,一柄柄只能感知的剑,那位石奴看到这种情况,心怀畏惧,她的实力不弱,乃是一位武侯,而且还是一位武侯四重山,虽然是服下玄丹突破,但武侯四重山实力,在她这样伺候人的石奴之中,那可是香饽饽,仿佛蹂躏一位拥有强大修为的石奴,会让他们感到自豪,所以她在皇宫之中办事,那些石国臣工看着她的目光,都像是一块美味肥肉,仿佛随时想要将她吃下去,毕竟那位石皇若是心情好了,便会赐下石奴给他们,而石奴成为他们的,那不过是便是一个玩物罢了,所以他们努力想要挣得石皇高兴,将其带走。 不过面对这种情况,石奴早已见怪不见,甚至习以为常,因为这便是她们这些石奴的命运,石皇给她们命运,给她们修行,给她们吃住,已然是一种天大的恩赐,所以对于这种命运,她们总是能够坦然接受,比如将她送给这位少主,石皇将其送给眼前这位少主,那就是任由他如何,石奴都将没有拒绝的权力,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些庆幸的,毕竟不用去那些糟老头身边,因为据其他石奴而言,越是老头子,越是有些变态的嗜好,甚至有些石奴在家还会被当作是兽,圈养起来,只为满足他们心中那一点私欲。 第58章 任务 “拜见少主。”石奴十分恭敬的半跪,此刻不仅仅被萧白魅力征服,心中也是无比庆幸,至少看着萧白的模样,应该不会有那种变态的嗜好,只要他是一个正常人,服侍他又算得了什么,只不过这实力着实有些弱了些,武师四重山,不错萧白又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如果让这位石奴知道萧白的修为,就像是坐火箭一般快,她一定会气的去死,萧白不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天才,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是修行最快的人之一,为何之一,毕竟还有一位林浪天前辈摆在那里,想来那位林浪天如此桀骜厉害,修行的速度绝对不会比他慢,他只是领悟剑意,却提升一个境界,自然是得益于这石国皇宫流淌的磅礴玄气,否则这一重山境界,恐怕花费他半年甚至一年,当然这种话如果在别人面前说,人们一定觉得萧白是疯子,如果不依靠灵材,或者玄晶积蓄玄气,只是靠单纯的吸收天地之间玄气,哪怕在皇家别院这种玄气浓郁之地,想要在武师构造一座重山,至少需要两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有些人已然在武师停留十几年的世界,武修世界,越是境界高深,构造一座重山那更是千难万难。 “起来吧,以后在这里不需要那么客气,我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萧白淡淡的说道,他知道这位石奴乃是石皇派过来的,而且每日都来这里请安,虽然他处在闭关之中,但还是能够感知其他事物的,突然涌流之下,冒出了一阵水泡,仿佛激流涌动之下的河流,沸腾了起来,低沉的嗡鸣声不断响起,萧白缓缓转身。 “你还未洗净铅华,还是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吧,等到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再出来。”仿佛是在安抚一个小孩,在石奴诧异的目光之中,那沸腾的激流缓缓消失不减,彻底安静了下来,石奴惊诧不已,这瀑布河流莫非成精了不成,居然能够听懂这位少主说话,殊不知能够听懂萧白说话的并不是激流瀑布,而是在水潭之下沉寂的超品玄兵离火剑,离火剑安静的插在了水潭底下,萧白领悟了归藏剑意,已然能够与离火剑短暂沟通,而随着沟通,萧白终于明白,为何离火剑选择自己,不是因为自己天赋出众,也不是自己独一无二,更不是他是离火剑的唯一主人,而是骨骼之中隐隐包裹的那一层神秘紫气,这紫气乃是当初他挡下天劫之后,从天路穹顶灌下,进入身躯,与那位神秘的骨骼文字相互呼应的,这些紫气在身躯之中,十分活跃,一会儿在丹田之中,一会儿在血液之中,一会儿在气海之中,一会儿又在骨骼之中,更有甚者还能进入骨髓之中,直到现在,萧白终于明白,这些紫气在不停的改造自己身躯,而且还是在自己不知不觉之下,这些紫气究竟想要将他改造成为怎样的怪物,他都不知道,因为他现在越来越强大,身躯的变化也越来越清晰,皮肤表面涌动的淡淡银光,细眼不瞧根本看不见,可是萧白明白,这是因为他身躯被改造的原因,现在他的身躯绝对可以刀枪不入,武师之下强者就算他自己站在那里不动,任由他们攻击,也没有任何办法杀死他。 “这些天辛苦你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知道的吗?”萧白温和的问道。 “别院之中来了许多侍女,奴婢怀疑这里许多人来自其他几位少主,是否清查?”石奴恭敬说道,对于这种事情,她活在皇宫,预防奸细混入皇宫,专门有人教她们识别,就算不去查证,单靠平时举动的暗中关注,她也能猜得七七八八,对于谍子这种东西,几位少主质总是比不过那些大皇国之间的谍子,就连皇国谍子她们都能防住,何况是区区几位少主培养的细作。 “不用了,她们愿意待着,就让她们待着吧,也让他们几个放心一些,我们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萧白却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们争夺的无非是皇位继承权,他成为了候选人,当然要被监视,他自己说对那皇位无心,他们也不会相信,毕竟萧白来了石国皇都,而且还成为了候选人,萧白也是无奈,如果自己不来,像以往那样晃荡,萧国哪里会让他活着,要知道当初自己进入上界,才那么几天,萧国便知道了,一定是萧国有着什么东西,能够感知自己的血脉,堂堂一位武王出手,如果莲影不是被缠上,如果他不是进入了石国的界门,刚好石国与萧国又是死敌,没有这些条件,萧白知道自己已经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见识到了莲影的强大,见识到了萧皇的强大,也同样见识到了萧皇的绝情与冷酷,萧白知道自己绝对需要一个靠山作为保护,而石国最大的保护,不就是石皇吗?所以他毅然决然的跟着元武回到了皇宫,诚心诚意成为石国的一员,此后专心为石国对付萧国,他心中的确是对那石皇没有任何想法,可就算他说出来,也没有任何人相信,那可是石皇之力,不仅仅拥有绝对的权力,还会被一国资源培养成为一代武皇,谁都不可能不动心,就算萧白不要权力,那提升修为的一切资源,他难道不需要,当然需要,而且是紧缺,所以当萧白答应进入天机楼的时候,已然与石国绑在了一起,石国奉养他,他也要为石国付出什么,让石国更加的安宁繁荣。 “天机楼的任务卷轴下来了,少主是否去接?”石奴恭敬的说道,天机楼一般都会找一些事情给几位少主做,除了闭关的时候可以不做,只要清闲,多多少少都需要做一些事情,比如去抓一些暴露的谍子,或者平息一些匪患,或者去寻找石国需要的灵材,或者去为石国争夺一些资源,举国上下事情多如牛毛,不是仅仅靠着一个天机楼就能处理干净的。 “你替我接来。”萧白平静说道,是时候出力了,毕竟吃人家住人家,若是还不干活就有些说不过去。 “好的。”石奴走了出去,显然是去天机楼接任务去了,萧白则是悠闲的坐在了那里,等着石奴接回任务。 “铲除青莲教?”萧白皱眉,想不到这种邪教也会在武穹大陆盛行,萧白认真的看着任务介绍,青莲教乃是一个短时间崛起的一个邪教,听闻青莲教供奉的乃是一位青莲大神,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发生在武穹大陆的土地之上,要知道武穹大陆只能供奉一位真神,世间也只有一位真神,那就是亘古存在的唯一真神,天穹之上,无形之中有一只眼睛注释苍生,而那只眼睛便属于武神,除了供奉武神,敢供奉其他神的都是邪教,青莲教这种公认供奉他神的,自然就不该存活在武穹大陆之上,所以萧白接到的任务,就是斩尽杀绝,甚至若是见到被蛊惑的信徒,也一并斩杀,武神的事情无大小,要知道玄霄宫若是降下怒火,武神之威可轻松将石国抹去,真神之威,苍生渺如蝼蚁。 “奴婢先恭祝少主得胜归来。”石奴恭敬的说道。 “家里交给你了,我便去一趟吧。”萧白知晓了任务内容,便立刻动身,像青莲教这种邪教,是不敢在大城之中活动的,毕竟石国大城皆有武王坐镇,唯有那些小城镇才有青莲教的影子,像是玄武城跟黑岩城那种小城,为这青莲教横行的城镇名为青山城,乃是石国与他国的边境,所以这些邪教徒,被石国围剿,就老是跑到他国之中去,从而躲避石国士兵围剿,而出手不能清剿成功,这些人又是卷土重来,就像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着实让人恼怒,青山城的那位城主额头始终都皱成川字。 “恭迎少主。”城主府之中,赶了半个月路的萧白,终于来到了青山城,而青山城那位城主,乃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城主,这位老城主似乎被青莲教搞得都苍老了几分,花白的头发更加白了几分,望着萧白到来有些激动,只不过看到萧白的实力,他心中有些失落,原以为石国的少主,怎么说也是武尊强者,或者是更为强大的武侯,却没想到只来了一个武师四重山,虽然武师在这种偏僻之地,是少有的高手,但也不是没有,而且老城主还是一位武尊,他都没有任何办法,何况一个武师境界。 “诸位不用客气。”萧白有些不自在,虽说是入乡随俗,可如今他一脸不自在的坐在了城主的位置上,而坐下已然大摆筵席为他洗尘,靡靡乐声萦绕全场,一片婀娜多姿的舞姬,已然翩翩起舞,身姿舞动如蛇,周围坐着的那些人,个个膀大腰圆,身着金丝锦缎,金冠戴玉,腰缠玉带,虽然青山城乃是石国的边城,可这里的豪绅不在少数,这些人都陪着笑脸,显然是为了巴结他这位石国少主,其中也有那位青山城老城主,如此安排显然是将萧白当作了一个纨绔子弟,他得到石国候选人身份,显然是因为背后家族推动,所以这些人才会如此巴结,萧国本就不喜欢应酬,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需要靠老城主,他早就走了,现在只能无聊的陪着这些人奢靡。 “少主,对您客气乃是应该的,应该的,少主在下敬你一杯。”坐在了老城主首位的一位穿金戴银,体态臃肿富态的一位富人,一脸陪笑着说道,能够坐在老城主座下第一位,显然在青山城绝对不简单。 “好。”萧白端起身前酒杯一饮而尽。 “少主豪饮。”显然那人溜须拍马的本事很不错。 “少主,这位乃是青山城玄兵工会的会长。”老城主向萧白介绍道,玄兵工会,萧白本就不陌生,他没想到一位堂堂玄兵工会的会长,居然像是一个奸商,这一身溜须拍马谄媚的本事,究竟是哪里来的,每一座城中都会有玄兵工会存在,这也说明玄兵工会的强大,每一位玄兵工会的会长,一般在自己城中,城主也得待他客客气气,可这个人似乎缺了一些傲气,萧白虽然对石国了解的不多,但是萧白知道玄兵工会在石国皇都总舵坐镇的乃是一位二品炼兵师,不仅仅炼兵技艺超群,就连实力也是武王层次,哪怕是石皇想要见这位总会长,都需要他首肯,玄兵工会的傲气那可谓很足,这个人身上却没有炼兵师那种傲气,让他着实不解。 “幸会。”萧白只是客气的说道,萧白有所不知,像边城这种地方,本就是无比苦闷之地,任何炼兵师都不会前往,而且就算玄兵工会做得再好,也不会过多的关注这里,玄兵工会拨下的经费资源,也会被层层剥削,就算落到这会长手中,已然是十不存一,甚至有些根本拿不到,所以他们只能另想办法,而这位玄兵工会不仅仅经营玄兵工会,还做起了商人,倒是经商有些本事,成为了青山城第一富豪,只是他炼兵师的本事,却始终停滞不前,如今还是一位九品炼兵师,已然彻底被玄兵工会放弃,才会多了商人身上的那种谄媚。 “少主来了就好了,这些邪教徒平日里坑钱害命,蛊惑一些刁民做出不法举动,着实让我们恼怒。”这位会长在萧白面前控诉,堂上那些商人都露出了对青莲教的厌恶,青莲教之所以在这里扎根,怎么除也除不干净,那是因为青莲教的信徒,大多数乃是平头百姓,这些百姓什么都不懂,只会跟着青莲教说什么,就会做什么,只要在做事之前给他们一口吃的,或者是一个鸡蛋便可以,这样蛊惑民心,致使许多商人生意困难,而且他们商铺时常被青莲教洗劫,毕竟青莲教想要供应那么多人,或者施舍那么多钱财,又怎会自掏腰包,前提也是他们有,而这些商人,平日里也对民不好,被人洗劫百姓暗中称快,对那些青莲教更加有了好感,蛊惑他们也变得更加容易了许多。 第59章 武神 “这是分内的事情,不知会长可否告知这青莲教一般活跃在哪里?”看着这些商人,提起青莲教已然似乎咬牙切齿,他顺势一问,完全无视了场中的声色犬马。 “一般他们都在城外郊林聚会,至于地点每一次都不一样,所以很难找寻他们的踪迹。”这位富豪会长也十分无奈的说道,他们不是不清除这些青莲教,他们甚至还一切筹措一笔资金,以此来招募了一下雇佣团,追杀那些青莲教成员,可一般都收效甚微,青莲教的人一般活动都在城外山林之中,根本就不会进入城中,若是入了城,只要城门一关,岂不是瓮中捉鳖,那些人也不是傻子。 “诸位,还有公务不便多饮,明日我便会城外郊林看看。”萧白早已想要离开,现在知道了青莲教的活动区域,自然不愿多留。 “少主,为了您的安危,我还是派卫队跟随您吧?”老城主连忙开口,萧白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位武师强者,虽然武师强者在这里很厉害,但青莲教成员还是有几位武师强者,甚至那位教主乃是一位武尊,要知道在这里,武尊那可是绝对的高手,唯有这位老城主能够制衡那位教主,而郊外山林,连接的便是石国与沙国的边界,虽然沙国比不上石国,但那些人逃入沙国边界,便再也不能追击,沙国虽然不如石国,但也毕竟是一个皇国。 “不用,我一人足矣。”萧白没有给老城主机会,率先走了出去。 “这位少主,似乎对我们安排的不满意。”当萧白完全消失在了他们视线之中,那位会长才缓缓开口。 “不会吧,如果不满,他为何不说?”老城主却是不这么认为,对于他而言,像萧白这种人,是因为十分满意,才没有提意见,他没有表现出相当满意,只是因为他乃是石国皇权候选人,对于他们而言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能够轻易将自己的想法表现在脸上,等到晚上,他送一位女姬到他房中,他便会十分满意,这种事情他已经不知应付多少从上面而来的高官,每一次都十分顺利,所以老城主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位会长所言。 “我们什么时候进攻?”栖月谷,空幽的天地之下,明月高悬,皎洁的光辉,犹如清流一般挥洒在了人间,三位武王强者,呈三足鼎立,站在了三座高峰之下,天空之中飞舟悬浮,遮住了一大片阴影,而所有散修都等待着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商量出一个结果,而他们唯有供其驱使的份,至于他们为何没有走,还是有着很大的侥幸心,他们也希望自己能够在混乱之中得到一滴生命之水,哪怕仅仅是一滴,对于他们而言,已然是天大的机缘。 为何这些散修有这样侥幸的心理,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生命之水绝对不会少,当然这么多人都为了生命之水而来,他们心中始终都埋藏着一个理念,这世上最可怕的绝对不是那些只知道杀戮的蛮兽,而是人,因为人心才是最复杂的东西,比如那些各方势力,如今坐在那里平心气和,可心中想着的,未必是怎么合作顺利拿到生命之水,而是怎想着将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坑死,比如先前就出现的萧旭跟离国二皇子离轩,这两个人如今都沉默,眼中没有对方,但能够坑死对方他们都不会客气,战擎也是如此,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坑死禹菲。 所以在他们眼中,什么毕方,什么兽群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这些人,当生命之水摆在他们面前,当他们可以触手可得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而危险往往也伴随着机缘,一步登天的机缘。 “蛮兽一般都是昼伏夜出,只要我们等到白日,所有蛮兽疲惫之时进攻,当是最好选择。”回应悬柏长老的乃是禹菲,只不过她的话语一落,立刻迎来了战擎的讥讽。 “好一个昼伏夜出,不知道天上那个皎月,你要怎么让它落下去。”战擎一脸不屑的说道,此语一出众人方才反应过来,这里乃是栖月谷,皎月永远不落,也就是说这里永远都是夜晚,不会有白天,蛮兽的确是昼伏夜出,可一直都是夜晚,那对蛮兽而言,那可就更加有利了。 “那毕方毕竟是赫赫有名的凶禽,就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牵制,地上的蛮兽便交给你们了,武王级别的战斗,对战场波及极大,蛮兽不在乎,我们可不能不在乎,所以我们会将毕方吸引到万丈高空之上,就有历相我们联手牵制吧。”悬柏长老淡淡说道,有些人则是一脸好奇,毕方虽然很强,但悬柏长老这种武王之中也算是佼佼者,加上历相也是不弱的武王强者,二人联手居然只为了对付毕方,在他们心中牵制毕方,怕是悬柏长老就已然足矣。 “万丈高空,毕竟是毕方的地盘,老夫一人难以牵制毕方。”好似看出了所有人心中想法,悬柏长老温和一笑解释,天空毕竟是毕方的地盘,若想牵制又岂能那般简单,听到此话,众人才是一脸明悟的神情。 “那就劳烦长老了,只是不知我等何时进攻兽群?”禹菲俨然是一脸统领全局的姿态,也难怪她有如此姿态,毕竟禹国乃是百大皇国第一,禹皇乃是公认的武皇第一人,当今世上,圣人不出,武帝龟缩,唯有武皇才能够横行天下,禹皇的威严自然非常人所及,有人说禹皇早已拥有冲击武帝的实力,但就是迟迟压制冲击的力量,便是知道武帝强者,受到天道牵制,不可轻易妄动,若是意动,武帝出手,天地变色,山河颤动,那种力量足以冒犯武神的威严,所以武皇要远比武帝自由许多,禹皇便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压制力量不去冲击那强大的武帝境界。 “三天后。”悬柏长老平静的吐出了一个时间,得到这个时间,所有人都暗自窃喜,那可是生命之水,五大奇珍,从来只有在古籍之上看过的东西,今日居然摆在了他们面前。 极北,北溟之地,玄帝已然不能进入北溟圣地,身在极北这种连蛮兽都生存不了的冰天雪地,玄帝与北溟圣人,仿佛形成了亲人,北溟圣人也是如此,所以北溟圣地一直都对玄帝打开,从来没有拒绝他的北溟圣地,今日居然打不开了,这样玄帝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之感。 “终于还是来了。”北溟圣人,此时满头银发,身躯落寞,手中鱼竿不停颤抖,而在那身后之中,却是站着一人,一位年轻丰神俊朗的男子,五官无比精致,温润如玉,有道是公子如玉,世上无双,说的便是此人,但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武修的气息,可面对这样一个普通男子居然让一位圣人颤抖,着实有些费解。 “你还想说什么?”公子的眼眸之中,却始终流淌着一股冷漠的气息,仿佛漠视天下所有的冷暖,也漠视天下任何的不公,世间的一切东西,在他眼中不过蝼蚁罢了。 “玄霄宫鸿蒙紫气是不是流失的越来越多了?”北溟圣人平静的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鸿蒙紫气的,这个名字这世上可没有出现过,除非你见过妖神?”公子冷漠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股冷漠的杀意,而那一丝杀意,居然犹如实质的利刃,宛如从天穹之上落下一柄利剑,悬浮在了北溟圣人头上,渐渐落下,直逼北溟圣人,而北溟圣人在那么利剑之下,则是毫无任何办法。 “活得久了,自然知道的也就多了,天地生灵感恩的不该是您,而是鸿蒙真神。”北溟圣人颤抖的身躯,却坚挺的站了起来,哪怕就算那头顶落下的剑更近,他也毫不在乎了。 “我才是武神,至高武神,任何忤逆我的人,都要死。”冷漠的声音,仿佛在天地聚起了风暴,整片天地都在颤抖不已。 “世人都想长生,世人都想要高高在上,可谁知道这高高在上的代价终究是什么,武神大人,那鸿蒙之气如果真的流失干净,这片天地真的会崩碎吗?”北溟圣人问道,这么多年他一直窥探天地奥秘,知道了许多武神的秘密,但也不是完全的真相。 “你能够知道鸿蒙紫气,已然是无上荣耀,鸿蒙之气乃是天地之根本,若是真的流失,天地将崩碎,九州碎裂,归于混沌,唯有神可活下来,都说武神至高无上,殊不知若不是本神用神力禁锢鸿蒙之气,这片天地还会存在吗?”武神挺直腰杆,一脸骄傲的说道,整片天地乃是他的天地,可他武神也不是毫无代价的拥有这至高之位,如果世人明白如果他散手不管,这天地将会陷入混沌,他们就必须感激武神。 “可是武神大人,前段时间您一怒,千万人飞灰湮灭,在下知道,您不是为了对付那些所谓混入人间的妖族,而是跟鸿蒙紫气有关,是吗?”北溟圣人接着问道。 “流失的鸿蒙紫气,飘离玄霄宫,落入人间,会被一些人吸取体内,久而久之沦为魔道,如当初那位剑魔林浪天,所以只能悍然出手,杀死那些人取回鸿蒙紫气,稳固天地,不过是死一些人,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如若让那些人沦为魔头,死在他们手中的人,又不知凡几。”武神冷漠说道,仿佛那千万生灵,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甚至都不如那一缕鸿蒙紫气来的重要。 “鸿蒙真神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啊,如果能够一见,死而无憾。”北溟圣人喃喃说道。 “本神就让你如愿。”武神冷漠一说,一股淡淡的神力散发,在空气之中形成了一幅画卷,只见那画上之人,身处混沌之中,浩瀚的一轮血月悬浮在背后,黑发如墨,哪怕是在画卷之中,古袍似乎也在迎风招展,那颠倒众生的脸庞,仿佛也是亘古无一。 “美,真美。”北溟圣人失神了,却没想到用什么话来形容这位真神,鸿蒙真神,哪怕仅仅看到一幅画卷,已然是死而无憾。 “能够为稳固苍生,奉献自己的圣力,在下死而无憾。”北溟圣人一脸有着奉献精神的说道,武神再也没有说什么,手中的神力泛光,在神力之下,所有力量都显得苍白无力,一股金色的光团,被武神从北溟圣人身躯抽离,北溟圣人的身躯立刻枯萎了下来,渐渐化作了灰烬,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武穹之上,玄霄宫,一道彩虹贯穿天穹,衬托出来一座金灿琉璃天宫,彩瓦琉璃,盘龙石柱,白玉壁墙,彩鸟斑斓,百凤齐飞,鳌龙托足,祥云笼罩,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神圣的雕像,站立中央大厅,白玉琉璃的身躯,宛如一道金身,而那雕像赫然便是画卷之上那位颠倒众生鸿蒙真神,只是这大殿之中的目光,多了一丝慈爱,而在巨大雕像面前,一团紫色光芒,犹如千万小蛇裹成一团,缓缓蠕动,而那周围,三个方向之中,有三座琉璃盏台,冒出一股股圣洁的神力,化作三条白色晶莹锁链,将那紫气光团禁锢在了莲台之上,武神的身躯出现,手中托着那金色的光球,将其缓缓投入那紫色光团之中,金色光球化作了一个巨大屏障,包裹在了那紫色光团周围,而那紫色光团蠕动不停,不安躁动的情形,缓和了几分,而这团紫色光团,便是鸿蒙紫气。 “鸿蒙,你终究还是不甘心吗?”武神望着那团紫气,喃喃自语。 “历相,老夫率先出手,将毕方引出,你我就将毕方往天上拉,至于地上就交给呼延将军了。”悬柏长老一脸意味深长瞟了一眼那位十分低调的青幽老魔,最大的敌人往往不是蛮兽,而是人,这个道理他们这些已然活成人精的老家伙尤其会不懂,只不过地上留下一个呼延将军,青幽老魔也翻不起浪花。 “放心,他若是有什么异动,老子生撕了他。”呼延将军眉宇之中,浮现出来一抹狠戾,所有人都在瞬间打了一个寒颤,仿佛灵魂都在颤栗,这些天这位呼延将军待人和颜悦色,以至于所有人都有种错觉,仿佛他跟悬柏长老跟历相差不多,唯有此刻所有人才清醒,这位呼延将军乃是一位绝世凶人,他的目光随意一瞥,都仿佛是一头凶猛的野兽站在了背后,咧开了大嘴,露出了獠牙,随时能够吞掉他,这种恐惧使得他们全身寒毛倒竖,纷纷避开了他的目光,就连那位青幽老魔此刻也不敢与之对视。 “准备好了,老夫出手了。”只见悬柏长老身影浮空而上,在天空之中闲庭信步,身躯几步跨入了那空寂的黑色深谷,只见脚下传出了阵阵嘶吼咆哮,犹如深海掀起的滔天巨浪,一浪高过一浪,望着密密麻麻的蛮兽身影,在他眼中化作了无数小黑点,犹如千万蚁群,就连神隐山这位武王强者,也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蛮兽数量着实有些惊人了。 只见悬柏长老手中凭空浮现一柄白剑,身上玄气犹如清辉涌动,起手轻舞,挽了一个剑花,双手浑圆,稍微舞动,空气之中,气压在缓缓变化,仿佛一座大山缓缓成形,厚重的压力,沉闷的气势,让人不由惊叹。 “这是,神隐山的搬山剑诀,想不到悬柏长老上来就动用如此厉害剑诀?”有人不可思议的说道,提剑一落,天空之中,成型的那座大山,狠狠落下,轰隆,宛如巨锤落地,大地颤巍不已,无数的蛮兽都被巨力碾碎压爆,化作了无数血肉,在空气之中纷飞不已,啾,鸣叫之声响起,一股凶戾的气息缓缓展开,双翼燃烧着熊熊焰火,在天空之中分开,仿佛撕裂了空间,巨大的头颅缓缓浮现,猩红的目光,犹如利剑,直视悬柏长老,扑腾,双翼一动,呼啦响起,周围的空气,温度更加炽烈,羽翼煽动,周围的空间都嗤嗤响起,携带着无数烬火,犹如铺天盖地的火焰,朝着悬柏长老奔袭而来,速度之快宛如流星。 “孽畜受死。”一声大喝,如同滚雷,单手一掌,在空中缓缓成型,化作了巨大的手掌,狠狠砸落下来,嘭,巨掌落在了毕方身上,毕方的身躯承受了这一掌,无数火花在天空之中飞溅散开,犹如流火,毕方身躯一展,头颅摇晃几下,凶狠目光,凝视历相,历相一见,身躯一跃,直飞天穹,扶摇直上,毕方狠戾的目光冒着凶光,仿佛只有一个人,双翼一展,抖落无数焰火,身躯化作火流星,直冲天穹,悬柏长老见状,身躯也化作流光,扶摇而上,紧跟毕方身后。 不过瞬息之间,三人一兽,已然飞掠千丈高空,依旧扶摇直上,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化作了小黑点,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空寂深谷之中兽群上,所有人都握紧了兵器,心情忐忑,因为接下来他们就要面对这空寂山谷之中,最凶险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冲击兽潮。 不过片刻,一声高亢的龙吟之声响起,整个空寂的山谷,所有蛮兽都沸腾了起来,乌泱泱的兽群,直接朝着所有人都狂奔,剧烈的震动传来,而所有人都心中恐惧,因为那高亢的龙吟之声,显然是因为兽群之中,还有王者,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蛮兽,居然拥有龙族血脉。 “遭了。”禹菲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龙族蛮兽本就难缠,如今更是拥有千万蛮兽供其驱使,他们此时身躯都在颤抖,原本是想要打一个蛮兽措手不及,现在倒好,蛮兽反应了过来,也许是人们汇聚在了一起,让蛮兽感觉到了威胁,此刻大地颤抖,地上的石子都不停的摇晃,有些人已然后悔为何不曾离去,天空之中,飞舟之上,只留下了少许人,场面最为恢弘的莫过于萧国与禹国的大军。 “列阵。”萧旭虽然实力低微,但在萧国军队之中,还是有很大的威望,哼哈一声,军阵列起,萧旭的气盛陡增,禹国的大军也排开阵势,气势恢弘,其他人数很多,但却少了一些气势。 第60章 真龙? “啊,我就不该留下来。”兽群冲击人群,所有人都运转玄气,无数光团闪烁,在手中发出,无数的武技被人施展,嘭,嘭,嘭,无数的爆炸之声,一声高过一声,无数的鲜血,无数的碎肉,漫天飞溅,有蛮兽的血肉,有人的血肉,兽潮奔腾,疾如风,烈如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许多人在死前都已然后悔,他们本不该抱着那最后一丝希望,青幽老魔的一团青幽之火发出,霎时间一片火海漫天,吱吱之声响起,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焦肉味道,这第一轮兽群冲击,是最恐怖的,只要挡住,能够活下来的几率很大,所有人都施展神通,可依旧挡不住兽潮进攻,那些武尊强者,根本就没有任何挣扎的可能,直接被獠牙咬断了脖子,唯有武侯方能挣扎一下,要说死伤最少的,莫过于萧国与禹国的军队了,离轩已然全身是血,手中长刀一斩,刀气纵横,舞刀如风,密不透风,使任何蛮兽不能逼近三尺,早知道他也带着军队前来了,只不过离国距离很远,他一个人赶到已然很好,若是没有飞舟,根本不可能赶到,可飞舟乃是离国重器,离国虽强,但毕竟没有萧国那种底蕴,不敢轻易给他一艘飞舟。 轰,轰,轰,轰,四道沉重的声音响起,整片大地都颤动了几分,就两道声音偏小,两道声音却宛如惊雷,而那悬浮在空中的飞舟,不知何时船身出现了两尊大炮,每一艘都有两尊大炮,大炮对准了地上,立刻轰了出来,这便是飞舟独有的武器,一种极具破坏力的东西,这种大炮名叫火龙炮,巨大的火球在天空形成了一条完美的弧线,轰然落在了兽群之中,轰隆,轰隆,轰隆,轰隆,地动山摇,巨大的爆炸之上,卷起滚滚气浪,震波激荡,撕扯蛮兽身躯,一片惨烈,这火龙炮的威力要比武王出手更加恐怖,升腾的四朵蘑菇云,给人一种死寂的湮灭之感,任何东西仿佛碰到那一点烬火,都会灰飞烟灭。 “杀。”悠扬的厮杀声响起,所有人仿佛都有了主心骨,蛮兽大片死伤,让他们更加亢奋,也看到了希望,啾,许多飞禽凶兽,见状不停的飞腾而去,朝着那飞舟冲去,这火龙炮威力强大,只不过每发一炮,都要充能,虽然时间不长,但火龙炮的威力,饶是蛮兽也知道那火龙炮绝对是大型杀伤力重器,原本这种东西,是用在战场之上的,毕竟火龙炮虽然威力巨大,但武修想要躲过去,那可再容易不过,就算是武侯的速度,也躲得过去,可在这样的战场之中,哪里会有躲过去的空间,无数飞禽凶兽乌泱泱朝着天空飞舟袭来,身躯接近飞舟之时,萧国飞舟之上,露出了一层蓝色屏障,挡住了飞禽的攻击,而那些飞禽毫不犹豫的撞了上去,哪怕撞得粉身碎骨也丝毫不在乎,禹国的飞舟,冒出了一层金色的屏障,而且那屏障之上,暗暗有着金焰涌动,无数飞禽凶兽也撞了上去,可身躯都被金焰烧成灰烬,而萧国那蓝色的屏障,却像是玻璃一般,咔嚓,层层碎裂,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蔓延,萧旭手中金枪,脸色十分难看,飞舟自有防御屏障,当然不如禹国的,禹国可是动用炫纹师改造了飞舟,那金色屏障虽然坚固,也不能够挡住凶禽这种不要命的长期冲击,而那金焰显然是炫纹力量,将玄气转化成了金焰,将那些蛮兽都焚烧成了灰烬,使得蛮兽冲撞屏障的力量大大缩减。 万丈天空之上,昏暗的天穹闪烁着无数光芒,犹如烈日一般,照亮了整片大地,所有人都清楚,天穹之上两位武王已然出手,与凶禽毕方交手,这武王交手,动静之间可谓是惊天动地,厮杀过后,兽潮消散,能够活下来的人,已然十不存一,萧国飞舟已然冒着无数烈火,滚滚浓烟在升腾,萧旭此时脸色难看,心中悲痛,飞舟损失对他而言,可谓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不仅仅是萧国的飞舟,就连禹国的飞舟,此时也十分狼狈,倒没有报废,但也已然很难飞起,好在禹国有装门修理飞舟之人,此时都在修理飞舟,而所有活下来的人,都朝着那深谷之中去,经过这波兽潮,他们知道深谷之中,还有一头龙族血脉蛮兽,只要小心一些,便不用畏惧了,而他们之中还有两位武王,青幽老魔十分狼狈,当然此时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是狼狈的,就连呼延将军这等绝世强者,此时身上鲜血淋漓,身躯也很是狼狈。 “终于要见到传说之中的生命之水了。”有人激动的说道,可是有人却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那可是生命之水,许多人心中早已生出了歹念。 到了深谷之中,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一片山谷坏绕之中,碧绿的湖泊,泛着鳞波,碧绿色的湖泊之上充斥着无数生命之气,在这一毛不拔的荒芜之地,出现了这样一片碧湖,而且还是如此充斥着生机的碧湖,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这周围一片,显得无比宁静祥和,所有人的心情都沉了下来,仿佛不愿打破这里的宁静。 “这不会是生命之水吧?”感受到了那迎风扑面的清新生命气息,有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傻啊,生命之水若是整片湖,那这些人眼中哪里还会如此紧张?”有人愤愤说道,眼中对说出此话之人十分不屑,生命之水,那是何等存在,五大奇珍如此稀缺,一滴生命之水都十分难得了,这里许多人,哪怕那些武王,都心存只要夺得一滴的想法而来,如果这片碧湖乃是生命之水,那么别说一滴了,每一个人一桶都绰绰有余。 “生命之水。”有人惊呼,激动的就连呼吸都凝滞了几分,他所指的当然不是这片碧湖,而是湖边,所有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果然看到了那碧湖边缘,呼吸急促,目光出现了贪婪之色,他们九死一生来到这里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那生命之水吗?只见那碧湖最边缘,一块青色巨石上,一滴晶莹剔透的绿色水珠悬挂,哪怕仅仅只是一滴,此刻也是十分侧目,而那晶莹剔透的绿色水珠之下,俨然是一个半尺见方的小坑,而那小坑之中,装满了碧绿色的水,晶莹的如同翡翠,仿佛就是这半尺见方的水,渲染了整片碧湖,这些所有人都知道,那便是生命之水,闭上了双眼,嗅一下空气的生命之气,仿佛都年轻了几岁,除了生命之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有这种气息。 “生命之水,我来了。”有人双眼放光,身躯化作了一道光芒,身轻如燕,掠过了湖面,朝着那生命之水奔去,此人的速度快速无比,身上气息爆发,俨然是一位武侯境强者,当然活下来的强者,皆是武侯境强者,武尊强者已然只有两三个,他们已然被人排斥在最外面,仿佛这机缘已然跟他们毫无关系,那个人的疯狂引人侧目,这可是还有武王级别的强者,生命之水轮得到他小小一个武侯,而且还是一个废武侯动手?所有人都看着那自不量力之人会有怎样一种悲惨的下场,但罕见的两位武王都没有动手,甚至脸上一丝异样的神情都没有,难道真要那人夺走生命之水,刚才不出手,现在已然晚了,有些人蠢蠢欲动,心中却有些懊恼,毕竟那人已然掠过了湖面一般。 “哈哈,生命之水是我的了。”那人兴奋不已,几乎都癫狂了一般,眼中只有那小小蓄满生命之水的小坑,他要喝下所有的水,哪怕就是死了也在所不惜,因为喝下生命之水,他才能不将生命之水交出去,那些人没有动,只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会带走生命之水,可以从身上抢走,那些武王,那些武侯,那些天骄,他们的心理都被他猜测,他信奉先下手为强,那些人这么自负,自认他不敢吞下,他就偏偏吞下,哪怕死了也值得,想到这些他越来越兴奋,在蛮兽冲击之下,他的精神仿佛已经奔溃。 哗啦,就在他认为生命之水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时候,水面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浪花,一个巨大的头颅浮出了水面,张开了巨口咬了下去,那人还来不及任何的呼喊,已然被一口吞下,哗啦一声,那巨大的头颅,也再次落入了水中,唯有哗啦啦的水声,已经水面之上荡漾的波纹,似乎在告诉众人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做梦,而那头颅浮出水面的瞬间,更是快速无比,许多人都没有看清,但还是有人看清了。 “龙,那是龙头。”有人惊恐的说道,他们看到的乃是一个龙头,一股无力感瞬间席上心头,龙族,已然没有纯正的血脉,但一般也有许多拥有龙族血脉的蛮兽能够化龙,而一旦化龙,龙便拥有翻云覆雨,地动山摇的本事,就算是武皇强者面对真龙,也得小心翼翼,别说他们这些蝼蚁了,难怪能够驱使那么多蛮兽,原来这里居然沉睡着一条真龙,那生命之水哪里还有他们的份,谁能够在真龙嘴中夺下生命之水,哪怕是武王也不敢。 “呼延前辈,你看清楚了吗?那是真龙吗?”禹菲脸色难看,生命之水唾手可得,可若是守着一条真龙,他们就得空手而归,真龙强横,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匹敌,不过生命之水若是留在这里,倒也不是坏事,因为生命之水留在这里,多年以后这里绝对会成为一片福地,这不毛之地怕是要直接形成一片原始丛林,这便是生命之水的恐怖,足以给大地荒芜之地赋予生机,眼前这片碧湖便是最好的例子,至于湖底真龙,为何还不上来将他们灭掉,也是情有可原,真龙实力强横,且十分慵懒,一般都盘踞在自己地盘之中,唯有人冒犯它的时候,它才会发威,想要让真龙动弹,必须是同等级的强者,唯有武皇强者能够引起真龙兴趣,而武王武侯,不过都是一群蝼蚁,一个人会在乎他卧榻之侧有几只蚂蚁吗?当他会不在乎,除非那蚂蚁咬到他了,才会将其碾死。 “像真龙,没看清。”呼延将军也不确定的摇头,那龙头显然就是龙头,可是身为武王,他见识当然很广,不能仅仅凭着一颗龙头,就说湖底之下盘踞一条真龙,要知道世上拥有真龙头的,也不是很少,比如鳌龙,当然鳌龙还是可以分辨,如果是蛟龙那就难以分辨了,毕竟蛟龙几乎完成了化龙过程,唯有身上没有长出鳞片而已,还是龙头蛇身,只不过若这里盘踞一条蛟龙,绝对不会这般安静,因为蛟龙的脾气一般是最不好的,也是龙族血脉蛮兽之中,最为容易动怒的存在,所以一般蛟龙都被称为恶蛟,翻江倒海,淹没生灵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而且蛟龙一般还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任何进入自己领地的蛮兽,都会被驱逐,或者沦为它的食物,人也不例外,倒是刚才吞了那人,像是蛟龙,可若是蛟龙,绝对不会任由他们这么多人站在湖边,若是蛟龙已然冲出湖底,将所有人驱赶,或者一一吞下,唯有真龙才会不为所动。 “要不去探探?”禹菲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疯了吗?不是真龙还好,如果是真龙,先前可以无视我们,但不代表真龙没有脾气,如果真龙发怒,禹菲你告诉我,你能够接的下真龙龙息吗?”战擎早就看禹菲不瞬间,身为人族如此看着一个荒人行事,如今还想去打扰真龙,这个摸老虎屁股有什么区别。 “那我们就这样回去?”禹菲冷冷说道,此言一出,战擎语塞,这样回去他当然不甘心,兽潮冲击这等九死一生的劫难都过来了,如今只是最后一步,生命之水摆在了眼前,只隔着一个湖的距离,这样回去任谁都不会甘心,可若湖中的真是真龙,不甘心又能如何,难道真的喂了真龙才肯罢休不成? “那如果里面是真龙,难道要我们都丧命不成,要知道一旦你错了,真龙之威,武皇强者都不敢有言胜?”战擎所言不错,所有人都沉默了,真龙实在是过于强大了,能够制服真龙之人,唯有天帝,当今八大天帝的中央天帝,东域天帝青帝陛下,其坐骑便是一条青龙,而那条青龙实力之强,别说武皇强者了,就连一些武帝都远远不如,可想而知真龙的恐怖,不过这世上真龙本就少见,所以这些人才会犹豫,毕竟遇见真龙这种几率本就很好,哪怕是蛟龙化真龙,需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淬体,若是能够挨过,才能成为九天真龙,若是挨不过便会飞灰湮灭,所以他们除非是逆天运气,否则遇上一条真龙还是几率很小的。 “谁愿意再去冒险,本公主答应,如果确定水中不是真龙,生命之水定然有他一份,本公主以禹国名誉担保。”禹菲缓缓凝视众人,所有人都垂下了头颅,不去与她对视,他们也不是傻子,那水中无论是不是真龙,也不是武侯可以挑衅的,刚才那位武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吞了,禹菲这种话,不就想要派人送死,然后他们好看清水中隐藏是不是真龙吗?如果是真龙,他们就安然退去,如果不是,他们就可以取得生命之水,不过怎么做,那位诱饵,显然都九死一生,死人哪里还有资格得到生命之水。 “如果我死了,这生命之水,能够给别人吗?”人群之中,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一个枯瘦男子走了出来,气息乃是一位武侯二重山,身后跟着一个女子,女子身材丰腴,一身靓装倒是显得有些艳丽,美韵之中多了一抹媚态,显然这个男人是为了这个女人不惜送掉性命,这个女人实力很弱,不过是一个废武侯,为一位废武侯争夺生命之水,怎么看都不划算,倒是这个女人去送死,那个男人留下,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而且许多人都看得出来,那个女人眼中虽然替男人担心,可隐晦的目光似乎鼓励男人,这种女人绝对不是安份的主,为了这样的女人死,简直就是一种悲催,只是这个男人显然是被爱情冲昏头了,别人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 “本公主答应你,就算你死了,这位姑娘也能够得到一滴生命之水。”禹菲可不在乎,她只关心有人能够做马前卒,替她探出水中是拥有龙族血脉的蛮兽,还是真的一条真龙。 “好,我去了。”男子神色有些悲壮,与那个女人依存了一下,似乎在说着什么,当然他们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人听得清楚,那个女人眼中露出几分悲痛伤心,但眼中隐藏的那几分激动与贪婪,却瞒不过许多人,就连禹菲也看了出来,眼中却是不屑的看着这个女人,她身为禹国公主,的确可以许诺一滴生命之水,只不过给了那个女人,一个废武王能否守得住生命之水那就另说了。 “你过去的时候飞高一点。”禹菲叮嘱道,男人点了点头,立刻御空而行,只不过也就与先前那人一般,只是距离湖面不过三尺有余而已,明明禹菲已然叮嘱他,让他飞高一下,而那个男人似乎没有发现,自己距离湖面距离依旧很近,难道一个武侯二重山强者只能凌空几尺,这绝对不可能,除非那个人真的找死,在这湖水之上,如此贴近湖面,绝对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愚蠢。”禹菲冷冷骂道。 “不是他愚蠢,而是他只能飞这么高,也许在他眼中他已经飞得很高了,其实他距离水面根本没有变过。”呼延将军却是看出了湖面的不同寻常,一位武侯哪里不知道距离湖面越远越安全,可现在他距离没变,那肯定不是那位武侯的原因,毕竟谁也不会拿生命开玩笑,唯一的解释便是这里有一种禁止,在湖面之上御空飞行,只能三尺高。 第61章 龙龟 “怎么可能?”禹菲诧异,不仅仅是禹菲,许多天骄都无比诧异,尤其是战擎,离轩,莽虎那种绝世天骄,别人也许没有触及那种层次,可是他们已然距离武王不远了,而且也明白世上最强的力量,乃是创造天地的五种本源之力,而除了五种本源之力,其余厉害的还是属性之力,至于属性之力可以称之为一声法则之力,而这法则之力虚无缥缈,哪怕是许多武皇都不曾掌握,唯有一些强大的武皇掌握了些许属性之力,比如武皇强者,身在千之外,也可无形交手,便是运用了空间之力,而这里禁止御空超过三尺,也可能是空间不同,而能够扭曲空间的强者,唯有圣人,圣人才是完全掌握法则,直指本源大道的绝世强者。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片碧湖怕是有大能出手,改变了这里的空间法则。”离轩也是一脸惊骇,而提到大能,所有人的呼吸都一凝,世上能够称之为大能的,不是武皇,不是武帝,更加不是天帝,而是圣人,提及圣人,所有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圣人虽然不能出世,但是圣人不代表不能施展手段,若是牵扯圣人因果,那必将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生命之水如此重要,可武神却下了谕令,所有帝子不能参与生命之水的争夺,是否武神知道其中有圣人参与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想要取生命之水,那可要深思了。 就在所有人深思之际,哗啦一声,水中的龙头再次浮现,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将那位武侯二重山的高手吞下,武侯二重山强者,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就惨死龙口,并不是武侯二重山的强者很弱,武侯强者,无论到了哪里,都足以让人重视,可这样的强者却始终没有反应过来,虽然那龙头很快,但也不至于让武侯反应不过来,可武侯强者却是死的很快,没有反应,显然并不是武侯强者实力不济,而是因为那片空间的问题。 “看清楚了吗?”战擎冷声问道,战擎没有看清楚,因为在他眼中那还是龙头,禹菲也没有看清楚,此时她脸色有些难看,有了前车之鉴,还有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喂底下的龙头。 “孽畜,你找死。”忽然呼延将军怒声说道,凌空一跃,手中握拳,一手打出,滔天的力量刮起了一阵劲风,化作了巨拳,咔嚓,巨大的劲力,碾碎了那空间,如同玻璃碎渣一般落入了碧湖之中,轰隆一声,巨拳犹如一座山岳落入了那碧湖之中,整个碧湖从中间被撕开了一般,露出了里面的真容,所有人都无比诧异,因为里面不是一条真龙,甚至都不是蛟龙,而是一头龙首龟身的怪物,之所以用怪物称呼这碧湖之下埋藏的蛮兽,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这种东西,就算是蛮兽之中,也不可能拥有这般怪物。 “这是什么东西?”禹菲好奇问道。 “龙龟。”离轩倒是认出这是一头拥有龙族血脉龟类蛮兽,有些人也一脸了然,可就算是拥有龙族一丝血脉的龙龟,也决计不会成为龙首龟身的怪物,难道是变异了?许多人心中暗想。 “想必这头龙龟化龙渡劫失败,导致成了龙首龟身的怪物。”离轩也只是猜测道。 “蛮兽渡劫,要么化龙,要么灰飞烟灭,哪里还有存活下来的可能?”禹菲则是皱眉,这大陆之上,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所有这个猜测,让人不能相信,离轩也着实不信,不过看到这片碧湖蕴含的生命之气,他就有些相信了。 “该死。”此时呼延将军缠住怪物,不能分身,一道身影极速掠过湖面,空间已然被先前呼延将军碾碎,也没有任何禁忌,而那身影迅速越过人群,化作一道幽光,朝那生命之水掠去,此刻所有人都变色,敢在呼延将军面前如此大胆之人,除了那位青幽老魔,还有谁如此大胆,禹菲只能气的怒叫,可那又如何?青幽老魔会将一群小娃娃放在眼中,什么狗屁天骄,什么背景实力,都不如生命之水来的重要,他乃是堂堂武王强者,可只因为前面还有一个废字,受尽多少白眼,受尽多少唾弃,他想要让人看得起,唯有突破极限,而这种极限是轻易能够做到吗?当然不是,可有了生命之水就不一样了,如果世上连生命之水这种五大奇珍之一,都不能助人突破极限,那么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帮助他突破极限。 “青幽老魔,若你敢放肆,禹国将与你不死不休。”禹菲怒道。 “桀桀,禹国好霸道的语气,管得了天下,管得了狗,难道还管得了我青幽老魔,既然你如此看重自己,今日老魔便要你有去无回。”青幽老魔怪笑不已,手掌一挥,一股青幽之火弥漫而出,化作了无数青色利刃,随之青刃发出,咔,无数火花飞溅,将那盛满生命之水的小坑切出,犹如小碗一般落入了掌心,回首怒火爆发,他也早就看不惯禹菲这种自命不凡之辈,挥手便是一掌,熊熊烈火汇聚,一道巨大的手掌,弥漫着无数青色烈火,犹如遮天之幕,朝着众人落下。 “青幽老魔,你敢?”禹菲已然怒火不断,他没想到最后便宜了青幽老魔,历相跟悬柏长老被毕方缠住,已然在万丈高空之上,根本不可能顾及地面,呼延将军已然被那龙龟缠上,此时湖面卷起滔天大浪,显然一人一龟在湖中大战,如果不是顾忌力量爆发太多,会伤及无辜,呼延将军哪里会收敛,当然他也不是那种慈爱众生之人,否则这大荒第一凶名如何得来,他只是不希望伤到莽虎,至于其他人,与他何干?如果不是莽虎也在湖边,他又怎会缚手缚脚,这龙龟喜静不喜动,犹如磐石一般仅仅贴在湖底,无论呼延将军多么强大的力量轰击在乌龟身上,都被它避过,拿拳头总是落在龟壳之上,难怪说王八壳最难撬,现在他已然有了一种憋闷之感。 “有何不敢?”青幽老魔可是魔头,他才不会顾忌什么狗屁禹皇,这天下之大难道还能没有他容身之地,禹国在南域称霸,但真能管得了天下,难道当九天之上的八方天帝都是摆设,实在不行他可以逃去极北之地,那里可是玄帝地盘,极北乃是苦寒之地,唯有活不下去的人才会去极北之地,玄帝才不管极北有多少魔头,他只在乎自己地盘之上有人,曾经极北苦寒之地,有一个小丫头,一个普普通通甚至都不是武修的小丫头,被一个大皇国太子杀死,玄帝一怒,亲自动手将那大皇国抹去,因为那皇国乃是他域之人,各域之间,不得相互侵犯,那个太子大摇大摆带兵进入极北,是在挑衅玄帝的威严,那个皇国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只为了一个小丫头,此后极北之地,成了禁地,任何人想要进入极北,都要思索一番,那次就连其他七帝都保持沉默,显然玄霄宫的武神也默认了,毕竟天帝强者,如果没有得到武神谕令是不能轻易出手的,可武神没有惩罚玄帝,说明武神容许这种事情发生,毕竟天帝乃是武神的使者,亵渎天帝与亵渎武神何异?所以那些人当然要死。 无数玄气发出,武侯最为强大的攻击都使出,可在武王一击之下,都溃败而去,那可是武王,武侯与武王,隔着一道天堑,禹菲死死顶着头顶压力,身后的禹国大军也顶着压力,现在她心中难以想象,那些天骄是如何斩杀武王强者的,武侯与武王,仅仅一个境界,却宛如隔了一个天堑,她只能在武王一击之下挣扎,而这遮天之幕的手掌若是落下,她就会飞灰烟灭。 “冰之牢笼。”一道清和之声响起,空中冒出了一道白光,许多人都被那道声音吸引,只见天空之中,一人浮空而起,一身白色衣裙在缓缓摇摆,脚下一朵冰莲盛开,如同坐莲一般将其托起,手中并指入莲,无数的寒冰之气笼罩而来,化作了无数锁链,空气之中透出了一个寒冷,是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颤抖,那些寒冰锁链居然化作了一个牢笼,将青幽老魔困住。 “丫头,你找死。”青幽老魔愤怒不已,他最讨厌这些多管闲事之人,伸手就是一掌,狠狠轰击在了那冰之牢笼之上,轰,巨大的冲撞响起,咔嚓,无数碎冰落下,可那冰之牢笼居然没有溃散,而那白衣女子,面戴轻纱宛如寒冰女神的女人,居然只有武侯一重山修为,可仅仅只是武侯一重山,居然拥有让武王一击不能溃败的力量,着实让人惊骇不已。 “怎么可能,臭丫头,你使了何种手段?”青幽老魔咆哮不已,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落到这种地步,居然被一个小小的武侯困住,反倒是禹菲,看到了那头上的身影,一股奇异的情绪蔓延,仿佛有无数的屈辱,也有无数的怨愤,甚至她还不如死在那青幽老魔的掌下来的痛快,她当然认出来那天空之中的女人,便是她最大的敌人,禹国长公主禹真,生来就该高高在上,轻而易举拥有一切,如今自己所得到的一切,可轻而易举被她得到,权势,地位,男人,都只是她一句话的事情,只因为她是禹国的长公主,只因为她比自己早出生,禹菲心中自然不甘,凭什么,她可以毫不费力的拥有一切,而她却处处受人钳制,她不甘心,所以她要夺走一切,属于她的一切,她终于赶走了这个女人,可如今这个女人却救了她,她怎么能够接受,她们本该是仇人,生死仇人才对,她凭什么要被这女人救下,而且这个女人失去了禹国的支持,本该像是丧家之犬,可此时却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神,仿佛生来就高人一等,她哪里能够接受。 “冰棱刺。”手指轻点,无数白雪纷飞,化作了无数雪片落下,落到了禹真身前,化作了无数长尖冰刺,犹如万箭齐发,朝着青幽老魔刺去,青幽老魔怒火冲天,身上青幽之火爆发,熊熊烈火灼烧冰之牢笼,无数寒冰居然在他身前化作了蒸汽,一个巨大的火球被他发出,青幽火光照亮一切,禹真见状,眼中一惊,双手在身前紧握,哗啦一声,碧湖掀开了滔天之水,化作了两只巨大冰手,将那火球接下,也在冰手之下熄灭而去。 “丫头你找死。”这已然是青幽老魔不知发怒多少次了,面对这位丫头的古怪,他知道自己若是斗法,可能毫无作用,毕竟对方似乎是寒冰属性的玄气,可寒冰属性的玄气何时如此厉害了,居然能够克制自己的青幽之火,水火不容,水克火,但火同样也克水,他哪里能够接受自己堂堂武王强者召唤的青幽之火,居然会在一个丫头寒冰之气下吃瘪,所以他愤怒的冲了过去,屈指成爪,手爪之上冒出了一层幽光,显得十分诡异,禹真见状,身边白影一闪,一柄晶莹如同冰晶的剑浮现,此剑一出,一股强大的锐利锋寒扑面而来,仿佛能够让人血液凝结,啾,一道嘹亮的轻吟之声响起,犹如一道优美的乐声,所有人都无比诧异,那庞大的气息表示此女手中玄兵的品级,就连如此炫耀无比的禹菲手中三品玄兵,也要在这神女般女子手中兵器之下黯然失色,这居然是一柄一品玄兵。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动用冰凰剑,怎么可能?”禹菲脸色大变,宛如失神,一品玄兵世所罕见,尤其是像冰凰剑这种强大的一品玄兵,绝对不是任何人可轻易动用的,除非它甘心认主,而冰凰剑能够被禹真动用,显然是认主了,可禹真本就先天虚弱,她也知道是自己母妃的原因,导致禹真身体缺陷,修行之路坎坷,离开禹国之时,不过武师强者,如今她居然赶了上来。 第62章 幽魔手 嗤,青幽老魔的手持,落在了剑锋之上,冰色剑锋之上闪烁无数火光,青幽老魔的手爪,居然能够挡住冰凰剑的锋利,要知道那可是冰凰剑,那可是一品玄兵,那是比武皇强者更加罕见的一品玄兵,玄兵工会只有一个地方能够炼出一品玄兵,便是玄兵工会在大陆都是圣殿,而且一品玄兵那也是几百年才出世一把,每一把都引动天下风云角逐,如今玄兵工会唯有三把一品玄兵不曾卖出,倒不是没有人出的起价钱,而是这三件一品玄兵,乃是作为镇门至宝摆在玄兵工会圣殿供人瞻仰,本就是非卖品,也只有玄兵工会才有这种气魄,拿着一品玄兵如此暴殄天物。 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冲击禹真胸膛,禹真一股闷声响起,身躯被人击退,青幽老魔一脸得意,武王跟武侯力量之上的差距是在太大了,既然斗法不胜,那就用力量碾压,这种打法已然可以说得上无耻,但青幽老魔混迹多年,什么无耻已然早已不在乎,而且他右手冒着幽光,整只手仿佛不是人手,显然这手上也练了什么强大的本事。 “这是幽魔手?”战擎眉宇皱起,显然是认出了青幽老魔手掌所练的武技,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诧,要知道世上各族皆有,却让人武神不能容忍的存在,绝非如今的妖族,若武神真的不能容忍妖族存在,早已与妖族不死不休,如今人族鼎盛,妖族被贬妖界,时常觊觎人族,可人族强者林立,妖族没有任何机会,但还有一种存在,那便是邪魔,任何邪魔,都不是武神所能够容忍的,虽然青幽老魔担了一个魔字,但只是说他的行事,与邪魔无异,本质还是一位武修,所以武神依旧能够容忍,可现在他幽魔手暴露,他哪怕不是一个真正的邪魔,也是半个,人族武修绝对不能容忍他,武神更加不会允许。 “小子,你胡说什么?”青幽老魔眼中闪烁,厉声喝道,他充满幽光的手,在闪烁着幽蓝的光芒,肢体之上,筋脉璀璨,显得十分神异,能够接住一品玄兵的锋利,怕是连荒帝那种将炼体走到了顶峰之人,也不敢徒手挡冰凰剑,何况一个小小的武王,也足以说明这幽魔手可谓是无利可破,原本青幽老魔认为这些小子,根本就是毫无见识,看不出幽魔手的来历,却不曾想被战擎叫破,心中无比惊恐。 “青幽老魔,你真当我等是瞎子不成,这幽魔手就算没有人见过,但也听说过吧,诸位是不是?”战擎大声喝道,此时禹真身躯被震退十几丈,也反应了过来,她当然知道幽魔手,连离火剑她都知道,幽魔手自然更加知道了,原本她展露冰凰剑,就算不能胜过青幽老魔,也不至于太狼狈,可此时脏腑翻涌,一股怪力不停的摧残她的五脏六腑,显然便是这幽魔手所致,败在幽魔手之下,她毫无怨言,只是这幽魔手为何会被一个小小的武王所习得。 世间邪魔,不知凡几,但没有实力之人,皆是小心翼翼的活着,而古往今来唯有三位邪魔名留史上,这第一位当之无愧的,便是十多万年前那位震古烁今的剑魔林浪天,手持一柄离火剑纵横八域,最后八帝联手才将他击败,之所以将其列在第一位,并不是这位林浪天要比这排名第二的幽魔强大,而是林浪天能够以武皇巅峰实力,抗衡八大天帝,若是更进一步,必将超越幽魔,所以才会排在第一,而幽魔可以说是亘古至今,天地之中第一大魔,幽魔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宛如魔域,相比剑魔,这幽魔更加令人发指,剑魔杀人还需要理由,只要不招惹他,他便不杀人,可这幽魔杀人随时随地,且看心情,而且每次出手,都是屠尽一方生灵,占着自己强横无比的幽魔之体,纵横天下,无人可及,而幽魔之体,也被人称之为炼体第一,因为幽魔之体,已然找不到任何破绽,曾经有人猜测,如果世上还有一种体魄比幽魔之体厉害,唯有武神跟妖神拥有的神体。 神体,多么强大的词语,多么神圣的词语,想起都让人不由自主的颤栗,亘古岁月拥有神体的便只有两位,其寿命要比天地更长,诞生于混沌之中,而这两位便是武神与妖神,那是天地崩碎,这两位神邸也会存在,他们是永恒的,因为永恒,才能是神邸,所用人都认为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哪怕是求得永生,也未必能够永恒,但能够跟永恒沾边的唯有这两位亘古如一的存在,而幽魔之体的强横,就连圣人也无法威胁到这位幽魔,导致他在大陆之上更加嚣张不已,直到这等触怒武神,玄霄宫降下一道天意剑,将其斩首,首级化作幽光,飞入玄霄宫被武神摄去,身躯被神火分成灰烬,唯有一只右臂留了下来,右臂被一位普通人得到,在右臂之上留下一种邪术,便是这幽魔手。 所谓幽魔手,乃是用十分邪恶,以及拥有极强毒性的东西,炼成汁,然后将右手放入其中浸泡,最终将幽魔手炼成,而这幽魔手起初乃会炼成毒手,稍微触碰活物,都会被手上所携带的毒毒死,所以幽魔手持有者,也不能随心所欲控制幽魔手,还是时不时的会有无辜之人惨死在其手中,久而久之死人越来越多,自然也沦为邪魔,凡是炼幽魔手之人,皆为人族之敌,这下青幽老魔可谓是捅了马蜂窝。 “没错,就是幽魔手。”有人立刻呼应。 “对,对,就是幽魔手,我看得真真。”有人也呼唤道。 “青幽老魔乃是邪魔,大家共诛之。”有人兴奋大喊。 “共诛青幽老魔!” “共诛青幽老魔!” “共诛青幽老魔!” 人群亢奋,他们这般兴奋,不都是青幽老魔炼幽魔手,这些人如此说,也并不是他们知道幽魔手,听说是听说过,不过谁敢说自己见过幽魔手,幽魔手已然是上古岁月之中沉寂的东西,时间久远,如果不是战擎提出,就算青幽老魔随意使用幽魔手,他们也认不出来,之所以这般说,自然是为了生命之水,利益永远高过一切,此时青幽老魔手掌的生命之水,便是让他成为公敌的原因之一,生命之水本就只有那么多,这里这么多人你却想要独吞,就算你是武王,贪心也太大了吧?且不说这里的几位天骄不同意,等到天上的历相跟悬柏长老,还有湖中的呼延将军归来,会轻饶青幽老魔不成,现在就算青幽老魔的手不是幽魔手,也必须是幽魔手,他们立刻联合起来,他们找到了一个共同出手的借口。 一个借口那么重要吗?当然重要,在这种时候,人与人之间何谈信任?你出手争夺生命之水,很有可能背后就会被捅一刀,死一个人就少一个人争夺,这也是在场所有武修为何还没有围攻青幽老魔的原因,他们并不是单单忌惮青幽老魔武王的实力,还是担心身边之人随时出手除掉他们,有了这份担忧,他们都在等待观望,看谁先等不及出手抢夺,然后他们才出手浑水摸鱼,否则就算青幽老魔强大,那又如何,这里武侯强者就算没有上前,也有几百,联手下来,也不是去去废武侯能够轻视的,青幽老魔率先出手,也是因为他懂得人心,才知道那个时候才是他的机会,现在他成了公敌,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 “青幽老魔,你个邪魔,我乃石国林焱,第一个代表正道讨伐你。”人群之中,赫然出现一位青衣剑客,经过了兽潮之后,许多人都十分狼狈,可这位青衣剑客却没有在他身上看到狼狈,显然是一位隐藏的天骄,而身上的气势一放,赫然是一位武侯强者,而且实力达到了三重山,别小看这三重山实力,在场的武侯,最强者不过是那几位四重山强者,三重山也是足以让人惊骇的实力,尤其是林焱的年纪也年轻。 “哼,除魔卫道,轮的着你石国之人吗”萧旭一脸不悦的走出,身后残存的几十个萧国士兵站在了那里,俨然多了一抹皇子气概,五千萧国最强战士,如今只剩下几十个战士,而且还将萧国飞舟损失在了这里,如果萧国此次得不到生命之水,那损失可就大了,提起石国,萧旭眼中的不满与仇视,众人已然了悟,石国与萧国的战争由来已久,这些都不是秘密了,当初萧国因为去了瑶国公主,占着瑶国圣地撑腰,疯狂的侵占石国疆土,要知道如今还占着石国三城,如今石国势大,双皇鼎力,如果不是萧国出了一个萧玄,石国早就攻入萧国了。 “萧旭,你是不是想要先清算你我两国的旧账,如是这般,那就划下道来。”林焱眼中不屑的说道,如果是之前拥有飞舟,又有五千萧国战士的萧旭,他当然有所忌惮,可现在不过是只有几十残兵,实力还只是武侯二重山的萧旭,林焱哪里会惧怕,一重山之间的差距,足以让他将萧旭压得死死。 “林焱是吧,你看来脾气很大嘛?”禹菲有些不喜的看着林焱,眼中警告之意浓郁,显然就是告诉林焱,萧旭乃是他保的人,萧旭着实是一个谄媚之人,显然说她是嫂子,说进了她的心里,否则也不会处处维护萧旭,看着禹菲的强势,林焱也是一骇,他可得罪不起禹国。 “怎么,公主是要插手东域之事,莫非这天下是你禹家的了不成,那回去倒要让石皇陛下禀告青帝陛下,这禹国想要东域疆土,让陛下将疆土奉送,且看南域的黄帝陛下,是否有胆子收下。”林焱咬牙说道,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骇,这可是将矛盾升级到了帝战层次,他域不得插入私人之争,这石国与萧国本就是私仇,这种仇恨禹国是没有权力插手的,如果禹菲只是以个人身份帮助萧旭,倒也说得过去,可如今她是禹国公主,排场摆的这么大,她所作所为代表的不仅仅只是她自己,还有背后的禹国,一旦插手,后果自然严重,禹菲早已仗着禹国公主身份,看不起他国之人,其他疆域的纠纷,她也曾介入过,只是没有遭到这般威胁,毕竟禹国强大,可石国却也不弱,毕竟是石国的强大也是有目共睹,东域霸主的地位,曾经是萧国,但人们知道,这些年来石国早已超越了萧国,之所以萧国还有东域霸主之名头,不过是出了一个萧玄帝子罢了,只是萧国却还认为这种名存实亡的情况,还是一种荣耀。 “你?”禹菲却是直接跳脚不已。 “现在还有时间内讧吗?”冰冷的语气从禹真嘴中发出,所有人都闻声一震,这位可不能以常理度量,一个武侯一重山的强者,居然能够扛住武王强者的压力,那恐怖的寒冰之力,若是缠上,定然让他们难以对付,何时武侯也能掌握如此强大的寒冰之力了,这都要快接近领悟大道本源的强者了吧,这种领悟力,唯有武皇强者能够做到,如此厉害的属性力量,也唯有武皇能够掌控,除非她的身躯异于常人。 “不错,还是先听这位姑娘的话,将青幽老魔拿下,然后分了这生命之水。”战擎也大大咧咧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青幽老魔身上,凝视着青幽老魔,青幽老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若是平时见到这些人,都是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小人物,可如今这些人联合起来,还有一位武王强者在湖底与龙龟缠斗,还有两位在万丈天空与毕方缠斗,若是他们腾出手来,青幽老魔知道自己决计是没有任何生路的,所以他现在是想着怎么快速摆脱这群小鬼纠缠,拿着生命之水跑路,这么多的生命之水,只要他全数炼化,不仅仅能够突破极限,甚至还有望冲击武皇境界,武皇境界,那是何等尊贵的强者,唯有武皇才能无视天下人物,成了武皇他一定要杀死曾经得罪过他,让他狼狈不堪的所有武王,比如呼延将军,还有历相跟悬柏长老,他心中已然笃定自己能够成为武皇强者一般。 第63章 道宗行迹 “今日就让你们都死在这里。”青幽老魔哪里还能忍得下去。 “青幽之火,焚烧苍穹。”青幽老魔身上火光鼎盛,无数火光席卷而来,熊熊烈火如同云雾,层层叠叠,化作了一头狂猛巨兽,朝着众人盖下,只见禹国战士联合,双掌响起,玄气涛涌,化作了一面屏障,挡住了那熊熊烈火,众人见状纷纷运气,将玄气灌入屏障之中,顿时那屏障颜色更加鲜明,也更加坚固了起来,任由那漫天青幽之火嗤嗤焚烧,可就像是顽石一般,始终不能被焚烧破坏。 “你们这是在拜什么?”一个朴实无华的乡村之地,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在了一起,此时都在朝着一朵青莲跪拜,那朵青莲十分平常,以萧白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得出来,那不过是一朵用青石雕出的莲花罢了,可这些村民却十分虔诚的对着这多青莲跪拜,仿佛这朵青莲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神邸。 “嘘,小声点,我们在拜神,这可是青莲大神的分身。”一位村民立刻惶恐的将萧白拉了过来。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这世上只有一位武神。”萧白皱眉说道,身在武穹世界,他当然知道武神的权威绝对不容任何人亵渎,也唯有林浪天那种存在,才敢无视武神权威,当然饶是以林浪天那种绝世人物,无视神威最终付出的代价,不过是生死道消,古往今来敢挑战武神威严者,从来没有人能够活下来。 “武神,我家老婆子生儿子,难产而死,武神在哪里?王二狗家的小崽子,被武修杀死的时候,武神在哪里?村中小花被那群畜生侮辱的时候,你告诉我武神在哪里?”这村民仿佛积存了无数的怨气,此时彻底释放,萧白也着实一愣,武穹世界本就是武修的世界,武修强者本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可武修强者在武神眼中不过蝼蚁,而在武修眼中如同蝼蚁的普通人呢?这些人不过是尘埃罢了,对于这些人,武神根本从来毫不在乎,武神的权威只针对武修,倒是在这些村民心中淡了许多。 “可这位青莲大神,也能解决吗?”萧白依旧问道,神本无情,至于武神究竟是怎样一个境界,萧白还不明白,毕竟如今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武师强者,距离武神差了几十万条星河的境界,哪怕是达到了圣人之境,可那些圣人在武神面前,又能如何?还不是夹着尾巴做条狗,而且还小心翼翼的龟缩在一边,生怕被武神响起,犹如北溟圣人一样,将他们的圣人本源拿去封印玄霄宫不稳定的鸿蒙之气。 “青莲大神,还未诞生,自然不能,不过神使会替我们解决,我们没饭吃,神使给我们,我们没有衣服穿,神使给我们穿,我们被人欺负,神使替我们解决,青莲大神,大慈大悲,世上生灵都视如唯一,这样的大神才能够称之为神。”村民凯凯而谈,萧白明白了,难怪老城主说这些人愚不可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实则不然,不是他们想不明白,而是他们想的很明白,谁对他们好,他们便对谁好,所以他们愿意信奉青莲教,而不愿意再去拜武神庙。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瞎打听?”一道怒声响起,不知何时村口走来了一个男人,男人身着一身白衣道袍,在这些普通人眼中,气质有些绝尘,身上散发着一股幽蓝的香味,只是当萧白闻到这股香味的时候,精神恍惚了一下,他立刻运转心经,才将这种恍惚驱逐出去,而这青衣道袍男人,虽然看着十分普通,修为却是有武师强者的实力。 “散修罢了,看到这些村民在祭拜神邸,这可是忌讳,所以好奇了一些。”温和的笑容,温柔的语气,儒雅的气质,像极了一位饱经沧桑,历经风霜也处变不惊的人,哪怕此刻天地崩碎,他也能够坦然面对,这样的人,这样的气质,而且说话之间,缓缓行礼,似乎天生有一种规矩在束缚着他,他的举动,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愉悦规矩,若不是感受到萧白身上武师强者的实力,他都觉得此人乃是一位圣人了,这样的人物,总是能够让人心生亲近之感,哪怕他不喜欢别人打听青莲教的事情,而且一般打听青莲教的事情,都是城主府那个老头子派来的卧底,这种人他们都是捉住,然后分尸,将其喂了山中蛮兽,而眼前此人,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城主府的人,就好比一池子之中,满是污泥,却盛开了一朵圣洁的莲花。 “不该你打听的事情,还是不要打听了,知道的多了,死的也就快了。”这位青衣道袍男人却良言相权。 “恕在下愚昧,在下听过世上有人族武神,至高无上,亘古如一,还有妖族有妖神,便再也没有听过任何神邸,这世间神庙,供奉的皆为武神,这青莲大神,却不曾耳闻,不知足下是否能够解惑?”萧白一脸虔诚的说道,而眼中对武神也没有几分崇敬与敬畏,这让那个青衣道袍男子更加坚信此人不是愚昧的相信武神至尊之人。 “青莲大神,不是先古之神,而是后神?”青衣道袍男子稍微整理了一下道袍,使得自己更看起来更加像是高人,他发觉像这个男人一样,做什么事情都彬彬有礼,绝对会事半功倍,此时他们二人的交谈,让那些村民都无比崇敬,甚至眼中都激动不已,仿佛是听到了神谕,他们就那样跪在二人身旁,也不见起来,当然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打扰,只因为与那个男人交谈的乃是神使,尤其是今日神使似乎更像神使了。 “后神?”萧白皱眉不已,这个称谓倒是新鲜,至少萧白没有听说过。 “先古之神,便是天地未开之前,便已然存在的神邸,如武神跟妖神,可既然先古混沌能够孕育真神,为何我们这后世清明朗朗天地,为何就不能孕育出来神邸,准确的说,后神才应该是这片天地的主人,之所以没有孕育出神邸,只是时机未到,待有朝一日时机到了,青莲大神便是横空出世,解救世间于水火。”青衣道袍男子,越说越激动,仿佛就像是在诉说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甚至都说的有模有样,这倒是让萧白有些意外,这所谓的青莲大神究竟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疯狂信任,虽然蛊惑人心需要一个借口,但这个借口有板有眼,那可就绝对不是一个小小青莲教能够推动的,莫非青莲教背后还有推手。 “只是不知,这青莲大神,怎样才能出世?”萧白接着问道。 “在极东之地,有一座耸入天穹的高山,名曰定天,乃是天地初开之时,天地不稳,武神见状便斩杀上古凶兽苍龙,用其龙骨所化的高山,撑起了天地,而在双神之战中,定天断掉,以至于天地通绝,玄霄宫凌宇九天外,唯有武神能够轻易进入,而定天之顶,却有一朵青莲感受到双神之战的劫难,应劫而开,等待天下大劫至,青莲便会经过九天玄雷淬火,飞天成神,以青莲慈悲之心,救助天下生灵,这便是青莲大神。”青衣道袍男子一脸骄傲的说道,仿佛他所言的一切,都可以在后世发生,不仅仅如此,而且他们还有许多书籍,都是记载青莲大神出世,将会如何行善,将会如何对待生灵,如何对待普通人,都一一讲述给村民听,就像是讲故事一般。 “神使,今日还是来讲道义的吗?”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脸上已然岁月雕琢,满是褶皱,颤颤巍巍的拄着木头拐杖,语气无比恭敬的朝着青衣道袍男子问道,而听到了道义两个字,萧白的脸色微微促动。 “当然。”青衣道袍男子一脸微笑着说道,然后从袖子之中摸出了一本玉简,上书大道藏经四个古篆体,萧白没有想到,这青莲教背后推手,居然不遮掩自己的行迹,拥有道义经卷的人,唯有道宗之人,而世上道宗发源地,只有一个地方,道宗圣地,东玄疆域,道宗何时要发展别的信徒了,而且道宗的道尊,乃是武神嫡传弟子,有人认为能够渡过寿数大劫的唯有道尊,如果这真的是道宗在背后推动,那可就是泼天大事。 道尊,天帝修为,世间至尊,哪怕是中央天帝青帝陛下,也要忌惮他的存在,只因为他乃是武神唯一的嫡传弟子,统领整个道宗的无上存在,道教发源,有诸多教派,可都已道尊为尊,就像是世上独尊武神一般,许多人猜测,道尊创立道教,乃是武神的意思,想用道教同化天地,使得武神地位更加崇高无二,只是不知为何,西灵却出现了一个禅尊,创立了一个佛教,与道教争锋,原先是道教鼎盛东玄大地,一时风光无二,道尊的实力也是大帝之中最为强横的存在,直到禅尊将佛门子弟带入东玄,在东玄大地之上广收信徒,道尊实力一跃千丈,所以大帝都知道,天帝修为与自身对疆域的掌控有关,西灵禅尊对东玄道宗的攻势,变这样发展至今,佛道之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道尊跟禅尊忌惮武神威严,不敢轻易出手,可其坐下教派,却是相互倾轧,但最终佛门大盛,就连东玄大地,遍地都有佛门影子,而西灵大地却为佛门圣地,根本没有道宗插手的余地,西灵禅尊实力最天帝最差,不管攀升,如今到了何种层次,绝对无人知晓,但各大天帝都知道,道尊绝对是天帝之中最差一个。 萧白身为石国候选人,早已了解了大陆的许多秘密,他已然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身为候选人,若是什么都不懂,若是连大陆局势都不了解,怎么配说自己是候选人,而且萧白自己也想了解多一些,毕竟知道的多了,也知道萧国是怎样的存在,他也更加详细知道萧国曾经对他所做的事情,这些事情天机楼都没有瞒他,他可以随时调看那些档案,当初那件事情萧国可以瞒得过萧国民众,可瞒不了石国,毕竟石国与萧国乃是世仇,同时萧白也明白,这种将道义传播在东域大地的行为,已然触犯了帝宫条令,那是要引动天帝大战的,如今道尊是疯了不成,难道是寿数大劫将至,所以道尊也疯狂了起来。 这件事情,绝非一个小小武尊能够运筹帷幄的,萧白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厉害,他油然生出了一抹极度危险的感觉,他的感觉要比兽类还要敏锐,所以他没有回城,而是直接回去,回到石国皇都之中去,这件事看似是一件小事,却牵扯除了东域跟东玄域的大事,这个时候必须要告诉石皇陛下,唯有石皇陛下亲自上帝宫告诉青帝才行。 “有人说,你是一个纨绔子弟,可是我知道你不是。”冰冷的声音,仿佛对自己的话很认可,臃肿的体态,哪怕是穿上了黑衣,遮住了面容,也很难隐藏自己的真是身份,甚至萧白觉得他隐藏身份都有些多余,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萧白还是认出来,这个挡路的乃是那位城中第一富豪,玄兵工会的会长。 “难怪,青莲教那样财大气粗,原来是有会长这样的人物支持。”萧白依旧冰冷,眼眸之中十分沉着冷静,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足以让他失色,哪怕那位会长释放了武尊强者的实力,而且萧白已然能够猜到,这位便是青莲教背后那位神秘的教主,谁能够想到教主居然不住在深山,而在城中呢? “所有人都说你是一个纨绔,因为家中关系,才挣来候选人的身份,宴会之上那些人都不把你当作一个人物,唯有我,你离开宴会之后,的确是去休息了,但是你不到天亮就醒了,而且你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一个人独自去查,你只是一个武师,当然武师在这种地方,已然是少有的高手,的确可以独来独往,可是你身为候选人,自然明白石国对你的看重,城主府怎么说都要保护你的安全,可一旦动用城卫,就会被人发觉,所有教徒都会隐藏起来,你很清楚这一点。”会长眼中露出了一抹欣赏之色,他只是一个武尊,小小的武尊,可是他做的事情,必然不是武尊能够承受的,所以他活的小心翼翼,当然他留意的事情也就多了,萧白的行踪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我只是有些猜测,并不能确定,城卫之中有青莲教的眼线,不过城卫多次围剿,却无功而返,很有可能事先通气,自然有内奸的可能。”萧白却毫不吝啬的说道。 “你很聪明,只是查看了一个村子,就发现了异常,可如果你继续查探,或者回来调兵屠杀那些村民,都不足以让我动手。”会长有些失望的说道,他也不是一个笨人,如果不是萧白急着回去,他不会猜到萧白很有可能想到了这就事情背后的推手,很有可能将目标定在了道宗之上,如果是这样,萧白绝对不能活着回到皇都。 “你也很聪明,是我见过所有武修之中最聪明的一个人,如果可以,我宁愿选择比我强大十倍的高手为敌,也绝对不与一个聪明人为敌。”萧白诚心说道,这是他混江湖总结的经验,他深深明白,与一个聪明之人为敌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哪怕那个聪明之人不是他的对手,但聪明之人,往往不会崇尚力量,可在武修满地跑的世界,力量俨然是一切,聪明往往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所以很容易被人忽视。 “其实你跟我是一类人,如果你肯与我一起,将来将会得到无上荣耀。”会长眼中也出现了一抹欣赏,武尊在这种地方的确很强大,整个边城只有一个武尊,便是那老城主,谁能想到还藏着他一个人,但是他心中从来都没有把那个老城主当回事,他将那个老城主玩的团团转,甚至都不屑与他交锋了,唯有萧白,让他多了一丝兴趣,可是也同时让他有些失望,萧白的确聪明,仅仅从一本道经之上,看出这与道宗有关,可偏偏却不曾隐藏自己的发现,如果是他发现了这道宗秘密,一定会装的毫不知情,然后带人将那个村子屠杀干净,宣布自己剿灭了青莲教,带着功劳回去,一切做的天衣无缝,不会引起自己怀疑,可惜他还是太嫩了。 “你心中肯定在想,终究还是我过于愚蠢,如果我回到城中,跟老城主说自己发现了青莲教活动之地,然后动用城卫将村民都杀死,便可以心安理得,而且无声无息的回去邀功,而你为了敷衍我,别说一个村子的人,就算十个你都会放弃,是不是?”萧白平淡的说道。 “你居然想到了,为何行事还如此愚蠢?”这位会长倒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世上总有些事是要坚守的,你们青莲教不是说,众生平等,生命唯一吗?”萧白淡淡说道。 “哼,愚弄世人的话,你也相信?”如果相信这种话,那他一定是全天下最白痴那个人,众生平等,众生何曾平等过?生命唯一,生命如蝼蚁,那些人想碾死,就碾死,狗屁的唯一。 “是啊,这都是愚弄世人的话,又怎么相信,如果相信,那么他绝对是全天下最白痴那个人,可是我始终觉得,人生来无论实力如何,都只有一条命,没有人拥有十条八条命,所以上天给了我们最大的公平,而且每个人都该尊重生命,也该轻易剥夺他人的生命,除非别人想要剥夺你的命。”萧白很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你这么聪明的人,居然相信这么愚蠢的话,真是可笑,真的很可笑。”会长大笑不止。 “也许你觉得很可笑,但却是我的坚持,所以我会用剑捍卫我的坚持,因此我才会一往无畏。”萧白挺直了身躯,此时他那种高傲胜雪的品质又回到了他身边,此时天际之中,无数乌云缓缓笼罩,远在千里之外皇都别院之中,石奴依旧来后院打点,今日院中来了一位客人,任何人她都可以拦住,唯有这位天机楼楼主元武大人,而是瀑布之中冒出了一股热气,整个水面翻腾不已,嗡,嗡,嗡,低沉的剑鸣之声,散发出一种优美的乐章,是人无比陶醉,元武一脸迷恋的陶醉其中,许久许久,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凝视着瀑布之下的深潭,他嘴角浮现了一抹笑容,也不知道他为何发笑,石奴十分不解。 “剑意通明,他的剑意小成了。”元武大笑着走出了院子,剑意小成,听起来与领悟剑意没有什么区别,可元武却明白,领悟剑意与剑意小成之间的差距,远比武王突破武皇来的更加艰难,萧白的确是拥有极强的领悟力,领悟剑意到剑意小成,居然只花了这么多时间,别人可是花费数十年都未必能够领悟的东西,他怎么能够不兴奋呢? 第64章 天离剑宗 青葱山林,忽然起了一阵风,周围的树林,都在簌簌作响,每一片落叶之间的摩擦,都仿佛是一首美丽的乐章,萧白白衣胜雪,一脸骄傲,挺直的身子,犹如站在了雪山之巅,脚踏飞剑,一步,剑颤,一步,剑鸣,他是萧白,天下第一的萧白,就算他不是实力第一,但剑道他数第一,他不会屈于人后,也不甘屈于人后,所以他为剑道第一,剑,孤且直也,认定的事情,便要一往无前,宁折不弯。 “这是什么?”他终于不安了起来,明明只是一个武师强者,一个小小的武师四重山,他乃是武尊强者,可就是因为他是武尊,可就因为他过于聪明,聪明的自负,觉得自己的力量强过萧白,萧白才有机会,武尊很强,对萧白来说很强,哪怕是武尊一重山强者,萧白都不觉得自己能够胜过,因为境界越高,差距便会越来越大,武师与武尊之间,本就差距极大,哪怕拥有剑意,他也未必能够胜得过武尊强者,可现在萧白有机会,哪怕仅仅是一丝,萧白也能抓住,因为他是萧白,天下第一的萧白,他的每一次战斗,都不是势均力敌,他的每一次战斗,都未必是自己碾压对手,可萧白如今或者,没有死在那些对手剑下,只因为他是萧白,天下第一剑客萧白。 “剑。”萧白淡然说道。 “哈哈,可笑,我没有看见你的剑。”这位会长嗤笑着说道。 “我即是剑,剑即是我。”萧白却一脸从容,也一脸认真的说道,此言一出,会长眼神一变,突然变得有些惊恐,有些害怕,有些畏惧,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仿佛生来就应该这般,他连忙运起玄气,在身前筑起了一层墙,一层如同冰墙一般坚固,也明亮的墙,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警惕,他面对武师强者,哪怕萧白是四重山的天才,但也从来没有警惕过,毕竟武师依旧是武师,他想要杀死不用费多大气力,可这一刻,他居然放弃了一贯所用的风格,放弃了自己先出招的机会,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般做,仿佛是身体本能的反应,虽是如此,可他终究还是顺应本能,因为这样他才觉得自己能够活下去,但也只是也许,因为他不确定,谁能够想到他身为一位武尊,有一天居然害怕一位武师。 “不可能,你只是一个武师,凭什么这么强大?”他嘶吼着,萧白起势,风起,如同清泉一般,四面八方爆涌而来,凝成了剑,密密麻麻的剑,如万川归海,如万物归藏,每一剑,都是一道剑意,每一种剑意都似乎各不相同,千万剑意,千万剑道,都融成一条清泉,条条清泉有融合一条大河,形成大川,条条大川,又融大海,形成归藏,落势,云动,风起,肃杀,剑鸣,海颤,掀起巨浪,溅起了水花,每一片水花,都仿佛是一柄剑,锋利的剑,每一滴海水,也是一柄利剑,这乃是归藏剑意,万物归藏,万川归藏,万剑也归藏,融于一切,又诞生一切,剑指大道,又指本源。 万千清水凝聚的剑,锋利的击在那玄气冰墙之上,每一下,每一击都触动他的心脏,他的心脏越来越快,那千万长剑组合,仿佛一条螭龙,又仿佛一条滔滔不绝的大河,总是源源不断,而萧白站在那里,身后满是一片大海,永远不可能枯竭,咔嚓,细微的碎裂之声,犹如索命的音符,他的眼眸,出现了一道锐利的剑,剑仿佛射入他的脑海,刺穿他的眼眸,眼中鲜血流出,冰墙破碎,万剑贯穿全身,一位武尊强者陨落在了萧白手中,这可是一位武尊,如果死在同为武尊境界的萧白手中一点儿也不奇怪,当然也不值得说道,可死在武师强者的萧白,那就有人令人骇然了,五日之后,萧白回到了皇都,他手中拿着一个包裹,将那位会长头颅包在了白布之中,当他将那个血淋淋的头颅,摔在天机楼任务处的时候,直接让许多人一愣,萧白以为要完成任务,需要什么凭证,而这首级自古以来就是最好凭证,军功都是以首级记功的。 殊不知,任务完成与否,只要回报天机楼,天机楼有专门的探子前去核实,只是像萧白这样将首级都带回来的人,自然核实的很快,很快一份档案拿出,拿出了里面夹存的一幅画像,与那头颅一般无二,萧白心中一惊,不愧为天机楼,已然早已掌握青莲教的一举一动,只是不曾铲除是为了给石国强者练手,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牵扯道宗,那么绝对不会这么放心,因为道宗事关重大,但青莲教不同,青莲教信奉邪神,不过是异教徒,只能算得上一个拥有武尊坐镇的小势力,只要出动一位武侯,便能轻而易举的覆灭,所以没有人会将其当作一回事,之所以没有出动武侯,是用来锻炼石国年轻强者,毕竟这种势力,不仅仅只有一个青莲教,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这种事情不仅仅是石国,许多皇国都是如此。 “有没有人,快来算账。”大大咧咧的声音,夹杂着刁蛮的语气,那位在天机楼阁楼之中,表现成乖乖女,却屡屡出现心机的少女,也是石皇的义女,石国名义之声拥有公主名声的正统继承人,却大喇喇的进入了任务殿,而喊出来的话,仿佛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平时来这里领任务的人,哪一个不夹着尾巴像孙子似的,也未有这位刁蛮公主,完全不将天机楼当回事。 “公主殿下,此次任务完成了?”一个天机楼管事,一脸谄媚的笑着说道。 “喏,给你。”石清漫不经心的从怀中摸出一块金灿圆润的东西,随意一抛,那位管事脸色一惊,连忙双手张开,捧住了那金珠。 “我的祖宗,这可是兽丹,哪有您这样扔着玩的?”那位管事连忙埋怨道。 “哟,你也来交任务?”看见了萧白,石清好似一脸熟络的打着招呼,而萧白只是淡然点头。 “一个小武尊,的确适合你,哪像我那么幸苦,要去击杀夔魔蛟这种凶蛮之兽。”石清颇有怨气的说道,仿佛是在对天机楼任务诉说不满,当然这种不满也只是想要在萧白面前表现而已,要知道击杀蛮兽这种事情,他们都很愿意接受,因为天机楼任务只需要将兽丹带回来,就算是成功了,兽丹虽然也是好东西,可是对石国更加重要,因为玄丹炼制少不了兽丹,不过天机楼收的兽丹,一般都会炼成玄丹,给所有需要的人,比如那种令人爆发极限的玄丹,比如走到天赋尽头所服用的玄丹,当然这种丹药十分珍稀,整个石国也没有多少,因为想要炼制那种玄丹,需要武皇级别的蛮兽,而武皇级别的蛮兽十分稀少,更是一方霸主,那是那么容易击杀的。 “夔魔蛟,那头凶蛟被斩了,公主殿下的实力当真恐怖啊?”任务殿之中,不仅仅只有萧白跟事情两个人,还有许多天机楼管事,当然还有许多前来领取任务,或者交付任务的人,只是那些人与萧白跟石清不一样,他们本就不普通,他们有着特殊的身份,在这任务殿之中,他们不需要像那些普通人一样排队,他们只要进入任务殿,天机楼管事便亲自上前交接,仿佛这些管事不愿意浪费他们的一丝一毫时间。 夔魔蛟,乃是拥有上古凶兽夔牛血脉的蛮兽,夔牛更是龙族血脉,所以夔魔蛟算是拥有龙族血脉,以至于夔魔蛟长着牛首蛟身,夔魔蛟虽然是凶兽,但平日里都安静熟睡,唯有六十年一刺的换角,才让夔魔蛟心中躁动,出来作恶,而每一次都能够掀起滔天洪水,为祸一方,这夔魔蛟的天赋有限,永远不能成为真龙,一般实力达到武侯层次,也就到头了,其后便是等死,当然蛮兽的寿命,一般都比人长,石清虽然很强,但也不可能斩杀一头成年夔魔蛟,但这夔魔蛟虽然未成年,但实力已然快要突破武侯,仿佛只差了一线,这实力可是在任务之中记载的很清楚,许多人都知道这任务的厉害。 所谓说者无心,听着有意,看似平常无奇的一句小埋怨,里面却藏着门道,当然这里面看出这门道之人很少,也许有人看出来了,但也不会去点破,萧白武师境界的实力斩杀一位武尊强者,哪怕那位武尊是废武尊,废武尊也是武尊,越一个大境界斩杀敌人,本身就是极难做到的事情,无论你在那个境界做到这件事情,都足以让人称之为一声天才,而石清自然也明白,萧白绝对不会像看上去那样简单,所以她刻意说出了自己的任务,看似埋怨,实则是炫耀,而且除了炫耀,同时也要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就算是越境杀人,对于他们而言,乃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否则他们也配不上如今的地位,萧白的确是越了一个大境界,可她武尊二重山斩杀武尊巅峰,甚至颁布武侯的夔魔蛟,更值得令人关注,更值得令人骄傲,更适合站在聚光灯之下,而今日在这里的人,也会明白,萧白是天才,可石清要比他更加天才,这种事情潜移默化,就会埋藏在所有人的心中。 当然,对于武修而言,一切都以实力说话,石清无论存了多少心思,只要以后萧白在实力之上超过了她,一切都是虚妄的,可作为石国继承人,想要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不仅仅需要实力,准确的说,如果一人登上了皇位,以石国的资源,堆资源都能够堆出一个武皇,所以没有人在乎他们这些候选人实力究竟多强,只要被石皇选定,他以后一定会是一位强大的武皇强者,前提是他继承石国,而继承石国,不仅仅看天赋实力,还需要看支持率,所以候选人的声名,以及在石国民众之间的威望,显得至关重要,这也是为何最具继承资格之人,并不是那位候选人之中最厉害的武侯强者林焱,而是石清的原因,只因为她是公主,虽然是义女,可她却是名正言顺的公主。 “能者多劳,公主是能者,自然多劳。”萧白温和的说道。 “好小子,终于找到你了。”大咧咧的声音响起,整个天机楼都一脸震撼,因为出现的人乃是元武,元武是谁?天机楼之主,实力跟手段那都是上上之人,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活阎罗的存在,阎罗一般冷峻的脸庞,出现笑容那一定是奇迹,可现在这个奇迹却活生生出现在了眼前,他手中拿着帖子,一张赤红帖子,他刚从皇宫觐见石皇归来,手中拿着的帖子,就是石皇求来的,石皇那样的人物,也会有求人的时候,只是因为他告诉石皇萧白的剑意,所以石皇毅然决然为他求了这张帖子。 “看看这是什么?”元武笑着将帖子递给了萧白,萧白恭敬的接过了帖子。 “天离剑宗剑帖?”萧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诧异的望着元武,可周边的人听到了天离剑宗四个字,都一脸惊骇,尤其是石清,眼中一脸不可思议,武穹大陆,八方疆域,神圣不可侵犯,百大皇国执掌天下,可并不是只有皇国才是唯一的霸主,总有一些人喜欢特立独行,而宗门势力便如此诞生,不过放弃了创立一国想法的武皇,转而创立一个势力,这也让他们的世界变得更加简单,只是为了能够在武修之路走的更远,而这些宗门势力,一般都不会牵扯到皇国之中那些纠纷之中去,对于他们而言,皇国那些事物,不过是俗事罢了,但他们还是会接受各国天才进入宗门学习进修,哪怕是最终为皇国培养一位天才人物,也在所不惜,因为只要那位天才出名的时候,能够说自己便是曾在那个宗门势力学习,便是一件名动大陆的事情,所以许多天才,都会被人送入宗门之中学习,而宗门专门有系统培养天才弟子的一套方式,所以要在宗门之中的成长,远比皇国之中来的重要,而当今帝子都去各大宗门学习过,就连石清也曾去宗门学习过,只是她去的宗门虽然强大,但比起天离剑宗这四个字,似乎显得有些渺小。 世上,凡是用剑的武修,绝对不能说没有听过天离剑宗四个字,禹国乃是百大皇国之首,这点毋庸置疑,禹国的强大也毋庸置疑,天下宗门敢得罪禹国的并不多,禹国敢与之交恶的也是千千万万,但能够让禹国忌惮的宗门可不多,而最出名的势力,莫过于三宗四派,而这宗门便是大陆最强大的七大门派,每一个门派之中坐镇的武皇强者,皆有两位,而且只是暴露出来的,具体那宗门之中隐藏着几位老怪物,没有人知道,因为像宗门底蕴远比皇国更加深厚的存在,哪怕最后拿出十位武皇,似乎也并不值得意外,毕竟宗门之中培养的那些高手,一般想要避世隐居,或者想要养老,都会回到宗门之中去,而那些宗门之中,哪怕随意一个长老拉出来,都是一位武王,这才是宗门可怕之处,如果不是宗门不看重世俗权势,如果想要创立皇国,宗门可以轻松创立一个强大无比的皇国。 “这是石皇陛下求来的,要你去天离剑宗修行。”元武十分兴奋的说道,只是石清的脸色却难看了起来。 “楼主,如果是天离剑宗进修名额,为何要给他,最合适的不是林焱吗?”三宗四派,那是人们梦寐以求的庞然大宗,这种宗门所招收的都是顶尖天才,她不否认萧白的确有些本事,足以称得上一位天才,但距离天离剑宗的门槛还是差了很大距离,原本石皇将其插入候选人名单,已然让她很是不服,她曾经入宫找过自己义父,也就是石国那位石皇陛下,但是那位石皇陛下以闭关为由,打发了她,如今石皇得到了进修名额,若论亲疏,自然是她为首选,若论候选人之中最有资格的,便是林焱,他凭什么,所以石清很是不服,如果不是萧白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世,石清都怀疑,萧白不是萧皇私生子,而是石皇的私生子了,有时候元武也怀疑,萧白是否是石皇的私生子,毕竟求得这帖子,石皇可是动用了一个大人情,这个人情他从来没有舍得动用在自己义女石清身上,也没有舍得动用在林焱身上,却动用在了萧白身上,所以他大着胆子问了一下石皇,而石皇的答案让他惊骇不已,因为石皇那句话十分简洁,他说这个孩子,以后会走的比他远,甚至很远很远。 听到了这句话,元武先是迷茫,不懂什么意思,回过神来便是惊骇,他终于明白石皇为何如此看重萧白,他从来没想过让萧白继承石国,因为萧白的道路会走的比他更远,而这更远的道路,促使萧白注定不会在石国停留脚步,所以石皇这是在投资,为石国长久的将来打算,如果萧白真的能够迈出那一步,很有可能与那几位帝子争锋,就算无缘天帝之位,也很有可能成为一位圣人,想到了圣人两个字,元武的呼吸都凝滞了起来,那是多么强大神圣的存在,如果圣人能够出手,这世上哪里还会是武皇的天下,有道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句话来形容如今的武穹大陆,似乎十分的贴合。 “公主殿下,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的决定不容任何人质疑。”元武一脸凝重的说道,语气之中隐隐有警告之意,石皇陛下的意志绝对不容任何人质疑,哪怕这个人乃是石皇陛下的义女,也是石皇名正言顺最该继承皇位之人,也绝对不能,也不敢忤逆石皇的意志。 “可是这次任务有些麻烦。”萧白还是关心自己的任务,而这任务背后的隐秘,他觉得不适合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这种事情,乃是大人物之间的事情,我们这些小人物,做好小人物的事情,便足够了。”元武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第65章 混乱 “莫非,这件事情,就连青帝陛下也知道了?”萧白心中无比诧异,身为东域之主,又是中央天帝,这种事情可是在挑衅他的权威,哪怕道尊乃是武神弟子,可青帝也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尤其是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力量流失而去,寿数大劫将至,所以天帝都面临生死劫难,就看谁能够渡过那一条线,成就圣人之位,否则便会死在大劫之下,没有人能够违抗天道意志,当今能够违抗天道之人,除了亘古如一的武神,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这些事情并不是你需要管的,你要去的天离剑宗,被人公认世间第一宗门,而且天离剑宗乃是剑修的天地,你刚好是一位剑修,虽然你天赋极佳,已然悟得剑意,但是在天离剑宗那种地方,能够领悟剑意的天才不在少数,你要好好学习。”原本元武觉得这种事情不用交代,虽然萧白看着年轻,但却十分沉稳,任何事情他都十分满意,但他觉得多说一点没有坏处,尤其是像萧白这样的人物,石国教不了萧白,尤其是在剑意之上的领悟,领悟剑意的天才,都想要去天离剑宗看一下悟剑碑,除了天离剑宗收藏的海量武技之外,悟剑碑也是石皇的目的之一,天下武技何其之多,而任何武技都有分类,如刀武技,剑武技,拳武技,腿武技,辅助武技,身法武技,甚至疗伤武技都有,一些宗派只专注于一种发展,比如一些喜欢修拳的人,便组成了一个只修拳武技的宗门,而天离剑宗便是剑修门派,天下剑武技,天离剑宗绝对是收藏最齐全的宗门,天级武技本就稀缺,甚至还是剑武技,石国拿不出天级武技培养萧白,但是天离剑宗却拥有天级武技,可以这么说,世上如果连天离剑宗都没有天级剑武技,那么世上再也没有任何地方找得出剑武技了。 “他领悟了剑意?”石清一脸不可思议,这个消息使得她有些失神,无论什么样的人物,无论你究竟有多天才,无论你有多废物,无论你的修行之路多快或者多慢,被人称作天才或者废物,都没有什么值得骄傲,但领悟剑意,刀意,拳意的天才,都值得骄傲,也有骄傲的资本,因为这类人无论多么不堪,都可以称之为一声天才。 “你要去取剑吗?”元武问道,他当然知道萧白的佩剑,被他仍在了别院瀑布的深潭之下,这举动不知是何意思,但这是萧白自己扔进去的,必有用意。 “不用了,此剑铅华过重,现在我还举不起来。”萧白淡然说道。 “举不起来?”元武不懂,萧白这举不起剑是什么意思,他明明剑萧白用过此剑,萧白就是用那把赤红色的剑,将萧皇打退,现在说自己举不起剑,那把剑能够有多重,就算世间最重的剑,也不过四五百斤重而已吧,以萧白武师的力量,举起世间任何剑,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剑心尘垢,当然举不起来,不过对于我而言,有剑无剑还不是那么重要。”萧白却十分淡然的说道。 “你去准备一下,我送你去天离剑宗。”萧白走了,走的十分潇洒,唯有石清,怔怔失神。 “现在知道他为何成为候选人了吧?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剑修,绝对没有之一。”元武叹息了一口,认真的盯着石清说道。 青色与幽蓝的颜色,将整片昏暗的天空渲染的十分具有色彩,熊熊燃烧的烈火,遍布青幽老魔全身,身上躁动的气息,显得凶戾与可怖,犹如爆发的一座火山,熊熊烈火燃烧全身,一掌平推,一个巨大的火球凝聚,轰,轰,轰,一下,一下,犹如一座山岳,倾倒而下,狠狠砸落大地,每一下都伴随着剧烈的颤动,地上的裂纹已然如蛛网一般裂开,如树根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出,虽然他们人多势众,可武王强者毕竟是武王强者,他们仿佛只有在武王强者面前挨打的份,要知道青幽老魔不过是一位废武王,如果换做其他一位武王,他们是否还能这样坚持?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坚持不了,武王终究是武王,武王能够调用的玄气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此时就连禹真都不敢出头,她不是傻子,更不会在这个时候犯傻,在青幽老魔毫不吝啬的调用自己玄气,将自己的武技催发到极致,这种恐怖的力量,就像是一枚小型核弹,如果不是他们联合所有的玄气布下这道屏障,此刻他们绝对损失惨重。 “不是要抢我吗?你们就这么点本事吗?什么狗屁天骄,什么狗屁皇国公主,今日老魔就让你们知道,武王为何是武王,而武侯终究只是武侯。”青幽老魔眼中狠戾滔天,眸光直往无前,眼见自己的火球,居然破不了那玄气屏障,他更加疯狂了起来,身躯之上那幽蓝的青幽之火,火光冲天,照亮天地,整片天空仿佛陷入了一片火海,而那火海之中,一座幽蓝的大山,巍峨成型,这座山看似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大,但传出的感觉,令天下大山失色,这座山仿佛是世间最重的山,是最高的山,更是最飘渺的山,也是最真实的山,这座山叫做重山,也叫重山,一层境界一重山,但这座山绝对很重很重。 “搬山?”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座山之上,所有的骇然的吐出了两个字,搬山,身为武王强者,搬一座山轻而易举,但只有一座山不能轻而易举的搬起,这座山便是重山,当然搬山不是一种武技,而是一种手段,一种只有武王强者才能,也才有资格动用的手段,也未有掌握了这手段,才有资格说自己是一位武王强者,而随着那座重山成型,宛如化作了实质,巍峨的重山仿佛遮蔽了整片天空,青幽老魔的气息萎靡了几分,这搬山是将自己体内的重山搬出来,压死敌人,不错这座山来自他体内,来自武修的气海,也就是说如果这座山被人击溃,那么青幽老魔便会损失一重山修为,当然武修知道,玄气凝结的重山,要比天下间任何山岳都坚固,想要击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搬山,落。”低沉的喝声是那么冷漠,也显得十分沉重,犹如天空那座重山,那座山压了下来,沉重的山岳,狠狠压下,是那么缓慢,可也带给了所有人巨大的压力,一座山的压力,这座山足以让人绝望,试想一下,若是有人看到天上一座山落下,朝着他头顶盖下,这种压力绝对不好受,而所有人都颤抖的看着那座山,那座山很慢,很慢,压力却像是一股股海浪,一层,一层的席卷而来,许多人的双腿已然打着哆嗦,但玄气依旧灌注在屏障之中,他们必须依靠一起,托住这座山,这座他们见过最重的山,否则他们都会被压扁,压碎,压死,他们是武修,看着那缓慢落下的山岳,他们有一百种办法避过去,但唯有这座山避不过去,因为这座山叫做重山,你跑多远,这座山就能长多大,面对武王搬山手段,唯有硬抗,没有没有第二种办法,武王强者当然扛得起这座山,所以武王强者很少对同等级的强者动用搬山手段。 “撑。”禹菲嘶吼一声,双掌举天,所有人都是如此,璀璨的光芒从手掌之中散发,融入到了那屏障之中去,屏障立刻发生变化,化作了两只巨手,犹如一朵莲花一般,朝着两边撑开,誓要将那座山托起,轰,巨手与重山接触,巨大的力量震动,整个大地颤动一下,无数黑土被距离震起,化作了滚滚浓烟,遮蔽了所有武修的视线,压力使得他们胸中沉闷,一口鲜血立刻吐出。 天空之中,那座重山将巨手压了下来,但巨手好在还是撑住了,但也只是撑住了,巨手就像是将倾大厦,摇摇欲坠,所有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力量,身躯颤抖,双脚哆嗦,胸闷异常,呼吸凝滞,都快窒息,脸颊的泪水,如同雨滴一般,一串串滚落,这便是搬山的厉害,青幽老魔虽然是武王,可只是废武王,他在武王强者的境界,是没有构造重山的,所以他搬出来的重山,是武侯强者的重山,当然要比武侯强者的重山强,毕竟他已然是一位武王了,可饶是如此,他们也感受到了武王强者的恐怖,如果此刻青幽老魔搬出的乃是武王强者的重山,现在他们都已经化作了齑粉了吧。 “受死吧。”青幽老魔伸手一压,无数滚滚力量仿佛传入了那重山之中,咔嚓,如同冰面碎裂,那双巨手,浮现无数裂纹,顷刻间碎裂而去,噗,所有人不约而同都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所有人都将玄气灌注在屏障之中,此刻屏障破碎,玄气溃散,气海紊乱,吐血再是平常不过,可还没有让人反应过来,这重山却已经落了下来。 此刻他们也没有办法,任何武技都在那巍峨重山之下显得苍白无力,所有武技也会在那重山的压力之下,溃散而去,现在他们好像除了等死,已然没有任何办法了,所有人都无力的看着那座重山落下,轰,空气之中,一拳响起,拳风撕裂了空间,野蛮霸道,拳劲刮起了狂风,刮的众人似乎站立不稳,那一拳霸道的落在重山之上,轰,重山在那拳之下轰然碎裂,一道身着兽袍的人,凌空而立,凶戾的气息从他身上发出,右手握拳,左手托着什么东西,用力一抡,轰隆,犹如一座大山,整个大地都被颤抖不已,而被他砸入大地的那座大山,不是重山,而是龙龟,此时龙龟四脚朝天,龟壳着地,根本不能翻身,而青幽老魔嘴角鲜血流出,气息萎靡无比,一座重山被击溃,他至少要半年才能重新构造这座重山。 “不愧为大荒第一凶人,呼延将军好强。”此时所有人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字来形容呼延将军的实力,那就是强,而且强大离谱,强的令人窒息,那龙龟怎么说也是武王层次的蛮兽,而且还是龟类蛮兽,攻击未必有多厉害,但可以肯定,龙龟的防御绝对是一个惊人的程度,就算是其他武王,想要破除龙龟防御,那也是极难的一件事情,可此时那龙龟身上可怖的伤痕,鲜血不停的流出,四脚朝天奄奄一息,哪怕是历相跟悬柏长老,恐怕也远远不是这位呼延将军的对手,同为武王强者,历相跟悬柏长老,已然不知活了多久岁月,可这呼延将军还是很年轻的,就算是青幽老魔也比呼延将军老,可呼延将军的实力,简直可以说是碾压他们。 “青幽老魔,交出来,否则死。”冰冷的声音,携带着恐怖的凶戾,宛如太古凶兽的戾气,在他身上散发,那种血腥,那种凶悍,让人不寒而栗,青幽老魔脸色十分难看,他原以为龙龟能够缠住呼延将军一段时间,没想到龙龟这么快就不行了,此时他咬牙切齿,心中十分不甘,可岂能甘愿将生命之水拱手送人,他直接将生命之水一抛,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生命之水上,青幽老魔一掌轰出,嘭,生命之水碎裂,化作了无数绿色的水滴,在空中如同雨滴一般落下。 “你找死。”呼延将军怒道,不过下一刻,许多身影冲了上去,朝着那些绿光点点飞去,一人立刻伸出手,抢到了一滴,轰,一掌落在了他的背上,狂暴的力量将他所有骨头都震碎了,他回头一看。 “你......。”接下去他没有任何话语了,而背后出掌的乃是禹菲,此刻天空之中,所有生命之水化作了一百多滴,虽然看着很多,但是这里人足有几千个,哪怕一人一滴都不够,所以只能抢,青幽老魔早已出手夺取了三滴生命之水,然后身躯快速的想要冲出去,只不过当他想要趁着混乱,逃出去的时候,忽觉背后劲风铺面,果然呼延将军一拳化作了巨大的一片阴影落下。 嘭的一声,青幽老魔的身躯如同炮弹一般,在空中狠狠砸入大地,在大地之上砸出了一个深坑,青幽老魔的三滴生命之水飞入了空中,一把被呼延将军抓下,虽然他是陪着莽虎而来,但也不代表他对生命之水没有兴趣,他乃是体修强者,生命之水对他也同样有巨大的作用,体修强者走的乃是霸道一路,任何体修都对自己十分残酷,稍有不慎很有可能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要知道炼体之人,最注重的就是洗髓锻骨,将自己的身躯打造的极为完美的地步,而这种洗髓锻骨,可不是武修那种,而是甚为变态的,体修强者就好比将自己身体当作了一块铁,而体修就是铁锤,不停的锻造这块烧红的铁,将烧铁之中杂质不停的剔除出去,只留下精华,但这炼体之路,坎坷无比,有了生命之水,就算伤了身体,也能随意修复,所以对于体修而言,生命之水的诱惑同样不小。 林焱一身青衣,手持利剑,御空而上,利剑之上已然沾染鲜血,死在他手中的人,已然不知凡几,他也不是什么正义凛然的君子,为了夺得生命之水,杀人自然是常态,生命之水再多不过一百多滴,所有人都哄抢,每一个人不过抢了几滴,而没想抢到生命之水的人,当然只有杀人夺宝。 林焱刚刚回神,手持长刀的一位男人,长刀横砍而下,朝着林焱的脖子之中落下,林焱脸色浮现一股阴霾,掌心之中悬浮着两滴如同翡翠的生命之水,他知道这两滴生命之水让人产生了觊觎,反手一剑反击,一剑贯穿了那个人的喉咙,这一手的狠辣与果断,倒是震慑了许多人,毕竟武侯三重山实力,在这里已经是佼佼者,除非昏了头,是没有人愿意抢夺这样强者的生命之水。 “给本公主交出来。”长枪横扫,一股滔天飓风卷起,携带着十分强横的威力,朝着酒剑仙头顶着落,酒剑仙手中,赫然悬浮着四滴生命之水,他是人群之中少数抢到四滴生命之水的强者,当然让人眼馋,而率先出手的乃是禹菲,依靠着禹国的力量,她已经快夺了十滴生命之水,可是她依旧没有满足,她是场中夺得生命之水最多的,但她还是将目光落在了酒剑仙身上,毕竟除了酒剑仙手中的四滴,其余夺得四滴的乃是莽虎,战擎,就连沐昆仑跟离轩这种大人物,都只是抢到了三滴罢了,所以她将目光锁定在了酒剑仙身上。 酒剑仙当然看到了禹菲将其当作了一个软柿子,如果他是一个软柿子,那也就罢了,可他不是,他拿起了酒葫芦,狠狠灌入一口烈酒,张开一喷,无数酒水在空中化作了一柄利剑,朝着那落下凶猛的长枪击去,铛,长剑击在了那枪尖之上,巨大的力量传出,禹菲几乎握不住手中长枪,酒剑仙那四重山实力爆发开来,嗡,低沉的嗡鸣之声响起,长剑出鞘,化作了一道长虹,剑仿佛随着酒剑仙的心意,悬浮在了他身后,犹如扇子一般打开,酒剑仙缓缓摸着葫芦,将掌心之中的四滴生命之水放入了葫芦之中,缓慢的将葫芦系在了腰间。 “你抢我,合该我也抢你才公平。”酒剑仙不急不慢的说道,仿佛只是在诉说世上最简单的一个道理。 “你是何人?”禹菲一脸惊讶,她自以为世上最年轻的武侯强者,非他们这一代莫属,而这一代也被成为黄金一代,而她觉得能够入黄金一代的,除了她也是莽虎,离轩,战擎这种天才,就算是林焱,也只能算是入了个门槛,从而不会被他放入眼中,但谁知道如今却出现了一个比她更加天才的人物。 “极北醉剑仙。”醉剑仙淡淡说道,也难怪禹菲不认识他,醉剑仙的确是黄金一代的天才,只是声名不显,他始终待在极北苦寒之地,很少有什么传奇事迹,知道他名字的人,不过是他的朋友沐昆仑,所以禹菲认不出来也难怪。 “放肆,本公主乃是禹国公主,你是什么人物,也敢对本公主放肆。”一声娇喝,眼中怒意极盛,她乃是禹国公主,极北那种是苦寒之地,居然还能有这般人物,但在禹菲眼中,极北出来的人,就算是武皇也是土鳖,她身为禹国公主,酒剑仙敢对她动手,就跟造反一般无二。 第66章 锁天剑阵 听到了禹菲的娇喝之声,许多人都面露不喜,甚至对这位禹国公主露出了一丝厌恶之色,她除了说自己是禹国公主,难道就没有别的本事了,先前与战擎交手,狠狠被战擎侮辱,如今看到出现一个武侯四重山的强者,不是敌手,又要仗着身份压人不成,论及身份,场中能够无视禹菲身份之人,少之又少,修罗战擎算是一个,毕竟其后的修罗族,也不是禹菲能够招惹的存在,但是酒剑仙绝对不是其中一个,极北之地那种地方,就算出现一个天才,也不会有很大的背景,唯一能够让禹菲忌惮的莫过于玄帝,可玄帝那是何等存在,岂会为了一个区区武侯四重山为难她,所以她相信自己禹国公主的身份尊贵无比。 “白痴。”酒剑仙缓缓举起酒葫芦,一大口烈酒饮下,看着酒剑仙的举动,禹菲一脸戒备,她害怕酒剑仙又是嘴中吐出一柄剑,不过酒剑仙没有吐剑,只是身后如同孔雀开屏的二十四柄利剑颤抖嗡鸣了起来,仿佛听懂了酒剑仙对眼前这位禹国公主的讥讽。 “你找死。”禹菲暴怒,像她这样尊贵的存在,从来没有人敢说她是白痴,手中金枪颤抖不已,全身都在颤抖,那是在愤怒的颤抖,一股煞气从身上爆发,玄气涌动,枪尖涌动不已,一道金色的光芒汇聚而成,耀眼的光芒,使人们都不敢睁眼,禹菲此时身躯颤抖不已,鬓角汗水直流,不过她依旧坚持着,咬着牙,仿佛一条恶狗,恨不得撕碎酒剑仙。 见到那金色的光芒,在禹菲枪尖之上汇聚,形成了一轮烈日,酒剑仙的脸色彻底凝重了下来,身体悬空,收回葫芦,双手结印,一个奇特的手印结出,仿佛是与背后的二十四柄利剑沟通,锵锵锵,利剑腾空,仿佛读懂了酒剑仙的心中想法,所有利剑转体回刺,剑尖相抵,形成了一个圆轮,在他身前不停的转动,迅疾的转动在空中激起了一阵阵火星,酒剑仙的利剑也显得十分耀眼。 嘭,一轮巨大的烈日,从禹菲的枪尖之上发出,朝着酒剑仙的利剑圆盘落来,轰隆,嘭,山河颤动,风云变色,那轮烈日爆炸开来,化作了无数火星,犹如大雨纷飞,从天空之中落下,被火星触及的那些武修,都十分惨烈,身上熊熊烈火,不停灼烧,不过片刻之间就将其烧成灰烬,二人的战斗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迅速远离二人的战斗波及范围,远远悬空而立,似乎就是等着看戏。 “就看你撑得起多少重击。”禹菲暴怒而言,挥动长枪,又是一轮赤红烈日,闪耀的光芒,刺痛人们的眼睛,轰,剧烈的爆炸之声,震动耳膜,所有人都骇然,而利剑圆盘却稍微一沉,悬空的身影,也是被击落了一大截,酒剑仙咬牙坚持,同为武侯四重山,原本以为禹菲远不是他的对手,毕竟禹菲天赋有限,四重山已然是她的尽头,接下来唯有冲击武王,可武王是何等层次,别看禹菲已然拥有四重山修为,但武王的冲击成功率,那是极少的,因为武侯与武王之间的差距,一重山之间差距很大,而这差距很大,也导致武侯冲击武王显得格外艰难,哪怕你是武侯九重山的妖孽人物,也没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冲击成功。 “散。”酒剑仙低喝一声,又是提起手中葫芦,打开了葫芦口,一股股玄气从葫芦之中发出,天上二十四柄利剑颤动了起来,二十四柄利剑,居然快速散开,在空中迅速排列。 “疾。”又是低喝一声,单手凝指,似乎下着口令,而空中二十四柄利剑,赫然组成了一个强大的剑阵,犹如织成了一张网,朝着禹菲头顶盖落而下,所有人都震撼不已,因为他们认出来酒剑仙手中的葫芦,居然不是一个普通的葫芦,而是御剑葫芦,那可是二品玄兵御剑葫芦,酒剑仙居然拥有二品玄兵,这也就算了,他居然能够同时御二十四柄飞剑,要知道曾经那位御剑葫芦的主人,只能够御十二柄飞剑,这御剑葫芦御剑需要的不是玄气,也不是境界修为,而是意念之力,唯有意念之力十分强大者,才能够将飞剑展现的淋漓尽致,比如空中的这二十四柄飞剑,就是被酒剑仙意念控制的,能够同时控制二十四柄飞剑,那绝对是骇人听闻的地步,控制飞剑,一把就像是一个人用剑,而两把就像是两个人,须得一心二用,而二十四柄,就需要一心二十四用,并不是将所有剑操控的飞起来,就是飞剑,如果这样,那世上能够御千万柄飞剑之人大有人在。 “这是,这是?”有人惊呼了起来。 “你结巴了,连话都说不完整?”有人嫌弃的说道。 “锁天剑阵。”他终于吐出了四个字,而听到了这四个字,所有人骇然变色,锁天剑阵名震大陆,因为这锁天剑阵的拥有者,乃是天离剑宗,大陆第一剑宗,同时也是第一势力,如果酒剑仙使用了锁天剑阵,那么岂不是说明酒剑仙跟天离剑宗有关系,哪怕不是天离剑宗的弟子,曾经也在天离剑宗学习过,提起天离剑宗四个字,所有人眼中都有种崇拜的神色,因为里面拥有三位剑皇,而且还拥有最强大的武皇,有人说最强大的武皇不是禹皇吗?不错,禹皇绝对是最强大的武皇,但是他属于百大皇国,而那位紫辰剑皇乃是天下宗门最强大的武皇,二人从来没有交过手,所以也不知道究竟是禹皇更加强大,还是那位紫辰剑皇的利剑更加锋锐。 “传闻锁天剑阵在紫辰剑皇手中,连天都能够被他锁住,在酒剑仙手中倒是失色了许多。”有人有些失望的说道。 “不过能够看到大日浴东海与锁天剑阵的交锋,也不枉我们走这一遭。”有人已然十分满足,不错,酒剑仙使用的乃是天离剑宗最为强大的武技之一,只有那位世间第一剑皇紫辰剑皇能够施展出来,哪怕是其他二人,都不能施展锁天剑阵,而且这剑阵还是天离剑宗的护山大阵,曾经紫辰剑皇与二十四位武王级别强者,联手施展这门武技,困住了一位武帝强者,可是谁又能够想到,如此厉害的锁天剑阵,居然不是天级武技,而只是地级巅峰武技,但那又如何?锁天剑阵的强大,天下闻名,没有人会因为锁天剑阵是地级武技就看轻它,因为许多天级武技都远远不是锁天剑阵的对手,也许锁天剑阵就是没有办法一个人使出来,哪怕使出来威力也不会比二十四人同时使出来强大,所以才会沦为地级武技。 但是,禹菲所施展的武技,也不是普通武技,他们自然早就已经认出那是禹皇的独门武技大日浴东海,这门武技人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乃是禹皇的最强武技,没有之一,禹菲能够动用已然是绝顶的天才,可是她面对的乃是锁天剑阵,这场战斗仿佛就是紫辰剑皇与禹皇之间的颤抖,到底是大日浴东海更加强横,还是锁天剑阵更加凌厉。 当初,禹皇为了追击一只武皇层次的蛮兽,那只蛮兽乃是水属性的,不是禹皇对手,便躲入了一片大海,而那大海便是东海,禹皇大怒之下,便暴怒了他自创的天级武技,不错,这大日浴东海,便是禹皇自创的,能够自创一门天级武技,这种武皇足以称得上旷古奇才,所有人都见识到了大日浴东海的强大,九轮耀眼的烈日,砸入了东海,将整个东海的海水蒸发,这便是大日浴东海的强横,如今禹菲施展的大日浴东海,简直不能与之相比。 “就算能够锁天又如何,本公主就能够破天。”禹菲狂傲的面对你罩下而来的锁天剑阵,二十四柄飞剑,划出了美丽的轨迹,织成的那张网仿如将天上所有星辰都囊括其中,真正将天锁在了剑阵之中,天地之间,乌泱泱的,禹菲的身躯仿佛来到了浩瀚星空之处,脚踏银河,悬浮在了无尽的黑渊之中,她狂怒不已,手中论起金枪,烈日闪耀出了最耀眼的光芒,九轮烈日,缓缓悬浮在了其背后,将自己的身躯照耀的十分庞大,也将整片星河照耀的更加明亮。 “阵成。”酒剑仙却是淡然的松口,又是拿着葫芦一口倒下烈酒,而那天穹之中,二十四颗星辰十分闪耀,白洁的光芒,似乎组成了一种无形的力量,遮天蔽日的罩下,禹菲见状,长枪一撩,身后的九轮大日,如同九星连珠,被她撩起,朝着那天穹的二十四颗星辰碎裂而出,轰,轰,轰,无尽的爆炸,响彻天地,耀眼的光芒,伴随着无数的漩涡,吞噬着漫天星空,这片天地都让人不敢落眼,仿佛只要看一下,就能够变成瞎子。 “绞。”一口一字,酒剑仙仿如整片填天穹的主角,一语成箴,灿烂的二十四颗星辰,化作了二十四柄飞剑,仿如宇宙星海深处诞生的二十四柄巨剑,二十四剑轰然落下,每一剑都像是擎天巨珠,又像是整片星河,或者是整片天穹之中,二十四颗不可撼动的钉子。 “给我撕。”禹菲嘶吼而出,那嘶哑的声音,仿佛已然将喉咙喊哑,金枪舞动如风,天穹之中,随着那二十四柄巨大飞剑落下,漫天星辰剧烈抖动,,星辰移动,化作了漫天的彗星,托着璀璨的尾巴,形如利剑,朝着禹菲落下,禹菲轮动金枪,九轮烈日随着金枪转动,形成了一串璀璨的手串,金黄的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嘭,嘭,嘭,那些触及烈日的星辰,都碎裂而出,在星河深处化作了无数烬火,可那二十四柄飞剑,依旧携带着滔天威势,不停的落下,所过之处,所有星辰都落下,毫无意外的砸向禹菲,九轮烈日不停的旋转,熊熊金黄烈火,在她身体之中流淌,此时她就像是沐浴在了太阳真火之中的神女,九轮烈日扫动之下,那些密集的星辰,都碎裂成了无数流火,消失在了星河深处的虚无之中。 “破。”锁天剑阵,锁天,锁星河,锁之,锁后便破之,而破字一出口,漫天星辰都化作了白色光芒,汇聚在了那二十四剑之中,二十四剑绽放白色光芒,想成了漩涡,无数的星辰都被吸到了漩涡之中去,随着无数的星辰被吸收,那二十四剑膨胀了起来,越来越大,很快便可横跨几千里,不多时,整片星河的所有星辰都被吸收,二十四剑相融一体,仿如漫天星辉凝聚而成的巨剑,白色的星辉,犹如清流,皎洁的光芒,直射苍穹,虚无黑暗的苍穹之下,仿佛被这巨剑撕裂开来,其背后,光芒如同双翼一般展开,巨剑落下,一切都将被碾碎。 “九日合一。”禹菲金枪一提,长枪直至苍穹,九轮烈日落在了金枪之上,一轮,一轮,犹如叠罗汉一般,九轮烈日叠了起来,熊熊金黄烈火,将禹菲的身躯与所有烈日串在了一起,轰,轰,轰,烈日一轮吞一轮,九轮烈日不过瞬息之间便合为一轮,璀璨的烈日,中心之处,已然显得暗红,而那暗红烈日的中心,仿佛蕴含着一种恐怖的力量,禹菲脸色苍白,身上的熊熊烈火,就像是一条锁链,将那烈日之中蕴含的力量平衡起来,仿佛只要她支撑不住,稍微松手,就会被那恐怖烈日反噬,那轮巨大的烈日,散发着光芒,照亮了整个虚无昏暗的星河,可那星河之中已然没有一颗星辰,那巨剑轰然落下,烈日也轰然撞上,轰,一朵美丽云朵,在虚无的空间之中绽放,宛如一朵美丽的莲花,绚丽且又耀眼,周围荡漾着一股股火浪,一阵阵涟漪,吞噬着虚无之中的一切,剧烈的火浪一股一股,朝着禹菲落下,禹菲脸色苍白,那炙热的火浪,不仅仅只是炙热而已,还伴随着一股毁灭的力量,火浪犹如吞天巨兽,似乎张开了血盆大口,巨大的力量将虚无撕裂出来一道口子,昏暗的光芒,犹如一道圣光,充斥着无尽的生机,熊熊烈火燃烧在金甲之上,长枪一抖,身躯化影,犹如离弦之箭,直冲那裂缝,那里就是生机,也是禹菲唯一的机会,巨剑与烈日的碰撞,将锁天剑阵撕裂了一道口子,使得她多了一丝机会,否则她一定会被火浪所吞噬。 第67章 水灵珠 “天啊,禹菲居然破了锁天剑阵,那可是锁天剑阵啊!”众人眼中惊诧不已,那可是锁天剑阵,正如他们所言一般,光是锁天二字,足以说明锁天剑阵的恐怖,可禹菲硬生生撕裂了锁天剑阵,从满是绝境的锁天剑阵之中,找到了生机,天空之中二十四柄飞剑胡乱飞舞,酒剑仙却依旧如同一位仙人,打开了酒葫芦,咻,咻,咻,二十四柄飞剑飞入了他的酒葫芦之中,他缓缓举起酒葫芦,一口饮下烈酒,才渐渐抬起头颅。 “不错,你能股守住自己的东西。”他仿佛就像是说一件普通的事情,就好比说,你如果不能守住,那么请将你的东西交出来,如果不交,那我就抢,只因为你守不住,现在你能守住,我自然也就不抢了,仿佛世间的一切事情,在他面前就显得无比简单。 “你以为得到了生命之水便是你的?”禹菲一脸恼怒的说道,她的确没有本事再次去抢酒剑仙的生命之水,可是并不代表生命之水便属于他了,在那遥远的万丈高空之上,无数的火焰与玄气交织着,只能看到了无数的光团,如同耀眼的烟花绽放,所有人都明白那里还有两个人在与毕方争斗不休,毕方乃是凶禽,天空又是它的主场,一时与两位武王强者不分胜负,本就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一旦毕方离去,天空之中两位武王下来,生命之水的归属自当另当别论了,禹菲乃是禹国公主,神隐山虽然是宗门,但并不是三宗四派那种强大宗门,虽然有着武皇坐镇,但还不至于敢跟禹国撕破脸,可酒剑仙这种极北苦修之士,自然就要乖乖交上生命之水,谁又能得罪一位武王强者,像历相跟悬柏长老这种,已然到了大限之年的武王强者,想要突破那极限,绝对不是区区几滴生命之水能够完成的,所以这里许多人都要交出生命之水,除了他们几位黄金一代的天骄,实力与背景都够了,至于其他人自然是要牺牲一些的。 “我的姐姐,父皇和母后找你找的好苦,难道你还是不愿意回去吗?”禹菲没有再说什么,她想表达的意思,已然表达十分清楚,至于以后的事情,不是她能够关心的了,她将目光锁定在了人群之中,那位清冷孤高宛如神女的女人身上,所有人都一脸诧异的望着那位高洁的女人,虽然面容依旧在轻纱挡住,可光是这曼妙的身姿,绝对要比禹菲更加漂亮。 “那个女人,终究还是成为皇后了,你们找我,不是希望我的死更快一些吗?”冰冷的言语一脸不屑,身上清冷的气息,化作了无数寒冷的气息,她就像是一块极寒的冰块。 “这是异骨?”呼延将军一脸诧异的开口,身为武王强者,他的感知自然强过任何人,就连他都不得不重视眼前这个女人,她居然身怀异骨?要知道世上身怀异骨的人,哪一个惊艳才绝之辈,难怪这位姑娘居然以武侯一重山挡住青幽老魔的青幽之火,原来是拥有异骨的绝世天才,这样一想他们就都释然了,而且这个女人看着还很是年轻,最多与禹菲同岁,哪怕大也打不了多久,可为何禹国没有听说过拥有异骨的绝世天骄,如果有禹国为何不培养,反倒是培养了一个禹菲这样的废物,禹菲是废物吗?当然不是,她不仅仅不是废物,还拥有成皇的资质,这种资质无论在哪里都是天才,可比起异骨那就差太远了,异骨就算不曾成为天帝,也能够成就武帝,甚至还有可能冲击圣人,比起异骨天才,禹菲就是一个废物了。 听到了异骨两个字,禹菲的脸色也彻底难看了下来,身为禹国公主,她完全明白,拥有异骨那些人,究竟是怎样的尊贵与骄傲,比如那位她一生都在追赶的人物蓝灵儿,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接近她了,可是她又是能够走得很远很远,直到他们都在武侯七重山停了下来,他们都默契的停在了这个境界,当然也因为这个境界已然是分界线,当初禹国禹皇,便是在这个境界冲击武皇境界,从而奠定了百大皇国第一武皇的地位,如今他们都有了资本,但是他们的骄傲不允许他们止步不前,他们都在等待着时机,等待着构造下一座重山,甚至第九座重山,至于武侯十重山圆满,从来没有人想过,除了亘古无一的武神大人,他们实在是想不到,世上还有何人能够在武侯境界,十重山圆满跨入武王境界,如果有,那么此人将来定然能够成就至高无上的武神之位,当然这种人也会遭到天杀,因为武神绝对不容这样天才的人物,威胁自己的地位。 “姐姐怎么这样说话呢?我们不是姐妹吗?”禹菲眼中闪烁了一下,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异骨,那么她的地位在禹国一定会更加显赫,但是她相信只要这个女人回到禹国,凭借这自己的母后手段,就算是异骨也会废掉。 “是啊,我们是姐妹,恨不得我死的姐妹。”禹真一脸嗤笑着说道。 “原以为禹菲是禹国名正言顺的长公主殿下,原来这个长公主是冒充的,还恬不知耻的说自己帝子萧玄的女人,依我看,唯有拥有异骨的公主才配得上帝子的身份。”战擎冷笑着说道,看到了禹菲的嚣张与傲慢,反倒是这位公主,看似平和,虽然是禹国公主,这个身份令他有些不能接受,但至少比这位傲慢的就像是一只孔雀的禹菲,要顺眼许多了。 “禹国的事情,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吗?”禹菲怒道。 “难道你也要看看本座的修罗戟是否锋利吗?”战擎一脸恼怒,手中漆黑的修罗戟亮出一片银光,修罗戟之上的鳞片层层涌动,仿佛就像是活过来的一条蛟龙,禹菲已然跟酒剑仙大战一场,大日浴东海每一次动用都是极其消耗玄气,虽然武侯境界的玄气,已然十分深厚,但依旧还是经不起大日浴东海的超强消耗。 战擎怎是一脸不屑,他哪里会看不出这位禹菲究竟是什么意思,她肯定是已然注意到禹真夺得三滴生命之水,眼馋了,生命之水每一滴都是弥足珍贵,如果将禹真诓回禹国皇都,这三滴生命之水便会属于她,而她有了这些生命之水,足以成为更高层次的天赋,禹菲很有可能再次构造第五重山,甚至地六重山,有可能进入第七重山直追帝子的天赋。 “战擎,你乃是修罗族黄金天才,莫非只会欺负我一个女子?”禹菲脸色十分不屑,此时她终于认为自己是女子了,当初可是一脸傲慢,一脸高高在上,更是有禹国将士护送,还能够调用飞舟,地位之尊崇,整个南域已然找不出第二个人物,甚至要比帝子蓝灵儿更加风光。 “堂堂的禹国公主殿下,居然将自己当作一个女人,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哦,瞧我这脑袋,这地方乃是栖月谷,除了皎月,没有太阳。”战擎却是一脸大大咧咧,戏虐着说道,看着战擎对禹菲就像是一根刺,许多人都心中叫好,但也不敢表露自己真实的想法,毕竟他们可不像战擎一样,拥有媲美禹国的强大实力,就连那西域霸主的离国皇子离轩,都要对禹国公主禹菲忌惮三分,足以说明禹国的强大。 “莽虎,这龙龟乃是武王级别的蛮兽,其兽丹对你有大用,又经过了这片碧湖的温养,吸收了生命之水的精华,如果你炼化兽丹,一定会大有益处。”看着场中争吵不休,这些人族的纠葛,呼延将军丝毫不在乎,哪怕这些人死绝了,他也不在乎,他只在乎莽虎,所以提出了让莽虎炼化兽丹。 “将军,可是?”莽虎着急的说道,武王级别蛮兽兽丹,那可是极其罕见的,比生命之水的诱惑少不了多少,可是众人心中无比惊骇,莽虎也是一脸没有自信,要知道兽丹之中蕴含的玄气,虽然十分精纯,同时也十分狂暴,稍有不慎就能够撑爆气海,而气海一爆,气海重山据毁,那也就是一个废人了。 莽虎语气犹豫,也是因为不想冒险,武修一般想要炼化兽丹,需要许多灵材辅助炼成玄丹,然后服用暗暗消化,唯有荒人才敢不惧这狂暴力量,吞服兽丹炼化,但这种蛮夷的做法,也是因为逼不得已,荒人没有人会炼丹,所以只能以原始的方法吞服兽丹炼化,可是这种吞服炼化,就算是武侯层次的蛮兽兽丹,也是十分冒险的行为,而武王层次的兽丹,身为武侯强者的莽虎吞服炼化,唯有一个下场,爆体而亡,就算是比他层次低一点的武侯蛮兽兽丹,莽虎也得小心翼翼应付,何况武王兽丹。 “放心,有我护法,还有生命之水的帮助,这次你的体魄将会更进一步,将来追赶那个人不是没有可能。”呼延将军一脸慎重的说道,要想成就绝顶天才,若是畏惧死亡,那是永远不会前进的,唯有面对死亡,挑战死亡,战胜死亡,才能够得到无上机缘,他的手中悬浮着三滴翡翠般耀眼的生命之水,加上莽虎得到的三滴,六滴生命之水对于莽虎来说已然是够了。 “好。”莽虎郑重的点了点头,他咬了咬牙,如果一成不变,什么都不愿意尝试,什么危险都不敢冒的话,那与那些淤泥之中的泥鳅,有何区别?想要成为蛟龙,想要成为真龙,就不能躲在淤泥之中,唯有不停的冒险,才能从淤泥之中脱出成为蛟龙或者真龙。 呼延将军欣慰的看了一眼莽虎,如果莽虎没有迈出这步的勇气,他也不会逼迫,毕竟武王级别的兽丹,对于他而言那也是珍惜宝物,如果不是因为莽虎真的是一个天才,他又岂会甘愿拿出兽丹送给莽虎,只见呼延将军并掌如刀,虚空一划,空气之中,激响了起来,一道如同破空的鞭炮之声响起,呼延将军的掌刀化作了一道锋刃,直接划开了龙龟的肚子,所有人都一脸惊呼,原以为呼延将军也是炼体强者,那些炼体强者,在武修眼中都是粗鄙不已,除了用拳头与蛮力,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力量,就连武技都不会用,这种人就像是一个艺术家与莽夫达到了统一水准,而那个艺术家尤其会对那个莽虎有好脸色。 “这便是武王级别的兽丹,这么漂亮?”有人惊叫了起来,兽丹他们都见过,乃是一个圆珠,散发着光芒,仿佛是由玄气凝结精华,刨出兽丹便能感觉到精纯玄气扑面而来,可如今这枚兽丹,却没有玄气,反倒是一枚十分精美的珠子,蔚蓝的珠子显得有些普通平凡。 “这不是兽丹?”就连呼延将军都一脸诧异,他没想到这武王级别龙龟蛮兽体内之中,居然没有兽丹,而是这样一枚神异的珠子,原本以为龙龟体内的兽丹,乃是一枚柔和的兽丹,毕竟龙龟属于水中蛮兽,一般水属性的蛮兽兽丹相对柔和一些,没有那些凶兽的兽丹狂暴,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冒险让莽虎吞服兽丹。 “蛮兽怎么可能没有兽丹,没有兽丹的蛮兽怎么可能活下来?”有人惊异的说道,所有人都认同的点头,蛮兽的内丹,就像是人的心脏,一个人若是无心,又岂能活,如果这枚珠子能够代替兽丹,那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珠子,可是人们也看不出这枚珠子究竟有何奇特,蔚蓝的珠子,显得十分剔透,里面仿佛蕴含了一片大海,煞是好看,却是没有任何的玄气散发。 别人没有在这颗珠子上看出任何神奇之处,唯有禹真的神情略显变化,因为她体内那一丝如同发丝的紫色,却不安的在气海之中跳动,她感觉到了那一丝紫气对这枚珠子的渴望,禹真心中也十分诧异,这枚珠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够引动这一丝神奇紫气的共鸣,而那珠子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吸引着禹真的眼睛,禹真眼眸之中看到了那珠子的内部,似乎乃是一片波澜壮阔的蔚蓝大海,掀起了狂风巨浪,却在她眼中显得十分平和。 “这枚珠子在发光?”有人再次惊呼,虽然他们在这枚珠子上没有感觉到特殊,但此刻在闪烁发光的珠子,仿佛在高速所有人,它是宝物。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所有人都好奇,能够代替蛮兽兽丹的,绝对不是凡物,可是这里人们眼界有限,也看不出异常,战擎,离轩,禹菲,也都细细打量着这枚珠子,思索着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够与这枚珠子对上号。 “莫非是?”离轩喃喃说道,然后却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这念头实在是过于疯狂了,绝对不会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你想到了什么?”战擎看出了离轩的异样,好奇的问道。 “我想到了一件东西,不过应该不是吧,如果是这东西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一个破地方。”堂堂栖月谷,连生命之水都出现的地方,居然被离轩称之为破地方。 “什么东西?”战擎一脸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了不起,连生命之水出世之地都被离轩如此嫌弃。 “水灵珠。”离轩压低了声音,唯有战擎跟他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不是他不愿意分享,而是实在是过于震撼了,如果这枚珠子真的是水灵珠,那绝对会让所有人疯狂,五大奇珍那是万中无一的宝贝,那水灵珠可是绝对独一无二的超品玄兵,世上只有五件超品玄兵,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可出世的只有一件离火剑,离火剑的强大已然深入人心,同为五大超品,另外四件绝对也是惊天动地,只是人们不知道这水灵珠究竟有什么威力,毕竟水灵珠从来没有出世。 第68章 认主 “抢。”战擎没有说出声音,只是出了一个嘴型,战擎可不管那个珠子是否水灵珠,但只要那个东西有一丝成为水灵珠的可能,那就值得让他们冒险,二人合计了一下,身影腾空,极速朝着那蔚蓝的珠子掠去。 场中所有武修都瞪目结舌,这枚珠子没有什么神奇之处,但也是呼延将军的东西,且不说呼延将军那恐怖的武王修为在那里摆着,光是那大荒第一凶人的名号,足以让人胆寒,战擎的确厉害,离轩也地位尊崇,但北荒的荒族,谁会在乎什么狗屁修罗族都恐怖,修罗好战,但荒族哪里比修罗族差,论及好战这块,荒族可是从来不服修罗族,若不是南擎接近都天玄界,大荒儿郎早就已经杀到都天玄界,那些妖族崽子若是逃出来,有一只算一只都会被杀的干净,哪里会像修罗族,会让一些妖族总是渗入人间。 当然这也只是荒人的想法,在他们眼中乃是修罗族无能的表现,修罗族若是无能,也不可能独得南擎疆域这么多年,实力堪比妖族,甚至犹有过之无不及,北荒虽然也是荒人的家园,但那里天生苦寒荒芜,蛮兽横行,荒族好战,北荒大小部落有上百个,荒族连年交战不断,本就是苦寒之地,又如此不团结,荒族的整体实力,当然要差上许多,与修罗族相比那可谓是相去甚远矣。 妖族渗入人族,并不是因为修罗族守界不力,而是妖族着实狡猾,而且是越来越狡猾,所以时不时的有些妖族渗入人间,甚至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妖族通过界门入人间,现在八大天帝都没有查清楚妖族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只知道武神大人怒火之下,屠灭妖族,不惜动用雷霆万钧之手,磨灭了千万生灵。 眼见二人接近那珠子,此时就算是再愚蠢之人,也定然明白,这珠子当然不简单,能够让两位天之骄子,不惜得罪一位武王,也要争夺的宝物,这价值怕是远在生命之水之上。 “水灵珠。”禹菲惊呼了起来,她原本是没有朝着这方面想,但是战擎与离轩一起出手,不惜得罪武王强者,唯有滔天的利益,而能够让二人不顾武王怒火的滔天利益,唯有五大超品,五大超品与天地同生,乃是天地之力所孕育,每一件都是可遇不可求。 禹菲的惊呼,终于让人明白,这枚好看没有什么特殊的珠子,居然乃是传说之中的水灵珠,水灵珠乃是何等存在,谁不想据为己有,别说武王强者,如果知道是水灵珠,哪怕是圣人也坐不住,如果能够得到水灵珠认主,那么将会是怎样的厉害,当初那位剑魔林浪天,手持一柄超品玄兵,便纵横大陆,无人可敌,圣人不出,武帝不敌,八帝联手才能够将其打伤,甚至追击剑魔而去的白帝,也自此杳无音讯,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剑魔与白帝,同归于尽了,受了八帝联手重创,还将白帝拖入了死路,足以说明这位剑魔的强大,而那位剑魔却未曾证帝,所有人都明白,他如此强大的原因,来自他手中那一柄超品玄兵离火剑。 水灵珠也是超品之一,跟离火剑相媲美的存在,这样的东西,谁不能眼馋,怕是久居九天之上玄霄宫的武神大人,都也会动心不已。 “抢。”所有人的心中都暗想了一个念头,得到生命之水,只是实力提升,可得到水灵珠,那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谁不会为之疯狂,玄兵都会认主,一件玄兵认主,一般主人不死,很难易主,哪怕是一品玄兵,想要其易主,也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必须与那一品玄兵日夜相处,将自身气息烙印在兵器深处。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例外,有些一品玄兵乃是一脉相承,主人过世便会立即择主,比如禹真所持的冰凰剑,便是一脉相承,乃是禹真的母族一脉相承宝物,也因为禹真母族身上独有的冰属性,甚至她们的血脉才让她们能够轻易掌控冰凰剑,只是多年前冰凰剑遭到禹国贵妃觊觎,也就是今日的禹国皇后,后来派人对身怀六甲的皇后出手,以至于动了胎气,禹真生下来便体虚多病,虽然拥有先天极强的根骨,可依旧不能随意修行,导致她修行缓慢,也因此她踏上了需找朱玉果的旅程,当然像是冰凰剑这种特殊的一品玄兵却是十分稀少的,毕竟唯有那些一直传承了几万载岁月的古族,才拥有这种传承的一品玄兵。 可是超品却是不同,当初离火剑出世,却是选择了普普通通的剑魔林浪天,没有人知道林浪天究竟有什么特殊,唯有得到离火剑之后,林浪天迅速崛起,也有许多人觊觎离火剑出手抢夺,可无论那些人怎么争夺,林浪天都逃脱,而且就算他们抢到了离火剑,也得不到离火剑,因为离火剑会自动飞回林浪天身边,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也让众人明白,五大超品一旦认主,是不能抢夺的,如果非要抢夺,那后果很严重,后来林浪天杀光了所有抢夺过他离火剑的所有武修。 “都给我住手!”喝声如雷,听到了水灵珠四个字,呼延将军也意动了,那可是水灵珠,他没想到这龙龟体内居然蕴含着水灵珠,难怪这龙龟居然能够化龙,化龙渡劫的蛮兽,古往今来失败者便飞灰湮灭,从来没有出现过例外,这龙龟龙首龟身,已然是十分显眼的化龙之兆,并不是龙龟侥幸渡过雷劫未死,也不是因为它生活在生命之水旁边,摄取生命之水力量的原因,而是它体内孕育着水灵珠,水灵珠的力量让它慢慢化形,根本就不用渡过那天劫,这才是水灵珠的厉害之处,就连一头乌龟,也得到了极大的好处,若是人,那水灵珠带来的好处,那是绝对不能想象的。 可是现在武王怒喝,又能有几分震慑,毕竟是水灵珠,身为武王强者的呼延将军也出手了,而且是全力出手,捏紧了硕大的拳头,全力爆发,噼里啪啦,无数的力量冲击壁垒,一个无形漩涡出现,拳头所过之处,无形漩涡就像是一台绞肉机,所有触及漩涡的人都绞成碎肉,鲜血淋漓,最先奔向水灵珠的战擎跟离轩,眼看就要触及水灵珠,嗡,一股涛浪之声响起,一道绵延不绝的力量从水灵珠散发,轰,二人落了下来,身躯被压得死死的,双膝跪地,力量更是压碎了地上黑石。 嘭,嘭,嘭,一股,一股,犹如一道道海浪,那种力量时强时弱,所有人都跪在了那里,就连那位武王强者呼延将军也不例外,此时他咬牙切齿,眼中贪婪无比,水灵珠的力量果然恐怖,仿佛就像是一片周天大海压在了众人身上,所有人都不能起身,空中唯有一人悬浮在了那里。 “可恶,她怎么没事?”有些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过他们也并不算丢脸,被水灵珠压制跪地,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毕竟就算丢脸,武王强者的呼延将军,大荒第一凶人还在他们前面,能够跟这种人物一起丢脸,也是一种荣幸,荒族本就是桀骜不驯的,此时身为武王强者的呼延将军,想要站起来,但那海浪般的力量,一股一股冲击他的身躯,将其死死压住,一下,一下,不停的让双膝跪在地上,地上坚石都快碎成粉末了。 好好跪着不好吗?为何要受这样的气,一些人心中想着,也许是因为大荒之人的脑袋与他们长得不一样,也许他们的膝下真有黄金,所以不愿意跪地,但如论如何,此时所有人看着那呼延将军,都像是看着傻子一般。 “为什么?”禹菲也是一脸不甘,她乃是禹国公主,此时却像是一条死狗被无形力量压住,如果禹真没有在空中悬立也就罢了,跟武王强者一般,并不算丢人,可此时她就像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神女,而他们就像是一群凡人在虔诚跪拜,遇见这种事情,她当然不能接受,也不会接受。 “水灵珠,可御天下万水。”此时脑海之中映入了这样一句话,仿佛是水灵珠在介绍着自己,禹真却是心中惊骇,她非常明白,这水灵珠与她亲近的原因,都是因为那气海之中的紫气,这紫气的来历,禹真在清楚不过,当初找寻朱玉果,却被萧白所得,萧白用玄气将朱玉果温养在了胸膛之中,而那一丝紫气,就是在萧白温养朱玉果的时候,进入里面,而这一丝紫气乃是成为水灵珠认可的原因,所以水灵珠认可的不是她,而是这缕紫气,而拥有紫气的乃是萧白,所以水灵珠认的不是她而是萧白,她只是拥有了使用权而已。 “你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母亲,莫非这是你为我寻找的吗?”禹真喃喃细语,心中已然对萧白有了一抹不一样的心思,她也不知是否是在萧白随意拿出朱玉果的时候,还是在她将自己随身玉佩给他的时候,当初她只是想将玉佩送给萧白,让他承个人情,以后可以拿出玉佩像她开口承情,心中绝对没有这种那种心思,现在她却动了一丝心思。 水灵珠缓缓悬浮飞来,落在了禹真面前,朝着她的额头落下,而就在额头之中,一丝紫气冒出,将水灵珠卷入身体之中,水灵珠落入了她的气海,禹真此时感觉到了一股充沛的力量,一股对水的亲和之力,不停的从身体之中冒出,这股力量看似无形,却十分强大,仿佛她只要心意一动,便可调动天下之水,能够御动天下之水的力量,这力量的恐怖,别说去去武王了,哪怕是武皇强者,也不敢轻视,难怪超品玄兵如此让人贪婪,不得超品玄兵,永远不知道超品玄兵的厉害。 “怎么会,水灵珠认主了?”所有人都一脸惊骇,一旦得到水灵珠认主,那此人毕竟脱胎换骨,原本这位女子便是异骨拥有者,如今更是得到了水灵珠协助,禹国这是出了一只凤凰,翱翔九天的凤凰,禹皇也是糊涂了,真凤凰散养,一只山鸡却当作了凤凰来养,若是被禹皇那些老对头知道,一定开心的合不拢嘴。 轰隆,九天之上,一条粗壮如龙的雷电闪耀而出,仿佛将整片天空撕裂成了两半,那轰隆之声,犹如山河咆哮,震破耳膜,所有人的身躯都在颤抖,就连万丈高空之上,两人一兽纠缠不休,也停止了争斗,他们都同时看向了天穹那粗壮的雷霆,灵魂都在颤栗,毕方身为凶禽,自然比人更加敏锐的感知到了那雷霆之后的恐怖毁灭,扑扇着羽翅,似乎化作了一道火流星,消失在了天际之中,二人还不曾反应过来,毕方可是凶禽,武王之中也是巅峰的强者,谁能够想到凶禽毕方,狠戾异常,桀骜不驯,若是不露输态,绝对不会甘愿与人罢休,没想到却落荒而逃,毕方那是何等存在?哪怕是面对武皇强者,也用不到落荒而逃四个字,可是这次却十分贴切,毕方就是在落荒而逃,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足以让毕方落荒而逃。 终于,在那道粗壮如龙的雷霆撕裂天穹之后,一个无尽的深渊缓缓浮现,犹如巨大的兽嘴,深渊之中,雷霆闪烁,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股庞大的吸力从漩涡之中暴涌而出,历相跟悬柏长老首当其冲,被那吸力吸扯。 “这是?”历相心中惊恐。 “如此手段,唯有武神。”悬柏长老哪里不明白,那漩涡之中的黑渊,充斥着无尽的虚空乱流,那可是极为强横的力量,别说他们区区武王了,就算是武皇,武帝,武圣,进入其中,也会被撕扯粉碎,虚空乱流的危险程度,足以说是毁天灭地,乱流力量驳杂难以掌控,一般打开空间乱流,都是一种自杀行为,唯有武神才能如此完美的掌控虚空乱流的力量,可是武神为何会在栖月谷动用这滔天手段,二人不解? 但二人不解,又能如何?二人的身躯被那吸力撕扯,吸力仿佛生出了无数无形触手,降二人身躯撕扯进入了深渊之中,二人的身躯便化作了血沫,消失在了深渊之下,两位武王,面对这庞大的深渊漩涡,显得有些渺小不已,甚至都像是一块小石子落入了大海之中,激不起任何的浪花。 第69章 神战 “这是怎么回事?”无尽的恐慌,从那深渊之中散发而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深渊之中伴随的恐怖吞噬,仿佛一切都能够被其融化,周边的大地瞬间开裂,无数尘土卷起了一阵阵黑龙卷,可是进入那深渊之中后,湮灭消失,就如两位武王强者一般,丝毫的浪花都起不了,无数武修的身躯,都被卷入了黑渊之中,身为武修,身为强者,他们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弱小渺小过,也很难想象,他们有朝一日也只能在这种强大的力量面前,匍匐挣扎,起不了任何反抗的心思。 呼延将军冲了过去,将莽虎抱住,身上一股沉重的力量爆发,犹如立地生根,脚下坚硬的黑石,就像是泥潭一般被他踩入,双腿仿佛嵌入了黑石之中,禹菲也将金枪插在地上,所有人都如此,但依旧有不少武修被卷入那天穹深渊之中,而那深渊仿佛就是一头巨兽的喉咙,令人望而生畏,禹真身上,一股吸扯之力将其往天穹的深渊之中拽去,她立刻运用水灵珠的力量,绵延大海仿佛扯住了她的身躯,将其定格在了空中,不曾落入那深渊之中。 虽然拥有无尽大海的磅礴之力,将禹真牢牢吸附着,可是那深渊之中的恐怖吸力,似乎不吞噬一切不肯罢休,不停的将禹真的身躯往天上撕扯,周边那些武修,一个个朝着那深渊之中投去,武侯强者,在深渊之中化作血雾,然后消失在那最深处雷光闪烁之处,武侯强者,弱小的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禹真的脚下,无形的力量,犹如八道涌泉,将其身躯牢牢捆住,她不停的催动着水灵珠的力量,额头之上,蔚蓝的珠子闪烁不已,同时也颤抖不已,似乎就连水灵珠这样强大的超品玄兵,也对那深渊显得十分无奈,周围的武修都近乎死绝了,禹菲的金枪已然弯成月牙一般,身边的禹国战士,不停的飞入了那深渊之中,就连飞舟都被吸入了深渊之中,庞大的飞舟,居然也填不满深渊,甚至一丝涟漪都不曾放弃。 “啊,贼老天,你要我死,我也要你亡。”嘶哑的吼声,伴随着无尽的不甘与怒吼,赫然是青幽老魔不知何时被吸扯入了那深渊巨口中,谁能够想到,已然承受了呼延将军一拳的这家伙,居然没有死,而是在装死,这种人若是没有察觉他死了,就要果断补上一击,才是最好的选择,显然青幽老魔在地上装死,肯定是徐徐图之,青幽之火弥漫全身,无数的火焰熊熊燃烧,轰隆,整个身躯爆炸开来,并不是深渊将他身躯撕扯爆炸,而是他自己引爆了身躯,可那恐怖的爆炸余波,就算是武侯强者被席卷,也是重伤的力量,尽数被巨大的深渊吞噬,依然没有阻止深渊巨口的下沉之势,似乎要将这片天地吞下,才肯罢休一般。 武王强者,无论怎样挣扎,都依旧逃脱不了被吞噬的命运,他们呢?无数的身边武修,一个一个,被那无形触手拉入了深渊,下一刻似乎就要轮到自己了,他们都在颤抖,都在恐惧,也都在乞求那高高在上的武神搭救他们这群可怜的信徒,可是谁能够想到,这强大的手段,就算武皇强者都挣脱不了的力量,便是那位武神大人施展的,他从一开始就在这里埋下了虚空乱流的手段,他从来就没相让一个人活着走出栖月谷,整座栖月谷便是一座坟墓,武神为那位水灵珠主人选择的坟墓,他要杀的只有一个人,水灵珠的主人,因为水灵珠的主人必须拥有鸿蒙紫气,别人不清楚鸿蒙之气,他岂会不知道,他用缚神台困住了鸿蒙之气,可鸿蒙之气依旧不停的飘散而出,饶他是强大无比的武神,也对这鸿蒙之气没有办法,他唯有不停的杀戮,杀死那些拥有鸿蒙紫气的人,哪怕为此搭上千万生灵也毫不在乎。 “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伪君子,对付一个小小的水灵珠传人,都动用这毁天灭地的手段,鸿钧,你越活越回去了。”清冷的声音响起,宛如初春的莺鸣,一道赤红的倩影浮现,红色的霓裳在狂风之中摇曳,白皙的玉足,裸踝雕琢,如同白玉一般透剔干净,柳月弯眉,红霞遮面,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够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她的身躯就这样浮现,出现的十分突兀,也十分神秘。 “女羲,你不该来阻我?”充斥着威严的语言,如同雷霆咆哮,每一字都蕴含着无上箴言,每一个字都有某种力量,所有人听到了那声音,都匍伏跪地,身躯颤抖,灵魂都在颤抖,他们心身灵魂都在畏惧,畏惧那说话之人,就连禹真也感受到了那深渊背后传出的无上神威,那种无形之力,似乎没有刻意散发,但她仿佛面对了整个世间一般,心中发虚,细汗直流。 “你难道看不出她并不是。”女羲叹气说道,仅仅只是一眼,禹真仿佛能够被她看尽一切,那无尽深幽的眼眸,仿佛怜爱世间芳华,禹真想象不到世上还有这样的女人,那种被她看一眼,似乎整个灵魂都要从脑子里飞出来一般。 “这重要吗?”鸿钧冷笑着说道,这重要吗?不重要,一点儿都不重要,他算计一切,可却出现了意外,但不管是不是意外,禹真都必须死,所有人都必须死,他要收回水灵珠,这样就不意外了,至于禹真究竟是不是那所为身怀鸿蒙紫气的魔人,那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水灵珠在她体内,那么就必须死,因为只有这样水灵珠才能寻找下一位主人,也替他将那些违逆天道,祸乱武穹之人都找出,等到他清除了这些人,他便可以安心对付妖族,安心对付女羲了。 “你真身在玄霄宫,又何必万里杀人?”女羲冷冷说道。 “你呢?不过也是寄宿在小妖身体之中前来罢了?”武神同样冷笑着说道。 “救他们足矣。”冷漠的目光,漠视苍生的看了一下脚下匍匐的人,何等渺小的蝼蚁,这样的蝼蚁对武神而言,生死无关,武神从始至终想杀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水灵珠的主人,他们只是撞上了而已,这些人都是一方天骄,修罗族战擎,禹国禹菲,离国离轩,石国林焱,大荒莽虎与呼延将军,沐昆仑与酒剑仙,也都是天骄,但在那深渊之下,渺小的就像是砂砾,那高高在山的武神,丝毫不关心他们是何等人物,只因为这武穹之下,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人。 “要杀他们的乃是他们信奉的武神,要救他们的却是他们十分恼恨的妖族妖神,你说这可笑吗?”妖神的声音魅惑众生,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世上最至尊的两位在斗法,而他们是卷入了其中,这种事情可以称之为荣幸,也能称之为不幸,武神那高高在上的尊位,并不是依靠他们信奉得到的,在武神眼中,所有生灵都是他的奴仆,哪怕生命都可以轻易被他剥夺,所以也不会在乎妖神这番蛊惑人心之言,但那些人心中却会埋下一颗种子,至于这枚种子究竟成长为什么样,妖神也不在乎,她只是来救水灵珠的女人,她不惜让妖皇送出一位妖族人,将自己一丝神识埋藏在那妖族身上,直到那位妖族进入武穹世界,才将其操控,炼化成了妖傀,她知道武神在此埋下的手段,唯有自己亲自出手,才能阻挡武神灭杀禹真,那位妖族面对武神的手段,压根不会有任何的机会。 “还不走,愣着干嘛,真要找死不成?”妖神看着愣在空中的禹真,有些嗔怒的说道,在武神与妖神的交锋之下,他们还想留在这里看看不成,那也得有命看才行,武神与妖神的交锋,岂是凡人能够观看的。 “前,前,前辈,我动不了。”禹真有些无奈,她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位妖神,此时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妖神乃是人族公敌,本该仇视她才对,可是妖神身上那温和的气息,温柔的就像是一股暖流,让人提不起任何一丝仇视的念头,而且妖神显然是来救她的,她不知怎么称呼她,唯有称之为前辈,只是这位前辈岁数大了些,妖神乃是伴天地而生,拥有亘古悠久的岁月,天地在妖神在,天地亡妖神亡,也许也是这个原因,武神才杀不死这位妖神,否则以武神的手段,妖神想要活着有些艰难。 妖神看着那无尽深渊之中,仿佛有许多无形触手将禹真的身躯绑住,并指如花,捏指一笑,身后爆发出了一道惊人的血光,一束血光直破苍穹,呼呼呼,锐利的破空之声响起,一轮血色的弯月从妖神背后升起,一张血色的雕龙椅子缓缓浮空而现,妖神缓缓走到椅子面前,坐了下去,血月悬浮在了身后,将其身躯托着往那无尽虚空落去,路过禹真身边,并指如刀,一道虚影斩过,那些无形触手瞬间消失不见,禹真重新掌控了自己身体,深渊爆发的那种恐怖吸力也消失而去,下一刻妖神袖袍一挥,所有人都被一股力量卷走,消失在了地上,禹真也消失在了空中,空寂的山谷,无尽的深渊,血色的弯月,血玉雕龙椅子上,睥睨天下的眸光,凝视着天穹,无数血光从背后散发,那轮弯月直冲天际虚空,妖神的身躯也伴随着弯月而去,一路披荆斩棘,势不可挡,那些无形触手,不停的卷动而下,犹如粗壮的擎天巨柱,朝着妖神落下,都被那血色弯月斩断,轰隆,这片天地爆出了一大血色光芒,犹如一轮巨大的血月,整个栖月谷都埋没在了这血色光芒之中,渐渐消融不见,天地重归平静,温煦的阳光透过了云层,落在了大地之上,栖月谷已然不是谷,而是平地,偌大的栖月谷,重重叠叠的万千山棱,都在瞬间被人磨平了一般,那轮光洁的皎月,似乎也消失在了天际。 噗,妖界,妖族圣殿,最深处,最金碧辉煌的殿宇之中,金色的一朵莲花绽放而开,血色的身影盘腿坐在了哪里,血色的轻纱遮住了面容,血色的眸光散发着特殊的光芒,仅仅一眼,便可透视苍生,眼中似乎自由世界,无尽的沧桑岁月,都在那一双眼眸之中流淌,身为最强大的妖神,不知道多久没有受伤吐血了,显然为了抵挡武神那手段,这位尊贵的妖神,也受了极重的伤。 “鸿钧,你果然够狠,残缺妖月轮自爆,都毁不掉那深渊,唯有本座自爆一缕神识才可以,让本座伤及本源,这才是你的目的吧,终究是本座输了,还是小瞧了鸿钧你的算计,原以为你真的为了那个所谓天命,连本座都被你蒙过去了,真是厉害,厉害啊。”妖神嘴中不停的说着,仿佛隔空与那玄霄宫高高在上的那位存在对话,眼中满是无尽的阴冷与敬佩。 “这是?”望着那英姿蓬发的黑色雄鹰,仿佛全身的羽毛都是坚硬的玄铁,锐利的目光透视天穹,仰头傲立,犹如整片天空都是它的家园,而这傲立再次的空中之王,却缺少了凶禽独有的戾气,反倒是有着家禽的温和。 “铁箭鹰,武王层次的飞禽,乃是石皇陛下的坐骑,也只有才能让陛下舍得将铁箭鹰让出来。”元武也是一脸羡慕的说道,为了能够早日赶到天离剑宗,石皇陛下甚至不惜动用了自己最强的坐骑,要知道驯服这铁箭鹰,乃是老石皇与石皇陛下联手,足足大战了一个月,才将这铁箭鹰驯服成为陛下坐骑,平时陛下可是珍视的不得了,就连石国公主石清都不曾骑过,此次元武能够骑着铁箭鹰风光一回,还真是托了萧白的福。 “她也要去?”萧白望着跟在元武身后,一脸腼腆的紫翡,依旧是一身紫色长衣,犹如一块温润的紫色翡翠,唯有那闪烁的目光,让她不敢直视萧白,默默低着头颅,似乎十分害羞,也十分自卑,自卑这种东西,本不该出现在紫翡这样天才的人身上,但是这位姑娘着实自卑与害羞都有。 “她也要回去一趟,说起来你能够进入天离剑宗,还是沾了人家的光。”元武则是淡然一笑,身为石皇陛下最宠信的大臣,他当然知道石皇是怎样拿到天离剑宗的帖子,天离剑宗十年收一次弟子,到了那天,天离剑宗拜师之人那可谓是人山人海,数以万计,整个天离剑宗都被人海淹没,许多帝子都曾经去天离剑宗拜过师,尤其是那位萧国太子,如同太阳般闪烁的存在,可那位太子去拜师,居然没能进入天离剑宗,这结果着实让人有些意外,而一旦收弟子的时间过去,想要在天离剑宗之中塞人,那简直千难万难,唯有那么几位拥有这等权力,而那几位久居天离剑宗,想要在他们身上找寻办法之人,根本就不可能,天离剑宗已然收过弟子了,而石皇却还能将其塞进去,自然是用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第70章 天离剑意 “她居然跟天离剑宗有关系?”萧白惊讶的看着这位娇小紫翡姑娘,被他盯着看,那位紫翡姑娘似乎感觉到了,头颅更低了,都不好意思抬起头来,这些天萧白好好了解了一下三宗四派,所谓三宗四派乃是武穹大陆最强大的七大势力,所有势力都公认最强的七大势力,而其中公认第一势力,便是天离剑宗,不为别的,只因为天离剑宗拥有三位剑皇坐镇,这样的实力足以傲视天下,这位姑娘的确是天才,但萧白可以肯定,天离剑宗从来不缺天才,就连萧玄那种异骨拥有者都可以拒绝的剑宗,那是何等傲气,萧白可以肯定,他进入天离剑宗绝对是关系户,而这关系似乎来自这位腼腆的小女子,可这位小女子究竟有何中身份,居然能够让他这样一位武师蝼蚁,进入那剑修圣地天离剑宗。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先走吧。”元武则是淡然说道,他们一同上了铁箭鹰的背上,铁箭鹰的速度极快,犹如利箭一般,直冲云霄,飞快朝着天离剑宗的方向飞去,以铁箭鹰的速度,一天一夜便可到达天离剑宗,如果是他们自己飞行,怕是需要十多天,这足以说明铁箭鹰速度的恐怖,饶是萧白见识过武王速度的恐怖,此刻在空中感受到了铁箭鹰的速度,也着实惊骇不已,这种速度仿佛超越了世上任何速度,也难怪萧白如此惊骇,若论速度这世上铁箭鹰绝对是最快的凶禽之一,能够与它快的只有那么击中,而能够比它快的,还真的想不出来有何种蛮兽? “好磅礴的雄山,不,这不是山,这是剑,剑意?”萧白震惊的望着,浮云之下,那些万里疆域,连绵不绝的青山,青山十分柔和,葱郁的山峰仿佛浮现出来一抹柔和,可那柔和的力量之中,却有伴随着一股锋锐,萧白可以肯定,那种锋锐力量的恐怖,如果来人对这连绵不绝的青山散发敌意,哪怕仅仅只是一点点,也会被那锋锐的剑意抹杀,所以这连绵不绝的万里青山,居然蕴含着一座大阵,一座庞大恢弘,如同天上星辰复杂的剑意大阵。 “好强的剑,好大的一座大阵。”萧白叹息的说道,他的身躯之中,归藏剑意的种子似乎在颤抖。 “这便是天离剑宗第一杀阵,周天剑阵,传闻这座剑阵融合了世间所有剑意,若是激发,剑意纵横,哪怕是武帝强者,也能够被抹杀。”元武没想到萧白居然能够感受出这连绵不绝的青山居然是一座大阵,这座大阵只是听说过,绝对没有人见过,因为激发这座大阵,就表示天离剑宗十分危险了,可世间似乎除了武神大人,再也没有人能够让天离剑宗落入危险的境地,当然若是武神大人出手,周天剑阵就算无比强横,也挡不住武神大人,这世间任何力量都挡不住武神大人,哪怕是圣人,武神大人想要抹杀,也不过动动手指的事情罢了。 “那道剑意,很强。”万座青山,只有一座孤山,寸草不生,一座孤零零的石山,漆黑,孤寂,丑陋,在这万里疆域显得十分显眼,同样也是格格不入,因为这座孤山的剑意被周围的所有剑意排斥,明明是所有青山之中最为强大的剑意,明明只要将这道剑意融入到这座大阵之中,便会提升一两个层次,别小看这一两个层次,若是先前周天剑阵能够抹杀武帝,那么加入这道剑意,那是有可能抹杀圣人的,可周围的剑意,却将这道剑意当作了鬼神,避之不及。 “世上最强剑意,天离剑意。”元武望着那一座孤寂的山峰,驱使脚下的铁箭鹰远远避开了那座高耸入云,宣泄着不屑与愤怒的高山,天离剑意,天离剑宗似乎有着什么关系,实则没有任何关系,天离剑宗历史悠久,在出现这道剑意的时候,早就已然存在,只是因为这道剑意的主人曾经是在悟剑碑面前领悟的最强剑意,因此他将这道剑意命名为天离剑意。 “这道剑意的主人,叫做林浪天。”元武慎重无比的吐出了这个名字,无论在哪里,这个名字都曾辉煌过,剑魔林浪天,武神亲下谕令诛杀的存在,八大天帝联手都被他逃脱的绝世人物,这样的存在若是再成长一点,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将会无敌于世间,而世间已然无敌的存在,他的敌人唯有一个,那便是天上的那位存在,高高在上的武神大人,武神谕令,许多人认为是武神怕了,也有人认为,武神是想让世间明白,任何挑衅武神,不尊武神者,都要死,就算你是绝世人物也没有例外,因为武神不容许有例外,那么世上再也不会有例外。 “原来是林前辈。”萧白眼中多了一抹敬意,这位敢于怒骂武神的存在,又跟他的剑意一样,不畏天人,不畏苍天,更加不畏武神,剑,孤且直也,畏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一个剑客的心中,剑者宁折不弯,若是畏了,那就弯了,弯了的剑,便不是剑,也不能散发强大的剑意,更加不能称之为无敌,那做孤寂,凄凉,悲戚的孤山,那道经久岁月都不曾消散的剑意,此刻像是无比骄傲的利剑,不是它不与那些剑意格格不入,而是它们不配与自己站在一起,更加不配与它一起融入一座大阵。 “剑,孤且直也,若是心中有畏,便不能无敌天下,不畏苍天,不敬,一往无前,这才是剑道真谛,看来这天离剑宗并没有真正懂剑之人,也没有真正能够教我之人。”萧白心中对这天离剑宗失望了许多,身边的元武也是无奈摇头,提起剑,元武知道萧白有自己的骄傲,而且他知道萧白这种想法十分危险,很有可能与那位林浪天一般堕入魔道,可是他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不懂剑,不可能说服这位小剑痴,不错,萧白就是一个剑痴,提起剑,他永远是那样高高在上,提起剑,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是小小的武师强者,哪怕面对武皇强者,也能一往无前,提起剑,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比不了手中有剑更加重要。 “你这种脾气,怕是要在天离剑宗之中吃苦头。”元武无奈的说道。 “我吃的苦头已经够多了,最不怕的便是苦头。”萧白却是淡然说道,元武不再说什么了,倒是那位紫翡偷偷看了一眼萧白,脸颊瞬间绯红,又是瞬间低下了头颅,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个男人与元武站在一起,甚至要比元武更加老练,那一双眼睛仿佛已然看都世间虚妄,如同得道的高僧或者道人,如果萧白加入东玄道宗或者西灵禅宗,一定会是一个杰出人物,只不过他却选择了一条艰难无比的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当然他的道路本就充满荆棘,一个萧国便让他无力了。 青山悬崖,一座幽静的小院坐落,小院之中,一棵古松如浮云一般延伸,树上翠绿的树冠,就像是一团碧绿的翡翠,而周边的浮云,洁白如雪,透出了一股股浓郁的玄气,这也是因为整座万里青山之下,埋藏着的一条巨大玄脉,也是一条极为庞大的极品玄脉,天离剑宗之所以崛起,很大原因便是因为这条玄脉,而且周天剑阵这种逆天剑阵,也需要庞大的玄气支撑,唯有玄脉能够支撑这座剑阵运转自如。 石桌之上,一袭赤红长袍的老者,淡然的坐在那里,山崖之上,哗啦的清泉留下,流入了院中一座荷花池,整座荷花池盛开着一朵赤红莲花,而那莲花之中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炽烈,仿佛有一股强烈的火焰在燃烧,这多赤莲乃是一朵很罕见的火属性灵材,若是拿到外面,一定会有许多人抢的头破血流,而却被这位老者随意种在院子之中,可想而知这位老者不简单,一头赤红长发,犹如火焰一般,满是褶皱的脸庞,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威严。 “让老夫对付天离剑宗弟子?这种可笑的要求,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难道不知道天离剑宗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老者嗤笑着说道,而面对的乃是一位手持拂尘,白皙面庞的枯槁老者,显然这位老者乃是一位阉人,能够让阉人进入天离剑宗的,唯有陪同那些弟子前来的,而天离剑宗之中多有一些皇子公主,所以出现阉人倒是没有奇怪,但奇怪的是出现在了松园,而且还是他的面前,他是谁?他乃是万焱,这个名字也许没有什么,可他是天离剑宗长老,这个身份无论到了大陆那个皇国,都会被人尊位座上宾。 “长老说笑了,奴怎会知道天离剑宗的特点?”阴白太监一脸阴笑着说道,白皙的脸庞就像是抹了一层白.粉一样令人恶心,只不过这个阉人的实力着实不弱,他居然拥有武王一重山的实力,进入了天离剑宗还带着一位如此强横实力阉人的,除了萧家那位小公主萧璃,当然没有别人了,萧璃乃是拜入天离剑宗的天才,如今不过年仅十六岁,已然拥有武侯强者的实力,也算是继萧玄这位恐怖天才之后,少见的一位萧国天才,而且她可是萧国的掌上明珠,虽然萧皇那个人对那些私生子没有任何感情,但对于自己的一对儿女那是极度宠爱的,尤其是这位萧璃,乃是如今萧国唯一的公主,所有人都将她捧在了掌心之中。 “那老夫就告诉你,天离剑宗最大的特点,便是护短,天离剑宗之人无论拥有怎样的矛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有了外敌,那么在宗门之中势成水火,他们也会联手一致对外,就算天离剑宗之中自己的仇人在外面受到欺负了,他也会执剑向那个人讨回公道,这便是天离剑宗如此强大的原因。”万焱长老的声音,震耳发聩,让这个阉人愣在了那里,万焱长老所言不错,天离剑宗有天离剑宗的傲气,天离剑宗弟子三千,并不是每一位都相亲相爱,尤其是在宗门之中,层次分明,他们都要在宗门之中争夺资源,有杂役弟子,有外门弟子,有内门弟子,还有入室弟子,也就是所谓的真传弟子,而越是身份最高的弟子,所获得的资源当然是最丰厚的,所以每一个子弟都会疯狂的朝着那弟子之中前进,而这些弟子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并不是那么艰难,当然也十分艰难,便是拿着自己的剑,去挑战别人,不停的挑战,只要杂役弟子战胜外门弟子,那便是外门弟子,只要外门弟子战胜内门弟子,便是内门弟子,而内门弟子战胜真传弟子,便是真传弟子。 制度虽然简单,可越是简单的制度,想要登上去那简直更加艰难,天离剑宗横跨万里青山,周围的所有皇国与实力,都要缴纳一定的供奉,而天离剑宗也会向他们招收年轻的子弟为杂役弟子,而且可以随时随地进入杂役弟子行列,当然这只是那些给天离剑宗纳贡势力以及皇国所拥有的权力,杂役弟子很多很多,足有十万之众,这可是一个庞大的群众,当然杂役弟子自然是要干活的,所有天离剑宗的琐事,都是杂役弟子干的,许多长老身边都收着侍剑童子,就连三大剑皇也不例外,当然这些侍剑童子,并不都是被人送入天离剑宗的,还有许多是天离剑宗收养的孤苦孩子,将天离剑宗当作了家的人。 一般侍剑童子地位要比外门弟子高上一些,如果是三大剑皇以及宗门级别人物的侍剑童子,就算内门弟子也要对他们客客气气,唯有真传弟子可以无视一切,而就连普通的外门弟子,也有一万之众,取十存一的制度,也就是说外门弟子只有一万个名额,只有成为这十万人之中,最强的一万人之一,才能有资格成为外门弟子,而内门弟子更加残酷,内门弟子只有一百个名额,一万取一百,何等残酷,而真传弟子,就算是门内长老的地位,都远远不及,只因为真传只有五个名额,这便是天离剑宗如此杰出,同样也明白天离剑宗弟子,所面临的残酷制度,弱肉强食,优者胜,劣者汰,没有任何的准则,只需要打赢便可以,所以剑便是每一位弟子的依仗。 无论你是怎样的人,无论你是怎样的性格,无论你有多聪明,都没有用,就算你是宗门长老私生子,就算是你是街边野狗,就算你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也都一视同仁,只需要你用自己的剑,在试剑台挑战对手,战胜自己的对手,便可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所以在天离剑宗,所有人都努力修剑,这里没有任何的幸运成分,如果你没有绝对的实力,是不可能在自己的位置之中站的久,说不定你今日夺得名额,明日就会被人挑下去,当然挑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排名在前的人,不能向排名靠后之人挑战,因为这种挑战在天离剑宗被人视为恃强凌弱,持剑者恃强凌弱,那么就失去了持剑资格,也将不配为天离剑宗弟子,所以杂役弟子可以挑战外门弟子,但外门弟子只能挑战内门弟子,还有就是排名比自己高的外门弟子,绝对不能去挑战比他低跟杂役弟子,这是铁律。 第71章 傲慢童子 “长老所言甚是,这也是天离剑宗如此强大,至今无人敢挑衅的原因,但是奴明白,有些人并不是天离剑宗弟子,而是依靠关系进来,看在奴有如此诚意的份上,还请长老好好考虑一下。”这位太监一脸谄媚的笑着说道,要知道他本身也是一位武王级别的强者,与这位万焱长老相差不大,可却佝偻着身子,卑微的就像是一条野狗,而万焱长老也明白,像这种人已然活成了狗,如果他主人将其放出来咬人,绝对是一条最疯的狗,如果他不是天离剑宗长老,也绝对畏惧这种狗。 佝偻的身子,谄媚的笑容,让人觉得这个阉人人畜无害,当然谁要是有这种念头,那绝对是一个愚蠢的笨蛋,万焱长老自然不是一个笨蛋,他放了一个长匣在石桌之上,缓缓掀开了那长匣,赤色的剑柄,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凤头,一股炽烈的气息从匣子之中传出,就连见惯了风浪的万焱长老,都不免动容。 “传闻瑶池圣地,曾经在极西赤地,捕捉一只火凤,取其真血,请了玄兵工会的一品炼兵师,一炉打造出三柄玄兵,每一柄都是极好的三品品质,不知这柄?”万焱长老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 “长老慧眼,这柄便是用真凤之血锻炉而出的三品玄兵之一,其中最强的凤皇剑早已被吾国陛下重新请玄兵工会会长回炉锻造,成为了一柄二品玄兵,如今在吾国太子的手中,而另外一柄凤鸣剑,如今在小主子手中,这便是最后一柄凤珏剑。”阉人一脸谄媚的说道,缓缓将匣子合上,虽然万焱长老看似十分镇定,但显然目光落在匣子之上的次数多了一些,身为处在皇宫之中的阉人,察言观色这种基本技能,他自然远比别人更加通透,他轻笑一声,缓缓敲击了两下匣子,沉默的等待着,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然将选择摆在了万焱长老面前。 万焱长老可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真如这个阉人所言,那个弟子真是一个普通弟子,天离剑宗的确会有一些弟子经过特殊的关系,进入剑宗学习,这些人都只是记名弟子的身份,严格来说根本就不是剑宗弟子,当然他身为长老,若是对付这样一个弟子,自然有诸多办法,但能够进入天离剑宗成为记名弟子的,靠着的都是人情,而能够让人进入的,除了那三位强大的太上长老,便只有宗主跟两位执剑长老,宗主自然不用多说,乃是一位半步武皇巅峰的绝世强者,其实力距离武皇已然只有一步之遥,短则三五年,多则十年现任宗主绝对会成就武皇之位,成为天离剑宗第四位太上长老。 除了宗主,还有两位执剑长老,都是在天离剑宗拥有极强权力的长老,实力也是直追宗主的存在,天离剑宗诸多长老,都是普通长老,眼前的这位万焱长老,也是普通的长老,这些长老一般只会管弟子的琐事,其他的便是教导一下那些弟子的修剑之法,虽然在弟子之中威望极高,但是在天离剑宗众多长老之中,唯有执事长老拥有一定的权力,执事长老是可以驱逐杂役弟子跟外门弟子的,只要普通长老犯错,也能够被执事长老罢免长老之位,而执剑长老权柄那就更大了,他们不仅仅拥有罢免执事长老的权力,还有斩杀他们的权力,一旦天离剑宗弟子,或者长老触及天离剑宗的利益,或者背叛宗门,他们有先斩后奏的权力,这种权柄除了他们,便只有宗主跟太上长老拥有,准确的说他们便是天离剑宗的副宗主。 “你确定,他没有什么背景?”万焱长老凝重的问道。 “长老有所不知,此人乃是吾国陛下的私生子,原本吾国陛下给了他天大的恩惠,让他回国机会,可此子却不知好歹的拒绝陛下对他的恩赐,转而投靠了石国,石国与萧国乃是世仇,他一个萧国血脉,居然数典忘祖,做此背叛之举,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原本他生活在石国,吾国正义之士,可轻松取其性命,奈何石皇知其护不住他,便将他想法设法送入了天离剑宗,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天离剑宗的威严,岂是吾国敢挑衅的,吾国自然不敢越俎代庖行事。”贬低萧白的同时,也不忘吹嘘一波天离剑宗的强大,听到了此言,万焱长老则是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长匣之上,隐晦的贪婪一闪而过,虽然仅仅只是一瞬,但是这阉人眼光何等毒辣,早已将其捕捉到,心中已然大定,他知道此事成了。 “此子竟是如此不知好歹,本长老虽然不能轻易杀死弟子,但一定不会让他在剑宗活的自在,本长老也知道你们萧国在外面肯定又手段,本长老会为你们创造机会,至于能够杀掉他,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万焱长老也不是白痴,这阉人的话不能全信,想让他出手杀死萧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萧白是一个记名弟子,但一个长老杀弟子,这种事情被抓住,不仅仅只是废除长老之位那么简单,轻则废除修为,重则会被处以剐刑,他不会愚蠢的成为萧国的一把刀。 “只要长老创造机会,奴一定杀掉此子。”阉人眼中露出了一抹阴狠,他也知道这天离剑宗的长老,都是一群老狐狸,想要他们动手,怎么可能轻易动手杀人,杀人这种事情还需要他们来,他可以肯定,若是事发了,这老狐狸一定会一推六二五,将所有事情都归在萧国头上,不过萧国却是不在乎,因为萧白与萧国的事情,乃是私事,就算被天离剑宗知道了,也不会轻易问责他们,毕竟说白了,这事情属于萧国内部自己的事情,天离剑宗没有权力插手。 “你可以走了,今天你见我的事情,如果让第三人知道,你知道下场。”万焱长老温和的说道。 “什么下场?”阉人谄媚的笑着说道。 “哼,你的下场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小主子的下场。”万焱长老淡然笑道,只是那温和的笑容,却多了一抹阴冷,他知道这位长老绝对不是开玩笑,虽然只是一个区区武王二重山的天离剑宗长老,可是要玩死萧国的一个公主,那是轻而易举,阉人觉得自己乃是天下最阴冷,也是最阴毒之人,可是这位万焱长老也不遑多让。 “为什么不直接飞进来?”漫长的天梯,一层一层,滑.润如镜,整齐无比,仿佛就像是用利剑雕刻出来一般,三人一步一步走在阶梯之上,一座雄伟的宏峰,仿佛处在了遥远的云端之上,而这座雄峰便是天离剑宗的大殿坐落之处,当然这只是萧白的想法,因为那座大殿十分雄伟,丝毫不比石国皇宫差,如此雄伟的殿宇,都不是天离剑宗大殿,这也说不过去了。 “堂堂天离剑宗,怎会让人将坐骑骑进来,更何况这里乃是紫辰峰,更加不容许飞禽,或者坐骑进入。”元武无比慎重的说道,紫辰峰当然不是天离剑宗的首峰,不过这里乃是天离剑宗太上长老的紫辰剑皇的主峰,能够进入这里,伺候这里生活的每一个人,成为一个身份最低的杂役弟子,都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只因为这座峰之中,居住着紫辰剑皇,天离剑宗第三太上长老,乃是天离剑宗最强的一位剑皇强者。 “紫辰峰?”萧白以为这已然是天离剑宗的首座峰,没想到居然不是首座峰,萧白已然了解过一番天离剑宗,知道想要进入天离剑宗各峰,都已然是艰难无比,天离剑宗有七座主峰,如北斗一般排列,也用北斗命名,而七座主峰除外,便只有首座峰跟太上长老所居住的三座峰最为重要,其中最想让弟子进入的便是这紫辰峰,可是这紫辰峰,近百年来,进入这里面的弟子,不过区区两位,其中一位俨然成为宗门执事长老,还有一位便是如今真传弟子之一,年仅三十便已然达到了武王层次,这等实力与天赋,简直可以将萧玄甩一条街,难怪天离剑宗敢拒绝萧玄那种天才,果然是有着自己的底蕴。 “今后,你便是这紫辰峰的记名弟子,如果不是紫辰峰的记名弟子,是没有资格去悟剑碑观看的,你可一定要重视悟剑碑,许多天离剑宗天才弟子,原本是没有机会领悟剑意的,后来得到了机缘观看悟剑碑,这才领悟了剑意,陛下想让你学习一下天离剑宗的武技是其次,观看悟剑碑,领悟极深的剑意,这才是他的目的。”元武明确的指出悟剑碑的重要性,要知道悟剑碑的机缘是很难得的,在整个天离剑宗不是想看就能看得,就算是真传弟子,想要观看悟剑碑,都需要申请,得到了宗门首肯,才能够去悟剑碑面前领悟剑意,而其余弟子,则会每三年举办比剑大会,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会选出十五人观看悟剑碑,内门弟子十人,外门弟子五人,至于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平时是看不了悟剑碑的,就算是长老也需要对宗门的功勋值来换取观看悟剑碑的机会,可想而知悟剑碑的重要性,唯有太上长老才有资格,随意给人一个名额,比如太上长老在弟子之中发现了颇有天资的弟子,都会赐予他们一次观看悟剑碑的机会,这种事情在天离剑宗是存在的,而且还不止一例,有人出自内门弟子,有人出自外门,甚至还有人出自杂役弟子,不过这些弟子观看悟剑碑都领悟了剑意,也证明太上长老眼光何等毒辣,一眼就能从人群之中找出领悟剑意的天才。 “站住,你们什么人?”一道傲慢的声音传出,紫辰峰云层之上,威严大殿的门口,一位白衣童子出现,腰悬佩剑,傲慢无比,挺直了身躯,仿如高高在上,这位白衣童子虽然傲慢,但身上若隐若现的实力,居然有武侯境界,一个看门童子,居然都有这种实力,天离剑宗果然不简单。 “大人,我们来自石国,与紫辰剑皇大人约好了。”元武一脸谦卑的说道,他堂堂一位武王七重山强者,无论走到那个皇国,都是顶尖强者,何时如此恭顺谦卑过,而且目标还是一个紫辰峰的白衣童子。 “这是你们送来的记名弟子,不错不错。”白衣童子盯着紫翡,一脸满意的说道,无论如何紫辰峰之中,多一位貌美如花的师妹,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至于萧白,他傲慢的目光从来没有落在他身上,能够在此时送弟子进入天离剑宗的,背景怕是不简单,身边带着一个侍从,并不是罕见的情况,所以他已然认定,萧白乃是紫翡的侍从。 “大人误会了,这位才是进入紫辰峰记名弟子的,这位乃是来这里见人的。”虽然这位侍剑童子一脸傲慢,高高在上不曾将众人放在眼里,但元武还是小心翼翼的应对,有道是宰相门前三品官,这种事情哪里都会拥有,像这紫辰峰殿门的侍剑童子,一般不能得罪,便不要得罪。 “没有搞错吧?虽然招的乃是记名弟子,可天离剑宗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侍剑童子一脸冷嘲,语气之中将那个垃圾咬得极重,在他看来,不仅仅萧白是垃圾,就连紫翡已然是武尊二重山的实力,同样也是垃圾,只是紫翡乃是一个小美人,他很乐意紫辰峰多一位这样漂亮的小美人,不过是男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这件事情,已经跟你们峰主紫辰剑皇定好了,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看门人能够改变的,如果你不开门让我们进去,你知道后果吗?”萧白当然十分讨厌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的确他的境界很差,可萧白有天然的优势,他想要提升境界,实在是最简单不过,如果他能够吸收这天离剑宗的极品玄脉,他分分钟踏入武王境界给你看,当然萧白最骄傲的乃是他对剑的领悟,如果论剑的领悟,他从不怀疑自己比别人差,哪怕是紫辰剑皇,他也是不惧的,他已然心存怒气,不过他还是将那个狗换成了人,至少他还不像表现的太难看,他们千里迢迢从石国赶来,不是来这里受气的。 第72章 苏陌白 “放肆,一个小小的武师垃圾,也敢如此放肆,别说只是一个记名弟子,就算是内门弟子,到了这道门面前,也得客客气气的,我不管你在那自己的蛮夷之地,如何作威作福,但这里乃是天离剑宗,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今日你们想要进这道门,休想,下身去吧。”侍剑童子白衣一甩,俨然一副怒火冲天之象,他何曾见过有人顶撞自己,想要他开殿门,许多人都会给些好处,这群人居然不给好处也就算了,居然还如此大言不惭,他哪里会让这些过去。 “好一个天离剑宗,果然令人失望,算了吧,是我无福消受,回去吧。”萧白已然没有了心中那种激情,听闻这里乃是剑修圣地,此时他失望到了极致,光是那外面的周天剑阵,将天离剑意隔绝在了外面,如今这侍剑童子的作风,都让他极其失望,萧白认为,就算他不看悟剑碑,也能够将剑意领悟到极致,不需要借用悟剑碑,既然这是石皇用人情交换而来的,那便是交易,既然是交易,他又何必处处看人脸色。 “好大的脾气啊,连天离剑宗都看不上,是个英雄,那就请离开吧。”侍剑童子一脸冷漠的说道,仿佛就像是打发了几个要饭之人一般。 “你这个脾气啊,算了吧,我们也走吧。”事到如今,元武也无奈,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如此强行塞到天离剑宗,让萧白心里不顺的话,对他领悟剑意,的确有害无益,而且元武绝对相信萧白以后能够领悟最强的剑意,甚至其实力绝对不会在这位紫辰剑皇之下,若是让紫辰剑皇知道他们拒绝了这样一位奇才,也会心疼吧。 “快滚,快滚,别站在那里碍眼。”侍剑童子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仿佛这些人站在这里,都污染了这里的空气,他显得十分不耐烦,元武心中自然也有气,不过他当然不敢在天离剑宗放肆,有道是不堪僧面看佛面,这个侍剑童子怎么说也是紫辰峰的门童。 三人缓缓转身,迈步离开,就在他们迈出几步之后,咯吱一声,身后大殿缓缓打开了大门,能够从大殿之后打开殿门之人,自然是住在里面的人,能够住在紫辰峰的人,本就屈指可数,而且每一位都身份尊贵,门童连忙起身,弯腰躬身,他对别人肯定很傲慢,但对里面的人,就跟孙子无二。 “见,见,见,见过师兄。”他的声音无比颤抖,只因为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个男人,他很少走出这殿门,但他绝对是这座紫辰峰最不敢得罪的人,绝对没有之一,他便是苏陌白,苏陌白这个名字,在整个天离剑宗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一袭白衣,白剑如玉,人也温润如玉,温和的就像是一朵暖云,温柔的就像是一汪水,可谁能够想到这个人乃是天离剑宗最强大的五位弟子之一,便是天离剑宗五位真传之一,而且他还是紫辰剑皇的第二位弟子,若论辈分哪怕是当今宗主也只能算是他的师兄。 “今日这里有贵客要来,可曾见到?”温和的话语,让人挺着如沐春风,但不代表这个男人真的很温和,若是温和便不会成为真传弟子,温和不会让他的剑更利三分,他的剑可是天离剑宗最锋利的五柄剑之一。 “不,不,不曾见过。”侍剑童子一脸结巴的说道,他当然没有说谎,能够被紫辰峰称之为贵客的,哪怕不是武帝强者,怕也是武皇强者,若都不是,也是其他宗门的天才弟子,绝对不是转身灰溜溜走的那三个人,除了元武算是一位强者之外,萧白自不用多说,在他眼中就是垃圾中垃圾,紫翡除了长得漂亮,也是垃圾,与贵客二字根本不沾边。 “等等。”苏陌白的等等,不是跟侍剑童子说的,而是跟快要离开的三个人,三人缓缓转身,看到了一脸谦和的苏陌白。 “诸位可是来自石国?”苏陌白一脸客气的问道,苏陌白是何等人物,就算是皇国皇帝见到也会对他十分客气,只因为他是苏陌白,还是剑皇的弟子。 “不错,我们便是来自石国。”元武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恭顺,反倒是多了几分骨气,他也是受够了先前那人的鸟气,以后都跟这个天离剑宗毫无关系了,何必还要像孙子一样讨好他们,元武怎么说也是一位武王七重山强者,就算苏陌白的确是绝世天才,但也不过武王二重山罢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实力为尊,他堂堂一位武王,根本不用在他们面前如此恭顺,他只不过想让萧白在这里过得顺当一些。 “果然是石国来的贵客,这位便是小师妹吧?”苏陌白的目光一下落在了紫翡身上,此言一出,身后那位侍剑童子一脸震惊,能够被苏陌白称之为师妹,定然是紫辰峰的嫡传弟子,可是这紫辰峰从来没有听说有嫡传弟子,突然这位侍剑童子犹如遭雷劈中,愣在了那里,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曾经在天离剑宗传着一个传言,紫辰剑皇曾在外面与一位普通女子生下了一个女儿,难道这个少女便是紫辰剑皇的女儿,天啊,他居然挡住紫辰剑皇女儿进入紫辰峰,那可是紫辰峰,如果是,那她便可以去紫辰峰任何地方,就算是宗主也不能在紫辰峰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唯有这位紫辰峰小公主。 当然他知道的原因,是因为这几个月以来,紫辰峰一直在布置一个房间,就连紫辰峰峰主,那位一直闭关的紫辰剑皇都亲自布置,显然是为了这个唯一的女儿,苏陌白提到了紫翡,也看向了紫翡,她一脸害羞的躲在了元武身后,似乎很害怕见到苏陌白。 “这是怎么了?”苏陌白讶异地看着元武。 “这紫翡小时候生活的环境跟我们常人不一样,所以怕生,这次能够前来天离剑宗,已然十分难得了。”元武也无奈叹息的说道,她的确是紫辰剑皇的独生爱女,可是紫辰剑皇知道她存在的时候,那是不久之前,紫翡生活的很孤苦,她的母亲是一个普通人,独自带着她十分艰难,周围的人都说她是一个野孩子,所有孩子都不愿意与她亲近,她自然也没有什么朋友了,紫翡就这样处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后来她的母亲得病死了,她便一直沉闷的待在自己的世界,直到后来被石皇发现,带回了石国,成为了候选人,但依旧还是不愿意与人交流,除了偶尔说几个字,她只跟石皇说过话。 “不用怕,到家了。”苏陌白温和的笑着说道。 “这里怕不是她的家,连门都进不去,算什么家?”元武却是冷冷说道,眼中冷漠的看了一眼那位门童,门童已然恐惧不已,身躯抖动,连忙跪地。 “苏师兄饶命,我不知道他们之中有小师妹。”侍剑童子已然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匍匐在地上的身子不停的颤抖。 “你竟敢阻扰小师妹进入紫宸殿,还有,小师妹乃是我的小师妹,你有什么资格叫她小师妹?”苏陌白温和的面容冷了下来,无形之中,仿佛一股冰霜渐渐凝实,将整个人的身躯都冻僵了起来,先前还无比温和的苏陌白,此时变得沉着与可怕。 “今日师妹归来,我不宜开杀戒,你去杂役弟子报道,以后不用来紫宸殿了。”苏陌白淡然说道。 “谢师兄不杀之恩,谢师兄。”从紫辰峰落入杂役弟子,简直可以说是从云端跌落泥潭,若是平时他当然不甘愿,但是如今他简直可以说是庆幸,苏陌白的话语虽然温和,可是身为天离剑宗之人,自然明白,这位苏陌白真传弟子,总喜欢说着温和的话,动剑杀人,他说杀人就一定会杀人,绝对不会放过别人,当然他说不杀,也绝对不会杀,所以他还是很幸运的活了下来。 “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侍剑童子连滚带爬的走下了云梯,他知道这辈子自己跟这紫宸殿无缘了,下了紫宸殿,他肯定过得很艰难,曾经在紫宸殿耀武扬威,得罪的人当然会很多很多,如今得知他跌落泥潭,为难他的人肯定接踵而来。 “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这位便是那记名弟子吧,以后在宗门我会照顾他的。”苏陌白连忙表示歉意,态度十分温和,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一般。 “对,他叫做萧白,以后还请剑皇用心教导。”元武心中一喜,虽然将萧白送入了天离剑宗,只是天离剑宗只答应给他一个观看悟剑碑的机会,苏陌白看着萧白,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因为他的心中也跟那位侍剑童子那般,这位萧白实力仅有武师四重山,一览无余,武师四重山在别的地方,也许是很强,但是在这里,武师四重山多如牛毛,尤其是像萧白这种年纪,才到武师强者,要知道他的年纪与萧白一般无二,可他已然是一位武王强者,中间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放心吧,我会照顾他的。”苏陌白承诺道。 “那就烦请苏公子照顾一二,萧白在这里你要谦虚一些,好好学习尤其是看悟剑碑的机会,你只有一次,好好把握。”元武叮嘱道,每一次都离不开悟剑碑三个字,这悟剑碑的确是重中之重。 苏陌白带着他们进入了紫宸殿,元武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天离剑宗,他没有进入紫宸殿,他对萧白充满期盼的眼神,似乎就像是看着自己后辈一般,萧白也不明白,为何元武对他如此好,就像是他的一个长辈,无私的对他好,跟自己真正的血脉亲情相比,简直可以说是讽刺。 “这里乃是紫宸殿,那片房间你可以随意住一间,等我将师妹带回去与师尊见面,再安排你。”苏陌白指着一排排房屋说道,紫宸殿最不缺的就是房屋,萧白可以随意去住一间,他当然不会让萧白去打扰自己师尊与女儿团圆的温情时刻。 “劳烦了。”萧白当然明白,此时紫翡与自己父亲见面,他的确不便在场,而且他跟紫翡也不是很熟悉,在石国除了那次介绍,他们就没有再见过,虽然萧白来天离剑宗乃是他占了紫翡一个大便宜,望着萧白走向了一件屋子,紫翡低埋的头颅更低了,不舍的看了萧白一眼。 紫宸殿之中,最高处坐落着一张镶嵌着无数璀璨珠宝的椅子,而那张椅子永远只属于一个人,便是名动天下的那位剑皇紫辰剑皇,紫辰剑皇十分年轻,当然并不是说他年纪很年轻,紫辰剑皇这种人,已然是活了许多年的老妖怪,如今他坐在了那张珠光宝气的椅子之上,与紫翡一般,同样是一身紫衣长袍,银白的长发,被梳理的十分整齐,紫金冠将其束的十分完美,此时端坐在了紫宸殿座位之上,剑眉星目的这位太上长老,时不时的发出傻笑,而那种傻笑乃是不参杂任何的开心,他当然开心,因为他拥有了一个女儿,像他这样的强者,达到了这种境界,还能够有子嗣,那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他格外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这个女儿。 “师兄,今天怎么有空来紫宸殿坐坐了?”能够看着这位高高在上太上长老傻笑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便是如今真传弟子苏陌白,此时殿宇之中除了苏陌白,还坐着一个身着一生普通长衫的穷酸儒生,但是绝对没有人敢轻视这位穷酸儒生,尤其是苏陌白,因为这位才是紫辰剑皇第一位弟子,也是如今天离剑宗执事长老的桑芹。 “还不是为了师妹的事情。”桑芹有些无奈的说道,为了这位新师妹,他也是受尽白眼,苦苦求人,这一月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东西拿来了吗?”紫辰剑皇开口问道。 “拿来了师尊。”桑芹连忙屁颠屁颠的站起来,袖袍一挥,一道紫影闪烁而出,一柄紫色的长剑悬浮在了紫辰剑皇的身前,望着这紫色长剑,苏陌白也是眼馋不已。 “二品玄兵,敢情师兄是去玄兵工会炼剑去了。”苏陌白终于明白桑芹消失这段时间是去哪里了,当然是为小师妹准备一把佩剑,只是这佩剑着实有些奢侈了一些,不过也没事,谁叫她是师尊的独生爱女,还是他们的小师妹,宠着那也是应该的。 “唉,真的是一言难尽,这把剑乃是会长亲自炼制的。”桑芹一脸苦闷的开口说道。 “这玄兵工会之中,二品炼兵师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何须会长亲自出手?”苏陌白一脸诧异的问道。 第73章 桑芹 也难怪苏陌白诧异,整个大陆拥有的一品炼兵师,简直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这些人的地位简直比武帝还要尊贵,尤其是当今玄兵工会会长,更是一品炼兵师之中极品人物,他所出炉的一品玄兵,绝对是大陆最强的兵器,绝对没有之一,当然一品玄兵并不是大白菜,不可能随意炼制,而且能够请动他炼制一品玄兵,就算武皇也很难办到,唯有一些圣地才有那个能力,所以许多强者也会纷纷请他炼制二品或者三品玄兵,他所炼制的二品三品玄兵,当然是最好的,不过玄兵工会会长肯定是大牌人物,请动他炼制这剑,怕是要费不少功夫,难怪桑芹师兄一脸苦闷,怕是已经在玄兵工会耗了许久。 “师尊说,要给师妹的自然是最好的,所以只能由玄兵工会会长亲自出手,我可是在玄兵工会整整耗了一个月,就连会长上茅房都堵着他,他不厌其烦了,这才答应破例炼制这把剑。”桑芹一脸说多了都是泪的苦瓜神情,仿佛是在对苏陌白诉苦。 “不错,不错,此剑以后就叫紫翡了,就跟我宝贝女儿一个名字。”紫辰剑皇一脸兴奋的说道。 “师尊,弟子问过小师妹,她似乎修的不是剑道。”苏陌白小心翼翼的说道。 “混账,我紫辰的女儿,当然要走剑道,告诉宗门那些老家伙,我女儿想看哪座武库,随意看哪座,我女儿什么时候想看悟剑碑,什么时候都可以看。”紫辰剑皇一脸霸气无比的说道,仿佛整个天离剑宗的一切都属于他一般,而他的就属于他女儿,别的不说,光是那武库收藏的武技,还有一些剑修心得,那都是宝物,不是随意就能够借阅的,可看着自己师尊的模样,就算是紫翡将武库烧掉,他都会拍手叫好,大声夸赞自己女儿烧的好,这妥妥一个女儿奴,垮了,师尊在他们心中的伟大形象,已然在此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武库收藏,别的不说,就紫宸殿的武库,那也是极其珍贵的,就连他们这两位弟子,想要进入其中,都十分困难,而且限制颇多,可小师妹来的第二天,自己这位师尊,已然笑眯眯的将自己令牌递给了小师妹,有了他太上长老的令牌,还有什么地方能够挡住她,就算他不说,也没有任何武库敢拒绝小师妹进入,好在小师妹怕生,这段时间都缩在房间之中不愿意出来。 “是,师尊。”二人无奈的遵令,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若是说什么,那肯定是触自己师尊的霉头,当初师尊知道自己还有血脉,更知道是一位女儿的时候,高兴的就算三岁小孩,三天三夜不睡觉,而且还跑去跟两位其他太上长老炫耀,说自己有什么可爱的女儿,名义之上去下棋,实际上三句不离开女儿,然后两位太上长老不厌其烦的闭死关去了,而且是二十年,如今女儿走到了面前,他当然兴奋,这个时候,只能顺着他宠爱女儿的心意,若是一点不顺他的心,那他们两个少不了要吃苦头。 “那小子怎么样了?”紫辰剑皇淡淡提起了那小子,那小子当然指的是萧白,对于他而言,萧白可有可无,那只是自己报答那个照顾了女儿那么多年的石皇一点恩情,而石皇也只跟他要了一个记名弟子名额,当然紫辰剑皇也明白,石皇那小子打的主意便是将那小子送入天离剑宗,让他们培养一下,然后还他一个天才。 “这几天倒是过得很好,只是不知何时要他去观看悟剑碑?”苏陌白试探询问道,他知道萧白的目的便是悟剑碑,而太上长老拥有一个随意支配观看悟剑碑的名额,他知道自己师尊与石皇达成了交易。 “悟剑碑?”桑芹站了起来。 “怎么了?”紫辰剑皇皱眉问道。 “师尊是想将观看悟剑碑的机会让给那个记名弟子?”桑芹问道。 “当然。”紫辰剑皇点点头,虽然当初石皇没有明着提出这个要求,可是他却可以肯定,石皇就是冲着悟剑碑的机会而来,当然像他们这样的强者,许多事情不用明说,只要心领神会就可以了,从元武叮嘱萧白不下四五次的话语,早已认定萧白一定能够瞧上悟剑碑,所以元武时刻提醒萧白,悟剑碑的重要性,而萧白也对悟剑碑充满兴趣,整个天离剑宗除了那道天离剑宗,剩下让他唯一感兴趣的便只有悟剑碑了。 “师兄,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为难了?”苏陌白已然看出这位大师兄脸上的苦闷,他的脸色都足以皱成苦瓜了,这世上能够让这位大师兄为难的事情本就不多,当然这悟剑碑的名额倒是其中之一,当然也不是他想要看悟剑碑,因为这悟剑碑的名额不能给真传弟子与长老,唯有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当然还有杂役弟子跟记名弟子,显然有人来到这位师兄面前走门路了,如果不是出了小师妹这档子事情,这悟剑碑的名额自然是归大师兄的。 “此次去玄兵工会,那个老头被我缠烦了,才答应帮我炼器,不过顺嘴提了一句穆家。”桑芹无奈的说道。 “穆国穆家?”天离剑宗收了许许多多皇国弟子,这穆国算是百大皇国之一,虽然比不上那些强大的萧国与石国,但足以在百大皇国排入前三十,他知道曾经穆家备了一份厚礼寻找过大师兄,是想要让他们穆国的一位小公主观看一眼悟剑碑,从而领悟剑意,而且据他所知,那位小公主已然是天离剑宗内门弟子,而且曾经在外门弟子考核之中挣的前五名,观看过一次悟剑碑,顺利领悟了剑意,出来后直接挑战内门弟子,成为了内门弟子,如今虽然不是内门佼佼者,但也绝对不弱,实力在中上左右。 “他是刻意提起的吗?”紫辰剑皇皱眉说道。 “倒不是很刻意,仿佛是自然提出,而且看似也不在意。”桑芹想了一下当时玄兵工会会长提出的时候,他还有奇怪,这位会长为何会知道穆家想要那位公主再次观看悟剑碑,以她的实力,如果努力一下,不见得不能够在下次内门考核之中夺得机会,但是观看悟剑碑的这种机会,谁又嫌少,如今观看一次,那么考核的时候,实力便有所保障,更有把握看第三次悟剑碑,细想一下,这穆家的野心不小,他们一个公主就想看三次悟剑碑。 “这老狐狸,哪有不在意的事情,这穆家怕是跟他有些关系吧?”紫辰剑皇脸色一沉,显然有些为难,名额只有一个,他已经默许给了石皇,如果现在给别人,岂不是让他没有脸面对待石皇,毕竟石皇可是将自己女儿养育长大之人,所以他欠了石皇一个人情。 “听闻这穆家小公主的生母,乃是他的一个表妹,怕是穆家知道了师尊要去炼制这把剑,让那老家伙顺嘴提了一句。”苏陌白也是脸色一沉的说道。 “这位穆家小公主何等年纪,天赋如何?”紫辰剑皇问道。 “这小公主我知道,与师妹一般年纪,天赋颇高,第一次观碑就能当场领悟剑意的天才本就几位罕见,如今年纪轻轻已然达到了武侯二重山实力,剑意小成浑满,想来是准备借助此次观悟悟剑碑机会,一举突破中乘剑意。”饶是苏陌白这样的绝世天才,也不得不感慨穆家小公主是剑道天才,如此年纪将剑意修至小乘圆满,已然十分罕见,就连他都只是将剑意修到大乘而已,剑意境界,每提升一个层次,都十分艰难,虽然小乘境界进入中乘境界,只是一个小境界,但也十分困难,这个境界很多时候为难了许多人一辈子。 “那小子呢?”紫辰剑皇继续问道。 “那小子年纪与我相等,实力嘛,不过武师四重山,剑意嘛自然不曾领悟。”苏陌白一脸无奈的说道,在他眼中区区一个武师,怎么能够领悟剑意,他领悟剑意都是观看了悟剑碑,而且还是武侯境界领悟的,在他心中像萧白这样的垃圾,就算是观看了悟剑碑,也未必能够领悟剑意。 “石皇这小子糊涂了,偌大一个石国,连一个像样的弟子都找不出来,让这样一个货色来丢人,好了,本座做主,那名额给那穆家小公主吧,这样以后让那老狐狸炼兵也多个理由,至于那小子,从宝库之中取一枚极品玄晶给他。”简单的一句话,便将萧白的名额剥夺了下去,甚至都没有去问萧白愿意不愿意,当然紫辰剑皇不会去问,他如今一切都只是他的女儿,而且他也没有答应石皇,一定要给那个小子看碑,所以不算抵赖,不过以一枚极品玄晶补偿,足够了。 “师尊,一枚上品玄晶足以,这极品玄晶何等珍贵?”苏陌白也觉得有些暴殄天物,这极品玄晶唯有极品玄脉之中能够产出,而且几十年才会孕育那么几枚,如果硬要开采,定然会毁掉这一方玄脉,所以每一枚都是十分珍贵,根本就不是弟子能够享受的,唯有武皇强者才有资格动用极品玄晶,虽然这极品玄晶对武皇强者的裨益很小了,但身为武皇强者,其身躯蕴含的玄气浩瀚如海,也就是说他需要的玄气更加恢弘磅礴,能够让武皇强者有一点裨益的东西,已然十分珍贵,上品玄晶那种东西,武皇强者使用,便是石沉大海无影无踪,像极品玄晶也不过抵得了几年功夫,但这几年功夫已然让人羡慕不已了。 “还是给他一枚极品玄晶吧,也算补偿他,毕竟失信于人,总要补偿。”紫辰剑皇压下了苏陌白的反对,虽然极品玄晶跟观看悟剑碑的机会相比,还是差了许多,可他觉得给萧白一枚极品玄晶,已然十分恩重了,将来面对石皇自己也有理。 “明白了。”苏陌白最终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师尊答应了便不能扭转他的想法,最终只能悻悻而归。 “这十天,他都这样过来?”一座大殿之中,一位侍剑童子一脸恭敬的站着,他每一天都关心萧白的生活,不得不说萧白是一个很有规律的人,他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也很乏味,每一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便是静坐修行,而且他也很有耐心,原本苏陌白说过很快安排他,可是已经十天对他不管不问了,但是他还是每一天这样在那里过着。 “师弟,还是将玄晶给人送去吧,你已经偷偷用五天了,够了。”桑芹缓缓开口,五天前苏陌白早就已经从紫宸殿库房之中拿出了极品玄晶,只是迟迟未曾给萧白,当然是因为他觉得极品玄晶给他,过于奢侈,所以自己吸取极品玄晶的玄气,炼化了五天,这五天已然让他武王二重山的实力达到了圆满巅峰,如果继续下去,不出几个月,便能够构造第三重山,就连他都得不到极品玄晶,如今这样给萧白,实在有些不甘心。 “还是师兄心善,我本想给他一块上品玄晶,这块极品玄晶就让我来构造第三重山了。”苏陌白有些意犹未尽的将那块透明干净的玄晶拿了出来,递给了侍剑童子,有些不耐烦的挥手,示意将其送到萧白手中,而且要将一切事情跟萧白分说清楚。 “毕竟是师尊欠了人家,若是你吞下,岂非陷师尊与不义,只希望他不要心存怨恨。”桑芹则是有些担忧的说道,这件事情在苏陌白眼中,怎么看都是萧白占了便宜,但是在桑芹眼中,吃亏的还是萧白,对于剑修而言,观看悟剑碑的机会与极品玄晶相比,孰重孰轻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当然对于苏陌白而言,这位萧白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他哪里懂得悟剑碑的重要性。 “师兄教诲,师弟谨记,下次定当不敢了。”苏陌白一脸谦卑的说道。 “谁是萧白?”一道喝声响起,屋中萧白已然从冥想之中退了出来,一个人冥想被人打断,心情定然不会很好,不过萧白知道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所以还是有了几分耐心。 “在下正是,你找我?”萧白走出了房间,门外乃是苏陌白的侍剑童子,在苏陌白身边十分恭顺,但不代表对别人也是,如门口那童子一般,扬起的头颅无比傲慢,且这位侍剑童子的实力可见一斑,已然是武侯境界,他打量了一下萧白,眼中露出了一丝不屑,他当然知道自己主人对萧白的轻蔑,如今一看,就连自己一个小小的侍剑童子都不如,还想要悟剑碑的名额,真如主人所言,给他一枚极品玄晶真是一种浪费。 第74章 李青萍 “给你。”侍剑童子就像是扔垃圾一般,将手中的极品玄晶扔给了萧白,极品玄晶落入了萧白手中,瞬间一股浓烈的玄气与他体内的不灭人皇经,不灭人皇经止不住的悄然运转,要知道这枚极品玄晶蕴含的精纯玄气,只会比当初他所吸收的那条玄脉更多,也就是说他此刻拿着一条普通的玄脉,若是没有极品玄脉可以吸收,不停的吸收极品玄晶萧白的实力也会达到极为恐怖的一个境界。 “这东西,有些贵重了,我承受不起。”萧白谦和的说道,他不知道为何这位傲慢的童子给他这样一块极品玄晶,这样东西放在哪里都是珍品,要知道就算是老石国所有资产加起来,也抵不过几枚极品玄晶,而新石国找遍上下,怕是也找不到一枚极品玄晶,可想而知极品玄晶的珍贵。 “你这土包子倒是还有点眼光,知道这东西不是很珍贵,告诉你,悟剑碑你是看不了了,不过看在石国与天离剑宗的交情,这块极品玄晶给你,算是报答了你们的恩情。”侍剑童子傲慢的声音,根本没有让萧白有选择的余地,而是直接宣布了他们定下的结果,萧白拿着那枚极品玄晶,有些生气,当然他并不是觉得失去了观看悟剑碑的机会而生气,而是似乎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好吧,在这里他的意见似乎没有那么重要。 “知道了。”萧白淡然说道,他除了接受,还能干什么,他只是一个记名弟子,那悟剑碑的机会,只是元武在不停的提醒他,可人家根本就没有说要给他,人家反悔只要说不曾许诺便可,就算说破天,人家也不会相信堂堂天离剑宗会为难他一个小小的记名弟子,毕竟悟剑碑本来就是人家的,人家要给他看,他才能看,人家不给他看,那自然便不给他。 “你这土包子倒是识趣,那悟剑碑虽是好,但也得分谁看,有些人就算看了悟剑碑也不能领悟剑意,倒不如这块玄晶来的实惠,起码这块玄晶实打实的提升你的修为,以这块玄晶蕴含的精纯玄气,你若吸收完毕,踏入武侯也不是不可能,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办。”侍剑童子傲慢的态度之下,多了一抹无奈,他对萧白晓以利益,是想让萧白在紫宸殿安安静静的当一个透明人就可以了,不要用这种小事情去烦别人,如今紫宸殿小师妹归来,紫辰剑皇心情愉悦,这个时候谁都不想打扰到紫辰剑皇的心情,所以就连紫辰剑皇的弟子,桑芹跟苏陌白都避着紫辰剑皇,生怕触他霉头。 “这个阉人果然是在坑我,居然是紫宸殿的人。”松园之中,万焱长老此时气呼呼,身前的侍剑童子,不敢抬起头来看他的脸色,不过就算不用看,也知道这位的脸色一定十分不好看,他是万焱长老的侍剑童子,同时也是万焱长老的心腹,毕竟有些时候,这些侍剑童子除了侍奉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作用,那便是打听消息,有些隐秘的消息,别人不能知道,但是这些侍剑童子却可以知道,因为他们的主人一般都不会避讳侍剑童子,所以他便让侍剑童子去打探一下那个阉人所提的人,果然这是一个深坑,这名记名弟子居然是紫宸殿的人,这天离剑宗最不能惹的人,不是执剑长老,也不是宗主,而是紫宸殿之上那位老祖宗,世人都知道天离剑宗护短,那位老祖宗更加护短,谁敢得罪他。 “主子,也不是没有机会,听白凡所言,那弟子虽然住在紫宸殿,可是没有人在乎他,他就跟一个不存在的人一般,是石国寻回了太上长老的女儿,欠了石国一个人情,石皇便将这位弟子送了过来,想要获得紫宸殿观看悟剑碑的那个名额,却不料穆家也提出想要那个名额,太上长老便将观看悟剑碑的名额给了穆家,只是给了他一枚极品玄晶,如今他已然在紫宸殿闭关吸收极品玄晶,十几日不出现,众人都快遗忘紫宸殿还有这样一个弟子。”侍剑童子将他打探到的所有消息一股脑说出,那位叫做白凡的也是侍剑童子,乃是苏陌白身边的侍剑童子,也只有他清楚萧白的所有情况,当然也只有在他那里才能打听出最详细的消息。 “这么说,还是有办法的,不过那阉人如此坑我,也不能让他们太如意,先耗着他们。”万焱依旧怒火难平,他让这萧国阉人坑了这件事让他很难接受,不过已经收了凤珏剑,不可能不办事,但还是可以拖一拖的,毕竟老夫也没有答应你什么时候办啊,萧国的那些人都已然安排进入天离剑宗外围,风餐露宿,他决定先让那些人风餐露宿一个月。 “如果那阉人来了,就说老夫要闭关,一切事情等一个月之后再说。”言罢收起了吹胡子瞪眼的神情,直接进入房门,闭门谢客。 “不对,还是不对,总是摸不到那一缕意,究竟老夫的意差在了哪里?”一身麻袍老者,面容枯槁,满脸沧桑,布满褶皱,充满智慧的双眸,却满是疑惑,周围的许多乱石七零八落,碎成了无数碎块,每一个碎块的切面都十分平整,仿佛是被人用剑切出来的,而远处瀑布之下,萧白沉寂而坐,任由瀑布洗涮他的身躯,他没有去打扰那位邋遢老头,当然老头也无视他,他知道老头在领悟一种剑意,只是没有领悟到,萧白在紫宸殿待得无聊,便寻找了这处,因为这里有瀑布,他喜欢瀑布,也喜欢河流,因为他的剑意是归藏,他在河流之上领悟自己的剑意归藏,这样可以让他领悟的更快一些,他的剑意小成,已然达到了剑意小乘境界,算是真正登上了剑意舞台,原本他是不抱任何希望的,但是他在隔壁山峰上找到了这处好地方,那水流之中,蕴含着浓郁的玄气不说,光是这瀑布就足以浩瀚恢弘,可是落入的声音却十分安静,犹如一幅优美的画卷,在这样的美景面前,人的心情总归是好的,尤其是他的实力达到了武师九重山,隐隐有突破十重山达到圆满的层次,皆是这瀑布的功劳,原本那位侍剑童子认为萧白能够进入武侯境界,是认定萧白在武师境界,四重山或者五重山就会冲击武尊,可萧白却不是他想象的那种废物,不过这极品玄晶都没有让萧白跨入武尊,显然他体内需要的玄气越来越庞大了。 “兀那小子,天天来老夫这里洗澡,真当老夫这里是澡堂子了?”心烦意乱之际,他终于找到了发泄口,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没错,他没有领悟那道剑意,便是这个小子的原因,就是这个小子天天来这里泡澡,他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极其强大而又无懈可击的借口,萧白刚从瀑布之中出来,整理好衣袍,便听到那邋遢老头怒骂之声,这些天与这老头井水不犯河水,谁能够想到他突然发难,可就算这老头发难,自己又能如何,虽然这老头没有在萧白面前展露自己的境界,但是萧白可以肯定,这老头乃是一位强者,绝世强者,这种情况他只有面对萧皇与石皇只是感受过,甚至更为强烈,他可以肯定这位邋遢老头,绝对是一位恐怖的武皇强者。 “前辈,晚辈以为这里乃是无主之地,所以才会如此冒昧,打扰之处,还请恕罪。”先是武皇强者,又是老者,就算无礼,当然也要客气,尤其是这位邋遢老头眼中虽然愤怒,但绝对没有紫宸殿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更不会轻视他如今武师九重山的微末修为,当然武师九重山修为,无论到了哪里都不能被人称之为微末,因为九重山绝对是很难达到的一个境界,九为数之极,想要构造第九重山,无论是哪个境界都要做到极致,而任何事情往往难就难在极致两个字,不是谁都可以像萧白这样幸运,天生没有桎梏壁垒。 “你是谁教出来的小子,倒是有些礼貌,不过不知道这里乃是青萍峰吗?还敢说这里乃是无主之物。”望着萧白对他行礼,语气颇为柔顺,老头心中怒火消散一大半,不过这小子不识老夫大名,着实有些可恨,他率先提起青萍峰三个字,便是在提点这个小子,青萍峰也是天离剑宗极为重要的山峰之一,因为青萍峰的峰主也是一位太上长老,而且是最老的那位,只不过青萍峰已然许多年不能收弟子了,导致整座青萍峰孤零零的只有青萍剑皇一人,而眼前这位邋遢老头,便是赫赫有名的青萍剑皇,天离剑宗三大剑皇之一。 “在下并不是天离剑宗弟子。”萧白则是坦然说道,虽然他是记名弟子,可是紫宸殿没有将他当作天离剑宗弟子,当然他也没有将自己当作天离剑宗弟子。 “不是剑宗弟子?既然不是剑宗弟子,何故能够出入紫辰峰与青萍峰,当然这青萍峰只有老头子一个,没有那么多规矩,可那紫宸殿规矩颇多,怎会让你一个不是弟子之人如此肆无忌惮的进出?”这位邋遢老头大名李青萍,乃是整个天离剑宗资历最老的一位,只不过当初比剑输给了紫辰剑皇,毕竟他的岁数太大了,就算是达到了剑皇这种恐怖境界,也要面对垂暮枯朽的命运,萧白无奈只能琐碎的将自己烦心事都说了出来,听到了这些,李青萍的脸色实在是越来越不好看,好在紫辰那个家伙还补偿了一枚极品玄晶,虽然比不上看悟剑碑的名额,但至少聊胜于无,只是萧白构造重山需要庞大的玄气,但极品玄晶也定然能够让他进入武尊境界,至于他没有进入武尊,便是因为极品玄晶已然是残缺晶石,被苏陌白用过五天的极品玄晶,自然算不得真正的极品玄晶。 “这紫辰办事不地道,你境界虽然差,但武师九重山这种天赋本就不低,而且已然应允,又拒绝,岂非失信于人?小子,老头子看你倒是满意,不知是否愿意拜入老头子门下?”望着萧白,这位已然垂暮苦修的老头子,似乎也想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他想到了紫辰再怎么令他生厌,可是身边也有一个桑芹与苏陌白两位杰出弟子,而他这些年似乎一直执着于那道剑意,没有收过弟子,到头来若是没有弟子送终,岂不是显得十分凄凉孤苦,所以他本真想要有人送终的心情,想要萧白继承他的衣钵。 “前辈看重,晚辈自然荣幸,只是晚辈从没想过拜入天离剑宗,所以前辈厚爱,晚辈只能拒绝了。”一位武皇强者收徒,遭到拒绝,绝对是破天荒第一次,那可是武皇强者,大陆站在顶峰那一类强者,一位武皇强者表露自己收徒心意,想要拜师之人定然会前赴后继,定然会让整个天离剑宗都装不下,谁曾想这个小子,却如此拒绝,这让老头恼怒。 “小子,你找死。”老头愤怒不已,手中一束青光散发,直接朝着萧白面门而来,一股锐利的剑锋立刻扑面而来,萧白知道这是老头的剑意,青色的剑意,迅疾无比,眨眼间便来到了萧白身前,准确的说这并不是一道剑意,如果是一道剑意,武皇强者的一道剑意,绝对不是萧白可以抵挡的,哪怕动用归藏剑意也不能,当初他挣脱萧皇,乃是出其不意,如今面对真正强大的武皇,他一丝机会都没有,这是一缕剑意,而且只是想要教训萧白,没有含着杀意,老头虽然愤怒不已,但显然也不是那种蛮横的武皇,轻易将人命当作蝼蚁,随意斩杀,可就算是一缕剑意,萧白也不敢轻视,只见那一缕剑意来到身前,萧白提掌而出,那一缕剑意射入萧白掌心。 “小子,还敢硬接老夫剑意,莫非在手掌穿个洞很好看不成?”看着萧白这种愚蠢的做法,老头有些错愕,原本他认为,萧白就算狼狈,但躲过去这缕剑意没有什么难度,却不曾想他居然用手掌硬接剑意,这可让老头有些着急,只是下一刻老头愣在那里,他居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75章 天子望龙 这位见惯了风云飘摇,已然很少有事情能够让他动容的老头,此时愣在了那里,因为萧白手中绽放着一朵小小的青萍,叶开两朵,小小碧绿的叶子,散发着无尽的锋锐之意,而在掌心之下,托起青萍的乃是一股柔和的清泉,没错,那是清泉,而又不是清泉,以老头子的眼力,哪里会看不出,这便是剑意,这小子居然领悟了剑意,而且还是如此特殊,奇怪的剑意,仿佛自己的青萍剑意,就像是无根之木,在他手中缓缓绽放,突破萧白竖起剑指,青萍剑意落入指心,咻,锐利的破空之声响起,轰,身边一块乱石直接被这道剑意切成两半,青萍本就是无根之物,唯有漂浮水面,才能存活,才能绽放,因水而存,因水而存,忽然老头被雷劈中了一般。 “因水而存,因水而存,想不到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居然想不明白,我便是天下最大的傻子,我一直想要别人的剑意,却忽略自己的剑意,嫌弃自己的剑意不强,却没想过如何让自己剑意变得更强,而失去学习别人的剑意,真是本末倒置,我才是那个最愚蠢的人,哈哈,哈哈,悟了一辈子剑意,临老才明白误了一辈子,真是可笑,真是可笑。”邋遢老头纵声狂笑,形如癫狂,他笑的疯魔,老泪纵横,萧白静静的看着,他的归藏剑意融入这缕剑意,自然将这缕剑意发挥到了极致,依水而发,剑意磅礴,锐不可挡,一缕剑意的威力堪比一道,这威力何止是提升了十倍不止,显然这个道理如今才被那老头发现,只是萧白皱眉,这道理不是常识吗?为何老头没有发现,比如他的归藏剑意,可容纳天下剑意,如同百川归海,万川归流,所以他不停的使用瀑布冲刷身体,让自己与剑意更加亲和,他觉得别人用的也是这种法子,实则这种法子只有萧白在用,别人领悟剑意之后,不停的使用剑意,或者不停的摸着剑思索,有些人思索了一辈子都不会有结果,从来没有想过萧白的方法,就算是想到,也会认为这只是浪费时间。 “小子,你以后便是我的弟子,一定只能是我的弟子。”疯狂的笑容之后,他看到了萧白,萧白就像是一块璞玉,又像是污泥之中黄金,紫宸殿的那些人,居然没有发现这家伙的厉害,这让他疯狂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家伙是天才,不世出的剑道天才。 “前辈,我说过我不想拜入宗门。”萧白依旧摇头说道。 “你不需要拜入宗门,你只需要当我的弟子,我也不强求你,只当一个记名弟子就可以,你不是想要去看悟剑碑吗?我可以让你去看。”老头子此时看着萧白,就像是看着一块宝贝疙瘩,哪里甘心放手,就算与紫宸殿撕破脸,他也毫不在乎,他激动不已,什么都会顺着萧白,他不想入宗门,那就不入了,若是拜入他门下,便是真正宗门弟子,唯有记名弟子例外,记名弟子,便是挂名弟子意思,根本不能看之为天离剑宗弟子。 “不用了,我想看的时候,不让我看,现在想让我看,我却不想看了。”萧白却是一脸不在乎的说道,要知道一些人为了能够让自己家族子弟看悟剑碑,宁愿倾家荡产也毫不在乎,可如今萧白却如此轻松拒绝了李青萍,若是说出去,定然会被别人的吐沫星子淹死。 “好,有脾气,不愧是老夫看重的人,以后你就住在青萍峰,紫宸殿不用回去了,老夫亲自教导你。”老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反倒是一脸高兴,也许是萧白的傲气合了他的心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萧白回去,最终萧白拗不过他,只能在青萍峰住了下来,当然紫宸殿也丝毫不在乎他,只是青萍峰只有几座茅屋,比起紫宸殿的殿宇,实在是差了许多,难怪这老头如此邋遢,真的是一身青萍(清贫)。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扫地?”此时萧白拿着一把扫帚,虽然他还没有认这老头子为师傅,可是这老头子已然恬不知耻的将自己摆在了师傅的位置上,而作为师傅,当然是教弟子规矩,而规矩是什么,当然是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萧白就得到了属于他的厚礼,来自便宜师傅充满浓厚情谊的厚礼,一把扫帚,而且这满是泥土的院子,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清扫干净。 “废什么话,让你扫,你就扫。”这便宜老头哪里会给萧白机会反驳,大咧咧的去睡觉了,丢下萧白在院子里,拿着扫帚扫着尘土,他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够将这满是院子的尘土扫干净。 “你这小子,何时来的?”松垮的茅屋之中,已然端坐着一位儒生,不过李青萍见到此人,便是不客气的骂道,也是,以他的脾气跟辈分,整个天离剑宗他想要骂谁,那便骂谁,谁能想到这儒生乃是当今天离剑宗宗主欧阳,他姓欧名阳,所有欧阳不是他的姓,而是他的姓名。 “就在师叔教训那小子之时。”儒生一脸笑容的说道。 “怎么?你也看上那小子了,不过你别想打主意,这小子已然铁了心不愿意成为宗门弟子,也难怪紫宸殿对他失信,他已经对天离剑宗没有好感了,好在老夫机智,用记名弟子拴住了他。”李青萍却是一脸得意的说道,只是那位欧阳宗主却是不敢苟同,他本是想跟这位师叔商量一下,让这小子成为天离剑宗弟子,可是这师叔如此不靠谱,自己好没有开口,就已然站在了自己弟子那边,这不是典型的有了徒弟忘了师侄。 “师叔,你可是在我这里诓了十几枚上品玄晶,原来是给这小子了,还有这小子用了这么多上品玄晶,居然只是武尊一重山,师叔一直清贫如洗,自然是供不起他的,还不如交到宗门,师侄保证玄晶不断,悟剑碑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不看。”不是他这个宗主死皮赖脸,而是这个萧白的天赋实在是恐怖,连他这位半步武皇都觉得恐怖,便是因为这师叔从他这里诓了上品玄晶之后,他想着不对劲,便跟了上来,原来是在院中藏了这样一个天才,那日萧白吸收了所有玄晶,而且还构造了第十重山圆满进入武尊,十几枚上品玄晶只让他进入武尊一重山,虽然有些心痛,不过他看到了十重山圆满进入武尊的天才,简直物有所值,所以就将主意打到了萧白身上。 “难怪这小子看不上宗门,原来根在这里,你这做宗主的都这么无耻了,其他人哪里学好,哦,当初掀起他实力低微,人人嫌弃,就连侍剑童子都欺辱他,紫宸殿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帮了紫辰那家伙这么大的忙,本就说好看悟剑碑的机会让了出去,拿出极品玄晶补偿,还先用上几天,导致他不能进入武尊,这些帐让你这个宗主付出一下有何不可?如今老头子发现他是宝贝了,你却屁颠屁颠来抢,这是什么道理,是不是这些年做宗主膨胀了,还是觉得老头子不中用了,提不起剑了?”在李青萍眼中,萧白就跟下金蛋的母鸡一般重要,老头子转念一下,用母鸡比喻自己徒弟,似乎有些不妥,不过不重要了,反正下金蛋的母鸡只有一只,谁都想来抢那还了得,他好不容易将他留在山上,如果被他这样一弄,又对天离剑宗生出厌恶之心,那怎么办,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走了怎么办?原本他知道萧白乃是剑道奇才,已然十分欣慰,却不料他居然又给了他一个震撼,那可是圆满破境,这种奇迹怕是就连如今那名动天下的帝子萧玄都不曾做到,这种天才他当然要护着。 “紫宸殿的确是亏待了他,但是首座峰没有啊,而且紫辰师叔女儿归来,一心扑在女儿身上,没有见过萧白,如果见到以他慧眼不能发现这颗金子?所以师叔还是应该高兴紫宸殿那些家伙对他不待见,才让您老人家捡了便宜,如今他虽然没有拜师,但已然是记名弟子,我要的不过是去掉记名二字,就算是给他一个真传之位,我也舍得。”这位满脸儒气的宗主,也表现出来自己难得的魄力,主要是像萧白这样的苗子实在是太过罕见了,剑道天赋妖孽异常,仅仅几天时间就将青萍剑意领悟,而且自己还领悟了剑意,当然萧白并不是自己领悟了青萍剑意,而是用自己的归藏剑意催动出来的,他的归藏剑意容纳万千剑意,也可衍生万千剑意,只是需要一颗种子,而李青萍对他发出的一缕剑意,就是一颗种子,在他归藏剑意的灌溉之下茁壮成长,虽然在别人眼中他施展的乃是青萍剑意,但实际他施展的还是自己的剑意归藏。 “说的也不错,你以为老头子不想让他成为天离剑宗弟子?你不知道这小子傲气的紧,认定了的事情,怕是很难改变。”李青萍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天离剑宗,天离剑宗就是他的家,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弟子是天离剑宗之人,如果是普通的人,他当然不会在意,可萧白的天赋实在是过于妖孽了,虽不知萧白为何萧白的实力如此若,但他可以肯定,如果萧白与那些帝子站在一起,绝对要远超他们,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些帝子实力别看如今只是武侯七重山,但这已经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层次,就连桑芹跟苏陌白这种绝世天才,他们突破武王也不过是在武侯六重山突破的,也就是说这些帝子随时拥有冲击武王的资格,只是他们还都没有冲击,因为在武侯这种境界,越是最后突破,越能知道他们在这条路能够走的多远。 “这样,如今他虽然嘴上不将师叔当作师傅,但心里还是认可的,否则又甘愿在那里扫地?”欧阳一脸笑着说道。 “你这泼小子,难道看不出老头子是为何让他扫地吗?”李青萍乃是绝世剑皇,除了每天指点萧白之外,任何举动都是有意义的,比如让萧白扫地,这满园尘土,自然是扫不干净的,所以他让萧白扫的不是地,而是心,自己的心,将自己的心扫净了,便会无垢,而身为剑修,一颗无垢之心,绝对是十分强大的。 “无垢心,师叔的野心果然很大,多少年了,何曾有人出现过无垢心,唯有当初那个人。”提起那个人,似乎说出他的名字都是一种罪过,可是身为天离剑宗的宗主,提起那个人,眼中却少不了尊崇,因为他绝对是史上最强大的剑修,没有之一,那个人叫做林浪天,虽然他已经被整个人族唾弃,但还是天离剑宗最为出色的弟子,在他们这些剑修心中,那是永远的骄傲,可是当时天离剑宗退缩了,不敢面对帝宫,如果今后天离剑宗依旧教出这样的人物,又将对上帝宫,那他能够不顾整个天离剑宗的命运,站在其后承受怒火吗?欧阳不敢,所以他没有觉得天离剑宗做错,而且这种事情错对很难说。 “如果是他是我的弟子,绝对不会让他引恨,就算是天,也要与之一战。”李青萍傲然的说道,他觉得那是耻辱,巨大的耻辱,身为天离剑宗,身为剑修圣地,居然会向帝宫低头,这位剑客,他从持剑那天起,心就跟剑一样刚直无畏,这才是剑修,强大无比的剑修,天要拦我,便斩天,神要拦我,便屠神,宁折不弯,这才是剑客,真正的剑客。 “他会是第二个吗?”欧阳看着这个人,心中似乎与那个身影重叠,他最悔恨的,便是没有生在那个人的时代,如果望着那个人的背影前进,欧阳认定他自己会在那个时代,留下一抹浓厚的色彩,就像是天子望龙,曾经有一位天子,出生贫寒,但是他那个时代出现了一条真龙,那条真龙就像是一座山岳,他的背影是那么迷人,他望着那龙的背影,无比痴迷,仿佛就是世上最美丽的色彩,也是最美丽的风景,可是那道风景一直在前进着,他唯有不停的靠近,才能看到那龙的背影,那道美丽的风景,最终那龙的背影彻底远去,而他却不知不觉站到了帝王之位上,这便是天子望龙,一个时代如果有一条真龙,一个精神领袖,那么就算再贫寒的一个人,有天也会不知不觉站在了巅峰。 第76章 特殊弟子 “不,他会更出色。”李青萍傲然的挺直了身子,眼中更加自信,这也是为什么他顺着萧白心意,只要萧白不愿意看悟剑碑,就不让他看,要知道悟剑碑对天离剑宗来说,那重要性不用多言,凡是剑修,谁不想领悟剑意,而看到悟剑碑,就算不能当场领悟剑意,多年之后也会领悟剑意,就算领悟剑意之人,观看悟剑碑,境界也会突飞猛进。 “他必须是天离剑宗弟子,师叔我已经都想好了,将我宗主副令给他,然后给他一个特殊弟子的身份,这个身份你知我知,当然还有他知,但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如果让别人知道他的天赋,且不说会不会跟您抢徒弟,那样妖孽的天赋,本就遭人妒忌,过刚易折这道理您又不是不明白,虽然对宗门有些不敬,但师叔认为咱宗门的人都像你我这般可以安心接受一个妖孽天才弟子?要知道水至清则无鱼,若是紫宸殿的苏陌白跟桑芹知晓,那又是何等情况,您可是从他们手中将他骗了过来,以后若是他展现天赋,他们心里能好受?”欧阳一脸慎重的说道。 “好小子,已然算计好了一切,副宗之令,可享受超越真传弟子资源,一年可领一枚极品玄晶,地位在执事长老之上,在执剑长老之下,除了三座太上长老各峰武库之外,其余的武库与宝库,都可随意进入,你怎么向众人解释?”李青萍当然知道欧阳是重视萧白,所以才会出手如此阔绰,将副宗之令给他,那便是可以享受一切资源,这样萧白的实力提升,一定有质的提升。 “这样,师叔您就说石皇是您的义子,我查过了,石皇对这小子有恩,对石皇他还是敬重的,改天我会派人跟石皇说一下,承认这段关系,所以石皇要师叔特别照顾萧白,所以你顺着义子的请求,不得不照顾他,而我又不得不看师叔之面,将副宗之令给他,让他享受天离剑宗资源,您看如何?”欧阳一脸谄媚的笑着说道,他能够来此,已然将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十分通透。 “师侄啊,人老了,果然都活成狐狸,当初那位天真可爱小师侄一去不返了。”李青萍似乎是在感慨岁月更替。 “师侄权当您同意了。”欧阳一脸开心的离开了青萍峰,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当然离开,只留下了一块琉璃玉令,这块令牌显然就是副宗之令,拥有这块令牌,萧白可以享受天离剑宗的一切资源,甚至都在真传弟子之上,李青萍满意的将那块令牌收入袖子之中,看着屋外手持扫帚,缓缓进入状态,又若有所思的萧白,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没想到萧白这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心,已然进入了自己的状态之中。 “小师妹,这剑果然与你相称。”紫宸殿,此时一片融洽,在一处幽静的小院之中,一身紫衣的紫翡,缓缓抚摸着那一柄紫翡剑,羞涩的眼眸之中多了一抹喜爱,显然她也很喜欢这把剑,院子之中紫辰剑皇,望着自己女儿,依旧很少说话,但却十分满意,苏陌白也是在一旁夸赞她。 “萧,萧白呢?”她羞涩开口,言辞有些闪烁,但这些天在自己父亲的陪同之下,她似乎忘记了这个与他同来的男人,紫辰剑皇眼中诧异,心中却是无比欣喜,因为这是紫翡第一次主动向他说话,虽然是问一个不相干之人,但他还是十分喜悦,听到了萧白的名字,苏陌白有些不喜,不过他识趣的没有开口,像能够与自己女儿说话的这种机会,若是苏陌白回答了,那紫辰剑皇岂不是要扒掉他一层皮。 “哦,你问那小子?那小子被隔壁青萍峰要走了,他天赋平平,如此年纪不过武师修为,如果不是为了报答石皇将你养育成人的恩情,我都不会将他带进剑宗。”虽然心中十分不喜,但紫辰剑皇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紫翡开口便是问萧白,这让他心中多了一抹危机,紫翡因为童年不幸,所以很怕生,刚才紫宸殿那几天,她睡觉都像是一只小猫蜷缩在角落之中,随着他形影不离的陪伴,好不容易适应了他这个父亲,现在提起别的男人,自然觉得这个男人在紫翡心中有一定的分量,身为父亲,自然不希望自己女儿有别的男人占据自己的分量,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他看不上的人。 “你放心,他吃不了亏,隔壁青萍峰住着的也是一位剑皇,能够得到他的指点,是那小子三生有幸。”似乎不想让自己女儿觉得自己是凉薄之人,所以连忙解释道。 “剑意,很强。”紫翡望了自己父亲许久,心中已然明白他为何会被其他剑皇看重,萧白曾经展示过自己的剑意,这在石国已然不是秘密,就是因为他领悟了剑意,石皇才将进入天离剑宗学习的名额给了萧白,否则能够进入天离剑宗学习的只有一个人,便是石国最杰出的林焱。 “小师妹说的是我的剑意吗,也不强,一般而已。”苏陌白笑着说道。 “给你脸了?本座在这里哪里轮的到你?”紫辰剑皇怒了,这徒弟是不是变笨了,他女儿夸赞的剑意,自然是他的,这里除了自己的剑意,谁还有资格称之为强。 “是,是,师尊剑意最强,师妹说的自然是师尊的。”苏陌白只能陪笑着说道,的确,师尊的剑意在整个天离剑宗那是独一无二的,剑意境界别说天离剑宗,就是古往今来,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他居然在自己师尊面前卖弄剑意,岂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面前班门弄斧。 “不,萧白,剑意,很强。”紫翡说的当然是萧白,紫翡似乎很难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所以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 “你是说,那小子领悟了剑意?”紫辰剑皇一脸惊诧,苏陌白也是一脸骇然,萧白只是一个武师,区区一个武师怎么可能领悟剑意,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可是紫翡却点头了,而且很认真的点头,紫翡确认萧白领悟剑意,所以石皇那个小子才会让萧白来看悟剑碑,紫辰剑皇愣住了,他没有见过那个小子,苏陌白说他没有领悟剑意,所以他相信苏陌白的话,可是现在紫翡却说萧白领悟了剑意,这让他有些不喜。 “师尊,是徒儿错了,没有细究,却草率决定。”苏陌白望着紫辰剑皇不喜的目光落下,心中一慌,连忙着急的说道。 “穆家那个丫头,是否去看悟剑碑了?”紫辰剑皇说道。 “去了,而且弟子也将极品玄晶给萧白了。”显然紫辰剑皇是后悔了,虽然萧白境界实力很低,但是能够在不看悟剑碑的情况之下领悟剑意,二者相比,孰胜孰劣一眼可知,若是萧白看悟剑碑,剑意领悟绝对突飞猛进,绝非穆家那个小公主可攀比的,可是现在他居然将一位领悟剑意的天才挡在了悟剑碑之前。 “罢了,相比师兄已然发现他的剑意,所以才会来要人,就算得不到紫宸殿的名额,相比师兄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名额。”紫辰剑皇远比想要责问一下苏陌白,不过想到萧白已经被收入青萍峰,名额自然是不缺的,听到他们的话语,紫翡还想说些什么,紫翡有着很强的感知能力,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她能够感知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谁更加拥有天赋,萧白是她感知过最有天赋的天才,要比石国林焱,或者眼前的苏陌白,甚至紫辰剑皇更加恐怖,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需不需要告诉自己父亲,萧白是一个绝对罕见的天才,只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来。 “俗话说得好,一日之计在于晨,每日清晨,乃是天地玄气最为浓郁,也是最为精纯的时候,你为何不打坐运转功法,吸纳玄气巩固重山,构造下一座重山,为何如此懒散?”清晨小院之中,望着十分悠闲的萧白,身为老头子,即将枯朽的生命,他明白时间对一个武修而言的重要性,虽然萧白是十重山圆满进入武尊境界的,可武修之路,越到后面便越艰难,武尊之中十重山圆满的天才,迄今为止从未有过,就算是当初那位享誉大陆的第一奇才,剑魔林浪天,也是在武尊境界以九重山的实力突破成为武侯,而且武侯之中,也是同样以九重山的实力突破的,当然究其原因,并不是林浪天的天赋不能以武尊十重山突破,而是他临战突破,他在武尊九重山的境界之下,被对头缠上,不得不突破境界战胜自己的对手,虽然临战突破凶险异常,可林浪天还是创造了奇迹,有些人生来便是创造奇迹的,而林浪天显然就是这种人,而且他武侯境界同样也是在九重山突破的武王,这足以说明当初他的天资,绝对能够在武尊圆满进入武侯,所以他的突破,虽说是一次传奇,但也是一次遗憾。 “老鬼,想要我突破境界,不是很简单吗?你给我几枚极品玄晶,我的修为一定蹭蹭往上涨。”萧白不是一个懒惰之人,相反他是一个十分勤奋之人,只是他没有吸收天地的玄气,那是因为无论天地拥有的玄气有多么浓郁,已然对他毫无作用,也不是毫无作用,只是依靠之中方法提升修为,可以说是萧白如今最笨的方法,如果萧白想要突破境界,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而且就算自己不刻意去吸纳天地之中的玄气,自己的不灭人皇经也能够吸收玄气,这便是他跨入武尊境界,不灭人皇经展现的一个神通,就算他每天吃喝拉撒,不修行,不灭人皇经也吸取天地玄气,所以就算此刻萧白慵懒的躺在那里,等待清晨的日光降临在他们身上,晒一晒身上的颓气,他也是在跟那些盘坐吸纳玄气入体的武修一般,只是他想要构造下一座重山,依靠天地间的玄气,怕是一两年才能构造一座重山,所以他才觉得这种方法慢了许多。 若是别人知道萧白嫌弃自己在武尊境界,一两年构造一座重山还嫌慢,那一定会气死别人,别看如今的苏陌白,以及那些天骄境界都很高,可如果只让他们用吸纳玄气入体这种愚笨的方法,那一百年也达不到如今的境界,他们这些人修行,所需要的资源,都有人准备好了,如同天离剑宗,每一个弟子每月都会发放不同等级的玄晶,对应那些弟子,像太上长老,宗主以及执剑长老,是每年都有一枚极品玄晶可以领取的,极品玄晶对武皇都有极大的作用,何况是武皇之下的人,这也是为何苏陌白不顾自己师尊紫辰剑皇,依旧将萧白的极品玄晶用了五天的原因。 “几枚?小子,你难道不知道这极品玄晶唯有极品玄脉才能产出,而且还需要宗门付出许多灵材兽丹温养玄脉,才能够堪堪在一年催产那么几枚,每一枚都是无价之宝,到手就会用掉,这紫辰还有一枚,可谓是财大气粗,虽然给你的已经被用过,但也是十分难得,你还想要几枚,是不是疯了?”李青萍直接跳脚,的确这小子吸取玄晶的速度,可以说是令人咂舌,可是这极品玄晶难得,他每次领到都直接用掉,身为三重山的武皇强者,他希望有生之年能够再次构造第四重山,这样他的寿命也会多添二十载,虽然有些渺茫,但他还是将所有资源砸在这件事之上,导致现在青萍峰一贫如洗,就连武库跟宝库都捐给宗门换取资源了,看似荒唐,实则这是每一个垂暮武皇的命数,像紫辰剑皇这种,依旧年轻之人,自然不担心枯朽凋零,一天天等死的滋味是何等难受,人能够活着,谁有愿意去死,所以为了那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甘愿付出一切,哪怕内有回报,都值得,但现在老头子心中肉痛不已,若是自己留下一点家底,他足以让这小子起步线跟那些人一样。 第77章 昆仑圣宫 “叫的大声,也掩饰不了你的穷,还是天离剑宗太上长老,如果让人知道就连一枚玄晶都给不了弟子,说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萧白也是一脸嘲讽的说道,现在他认定,不是青萍峰没有招收弟子,而是没有人愿意拜入青萍峰,这里除了这老鬼,还有什么,要武库没有武库,要宝库更加没有,就算这老鬼当掉裤子,也凑不出一枚玄晶,穷的够快吃土了,上次十几枚上品玄晶,都是去敲诈首座峰的。 “臭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诶,你说弟子,这么说你小子承认是我弟子了,好,别说当师傅的太抠门,拿着,师傅给你争取了一个特殊弟子的身份,拥有这个身份,你可以去宗门宝库或者武库,去随意挑选武器跟武技,宗门可是拥有天级武技的哦。”李青萍的老脸之上,满是笑容,因为萧白已然将他当作师傅,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这种事情,他已然承认,便是自己的弟子了。 “老头,你不会坑我吧?”萧白将信将疑,毕竟天离剑宗诺大的一个宗门,武库跟宝库那是何等重要,如今却像是自己的一般,可以随意挑选,这种魄力不是任何人能够做的,起码当今天离剑宗宗主必须首肯,而他根本就没有见过天离剑宗宗主,他的确想要几门强大的武技傍身,如今除了山河印算是底牌之外,那烈火剑不过玄级武技,虽然玄级武技不低了,可是在这天离剑宗之中,玄级武技却显得有些低了。 “坑你?这种事情我会坑你吗,你拿着这块令牌,别说武库跟宝库,就算是悟剑碑,你想看就看,不想看也不用看,去不去武库不重要,你还是去宝库挑选一柄好剑吧,虽不敢说这天下所有好剑都在天离剑宗了,但宝库之中,好剑不少,甚至还有一品玄兵,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到一柄好剑了。”李青萍知道,身为剑修的确需要一柄剑,而萧白现在迫在眉睫的便是需要一把剑,武库可以不去,但宝库不去不行。 “真这么好?”萧白问道。 “你不信,就去试试,谁要是为难你,回来告诉我,看老子不打断他的狗腿。”李青萍一脸气呼呼的说道,他可是谁,乃是天离剑宗的太上长老,虽然邋遢了一些,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也就这臭小子总觉得自己是一个满是谎言的老头,如果不是因为这小子是自己弟子,必须得宠着,他早就让这小子知道,曾经他这位太上长老调教弟子的凌厉手段。 “主子在闭关,还没有出关,还请这位大人息怒。”侍剑童子一脸傲慢不已,站在了松园门口,挡住了这位萧国阉人,此时阉人面容扭曲,明显十分愤怒,他们萧国已然付出了凤珏剑这种高昂的报酬,却换来了他闭关,这种情况他肯定是坐不住的,虽然他知道万焱长老闭关的原因,显然是对萧国表现自己不满的态度,可那又如何?收了凤珏剑就要办事,如果不办事,萧国还是可以解决这位万焱长老的,他乃是萧国阉人,见惯了那些上位者的勾心斗角,阴谋手段,他们选择这位万焱长老,也是因为这位万焱长老他们可以掌控,如果他收了凤珏剑,不为萧国办事,他们可以让这位万焱长老跌入泥潭,能够被他们收买的人,当然也会被其他人收买,所以这位万焱长老并不干净,虽然不能够致死,但至少能够让他失去这长老之位,一旦他失去长老之位,曾经被他以不公平对待的那些人,就会仇视他,对付他,他在天离剑宗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闭关,这都闭关一个月了,告诉你,萧国并不是怕事之人,如果还这样拖着,那就高速你家主子,将东西还回来,如果不还,会有人亲自来要的,想必你也清楚,我家主子最近跟谁走的近。”阉人也是有脾气的,这位侍剑童子脸色有些难看,这种消息他当然知道,侍剑童子这种人,最灵通的乃是消息,这位萧国小公主萧璃,在天离剑宗也算是天才一类的人物,如今跟一个人走的很近,而那个人乃是牧野,牧野这个人如今年纪三十五,可一生实力达到了武王二重山,更是天离剑宗的一位真传弟子,他的师尊乃是天离剑宗执剑长老,无论地位跟实力,都不弱于这位万焱长老,万焱长老当然不敢得罪一位真传,更何况这位真传背后还站着一位执剑长老。 “大人说笑了,其实主子已然吩咐过了,由我去将那位萧白引来,至于能不能杀那是你们的事情了。”侍剑童子立刻笑眯眯说道。 “你只要把他引来,至于杀不杀得了,你就不用管了。”一来怒气冲冲,也丝毫不跟他客气了,现在这是一桩交易。 “好,你等着。”只是三个字,就只有这样的三个字,仿佛就是在宣告,将萧白引出来,乃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的确是很普通,因为当那位侍剑童子来到青萍峰半山腰,还不曾上去,萧白就走下来了,萧白当然是想要去武库与宝库看看,看看里面有什么宝物,至于剑,说实话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已经有离火剑,天下任何一把剑,还能比得上离火剑吗?那可是超品玄兵,独一无二的剑,不过身在天离剑宗,自然需要一把佩剑,所以他决定却找一把普通的剑,毕竟练剑的确需要一把剑。 “这位师兄要去哪里?”侍剑童子一脸笑容的上前招呼,十分热情恭敬,当然心中几乎快要呕吐了出来,在他眼中萧白还是一个记名弟子,一个记名弟子当然不值得自己高看,但这些人平时面对别人,早已练就了两幅面孔,一副当然是傲慢无比,面对地位比自己低下之人,一副乃是恭敬谦卑,当然是面对自己主子,以及天离剑宗那些身份尊贵之人。 “去一趟宗门宝库,你知道在哪里吗?”萧白对侍剑童子的印象不太好,不过看这个倒是顺眼了许多。 “知道,师兄,就让我引路,带你前去如何?”他笑着问道,似乎很乐意为萧白效劳。 “可以。”能够有人带路,这种事情萧白当然不愿意拒绝。 “好的。”侍剑童子缓缓转身,只是在转身的一刹那,嘴角之上,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公主殿下,咱家的手段,您是听过的,说吧,那块玉究竟在何人手中?”殿宇之中,鹰钩鼻,脸庞阴骘无比的老太监,一脸似笑非笑的望着禹真,此时禹真脸色苍白,身上气息隐晦波动,紊乱不堪,而这深宫大院之中,虽然金碧辉煌,却显得无比冰冷,就像是一柄利剑,无情的插入她的心头,而此时两位太监,提着一个死狗一般侍女,那那个侍女,便是禹真身边那个活泼可爱的刁蛮丫头,她叫做小蛮,她很可爱,任何对自家公主不公平的事情,她都十分愤怒,她生气的时候,总是气鼓鼓的,就像是愤怒的河豚,煞是可爱,可是她笑的时候,她更加可爱,总是露出两颗小虎牙,而且还有两枚浅浅酒窝,可是现在她已经不能愤怒,也不能笑了。 “死阉狗,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禹真绝对没有比任何时候这般愤怒,因为小蛮不仅仅是她的丫环,还是她的姐妹,而为了她的事情,小蛮死了,她从栖月谷离开之后,就被禹国高手围攻,落入了禹国高手手中,而这位阉狗便是那毒女人身边最忠心的一条狗,因为水灵珠,因为她拥有了水灵珠,对禹国来说举足轻重,只是那个女人想出了一条毒计,就是将她送出去拉拢人。 “公主殿下,还是说那块玉佩在谁身上吧?”阉人阴笑着说道。 “这么久了,你也不来圣宫坐一下,陪我这个姐妹聊聊天?”一个雍容的紫衣女子,眼中略显不满,在华丽的殿宇之中,对着那个凤冠霞衣的女人略显不满,而这个女人,犹如凤凰一般尊贵,她挺直了身子,端坐在了那里,犹如一座庞大的山岳,巍峨且威严,只是那个紫衣女子,似乎随意,可举手投足展露的气息,却是恢弘强大,这位紫衣女子俨然是一位强大的武皇强者。 “圣宫,如果欢迎我,荣幸之至。”皇后一脸笑容,华丽而不失雍容,能够在一位武皇强者面前,不失气度,足以说明她当得起禹国的皇后。 “冰凰之体,这种异骨,又有水灵珠认可,将来定然是举世强者,皇后真的舍得将她送入圣宫?”紫衣女子虽然笑着,可是眉宇之中多了一抹疑问,这样的绝世天才,无论在哪里都本该悉心培养才对,可是现在这位皇后,却要将这个天才,送给她们圣宫,要知道禹国如今没有绝世天骄,禹国虽为南域霸主,但南域帝子名额,却被蓝灵儿拿走了,而禹国那位公主禹菲,乃是一个草包,当然她不是草包,而是一位天才,只是在那些帝子面前,却略显寒酸而已,如今禹国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冰凰之体,不该这样拱手让人才对。 “如果能够得到少主青睐,这才是小女最荣耀的事情。”皇后却一脸雍容的说道。 “冰凰血脉,听闻曾有一对玉佩,唯有送出那枚玉佩,才能够得到冰凰之女死心塌地,这些天曾听到一些流言,那位冰凰之女,已然将玉佩送人了,不知是否属实,如果属实,她已然名花有主,将她送入圣宫,那不是玷污少主吗?”紫衣女子眉宇一皱,说实话,她还真希望那位冰凰之女进入圣宫,可是圣宫那是何等神圣之地,少主那是何等尊贵身份,一旦继承圣宫,所有进入圣宫的侍女,都将是少主的姬妾,每一位圣宫少主,都免不了三千姬妾,许多都是天赋卓绝之辈,但还真没有冰凰之女这种绝世天赋,可如果这位冰凰之女心中有了别人,那她的心已然不纯,这样的女人是不能进入圣宫的。 “四娘多虑了,这只是一个荒诞的笑话,一枚玉佩哪里能够代表一个人的心意,想想少主那是何等天赋卓绝的存在,将来更是继承圣宫的圣人,这样的人,小女若是见到,必将一见倾心,莫非四娘对少主没有信心?”皇后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动容,但很快又被她掩饰下去,她已然打定主意,将这个女人送入昆仑圣宫,成为三千侍女其中一位,如今禹皇在闭关,禹国大小事务都由她掌控,如果禹皇出关,知道禹真如此天赋,那么就会威胁自己女儿的地位,她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自然不是,这世间还有谁能够比少主绝代风华,就算是如今最为出色的那位萧玄,也远不及司徒少主一分风姿。”四娘一脸骄傲的说道,提起少主,那眼中更是露出了无限沉迷的神色,就像是一位芳华少女,见到了钦慕之人一般,将来那位少主继承圣宫,圣宫所有女人,都将会是他的姬妾,所以昆仑圣宫拥有三千姬妾,这并不是说说而已,就像是人间皇帝,后宫都有三千佳丽,何况圣宫,圣宫自然也是圣地,而昆仑圣宫乃是留存至今,最为古老的几处圣地之一,之所以传承不断,便是因为昆仑圣宫的天池,天池乃是昆仑圣宫每一位圣人坐化之后,将自身所有精华都遗留在了天池之中,而每一位圣宫少主,自出生之日起,便浸泡天池水长大,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头猪,每天浸泡这昆仑圣地的天池圣水修行,不成材才怪,那位司徒少主如今不过四十多岁,但已经是一位强大的武皇强者了,当然昆仑圣宫也害怕圣宫后人沉迷女色,断绝传承,所以圣宫少主,不到圣人,不可破童子之身,在天池圣水中下了一层禁制,如果不是童子之身,便不能吸取圣水精华,所以圣宫才如此吸纳许多侍女,在圣宫之中侍奉少主,而当少主成就圣人之时,这些侍女也都会是少主的姬妾。 “既然如此,四娘又何必担忧那丫头是否有其他喜欢之人,就算是有,难道见到司徒少主,她喜欢的也会是司徒少主,而且司徒少主得到这个丫头,将来也会是圣宫的一打臂力,若是能够与她诞下子嗣,冰凰血脉加上圣宫传承,后人定然能够将圣宫地位更提一个层次,也不会像如今,天下圣地,剑圣为尊。”皇后却是一脸雍容的说道,四娘细想一下也是,剑圣惊涛,被人誉为武神之下第一强者,乃是天离剑宗老祖宗,天离剑宗也成为帝宫之下第一势力,各大宗门之首,其背后便是站着这位老祖宗剑圣惊涛,剑圣惊涛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了,所有圣地圣人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就连昆仑圣宫这种传承久远的圣地,都不得不对惊涛低头。 第78章 围杀 “好吧,如果不带走这丫头,倒像是我们圣宫害怕了一般,就算那个玉佩是否存在都不重要,想来那个男人也比不上司徒少主。”四娘无比自信,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司徒少主,所以她会将禹真带回昆仑圣宫,而且她也不是傻子,也明白为何这个皇后如此处心积虑的将这丫头送入圣宫,还不是因为当今禹皇只有两个女儿,如果这个丫头进入了圣宫,那么下一任女皇,便是她的女儿,为了自己女儿,这个女人果然十分阴毒。 “四娘,等菲儿嫁给萧玄太子,以后他若是执掌东方天域,我们不就可以频繁走动了吗?”皇后自然也看得出来,这位四娘不会与她同心,她将禹真送入圣宫,就是要禹皇承受圣宫的压力,让禹皇不能轻易将禹真接回来,禹皇虽然只是一个皇者,但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司徒少主也只是武皇,禹皇就算是在武皇之中,那也是佼佼者,司徒少主还不是他的对手,圣宫圣人早已坐化,之所以还占着圣宫名额,便是因为司徒少主不出意外,将来会成为一位圣人,所以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位将来的圣人。 “皇后果然深谋远虑,放心,禹皇就算强势,可圣宫也不是没有朋友。”四娘淡淡说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皇后似乎松了一大口气。 “看来咱家是从公主殿下嘴中知道不了他究竟是谁了,不过公主殿下别忘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可不只有您。”这位老太监一脸阴笑着说道,只见他坐在了一掌楠木椅子上,不急不缓的取出了白色的绢帕,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他的嘴唇显得格外鲜红,仿佛就像是刚刚饮下鲜血染红了嘴唇一般阴森,而他缓缓招手,一个丫环出现了,她叫做小香,禹真当然知道这位小香,她是与小蛮一起,被送入宫中,侍奉她的,她们三个侍女,亲如姐妹,只不过她出去的时候,只带走了一个侍女,其余两个留在了这里,想不到她居然背叛了自己,更背叛了自己的姐妹。 “公公,那个男人,名叫萧白。”小香一脸骄傲的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太监似乎不是很相信这个侍女的话,只不过此时禹真脸色十分难看,恨不得将这个侍女吃了一般,他已然有几分相信这个侍女的话了,当然他也不能全信,像他这样的人物,一直生活在阴暗之中,生活在满是谎言的环境,就连是真话他都只会九成相信,始终留下一成疑虑。 “是小蛮那个蠢货,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所以告诉我们那个男人的名字,希望我们能够出去,寻找那个男人的下落,然后告诉那个男人公主的处境。”提起小蛮,小香眼中满是嫉恨,根本就没有平日里的那种姐妹感情,看着这大变的小香,禹真知道,自己也被眼前这个摇头欺骗了,她平日里那些姐妹情深的感情居然是装出来的,原来她恨不得小蛮死掉,不得不说认得嫉妒之心,的确是十分可怕,她嫉妒小蛮,凭什么小蛮没有她漂亮,也没有她聪明,可总是比她们与公主更加亲近,凭什么小蛮就可以跟在公主身边,而她们却始终待在这寒冷无比的皇宫,她们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繁华世界,可是公主不会带她们出去,因为她最喜欢小蛮,所以她嫉妒小蛮,她恨不得小蛮死,小蛮死了,她很开心,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我们?还有谁?”老太监瞬间捕捉到了她的话,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所以知道这件事情的还有一个人。 “小,小,小云。”看着老太监阴骘的目光,小香心中颤栗无比,嘴中结巴的说道,小云乃是与她们三个一起,被送入公主府伺候公主的侍女之一,从出事之后,小云便消失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小云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不过她也不会在意小云,因为小云与她一样,都不得公主重视,所以她的目光都留在了小蛮身上,小蛮想要逃出皇宫,还是被她暗中盯着,最后举报给了禁卫军,让她死在了禁卫军之下。 “混账,怎么不早说。”老太监的身影,直接从椅子之上飞出,形成了一道幻影,鬼魅般的来到小香的面前,小香心中一惊,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双腿离开了地面,老太监伸出了自己白皙的右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整个人就像是一只鸡被提了起来,她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她明明立了大功,为何这个老太监不赏赐她,却反过来杀她,她满是疑惑,这个问题她永远想不明白了,她的脖子咔嚓一声响起,她的身躯瘫软了下来,她死了,身躯便像是死狗一般,被老太监嫌弃的扔在了一旁。 “给咱家去追,就算是将皇都翻过来,也要找到那个丫头。”老太监尖细的声音,多了一抹愤怒与威严,很快许多人像是影子一般消失在了殿宇之中,他们都要去寻找那个叫做小云的侍女。 “师兄,我想请您走一条路。”一个偏僻的杂院之中,满是杂草显示这里乃是荒凉了许久,这里还是天离剑宗的范围,而此时这位侍剑童子语气冰冷,眼中满是厌恶,萧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侍剑童子。 “我得罪过你?”萧白问道。 “没有,不过有人要你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师兄还是安心上路吧。”侍剑童子一脸得意的笑着说道,咻,咻,咻,几道破空之声响起,十几道黑衣人从杂草之中冒了出来,这些人的实力不强,都是一群武尊强者,甚至连一位武侯都没有,当然并不是萧国没有武侯强者,而是在天离剑宗这种地方,越是境界越低的人,越容易混进来,这些都是萧国安排进入杂役弟子的人,此时都被调动,而且武尊交手,动静要小许多,不容易让天离剑宗那些大人物注意,所以清一色派出了十几位武尊,哪怕现在萧白已经是武尊强者,十几位武尊联手,也能将萧白斩杀。 “人带到了,能不能请他上路,靠你们了。”说话,他悠闲的拍了一下手掌,就像是坐着一件小事情。 “宗主,这是怎么回事?”大殿之中,此时所有弟子长老聚齐,这是宗主第一次召集所有宗门长老,宗主首位,一脸儒气的欧阳,一脸威严,而坐下还有两位长老身躯挺直如剑,端坐在了下方,他们剑眉星目,目光如同两柄利剑,不敢让人直视,整座大殿能够坐在椅子之上的,便只有他们三个,其余人都一脸恭敬的站着,除了三位太上长老,此时所有人都来齐了,众长老之后站着的乃是五位真传弟子,而五位真传弟子之后,乃是所有内门弟子,至于外门弟子是没有机会进入大殿的。 “诸位,你们知道青萍峰的老祖,大限将至,活了那么久,膝下没有一个儿子,未免身陨之后,孤苦无依,便收了一个弟子,虽然天赋有些不好,但是他就是看上那个叫做萧白的记名弟子了,如今他已然拜入青萍峰门下,本来按照惯例是要给他真传弟子的名额,只是这真传弟子事关重大,不能由着老祖的性情来,可老祖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哪里肯罢休,那小子当初不过一武师强者而已,如今我赠予他十几枚上品玄晶,助他踏入了武尊境界,而且还答应每年给他一枚极品玄晶。”欧阳一脸漫不经心的说道,仿佛这件事是很普通的一件事情,可是下面有些人已然哗然变色,极品玄晶那可是太上长老以及宗主跟执剑长老,才有资格领取的名额。 “宗主,这有些不妥?”一位执剑长老淡淡开口,而几位真传弟子之中,苏陌白已然变色,他没想到萧白居然成为了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如果真是如此,那萧白的地位的确与真传无异,而且萧白还领悟了剑意,他不觉得欧阳宗主所说的天赋普通,似乎在他眼中乃是一种愚弄他们的拙劣谎言,能够自己领悟剑意的天才,哪怕自己实力很弱,也绝对撑得起一声天才。 “这没什么不妥,极品玄晶乃是老祖将自己的一分赠予他,如今老祖对他十分宠爱,只能顺着老祖的心意,将武库与宝库为他敞开,悟剑碑他也随时可以去看,只要他愿意,如果不愿意也不用强求。”欧阳宗主缓缓说道。 “宗主,您也太顺着老祖了。”另外一位执剑长老也开口说道。 “老祖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老祖就像是老来得子一般,就像紫宸殿的紫辰长老,如今得到一位女儿,还不是捧在掌心,这就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老祖为天离剑宗付出那么多,自然要顺着他一些。”欧阳也是一脸无奈,仿佛就是拗不过老祖的那个牛脾气,才不敢不为萧白安排一切。 “就算如此,宗主着急大家,未免显得有些隆重了。”执剑长老也是无奈说道。 “我是想告诫你们,别看萧白只是一个武尊,就去招惹他,或者看不起他,若是让我知道,宗门法规伺候,就算是真传弟子也不例外,记住天离剑宗弟子若是得罪萧白,逐出宗门,长老要是为难萧白,剥夺长老身份。”欧阳宗主一脸冷冽的说道,萧白对天离剑宗而言,实在是过于重要了,虽然他说这些肯定会引起许多人猜测,但这都不重要,因为他将一切的借口都推给了李青萍身上。 “万焱长老,你身体不舒服?”此时在普通长老的区域之中,万焱长老站在了人群之中,这种大事执剑长老跟执事长老可以插话,这些普通长老没有资格插嘴,所以只能小声应对。 “站久了,腿麻了。”万焱长老苦涩一笑,此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在大殿之中,他已然倒下去了,萧白这个名字他很熟悉,这不就是萧国阉狗让他对付的人吗?他果然被阉狗坑了,而且坑惨了,他已然让自己侍剑童子去约了萧白,如今所有弟子都在大殿集合,遭了,而且是很糟糕的糟糕,现在那些萧国走狗,肯定在暗杀萧白,如果是平时他当然不惧一名记名弟子的死活,可如今萧白乃是老祖的弟子,这一层身份在此,就算死了也不会像记名弟子一般毫无波澜,而是会引起轩然大波,如果是平时,还有可能引动天离剑宗的人发现,如今所有人都在这里,绝对没有什么人能够发现,如果萧白死了,他还能活下来吗?不能,一点都不能,因为他派了自己侍剑童子,自己绝对脱不了干系。 “唉,想不到这位叫做萧白的记名弟子真是运气好,能够入得了老祖青睐,也不知老祖看上了他什么,武尊强者在天离剑宗还不是一抓一把。”长老小声感慨道。 “不错,不错。”此时万焱长老,哪里有心情跟这个长老掰扯。 “原本对萧国我觉得还是有些绝情了,没想到还是不够狠,萧国的崽子,就凭你们还想杀我。”萧白冷冷说道。 “狂妄之语,谁不会说,但你只有死路一条。”十几道黑衣人,将萧白团团围住,他们身上裹的十分严实,除了一双眼珠子露在外面,生怕被人看出一点,而手中拿的都是清一色的精钢长剑,在普通人眼中,这精钢长剑的确是难得的宝剑,算是一件半玄兵,削铁如泥还是轻而易举的,只不过在天离剑宗这精钢长剑是最普通,也是最常见的兵器,因为所有杂役弟子的佩剑都是这种精钢长剑,唯有外面弟子才能够领取带品级的玄兵,就算天离剑宗财大气粗,也不可能给所有杂役弟子都配上一把玄兵。 说话之间,一个武尊强者早已凌空一跃,手中精钢长剑凌空一甩,一柄银光亮白的精钢长剑,在其手中,如同蛟龙走蛇,吞吐如虹,逼近萧白身边,萧白实力不过武尊,现在还不过是一位没有剑的武尊,还是一重山武尊,所以这个人似乎也没有动用武技,毕竟动用武技代表需要调用玄气,而一旦玄气调动过多,他们很有可能引来天离剑宗的人。 第79章 神通 叮,叮,叮,双指坚硬如剑,犹如毒蛇吐信的剑尖瞬间换了三个方向,却都被萧白双指挡下,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虽然他们的精钢长剑甚为锋利,只可惜遇到了萧白的身体,不灭人皇体已然到了第二重的他,可以说是刀枪不入,这些普通的长剑,自然伤不了他。 “好本事,就是不知道能够挡住几把剑,一起上,砍死他。”黑衣人本以为自己的剑能够杀死萧白,他可是武尊四重山人物,是这批人之中最强的人,这十几个人都是最差的也是武尊二重山,实力最差的还是萧白,不过武尊一重山的实力,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十几把剑,朝着不同的方向落下,十几把剑密集如雨,谁又能不沾身,而一旦被这些锋利的精钢长剑砍中,萧白的身体岂能完好无损,十几把剑都散发着荧光,那是他们将玄气灌注在了剑身之上,使剑身的锋利程度大大提升,此时的精钢长剑,若只是论及锋利程度,绝对与玄兵一般无二,他们也不是傻子,萧白双指能够轻易接下长剑,足以说明萧白是一个体修,而体修强者,体魄强硬,刀枪不入,唯有玄兵能够伤其根本,而且萧白实力不过武尊境界,体修也不会很厉害。 萧白虽然觉得自己体魄比许多武修厉害,但绝对比不上体修强者强悍,所以还是不敢硬接这些长剑。 萧白身体向后滑出,身如鸿雁,轻飘无比,双指凝气,一道锋锐的劲气发出,噌的一声,无数的杂草被他劲气切割飞入空中,双指之中,似乎有种无形的东西连接在了那些杂草之上,嗡,低沉的嗡鸣之声在空中响起,一股锋芒的锐利凭空浮现,咻,咻,咻,空中的那些杂草,仿佛已经不是杂草,而是利剑,一柄柄锋利无匹的宝剑,剑影腾空,锐气逼人,化作剑雨,朝着所有人飞来,叮叮咚咚,金戈交锋之声,如同优美的乐章,十几把剑,每一把都在风中狂舞,无数的杂草被他们切断,可那锋锐的杂草,飞溅出来的草叶,都似乎是一柄柄利剑,划破了他们的黑衣,划破了他们的肌肤,霎时间所有人的身躯都被逼退而去,萧白凌空一跃,伸出了右手,抓住了空中的一根杂草,草叶抖动,嗡鸣的声音似如金戈嗡鸣。 锵,凌空一甩,金戈之声,清脆且又悦耳,黑衣人的眼中,浮现出来一抹恐惧,深深的恐惧,吱吱吱,烈焰燃起,那根绿色的草叶,熊熊燃烧,炙烈的火焰的,似乎将空间都烧得扭曲了起来,十几个黑衣人,将那些凌空如剑雨一般落下的杂草挡住,身躯居然被那锐利逼退了几步,以草代剑,居然使出了如此凌厉的剑锋,哪怕是最为杰出的剑皇,也没有用过这种邪门剑法,对于萧白而言,哪怕手中无剑,也能使出剑法,所以他使出这种剑招,实则正常,可是在他们眼中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烈火剑。”萧白低喝一声,这玄级武技,他很少使用,当然也没有什么机会,身为武尊的他,想看看这玄级武技究竟有多大威力,烈火熊熊燃烧,不过片刻就将那一根杂草燃烧殆尽,可就在最后一刻,萧白使出了烈火剑,无数的烈焰在空中汇聚,形成了一柄如同岩浆凝聚的巨剑,巨剑足有二三十丈之长,萧白双剑抡动,炽烈的烈火,似乎将空气都灼烧的扭曲了起来,呲啦,呲啦的声音不停的响起,巨剑斩下。 “川流不息。”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大变,萧白已然动用武技,而他们若还是不动用武技,那可就没有机会杀死萧白了,听到了为首黑衣人的命令,十几个黑衣人立刻汇聚,站成了一个人字形,所有人都将剑搭在前一人的肩膀之声,无数的玄气在他们身上流光溢彩,仿佛想成了一条巨大的川流,而站在了首位的黑衣人,仿佛就是洪水关口,此时就像是一道阀门,当初了随时倾泄的洪流。 轰隆隆,黑衣人打开了那道洪流阀门,一条川流不息的大河,波涛汹涌,一条无比苍茫的巨剑,犹如蛟龙腾海,伴随着涛涌的大河,冲向了天空斩下的巨剑,撞击在了一起,无数的气波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平地声雷,无数震荡的气波,将空中萧白的身躯狠狠冲击,犹如断线飞鸢,砸落下来,噗,鲜血直吐而出,十几个黑衣人,身躯也被重力击飞,所有人脚下的坚实大地,裂缝如同蛛网一般蔓延,纵横交错,许多人都被震退,而被震飞出去的最后五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俨然不可能在站立,此次交锋可谓是两败俱伤,但显然萧白伤的更重,此时萧白脸色苍白,挣扎起身,那川流不息的武技,绝对是地级武技,而且是十几个人联手就威力无匹,如果是十几个武王,十几个武皇联手,那将何等恐怖? “还换了我们几个人,你死也值得了。”黑衣人实在是没想到,萧白的武技威力居然如此厉害,这绝对不是一个武尊一重山能够拥有的玄气,萧白的玄气绝对不比他一个武尊四重山的弱上许多,而萧白的玄气如此厉害,便是因为他的玄气重山要比别人精纯,而且他是圆满突破,如果不将重山构造完美精纯,怎么能够成就圆满,所以他的一座重山抵人家三座,当然也只是像他们这种普通武修,如果是别的天才,那就另当别论了。 “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我?”萧白冷冷问道,他不明白,那个人就算十分无情,也为何一定要他死,甚至不惜在天离剑宗动手,能够在天离剑宗杀人,显然这里也有萧国子弟,甚至可能有萧国重要人物在此学习,萧白当然明白,像萧国这种强大的皇国,当然是有天才能够进入这里学习,可是为何他们这么快知道他要来天离剑宗,唯一的解释,便是谍子,萧国在石国的谍子,可是他要来石国的消息,乃是绝密,天机楼之中有石国奸细,萧白瞬间肯定,而且此人在天机楼绝对不是普通人物,否则绝对不会知道他要来天离剑宗,甚至有可能是元武最为信任的人物之一。 萧国为了杀他,真是舍得,萧白不会怀疑元武,因为元武对他的栽培与看重,甚至要在石皇之上,而且元武如果是萧国谍子,也不可能做到天机楼楼主之位,如果元武是谍子,也不会追莲影追的那么狠,当然这也没有绝对,但是萧白不会相信元武是谍子,如果元武是,那么杀他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元武不是傻子,这萧国在这里杀掉自己,一定能够想到天机楼泄露了消息,肯定会对天机楼怀疑,那谍子肯定有麻烦,当初他刚进入上界,就派了莲影这样的人物杀他,如今还派了这么多武尊强者,如果这里不是天离剑宗,可能来的不是武尊,而是武侯甚至武王,那个人就这么希望自己死吗?萧国不得不问。 “当初测骨,你测出了琉璃圣骨,乃是萧国诞生的第一位异骨资质皇子。”黑衣人冷冽的语气,仿佛已然看着一个死人,反正他已经快要死了,告诉他也没有什么。 “据我所知,当今拥有异骨的天才虽然不多,可是你们萧国那位太子便是其中一位。”萧国眼中浮现出对萧国之人的不喜,所以对这位萧国太子,他眼中也露出了厌恶之色。 “这是一个秘密,既然你想知道,那便告诉你,太子殿下其实是没有异骨的,他之所以拥有异骨还应该多谢你,你如今没有异骨,是因为吾国陛下亲自出手,将你的圣骨脊髓抽取了出来,将其摄入太子殿下骨髓之中,才将太子殿下改造成了异骨,而你本该在抽取圣骨脊髓之时死去,你活着便是在提醒萧国,也是在提醒太子殿下,他不是生来的皇者,你说你该不该死?”黑衣人冷冽语气,犹如十月寒冬的冷风,冰冷且又理所当然。 萧国太子,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生来便是完美的存在,可是他唯一的不完美,便是没有得到异骨,如今太子殿下名动大陆,又是帝子,风光无限,他是那样完美无瑕,而他不过是贱种,一个低贱女人所生的贱种,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萧国陛下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凭什么生出异骨天赋的儿子,这琉璃圣骨本就该诞生在太子殿下身上才对,所以萧国太子拥有异骨便是理所当然,而萧白拥有异骨就是一种罪孽,所以萧白必须死,他活着只是成为太子殿下的污点,只会成为提醒太子殿下,他的异骨来自这个卑贱之人的身上,所以他们不顾一切,都要将萧白抹杀,绝对不容许这坨烂泥,威胁到太子殿下,可是如今,黑衣人却发生了改变,因为他发现,萧白真的有威胁到太子殿下的本事。 “谢谢你告诉我,不过我要提醒你,面对要杀的人,永远不要废话。”萧白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说道。 “什么意思?”黑衣人眼中疑惑,他不明白萧白为何仿佛变了一个人。 “因为,你跟对手废话,绝对是一件很白痴的事情,也许你是觉得临死让我知道一些事情,很仁慈,但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因为我并不是真的想要知道,而是因为我在等待,刚才你们联合的武技,将我气海震荡紊乱,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调息,而你却给了我这个机会,你说你是不是愚蠢?”萧白冷冷的眼眸,就像是看着一个白痴,这让黑衣人觉得很愤怒。 “我们能够重伤你一次,就能够伤你第二次。”黑衣人很不舒服,因为他不喜欢萧白看他的眼神。 “狗急跳墙,临死反扑,无论人还是畜生,都能够爆发不可预估的力量,所以我杀人从来都是干净利落,而且就算是一个实力比我低太多太多之人,我都不愿意给他一点机会,哪怕这机会十分渺茫,因为我这个人不喜欢万一,万一这种事情可以发生在我身上,但我绝对不容许发生在我的对手身上,所以你们还是去死吧,山河印。”萧白嘴角一咧,他当然不会给他们机会,他调息气海紊乱,当然是为了能够顺利调用玄气,从而使出山河印,这是如今他最大的底牌,甚至比他自己的归藏剑意,更加强大的底牌,他相信山河印的强大,所以这次没有留手,调用了身体最后的玄气,双手结印,那个璀璨的篆体山字,缓缓浮现,仅仅一个字,似乎蕴含着无数巍峨的力量,一股沉重巨大的压力,瞬间弥漫而来。 “川流不息。”他再次吼起,他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因为他从那个金灿的篆体山字,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仿佛周围的所有群山,将重量都放在了那山字之中,无形的巨山仿佛重重叠叠。 “这是?”噌的一声,大殿之中,欧阳宗主与那两位执剑长老站起,他们同时望向了一个方向。 “没错,绝对没错。”右下方的执剑长老激动的说道。 “真的有吗?”左下方长老,似乎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没错,这是真的,神技搬山,周围的山,都失去了重量,唯有神技才能够做到。”欧阳宗主肯定的说道,神技,那是很古老的一种武技,准确的说那根本不是武技,而且神技还有一个十分响亮的名字,叫做神通,神通本就是通天本领,原本是武神才能够掌握的本领,当然神通在武修历史之上,也有许多人掌握过,只是十分罕见,不过每一位掌握神通的天才,无疑是惊艳才绝之人,曾经神通在天离剑宗出现,便是十多万年前,那个至今都不能提起的名字,他们都在心中尊敬的称之为那个人,他的神通便是火焰,他可调用天下之火。 “去看看。”两位执剑长老眼光重叠,似乎都看穿了对方心思,就在二人同时点头之际,坐在宗主首位的欧阳,早已化作了一道光影,速度之快堪比流星,就连大殿之中,所有长老弟子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已然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无耻。”两位执剑长老同时喝道,身躯化作了光影,瞬间直冲一个方向,让所有弟子长老面面相觑。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一位内门弟子缓缓开口,所有人都沉默呆愣,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今日场面,天离剑宗宗主,两位执剑长老,除了三位太上长老,以及老祖宗之外,最为强大的三个人,居然将他们都扔在这里,而他们却消失了。 此时无数大山的力量都重叠在了那个篆体山字之上,一座无形大山仿佛压了下来,那条川流不息的蛟龙之剑,虽然威力弱了几分,还是掀动巨大洪流,携带摧枯拉朽的强大威势,朝着萧白席卷而上,手印一动,那山字缓缓前压,轰隆,无数洪流拍击在了无形山体之上,巨大的重力压了下来,洪流瞬间被压碎崩溃,那些人的身躯,黑衣撕裂开来,身上的血肉,露出了无数崩裂的血线,鲜血渐渐染红,被巨大的力量不停的压着,眼睛,鼻孔,嘴角,耳朵,不停的冒出鲜血,整个世界,似乎在他们眼中化作了血红的世界,他们的眼睛越来越朦胧,手中捏剑,鲜血随着剑身低落,不停的落入脚下的裂缝,裂缝越来越大,而且越来越多,萧白的脸色苍白无比,气海之中的玄气,已然被挥霍一空,山河印果然无比强大,同等级的强者,他可以无视了,就算是对上武侯强者,也能抵挡一二。 第80章 小祖宗弟子 十几个黑衣人都在瞬间被萧白山河印带来的巨大力量碾压致死,全身的血管吐出裂开,鲜血染红了黑衣,仿佛将黑色的黑衣染成了紫色,十几个身影倒下去,萧白身前那璀璨的金光缓缓消散,而消散之后,萧白的身躯缓缓落下,一到金光闪过,赫然是欧阳宗主的身躯,浮现在了空中,将萧白的身躯接住,而接住萧白的身躯,欧阳脸色又是一变,他原本以为天离剑宗出现了一个天才弟子,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将其抓回首座峰,一定要拜自己为师,这样才能弥补青萍峰那个小怪物带来的伤害,可是当看到萧白脸庞的时候,欧阳宗主心如死灰,这徒弟是抢不着了,那可是李青萍师叔的弟子,若是自己打主意,他肯定能够提着青萍剑满山撵他砍。 “自己领悟剑意,十重山圆满,又是神技,真的是一个小怪物,师叔上辈子是修了多大的福气,才能遇到这样的弟子。”欧阳喃喃自语。 “无耻宗主,放下我的徒儿。”一道金光来临,怒喝之声已然响起,他们都是带着收徒的心思来的,这种事情谁先到谁有可能抢到徒弟,这也是为何二人怒骂宗主无耻的原因,趁二人还未回神之际,居然率先来到。 “一对无耻之徒,什么你徒儿,那是我徒儿。”又是一道怒骂之声,此时空中三人鼎立,两位执剑长老与宗主相互对峙。 “好你个古老头,你就不无耻了,如今你可是有得意门生了,这徒弟怎么说都轮到我了。”另一位执剑长老瞬间抡起了袖子,仿佛随时准备打架,一袭白衣古袍的便是执剑长老古河,而另外一位名叫程余怜,二人同属执剑长老,实力也是半步武皇,与欧阳宗主相当,但论剑意的领悟稍逊一筹,不出意外几百年后,这天离剑宗三位太上长老便是他们三个。 “好了,既然大家都是无耻之徒,何必互相攀比,反正这位天才弟子,必须是我的。”程余怜义正言辞的说道,仿佛就是在诉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好你个程老头,无耻也就算了,连脸都不要了,什么就必须是你的,怎么着也得问问人家愿意不愿吧,而且我们都有得意门生,所以不要拿这个说事。”古河也是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拿得意门生说事的不是你吗?说的好像你要脸一样。”程余怜一脸鄙夷的望着他说道。 “好了,这个弟子你们抢不走。”欧阳宗主冷冷的说道。 “怎么着,想拿你的宗主身份说事,你的身份可以抢走孤洛,但绝对抢不走这个小子。”程余怜也是一脸坚持的说道,说什么也不会让这个小子成为欧阳宗主的弟子,他可是有一位真传弟子孤洛了,而且孤洛绝对是真传弟子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如今已然达到了武王三重山的境界,五位真传都是年龄三十,唯有孤洛一人达到三重山层次,而他们二人的弟子,也不过是武王一重山,虽然三十岁年纪达到这种层次,已然是难得的绝世天骄,可真传又岂是那么容易当的,两位太上长老的弟子,实力可都是武王二重山,而内门弟子之中,有许多人都拥有半步武王的实力,一旦他们冲击武王成功,真传弟子的位置,怕是要动一动了,而被击败的真传弟子,要么离开天离剑宗,要么成为普通长老,而这些真传弟子,不会轻易离开天离剑宗,所以一般都会选择成为普通长老。 “不错。”古河也是附和,宗主的权力要比他们大一些,所以欧阳宗主想要抢弟子,他们就要联合,先要这位宗主打消抢弟子的这个念头,然后他们二人才靠本事抢,而他们两个最后争抢一般都是靠打架,而打架他们都难分胜负,二人想要分出胜负,靠点运气,而要是跟宗主打架争夺,那胜算很低,起码是二八开。 “不用抢了,他就是师叔的弟子。”欧阳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什么?你不是说他天赋平平吗,怎么还能掌握神通?”古河直接气急。 “这神通极其消耗玄气,他实力不过武尊一重,此时气海玄气消耗殆尽,重山有崩溃风险,神通虽强,但也伴随着巨大风险,他气息萎靡,气海紊乱,可重山却稳如泰山,莫非他是十重山圆满进入武尊境界?”程余怜动用念识探查了萧白身体一番,一般神通耗用的玄气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层次,而且这种神通一般使用者越强,越能发挥强大的力量,比如武王强者的搬山手段,也能算是一种神通,只不过这种神通十分普遍罢了,萧白的威力虽然还远远不及武王搬山,可萧白一旦跨入武王,再次施展这套神通,绝对会碾压武王的搬山,武王重山就算再强大,也强打不过这万里山河。 “什么,我看看。”言罢,古河也将自己念识从萧白身上扫过,脸色更加震惊,十重山圆满进入武尊境界,又掌握一门神通,绝对的天才,超越绝世的天才,甚至可以媲美那些异骨帝子的天才,可是他的实力为何如此低。 “有道是,厚积薄发,如果我没猜错,他踏入武修之路,绝对没有多长时间。”程余怜一脸慎重的说道。 “宗主,你这谎言也扯得离谱了。”古河有些不满的说道。 “不止,他还领悟了剑意,师叔的青萍剑意,他不过几天就领悟到了小乘境界,他绝对是十万年不出世的剑修奇才。”欧阳宗主眼中满是无尽的羡慕,这师叔实在是抢到了一个宝贝弟子。 “不行,这样的天才,绝对不能让师叔独享,老夫也要插上一脚,就算只是一个记名弟子身份,老夫也愿意,而且老夫那座峰的武库跟宝库,随意向他敞开。”古河虽然明知他是李青萍的弟子,也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如此出色的弟子,各峰之中的武库与宝库,那是私人的东西,虽然不如天离剑宗的宝库与武库,但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除了青萍峰的李青萍,穷的只剩下了一把青萍剑之外。 “不错,老夫也愿意,如今天离剑宗,还有多少人弟子天赋比得上他?”程余怜也附和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原本老夫是认为他天赋极高,如果暴露,便会遭人妒恨,且不说宗门之内那些弟子是否甘心,三宗四派看似天离剑宗为首,可那些宗门绝对不会愿意看到我宗门出现这种人物,原本是想借着师叔将要作古的名义,将他安排成为特殊弟子,师叔的大限应该还有个一二十年,这一二十年靠着宗门武库跟宝库的培养,他一定在这大陆占据一席之地,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惦记上了。”欧阳宗主脸色十分难看,这么快就出现了如此恶劣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愉快不起来。 “不错,这些人敢在这里杀我天离剑宗绝世天才,绝对不能姑息。”古河一脸愤怒的说道。 “谁敢在剑宗动老夫弟子?”一道怒喝之声响起,整片天穹的乌云汇聚了起来,整片天空瞬间阴沉了下来,一道青色的光芒,犹如一柄利剑,又犹如一叶青萍,划破了虚空,瞬间浮现,化作了李青萍的身影,当他看到被欧阳宗主扶着的萧白,遍布褶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师叔息怒,这件事情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古河说道。 “臭小子,你是不是也看上我这个弟子了?”李青萍已然是人老成精的人物,从他们眼神之中自然能够看出,他们究竟是什么心思。 “师叔果然聪明,一看就透。”古河笑着说道。 “好说,如果想要当这臭小子的记名师尊,也容易,敞开武库跟宝库,当然还需要一个月给他十枚上品玄晶。”李青萍一脸随意的说道,他自己拿不出任何的资源给萧白,只能在这些人身上薅羊毛,这些人可都是肥的流油,此时不薅,更待何时,他明白萧白如果拥有玄晶,一定是突飞猛进的。 “师叔,十枚多了,折一半行不?”古河一脸为难的神色说道。 “好,一半就一半。”李青萍似乎有些犹豫,咬牙答应了,心中却是早已乐开了花,虽然天离剑宗拥有极品玄脉,但每一个月产出的上品玄晶也不多,分配下来这些人也不多,十枚上品玄晶的确是多了,要知道就算是真传弟子,一个月也只能领取一枚上品玄晶,可想而知上品玄晶究竟有多重要,而萧白一个人一个月有五枚,足以羡煞旁人。 “师叔,加我一个。”程余怜也举着手说道。 “好算你老小子一个。”李青萍高兴的说道。 “师叔?”欧阳一脸希冀的望着自己师叔。 “你这老小子如果也想,需要六枚上品玄晶。”李青萍看着欧阳宗主,却是冷哼一声,似乎心中对自己这个师侄十分不满。 “凭什么?”欧阳宗主则是一脸埋怨,他可是已经消耗了十几枚上品玄晶,那都是他的珍藏,如今这师叔被给他便宜一些也就罢了,还比这两个老小子多一枚,他哪里愿意接受。 “这件事情,身为宗主你难道没有一丝责任?”李青萍显然是对自己弟子遭到暗杀这件事情十分不满意,将所有的怨气都散发在了欧阳宗主身上。 “好,老夫认栽,这件事情老夫认了。”欧阳宗主也无奈说道。 “我带他会青萍峰,所有资源送到青萍峰,如果他没有自保能力,我便不会让他下山,这件事情交给你们三个,还有我这弟子来自石国,你们三个一人取一枚极品玄晶送往石国,给那石皇,算是了却因果。”李青萍直接说道。 “谨遵师叔之令。”在此事之上,他们必须舍得,这三枚极品玄晶是不得不出的,只要给了石皇三枚极品玄晶,萧白就是正式的天离剑宗弟子了,他这一辈子就会与天离剑宗绑定,虽然不会真的与石国断绝,但也是告诉石国,以后不要用那些恩情来绑架他,让他做一些最不愿意的事情,剑修强者,修的便是顺心意,如果做了一些不顺心意的事情,很有可能动摇剑心,极品玄晶的确重要,但绝对不及一位强大绝世天骄来的重要,如果萧白将来的成就不止剑皇,更有可能是剑帝,甚至有可能还是剑圣,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这当今世上圣人那可是凤毛麟角,剑圣更是只有一位,便是天离剑宗的老祖宗。 “二位,三天之内,老夫要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干的。”虽然三人平日了嘻嘻哈哈,做事无耻,相互坑陷,但只要面对正事,三人就会无比认真,欧阳宗主脸色一沉,语气阴冷的说道,周围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显然是这位半步武皇的强者动怒了,李青萍带着昏迷的萧白消失在了天际,回到了青萍峰之中,而平日里整顿弟子的众人,乃是执剑长老的职责,刚才师叔没有直接问责他们,显然是给着他们脸面,好在萧白没有大事,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好转,若是萧白死在了这些人手中,师叔肯定有杀死他们的心。 “三天,如果连这件事情都查不出来,这个执剑长老的位置,老夫也无脸再做了。”古河冷冷说道。 “尘慕,查的怎么样了?”大殿之中显得十分沉谧,三天是宗主给他们的期限,不过这种事情他们不会亲自出手,由自己的弟子出手便可以了,如今天离剑宗所有人都知道,青萍峰之上有一位祖宗弟子,何谓祖宗弟子,就是被天离剑宗宗主,两位执剑长老,一位太上长老捧在手心的弟子,而且是将他当作祖宗一般,所以私底下所有人都将那位神秘弟子称之为小祖宗弟子,而天离剑宗真传弟子之上,便出现了更加尊崇弟子的称号,便是这位小祖宗弟子。 “查到了,师弟从青萍峰下山,被万焱长老侍剑童子遇见,被他引入了那个地方,显然都是计划好的,万焱长老想要逃走,被弟子调了几位执事长老拿下,已经压在了殿外,由执法弟子废了修为,是否押进来?”这位便是古河弟子,也是天离剑宗真传之一,名叫武尘慕,实力达到了武王一重山层次,要选一把元日剑柄的长剑,银白的剑鞘之上镶嵌着无数珠宝,璀璨且又耀眼,这柄剑可是三品玄兵,便是古河送给他的拜师礼。 第81章 陨圣丹 “自然是要带进来,我到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给了他胆子,敢在天离剑宗做这种事情?”古河的脸色阴沉的令人可怕,武尘慕也是一脸害怕,他也是第一次看见古河如此生气。 “天离剑宗弟子,居然为了一把剑杀人,真是耻辱,你说你该不该死?”呛啷一声,那把凤珏剑直接被古河断成两截,扔在了他的面前,凤珏剑怎么说也是三品玄兵,可是古河却丝毫没有觉得一丝惋惜,仿佛这三品玄兵就是与一柄烂剑一般无二。 “执剑长老,我错了,我错了,还请饶恕我的罪孽,我真不知道他是师叔祖的弟子,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记名弟子。”万焱不停的磕着头说道,就连额头磕破了,鲜血直流也不敢停下,只因为他的背后无情的站着武尘慕,他腰间的那把十分璀璨的剑,似乎随时能够出鞘将他头颅砍下来。 “只是一个记名弟子,一个记名弟子你就可以杀了是吧,你就可以忽略天离剑宗的规矩了是吧,这么说来天离剑宗的规矩你不放在心里,还当天离剑宗长老干什么?”古河语气似乎很平淡,可就是因为平淡,所以才觉得很可怕,可怕的就像是一个死神,站在了万焱长老的面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仿佛从脚底之下冒出。 “执剑长老,我不敢了,以后都不敢了,就是那个萧国阉人,萧白乃是萧国那位萧皇的私生子,萧皇想要他回去,却被萧白拒绝,所以才会想要杀掉他。”万焱长老连忙将一切都坦白了出来。 “萧皇私生子?他倒是好大的福气,前有一个萧玄太子,后有一个萧白,可惜他想错了,萧白的天赋远在萧玄之上。”古河长老一脸沉重的说道,明眼人一看就能够看出萧白的天赋恐怖无比,虽然没有异骨,可是那妖孽般的领悟剑意天赋,足以甩开萧玄十条街,当初萧玄想要拜入天离剑宗,让他在悟剑碑面前领悟剑意,居然都没有领悟,虽然他离开之后,领悟了剑意,但没有当场领悟,对于拥有异骨的天才来说,天赋着实差了一些,这也是为何天离剑宗将其放弃的原因,身为剑宗,剑意才是最为根本。 “师尊,萧白的天赋当真如此恐怖?”武尘慕自认也是剑修的奇才,领悟剑意达到了大乘境界,已然要去冲击物极境,剑意境界,小乘境界,中乘境界,大乘境界,都只能算是前期的磨练,也是在淘汰一些天赋不足之人,唯有将剑意领悟达到物极境的强者,才能算是真正跨入剑意的殿堂。 “是本座见过所有剑修天才之中,最为妖孽的存在,如果有人能够相比,唯有曾经那个人,或许他能够将剑意领悟到那个层次。”古河一脸凝重无比的说道。 “登巅境,那可是传说之中的境界,古往今来唯有那个人达到过。”剑意原本是没有登巅境这个境界的,可是就因为那个人横空出世,他为何能够在武皇巅峰媲美天帝,甚至能够斩杀天帝,依靠的绝对不是他那傲人的武修天赋,而是这一身妖孽的剑意修为,剑意登临,本为世间之巅,原本以为是世间至极,可谁能够想到世上居然至极之外还有另外的天地,世间最难的事情,乃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谁能够想到,这种事情也能发生在他身上,因为他所有剑修都有了登巅境这个境界。 “登临境,已然是剑修极难达到的一片天地,当今世上唯一能够达到此境界的剑修,唯有剑圣老祖宗,可就算是剑圣老祖宗,也很难在百尺竿艰难迈不出那一步,那一步,就像是天与地,日与月的区别,永远不能触及到一块。”古河感慨不已,身为剑修谁不能想到登临境界,甚至传说之中的神话境界登巅,可是那种境界距离他们实在是太过遥远无比了。 “师尊接下来怎么办?”武尘慕问道。 “去捉拿那个萧国阉人,还有萧国那个小公主,也带回来,如果她知道,那么一块杀了吧。”古河平静的说道,仿佛就是在诉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师尊,如果那个小公主知道怎么办?”武尘慕一脸凝重的问道。 “还需要问吗?当然是杀了。”古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毕竟是萧国公主?”武尘慕小心翼翼的说道。 “天离剑宗需要害怕一个小小的萧国吗?”古河一脸不在乎的说道,别说一个区区的萧国,就算是面对禹国,天离剑宗也绝对不会害怕。 “毕竟萧国太子如今是帝子,将来很有可能继承一方天地,成就天帝之尊。”如今天离剑宗当然不用惧怕萧国,萧国背后的瑶池圣地,早就已经烟消云散,萧国得到了瑶池圣地的所有资源,否则也不能培养出这样一个太子殿下,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萧国拥有这样一个太子殿下,凭借着一方圣地的资源,那可不是区区一个萧国能够守护的,一般圣地,是有些圣人居住之圣地,有些圣人早已看穿一切,而且也是孤家寡人,像北溟圣人便是这种人,所以对自己圣地不会建设,但有些圣地可不同,北溟圣人之所以不建造自己的圣地,并不是因为他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圣地如果建造起来,收集了一切资源,也会在自己陨落之后,成为别人争抢的东西,圣地与洞府一般无二,既是圣人居住之地,也是圣人的坟墓,谁能希望自己死后被人惦记不得安宁,当然最重要的愿意,便是圣地没有传承,也没有什么后人,所以不会建造圣地,但有些圣地则不同,比如像瑶池圣地,还有昆仑圣地,那可是不知多久岁月积攒的底蕴,尤其是昆仑圣宫,就算是没有圣人,也没有人敢轻易得罪,且不说圣宫之中高手如云,圣宫之中有圣人设下的手段,非圣人不能破之,而圣人一旦出手则会被武神抹除,圣人之下,想要突破圣宫禁制,简直可以说是难如登天,这就是为何圣宫可以一直屹立的原因。 瑶池圣地原本也是拥有传承之地的圣地,谁能够想到会在萧国皇后这一代断绝,萧国皇后原本就是萧国圣地的圣女,而瑶池圣人应劫,天下群雄并起,想要瓜分瑶池圣地的资源,可就是因为萧国太子萧玄的强势登临帝子,让所有人的欧无比忌惮,萧玄虽然还不是天帝,但一旦成就天帝之尊,很有可能报复那些曾经跟他抢夺圣地资源的那些人,所以他们还是放弃了圣地资源的争夺,可是瑶国却依旧没能守护下来,如今萧玄的恐怖,便是因为圣地的原因,别看如今天离剑宗几位真传都是武王强者,可论及天赋却始终不及那些帝子,这也是为何他们没有成为帝子的原因。 “八方天帝,八方至尊,也该有八位帝子才对,如今天地已然有七位帝子,你的小师弟,未必不能成为第八位。”如今帝子之位,似乎异骨成了最基本的条件,若是没有异骨绝对不能成为帝子,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异骨,而且就算拥有异骨也不是绝对的天才,有些天才的妖孽程度,绝对要比拥有异骨的天才更加恐怖,就像是庞大的蚁群,也总有那么几只特立独行,而这种人物极为罕见,可这位萧白显然便是其中之一。 “小师弟的天赋竟然妖孽至此?”武尘慕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师尊为了一个区区记名师尊的名号,付出了五枚上品玄晶的代价,而且执剑峰的武库跟宝库都贡献了出来,如今这位小师弟的确是令人嫉妒不已。 “那是自然。”古河抚摸了一下发白胡须,他对萧白的妖孽天赋深信不疑,但也只是透露出萧白对剑意的妖孽,还有其他的十重山圆满以及身怀神通的事情,依旧不能随意透露。 “需要我去过问一下吗?”武尘慕凝声说道。 “不用了,程老头又岂会甘于人后,想必那个阉人已然被他盯上,他的弟子想来也去问那个内门弟子了。”虽然他很想占先,但是程老头那个无耻之徒,做事情永远都是先他一步。 “程长老亲自出手,动静是否有些闹大了?”他认为对付那个阉人,出动几位长老,都算是看得起他,就算是小师弟很重要,但只需要执事长老出手便已足够,这执剑长老出动,还是很少见的。 “阉人,在本座手中,还让你逃了,以后让本座在天离剑宗怎么做人?”萧国那位阴骘的阉人,知道那位万焱长老栽了之后,他快速的离开天离剑宗,茫茫树林,他都不敢纵身飞跃,而是在徒步穿越天离剑宗的原始森林。 “咱家可是萧国陛下的心腹,你敢杀我不成?”阉人眼看已然无路可走,反倒有底气了起来,天离剑宗的确是强大,但是萧国弱吗?不弱,当然不弱,萧国也有两位武皇强者,更是拥有一位帝子,帝子这两个字足以给萧国天大的勇气,所以足以让他这样的奴才,在别人面前昂首挺胸,只是他似乎不明白,萧国那两位武皇,还不足以威胁到天离剑宗,萧国老祖已然老矣,萧皇又显得太年轻,就算是二人联手,也未必能够在天离剑宗太上长老紫辰剑皇手中讨得便宜,天离剑宗自然不会在乎一个小小的萧国。 “再说,天地地大,老子最大,身为萧皇陛下之子,不尊生父,便是死罪,杀了他也是萧国内部之事,何时轮到你们来定咱家之罪?”阉人一脸阴鸷怨毒,尖细的公鸡嗓子愤怒的咆哮的说道。 “萧皇私生子,那又如何,本座只知道他乃是天离剑宗弟子,就算是武帝想要杀天离剑宗弟子,那也不能,不就是占着一个区区帝子身份而已,真以为那东方天帝的位置是你们萧国囊中之物了不成,就算是东方天帝青帝陛下,也曾是我天离剑宗的弟子,这东方天域如今还是青帝陛下说了算吧?”程余怜忍着想要一巴掌拍死这阉人在冲动,他虽然在天离剑宗倚老卖老,不要脸皮,但是身为剑修,他就算杀人也要尊重自己面前的死人,在他眼中这个阉人已然是一个死人。 “去死吧。”突然眼前的这个阉人暴起,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金丹,直接捏爆,然后吞了下去,一股阴骘的气息,狂暴的升腾,整个身躯,所有血管如同根须一般凸起,黑色的血管似乎从身体之中冒着黑气,强大的气息冒出,这位阉人的身躯变得十分狂暴,似乎随时能够化作飞灰。 “陨圣丹,想不到萧国真的舍得。”程余怜的脸色很难看,阉人一掌拍出,如同山崩海啸,周边的参天古树,都在瞬间咔咔倒下,整片树林都在瞬间毁得不成样子,所谓陨圣丹乃是用一种圣人应劫之后,神归天地,天火焚烧圣躯,却残留下来的遗骨,那些遗骨已然被天火淬炼成了结晶状态,而这结晶只要刮入一小点粉末炼制陨圣丹,服下便可能够使人实力大增,只不过这种丹药只能用来拼命,因为这丹药一旦服下,便会被体内的狂暴圣力,冲击爆体而亡,圣人遗骨,自然拥有圣人之力,而圣人之力,哪怕只有一丝,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萧国阉人这一掌,可是拥有武皇强者一击之力,而且更是说话之间偷袭,程余怜哪怕已经是半只脚迈入了武皇境界,可是也还不是武皇,武皇与半步武皇,看似差距极小,但是中间的差距可以说是隔了一片天,虽然这阉人所使用的只是武皇强者的力量,身为半步武皇当然明白武皇强者的恐怖,并不是来自武皇强者动辄便能山河动摇的庞大力量,而是武皇这个境界,从来没有人能够以半步武皇层次越境打败武皇,当然除了千古第一剑修林浪天,可林浪天打败武皇强者,并不是依靠武修境界,而是他的剑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剑意修到他那种地步,也能打败武皇。 第82章 未醒 程余怜可不敢轻视这临死反扑的一掌,这阉人是想要将他拖着一起去死,好在程余怜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已经是半步武皇,面对这一掌,他不能退缩,也不会退缩,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的剑,都不容许在一个腌臜阉人面前退缩,所以他不退反进,程余怜的剑,通透雪白,长袖一甩,雪白的剑,犹如一条游蛇,出现在了手中,轻微一抖,剑影刹那间如同雪花一般绽放,剑气纵横,雪花飘飘,雪白的剑意,如同一座庞大的雪山,冷酷且又无情,这便是他的剑意,雪山剑意,长剑挥舞,剑影交错不断,似乎在天地之间汇聚而成,化作了一座庞大的雪山,这一座庞大的雪山之下,任何的一切触及都会化作碎冰,极致的雪山,极致的剑意,极致的剑气,三种合一,极致境,程余怜的剑意,居然达到了恐怖的极致境,那座庞大的雪山砸了下来,轰,惊雷般的声音响起。 “阉人,始终是阉人。”雪山之下,一切湮灭,方圆千里已然化作了飞灰,寸草不生,程余怜压抑着如同翻江倒海的气海紊乱,脸上傲然,他的尊严,他的荣誉,他的剑绝对不容许一个阉人对他有丝毫的挑衅,如今天离剑宗有了萧白,将会再次将剑修推到那个人创下的境界。 “陛下,璃儿被天离剑宗扣下了,他们派了弟子前来,要我们给他一个说法。”清池殿之中,那位雍容华贵的圣女皇后,此时宛如一位普通女子,萧皇一袭白衣,并不身着龙袍,殿内陈设简雅朴素,一股浓郁的龙涎香刺入鼻中,他盘腿而坐,闭目养神,像极了一个得道仙人,在萧皇身上,实在是看不到任何一丝作为帝王的威严,而他的眉宇之中跟萧白有几分相似,面部清秀,如果年轻绝对是一个小白脸,难怪萧皇的风流韵事被天下所有人诟病。 “天离剑宗,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自扣下我萧国公主,马上派人谴责他们,告诉他们,玄儿已经得到生命之水,马上构造第八重山,然后冲击武王。”论及萧国最让他骄傲的事情,便是这个儿子,太子萧玄,大陆之上,任何人只要提起这个名字,就是天才,尊贵,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 “那个贱种,已经被天离剑宗太上长老收做徒弟,我派了陪在璃儿身边那个奴才动手除掉他,没想到被天离剑宗查出来了。”皇后十分不甘心,提起萧白,所有的雍容华贵,都彻底消失,唯有满脸的怨毒之色,而她心中所有的怨气都来自那个女人,也不知道为何,萧皇的女人,绝对不止她一个,可是她就是十分痛恨厌恶那个女人,也因为这样,那个女人的所生的儿子,也成了她怨恨的对象,她也不知道,每次提起萧白,总是能够想起那个女人,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比她漂亮,能够被人称之为仙子之人,当然漂亮,当然她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美貌,被世人所尊重,而是她那颗慈悲的心,只可惜皇后没有,也许因为她没有,所以才会被她嫉妒,而且就是因为她生下来萧白,萧白的天赋,仿佛就是上天对她的恩赐,琉璃圣骨号称天生圣人,这样的异骨为何会出现在萧白身上,她可是圣人之后,手握圣地资源,更是一大皇国的公主,而那个女人呢?说着是慈悲心肠,可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无根浮萍的落魄女人罢了。 “贱种,他是朕的儿子,他是贱种,那朕是什么,皇后走到今日这一步,您可是居功至伟啊。”萧皇脸上无甚表情,可是冷漠的言语,似乎蕴含着怒意,此时萧皇心中对这个萧白,也是看重了几分,他心中当然是没有什么亲子情,如果真有,当初也不会对萧白那样漠然,他看重的只是自己儿子,是否能够为萧国付出,是否能够将萧国推向更前之处。 “陛下,是想认回这儿子?”皇后脸色难看了下来。 “有何不可?”萧皇反问。 “哈哈,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陛下是否想的太简单了,还是陛下天真的以为,他是你儿子,就跟一条狗无异,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皇后笑着说道。 “回来朕赐他荣耀,那是他天大的恩情,难道不应该吗?”萧皇冷冷说道,仿佛世上所有事情,只要他认为的事情,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比如他想要萧白回来,他就会回来,在他眼中萧白不过是跟他赌气罢了,只要他朝着萧国的子民宣布,萧白是他的儿子,也是萧国皇室的一员,将来还有可能继承他的皇位,萧国肯定有人不愿意,毕竟萧国有太子,不过在他心中不重要,萧国太子那是何等存在,将来是成为中央天帝的绝世人物,区区萧国皇位,还不值得他驻足,所以皇位只会落在他众多私生子的一个,只要他他宣布萧白有这个资格,他相信萧白会回来的,天下没有不是的君父,皇权至上,这是自古以来最简单的道理。 “看来陛下是忘记了那一剑。”皇后眼中十分不喜,她身为萧国皇后,执掌萧国这么多年,自然也极为了解自己这位夫君,从他神情之中,自然看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那一剑,只是他对皇后的怨气而已,当初对付她的人是皇后,挖他脊髓的人也是皇后不是吗?只要他知道这些,想来对朕的怨念便会烟消云散,而且朕听说石皇极为看重吾儿,甚至已然将新石国候选人也给了他一个,凭着萧国的资源,助他成为新石国石皇,将来我萧国的疆土,岂不是有增添一大块?”萧皇冰冷无情的说道,为了利益世上仿佛一切都可以被他舍弃掉,当初他便是为了瑶池圣地,牺牲自己的女人,如今为了儿子,居然要牺牲他自己这位皇后。 “陛下,你是要臣妾为她偿命不成?”皇后雍容的脸庞,怒火噌升,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是从来都没有心的,在他眼中利益高于一切,从他最开始的选择便已经看得出来。 “倒也不至于,只是要委屈皇后几年了,一切都是为了萧国。”萧皇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想要我委屈,陛下问过老祖的意见了吗?”皇后冷冷说道,她执掌萧国多年,被人称之为圣后陛下,她的尊容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是萧国皇后,萧皇的妻子,而是她执政萧国三十年,将萧国治理的井井有条,如今举国上下,皆有臣子都是她的心腹,如今可以说萧氏皇族,她已然掌控了一大半,她有本事跟萧皇掰一下手腕。 “这便是老祖的意思。”萧皇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可能,老祖怎会如此糊涂?”皇后再也坐立不住,萧家老祖乃是萧氏皇族的顶梁柱,当初对付那个女人,她亲自去跟老祖说话,为了萧国的百年大计,为了能够培养出更加强大的萧家子弟,她去求了萧氏老祖,为了自己的儿子,用圣地的手段,将琉璃圣骨转移到她儿子身上,之后就用圣地的所有资源,培养他,将他推上圣人之位。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太子萧玄居然没有转换成圣骨,虽然也诞生了异骨,人皇之体也算是异骨之中极为罕见且厉害的存在,人皇之体被称之为天上的皇者,可皇者终究不是圣,琉璃圣骨才是真正强大的异骨,也是异骨之中凤毛麟角的存在,号称天生圣人,可惜,萧国失去了一个圣人,就算萧玄被圣地资源培养,如今稳稳占住天下第一绝世天骄的名头,但萧玄想要成就圣人之位,虽然很有可能,但终究还是不一定能够成为圣人,武穹大陆不知凡几,将于之光,穷极一生未必能够走到尽头,就算是天帝也有一些地方是禁地,而武穹大陆的生灵,怕是比天穹之上的星辰更加繁多,而其中武修不过很小一部分,但武修的数量也是极为庞大,反倒是武修在大陆上形成了极为普遍的存在,而能够成为武皇强者,已然是金字塔的塔尖,武帝强者,大陆之上不会超过三十之数,而圣人,那可谓是凤毛麟角,想要成就圣人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尤其是自己成就圣人,那更是艰难不已,古往今来,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一定能够成就圣人,唯有拥有琉璃圣骨的天骄之子,才有成就圣人之资,只要中途不会夭折,未来必定是一大圣人。 圣人对于一个皇国来说,举足轻重,那些圣地,虽然不理世俗之事,但犹如一柄利剑,悬在皇国头上,如同昆仑圣宫,就算是禹国那种强大霸主皇国,都不敢得罪,何况是萧国,这也是当初萧国为何要巴结瑶池圣地的原因,就算瑶池圣地那位圣人将要应劫,但也是圣人,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圣人一怒,流血千里,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圣人虽然不能随意出手,但圣人这种强大存在,就算不亲自出手,也是十分难缠的存在。 “老祖最糊涂的事情,便是听信了你的谗言,才会默许你挖出萧白的脊髓,让萧国皇族,痛失一位圣人,而且在白壁之上,是你抹去了萧白的精气吧?”萧皇无情质问道。 “不就是圣人而已,就算玄儿未必能够成就圣人,也是帝子,将来的天帝,这样的尊容还不如一位圣人来得重要吗?”皇后却是搬出了萧玄,萧玄乃是她最大的依仗,所谓母凭子贵,在这萧国之中,唯有自己的儿子出色,才能令她独享尊容,这也是她为何如此痛恨萧白的原因之一。 “天帝之尊,超越圣人,但对于皇国而言,那又如何?禹国不是拥有天帝老祖,还不是要看那些圣地脸色。”萧皇冰冷无情的说道,天帝的确尊荣无比,可天帝掌控的并不是一国,而是整个一方疆域,而且萧玄未必就能执掌东域,就算如此,萧玄也不能过多的干预皇国之间的战争,武神的法旨,是可以亲自下达到皇国之中的。 “萧氏皇族果然都是一个嘴脸,不过你太小看这个儿子了,别以为所有的人都像是萧旭那个废物一般,虽然本后不喜欢那个贱种,但他绝对是一个很有傲骨的人,你的那些想法,怕是显得有些天真。”皇后知道,萧氏老祖因为三十年前的错误,因此对她生了怨念,而且就祖祠的白壁精气,也是她有所猜测之后,偷偷去抹去的,因为那团精气,犹如一朵云团,璀璨祥瑞,就算是萧玄的那朵精气云团,被誉为几万年之中,最为璀璨的云团,可以就不如萧白的云团,而一旦在祖祠之上抹去精气云团,便是将萧氏子弟逐出家族,从族谱之上划去一般无二,因为她的擅自做主,抹除萧白精气云团,又得罪了萧氏老祖,老祖自然不会站在她这一边了。 “这你不用担心,萧白的事情就不用皇后操心了,皇后还是操心一下,萧国接回萧白之后,你便去静斋修身养性几年,这对你冲击武皇桎梏很有好处。”萧皇一脸随意的说道,仿佛已经宣布了这位皇后的命运,萧国皇后,何等尊贵的存在,可就算如此也不能违抗一个命运,她在萧国培养的所有心腹,能够为她抵抗萧皇的意志,但绝对抵抗不了萧氏老祖的意志,只因为萧氏老祖乃是萧国的顶梁柱,萧国可以没有萧皇,因为能够成就萧皇的人大有人在,但绝对不能没有萧氏老祖,当初对付萧白母子,萧皇未必没有怨气,只是因为萧氏老祖默许,所以他也只能遵从老祖的意志。 “他还没醒吗?”青萍峰,简单的茅屋之中,却聚集了天离剑宗的几个大佬,宗主欧阳,以及两位执剑长老古河跟程余怜,而他们身后各自跟着自己的弟子,十分恭敬沉默,这些人面前,他们自然是说不上话的。 “师叔都已经三天没有说话了,你说呢?”欧阳宗主白了一眼古河,此时最着急的莫过于李青萍了。 “我去宰了那个小公主。”古河怒声说道,那个阉人被程余怜斩了,他还没有出手,胸中本就憋了一股子闷气。 “你个匹夫,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现在先解决问题,这小子施展神技,将自己体内玄气耗尽,应该是虚耗过渡而已,不可能三天昏迷不醒啊?”程余怜也同样白了一眼古河,此时最重要的事情乃是萧白的状况,而不是区区一个小公主,那个小公主在他们手中捏着,如同蝼蚁一般,随时能够捏死,什么时候宰不是宰,现在先让萧白醒过来才是最重要的。 第83章 昏迷中的突破 “我们执剑,不就是要打打杀杀的嘛,你这老无耻,已然宰过那个阉人,发泄了心中怨气,而老夫呢?此时一肚子怨气无处宣泄,这小子可是当世最有天赋的弟子,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别说一个公主,就算是皇帝老夫也敢杀。”古河此时闷气如火,如果萧白真的出现任何意外,说不定他真的会杀向萧国。 “师叔怎么样了?”咯吱一声,茅屋的木门缓缓打开,木门的声音就像是天籁之音,他们三人同时言道,只是看到李青萍的脸色,以及他的变化,心里十分震撼,李青萍的寿限快到,但起码还有十几年,武皇强者的生命力,乃是十分顽强的,可是现在看来,这位李青萍就像是风中浮萍,摇摇欲坠,本来灰白的头发,如今却成了雪白色,身上更显几分沧桑。 “还是没能醒过来,他体内的玄气十分充足,他的功法已经恢复圆满,只是不曾醒来,一股淡淡的紫气,在改变他的身躯,我用念识探查了一下他的身躯,隐隐看到他的根骨化作了紫金色,闪现出一些奇异的符文,好像是一些远古时期神秘的文字,仅仅一下光芒,就将我念识逼了出来,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念识没有恶意,很有可能当场被那金光抹除。”李青萍一脸郑重的说道,这种情况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紫气,紫金色的根骨,难道是异骨,可是世上也没有听说过紫金色的根骨,就算是天骨也不过橙色而已,唯有异骨闪现金色,这紫金之色,闻所未闻?”欧阳宗主自认古今典籍,他都知道一二,虽然不敢说天下没有什么东西不知,但至少典籍之中记在了这种紫金根骨,那应该是有所记载的才对。 “不知道,这种紫气给我一种很是神圣的感觉,仿佛拥有这种紫气,就能得到某种认证,现如今想要搞清楚他体内的问题,怕是要惊动老祖宗了。”李青萍慎重的问道。 “那就去啊。”古河连忙急道,而程余怜跟欧阳宗主乃是瞬间沉思了下来,古河看着二人的反应,连忙反应了过来,他略显着急,也觉得自己失言了,那毕竟是老祖宗,老祖宗岂是那么容易打扰的,那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一位剑圣。 “真的非要如此不可吗?”欧阳凝重的问道。 “如今唯有圣识才能抵挡他体内紫气散发的那道金光。”李青萍一脸郑重的说道。 “那去吧。”欧阳宗主松口了,这件事情唯有宗主松口才能够去,剑圣的剑虽然不如当今那位独一无二的剑魔林浪天,但是如今的剑圣,也是独一无二的,他是能应劫却未曾魂归天地的强大存在,他的剑亘古无此,仿佛有劈天破海的气势。 天离剑宗,有着许多禁地,里面镇压着一些极为邪性的剑,或者一些嗜血,甚至噬主的剑,当然也有关押着一些为非作恶的大魔头,不过作重要的还是一处地方,那只是一处简单,而又普通的小院,一片小竹屋,十分简单,如果有其他地方不一样,那么就是院中长着一棵青松古树,犹如一柄利剑,分叉的那些树叉,也像是一把把悬着的利剑,就连那碧绿的松针,也像是无数尖锐锋利的小剑。 哗啦,哗啦,哗啦,这种声音如果萧白在,一定会第一时间听出来,因为这是扫帚在扫地的声音,而这座小院子之中,除了那位闭关不出的剑圣,还有一位老人,这位老人究竟什么时候存在,就连李青萍自己也不知道,他蓬松的头发,似乎从来没有整理过,苍老的手臂,仿佛拿起那把扫帚都十分艰难。 脸上的褶皱很多,就像是岁月在脸上落下无数刀刃将其刻在脸上,他每一下扫的都很慢,也很认真,小院的竹门不高,就算是李青萍到了外面,也能看见那位老人在扫地,可他却不敢率先开口,打破那位老人的认真,仿佛这是一种罪恶,他等待着,静静等待着,等待着这位老人扫地,直到他扫完,他才会跟李青萍说话。 “小李子,好久没见了。”沧桑而且浑浊的目光,看见了站在竹门外的李青萍,却没有让他进来,仿佛这道门之外与里面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林老,我已经几万岁了,不小了。”李青萍是谁?那是天离剑宗辈分最高的长老,还有人能够高过他的唯有老祖宗,可是在这位老人面前,他却恭顺的像是一个孩子,明明这位老人身上,没有丝毫气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明明这位老人的身躯,仿佛随意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可李青萍不敢在这位老人面前放肆,别人也许不知道这位老人的本事,可是他却知道,十岁的时候,这位老人在这里扫地,如今他都快要死了,这位老人还在这里扫地,而且没有丝毫变化,能够活那么久,却没有死去,这本身就是一种可怕的本事。 “几万岁还不小?”林老皱眉问道。 “林老说的对,确实小。”李青萍苦笑了一下,在别人眼中几万岁哪里小,可是在这位老人面前,他只能苦笑,他说小,那就是小,也许在这位老人眼中,他李青萍根本不是武皇强者,而是那一个十岁进入这院子,承蒙老祖宗赐福的那位爱哭小子。 “你回去吧,他帮不了你,他虽然应劫成功,但圣人也不是永生的,他体内生机也遭到损害,如今已然进入假死状态,唯有天离剑宗出现生死存亡的危机,才能唤醒他,为解救天离剑宗出手。”林老缓缓解释说道。 “老祖宗他,为何不告诉我们?”李青萍一脸惊骇,那位老祖宗剑圣居然也会面对这天,而且还成为不死人,对于这种封存自己生机,犹如一具枯像闭死关的强者,其他宗门也曾存在,皇国也有武皇强者,封存自己的生机,成为那种活死人,可这种人一旦唤醒,便能出手一次。 “告诉你们,全天下不就知道了吗?如果让人知道,天离剑宗的圣人已然是活死人,其他圣人哪里不会逼他出手?”虽说圣人不能公开出手,可圣人却有别的手段瞒过武神动手,否则圣人的影响也不会如此巨大。 “那?”李青萍焦急的说道。 “你那个小子,只是正常现象,睡够了自然就醒了,而且还会得到大机缘,不用过分担忧,你们应该担忧的是,如果这个小子未来也像那个人一般,天离剑宗是否也会那样对待他。”林老却是意味深长的说道,而那个人所有天离剑宗之人,都很有默契的能够想到,那个人便是那个人,没有人似乎有资格被人称之为那个人。 “林老的意思是,他也能成功,既然如此,别人不知道,但老夫绝对会将他护在身后,除非老夫生死,否则谁敢动他,我便给他们一人一道剑意。”李青萍一脸义愤填膺的说道。 “很好,回去吧,这对于他而言,是好事,不会是坏事。”听到了此言,李青萍放心的回去了,虽然这位林老身上没有任何玄气,但是活得久了,见得东西也就多了,自然也知道的多了,所以他的话李青萍还是十分相信的。 “什么!没事,怎么会没事,师叔您是不是认错了,如果没事,这小子怎么还是不醒?”古河一脸着急不已,他如此着急的原因,除了惜才之外,还是知道了这个小子,居然三天领悟了师叔的青萍剑意,那可是青萍剑意,三天时间领悟一种剑意,这天赋就算是说成妖孽,那也说的有些委婉了,他迫切的想要了解,自己的剑意这小子需要多久能够领悟出来。 “你不要总是咋咋呼呼的行不行,林老是什么人,那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妖怪,他都说没事了,那肯定是没事了。”程余怜倒是显得稳重了许多,那位林老他们都是见过的,如此神秘的存在,他们都只知道这位老人叫做林老,而且活了很久很久,比他们的年龄还要更加久远,有人怀疑林老是一位十分恐怖的高手,至少在武皇巅峰的境界,究竟是多强的武皇,无人能够探测到,但久而久之,林老却始终没有那种绝世高手的气质,仿佛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和蔼老头,只是这个老头活的岁月有些苍久罢了。 “老夫着急有错吗,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宝贝,就这样折了,就算是死老夫也不会瞑目,还有你这匹夫,居然被一颗小小的陨圣丹弄成重伤,不养半年休想再次动用玄气。”古河冷嘲热讽了起来,说真的他们都没想到萧国居然如此大手笔,陨圣丹这种东西,不比天极丹逊色,哪怕是萧国这种拥有圣地资源的皇国,那也不会拥有多少,天极丹倒是好炼,虽然灵材珍贵,但最难得的不过是武皇级别蛮兽兽丹而已,而这陨圣丹最难得的便是圣人遗骨的结晶。 “好了,谁能够想到区区一个阉人能够拿得出陨圣丹,而且这阉人如此阴险,趁着程长老没有防备之际突袭,一伤一死,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就算是老夫出手,也是要重伤的,只是没想到萧国居然这么舍得本钱,对付一个小小私生子,居然用上陨圣丹这种东西。”欧阳宗主脸色阴沉,几乎都要咬牙切齿了。 “宗主的意思是,这东西是冲着那小子来的?”古河一脸惊讶。 “为了这样一个小子,居然出动这么狠的招数,而且还不知道他天赋,如果让他知道这小子的天赋,那这萧国还有什么卑鄙手段不能使出来?”程余怜也怒了,此时想想,专门为一个腌臜阉人配备了一枚陨圣丹是什么意思,天离剑宗他有仇人吗?自然是没有的,如果有他也不可能活在天离剑宗,所以这枚陨圣丹只是为了更加容易杀掉萧白,萧白进入天离剑宗,不过是一位武师强者,如今的武尊一重山还是依靠玄晶提升上来的,他们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忧,这依靠玄晶修行,的确是武修的常态,但也不能过分依靠玄晶,因为玄晶的玄气吸收过多了,会限制自己的天资,所以用玄晶的同时,也要稳固跟沉寂境界。 如今萧白从武师四重山,直上武尊一重山,虽然他是圆满提升的,可是若不沉寂稳固境界,很有可能将来会伤及根本,得不偿失,所以他们默契的将玄晶给他的时间推迟了一个月,就算萧白这一个月不构造一座重山,也是可以体谅的,毕竟他已经创造了奇迹,萧白当然不会这样认为,他当然希望玄气这种东西,越多越好,如果他们能够让自己去玄脉吸收玄气,那更好了,不灭人皇经那是何等逆天霸道的功法,就连萧白都不明白,上天为何送自己这么厉害的功法,他根本就不用担心伤及根本这种事情。 “怎么回事啊?”就在众人讨论萧白事情的时候,突然的变故让他们都同时一惊,身为半步武皇,院子之中坐着白发苍苍的李青萍,沉着的心思,虽然明朗了许多,但隐隐还有担忧,他没有参与讨论,可此时也对突然的变故吸引,这吸引不是别的,而是萧白休息的那间茅屋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那个漩涡不停的吞噬着周边犹如狂风涌来的玄气,此时屋中的萧白,身躯沐浴在紫光之中,不灭人皇经极速运转,将身躯的玄气恢复完成,却爆发了强力的吸涌之力,将周边万里疆域的玄气都撕扯过来,吸收吞噬入了萧白的气海之中。 “玄气涌动,这是那小子引起的,他好像是要构造第二重山?”李青萍喃喃说道,他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师叔,您开玩笑吧,那小子根本没有醒过来,怎么可能构造第二重山?”古河一脸不信,这种话说出去谁能响起,昏迷都能够修行,修行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构造一座重山,这种事情若有,那简直就是天理不容,这让他们这些老匹夫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曾经怎样怎样出色,别人直接来一句,老子昏迷都能构造重山,你能吗?这话还怎么接下去。 “我也想啊,但这就是事实。”李青萍完全肯定了起来。 “猛人,绝对的猛人,昏迷还能够构造重山,难改师尊对他如此看中,一个月居然给他六枚上品玄晶,现在看来,别说是六枚上品玄晶,就算是六枚极品玄晶也是值得的。”孤洛是一个十分爽直之人,原本听到师尊的打算,他心中是十分不服的,凭什么那个小子比自己要多得五块,现在他十分甘愿,当然这种话,他可不敢当着师尊面说,只是三位弟子,如同乖乖小子,又像是课堂犯错的学生被先生罚站,小心翼翼的低着头颅,恭敬的站在一旁,此时牧野跟武尘慕也站在他旁边,他小声嘀咕,只用他们三人能够听得见的声音,对着二人说道,而二人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这哪里是人啊,这简直就是妖怪,先前自己师尊说他天赋如何妖孽,武尘慕虽然表面认同,但身为天骄自身当然是十分骄傲的,岂会轻易服人,现在不服不行,人家昏迷都能够构造重山,醒着的时候又将会如何妖孽,这简直不把他们当人啊。 “听说他三天就领悟了师叔祖的青萍剑意,而且达到了小乘境界。”牧野也小声嘀咕道。 “我也听说了,本来是不信的,那可是师叔祖的青萍剑意,那是很等玄妙凌厉的剑意,上一次师叔祖动用剑意,乃是镇压南海道十三魁首的时候,听闻师叔祖一剑就将十三魁首的脑袋都砍下,仅仅只是一道剑意,那可都是武王强者,在师叔祖面前,简直跟豆腐一般不堪一击。”武尘慕也随声附和。 第84章 玄霄宫异动 “只是,他为何没有醒来?”三位真传弟子,虽然都是武王强者,可他们都是十分年轻的天才,三十岁的武王强者,到哪里都是绝顶天才,所以他们自然不会有这些老狐狸见识更广,可如今就算是这些老狐狸,都是一筹莫展,萧白的情况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探索的,毕竟连念识都探不到萧白的身体。 此时萧白体内的不灭人皇经高速运转,身躯之中的每一条经脉,都璀璨闪耀,那种淡淡的紫气,不停萦绕的在经脉周围,鲜血的血液,渐渐被那股萦绕的紫气转换,转换成了金色,萧白不仅仅只是骨骼紫金色,如今就连血液经脉都是紫金色了,而那疯狂吞噬的玄气,犹如一股源泉,不停的涌入他的气海,为他构造第二重山,武尊二重山,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引动这番景象,唯有萧白算是千古不二人,这个漩涡还不停的在扩大,犹如一团乌云,笼罩了整个天离剑宗的青萍峰。 “好小子,终于取得资格了,真不知你是否能够迈出那一步。”苍老的声音充斥着无数的感慨,林老仿佛已然蹉跎的枯朽身子,居然在瞬间,站立的极为挺直,犹如一把利剑,似有破天之势,可仅仅瞬间他又沉寂了下去,佝偻的身子宛如平常,浑浊的目光凝望着那青萍峰之上的漩涡,目光之中似乎又许多璀璨的光芒在闪烁。 妖界,血月当空,血色的光芒之下,却有无尽的幽森与昏暗,暗沉的天空之中,黑暗无比,没有一颗星辰,暗沉在天空之上,突然闪烁了一道光芒,紫色的光芒,犹如一柄利剑,化作了一道流星,从北到南,宛如将整个妖界的天穹撕裂成了两半,闪烁的光芒仿佛将整个妖界照亮,所有妖族子弟,都沉着的看着天空,被那一道光芒深深吸引,仿佛这道光芒是妖族的希望,又仿佛是世间最美丽的炫彩,妖神殿,金灿辉煌的殿堂金玉台阶之上,白皙的脚踝,雕琢如玉的完美,看到如此一双完美的玉足,哪怕跪下来亲吻,也绝对是神圣无比的事情,而这种荣耀,在整个妖界只有妖皇有这个资格。 血色的霓裳,宛如一道唯美的彩虹,迎风而展,妖媚的目光,灼灼其华的风采,世间独一无二,她的眸光,驻足在那天穹的紫光之时,也沉迷了起来,仿佛这紫光乃是世上最为美丽,也是最为妖艳的花朵,而她也是世上最美丽,最妖艳的女人,不,她不是人,而是神,她是妖族的神,妖神女羲,与武穹一起诞生的强大存在,与天地同生,自然也会与天地同寿。 “师尊,终于要迎来您了吗?”她惆怅的凝望天空,似乎想要了非常久远之时,将她从一团馄饨光芒之中凝练,将其凝练成了一个金色的蛋,而那个人不停的用神力温养那个蛋,足足九万三千年,她才破壳而出,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那个男人,他的笑容,温和的就像是最柔和的温水,他的笑容就像是春风里的阳光,璀璨而又温暖,可是他死了,是她亲手杀死了他。 “他出现了,我就要死了,这真是我想要的吗?”她清眸嘴唇,皓齿明眸,黑眸之中露出了一股令人怜爱的轻柔,身为妖界之祖,身为妖神,这世间能够与她相提并论的永远只有一个人,便是那玄霄宫高高在上的武神鸿钧,妖神女羲,武神鸿钧,他们的名字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因为这世上绝对没有第三个人敢叫他们的名字。 玄霄宫,缚神台之中,那一团蠕动的紫气,不停的颤动了起来,包裹着那团紫气的金色圣光,不停的散发着耀眼光芒,甚至比阳光更加炙烈,影光一闪,白色身影凭空浮现,颤动的金色光团,碎裂开来,他脸色一变,剑指出手,神力从指尖递出,落在了那团紫气之上,那开裂的金色光团,缓缓融合,武神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下来,缚神台的鸿蒙紫气,真是越来越不安躁动了起来,而且这些年总是越来越脱离自己的掌控,使得他只能在玄霄盯着缚神台,若是自己稍有松懈,这些鸿蒙之气,就要逃出这个牢笼。 “大哥,你都已经死了这么久,为何还想着控制我的世界。”武神的脸上,流露出来一股怨毒的狰狞之色,咬牙切齿,对于神而言,这种情绪十分多余,可如今他却拥有这种情绪,显然越来越成为人,同时也说明,武神的力量也在一天天变弱,当然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因为他还是武神,强大,至高,无上,世上的一切尊容,都由他亲自界定,他是神,世间唯一的真神,万千生灵在他眼中,不过蝼蚁,反手就能覆灭,他不曾心怀天下,却奴役着整个世界,所有人都在供奉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玄霄宫最阴暗的角落之中,乃是一座囚笼,玄霄宫乃是世上最光明之地,世上所有的光明都来自这座宫殿,所以世上所有人也听到过一个传说,传说如果只世上失去了所有光明,唯一拥有光明的地方就是玄霄宫,反之,如果玄霄宫没有了光明,那么这世上便会拥有陷入黑暗,玄霄宫不仅仅只是一座宫殿,它还是一座象征,掌控这个世界的象征,就像是皇帝的皇宫,天帝的帝宫,唯有掌控这座宫殿,世人才会承认他那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力。 而作为世上最光明之地,在那阴暗的角落之中,当然是最黑暗之地,黑暗却是绝对的恐惧,也是一种最大的惩罚,这座黑暗的囚笼是随着玄霄宫一起建造的,里面关押过许许多多的魔头,最终都因为恐惧黑暗而疯掉,或者死掉,如今这座黑暗的玄霄宫囚笼之中只是囚禁了一个人,蓬头垢面,满是污泥的麻袍,散发着一股股恶臭,可是他似乎不在乎,他有一双明净的眼眸,仿佛能够分辨世上一切浑浊,他的身躯被八条锁链紧紧锁住,托在了空中,稍微动一下,便是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如今这笑声与叮叮当当的声音,不停的响起,他似乎感受到了快了喜悦,能够被武神囚禁在这黑暗之地的人物,绝对不是普通人物,却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因为这里也不会有人来,武神更加不会来,无论是怎样的强者,面对这种黑暗与孤寂,能够撑下来,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天道轮回,武神,你一直以为自己凌驾天道之上,却不知道天道就算是神,也不能凌驾,世有因果,种因得果,天道不会随意放过一个人,哪怕你是神。”他似乎很开心,哪怕声音嘶哑的就像是鬼哭狼嚎,可是他也很开心,似乎忘记了他所身处的这种境地。 “不错,果然是一个美人。”虚弱苍白的脸庞,犹如一张白纸,禹真虚弱的就连站起来都十分艰难,她被两个宫女拖着站在了那里,昆仑圣宫的四娘,看到她的苍白脸庞,显得十分满意,这个皇后如此夸耀禹真的漂亮,倒也不是说说而已。 “本宫是不会糊弄四娘的。”皇后十分骄傲的说道,仿佛禹真就是自己的女儿一般,越是出色,她却越是骄傲,当然这也表示这位禹国雍容华贵的皇后,实则内心十分阴毒,四娘感受到了禹真苍白虚弱脸色之上的倔强与怨恨,她不知道将这个女人带入昆仑圣宫是否是好事,起先她拥有异骨,天赋惊人,其次她如此美貌,虽然脸色苍白,可那种柔弱的气质,更让人同情,若是她得到了司徒少主的喜爱,将来在昆仑圣宫绝对是她的敌人,如今她执掌昆仑圣宫,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出色,也并不是因为她究竟多漂亮,而是司徒少主如今还需要不停的朝着圣人进发,没时间打理这些琐事,一旦昆仑圣宫迎来圣人,司徒少主成就圣人之尊,那么他所喜爱的姬妾,无疑会接手她的地位,权力就是世上最厉害的迷药,就好比眼前的这位皇后,同样是如此,她在这位皇后面前表现的十分清高,可是那个皇后自然也看得出来,她们骨子里就是一种人,她也迷恋昆仑圣宫的群里,如果她失去了昆仑圣宫的权力,又有谁会将她放在眼中呢? “你自然不敢,不过这丫头如此出色,将来要是成为了昆仑圣宫的主人,不知皇后是否觉得今日决定是错误的呢?”四娘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这位皇后,她当然知道这位皇后为何如此放心将禹真交给她,她早就已经揣摩过她的作风,而且也知道禹真对她肯定不会有好感,所以就算禹真天赋惊人,美貌出色,也绝对不会在昆仑圣宫掌权,如果禹真掌权,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怖不是禹国的皇后,而是她自己。 “本宫相信,四娘会处理好一切的。”皇后同样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呵呵,皇后手段果然厉害,不过近几日萧国可是十分精彩,希望到时候皇后还能够笑得出来。”四娘只是留下一句淡淡的警告,然后带着虚弱无比的禹真走了,只是听到了四娘临走之时留下的那句话,微微蹙眉,提起萧国,第一时间让人想到的不是萧皇,也不是萧氏老祖,而是那位绝世天骄,当今世上最天才,未来最有可能继承东方天帝之位的帝子萧玄,每一个人想起他,都觉得他是那么完美无可挑剔,她同样也很骄傲,因为这完美的天才,是她女婿,虽然是未来的女婿,可如今她早就将这个人当作了自己的女婿,万事都有万一,她放心将禹真交给昆仑圣宫,并不指望四娘永远压制住禹真,就算将来一日,禹真执掌昆仑圣宫,只要她的女婿登上天帝之位,圣宫如何?在天帝威仪之下,还不得乖乖俯首称臣,天帝掌八方疆域,而世间便只有八方,什么圣地,什么圣宫,都笼罩在了八方疆域之下,他们都是天帝的子民,除了高高在上的武神大人,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无视天帝的威严。 第85章 魔气 “你说什么?”金色的鸾座之上,皇后一脸怒容,今日刚送走自己的一个心头大患,如今却迎来了另外一个坏消息,而这个消息自然是天离剑宗的消息,身为皇后她当然已经知道那个丫头的姘头叫做萧白,原本以为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少年,没想到却给她带来这么多的阻碍。 “娘娘,传来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错,老奴知道萧白二字,早已派遣暗谍去东域打听,如今那个小子离开了东域,进入了天离剑宗,成为了天离剑宗太上长老的弟子,他还是萧国萧皇的私生子,能够被天离剑宗的太上长老看重,说明他的剑修天赋极高,甚至比帝子更高,毕竟......。”阴骘的老太监,不再说下去,有时候说话乃是一门艺术,只能由她来理解,他是禹国的内侍太监,可也是她的奴才,跟随了她一辈子,他十分了解眼前的这位皇后,她绝对不容许别人口中出现任何污蔑自己心中最完美女婿的话语,所以这位老太监聪明的懂得了点到即止,直接让她细想出来,毕竟当初那位帝子也去天离剑宗拜师,可惜观看悟剑碑没有领悟剑意,直接被人放弃,如果是别人,或许天离剑宗还会收,毕竟他拥有人皇之体,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绝世天骄,可就因为他是天骄,更是天才,那更该创造奇迹,观看悟剑碑,自然是要当场领悟剑意的,如果这都做不到,还有什么本事加入天离剑宗,就算是天离剑宗,当场领悟剑意的天才,也是拥有的,这点都做不到,破例收他,岂不让人诟病,天离剑宗别的都可以不用管,但是对于剑而言,都不会有任何的马虎,因为这是天离剑宗。 “不管如何,本宫都要他死。”皇后眼中一脸怨毒的说道,尤其是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处处不如那个丫头,也曾想到自己处处不如那个女人,她就是一尊高高在上的凤凰,而自己只是一介凡俗之人,可最终却是她活了下来,她掌控了禹国,站在了权力的最顶端,而那个女人,身在皇后之位,却故作清高,不掌这莫大的权力,最终只会沦为那种下场。 “萧国那位出过手了,不过却被天离剑宗化解,如今那位小公主,还被天离剑宗扣着,听闻萧皇有意让他继承皇位。”老太监率先将萧国的态度摆了出来。 “什么?居然要将皇位给那样一个人。”皇后噌怒而起,雍容华贵的气质,却犹如街边妇人,满是憎恶,那个人凭什么继承皇位,那可是她女婿的,将来会是自己女儿的,她将自己女儿嫁给萧玄,便是这般打算,将来女婿执掌中央天帝的位置,女儿执掌东域霸主萧国,自己执掌南域禹国,母女二人同时站在权力最顶端,这自然是最美好的事情,可一旦萧国的权柄落入别人手中,自然就没有她女儿什么事情了,她当然愤怒, “本宫不管怎样,那个男人都要死。”皇后一脸怨毒的望着老太监,老太监一脸惶恐,他知道这位皇后是真的怒了。 “你这丫头,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如今禹国满是你的通缉令。”皇城跟脚之下,一处偏僻的角落之中,响起了一道埋怨的声音,一位娇小少女,头戴斗笠白纱,畏畏缩缩的站在那里,时不时的左顾右盼,生怕被人发现,而一位身着绯色内侍太监常服的白脸小太监,声音无比尖细,手掐兰花指,面容却是带着深深的担忧,但也埋怨她。 “我还有事,你赶快告诉我,听到那老太监什么话了?”娇小的身子有些着急,她便是那位从禹国皇宫之中逃出去的侍女,也是长公主身边最信任的三位贴身侍女,她就是小云,如今小蛮死了,小香背叛,也死了,她知道小香死的时候,心里十分高兴,背叛者本就应该如此,只是她也心有余悸,这老太监对小香都这么狠,对她自己岂不是更狠。 “好了,我听到了,那个叫做萧白的如今拜入了天离剑宗,如果你真要去找他,就去天离剑宗吧。”小太监心中无比担忧,但知道这件事情她一定会去做,天离剑宗,茫茫长途,仅凭着这位小小的宫女,真的能够走到,虽然她是一位武修,可只是一位武师,武师对于强大的禹国而言,不过是蝼蚁一般存在,天离剑宗距离禹国,简直是好几百个十万八千里,就算是禹国动用飞舟,也要十天半个月,要知道飞舟的速度,那是极快的,尤其是禹国的飞舟,那可是最高级的飞舟,那速度简直比流星都要快。 “我知道了。”小云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她只需要知道哪里可以找到那个男人就可以了,只要他是一个男人,就必须亲自去圣宫找回自己的女人,至于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就看他做不做得到了。 “这紫气,真是越来越混沌了?”房间之中,萧白依旧昏迷未醒,身上散发的紫气却是越来越多,身上早就已经构造了武尊第二重山,浩瀚的玄气,犹如一片银河,流淌在了他的周身,将他身躯托起,漂浮在了空中,玄气圆满,浑然天成,内照自观,体内的气海之中,渐渐散发着紫色光芒,那座独特的重山,散发着紫色的光,一个奇异的符文,落在了那座重山之上,仿佛是最古老,也是最沧桑的那个字。 “林老所言当真属实,这小子真的没事,你看着皮肤,都快要成金色了。”古河无比着急,如果是体修,修成这种金色肌肤,绝对是强大无比的体魄,当然现在萧白的体魄,绝对不输给同等级的任何一位体修,就是说武尊境界,就算他什么都不做,这金身都让他可以无伤,可萧白明明不是体修,这体魄生长的速度,居然不输给任何体修,这种怪异的事情,莫非萧白修的乃是什么邪法,除了邪法真不知世上究竟有何功法如此厉害。 “这团紫气,混沌无比,仿佛倒像是孕育。”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一袭白衣如雪,雪白的银发披肩而散,剑眉星目,每一步似乎都蕴含着一种无上大道,宛如一种登临绝顶之上的感觉,此人便是天离剑宗排行第二的太上长老白胤,此人只是武皇一重山,这也是突破武皇,成就废武皇之时,服下了玄丹天极,激发所有天赋,凝聚了一座重山,别看只是一座重山,武王强者一座重山隔一山,武皇强者,一座重山那便是一片天,越是极高的境界,看起来就算是区区距离,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除非身上还有什么其他的实力傍身,这位二太上长老十分神秘,至少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位白胤长老出手。 “老二,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李青萍却是大咧咧的坐在那里,一身轻易十分落魄,与这位白衣长老相比,简直可以说是云泥相别,毕竟这位乃是一袭白衣,宛如银河亲来,全身都泛着银色白光,气质绝尘,身上看似毫无气息,又仿佛是登临绝顶的圣人,让人一看就不敢轻易靠近。 “听闻大哥已然收到了爱徒,特来看看。”白胤笑着说道。 “半步登临,你还是比大哥强了一线,如果你现在出现在紫辰面前,他那脸色一定不好看。”李青萍笑着说道。 “大哥眼力丝毫不减,一眼看破我这剑意境界,果然厉害。”白胤微笑着说道,论及实力,这位李青萍乃是武皇三重山的实力,而且是未曾服用天极丹的实力,他们这种人一生无所进益了,便想要在最后放手一搏,他们会在大限来临之际,冲击最后的壁垒,虽是百死一生,可终究是一丝希望,如果成就武帝之位,那可是十万年的寿数,能够活着谁又真的想要死去,而紫辰剑皇之所以被誉为最强,乃是武皇四重山,达到这种境界,已然是武皇的天花板,能够突破四重山,达到五重山的强者,本就世间少有,就算是曾经的青帝陛下,曾经也只是一位六重山武皇冲击武帝,然后成就天帝之位的强者。 “少拍马屁,知道你小子看的书多,你曾见过这种状况?”李青萍讨厌紫辰剑皇,因为那家伙十分虚伪,倒是很喜欢自己这位二弟,这位二弟与世无争,性子柔和,上善若水,也许是因为这种性子,才因为让他达到这种层次,以他如今的剑意境界,定然能够胜过那位天离剑宗最强剑皇。 “他这种情况,好似是在接受改造,这混沌紫气,犹如蛋壳一般,包裹着他的身子,将他身躯改造出来,想来是他受到了生死危机,激发了内在潜力,倒也不过在意,一旦他醒来,且不说实力提升一节,光凭这体修体魄,便可在武尊境界无敌,不仅仅如此,他便是千万年来从不出世的古今第一奇才,同阶级无敌之人。”白胤喃喃说道,此言一出,整个茅屋之中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撼的目光,同阶级无敌,这几个字说出来简单,可是做起来,那可是比登天还难,有道是一山还有一山高,越是后面的境界,这山更是越高,同阶级无敌就是说萧白踏入武尊,那武尊之中就是无敌的,踏入武王就是在武王境界之中无敌,踏入武皇便是武皇之中无敌,这样的天赋,堪称为恐怖。 “难怪天赋如此恐怖,原来是同阶级无敌的天才,这次我天离剑宗真是捡到宝了,原本送给石皇三枚极品玄晶,觉得有些亏,现在看来,我们赚了。”古河一脸兴奋,身为半步武皇存在,自然明白,自己这半步武皇与武皇之间的差距,可谓是天差地别,哪怕仅仅只是一个废武皇,想要战胜他,也绝对不可能,可萧白一旦跨入半步武皇,别说废武皇,就算是一重山武皇也有可能抗衡,这样的人物,别说三枚极品玄晶,十枚都是值得的,他不仅赚了,而且赚大了。 “生死危机,定然是动用那神通,抽取了身体的玄气所造成的。”李青萍一脸愤怒,那些废物不足以让萧白面临生死危机,唯有那道神通,可明明那道神通只是将萧白的所有玄气消耗干净,若是普通人使用那种强大的神通,毕竟气海重山都摧毁干净,那种神通,唯有达到武王,才能勉强掌握,达到武皇才能随心运用,随时底牌,却也是一种危机。 “神通得天地而生,承天地之运,自然也有承受因果,这孩子身上气运极高,好似应天地而生,将来成就,非同凡响,如今改造他的,便是天地气运凝结的紫气,世间千万,除了武神大人,任何一切都在天地之下,又岂是你我凡俗之人能够探测的。”白胤摇头说道,这混沌紫气乃是天地所孕育而出的,唯有天地之力,才能将其灌注在人身之中,如果是凡人,早已被这混沌紫气撑爆,这世间并不是没有人拥有这混沌紫气,只是那些人不成魔,便成邪,还有便是直接承受不住这紫气狂暴之力,最终身归天地之中。 “二弟,你实话告诉我,这紫气难道真是那种?”李青萍没有说出那两个字,因为这种紫气似乎在当初那个人身上看到过,只是没有这么浓郁,而这种紫气好像被称之为魔气,任何人一旦沾上这种魔气,被武神察觉,都会被抹灭,而且传说武神可以感知这种魔气,只要是武神颁布法旨,降下的罪名,都会是拥有魔气的人,当初那个人也是如此。 白胤长老没有当着这些人的面明说,只是微不察觉的朝着李青萍稍微点了点头,李青萍心中却掀起了滔天海浪,他身上的真是魔气,曾经传言魔气能够迅速提升一个人的实力,也能将一个人的身躯改造的十分强悍,种种特点都与魔气硬接上,可如果萧白是邪魔,身上的魔气如此浓郁,为何没能被玄霄宫之上的武神察觉,要知道当初武神神识感知天下,任何一丝魔气,都难逃武神神识,可是萧白身上的魔气实在是过多了一些,这不可能不被武神察觉,先前还觉得同阶级无敌弟子,让李青萍大为欣慰,可现在李青萍却沉着冷静了下来,虽然他天赋极佳,但被武神发现迁怒天离剑宗,后果不堪设想,可如果不是萧白受伤,这紫气也不会出现,也许萧白有什么特殊的力量抑制魔气,甚至掌握魔气。 第86章 鸿蒙 “唉呀,师叔,您怎么一脸愁眉苦脸啊,白胤师叔都说了,这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这可是一位绝顶天才剑修,更是同境界无敌的天才。”古河已然激动的不行,他没有察觉白胤跟李青萍脸上的担忧,白胤可不是轻易走出自己的山峰,他淡然物外,清静无为,世俗的名利,权力,似乎在他身上都是一种污泥,他的身影洁白的如同月辉一般,神圣而又不可亵渎,仿佛他自己已然走出了一种奇异的道路。 “知道,知道,你玩你的去。”李青萍不耐烦的说道,仿佛这天离剑宗三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堂堂宗主,两位执剑长老,此时在这两位太上长老面前,就像是穿着开裆裤,还在路边玩泥巴的小孩,看到他们,总觉得这些人永远长不大,难怪林老看自己就像是看着小屁孩,原来活得越久,人老越成精。 “楼主,你怎么又来了?”皇家别院之中,石奴将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原本这里的主人,去了一趟天离剑宗,却飞黄腾达,但这瀑布之下,却是有着一柄剑。 “唉,来坐坐。”元武想着当初被他带回的萧白,他就像是对待一个后辈一般,如今萧白成为了天离剑宗得意门生,他最应该高兴才对,难怪石皇如此看重他,原来金子到了哪里都可以发光,林焱回来之后,听到萧白进入了候选人之后,十分不爽,尤其是听到姬婴说萧白实力更低,他就更加不爽了,他林焱是黄金一代的天才,实力达到了武侯层次的天骄,当今世上有数的青年天才,与这样一个废物一起争夺名额,都是一种耻辱。 为了此次争夺生命之水,他都差点死在了栖月谷,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当然不愤,不过每次想要觐见石皇,都被挡在了皇宫门外,直到天离剑宗来了消息,萧白被太上长老收为关门弟子,天离剑宗居然付出了三枚极品玄晶的报酬给石皇,这件事情惊动了整个石国。 石国的众位大臣,原本心中也是有些怨气,毕竟萧白姓萧,石国与萧国之间更是有仇,而且是仇深似海,萧白又没有刻意隐瞒自己身份,他是萧皇民间遗落之子的身份,只要人一打听便能够打听到萧白的身份,虽然没有敢公开违抗石皇的旨意,但心中还是颇有怨气,尤其是其中还有那位石国公主石清的作用,一些大臣都是拥戴她成为石皇顺位继承人的。 别看石清像是一个十分天真的小女孩,但是整个石国要说影响力,最厉害的不是那个天才弟子林焱,而是这个小姑娘石清,直到天离剑宗的消息传到,整个石国掀起了滔天惊雷。 “主人真的不回来了?”石奴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问了出来,萧白平时待人温和儒雅,满身儒气,待人诚恳,就算是看见街边的一个乞丐,也绝对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眼光,仿佛就跟看着自己一般,眼中透露着平等二字,虽然石奴与他交谈不多,但世上如果真有天生圣人,那绝对自己主人无疑。 “那要看天离剑宗放不放人了,石皇陛下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留不住这样的天才。”元武现在终于明白,石国只是萧白的一个跳板,萧白属于更高的舞台,不过能够看到萧白进入天离剑宗,也是十分舒心的。 “现在某些人肯定很后悔,对主人不太重视。”石奴心中也颇有怨气。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好在他是一个有情义的孩子,将来就算是有成就了,也不会忘记我们的恩情。”元武十分自信的说道。 “还是楼主了解他。”石奴开心的笑了,像她这样的人,开心这种事情,似乎从来不属于她,可是她现在很开心,因为她不仅仅为了自己主人开心,更了解开心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嗡,嗡,嗡,低沉的嗡鸣之声,宛如优美的一曲乐章,又如春日里的鸟啼,悦耳且又舒雅,咕噜噜的声音响起,寒潭之中,似乎沸腾了起来,整个深潭之下,一道赤色的光芒闪耀而出,白色的蒸汽犹如云雾一般升腾而起,云雾缭绕,犹如祥云瑞兽,这样神异的景象,同时吸引了二人的目光,唯有元武跟石奴知道,这深潭之下,埋藏着一柄剑,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这柄剑究竟有多神异,没有人知道。 “这人出的幺蛾子够多了,这剑也不让人省心。”元武看着潭水之中,越来越红的水,仿佛都化作了一股岩浆赤水,咻的一声,赤红色的剑,飞出水面,通体透红,犹如明玉,当此剑一出来,天空之中,炽烈的日光,仿佛升腾了起来,炽烈的温度在瞬间提升,元武跟石奴瞬间感受到,周围的温度提升,让所有人都气闷不已,水流底下,一道通红的炽烈火线,源源不断的融入那剑身之中,剑身之上流动的火焰,似乎能够焚毁一切,这种火焰绝对不是蛮兽之火能够媲美。 “这究竟是什么剑,光是站在这里那种炙热,几乎都能够将人烤熟。”元武心中震撼,身为武王强者,世上能够伤到他们的火焰,本就极少,可如今剑身之上流动的火焰,如果释放出来,他可以肯定,绝对能够焚烧他的武王修为。 下一刻,剑影化作了赤虹,划破了虚空,迅速的划破了天空,朝着那天离剑宗的方向飞去,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 “你叫什么?”混沌的天地,紫色的大海之下,宛如盘踞着一条巨大的烛龙,烛龙之上盛开了一朵莲花,而莲花之上,站立着一个人影,赫然便是萧白,此时萧白昏迷,却不知为何来到了这里,仿佛是打开了一座新的大门,虚空之中,仿佛有着一个巨大而又伟岸的背影。 “你是谁?”萧白朝着那个虚影问道。 “我是谁,想不到你是第一个问的我,我叫鸿蒙。”虚影之中的巨大背影,缓缓开口,紫色的大海翻腾着,巨大的烛龙身躯,仿佛盘踞了整个大海,双眸缓缓睁开,双眸炽烈的如同两轮耀眼的烈日,而回答他的问题,仿佛就是一种普通平常的对话。 “鸿蒙,没有听说过?”巨大的虚影缓缓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倒是诚实,不过也对,外面想来是不会知道我的名字,否则你也不会在梦里见我。”鸿蒙的声音温和无比。 “这是在做梦”萧白一脸诧异,他玄气消耗殆尽,陷入昏迷,没想到居然有人进入梦中来。 “算是吧,只能算是筑梦。” “那为何要筑梦?”萧白疑惑的问道。 “你也不是第一个入梦之人,可是每个人都见到我都十分恭敬,甚至敬畏。”鸿蒙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就看到你一个背影,凭啥要跟你客气?”萧白却是反问道。 “不错,不错,鸿蒙世界居然能够诞生你这样的一个人,真是好啊。”虚影洪亮的声音,听着十分高兴。 “鸿蒙世界?”这个名字萧白没有听说过。 “哦,鸿蒙九州,已经破碎成了妖界跟武穹大陆。”虚影叹气了一声说道。 “这么说,武穹大陆原本是叫鸿蒙世界,为何要叫鸿蒙世界?”萧白问道。 “我的世界当然要叫鸿蒙。”那巨大的身影站了起来,犹如巨大的遮天之幕,仿佛整片天穹都昏暗了下来,只是这句话让他无比震撼,武穹大陆何等宽广,居然敢自称这个庞大无比的疆域,是属于他的,就算是九天之上玄霄宫的那位尊崇武神,从来也没有人觉得,这个武穹大陆真的属于武神大人。 “我的世界,好大的口气?”萧白震撼不已,也对这道神秘的虚影,充满了好奇,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进入了这梦中,但是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你得到的是不灭人皇经?”虚影接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萧白诧异,身为武修,他自然明白这门功法的强大之处,怕是世间最顶尖的功法,所以他从来没有泄露过,当然他也没有什么值得泄露的朋友,这个世界,对他好的人,似乎只有元武一个,如果真有一个亲人,那么这个人将会是元武,可元武也不知道他的功法,更不能随意将功法名字说出来。 “你是经过雷劫鸿蒙紫雷淬体的,不灭人皇经便是刻在你根骨之上的,我能不知道吗?”虚影一脸随意的说道,仿佛对萧白的了解,甚至超过了他自己,那些根骨奇异符文,他看不懂,无论不灭人皇经,还是山河印,始终看不懂,可却自己飘了出来,也就是说那些奇异符文想要他看懂,就能够看得懂。 “这功法是你创的?”萧白小心翼翼问道。 “当然,不过这不是你最厉害的功法,你最厉害的功法是你根骨之上,那些奇异符文,那东西叫做造化神诀。”鸿蒙虚影随意说道。 “造化神诀?”萧白心中震撼,神诀那是何等存在,能够牵扯上神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东西。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鸿蒙虚影问道。 “如果我一时半会儿不会醒,听听也无妨。”萧白也是大喇喇坐在了紫莲之上,盘腿而坐,似乎就像是等着鸿蒙虚影,而且也只是一个听故事的态度。 “很久很久以前,浩瀚的虚空宇宙之中,处于混沌之中,无数的虚空乱流,时不时的随意撕扯星辰,这虚空乱流的厉害,哪怕是圣人也不敢轻易触及。直到有一天,混沌之中诞生了一种紫气,姑且叫做混沌紫气,那种紫气拥有无限的创造力,在无数的混沌紫气之下,却诞生了两位神邸,一位神邸名曰鸿蒙,便是我,一位神邸名叫鸿钧,当然这个名字你肯定没有听说过,不过他另外一个名字,他便是武神。”虚影踌躇了许久,似乎对想起了久远之中的一些事情,可说起这些事情,他依旧十分平淡。 “你是跟武神一起诞生的神邸,怎么可能?”萧白不信,神邸那是何等尊贵的存在,且不说尊贵,光是那神邸神力,便是世上无人可及,武神凌驾众生之上,不仅仅只是依靠那尊贵的神邸之位,还有那神邸至高无上的强横实力,比如如今武神力压众生万灵,不就是因为武神的实力强悍无比,举手投足便能抹除千万生灵,轻微一动,圣人陨落,这样的强者谁又能违抗。 “有什么不可能的,世上的事,本就说不清道不明,比如到了今日,我都不知道那混沌紫气,究竟为何孕育出来我们两个怪物。”鸿蒙平淡的语气之中,多了一抹激动,似乎对于自己是神邸,显得十分不满,与他而言,神邸与天地同寿,亘古长存,虽被尊为神邸,但在他眼中不过是怪物而已,萧白却没有同感,却还是细心听下去。 “虚空宇宙,一片混沌,黑暗,虚无,这些都足以将人逼疯,可让人更加疯狂的是时间,遥远看不到尽头的时间,最终我兄弟二人认定,这虚空宇宙何等庞大浩瀚,混沌紫气能够孕育出来我们两个,自然也会孕育出来其他神邸,所以我兄弟二人凭借着神力,横渡虚空万千星河,寻找神邸。”仿佛想起了那无尽岁月之中的流浪,那道虚影踌躇不已,如今鸿蒙陨落,这筑梦之法,乃是生前他对天道施展的小手段,鸿钧虽然夺取了他的世界,可却夺不去这里的天道法则。 “也唯有神,才能在虚空星河流浪吧。”萧白也是无比羡慕道,他也羡慕神邸,有时候希望自己也能去探索那星空无处浩瀚星河。 “虚空乱流,圣人都只能抵挡一时,唯有神才能无视,山中不知岁月久,也不知我二人寻找了多久,直到有一天,在星河之中相遇,二人都有些泄气,宇宙浩瀚,就算是神也不可能探索玩,难道见不到新的神邸,就一直寻找下去,是实话我是不想了,然后想到了一个事情,如果没有神邸,不就可以创造出来吗?”鸿蒙虚影凝声说道。 “造,造,造神?”听到了这个话,萧白十分惊讶,神邸何等尊贵,神本该是天地孕育,岂能被人创造出来,就算是神创造神,也困难吧,就算是神创造人,也是做不到的,神也并不是万能的。 第87章 不完整的大陆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听起来有点惊世骇俗,神岂是能够造出来的,我那个弟弟也骂我愚蠢不堪,可我却一意孤行,也许是因为久久飘荡在虚空浩瀚之中,满是混沌不见生灵,也许是因为对整片充满无限生机的星空瀚海失去了想法,也许我只是想在这星空瀚海的某一处,创造一个家,如果创造了一个家,将来还会有很多很多,这片星空瀚海也不会那样枯寂,烦闷。”鸿蒙虚影就像是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无论如何,萧白都明白,这不是一件平常的事情,这是一件伟大的事情,一件让人不敢遗忘,也不能遗忘的事情,他明白了,明白眼前这位神,便是开天辟地创造世界的真神,武穹生灵,都因为敬重他,对他心怀感恩,可是他却不是真神,他的名字已经被人抹除,世上知道这个名字的只有两个,一个叫做武神,一个叫做妖神,当然还有一些知道,不过萧白明白,那些知道的人,一定会被那位至高无生的存在找到,然后杀掉,也难怪那位惊天动地的剑魔林浪天,为何会说他是世间第一窃贼,他的确是窃贼,因为他偷窃了鸿蒙的世界,他创造的世界,属于他的世界。 “天方夜谭的事情,总是很难的。”萧白当然知道,哪怕是神,创造一个世界,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如今在这位鸿蒙真神话语之中,居然只是跟吃饭喝水那样简单,也是因为简单才是最不简单的事情,有人曾说,先有武神,后有世界,武神说有人,世间有人,武神说有树,世间便有树,武神如果这般厉害,那他在害怕什么?不错,他在害怕,虽然萧白跟武神没有照面,可是他能够感觉到那位超越世间的强者,也在害怕,也许是在害怕失去。 “这件事情,需要消耗神力,身为神,神力便是生命源泉,也因为神的生命亘古岁月长久,甚至可以说是永恒,你应该明白,岁月时间,是世上最强大的武器,任何东西都不能称之为永恒,虽然神的生命,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永恒,但至少我已经活的够久够久了,所以就算失败身死,我也要去做,而我的弟弟认为这是愚蠢行径,他认为世上有混沌紫气,能够孕育他们,自然也能够孕育其他的神,所以他还是去瀚海星空深处,寻找那飘渺虚无的神邸去了,知道历经三万九千年,我用无上神力,将鸿蒙九州孕育了出来,可九州一片死寂,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而且也没有神的迹象,我知道创造神,需要混沌紫气,这种紫气在混沌之中,也是极为稀少,需要足够多的紫气,才能够孕育神,所以我便打造了神器玄霄宫,与瀚海深处掠夺混沌紫气,直到我掠夺了足够多的混沌紫气,用九州胚胎孕育第一位神邸,在此同时,混沌紫气居然彻底改造着九州世界,就在妖神诞生之日,九州世间的天道法则成型,衍化除了五道本源之力,衍生出来天地万物,望着这片新世界的美好,就算是消耗了无尽悠久的神力,一切都是值得的。”鸿蒙虚影十分满足,显然他对自己损耗神力,创造了武穹世界的事情,丝毫不后悔,而且他觉得这才是他最应该做的事情,或者说是神最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妖神与天地同生,而不是与武神同生,这也是妖神不如武神的地方?”萧白当然明白,如今的世间格局,妖神与武神对立,可是自从武神在都天玄界设下结界之后,根本就不管妖族了,就连妖神他也懒得管,他很放心,一般什么样的人,哪怕是神,拥有一位神作为对手,也不该如此放心才对,萧白谈不上好人,因为他自己知道,他绝对算不上好人,但也不是坏人,而且萧白绝对是一个现实的人,有人要杀他,他当然要那个人死,因为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所以在萧白的仇人名单之中,已经有很多很多人,甚至就连当初那些追杀他的小人物,比如冷鸦,那些人,他都记得,而且记得清清楚楚,如今他的实力足以杀那些人了,他只是没时间回去报仇罢了,所以有妖神这样的仇人,他绝对睡不好,而武神却不管,显然是认为自己实力,永远能够力压妖神一头。 “造就之神,本就不如真神,九州完成,我呢神力耗损,满头白发,虚弱的就跟普通人无异,直到女羲诞生,是她一直照顾着我,渐渐地,我慢慢恢复着神力,直到九州在天道的衍生之下,拥有了生灵,拥有山川河流,我发现自己的神力,居然恢复了,而且更强了。”鸿蒙虚影郑重说道。 “神力,怕是很难恢复的东西吧?”萧白明白,身为神,神力便是生命,生命便是时间,谁又能拿回自己流去的时间。 “不错,世间绝对没有任何重塑神力之法,就像是一个人老了,那就是老了,但我的神力并不是我自己的,而是天地众生万物的,他们诞生的时候,会产生一抹愿力,哪怕是一棵树,一棵草,只要诞生生命,都有一丝愿力,都会感激赐予他们生命之人,这种愿力就算是神力也无法掌控,因为这是一种更加虚无缥缈的东西,唯有得到这片天道认可,才会将愿力灌注在你身上,而我之所以能够得到天道认可,能够使用愿力,自然是因为这片天地对我的感恩,同时我也知道,这片天地的规则还没有完全成型,还有许多世界要创造。”鸿蒙虚影知道,他迎来了一个挑战,巨大的挑战,他孕育出来的鸿蒙九州,不是完整的,只能算是世界雏形,他还需要创造其他的世界,让所有人都过好自己要做的事情,而最基本的便是那些小世界。 “怎样创造才算完整?”萧白问道。 “你不觉得如今这个世界很有问题?”鸿蒙虚影反问,萧白摇头,他只是生活在这个世界,这个世间有问题?如果有人说有问题,那么也说不出问题在那里,因为世界一直都这样,如果没有问题,可也说不出为何没有问题,因为世间只有一个世间,它一直都在那里。 “那小世界飞升武穹的通道,便是我打造的,只是当我打造完这个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变故,这世上普通人只能活百余载,可一些人能够活的更久,所以世间不该这样。”鸿蒙虚影缓缓说道。 “所以,武修不该活那么久?”萧白说道。 “当然不是,武修与天争命,他们的命是自己争来的,纵然我是神,也能剥夺他们争来的东西,那是属于他们的,只是这世间应该由下而生,我本打算创造一个武修界,让那些普通人生活在最底下,只要他们拥有突破极限的勇气,自然能够经过天劫进入武修界,而武修界之上,还有圣界,那些圣人着实有些强大了,当然最重要的便是神界,我曾想打造穹顶神界,在那里建造最宏伟的宫殿,想看看我的世界,终究有多少神,能够进入神界。”鸿蒙一脸激动的说道,这是一件伟大的事情,作为神,必须要对这世间有着巨大的贡献,才有资格得到天道认可,晋升为神,与其说是鸿蒙在创造世界,还不如说是天道在引导鸿蒙创造世界,只可惜一切都在那位武神回来的时候变了。 “您的那位弟弟回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萧白问道,这是一个白痴都能够想到,如今占据这片世界的不是他,而是武神,这足以说明情况。 “也许是嫉妒,也许是羡慕,也许我有的东西他没有,他与妖神联手,在缚神台杀死了我,而且将我体内的混沌紫气尽数抽出,困在缚神台之中,因为想要比我强大,所以想要吸收我的混沌紫气,殊不知我体内的混沌紫气,早就已经被愿力浸染,除了能够秉承天道之人,是不能吸收的,因为我没有建造完,只将小世界建造完,所以能够继承我混沌紫气的人,便是如同你这般,从小世界晋升,经过天劫淬体之人。”鸿蒙虚影说道,这下萧白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为何小世界对晋升讳莫如深,为何小世界曾经遭到上界血洗,为何武神颁下谕旨,任何通过界门之人,都要杀死,原来就是这个原因,原来武神是在扼杀未来取代他的人,也就是说,萧白从晋升那天开始,已然站在了武神对立面,难怪所有身怀紫气之人都被称之为魔,这都是武神清除潜在威胁的手段。 “从你继承混沌紫气开始,你的修行之路,自然是十分圆满,同时也比别人顺畅千百倍,但同时也有巨大的危机,一旦你展露头角,就会被我那个弟弟盯上,你们之间自然是不死不休的对立关系,所以每一个能够进入筑梦,看到我的人,都是一种不幸,很不幸,你要做武神的敌人,这种事情足以压垮任何人。”鸿蒙似乎在表示自己歉意,天道与武神,本就是对立的,武神掌控武穹以来,一直试图掌控天道,可就算他将自己凌驾天道之上,天道依旧不是他能够掌控的,因为天道不属于任何人,而是属于这世间生灵,天道对所有人都不公平,这同时也是一种公平。 “所以,这是对我的告诫?”萧白说道。 “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暴露你身上混沌紫气,除非你能完全掌控五种本源之力,届时可以与他一战了。”鸿蒙虚影说道。 “五种本源?”萧白疑惑。 “天地衍生万物之始,先是诞生的五种本源,而本源之中孕育而出五把神兵,属性为金木水火土,为太玄雷枪,青灵鞭,水灵珠,离火剑以及昆山印,想要掌握五大本源,先要取得这五件神兵的任何,当然除了身怀混沌紫气之人,这五件神兵绝对也不是任何人能够动用的。”鸿蒙虚影说道,五件神兵,赫然便是五件超品,萧白当然知道,离火剑就在他身上,而且他已经可以动用离火剑,可还是没有在离火剑身上感受到本源之力的力量,莫非是自己的实力还不够。 “你的身体也该醒了,你的敌人很强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见过我筑梦的人很多很多,但是至今没有人成功,想来都死在了我那个弟弟手中。”鸿蒙有些无奈的叹气,哪怕他死在了那个弟弟手中,哪怕他承受了一场好大的阴谋与背叛,可依旧只是无奈,仿佛自己这个弟弟只是做错了一件小事。 “为何?”萧白疑惑。 “因为有人成功,那么筑梦也就不存在了。”如果这世间迎来了第二位主人,他这一位先前的主人,也就是创造世间的主人,便会消失的干干净净,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唯有新神诞生,念及恩泽,会在史书之上记上一笔吧。 紫海翻涌,无数的星辰似乎在瞬间坠落星海,筑梦不仅仅只是筑梦,也是一次造化,身上的每一滴血液都在运转,每一根头发都在散发着改变,琉璃干净的身躯,已然无垢,心无垢,身更加无垢,整个天离剑宗之上,红色的云朵,宛如燃烧的火焰,遮住了半边天际,茅屋之中的几位强者连忙色变,整个天离剑宗似乎都瞬间颤抖,他们神情各异,宛如遇见了大敌,萧白的身上,紫气涌动的更加厉害,涌入了他的气海重山,身上的气息不停的在攀升着,气海之中,汹涌澎湃,翻天覆地,大海掀起一阵阵海浪,眉心之中,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印记散发,一股炙热的力量仿佛从气海之中散发。 筑梦之法,那是真神留下的造化,既然是造化,自然是有所提升,萧白已然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好处,但好处不仅仅如此,轰隆隆,他的气海之中,五座金灿灿的大山,从海浪之中翻涌而出,悬空浮在在了天空之上,强大的气息从萧白身上散发开来,啾,远处一道嘹亮的鸣啼之声响起,锐利的就像是惊雷,撕破了虚空一般,所有人都无比骇然。 “他怎么瞬间构造五座重山?”就连李青萍跟白胤都同时震撼,原本他们心中还在担忧,可如今看来,这提升的速度,绝对是邪魔无疑了。 突然,萧白张开了双眸,炽烈的火焰从双眸之中涌动,体内的五座重山,并不是紫金色,而是赤红色,无数精纯的火焰之力,仿佛在其中流转涌动,萧白缓缓伸出了手掌,一簇小小的火焰,在他手中如同花朵一般绽放,随即后辈之上,一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双翼展开,双翼腾空,无数火焰腾飞,整个茅屋瞬间化作了灰烬。 “该死的臭小子,老夫的茅屋。”气的李青萍破口大骂,似乎已然忘记他有可能是邪魔的那个身份,啾,天空之中,美丽的一道影子,犹如流星一般划过,身后拖过了一条尝尝的火焰,嘹亮的鸣啼,仿佛来自远古,甚至更加亘古久远,萧白伸手一抓,赤红的剑身,落在了萧白的手中,流光映彩,红焰涌动,整座青萍峰瞬间温度剧增。 第88章 事情 萧白身影悬空,赤红的火焰,化作炽烈的岩浆,在身上涌动如同蟠龙,足以焚毁一切的炙热,居然不停的融入到了萧白的身躯之中,灼烧他的身躯,灼烧他的骨骼,整个身躯噼里啪啦作响,萧白仿佛觉得自己体内觉醒了一种沉睡的力量,更是在霎时间觉醒,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总是觉得这把剑为何总是不能带在身边,因为它还不属于萧白,准确的说,还没有真正承认萧白,现在这把剑承认了,那多火焰的亲和力,便是最好的正证明,但终究还不是本源之力,萧白对于神明并不是一无所知,也因为这样,他自然对九天那位存在不会有任何崇敬,也更加不会敬畏,萧白有很多很多敌人,想让他死的人不少,但是他的朋友很少,对他好的人也不多。 下一刻,萧白睁眼了,双眸炽烈的火焰,如同波澜壮阔的大海,手中赤红的长剑,涌动着无尽的烬火,剑影流动,轻舞而出,周围的狂风,周围的青草,周围的树木,周围的气流,犹如源流大河,不停的席卷在他身边,这一剑壮阔瑰丽,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剑的剑意,很强,很强,世间万物都完美的融入到了这一剑,这一剑似乎有衍生了天地万物,宛如平地之中,绽放了一朵梅花,又宛如平静的水池之上,一朵摇曳的青萍凭空浮现,他们都是剑修,他们的境界都很强,能够感受到那朵青萍,究竟蕴藏着多么锐利恐怖的力量,这就是剑,这便是剑意,手中有剑,心中更有剑,但剑乃凶气,这一剑就像是一株梅花,衍生出来,可开出万千花朵。 “这是什么?”紫辰峰,身为紫辰剑皇,他最不愿意的便是去那座落魄的青萍峰,可是如今这座峰之上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紫宸殿殿宇之前,紫辰剑皇陪着自己爱女紫翡,身后还有自己的两位弟子,桑芹与苏陌白,他们都是剑修,自然明白此时青萍峰那绽放的绚丽究竟是什么东西,那是剑意,强大的剑意。 “归藏剑意。”紫翡话很少,但不代表她不了解萧白,想法她知道萧白的天赋,更加知道萧白这剑意的厉害,这是属于他的剑意,完完全全属于他剑意。 “归藏剑意?不曾听说。”紫辰剑皇此时五味杂陈,在自己手中放走了这样一位天赋的弟子,当然十分不甘,毕竟这段时间,宗门之中被人提起的不是他得到了爱女,也不是他女儿的天赋,当然他女儿也有天赋,只是比起那个微不足道,甚至他都没有见过的那个小子,似乎显得有所不及,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弟子拥有妖孽天赋,三天领悟了青萍剑意,而且他本身还领悟了一种剑意。 紫翡很想解释一下,不过她不再说下去了,因为她本就不是话多之人,青萍峰之上,无数的剑意,像是无数千万把锋利的小剑,周围的草木竹石,都被切碎,萧白眼眸之中似乎未曾回过神来,仿佛处在了一种顿悟的状态之中,剑舞轻龙,剑意吞吐,浑圆天成,而且他的剑意之中,对了杀意,是的,浓烈的杀意,剑本就是凶器,剑意之中蕴含着杀意,本就是常事,但是他们绝对没有见过,这剑意之中笼罩那么多杀意的剑,好壮阔的一剑,好犀利的一剑,如果萧白的境界,如他们这般,这一剑使出来,是不是真的日月失色。 “欺师灭祖,欺师灭祖,老夫的房间,老夫的山峰,都被这兔崽子毁了。”李青萍跳脚大骂,其余人则是满不在乎,这破山也就只有您老当成宝,虽然这里还是天离剑宗名峰之一,但是这里如此落魄,就算破坏了也不过损失几间茅屋,重建又能怎么样。 “好了,他这剑意越来越饱满,怕是要达到物极境了。”白胤当然明白,此时萧白的剑意,居然有着大幅度的提升,物极境的剑意,就算是许多厉害的长老,也不过这个境界,而且如今的那些弟子剑意,达到这种境界的根本没有,至少五大真传都没有达到,他们不过都是上乘境界。 “怪物,果然是一个小怪物,只是这剑意杀意如滔天大河,为何如此浓烈?”古河眼中十分赞赏,只是白胤跟李青萍心情却沉了下来,他剑意参杂这么多杀意,难道真的是走邪魔一道的原因?李青萍虽然表面无事,心中却隐隐担忧了起来。 玄霄宫,缚神台之上,武神双腿盘坐,剑眉之下,亘古如此,双掌之上,无数金光神力,神圣如同一条滔滔不绝的大河,涌入了那团金光之中,束缚着那团紫色的鸿蒙紫气,这鸿蒙紫气便是混沌紫气,只是在鸿蒙身体之中发生了改变,若是纯粹的混沌紫气,武神早已将其吸取炼化,而他如今遭到这鸿蒙紫气排斥,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得到天道承认,天道无情,想要天道承认,除非是重新孕育一个世界,可如今有一个现成的世界,而且这种枯燥且危险的事情,本就不是他的作风,否则他当年也不会抛下鸿蒙一人孕育九州世界,自己还去满瀚海星空的寻找神邸是否存在。 亘古如同磐石的武神,虽然平静的盘坐,如同一具雕塑一般,可这也是世间最为神圣威严的雕塑,武神控制了武穹之下,不知多少岁月,力压八方天帝,万千圣人在脚下匍匐,妖族被其驱逐,他的威严与实力,值得令所有生灵敬畏,他是无敌,他自己知道,他是不败的,全天下知道,他没有敌人,也没有人敢当武神的敌人,所以他可以安心待在玄霄宫,当然他也不得不待在玄霄宫,因为他要震住这些不安分的鸿蒙紫气,只是下一刻,那双蔚蓝的眼睛,突然睁开,浩瀚无波的沧澜,似乎掀起了无尽涛涌的沧桑,金色的残阳之下,无数身上的金光,蔓延在了玄霄宫殿宇之上,这里永远都是光芒的,黑暗永远不会驻足,那轮残日,犹如半边天,散发的金光,温和而又神圣,可是此时,天穹暗沉了起来,就算是那残日似乎也驱逐不去这阴沉的乌云,亘古无波的眼眸,只是稍微皱眉,然后玄霄宫上方就有乌云,而武穹之下,却下起了暴雨,雷声猛烈,撕裂了天穹,粗壮的雷霆,犹如巨龙,交织横亘在了天际,暴雨如同万箭落下,整片天地昏沉不已。 武神心情不好,很不好,他的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下暴雨,因为刚才他的心脏跳动了一下,没有什么征召,没有什么情绪,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了一下,仅仅只是一下,他是神,就算是心脏自己也能控制的十分完美,所以他不容许有任何的变故,心脏的跳动也要随着规律而行,他不容许有丝毫的变化,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心也跳动了一下,那个时候武穹之下,出现了一只蚂蚁,在他眼中,苍生都是弱小的蚂蚁,所以他不会记得任何蚂蚁的名字,这些年萦绕在他脑海之中的名字,很少很少,就像是他的生命一样亘古,鸿蒙当然算是一个,直到如今他都始终忘不掉这个名字,也甩不掉这个名字,哪怕这个神已然败在他的手中,还有一个名字是女羲,无论她再怎么弱,但也是神,所以他能够记住她的名字,其后,他不会记住任何人的名字,因为他是人,至于其他都是蚂蚁,蚂蚁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都是黑点,他们不需要名字,也不需要记住名字,而曾经他记住了一只蚂蚁的名字,他叫做林浪天,也是那只蚂蚁让他知道,什么是愤怒,如今他又有了那种感觉,所以他很愤怒。 “妖祖大人,您为何如此开心?”妖神殿之中,妖媚的身影,仅仅只是一眼,足以让人迷失一切,那双媚眼,足以让人失魂,她就算是慵懒的坐在那充满了权威的椅子之上,可依旧不像是天生的王者,身上的妖媚之气,充斥着她与生俱来的妖媚,她便是妖神,妖神女羲,本体乃是九尾天狐,也是天地之间诞生的第一只生灵,所以她的妖媚,乃是从骨子里散发的,而不是刻意散发,殿宇之前,匍匐在脚下,快要去轻吻那一双白皙如玉的脚踝,便是当今妖族的妖皇,除了妖祖之外,妖族实力最强,同时也最尊贵的存在,虽然他没有看到妖神的脸,但他能够感觉到妖神在笑,妖神的笑容,一定很妩媚,也一定很漂亮,他不敢看,因为他怕自己的魂魄,被那妖媚的脸庞勾去,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妖族,他当然不怕,奈何她是妖祖,更是世间最强的女人,谁能够征服这样的一个女人,妖皇心里没有答案,也许这个问题从来都不存在答案。 “你们人族,还是喜欢躲躲藏藏,如果再不出来,就去死吧。”妖媚的声音,十分悦耳,没有丝毫的杀意,但足以感觉到她话语之中的冷酷与肃杀,妖皇依旧不动,妖神不让他动,他当然不敢动,只是他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穿过都天玄界,而且不惊动九天之上的武神,悄无声息的来到妖界,而且来到妖神殿,这个人肯定不是普通人物。 “这场雨,很好看,所以想看一下。”嘶哑的声音十分难听,殿宇之前,黑色的身影浮现,黑色的斗篷散发着金色的炫纹,将他所有的气息都收敛,甚至觉得他是一个十分普通之人。 “这种雨不是没有下过。”妖媚的声音冷酷无比,眼中根本没有眼前这个人。 “你来不是说这些废话的吧?”妖神眯起了双眸,无数的冰冷与风息,瞬间在周围笼罩,黑衣斗篷之下,无数炫纹亮起,似乎在阻挡着这些冷酷的风息,这些寒冷的风息,似乎随时能够将人冻僵,如果不是这件斗篷,很有可能他不能站在这里,当然这并不是妖神刻意而为,圣人一怒,风云变色,神的情绪,自然也能风云变色。 “我只想问一句,你们做好战争的准备了吗?”这句话一出,匍匐在了妖神脚下的身躯,无比颤栗,他知道这种对话他不能参与,可是妖族为了对付人族,为了迎来那场战争,每一天都在准备着,因为妖界不适合居住,所以他们不停的想要越过都天玄界,如果再让他们一直在这里居住下去,过不了多久便会灭绝。 “怎么,你已经准备好了?”妖神问道。 “当然,要破都天玄界不难。”这句话无比狂傲,都天玄界那是武神亲自设下的结界,谁敢说容易破掉,可是这个黑衣人觉得十分简单,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物,而且是人族那有数的几位,甚至有可能是坐在帝宫之中的天帝,可是哪位天帝,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妖族勾结,这样做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他们是妖族,妖族是要吃人的,既然吃人,那自然是人族的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就永远不可能合作,除非这个人十分痛恨人族,可是人族怎么会如此痛恨人族。 “听到了吗,回去准备好大军。”妖神十分平淡的说道。 “谨遵妖神之令。”妖皇挺直了身子,这是一场硬仗,为了这场战斗,妖族准备了很久很久,妖族自从被驱逐那天起,都在等待着这场战争来临,可是这场战争,并不会像妖族想象的那么容易,妖族的确很多,可是人族也十分庞大,而且不知道是妖族的多少倍,不过人族最喜欢内斗,妖族也不是真的要覆灭整个人族,他们只要一片生存之地,待在这里是死,为何就不能去拼一把呢? “臭小子,你终于醒了。”李青萍的心脏已然承受不了太多的惊骇,看到青萍峰收拢的剑意,萧白执剑而立,萧白有剑,跟萧白无剑是两个人,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平时萧白温文尔雅,但有了剑,萧白身上就多了一股自信,强大无比的自信,仿佛这种自信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剑就是他生命之中最灿烂的东西。 “老头,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事情了。”萧白认真的盯着所有人,所有人也都盯着他,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你要做什么事情?”李青萍问道,他要做的事情当然不少,至少萧国就是一个大问题,他如此郑重,难道是将那个萧皇当作了必杀之人,所以才会如此凝重,萧白实力突飞猛进,但也只是武尊,的确还不足以威胁到武皇,所以他知道,这个件事情的确十分郑重的宣布,也要有强大的决心,当然天离剑宗不在乎,一点儿不在乎,因为他们没有将萧国放在眼中。 第89章 剑宗 “我有剑了,可以杀人了。”身为武皇强者,原本是一下就可以认出萧白手中那通透赤红的长剑,便是当今天下的五大超品之一,奈何如今这把剑虽然火焰熄灭,但在萧白手中,通透如同血玉,隐隐有着一股炙热的气息在涌动,让他们认不出这把剑,便是天下闻名的离火剑。 “剑乃利器,自当杀人,只是你要杀谁?”李青萍有些凝重的问道。 “当然是最强者。”轰的一声,三位半步武皇,两位武皇强者,此时身躯都呆立当场,萧白持剑而立,白色衣袍迎风招展,周围的狂风,似乎都在震撼嘶吼,无数的肃杀,仿佛如同一柄柄利剑,构成了一条庞大的巨龙,朝着那无形的空中怒吼,仿佛是在肯定他的决心,而他凝视的眼眸,虽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是最强者,这世上强者无数,武皇已然算是顶峰强者,可武皇之上,还有武帝,武帝之上还有武圣,都是强者,都是微微抖动,就是惊天动地的人物,但他们都不敢说自己是最强者,因为这世上还有一轮烈日,在向整个天下,整个大陆,散发着它的光芒,同时也宣泄着他的强大,武神,亘古如一,至高无上的两个字,崇高无比的尊位,同时也是他的称呼,更是他的名字,任何人都需要敬畏这两个字,就算是提起都需要无比恭敬,可是萧白眼中没有丝毫的敬意,而且他此番话语,俨然已经是大逆不道,也可以说萧白已经算是走火入魔,李青萍的心沉了下去,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弟子,难道真的成为了邪魔。 “你。”李青萍只是吐出了这样一个字,他们都震撼的看着萧白,没有人敢接他的话。 “我有剑,我是剑客,我的剑自然要最强,所以我要杀他。”萧白给出了他的答案,早晚都是敌人,那么就将摆明自己的态度,他的剑,他的剑意,自然要杀最强的人,而那最强便是武神,他要杀武神,无论从哪里看,这都是不可能的,因为任何人拥有这个想法,一般下场都不会好,无论他是谁?哪怕是同为神邸的那位妖神,也没能改变这个结果,神战打得九州碎裂,妖神还不是被驱逐了出去,但从萧白的眼中,那是一种坚定不移的执着,也许就是因为这种缘故,他的风姿渲染了所有人,这一刻,他们都觉得萧白这个想法神圣了起来。 “这是多么愚蠢的一个念头,可是当初我为何不敢说出口,难怪你更有资格?”小院之中,林老手中的扫帚停下,这世间能够让他停下扫地的事情,似乎已经很少很少,林老自然不是简单人物,此时青萍峰的萧白自然瞒不过他那一双浑浊的双眼,仿佛此刻他这一双眼睛,璀璨如同星辰,同时也充满了智慧。 “只是这样?”李青萍十分凝重的问道,心中也十分疑惑,只是这样简单,这个理由他们都不能接受,因为他们不会明白。 萧白点头,当然只是这样,因为这样已经够了,难道他要说,将来武神要杀他,将来武神与他总会只有一个能活,或者说他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武神,那位全人族信仰的武神,其实不值得所有人信仰,无论萧白知道的真相如何不堪,可那位武神如今终究是人族的信仰,人族的精神领袖,同时也是人族敬畏的存在,任何只要生出一丝反抗他的念头,都是一种罪过,显然萧国对于他们而言已然离经叛道。 可是他不是萧白的信仰,萧白的信仰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剑,也是他的心,剑孤且直也,剑宁折不弯,他的心,也直,他的道也直,所以无论再怎么不能让人接受,无论是否让人觉得他堕入沉沦,可是他都会一往无前,因为他是剑客,剑客这两个字,别人不会明白,他们是剑修,不是剑客,剑客是一种精神,更是一种信仰,剑客的剑,不是所有用剑的人都可以称之为剑客,但能够称之为剑客的人,永远都不会抛弃自己的剑,更加不会抛弃自己的心,这是一种精神,剑客精神,所以众人虽然震撼,但看到的却是萧白无比伟岸的精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中被点燃,同样使他们明白,为何萧白能够用出刚才那样的一剑。 “也许,是我们错了。”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白胤,这位天离剑宗最强大的长老之一,同样也是最淡薄的长老,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身为武修,说出这句话,需要怎样的勇气,无人得知,但可以肯定,这位让天离剑宗所有弟子尊重的长老,此时心中已然抛弃了敬畏。 “剑,就是剑,从来不需要敬畏。”他挺直了身子,这就是剑,这就是剑意,剑不需要敬畏,如果有敬畏,那就挥动自己的剑意斩断,因为需要斩断一切,所以有了剑意,因为无畏所以才有资格领悟那剑意,这一刻,白胤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之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破茧而出,他看到了那道门槛,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总是看不到,明明半只脚已然跨入,可那道门总是关得死死的,只因为他还做不到无畏,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萧白的剑意如此强大,因为他天生无畏,就算萧白不修剑,在其他一途,也注定是绚烂夺目的人物,因为这便是他的魅力,活了几万年,到头来居然让一位后辈小子教导,白胤此时心中无比苦涩,为何他想了近万年,却始终想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问题。 狂风呼啸,萧白刺出了一剑,那只是一剑,普通的一剑,没有强大的剑气,没有剑意,只是握着剑的手,平凡无奇的刺出一剑,但是这一剑,却是世间最不平凡的,因为他们看到的,这一剑,刺向的敌人,站在这一剑对面的,仿佛就是那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存在,这样平凡的一剑,他们刺不出来,因为谁也没有资格说这一剑平凡,仿佛这一剑已然蕴含了世上最强的剑道。 “我想学剑。”许久许久,久到连萧白已经忘记了,忘记他为何对剑如此执着,为何对剑如此着迷,不过他还是想起来了,这四个字,便是他对那个人说的,也是对那把剑,在那个叫做江湖的地方,对那个乞丐,邋遢的乞丐,就算是坐在路边,浑身无神,双肩耷拉,似乎没有任何力气,每一天他都在要饭,他想要活下去,需要世间之人对他怜悯,往往迎来的也有唾弃,可是这样一个乞丐,他的腰间藏着一把剑,一把薄如蝉翼的剑,就是那把剑的魅力征服了他。 “剑,不需要学。”那是那个乞丐回答他的话,剑不需要学,因为当你触摸到剑,内心与剑融合,那么剑不再是剑,而是手,剑客的手,一个人想用自己的手,做什么还需要跟别人学吗,如果跟别人学,那就不是你的手,而是别人的手,如果让这些人看到那个乞丐,肯定会想,这样的一个乞丐,有何资格拥有一把剑,这样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有何资格称之为剑客,可是萧白却认为,他比任何都有资格用剑,那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人出剑,当那一剑出手,整个人的气质,也在那一刻变化,仿佛不再是那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的乞丐,而是一个睥睨天下的帝王,那一剑自信无比,那一剑如星辰一般灿烂,那一剑如风雪一般凌厉,那一剑将那个乞丐的精气神,都燃烧到了一个鼎沸的状态,而后,那一剑只是在别人咽喉三寸处,留下一道微不察觉的血线,没有任何灿烂夺目的绚丽剑招,没有任何精妙绝伦的技巧,可是却将剑发挥到了极致,剑出人死,就是这一剑,简单的一剑,萧白一直想要用出那样的剑,可始终用不出来,不过现在,他用出来了,这一剑果然给他们很大的震撼,仿佛有无尽的道韵蕴含在了这剑之上。 “剑不需要学。”他也说出了这一句话,周围的人都身心一震,他缓缓收剑,傲立当场,这一刻,身上仿佛冒出了无数光芒。 “今日起,他将扶摇直上九万里。”白胤留下了这样一句话,然后走了,这句话已然足够,也已经表明自态度,他们天离剑宗需要这个这样的人,至于究竟会有什么后果,不重要,从来都不重要,因为这是将来的事情。 “明白了,今后你便是我天离剑宗第一真传,将来的剑宗。”欧阳挺直了身躯,缓缓走了出来,他没有任何犹豫,从怀中摸出了一枚银色的令牌,令牌之上,银色的两条小龙缠绕,中间吞吐着一把银色的小剑,犹如一片叶子,十分醒目,两位太上长老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想到这枚令牌居然在这里出现,因为这枚令牌的上一位主人,乃是剑圣,天离剑宗的那位老祖宗,天离剑宗身为天下第一剑宗,自然有自己的传承,当然天离剑宗的传承,并不只是一个区区剑宗,而是整个天下的剑宗,剑宗之位,别说他们,就算是武皇强者见到,都需要给予足够的尊重,因为剑宗,乃是天下剑修的领路人,是所有剑修的灯塔,剑宗便是所有剑修之人的陛下,剑宗陛下,这是他们对这个令牌的尊重,同时也是给这个拥有令牌之人的尊重,尤其是天离剑宗,绝对是这枚令牌的忠实拥护者。 “宗主,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两位执剑长老同时惊呼,就连李青萍的神色,也是十分惊讶,因为这东西现在应该在剑圣老祖宗手中,而剑圣老祖宗,已然出了变故,可是这乃是一个绝密,就算是李青萍也是这次去那里,才知道剑圣老祖宗,已然是活死人,这辈子只能不可能走出那小院了,原本以为剑宗传承,至少是他苏醒的时候了,没想到现在这枚剑宗令出现在了这里。 “这东西,怎么不能在我这?”欧阳皱眉说道,虽然他实力不足以称之为剑宗,但是还是有资格保管剑宗令。 “这东西传承,不该这么随意。”古河平时也是大咧咧的一个人,粗心大意,但同样也知道,剑宗传承之事,何等重要,绝对不是将这块令牌给他就完事了,没有人能够想象这块令牌拥有什么权力,也没有人知道这块令牌能够号令多少人,这块令牌传承久远,可以追溯到神战之中,当时神战之下,天地崩裂,人族与妖族的大战,可谓是打得昏天暗地,而人族唯有团结才能战胜妖族,可人族庞大之群,又怎会真的团结,毕竟人族皇国如此之多,各方疆域又有天帝,还有一些圣地,他们都希望死在妖族手中的人,都不是他们的人,如此畏畏缩缩之下,人族虽然庞大,但是在妖族之战中落入下风,就在此时一位强大的剑修,用自己的剑,号令天下剑修,组成了剑宗,而那个人也叫剑宗,后来被称为第九位陛下,他的地位与天帝无异,甚至超越天帝,因为天下剑修,皆是剑宗的拥护者,最终剑宗以强势的团结,协助武神击溃了妖族,对大陆拥有极大的贡献,所以剑宗陛下,不仅仅得到剑修的尊重,天下武修都要给予他足够的尊重。 “自然不会如此草率,当然要去剑山。”欧阳一脸凝重的说道。 “欧阳,你真的想清楚了?”李青萍凝重的说道,他没想到欧阳会拿出这件东西,如果真的让这小子登上那个位置,那么就算他身体之中那团紫气,真的是魔气也不重要了。 “当然,因为这不是我的选择,而是剑宗的选择。”欧阳一脸郑重的选择,剑宗的选择,他们没有资格质疑,也不敢质疑,对于剑宗传承,他们都知道,冥冥之中自有一种力量会指引,就在此时,周围一团白色的圣光浮现,一袭白色的斗篷披着身子,手中举着法杖,而法杖之上,居然镶嵌着九把锋利的小剑,几个人同时一惊,他们没想到剑山之人,居然来的这么快,如果剑修有圣地,那最古老,最神圣的圣地,绝对不是天离剑宗,而是诞生剑宗的那座剑山。 第90章 白袍主司 “拜见白袍大主司。”所有人,包括那位李青萍此时也对这位白衣斗篷老者,十分恭敬,双手交叉在胸前,手做剑指,一脸虔诚恭敬,剑山已经不知道几万年不出世,原本应该消息闭塞才对,可是这位大主司居然来的如此之快,几乎那令牌拿出,就赶过来,果然剑山对这令牌果然十分敏感,同时也让所有人心情都一沉,剑宗传承何等重要,但觊觎剑宗传承之人,世上不知凡几,包括眼前的这位大主司,绝对没有人敢打包票,说这位大主司对剑宗之位,没有丝毫的觊觎之心,毕竟上一代的圣人,这位大主司便是其中之一。 “剑宗令,这么多年了,原来是在你小子身上?”望着欧阳托着的那枚剑宗令,这位老人他不知道找了多久,身为剑宗之人,剑宗令便是他的一切,这枚剑宗令原本在两万年前就应该回归剑山,可始终没有回来,所以剑山曾秘密寻找过,只是为何秘密寻找,便是因为剑山不想大张旗鼓,因为两万年前,剑圣便失去了剑宗身份,而他却没有交出令牌,如果让剑修知道,定然要起另外的心思。 “大主司,是要迎回剑宗陛下的吗?”欧阳挺直了身子。 “陛下?”白袍大主司皱眉了,他可是感知到了令牌的气息,所以才赶来,可却没有感受到有剑宗诞生,而欧阳先说陛下,难道这里有人继承了剑宗,不可能,这世上能够继承剑宗的人,他还没有感知到,他是剑宗大主司,更是剑宗地位最尊崇之人,也是距离剑宗之位最接近之人,他都没有感受到陛下,凭着一个小小的欧阳,哪里有资格感受到陛下,而且陛下是何等人物,起码是登临强者,这世上能够登临,方能称之为陛下,饶是大主司剑道造诣不强,这辈子无望登临,可这里也绝对没有人能够达到这种程度。 “这位,便是新晋陛下。”欧阳朝着萧白恭敬的说道,倒是萧白一脸雾水,他什么时候是什么陛下了,此时他也是一脸懵。 “就他?”这位大主司,眼中却是一脸不屑,且不说他的剑道如何,光是那武尊七重山的实力,在这种大佬面前,简直弱小的可怜,更遑论萧白三十岁,不过武尊七重山,虽然可以勉强称之为天才,但是比起那些黄金天才,不是差了一星半点,自古至今,剑宗之位,传承下来,哪一位不是惊天动地的人物,就算不是一位剑圣,那至少也是一位剑帝,可萧白呢?一位剑皇都不是,他有何资格坐剑宗之位,所以这位大主司自然不会承认萧白的位置,而且他只是想要请剑宗令回归剑山,召开剑会,让所有主司长老集体表决,选出下一位剑宗,而这下一任剑宗,哪怕是提名,萧白都没有资格,任何资格都没有。 白袍大主司,凝望着那里一脸茫然的萧白,无形之中,一股浩瀚的圣辉落下,萧白脸色一变,那股浩瀚圣辉,如同星辰大海,直接朝着萧白压下,整座山,都在颤抖,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不能做丝毫动作,就算是剑皇李青萍,此时也只能看着,一位圣人就算不出手,也足以让他们无能为力,这便是圣人的恐怖,仿佛圣人只要动一个念头,那么他们就会死去一般。 圣辉的威压,如同万千风暴,朝着萧白落下,无形的利刃,似乎要将萧白撕成碎片,那种危险,犹如整个天穹要塌下来,萧白的剑出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长剑高举,犹如一柱擎天,仿佛是要撑起一片伞,可那浩瀚的威压,浩浩荡荡,无形的力量,沉重的压下,嘭,萧白双膝跪地,整个大地瞬间开裂,双膝血管撕裂,金色的血液缓缓流出,萧白醒来,这体魄已然十分强大,可居然在圣人面前,轻易破碎,就像是一瓶普通的瓷器。 强,不可思议的强,萧白知道武皇强者的强大,也知道那便宜老头的强大,但是这便宜老头在他身边,根本没有释放一丝武神威压,甚至萧白认为这便宜老头还不如自己那便宜老子厉害,毕竟很难从这便宜老头身上看到高手的一丝丝气质,但萧白这个想法可是大错特错,如果让这便宜老头知道内心想法,怕是要将萧白吊起来打一顿,那萧皇算是什么东西,也敢他老头子比,他老头子哪怕如今大限将至,但对付萧皇那种人物,十几个也不是丝毫问题,且不说武皇隔重山便是隔一片天,萧皇与他可是隔了两片天,那萧皇站在他面前,都不敢提起勇气跟他动手,就算是萧皇那老头子,也休想胜过他。 此时萧白,第一次没有提剑斩下对面这个老人的欲望,要知道身为一个剑客,这世上遇到什么事情,都是用剑表明自己的态度,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勇气提起剑,圣人虽强,可一个圣人,就将自己逼到这种残酷的状态之中,那么高高在上的那位神邸呢?可随意支配圣人,圣人在他眼中,与苍生蝼蚁无异,这样强大的存在,他凭什么说自己要去杀他,他凭什么能够杀他,就凭自己这天真的念头?萧白这是第一次看不起自己,也在此刻怒骂自己,骂自己不中用,也骂自己的手,不配拿着这把剑,这把名动天下的剑,他的心里在咆哮,他的意志在抵抗,风,狂啸,云翻涌,天阴沉,雨如同利剑一般,落雨而下,三位半步武皇,一位剑皇,此时身上玄气涌动,挡住了狂涌澎湃的波澜壮阔,不过这也只是波澜壮阔之中的沧海一粟,若是整片沧海落下,他们当然抵挡不住。 圣人很强吗?当然强,可是他是被神选中之人,神能够选中,圣人强自己难道会弱,圣人强,那么圣人为何没有被神选中,所以他不如我,如果现在他与我转换过来,身为武尊面对圣人,他绝对会是摇尾乞怜的狗,甚至已经趴在地上,自己也许根本不用动用圣威,所以这家伙不如我,萧白心中轰然开朗,剑被他驻地,金色的血液已经止住,身躯缓缓坚挺,像是一杆长枪,不屈不饶的站了起来,坚毅,不屈,双眸之中剑意,似乎化作了两柄实质的利剑,白袍大主司脸色剧变,身为圣人已经不知道都就没有情绪失控了,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小子,能够站起来绝对是一个奇迹,天大的奇迹。 “不得不承认,你小子很邪乎,但做陛下,不够。”冷漠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感情,陛下是何等神圣的存在,是天下剑修的信仰,从某种程度来说,甚至超越了武神,在所有剑修眼中,剑宗已然与神无异了。 咚,悠扬的钟鼓之声似乎从那遥远的战场之中落下,天上的乌云之中,投射出来一抹粗壮的金光,欧阳手中那枚银色的令牌,颤动了起来,咚,咚,咚,一下,一下,犹如战鼓之声,凄凉,哀鸣,那枚令牌落在了萧白的头顶之上,一种圣光犹豫雨点一般滴落,将萧白周身所有的圣威驱逐出去,所有人都震撼不已,这是剑宗传承,真正的剑宗传承,原来欧阳宗主说这是剑宗的选择,并不是谎言,剑宗果然选择了他。 “见过剑宗。”死人立刻恭敬无比,这位大主司也愣在了那里,剑宗令已然选择了他,自然他就是剑宗,这点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 “大主司,难道你还认为他不是剑宗吗?”欧阳脸色阴冷了下来,剑宗那可是神圣的,就算是圣人,也不能亵渎剑宗。 “老奴不敢。”这位高傲,神圣的圣人不得不弯曲自己的腰骨,只因为剑宗的传承,不容自己质疑。 “回归剑山。”漠然的语气从萧白口中发出,冷漠且又无情,犹如机械一般,让人看不出喜怒,那枚银色的令牌,犹如玉璧一般,挂在了腰间,一袭白衣之上,似乎多了一种神异的符文,将萧白衬托的更加神圣,脚底云靴,左绣苍龙,有绣火凤,帝龙盘足,头戴紫金白玉雕龙冠,这一刻的萧白端是非常人所能及。 “老奴领命。”袖袍一挥,金光闪起,二人瞬间消失在了青萍峰之中。 “好好一个弟子,居然成了剑宗,这下我们亏了。”古河一脸苦闷的说道,他还想要将自己的剑意让给萧白领悟,可现在呢?萧白成了剑宗,这地位还在他们这些人之上,甚至以后他们这些人都是萧白的下属了,心中顿时有种莫名的苦涩。 “这有什么,剑宗乃是我天离剑宗的第一真传弟子,曾经许诺的一切依旧不少的送入剑山,那么我剑宗依旧是天下第一剑宗。”欧阳倒是一脸欣喜。 “难怪,是你这老匹夫当了宗主,果然是老奸巨猾。”程余怜也是一脸无语的说道。 “剑宗?看来不得不去拜见剑宗了。”酒剑仙,拿出了自己的葫芦,狠狠灌了一大口酒,身为剑修,而且还是极北之地的第一剑修,自然是第一时间往剑山赶去,拜见剑宗陛下加冕,那是何等荣耀,剑宗陛下,那可是要通读剑道三千,得知剑道真义的智者,随意说法,都能够领路,加冕之后,便会讲道,甚至有些人能够在那讲道之中领悟剑意,所以这剑宗讲道,对于剑修来说,那是天大的机缘,任何人都不愿意缺席这剑宗加冕,以及剑宗讲道。 “酒鬼,你收到消息了吗?”一道白影闪过,赫然是那位昆仑剑仙沐昆仑也来了。 “剑圣终于传位了,只是不曾听说过世上第二位剑圣晋升,难道是传给一位剑帝?”酒剑仙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圣人那是何等存在,想要成就圣人,那更是难如登天,世上圣人不显,但圣人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而且每一位圣人晋升,都会有天地异象,上一次圣人晋升,乃是十万年前的北溟圣人,如今十万寿劫将至,这八位天帝,也许有一位能够成就圣人尊位,否则要想诞生一位圣人,怕是还要等上万年之久,哪怕是那位昆仑圣宫的司徒少主,也同样如此,就算他能够成就圣人,这成圣之路,也是十分漫长的一条道路,而且也不是没有丝毫危险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此话就像是十分平常的语言,就像是一个人在吃饭,另一个想要知道这饭好不好吃,就说吃吃看就知道了,剑宗归位,这对于剑修来说,是何等神圣重要的事情,绝对没有人像他这样简单对待,此时许多人都会心情澎湃的朝着剑山赶去,剑山朝圣这俨然是不可阻挡的趋势,有些人去不了,肯定也会觉得十分遗憾,毕竟这种事情,怕是十几万年才会有一次是盛事,上一次的剑宗加冕,已然只是典籍之上记载的一件事情,虽然那位剑宗陛下,乃是名动天下,也是当今世上唯一的一位剑圣,但这种事情历经的人,怕是很少很少,甚至都已经没有了,毕竟那位剑圣是何等存在,他成为剑宗便已经是圣人,而且他还应劫活下来了,寿数不知道有多少,至少剑圣乃是与林浪天一个时期的人物,甚至他还要比林浪天更早,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继承剑宗之位,林浪天的横空出世,世人都认为剑宗会是那位亘古无双的存在,谁曾想那位却是触怒上苍,虽然那位剑圣成了剑宗,但许多人都认为,是林浪天身死,那位剑圣捡了便宜,才会坐上剑宗之位的。 鲜血一滴,一滴,白皙的手臂之上,犹如鲜花一般绽放,苍白的脸庞之上十分坚毅,她拖着娇小的身子,一步一步,目光无神,摇曳在身子似乎随时能够倒下去,手中唯有一枚洁白的羊脂白玉,如果萧白在此,一定能够认得出来,这就是禹真的东西,而且还是跟禹真送给他那一枚是一对,萧白当然不懂这枚玉佩背后代表的含义,他一位禹真只是拿出来还个人情,当时他还曾戏言要将玉佩当掉,如今这枚玉佩虽然他还带着,可是都被他遗忘在了角落之中,当初禹真给他,同样也没有那种心思,可如今整个禹国都知道,禹真送出了她那贴身的玉佩,同样他们也知道,禹真送出这枚玉佩代表着什么。 第91章 叶桑桑 这个世界永远不会缺少黑暗,那些卑污的手段,唯有一只强大而有利的巨手,才能够撕裂那黑暗的苍穹,所以她坚持着,坚持着,鲜血已然将那个羊脂白玉,染红,上面那凤似乎快要活了过来,龙凤呈祥,百年吉祥,这才是这对玉佩的真义。 “我一定会找到他,一定。”坚毅的目光,在这个满是森立,周围的大草就像利剑一般锋利,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魔手,在追逐着她,随时将自己抓入那黑暗的深渊之中,这世间最可怕的是什么,无论神,魔,人,妖,都永远害怕恐惧一种东西,不是强横的实力,而是黑暗,黑暗永远代表着死亡与灾难,永远没有人喜欢待在黑暗之中,可就算是黑暗那又如何?世间永远都是黑暗与光明并存的,比如人的世界,黑暗跟光芒都是存在的。 “该死的贱种,那个位置是玄儿的。”清池殿,那位雍容华贵的此时身穿一身白色朴素的长衣,再也没有那种雍容跟尊崇,只有一张怨毒的脸色,只因为她听到了一个最不喜欢听到的消息,那便是那个贱种登上了剑宗之位,剑宗那是何等重要的位置。 剑宗之位,她可是势在必得的,将来自己儿子成为东域天帝,成就无上尊位,如果再控制那剑宗之位,就算天帝凌驾众生,拥有天下剑修这个庞大的群众,萧国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而且圣人究竟有多么强大,又有谁能够知道呢,世上最强的圣人,一般都是出自剑宗,这世上如果还有八方天帝不敢得罪的势力,那么就是这剑宗了。 而且她如此愤怒的原因,不单单只是因为她听到了萧白坐上了剑宗的位置,而是因为曾经她的儿子,要拜入天离剑宗,却被天离剑宗拒绝,她的儿子那是何等天才,整个大陆最天才的人,在她眼中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他,所以在她心中,自己儿子能够拜入天离剑宗,该庆幸的乃是天离剑宗,可偏偏天离剑宗没有收她儿子,所以她十分厌恶天离剑宗,尤其是当天离剑宗收了那个贱种之后,她便更加恨上了天离剑宗,所以她早已盘算,将自己的儿子推向剑宗之位,然后狠狠侮辱天离剑宗,甚至她还想将天离剑宗从天下第一宗门的位置之上拉下来,天下三宗四派,虽然没有明确排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天离剑宗当属第一,但这第一,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第一这个东西,总是容易遭人嫉妒,三宗四派自然有顶替天离剑宗的心思,只是这些心思很少有人能够让人看出来。 “皇后,如今朝中已经有大半朝臣站在陛下那边,已经赞同让那个孽种回来了。”幽深的黑暗之中,嘶哑的声音,似乎也十分愤怒,身为萧国的皇后,执掌萧国这么多年,自然对萧国有着一定的掌控,虽然萧皇将她关在了清池宫,但这也是她自己想要待在这里,如果她不想,可以随时出去,而且她在朝中还有许多支持者,萧皇想要完成自己的计划,哪里能够轻易执行,皇后看似放权,实则私下还有许多朝臣站在了她这边,抵抗着萧皇的意志,只是现在这个消息对她而言,很是不好,那个贱种已经成为剑宗,那萧国自然更香让他认祖归宗,要知道剑宗之位,可是堪比天帝的尊位,就算是萧皇人家也是看不上的。 “哼,想要认祖归宗,怎么可能,那个贱种这辈子是不可能回到萧国了。”皇后一脸怨毒的说道。 “不错,一个低贱的医女生的儿子,只会侮辱萧国的血脉,为何陛下跟老祖,始终看不到这点,哪像我们瑶池圣地那样血脉尊贵。”嘶哑是声音十分难听,幽深的黑暗之中,那是一张满是皱褶的扭曲脸庞,这是一位嬷嬷,一位出自瑶池圣地的嬷嬷,瑶池圣地索然不存在了,但还是有些活了下来,比如这位嬷嬷,实力之强丝毫不在莲影之下,莲影虽然强大,但莲影乃是萧国培养出来的,她不可能完完全全成为皇后的心腹,她只会为了萧国的利益牺牲,而这位嬷嬷就不同了,她心中根本没有所谓的那种萧国大义,她眼中只有皇后的利益。 “可惜,他去了剑山,如果还在天离剑宗,倒是还有可能。”皇后眼中有些失望,想来是皇后根本没有死心,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么将萧白杀死,虽然上次天离剑宗的刺杀失败了,但是她还是有办法能够让人去天离剑宗杀人的,因为这世上为了钱财,或者资源杀人的武修不在其数,尤其是一些人专走暗杀之道的杀手,就算是在天离剑宗也不是不敢杀人,甚至还敢杀天离剑宗之人,因为有些杀手,强大的令人难以想象,如今世上最有名的杀手,如果让人提出,那么别人会叫出许多名字,甚至就连萧国影杀的莲影,比如也是其中之一,但若说最好的杀手是谁?那绝对没有人能够叫出他的名字,真正的杀手是不会让人知道他的名字。 世上最恐怖的杀手,便是无名,无名这个杀手,有人说他不是一个人,有人说他是一个秘密组织,有人说是七个人联合的杀手,但如果响起最恐怖的杀手,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这个无名,无名暗杀过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但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杀皇事件,如果那位武皇是普通武皇,也就罢了,那位武皇乃是楚国皇帝,一国皇帝都被他暗杀,可以想象那位无名杀手究竟何等恐怖,楚国曾经也是响当当的一个皇国,百大皇国绝对可以排进前十的悍然存在,但就是因为被无名暗杀,楚国土崩瓦解,一个无名杀手瓦解了一个强悍皇国,足以说明这位无名杀手的恐怖,就算是如今的禹皇,都不愿意招惹这位无名杀手。 “要不,我们去联络一下?”嬷嬷问道,虽然是剑山,但也许真有人能够接手,毕竟拥有瑶池圣地的资源,这位萧国皇后绝对是十分富有之人,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许有人头脑一热,就会接手剑山之行呢。 “你能找到人吗?”皇后有些质疑,如果是别的地方,也许能够找到人,可那剑山,那是剑修圣地,且不说强者如云,光是那剑山的防御,就不是普通人能够进入的,所以杀手想要在剑山杀人,难如登天,而且敢接手剑山生意的,怕只有那个无名刺客,可这无名刺客的联络方式,她们不知道,她们也不知道谁知道,因为知道无名刺客联络方式的人,是不会告诉别人的,如果告诉别人被人泄露,被人请来杀自己怎么办,所以他们不会轻易泄露,而且那个杀手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泄露,因为泄露的人怕是活不过第二天早上,当然厉害的刺客,除了这位无名刺客,也还有其他,当然这些人出色,并不是他们有名字,而是他们只有代号,他们不像无名刺客那般难找,也不像无名刺客那样无迹可寻,因为他们留下了代号。 “老奴能够联络到那位十。”嘶哑的声音十分自信的说道,十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个代号,当然这个代号并不是说他是天下排名第十的刺客,天下刺客很多,若论排名那位无名刺客绝对是第一,但这第二就有些难说了,不过无论怎么排,这位十,绝对是一个能够排进前五的恐怖存在,只因为他杀人之后,会在别人身上留下十字印记,仿佛就是要跟天下宣告,这个人死在他的手中,所以他便是十刺客,一个同样可怕的刺客。 “他的要价肯定不低。”这位大名鼎鼎的十,皇后也听说过,这样一位神秘,强大的刺客,要价肯定不低,虽然比不上那位无名刺客,但能够请动十这样的刺客,没有一大强国的底蕴,是办不到的,尤其是要到剑山这种,神圣且又危险的地方行刺,那要价肯定不会少。 “老奴预估,会要五枚极品玄晶。”嬷嬷语气凝重无比,极品玄晶那是何等重要的资源,唯有极品玄脉能够产出的晶石,拥有极品玄脉的势力,这世上本就不多,就连萧国这等强悍存在,隐隐成为东域霸主的皇国,也不曾拥有极品玄脉,一般圣地才能够拥有极品玄脉,瑶池圣地当初也是拥有极品玄脉的,而瑶池圣地的没落,也跟极品玄脉枯竭有着巨大的关系,除非能够发现新的极品玄脉,否则很难支撑一个传承圣地,可极品玄脉那是能够轻松发现的吗?而且就算发现,也不是那样轻易能够守得住的,不过对于曾经拥有极品玄脉的圣地,自然传承下来极品玄晶,虽然大部分的玄晶,都给老祖跟萧皇突破了,但皇后还是留下了一些,但五枚极品玄晶,绝对是能够让她血痛了。 “这么多?”皇后犹豫,极品玄晶如此珍贵,为了杀一个萧白,动用五枚真的值得吗?她心中在盘算着,以前肯定是不值得的,别说五枚,就算是一枚也是十分不值得,可是如今不同,那个贱种已然坐上了剑宗之位,如果是拿来刺杀一位剑宗,五枚值得,而且还少,剑宗那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如果能够被暗杀,十枚极品玄晶都值得,甚至这世上绝对没有人敢暗杀一位剑宗,可偏偏这位剑宗乃是萧白,这就足以让人起别的心思了。 “这还是老奴预估最少的了,毕竟那可是在剑山杀人,而且唯有他加冕的时候才有机会,错过了这个机会,怕那位也不愿意接手了。”剑宗加冕的事情,已然传遍天下,许多剑修已然不辞辛劳的朝着剑山赶去,去看看万剑朝圣的壮阔景象,也看看这位剑宗究竟是何等伟岸的强大存在,当然也正因为如此,剑山才会开放,而剑山开放才能够让这些刺客有机会,否则平时这种人是没有资格接近剑山这种神圣的地方。 “去联络吧,本宫一定要那个贱种死。”皇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红衣的长袍,整理的十分整洁,腰间的红色长剑,格外的醒目,儒雅的气息,黑色的长发,披肩而下,密密麻麻的树林之中,他犹如一片摇曳不止的桑叶,站定在了那里,手中的红色剑鞘之上,俨然雕刻着一朵桑叶,而就在此时手中的长剑出鞘,儒雅的就像是一位君子,君子无为,长剑挥舞,无数的剑气化作了红色的桑叶,在周边形成了一条洪流,而这条桑叶洪流,犹如一条长龙游荡在了周边的树林之中,卷起了一阵狂风,使得空气之中簌簌作响。 无数的桑叶,锋锐的气息,冷冽而又逼人,儒雅的双眼,手中的长剑,轻灵挥动,优雅的就像是一位琴师在抚摸自己的琴弦,桑叶洪流,不停的激荡,化作了无数纷飞落叶,如根如林,与这片天地仿佛十分契合,红色的长袍,与红色的桑叶,融合在了一起,身躯旋转腾空,长剑回首,头朝下,剑落地,叮,无数桑叶洪流,落下大地,朝着四周散去,激荡的洪流,化作了无数长剑,又仿佛无数的风雪,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下来,这位儒雅男子便是当今天离剑宗五大真传之一,也是那位太上长老白胤的亲传弟子叶桑桑,五位真传弟子,每一位的剑意都不相伯仲,每一位的剑意都达到了大乘境界,都朝着物极境奔去,谁能够先领悟物极境,谁就是真传第一人,那几位依旧没有摸到物极境的门槛,可是这位叶桑桑居然摸到了物极境,甚至可以说半步踏进了物极境之中。 “谁?”儒雅的双眼,在瞬间变得冷冽,抵住大地的长剑,用力弹起,身躯凌空翻转,双脚如同轻羽一般落地,手中的长剑挥舞,剑尖抖动闪耀,红色的光芒汇聚,渐渐凝结成了一片桑叶,红色的桑叶,在剑尖之上,犹如流星一般朝着森林的某处疾射而去,迅疾的速度,仿佛在空中留下一道长虹,桑叶的三角,犹如锐利的剑锋,能够划破虚空,一条银色的长弧,完美的照应除了桑叶的轨迹。 第92章 修罗天帝 血红的桑叶,左右摇摆,犹如在风中翩翩飞舞的蝴蝶,向往着自由,渴望着快乐,而在那渴望与向往之下,却是渗透出无限的凄凉与肃杀,锐利的锋芒,犹如已经能够刺破肌肤,周围的天地,千万的景象,都融入到了那一叶之上,无尽的秋风肃杀,仿佛都融入那一叶血色桑叶之上,飘荡的肃杀,充斥着无尽的剑意,武王之下,怕是再也没有人任何人能够阻挡其一二,也难怪叶桑桑如此天才,这位少年剑客的天资,居然如此厉害,眉宇之间的英气,转眼成了肃杀秋意,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充斥着无尽的沧桑与冷意,撕扯着周围落叶纷飞,苍白的脸庞如同白纸一般,娇小的脸庞已然毫无生气,摇摇欲坠,那一叶秋风肃杀,若是落在这娇小玲珑的身躯之上,将会出现怎样的结果,叶桑桑不用想也知道了。 说时迟那时快,叶桑桑的身子,居然化作了一道红影,速度之快,尤胜桑叶,血红如玉的剑柄,轻灵一动,剑影寒光闪烁,如同天上的星辰,将那一片桑叶击落,伸出了手,将那位娇小玲珑的身躯,揽入了怀中。 “快,快让天离剑宗弟子萧白去救人。”她似乎是最后的力气,将这句话喊了出来,叶桑桑儒雅且又充满英气的眉宇之间,微微皱起,他不是没有听说过那位天离剑宗第一天才萧白,只是没有见过,听说苏陌白,孤洛,武尘慕,牧野那几个家伙都见过他了,就连自己的师尊白胤,见过那个人,都十分羡慕,他究竟是怎样一个天才,叶桑桑真想与他一较高下,身为天离剑宗真传弟子,自然十分骄傲,可惜他的骄傲,似乎在那位天才弟子手中不值一提,如果不是那位萧白,未能跨入武王之境,现在他已经去约战了。 “可惜,你来晚一步了。”叶桑桑清幽的声音缓缓吞吐,萧白已经不在天离剑宗了,他如今乃是剑宗,这辈子他都已经不可能与萧白一较高下,毕竟剑宗的地位不可撼动,尤其是他还是一位剑修,无论萧白为何能够成为剑宗,但无论如何,以后天下剑修都需要给予萧白足够的尊重,如果剑修都不尊重剑宗,那么还有谁能够尊重剑宗,如果剑修不尊重剑宗,那么剑宗以后就是一个笑话,剑宗若是成了笑话,天下剑修便都是笑话。 “还是先带回师尊那里吧。”叶桑桑犹如是在喃喃自语。 “陛下,这便是你的宫殿。”剑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城,宏伟的城,这座城并不是属于八大疆域,只属于一个人,而这个人便是剑宗,这里同样也是剑宗的国度,在这里剑宗是至高无上的,而在城最中央的那座宏伟宫殿,犹如一柄利剑,高耸入云,而在那宫殿的最上方,最高的阁楼之中,可以站在这里俯视这座宏伟的雄城,而这座雄伟城池,此时也在萧白面前匍匐跪拜。 “这是你的城,在这里你是无敌的。”白袍大主司一脸郑重的说道,也并不是无敌,至少在这座城之中,如果不是天上那位高高在上的武神来临,这座城之中,他便是无敌的,就连眼前这位圣人白袍大主司,也只能算是剑宗的属下,这座城之中,任何人都不能违抗剑宗的意志,萧白进入了这座城,就感觉到了那种,那种绝对强大的感觉,也感受到了那种绝对力量的控制,这座城之下,空幽的大地,林立的建筑,都像是一柄柄锋利无比的宝剑,只要萧白一个念头,随时会斩向他的敌人,他终于明白剑宗的意义,也明白剑宗强大,乃是来自一种十分神奇的力量,那种力量就算是武神也不能掌控,唯有那种力量,才能够如此强大,那种力量叫做气运。 “五大殿主司,真的甘心让我当剑宗?”萧白来到了剑山,才知道剑山的强大,白袍大主司仅次于剑宗,一般剑宗不在的时候,剑山都是由这位大主司主持,那五大殿的主司,实力可不弱,而且权力也是不小,唯有圣人可以力压他们一头,可现在萧白以一位武尊,拿到了天下人么么梦寐以求的剑宗之位,那五位显然不会轻易对他服气。 “你是剑宗,这就够了。”白袍大主司则是一脸坚定的说道,他也不想将剑宗之位传承给萧白,但这不是他能够选择的事情,而是剑宗的选择,他是不会违逆剑宗的选择,所以那几个人什么想法不重要,除非他不在了,这几个人才能够威胁到剑宗的地位。 “天离剑宗的宗主,送来了十几枚上品玄晶,还送了两枚极品玄晶,上品玄晶乃是给弟子的,两枚极品玄晶,乃是庆祝剑宗加冕的礼物,不知剑宗如何处置?”白袍大主司问道。 “大主司觉得我该如何?”萧白只是随意的问道。 “两枚极品玄晶可以留下,那十几枚上品玄晶,要退回去,剑宗乃是天下人的剑宗,并不是天离剑宗的剑宗。”白袍大主司一脸郑重的说道,剑宗的位置实在是过于重要,绝对不能在头上带上标签,就算萧白曾经是天离剑宗的弟子,今后也不会是天离剑宗弟子。 “留下吧,一个名义而已,剑宗是名义,弟子也是名义,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区别,唯心而已。”萧白则是不在乎,他相信就算是给天离剑宗这个名义,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送了两枚极品玄晶,可是白袍大主司脸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仿佛那两枚极品玄晶不过是两块石头而已,也唯有剑山这种地方,才敢无视极品玄晶。 “加冕仪式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请陛下去藏剑阁领悟大道剑经吧,身为剑宗必须要领悟大道剑经。”这大道剑经乃是剑山独有的剑经,整个剑山唯有这位白袍大主司,还有五位五殿主司才有资格领悟这大道剑经,而且古往今来能够通读这大道剑经的强者,唯有那位创立了剑山的绝对存在,才能够通读剑经,领悟剑道之中的真义,三千剑经,直指三千大道,而且这剑经与天离剑宗的悟剑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可剑经要比悟剑碑重要太多太多了,传闻只要领悟了一点剑经,就能够领悟剑意,就算是傻子也能够开窍。 “大道剑经,想来这是了不起的一部奇书。”萧白也很有兴趣。 “大道剑经包罗万象,能够领悟其中十之一二,终生受用无穷,就看剑宗能够领悟多少了。”能够被剑宗选中的传承,绝对不是普通人物,白袍大主司也想知道,萧白能够领悟多少大道剑经。 剑山之中,萧白步入了藏经阁,一座快要触及穹顶的圆形建筑,犹如将天穹之上的所有星辰都镶嵌在了屋顶一般,周围密密麻麻的书籍,摞在了一块,仿佛这世上所有的典籍都收藏在了这里,天离剑宗的确是收藏丰富,但是论及天下剑武技收藏,以及功法的收藏,普天之下绝对没有第二个地方要比这剑山藏经阁更加齐全,而穹顶之上的星辰阁之中,收藏的乃是天级武技,平时能够进入其中的人,身份都是十分显赫人物,而大道剑经便收藏在了那里。 “这就是大道剑经?”萧白进入了星辰阁,星辰阁之中的典籍都十分重要,且不说那些天级武技,随便一部拿出来,都能够引起一番腥风血雨,而剑山最重要的乃是大道剑经,原本以为这大道剑经收藏的十分隐秘,没想到这大道剑经就连那书架之上都不放,而是在星辰阁的中心,这里有一座圆形石台,金黄的封面,有着四个歪扭的古篆体,显得十分庄重威严,这便是大道剑经,萧白翻开了第一页,大道剑经之上没有字,只有一页白纸。 “七页大道通天下,也不知道他能够翻开几页?”在穹顶之上,满是玲琅的星辰之上,还有一个房间,坐在那个房间之中,可以清晰的将整个藏经阁映入眼帘,而守在这个房间之中的人,叫做守经人,守经人这三个字,背负着十分沉重的负担,整座藏经阁的所有经典,都需要他守护,黑色的斗篷将其隐藏在黑暗之中,而这座狭小的房间,还有另外一个人,赫然便是白袍大主司。 “我记得你翻了五页。”黑色斗篷老者,将那黑暗的目光投向了那位白袍大主司,这位白袍大主司,谁能够想到曾经领悟了五页大道剑经,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是一位剑圣,唯有剑圣才有资格坐上剑宗之位,这也是为何这位大主司输给天离剑宗那位剑圣的原因,剑圣这两个字,不仅仅只是剑修,还要超脱,而那种超脱,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到的,所以,这位白袍大主司虽然是剑修,虽然也是圣人,但是他绝对不是剑圣。 “你呢,不是也翻了六页。”白袍大主司望着这位黑色斗篷老者,所有人都认为剑山只有一位圣人,如果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作为武穹之下,最神圣,同样也是最强大的庞大势力,剑山无疑是最恐怖的巨兽,剑山自然便是一处圣地,而且是从神战之后,剑山就不曾抹灭的圣地,同时也是最古老的圣地,天下圣地,剑山为尊,这句话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一位圣人已然能够睥睨天下,而拥有两位圣人的剑山,除了苍穹之上,巍峨雄伟大殿之中,端坐在神座之上的那位伟大存在,世上还有谁能够挑衅剑山的权威。 “这届的剑宗,希望不要让人失望吧。”黑衣斗篷老者只是叹气说道。 漆黑的天地之下,一座宏伟的山峰漂浮在了空中,仿佛被黑暗力量称托在了天穹之上,雄伟的山峰,恢弘巨大,两座山峰犹如牛角一般弯曲,又像是撑天巨柱,耸入天穹,漆黑的锁链从那云霄之中落下,密密麻麻的符文犹如蚂蚁一般遍布在了那沉寂的锁链之上,暗沉的光泽似乎弥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而锁链通过了对立的牛角山,将一座古老的青铜古殿拴在了空中,缓缓摇曳的青铜古殿,犹如一柄冲天巨锤,每一天都在敲响着天钟,嗡,嗡,嗡,一声要比一声悠扬,警醒着这片土地生活的族群,这里生活的只有一种族群,修罗族,庞大的族群,几乎每一个人都一模一样,一身深黑色的战甲,一杆长长的修罗戟,修罗族只用一种武器,不过修罗族不是所有的武器都是强大的玄兵,不过无论是不是玄兵,修罗族所用的兵器都是修罗戟,名字叫修罗的一种长戟,仿佛这就是属于他们修罗族的旗帜。 这座庞大恢弘的青铜古殿之中,此时端坐着八位修罗族的长者,他们每一位都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岁月,修罗族的寿命本就比人族长一些,而这浩荡的青铜古殿之中,只有八张青铜雕龙椅,而能够坐在这八张椅子的人,无疑是能够决定修罗族命运的八个人,如今他们面面面相觑,凝视着那大殿之中,九十九级青铜阶梯之上,仅仅一张椅子,就充斥着无尽威严的地方,那张椅子还空着,但不代表这张椅子没有主人,这张椅子永远只属于一个人,一个掌控整个南擎命运的人,当然这张椅子不一定属于修罗族,不过很幸运,如今坐在这张椅子之上的,乃是一位修罗族,所以他们是很幸运的。 黑色的光芒犹如潮水一般,在青铜古殿那张青铜龙椅之上汇聚,一个伟岸的身子,缓缓凝聚,同样身着一身黑色战甲,而这黑色战甲,犹如镶嵌着黑龙的鳞片,每一片都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厚实感,而在坚不可摧的背后,还是一种黑如玉的美感,不是每一位天帝都愿意穿一身战甲,只不过他出自修罗族,身着黑色战甲,仿佛以及铭刻在了骨子之中,身为修罗族,生下来就已然准备好一套战甲,因为修罗族,无论男女都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他们好战,比大荒的荒族更加好战,如果不是北荒与南擎,一南一北,荒族与修罗族一定会常年征战不断,两位好战的种族在一起,除了战斗,似乎已经找不到别的事情可做了。 “参见修罗大帝。”八个人瞬间起身,同时单膝跪地,埋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这八位修罗族人,都是武皇强者,虽然都是修罗族,但都不属于一方势力,整个南擎同样也被天帝分成了大方,选出了八位武皇执掌,这便是修罗天帝看到武神用八方天帝治理整片疆域,所以他也同样选了八位修罗族武皇强者,治理南擎八方,而都天玄界在修罗族这边,所以守护都天玄界这个伟大的重任,自然落到了修罗族的身上,而修罗族八位武皇,都是每过百年轮到一位武皇负责,因为镇守都天玄界,同时也能得到很大的好处,且不说杀妖族能够提升修罗族的实力不说,光是那妖丹,要比兽丹精纯太多太多了。 第93章 结界破碎 “都天玄界,轮到哪位修罗皇镇守了?”低沉的声音,浑厚的如同洪涛一般,虽然没有展现天帝的强大修为,但仅仅无形之中的压力,犹如铺天盖地一般落了下来,八位修罗皇身躯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心中同时暗道不妙,都天玄界乃是修罗族的重中之重,修罗族镇守都天玄界,已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还是武神亲自设下的结界,更加不会有问题,但是现在修罗天帝亲自问询,语气之中看似没有任何的变故,但谁都知道,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启,启,启禀陛下,轮到我族镇守都天玄界,不知有何问题?”一个修罗皇颤颤巍巍的身子,显然是恐惧到了极致,要知道身为修罗皇,实力与气魄已然是世间最顶尖一类人,可这个时候,面对修罗天帝这张温和的脸庞,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压力,犹如遮天之幕,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膀之上,哪怕是强大无比的巨人,此时也撑不住这种磅礴且又凌厉的压力。 “好,很好。”修罗天帝咧开了一抹弧度,那种弧度是不是笑容不是那么重要,只是落在一众修罗皇的眼中,显然不是笑容,而且这中笑容,阴冷的让人窒息,不仅仅只是站出来的那位修罗皇,所有的修罗皇都颤抖了起来,因为强大,所以更加恐惧,那位修罗皇想要跪下去,可是喉咙一甜,所有修罗皇的眼眸,瞪眼如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坐在青铜龙椅之上伟岸的身姿,黑色的影梭,穿过了那个修罗皇的喉咙,绿色的血液,缓缓流出,那个修罗皇瞪大了眼珠,修罗戟穿过了他的喉咙,留下一个恐怖的血洞,同为修罗戟,这位修罗天帝的修罗戟,早已动用帝气将其温养成了帝品玄兵,此时化作了一道影梭,回到了修罗天帝袖口之中,而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那一道影梭,唯有修罗天帝能够清晰的看见影梭的轨迹,当他们看到的时候,影梭早已在这位修罗皇的喉咙之中,留下了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血洞。 “陛下息怒。”所有修罗皇都惶恐的跪地,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召集八方修罗皇,足以是惊动整个南擎的大事,而且还是都天玄界的大事,都天玄界每一年都会有妖族穿梭进入,只不过那些妖族最强大的不过武王,但武王能够穿过都天血界的极少,但不代表妖族并不可怕,否则当初妖族也不会被武神驱逐。 “息怒,让本帝息怒,那谁让武神大人息怒?”修罗天帝声如滚雷,滚滚惊涛,犹如海中巨浪,又犹如滔天巨锤,一下一下冲击所有修罗皇的身子,显然这位修罗天帝愤怒到了极致,身上所散发的煞气,几乎要将他们所有修罗皇撕碎,这便是天帝的恐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说的便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天帝,但天帝之怒,虽然强大,还不至于比得上那位至高无上的武神,而都天玄界究竟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情,才会让天帝,甚至九天之上那位强大的武神大人,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所有修罗皇几乎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只是这种可能似乎显得过于荒诞无比,那可是武神亲自设下的都天玄界,谁能够破掉那座庞大无比的结界,就连同为神邸的妖神,都对都天玄界没有任何办法,致使妖族从来都没能走出妖界,如果都天玄界真的破了,那绝对可以说明,新的神战即将来临,当初的神战,那是打得毁天灭地,死在妖族手中的人族,已然不计其数,天地都被妖神跟武神打得崩碎,如今若是再来一次,这种滔天祸事,怎能够让其再次发生。 “怎么了,都哑巴了?”修罗天帝的声音,不温不火,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仿佛埋藏在那雪山之下的火山,随时喷发出了浓烈的岩浆,爆发出惊天的浓烟烈焰。 “陛下,不知是否都天玄界出现了变故?”一位修罗皇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很好,这么快想到了,都天玄界破了,妖族大举南侵,镇守都天玄界的修罗军团全数被妖族屠灭,这么大的消息,你们居然不知道,如果不是本帝召集你们,怕是等到妖族大军打到你们门前,才会反应过来。”修罗天帝的声音无比恼怒,此言一出,九位修罗皇都一脸惊骇,他们的想象已然成真,妖族真的打破结界,大举南侵了,整个南擎乃是修罗族的地盘,与南域接壤,也就是说妖族第一时间祸害的乃是修罗族大地,而且妖族并不只是修罗族的敌人,必须要所有武穹大陆的所有种族,都对抗妖族的入侵,而且妖族之中最令人可怕的不是妖族妖皇,而是那位妖族祖宗,妖祖女羲,同样也是妖神女羲。 “陛下恕罪,妖族攻破都天玄界,我等该立刻敲响战鼓,传言天下,也让人族跟各方强者前来支援南擎才对。”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么唯有解决了,而妖族攻破都天玄界,气势汹汹,自然是要与武穹大陆的生灵一较高下,妖族的阴狠跟强悍,世上之人,怕已经忘记了妖族的存在,可修罗族不同,妖族被驱逐去了都天玄界,虽然总有一些妖族跑入人间,可那些妖族,一般都不愿意表露身份,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妖族,而真正的妖族,十分强悍血腥,就连好战的修罗族,也对妖族这个种族,十分厌恶。 “敲响战鼓,莫非你们是想让修罗族将脸丢到提天下人面前,莫非你们是想告诉武神大人,修罗族镇守都天玄界不力?都天玄界乃是武神大人亲自所设,牢不可破,可为何现在却破了,除了这边有内应,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攻破都天玄界?”修罗天帝脸色阴沉,都天玄界的强悍他是知道的,都天玄界若是能够轻易破掉,妖族早已大举南侵,如今都天玄界破裂,唯有一种可能,便是有人与妖族里应外合,内外一起攻破都天玄界,而且这个人实力很强,能够瞒住他的眼睛,进入南擎,而且还与妖神联手,打破都天玄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屠灭修罗军团,这个人的实力,绝对不是武皇能够做到,至少是一位武帝,甚至天帝跟圣人。 “陛下的意思是,这情况不传天下?”一位武皇疑惑的问道,听修罗天帝的意思,这妖族攻破都天玄界的消息,他还不想告诉天下,此言一出,顿时整个大殿的所有修罗皇都不安了起来,要知道那可是妖族,拥有一位妖神强者存在的妖族,仅凭着整个修罗族,根本都顶挡不住妖神一合之击,妖神的这个神,可不是白叫的,如果不是因为武神的存在,当今坐在玄霄宫的那位存在,必然是这位妖神强者。 “本帝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你们担心那位妖神的强悍,不过本帝可以告诉你们,就算都天玄界破了,妖神也不敢出手,如今妖神秘密攻破都天玄界,肯定不想让九天之上的武神大人知道,所以这就是修罗族将功折罪的机会,举修罗族之力,挡住妖族南侵的脚步,才能免过武神的惩罚,否则若是武神大人降下神罚,诸位是否承受的住?”修罗天帝本不是这种急功近利之人,奈何如今天地局势不明朗,尤其是在这种寿数大劫将至的境地,任何天帝都容不得一丝马虎,若是因为出错被武神惦记上,那么将会得不偿失,尤其是这种妖族入侵的时候。 修罗天帝此言一出,修罗皇们虽然明知道不妥,但也不敢反驳修罗天帝的话,倒也并不是所有修罗皇都惧怕修罗天帝的强悍实力,而是修罗天帝的言语,有着一番道理,武神那是何等存在,武神的喜怒哀乐,凡人又怎能想得明白,时不时的就会降下神罚,而每一次神罚无疑都是一次灾难,最少都是千万生灵被武神抹灭,而修罗族镇守都天玄界失利这种天大的事情,如果武神大人降下神罚,那么唯一的结局,便只有一个,就是被武神大人抹去整个修罗族的传承星火,这种恐怖的念头席卷心头,所有修罗皇只能沉默以对,谁也不能保证这消息通过战鼓传播出去,武神知道后,是否真的能够让修罗族存在。 “回去召集所有修罗军团,无比要在十天后,赶往南方支援,势必一鼓作气,将整个妖族赶回妖界老巢。”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修罗天帝,修罗天帝自然也就掌控了局势,所有修罗皇立刻走出了帝宫,回去召集修罗军团,准备赶往南方阻击妖族大军,这些修罗族的部落,也并不是表面这般看着和睦,可如今任何的恩怨纠葛,在这种大义面前,谁也不敢提出来,因为谁提出来,就是在藐视修罗天帝的权威。 茫茫的雪山,在天际形成了一道棱角分明的弧线,如同鹅毛一般的雪花,犹如世间美丽的花朵,飘落而下,这天地之中,还有一些漆黑色的石头,不能被白雪遮住,而周围的树木,都是黑色的,越是极南之处,越是接近妖界,气候跟环境与妖界十分相似,而在那条棱角分明的死亡线背后,便是都天玄界,这种地方就连蛮兽都不能生存,而修罗军团就驻扎在那茫茫弧线之后。 “前面就是都天玄界了,所有弟子都打起精神来。”一声大喝之声响起,一群人护送着十几个青年,朝着那茫茫白雪的天地之中前进,风雪之中,一面镶金白旗迎风招展,一个古篆的冷字,龙飞凤舞,冷氏宗族,算是一个古老的宗族,乃是出自南域的一个大家族,都天玄界除了修罗族镇守,人族一些天才也会被人送入都天玄界,杀妖历练,而冷氏宗族,也是喜欢将家族子弟,送入都天玄界历练的一个家族,毕竟唯有经历鲜血,才是最快的成长途径,否则就算如何天才,最终也都是温室里的一朵花,所以许多天才都经历过这都天玄界妖族的洗礼,同时也是告诉后人,妖族与人族,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仇恨,是任何人都不该遗忘,毕竟曾经埋葬在妖族血手之中的先辈,实在是过多了,他们都没说原谅,身后人族后辈,又有谁有资格代替他们原谅? 第94章 道尊禅尊 都天玄界,永远都是能够让人慎重无比之地,声音伴随着寒风,如同无数利刃,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而所有人都聚精会神,不由自主的捏住了手中的兵器,似乎越过了那条线,这片天地只剩下了鲜血跟死亡。 轰隆,轰隆,轰隆,天地沉寂不已,大地颤抖了起来,积雪缓缓开裂,嘶吼的狂风,犹如一头恐怖巨兽,咆哮的声音,犹如惊雷,天崩地裂,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在那弧线的另外一边,仿佛就是山海咆哮,白雪皑皑,苍茫天穹,此时却被一股浓烈的黑烟遮住了天幕,风雪之中,冷氏宗族的人,都停滞在了原地,他们都不敢,也不愿意再次前进,只因为前方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况,使人难以再次前进一步,最终在那遥远的天际之中,那棱角分明的弧线,拿到穿越了死亡的弧线,突然绽放了光芒,凶戾的一道气息,充斥在了这片天穹,周围的空气突然炙热了起来,无数的飞雪,直接在空中化作了蒸汽,所有人都紧紧握着兵刃,双腿不由自主的打哆嗦。 “长老,这是怎么回事?”一位少年弟子,开口询问,每一个字出口,牙齿都在打颤,这是恐惧,而且是恐惧到了极致,长老也是一脸惘然,他也不知道在都天玄界那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但可以肯定,那边绝对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而且这不好的事情,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可是他们依旧站在风雪之中,不曾后退一步,只因为在这茫茫雪地,似乎后退已然无用。 啾,嘶叫之声响起,远处那棱角分明的弧线之中,火光之中云霄,庞大的双翼,熊熊烈火燃烧,尖锐的啼叫,犹如利剑一般,几乎撕裂他们的耳膜,那凶禽的身躯,庞大无比,锐利的目光,仿佛将整个天穹都收入眼中,而在那遥远的天穹之上,他在愤怒的嘶吼,将千万年埋藏心底的怨气,都宣泄了出来,火光照耀天地,炽烈的温度顺势而生,苍天的飞雪,就算是落下,也都化作了气。 “火,火,火,火云鹏。”那位冷氏宗族长老,颤颤巍巍,牙齿打颤,磕磕巴巴,没想到他见到了上古凶禽之一的火云鹏,那双巨大的双翼,遮住了半边天,双翼挥动,无数的烬火卷动滚滚黑烟,那浓烈的黑烟,蕴含着炽烈的温度,摧毁一切,这便是火云鹏的恐怖,这火云鹏传闻乃是上古凶禽三首金乌的后裔,这赤色的烈火,便是三首金乌血脉赐予的狂暴火焰,仅仅一点烬火,足以毁天灭地,谁能够想到,这妖族居然拥有火云鹏这种强大的蛮兽,妖族与蛮兽的区别,只是因为妖族体内结有妖丹,而妖丹可以将天地之中的玄气转换成妖力,掌握了妖力,妖族便能通晓变化之能,越是修到后面,妖族便能修成人体,而那强大的蛮兽,是不能修成人体的,不过也因为蛮兽本体强大,所以拥有上古血脉的蛮兽,一般都十分强大,尤其是这三首金乌,在上古本就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如今虽然早已灭绝,可遗留下来的血脉,足以让这火云鹏达到武皇阶级的战力,武皇阶级的蛮兽,其破坏了足以超越人族武皇。 “长,长,长,长老,你看。”弟子惊叫而出,直指远处,长老立刻回头一看,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瞪的老大,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敢动弹,仅仅火云鹏给他的震撼,已然令他十分绝望,可是此刻那雪地之上,密密麻麻的妖族,犹如蚁群一般,如同潮水一般,一股一股冒了出来,天地的狂风在嘶吼,仿佛是在替他们悲鸣。 “都天玄界破了,都天玄界破了。”长老喃喃自语,此时脑海之中只有这个念头,就像是疯了一般,念叨这句话,不停的念叨。 “长老。” “长老。” 所有弟子,都将所有希望都倾注在这个长老身上,因为这个长老乃是一位半步武皇强者,可是一位半步武皇在妖族大军之下,哪里能够翻起任何的浪花,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黑色的潮群,立刻如同滔滔黑水,涌了过来,啾,撕裂天地的啼叫,双翼抖动,天穹的所有乌云,都被卷起,包裹在了双翼之上,化作了无数烬火,所过之处遮天蔽日,庞大的身躯,朝着他们头顶飞掠而过,所有人都被那如同一座庞大山岳的火云鹏身躯震撼,随之而来的乃是无数烬火,炽烈的温度,伴随着浓烟的烬火,直接让所有人不曾反应过来,可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躯却化作了烟尘,黑色的烟尘,随后慢慢飘散,如同沙子一般飘散在了空气之中,他们不甘,可是不甘又能如何,在这庞大的火云鹏面前,他们的实力,弱小的可怜,在这庞大的妖族潮群面前,他们这些人就像是沙砾,可以忽略不计。 夕阳的红日,沉穆的黄昏,周边的大山,显得十分苍寂与孤寥,萧瑟的秋风,总是伴随着一股肃杀之意,沉寂的天地,压抑的十分可怕,突然,天空之中,一束白色的光芒,冲破了一切,那光芒十分圣洁,那是最接近光明的光芒,光明的光芒,并不是金色的,同样也不是白色的,而是无色,无色的光芒就像水一般清静,柔和,透彻,没有任何的沾染,所以真正的光明,从来都是不存在的,而此刻,那一束越来越亮的光芒,最接近光明,同时也表示释放这道光明的人,也是更加的神圣,一袭白衣道袍沐浴在了那神圣的光明之下,脚踏莲花,背负一柄汉白玉剑,金丝绣龙,银丝绣凤,剑眉星目,他这一身道袍,端是比世间皇帝的龙袍更加气派了许多,而随着那光芒的沐浴之下,他那身子虚虚幻幻,让人看不清虚实,双脚凌空,仿佛世间没有任何力量禁锢他那样的存在。 沉重的威压从天空落下,就在光明降临的瞬间,整片天地,就连那天穹之上的红日,也剧烈翻涌了起来,一股金光绽放开来,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柄柄利剑,朝着四周分散而出,耀眼的光芒绝对不能令人直视,见到那金灿光芒,唯有虔诚膜拜,才能洗清身上所有的罪孽,金色的光芒之中,乃是一朵巨大的金莲,金色的莲花之上,端坐着一个身披袈裟的禅师,手印结成莲花,仿佛那神圣的金光,并不是从座下金莲散发,而是从他身上散发,金莲坐台从空中落下,徐徐砸落那光明之中,身着白衣道袍的男子,徐徐而落的金莲坐台,犹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一旦压下,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翻身,白衣道袍剑眉星目男子,左手持着一柄拂尘,洁白如雪的尘丝,犹如一条银川散落而下,右手并指,着,一指点出,世间所有的沧海之力,似乎都蕴含在了那朴实无华的一指之上,举沧海之力,澎湃的力量涛涌,似乎也能将天穹高高掀起,呼,嘶吼的狂啸,犹如恐怖巨兽,霎时间天地变色,叮,无数的金色火花,如同雨滴一般溅落而下,雨滴般大小的金色火花,落下的瞬间,轰隆隆,整片大地山脉,都响起了阵阵轰隆之声,金色的坐莲被挡住,无数的火花落下,整个大地满目疮痍,就像是被无数天外陨石砸穿了一般,举手投足间,如此惊天骇地的威力,着实令人恐惧,沐浴在了光明之中的道人,却是后退了半步,而这仅仅半步,足以说明他输了,输给了端坐在金莲之上那位禅者。 “师兄,你终究还是输了。”金莲之上的禅者,悠扬的吐出了一口气,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身躯更是无比飘忽虚幻,甚至达到了一种虚无的境界。 “本尊早已不是他的徒弟,你这般叫我不妥,如果不是禅教大肆朝着东玄发展信徒,你这虚伪之徒,哪里能够打得过本尊。”白衣道人脸上同样不见喜怒哀乐,可语气之中,却是十分不屑与此人说话一般,这二人便是八大天帝之一的道尊与禅尊,道尊与禅尊,历来都是敌人,东玄道宗之尊,本以为可以道传天下,没想到武神却是扶持了禅教来抑制他的发展,甚至这禅教大肆掠夺他东玄的信徒,东玄可是他道宗的地盘,可是这禅教却丝毫没有顾忌师兄弟情谊,这样虚伪的人,称他为师兄,他只会觉得十分恶心。 “师兄,你我本就出自同门,师兄的大光明神术,师弟我可是求了师尊许久,都不愿意传授,可否请师兄解惑?”只见他双手合十,一脸和颜悦色,轻微的笑容,实在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仿佛这世上任何是事情,都能够得到他的宽恕,禅尊宽爱世间,佛门以善为施,有道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不知道忽悠了多少道宗弟子转投佛门之下,可瞧那佛门,皆是一群屠鸡宰狗之辈,何言善?这些举动落在道尊眼中,无疑是虚伪至极。 “原来是盯上了本尊的大光明神术,哼,大光明神术,唯有道心无垢之人,方能学成,那老家伙没有传给你,是因为你道心污垢,就算是神水也不能洗涤干净,所以不将这大光明神术传给你,而是传了了你万丈金身,莫非你还不知足,非要自取其辱不成?”道尊面无表情,可语气之中却是无比愤怒,这大光明神术,虽然是武神传下,但修炼不易,这秃驴外边光鲜亮丽,佛门本就藏污纳垢,这样污垢之人,若是还能得到光明青睐,世间还有何光明可言? “极东之地,有擎天之柱,擎天之上开着一朵青莲,历经千万人世间尘劫轮回,方始盛开,得道成神,不知这东西够不够换取大光明神术?”禅尊同样一脸面无表情,只是说出了这样一段话,道尊瞳孔收缩,他当然知道这段话的含义,道尊传教天下,却因为信徒流失的缘故,便秘密创立了一个青莲教,在各大疆域发展信徒,这种事情天穹之上那位武神,自然是不愿意见到的。 “哼,又没有来到你的西灵,你又何必多管闲事?”道尊的面色阴沉了下来,青莲教发展并没有去西灵,主要是西灵乃是这虚伪秃驴的地旁,在西灵的那些人,都被禅门洗脑,根本就不是外人能够插手的,什么狗屁大道轮回,什么四大皆空,若是四大皆空,禅门又何必聚集整个西灵的资源,什么生来罪孽,若人生来罪孽,那禅门又如何例外,说是众生平等,可禅门那些人,却高高在上,塑金身,建寺庙,收香火,让众生跪在泥塑之下,而他们却高高在上漠视苍生,众生又何曾平等过,天道不公,众生如蝼蚁,既然都是蝼蚁,又何必分个高低贵贱,这才是公平。 “师兄此言差矣,天下事,天下人都可管,这么大的事情,本座自然要替师尊分忧。”双手合十,直视苍穹,眼中恳切的就像是一条忠实的狗,在道尊眼中,此时的禅尊就是一条狗,武神身边最忠实的狗,武神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武神叫他吃屎,他便吃屎,丝毫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别忘了,本尊代表的乃是道宗,道宗可不惧你的禅门。”道尊身上,光芒涌动,虽然输了半招,不代表他惧怕禅尊,若是道宗与禅门开战,那也是不惧的,禅门虽然有双圣,可道宗也不是没有圣人,甚至道宗乃是有三位圣人,而且禅门乃是因为武神扶持出来抑制道宗发展的产物,为了能够震慑天下,也同时震慑道宗,那两位圣人,乃是武神用神力提升的两位圣人,这种拔苗助长的圣人,当然不如渡过劫难成就的圣人相提并论,可奈何禅尊如此嚣张,并不只是依靠他身后的禅门,同时也不是身后的圣人,而是那九天之上的武神,因为武神是站在他背后的,所以他才如此有恃无恐。 第95章 大光明神术 “道宗虽强,可终究是在武穹之下不是吗?”禅尊淡漠的神情,却是漠视苍生,道佛相争,已然几万载,身为道尊的他,哪里不知道这佛门的无耻,世间任何事情,只要是利己的好事,便需要佛门来做,若是常人做了,他便说你十恶不赦,乃是背离神道的邪徒,如若不皈依佛门,就不该活在武穹之下,而若是让佛门去解决一场浩劫,他们若是没有能力结局,便会躲回深山老林,直到世间一切平息,佛门才会跳出来大放厥词,说一切都在佛门的掌控之中,佛门早已料到这结果,而且这乃是是人应受之劫,佛门不便插手,亏得禅尊还曾言,自身历经世间几百载,曾割肉喂鹰,也曾以身伺虎,可这禅尊的无耻,这些话语不过是托词罢了,若是有人能够从这禅尊身上割下一两肉,无异于搬起全天下最大的那座金山这般困难。 “知道什么叫做得寸进尺吗?他可以舍弃本尊,自然也能舍弃你,别忘了你是一条狗,既然是狗,自然要有做狗的觉悟,有些东西他没有给你,就不是你的,如果你要抢,那你就不是他的狗,对于不是他的狗,你的下场究竟是什么,难道心中还没有数吗?”道尊的声音,如同十月寒风,阴冷的让人可怕,禅尊的目光已然犹豫了起来,大光明神术,被誉为武穹之下第一神术,已然超越了武技的范畴,可以说是神技,光芒照耀之下,一切都会被圣洁的光辉净化,没有人能够对抗光明,虽然禅尊已然占据上风,可依旧不敢逼迫道尊太甚,就是害怕道尊动用大光明神术对付自己,能够被禅尊觊觎的东西,自然他也得忌惮。 “哼,你以为本座是你不成,愚蠢的居然想要对抗师尊,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终究只是幻想,当初师尊要本座抑制道宗发展之时,曾经许诺,寿数大劫之后,成就圣人之位的便是本座,这就是听话的好处。”禅尊嗤笑着说道,以他天帝修为,的确很难修成大光明神术,可一旦他成就圣人尊位,那么修成大光明神术未必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才执着于道尊的大光明神术,他同样也是武神弟子,为何道尊能够修成此等神术,他就不可以,所以大光明神术俨然成了他的一个心病。 “你果然是无耻之尤,当惯了狗,永远只想当狗,本尊可不同,本尊如果能够成就那无上尊位,又如何不能搏一搏?”道尊道袍一挥,强横的气息,犹如深海巨浪,掀起了如同高山的一般气息,卷动着苍穹之上的浮云,如同海浪一般涌动,睥睨的气势展开,天下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不错,这便是道尊背叛武神的原因,他想要成神,成神对凡人而言,似乎像是一个可笑的渴望,没有人能够看到那条成神之路,可别人看不到,不代表道尊看不到,他被誉为苍穹之下第一人,他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个看到了成神之路的人,而他想要成就那无上神邸之位,必须要以道宗同化天下,也就是让整个道宗传教天下,而不是像如今被抑制在东玄一处地方,而且如今的东玄,俨然被佛门攻破,道佛相争,道宗处处被佛门掣肘,道尊永远不可能成就那无上神邸之位,因为想要成就无上神邸之位,需要庞大的愿力,那种愿力无形无相,但身为被世人供奉的道尊以及禅尊,他们深深明白那种愿力的可怕,当初道尊能够那般强悍,便是因为身上拥有那种神秘的愿力,而那种愿力便是天地之间,最崇高的力量,也是唯一能够让天道认可的力量,那种力量被称之为气运。 想要成神,自然要得到无上气运,而凝结气运,就必须要用特殊的方法,八大天帝,凝结八方气运,所以八大天帝的实力,在武帝强者之上,仅在圣人之下,可是天帝凝结气运,需要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如果想要加速凝聚气运,唯有像道宗与禅门一般,将教义传遍天下,如同武神一般,享受世间香火供奉,道尊原本创立道宗便是给那位九天之上的武神凝结气运的,可是有天他没有将凝结的气运交给武神,而是加持自身,这举动让他看到了那条康庄的成神之路,他知道,只要气运足够,他便能晋神,看到了这个结果,他兴奋不已,立刻走到自己师尊面前,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 原本以为,那位高高在上的武神,会十分期望一位神邸的出现,可是当他高兴的告诉武神这个想法,立刻被武神驳斥,说自己堕入了魔道,神与人,生来便不同,神是神,人是人,神不可能成人,同样人永远不可能成就神邸之位,倘若神邸如此简单便可成就,那世间岂不是早就已经神邸遍布?然后,他无情的剥离了道尊身上的气运,之后的万年之中,道尊暗暗将气运转嫁体内,一部分便上交,就这样与武神虚以逶迤,直到道尊无敌天下之时,武神终于察觉,一怒之下,将道尊身上的气运剥夺,而且还扶持了佛门与道门相抗,所以世间便成了佛门与道门相争的局面,在武神眼中,道宗与禅门,只不过是为他凝结天地气运的工具,如果一方不能为己所用,他自然要听话的狗,替他凝结气运,曾经这条狗是他道尊,可是道尊他不想做狗,他想做人,但世间想要做武神狗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比如眼前这条,绝对是一条忠实无比的狗。 “那条路走不通,师尊是师兄误入歧途,愿力虽然强大,别人不知道,难道师兄不知,愿力是用来维持缚神台的禁锢神锁,如果让里面的鸿蒙紫气飘荡出玄霄宫,武穹之下必将生灵涂炭,这等大义面前,师兄竟是想要独吞愿力,满足自己的私心,这不是魔道,又何为魔道?”禅尊双手合十,身上金光大作,仿佛神圣的光芒,将他身躯照耀的更加伟岸,似乎他生来就为天下苍生,努力的帮助武神奠定天下安宁,这种伟大的牺牲精神,足以称之为圣人,他不成就圣人,谁又能成就圣人,在他眼中,道尊无疑是最愚蠢之人,寿数大劫将至,一切都将灰飞烟灭,何必为了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将圣人之位生生推了出来,圣人都不能成神,何况是一个天帝,就算他想要走那条道路,起码也要成就圣人之后。 “走不走得通,不是你这秃驴说了算。”风迅疾了几分,寒冷的风,犹如雪山之巅吹下的利刃,呼啸的嘶吼,犹如狂风之中的巨兽,身形虚幻无比,周围天地,无形的冰寒之力,犹如一座巍峨大山,压迫了下来,饶是以道尊禅尊这种逆天人物,也不得不重视,而那寒冷的狂风,似乎在空气之中,凝结成了一柄锋寒的利刃,朝着二人逼迫下来,总是二人身形不退,但那种锋寒的逼人寒风,着实让人难受,若是别人,已然是万死莫赎,毕竟面对的是两位天帝,可偏偏来人丝毫不惧二人,黑色的墨玄长袍,在狂风之中簌簌作响,衣角之上,鳌龙纹绣有踏天之意,墨玉发冠将黑发紧紧束起,墨如玉,世无双,说的便是此人,他便是极北之主,北方天帝墨玄,也是世人尊称的玄帝。 “本座以为是谁?原来是北方天帝到此,难怪如此寒意逼人,极北冰天雪地,玄帝的寒冰之力,端是更加深厚了,本座怕也是抵挡不住了。”禅尊双手合十,心中却是十分疑惑,这位久居极北的玄帝,为何出现在此处?道尊游历天下,却暗中扶持青莲教,争夺天地气运,这可以说是侵犯了各大天帝的利益,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乃是,这种事情武神绝对不会容许,禅尊本想将其截住,乘机发难,然后夺取大光明神术,如今玄帝突然杀出,大魔术师是无望了,天帝至尊,各有强者,玄帝乃是公认的中央天帝之下第一人,甚至当初有人觉得,他输给青帝不过是意外罢了,这样一位强者,绝对能够轻易打败禅尊,禅尊自然要对他客气几分,饶是玄帝骂他秃驴,此时禅尊脸上,依旧一副和善面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玄帝的任何不敬之语。 虚伪,无耻,这世上果然再也没有人比得过你这秃驴,道尊瞧着那禅尊的神情,仿佛就像是一个犯贱之人,被人抽了一巴掌,不动怒,反倒将自己两外半张脸凑了上去,让他打两巴掌,因为这才对称,这种人那种犯贱,绝对是深深铭刻在了骨子之中,道尊虽然是公认的天帝倒数第一,可他身躯依旧挺直,大光明神术更加光芒,挺拔的身子,犹如一柄利剑,锐利的剑意,化作实质的光剑,大光明神术的融合,使得那剑更加神圣了起来。 “星空之下第一神术,果然有几分本事,不过想要用大光明神术对付本帝的九幽寒诀,是否有些异想天开了?”玄帝一脸不善的盯着道尊,大光明神术的确是强大无比,可玄帝的九幽寒诀,那寒冰之力,直指本源,虽然玄帝未曾掌握寒冰本源,但已然距离那大道不远,绝对不是大光明神术能够奈何的了。 “九幽寒诀,冰天动地,威力滔天,本尊自是没有把握,不过玄帝莫以为本尊是那秃驴一般的软柿子,想要对本尊动手,囫囵个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与禅尊天差地别,道尊不卑不亢,目光凝神,汇聚如电,犹如一匹骄悍的孤狼,凝视强大的敌人,却依旧不会退缩一分,因为强大,所以恐惧,因为恐惧所以更加强大,这便是道尊,这便是他为何能够反抗武神的原因。 “玄帝,如果你与他有旧怨,本座在一旁掠阵,相信他难逃玄帝的掌心。”禅尊笑眯眯的说道,好一个无耻之徒,将自己准备一旁观察,伺机偷袭道尊的念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这位天下佛门的至尊,果然是伪善到了极致,难怪深得武神信任,八大天帝各有千秋,同样镇守八大疆域,自然也不是那么和睦,尤其是其他几个疆域,那些皇国又岂是安份之人,皇国之中连年征战,除了百大皇国,这世上不知道还有多少皇国,犹如天上星星,可是每一天不知多少皇国覆灭,同样也是天上的星辰,寂灭之时,谁又能够知道星辰可曾亮过,唯有百大皇国,才能称之为大国,但百大皇国同样也是连年征战,并不是风调雨顺,尤其是疆域边境的皇国,打过来打过去都是常事,倒是这东玄,西灵以及北域,倒是简单了许多。 第96章 试着走一走 “贼秃驴,本帝行事,何须你来置喙,看见你这驴头便可恶,还不走等着本帝送你不成?”天空之中,红火的烧云,立刻被一股寒气侵染,化作了一片雪白,周边的温度,极速下降,无数寒冷之气,化作腾腾白雾,笼罩在了天地之间,此刻他们周围,哪怕是武皇强者在此,怕也会是被寒气冰冻成为一座冰冷的雕塑,也唯有天帝才能如此轻松的站在这寒冰之力未曾变色。 “玄帝,本座敬你是八大天帝之一,否则岂会如此让你孟浪?”禅尊也怒了,身为禅尊,一方天帝,实力自然要比玄帝逊色许多,但不代表他便要惧怕玄帝,同为天帝,都是身怀天地气运之人,尤其是像玄帝这种,虽然没有像禅门跟道宗,刻意凝聚气运,但冥冥之中,气运已然凝聚在了玄帝身上,所以玄帝的实力早已是非十万年的玄帝可比,如今一身修为,就算是可以为通天,鬼神莫测,禅尊所凝聚的气运,都要上交给武神,实力自然要逊色与玄帝,所以自然不敢轻易招惹玄帝,不过他背后站着的乃是武神,他也不会惧怕玄帝。 “是吗,那就试试。”轻蔑的声音,嘴角的弧度,极为的不屑,像禅尊这种人,在玄帝眼中不过是一条只会呱呱的叫的哈巴狗,周围的冰冷白雾,瞬间沸腾了起来,一个柔和的狂风,似乎将那团如同棉花一般脆弱的白雾,缓缓聚拢,形成了一条虬龙,巨大的身躯,盘旋在了那空中,遮住了半边天空,那红日周围的光芒,也在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白雾虬龙,形成了恐怖的巨手,张开了巨嘴,那张巨口獠牙,仿佛能够吞下一座擎天山岳,凝望着那巨大的虬龙,禅尊无比慎重了起来,坐下的金莲不停的旋转着,无数的金光涌入了他的身躯之中,一个金色的虚影,将他身躯包裹了起来,化作了那天空之中巨大的金色虚影,巨大的金色虚影犹如万丈之高,像极了一座擎天山峰,横亘在了天地之间,禅尊再如何不济,那也是一位天帝,而且还是武神的弟子,这便是武神传授的万丈金身,这万丈金身当初如果不是被青帝的古帝剑斩碎,后来的几位天帝,未必能够战胜禅尊,如今他的金身更加娴熟,也更加强大了,所以才敢与玄帝叫板。 “玄帝,撤去你的寒冰之力,否则就让你见识一下万丈金身的厉害。”声如洪钟,金色的光芒,犹如烈日一般,在他身躯绽放无尽光芒,庞大的金身,横亘天地,使得二人在其面前显得极为渺小,可是玄帝会怕吗?当然不会,如果玄帝怕,那就不是玄帝了,青帝能够斩碎他的金身,他也能,双掌之上冒出了一股白气,双手结印,双掌平推而上,一股白光,像是一条冰柱,直冲那天穹之上的虬龙巨嘴之中,当那冰柱白光进入虬龙巨嘴的瞬间,吼,一声咆哮之声,震响天地,周围的苍茫古林,鸟兽四散,大地颤危,冰冷,恐惧与死亡降临大地,白色的光芒笼罩大地,无数的绿意在瞬间枯萎,大地枯黄,无数生机在流逝,光柱之下,锋芒化作了无数利剑,犹如漫天雨滴一般,落了下来,那都是一滴滴细小的冰锥,可这细小的每一滴冰锥,都是一道剑意,冰冷无情的剑意。 “雕虫小技。”禅尊一脸不屑,这些剑意,如同万箭齐发,从天穹之上落下,可那万丈金身实在是过于庞大,而且那些剑意,落在了那金身之上,立刻就被那金身挡住,甚至被那些金身上散发的光芒同化,无数剑意在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是吗?”玄帝嘴角出现了一抹弧度,冷笑之意,在他脸上形成了一种危险,瞬间一股不安吸上心头,只见玄帝双掌举天,瞬间反推而下,天穹之上,那虬龙吞吐浩然,一道巨大的剑身,缓缓从那庞大的虬龙身躯之中出现,虬龙那盘踞在天穹的身躯,一点一点缩小,仿佛被那巨剑吸取了力量,剑锋出现,天穹之上,无数飘雪随着剑锋而下,每一片雪花,带着无尽的寒意,滔天的剑身,遮住了整片天穹,天似乎在瞬间塌了下来,此时禅尊已然不敢大意。 “掌中佛国。”禅尊用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技,也是随同万丈金身一起用的掌中佛国,只见那虚无的金身,缓缓抬起了手掌,平稳的向前一推,而那金色的手掌,居然在不停的放大,万丈,十万丈,百万丈,千万丈,金色的巨掌,大有遮住天穹之势,端的是神仙斗法,天地变色。 “掌中佛国,秃驴果然藏私,不过也没用。”玄帝自信无比,那布满寒霜的巨剑轰然落下,落在了掌中佛国的中心,轰隆隆,犹如擎天山岳轰然倒塌,无数的震力,席卷空气之中的气波,每一片雪花都凌乱无比,雪花落在了那万丈金身之上,白色的寒意,瞬间弥漫,那万丈金身之上,立刻包裹着一层雪白的寒霜,甚至都化作了寒冰,寒冰不停的蔓延而出,仿佛是要将整个金身渲染,而那巨掌与巨剑相抵,都同时变得虚幻了起来,玄帝的身影,直冲禅尊而去,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甚至就连玄气都没有调用,一掌朝着禅尊的头顶拍下,天穹之上斗法未分胜负,他们只见自然也要相互攻伐,只见禅尊温和一笑,手中拈花一指,似乎早已料到玄帝会出手,一指化作一掌,同样平平无奇,朝着玄帝那一掌派去,轰隆,双掌相交,距离的声响,如同星辰爆炸,没有人能够想象,平平无奇的双掌之下,蕴含着怎样神秘恐怖的力量,二人的身躯都被那巨力震开,同时后退百里,二人身形散开,天穹之上也分出了胜负,那万丈金身,居然在缓缓碎裂,禅尊脸色剧变,他缓缓抬起右掌,只见寒冰瞬间在手掌弥漫,整个右掌已然化作了寒冰,左掌之上,立马运起金色光芒,落在了右掌手肘之上,金色的气流,如同滚滚洪水,涌入了右手之中,才堪堪止住那化作寒冰的右掌,此时禅尊额上冷汗直流。 “好一个寒冰之力,果然是直指大道的强大之力,本座认栽。”左掌一挥,一股金光散发,如同耀眼的烈日,在瞬间散发出来所有的光芒,遮住了所有的视线,天穹之中,掌中佛国也在瞬间碎裂,巨剑化作了无数雪花,缓缓落下,当金光消失的瞬间,禅尊的身影也彻底消失不见。 “好一条狗,落荒而逃的本事着实不弱。”望着鹅毛般的大雪飘落,天地重回寂静,道尊依然沐浴在光明之下,他没有走,禅尊逃,不代表他会逃,毕竟他还没有禅尊那样无耻。 “玄帝,你的寒冰之力果然恐怖,怕是距离那大道本源不远了,那秃驴有的受了。”道尊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可心中已然是幸灾乐祸,那秃驴已然被寒冰之力侵入手掌,可这寒冰之力,一定会随着他的手掌,不停的朝着身躯进发,将所有的五脏六腑都冰冻,然后由内而外,化作一具冰雕,最终碎裂,这便是寒冰之力的恐怖,非圣人不能抵抗本源寒冰之力,虽然玄帝未曾掌握本源,不能杀死禅尊,但是那家伙肯定会被这寒冰之力折磨十几年,实力也会大打折扣,若是现在动手,这禅尊已然不是他的对手了。 “道尊,你应该知道,本帝前来,究竟是想问什么?”玄帝冷冷凝视着道尊。 “北溟圣人应劫之事。”道尊淡淡开口,玄帝身在极北之地,唯有一位北溟圣人跟他关系甚佳。虽然北溟圣人陨落,许多人不知道,但一位圣人陨落,那是何等大事,天象都会有星辰坠落,他们这些天帝,以及那些圣人,都能够感受到了圣人的消逝,所以这对于道尊而言,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至于北溟圣人为何应劫,尤其是这个时候应劫,显然是玄帝所不能理解的,因为他总是询问北溟圣人,他终究是如何成圣的,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在此时应劫。 “寿数大劫将至,何必做这些无畏的事情,如果想要争取那一丝生机,唯有将寒冰之力直指本源,这才是正途,至于北溟圣人之事,天要他死,他能够不死吗?”道尊则是冷漠淡然,仿佛这种事情他已经看淡了,天要一个人死,谁能够不死,哪怕这个人是圣人,也不会例外,想要不被天掌控,唯有成神,而神又岂是那般随意被人掌控的,而天,并不是天道,因为这里的天道,只有一个,那便是武神,武神便是天,所以天就是武神,道尊的话玄帝自然是听懂了。 “本帝想知道,为何就连青帝也放任你的青莲教横行?”青莲教在东域诸国横行,虽然被人称之为邪教,各大皇国积极围剿,可青莲教就像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围剿一遍,又会冒出来,不仅仅只是在东域,就连其他疆域也有青莲教的影子,被道宗扶持的一个邪教,自然十分庞大,可以说是遍布大陆,除了他的北域,明明是侵犯了各大天帝利益的邪教,为何那些天帝都当睁眼瞎,要知道那些邪教,各大皇国绝对不会隐瞒,肯定会上报天帝,可天帝却无视了青莲教,显然是道尊出面的结果,可道尊为何能够让各大天帝甘心做一个睁眼瞎,思索而来,一切都跟寿数大劫有关,北溟圣人应劫,道尊秘密创立诡秘邪教,这些都只跟寿数大劫有关,究竟寿数大劫有着怎样的隐秘,玄帝一直也探索这个秘密,可是他始终不得而知。 “莫非真如那秃驴所言,你想成为亘古之上,古今无双的第一神邸?”玄帝冷冷说道,这已然不是一个秘密,当初道尊被武神打落尘埃,便有这个传说,传说道尊知道了如何成就武神的秘密,而世上一旦成就第二位武神,那先前的那位武神便会被取代,虽然道尊乃是武神亲传弟子,可武神之路摆在面前,究竟哪个更加重要,明眼人一眼就能看透,那毕竟是武神之位,世上最尊贵的位置,而这对于武神来说,便是造反,尤其是道尊,那更是背叛,将道尊打落尘埃,已然是武神仁慈了,如果是其他人,武神怕是不会让他活着,道尊如今还能活着,那是因为武神看在师徒情谊之上,让他苟活,不过显然道尊并没有明白武神对他的容忍,便是师徒情谊。 “成神之路,这世上若真有成神之路,那也绝对是一条死路。”道尊冷漠无比,似乎只是在诉说一个普通而又平常的事情。 “既是死路,为何要走?”玄帝凝声问道,就算这是一条死路,可如今天地之下,青莲教生出,道宗的莫名其妙举动,如果不是为了让这位道尊成就神位,玄帝想不出还有任何的可能,而成就神位,最大的阻力,并不是天地之间那似有似无的秩序规则,自然也不是那玄妙无比的深奥大道本源,而是那位端坐在了玄霄宫之上,凌驾众生,凌驾天道,可随意剥夺武穹之下任何生死的那个武神,武神在所有人眼中,是高高在上的神邸,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光明,可在有些人眼中,又何尝不是一个黑暗的深渊,是挡住了星河深处,光明直达的一片黑幕呢。 “既然都是死,为何不试着走一走呢?”道尊反问道,这就像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比如世上本来是无路的,可人走着走着,就走出了道路,他也一样,无路,走着走着,也许就走出路来呢,而且他也不是无路,虽然死路,但死路还是路,走着走着,也许就能够走出活路,走出另外一片朗朗清天呢,这种事情谁又能真的确定不会发生,否则那位高高在上的神邸,为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试着走一走,这句话很有意思。”玄帝细细思索这句话,这句话仿佛深含一种大道,一种一往无畏,探索本源的大道,可偏偏这种大道,却是忌讳,因为无论取得怎样的结果,都会是邪道,大道的彼端,阻挡的那座高山,实在是太高太高,高到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翻越过去,光是看到那座高山的山脚,都足以令人绝望。 第97章 愤怒的黑袍 “所以,道尊还是要在这条死路走上一走?”玄帝凝视着这位道尊说道,道尊身为天帝强者,世上的道路,已然走到了巅峰之上,前方的道路,已然能够看到,成圣之后,便是成神,神圣,神圣,仅有一线之隔,可这一线,却是天堑,终生无人可以迈得过去。 “所以现在本帝并不能知道,北溟圣人究竟是为何应劫,而这寿数大劫,究竟有着怎样秘密?”玄帝来此,就是想要知道,这十万年一次的寿数大劫,还有圣人的应劫,都显得极不寻常,可玄帝本就一无所知,道尊知道的肯定比他多,但是看道尊的脸色,显然是不想告诉他,这劫数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 “真相,终有揭开的那一天,该知道的,总会知道。”道尊只是平淡说道,显然是不想与玄帝说过多的事情。 “真的什么都没有?”萧白在藏经阁顶楼之上,细细端详着,这大道剑经可是被剑山视作至宝的东西,难道摆在这里的剑经是假的?可若是假的,白袍大主司怎会不告诉他这真的大道剑经所在之地,尤其是他萧白,如今虽然未曾加冕,但剑宗之位已然是既定的事实,剑宗传承已然选定是他,那么就永远不会改变,既然不会改变,白袍大主司绝对不会在大道剑经之声糊弄他,毕竟说起来,这大道剑经还是属于剑宗的东西。 “难道需要火烧?”萧白皱眉,噗的一声,单掌摊开,手心之上,已然升腾起来一股火焰,萧白彻底掌握离火剑之后,已然掌握了火焰之力,虽然未曾达到大道本源的地步,可是这火焰之力,已然不在玄帝对寒冰之力掌控的地步,这本源之力极难修炼,唯有圣人能够掌控一项本源,要知道玄帝能够掌握本源,便可踏足圣人之境,他已然算是半只脚迈入了圣人门槛,可就算是如此,玄帝掌握这寒冰之力,十万年的悠长岁月,才堪堪领悟到如今的境界,只有另外的一半,还不知道究竟需要多少时间,而现如今天帝最缺的便是时间,身为寿命悠长的天帝,十万年的寿命,已然可以说是岁月长久,但谁能够想到,有天也会觉得寿命不足。 “这家伙,不会真的这么莽撞吧?”星辰阁之中,黑袍大主司与白袍大主司,同时看着藏经阁之中,已然翻开第一页大道剑经的萧白,他们都看过那大道剑经第一页,第一次看都是白纸,能够从第一页看出名堂,要靠个人的领悟之力,当初白袍大主司可是足足用了一页,而史上记载最为快速的那位天才,创下了后人不能突破的记录,乃是十四天,十四天才能领悟第一页大道剑经,所以白袍大主司给他的时间,乃是要在一月之内领悟第一页。 “应该不至于,看着他挺聪明的,领悟这第一页大道剑经,不过是时间问题。”白袍大主司一脸镇定,不过下一刻,他就不能镇定了,因为萧白真的将掌心的火焰催动的更加猛烈了几分,将那一本大道剑经放在了炙火之中猛烤。 “这就是你说的聪明?”黑袍大主司脸色剧变,立刻站起,他现在恨不得冲入藏经阁,将萧白吊起来抽打,他烧着的书,如果是普通的书也就罢了,就算是天级武技,他烧了也就烧了,可这是大道剑经,对于剑山而言,那可以圣书,剑山可以毁灭,这大道剑经绝对不能毁灭。 “等等。”白袍大主司拉着黑袍大主司说道。 “等?还等个屁,再等下去,剑经就化作灰烬了,你我便成了千古罪人。”黑袍大主司怒声道,那可是大道剑经,如果被他烧毁,剑山何以面目成为天下剑修的圣地,剑宗又何等何能成为天下剑修的领路人? “你看。”白袍大主司指着水晶之中萧白的身影说多,只见黑袍大主司凝视萧白身影,掌心的炙火犹如被添加了火柴,猛烈的燃烧,而金黄的书籍,却丝毫不惧这炙火。 要知道,萧白掌握的火焰,可不是普通火焰,他的火焰层次,已然可以跟朱雀神火相提并论,别说一本书,就算是一座山,也有可能被萧白生生烧成灰烬,可是如今这本大道剑经,居然在萧白散发的熊熊之火之中,丝毫无损,这有些超出常人的理解。 “怎么会?”黑袍大主司一脸诧异,大道剑经他不知道翻过多少次了,虽然通体金黄,可翻开之后,却依然是白纸,既然是白纸,自然是怕火的,可这白纸居然丝毫不惧萧白的炙火,世上有如此坚韧的白纸吗?没有,哪怕是他们身为圣人,阅历除了那九天之上的武神之外,再也无人可比,但也没有从自己阅历之中,能够知道天下有什么样材质制成的纸,能够抵抗火焰燃烧,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火焰。 “怎么不会,说起来这大道剑经也是天地间最为神秘的东西之一,大道为五,遁去其一,很有可能这其一,便是这大道剑经。”大道为五,遁去其一,这句话不知从何时早已让武穹大陆的所有圣人耳熟能详,大道为五,说的便是天地初生,衍化天地的五种大道本源,这五种本源之力,衍化了整个大道,所以这五种本源,也是世间至强的五种大道本源,古往今来这五种大道本源,从来没有一个圣人能够将其掌握,只因为这五行本源,实在是过于强大,就算是如今玄帝追求的寒冰本源,也不过是从水之本源分裂而来的,仅仅只是水之本源的千分之一力量,这样的强横力量,掌握一种,足以问鼎圣人之位,所以世间也有一种传言,若要成神,必须要掌握五种大道本源,可这种大道本源,掌握一种足以说是天选之子,何况是五种,五种力量,相生相克,若是强行领悟五种大道本源,唯有一种结果,这种结果乃是许多武修付出了生命代价,告诉后人的结果,强行纳五行本源入体,会直接将身躯撑爆,唯有神体能够承受那种庞大的力量,而这世间能够修成神体的人,唯有武神,除此别无他人。 “这小子,究竟是要烧到什么时候?”黑袍大主司怒声说道,虽然大道剑经不怕烧,可是也不能这样烧啊,那可是大道剑经,那是剑山至宝,就算是你是剑宗,你不心疼他们还很心疼呢,如果以后大道剑经耍脾气了,不让人参悟了怎么办,或者是烧毁一点,那后果也很是惨重的。 “咦,这白纸究竟是什么材质,居然烧不烂?”萧白一脸诧异,他当然知道自己所掌握火焰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说是火属性元素,一般武皇都不能拥有这精纯的火属性元素,他料定唯有武帝强者能够领悟这般精妙的控火之力,如果不是萧白掌握了离火剑,他的控火之能不会如此突飞猛进,尤其是此刻气海之中五座火焰重山,仿佛将火焰融入到了自己的血液之中,所以萧白对火焰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难道需要水不成?”萧白皱眉说道,听到了此言,星辰阁之中的两位大主司,几乎都要气死了,如果这小子不是剑宗,现在已然被剥皮抽筋了,他已经用火焰烧过了,还想用水,那是不是水没有用,他还用刀砍,从来没有人对圣经如此无礼过,哪一个人见到大道剑经,不是将其奉若至宝,哪里会像萧白这样摧残,这简直就是对剑经的大不敬。 “不行,先是用火烧,现在又用水,似乎有些不太好。”萧白喃喃自语,谢天谢地,这小子终于知道自己对这大道剑经不太友好了,不过下一刻,他缓缓翻开第二页,但是第二页却是纹丝不动,二人面面相觑,大道剑经虽然只有七页,但是只要领悟其中一页,已然可以领悟剑意,而且剑意可以提升到大乘境界,而且对剑意精髓的领悟,绝对是超乎常人能比,与那天离剑宗的悟剑碑相比,可以说是皓月与萤火,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这世间任何剑修,只要让他观看一眼剑经,哪怕是死也愿意,第一页都未曾领悟,他还想翻开第二页,自然是翻不开的。 “老子就不信,打不开你这破书。”萧白真的是生气了,没有一个字也就罢了,现如今居然连翻都翻不开,他将大道剑经放在了石台之上,将其束起,伸手一招,一股火焰涌动,闪烁的光芒,十分耀眼,火焰如同长蛇一般,从身躯之中冒出,化作了一股炙热的岩浆,岩浆仿佛就是萧白的血液,随着他的手掌延伸出去,不过片刻就凝聚成了那赤红的长剑,而这长剑赫然便是离火剑,通体赤红的离火剑,赫然冒着一股炽烈无比的气息。 “这小子,居然这般野蛮?”黑袍大主司怒了,是真的怒了,一股阴沉的威压浮现,天穹之上,一股巨大的乌云,缓缓笼罩了整座剑山,圣人之怒,天地变色,整个暗沉的剑山,都似乎在动荡之中,所有剑修都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剑山乃是剑修的圣地,但那些主司未必都是剑修,比如当今剑山公认的圣人白袍大主司,便不是一位剑修,否则他早已得到剑圣之名,若是剑山这种地方的大主司,乃是剑修,得不到剑圣之名,又如何担当这大主司之位。 “白袍,你就这般纵容这小子,你让开,本座一定让他知道,怎么尊重剑经。”这位黑袍大主司,乃是守经人,世上知道他存在的人,不过屈指可数,除了剑山最核心,也是位高权重的主司之外,绝对没有人知道,剑山还有另外一位圣人,而那些位高权重的主司,便只有五大殿的主司,还有便是这位白袍大主司了,除此便再也没有知道剑山还存在第二位圣人,如果他走出星辰阁,那将会掀起怎样的风云,谁又能够知道。 “他是剑宗。”回应黑袍大主司愤怒的只需要四个字,这四个字犹如山岳一般沉重,那快要夺门而出的黑袍大主司,不得不沉寂了下来,剑宗那便是绝对的住在,更是他们这些剑山主司的主人,他们不过都是剑宗的奴仆,而这些奴仆又如何能够质问主人,是如何不珍惜自己的东西呢?要知道,他们这些主司,平时擅自领悟剑经,已然是一种犯了忌讳的事情,如果没有剑宗允许,哪怕他们这些大主司,甚至那些五大殿的主司,是都不能领悟剑经的,可剑圣早就已经闭关了几万年,剑山无主,所以他们便擅自翻看了剑经,现在要去指责萧白,那岂不是也要责罚自己,所以黑袍大主司僵在了原地。 “什么东西,居然连剑都劈不烂?”萧白啐了一口,如果是普通的剑,那也就罢了,他手中的剑,乃是离火剑,乃是超品玄兵,这世上能够有几件超品玄兵,亘古早就已经注定,而且论起锋利程度,这世上绝对没有第二把剑,能够比离火剑更加锋利,尤其是剑身之中蕴含的恐怖火焰,虽然并不是火之本源,但也是跟火之本源息息相关,因为离火剑便是被火之本源孕育出来的,世上还有火焰能够融化此剑,唯有火之本源了。 “难道这东西?”萧白皱了一下眉头,那离火剑,化作了炽烈的岩浆,融入到了身躯之中,他缓缓摊开了大道剑经,环视了一下周围,确定这里没有人,他似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缓缓竖起剑指,闭上了眼睛,将剑指落在了白纸的最中央,体内的气海之中,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一股紫气缓缓从气海之中散发,汇聚在了剑指之上,被他渡入到了大道剑经之中,唯有混沌紫气才能对付这大道剑经了,这是他心中的想法,毕竟这混沌紫气,乃是能够孕育神灵的神秘紫气,这也是萧白最强大的底牌,任何时候他都不愿意暴露混沌紫气,毕竟这可是他历经天劫淬体,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也知道自己能够十重山圆满,便是这混沌紫气的缘故。 第98章 剑山底蕴 “果然,还是需要混沌紫气。”萧白知道自己对了,当混沌紫气从剑指之中传入到了白纸之上时,整页白纸之上,忽然有一道强大的意念冲入了萧白的念识之中,萧白的念识之中,形成了一片虚空,这大道剑经,赫然是一步强大无比的剑意。 “剑之动。”虚空之中,一道伟岸的身影,犹如庞大的晴天山岳,嘴唇微动,手中的一把巨剑,如同横亘天地,轻灵一动,天地之间,虚无颤抖,星辰似乎都要被此剑斩落,剑起,虚无之中,无数乱流似乎汇聚在了那道剑锋之上,剑锋凝实,化作了一柄无形剑气,锋锐的寒气,将周围的一切都冰冻,剑落,短瞬之间,剑起剑落,眨眼之间,便完成了剑之动,快,极致的快,锐利的剑气,加上极致的快速,不需要华丽的武技,不需要任何的强大的剑意,一切都在此剑之下,显得无比笨拙。 “好厉害的一剑。”震撼,强烈的震撼,这一剑的强大,远比山河印更加强大,如果山河印是神通,那么这大道剑经绝对是凌驾神通之中的东西,而且这大道剑经根本就不需要用玄气,乃是借助天地之势施展的剑法,这种东西,出现足以逆天,可是古往今来绝对没有领悟这大道剑经,只因为他们看到的并不是这大道剑经的剑法,而是对剑意的领悟,相比剑意,这剑法才是大道剑经最为珍贵的东西。 “怎么可能?”星辰阁之中,黑袍大主司已然瞪大双眸,一脸不可思议,就连白袍大主司脸上的褶皱,也颤抖了起来,因为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才如此震撼,萧白在他们眼前,翻开了第二页,不仅仅是第二页,还有第三页,第四页,很快萧白究竟大道剑经翻越到了第七页,七页大道剑经,七招绝世剑法,同时映入了萧白的念识之中,这一个月他的确是有的忙了,只是在那两位大主司眼中,大道剑经如何玄妙,他们也不曾领悟那神秘的第七页,而且萧白翻开的时候,每一页都是白纸,他们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他怎么能够翻开第七页?”黑袍大主司喃喃说道,那可是第七页大道剑经,从大道剑经有了之后,这第七页剑经,根本就从来没有人翻开过,没有人知道这第七页究竟有什么,如果世上有一个能够翻开这第七页,唯有曾经那位绝世剑修奇才剑魔林浪天,但他连第一页大道剑经都没有看过。 “因为他是剑宗。”简单的一句话,似乎可以解释一切萧白带来的震撼,因为他是剑宗,所以他能够翻开第七页,这不是什么神奇的事情,反倒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这正常吗?当然不正常,哪怕他们将这件事情放的如何平淡,这都是不正常的事情,哪怕是身为圣人强者的白袍大主司,也不过翻开第五页大道剑经,黑袍大主司,自认天资卓越,举世罕见,如果他是剑圣,这剑宗之位非他莫属,可是他依旧只能翻开第六页,而且第七页他终生都不可能翻开,可是萧白呢?就像是翻开一本在正常不过的书,将大道剑经在他们眼皮子下翻了个遍,这样的事情换谁谁能够接受? “陛下,观看大道剑经顺利吗?”藏经阁的楼前,白袍大主司已然在等候多时,虽然心里震撼无比,但他还是跟努力保持着镇定,也压抑着想要询问萧白那第七页究竟是什么的冲动。 “挺顺利的。”萧白老实说道,白袍大主司内心已然是一个白眼,顺利吗?又是用火烧,又是用剑砍,这还顺利,如果你不是剑宗,现在你已经被守经人撕成八块了,这都是顺利的话,谁能够顺利观看大道剑经。 “陛下,接下来你可以接见一下信徒。”白袍大主司说道。 “不,接下来我要闭关,剑山有多少极品玄晶?”萧白问道,他现在最想提升的是实力,以前他没有办法,可如今他是剑宗,剑山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他不仅仅要领悟大道剑经,还想要将境界提升上去,天离剑宗已然奉上了两枚极品玄晶,如果剑山能够添上几枚,就算他成不了武王,也能够成为武侯,而且还能够追上那些帝子,这点萧白十分肯定。 “这我倒是没有关心,不过上百枚还是有的。”白袍大主司一脸随意的说道,身为圣人极品玄晶已然对他们无用,所以对极品玄晶究竟有多少他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是有几百枚的,剑山要是连这种底蕴都没有,如何能够成就剑修圣地的威名,听到此言,萧白一惊,上百枚,如果他全部吸收,那实力岂不是突飞猛进,武王算个屁,要是玄晶足够,他都能够成就武皇之位。 “这些极品玄晶我能够全部动用吗?”萧白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问道。 “陛下要那么多极品玄晶做什么?”白袍大主司问道,虽然现在萧白可以吸收极品玄晶修行,但也不能一下子上百枚啊,那可是玄晶,不是玄气,稍有不慎便会毁坏根基,而且这玄晶一般都是达到武王境界,才能够放心动用,其他境界,就算是武侯强者,也需要小心翼翼的吸收,何况萧白还只是武尊罢了。 “当然是提升实力。”萧白白了他一眼说道。 “陛下想要提升实力,玄晶自然是不会短缺的,不过一下子拿出上百枚极品玄晶还需慎重。”白袍大主司提醒萧白说道。 “没事,我的功法能够完美吸收玄晶,所以不担心损坏根基,更不用担心撑爆身体,我的身体强横,就算是体修强者,也未必比得上我。”萧白有些骄傲的说道,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既然如此,陛下就去藏宝阁领取吧。”白袍大主司自然认为萧白是没有见过极品玄晶,所以才会想领取极品玄晶炫耀,甚至送给一些曾经有恩自己的人,萧白还真是那么想的,比如石国的元武,这老家伙在萧白心中可是比任何人都要重要,其次便是李青萍那个糟老头子,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这老小子为他做了不少事,心中自然感激,第三便是石皇,虽然石皇都是从自己利益出发,但至少是对他有善意之人,其后便是那个很怕生的小姑娘紫翡,这小姑娘对他颇有照顾,曾经自己在紫辰峰不受待见,她还曾来见过自己,虽然没有说几句话,但那是她不愿意多说话的缘故,毕竟是将他当作亲人的人,自然是要替这位妹妹考虑一下。 “那好吧。”萧白说道,然后就兴高采烈的去藏宝阁了。 “谁啊,居然不排队?”此时藏宝阁面前,许多年轻的剑修都排队,看到萧白径直朝着那守在藏宝阁面前的主司走去,脸上十分不满,但却也没有对萧白说什么,因为对于这种插队之人,自有那守在藏宝阁的主司对付,别看那主司,满头银发,脸上褶皱已然如同树皮一样干枯,身躯如同干柴,可是那摇摇欲坠的身躯,却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力量,身上似有似无的一股锋芒剑意,让所有人望着他的身躯,都充满了敬意,强者,到了哪里都会让人尊敬,区区一个守在藏宝阁门口主司,替所有剑修发放月俸的主司,赫然是一位强大的剑皇,其实力绝对不弱于天离剑宗的任何一位太上长老,天离剑宗号称武穹大陆第一宗门,在剑山面前的确是不够看,难怪如此巴结剑山,就算萧白离开天离剑宗,还是将那个弟子名头安在了萧白头上,身为剑宗,身为剑山之中,那个所谓的弟子名头,萧白当然不在乎,剑山的所有主司,更加不在乎,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一顾。 “请到后面排队。”苍老的声音,显得沧桑与嘶哑,却有种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的排队的剑修,都是剑山百岁之下的年轻人物,实力有高有低,不过最差的都是武尊境界的,像萧白这种实力,属于最差的范围,就算那位老者主司,没有抬头看,也能感受到萧白身上的玄气波动,萧白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腰间的银牌放在了桌子之上,当那位老者看到银牌之后,噌的一声站起。 “参见剑宗陛下。”老者主司立刻颤颤巍巍的跪下,高呼一声,此时所有剑修都一脸诧异,他们都知道,剑山最为神圣的白袍大主司,已然找来了一位剑宗,可谁曾想这位剑修如此年轻。 “参见剑宗陛下。” “参见剑宗陛下。” “参见剑宗陛下。” 哗啦一声,犹如流水一般,所有人都一脸诧异,谁能够想到这位神秘的剑宗,居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原以为加冕之后,才能够一睹剑宗陛下尊容,可是他们却看到了剑宗陛下,刚才那位小声质问萧白的年轻剑修,此刻在风中瑟瑟发抖,那可是剑宗,他居然埋怨剑宗陛下不排队,剑宗陛下哪里需要排队。 “起来吧。”萧白有些无语,他没想到剑宗的牌面如此大,真如皇帝一般,所有人都要下跪拜见。 “谢剑宗陛下。”老者主司缓缓站起,可身躯依旧微微颤抖,仿佛剑宗让他站起来,乃是一件十分神圣的事情,值得让他无比激动。 “他们怎么还不站起来?”萧白望着那如同长龙跪地地上,巍然不动的年轻剑修,有些疑惑的说道,就算是皇帝,一般说完平身之后,大臣们都站起来了,可如今这些剑修,不仅不起来还将头埋得很低。 “陛下,这些年轻剑修,在陛下加冕之前,是不容许瞻仰陛下圣颜,所以他们不能起来。”老者主司连忙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赶快帮我办事吧,别让他们跪久了,身为剑修,如同离鞘之剑,腰挺如剑,膝直如剑,不能随意弯曲。”萧白实在是有些不能接受这种规矩,但规矩就是规矩,萧白也不能改变,剑山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剑山,剑山还是这剑修广大信徒的剑山,而听到了此言,那些跪在地上的剑修,身心都在颤抖,身上有着一股股锐利的逼人锋芒,每一个人都像是一柄柄锋利的宝剑,看到此等景象,那位老者主司心中也是无比激动,剑宗乃是天下剑修的灯塔,引领者剑修前进,看着如此年轻的剑宗,他认为引领当代剑修,需要走很长很长的道路,但此言之下,老者明白,这位剑宗,真的有一种剑宗的气质。 “老奴替他们谢过剑宗陛下了,不过他们能够为剑宗弯膝,乃是无上的荣幸,如今得到剑宗一语指点,已然抵过十年苦修,不知陛下需要什么?”老者心中激动,却又无比恭敬,以此保证自己不在萧白面前失态。 “这里有多少极品玄晶?”萧白直入主题,这个时候他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禀陛下,一共三百二十四枚。”听到这个恐怖的数字,萧白心中无比震撼,要知道像天离剑宗那种庞大宗门,不过也就十几枚极品玄晶,每一枚都弥足珍贵,可这剑山底蕴端的是如此恐怖。 “我能将所有极品玄晶拿走吗?”萧白问道。 “这?”这位老者主司有些犹豫的说道。 “陛下,虽说剑山的资源都是您的,但极品玄晶乃是剑山所有主司的俸禄,还有培养剑修的资源,所以陛下您只能带走两百枚,其余的剑山开支需要。”老者有些为难的说道。 “能够带走这么多?”萧白一脸诧异,虽然剑山拥有这么多的极品玄晶,可是他没想过能够全部拿走,那毕竟是不现实的,极品玄晶虽然圣人不需要,但剑山有多少剑皇?这都是需要极品玄晶的,萧白觉得能够拿走一百枚已然是很好了,他没想到自己能够拿走两百枚。 “陛下,如果真的需要更多的极品玄晶,加冕之后会有三百枚左右,届时可以送来。”老者主司继续说道。 “不用了,给我这两百,以后如果还需要,一定会来麻烦主司。”萧白淡淡说道。 第99章 昆仑少主 萧白自然不会贪心,虽然极品玄晶越多越好,可毕竟用多了,自然也会对他无用,他估计自己用完这两百极品玄晶,就算达不到武皇层次,武王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极品玄晶对武皇作用本就很少,对武王还是有些作用,如果能够完美吸收一枚极品玄晶,武王层次强者,绝对能够构造一座重山,可萧白不能以常理度之,他一旦晋升武王,怕是这极品玄晶对他作用极小了。 “那就依陛下所言。”主司无比恭敬的说道,许久之后,萧白已然离开了一刻钟之后,所有剑修弟子,才缓缓站了起来,每一个人的眸光之中,散发出一抹锐利,同样还有一抹激动。 “看到了吗?这便是剑宗陛下,以后你们的领路人。”老者瞬间收敛了那谦卑与恭顺,一股无形的威严散发出来,在剑宗面前,他只能算是一个奴仆,可是在这些剑修弟子眼中,这位老人,可是堂堂一位剑皇,剑皇这种强者,别说剑山这种地方,就算是全天下到了哪里,都会被人敬重的绝世高手,又怎会没有自己的威严与气度。 “我等定会追寻陛下的脚步,一直前进。”对于剑山的剑修,对于天下的剑修,剑宗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哪怕是与玄霄宫那位武神大人为敌,他们也会拥护剑宗陛下,如果只让他们承认世上只有一位神,那位一定是剑宗陛下,而不是那高高在上漠视苍生的武神大人。 “少主。”飘渺的浮云,似乎将一座神秘的大山托着,悬浮在了空中,无数的祥云笼罩在了整片山脉之中,而在那笼罩的山脉之下,一座巍峨的宫殿,显得无比金灿辉煌,而这座悬浮的山峰名叫昆仑山,这座宫殿叫做昆仑圣宫,普天之下,除了那帝宫之外,还有九天之上玄霄宫之外,绝对没有任何势力敢得罪这座巍峨金灿的宫殿,因为这里乃是圣宫,更是圣地,任何东西只要与圣字牵扯一丝瓜葛,就绝对不是凡人能够揣度的。 “什么事?”孤高冷漠的声音,似乎具有强大的穿透力量,那座坚硬的黄金大门,镶嵌着许多铜柱,雕刻着无数的猛兽,显得十分凶悍可怖,而这大门的背后,乃是昆仑圣宫少主,也便是世人眼中比皇帝更加尊贵神圣的司徒少主闭关所在,整座昆仑圣宫之中,只有一位男人,也只允许有一位男人,而这位男人,便是这黄金大门之后的司徒少主,而这昆仑圣宫的三千侍女,都是司徒少主的奴隶,以后便会成为姬妾,但也跟奴隶没有任何的区别,而站在了门外这位雍容的紫衣女子,便是如今昆仑圣宫掌权人云四娘,将来也是统领那些三千姬妾的存在,如果将昆仑圣宫比作一个后宫,那么她便会是皇后,而她这些年网罗天下略有姿色以及天资不错的女子,都是为了能够保持将来她在昆仑圣宫地位不减,对于那些女人而言,能够服侍昆仑圣宫少主,这种尊贵的人物,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那是不可多得的荣耀,这里的人,永远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少主为尊,少主让她们做什么,她们便做什么,少主让她们死,她们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剑山新任剑宗加冕仪式,我们圣宫是否要去参加一下?”剑山已然昭告天下,剑宗加冕仪式,剑山毕竟是天下圣地之首,任何圣地都需要给剑山面子,如果说世上还有一个人,要比她们少主更加尊贵,那显然便是那位剑宗陛下,那毕竟是跟天帝相提并论的存在,别说她们昆仑圣宫的少主,如今还不是圣人境界,哪怕就是圣人,也要对剑宗陛下客气一二。 “剑山又迎来新任剑宗了,不知道是哪位剑圣?”里面那位少主语气之中多了一抹疑虑,虽然自己闭关,但是依旧关注世外之事,这天下圣地没有一个人晋升剑圣之位,哪怕是剑山之中,也绝对是没有诞生一位剑圣,难道自己的消息落后了,天下诞生了一位剑圣,要知道世上诞生一位剑圣,那是何等重要的事情,否则八大天帝不会为了那一个成圣之机,如此勾心斗角,八大天帝,哪一个人不是面和心不和,只因为他们都明白,那成圣之机,乃是万中无一的机缘,就算是他们八人,也未必真能成就圣人之位,可终究还是不停的去尝试,去争取,去算计,甚至背叛,都只是为了圣人之位而已,这也足以说明圣人在这片天地,已然有着绝对的掌控力量,如果不是九天之上那位武神束缚,圣人绝对是掌控这片天地的至强,如果不是因为武神亘古而生,寿命永恒,这些圣人都巴不得武神早些陨落。 “禀少主,剑山新任剑宗,并不是一位剑宗,而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年轻人,听闻他还只是一位武尊境界的剑修。”云四娘回了圣宫,得知剑山的消息,也曾派人打听过,只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云四娘觉得一脸不可思议,一位武尊级别的剑修,凭啥能够登上那剑宗之位,尤其是这位剑修已然三十左右,这三十左右虽然对于武修而言十分年轻,可是三十岁的武王强者,并不是没有,就连她们的少主,如今也是达到了武皇层次,虽然有着前代圣人留下的遗泽,可终究不是常人能够媲美,而且就算不是她们少主,当今世上的黄金一代天才,哪一个不是达到了武侯境界,那些帝子更是已然临近门槛,将要成就武王之位,这些才是天才之中的天才,武尊,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这武尊成为剑宗,那更是一个笑话之中的笑话,虽然云四娘心中如此认为,可是也不敢轻易说出来,毕竟那可是剑宗,剑山的剑宗。 “武尊,呵呵,剑山果然是没落了,居然找了一位武尊剑修当作剑宗。”轻蔑的笑声似乎对剑山极为不屑,如果是别人,看对剑山露出一丝轻蔑,那都是大不敬,可身为昆仑圣宫少主,也是一方圣地的主人,而且昆仑圣宫依旧是世上传承极为古老的圣地,自然能够与剑山相提并论,而身为圣宫主人的司徒少主,身份死人能够与剑山剑宗相提并论,只是没有剑山那么多脑残剑修拥护罢了,不过听到自己少主如此轻蔑,似乎有些异样的味道。 “莫非少主看出了什么?”云四娘有些疑惑的说道。 “哼,什么武尊剑宗,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司徒少主孤高桀骜的声音之中,似乎已然看透这一切的阴谋手段,一脸自信。 “少主,莫非这剑山有猫腻?”云四娘好奇问道,身为圣地掌权者,自然要对其他圣地的事情十分好奇,尤其是这剑山,只不过这剑山可不是轻易能够被人渗透的。 “哼,还不是那些权力所导致的,堂堂一个圣地,弄得跟世俗的那些宗门一般,自然滋生了权力纷争,白袍大主司虽然是一位圣人,可终究不是一位剑修,而是一位法修,这也是那位大主司未能成为剑宗的原因,而上代剑宗乃是天离剑宗之人,对于剑山更是不管不问,权力自然分摊到了大主司,以及那五位大殿主司的手中,那五位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剑修,岂会甘心被一位不是剑修的圣人统领,虽然明灭之上不敢违抗圣人,但私底自然是对他不太遵从,而白袍大主司想要彻底掌握五大殿主司的力量,自然需要扶持一位傀儡剑宗,毕竟只有剑宗能够调动五大主殿的剑骑。”司徒少主则是认为,剑山这般做,根本就是背离了圣地,每一处圣地都该像是昆仑圣宫一般,唯有主人才是至高无上,而其余之人,都是奴隶,都是贱婢,他可以随意掌握那些的命运,哪怕那些人的实力不弱,在这里拥有绝对权力者,永远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圣宫的主人,哪怕他现在分了一些权力给云四娘,那只是因为他还需要闭关,当他出关之后,云四娘也不过是自己胯下一个玩物,他可随意拿捏,这才是圣地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剑山那样,势力错综复杂,且不说剑山的所有主司,光是剑山的庞大剑骑,就是一个容易让权力滋生的地方,毕竟那些都是强大的力量,谁愿意轻易将那些剑骑放出去,当初白袍大主司想要整合五大殿的剑骑,都收归剑山所有,可都失败了,便是剑山权力不集中导致的。 “原来剑山,也是如此污垢之地,将来剑山定然会落寞的,不会像我们圣宫,千万年不灭传承下去。”云四娘一脸明悟,一脸骄傲的说道。 “也许,你能够看到这天来临,这次你去多注意一下五大殿主司的态度,探探这五位是否对白袍大主司有不满,虽然明面之上,他们不敢表现,但私底下肯定是有些动作的。”司徒少主吩咐道。 “奴婢,一定不辜负少主的期望。”云四娘一脸兴奋的说道,要知道这可是涉及圣地的东西,可司徒少主都丝毫不犹豫让她办,足以说明司徒少主已然将她当作圣宫女主人,她心中无比喜悦,同时也一脸骄傲。 “怎么样,她松口了吗?”漆黑的牢房之中,苍白如纸的脸色,仿佛已经没有任何的血色,两个美貌的女子,此时对牢房之中,那单薄的身子,露出了厌恶神色,仿佛就像是看到茅厕之中又臭又硬的一块石头,看到了云四娘进入牢房,两个女子连忙恭敬无比,仿佛云四娘要她们去舔脚趾,她们也会毫不犹豫跪下来,这两位自然便是云四娘收养的狗,将来她可是统领整个圣宫三千女人的主人,身边自然要养一些忠心耿耿的狗,不然怎么能够巩固她将来的地位不减。 “娘娘,这个贱人脾气臭的很,现在还没有松口。”一个女人怒气冲冲说道,云四娘让所有人都称呼她为娘娘,已然是将自己当作了司徒少主后宫娘娘,这样才能彰显她高贵雍容的地位,虽然她很不喜欢那位皇后,但她却很喜欢皇后那位地位,同为女人,她自然也想当一位尊贵的女人,这不仅仅是她的想法,而是她们这种人的想法。 “来了这里,你还是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云四娘脸色阴沉无比,显然禹真的态度,让她十分不满意,原本进入昆仑圣宫对于这些女人而言,是无比幸运的事情,可唯有禹真这女人,始终想着逃离圣宫,身为圣宫掌权者,这无疑是在挑衅她的权威,尤其是司徒少主听到了禹真不愿意臣服于他,便更加笃定,一定要禹真臣服,无论云四娘用什么样的办法,只要她臣服昆仑圣宫,臣服于他司徒少主,毕竟冰凰之体这种异骨,的确也是难得的天才,而且禹真自然也是一位极美的女人,司徒少主不喜欢女人不臣服他,他一定要得到禹真,将来也会成为自己胯下之物,将她那所有的桀骜都踩在脚下狠狠凌辱,将她当作一条狗一样拴起来,让她不知道世上还有尊严,桀骜这种高贵的品质,因为这种品质唯有高贵的自己能够拥有,昆仑圣地除了他,绝对不容许第二个人拥有,哪怕这些人都是他的女人,也不容许。 “你会后悔的。”禹真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之上,唯有那一双漆黑的眼眸,依然透着一股锐利的凶光,凝视着她,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齿之中咬出来的,显然禹真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恨意,远比自己最恨的那个恶毒女人更盛,如果她有实力,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杀死眼前这个女人,不,她不会,她不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折磨一个人,但是如果可以,她一定会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她心里暗暗发誓。 “这段时间,我要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如果她还是这个样子,那么这里也该换人了,你们两个听明白了吗?”云四娘没有在意禹真的话,禹真既然入了昆仑圣宫,这一辈子都被她拿捏,根本就没有可能翻身。 “娘娘,奴婢明白了。”这两个女人身躯颤抖了一下,这句话不仅仅是要在这里换个主人,以后在她心中,对她们的信任也会换个主人,她们是云四娘最信任的狗,但不代表云四娘永远只会养她们两条狗,如果狗对她没有用了,它自然要养对她更有用的狗,而她们就会像一条癞皮狗被她无情踹开,将来她们在这昆仑圣宫,想要活下去究竟怎样困难,不用想象也能够知道了。 第100章 恐怖提升 剑山之中,一行人排排站在了那里,都是一袭白衣,冷漠的目光,都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锋芒,这些面无表情的人,便是剑山剑骑,剑骑可是剑山最为强大的骑兵,如果只是普通的骑兵,自然不会名震天下,这些骑兵每一位的实力都是武侯,而五大殿座下,每一殿统领的剑骑,拥有五万之数,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五万骑兵,而且每一位实力都是武侯之上,这样强大的骑兵,哪个皇国能够拿得出来,这也说明剑山的恐怖之处,而且五大殿的剑骑加起来足有二十五万,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当然还是只属于教宗陛下的圣皇骑士团,虽然人数不过十万之众,可是这十万,都是武王强者,这个数字更加恐怖,有句话说,圣皇骑士团出征,寸草不生,简单的一句话,道尽圣皇骑士团的恐怖,但剑山之中,只有一个人能够调动圣皇骑士团,而那个人唯有剑宗陛下,而且圣皇骑士团不是随意能够调动的,唯有别人冒犯剑宗陛下的威严,才会出动圣皇骑士团裁决,而一般被裁决之中,都将不会存在这个世上。 他们每个人站的十分笔直,腰间的白色长剑,展现出来他们的身份,而他们冷漠的目光之中,有着一抹激动,被他们用一座大山压抑在了心底,不敢表现出一丝的不妥之处,因为一丝不妥,代表的就是失礼,当然在这里失礼,似乎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没有人会在乎他们小小的失礼之处,可是在他们身后,那个漆黑的山洞,此时一个巨大的炫纹,不停的旋转着,五个炫纹相互结合,形成了一个阵法,那五个炫纹,仿佛乃是被长剑连接起来,而这炫纹看似透明,薄如蝉翼,但是这炫纹的坚硬程度,足以承受圣人一击,而这个炫纹的背后,便是剑宗陛下闭关之处,剑宗陛下闭关,就算是一只蚊子都不能打扰,所以他们守护在这里,任何人,企图打扰剑宗陛下的人,都会被裁决,哪怕是五大殿主司,都不敢轻易来这个地方,就连白袍大主司,都识趣的不来,虽然今天便是陛下加冕之日,可他们依旧守在这里。 “大主司,你必须得告诉我陛下在哪里,如果再不加冕,就要错过吉时了。”此时一位主司怒气冲冲的来到了白袍大主司面前,白袍大主司是谁?那可是剑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强大存在,更是一位圣人,有句话说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圣人想要捏死圣人之下的强者,就好像是一个人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所以圣人拥有绝对威严的地位,如果不是因为白袍大主司乃是剑山圣人,他根本就不用屈尊剑宗之下,平日里哪一个人不是在白袍大主司面前小心翼翼,可如今这个主司,不仅仅怒气冲冲的对着白袍大主司叫唤,还有一种强烈的指责之意,倒不是这个主司在剑山地位至高,他只是一个掌管剑山礼法的主司,平日里教导剑宗陛下礼法,还有主持一些祭天礼仪流程的主司,当然像这种加冕仪式,庞大的礼仪祭祀,自然也落到了他的身上,这可谓是任重而道远,平日里主持的那些祭祀法会礼仪,哪里比得上剑宗加冕仪式来的重要,剑宗加冕要比一位皇帝登基更加隆重,毕竟是剑山换了一个主人,如今前来观礼的人,已然数以万计,剑修更是数不胜数,百大皇国,哪一个皇朝没有派遣特使前来祝贺,这种恢弘而又浩大的场面,容不得一丝差错,可偏偏这一丝差错,却出现在了剑宗陛下身上,这位礼仪主司,只能堵住白袍大主司要个说法了,因为今天这里,除了陛下之外,就是他最大,就连白袍大主司都只能听他将规矩礼程。 “你烦我也没用,陛下已然闭关,如果不自己出关,你去剑洞让他出关,我看那些剑骑不斩了你才怪?”白袍大主司只能白了他一眼说道,剑宗陛下闭关,所有安全都是剑骑负责,如果是在外面,剑骑还是好对付的,可在这剑山之中,剑骑那可是无敌的存在,剑山有一座庞大无比的剑阵,这剑阵隐藏在了这剑山山脚之下,这股力量唯有剑骑能够调用,就算是圣人也不能轻易抗衡那股力量,这也是当初第一任剑宗陛下,为了防止将来白袍大主司越过剑宗权力的事情出现,留下的一道伏笔,当然这剑阵也不仅仅只是为了防备白袍大主司的位置,同样是也是为了对付剑山面临的一些强大敌人。 “这,这,这,这。”这礼仪主司支支吾吾,却也不敢怒气冲冲了,别看他只是一位小小的礼仪主司,能够在剑山成为主司之人,岂是简单之辈,虽然他还没有恐怖到成为一位剑皇强者,但此人畏畏缩缩,没有一丝高手风范的老头,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半步剑皇,这在外面那可是宗主层次的人物了,就算是三宗四派之中,那也是绝对的高手,就算是天离剑宗的欧阳,也未必能够在这老头子手上讨得任何便宜,可这样一个强者,此时却像是跑堂老头子,那个命苦的啊,几乎都要哭天呛地的了,也是他命苦,这辈子遇上这么个祖宗似的的剑宗陛下,平日里许多礼仪主司,哪里会遇见剑宗陛下加冕这种浩大的仪式,可偏偏却被他遇见了,他兴奋的说自己祖坟冒青烟了,才生在了这个时代,不过那剑洞,有着剑骑镇守,他还真的不敢去,那绝对不想面对那些剑骑冰块脸,而且剑骑隶属于五大殿,还有剑骑统领,哪一位不是剑皇强者,而且都是十分强大的剑皇强者,外面传言禹皇为第一武皇,紫辰剑皇为第一剑皇,如果这些话传入了剑山剑皇耳中,他们都只会轻蔑一笑,然后只是随意的说一句愚昧无知。 像剑山这种存在,虽然不是神秘的圣地,可是也强大的令人恐惧,所以一些人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剑山这种地方,并不是他无知,而是他们的实力,根本就没有资格接触这种超级势力。 “别这那的了,现在我们都只有一个办法,等着。”白袍大主司也只能当甩手掌柜了,在剑山谁能够管得了剑宗,剑宗的权力是至高无上的,剑山之中,剑宗是绝对的权威,除了等着,只能是等着,这位礼仪主司,焦急的只能在原地跺脚,而远处一些弟子,只能抱着陛下的常服以及冠冕,还有象征剑宗的绝对地位,犹如皇帝玉玺一般的神圣权杖,而那权杖从远处望去,乃是十字权杖,临近一看,乃是一把剑插在了棍子之上一般,权杖虽然不是玄兵,但这权杖的能力,就算是十件一品玄兵也比不上它。 剑洞之中,那明亮璀璨的炫纹,旋转了起来,一股清辉从那剑洞之中,犹如一阵阵潺潺流水一般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也伴随而出,剑宗之中,漆黑无比,只有一个圆形的石台之上,一道白色光束仿佛从穹顶落下,照在了萧白身上,此时萧白手中拿着一个石头,石头浑浊无比,当然这不是普通的石头,不过现在是石头了,比普通石头还更加普通的石头,萧白随意一扔,那石头落在了地上,然后化作了一团白色粉末,那当然不是普通石头,而是一块极品玄晶,只是当极品玄晶被吸收完所有的玄气,那也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果然,玄晶已然对我无用了。”萧白喃喃说道,他知道玄晶迟早对他没有丝毫用出,哪怕是极品玄晶也是如此,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不过如今萧白身上,散发着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也弥漫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武王,货真价实的武王,而且还是一位武王三重山,强大的武王三重山,加上他同阶级无敌之姿,这世上年轻一辈之中,萧白已然是第一强者。 “武王境界,确实有些恐怖了,好在不灭人皇经还有这种手段。”说着,一股黑暗的力量,压抑着身躯,他体内的气海之中,黑暗降临而下,遮蔽了那武王浩荡的三座重山,也遮住了他强横的实力,萧白的气息,不停的倒退着,知道武侯六重山的时候,才堪堪止住,武侯六重山,同样也是一个恐怖的境界,以萧白的年纪,在整个大陆都足以称得上绝世天才,而且萧白很有自信,不灭人皇经的掩息之法,就算是圣人也不能轻易看穿,除非是那位九天之上的武神,不过萧白知道,那位武神殿下不会闲的蛋疼,来戳破自己的掩息之法。 “是时候了,该出了,今日便是加冕仪式了,那些老头子怎么还能沉得住气,果然还是这些老家伙能忍。”萧白不由自主的赞扬了一下剑山的这些老家伙,殊不知外面已经是等的每一刻都是一种煎熬了。 “我的陛下啊,您终于来了。”终于,当萧白跨入了大殿之中,那位礼仪主司都快要哭出来了,连忙招呼所有的弟子前来,为萧白换上了剑宗常服,这一套常服,乃是用天蚕金丝制成,前胸绣着上古苍龙,后背绣着上古黑虎,左靴绣着朱雀,右靴绣着玄武,帝王龙冠,端是气派非凡,哪怕是天帝的帝袍,也未必能够有今日萧白所穿的剑宗常服更加气派,也更加威严,当萧白换上了这一身常服,端是一个无形的帝王之气弥漫全身,加上隐隐身上所携带的人皇之气,萧白的气质,此时俨然是一位剑宗陛下。 “不用那么急。”望着那些弟子,忙的那是热火朝天,萧白只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这些人折腾。 “我的陛下啊,还不用急,再过一刻,吉时就过了,您也是非要闭关,只要加冕之后,您要闭关一百年老头子也管不着,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闭关,如果加冕仪式出了任何问题,老头子万死莫赎,陛下,您的实力?”礼仪主司一脸埋怨着,一面喋喋不休,也只有今天他才能发这么多的牢骚,以后他可不敢在陛下面前发这么多牢骚,只是发着发着,他居然感受到了萧白身上的气息,这一感受不要紧,就连那白袍大主司此时也有些诧异的望着萧白,只因为萧白身上的气息,着实让人惊骇,那可是武侯六重山,当然这实力自然算不上什么,可萧白一个月前,还只是一位武尊,虽然距离武侯不远,但武侯再如何不济,也是武侯境界,武修世界境界越高,对玄气的需求自然也就越多,越是构造一座重山越是不容易,武侯境界,构造第一座重山,最快的记录,身为剑山礼仪主司,自然也记得,这是他们剑山前任剑宗陛下突破前任极限刷新的记录,那是两个月零八天,是两个月零八天构造武侯第一重山,就算是第二重山,剑圣也用了三个多月,萧白这种一个月从武尊突破武侯,虽然有着极品玄晶辅助,能够突破武侯已然是一个奇迹,居然在武侯境界构造了六座重山,难道是这位剑宗陛下服下了天极丹,将所有天赋都激发了出来,不过这位礼仪主司也只是想想而已,虽然天极丹这种东西,剑山不缺,但也是管的十分严格,毕竟服下天极丹,需要莫大的勇气。 “大主司,不会是?”礼仪主司有些担忧的望着白袍大主司,只是白袍大主司缓缓摇了摇头,虽然没有回答,但是那个摇头的意思,他已经明白,没有问题,没有任何的问题,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过剑宗陛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他第一想法便是剑宗陛下不顾损坏根基的后果,强行吸收极品玄晶的玄气,所以他的实力才会提升的如此快速,严格来说这种损害根基强行吸收玄气的办法,比服下天极丹更加恐怖,如果服下天极丹,后遗症不过是以后不会有丝毫的突破,虽有偶尔有一些突破极限之人,但那也是个别现象,但极限突破之后,终究也不过是迈了一小步而已,对于他们而言没有大用,可强行吸收玄晶玄气,损害根基之人,虽然短时间能够得到强大的实力,但根基损害,以后不会有丝毫寸进不说,将来实力还会节节倒退,彻底沦为一个废物,这种才是更令人可怕的,所以每一个用玄晶修行之人,都需要慢慢炼化玄晶之中玄气,同时也是摒除这种后遗症,如果没有这种后遗症,所有人都毫无顾忌的用玄晶修行,这世上的武皇强者,怕是遍地都是,如同大白菜一般不值钱了。 第101章 当街刺杀 偌大的一个大殿之中,各方势力,各个皇朝的来使,都一视同仁,剑骑腰悬佩剑,身着铠甲,将所有人都拥簇在了那广场之中,他们都等着剑宗加冕时刻,瞻仰一下剑宗的容颜,无数的强者,密密麻麻的人群,早已站满了巨大的广场,而在那巨大的广场之中,有着一个巨大的雕像,白衣如雪,长发披肩,剑眉星目,手持长剑,睥睨众生,这便是第一位剑宗,也是古往今来第一剑修,能够参与神战之中的绝世人物,他的名字,金灿且又亘古,他叫做古修天,至于他的剑传承至何处没有人知道,神战之后,天下大定,这位古修天便成立剑山,从此剑山便传承了下来。 “加冕仪式,现在开始。”浑厚的声音,伴随着浑厚的玄气,滚滚如涛,响彻如雷,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人山人海的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那庞大的阁楼之上,身着常服的剑宗,也就是萧白缓缓走了出来,那一身比龙袍更加尊贵的常服,在阳光之下,璀璨的如同黄金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拜见剑宗陛下。”所有人瞬间跪地而拜,任何人见到剑宗陛下,都要折腰,这便是剑宗的威严,白袍大主司缓缓来到了萧白身前,将那属于剑宗的权杖,缓缓递给了萧白,萧白拿起了权杖,高举权杖,面对广场的所有人,包括他的信徒,天下剑修。 “陛下万恒,剑宗万恒!” “陛下万恒,剑宗万恒!” “陛下万恒,剑宗万恒。” 一声盖过一声,从今日起这座城,雄伟的剑山都城,迎来了主人,所有人都知道,剑山换了一个主人,繁琐的程序下来,加冕仪式结束的时候,乃是黄昏之后了,此时萧白被剑骑拥簇着,走在了人群中央,他手持权杖,一脸和善的笑容,周边的所有人,看到了萧白,都应声下跪,其中不免有许多强者,直到萧白走到了大殿门前,将要进入门前的那一刻,萧白皱眉,轻蹙的眉宇,仿佛在瞬间定格,周围的一切,哪怕是世间也在瞬间定格,萧白脸色冰冷了下来,阴沉的令人可怕。 今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温和的阳光,就像是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所有人的脸颊,他一身朴素的长衣,显得十分节俭,平凡的样貌,在所有人眼中,根本不会让人停留目光,今天他可以进入这天下闻名的剑山,一般时候,剑山乃是圣地,根本不会开放,他们这种普通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参观剑山,唯有这次陛下加冕,普天同庆,所以他来了,为了陛下加冕,当然也为了陛下。 他是一个十分低调的人,平凡的样貌,让他在这残酷的世界之中,想要高调似乎也不行,所以他选择了低调,他已经进入剑山三天了,这三天他将剑山城中所有缺憾的地方,都逛了个遍,只因为他为了那个剑宗而来,那个剑宗他已经摸索过许多次了,剑宗的实力不高,不过因为是剑宗,所以他将剑宗当作是自己所杀之人之中,最厉害的人物,当然这也是自己杀手生涯之中,所接下的最大的订单,怕是以后也没有机会了,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三天,时间有些仓促,但没有办法,因为剑山开放只有三天,今日剑宗陛下加冕完成,剑山再次关闭,那么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进入剑山之中,更不要说靠近那位剑宗一步。 今天黎明,他就起床了,深呼吸了一大口气,剑山是一座雄伟的大城,里面除了许许多多的剑修,还有一些普通的平民,这些人想要生活,就只能依附剑山,而这座城之中,自然也一应俱全,所以也有客栈,不过因为剑山开放的缘故,这座宏伟雄大的城池,也显得有些拥挤,这是一间普通的客栈,他住在这里,也是一位普通的住客,所以没有引起别人甚至掌柜的注意,掌柜唯一注意的是,这个人,他的左手,总是藏在袖子之中,从来没有拿出来,这世上断臂之人很多,手脚残缺之人自然也不少,所以这位住客的左手,也许有着残疾,所以始终用袖子遮挡,不曾露出来,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他吃的很简单,白面馒头,加上一碟咸菜,然后一壶茶水,似乎也不是一个富裕的人,这样普通的人,在这座城之中,并不少见,所以便显得更加普通了,他吃的前两天吃的不少,至少馒头吃了四五个,今天他只吃了两个,也许是因为没钱了,也许还是因为别的,不过今天他将这三天的住宿钱都结了,他走出了客栈,从始至终,他袖子里藏着的那一只手,究竟有着什么东西,掌柜也没有看见,当然他也不好奇,当那个人走出了客栈,便融入到了人群之中,好比一滴水落入了大海之中,这个人似乎就消失在了人群,仿佛每一个人都是他,又仿佛每一个人都不是他,但无论是不是他,掌柜的,已经不在乎,也不会再去看他一眼,哪怕是他的背影,只因为像他这样普通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掌柜每一天都能够看见,自然也看不过来。 他来的很早,来到了大殿门口,他皱了一下眉头,因为这里已经有人,他以为自己来的最快,可没想到,他还是来的很慢,大殿门口,是最接近剑宗陛下的地方,所以他选择这里,剑宗陛下将会从这里走出来,接受所有信徒虔诚的跪拜,所以他选择这里,他坐在了地上,等着,等着,那温和的阳光,也变得炙热了起来,可是他不在乎,他那一只左手,始终深深埋藏在袖子之中,里面是一把剑,一把短剑,这把剑就像是毒蛇的毒牙,隐藏的十分完美,只有在咬人的那一刻,才会散发那种要命的锋芒,当大殿的巨门缓缓打开,无数的剑骑冲了出来,剑宗陛下拿着权杖,走了出来,此时距离他不过三尺,这种距离,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出手,但他没有,因为他选择刺杀的时机,将其放在了剑宗回到大殿的机会,因为这游行,怎么说也能消耗剑宗的气力,对于他而言,哪怕只是消耗一丝气力,他都多一分机会,这微不足道的一分机会,有时候却能够直接关系到最终的成败。 虽然等的时间很久,不过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终于,萧白回来了,当他快要踏入大殿那一刻,当身上的阳光快要化作阴影的时刻,他出手了,左手的剑,悄然探出,化作了无形剑芒,形成了一个猩红的十字,他叫做十,他不是排名第十的杀手,只是因为他杀人之后,总是在别人身上留下一个十字,这与他的这一件有关,十字剑芒,这是他的武技,他也只有这一招武技,身为杀手,将这一招练到出神入化便已经足够,因为杀手往往没有机会出第二剑,所以他只会出手一次,当然机会也只有一次,一次不成,那就算是失败了。 当他出手的时候,很快,快的不可思议,就连萧白身边的那些剑骑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相信自己得手成功,萧白倒下,这些剑骑才会发现剑宗陛下死了,而他则会安静的退回普通人的区域,然后消失在剑山之中,因为没有人会怀疑是一个普通人杀了他们的剑宗,他已经想象到自己成功,然后安然退去的身影,只是当他那一剑,刺向萧白的时候,萧白的身躯动了,虽然动的有些慢,但他还是动了,十字剑芒刺中了萧白的身体,鲜血落了出来,可是萧白却躲开了要害,他没死,当然也死不了了,剑骑立刻涌出,将萧白护着,进入了大殿之中,萧白脸色苍白,背脊发凉,刚才他已经在死亡门前晃悠了一圈,萧白之所以能够躲避那本该致命的一击,是因为他感受到而来瞬间而来的杀意,这种杀意虽然很淡很淡,但他还是明锐的捕捉到了,面对这看着不强大,但是却致命的一击,萧白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很少很少,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动一下,然后让那个杀手的剑,不至于杀掉自己,所以他只能动,除了动,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所以他后退了一步,仅仅一步,都没有退完,那一剑落在了胸口。 杀手十,立刻感到了不妙,这一剑,就算是武皇也未必能够这么快速反应过来,萧白不是武皇,距离武皇还有很长很长一条路走,可是萧白却反应过来,足以说明萧白的不简单,可现在萧白已然被剑骑护着,进入了大殿,那金黄大门立刻关上,沉闷的黑云笼罩整座城池,下一刻,似乎就会有粗壮的雷霆,横亘在那天地之间,这是剑宗的地盘,这是剑宗的城,这是剑宗的加冕大典,可是剑宗被人刺杀了,这是大事,天大的事情,这也是耻辱,剑山千万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耻辱,所有人反应迅速,所有人都指出那个刺杀的杀手,因为他已经不普通,当街刺杀剑宗的人,自然也不能再普通,既然不能再普通,那么他就算是混在普通人之中,也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第102章 剑帝年华 “陛下遇刺了。” “陛下遇刺了。” “陛下遇刺了。” 三道声音,不停的响起,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不知道是什么人叫出来,在场的所有剑修,都握紧了手中的剑,眼中怒火噌升,那是可是陛下,那是天下剑修的领路人,那是剑修最为神圣的存在,敢刺杀剑宗陛下之人,必然要受千刀万剐之刑,虽然人群之中有人喊叫,但剑山的那些人,都井然有序的退出去,唯有那个杀手,这位大名鼎鼎的杀手十,退不出去了,隐晦的人群之中,已然不知道有多少强大的气息锁定住了他,他就算再怎么隐藏也不可能躲得过去,当他失败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想到,必然会是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这个结果来的如此快速,也来的如此井然有序,让他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剑宗陛下遭遇刺杀,那是多大的事情,可是有人喊出来,这座城没有一个人慌乱,所有人仿佛都只是一个人,因为没有人乱,而乱的那个人,比如是凶手,此时这位大名鼎鼎的杀手十,无奈苦笑,他就像是一个傻子,就算是身边那些普通,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都像是看着傻子一般看着他,因为他是杀手,因为那些话,并不是别人叫出来的,而是他自己,他当然是希望人群骚乱起来,然后乘机逃出去,但是他失算了,他用玄气控制声音,每一句的声音都不同,而且还用玄气改变了声音传递的位置,可是依旧没有任何效果,所有人,就像是看着白痴一般看着他。 沉闷的乌云,躁动了起来,天空之中,一袭白如雪,犹如一位绝世仙人,脚下宝剑,凌空飞行,此人脚踏飞剑,轻如鸿羽,端是已然超凡脱俗,看到此人出现,在场的所有剑修都沸腾了起来,望着那一道绝世的背影身姿,显得更加痴迷了起来,整个剑山之中,除了圣人之外,最为强大的便是五大殿的主司,每一位都是剑帝强者,而这位便是五殿之一的落英殿主司,剑帝年华,轻飘的眉宇,漠视苍生,睥睨的气息,仿佛世间的一切,在其脚下皆为蝼蚁,恐怖的气息,犹如一座大山压了下来,轰,杀手十,轰然跪地,咔嚓,双膝狠狠砸中地上石板,石板犹如蛛网一般碎裂,整个膝盖骨头,犹如玻璃一般碎裂,鲜血涓涓而流,就算是周围看着的许多剑修,都不仅咬牙冷吸一口气,仿佛就连他们都感受到了一股剧烈的痛苦,无数锋利的小剑,似乎在切割着他身上的血肉,皮肤一寸一寸的崩碎着,鲜血不停的染红他的衣袍,不过片刻,他俨然成了一个血人。 在这个天帝,武神法旨,圣人不出,武帝隐匿,唯有武皇强者能够纵横天下,但不代表圣人不可怕,更不代表武帝不可怕,杀手十那可是曾经刺杀过武皇强者的存在,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如今却弱少的实在是可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卑微的就像是一条蚯蚓,无论怎么蠕动,只要那个人不愿意沾染,他就永远不能触摸到一片衣角,此时那空中的剑帝年华,根本就没有出手,只凭借着威压与气息,就将一个恐怖杀手,弄得如此狼狈,若是剑帝出手,又将是怎样一番恐怖的场景,众人实在是难以想象。 “很不错,不愧为杀手,连哼都不哼一声。”冷漠的声音,犹如冰冷的剑气,所有人都肃然起敬了起来,时不时的搓着双手,掌心已然冒着冷汗,毕竟那可是剑帝,武帝强者,这世间已然是数得过来的人物,剑帝更是凤毛麟角,唯有剑山这种地方,怕才会有剑帝强者存在,天下能够威胁到剑帝的人物,除了九天武神,除了圣人,便只有八大天帝了,如果八大天帝没有气运加持自身,未必会是剑帝的对手,比如那位西灵的禅尊天帝,他也许能够力压一位剑帝,但如果与一位剑帝分出高下生死,那位禅尊绝对没有任何把握,这便是剑帝的恐怖。 “能够得到剑帝大人一声赞扬,也算是至高的荣耀了。”杀手十苦笑了一下,苍白的脸色,足以说明他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是身为杀手,自然是最能忍耐那种痛苦,哪怕真的将他千刀万剐,他也绝对不会哼一声,否则他就不走杀手这一道了。 “说吧,谁让你来的。”冷漠的声音,不含一丝烟火气息,冷漠的眼神,犹如两柄利剑,任何人都不敢看那一双眼睛,仿佛只要看他双眼,就会射出两道锐利的剑气,随时刺杀别人的双眼。 “剑山有剑山的规矩,我们有我们的规矩。”膝盖之上,鲜血直流,肌肤之中,鲜血直流,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鲜血,似乎随时都要流干了,可是空洞的目光,依旧没有任何的涟漪,反倒是坚定的凝视着那位剑帝。 “刺杀剑宗陛下,罪无可恕,处千刀万剐之刑,本殿亲自动手,想来死在本殿手中,也是一种荣耀了。”冷漠的身影,只是缓缓抬动了一下手指,风中,无数的空气,似乎化作了无数的利刃,噗,噗,噗,不停的刺入杀手十的身躯之中,一块,一块,将杀手十的血肉剜了出来,旁边一些人,都不敢往下看下去,看着杀手十身上的血肉,一点一点减少,森然的白骨,露了出来,所有人都觉得头皮发麻,而且不到最后一刻,这位杀手绝对不会死去,因为这位剑帝年华,不容许他死,他就不会死,只有承受千刀万剐的最后一刀,他才会死去。 “陛下伤势怎么样?”大殿之中,萧白已然昏迷在了榻上,脸色苍白,杀手十这一剑,虽然没能杀死他,但已然令他重创,想要瞬间清醒过来,显然是不可能的。 “性命无忧,陛下体魄强健,甚至与体修无二,不过这杀手还能重创陛下,显然是抱着必杀之心来的,如果不是陛下反应了过来,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苍白的银发披肩而散,花白的胡须,落于胸前,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位老人,究竟活了多久,浑浊的目光之中,仿佛看尽了世间的生死,他便是祁夜殿殿主司夜,不仅仅是一位强大的剑帝,还是一位举世无双的医修,世上如果连他都救不回来的人,那便再也没有人能够救活,严格来说萧白的伤势,不足以劳驾他这把老骨头,不过谁叫剑宗陛下遇刺这种事情,都能够发生,他这把老骨头不想动弹,显然也是不能的,毕竟事关陛下,任何事情都不能马虎。 “都回去吧,陛下无事。”大殿之中,除了剑山之人,还有几位客人,这些人都是各大皇国的使臣,还有一些是来自圣地的人,比如云四娘此刻便在其中。 “这位主司大人,这乃是我昆仑圣宫先代圣贤炼制的灵药,对伤势有着奇效,希望能够给陛下伤势带来一些好处。”云四娘一脸温和的笑容,缓缓走到了剑山那位冷漠主司的面前,虽然这位主司只是半皇而已,但他乃是剑山主司,便足以让人敬畏,此时那些各国使臣以及那些圣地来人,看到这个云四娘如此八面玲珑,心中有些惋惜,能够在剑宗陛下面前表现的机会,竟是硬生生被他们错过。 “昆仑圣宫,有心了。”这位主司面无表情的将那灵药收下,昆仑圣宫传承久远,拿出来给剑宗陛下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太差。 “若是剑宗陛下恢复,有时间可以来我昆仑圣宫做客,少主也是年轻人,想来与剑宗陛下有很多共同话语。”云四娘一脸笑容的说道,虽然剑山已然在少主猜测之中,这位剑宗陛下只是一位傀儡,可如果这位傀儡被少主利用,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所以大方邀请那位剑宗陛下前去,虽然希望十分渺茫,不过万一呢,万一这位傀儡真的会来圣地做客,那就要看少主的手段了,她相信少主的手段,足以将这位年轻的剑宗陛下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下一定告知陛下圣宫的邀请,如果陛下愿去,倒是好事。”主司也是大方说道,像这种圣地邀请,一般剑宗都不会拒绝,剑山有时候也会邀请一些圣地的天才前来做客,剑宗陛下如今年轻,倒是可以去认识一下年轻人,而圣地年轻人之中,最为出色的莫过于这位昆仑圣宫的司徒少主,虽然他依靠的先圣的遗泽,但如今是一位武皇强者,三十岁问鼎武皇的强者,这世上除了这位司徒少主,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就连其他圣地的绝世天才,都没有这样的人物。 “那奴婢便在圣宫等待好消息。”云四娘满意的走了。 “你可以走了。”所有人都走了,剑山不留客,他们便不能待在这里,不过此时大殿之中,还有一个白脸太监,气定神闲的端坐在了那里,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虽然那两个侍卫实力达到了武王层次,可在这剑山之中,两位武王强者,着实有些不够看,尤其是看到此人是一位太监,这位主司显然更加不愿意客气了。 “混账东西,咱家的身份,也是你能斥责的,给咱家掌嘴。”太监阴冷的脸色十分难看,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凝视着眼前的这位主司,如果那些使臣跟圣地来人没有走,一定会大为吃惊,这个太监架子居然摆到剑山大殿了,他是活够了了吗,别说眼前这位主司便是一位恐怖的半皇强者,光是剑山一位剑修弟子,他们都要客客气气对待,此人居然敢在这里颐指气使,别说一个太监了,就算是皇国的一位皇帝来了,也不敢在这里如此放肆。 第103章 复仇 “好大的口气,耍威风,耍到剑山来了,真是不知死活,剑骑何在,将这个阉人拉出去,砍成一千段,记住少一段都不行。”这位主司,虽然在剑山地位不高,但也不是没有脾气的,直接朝着屋外的剑气怒吼道,瞬间四个剑骑立刻涌入大殿,一股威严的气势散发,霎时间,那个阉人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几分。 “放肆,你知道咱家是何人,咱家乃是萧国内务大总管,乃是萧皇陛下的人。”太监连忙一巴掌拍在身边桌子之上,扯着公鸡嗓子,尖细的声音,似乎能够穿透别人的耳膜,一脸愤怒的说道,萧国乃是东域霸主,以前虽然不是,但现在绝对是东域霸主了,除了萧国有一位绝世太子之外,如今又出现了一位剑宗皇子,真是天佑萧国,身为萧国的内务大总管,更是萧皇的贴身侍卫,有道是宰相门房三品官,他的地位自然更加尊崇,在萧皇面前,他是一条卑微的狗,但在外面,他可是威风凛凛的内务大总管,就算是萧国的大将军,也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区区萧国阉狗,也敢在剑山放肆,既然你是仗着萧国的势,那剑山就灭掉萧国吧。”这位主司很简单的说道,对于他而言,灭掉一个皇国,而且像是萧国这种底蕴深厚的皇国,居然说的如此简单,太监的脸色彻底难看,他之所以如此傲慢无礼,当然是因为怀中揣着他们萧国陛下的圣旨,就是要册封新任的这位剑宗陛下为萧国皇子,虽然他已经是剑宗陛下,但还是萧国皇子,是陛下的儿子,陛下给了他血脉,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断绝,所以剑宗将来会是萧国皇子,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至于萧国三十年前怎样对待萧白生母,以及尚且是婴儿的萧白,何等残忍的手段,将骨髓抽走,他都选择遗忘,只是因为萧白乃是萧皇的儿子,既然是儿子,那么萧皇让他做什么,他就只能做什么,有道是天下没有不是的君父。 “放肆,你们难道不问问剑宗陛下,他可是萧皇陛下的儿子。”太监怒了,一旦他见到剑宗,也就是他心中的那位皇子殿下,宣读完圣旨之后,一定要让这个人好看,虽然这个人乃是剑山主司,但整个剑山最为尊贵的乃是皇子殿下,而皇子殿下乃是陛下的儿子,换言之陛下的身份,在剑山之中,那是绝对不容许挑衅的存在,如此尊贵的存在,加上自己又是萧皇陛下身边的人,地位绝非一个小小的主司能够媲美的,在他眼中,这个小小主司,现在没有过来巴结他,已然是一种罪过了。 “主司大人,这是陛下的私事,还是等陛下醒了,再做处置。”这位主司已然无比愤怒,他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阉狗,还有身后两位护卫,但事关剑宗陛下,他自然不敢轻易做决断。 “陛下醒了,要见他们。”此时大殿之中,一位剑骑冷漠的说道。 “你给咱家等着。”太监立刻趾高气扬了起来,朝着内殿之中走去。 “圣旨到,请殿下跪下接旨。”内殿之中,萧白脸色苍白的躺在黄金榻上,周围的纱幔挡住了他的容颜,那位内务大总管,走入内殿之中,完全无视了这里的剑骑,还有坐在哪里担忧萧白伤势的几位主司,甚至就连白袍大主司这种圣人,这位太监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这些人生来就该站在他脚下的一般。 “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叫陛下跪下接旨?”一位脾气冲一点的主司,显然已经承受不住心中怒火,且不说萧白如今已然身受重伤,现在昏迷才醒来,光是剑宗的身份,就不是区区一个萧国,敢放肆的地方。 “既然殿下有伤,这下跪就免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有皇子萧白,流落民间,朕深感愧疚,今册封萧白为萧国一等亲王,位同太子,领旨谢恩。”太监尖细的声音,傲慢的将圣旨宣读了出来,然后看着黄金榻上的萧白,似乎是等着萧白起身接旨。 “大主司,刺杀剑宗是什么罪过?”萧白咳嗽了一声,淡淡说道。 “自然是灭族之罪。”大主司冷冷说道。 “本宗的仇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萧氏皇族,如今萧氏皇族刺杀本宗,是否将其诛灭才能展现剑山之威严?”萧白冷冷说道。 “殿下,你可是陛下的儿子?”太监冷声说道,言语之中极具威胁之意。 “剑山有狗吗?”萧白朝着众人问道。 “没有,不过养着许多的蛮兽。”白袍大主司似乎知道萧白为何问出这样一句话。 “将这几条狗,拉下去喂蛮兽吧,还有告诉萧氏皇族,着他们萧氏皇族的皇者,自费修为,前来剑山俯首认罪,否则三日之后,本宗将携带剑骑军,降临萧国大地。”萧白脸色苍白,却始终冰冷的神情,已然十分决然,以前他忌惮萧国,可如今他不用忌惮萧国了,他自然可以报仇了。 “殿下,你这造反?”太监似乎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扯着脖子喊道。 “去你的。”轰隆一声响起,那位脾气暴一点的主司,愤然起身,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落下,轰隆一声,将太监跟两位护卫死死压在地上,这位脾气暴一点的主司,赫然是一位武皇强者,他来到太监身边,将太监如同小鸡仔一般提溜了起来。 “死阉狗,老夫忍你很久了,陛下这件事情让老夫去办,老夫保证他生不如死。”剑皇主司请命说道。 “甚好。”萧白淡然点头说道。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老奴知错了,老奴知错了。”太监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先前有多么傲慢,现在就有多谦卑微,胯下已然一股馊味传出,想不到这阉狗,居然被吓尿了,虽然大殿之中,都是一群高手,但此刻都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陛下,萧国与剑山相隔甚远,三天是否有些着急了?”一位主司问道,剑宗陛下只给了三天时间,三天是不可能从萧国赶到剑山的,他认为萧白是不知道萧国与剑山的距离,才会提出这样一个强人所难的方法。 “本宗知道,三天他们根本到不了,而且本宗也知道,他们绝对不会俯首认罪,本宗只是单纯的想要灭掉萧国而已,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萧白冷冷说道,锐利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似乎透过了纱幔,落在了那个主司身上,那个主司面色一惊,他没想到萧白居然有这样恐怖的威严。 “陛下,属下明白了。”他连忙擦拭额上的汗水,连忙说道。 “朕以为,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应该明白什么是大局,可没想到还是如此不识大局?”清池殿之中,那位尊贵无比的皇后,此时一身素袍,可依旧还是一脸雍容华贵,萧皇跨入了这里,平静的坐在了这位皇后的对面,此刻面对自己这位枕边人,他看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似乎像是看着一个陌生无比的女人。 “陛下此言何意?”皇后问道。 “剑宗被人刺杀,总是需要一个交代,这次朕保不住你了。”萧皇平淡的说道,如今剑山被刺杀的事情,传遍天下,剑山是不能轻易与皇国开战的,但前提是皇国不惹剑山,萧国居然连刺杀剑宗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若是剑山没有丝毫动作,岂不是显得十分懦弱,所以当剑山宣布要灭掉萧国的那一刻,这个消息就像是暴风雨一般,传遍了天地之中。 “哼,他们有什么证据吗?”皇后则是一脸不屑的说道,就算她找了杀手刺杀剑宗那又如何,她相信像杀手十那种存在,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主顾,否则他也不会是杀手榜之中那样强大的存在。 “皇后,如果你被人刺杀,你会需要证据然后才去杀你的敌人吗,这世上想让他死的人,很少,可以说只有一个人,就算刺杀的那个人是不是你,都不重要了,因为只能是你。”萧皇冰冷无比的说道,皇后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她从来都没有重视过萧白,萧白在她眼中,永远只是一个贱种,就算她派了人去杀,三番五次,那又如何?只要他没有证据,就算他知道是自己动手,那又如何,他始终无可奈何,他只能等着自己不停的派人杀他,杀着,杀着,皇后觉得已然是一种常态,萧白只是一个任她再宰杀的贱种。 但是现在的萧白,已经不是技能任她宰杀的那个卑微的小人物,他已然是剑宗,高高在上的剑宗,刺杀剑宗的罪过,就好比刺杀皇帝一般,平日里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她也曾宣告别人的罪责,然后杀死别人,她也曾经不需要任何证据就将别人定罪,因为她是皇后,因为她比别人强,所以她的说你有罪,那就是有罪,任何的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而现在她也被别人宣告罪孽,而且不需要证据,不过萧白宣告的不是萧国皇后一个人的罪孽,而是整个萧国的罪孽,他是要整个萧国全部灭亡,而不是单单只有一个萧国皇后。 第104章 萧齐 “陛下,臣妾是萧国皇后,臣妾的罪,便是萧国的罪。”皇后冷冷说道,她很了解眼前这个男人,如今他来这里,想要的只是让自己俯首认罪,当剑山大军来到萧国之时,他就会将自己这个罪人交出去,身为皇后,她也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是怎样的冷酷无情,他永远看重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人对他有没有用,而且有怎样的用出,当初萧白的那位生母,是对他怎样的失望,如今自己对他就是怎样的绝望,现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跟萧国分离,一旦分离她将会必死无疑,唯有自己与萧国拉成一团,因为她还有生的希望,她还有一位儿子,一位世上最出色的儿子,他是帝子,高高在上的帝子,将来的天帝陛下,地位要比剑宗更加尊崇。 “朕的话,。你总是不听,现在说自己是皇后,是否有些晚了?”萧皇冷冷的说道。 “陛下,你我夫妻都不知多久了,难道你也要像那些女人一样,将我抛弃?”此时这位皇后,问出了自己心中埋藏最深处的那个问题,她看到那些被萧皇抛弃,那些萧皇血脉遍布天下的儿女,那些女人,也都被他无情抛弃,她心中总是奢望,奢望自己与那些女人不一样,因为她是瑶池圣女,因为她是萧国的皇后,抛弃永远轮不到她头上,可现在她知道,这位陛下就是来抛弃她的,她必然会是萧国的牺牲品,承当那个刺杀剑宗陛下的罪人。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就算你是萧国的皇后,也不例外。”萧皇冷酷无情的说道,她不该有任何期望,他的心,那是一颗千年冰冻的寒心,就算是世上最炽烈的火焰,也不可能将其融化,她只是自讨苦吃,现在她终于明白,当初那个女人,跪在她脚下,那种柔弱,那种无助,那种无神的目光,她认为那种目光,叫做可怜,叫做弱小,她很享受在那个女人脸上见到这种目光,可是现在她明白,那种目光并不是对她的,而是对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本就无心的男人,为何这个男人能够生出自己儿子那样出色的人物,为何他能够生出萧白那样的出色的儿子,虽然她从来都看不起萧白,但不得不承认,萧白的确是一个出色的人物,也许他的出色,并不是承自这个男人,而是来自那个女人。 “刺杀剑宗,那是何等大罪,陛下就算不考虑臣妾,难道不能考虑一下玄儿?”刺杀剑宗这种大罪,那可是诛灭满门的,就算萧氏皇族将自己交了出去,可有着她一般血脉的皇子跟公主,显然都是活不成的,当然以这个男人冷酷无情的那个冰冷寒心,自然不会在乎其他子女的死活,但是那位太子萧玄,那是何等天骄,如果为了这件事情死去,那对萧国而言,定然是损失。 “齐儿,进来吧。”萧皇只是平淡的吐出了一句话,咯吱一声,清池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位俊秀的男人,缓缓走入了大殿之中,身着紫缎长袍,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息,尤其是眉宇之间,真是像极了萧皇,仿佛二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显然这位也是萧皇的儿子,萧皇的儿子究竟有多少,就连身为皇后的她都不知道,因为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些人,来皇都之中认爹,这对萧国之人来说乃是一种常态,当看到这张脸庞的时候,皇后的面容,十分的震惊。 “怎么会?”皇后失神说道。 “很奇怪为何我没有死是吗?”他一脸狂傲的笑着说道,仿佛看到这个女人脸上那种见鬼的神情,让他十分高兴,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居然达到了武侯七重山的实力,要知道自己儿子,绝世天骄,拥有异骨,所有黑暗笼罩在身上,都掩盖不住他那璀璨光芒的太子萧玄,上次回来的时候,也不过是武侯七重山,武侯七重山虽然对于她这位半皇强者而言,没有什么,但这个人的年纪与萧玄一般无二,如今也是武侯七重山,这着实让她难以接受,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被萧皇隐藏了起来。 “难怪瑶池圣地的资源,如此大幅度缩水,臣妾原以为,除了陛下晋皇的难度太大,如今想来,那些资源一半是给了这位皇长子了是吗?”皇后将皇长子三个字咬的很重,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女人能够威胁到她的地位,那么这个女人,一定是萧齐的生母,那个女人叫做姬女,那是很小很小的事情,与萧皇一起长大的女人,她并不是一个武修,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普通女人在这深宫之中生存下去,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萧皇一直将她当作妹妹一般保护着长大,而当萧皇登基成为萧国皇帝之后,姬女也成了萧国后宫的一位贵妃,而且生下了那位皇长子萧齐,虽然萧齐是皇长子,但是跟萧玄是同一天出生的,只是比萧玄早了一个时辰,而皇后为了自己儿子能够成为萧国名正言顺的太子,买通了产婆,将萧齐掐死,然后说成是早夭,没想到萧齐居然没死,而且还健康成长了起来,姬女也是因为听说了自己儿子早夭,郁郁寡欢,一个月之后便散手人寰,这个男人居然连自己唯一有感情的女人,都可以这么利用,他那颗冷酷执拗的心,究竟是多么可怕? “就让你死也瞑目一些吧,当初那小子身上的脊髓,并不完全都落在了玄儿的身上,还有一半是朕给了齐儿,虽然齐儿没有觉醒异骨,但也能算是半异骨,不过玄儿为了这件事情死去的话,朕当然会抽取他的脊髓,注入齐儿的身体之中,这样齐儿不仅能够觉醒异骨,甚至还能更进一步,这要感谢瑶池圣地的秘法,如果不是皇后的秘法,朕还没有办法将一个人的异骨移植到另一个人身上。”冷酷的声音,仿佛就像是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陛下,玄儿可以你的亲生儿子?”皇后一脸大惊,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萧皇居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要知道萧玄可是太子,如今更是帝子,将来更是中央天帝,这样的人物,他居然说放弃就放弃了,这种阴暗的手段,从来都是她对着别人使用,现在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卑鄙与阴暗,也令自己感受到了绝望。 “他也是朕的儿子,皇后不也丝毫没有手软不是吗?”冰冷的声音,犹如利剑一般,刺穿了皇后的心,皇后的身躯,再也不能坐在那张椅子之上,瘫软的落来下来,清池殿外,白色的雪花缓缓落下,嗤的一声,一道鲜血飞溅,染红了雪白的白雪,血腥味传入了清池殿之中,皇后所掌握的瑶池圣地力量,此刻一个一个被剪出,他们就像是花园之中盛开的花朵,主人想要什么时候剪除,就什么时候剪除,大雪天最适合杀人了,她也很喜欢在大雪天杀人,鲜血染红白雪,似乎总有一种奇特的风景,可现在大雪天,屠刀终于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一身半皇境界的实力,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因为萧皇已经是一位皇者,武皇与半皇,似乎相差不大,但其中的差距,唯有跨入他们这种层次的强者,才能够明白,这半字之间的差距,就是天与地的差距。 硕大的飞舟,携带着十万剑骑,黑压压的如同一团乌云,压过了天空,飞舟虽然昂贵,但对于剑山这种庞然大物而言,飞舟只不过是一个交通工具而言,就算这飞舟是最顶级的飞舟,可飞舟身上的两门大炮,已然被剑山拆除,对于剑山而言,任何力量不及手中长剑来的重要,只要手中有剑,只要自己还能挥剑,那么就要用自己的剑,杀死自己的敌人,哪怕是打仗,他们也宁愿用自己手中的剑,而不是用火龙炮这种东西,所以飞舟只不过是代步工具,十万剑骑的气势,凝而不发,一团乌云之中凝结=在了天空之上,使得他们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十分压抑,萧白坐在了轿子之中,他的伤还没有好,不能吹风,所以轿子被捂得十分严实,剑宗被人刺杀,如果剑山没有任何反应,那么就是懦弱行为,所以五大殿每一殿都拨出两万剑骑,组成了十万剑骑,萧白一起出征,而且还派了三位剑皇,每一位都是三重山以上的剑皇强者,如此豪华的阵容,足以横推当世任何皇国,毕竟武帝跟圣人是不能出手的,所以武皇强者自然决定了占据的胜负,而萧国只有两位武皇,除了萧氏老祖是武皇二重山,萧皇本就不值一提。 “陛下,前门出现了一支军队。”剑骑探子立刻飞回飞舟,淡淡说道。 “前面是哪里?”萧白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声音显得有些嘶哑,这次被刺杀,着实让他受了很重的伤,无论如何这次覆灭萧国,杀尽萧氏皇族的决心,萧白不会动摇,萧白不是圣人,相反他是一个很记仇的人,平日对萧国不上心,并不是因为他不想报仇,而是还没有实力,如果此刻他跨入了武皇境界,就算不依靠剑山,他也杀入了萧国,将萧氏皇族杀的干干净净,而听到了有军队,飞舟之上,所有剑骑立刻握住了手中长剑,一股锐利的气势迸发,仿佛在天穹之上,融合成了一柄无形的巨剑,锐利的锋芒,似乎有种冲破云霄的气势。 “陛下,以我们的速度,现在应该进入新石国了。”新石国与老石国萧国本就是相邻的,所以萧国与石国才会大战不断,积累下来的仇恨,让石国与萧国之间,成了不死不休的状态,所以石国是不可能来阻止剑山大军前进的脚步。 第105章 故人 “哦,是新石国哪里?”萧白饶有兴趣的说道,毕竟他与新石国之间的源于颇深,尤其是新石皇对他还算是有恩情,这石屯兵在此,定然不是为了阻挡剑山大军前进的脚步,甚至有可能是来联合剑山大军一起征伐萧国,石国与萧国已然做对这么多年,如果连这种时机都抓不住,那就根本不是石国了。 “启禀陛下,不远处便是黑岩城了。”剑骑已然张开地图,虽然出征的乃是萧国,但是剑骑已然将周围的所有皇国地图都已经描绘的十分完整,黑岩城算是新石国边陲小城,但在地图之上也是描绘的十分完整,而听到黑岩城三个字,萧白眉宇微皱,因为黑岩城让他响起了几个故人,几个他不会忘记的故人,慕容芊芊,黑岩城城主的女儿,还有一位慕渊黑岩城玄兵工会会长的儿子,当然还有一个冷鸦,如今这个冷鸦算是丧家之犬,萧白知道冷鸦的宗门已经被天机楼灭掉了。 “黑岩城,有趣,停下整顿一番,去将石国大军的将军叫来见本宗。”萧白微微一笑,既然报仇,何不报的彻底一点。 “末将石国董浩见过剑宗陛下。”不多时,一位银发苍苍的雄伟老者,走到了萧白的轿子之前,恭敬的跪了下去,这位便是石国第一大将军董浩老将军,一身实力达到了武王八重山的层次,能够达到这种层次显然是服下了天极丹的缘故,虽然对于剑山而言,区区武王八重山,一抓一大把,但是对于石国而言,武王八重山的强者,已然是巅峰战力。 “是不是石皇叫你在这里等着的?”萧白淡淡说道。 “是的陛下,吾国陛下说,石国百万大军,全部听从剑宗陛下调遣。”董浩一脸恭敬,此次剑山出征,石国绝对要出征萧国,这是千年不遇的机会,一个能够覆灭萧国的机会,石国的一切大军都听从剑山调遣,如果是以往,萧国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覆灭,毕竟萧国有着圣地资源,还有许多诸国盟友,可如今诸国定然不敢替萧国出头,萧国可是犯下了刺杀剑宗陛下的大罪,剑宗会轻易放过萧国才怪。 “很好。”很好,当然就是很好,萧国有双皇坐镇,平时都是以东域霸主自居,萧国的疆域绝对十分广阔,剑山对这些疆域自然是没有任何兴趣的,所以想要快速让萧国消失,必须要有人接手萧国的疆域,而这石国是最好的选择,所以萧白觉得很好,也算是还了石皇对他的恩情。 阳光普照,格外的温暖,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好日子,尤其是像今天这样的大日子,黑岩城的城郊之外,驻扎了石国的百万大军,无论是谁看到了自家皇国的强大,心中都是十分欢喜,尤其是像慕容城主这种老人,慕容城主白发苍苍,犹如年过七旬的老者,身子有些佝偻,苍老的状态,仿佛随时就会倒下不起,可是在这黑岩城之中,绝对没有人敢轻看这位慕容老城主,因为他是一位强大的武尊,只是武尊在这里乃是皇帝一般尊贵的存在,但是在城外那百万大军之中,武尊似乎也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城主之中,显得十分喜庆,因为今天真的是一个好日子,石国大军快要出征了,而且他的女儿,慕容城主的独生爱女慕容芊芊,是在今天定亲,而定亲的另一方,乃是黑岩城之中玄兵工会的会长慕家少主慕渊,无论怎么看这都是黑岩城的大事,而且是最喜庆的大事,天空之中,鸟鸣的啼叫,似乎也是在迎合这喜庆的场合,所有人都一脸红光满面。 “多谢,多谢。”此时慕渊身着一身红衣长袍,站在城主府门口,迎接来来往往的宾客,天云剑宗覆灭之后,如今黑岩城之中,唯有两位武尊强者,其中一位乃是慕容老城主,而还有一位便是慕渊的父亲,也是玄兵工会的会长慕绝,慕渊与慕容芊芊的结合,并不代表他们两个的结合,也代表两个家族的结合,今后在黑岩城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人能够违逆慕家与慕容家的意志,因为在这里是他们便是皇帝。 “恭喜慕兄。”门口,正在迎客的慕渊蹙眉,来人一身白衣,面庞阴骘,赫然便是那位天云剑宗活下来的冷鸦,看到冷鸦出现,慕渊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因为慕渊跟冷鸦没有任何交情,不过今天来的都是客,虽然天云剑宗被天机楼剿灭,但是天机楼不会注意冷鸦这种蝼蚁,这种人就算任其自生自灭,也是活不长的。 “许久不见,本以为冷兄不在人间,没想到冷兄还活着,倒是令我有些意外?”慕渊脸色未变,语气却是淡淡讥讽说道,听到慕渊的讥讽,冷鸦脸色十分不好看,他不仅仅活的好好的,而且还活的很好,身上的气势一放,赫然达到了武尊境界,要知道冷鸦实力跟他们一样,慕渊与慕容芊芊都没能跨入武尊,没想到他率先进入了武尊境界。 “你是怎样进入武尊境界的?”慕渊脸色微变,虽然一位武尊不能翻出任何浪花,但冷鸦先进入武尊境界,着实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呵呵,侥幸罢了。”冷鸦则是轻蔑的看了一眼慕渊,在这世界实力本就是一切,如今冷鸦实力达到武尊,足以跟慕渊的父亲与慕容城主平起平坐,眼光自然也更高一些了,他同时也庆幸,当初选择成为了萧国谍子,冷鸦之所以能够突破武尊,便是因为萧国的影杀之人找到了他,给了他修行资源,让他最快时间跨入武尊,将来他不仅仅是武尊,还会成为武侯,甚至武王,就像是赤王一般,统领一大片疆域,他知道影杀的强大,居然对石国渗透的十分严密,这也说明萧国远比石国强大。 “看来冷兄是有奇遇了,能够跨入武尊,可不是侥幸就能够做到的,不知道冷兄有没有兴趣去征伐萧国?”慕渊则是淡淡说道,虽然武尊在黑岩城很强,可是对于石国而言,尤其是在战场之上而言,武尊显得微不足道,如今石国大军驻扎在了城外,准备征讨萧国,如果能够将这冷鸦诓入军中,去萧国打战,他很有可能死在战场之上,所以慕渊才开口说道。 “征讨萧国?”冷鸦皱眉,他刚刚出关,对石国征讨萧国的事情完全不知情,甚至驻扎在城外的百万大军,他都没有见到,不过此时听到慕渊的话语,脸色剧变,石国要对萧国用兵了,这可是大消息,一旦自己将这个消息传给天机楼,那将士何种功劳,自己又能得到多么庞大的好处?只是现在绝对不能表现出来,而想要他去石国卖命,那怎么可能,就算卖命,他也只会替萧国卖命,不过这参军倒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自己在军中,将石国的军情泄露给影杀,那么绝对能够立功,这可是一个机会,天大的机会,他自然知道慕渊打得是什么算盘,石国要用军的话,自然会联合一切力量,一位武尊强者加入,自然是来着不拒,可战场那是多么凶险之地别说武尊强者,就算是武王强者陨落,那也稀松平常,何况他只是一个区区武尊,慕渊就是想要他死,不过他却装作慕渊是好心的问道。 “慕兄有门路?”冷鸦问道。 “当然,以慕容城主的名义,将冷兄送入军中,以冷兄的实力,绝对能够担任小头目,如果能够在战场立一功,将来光宗耀祖不在话下。”慕渊嘴角出现了一抹弧度,心中有种奸计得逞的喜悦,同时心中也对冷鸦狠狠鄙视。 “那就多谢慕兄了,我辈石国子民,自当忠君报国。”冷鸦一脸正气凛然的说道,仿佛他真的想要上战场,马革裹尸,可冷鸦当然不会愚蠢的想要上战场,他只想混入军中,泄露军情给萧国从而换取功劳,他已然明白慕渊的想法,心中也暗骂慕渊乃是一个白痴,被他玩弄在掌心之中还不自知,将来总有你好看的一天。 “冷兄果然是一身正义,我如果不是因为玄兵工会只能保持中立,否则就跟冷兄一样投身军旅,报效国家,今日我一定会敬你三大碗水酒,为冷兄壮行,至于入军之事,等到吃完酒席后,再与冷兄细说,可好?”慕渊立刻揽住冷鸦的肩头,十分热情,不了解他们的人看见,甚至以为他们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晓得,晓得,今日乃是慕兄人生大事,我的事情不急,反正大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冷鸦也十分热情的笑着说道。 第106章 石皇 “陛下,你有事情?”轿子旁边,一位冷酷英俊的少年,一袭白衣迎风招展,双眼炯炯有神,剑意似乎汇聚在了双眼之中,形成了一道璀璨的星光,而此人便是剑仆,乃是剑山为了保证萧白安全,派遣在他身边,伺候他的一位高手,别看他似乎有些年轻,可乃是实打实的一位半步剑皇的绝世人物,冷酷的气息,在他身上,犹如一柄锋利的宝剑,让人不由自主的寒颤,他犹如利剑一般,笔直的站在萧白面前,眼中有些疑惑,因为这是萧白第一次召见他。 “今天天气很好,心情也应该很好,这座城有让我心情不好的三个人,所以你替我去走一趟吧。”萧白一脸平淡的说道,仿佛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是这很普通的事情,却已然宣布了三个人的死刑,而这个三个人自然便是萧白的仇人,慕渊,慕容芊芊跟冷鸦,他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到他们,只想让剑仆去杀掉他们三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陛下,交给我吧。”剑仆十分冷酷的说道,悬挂于腰间的宝剑,隐隐散发出来一股冷冽的锋芒,空气之中,似乎亮起了一丝血线,这位剑仆冷酷的心,也起了杀心,萧白甚至都没有走出那个轿子之中,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好,心情也很好,唯一不好的是,这座城之中,还有三个让他不好的人,因为让他不好,所以这三个人就必须要死,就是这么简单,看着那温暖金色的阳光,他缓缓伸出了手掌,白皙的手掌,缓缓掀开了身前的纱幔,苍白的脸庞显得有些病容,温暖的阳光落在了他的手心之中,现在他的心情好了,任何一点不好都没有了。 “恭喜,恭喜。”黑岩城所有有点身份的人,今日都来到了城主府之中,一片喜悦之下,所有人都一脸羡慕的看着,慕容芊芊乃是黑岩城第一美人,慕渊也是黑岩城第一公子,这是一个公主与王子的完美结合,今天没有人会反对这门婚事,就连天气也十分契合今天的喜事,所以显得十分明媚,而在众人一片喜悦之中,空气之中,温度明显下降了几分,就在众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袭白衣如雪的剑仆,仿佛凭空出现在了场中,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冷酷的脸庞,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冷冽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整个喜庆的场中,立刻陷入了冰冷之中,场中显得死气沉沉。 “慕容芊芊,慕渊跟冷鸦,是哪几位?”机械而又冷酷的声音,犹如死神的声音,落在了所有人的耳中,三人向前一步,仅仅这一步,仿佛做出了巨大的勇气,然后才敢迈出这一步,此时三人冷汗直流,汗水浸湿了后背。 “前,前辈,你找我们何事?”慕渊似乎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对着剑仆说道。 “今天天气很好,陛下的心情却不好,因为你们,所以我来了。”话落,剑出,鲜血飞剑,犹如一朵梅花,在空气之中绽放,那一瞬间的美丽与辉煌,是那么亘古与绚丽,他们看到了那美丽的一幕,世间的一切都似乎化作了腥红,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下一刻,他们觉得好累,好累,眼皮止不住的落下,无论他们如何不想,不想闭上眼睛,可却始终不能如愿,他们的眼睛闭上了,然后倒下,下一刻,场中的剑仆,身影如同镜子一般碎去。 “奴,奴,奴婢小云见过陛下。”娇小的身躯,显得十分瘦弱,一行人跪在了萧白面前,今天天气很好,可是心情似乎怎么也好不了,比如现在,跪在了他面前的一行人,萧白认识其中两个,一个当然是当初与自己一起进入天离剑宗的紫翡,对于紫翡萧白倒是喜欢,只是跟紫翡一起来的这个人,他不喜欢,因为这是紫辰剑皇大弟子苏陌白,至于其他两个人,一个人一脸英气,一袭红衣长袍,腰间悬挂着一柄红色长剑隐隐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剑意,从身上散发而出,倒是令萧白多看了几分,而他身边这个小姑娘,见到了萧白,心情却十分激动,可激动之余,她又只能卑微的跪在那里。 “本宗似乎不认识你。”因为苏陌白的存在,萧白心情不好,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他还是让这些人跪着,因为他是剑宗,因为他是陛下,除了八大天帝那样的人物,其余人在他面前,似乎都要下跪,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卑躬屈膝。 “奴婢乃是禹真公主的贴身婢女。”小云连忙说道,萧白当然不认识她。 “禹真,倒是许久没有见到了,她还好吗?”想起了那一道绝美的身姿,萧白倒是没想到,禹真的名字居然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落在了自己的耳中,禹真与他本就是萍水相逢,当初还送了一块玉佩给他,说可以拿出玉佩,让他实现一个愿望,那玉佩他随身携带,本想卖了换钱,但始终却没有机会,而那位小云的婢女,从怀中摸出了那块玉佩,很显然这块玉佩与萧白身上的乃是一对。 “这是什么意思?”萧白拿着那块玉佩,也拿出了他自己的玉佩,龙凤玉佩在阳光之下显得十分耀眼,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对玉佩,玉佩是一对,那么人呢?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叫做禹真的女子,显然跟萧白有着不一样的关系,而小云看到萧白拿出了玉佩,也已经笃定这个人就是她们公主的驸马,就算昆仑圣宫抢走了自己的公主,也绝对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因为拥有这对玉佩,才能够称得上是一对璧人,这块玉佩在萧白这里,那么禹真也认定萧白就是她的男人。 “公主,被昆仑圣宫抢走了,还请陛下抢回公主。”小云激动的说道。 “什么意思?”萧白望着小云,此时他一脸雾水。 “陛下,这对玉佩乃是先皇后留下的,乃是公主的贴身之物,由公主送出玉佩,而陛下接了玉佩,就表示陛下是公主的丈夫了。”小云一脸郑重的说道,难怪当初那个小丫头如此不喜自己拿走这块玉佩,原来她也是知道这块玉佩的意义,在她眼中,当初的萧白,只是污泥之中的蝼蚁,可禹真却将这块玉佩给他,自然是十分不喜,尤其是他还说自己要用这块玉佩换钱,显然这玉佩对禹真而言,乃是极为重要的东西,所有人都想到了这种可能,只是当这事实从小云最终吐出,地上跪着的紫翡,心脏突然一痛,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但听到这个消息,着实让她有些难受。 “所以你千里迢迢,就是要本宗去解救禹真?”萧白淡淡说道,仿佛对这事情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陛下,那可是您的未婚妻。”小云将未婚妻三个字咬得极重。 “唉,算了,等萧国的事情了了,本宗会去昆仑圣宫一趟,相信昆仑圣宫绝对不敢跟本宗做对。”此时萧白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萧国的事情,至于禹真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拖,毕竟对于现在的萧白而言,天大地大报仇最大。 “告诉三军,立刻启程,天气很好,但是本宗的心情很不好。”萧白已经没有心情坐在这里了,现在他只想去萧国,看看他的那些仇人,害死自己母亲的萧氏皇族,会怎样在他剑山铁骑之下蹦跶,他也想看看,自己那个便宜父亲,是否负隅顽抗,还是投降认输,如果他真的投降,倒不是不能考虑放过萧氏皇族一脉,不过萧皇必死,在萧白眼中,任何人都可以不死,但是萧皇必死。 “母亲,你在下面一定很孤单,我会将他送下去,亲自跟你道歉。”萧白的目光,冷漠且又冰冷,无数的寒气,似乎在双眸之中汇聚,身上的气息若隐若现,杀意笼罩在了整片天空,无数的乌云笼罩了他的头顶,沉闷的气压,让人不敢大声喘气,甚至都没有人敢跟萧白说话,无论萧国怎样挣扎,这个国度,萧白都不容许存在,因为她的母亲死在了这个卑污的国度之上,他不容许这样的国度屹立在大陆之上。 “父亲,您在看什么?”一座高山之上,一位白发苍苍,脸色布满褶皱的老头子,颤颤巍巍的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手中干枯的皮肤犹如枯柴,仿佛一阵风就能够将这个老头子吹倒,而且是永远起不来的那种,可是这个老头子却身着一身黑色的龙袍,胸前的墨龙张扬舞爪,犹如一头恐怖的巨兽,这位老头子不是别人,正是老石国的皇帝石皇,他那浑浊的双眸之中,似乎还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身后同样是一群老人,其中一个老人,同样与他一样,仿佛一阵风能够吹倒,但他还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将自己的身躯撑起,犹如傲立的孤松,站在了狂风暴雨之中。 “萧国皇都。”四个字从他嘴中吐出,身后的那些老人,都缓缓挺直身子,傲立当场,似乎将自己的目光,投向那遥远的天际,哪怕他们用尽全力,佝偻的身子,也不能挺直一二,石皇没有身着龙袍,一身朴素的长衣,却也遮掩不住他身上那睥睨的皇者之气,可此时他站在这些老人面前,恭顺的就像是一个孩子般拘谨,毕竟这里的老人们都是来自老石国,而且都是与自己父皇一代的人物。 “老朋友,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石皇望着身后,站在了最前面,只是与他差了半步的那位老人,那位老人虽然已经完全契合风烛残年四个字,但身上一身紫缎长袍足以说明他的地位,至少在这老石国之中,非富即贵,他当然是大富大贵之人,他叫做龙三爷,三爷是石国之人对他的称呼,至于他的名字,就连石皇也都已经淡忘了,如果有人说石国最富有的人是谁?石国之人,绝对会第一时间脱口而出,有道是皇家富有四海,可是人们第一时间说的绝对不是石国皇室,而是这位龙三爷,龙三爷绝对是石国最富有之人,绝对没有之一,石国所有生意,哪怕只是跟生意沾边的东西,都跟这位龙三爷有关,所以人们都知道,龙三爷很有钱,至于究竟龙三爷多有钱,没有人能够说的出来,但是可以肯定龙三爷很有钱,传闻就算石国之人不干活,只吃龙三爷一家,也能够吃上三百年,这种财富俨然足以称之为恐怖了,如今石国大军出征,大军的所有后勤支出,并不是石国国库出资,而是这位龙三爷。 第107章 道剑 “是啊,等的头发都白了,等的子孙成群,等的都快忘记了当年的那些事情。”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那浑浊的目光之中,此时迸发出来一抹锐利的目光,一脸恨意十足,显然他不会忘记曾经的那些东西了,一些已然埋藏在岁月的长河之中,就连他都快要忘记的东西。 “是啊,等的太久了。”老石皇也苦笑一声,当初他们何曾也不是一腔热血,当初他们何曾也不是雄心壮志,可是都被岁月抹灭完毕,再也不是当初他相见的时候。 “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老石皇问出了那句话,仿佛一股无尽的锐气,从老石皇身上爆发,老石皇的身躯似乎不在佝偻,显得十分盛气凌人。 “想去萧国皇都喝茶。”龙三爷憨笑着说道,仿佛这只是一个笑话,那个时候,对于他们而言,这就是一个笑话,一个简单不过的笑话,那个时候,龙三爷二十岁,那时候老石皇二十四岁,他们相遇的就是一个茶馆,一个简单的茶棚,他们不知道都为何回去这样一个简单的茶棚之中喝茶,而且那天天空下着大雨,那一天的大雨,如同珍珠一般一串串落下,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雨,他们两个人都被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雨眷顾,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当时二人看见了对方,都是相视而笑,而且是哈哈大笑,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两个落汤鸡少年,便结成了他们这种根深蒂固的友谊,而那个时候,他们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老石皇开口问龙三爷,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而龙三爷的回答,也就像是这个笑话,想去萧国皇都坐着喝茶,茶棚里的人们,当然把这句话当作是笑话,可是他们二人这一生,都在为这句笑话努力的活着,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实现当初那句玩笑,可是如今他们似乎能够完成这个夙愿。 “走吧,去喝茶。”老石皇爽朗的说道,迈出了自己苍老且又沉重无比的脚步,朝着那遥远的萧国皇都前。 暗沉的天穹之上,仿佛已经接近了穹顶,似乎已经是天穹之下最高之处,万里云端之上,狂风掀起了大浪,漆黑的乌云,就像是一头头恐怖的巨兽,翻涌而出,仿佛要将那两道渺小的身躯吞没,二人身处云端,双脚悬浮,似乎踏在了浮云之上,一人手持长戟,墨色长袍犹如狂刀,将空气都切割的簌簌作响,一人用黑色的斗篷,将自己的身躯都埋藏在了黑暗之上,长戟之上散发着无尽的锋芒,仿佛整片天地的浮云,都在那长戟的锋芒之下嘶吼,此人便是南擎天帝,修罗天帝,这世上能够与修罗天帝相对而立的人,本就屈指可数,可是在那些屈指可数的人之中,修罗天帝绝对没有见过眼前这样一个人,一个埋藏在黑暗之下,一个笼罩着黑雾的人,同时修罗天帝不得不重视此人,因为此人的强大,绝对不在天帝之下,要知道天帝那可是一方主宰,如果不动用本源力量,就算是圣人也休想在天帝手中占得任何便宜,可是这样的强者,居然也会被人堵住。 “鬼鬼祟祟之人,也敢挡住本帝的路?”修罗天帝语气极其恼怒,毕竟他可是要亲自去击退妖族,妖族势大早已冲破了都天玄界,已然侵占了许多南擎疆域,修罗大军被打得节节败退,妖族在修建防线,一旦让妖族构成防线,两军便会形成对峙,一旦形成对峙,久而久之,妖族攻破都天玄界的事情,绝对是瞒不住世人的,一旦是人知晓妖族突破都天玄界,修罗族自然会被问罪,尤其是修罗族遮掩了这么久的消息,并没有通报九天之上武神,这种罪责,就连修罗天帝都不能承受,所以这位南擎的天帝,再也不能稳坐帝宫,他要去前线,亲自将所有妖族打回去。 “都说天帝于世间无敌,今日某就要试试,天帝是否真的无敌于天下。”嘶哑的声音,极其的难听,伴随着一股幽冷的气息,仿佛语气之中,伴随着一股浓浓的邪恶,让人听着都十分不舒服,而此人身上散发的黑气,就像是被人唾弃黑渊之中迷茫的污浊,与世间的一切都难以融合,修罗天帝皱眉了,他不喜欢这个声音,他不喜欢这个人,只要是个人,都不想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可是他挡住了修罗天帝的道路,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来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情,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去支援远处的战场,妖族与修罗族大战,这对他而言是大事,对人间更是大事,所以他要快速的解决眼前这个邪恶的人。 “挑衅本帝者,死。”冰冷的声音,似乎早就已经将这个人宣布了死刑,手中的修罗戟,涌动出来一股金色的鎏光,散发这无数神圣的力量,周围天地都沉重了几分,一股难以言喻的领域缓缓展开,周围的天地,庞大的力量,似乎都涌入到了修罗天帝这一具身躯之上,这是南擎,这里乃是修罗天帝的天地,在这里他是无敌的,他的身躯犹如世间最高的那座山岳,沉重以及绝对的力量,从身上散发而出,修罗族与荒人极其相似,修罗族的体魄也十分强悍,可是修罗族最可怕的并不是那几乎不死的体魄,因为在体魄这一方面,任何人都不可能超越荒帝,荒帝的不灭大荒体号称世间第一体魄,就算是天帝强者,也很难在对他造成实质伤害,而修罗族最厉害的,乃是力量,强大的力量,仿佛世间任何的一切,都能够被他们撼动,修罗族便是以力入道,走的便是力之道,追寻力量的极致,达到能够掌控力量的本源,这是一种极端的路子,所以这位修罗天帝,稍微挥动一下修罗戟,无数撕裂的狂风,已然将周围的空间撕破,形成了一股股涟漪,这种恐怖的力量,若是落到身上,都能够将人碾碎。 “来得好。”嘶哑的声音之中,多了一抹兴奋,双手一展,并指如剑,周围的空气之中,黑气渲染浮云,化作了黑色的云,黑云立刻凝聚成了一柄剑,巨大的黑剑,似乎也携带着无尽的力量,砸向了修罗天帝狠狠劈下的修罗戟,修罗戟之上散发的金色鎏光,将其身姿渲染的十分神圣而又强大,修罗戟不仅仅只是一件兵器,而是被修罗天帝用帝气温养的帝品玄兵,超品之下,圣品与帝品玄兵,每一件都是孤品,这修罗戟的强大,已然不言而喻。 轰隆隆,整片天地似乎都要摇动,亏得二人是在最接近天穹的地方,否在若是在地上战斗,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动静,就算是万里山河,也会在修罗天帝一击之下,崩碎而去,这修罗天帝,本就是走的力之道一途,其修罗戟之中,蕴含的力量,当真是难以想象的恐怖,一动一静便足矣撼动空间壁垒,二人交手,天穹的乌云,相互摩擦,形成了剧烈的雷电,粗壮的雷霆,犹如千年古树,横亘在了天穹之间,噼里啪啦的爆炸之声,能够轻易震穿耳膜,可是在二人眼中,这似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声音,那无数黑云凝聚的巨剑,在这一击之下溃散,想要跟修罗天帝拼力,那简直可以说是愚蠢的行为,可这个黑袍人,能够联合妖族,打破都天玄界,打通妖界与人界的壁垒,显然并不是一位愚蠢之人,那溃散的黑云之中,一柄金灿的剑,似乎划破了虚空,化作了金色的剑芒,携带着无数神秘的经文,金灿的光芒,在黑色的乌云之中显得十分耀眼,三尺黄金剑,犹如离弦之箭,咻的一声,破空而出,极速朝着修罗天帝疾射而来,如果是其他的剑,修罗天帝挥一挥修罗戟,便可轻松挑断,但这把剑,不是普通的剑。 “道剑,怎会在你手中?”修罗天帝变色,三尺黄金长剑,剑尖之上,散发无尽的神圣剑气,将周围的一切浮云切成碎片,无数的剑痕,在修罗天帝身躯之上刮出了火花,修罗天帝连忙刺出了修罗戟,叮,修罗戟抵住道剑剑尖,巨大的力量,在空间之中轰然扩散而出,一个无形的气波,仿佛形成了一朵美丽的莲花,在天穹之下绚丽的绽放,也唯有天帝强者能够挡住这一剑,因为这把剑同样来自天帝,而且还是那位道尊,强大的道尊,当初道尊被誉为天穹之下第一人,便是因为拥有这把道剑的缘故,这乃是道尊用帝气温养出来的道剑,同样也是一柄帝品玄兵,道尊的玄兵怎么会沦落到这样邪恶的人手中,修罗天帝脸色十分迷茫,要知道当初争夺中央天帝宝座的时候,道尊战败,曾说过他的道剑丢了,如果不是道剑丢了,他不会轻易输给青帝,如今这道剑居然这样出现,难道道尊不能感应到,甚至这个邪恶之人,使用道剑居然跟道尊一般顺手,他究竟是有着怎样的能耐? 第108章 两败俱伤 “道剑,现在是我的剑。”嘶哑的声音,充斥着桀骜与霸道,天穹之中,无数的黑色气流,宛如化作了一道无形的流水,涌入了他的身躯之中,那股黑气,似乎充斥在天地之间,那黑气涌入黑袍之人身躯,再从他手中的剑指发出,落入到了道剑之中,黑色的气流,将金灿神圣的道剑污染,渐渐变得漆黑邪恶了起来,同时道剑之上,也传出了一股恐怖的力量,修罗天帝哪怕走的乃是力之道的绝世人物,此时也不用双手撑住手中修罗戟,身上的气息散发,化作了一道道无形气浪,朝着黑袍周围压下,而那黑袍周围,弥漫的那股黑气,却吞噬着那些无形气浪,将其渲染的更加邪恶了起来,这种力量似乎能够吞噬一切,同时也能污染一切,就连那些铭刻在道剑之上的神圣经文,也被黑气污浊浸染,黑色的邪恶力量,犹如蠕虫一般,缓缓蠕动,似乎要将他的修罗戟也渲染,修罗天帝一惊,身上玄气涌动,修罗戟之上金色的鎏光涌动如泉水,不停的将那蠕动的黑色力量摒除出去。 “你居然是也天地间的邪恶力量壮大自身的,你究竟是谁?”修罗天帝终于变色,他终于明白这个黑袍人的恐怖,此人身上充斥着无尽邪恶力量,原本以为是此人修行邪法,才会如此邪恶,可是现在那些邪恶的黑气,涌入了他的身躯,这乃是他吸取天地间的邪恶力量,不仅仅只是南擎天地的邪恶力量,而是整个天下的邪恶力量,就像是修罗天帝执掌南擎,得到南擎这片天地的强大愿力加持,而此人便是得到了邪恶力量加持,所以才会如此恐怖,世间邪恶力量虽然很少,但南擎的力量,与这天下的力量,根本就是不能相抗的。 “是谁,你去猜吧。”嘶哑的声音,充斥着无尽邪恶的气息,无数的邪恶黑气被他灌入道剑之中,那道剑不停的膨胀了起来,渐渐化作了巨大的剑,犹如一座山岳一般,只见黑袍凌空一跃,落在了道剑身边,双手落在了剑柄之上,那如同擎天山岳的漆黑道剑,已然再也没有丝毫神圣气息的道剑,此刻被他高高举起,擎天的剑锋,似乎冲破了苍穹,巨大的力量灌注其中,轰然落下,整片天地暗沉了下来,无数浮云被这一剑从中间斩开,想成了一条庞大的沟壑,修罗天帝脸色剧变,那沉重无比的巨大力量,仿佛整片苍天都压在了自身之上,使得他几乎窒息了起来,双手持枪,挥动如龙,金色的鎏光,从修罗戟之中冒出,化作了金色的流星,包裹着他的身躯,身躯旋转,直冲天际,无数的金光笼罩自身,似乎化作了一条庞大的金色巨龙,所有的力量都被他灌注在这一击之下,吼,巨龙咆哮,利爪似乎能够撕裂虚空,周围的涟漪,犹如海波一般荡漾,无数的浪花掀起的涟漪,一阵一阵,激荡着周围的浮云,天穹之上,朵朵浮云不停的颤动不已。 巨龙与擎天般的剑锋相撞,天空之中,无数的气流都在燃烧着,形成了一朵绚丽的火花,在缓缓绽放,无数的气流,充斥着强横的力量,激荡空间涟漪,若是落在地上,仅仅一道气流,便足矣撕裂一座山峰,无数的气流,如同剑锋一般,四散而出,整个天穹都被笼罩在其中,而那中心,此时二人身躯都被淹没,唯有炽烈的火花,美丽的绽放,至于中间爆发的力量,究竟有多恐怖,恐怕唯有身处其中的二人能够明白,如果不是天帝修为,贸然冲入那恐怖的漩涡之中,定然会被吞噬的尸骨无存,天帝在整片天穹之下,唯有八人而已,天帝的强大,已然是世间的顶峰,甚至对天地之间的破坏程度,远比圣人所带来的更加恐怖,圣人之所以强大,除了是本源之力以外,还有强大无比的圣力所带来的威压,圣威压下,一般都不需要惊天动地,便能结束战斗,可天帝不同,天帝掌握一方天地,这天帝战斗,本就是将一方天地加诸自身,这并不是两个人的战斗,而是两片天地的战斗,所以才会这般毁天灭地,所以双方天帝,虽然都是明争暗斗,但都不会轻易动手,这也是武神禁止天帝私自争斗的原因,可是这黑袍显然拥有天帝实力,这样的争斗已然违背了武神的法旨。 “你究竟是谁?”嘶吼的暴怒之声,携带着滚滚声涛,声波如同巨浪,撕扯天地之中充斥着的那些狂暴力量,愤怒与不甘,这种情绪,永远不会降临在天帝身上,可是现在修罗天帝身上,满是这种情绪,身为天帝,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给一个天帝之外的存在,天穹之下,他也没有想过,这样邪恶的人,会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境界,要知道当初那位剑魔林浪天,还不是武帝就被天穹之上的武神盯上,这个人已然如此强大,为何武神未曾盯上他,莫非他有什么手段能够躲避武神的双眼。 不,不可能,这个念头一起,就被修罗天帝抛弃,武神那是何等存在,世间没有事情能够遮住他那洞悉一切的神眼,这么邪恶的存在,武神一定知晓,只是这个人如今过于弱小,还不值得武神亲自动手,没错,就是如此,武神那是何等存在,生来便是亘古的强大存在,值得让他出手杀死的人物,亘古之中,唯有一个人,那便是妖神,如果不是诛杀妖神需要付出的代价太过庞大,武神早已将其斩杀,毕竟当初神战,近乎将整个人族覆灭,所有人都不希望再次掀起神战,可如今妖族冲破藩篱,冲破武神亲自设下的都天玄界,一旦妖神入主人间,神战不可避免,届时他修罗天帝将会是千古罪人。 “等你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嘶哑的声音,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在那样强大的攻击之下,修罗天帝的衣袍,已然破碎不堪,显然这个神秘黑袍人也不是毫发无伤,修罗天帝的眼眸之中,一脸怨毒的凝望着黑袍,身上的气势迸发,在身后卷动了黑色的乌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的雷电在那漩涡之中交织闪耀,显得十分狰狞恐怖。 “怎么,天帝大人,莫非真要不死不休?”嘶哑的声音,有着淡淡的担忧,显然如果修罗天帝下定决心,与他共归于尽,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要知道天帝是何等存在,如果下定决心拼命,一位天帝所爆发的力量,哪怕是一位圣人也不敢轻视,何况黑袍人虽然强大,但显然还不是一位圣人。 “不死不休又如何,本帝就不信,武神大人会容许你这样的邪恶之徒存在于世?”修罗天帝猩红的目光,似乎充斥着一股暴怒的兽性,恐怖的气息,已然占据了他的人性,就像是一头随时暴怒的凶兽,准备扑过来撕咬那个黑袍人,修罗天帝不是傻子,身为天帝,已然活了无尽悠久岁月,但他们自然是没有活过,他们的寿数很长,可世上还有比天帝寿数更长的,比如圣人,当然比如武神,武神那是何等存在,修罗天帝自然不会奢望,他能够与武神一样,寿命如同天地一般亘古悠久,但能够活着,他绝对不会想要去死,所以修罗天帝自然不会死,就算与黑袍人拼命,也不会死,身为天帝,掌控一方疆域,平衡八方天帝,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寿数大劫即将来临之际,武神绝对不会容许一位天帝陨落,所以死的不会是他,只能是这个黑袍人。 “想要杀我,那就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黑袍人嘶哑的语气,也显得十分愤怒,原本以为与修罗天帝交手,顶多就会受伤而已,没想到这修罗天帝如此疯狂,居然想要与他拼个同归于尽,不过修罗天帝可就失算了,他认为最后武神会出手,不过黑袍人知道,武神绝对不是万能的,尤其是他还有一位神作为盟友,他与妖神女羲联盟,妖神女羲自然要遮掩他身上的气息,否则以他如此邪恶污浊的气息,稍微释放就会被武神察觉,可惜在他这件黑袍之上,有着妖神施下的手段,就算自己如何释放邪恶,武神也不会察觉,无数的邪恶黑气,犹如沼泽地上冒出的黑气,似乎天生带着一股腥臭,四面八方汇聚成了一股涌泉,汇聚而来,在那黑袍人的身后,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形状,黑色的骷髅张开了大口,无数漆黑的邪恶力量,化作了一股股澎湃的潮汐,滚滚沸腾,朝着修罗天帝落去,修罗天帝脸色剧变,他没想到这个黑袍人,他已经要跟他拼命,还敢率先动手。 那澎湃的潮汐力量,只要被席卷,无疑会被撕扯的粉身碎骨,哪怕是修罗天帝的体魄,已然达到了体修的顶端,这世上体魄能够比他强悍的,唯有荒帝那个莽夫,荒帝那种莽夫,打架永远都是抡起胳膊就上,不管不顾,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是否能够锤在他的身上,因为对于他而言,体魄强横就该如此潇洒莽撞,否则自己苦修体魄干什么,但是修罗天帝明白,这邪恶的能量潮汐,绝对能够撕碎他的身体,哪怕是荒帝那个莽夫,也绝对不能全身而退,所以他不会像荒帝那么愚蠢,直接冲进去。 第109章 天亮了 修罗天帝,修罗戟反手一提,长长的修罗戟,似乎插入了身后那个恐怖的漩涡之中,无数的雷电交织在漩涡之中,不停的嘶吼咀嚼,似乎能够吞噬一切,修罗天帝用尽了全身的力量,金色的鎏光,涌动而出,闪耀的光芒,照亮了天穹的浮云,形成了一股股绚丽的彩虹,修罗戟已然弯曲了起来,掀动这庞大的漩涡,不知道需要多么恐怖力量。 啊......,嘶吼之声,似乎在宣泄的所有力量,又又似乎将武穹大陆所有大山的重力扛在了肩上,那个巨大的漩涡,终于缓缓挪动,无数的恐怖乱流在释放,呲啦,呲啦,呲啦,无数的雷电,从那漩涡之中释放而出,粗壮的雷电,犹如树根一般蔓延而出,将周边的空间都撕扯而出,就像一张破布,在那些漆黑无比的空洞之中,流出的许多虚空乱流,似乎能够撕扯天地之间,一切东西,无数的虚空乱流,涌入了那漩涡之中,此时就像是搅动的一塘泥浆,又像是吞天巨兽,张开了血口,似乎要将整个天地都要吞下去,虚空乱流那可是就连圣人都不敢轻易面对的东西,可是现在却被修罗天帝运用,修罗天帝的实力,决然恐怖非凡。 漆黑的天穹之上,一股剧烈的热浪,想成了一双巨大的手,恐怖的力量,仿佛将整个天穹如同帘子一般撕开,无数的虚空乱流,从那无尽的虚空之中流出,一丝,一丝,渐渐形成一股,一股,最终化作了一条滔滔不绝的大河,虚空乱流绝对是世上最为恐怖的东西,能够轻易撕碎天帝的身躯,可现在那虚空乱流的力量,如同九天银川,直落而下,脚下的南擎,已然有万里之地被虚空乱流夷为平地,身为南擎天帝,阻扰感知到了那恐怖的力量,尤其是天穹之上,那一抹漆黑,就像是一张黑布缓缓张开,天穹之下,一股力量不停的想要将那片漆黑抹去,可无论这样,都似乎抹不去。 修罗天帝,手持修罗戟,金色的鎏光,不停的从身躯冒出,涌入了修罗戟之中,修罗戟直指那片漆黑,形成了伞状,将那漆黑之中涌动的乱流之风,挡在了伞外,虽然能够短暂挡住这虚空乱流,但虚空乱流的厉害,绝非天帝能够承受,金色的鎏光,仿佛抽干了修罗天帝的体内的玄气,他的身躯剧烈摇晃,脸色苍白不已,就像是一个病态书生,这种情况本不该出现在修罗天帝身上,那个黑袍人此时双掌顶天,同样一股黑气形成伞状,抵挡着那虚空乱流,虽然看不到黑袍遮住的面容,但可以肯定,他的状态也与修罗天帝一般难受不堪,从那颤抖的身躯足以看出,他也不可能坚持许久,二人强横的杀招交锋,竟是撕裂了天穹的空间,虚空的乱流犹如洪水一般涌入了武穹之下,虚空乱流的力量便是寂灭,任何东西沾染,都会被寂灭,他们唯有在这寂灭的洪涛之中,苦苦挣扎,如果放任下去,整片天下,都将迎来灭绝。 “我们就将会被这虚空乱流吞噬,你难道还不愿意告诉本帝,你究竟谁?”艰难的声音,仿佛只是一个简单的请求,虽然那天穹之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正在缓缓修复那一片漆黑,可那片漆黑之中蹿出的乱流,越来越迅疾,也越来越猛烈,使得那试图抹去这漆黑的力量进展十分缓慢,虽然这片漆黑终将会被抹去,但这片漆黑存在的瞬间,绝对会造成巨大的毁坏,此刻修罗天帝只想将这毁坏降低的可以控制,因为在他感知之下,南擎修罗军团的那些城池,正在一座座变成枯朽的烟尘,无论是人,还是石头,树木,流水,只要是大地存在的东西,最终都只留下一片枯朽的烟尘,饶是修罗天帝想过千万种死法,但他绝对不想成为那一小撮枯朽的烟尘,因为那种枯朽看起来,就十分的恶心,而且还会继续分解,直至最后虚无,是真正的虚无,无论身躯还是灵魂,都会变成虚无,所以这才是最为可怕的东西。 “你为何一定想知道我是谁?”黑袍人嘶哑的声音,似乎有些不理解这位修罗天帝,在这虚空乱流之下,苦苦支撑的他们,不过片刻之后,很有可能在这乱流之下,化作飞灰,可在这最后关头,这位修罗天帝,想着的不是怎样挡住这恐怖的虚空乱流,或者阻止如今南擎大地发生的悲惨状况,而是一定要知道自己是谁?自己是谁有那么重要吗?也许这个修罗天帝真的变白痴了,否则又怎么会掀动那恐怖的漩涡,撞击在了自己的邪恶能量潮汐之上,那种激荡的力量,就像是一双巨手,两股力量交织,撕破了空间壁垒,平时他们也能撕破空间壁垒,但那些都是普通的空间,就连武王都能够撕裂,不过那些空间,都不及头上的那抹的漆黑恐怖,尤其是那抹漆黑之中的乱流,每一股都像是一道道罡风,撕裂的锐利,足以摧毁一切,那漆黑的背会,永远只有一片虚无,任何东西都怕是会变成虚无,黑暗涌入其中也会变成虚无,光明永远不可能存在那一片漆黑之中,就算是神,也不愿意踏足那一片漆黑,那是超越了无尽遨游星空的虚空,更加令人不能想象的世界。 “我不能想象,你明明是人族,为何要背叛,而且我一定认识你,但如果我认识你,你又怎样隐藏这这一身邪恶的的力量?”无数的问题此时充斥着修罗天帝的脑海。 “如果你要死去,或许我会大发慈悲告诉你,可惜,你死不了,我也死不了。”嘶哑的声音之中,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修罗天帝皱眉,在那漆黑之下,洪涛一般的虚空乱流之下,他俨然是苦苦支撑,每一滴汗水落下,都抽走自己身上的一股力量,他变得无比虚弱,而且这种虚弱还不停的继续下去,直到榨干自己身上的每一滴汗水,甚至是每一滴鲜血,如果只是普通的乱流,天帝自然有办法,可如今他没有任何办法,他就是在等死,他不知道这个黑袍人哪里来的自信,从他抱着必死之心,想要拖着他的时候,他认为一定能够惊动九天之上的那位武神,可是那位武神是何等存在,他漠视苍生如同蝼蚁,也许现在他那看破一切虚妄的神瞳,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过他只是不愿意出手罢了。 “死不了。”虽然他已然绝望,但是听到了这句话,心中油然升起了一股希望,就在他身上最后一滴汗水将要流尽,所有的力量似乎都要在瞬间蒸发的那一刻,他那浑浊武神,将要熄灭光芒的目光之中,映入了一道强大且又神圣的光芒,那是一道血月,月色的月,弯月如眉,就那样缓缓升空,无数神圣的力量,从那血月之中迸发,化作了血色的气流,从那血月之中流入了那漆黑之中,那片漆黑在血色力量之下,不停的消失而去,仿佛也在害怕那一轮血月,而随着血月的出现,空中如同银川落下的洪涛乱流,渐渐消失而去,压在身上的沉重大山,似乎渐渐消失,修罗天帝的身躯,渐渐熄灭,金色的鎏光,如灯火一般熄灭,就连修罗戟似乎也变成了普通的修罗戟,漆黑如同石头一般,再也看不到一丝帝品玄兵的神奇之处。 修罗天帝苦涩的一笑,最后的力量,将他身躯衬托在了空中,保证自己不曾掉下去,此时他用修罗戟撑住自己的身躯,就像是一个随时摇曳的老头,将修罗戟抵在了浮云之上,双手放在上面,撑住自己的身躯,仿佛这样才能使其不倒下去,而那血月将那一抹漆黑抹去的时候,血色的长裙霓裳,犹如长虹,横亘在了天地之间,白皙的脚踝之上,似乎有着一根红色的丝线,闪烁着淡淡的血色光芒,修罗天帝身子佝偻了起来,他不敢去看她的那双眼眸,因为那是神,妖神女羲,古往今来最强大的那个女人,一念可掌自己生死的强大存在,哪怕是那一双白皙的玉足,都足以让他颠倒一生,如果他看到那张妖媚无比的面容,真不知道会怎样痴迷。 “天亮了。”娇铃一般的声音,十分悦耳,犹如天地之间最美的乐章,落入了修罗天帝的耳朵,哪怕明知道那位,便是妖界之祖,人间之敌,可是强大如修罗天帝这般存在,居然面对她的时候,生不起一丝敌人该有的念头,甚至心中有着一种想要趴在地上,去轻吻那一双白皙的玉足脚踝的冲动。 天亮了,的确是亮了,天穹的黑云,消失的干干净净,白色的浮云,此时就像是一头头绵阳,漂浮在了天穹之间,无数的光芒落在了她是身上,将其身上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仿佛从骨子里衬托了出来,自身闪耀的光芒,每一寸都不同任何人沾染,她就那样凌空而立,忧郁的目光,显得有些怜爱,她缓缓伸出了手,抚摸着空气,仿佛是在抚摸一张脸庞,她缓缓闭上双眸,天地似乎在瞬间黯然失色,眼角之下,滑落了一滴眼泪,顷刻间,大雨倾盆而下,无数的大雨落入了整片南擎,身为南擎天帝,自然感知到了此时大地发生的变化,南擎在倾泄而下的虚空乱流之下,不知摧毁了多少疆域,此时居然在这一场大雨之中复苏,大雨之下,枯朽的大地,变成了一片春意盎然的大地,无数雄壮的高峰,拔地而起。 第110章 神威 被虚空乱流肆掠的大地,一片赤地,将来也会充斥着无数黑色沼气,就算是生命力极强的杂草,也不能够生长起来,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生存,可谓是成为了一片死地,而现在这片死地,却将下了甘霖,妖神以泪化雨,降下神迹,唤醒了这片天地新的生机,这种生机充斥在空气之中,哪怕是空气都新鲜了许多,此刻修罗天帝真想跪地致谢,虔诚膜拜,可是他不能,对于南擎生灵而言,这是福泽,但他是天帝,不是妖族的天帝,而是玄霄宫武神亲自选择的天帝,他的心只能对武神虔诚,绝对不能对妖神虔诚,而且他实在是不明白,妖神以泪化雨,展现神迹,需要动用强大的神力,妖族冲破都天玄界,妖神与武神终究要有一战,在这个时候,一丝神力都显得弥足珍贵,她为何要如此滥用神力。 “这是我的世界,你僭越了。”滚滚雷云,在天穹之上汇聚,瞬息之间,整片天地黑压压一片,一股浩瀚的威压,席卷而来,轰的一声,修罗天帝立刻跪在了浮云之上,哪怕身处浮云,此刻感受到了那股强大无比的威压,双膝似乎落在了坚硬无比的坚石之上,似乎狠狠砸碎了坚石,双膝的骨骼已然碎裂,鲜血流出,这种感觉不停的冲入脑海,可是修罗天帝低头看了一下他的膝盖,还是完好无损,可是这种痛苦的感受,让他不敢有一丝挣扎,就算是那个黑袍之下的神秘人,此时也跪在了地上,在这强大无比的威严之下,在这最接近天穹之顶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抗拒那强大的威压,因为那威压来自神明,这世间最为强大的神明,这世间唯有一个人能够不受这威压的压制,而那个人便是如今妖媚无比,傲立在了天穹之上的血色身影,那张绝世妖媚的脸庞,冷漠淡然的神情之下,微微皱眉,甚至露出了一丝恼怒,因为她不想听到这句话,尤其是这句话是从那个人嘴中说出来。 威严的声音,仿佛是在宣告整片天下,这片天地的一草一木,似乎都属于他,任何人都不能越过自己去改变什么,比如眼前的妖神,她用神迹降临大地,唤醒死地生机,虽然对于修罗天帝这样的存在而言,妖神是浪费神力,可是唯有武神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明白,那不是浪费,而是掠夺,掠夺他的天地,那一片死地,就算是死地,那也是属于他的死地,可如今重生生机,那片天地便不再是他的天地,而是妖神的天地,这就像是信仰的争夺,死地被妖神重新用神力焕发生机,无形之中滚滚气运融入到了妖神的身躯之中,那种力量,别人或许看不到,但武神又怎能感觉不到。 “时间到了,你还要说这是你的世界吗?”冰冷的质问,如同悠扬的乐声,却充斥着无尽的威严,化作了滚滚涛声,震荡在了那天穹之上,威猛的乌云之上,滚滚乌云,被这声涛震动的翻涌不息,时而像是一具高大伟岸的身姿,时而像是恐怖的苍龙身躯,时而祥和,时而狰狞,声音如同利剑一般,冲入了云霄,冲破了天穹,朝着那替天穹之上,威严的大殿之上极速飞出,那是不可挑衅的地方,哪怕是身为神的她,也绝对不能挑衅,因为那里不是别的地方,哪里是玄霄宫。 “八方安宁臣服,难道还不是我的世界吗?”乌云再次翻腾,无数威压从那云霄之中传下,此时身为天帝的修罗天帝,渺小的就像是蝼蚁,他的头颅被死死的压在大地之上,就算是一丝也抬不起来,虽然他没有看到那个黑袍神秘人,但是可以肯定,现在他的处境绝对跟他一模一样,没有人能够在武神威压之下站起,武神想要他们死,恐怕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念头罢了。 “八方安宁?九州大地撕裂,天道不全,这算是什么臣服,缚神台之上,鸿蒙紫气始终不能被你融合,你始终不能合道,代表天道意志行事,这是你的世界吗,这废话你可以糊弄天下任何人,但绝对不能糊弄我,在我耳中,这都是狗屁之言。”跪在地上的修罗天帝,此时身躯颤抖不已,因为现在还神圣不已,高高在上的妖神,此时就像是一个泼妇一样,似乎是在骂街,而且被骂的那位,更是武穹最至高无生的武神大人,如果是凡人敢如此指着武神大人骂,现在已经化作一股青烟了,可这个是妖神,妖界之祖,这世上能够让她化作青烟的强者并不存在,哪怕是武神也不能,饶是武神比她强大,想要短时间战胜她,或者杀死她,亦是不可能,可天穹之上,武神已然知道妖神冲破都天玄界,自然也明白妖族已然入侵修罗族,甚至快要占据修罗族大地,形成一道防线,可武神为何还能如此高座玄霄宫,就连问责也懒得问责自己,而且就算妖神强大,武神此时也该露脸,尤其是被这样指着鼻子骂,武神又怎能不出现。 “你以为,能够同化小小一片天地,便能够将整个世界囊括入你的怀中,当初不杀你,并不是因为你过于强大,而是在亘古的岁月长河之中,活的久了,也需要有个人见证,否则那无尽的孤寂与无聊,就算是神也会被逼疯的,同为神,你只不过是一个造化神,而我乃是混沌主神,这中间的差距,你难道还不曾想明白?”武神的声音充斥着无尽威严,仿佛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且这句话也说明了一个事情,那便是武神绝对拥有斩杀妖神的能力,这与世人想象的不一样,至于什么造化神跟混沌主神,他们更加不懂,不过修罗天帝心中暗暗猜测,也许神之间也有境界,比如武皇跟武帝,殊不知他错了。 也许很多人听到武神这番话,都会是修罗天帝这般念头,但是他们错了,神之间没有明确的境界,神便是神,不需要境界这种东西,他们之间只需要强大与不强大来表示自己的境界,所谓混沌主神与造化神,并不是说明他们之间的境界差距,而是说明他们诞生的条件,所谓混沌主神,这世间诞生了两位,乃是在混沌宇宙的中心,诞生的两位神,一位叫做鸿蒙,一位叫做鸿钧,而眼前这位武神便是鸿钧,至于鸿蒙,早已被武神与妖神联合偷袭致死,而造化神,便是鸿蒙用自己的无上神诀造化神诀,加上自己的无上神力,创造天地世界的时候,从胚胎之中,将其孕育出来的,这便是造化神,混沌主神寿命亘古,与混沌宇宙一般,宇宙不灭,生命不死,可谓称之为永恒之神,永恒这两个字,哪怕是妖神也不敢如此,因为妖神是这片世界一起诞生的,身为造化神,她能够控制这片天地,但同时自己也被这片天地限制,与天地同生,自然也会与天地同死,所以身为神,其实武神想要杀掉妖神,最是简单不过,他只要灭掉天地,达成灭世之举,妖神自然也随着这片天地,随风而去,身为武神,自然用毁天灭地的威能,所以妖神从不觉得武神这话是笑话。 “想明白了,不过活了这么多年,无聊透了,也想死了。”似乎生死在这位无上之神言语之中,仿佛就是一种累赘,而匍匐在云端的修罗天帝,此时卑微的就像是一条狗,听到了此言,身躯更是颤动不已,他们这些世俗之人,拼命的去修行,拼命的踏上更强的境界,除了拥有强大的实力之外,最根本的便是拥有更长的寿命,他们破武皇,成就武帝,有登上天帝,如今不停的争夺那一个成圣之机,不就是因为想要活着,活的更久,可妖神却想死,这样的话着实让他唏嘘不已,甚至心中都想,妖神大人如果您想死,那么请将您那无尽悠久的寿命加诸在我身上,当然他也只能想想,这是什么世道,他们拼命想要活着,可能够不停活下去的妖神居然想去死。 “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动手,以我的神力,想要孕育一个全新世界,的确很难,但是想要创造另外一个神,不是没有可能。”武神充斥着威严的语气,冷漠的语气之下,似乎暗含着无尽的怒气,甚至觉得有些不甘,仿佛觉得妖神不该如此堕落,如今的妖神似乎已经不配与他一起称之为神,妖神的心,似乎多了人性,一旦多了这种东西,无论多么强大的存在,也会存在弱点,比如当初自己的那位兄长,那位强大恐怖,令他都不得不畏惧的存在,身为混沌主神,他没想到有天本该与自己实力一般无二的他,也能够强大到那种地步,身为主神,哪怕他比自己强上那么一点,这也是一种不公平,他们都是诞生在混沌宇宙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为何他偏偏要比自己强,为何他偏偏要成就自己的世界,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敢,耗尽神力创造一片天地,这种成功几率,那是万万分之一,这种几率之下,哪怕是身为武神的他,也不敢做,可偏偏却有那种疯子,而且还弄出来了,这让他嫉妒,同时也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不过他发现,强大的他也有了弱点,有了一种人性,所以他觉得天道是公平的,得到了什么同时也会失去什么。 第111章 开战 “你的确能够孕育一位新的神邸,可如果孕育新的神邸,就该在当初神战之时,将我彻底击杀,然后孕育新的神邸,如今已然来不及了。”妖神妖媚的脸庞之上,淡然一笑,仿佛十分开心,虽然那一抹天机极为的隐秘,可是身为妖神,身为与这天地同时诞生的神邸,捕捉那虚无缥缈的天道信息,就算是武神也不会比她更加的有利,因为天道会更加亲和自己,而不是武神,对于天道而言,武神乃是一位无耻的偷窃者,武神向了许多办法,想要将天道融入自身,可始终却不能如愿,因为天道早已将其抛弃,这片天地从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武神的地位,这片世界从来也不曾属于过武神,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如果你觉得那个得到水灵珠的丫头能够成为我的敌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那个丫头之所以能够拿走水灵珠,并不是水灵珠认主了,而是水灵珠选择寄宿在她身体之中,因为在她气海之中,有着一丝鸿蒙紫气,虽然不知道这缕紫气哪里来的,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别说那个丫头气海之中那气若游丝般的鸿蒙紫气,就算是她拥有一千缕那样的鸿蒙紫气,都不够看,你知道为何我没有拿走水灵珠吗?那是因为那一缕气若游丝般的鸿蒙紫气,随时会消失,而一旦鸿蒙紫气消失,水灵珠乃是五大超品之一,澎湃的水之本源将会撑爆那个丫头的身躯,而水灵珠自然又会回到玄霄宫。”武神却是无比自信的说道,天地之间,总有一丝隐晦的天机,总是脱离他的掌控,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所以他要将那个脱离自己掌控的人找出来,然后杀掉,曾经他就用五大超品之一的离火剑,将那个林浪天引了出来,虽然损失了一把离火剑,但是结果是值得的,林浪天果然是天道选中的宠儿,而且还是极有可能成功的,却因为一把超品玄兵离火剑,失去了更加庞大的机缘,如今他也感受到了一缕隐天机,所以才会拿出水灵珠,就像是曾经引出林浪天一般,将那个天运之子引出来,但是这次却没有引出来,但是他将水灵珠放在那个丫头身上,并没有拿回去,就是想要看看,这水灵珠是否会找到那个天运之子,就算找不到,等到那个丫头气海之中那一缕鸿蒙紫气消失之际,水灵珠破体而出,他便会收走水灵珠,同时也肯定,世上没有第二位天运之子,这天地终将没有任何人能够违抗自己的意志,就算是天道也不行。 “哼,莫以为我不知道,如今你很难离开玄霄宫,缚神台,束缚的不仅仅是鸿蒙紫气,还有你这位武神,一旦你离开缚神台,那鸿蒙紫气破壁而出,天下将会怎样乱,你又何尝不知,如果你离不开缚神台,那么我有何须怕你?”妖神冷冷说道,她早已算到,缚神台之上的鸿蒙紫气躁动不安,时不时就要破壁而出,为了能够束缚这鸿蒙紫气,武神只能坐镇缚神台,动用自己的无上神力,稳固那凌乱的鸿蒙紫气,否则一旦鸿蒙紫气落入人间,后果绝对不是武神所能够承受的,毕竟那鸿蒙紫气的强大,绝非武神能够媲美,那可是鸿蒙的混沌紫气,同时又极其天道气运的鸿蒙紫气,武神也明白,绝对不能让鸿蒙紫气落入人间,所以才会坐镇玄霄宫。 “鸿蒙紫气,终有稳定的一天,你应该好好考虑清楚,为你的妖族留点血脉。”武神威严的语气之中,虽然十分简单,可这简单的问题之下,却满是冷酷,妖族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妖族是何等庞大的一个族群,妖界乃是九州分裂的一州之地,天下九分,妖族独占其一,别看修罗族跟荒族,也是独占天地其一,可终究不是真的独占,南擎跟北荒,虽然是荒族与修罗族地盘,但也有人族生活其中,人间便是人族的天下。 “妖族,不怕死,而且我也不关心妖族,如果你想要留下我,尽管出手,南擎半边天,我妖族要定了。”妖神无比决绝的说道。 “只要南擎半边天,这不符合妖族的胃口?”武神语气依旧冷酷如同寒冰之刃,妖族如此庞大,真的只为了南擎半边,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你觉得我妖族只要半边天吗?这天地本就有我妖族一半。”妖神冷冷的说道。 “一般,胃口很大,我等着。”武神冷冷的说道,天穹之上的黑云瞬间散去,压在了修罗天帝之上的那座重山,也在瞬间消失而去。 “听到了,南擎半边天,我妖族要了,七天之内,退出妖族防线,否则本座亲自出手,后果可是修罗族飞灰湮灭。”妖媚的声音,悦耳无比,可语气之中乃是充斥着无尽的冷酷之心,如果这位修罗天帝,要是说出半个不字,不难想象这个妖媚倾城的女人,下一刻就会温柔的将其捏死,就算杀人,她也会是最妖媚,最美丽,最温柔的一个女人,同时这个女人也绝对是最为可怕的人,没有之一,身为妖神,没有人能够想象,这个妖神对于杀人是多么的简单容易。 “妖神大人,如果本帝让出半个南擎,妖族跟修罗族,能否停战?”修罗天帝是何等人物,修罗族本就是好战群体,身为修罗天帝,自然是更加好战,可是好战的修罗族,也有怯战的一天,都天玄界破碎之后,妖族与修罗军团对战,修罗军团损失惨重,就连他这位天帝都出动了,足以说明修罗军团的损失惨重。 “可以,不过停不了多久,人族不会善罢甘休的。”妖神淡淡说道,修罗族想要止战,这是一个奢望,人族绝对会掀起大战,武神也会掀起大战,所以这终究只是奢望罢了,不破不立,也许破碎之后才会得见彩虹,也会更加的美好。 “董将军,你对萧国应该很了解吧?”轿子之中,萧白轻声问道,要说对萧国的了解,这世上怕是只有石国之人,尤其是石国这位大将军,统御石国所有兵马,这次石皇没有来,元武也没有来,元武并不是大将军,他是天机楼楼主,这个时候他要坐镇天机楼之中,因为这场大战除了战场之上士兵的厮杀,还有天机楼谍子与萧国谍子的争斗,以及收集战场之上的信息,如果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就凭借天机楼的迅速,将其传到董浩将军面前,所以天机楼跟大军是相辅相成的,唯有元武亲自坐镇,才能发挥天机楼最大的妙用,所以他没有参加大战,但不代表元武不重要,相反元武十分重要。 “陛下算不上多了解。”这位苍老的大将军,身材十分魁梧,厚重的脚步,踏在地上每一步都仿佛响着巨大的声音,在石国百万大军威严无比的老将军,此时在萧白面前,却像是一个臣子一般,都不敢挺直那雄壮的腰杆,而萧白凝望着远处,似乎坐落在天堑沟壑边上,城池之前,乃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如果世上真有九幽冥府,那么这沟壑深渊,怕是通往冥府的道路,哪怕只是站在边缘望向那深渊,也足以让人头皮发麻,而这便是萧国与石国边疆最有名的那条长沟,因为这是一条长沟,所以就叫长沟,只是每一个掉入长沟的人,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回来,而想要攻打对面的那座城,只有经过那条横亘在深渊之上的古桥,那座桥的确是十分宽敞,但对于百万大军而言,却显得十分拥挤,尤其是对面的城池之上,如果布下十万大军,足以拖住这百万大军前进的脚步,这也是为何萧国这么多年,能够镇守边境如此安宁的原因,如果没有这天险沟壑,石国不知道早已组织了多少次征伐。 “前面这座城叫什么?”萧白朝着那犹如巨兽一般的宏伟城池,无论怎么看这座城都十分宏伟,萧国显然对这座城下了血本。 “这座城乃是萧国的门户,名为陆京城,蕴意为大陆之上的一座京城,想必陛下也看出来了,这座城易守难攻,平时这座城之中,不下五万守军,萧国知道剑山出征,自然会派兵增援,这座城短时间怕是难以攻下。”身为大将军,对于局势的判断,自然远比萧白来得更加娴熟,就连他都说这座城难以攻下,那这座城绝对十分难攻,可是萧白动用了剑山十万剑骑,石国支援了他百万大军,如果连这座城都攻不下,那还不如不来百万大军自然也不可能这样灰溜溜的回去。 “董将军,打仗的事情,本宗不懂,本宗将大军交付于你,剑骑归你调度,本宗要你攻破这座城,能做到吗?”萧白直接说道。 “陛下,臣定将不辱使命。”董浩老将军虎背熊腰,可此时却跪在了地上,身躯抖动无比,显然内心十分激动,能够成为覆灭萧国的三军大元帅,这绝对是他做梦都想做的事情,原本石国让他带领大军,前来是听从萧白指挥的,身为石国大将军,虽然身份摆在那里,永远也不可能与一位剑宗相比,就算剑宗让他死,他也会去死,他从来都不奢望自己能够统帅三军,顶多是给一些好的建议,至于萧白听不听又是另外一回事,可现在萧白居然说自己不会打仗,直接让他统帅三军,这样胸襟气魄,绝非常人所能拥有的,甚至还将剑山的剑骑让他调度,身为大将军,身为最会打仗的他,如果连这座城都攻不下来,那么他宁愿自己跳入这条长沟深渊之中,他接下了萧白从轿子之中递过来的宝剑,那宝剑象征着无上的权力,象征着剑骑的剑锋所向,董浩无比虔诚的接下宝剑,凝视着这座城,无论这座城多么坚不可摧,今日都会在他铁骑之下粉碎。 第112章 明月峡 “茶还没凉。”萧白伸出了白皙的手掌,他的伤势好了许多,成为了剑宗之后,身上总是有着一股淡淡的威严,他坐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大帐之中,与他一起坐着的,除了天离剑宗来的几位客人,还有几位乃是石国的候选人,这些人都是萧白熟悉的人,其中最为熟悉的莫过于石清,只是石清如今目光闪烁,丝毫不敢跟萧白对视,并不是她害羞,而是害怕与萧白对视,被萧白看穿她的内心,甚至想到以前自己曾在萧白面前耍的小算计,生怕萧白此时找她算账,萧白可不是一个大度之人,这些天跟着大军前进,萧白知道他可是派遣了剑山的一位强者,杀了几个曾经得罪过他的人,那几个人都是蝼蚁,在石清眼中也是微不足道的蝼蚁,这种人永远不会踏入他们的世界,更何况是萧白的世界,可萧白还是将他们杀了,可想而知萧白并不是一个心胸大度之人。 萧白请他们喝茶,他们只能喝茶,就算他们有些人不愿意喝茶,甚至不喜欢喝茶,可还只能安静的坐在这里喝茶,他们也想持剑杀向那萧国,踏上那座雄伟的城池,尤其是身为石国候选人的几位,石清,林焱以及姬婴,甚至平日了还十分羞涩扭捏的紫翡,紫翡这段时间一直在天离剑宗苦修,实力居然跨入了武侯层次,就算姬婴都没有跨入武侯,可想而知这个总是害羞的小丫头,天赋果然是恐怖无比,此时他端坐在那里,脸颊之上总是有着些许绯红,身边坐着苏陌白,还有叶桑桑,他们没有回去,因为天离剑宗需要表态,这个时候天离剑宗必须坚定不移的站在萧白的身后,否则萧白不承认自己真传弟子的身份,那天离剑宗的损失那可就大了。 而他们喝着茶,等着董浩大将军破城的消息,身为边境重城,想要短时间之内攻破,那肯定是天方夜谭,所以他们已经准备好坐很久很久的准备了,也准备好听外面的金戈铁马之声,他们只希望这漫长的等待,并不是那么漫长,可是却超乎他们想象的简短,因为当他们的茶刚刚倒完,还没有饮下第一口,便有一位士兵说城破了,哪怕这些人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但看到远处那座像是匍匐在大地之上的凶兽大城,一种若有似无的淡淡威压,从那城池之中散发,他们都是天才,明白这座城池之下,定然是有着一座大阵支持的,可是这座城居然就这样破了,别说里面的萧国将士,就算是开启一下这座大城的阵法,怕也能抵挡些许时间,这座城就这样破了,着实让他们难以接受。 “萧国有多少士兵守城?”萧白问道,就算是只有一千个,恐怕想要破城也不会如此简单,尤其是这座城的守军,从来都不会少于五万,身为石国大将军的董浩,自然不会在军情这种事情上面出错。 “没有,一个也没有。”士兵恭敬的回答道。 “开玩笑,陆京城乃是萧国的门户,如果被攻破,便可长驱直入萧国腹地,这是何等重要之地,怎会没有一个士兵镇守?”林焱一脸不信,他是参加过战斗的,虽然没有董浩大将军那样的统帅只能,但是大致也能知道一些萧国的情况,像陆京城这种重要城池,萧国哪里会轻易放弃。 “少主,真的没有人。”士兵也知道这有些不可思议,萧国就这样让出了陆京城,就连他们这些第一时间攻入陆京城城门的人,都抱着必死之心去的,因为董浩先派遣的是一支敢死队,想要试探出陆京城的军力,而这种送死的事情,自然是轮不到剑山那些剑骑,唯有他们石国的大军,才能这样去赴死,可是在所有将军眼中,这支必死无疑的敢死队,居然成功的推开了陆京城的城门,着实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就连董浩大将军都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萧国真的将这座城放弃了,城中还有人吗?”林焱问道。 “还有一些流民,仓惶逃窜之中,似乎害怕我们杀掉他们。”士兵恭敬回答道,萧国的将士何时离开的就连那小萧国的子民都不知道,仿佛就是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对于他们这些萧国普通平民的死活,萧国将士本来就不在乎,哪怕石国大军攻破萧国城池,屠城泄愤,死的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子民,这些人本就毫无用处,送给石国杀那又如何,当初萧国攻下石国城池,每一座城池的子民,都会饱受萧国将士烧杀抢掠的残忍对待,如果不是这次有着剑山剑宗存在,这个时候恐怕石国大军,已然在城主烧杀抢掠了。 “萧国真的放弃了陆京城?”林焱觉得这个消息有些过于虚幻,就连萧白也皱起来眉头,这萧国如此轻易放弃陆京城,一点儿也不抵抗,难道是将大军调在了一个地方等着他们决战,这种可能并不是没有。 “董将军,对于萧国这种弃城而逃的行为,有何看法?”站在了那雄伟的城墙之上,凝视着身前的深渊,的确是极其壮观美丽,萧白苍白的脸色,稍微多了一抹血色,董浩将军与他一起站在城墙之上,这座城对于他们而言,来的太过容易了,因为在他们想象之中,这座城虽然不是最难攻打的那座城,但也绝对不会像这般来的如此简单,可以说萧国境内的任何一座城池,都不会像这座城来的这般简单,因为这本就是萧国送给他们的,而不是他们自己攻打下来的。 “两种情况,要么萧国想要集中所有兵力,固守在更为稳固的一处险地,毕竟陆京城虽然易守难攻,但处在边城,无论怎样易守难攻,都会丢掉,索性也就放弃了。”细细思索之下,董浩觉得这种便是最大的可能,不过若他是萧国的指挥者,绝对不会轻易丢掉这座陆京城,就算是要损失五万守军,但他还是不会丢掉,因为他完全有信心接住这座雄城,消耗他们的百万大军,五万大军最不济也能耗掉十万,这是最保守的一个数字,这样的交换,无论对于那位将军而言,都是值得的,可是萧国却直接放弃,这绝对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另外一种呢?”萧白皱眉。 “另外一种,就是萧国想要破釜沉舟,将全国所有的守军都调回皇都,想要在那里与大军一较胜负。”交战便是决战,这很有可能是萧国目前的决策,这也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 “那你觉得哪里能够成为将军所说的那种地方?” “明月峡,那里有着一座古时候遗落下来的一座大阵,名为明月大阵,依靠那座大阵,明月峡绝对是我们攻伐萧国路上最大的阻碍之地。”所有石国的将军,如果让他们说出萧国之中最难攻克的难关,所有将军都会不约而同的想到明月峡这个地方,就算是萧国皇都也绝对不会比明月峡更加难以攻克,只因为这里遗留下来的那座明月大阵,明月峡之上,总是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那一轮明月并不是天穹之上的那轮明月,而是明月峡之中,那苍茫亘古的大山,所散发出来的阵意凝聚的一轮皎月,那轮皎月要比明月峡任何一座大山都来的沉重。 “那就去明月峡看看。”萧白随意说道,仿佛明月峡在他眼中,就跟普通的一个城镇一般无二,那可是明月峡,虽然不能说是天下第一雄关,但也至少能够排上号的,那可是曾经神战之时,妖族与人族大战遗留下来的沧桑古迹,岁月的长河没有洗刷掉那些曾经历经的血腥,反倒是沉淀了许多,导致明月的大阵更加恢弘。 “这就启程。”对于董浩大将军而言,萧白的话就是圣旨,他会无条件遵从,当然他们要去萧国皇都,自然要经过明月峡,所以明月峡乃是必经之地,迟早都是要去明月峡的,如今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如果让萧国真的在明月峡整备完毕,对于石国大军而言,可不是好消息,所谓兵贵神速,就算萧白不想去明月峡,他也会建议萧白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明月峡。 青峰犹如盘伏的巨龙,形成了蜿蜒流转起起伏伏的山脉,而就在山脉最中央,一条平坦的道路,仿佛是被人用一剑从中间斩开,青峰葱郁的树林之上,每一片叶子,都似乎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沧桑古意,汇聚在了那天空之中,皎洁的明月之中,那一轮明月在这种沧桑古意之下,那轮明月显得更加通透皎洁,淡淡的月辉之中,似乎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仿佛那种力量爆发,就能够将那明月之下的一切都足以蒸发。 “好大的一座阵。”饶是萧白站在了这里,也能感觉到了那山峰之中,那溪流之中,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每一株小草,都蕴含着浓烈的阵意,身为通晓剑意的天才对于意这种东西,更是有着敏锐的感知,这的确是一座恢弘无比的大阵,伴随着山川明月,天地合一,能够布出这种大阵之人,绝对是奇才,同时他也是一位绝顶的炫纹师,想要布出这样一座大阵,足以说明那个人拥有世所罕见的精神力。 第113章 萧国皇都 “陛下,明月峡还是没有萧国大军。”严阵以待的百万大军,早已做好大战准备,他们已然越过了千里萧国疆土,居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抵抗,甚至就连萧国的军队都是没有见到,这种情况着实有些令人那以接受,石国已然举国之力攻打萧国,石国的石皇早就已经集齐一些老一辈的强者,缓缓朝着萧国的皇都前进,准备随时支援战场,毕竟石国可是还有两位武皇,虽然剑山阵营之中坐着三位剑皇,但谁能够确定,萧国就没有武皇强者的协助,毕竟萧国与禹国可是有关系的,而禹国身为南域霸主,在整个南域之中,有着极高的地位,也许他们还不能驱使其他皇国出兵支援萧国,但驱使几位武皇前来助阵,绝对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萧国自认乃是东域霸主,其麾下还是有着一些小的附属国,虽然那些皇国很弱小,但皇国一般都会有武皇坐镇,虽然是普通的武皇,但那也是武皇,武皇绝对是如今战场之中,能够扭转局面的超强战力,这点毋庸置疑。 “这萧国是疯了吗?这么厉害大阵都不用?”萧白也是蹙眉,萧国难道真的要镇守皇都,与他们百万大军一决高下,这明月大阵如此厉害,这座大阵如果利用得当,那威力绝对不是皇国那座大阵能够相比的,毕竟这座大阵可是可攻可守的。 “也许吧。”董浩老将军,此时觉得萧国的人都是一群白痴,如果这明月大阵开启,在这里布下雄兵,他们这百万大军起码要算是几十万,甚至就连剑山的剑骑,都会有损耗,这对萧国而言,那可是能够扭转战局的胜利,可是萧国却愚蠢的放弃了这里,这已然不是愚蠢,而是白痴,只有白痴才会做这种糊涂的事情,依靠着皇都那座大阵,萧国真的有信心打赢他们百万雄兵,那是不可能,就算那座大阵牢不可破,那有如何,皇都只是一座城而已,只要是一座城,就永远挡不住他们的大军。 “本宗倒要看看,到了萧国皇都,他们是否还是如此束手就擒。”萧白却是淡淡说道,他说了要灭掉萧国,就是要灭掉萧国,难道萧国将他的这句话当作笑话了,如果他们觉得这是一个笑话,他会让萧国的所有人知道,这个笑话绝对不会很好笑,因为他是萧白,因为他要灭萧国,因为他要杀掉萧皇,从当初萧皇出手无情的想要掠夺自己生命的时候,他就明白,有些人就算是跟自己有血脉亲情,但血脉永远不会代表一切,仇恨永远就是仇恨,不会因为血脉而稀薄几分,当初萧皇的无情与冷酷,深深映入萧白的内心之中,就连石皇都没有想到萧皇如此冷酷,这次出征萧白心目之中,必死的那个人,绝对不是萧国的皇后,也不是萧家的那个老祖,而是他那一个拥有一颗冷酷执拗内心的父亲,他会让他明白,冷酷的心,不是只有他能够拥有的,冰冷的杀意,肆掠在了周围的山峰之间,似乎与那淡淡的皎洁月辉呼应,身为武王强者,他所有的气势自然没有散发出来,只是散发出来武侯六重山的实力,可是这股气息一展开,所有认识萧白的人脸色未变,尤其是林焱,当初对萧白成为石国候选人颇有微词,可是如今萧白却早已将他远远甩去,石清美目涟涟,似乎泛着一抹奇异的色彩,但此时却只能仰望这个男人的背影,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这真的是萧国皇都的大门啊,我们真的到了?”百万大军,一众人经过了半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走到了萧国的皇都,萧国的皇都坐落在平原之上,雄伟的都城,格外的宏伟,淡淡的宏伟之下,充斥着重重的坚实之感,仿佛任何的山崩地裂,都不能够让这座城分崩离析,这便是萧国皇都,日暮西山,温和的赤虹日光,将这座雄城倒映的十分宏伟美丽,那一轮红日似乎就是悬挂在了那座城池的城门楼子之上,整个城池之上,无数身着战甲的士兵,森然而立,一股淡淡的威严,缓缓传出,百万大军只能停下脚步,萧国当真要在皇都决战,这座城乃是萧氏江山的都城,这座城破了,就代表萧氏皇族的覆灭,这座城绝对不会像萧国其余的疆土一般,看不到一个士兵,因为萧国的所有士兵,很显然都到了这座城之中。 “你来了,是不是本宫的时间到了?”清池殿之中,黄昏的余光,落在了殿宇之中,这座无比雄伟的殿宇,此时显得无比孤寂与凄凉,在这座清池殿之中,已然没有一个皇后自己的人活着,而对面一脸温和笑容的萧齐,此时恭敬的站在了那里,无论他的笑容如何温和,落在了皇后眼中,同样是那样扭曲阴冷,她现在恨不得啐一口痰在他的脸上,只是她是萧国的皇后,瑶池圣地的圣女,她生来就是九天之上的凤凰,她永远都要尊容华贵,哪怕如今已然是素装裹雪,她也不愿意失去一丝自己本该拥有的气度。 “你已经不是皇后娘娘了,现在只是一个罪妇而已。”萧齐一脸笑眯眯的说道,那种笑容,仿佛就是天生携带,没有人能够透过他的笑容,看到他内心的想法,仿佛这种笑容很平常,并不是得意的笑容,也不是快意恩仇的喜悦,而只是他已经习惯了在脸上带着笑容面对别人,只是这种笑容十分虚假,同时也给人一种极其阴冷的阴骘,所以才觉得眼前的这个萧齐十分令人厌恶。 “灵霄派,已然保住了玄儿,等到玄儿成为天帝那一刻,萧国会付出代价的。”虽然已经是万念俱灰,可是皇后知道,她心中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她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灌注在了自己儿子身上,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这个儿子,她知道萧国曾经派人去灵霄派让太子回国,可是她也不是没有手段,早已派人让灵霄派不能让萧玄回来,身为三宗四派之一的灵霄派,自然不会看萧国的脸色行事,自然也不会看她的脸色,但是他们不会让自己的弟子冒险,尤其还是一位未来天帝,身份如此显赫的帝子,所以灵霄派已然将秘境打开,将萧玄送了进去,等到萧玄走出秘境,一定是一个脱胎换骨的萧玄。 “人心不足蛇吞象,既然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帝子,可为何还要想着萧国的尊容,为了他一个人,牺牲的萧族血脉还少吗?知道父皇为何外外面有那么多女人吗,那是因为他害怕,害怕将来他所有的儿子,都被你杀光了,甚至想要一个儿子继承萧国皇位,都找不出来,他做天帝,那个人做剑宗,萧国的皇位,就留给我,我们三个人三足鼎立,这不是很好吗?为何你的心始终不能满足,为何你总是捏着权柄不放?”萧齐虽然微笑着,却是在质问她,眼前的这个女人,都说萧皇冷酷无情,但是萧齐却不曾感受到,因为那是他的父亲,他能够感受到那种满满的父爱,这个女人掌控萧国这么多年,能够在她眼皮底下将他藏起来,显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可是萧皇还是做到了,他曾经十分不理解,就算自己不是这个女人所出,但与萧玄同样是萧氏血脉,而且萧玄生来就是绝世天骄,他的目光永远落在那天帝之位上,从来不在人间帝王之位驻留一点,既然如此,这个位置早晚都会空出来,为何她依旧霸着不放手。 “原来,这都是本宫的错?”皇后冷笑着说道,这萧暮风可真是无耻,当初他求娶自己的时候,是怎样的情真意切,可是最后呢?还不是为了利益,既然是为了利益,那么这些利益的掌权者,为何不能是自己,而是他萧暮风,不过这些她当然不会跟眼前这个萧齐说,因为这些事情萧齐不会懂,她知道,萧暮风因为觉得自己亏欠萧齐的母亲,所以对萧齐十分照顾,这也是为何他一定要杀掉萧齐的原因,外面的那些私生子,比如萧白,比如萧旭,最后都只能给她儿子做狗,可是萧齐不同,萧齐是真的能够威胁到萧玄的地位,她这些年以冷酷的手段,残杀那些萧暮风的私生子以及私生女,就是在宣泄自己的怨气,萧国的皇位,她是霸着不放,不过将来萧皇人选,她可以给萧旭,毕竟萧旭绝对是她扶持起来的一条狗,以后当自己儿子不需要的时候,可以施舍出去,对于萧玄而已,萧皇位置,不过是一个可以施舍给狗的冷面馒头罢了,她也是想告诉萧皇,你从来都不是什么重要之人,但现在似乎一切都与设想的一般无二。 “自然是你的错,你因为妒忌之心,残忍挖掉他的脊髓,杀掉他的母亲,你是他最大的仇人,他杀了你,他的仇恨也就消失了,他没有继续找萧国报仇的理由,而剑山没有出手的理由,萧国的那些百万大军,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冷酷的声音,暗暗蕴含着一股威猛的自信与王霸之道,这个萧齐果然是继承了萧暮风的皇者之气,俨然有了王者之风,仿佛一切都已然被他完全掌控。 第114章 剥皮抽筋 “呵呵,理所当然的想象,总是那么美好,仿佛世间所有的人,都像是田野之间的花花草草,随意你们拨弄,你果然是萧暮风的儿子,完全继承了他的一切,本宫从来没有教过你,今天就教你吧,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你的理所当然并不是别人的理所当然,如果你只顾自己的理所当然,那只能说明你是一个自私无耻的混蛋。”皇后却是冷笑了一声说道,她也是一个自私的人,但她绝对不是一个无耻的混蛋,因为她是一个坏女人,她从来不掩饰自己坏的那一面,她对萧白母亲出手,自然是理所当然,她想要自己的儿子变得更好,也是理所当然,萧白的母亲与她也十分相似,如果不是她想要自己的儿子更好,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萧国,让自己的儿子认祖归宗,这样也不会测出琉璃圣骨,更不会发生之后的那些事情,不过就算萧白没有测出琉璃圣骨,她依旧还是不会让他活着,这便是她,一个嫉妒心极重的女人,一个强大而又恶毒的女人,但她不像萧皇那样无耻,因为那些事情明面上是她做的,可萧皇又何尝不想如此,就连萧家老祖都默许了她的行动,直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还为了眼前的这个萧齐。 “你不就是最自私的人吗,又何必说别人?”萧齐不屑的说道,如果她不自私,自己的母亲又怎么会死,如果她不自私,萧白的母亲又怎么会死,如果她不自私,萧国的后宫,为何只有她一个女人,如果她不自私,又怎会为了自己的儿子,肆意屠戮萧家的后代,而且那些人都是萧皇的儿子女儿,她不自私,谁自私? “萧白是不会放过萧国的,对于他而言,本宫乃是萧国的皇后,就算死在他面前,萧国的罪孽也不会减少一分,在他眼中杀死他母亲的不是本宫,而是萧国,这偌大的萧国,你明白了吗?”皇后知道自己已经面临死亡,身为半步武皇强者的她,就算有着超强的实力,也不想做任何的挣扎了,只是不知道她为何如此耐心的对萧齐分析这些,明明心中她最厌恶的是这个萧齐,但最后的时光,她也想让这个人成器一点吧,不要活的像是那个萧暮风一般,一辈子都活在梦中,整个萧国都活在梦中,他们认为萧白是萧皇的儿子,只要萧皇勾勾手指头,萧白就是立马跪在地上,俯首称臣,哪怕他是剑宗也不例外,所以那位宣旨太监才会那样傲慢无礼,他们从来就没有把萧白放在平等的位置之上看待过,而她不同,她虽然从来都没有高看萧白一分,可是她也从来没有低看一分,因为从她心中生了杀意的那一刻开始,萧白就是她的敌人,她看待敌人的目光,自然与那些人不同,她为了杀萧白,不惜动用莲影这样的武王强者,不惜在天离剑宗动手,甚至还在剑宗传承大会上请了十这样就连武皇都能够刺杀的杀手出手,她每一次出手都愈发的狠辣,也愈发的凌厉,因为她知道,萧白不死,死的就会是她,他们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可是他们萧国的其他人,从来都没有人重视过萧白的成长,甚至都认为是她这位皇后心胸过于狭窄,如果当初不派莲影刺杀萧白,一切事情都可以挽回,可是皇后又怎会不知道,有些仇恨是从骨子里,血液之中流淌出来的,当初她对萧白母亲那么狠,萧白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毕竟这件事情在萧国而言,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她看到萧白成长的恐怖速度,俨然将其当作了萧玄最有力的竞争者,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斩杀,可是萧国似乎从来没有重视过他,殊不知这才是最大的一个错误,尤其是在这种时候,石皇已然派遣百万大军辅助萧白完成宏图霸业,可萧齐居然说石国百万大军居然是乌合之众,如果真是乌合之众,石国又怎会举全国之力,将这一支军队送入萧国境内,以后东域绝对只有一个霸主,而那绝对不是在做白日梦的萧国,只会是石国。 “你想的太多了。”萧齐依旧冷酷无情,现在在他眼中,皇后只是在垂死挣扎,她就想让萧国与萧白的剑山交战,因为这样她才有活着的可能,可是萧齐不会给她这种机会。 “也许吧。”皇后沉默了许久许久,最后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红日悬浮在了皇都之上,猩红的日光,仿佛将整座皇都照映成了血城,凝重无比的气压,似乎化作了无数烧云,笼罩在了皇都之上,似乎随时就要吞噬整座皇都,百万大军的气势,阴冷而又无比血煞,那种煞气,就像是一头远古的恐怖巨兽,似乎从尸山人海之中爬了出来一般,无论怎样,无论是什么样的人,这种感觉都不会好受,萧国皇都的城门,缓缓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城门之上,百万大军将双手放在了兵器之上,随时准备进攻,他们从没有奢望不打一仗,就能够拿下萧国皇都。 “什么意思?”轿子之中,脸色苍白的萧白,缓缓走了出来,手中拿着白色丝巾,不停的咳嗽着,不多时嘴中的鲜血,将白色丝巾染红,萧白的伤势自然没有好,而站在了他面前的,正是从萧国之中走出来的两个人,一个人乃是白装素裹的皇后,此时她身上枷锁禁锢,俨然成了一个阶下囚,一条锁链套在了她的脖子之上,被萧齐拉着,缓缓走到了他们这些大军阵前,而那走在前面之人,乃是趾高气扬的萧齐,似乎他正在萧白面前炫耀,也似乎做了一件十分值得骄傲的事情。 “她便是萧国的皇后,杀掉你母亲的凶手,也是不停暗杀你的那个主使。”萧齐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仿佛已经能够想象萧白对他感恩戴德的致谢。 “是吗?”萧白白色的丝巾捂住了口鼻,努力让自己不再咳嗽,冰冷的眼睛之中,依旧十分平淡,皇后这是第一次见到萧白,当她看到萧白的那一刻,她愣住了,并不是因为萧白身上的那种儒雅之气,而是因为萧白身上的那种冷静,冷静的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水潭,幽深的极为可怕,现在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何总是失败了,就算萧白什么都不是,但是凭借着这份沉着与冷静,绝对不是一个容易让人忽视的存在。 “他说的不错,三十多年前,你的母亲就是死在了本宫手中,你觉醒琉璃圣骨,也是本宫抽取了你琉璃圣骨的脊髓,将其用在了本宫儿子,也就是萧国太子身上。”皇后也是十分冷静的说道,倒是萧齐一脸诧异的看了一眼皇后,因为在认知之中,皇后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认罪才对,他甚至都准备了许多的证据,如果皇后在这里辩解,他都会让她无话可说,但皇后的彻底认罪,倒是让他有些茫然,因为他没想过皇后真的如此痛快的认罪。 “很好,你想怎么死?”萧白的语气,依旧无比沉着冷静,仿佛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杀母仇人。 “你会让我选择吗?”皇后也是如此,两个人都冷静的令人可怕,这种冷静的气氛,似乎在空气之中生出了一种诡异的气氛,萧齐站在了二人的旁边,身体之中,仿佛有着千万只蚂蚁在爬着,十分难受,可偏偏他们又将自己忽视了。 “不会,本宗只是问问罢了。”萧白冷笑了一声说道,他当然不会让自己这位杀母仇人自己选择死法,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她的死法,当初他的母亲是被抽取了身体之中所有生机而死,死的十分痛苦,那么她也不会死的那么容易。 “你相让本宫怎么死?”皇后倒是有些好奇,这个如此沉着冷静的男人,究竟会有怎样冷酷残忍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你会后悔问出这句话的。”萧白只是冷笑了一下。 “既然问了,就不会后悔。”她早已明白,自己死的绝对不会那么轻松,哪怕是千刀万剐她都可以全然接受。 “你是不是在想,我会不会将你千刀万剐,你错了,本宗不是那么残忍之人。”萧白沉默了一下,淡然的说道,仿佛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皇后也是安静的听着,听着自己究竟会怎样死掉,萧齐身躯很不舒服,甚至现在有些颤抖了起来,因为这两个人就像是在拉家常,可偏偏他们所谈的那些事情,却是决定萧国这位尊贵的皇后,将会怎样死去的结果,而那皇后居然也跟他讨论起来,哪怕是自己面临如此境地,也不会有皇后这般冷静的神情,果然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女人。 “虽然不会千刀万剐,但是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轻易放过你,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本宗决定将你剥皮抽筋。”萧白淡然说道,仿佛对于他而言,将一个人剥皮抽筋这种事情,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普通的就像是人们平时吃饭喝水那般简单,而皇后听到了剥皮抽筋四个字,仿佛早已知道是这个结果一般,可是神情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但那隐晦的眼角之下,却是微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显然这位从始至终冷静无比的皇后,心中也害怕萧白对他的这个残酷死法。 第115章 残忍 “甚好,符合本宫对你的预期。”皇后却是从容一笑,似乎从来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站在身边的萧齐此时身躯隐隐颤抖,头皮发麻,原本应该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场景,二人却是有种交谈甚欢的感觉,可这交谈之中传出的意思,简直要比战场之中的金戈利剑交锋,血腥河流涌动更加来的恐怖,因为这种诡异的场景,让他觉得这两个人,都是疯子,十足的疯子。 “很好,本宗就不喜欢那种一点骨气都没有的软骨头,连面都不敢露,只派了一条狗出来,真是晦气。”萧白冷声说道,仿佛在他眼中这萧齐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那本宫是人还是狗?”皇后皱眉问道,她当然知道萧白说的狗是谁,自然是站在旁边的萧齐。 “你自然是人,如今还能如此镇定的人,的确是一个人物,不过得罪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无论是怎么样的人物,看惯了星辰大海,你只不过是一只萤火之光。”萧白冷冷说道。 “既然本宫不是狗,那这条狗自然是别人,到如今你没有折辱本宫,的确是一个人物,本宫从来没有小觑过你,因为本宫知道,能够觉醒琉璃圣骨的天才,就算失去了圣骨,一样也不会是简单人物。”皇后这句话发自肺腑,如今她终于明白,有些天才并不是依靠所谓的根骨,比如萧白,他就算没有了琉璃圣骨,依旧还是令人瞩目的天才,比如眼前的萧齐与萧白,一看就知道,这两位一位是天上真龙,一位是地下泥鳅,她的玄儿那是何等天骄,她自认萧玄的天赋,以及他的骄傲,都远比眼前这个萧齐更加出色,萧齐在自己儿子面前,只会是黯淡无光的存在,毕竟能够成为帝子,绝对不是只需要修行天赋便可以了,如果真的如此,世上的帝子又如何只能是那么区区七位呢,但现在看到了萧白,她心中一直以来的优越感,在渐渐消失,因为萧白实在是过于出色的,萧玄就像是天穹之上,那一轮耀眼的烈日,他的光明照耀整个天下,所有人站在他的身边,都会黯然失色,但这种耀眼的天才,未必就是天下最厉害的天才,因为天下还有另外一种天才,便是像萧白这种,静水流深,你永远不会知道他这一汪潭水的深底,究竟有多深? 萧齐很想愤怒的拿起兵器,与眼前的萧白决斗,他现在恨不得萧白立刻将这个恶毒的女人在他面前剥皮抽筋,到了这种境地,还不忘侮辱站在她身边的自己,他们的谈话萧齐自然能够听见,而他们称自己为一条狗,这对于他而言,就是莫大的羞辱,他可是萧国皇长子,将来的萧国皇帝,今天之后,他更是萧国太子,因为出了这件事情,萧国绝对不会承认萧玄太子之位,如果不是灵霄派保住了萧玄,萧白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了,他身份何等尊贵,被人肆无忌惮的说成是一条狗,他当然愤怒,可是愤怒之下,他依然是保持着理智,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恶毒的女人,因为这个女人要死了,他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得罪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己的弟弟,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确是自己的弟弟,能够有一个剑宗弟弟,绝对是一种骄傲,现在他们还没有和解,他心中有怨气,可以让他适当的发泄一下,一旦他回归萧国的怀抱,将来都会是自己的弟弟,他想要怎么教训都是可以的,所以他就算脸庞已然憋红,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安静的等在那里,等到萧白处理完一切,然后让他明白,他们是兄弟,血浓于水的兄弟。 “有些东西,是你的,终究是你的,谁也夺不走,不是你的,强留也是没用。”萧白冷冷说道。 “拿了就是拿了,现在不可能还回去,动手吧,能够跟你谈话,本宫很高兴。”皇后一脸淡然赴死。 “本宗说过你会后悔,可还没有兑现,本宗现在就告诉你,你的死法,这是本宗很久以前,曾经见到的一个人,他很擅长剥皮,他是一个杀人狂魔,最后他死在了本宗的剑下,他很幸运,因为本宗的剑,杀起人来绝对是世上最仁慈的,因为本宗的剑很快,死在剑下的人都感觉不到痛苦,但是本宗杀了他之后,后悔让他死的那么痛快,因为他喜欢剥皮,尤其是人皮,为了满足自己的那变态的欲望,他想到了一个十分残酷的剥皮法,就是将一个人活活埋在沙子里,只留下一个头颅,然后在头顶打开一个口子,将水银灌入那个口子,那伤口就是奇痒无比,身体就是不停挣扎,看到头顶的口子,不停的想要挣扎出去,最后只能将自己的皮脱掉,这种剥皮法,别说见过,想来你听说都没有听说过,那个人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因为他有了这个想法,便死在了我的剑下,现在我想试试这个法子是否是真的?”萧白冷漠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感,就像是死神的言语,响彻在了她的耳膜之中,她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她后悔自己为何要多问,她的身躯苍白颤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害怕,无论她多么强大,也是一个女人,这种残酷的手法,光是听着已然令人恐惧,何况不久之后就要实施在她身上,她似乎已经能够想像出,那种痛苦的挣扎,然后自己身躯,一下一下血肉模糊的撕扯皮肉分离。 “你是一个魔鬼。”语气充斥着恐惧的颤抖,原以为他不给自己千刀万剐,是一种仁慈,现在她才明白,千刀万剐在这种残酷的死法面前,都是一种仁慈,此时萧齐心里无比发毛,他看着萧白的眼神,只能躲闪闪烁,可不敢再看他一眼,这种方法,究竟是内心之中有多么邪恶才能够想的出来,萧白在他眼中,已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恐怖的恶魔,仿佛他轻微一笑,都张开了锋利的獠牙,能够将其一口吞下,他站在那里,心里发毛,双腿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你可以上路了,就是不知道你这位儿子,是不是想要看看?”萧白淡然瞥了一眼萧齐。 “不,不,不,不看。”萧齐脸上冷汗直流,苍白如纸,显然害怕到了极致,这种场面想想就已经血腥无比,哪里还想要去看,如果去看这怕是自己一生的梦魇。 “这世上,最可怕血腥的并不是这种残忍血腥,有些残忍血腥,是永远埋藏在波涛暗流之下,在看不见的地方,才是更加的令人恐惧。”萧白冷漠的看着那位皇后离去,淡然的对着萧齐说道,原本萧齐以为,无论萧白身份如何身份尊贵,也不可能像那些活了许久岁月的老狐狸一般,有道是越来越成精,有些人活的久了,心也就更冷了,就像是皇家。 “三弟,说笑了。”萧齐温和的笑着说道。 “三弟?”萧白皱起了眉头,冷冷的目光,犹如凶兽一般冷视他,萧齐的笑脸僵在了脸上,显得十分尴尬。 “同为萧家血脉,自然便是兄弟。”语气之中,微微颤抖,萧白的目光,冰冷的就像是一道寒意,从脚底涌入了全身,就连他的血液都缓慢了许多。 “你们会对那些萧玄太子怎样?”萧白冷声问道。 “他的生母对三弟做的事情,自然如数奉还。”萧齐的目光冰冷,甚至多了一抹仇恨,他最厌恶的绝对不是皇后,而是萧玄,因为萧玄有了一个好母亲,萧玄的路,永远都是那么光明坦荡,哪怕如今萧玄在萧国失势了,可还有像灵霄派这种强大的宗门保下他,毕竟灵霄派乃是三宗四派之一,哪怕萧玄已然没有萧国站台,但他本身的天才就十分耀眼。 “抽骨吸髓,那可是你兄弟,好狠的手段,你这样的人,本宗可不敢做你的兄弟,否则哪天又成了第二个萧玄。”萧白冷冷说道。 “剑,剑宗陛下,不会的,当初对你动手的都是他的那个母亲,如今一切都已经落幕,剑宗陛下没有必要跟萧国为敌了吧?”萧齐冷声说道。 “天凉了,萧国也该凉了吧。”萧白只是望着那远处的犹如匍匐在天地之间,又似乎横亘天地之间的巨兽说道,那种强大的气息弥漫在了天地之间,那座皇城的门,若隐若现的散发着本该拥有的强大威严,同时也是一种示威,庞大的身躯,似乎能够遮蔽天穹,随时能够碾碎一切,萧齐的脸色变了,入秋了,天凉了,自然凉了,可是下一刻,萧国也该凉了,这句话仿佛说的是那么顺理成章,又或者是那样的冷酷与无情。 “你还要打萧国?”萧齐震撼不已,他没想到萧白还是要打萧国。 “难道你以为,本宗带着这百万大军是看风景来的吗?”萧白却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一般看着他说道。 “首恶已除,更何况你还是萧国血脉,为何还要打?”在萧齐看来,他们一切的悲剧都是那个恶毒的女人造成的,那个女人手段阴狠,因为萧皇闭关原因,掌控萧国的朝廷,才会将他们这些皇子的生母都害的这么惨,萧齐的母亲也是被皇后害死的,准确的说他们的仇人是同一个,他们本就该同仇敌忾才对,他对萧国没有任何的怨恨,反而是无比感激,毕竟萧皇可是自己的父亲,萧白也应该对父亲感激才对,因为萧皇强硬的手段,才那么容易将那个女人拿下,因为萧皇的缘故,他们石国的百万大军驰骋在萧国土地之时,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反抗,甚至萧国连最重要的明月峡都放弃了,就是在萧白面前表露自己的心迹,萧国乃是萧家的萧国,而萧白也是萧家的人,萧白有千万个理由杀死皇后,无论多么残忍的手段,他们也都觉得顺理成章,可萧白却没有任何的理由继续攻打萧国。 第116章 龙魂大阵 “你回去吧,躲在那座城里当缩头乌龟吧,你比那个女人实在是差得太远太远了,连死在本宗手中的资格都没有。”萧白的语气十分森冷,他为何还要继续攻打萧国,这种白痴问题需要问出来吗?他萧白千里迢迢不就是为了攻打萧国而来吗,剑山剑骑,石国重骑,不都是为了攻打萧国而来,从始至终他不都是为了攻打萧国而来,现在萧国以为将所有事情安在一个女人身上,一切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这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若是不攻打萧国,他就不是萧白,更不是剑宗了。 “告诉里面的人,今后东域不会有萧国存在,本宗不愿看到萧氏皇族的人碍眼,所以只能请你们下去了。”十分客气的话语,充斥着无尽的冰冷与杀意,萧齐望着这个人,他已然是说不出半句话,这样的事情并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大军未曾退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端坐在了那里,手持清茶,秋风萧瑟,院中的一切似乎都多了一种莫名从惆怅,天地之间黯然失色,这位白发老者,苍老的身躯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谁能够感受到这位老者身躯之中爆发的那恐怖气息,犹如一头狂怒的野兽,哪怕是在萧皇面前,他也不会刻意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尤其是这种时候,敌人都到了家门口。 “石国大军,不过尔尔,只要剑山不出手,朕自然不惧。”萧皇谈笑风生,哪里有大敌来袭的状态,那百万大军萧国自然不惧,萧国的皇城之中,自然也准备了百万大军招呼他们,能够让他们忌惮的自然是剑山的十万剑骑,还有剑山那位剑皇强者,每一位剑皇都足以令他们重视,哪怕是萧皇如今已然成就了武皇尊位,可是也不得不重视这三位武皇的战力,百大皇国的武皇,都算是世俗的武皇,战力比起剑山剑皇,本就弱小许多,尤其是萧皇还是依靠瑶池圣地的资源,强行突破武皇境界,如果正常突破,他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无尽岁月,实力自然要远不是剑皇的对手。 端坐在对面的白发老者,却微微皱眉,他自然不会这么认为,剑山如果真的袖手旁观,石国那些军队,为何真的敢来萧国皇都,虽然他是一位半皇强者,不过他要比萧皇活的更久,他是萧氏老祖同年代的人物,自然不会用萧皇这种天真的目光去看待问题,他不会愚蠢的以为,萧皇无情的将皇后交出去,萧白就真的会像他认为的那样,回到萧国,至于萧皇心中的理所当然,他不知道为何如此,可毕竟他才是萧皇,他的决定不容许任何人更该,更何况如今他还是武皇,武皇的意志,更加容许任何人更该,早在萧皇决定不动用一兵一卒,阻挡萧白前进的脚步,萧国的朝臣,已然提出了反对,可是萧皇却用冷酷执拗的心,强行制定了自己的计划,因为在他计划之中,萧白看到萧国境内未曾有一兵一卒的阻拦,心中定然是十分感激他,也会认可萧国,就连这最后皇宫的军队都不用摆,但拗不过群臣的苦苦哀求,因为若是真的没有丝毫抵抗,萧白真的要攻打皇宫,他们怎么能够阻挡住。 “方相,何必这般忧愁,像朕一样放宽心,等着齐儿的好笑吧。”冷酷如刀的脸庞之上,俨然出现了一丝笑容,仿佛皇都之外发生的什么事情,他都早已了然于胸,甚至都能够想象那位儿子,怎样激动的进来叩首,认祖归宗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当初他给了萧旭跟萧齐这样的机会,他们就感激涕零,对于他而言,萧白也本该是如此,以前他不知道,只是因为他还没有自己的根,现在他,萧国的皇者,亲自承认他的血脉,他可以成为萧家的一员,不再是无根浮萍,自然要有所改变。 “殿下回来了。”萧齐缓缓踏入了院中,只是方相看到了萧齐的脸色,他知道萧齐吃瘪了,甚至有了不好的预感。 “父皇,她,她,她,被剥皮抽筋了。”萧齐想到了萧白,那冷漠的脸庞,以及那残忍的手段,着实有些令他害怕,这种无情的冷酷,他做不到,也未有自己的父亲能够与之相比,而听到了执掌萧国政权三十几年强大的那位女人,犹如天上一轮皎月的圣后陛下,今日却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这位方相眉宇一皱,难免有些不忍,毕竟这位皇后在位期间,虽然针对萧白暗杀之事,他们也觉得不妥,但是对萧国的政绩还是有着巨大的影响,如今此人居然落得如此下场,自然是极其不愿意见到的,而方相看了一眼萧皇的面容,只见他的深情镇定,似乎这个消息,在他心上激不起任何的涟漪。 “很好。”萧齐跟方相同时一愣,他们不知道萧皇为何说出这样两个字,再怎么说她也是萧国皇后,也是萧皇这么多年相濡以沫的妻子,他心中不悲伤一二也就罢了,还说出很好这样两个字,无论是放到了哪里都是冰冷绝情,冷酷的那颗心,犹如刀子一般寒冷,也不知道为何总有那么多女人看上这样一个男人,喜欢上这个男人的那些女人,看到了此人对皇后的态度,心中怕是无比悲哀,这些女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牺牲了生命,值得吗?萧皇的很好,当然是真的很好,因为萧白越是残忍对待皇后,就说明他心中散发出来的怨气越多,这也说明他对皇后的恨意很浓烈,自然皇后便是他最大的敌人,只要他发泄心中的怒火,接下来就可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了,他已经有些期待见到自己这个出色的儿子了。 “叫他进来吧。”萧皇淡然开口,他已然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叫谁?”萧齐一脸疑惑。 “当然是你的三弟。”萧皇有些不悦的看着他,莫非这个时候,萧齐还放不下自己萧国皇子的身段,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位皇子弟弟的身份,这种心思可以埋在心底,但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现在自己面前,当然表现在自己面前也无不可,因为萧国的皇子,本就该争权夺利,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亲情,当初他为了得到皇位,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兄弟,所以他们之感有兄弟情,那是不可能的,最多只是表面样子罢了,当表面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毕竟他如今乃是剑宗,对萧国有着巨大的利益,剑宗站在萧国背后,东域霸主难道还不是萧国吗,谁敢质疑萧国的地位。 “他,他,他没有来。”萧齐语气颤抖,心中十分惶恐,不敢抬起头来看着萧皇说道。 “为何?”萧皇的目光,冰冷如剑射在了萧齐的身上,萧齐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强横的压力,让他身躯颤抖不已,呼吸急促,身子难受,萧皇冰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是萧齐知道,此刻的萧皇已然愤怒了。 “他说,天凉了,萧国也该凉了。”萧齐只是重复了萧白的话,然后惊恐的跪在了地上。 “此言何意?”萧皇的语气冰冷无比,萧皇此言一出,就连方相都摇头不已,这句话还需要说的那么明显吗,秋风萧瑟,天地一片死寂,青叶悲凉,万物凋零,天凉了,地也凉了,白雪将至,洗刷天地,萧国就给如同孤树之上,最后一片黄叶,凉风席卷而落粉碎在枯残大地之上,化作一点泥城。 萧齐不用回答,因为别人已然替他回答,残页黄昏之下,浑浊的天地渐渐昏暗,一道赤红的亮光骤然照亮了天际,那亮光很红很红,远比朝阳的烈日更加红,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红光,犹如一柱擎天,直冲天际,又似乎将整个天地劈成了两半,赤红的光芒,席卷了无数狂风,而那些狂风渐渐化作了冰冷的剑气,融入到了那赤红的亮光之中,亮光渐渐化作了一柄剑,锐利的剑意,散发天地之中,天地都似乎颤抖不已,金色的光芒闪耀而出,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虚影浮现,缓缓盘伏,硕大的身躯仿佛将整个皇都笼罩在了身下,五爪金龙的无数威严气息,渐渐化作了无数澎湃的龙息,吞吐之间,浩然之意,似乎能够摧山裂石,强大睥睨的目光,苍古渺然,仿佛已然超越了世间力量。 “这是?”方相脸色剧变,这五爪金龙乃是被萧国皇都底下的龙脉所激活的,这是龙魂大阵,也是萧国皇都最神秘,最强大的大阵,这座大战在萧国历史之上,只开启过三次,每一次无疑都是萧国面临生死大劫之时,前三次都被这庞大恢弘的大阵化解而去,同时出现这座大阵,也表示萧国已然到了穷途末路,若是这座大阵破了,萧国也就亡了,那赤红的剑意,究竟是何等凌厉剑意,居然将龙魂大阵激活了起来,要知道平时守护萧国皇都的大阵,可不是这座龙魂大阵,这次龙魂大阵启动,很显然那护城大阵是挡不住那道赤红剑意的。 第117章 血脉之战 巨大的那道剑意,如同山岳一般,狠狠劈了下来,无数的剑气,犹如流水一般,激荡在了空气之中,一层一层,仿佛形成了许多无形的波浪,沉寂的皇都之中,那金色的巨龙虚影,缓缓抬头,龙首激昂,庞大的力量,似乎将整座皇都都抬了起来,不动如山,厚重的气息,仿佛与整个大地勾连到了一起,龙抬首,镇天地,巨大的虚影迎上了那赤红的剑意,轰,一道声音,撕裂了天穹之间的宁静,如炸雷一般响彻在了所有萧国百姓的耳中,他们身躯瑟瑟发抖,对于他们而言,这种战斗本就是神仙之间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够掺合的,他们只能缩在角落之中,身躯颤抖不已的祈祷着,期待那天穹之上强大无比的那位神邸,睁开他那充满智慧的双眸,平息了这场战斗,但是他们知道,这种祈祷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何方宵小,敢在萧国皇都放肆?”怒吼之声,卷动了无数滚滚浮云磅礴的气息,撕裂了整片天穹一般,那冲击造成的震荡,都在瞬间湮灭而去,一道黑色的龙袍之上,银绣飞龙,张牙舞爪,犹如恐怖巨兽,白色的长发,乱舞纷飞,身影凌空而立,脚踏虚影,站在了那金色的龙首之间,傲然挺立天地,苍老浑浊的目光之中,爆发出锐利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蒸发着天地之间的火光,磅礴的气息,从身躯之中缓缓发散,犹如一座横亘天地的大山,当这道身影出现之时,仿佛压在萧国所有人心头之上的大石,都松动了几分。 “萧国老祖,萧天神,武皇五重山以上的绝世强者。”当看到萧天神出现的那一刻,那沉重的压力,瞬间浮现,武皇强者,一重山是一片天,五重山绝对能够压死在场的所有人,因为这里的武皇,哪怕是剑皇也没有五重山的恐怖强者,虽然萧天神乃是使用天极丹达到五重天层次的,但五重天毕竟还是五重天,就像是不可逾越的一座高高山峰。 高空之中,无数赤红的剑意,化作了洪流,爆涌到了一起,化作了一个红色的漩涡,而漩涡涌动渐渐凝成了一个人形,赤红的长袍飘舞摇动,长发披肩,双眸如同日月一般,沉重的压力,便是从这位老者身上散发,虽然他不是五重山的武皇强者,但身上所散发的气势,隐隐能够跟萧天神这种五重山强者分庭抗礼之势,可想而知这位武皇四重山的剑皇,究竟是何等的强大与恐怖。 “萧天神,多年未见,想不到你居然能够睥睨一方了。”赤衣老者凌空而立,一柄长剑轻灵颤动,嗡嗡响起,犹如有了灵魂一般,悬浮在了身边,悬空而立,犹如鱼儿在欢快的游泳,不停的游动,只是始终不离老者身躯五丈范围,想来是老者用意念控制着那把剑,这等意念御剑,本就是极高明的手段,足以说明这个老者的剑道,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这世间唯有剑山出来的人,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剑道修为,当然萧天神也认识这个老者。 “剑泣血,赤风随,能够在赤风剑意有如此修为的,怕是剑山主司,赤风老祖到了吧?”萧天神目光如电,凝视天穹之上那一道赤红长袍的身影,眉宇微皱,虽然身为五重山的武皇强者,但看到了这位强大的剑修出现,已然是深深震撼,毕竟他乃是此行剑山之中,修为最强大的的剑皇,在剑山之中,那也绝对是佼佼者的存在,这样的一位强者,自然不容易让人忽视。 “想不到多年未见,萧天神,你出息了。”赤风老祖与萧天神是同时代的人物,萧天神的五重山实力,乃是用天极丹的催出来的,可是赤风老祖不同,他的四重山修为可是自己修成的,他们同为武皇,那是有着本质的区别,萧天神已然将自己能够突破武帝的那一层壁垒毁掉,可是赤风老祖不同,赤风老祖还是有机会回去搏一搏那通天之路,虽然未必能够成功,但能够拥有这个机会,本就是一种来之不易的存在。 “你该退去了。”萧天神皱着眉头,身为萧国老祖,他自然知道萧国发生的一切事情,他是老了,人老了,眼睛容易看不清事物,耳朵容易听不到声音,可是他虽然老了,但也不是真的看不见跟听不到,所以他知道,一切他都知道,他认为这是必然的,这本就是天地之间最为常见的法则,也是所有人都需要遵循的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者永远都是要被淘汰掉,所以他认为,发生在萧白身上的一切,都应该是合理的,当初萧白觉醒琉璃圣骨,本就是他自己护不住,连自己的东西都护不住,那只能表示自己无权拥有这件东西,有道是德不配位,用在萧白神圣,似乎有些合适,所以他默许了那场阴谋,哪怕这样会损失一位萧氏子弟的绝世天才,可是他不在乎,因为岁月的血腥,会为萧氏皇族带来一位强大的天才子弟,他没有错,萧氏皇族的确得到了一位强大无比的天才弟子,他不叫萧玄,也不叫萧齐,他叫做萧白,只是如今这位子弟,却站在了萧国的另一面。 “为何?”赤风老祖不会退,虽然萧天神强大,无比强大,但是他不会退,因为陛下没有要他退,陛下究竟是什么人,他们都知道了,全天下都知道了,陛下的态度他们也知道了,全天下也知道了,唯有萧国不知道,所以不会退,也不敢退,他傲然而立,若有若无的剑意,似乎充斥着他的身躯,他就是剑,一把横亘天地,一把悬浮在萧国头顶的剑,这把剑落下一定会是惊天动地,十分恐怖的,天穹之下,战力最强者唯有武皇,这些话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剑圣与武帝,出手的话,稍微不注意便能够触犯某种禁忌,就算是天帝强者交手,都是十分收敛,唯有武皇强者,可以不用担心任何的顾忌,所以武皇强者绝对是对整个天地,有着绝对性的一代强者。 “因为这是萧国的家事,外人不便插手。”萧天神冷漠的说道,无论他们之间怎样,萧白是萧氏皇族的子孙,这点谁也改变不了,所以无论怎样,萧白与他们之间夺得纠葛,都是自家人的事情,而外人凭什么插手,所以他理直气壮,剑山没有资格插手,石国更加没有,哪怕带了百万大军,依旧没有任何权力插手他们萧国的家事之中。 “他是陛下,他的家事,便是剑山的事情。”这个道理在赤风老祖面前,在整座剑山面前站不住脚,因为他是陛下,他的事情,便是剑山的事情,萧国可以将所有人阻挡在外,但唯有剑山不能,因为不是陛下需要依靠剑山,而是剑山依靠剑宗,剑山与剑宗本就是附属关系,而那个附属,并不是剑宗附属剑山,而是剑山附属剑宗,就算他是世上最弱的剑宗,那也是剑宗,剑宗在,剑山便要在,因为这不是剑山的选择,也不是所有主司的选择,这是剑宗的选择,剑宗的选择无比神圣,剑山没有任何权力违抗剑宗的意志。 “既然如此,那就照着规矩来。”萧天神的眼睛变得很冷很冷,咯吱,萧国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萧皇,也不是萧齐,更不是萧旭,而是一个女人,一个绝美的女人,一身黑色的锦衣束腰,紫金冠将长发衬托的十分整齐,深邃的双眼,似乎远比这天穹之下任何的秋湖都要深邃,萧白站在了城门之前,白衣如雪,缓缓飞舞,苍白的脸庞,比自己的白衣更白,身上的气势一放,六重山武侯境界,完全释放,那个女人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莲步轻移,每一步都似乎带着沉重的力量,在地上留下了一串串脚步。 “你是谁?”萧白的眼睛很冷,冷漠的目光之中,有着肃然的杀意,仿佛全身的血液,在极速流动,与这个女人身上的鲜血产生共鸣,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萧氏皇族的人,所以他不喜欢,十分不喜欢,所以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萧洁,算是你的姑姑。”冷漠的语气,似乎是在说着一个普通的事情。 “哼。”萧白冷哼了一声,似乎不喜欢这个称呼。 “血脉的相连,那是斩不断的,相信你也感受到了身上的那种的共鸣。”萧洁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看着萧白说道。 “想用血脉这一套让我退兵,不可能,身为剑宗,本宗说的话,一言九鼎,萧国不能存在东域,更不能存在天地之间,萧氏皇族必须覆灭。”萧白冷冷说道。 “你也是其中一员。”萧洁继续说道。 “你是白痴吗?”就算是,他不承认就不是,这个女人真的这么愚蠢不成。 “想要洗掉你身上的这种共鸣,需要一个萧氏同族的鲜血。”萧洁冷冷说道。 “老匹夫,你居然想要开启血脉之战?”天穹之中,望着出现的萧洁,身为剑皇强者的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脸愤怒的望着萧天神,他没想到还有这种办法。 第118章 契约 血脉之战,顾名思义,便是拥有血脉亲情之间的战斗,当然这种战斗是要分出生死的,而且这种战斗,一般都是族中之人对付叛族之人才会动用的手段,血脉之战,乃是两位血脉亲情相近之人,献出一滴鲜血,形成某种契约,而一旦形成这种契约,两人之间的战斗,那就是非死一人不可,而一旦这种战斗形成,最终成功的,身上的血脉就会被改变,所谓被改变,便是他的鲜血,会彻底变成另外一种血脉,就算是父子之间,鲜血也绝对不会相融,所以一旦启用这种血脉之战,也是有人决心要叛出一个家族,只是这种叛出一般都惨淡收场,因为一个强大的家族,如果有族人叛出,那绝对是一种耻辱,哪里会让那个族人活着走出去,所以决斗都会派出最强大的人,将其斩杀。 “不承认自己是萧族血脉,不历经血战,怎么能够说自己不是萧族血脉呢?”萧天神却是冷笑着说道。 “还是老祖厉害。”小院之中,外面的事情,都落入了萧皇的眼中,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于无形,不错,那小子若是想要承认自己不是萧国血脉,除了血脉之战根本就没有第二种可能,而血脉之战,萧国派遣了萧洁,自己的这位妹妹,这些妹妹虽然不是一位半步皇者,但乃是萧国之中有数的几位恐怖强者之一,那是莲影这般强大的存在,也要逊色于她,而萧洁拥有这么恐怖的实力,在萧国名声不显的原因,自然是身为皇室之中的人,出手的机会自然没有莲影那么多,所以萧国之中,很少有人知道这位萧洁的真实实力,究竟达到了怎样的一个境界,尤其是此刻,就连萧皇也感受不到萧洁身上散发的气息,显然是那位老祖特意遮掩了她的气息,哪怕是天穹之上的那位剑皇强者,也绝对看不出萧洁的真实实力。 “陛下认为他不会接受血脉之战?”历相的心思是何等深沉,他哪里会看不透萧皇内心的真实想法,身为与萧天神同时代的人物,此时他自然明白,萧天神派出了萧洁进行血脉之战,自然不会是让萧白知难而退,而是不想出现任何的意外,一丝的意外都不许出现,血脉之战乃是家族之战,只要萧白接受,那契约生成,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一旦萧白死了,萧国的危机也就解除了,萧白死于血脉之战,剑山也没有任何理由责怪萧国,如果萧白接受,很有可能成为剑山最短命的剑宗。 “绝对不会。”萧皇十分肯定的说道,虽然萧齐没有资格插话他的交谈,但此时眼中也露出了疑惑之色,因为他不懂萧皇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说萧皇一定不会接受血脉之战,历相也一头雾水。 “历相觉得那小子与萧洁之战,胜算如何?”萧皇却是满脸不在乎的说道。 “没有。”身为萧国的相,自然也明白萧洁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位恐怖的强者,虽然不是武皇强者,但绝对是武王强者,萧白的气息不过武侯罢了,武侯想要胜过武王难如登天,而且萧洁在武王之中,也绝对是佼佼者,没有人知道萧洁构造了几座重山,因为在他印象之中,萧洁跨入武王之后,似乎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所以他只知道萧洁是一位武王,不知道她是几重山的武王,但无论几重山的武王,对于萧白而言,那都是不可逾越的高峰。 “那小子在刺杀之中受了极重的伤,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手,你说他会愚蠢的选择血脉之战吗?”萧皇接着说道,此言一出,历相浑浊的目光之中,也是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因为从他了解的情报来看,萧白绝对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哪怕是血脉之战,他恐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对战,哪怕自己不是萧洁的对手,可是他似乎忘记了萧白还有伤这件事情,被那位恐怖的杀手十刺杀,历相绝对没有信心能够在那位手中刺杀之时活下来,可萧白却活下来,而且受了重伤,他也许真的不能出手了。 “也许真的不会。”历相也动摇了,听到了此言,萧皇那冷酷无情的脸庞之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也许是因为他的心思,已然比历相更加深沉了。 “怎么说?”萧白冷冷凝视萧洁,他不喜欢这个女人,一点儿也不喜欢,因为这个女人此时的笑容在萧白眼中,那是何等的虚伪。 “血脉之战,唯有血脉之战,才能够改变你身上的血脉,你不是不想承认自己是萧氏皇族之人,现在唯有接受血脉之战。”萧洁的脸色依旧十分平淡,天穹之上,那位强大的剑皇,被老祖托着,萧白似乎并不明白血脉之战就是什么意思,萧洁脸色始终笑容不变,似乎这血脉之战只是普通的战斗。 “你说用鲜血洗刷是什么意思?”萧白凝视着她说道。 “只要你我从手指上逼出一滴鲜血,在空中与其相融,便能够达成一种契约,只要你战胜了我,那种神秘契约的力量,就能够将你的鲜血重新洗一遍,以后你的鲜血永远只是你的,跟萧氏皇族没有丝毫的关系。” “如果本宗不接受呢?”萧白当然不是傻子,这个血脉之战肯定不会她说的那样简单,那虚伪的笑容,似乎很傻很天真,还有那种深情款款,仿佛萧白乃是她极为看重的一个后辈,可是他明白那萧皇是多么的无情与冷酷,如今他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他的确不想见到那个冷酷无情的东西,不错在他眼中,萧暮风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人,只能算是一个东西,没有心的东西,他最想看到的不是萧暮风的人,而是看到他的首级摆在自己桌上,这就可以了,而这萧洁乃是萧暮风的妹妹,他不相信这萧洁没有继承那家伙的冷酷与无情。 “如果是这样,你依旧还是萧氏皇族之人,你带着石国灭掉萧国,那将会千夫所指天理不容。”萧洁冷酷的说道。 “本宗是剑宗。”萧白冷冷说道。 “你是剑宗,所以你应该更加慎重,就算你是剑宗,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是有些人不会当着你的面,说你是个数典忘祖之辈,可心中一定会这样认为,而这样认为的话,剑宗的敬畏就没了,敬畏没了,剑宗还是剑宗吗?你这样只是自毁根基,如果导致剑宗重现选择,你被剑山抛弃,你还有什么?”萧洁的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落入了萧白的耳中,蛊惑着他唯有接受血脉之战,才是他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这些问题,血脉之战后都将不存在吗?”萧白似乎心动了。 “当然,一旦举行血脉之战,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与萧氏皇族没有任何血脉关联,只是仇人,而身为仇人,覆灭萧氏皇族,那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谁又敢说什么呢?”萧洁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说着萧白从指尖逼出了一滴鲜血,甩了出去,萧洁看到了萧白逼出了一滴鲜血,眼中十分激动,立刻也逼出了一滴鲜血,只见两滴鲜血在空中相遇,似乎化作了两条小龙,在相互交织着。 “不要。”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只是这声音来的有些慢了,因为那两滴鲜血已然融合,缓缓消失而去,而天地之中,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印记,落在了萧白跟萧洁的身上,萧白感受到了,似乎这世间有一个人是多余的,站在他面前的萧洁似乎不应该存在世上,他必须要清除这个多余的存在,仿佛这是他的一种责任。 “完了。”苍老的声音眼看契约已然生成,眼中无比后悔,他来的晚了,如果来早一些,怎会让剑宗陛下签下血脉之战的契约,他自然是石皇,身为石皇他当然知道,当初萧白那位母亲施恩天下,萧国杀掉那个仙女一般的人物,早已让诸多皇国不满,许多人都恨不得萧国立刻消失在世上,哪里会在乎灭掉萧国的是不是拥有萧国血脉的萧白。 “他接了?”萧皇愣在了原地。 “还是老祖厉害啊。”历相喃喃自语,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老祖安排的,萧白已然没有任何的活路了。 “很好,能够死在我的手中,你会觉得这是一种荣幸。”萧洁笑了,那张虚伪的笑脸,就像是一张假脸,被她缓缓撕扯了下来,这个温婉柔弱的女人,缓缓向前一踏,步伐之中浮现出来一种金戈铁马,排山倒海的气势,强大的武王气息缓缓攀升,武王强者与武侯强者对决,从来没有人能够越境战胜,能够以武侯战胜武王,这绝对是一种神话,更是一种奇迹。 “武王强者,亲自来挖坑,本宗应该觉得荣幸吗?”萧白的脸色却依旧没有变化,若他真是一位武侯,还真的也就害怕,哪怕萧白天赋卓绝,也不可能以武侯实力战胜一位武王强者,这中间的天堑,就算是武神也迈不过去。 “当然是荣幸。”萧洁冷声一喝,白皙的手掌被她伸出,柔软如蛇,舞动了几下,朝着萧白身上攻来,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掌,可是这一只手,似乎又撕裂了虚空,缓慢的落了过来,如果是别人也许会轻视萧洁这手掌,但是萧白绝对不会,因为他感受到了这手掌之中散发的那种恐怖力量。 “化骨掌,想不到公主的居然将这门武技练会了。”身为萧国的历相,自然感受到了那萧洁手掌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自然认出这是萧国藏武阁之中隐藏的半步天极的武技,虽说武技的等级越高越好,但武技是对于个人而言的,也对自己武技的领悟天赋。 第119章 受伤? 萧白自然是不敢承受这一掌,这化骨掌乃是极其阴毒的武技,更是考验一个人对玄气掌握的要求极高,除非是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否则这半步天级武技,早已被萧国武修学了个遍,毕竟这在萧国藏武阁之中,算是公开的一门武技,但学这门武技的人却是极少,甚至也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只因为这门武技,若是对玄气的应用不到位,便会自伤其身。 一掌落空,萧白的身影缓步跨出,脚步连跌,身影似乎有些狼狈,却是巧妙的躲避了她这一掌,这让萧洁一脸惊诧,要知道萧洁乃是武王强者,这一掌看似十分缓慢,可她可以肯定,这一掌绝对不是武侯能够躲避的,她脑海之中,都浮现出来这一掌落在萧白身上,寸寸骨骼碎裂的情况,可是这一掌没有落到萧白身上,足以让她无比惊讶。 “怎么可能?”屹立在了龙首之上,原本便是黄昏的天地,彻底昏暗了下来,黑夜遮蔽天空,光芒却已然笼罩大地,人们甚至都遗忘了这个世界还有黑夜,而天穹之上,那位红衣长袍的赤风老祖,浮空而立,双脚长靴之下,仿佛有着一股淡淡的红色微风将其衬托,强而有力的站在了天穹之上,他的身形就是一柄利剑,那若有若无的剑意,犹如寒冬的冷风,时刻提醒着站在皇都之顶的那位白发老者,也就是萧天神,那一把剑落下来,无论萧国皇都,无论是龙魂大阵,怎样的牢不可破,也绝对会在那剑意之下颤动。 “他是剑宗。”赤风老祖傲然的说道,他自然也看出了萧洁这一掌化骨掌的厉害,可是对于萧白能够轻易躲过去,萧天神吃惊不已,但是身为赤风老祖,自然不觉得奇怪,要知道萧白可是连杀手十的杀招都躲过去了,何况只是区区一个萧洁,如果换做是萧洁在杀手十那杀招面前,此刻她早已香消玉殒了。 “小侄子,你可真让姑姑意外,不过想要躲过去,那是万万不能的。”萧洁咧嘴一笑,妖媚的笑容,似乎十分得意,突然,下一刻,她的身影化作了一股风,瞬间消失在了天地之间,望着那消失的身影,无论是谁都会慌张,一个人的速度快速到连眼睛都看不见了,那不是恐怖什么,但是萧白却站立在了那里,就连呼吸都没有任何改变,啪,金属撞击之声响起,萧洁的这一掌,改变了先前的温柔,反倒是威猛凌厉,这一掌没有落在萧白胸膛之上,而是落在萧白横出的一把剑,嗡,剑身轻微颤抖嗡鸣,赤红的剑身之上,流动的红色烈焰,爆发出来猛烈的炙热,萧洁脸色一变,掌心落在剑身之上,这柄剑仿佛拥是用无数的烈焰锻造而成,萧洁连忙撤回手掌,掌心之上此刻居然已然被烧烂了,身为武王强者,虽不敢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是普通的火焰,是根本伤不了分豪,可是这火焰力量,却随随便便将其手掌烧烂,尤其是此刻她施展的乃是化骨掌,所有的玄气化作阴力,落于掌心之上,就算是岩浆烈焰,也伤不了她分豪。 “这是什么剑?”萧洁脸色微变,她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萧白根本没有动用玄气,而且自己掌心之上所携带的阴力,就算是玄兵,甚至是一品玄兵,也未必能够承受,毕竟一品玄兵没有玄气催动,也跟普通的长剑没有什么区别,化骨掌那是何等力量,足以将一个人的白骨震碎,化成血水的阴毒武技,看似毫无力量,实则力量惊人,任何长剑都会被震碎,可偏偏萧白的那赤红剑身,连颤抖都没有,反倒是伤了萧洁,萧洁心中惊恐万分。 嗤,剑影破空而至,萧白的剑,真是快的不可思议,许多人都没有见过手持长剑的萧白究竟是怎么样的,这一刻他们终于见到萧白出手,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但似乎又超越了天地之间所有的力量,这一剑就在萧洁震惊失神的瞬间,已然刺到她的面门,她连忙身影后退,身上爆发玄气,散发着耀眼光芒,脚下连连后退,嘶,刺痛的感觉,在额角之上传来,无论萧洁的速度有多快,可那一剑却刺破了她的额角,仿佛是因为萧白剑身之上蕴含的那种炽烈,所以就算是一个细微不可见的伤口,也是火辣辣的疼痛,当然最痛的不是萧白在她额角之上留下的伤口,而是她萧洁居然伤在了萧白手中,哪怕这个伤口几乎可以不计,但身为堂堂一个武王,与一个武侯交手,率先受伤的不是萧白,而是她,这简直就是巨大的耻辱。 “你找死。”愤怒的声音,尖锐的响起,犹如万千细针扎入了人们的耳膜,所有人都听到了萧洁的嘶吼,身上的玄气爆发,犹如滚滚海涛,层层爆发而出,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会被碾碎,这就是境界的差别,也是玄气的差别,武王跟武侯的玄气差距,那是何等差距,仅仅是这玄气澎湃,就能够碾压萧白,萧白的身姿立刻凌空后退,身如轻燕,脚下连点,一跃十几丈,几个起落便与萧洁拉开了几十丈的距离,可是这几十丈距离对于武王强者这种人物而言,那简直可以忽略不计,那澎湃的玄气,汇聚而成一道海潮,犹如一道高高的海浪,狂风巨浪落了下来,萧白手中长剑,双手紧握,武侯六重山的玄气涌入了那离火剑之中,离火剑的剑身之上,那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朱雀,似乎张开了双眸,赤红的目光,燃烧起熊熊烈焰。 “烈火剑。”这是萧白修习的第一剑技,无数的火浪仿佛从地下冒出,形成了滚滚岩浆,在空中化作了一道强大的剑意,天穹之下,两道身影远远看着,赫然便是那昆仑剑仙沐昆仑,还有一位便是极北剑仙酒剑仙,二人原是想要去剑山看一眼剑宗传承仪式,只是路上耽搁了,后来听说剑山出征萧国,所以才风尘仆仆的赶来,同时也想加入剑山大军,身为剑修,为了剑宗而战,自然是一种荣耀。 “这便是剑宗?”酒剑仙悠闲的御剑而立,从腰间拿下酒葫芦,狠狠灌入嘴中,此时他们二人的气息更加浑厚,隐隐达到了武侯七重山,甚至更高的层次,显然他们二人要加速朝着那武王境界前进了,他们虽然乃是天才,但是没有异骨的支撑,能够在武侯境界,构造这第七重山,可以说是逆天的人物了,武皇境界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将来有可能冲击那更高的层次,当然这强大的实力,自然是来自他们前去争夺的生命之水,他们炼化了生命之水,实力自然是突飞猛进,虽然生命之水对提升境界不是最理想的五大奇珍,但也是五大奇珍,毕竟是能够与五大超品相提并论的存在,不仅仅将他们实力提升,甚至还将他们根骨洗涤了一番,将来有望冲击那更加强大的境界,这才是他们最想要的。 那巨大的岩浆巨剑,瞬间凝聚而成,似乎融入到了萧白的剑身之上,萧白苍白的脸色,露出了一丝艰难,全力将那道剑气狠狠劈下,巨大的剑气斩下,那澎湃的玄气海潮,从中间一分为二,谁能够想到区区一个小小的剑技,居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显然这并不只是剑技的力量,而是萧白对剑技的领悟,也达到了恐怖的层次,以萧白的悟性,这倒是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这烈火剑并不是如同化骨掌一般品级的武技。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挡得住?”萧洁几乎要发疯了,因为这海潮澎湃,那可是她武王强者的玄气,绝对不是萧白这武侯随意能够挡住的,可他还是挡住了,而且他还有伤。 “你,你没有受伤?”萧洁似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她的神情骇然的盯着萧白,就在他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萧白缓缓向前一步,他那苍白如纸的脸庞,缓缓恢复了血色,哪里还有一丝病态,萧白那受了重伤的消息居然是假的,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他们会算计别人,萧白也会,他隐藏自己的实力,假装自己受伤,就是生怕有什么变故,如果不是如此,这血脉之战也许出来的并不是这位萧洁,而是萧皇萧暮风,甚至还有可能是萧天神那个老匹夫,因为萧白明白,萧氏皇族是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已然不能并存,那杀他自然是依靠血脉之战,因为这是最正当的借口,萧白不是神,他自然不能算到萧国还有血脉之战这一手,但是他肯定知道萧国不会放弃挣扎,而想要结束这场灭顶之灾,破局的点,在他身上,只要他死了,一切都回归原点,萧白不知道萧国有何办法杀掉一位剑宗,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是对方最想杀的人,所以他要在外面营造一个重伤的假象,只是没想到萧国居然还派出了一个武王强者萧洁,这萧国端是算计的十分厉害,连一丝机会都不愿意给萧白,就算萧白假装重伤,可萧白还只是武侯,武侯与武皇还差着一层天堑。 “不错。”到了这个时候,萧白自然是懒得伪装了,而剑山以及石国方面,所有人都听到这句话,都一脸震撼。 “这位便是剑宗陛下,在杀手十的刺杀之下,重伤居然是假的,全天下都认为他受了重伤,一路上都待在轿子之中,不愿意吹风,脸色始终苍白如纸,他受的伤居然是假的?”叶桑桑满是英气的脸庞之上,却是微微皱眉,身为天离剑宗弟子,他当然不会参与这种大战之中去,严格来说他们这几位天离剑宗弟子,只是来给石国站台的,毕竟石国对天离剑宗紫辰剑皇有恩,看在紫翡的面子之上,苏陌白跟紫翡不得不来,但若是参战,他们绝对不会搅合到里面去,这些天他们跟萧白一起生活,自然知道萧白的伤势,所有人都认为萧白的伤势是真的,谁能够想到他居然没有受伤,同时能够躲避杀手十一击,没有死,甚至连重伤都没有的武侯强者,这世上还有人吗?没有,除了萧白,绝无仅有。 第120章 瑶池秘境 “本宗又没有说自己受伤了?”萧白只是淡淡说道,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自己受伤,他冷漠的目光看着萧洁,他挺直的身子,犹如一柄利剑,似乎又像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萧国众人的脸上,尤其是此时主持着龙魂大阵的萧天神,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红,原以为萧洁能够手到擒来,可是却发生了这么多变故,此刻身为武皇五重山强者的他,居然有种隐隐的担忧,他担忧这个萧白还有手段,因为面对萧洁武王境界,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意,就算他没有受伤,他也是武侯,武侯是不可能战胜武王的,这点所有人都很清楚,可是萧白依旧十分自信,这让他十分犹豫,甚至觉得开启血脉之战想要杀掉萧白,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当血脉之战开启之后,一切都已然无法挽回。 “陛下,也许从始至终我们都错了。”这位身居萧国丞相之位的老人,这一刻似乎看到了一种颠覆的局面,也看到了深沉的可怕。 “那又如何,老祖一定能够杀死他,一定。”这一刻,身为萧皇,他再也不抱任何的期望,萧白已然接受了血脉之战,他所有的期望都变得无比可笑,身为萧皇,他的皇者威严,似乎在今日跌落在了泥塘之中,没有了丝毫皇者的气度,他没想到这个儿子居然如此固执,就算是血脉之战也不曾退缩,面对武王也不退缩,甚至还假装受伤算计萧国,这就像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大臣背叛了他一样难受,尤其是这个背叛他的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看来都是天意。”他只能摇头叹息。 “就算你的受伤是装的,那又如何,你只是一个武侯,而我是武王,这天绝对不会有人能够逾越过去。”萧洁疯狂的说道。 “她的心乱了,老家伙,一个心乱的武王,你觉得她还有机会吗?”空中,赤风老祖却是一脸幸灾乐祸,萧洁显然是一个心高气傲之辈,此时不能接受萧白挡下了她的进攻,身为武王强者,自然是有着其骄傲的资本,萧洁乃是萧国强者之一,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强者,整个萧国女人之中,除了那位皇后能够力压她一头,其余人哪里还能比她厉害,此时却连一个武侯都对付不了,自然令她有些不能接受。 “是吗?没有人能够胜过萧国,剑山也不行。”萧天神那苍老的脸庞之下,出现来一抹激动,身上的金黄玄气绽放,整座雄伟的皇都,在瞬间冲出了一股庞大无比的亮光,整片天地似乎都在颤抖着,狂风狂啸嘶吼,整座龙魂大阵颤抖,盘旋的金黄巨龙身躯,居然在瞬间缓缓挪动。 “不,不,老祖这是在干什么?”萧皇脸色剧变,皇都的城墙在那恐怖的力量挤压之下,一寸一寸裂开,这座雄伟坚硬的雄都,似乎变得腐朽了起来,萧国皇都似乎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这里没有萧国的军队,所有人都诧异,因为萧国的大军如果不是在萧国皇都之中,那么会去那里?可是在下一刻,那巨大的金黄巨龙头颅,缓缓张开了巨口,冲入了云霄之中,巨大的身躯仿佛遮蔽了整片天穹。 “老匹夫,你要干什么?”强烈的不安在赤风老祖心中升腾而起,那巨大金黄巨龙身躯,遮住了整片苍天,而脚下的雄伟皇都,缓缓腐朽而去,就连皇宫也是如此,无数哀嚎响彻天空,那是萧国的子民,他们的身躯似乎在被撕扯着,血肉一点点被撕扯下来,鲜血一点点被吸扯出来,皇宫之中,就连那位丞相也不例外,除了萧皇与萧齐没事,所有的身躯似乎都在分解,整座城都在分解,天穹之上,所有的力量都涌入了那巨龙身躯之中,巨龙的身躯无限的膨胀了起来。 “老家伙,看来我们不能喝茶了。”望着缓缓化作朽土的皇都,石皇有些无奈的望着那位老朋友,这位龙三爷浑浊的目光之中,透出了一抹不甘,这次他们这些老家伙千里而来,从来就没想过回去,萧国与石国之间,只能有一个皇国存在。 “那老匹夫是在干嘛?”龙三爷皱眉说道。 “献祭,他将整座皇都都献祭给了龙魂大阵。”石皇有些无奈的说道,准确的说并不是献祭了这座皇都,而是皇都之下那条为整个萧国皇都源源不断提供玄气的玄脉,玄脉守护着这城中的所有人,现在被献祭,这些人自然也就活不了了,哪怕这次萧国最后赢了,那绝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告诉石国大军,备战。”老石皇苍老的身躯之上,似乎充斥着猛烈的战意,身上的气息散发了出来,一股强横的气息,俨然达到了武皇四重山的实力,这强横的实力,着实让所有人一惊,要知道老石皇只是有着武皇二重山的实力,石国上下都知道,可这四重山的实力,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父皇,您服下了天极丹?”石皇有些着急的说道,当初石皇是没有服下天极丹突破到武皇二重山的,其后便一直执政石国,所以修行的时间变少了,导致他的境界停滞不前,石皇的天赋绝对要在萧天神之上,他如果服下天极丹,怕实力远超过萧天神,只是当初石皇的天赋还不需要服用天极丹,所以就这样拖着,而拖着拖着,就错过了服用天极丹的年纪,显然石皇服用天极丹突破的时间并没有多久,而像老石皇这般如此苍老的年纪,服用天极丹,那是十分凶险的事情,就算突破成功,也会极力损耗自己的寿命。 “这有什么,只要萧国灭了,父皇的心愿也就了了,这次前来萧国,父皇就没有想过回去。”老石皇那几乎要倒下的身躯,似乎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犹如一棵茁壮的参天古树拔地而起。 “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没想过回去。”龙三爷也爽朗的说道,仿佛他们从离开石国土地的那刻,便没想过要回去,那些站在他身后的老人,这些老人曾经都是老石国的顶梁柱,此时他们似乎都散发着夕阳之下最后的余光,身上的气息散发出来,每一个人都是武王强者,龙三爷身上的气息,俨然是一位武皇强者,而且还是一位武皇二重山的强者,谁能够想到老石国除了老石皇之外,居然还有一位武皇,这事情就连他都不知道。 “龙叔你?”石皇震惊不已,他知道龙三爷不是一位普通老人,也知道他实力深不可测,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一位武皇,而且还要比他多一座重山,武皇境界,一座山便是一重天,哪怕龙三爷已然苍老不已,但是他也不是对手。 “小子,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你以为萧国也像看着那么简单吗?”龙三爷笑着说道,石国隐藏着一位武皇强者,也就是说石国拥有三位武皇强者,对于皇国而言,每一位武皇都是瑰宝,虽然龙三爷是武皇,但也是石国的武皇,当初他晋升武皇之后,岂不是拥有三位武皇,那为何石国还如此忌惮萧国,可是从龙三爷的目光之中看得出来,这萧国不简单,难道萧国也隐藏着其余的武皇强者。 “既然你们要战,那就战吧。”萧天神双手之上,玄气爆涌,被他源源不断输入到了天穹之上那巨大的五爪金龙虚影之中,那五爪金龙嘶吼一声,嘶吼之声响彻如雷,天摇地动,张口一吐,巨大的龙嘴之中,爆发了一股炽烈的光芒,光芒笼罩天地,披洒在了所有人的身上,那光芒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只剩下白茫茫一片,而当他们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天地似乎焕然一新,清明的天地,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仿佛来到了一个人间仙境般的画面,只是在这天地之间,强大的军队已然列阵其中,所有人都来到了这片天地,新的天地。 “瑶池秘境,果然落到了你的手中。”白云之下,赤风老祖已然悬空而立,而他对面,同样悬空而立的乃是萧天神,难怪看不见萧国的军队,原来萧国的军队都放在了瑶池秘境之中,萧国将战场选择在了瑶池秘境之中,对于萧国军队而言,这并不是好消息,因为这瑶池秘境没有皇都龙魂大阵的守护,不过就算萧国大军打败了石国大军,也是无关紧要的,因为这种大战,能够起到决定性胜负的关键,从来都不是军队,而是武皇强者,身为武皇,只要胜过了其他武皇,就算百万大军败了,同样也能一手镇压,这便是武皇强者的力量,武皇之威,浩瀚皇威,武皇之下,无人可抗。 虽然到了瑶池秘境,可是萧国真的能够获胜,虽然武皇强者一重山是一片天,这里武皇境界最强的无疑是萧天神五重山的实力,可他们这方并不缺武皇强者,除了那位四重山赤风老祖的剑皇,剑山方面还有两位三重山剑皇强者,此时屹立在剑骑最前面,十分显眼,冷峻的脸庞之上,犹如剑锋一般阴冷,毫无情绪可言,眼中的目光犹如一潭死水,也只有在拔出手中长剑的时候,才会绽放灿烂的光芒,这才是剑山的剑皇,石国之中,如今更是多了一位龙三爷,实打实的六位武皇,对方只有两位,除了萧天神这个恐怖的武皇,萧皇从来都没有被人放在眼中,就算是新石皇,也有绝对的信心打败这个萧皇,这样的局面之下,萧天神居然还有信心打败他们,如果他主持龙魂大阵还有机会,可如今他动用龙魂大阵的力量,将所有人,甚至就连在远处观战的沐昆仑跟酒剑仙都摄入了瑶池秘境,他为何有这般自信能够打败他们。 第121章 萧天云 “好浓郁玄气,想来在那青原深处,一定有着一条极品玄脉。”浓郁的玄气,似乎究竟是一股清新的微风,席卷在了所有人的身体之中,仿佛荡漾在了暖阳之中,青原的中央,萧白落在这里,茫茫青原,青青草地,仿佛每一片青草,都化作了无数利刃,天地之间流淌的玄气,也在排斥他,但是他心里,却无比激动,瑶池秘境乃是独立的小世界,这样的小世界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萧国自然是普通人,唯有圣人才能够拥有这种独立小世界,而且还是大道圣人,所谓大道圣人便是达到了一定层次的实力之后,能够孕育出来一个特定独立的小世界,而这瑶池秘境便是如此,这乃是圣人的世界,自然有圣人留下的遗泽,那玄脉自然也是圣人搬进来的,也只有大道圣人有这种恐怖的力量,而如今的天穹之下,有大道圣人吗?似乎没有,因为谁也没见多大道圣人诞生了。 “如果能够吸收这条玄脉,是否能够跨入武皇?”萧白的双眼炽热无比,玄晶已然对他没有任何的作用了,而他的目光自然也就落在了玄脉之上,这还不是普通的极品玄脉,就算是极品玄脉也是有些差别的,比如天离剑宗的极品玄脉,便是最普通的极品玄脉,萧白如果吸收那条极品玄脉,未必能够跨入武皇境界,但这青原深处的那条如同龙脉起伏的山脉,如果被他彻底吸收,他可以肯定,一定会跨入武皇,甚至有可能构造诸多重山,所以萧白的双眸之中乃是渴望,炽热的渴望,身躯之中,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灵魂诞生,操控着他的念识,朝着那青原深处的玄脉一步一步前进,他要吸收那条玄脉,他要变得强大,很强大,所以他不停的朝着那里走去,一步,仅仅一步,沉重的压力,压在了他的身上,他似乎忘记了,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甚至可以说才开始,青原深处,犹如一个巨大的湖泊,无数军队已然严阵以待,当然那些军队不是针对萧白的,而是石国大军,萧国所有的强者,所有的战士,身披铠甲,在偌大的青原,形成了庞大的阵型,萧国也有百万大军,最精锐的百万大军,此时面对的乃是石国的百万大军,萧国的铠甲乃是银色的,石国的铠甲乃是黑色的,黑色跟银色,点缀了整片青原,一目了然。 “老匹夫,就算搬出了瑶池秘境,今日也挡不住萧国覆灭的趋势,这已经是大势所趋。”青天白云之上,萧天神跟赤风老祖的身形落在了祥云之上,宛如仙人,强横的气息,无形之中已然撕扯着,空间之中已然浮现出来阵阵涟漪,萧天神满头银发,凌乱披散了下来,瞬间似乎苍老了十几岁,但浑浊的目光之中,仿佛有着一股怒火在燃烧,天空的浮云都在颤抖,整个大地之上,一股强横的气息,犹如山岳一般降临,武皇,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武皇的气息,萧国除了萧天神,当然还有一位武皇,萧国皇帝萧皇,所有人都知道他晋升了武皇,但是这突如其来的武皇气息,绝对不是萧皇能够拥有的,因为那股武皇气息面前,萧皇的气息绝对是如同婴儿一般,不会让天地黯然失色,苍老的青衣长袍,雪白的银发披肩而散,满是褶皱的目光之中,锐利的眼神,似乎藐视苍生,萧国阵营之中,萧皇,萧齐都看到了那位老人,一个普通的老人,一个在萧氏祠堂之中,拿着扫帚不停扫地的老人,居然是一位武皇,强大无比武皇,五重山的境界散发开来,犹如一座沉重的大山,从天穹落了下来,这才是萧国的底牌,最后的底牌,同时也是王牌,一位武皇五重山,足以改变如今的占据。 “萧天云,你居然还活着?”他们那一辈的老家伙,虽然未曾见过,但都相互听说过,赤风老祖甚至见过萧天云,而且他知道,萧天云的天赋远在萧天神之上,萧天神乃是跨入武皇绝对没有希望,所以服下了天极丹,将自身所有的潜力激发的淋漓尽致,所以才有了这强横的实力,可是萧天云不同,他是凭借着自己的天资,达到如今这恐怖的高度,武皇五重山的境界,无论达到了哪里,都是一位强大的人物,就算是剑山之中,这武皇五重山,也是仅仅只有三位,百大皇国如果不是有一位禹皇横空出世,这萧天云怕是能够成为百大皇国的皇者之首,可惜就算是萧天神与萧天云二人联手,也远远不是那位强大禹皇的对手,只因为那位禹皇的强大,唯有面对他的人才明白,那是一尊可以迈过那道门槛的存在,只是他不愿意迈过去,禹皇这些年的闭关,并不是要冲击那道门槛,而是在压制自己,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便会迈过去,所以那位禹皇一年比一年强大,如今达到了何等恐怖层次,无人可知。 “活着难道很奇怪吗?”萧天云则是淡淡说道。 “难怪萧国如此有恃无恐,不过这场战斗,胜负并不是你们,也不是我们,而是陛下。”赤风老祖的声音,犹如滚滚雷霆响彻天际,无论如何,对方拥有两位武皇五重山的绝世强者,想要武皇强者以人数优势夺得胜利,显然是不可能了,而能够决定这场战斗胜负的关键,也并不是萧国与石国的百万大军,而是剑宗陛下,只要剑宗陛下,在那青原深处打赢了那个女人,那么他们就有赢得希望,所有剑骑身躯都显得有些颤抖,毕竟武皇强者的威压,犹如大山一般压在他们心上,可是当他们听到陛下二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们心上那无形大山掀开,所有人都挺直了身躯,傲立的犹如一柄柄锋芒陛下的宝剑。 “剑宗万恒,陛下万恒!” 呼啸之声,犹如狂风巨浪,强大的气息,睥睨而又狂暴,无数锐利的剑光,仿佛冲破了藩篱,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剑山,似乎有着神圣的光芒,透过无穷尽的天穹,落在了他们的身上,无敌,冷酷,锋利,仅仅十万人就给人一种一往无畏的感觉,他们眼中坚定无比,这场战斗对于他们,只能有一个结果,也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胜利,除了胜利绝对不会第二种可能。 “秘境,终究是萧国的秘境,想要在这里战胜萧国的人,那是不可能的。”萧天神无比自信的说道,青原之中,忽然一道道琼楼殿宇,升腾而起,犹如海市蜃楼一般,将萧白的身躯笼罩在了其中,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迎来了一条康庄大道,红布十里,仿佛要将萧白迎向另外一端,而在另外一端,有着萧白的敌人,当然不是萧洁,因为从始至终萧白还没有见到她,现在他的敌人只有萧洁,可那个人不是萧洁,而是一个男人,一个与他一般年纪的男人,他的目光似乎永远是睥睨天下,无论任何的波折,都永远不可能让他卑躬屈膝,那桀骜的身姿,犹如一座擎天山岳,永远令人仰望,那白玉阶梯一层层往上,周边所有的人,都匍匐在了他的脚下,仿佛他便是这片天地的至尊,无上的至尊。 “在这里,想要战胜我,那简直是痴心妄想。”得意的声音,是萧白最讨厌的声音,他寻着声音的来源,找寻了过去,可那声音虚无缥缈,根本不存在这片天地,又仿佛整片天地都是她的声音,那声音自然是萧洁的声音,这些琼楼殿宇自然是假象,而那些匍匐在地上的人,也都没有生命迹象,唯有那位站在白玉楼阶之上的男人,冷漠的俯视着苍生,他那目光之中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冷冷凝视了下来,仿佛两个人生来便是天生宿敌。 “知道他是谁吗?他便是你最大的敌人,你的脊髓便是用在他身上的,他乃是我萧国太子萧玄,天下最出色的天才,就看你能不能胜过他了。”萧洁得意的笑声,仿佛是躲在了那个身影之后,萧白皱眉,他知道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毕竟这个人不是真的萧玄,萧玄已然被萧国放弃,如今只能算是灵霄派的传人,而且萧玄已经被送入灵霄派的秘境之中,不突破武王甚至更强的境界,是不可能出来了,而这道身影,显然只是一道投影,可这道投影乃是当初萧玄突破武侯六重山实力所留,那强大的无敌的气息,足以碾压同境界的一切强者。 “天之骄子,本宗从来没有将他当作自己最大的敌人,本宗最大的敌人,是自己,而不是他。”萧白冷冷的说道,赤红的光影一闪,手中握住了离火剑,赤红的剑身,犹如血玉一般通透,就算是曾经见过离火剑的那些人,也认不出这把剑乃是天下五大超品之一的离火剑,而在萧白的心脏之间,仿佛有着一股源源不断的火焰,随着自己身躯经脉,落入了那赤红剑身之中,那涌动的剑身,越发的灿烂越炽烈,似乎能够将空间焚烧的扭曲,当然最可怕的不是这焚烧一切的力量,而是这把剑本身所携带的力量,这把剑本身所携带的力量,自然便是剑锋,这把剑无比炽烈,因为炽烈,所以剑锋却是世上最锋利,也是最寒冷的东西,因为最炽烈的极点,便是寒冷,所以天下没有任何一把剑,能够与这把剑争锋,这把剑可以说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剑,而天下第一剑自然要握在天下第一剑客的手中,那才是最可怕的,而萧白是天下第一剑客吗?是,至少他认为自己从来都是天下第一剑客,如果有人怀疑,他就会证明给他看,无论是谁。 第122章 领域 “无论你是谁,都要臣服。”威严的话语,从他嘴中发出,魁梧的身姿,犹如一座山岳,横亘在了萧白身前的头顶,这是萧玄与萧白第一次见面,虽然对面不是一个真实的萧玄,可仅仅一个投影,就已然睥睨天下,如果是萧玄本人在此,又将会是怎样的光芒万丈,若有若无的气息缓缓爆发开来,皇者之气,犹如阳光一般,缓缓衍射了出来,光芒触及之地,所有人都只能匍匐在他的脚下,这便是皇者之气。 “你想的很美。”萧白冰冷的声音之下,无数炽烈的岩浆,似乎涌入到了那剑身之上,若隐若现的剑身之上,那闪耀的朱雀似乎快要活了过来,就在此时萧玄的手中,也衍生出来一把剑,一把朱红色的长剑,似乎也是出自岩浆烈焰,而剑身之上,通体朱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火凤,这便是凤皇剑。 “好剑。”无论从那个方向看,萧玄手中的这把剑,绝对也是一把好剑,但萧玄是一位皇者,他拥有人皇之体,却不是一个剑客,对于他而言,剑只是一把武器,像他这样的人物,无论手中拿的、是什么兵器,都能够杀人,他都是萧玄,之所以用着凤皇剑,便是因为那个皇字。 “蜃域,萧家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啊。”赤风老祖皱了一下眉头,青原深处,仿佛是萧洁的天下,域便是领域的意思,圣人得见大道,域则是一种特殊的手段,这个特殊的区域之中,本身构造这个领域的强者,那是无敌的,除了还有人能够构造一个更强的领域,破掉那个领域,否则想要战胜那种强者,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这蜃域并不是那种强大的领域,而是一种构造幻象的领域,比起真正的域,可以说不可同日而语。 “萧国必胜。”萧天神冷冷的说道,然后冲了过去,在这瑶池秘境之中,萧天神的实力更是提升了一个层次,尤其是这里充斥着的玄气,对于萧天神而言,那是可以随意调动的,青天之下,乌泱泱的黑云,在空中凝聚而成,武皇的强大气息,犹如恐怖巨兽,天地都在那股压抑的气息之下,变得沉谧了许多,武皇强者的威严,强如大海浩瀚,武王强者就算是面对的勇气都不会存在,无数乌泱泱的黑云,就像是漫天乌鸦,最终汇聚成了一片黑色,那片漆黑之下,天地暗沉不已,萧天神的五重山实力,的确是恐怖非凡,但赤风老祖的四重山也不是盖的,身上一股赤红的光柱直冲天际,大有冲破九霄之势,无数的洪流,细微可见,俨然是层层叠叠的剑气,那些漫天的剑气,将周围的一切,都激荡的涟漪绽放,黑色的乌云,红色的剑气,在天穹缠斗,相互交织,相互撕咬,相互吞噬,萧天神的五重山实力强大无比,但是赤风老祖挡住了他,不是萧天神不强,而是赤风老祖乃是剑皇,剑皇的战力永远是武皇之中最强的存在,而且萧天神的实力,乃是服用天极丹提升的,赤风老祖不是,萧天神的实力略胜一筹,可想要彻底打败剑山这位强大的剑皇,显然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分出胜负的。 “落叶扫知秋。”萧天云凌空傲然,脚步一踏,一股强大的洪流立刻发出,犹如浩瀚的大海,席卷整片云层,涌动翻滚,这个恐怖如同大山的存在,真如一座大山,从天穹之上压了下来,萧天云的战力绝对是最强的,由高而下,石皇踏步而出,双掌平推,无形之中,仿佛一双巨手,将那洪流尽数挡下,佝偻的身姿,摇晃颤抖,连连后退,双掌抵在了老石皇的背后,无数玄气犹如滔滔不绝的大河,拥入了他的身躯之中。 “龙叔?”新石皇震惊不已,龙三爷居然毫不犹豫的将自身所有玄气输入到了老石皇体内,两种玄气怎么可能随意融合,就算能够融合成功,让老石皇拥有抵挡萧天云恐怖玄气洪流的力量,但此战过后,这位石国武皇龙三爷,俨然是不会有活路了,身为武皇每一位都是皇国的瑰宝,新石皇哪里愿意看着他死在这里。 “小子,你龙叔从来就没想过能够活着回去,以后石皇就是你的天下了,虽然你会辛苦一段时间,但有剑宗陛下作为后盾,还有剑宗陛下赐予的资源,将来东域霸主,你会名正言顺的拿下来,如今就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龙三爷苍老的身躯,同样爆发着浓烈的不屈,而石皇的事情,自然是那位萧皇,他咬牙放弃了这边,身影暴冲而出,犹如一道猛烈的闪电,撕裂了天穹,狠狠劈下了萧皇。 龙三爷说的不错,将来的石国,只会有一个石国,不再有老石国,新石国,只有一个东域霸主石国,只要这场战争能够胜利,哪怕东域之中,其他皇国都不是吃素的,哪怕他只是一个武皇一重山的人,但只要这场战斗胜了,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能够奠定他们石国是东域霸主的地位,所以石皇一往无前,朝着自己的宿敌,也就是萧皇前进,这一战,萧白已然被拉入了契约的战争之中,剑山显然是要被那位萧天神缠住,萧天神很强大,这点毋庸置疑,但剑山赤风老祖也很强大,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还是会败,但若要不想落败,他还是能够做到的,毕竟身后还有十万剑骑,现在最大的问题,自然是萧天云,两道剑光,冲天而起,犹如擎天巨柱,撑住了那天穹之上,落下的滚滚洪涛,虽然老石皇跟龙三爷联合,但依然在那恐怖的洪涛之下,连连后退,澎湃的震荡之力,已然将他们脏腑撕扯的十分紊乱,几乎都要移位了,全身的骨骼都似乎要断掉了,他们老了,也许因为老了,皮肤更加坚韧了,骨头也更加坚韧了,所以他们还能够支撑着,知道那冲天而起的剑光,分去了一大部分压力,剑山的其余两位剑皇,显然没有去帮助他们的那位赤风老祖,而是选择前来挡住萧天云。 剑山之人,也不都是愚蠢之人,两位剑皇的确是恐怖强者,但世上的事情,不都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两位剑皇就算是加入那萧天神与赤风老祖的战斗之中,也绝对起不到扭转战局的作用,就像是萧天神,以强大的五重山力量,也不可能一举击溃身为四重山强者的赤风老祖,那么就算他们三人联手,也不能一举击溃那位萧天神,毕竟人家那五重山的实力,并不是蚁穴那样中空脆弱,一脚就可以踩踏。 剑,轻灵而又颤动,嗡鸣的声音,犹如乐章一般,神异的光芒,在剑身之上,显得十分普通,这一刻,周围的琼楼殿宇,仿佛都化作了一个平静的湖泊,二人站在了湖面之上,双脚踏足湖面,泛起了丝丝涟漪,当然那是萧白脚下,萧白的脚下,涟漪就像是一朵朵莲花绽放而出,手中的长剑,无风自鸣,对面的那位萧玄,此时也持剑而立,朱红的剑影倒映在了湖泊之下,脚下的湖水,平静的犹如一面镜子,仿佛站在那里的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小子,现在知道你跟我的差距了吗?”得意的声音,伴随放肆的笑容,响彻在了头顶,无论如何,萧白的确是落了下乘,毕竟这里是萧国的天地,嗡,剑动了,萧玄的身躯,平静的舞动剑影,长剑横来,剑影拖动的朱红,没有丝毫的拖沓,也没有任何的玄气伴随,可是这一剑的速度,似乎快到了极致,没有剑意,没有剑气,只有剑,这才是剑的本身,只要手中有剑,一切都不再那么重要,萧白闭上了双眸,无垢的那颗心,似乎透明的犹如琉璃一般纯净,手持的长剑,递了上去,叮,两剑相交,无数的火花从剑身之上掉落,二人的身影快速旋转了起来,叮,叮,叮,声音如同鞭炮一般不绝于耳,这场剑的对决,仿佛又将萧白拉入到了那个熟悉的江湖之中,萧玄的剑,很快,也很稳,当然也很直接,刺,挑,撩,挥,砍,每一下都普通无比,可每一下都似乎领悟到了剑的精髓,萧白的持剑的手,一一化解,可也颤动了起来,眼中的目光,也变得十分不可思议,因为萧玄怎么可能对剑的领悟达到如此境界。 这是剑术,不是剑技,剑技跟剑术十分相同,但却是有这本质的区别,剑术没有玄气支撑,虽然也能散发凌厉的剑气,但比起玄气所催发的剑气,哪里能够相比,剑技所携带的剑气,足以斩激昂断浪,横切瀑布,剑气又能够化作许多东西,如风中摇曳的一片叶,如朝阳之下坚韧不屈的一株小草,又比如青崖冷冽寒冬中绚丽盛开的一朵花,看似美丽,却招招夺命,但剑术就像是转瞬即逝的流星,虽然短暂,也能留下灿烂与辉煌,因为在一瞬间,便是永恒,而永恒便是死亡,剑永远都跟永恒挂钩,这是持剑者,用剑者,最容易想明白的道理,可是不知不觉,萧白已然将这些丢了,也许是他拥有了不灭人皇经,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吸收玄气,突破境界,变得更加强大,也许是因为他看了许多的剑技,也许是这个世间似乎从来都不需要剑术这种东西,但这却是能够让人知道剑之本心的东西,萧白以为自己得到了强大的东西,可没想到却丢弃了珍贵的宝藏。 第123章 逆天 水幕之下,二人交锋剑术,你来我往,斗得那是难解难分,青原之上,萧洁平静在站在那里,身上的气息一层一层,浩瀚的气海之中,一座,一座的重山,冲破了海浪的束缚,悬浮在了重山之上,气海重山展现,无论是谁此时看到萧洁的气息,都会无比震撼,那悬浮在气海之上的九座大山,足以说明她现在的境界,武王九重山,武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九座重山,整整九座重山,武王境界的九座重山,远比一个武皇强者要给人更加震撼,世上许多武王强者,就算服用天极丹,将所有天赋激发,能够达到八重山的实力,足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就算是当今世上,那尊贵无比的八位天帝,都是从武王七重山突破的武皇,这仿佛就是一个顶点,武王八重山的强者,远远比武皇四重山的强者,来的更加稀少,而武王九重山,这全天下也只有萧洁有这个能耐,原来这世上最天才的不是帝子,也不是拥有异骨的那些天才,而是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她那双骄傲的凤眼,似乎可以漠视苍生,一旦她成为武皇,这萧国便是她的,哪怕自己的那位哥哥,也绝对挡不住如此强大的一位妹妹,只因为她的天赋,她才是萧国隐藏最深的那个人。 “这是什么剑技,明明感觉没有什么用,可是却那样绚丽,那样美丽,那样让人神往?”萧洁的目光痴迷的看着水幕之中,你来我往的二人,实在是这二人的剑术,绚丽的就像是秋日里盛开的一朵桃花,不,准确的说,并不是二人的剑术,只是一个人的剑术,那是萧白的剑术,这里是蜃域,萧白面对的那个人,本就不是萧玄,萧洁将可以将那个人影改变,但却不能改变这个人的本质,萧白面对的这个人‘萧玄’显然不是真正的萧玄,而是萧白他自己,也就说萧白此刻迎战的敌人,并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这世上能够战胜敌人永远不是什么难事,最难得事情乃是战胜自己,所以此刻萧白的确很难,很难。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是剑宗了?”酒壶之中,酒水犹如滔天海水,被他一口灌入了嘴中,二人是意外掉入青原之中,所以距离萧白最近,他们想要帮助萧白,帮助这位天下闻名的剑宗,可是他们也知道,帮助并不是愚蠢的站出来,便可以了,他们只能隐藏在暗中,在特定的时间,扭转战局,所以他们隐藏的十分隐秘,可是当酒剑仙看到那水幕之中的剑影,似乎觉得这一辈子,都走错了路,也明白为何他会是全天下剑修的灯塔,因为他用剑,因为他会用剑,所以他是剑宗,这与你领悟了多少剑意没有关系,因为剑意拥有只是剑客的一种手段,剑修之人,似乎舍本逐末,只在乎自己剑意达到了什么境界,却忘记了一件事情,如果没有剑,剑意何来?有人认为,手中有剑,那么剑便在,可手中有剑,心中却无剑呢?心无剑,那手中有剑,跟有刀,有枪,有石头,有树枝,有草叶,有何区别,倘若心中有剑,哪怕手中无剑,就算拿的是刀,枪,棍,石头,草叶树枝,谁又敢说他用的不是剑呢? “即为剑宗,当为表率。”昆仑剑仙沐昆仑,也是一个十分傲气的人,此刻也被剑宗的剑术深深折服,如此剑术,当为天下剑修之师。 低沉的剑鸣之声响起,一剑刺出,仿佛倒映出来人间冰雪,萧白的脸色很冷,冷的令人窒息,他的身躯很冷,炽热无比的离火剑,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火的气息,因为他手中的是剑,剑是冷的,比冰雪更冷,剑客的心也是冷的,比冰天动地的寒冰更加冰冷,冷酷的剑,握在手中,伴随着冷酷的心,杀人才不会有一丝犹豫,所以这一剑就算普通,仅仅只是一刺,也是世上最绚丽的剑,也是春阳里盛开最绚丽的那朵桃花,桃花绚丽的绽放,粉红的落叶,似乎在瞬间颤动凋零,生命的气息,都在瞬间冰冻,赤红的剑尖,抵住了朱红的剑尖,桀骜的身躯,如同水潭一般,沉渊而又神秘,萧白的眼神之中,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面镜子,脚下的湖水,犹如莲花一般绽放。 “你需要本座做什么?”紫色的琉璃,雕刻着无数的虬龙,张牙舞爪一般,仿佛要从那张椅子之上飞腾而出,这样的一张椅子,世上敢坐在上面之人,仅仅只有两个,一个便是那九天之上的武神,一个便是如今这个女人,准确的说是女神,紫色琉璃的宝座,悬空而立,仿佛就像是镶嵌在了那里,她慵懒的身姿,斜靠在那椅子之上,却散发着无尽神圣的威严,尤其是那不属于人间的气息,着实让人起不了一丝反抗的念头,这便是神与人的区别,人,无论是怎样强大,哪怕成为武圣,拥有怎样通天彻地的手段,拥有搬山填海的本事,但身上总有一些人的特性,而她身上,总是萦绕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气息,可以让人清晰的感觉到,她是一尊神,一尊神圣而又强大的神,一尊可以用一个念头,便足以让他死在这里的神,漆黑的斗篷,流转着金色的炫纹,努力的遮蔽自己身上的恐惧,可是这恐惧乃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他哪里又能够控制得住。 “玄霄宫,九幽殿,救一个人。”黑色的斗篷之下,嘶哑的声音,十分坚定的说道,他是一个纯粹的邪恶之人,他的邪恶力量,让人心生厌恶,他的邪恶心思,可以不在乎妖族冲破藩篱,会给人间带来怎样的劫难,他只在乎自己的目的,这世上能够让他为难的事情很少很少,而能够让他绝望的地方那就更少了,比如九幽殿,那便是阴森冷酷之地,那个地方是他最不愿意踏足之地,这样邪恶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救人。 “道尊,果然很强大。”妖神的深邃湛蓝的瞳孔之下,仿佛想到了什么,丝丝涟漪,似乎在蔚蓝的大海之上,掀起了滔天海浪,也仿佛看透了一切的虚妄,这世间哪怕是圣人,就算是大道圣人还存在,都不足以进入她的眼帘,在她眼中,无论怎样强大的人,都是蝼蚁,区别只是大蝼蚁跟小蝼蚁,哪怕道尊是八方天地的至尊,也不足以得到她的一丝评价,可是现在她居然如此评价,显然道尊值得让她如此评价。 “多谢。”黑色斗篷人,谦卑的几乎都要跪下去了。 “他出来,你便要死,值得吗?”妖神望着黑色斗篷人,湛蓝的目光,仿佛看透了他的脸庞,甚至看透了他的宿命,这种感觉自然不好,可是他只能默默承受,因为他不能说不,而且也不敢,谁能够想到这样美丽妩媚的一个女人,不,是一个女神,也会跟那冰冷的死亡挂钩,可是他不得不承认,死亡在她眼中,就像是一枚小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掀起的那一丝涟漪,只是一丝涟漪,然后便不再存在,所以他恐惧,无论是面对她还是那位武神,都需要恐惧,哪怕道宗的经典教义第一句,便是神爱世人,可是他很清楚,这句话便是扯淡,他从来没有从那高高在上的武神身上,感觉到一丝爱,也不曾在这个天下所有男人,都会毫不吝啬的将爱,无私奉献给她的神女,也不会有一丝的爱施舍人间,所以爱本就不存在。 湛蓝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灵魂,望着他的恐惧,死亡面前,他恐惧,所以他活的小心翼翼,这绝对瞒不过她,所以这件事情在她看来,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她显然不能理解,毕竟那位是道尊,一个强大冷酷的天帝,一个就连天都可以算计的存在,她不觉得道尊的心,可以仁慈多少。 “这便是我存在的意义不是吗?”黑色的斗篷之下,缓缓掀开了面罩,那张充满迷雾的脸,那些邪恶的黑气,将其渲染的看不见,但在妖神湛蓝的目光之下,那些邪恶的气息,也不得不在瞬间瓦解,而露出的那一张面容,赫然是一张与那位道尊一模一样的脸庞,如果八大天帝的人,此刻在这里,也会想不明白,尤其是那位修罗天帝,执着的想要看清楚他的身份,此时看到他的面容,也会震惊的不能回过神来,谁能够想到这打开都天玄界的人族叛徒,不是别人,而是道尊,当然没有会认为这个人乃是道尊,毕竟东玄的事情,足以让道尊分身乏术,而且道尊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几位天帝都十分熟悉,那是在光明照耀之下的神圣存在,那是能够修成大光明神术的强大天帝,如果跟邪恶沾边,那光明又怎会不抛弃他,被光明抛弃的存在,又怎么能够施展大光明神术。 “天上究竟有多少星辰?”妖神忽然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不知道,无穷无尽。”这位有着道尊面容,却被邪恶气流包裹全身的黑袍人,也是一愣。 “每一颗星辰,都有自己的轨迹与命运,哪怕是湮灭,人就像是这些星辰。”妖神盯着他说道。 “可我不是星辰。”嘶哑的声音镇定的说道,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对于这种早已注定的事情,他没有拒绝的资格,他害怕死亡,因为从诞生的那天开始,他的命运早已注定,所以他活的很小心,小心的连世上知道他存在的人,都不超过一手之数,这样小心的人,当然不想死,可是他的死亡早就已经注定,就像是早已写好的结局,他不能改变这种命运。 “如果天道不公,那该如何?”妖神凝视着天穹说道。 “那边逆天。”嘶哑的声音,十分冷静,也理所当然,他对那位,只是恐惧,除了恐惧,便再也没有什么,至于信仰,不好意思,他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邪恶的,注定不能拥有信仰,既然连信仰都不曾拥有,他自然不会顺着所谓的天道,对于逆天这种事情,他认为自己一直在做,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逆天,所以他很高兴,很高兴自己还活着,尤其是上次那道强大的威压从九天之上落下,犹如擎天山岳将他压在那里,好在他只是一个蝼蚁,那智慧的神眼,终究没有落在他身上,他谦卑的姿态,帮助他躲过了一劫,如果神眼驻足自己身上一刻,哪怕仅仅只是一刻,自己此刻也会成为灰烬了。 第124章 武神弟子 “这世上,从来都不缺这种人,可是谁又能真正的逆过天?”妖神湛蓝的目光之下,总是闪耀着莫名的情绪,似乎这是对那天的怨恨,似乎也是拥有着无尽的不甘,天道无情,因为无情,所以才是最公平的,没有人可以将自己凌驾在天道之上,哪怕是神也不行,天道的规则,便是让这个世间变得更加美好一些,当初那些话,她都记得,因为这是她老师说过的话,世间怎样才算美好?她曾经问过,世间的美好,自然是由天道而定,不是由人,更加不是由神决定的,所以他将一切的权力都给了天道,她不愿意,因为神的强大,因为神的尊严,天道就算再强,天道就算再怎么公平,也只能在神之下,因为天道本就是他创造的,他为何要创造这样一个东西,来束缚自己,所以她不甘心,她要杀死他,同时也要杀死天道,可是天道无形,是杀不死的,天地存在,天道本机存在。 “咦?”妖神的目光,似乎透过了无尽的虚空,穿越了茫茫大海,落到了彼岸。 “怎么了?”黑袍人没想到,这种惊讶的神情,也会出现在这个女人身上。 “没什么,只是感觉到他离开了玄霄宫,如果你不会后悔,这倒是一个机会。”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也只有这位能够将那位称之为他,虽然他心中实在是没有什么狗屁信仰,他信奉的永远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更加不由那个连天都不当回事的神,可是那深深的恐惧,足以让他的敬畏,犹如烈日一般,炽烈的光芒照耀在身上。 “当然要救。”他的心,自然是如同磐石一般坚定,从来都没有变过,因为这便是他存在的意义,妖神皱了一下眉头,因为对于妖族而言,这个邪恶之人,她不希望这么快死去,他的存在对于妖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比如冲破这都天玄界,如果不是这个邪恶之人,哪怕是妖神手段通天,哪怕是拥有妖月轮这等神器,也冲不破都天玄界。 “据你而言,那位是不能轻易离开玄霄宫的,如今又怎么离去?”虽然不知道那位为何不能离开玄霄宫,但是这种神的事情,他本来就不会关心,也不能关心,但那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是小事,尤其是亲自离开了玄霄宫,而离开玄霄宫,那他还能去了哪里?当然是入了人间,那位如果入了人间,是何等大事,有什么东西值得那位抛下玄霄宫的大事,莫不是为了眼前这位而来,细想一下,能够让那位值得离开的存在,除了这位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 “别看本座,现在他还不想对上本座,他的确强大无比,本座自认不是其对手,如果他起杀心,本座的确是会陨落,但想要本座陨落,也是很长的一件事情,而他就算能够离开玄霄宫,也只能是一段时间罢了,谁能够想到,那座威严无比的宫殿,才是世间最强大的囚笼,早已将这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囚禁在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囚笼之中。”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唯有站在殿外的这位妖神,才将这座囚笼看得十分清楚。 “能够让他亲自去寻找的人物,自然不简单,不过无论多么不简单,也终究活到头了。”妖神只能无奈叹息了一声,虽然她与武神交锋了很多次,但真正与武神照面,只是当初的神战,二人才真正的交锋,只是那一场大她败了,整个世间的人都知道,那场神战的落败者,便是自己,也就是妖神。 “好久不见。”青山绿水,古亭之中,一袭青衣长袍的男子,温文尔雅的儒气,让他的目光变得十分温和,端坐在了那里,仿佛整个身躯都已经镶嵌在了整座大山之中,深邃的双眸,仿佛波澜壮阔的大海,深幽而又历经风云,他已然将茶水准备好,似乎早已明白这位来临,这句好久不见,仿佛就是跟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而他们自然不是老朋友,他们是师徒,而站在了哪里,冷漠的目光,没有人间烟火的气息,自然便是九天之上那位存在,世人皆知他的弟子乃是道尊,殊不知这位存在真正的弟子,只有一个,也是这世间他收的唯一弟子,而那位道尊不过是被他指点一二,便以弟子自居罢了,就跟佛门的那个秃驴一样,在他眼中无论道尊还是禅尊,都只是工具罢了。 “躲了这么多年,为何让本座捕捉到你的气息?”武神皱起了眉头,今日他依然如同往常一般,在缚神台之上稳定躁动不安的鸿蒙紫气,身为武神,每一天都要在缚神台镇压一变鸿蒙紫气,这是一件枯燥无比的事情,人很难想象能够支撑多久,可是对于武神而言,亘古如一的岁月,何尝又不是一种枯燥乏味的生活呢,他之所以活着,不就是不想死吗? “想来师尊也感受到了。”只见青衣男子,缓缓举起了右手,此时一股紫色的气流,犹如流水一般,在他身躯之中徜徉,紫色的光芒,充斥着他的瞳孔,让他变得更加妖异,甚至更加神圣,仿佛这个男人身上,那些人间的气息,似乎也在慢慢离开这个人的身躯,冰冷的目光,已然看着他,身影一闪,似乎穿过了空间,甚至空间在他面前,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他的身躯来到古亭之下,他端坐在了那里,举起了茶杯,缓缓举起了那杯茶,饮了下去,从始至终都不曾看一眼自己这个曾经的弟子,至于这个弟子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他从来都不在乎一般。 “想不到,到了如今,都不能让师尊正眼相看,看来我这个徒弟很不称职。”青衣男子苦笑了一声说道,他很期望在武神的脸上,看到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可是现武神依然古井无波。 “愚昧。”武神冰冷的吐出了两个字。 “弟子想要靠近师尊,难道不好吗?”青衣男子质问道。 “邪道之路,算好吗?”武神冷漠的反问,武神是何等存在,自然是看得出来,自己这弟子身躯之中流淌的紫色,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鸿蒙紫气,鸿蒙紫气被他禁锢在缚神台之中,但也有一些逸散在天地之间,而且天地之间还会诞生新的鸿蒙紫气,当然身为武神,他不容许天地之间,诞生新的鸿蒙紫气,那身怀鸿蒙紫气之人,自然是不会出现在世间的,这就是为何他要杀掉每一个小世界步入武穹之下的人,因为他们身上很有可能携带着鸿蒙紫气,而眼前这个弟子所携带的鸿蒙紫气,自然不是小世界的,而是玄霄宫之中,属于鸿蒙的鸿蒙紫气,显然他偷走了鸿蒙紫气,虽然武神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但显然自己这位弟子,已然彻底惹怒了他,鸿蒙紫气绝对是这位至高无上武神大人的逆鳞,就算是那位妖神,也不敢将主意打到鸿蒙紫气之上。 “师尊,这些话骗骗那些无知的蝼蚁,尚且可以,难道师尊也要用这些愚蠢的话语,来欺骗弟子吗?”青衣男子盯着他的双眸,那永远不会出现一丝多余情绪的眼眸之中,拥有永远不可磨灭的亘古与悠久,更是拥有强大无比的信念,仿佛他的话永远都是对的,哪怕就是错的,也不需要任何人来质疑自己,哪怕是自己的弟子,虽然没有感觉到,但是可以肯定,此刻这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已然动了杀心,哪怕青衣男子没能感觉到一丝杀意,但他的心里清晰的感觉,现在的武神,是多么的想要杀掉自己。 “弟子得见大道,身在彼岸,明明只要渡过那条船,就能够达到彼岸,走到师尊面前,而那条船便是鸿蒙紫气,师尊为何要将这条船禁锢?”他继续质问道,武神没有说什么,只是再次拿起了一杯茶,淡淡饮下,青衣男子深邃的目光之中,波澜壮阔的大海,似乎掀起了滔天的风浪,他眼中的怒火之中充斥着无尽的不甘,身上的气息,不停的散发,无数的狂风嘶吼而出,犹如利剑一般,整座山峰都在颤抖,每一片树叶都在簌簌作响,这是他的世界,他的愤怒,他的情绪,都可以影响这片世界,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创造了这片世界,虽然他还很年轻,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并不是如今武神来杀自己,而是他的寿命,真的走到了尽头,他是圣人,强大的圣人,一位隐遁在天地之间的大道圣人,他有自己的世界,神战之后,他就一直待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世间已然没有他这个人,所有人都将遗忘他,因为这世间有了一个武神,没有人会记住一个大道圣人,哪怕他曾经为了人族,与妖族血战,终成大道,可时间这种东西,可以将所有都雕刻成原本该有的模样,时间同时也是可怕的东西。 “你看看自己,仅仅一缕鸿蒙紫气,就让你如此人不人鬼不鬼,想要承受所有鸿蒙紫气,那需要怎样的身体,神跟人是有本质区别的,生来就是不同的,彼岸虽然很美,但注定与人无缘,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本座真的很后悔,收了你这样一个弟子。”武神冰冷无情的说道。 第125章 飞蚁 “武穹之下,已然无敌,不与神战,与谁战,只是弟子等待了千万年,布局了千万年,依然未能见到彼岸一眼,端是有些遗憾。”紫色的瀚海秋波,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深邃的目光,似乎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不可逾越过去,而那大海的彼端,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可这片大海却将他无情的挡在了那里,既然已经走到这里海边,谁不想去还打那边,看看那个不一样的世界。 “这么多年,如此小心翼翼的活着,千万年都不能让你的心死寂,莫非还要有那天真的想法,如果本座所料不错,当初那个小子,也是你的手笔吧?”武神冷酷的双眸,仿佛能够透视世上所有的一切虚妄,而这些年能够让武神高看一眼的变故,只有一个人,那个叫做剑魔林浪天的小人物,对于武神而言,就是小人物,可是这个小人物成长迅速,而且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武神当然知道,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从界门之处逃过去,现在想来肯定是有人救了他,而救他之人,赫然便是眼前的弟子,身为武神最喜爱的弟子,这对他而言,是一种背叛,如果当初他不背叛,也许如今道尊之位便是他的,而身为他的师尊,至高无上的存在,会不吝啬的赐予他永生,难道他追求的东西,从来都不是这个吗? “施舍的东西,再好也是施舍,很容易机会被拿走,自己的东西才是自己的,别人拿不走。”仿佛看穿了武神的心思,他坚定的说道。 “愚昧的想法。”这个想法十分可笑,在武神看来,一切都是那么可笑,就算是这个弟子的背叛,也是可笑的,因为武穹之下无敌的存在,与天穹接壤的人物,却依旧没有渡海的本事,因为他们都是蝼蚁,蝼蚁面对大海,只有死亡,哪怕你是天穹之下,最大的那只蝼蚁,在大海面前,蝼蚁就是蝼蚁,依然渺小,怎么可能渡得过去。 “师尊,你可欺骗天下任何人,但绝对欺骗不了你,弟子知道,武穹之下,皆为蝼蚁,可蝼蚁也能够长出翅膀,可以飞上天空。”青衣男子站了起来,坚毅的脸庞似乎是在质问,青色的天地,变得更加压抑,也变得更加深沉,这里是他的天地,这里是他的世界,在这里他便是神,这也是为何他能够如此质问这位至高无生存在的原因,为了这天,他等待了太久太久,可是这并不是他等待的结果,他没有看到自己期望的结果,他也知道自己看不到了,人力终有不逮时,山穷水尽已无路,柳暗花明不见村,他看到的青崖之下,没有盛开的花朵,大海的彼端,没有雪莲,只有吞噬一切的深渊,也许这便是天,或者说是遮天手段,所以才能凌驾诸天之上。 “蝼蚁,就算是长出了翅膀,那也飞不远。”武神冷冷的说道。 “师尊,您知道弟子是何时动摇的吗?”青色的山峰,已然在颤动,坚毅的目光,始终坚定不移,似乎比脚下的那座山峰更加的稳重,他是人,他是世上最强大的人族,他本该为整个人族带来光明与希望,他经历过神战,他的寿命,虽然没有神那样亘古悠久,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寿命绝对是最长的,因为寿命悠久,他甚至都认为自己得见大道,永生不死,能够永生不死,这显然乃是神才有资格享有的权力,而他不是神,他害怕,他恐惧,所以他躲了起来,同时他也很激动,因为他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因为他看到了那条通向光明与希望的大道,直到如今,他错了,错的离谱,那条大道从来不存在,也许会存在,但如今绝对不会存在。 “很久很久以前。”故事都是从很久以前开始的,武神的故事也是,很久很久,久到连自己的遗忘了究竟有多久,很久很久,是真的很久,而他的很久,自然也是很久,只是比起武神,自然不是很久,不过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所以他安静的说自己的故事,很久以前的故事。 “弟子翻身越岭,行走人间山水,看遍人间苦乐,追寻大道。”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大道圣人,但他已经是圣人,行走在世上的圣人,他要每一个武穹的角落,都落下他的脚印,所以他行走天下,看尽人间百态,同时也领悟自己的大道,这对别人而言,对于其他圣人而言,都是愚蠢的行为。 “本以为,弟子得到了许多,知道有天,弟子来到一处荒冢,那里有着一个巨大的蚁穴,那些蝼蚁很大很大,一场春雨刚刚落地,生命真是灿烂绚丽的时候,那些蝼蚁却生出了翅膀,虽然很薄,虽然很脆弱,可还是能够衬托它们的身躯,在天生飞舞,可是天上有什么?乌泱泱的燕子,在燕子口中,蝼蚁只是食物,飞上天的蝼蚁,更是愚蠢的食物,燕子属于天空,蝼蚁不属于,闯入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下场可想而知。”那个时候他就盘坐在荒冢之旁,那个巨大的蚁穴之上,密密麻麻的蝼蚁,都长出了翅膀,它们张开了翅膀,飞上了天空,然后,飞来了一只燕子,将其吞下,一只如此,每只都是如此,他笑了,笑这些蝼蚁的愚蠢,这就是蝼蚁,这便是蝼蚁的宿命。 “蝼蚁,本就该待在地上。”武神冷冷说道。 “是啊,蝼蚁本就该待在地上,燕子本就该在天上,师尊便是燕子,而武穹之下,所有生灵,何尝不是蝼蚁呢?”青衣男子苦笑着一声说道,他们不就是那些愚蠢的想要飞上天空,成为燕子口中肥美食物的愚蠢蝼蚁吗?如果只是一个,那也就罢了,可蝼蚁总是一群一群的冒出来,这千万年来,他看着,静静的看着,那些蝼蚁就这样被那些燕子吞食,而那些燕子,并不是武神本人,而是他饲养的,那些燕子叫做八方天帝,任何想要飞天的蝼蚁,都会被他们吞食,因为在他们眼中,这就是食物。 “你回来,执掌道宗,已然是本座弟子,将来道宗开花遍地,本座赐你永生。”饶是以武神的强大,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天赋的卓绝与恐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绝对引领人族,走向自己想要的景象,将这片天地引向自己想要的天地,身为武神他想要的天地,从来都很是明显,武穹之下,都是他圈养的蝼蚁,而这些蝼蚁都需要供奉他,这样他才能真正的强大,而这种供奉,乃是身心如一,而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道宗绝对是必不可少的一枚棋子,可是历任道尊都背叛了他,就连自己的弟子,也是如此,所以武神才会更加的着急。 “弟子说过,赐予的东西,不是弟子想要的,弟子想要自己的东西。”青衣男子坚毅的说道。 “就像那些蝼蚁一般愚蠢?”武神已然冷漠不已。 “不,不愚蠢,因为就当弟子在那里看得乏味之时,一位田间老农来到,他望着那荒冢之上的飞蚁,一脸肃然起敬。”青衣男子此生似乎都忘记不了那个老农的目光,那种目光比看到九天之上武神更加敬畏,也更加光明,很难想象那样的目光,是怎样出现在那样一个老农身上,在那种目光之下,先前他嗤笑这些飞蚁的愚蠢,这种行为似乎变成了一个笑话。 “弟子愚钝,然后就问老农,为何如此看待这些飞蚁?”青衣男子当时无比虔诚,像他那样的圣人,这样无比虔诚的向一位老农提问,也许任何人都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 “它们很好,它们知道了还有更美好,更广阔的世界。”老农平静的说道。 “难道这不是愚蠢吗?弟子接着问老农。” “如果这片天穹之上,还有别样的天地,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吗?”老农只是淡淡指着天穹之上,然后不再言语,默默的走了,只留下了青衣男子重新坐在了那里。 “当弟子重新坐在了那里,看到了那些飞天而起的飞蚁,不觉得愚蠢,甚至觉得神圣,因为蝼蚁始终低着头,永远只能看到大地,可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却抬起了头颅,仰望了天空,看到了那美丽的景象,哪怕仅仅只有瞬间的灿烂与辉煌,也值得用生命去守护,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永恒。”青衣男子坚定的说道。 “蝼蚁,只是蝼蚁,终究不能长留天空。”武神冰冷的目光,犹如寒锋利刃,周围天地之中,暴风犹如狂怒的巨兽,嘶吼的声音,如同滚滚声涛,这片世界都在颤抖着,这是青衣男子的世界,可现在这片世界却是在害怕,在颤抖,这也表明青衣男子在害怕,千万年来,他就像是飞蚁一般,寻找着自己的翅膀,想要飞到天上,去看看那灿烂与辉煌,他终于找到了翅膀,鸿蒙紫气便是他的翅膀,所以他有了翅膀,现在他只想飞上天空,抬头看看那湛蓝的美丽与灿烂,所以他出来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要辉煌与灿烂,所以他不得不面对,就像蝼蚁不得不面对天空的燕子,天空虽然美好,但同样伴随着巨大的危险,而那巨大的危险,便来自眼前这位至高无生的存在,因为他是武神,因为他是天上最大的那只燕子,因为任何蝼蚁飞上天穹,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所以他来到这里,他也只能面对他,他们的见面是必然的,他们的结局也是必然的,燕子吃飞蚁,而飞蚁永远拿燕子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强大,所以才无力,因为无力,所以才会绝望。 第126章 变弱了 天穹之下,无论何等存在,面对此时的武神,都会颤抖的匍匐在他脚下,哪怕这里是大道世界,哪怕这里是青衣男子的世界,可武神的世界更大,青衣男子的世界,就算再大,终究也大不过这片天地,武穹世界,就像是一棵参天古树,而诞生的那些小世界,就算是这棵树上的叶子,这也是所谓的一花一叶一世界,沉重的大山,似乎压在了他的身上,沉重的压力,让他青色的衣服,寸寸崩裂,白皙的肌肤,也是寸寸开裂,鲜血一滴,一滴,缓流而下,他咬着牙齿,咬着嘴唇,已然将其咬破了,鲜血不停的流出,一滴,一滴,如同在空气之中,绽放成了美丽的花朵,他们静静对视着,看似没有动作,实则已然是凶险万分,当然凶险的不会是武神,武神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这世上能够让他凶险的事情,本来就不存在,哪怕是最为了解自己的弟子,也是做不到,哪怕这个弟子,已然走的很远,很远,走到了从来就没有来到的地方,成就了大道圣人,超越了大道,炼化了鸿蒙紫气,成为了伪神,但伪神终究不是真正的神,唯有彼岸才是真神,唯有真神才能不朽,所以他败了,身躯如同树木一般腐朽了下去,枯木能够逢春,可朽木哪怕春意如何盎然,也无可奈何。 “师尊,就算死,也不愿意让弟子站着吗?”青衣男子的嘴角,鲜血直流而下,佝偻的身姿,颤抖不已,双膝弯曲了起来,沉重的压力,似乎衬托着整个世界的力量,艰难的语气,似乎让他说出每一个字都显得十分艰难,可是武神冷漠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依然是那样的冰冷与绝情,他站在了古亭之下,什么都没有做,仿佛一个念头,整片天地都成为了他的力量,这是青衣男子的大道世界,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他愤怒了,他的鲜血流淌在了地上,沉重的压力,无形的从他身躯之上爆发,周围的古亭,在刹那之间,化作了粉末,青山之上,那些小草迎风而立,每一株小草之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剑意,大道世界,乃是自己的世界,青山之上,满是株草,所有的株草渲染着整片世界,每一株小草都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谁也不能忽视这力量。 “剑意?”冷酷无情的目光之中,露出了一抹诧异。 “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最强大的杀人力量,便是剑意。”剑,乃是凶器,既是凶器,杀人自然是干净利落,剑意当然也是如此,几乎每一种剑意都是为了杀人而生,所以这片世界,他的大道世界,便是剑的世界,也是剑意的世界,这里的每一株草,都是剑意,都是一柄剑,这便是株草剑意,千万年来他都在自己的世界种草,当然也是在种剑,种一把杀人的利剑,无论多么强大人,也会在这把剑下死掉,哪怕是自己,无数的株草,飞跃天空,化作了一柄柄利剑,这是剑的世界,这世间也只剩下剑,当然还有死亡。 “剑意,的确是杀人的利器,可惜本座是神。”武神也不得不说,如果世上有一种大道是为了杀人而诞生的大道,那么这种大道无疑就是剑道,剑道的本意便是杀人,既然是杀人,那么执剑之人,须得有莫大的杀心,以世界为剑,登临的剑意,为剑锋,这把剑,锋利的令人害怕,令全天下任何人都害怕,可惜能够让这把剑现世的不是人,而是神,武神,亘古便已存在的真神,这把剑对于人而言,已然无敌,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形容这把剑,但是对于武神而言,太过弱小。 可是剑,依然刺了出来,无数的剑,无数的剑意,无数的株草,凌飞天空,化作了剑,就像是无数飞蚁,前赴后继的扑向了天空,哪怕是面对那乌泱泱的燕子,他们也都不在乎,他的世界在颤抖,他的世界在恐惧,可是最根本,最支撑他的,便是这个世界还拥有一种东西,这种东西叫做愤怒,因为愤怒,所以剑意锋锐无比,因为愤怒仿佛世上的一切都不再是理所当然,因为愤怒,所以嘶吼不在那么嘶声力竭,可是,武神那是何等强大的存在,他不需要动,衣角连一丝飞扬都没有,身躯一动不动,手指一点动作都没有,因为不需要,这世上能够让他有动作的对手,仅仅只有一个妖神罢了,伪神终究不是神,伪神还是人,只是伪装的神而已,所以注定要失败,那些剑似乎也知道这是无力的,武神的身前三丈之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了千千万万落下的那些剑,也是那些碧绿的株草剑意,没有什么东西的空间,扭曲了起来,触及那层空间的剑,都像是折断了一般扭曲,而进入了那方世界的株草,渐渐枯黄,最终化作了腐朽的尘土,消失在了无形之中。 他败了,从一开始就败了,从武神跨入古亭之中便已经败了,因为他已经站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因为这里是武神的世界,武神身前三尺,便是他的天地,便是他的世界,便是他的规则,更是他的本源,他终于看到了,看到了无力,看到了绝望,同时也看到了绚丽与辉煌,他在颤抖,努力的挺直身子,就像是一柄剑,不屈的气息散发,佝偻的身姿,无论怎么也挺不直,因为他发现,他的手,仿佛已然变成了枯柴,墨黑的长发,渐渐雪白,坚毅的脸庞瞬间布满如同被刀锋切出来的褶皱,他看到了本源,对于大道圣人而言,本源何其珍贵,他领悟的乃是生命本源,所以才能够活的这么久,可是他见到的本源,更加纯粹,也更加的强大,只需要一个念头,本源就存在,这俨然形成了一种规则,所以他败了,规则让他败,他便败,规则让他死,他便死,没有人能够打破,所以他输了。 “呵呵,师尊你弱了。”苍老的脸庞,扭曲狰狞的露出了最后一丝慰籍,他终于匍匐在了脚下,双腿似乎被沉重的东西压着,无数的剑意,不停的想要闯入这个世界,可却只能在扭曲之中化作腐朽的尘土,武神的世界,并不是武穹世界,而是自成的世界,只要武神不允许,任何东西都不可能进入这片世界,原以为武神站在了他的面前,所以他心中无比自豪,可是现在武神以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的世界排斥在了外面,他的内心绝望,可是在这绝望之下,他又看到了希望,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居然也会有虚弱的一天,虽然他还是那样强大,那样至高无上,可他真真的感觉到了这位存在的虚弱,哪怕虚弱之后的他,还是那样强大。 “何以见得?”冷酷无情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此时这位人族最为强大的存在,可是这个世上早已遗忘这位存在,狼狈的就像是一条狗,不得不匍匐在他脚下,所有的尊严与骄傲都埋藏在了尘土之下,可是依旧出现的笑容,让武神十分愤怒,原本这种情绪是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也许是因为被他发现了这是一件事实,所以他才会这样愤怒,他的强大也会虚弱,虽然虚弱之后的他依旧很强大,可是从没想过有一天有人能够看出他的虚弱,这让他很是愤怒。 “因为强大的武神,需要弟子匍匐,不应该动用本源之力,而且还是两种。”世上最为强大的本源,乃是五大本源,世间所有强大的本源,都是从这五大本源之中衍生而来,但还有一些本源十分强大,比如现在武神施展的本源,而且还不止一种,这也是为何他能够看出武神虚弱的原因,武神是何等存在,而自己又是一个蝼蚁,天穹之下最大的蝼蚁,可依旧是蝼蚁,但他却承受了武神两道本源法则,他败的理所当然,也败的十分骄傲,虽然他没有看到那瞬间的灿烂与辉煌,可是他死得其所了。 “就算本座虚弱了,可依然无敌。”武神冰冷无情的言语之中,没有任何情绪,可是也能展现出来他那强大的自信,哪怕他虚弱了,那又如何?他还是武神,至高无上的武神,他的地位从古至今,都不可撼动,就连天道都死死被他镇压着,他每天都想着怎样合道,一旦他合道成功,他的实力绝对会再进一步,所以虚弱只是暂时的,当然他不会向他阐述,因为他已经要死了,对于不理解自己,不帮助自己的弟子,也没有必要知道自己宏大的理想,也不能够看到自己构造的这方天地,这片天地唯有他才能打造的更加合理,绝对不会像是那个人那样,如果真是那个人那样,这世间又怎会有他这般至高无上的存在,毕竟神哪怕不是独一无二,也绝对不能像他那般,所以造就,那样的话,神又如何能够保持自己至高无上的尊贵地位。 第127章 变数 傲然挺立,身躯如同遮天山岳,压抑的气息,犹如致命的气流,无情的冲入他的胸膛之中,那种压抑的沉闷,仿佛让他厌弃了这个世界,这里是他的世界,青色的世界,青色的清泉,青色的株草,青色的山峰,无穷无尽的化作了剑,整片世界,似乎都只剩下来剑,不甘的朝着武神的世界飞涌而来,虽然徒劳,虽然无力,但还是想要做那最后的挣扎。 “蚍蜉撼树。”武神冷酷的双眸,看着那些冰冷的剑锋,想要痴望的闯入他的世界,扭曲的空间本源,将其折断,时间的本源,流速之快,令人匪夷所思,那些剑锋化作了腐朽的尘土,身为伪神的强者,青衣男子此时也似乎如同枯朽的干柴,他的生命也在这恐怖的时间本源流速之下,缓缓凋零而去,银色的白发,一缕缕掉了下来,干枯的手掌,渐渐要形成骷髅,皓齿白眸,一颗颗脱落下来,不甘的目光,最终化作了浑浊与无力,可是不甘的力量,称托着他的身子,剑,进不了武神的世界,可是他可以,他早就已然在武神的世界之中,他的身子,枯朽残破的身躯,就是一柄锋利的剑,以势不可挡的趋势,撞向了武神的身躯,武神的身躯,那是神体,神体究竟有多么强大,没有人能够知道,哪怕这世上最强大的体修,也永远不懂神体究竟达到了怎样一种不死可思议的地步,所以他这枯朽的身躯,就算将最后的所有锋锐都散发,终将也是软弱无力,枯朽的身子,在撞向武神身躯的那一刻,化作了无数粉尘,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周围的天地,也在瞬间崩塌而去,天穹之上,那蔚蓝的天空,究竟是一块帆布,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开来,露出了武穹的天穹,至此世上最为强大的人族强者,彻彻底底的陨落,他的名字叫做林清玄,因为他姓林,所以才会去帮助当初那个小人物,无论对于武神,还是对于他而言,那个人都是小人物,可是有一天小人物也会发光发热。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僻静的四合小院之中,一棵古树之上,稀稀落落的几片落叶,仿佛随时要落下,古树之旁,林老手持扫帚,不停的扫着,嘴中念念有词,而在古树之上,一片青叶缓缓落下,那片青叶很轻,掉落在了院子的尘土之上,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林老背对着古树,可是他的身躯僵在了空气之中,无穷尽的情绪,似乎都落在了那一片简单不过的青叶之上,空气之中,缓缓漂浮着一股阴冷的风,湿润的天地,掉落下来雨水,仿佛是在哭泣,没有人知道这预示着什么,可那些雨水落在了院子之中,仿佛不远打扰这一方的宁静,居然避开了那古树。 “落叶,终究还是归根的。”林老那浑浊的眼眸之下,低落了一滴泪水,落在了那片青叶之上,然后扫帚缓缓挥动,将那片叶子扫入了那古树之下。 青原,崖坪之上,两道身影,犹如宿命的重叠,剑影的交锋,缭乱无比,可是迅疾无声的剑影,似乎划破了虚空,形成了亮丽的灿烂,书写着一笔笔辉煌,此时萧白身上的气势,不停的增长着,他手中的长剑,更是越拉越顺手,面对如此宿敌,面对如此难缠的对手,萧白第一次感到无力,自己的剑锋强上一分,对面便凌厉三分,仿佛所有的剑势,都被他看透,这个‘萧玄’远比萧白所想象的更加强大,萧白只能挥舞自己的剑,不停的与之纠缠,每一剑,都是剑中精髓,可是每一剑都被完美的化解,很难想象,有人居然仅仅凭着剑术,能够在他手中立于不败之地。 “莫非,这武穹之中,还有人比我更懂剑?”这是萧白第一次质疑自己,从自己握剑的那一刻起,萧白无时无刻不觉得自己对剑的理解,远比所有人都深刻,所以他的剑才会这么强大,江湖之上,那些质疑过他的人,都死在了他的剑下,他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因为他是天下第一剑客,所以他成为了天下第一,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如今他却处处被这‘萧玄’压制着,心中自然是不甘心的,尤其是那‘萧玄’所表现出来的剑术,更加的完美,在武穹之中,所有武修都需要极致强大的力量,而剑修都注重剑技与剑意的融合,从而将手中之剑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所有人都认为,这便是剑的真谛,可是萧白明白,剑意如何强大,剑技如何强大,都不是剑的真谛,剑的真谛永远只有一个,三尺长剑,孤且直也,这便是真谛,唯有手中握剑,心中有剑,才能够明白剑的真谛,现在他明白了,手中有剑,心中有剑,剑意便是剑的衍生,剑技便是心的衍生,剑的力量,不该来自别的地方,而是本身来自剑,所以这才是最强的剑。 “原来如此。”萧白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是想破了什么,然后手中的长剑嗡鸣了起来,长剑回收,只是简单的一挥,长剑轻灵一抖,无数的剑气,犹如水流一般挥动,随着嗡鸣之声的伴随,天穹之中,剑影挥动,无数的长剑,似乎遍布在了整片苍穹,形成了一条滔滔不绝的大河,剑意,强大的剑意在此刻展现了出来,剑意与剑术的融合,剑技与剑术的融合,剑之动,天地变色,滔滔不绝的剑气横流,仿佛伴随着无数剑意,如同汪洋大海之中的鱼群,在天穹之上肆意遨游,剑至,人至,剑横空,萧白横空,剑落,山崩石裂,剑动山河颤动,这才是剑之大道,这才是真正的剑之动,这才是剑的世界,这才是剑域。 无数的剑流直冲天际,构造了一个世界,身前十尺,便是剑的世界,寒风,气流,呼吸,都似乎是一道道锋锐的剑意,萧白知道,这便是自己掌握的剑域,剑域便是剑的世界,将来自己得证大道便会以此剑域为基础,创造出一片宏伟的世界,就像是那个青衣男子林清玄一般,他将来也会站在那个男人一般的高度,或者更高,甚至更加强大,‘萧玄’的身子急冲而来,冲入了萧白身前的十尺,那磅礴的剑域,却将其身子撕扯成了碎布,消失在了天穹之中,青原还是青原,一切的景象都消失不减,萧白的脚步踏入了青原之上,手中的长剑,剧烈的颤抖着,唳,化作了一头飞舞的猛兽,炽烈的火焰伴随着它的身躯,毁天灭地的气息,似乎从它身躯散发,就这样冲入了萧白的身躯之中,赤红的洪流,冲入了萧白的身躯,萧白身躯的周围,散发着无数扭曲的涟漪,无形的火焰仿佛在萧白身上燃烧,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火焰印记,无垢之心,变得炽热不比,青原地下,似乎有着炽烈的岩浆在流动,整片秘境的温度都在提升着,天地似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远处战斗的百万大军,厮杀在了一起,不知疲惫,鲜血染红了铠甲,可是无形之中燥热了几分,甚至汗水不停的流了出来,因为空气之中,温度居然在剧烈的提升着。 “怎么回事?”天空之上,正在与赤风老祖跟十万剑骑交战的萧天神,脸色发生了变化,无论如何,面对这位强大的武皇强者,赤风老祖跟十万剑骑都是苦苦支撑,而萧天云那边都是如此,双方只能如此耗下去,百万大军已然厮杀,鲜血涌成河流,仿佛要将整片天地渲染成血色,两位宿命之敌,石皇与萧皇,此时也惊天动地处于风暴之中,纠缠不休,谁都知道那风暴停止,二人之中总有一人分出胜负,而这些胜负很有可能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就算是百万大军都死光了,也不可能分出胜负,可是现在萧天神分神了,十万剑骑组成的大阵,加上赤风老祖站在了天穹守住阵枢,依然是在苦苦支撑,可却能够感觉到了一丝轻松,虽然只是一丝,但他知道,有什么问题动摇了萧天神的心神,当然下一刻他也感觉到了,天地变热了,温度还在提升,身为武皇强者,就算是烈焰岩浆之中洗澡,那种温度对他们也没有丝毫影响,可是这温度却能够影响瑶池秘境,足以说明这件事情不简单。 赤风老祖也诧异,瑶池秘境乃是大道圣人开辟的世界,虽然大道圣人已然陨落,但是这瑶池秘境经过了瑶池圣地许多圣人的加持,成为了如今这翻天地,哪怕萧天神不能完全掌握这片天地,可是这片天地在他不允许的情况之下,不会有这种变数,就算是有变数,那也是很小很小的事情,就像是一面平静的湖面,丢下一颗小石子,出现了一个小涟漪,可很快就是消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湖中的水,都快要沸腾了起来,这种变故不可能存在这片世界,可偏偏却出现了,这当然是萧白引动,他当然不能掌握这片世界,可是他有自己的世界,他创造了剑域,身前十尺便是他的世界,无数洪流从地下涌出,似乎化作了无数赤色洪流,以一种无形之力,涌入了他的脚心之下,融入到了他的世界之中,额上的赤色火焰印记,仿佛瞬间醒了过来,离火剑彻底消失不见,就算是萧白也已然不能将其召唤出来。 第128章 道尊成圣 武穹的天,十分湛蓝,天地之间,十分寂静,可是下一刻,在寂静的天穹只在,无数洪流化作了尝尝的火龙,在天穹之上,形成了一朵美丽的莲花,缓缓在那里盛开着,无数璀璨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周围的空间都在那些火焰之下,扭曲的十分可怕,那朵横亘在了天穹之下巨大莲花,熊熊烈火璀璨包裹的十分绚丽,似乎却是能够毁灭一切,任何人都不能触及那最中心之处,仿佛那里有着一颗庞大的太阳,无数的彩虹,从四面八方衍生而来,落在了那朵盛开的莲花之中,那朵莲花似乎骄傲的在天地之间绽放,在不停的旋转。 “这是?好精纯的火焰之力。”西方,一座金碧辉煌的天宫之下,同样一朵火莲绽放,将那天宫包裹在了莲心之中,而那殿宇黄金座椅之上,一位强大的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股火热的气浪,犹如是一座火山喷发而出,此人的双眸乃是赤红之色,此时他却紧紧盯着那天穹之下,最高之处盛开的那朵美丽的莲花,饶是以他的强大,他也能感受到那莲花之中蕴含的恐怖毁灭之力,就算是他靠近,也会被这莲花之上的火焰焚成灰烬。 “莫非是炎帝那家伙搞出来的动静?”北荒深处,一座大山缓缓动摇,那座大山居然不是山,而是一个人,庞大的身躯,躺在了那里,仿佛一座大山,如今缓缓涨了起来,犹如擎天山岳一般,巨人的身躯仿佛触及苍穹,如此恐怖的身躯,只要看一眼,足以让人心里发怵,声音滚滚如雷,响彻天地,整片天地都在他的声音之下,激荡不已,泛起阵阵涟漪,而他便是这北荒的天帝,北荒天地荒帝,世上最为强大的体修,无论是不是,他这身躯的庞大,足以说明他绝对是最大的存在,如此巨人般的身躯,哪怕是佛门的那个万丈金身也不过如此了。 “果然还是有漏网之鱼。”武穹之上,威严无比的玄霄宫之中,武神回到了这里,他刚刚除去了叛徒,可是他的脸色已然无情,冷酷的双眸之中,无情的刀锋肆掠着,虽然看不出喜怒哀乐,但可以看得出来,武神十分强大,他的气息沿着整个玄霄宫弥漫,气息触及之处,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玄霄宫不是他的世界,他的气息最不愿意触及的便是玄霄宫最深处的那片殿宇,因为那片殿宇叫做九幽殿,可是当他气息扫过那里的时候,那位本该被他禁锢在殿宇深处的人,早已消失不见了,所以他愤怒了,能够来玄霄宫,且不惊动他的情况之下,从九幽殿之中救走一个囚徒,这世上唯有一个人能够做到,妖神女羲,武神冷酷的双眸之中,肆掠的刀锋,似乎化作了实质,天穹之上,黑色乌云笼罩了整片天地,天穹暗沉了下来,黑暗降临大地,嘶啦,一道赤红的闪电撕裂天穹,朝着武穹之下的大地落下,仅仅一瞬之间,粗壮如龙的赤色雷电,俨然将一座千万城池化作了灰烬,那黑压压的乌云没有驱散的样子,又是一道闪电落下,又是千万生灵化作了灰烬,整片天地仿佛末日降临,那些卑微的蝼蚁,此时双膝跪地,将头颅重重磕在地上,乞求武神宽恕自己的罪孽,可是无情的闪电,还是撕裂了他们的身体。 “妖神大人。”此时魁梧的身子恐惧的匍匐在了妖神那白皙的脚踝之下,紫色的琉璃御座之下,妖媚的眼睛,凝视着天穹,硕大的闪电,仅仅三道已然让妖族死伤惨重,这是武神出手了,所以妖皇不得不来妖神这里,乞求她能够动一下慈悲之心,可是妖神也是神,神本无心,又哪里来的慈悲,堂堂妖皇,此时不停的磕着头,仿佛要将自己磕死在这里,但妖媚的双眸依然是无动于衷,因为她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天穹之下,那盛开的火焰莲花之上,武神动怒便是因为这朵莲花的原因。 “劈着劈着就习惯了。”仿佛是一句玩味的调笑话,可是这句话落在妖皇耳中,却让他的心脏沉到了谷底,那黑压压的天地,仿佛末日来临,除了妖神这位伟大的存在,还有谁能够挡住那些寂灭的雷霆,可是妖神却不愿意出手,妖神当然不愿意,身为神当然知道,那朵莲花之中蕴含的火焰之力,那是何等精纯,准确的说那并不是火焰之力,而是火之本源,身为五大本源之一,天地之中最初诞生的其中一道本源,火焰本源的强大,本就是唯有神才能够明白,哪怕是九天之上那位武神,虽然能够掌控火焰本源,但绝对不能掌握火焰本源,掌控跟掌握是两种概念,至于妖神,只能使用火焰之力,连掌控都做不到,否则那五大超品早就落在她的手中了,五大本源之力,从来没有觉醒过,可是如今有人居然能够觉醒火焰本源,这天道变数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只是天穹之上的武神,显然不想让这曙光出现,那寂灭的雷霆,如此肆掠天地,自然便是为了清除那朵莲花的主人。 “噗,终究还是太弱了。”紫色琉璃的御座底下,匍匐在那里颤抖的妖皇,此时不敢抬起头,就在他面前的台阶之上,金色的血液滴落在了那里,犹如一朵朵梅花一般,神也会流血,虽然是金色的,神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怎会吐血,在他印象之中,这位伟大的妖神大人,别说吐血了,就算是一点伤口都不曾有过,可是此刻她却吐血了,着实让他有些难以接受,而紫色琉璃御座之上的妖神,此时却捏指莲花,神色苍白,她想要推算一下那朵莲花的主人,究竟在什么地方,想来天穹之上那位存在也曾推算过,可是她居然没有推算到,甚至还让自己吐血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片天地居然将此人藏了起来,哪怕是神也难以找到,而妖神原本是天道履行之人,却抛弃了天道,如此推算,自然是触怒天道,这一口神血,自然是天道对她的警告,如果不是自己太弱,面对天道又何须吐血,虽然天道被武神压制,人们也不知道虚无缥缈的所谓天道是否存在,但身为妖神,无论怎样都不得不承认天道的确存在,否则以武神那样存在,又何必绞尽脑汁的想要合道,与天道合二为一,掌握天道那强大的力量,成就鸿蒙主神那样强大的混沌主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东玄帝宫之中,威严的凌霄宫之中,端坐在了上面的道尊缓缓张开双眼,他的目光仿佛透过了虚空,落在了那火焰莲花之上,无数强横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他的瞳孔仿佛化作了一黑一白两条小鱼,一股极其纯白的力量,还有一股是极其邪恶的力量,都在他身上散发着,他的身躯颤抖的凝望天穹,仿佛不愿意看到这番景象。 “师兄,师弟前来做客,为何不来迎接,莫非是不欢迎师弟?”一道悠然的声音响起,东玄乃是道宗的天下,此时一朵金莲衬托着佛门禅尊,金光闪耀光芒,笼罩在了天穹之下,许多道尊的强者,此时都咬牙切齿的望着天穹之上那尊佛陀,可都显得无可奈何,毕竟那是禅尊,世间最强大佛陀,乃是佛门的脸面,道宗这些年被佛门压制的有些凄惨,东玄之中寺庙已然是遍地可见,否则这禅尊哪里敢孤身来到这东玄,毕竟东玄乃是道尊的天下。 “秃驴,东玄也敢踏足?”道尊怒了,是真的怒了,这秃驴真的是以为吃定了自己不成,这里是东玄,乃是他的世界,就算你佛门早就已经在东玄传教,可这东玄也不是禅尊的世界,让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怎么可能?突兀的空间涟漪浮现,道尊的身躯就那样出现,黑白的双瞳显得有些诡异,道尊就那样站在了空中,平时那神术所携带的光明,并没有从空中落下,禅尊凌空而坐,看到了此时出现的道尊,微微蹙眉,身为天帝,他感受到了道尊身上的变化。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禅尊语气之中有些疑惑,同时心中也生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因为他感觉今天的道尊,似乎有些不一样,除了那双瞳,他感觉不出不同。 “秃驴,你也配叫本座师兄吗?”道尊咧嘴一笑,只是那一笑,无数黑色的气息,从身躯之中散发,一股磅礴的气息缓缓弥漫,暗沉的天穹之下,显得更加暗沉了起来,天穹之上的乌云,似乎在剧烈的颤抖,嘶啦一道紫色的寂灭雷霆撕裂天穹,朝着道尊头顶狠狠砸落,只是道尊伸出手,轻微一握,空间的涟漪,泛起了余波,那巨大的寂灭雷霆,居然扭曲了起来,无形之中被巨手钳制,化作了一根长棍,落在了道尊手中,那可是武神怒火之下产生的寂灭雷霆,虽然天帝不会惧怕,可是像道尊这般轻松钳制寂灭雷霆,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空,空,空间之力,您成圣了?”道尊再也不能镇定的端坐在了金莲之上,他的目光之中,满是恐惧,强横的气息,从道尊身上散发,不,现在他不是道尊,而是圣,道圣,黑色的圣威,滚滚化作了巨兽,从天穹之上落下,轰隆一声,仅仅一道圣威,就像是从天而落的巨锤,将禅尊的身躯狠狠砸落在了尘土之中,此时就连禅尊也不明白,道尊怎么可能成圣,明明道尊被武神抛弃,实力成了天帝之中最弱的一个,明明八大天帝寿数大劫还未曾到来,明明所有人都在争夺那个圣人名额,明明所有人都在相互算计,为何道尊却成圣了? 第129章 火之本源 华丽的金色袈裟,披在了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丝华丽,残破的就像是破麻衣,坐下的金莲,早已烟消云散,天帝很强大,强大到了能够成为天地至尊的程度,这世间只有八位天帝,只是八位而已,但是天帝之上还有一种东西,虽然可以说是一种人,可是用东西来称呼似乎更加的适合,因为圣人这种存在,已然超越了凡人,却未曾达到神的地步,神圣二字用在圣人身上,十分合适,踏入了神圣领域的强者,不停的朝着神去蜕变的凡人,便是神圣领域,圣人的寿数究竟是多么的悠久流传,没有人知道,圣人的寿命究竟多么短暂,也没有人知道,因为世上的圣人寿数都千奇百怪,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永远不会改变,那就是强大,圣人绝对是无比强大的存在,武神之下,圣人为尊,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句话说的便是圣人已然超越了蝼蚁的范畴,虽然在武神眼中,圣人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可在世人眼中,圣人已然不能用蝼蚁二字。 “不就是那个人身边一条只会狂吠的狗而已,也敢在本座面前如此放肆,本座忍了你这么些年,真当本座是废人不成?”道圣的声音冷漠而又无情,道宗的天地,道宗的庙宇之中,华丽的金光绽放,整个东玄的天地,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的恐怖威压,化作了滚滚洪涛,从天而降,将所有处在东玄的佛庙都化作了齑粉,无数的佛门强者,也在瞬间化作了齑粉,噗,感受到了力量继续流逝,感受大了天道愿力的反噬,身为禅尊的他,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在了心上,一口鲜血口吐而出,此刻的禅宗狼狈不堪,卑微的蜷缩在了泥土之中,他不知道道圣如何能够成圣,但是可以肯定,他今日必死无疑,原本想要借助这天威,夺得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光明神术,可那似乎能够寂灭一切的紫色玄雷,居然轻松被道圣握在手中,哪怕是圣人也不可能那么轻松写意,除非道圣的实力,远比其他圣人更加强大,而且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 “你也会死的,你也会死的。”堂堂禅尊此时只能与污泥相伴,犹如泼妇一般咒骂着,面对那强大的圣威,他没有丝毫的办法,因为强大,所以更加无力,因为无力,所以更加绝望,他只能希望天穹之上,那一道更加强大的威压降下,因为他相信,只要那道威压降下,无论是怎样强大的存在,都会在瞬间与自己一样,悲哀的与泥土相融,可是那恐怖的威压,却迟迟未曾降下,天穹之下,威严无比的玄霄宫之中,武神冷酷的眼眸之中,似乎多了一种东西,他的眸光变得很亮,仅仅双眸的亮光似乎能够燎原烬火,焚灭一切,那种叫做怒火的东西,终于在他眼中浮现,他的威压不是没有降下,而是早就已经降下,他的身躯不能离开,缚神台之上,那团蠕动的紫气,又是不安的跳动了起来,他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令他讨厌的存在引动的,但是可以肯定,此刻有个人在引动鸿蒙紫气的共鸣,他必须坐镇缚神台,用强大浩瀚的神力,将鸿蒙紫气死死镇压在这里,否则一旦鸿蒙紫气溃散而去,当初的一切终将化作飞灰,那天穹之上,觉醒的火莲,十分的强大,哪怕是乌云之中,横亘天地的紫色雷霆,粗暴蛮横的冲击,还没有触及那火莲,早已被火焰焚烧成了灰烬,这便是火焰本源,这便是世界之力,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毁灭本源,唯有本源能够对抗本源,虽然那寂灭雷霆,拥有本源之力,但那毕竟是他掌控的本源,可那本源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这些本源似乎就像是天生的敌人,火莲不会允许这种外来的本源之力靠近它,它这是在散发自己的怒火。 武神变得虚弱了,他知道自己那个徒弟没有说错,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变得虚弱,也许是因为自己在缚神台消耗的神力太多太多了,也许还是因为这个道尊,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当初他将道尊囚禁在了九幽殿之中,没想到如今却让他逃了出来,甚至一举成圣,如果只是简单的成圣,那也就罢了,他走的乃是一条从来未曾有人走过的路,一条更加接近天道,一条更加接近神的道路,所以道尊,如今的道圣,才会如此强大,强大到将整个东玄变成了自己的世界,就连武神降下的恐怖威压,都被东玄的天地之力,挡在了外面,所以武神更加的愤怒。 “道尊,你果然欺骗了本帝。”极北之地,玄帝身上,散发着无尽的寒冷,周围的冰天雪地,极地的温度,都似乎不及玄帝身上所散发的寒冷,玄帝的双眸之中,仿佛有着无尽的风雪在汇聚,渐渐在他双瞳之中,形成了风暴,周围的冰天雪地,似乎处在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果然,你终究是走的快了一些。”中央天宫,神圣而又尊贵,琉璃彩瓦,盘龙绕柱,在那张权柄赋予一切的金灿龙椅之上,端坐着一个身着琉璃紫冠,一身青色的长袍,无数的苍龙盘踞在了身上一般,而那亘古悠扬的气息之中,那明亮的双眸,犹如亘古闪亮的两颗星辰,明亮而又璀璨,虽然端坐在了帝椅之上,可那挺拔的身姿,似乎是不可撼动的一座雄峰,他便是东方天帝,中央天帝,也是八大天帝之中公认最强者青帝,当然如今他不是最强者了,因为道尊成圣,青帝自然只能成为第二个天帝强者,可无论是第一还是第二,青帝都绝对是不能让人忽视的存在。 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悬浮在天地之间,那巨大的火莲之上,这一朵炙热的气息,可以焚烧一切的火莲,就像是一轮烈日,悬挂在了东域的天穹之上,身为东方的天帝,这巨大的火莲悬浮在了帝宫之上,这是对他这个天帝的一种挑衅,当然这火莲自然不是道圣的作风,更加不是九天之上,那玄霄宫的作风,他那明亮的双眸,闪烁着无尽的璀璨光芒似乎想要找寻晦暗星辰之中的一缕光辉,东域是他的天地,他不希望自己的天地出现任何的变数,只是那本源之力之下,他看到了也只是无尽的一片火海。 “就算你破了蜃域,终究只是武侯罢了。”高傲的头颅高高扬起,犹如巨人的身躯,俯视着天地的一切,萧洁的身躯站在了青原深处,凝视着萧白的动作,萧白脚心之下,无数地火仿佛涌入了身躯之中,这股力量对于他而言,神秘而又强大,不过他动用的不是这神秘强大的力量,因为他可以肯定,这股力量强大的十分恐怖,稍有不注意就能够焚烧整片青原,那种毁灭的力量,就算是武皇也挡不住,萧白自然不能控住这股力量,所以他还是动用了剑,意所至,剑所至,无数的无形剑气,似乎化作了一条河流,穿越了空间,千里而去,朝着站在了远处,青原中心的萧洁,犹如倾盆大雨一般落下,而萧洁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掌,周围的天地,仿佛诞生了一层无形的气墙,将那些无形剑气挡在了外面。 万千般的剑雨,如同万箭齐发,落在了那无形气墙之上,又似乎化作了无数的碎冰,落入了庞大无比的青原之下,萧白的身躯,似乎没入了空间之中,下一刻,便浮现在了萧洁的对面,白色的长袍迎风而展,周围的万千剑气似乎都在臣服,笼罩在了他身躯周围,无数的剑意归藏如海,三者合一,得见大道,他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剑道。 “怎么可能?”萧洁望着突然出现的萧白,一脸震撼,因为萧白的突兀出现,因为上一刻萧白还在千里之外,下一刻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自然不能理解,就算这片世界不是武穹世界,但空间依然存在,没有人能够无视空间,虽然许多强者能够动用极高的速度,穿越空间,从而达到瞬移的境界,可是世上没有绝对的瞬移,因为瞬移也会遭到空间的限制,短距离是看不出什么,可长距离还是需要时间的,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无视距离,除非是能够掌握空间之力的强者,比如武神,武神的速度自然是世上最快的,当然也是可以无视空间的存在,因为他本身就是掌控空间本源的强大存在。 “没有什么不可能。”萧白冰冷的说道。 “哼,就算你小子有些邪性,那又如何,武侯始终就是武侯。”萧洁怒了,如今她已然展示自己的强大境界,萧白自然不可能胜过她,就像是空中那些剑气,永远不可能伤及自己身躯一分,所以她展现出了自己的强大与勇气,身躯之上,玄气涌动,周围的天地,变得躁动不安起来,无数的浮云在空中汇聚,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山峰,携带着庞大的力量,朝着萧白身躯压了下来,萧白双眼一凝,剑指一指,无数的剑气缠绕身躯,仿佛形成了一条涌泉,又像是擎天巨柱,朝着那天穹之上的浮云大山迎去,轰隆,剑影重叠,犹如千万的蚂蚁,支撑起来比自己还要大的东西,天穹的那座大山,落势瞬间定格在了万丈高空之上。 第130章 感谢,所以杀人 虽然那座大山,落势已然被萧白阻挡住,可是那座大山沉重的压力,显然倾注在了那万千剑气之中,庞大的重力,足以碾碎一切,无数的剑气,在那重力之下,化作了碎片,咔,咔,咔,一寸,一寸,那座山崩碎着那些强大的剑气,这便是武王强大的手段搬山,终于那浮云渐渐化作了一座巍峨的重山,身为武王强者的萧洁,使出了自己最强大的手段,当然也是最霸道的手段,那座重重的重山压了下来,当初一个废武王的重山,已然十分恐怖,何况是武王的一座大山,若是这座大山落到百万大军之中,顷刻间便可将那些百万大军压成碎末。 “搬山之下,你还不死吗?”萧洁早就已经受够了萧白,尤其是那座无情的大山压下的时候,他居然还能以万千剑气组成的擎天巨柱苦苦支撑之时,萧洁的心更加的恼怒,这里是瑶池秘境,这里乃是萧国的天地,任何冒犯萧国天地之人,都要死,哪怕是剑宗也不例外,一座重山不行,那就两座,两座不行,那就三座,重山一座一座被她搬了出来。 “这便是搬山吗,好像我也会。”萧白淡淡说道,虽然他的话很轻,但是声音却落入了萧洁的耳中,萧洁的眼眸之中却是嗤笑了起来,搬山这种手段,乃是武王强者才能做到重山离体,无论多么出色的武侯,都不可能做到重山离体,这是注定的事情。 “愚昧。”且不说武侯重山不能离体,就算离体了那又如何,武侯的重山在武王的重山面前,简直就是两座不可同日而语的大山,武侯的重山就跟鸡蛋一般,而武王的重山便是石头,鸡蛋碰石头,结果是怎样,每一个人都明白会是怎样的下场,现在萧洁倒是希望萧白能够将重山搬出来,这样她便可以将其碾碎,重山碎气海崩,那么他便是一个废人了。 萧白身上,无数的剑气犹如洪流一般涌出,玄气却是越来越盛,天穹之上,萧洁的重山已然重叠五座,可整整五座重山,也没能将其压垮,足以说明萧白的不简单,他向前一步,无数洪流在身前构造了一个巨大的世界,身上的玄气剧烈的翻涌,气息节节攀升,很快就逾越了武王的门槛,天空之上,凌空而立的萧洁,掌控这五座重山的她,此时恨不得将萧白的身躯碾碎,但此时萧白身上的气息,让她几乎窒息,这种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萧洁此时面如死灰,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无论是谁此刻都不能接受一个跨入了武王境界的萧白,武王的气息弥漫而出,整片天地都感受到了,这片天地仿佛不再是萧国的天地,而是萧白的天地,周边的剑气更加恢弘,更加凝视,似乎在空中组成了三座重山,三座金灿灿的重山重叠下来,无数磅礴的力量涌出,萧洁不甘心,九座重山,犹如九星连珠,朝着萧白的三座重山压了下去,可是那三座金色重山,散发出金灿耀眼的光芒,每一座都像是一轮烈日,让然不能直视,所有人都知道,他成为了武王,而且还是武王三重山的强者,就算是如今最为出色的那些天才,也就是帝子,也未必有武王三重山的实力,他简直就是天地间最天才的存在。 “你怎么会是武王强者?”就算萧白展现了他的强大境界,可是萧洁也不相信,不相信萧白怎么可能这么快成为了一位武王,那璀璨的火焰印记再次闪烁了起来,瑶池秘境的天穹,已然是青天白云,可是武穹的天空,俨然是沉闷一片,那朵旋转的火莲,最终缓缓溃散在了天地之间,这火莲并不是真正的火焰本源,这火焰乃是预示,也是告知,告知这片天穹,告知所有强者,火焰本源拥有者已然诞生了,天穹之外的星辰之中,一颗星辰璀璨的冉冉升起,而换取这颗璀璨星辰的代价,自然是另外一颗星辰的坠落,天地之间,所有强者都知道,世上又多了一位圣人,而且还是一位强大的圣人,哪怕是那苍穹之上的烈日,此时也阻挡不住那星辰的光辉,这颗星辰的主人,名叫道圣,而所有人都猜测,那火莲所预示的力量,乃是那位道圣所有。 “可惜,这股力量不是属于本座。”道圣当然知道,这力量不属于他,甚至他连掌握的念头都不敢有,似乎只要升起这个念头,天穹之上那火莲,变化化作火焰,将其焚化,虽然已然成为圣人,可是他居然也害怕那火焰本源,甚至不敢踏出自己的天地,去端详一二,这便是火焰本源的强大。 这样的力量,当然不属于他,这样的力量,当然属于萧白,萧白的火焰印记,璀璨的闪动,血液之中,仿佛有着熊熊烈火在流动,他缓缓伸出手掌,噗,一个小小的火球,在手心之中绽放,一股炙热的气息,在天地之间绽放,他跨入了武王境界,他终于第一次施展力量,真正的力量,轻微一甩,那小小的火球在空气之中旋转,朝着那天穹之上,那九座巍峨的重山而去,火球旋转在空气之中,无数炙火熊熊燃烧,在其后拖成了一条长长的尾巴,仿佛就像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射向了天穹之上其中一座重山,轰,无数的烬火犹如流星一般四散开来,那巍峨的重山,被炙热的炙火吞噬,消失不见,萧洁的脸色苍白不已,她身上的气息萎靡了一分,身为武王九重山,天下第一无二的强者,她此刻深切的感受到了跌入泥潭的恐惧。 “不可能,不可能。”望着轰然破碎的重山,无论谁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重山如此脆弱不堪,哪怕是普通的山,也不是随意能够破碎倒塌的,而且这还是自己的重山,重山是一个武修身上最坚硬的东西,哪怕世上左右的东西都被腐蚀,重山依旧能够纹丝不动,可是自己的重山,居然在那炙火之力面前,显得十分脆弱,这样的结果有些儿戏,让人难以理解,当然重山不是轻易能够被人摧毁的,可偏偏萧白动用的力量,乃是世上最原始,也是最本源的力量,在所有人眼中,那道炙火,与火焰力量一般无二,可是却多了两个字,仅仅两个字便有天翻地覆的变化,而那个字便是本源,本源是一种诞生的力量,本源诞生万物,既然能够诞生万物,同时也能摧毁万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便是最简单的道理,所以任何本源之力,都强大的令人窒息,令人不能再本源之力有任何的反抗之力,所以萧洁的重山毁了,那是理所当然,虽然萧白动用的只是一丝本源,仅仅一丝,因为他害怕自己动用的多了,这炙火之力便会失控,这片天地便会成为火焰的世界,一切都将湮灭在火焰之中,如果这里只有萧国的人,萧白绝对会毫不犹豫,可这里还有石国,还有剑山的人,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掌控着这恐怖的本源力量。 “或许我该感谢萧国给予的一切,如果不是萧国,本宗也不会达到如今的境界。”萧白的声音很淡,仿佛就是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天穹之上,那八座重山微微颤抖,在三座庞大金灿的重山压制下,颤抖不已,而这种颤抖并不是崩溃与不敌,而是恐惧,人的恐惧有很多种,但是最直接的还是来自于死亡的那种,一个人如果感觉到了死亡的影子,自然十分恐惧,而现在恐惧的不是萧白,而是一直自信满满的萧洁,无论从哪里看,萧洁都是那样强大,无论怎么样,萧国都占据着主导地位,因为这片青原,还有磅礴的玄气,可以让她无穷无尽的挥霍,就算短时间不能斩杀萧白,也能不停的消耗他,长城不是一天建成的,事情也不用一次性做完,所以她有着绝对的自信,可是现在,随着那重山的破碎,所有的自信,就像是那烬火流星,消失在了天穹之上,她再也不能自信,这位萧国最强大的底牌,似乎成为了一个笑话。 “不过,本宗已经想好怎么感谢你们,怎么感谢萧国了。”平静的话语,是十分冷酷的语气,他当然想好了怎么感谢他们,因为他要感谢,所以他要杀了你们,因为萧国,所以他如今这般强大,所以他要感谢,因为感谢,所以萧国的所有人他都要杀死,萧国究竟有多少人,他数不清,但是萧白已经决定了,他要杀死整个萧国的人,当然那些普通人不算,因为那些人从来都没有被人当作人,而是蝼蚁,既然在他们眼中,那些是蝼蚁,蝼蚁自然能活,可武修必须死,所有萧国的武修,都要死,整片青天白云都似乎在这句话之下,渲染的血红了起来,仿佛有条滔滔不绝的血河缠绕在了萧白身后,他动了,他的动作,很轻,很轻,撕裂的狂风,化作了剑气,吞吐的气势,也化作了剑气,天地之间,都化作了剑气,剑之动,手中无剑,可是他却是剑,人已动,那剑自然动了。 第131章 侍从 无数低沉的剑鸣之声,宛如一曲曲乐章,无数的剑气,仿佛在天穹之下,形成了一条康庄大道,只是这一条康庄大道,绝对没有几个人愿意去走,至少萧洁是不愿意走下去,因为这条道路的彼端,乃是九幽冥河,没有人愿意去死,萧洁更加不愿意,可是那犹如一条滔滔不绝的万千剑气,组成的一条河流,朝着她涌来的时候,她已然没有任何的办法,如果只是普通剑气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乃是萧白的剑气,领悟了归藏剑意,融剑于自身之中,将剑技与剑术完美结合,领悟了自己剑道的强者,如无意外萧白成长下去,将来一定会成为大道圣人,就像是道圣一般强大的存在。 “玄天盾。”萧洁大喝一声,身上的玄气爆涌,青原之上,无数的玄气涌入了她的身躯,无数的光芒在她身上汇聚,形成一道气盾,挡住了那些剑气,只是那些剑气真的可以挡住萧白的剑气吗?萧洁没有丝毫的把握。 那些无数的剑气,凌厉的如箭雨一般射在了气盾之上,坚硬的气盾在瞬间快要崩碎开来, 碎裂的缝隙之中,剑气涌入了其中,无情的割破了她的肌肤,刺破了她的心脏,她的瞳孔之中,十分不甘心,她是天之骄子,她才是最应该明亮的那颗星辰,她再武王境界构造了九重山,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那武皇的门槛,可是她却要死了,不,那锋利的剑气,犹如风雪之中的刀刃,无情的撕破了她的心脏,她的心脏已然千穿百孔,她身上的气息极速萎靡了下来,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虚弱,同时也感受到了对面这个人的可怕,她的剑可怕,她的人更加可怕,也许这就是注定,也许有些人生来就不同,比如拥有异骨的那些存在,既是存在,自然不同,那些人哪怕没有做什么,那些人哪怕自己境界相差很多,只要一句话,似乎足以展现他们的强大与天赋,就是他们拥有异骨,这就够了,这世上能够展现奇迹的武修,很少很少,她自认是其中一个,可是奇迹往往在那些得天独厚之人身上,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她败了,注定萧国也败了,她输了,注定萧国将会沦落。 风雪的嘶吼之声,白色的天地之中,凛冬将至,黑压压的大军形成了无数防线,整个南擎早就已经分成了两半,那座巍峨的漆黑帝宫,再也镇不住这片天地,因为在南擎的极南之处,一座雄伟的帝宫漂浮在了天穹之下,距离那天穹似乎只有一尺之遥,而那帝宫之中,一张紫色琉璃椅之上,始终端坐着妖媚的一道身影,慵懒的俯视众生,她便是妖神,妖族与人族的战争终于全面爆发,整个大陆都陷入了战争之中,萧国的陨灭,已然过了十年,十年对于武修而言,似乎十分短暂,可是当初萧国陨灭,石国成为东域霸主之后,不到两年妖族的事情便天下皆知,妖族是人世间的敌人,修罗族顽强抵抗,可依然挡不住源源不断的妖族,所以修罗族对整个人间求助,人间所有的力量,都朝着南擎支援,哪怕没有丝毫力量的玄帝,也来到了南擎,坐镇南擎帝宫,毕竟修罗大帝伤重,十年时间也未必能够恢复,但人世间还有两股力量没有支援南擎,其中一股乃是道宗。 十年之前,道圣横空出世,整个道宗叛离武神大人的意志,道圣居然与妖族联合,这个消息一出来,哪怕那位已然成为了恐怖无比的道圣,可依旧少不了被人吐沫星子喷着,如今的道宗已然被人称之为邪宗,除了东玄大地,其他地方就算是道宗的一座庙都不能存在,如果存在立刻就会被人拆掉,东玄大地封闭,没有任何强者能够进入其中,也没有知道为何天穹之上的武神大人,为何会允许这背离人族的叛徒安然处在人间,第二股力量,自然便是剑山,无论从哪里看,剑山都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且不说剑山有圣人强者坐镇,光是剑骑以及天下剑修的信仰,这剑山的力量,绝对不会比一方天地逊色,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剑山的剑宗,乃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他叫做萧白,只是对于这个萧白,他们最大的印象,乃是十年前覆灭了萧国,展现出来武王三重山的强大实力,而夺走了瑶池秘境之后,回到剑山的萧白毅然宣布闭关,而这一闭关便是十年,十年外面已然是翻天覆地,可萧白却始终没有出关的迹象。 当然,无论如何这位剑宗陛下如何年轻,这位年轻的剑宗陛下,终于站在了武穹大陆,所有人的面前,也终于站在了天地之间那个更高的舞台,尤其是当那位强大无比的道圣叛离人族之时,有人俨然将这位年轻剑宗陛下,当成了一方至尊,所有人都迫切的希望,这位剑宗陛下结束闭关,然后振臂一呼,天下所有剑修,都追随着他的脚步,去到那血腥的战场之上,所有剑修都在磨剑,都在等着,都在期盼着那位剑宗陛下,带领着他们去为人族而战,可是剑山却一直保持着沉默,哪怕妖族已然在南擎根深蒂固,哪怕如今总是能够听到人族连连败退,甚至损失惨重的话语,可是剑山依然如旧,只要剑宗不出关,剑山便会始终如此,就算妖族冲破南擎的防线,打到了剑山跟前,似乎也不关心一般,仿佛在他们心中,剑宗陛下闭关才是天大的事情。 “这身衣服就那么好看?”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飞扬,这身衣服在整个剑山十分长剑,因为这是主司的常服,白衣胜雪,腰间佩剑,当然被说的这个人除了腰间佩剑之外,还有一个酒葫芦,显得十分突兀,可是没有人会去说什么,因为这酒葫芦对于这个人而言,跟他的剑,甚至自己的命都一样重要,谁能够想到这位极北天才剑修,俨然成为了剑山的普通主司,更是成为剑宗身边的侍从,当然跟着他一起的还有昆仑剑仙,他们二人似乎从来都是形影不离,主要是昆仑剑仙已然不想回到那个地方,毕竟那东玄已然是回不去了。 “白衣服,自然好看一些,也舍不得。”酒葫芦从腰间落在了手中,狠狠灌了一口,当初在瑶池秘境,他们二人看到了那辉煌灿烂的剑,也明白那位剑宗究竟是何等强大,所以毫不犹豫的加入了剑山,成为他的侍从,十年来二人在剑山刻苦领悟那灿烂辉煌的剑,虽然实力突飞猛进,可始终连其中一丝韵味都捉摸不到,不过他们不在乎,只要他们跟在剑宗身边,总能够看到那耀眼灿烂的剑,只是剑宗闭关十年,的确是一个很久很久的时间,当然也不是一个很久的事情,因为对于武修而言,十年似乎只是转眼一瞬,尤其是他们已然达到了武王境界,十年寿命实在是有些短,他们也不会在乎。 至于舍不得,那是因为穿着白衣服,杀人总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他还没有自信到可以杀死敌人,不让敌人的鲜血溅在自己的衣服之上,鲜血,白衣总是很难洗干净的,所以他不愿意这件衣服沾染鲜血,所以自然舍不得,可再怎么舍不得,他也是酒剑仙,他也是最为出色的剑修天才之一,他的剑,并不是仁义之剑,他的剑也不是无锋之剑,剑杀人从来都是注定的,而且这世间如今每天都有千千万万的人死去,空气之中似乎都飘荡着一股血腥味道。 “我不明白,既然是妖族,为何天穹之上那位存在还能如此安静?”昆仑剑仙却是提出疑问,虽然他从始至终信仰都未曾改变,他始终坚信有一天,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会带领整个人族,走向光明,走向康庄大道,因为上一次便是他带领人族走向了胜利,上次的神战,已然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如今就算是最古老的典籍,都记载的十分模糊,所有人都知道,那一战惊天动地,天地崩碎,那一战能够活下来的人,屈指可数,可就是因为那一战,人族奠定的强大基业,一切都是那位存在的功劳,当初妖族战败,如今妖族无论怎样蹦跶都会战败,可是如今妖族表现的强大与力量,足以让人族敬畏,原以为妖族偏安一隅,就算强大也比不了人族,如今除了东玄与剑山,所有人间的力量都投身到了南擎战场之中,就算是圣地也出手了,妖族那位强大的存在,虽然让人忌惮,可却没有插手,虽然没有插手,可妖族居然也没有露出颓败的迹象,反倒是与人族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对峙。 “你问我?”酒剑仙蹙眉,那个酒葫芦被他缓缓放下,从来没有人知道,他这酒葫芦能够装下多少酒,也许是一片大海,也许是无量,世上的酒鬼,大多数都是穷困潦倒,只因为他们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用来买酒喝了,曾经的酒剑仙也是穷困潦倒,但是沐昆仑很清楚,酒剑仙那种打扮,并不是因为他真的穷困潦倒,而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才应该是一个酒鬼的打扮,他从来没有为了九千发愁过,他的酒葫芦仿佛总是有着源源不尽的酒水,所以他总是没有清醒的时候,沐昆仑撇了撇嘴,似乎也觉得问他有些多余了,不过这里似乎除了他,也没有别的人可以问。 第132章 帝境 “那么,这次剑宗陛下出关之后,又将会如何强大?”久远的事情,他们没有必要去问,但是这次剑宗陛下闭关,而且是史无前例的十年之久,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当然剑宗陛下闭关的时候,带走了瑶池秘境,准确的说乃是瑶池秘境之中的那条极品玄脉,当然仅仅一条极品玄脉自然不值得他闭关十年之久,之所为闭关十年,自然是因为这些年,剑山强者都在搜寻那些无主的极品玄脉,因为他们知道这对剑宗很重要,所以他才会闭关那么久,以极品玄脉修行,这世上除了这位剑宗陛下,也不会有别人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剑宗陛下,又有谁能够有这么大的手笔,要知道前前后后,剑宗那位圣人白袍大主司,可是施展大手段,搬来了十条极品玄脉,甚至还有一些天品玄脉,极品玄脉十分难寻,有些是埋藏在了千里地底之下,哪怕是圣人也搜寻不到,有些是存在一切禁地之中,比如一些原始蛮荒之地,那些地方就算圣人也不愿意踏足,甚至有人怀疑就连武神也不敢轻易踏足,还有一些都被圣地跟势力占据,所以能够找到十条,已然是天大的手笔了,十条极品玄脉的玄气,足以撑爆四五个圣人,也不知道这位剑宗陛下,究竟是怎样疯狂的存在,敢如此吸收十条玄脉,当然人们觉得最多也不过是吸收一些,一些则是逸散在了天地之间,所以倒也不是很肯定萧白会吸收完所有的极品玄脉。 “无论如何强大,无论如何弱小,剑宗陛下足以站在顶端,站在人间,站在天下人的面前。”酒剑仙再次拿起了酒葫芦,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还比他小的人,十年前他就已经是武王强者了,一年前已然传出,那位陨灭萧国的皇子,终于从小世界之中走出,行走在了人间,他展现了自己的强大与力量,武皇八重山,强大的实力足以震慑天下一切宵小,就算是曾经那位,被誉为武皇第一人的强者,当今百大皇国无可争议的第一皇国的皇帝,那位强大无比的禹皇,那位随时能够迈出那一步门槛的强大存在,都败在他的手中,身为帝子他展现出了自己的天赋,告诉了世人,什么是奇迹,也告诉了世人,什么才是厚积薄发,将所有曾经走到自己前面的人物,狠狠甩在了背后,也将那些曾经自以为是的人物,狠狠落下了一巴掌。 但是,就算萧玄那位拥有人皇之体的强者横空出世,同时人们也期待另外几位帝子究竟是否能够达到萧玄那样的程度,可是最让人期待的不是那些天资深厚的帝子,而是一个传奇,从十年前,萧国覆灭开始,所有人都知道,剑宗便是一个传奇,不是因为剑宗是他而传奇,而是因为他是剑宗所以传奇,萧国覆灭,剑宗的事迹传遍天下,天生的圣人,琉璃圣骨的拥有者,却被夺去了琉璃圣骨,成全了今日那个强大无比的萧玄,就算萧玄如何强大,其背后的影子,自然来自那位剑宗,因为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位剑宗之处夺来的,所以他的强大,变得有些理所当然,也变得让人不是那么羡慕,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强大本就该属于那位传奇,之所以是传奇,并不是因为他天生圣人,而是因为他就算失去了琉璃圣骨,成为了一个普通人,但终究还是站在了人间的面前,成为了剑宗,所有人都期待,这位剑宗陛下究竟能够走得有多远。 “那是当然。”无论那位陛下究竟要闭关多久,唯一可能肯定的是,那位碧剑宗陛下一旦出关,整个人间都会感到惊喜,只因为他是剑宗陛下。 青峰如同琉璃一般纯净,清澈的河流,蜿蜒盘旋在山峰之下,久久不愿意离去,鱼儿时不时的跃出水面,似乎只想看看那座山琼之上的殿宇,似乎那些与山崖依靠在了一起的殿宇有什么东西深深吸引它们的目光,那些殿宇仿佛是从这做琉璃一般的青峰之中雕刻出来的,本就与青峰是一体,白色的浮云笼罩不息,将这些殿宇点缀的更是华丽无比,虽然没有帝宫那般威严,可至少给人一种神妙的韵味,而那座琉璃一般的青峰之下,有一道山门,山门之上雕刻的三个字,仿佛整座山峰的精粹都汇聚在了那三个字之上,就像是画龙点睛之中的那只眼睛,这座青峰便是一条匍匐的巨龙,而这三个字便是眼睛,便是这巨龙的神,这三个字便是月灵派,天离剑宗无疑是天下第一宗门,可是这世上与天离剑宗齐名的三宗四派,每一个都不是那么容易让人忽视的,比如眼前的这个月灵派,月灵派乃是一个古老的宗门,而且宗门之中只会收女弟子,这样一个宗门,已然屹立在人间这么久,足以说明其强大与恐怖,月灵派三个字仿佛就是一种意志,一种强大的意志,也是向整个天下,整个人间彰显,这武修的世界,不仅仅只是男人的天地,还有女人。 青崖的浮台之上,一抹翠绿环绕着一个洞府滋长着,犹如粉粹一般的绿意,足以说明这个地方的玄气浓郁的十分精纯,哪怕是将一个王八丢入这里,也许也能够成精,这种说法不是夸大,浮云之中,一个袅袅身姿踱步而来,婷婷一人,犹如仙女一般,浮云漫步,浮云不能站人,自然也不能踱步,可是这个白衣连裙的女子,面戴白纱,却闲庭信步的走过了浮云,如果有人在此,肯定认为此女子实力强大,达到了虚空凌步的境界,虚空凌步这种强大手段,唯有武皇强者能够做到,尤其是在月灵派这种强大宗门之地,一般都会有阵法守护,这世间强者数不胜数,任何宗门都不希望自己宗门的上头,总是有强者飞过去,所以阵法可以限制那些人能够安然无恙的飞过上空,所以那些强者遇到这样的地方,不得不绕路。 “恭请师姐出关。”女子的身子走出了浮云,踏足在了浮台之上,走路的步子与浮云之上一般无二,白洁的衣裙,已然不沾染一丝尘埃,细眼一看,光芒照耀之下,浮云之中,隐藏的乃是一座桥,一座琉璃桥,耀阳的光芒落在浮云之上,将这座琉璃桥照耀成了一道美丽的彩虹,横亘在了琼楼殿宇之间,仿佛整个山脉都衬托成了仙境,袅袅身姿,缓缓躬身,那翠绿环绕的洞口,似乎值得她用尽一切去恭敬,因为那漆黑石门的背后,乃是她的师姐,轰隆,石门缓缓打开,玲珑的身躯,缓缓从里面跨出,水蓝色的衣裙,将她玲珑的身躯勾勒的十分完美,水浪形的发髻,十分宜人,湛蓝色的眸子,如同水晶一般剔透,蓝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容,虽然看不见她的面容,但是可以肯定,她一定生的极美,比天上的月亮更美,她缓缓走出了石洞,一步一步,身上的气势一步一步缓缓提升,犹如一座山岳,她是圣女,月灵派的圣女,她更是帝女,南域天帝坐下的帝女,谁都知道将来史上第一位女帝,便是从南域出来,而这位帝女便是眼前的她,她叫做蓝灵儿,一个十分具有灵气的女人,一个拥有异骨的强大天才,她的气息足以展现出她的天才,武皇八重山,甚至已然摸到了那道门槛,如无意外她可以轻松迈过去,如无意外寿数大劫之后,她便登上南域天宫那座金灿威严的帝椅,掌南方这片天地。 “他出关了。”语气之中是肯定,不是疑问,仿佛早已在她意料之中一般,能够在这世间左右可能成为信任南方天帝的强大女人面前,就算这个女人还是她们的师姐,仿佛无形之中有种淡淡的力量伴随在了她的身边,让人不得不畏惧她,这不仅仅是因为畏惧她的强大实力,而是因为她似乎已然具备了一个帝所该有的本质,而世上能够让她关心的人本就不多,而她嘴中的他,她自然明白说的是谁,因为曾经所有人都追寻那个人的脚步,紧跟着他的脚步,所有人都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甩下,而他们这些人,一旦被那道身影甩下便是深渊,而那个人叫做萧玄,因为萧玄所以她才会如同今天这般强大,所以她第一时间的他,自然就是萧玄,不是别人,因为别人都是追逐者。 “是的。”这位月灵派弟子低着头颅,展现出了这个女子应该有的威严,她恭敬的回答,因为从她出关的这一刻,她已然不是月灵派弟子,实际上她俨然是月灵派的掌权人,能够走到这一步,所有人都不觉得是奇迹,而是理所当然,身为异骨拥有者,身为帝子,天帝的继承人,她走到这一步当然是理所当然,只是她这么快站在人间的面前,似乎显得有些快了,整个世间都显得有些着急,他出关了,她也出关了,那么那些人还会远吗?只是为何这些人这么着急,只为了盛开出那朵美丽的花,可是花乃是中心,花只能开一朵,其余之人只能是落叶,陪称那朵花的美丽与骄傲,曾经灿烂盛开的那朵花叫做萧玄,可如今这朵花要易主了,因为曾经那朵灿烂骄傲的花朵,出关之后也不过是武皇八重山,也不过这个词如果落在其他人耳中,绝对是十分刺耳的词,武皇八重山那是何等强大的存在,上一届的那些天帝,就算是那位强大无比的青帝陛下,也没有达到这种境界。 “是否越过了那道门槛。”天下武皇数不胜数,可是能够越过那道门槛之人很少,帝境,本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能够成为武帝的强者,哪个不是惊天动地的人物,对于许多武修而言,武皇已然是天花板,哪怕就算如今的蓝灵儿,看到了那道门槛,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迈过那道门槛的难度与艰辛,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为困难的一次,她是天之骄子,每一个境界桎梏都水到渠成,似乎不能难住她,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这道门槛已然将其难住,因为看见所以难住,武帝强者多么强大,没有人知道,因为在这片天地之下,武帝是很难有出手的机会,哪怕出手也只是十分一二的力量,而这十分一二的力量,足以碾压所有武帝之下的强者,无论你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只因为帝境与武修的任何境界,都有着本质的区别,因为帝境便再也没有重山气海之说,因为武帝身体之中,也不会再有气海重山,因为他们身体之中的气海重山,会融入到这片天地之中去,所以他们可以轻松的借用这片天地力量,世间所有的力量,都来自于这片天地,谁又能够真的违抗这片天地的力量,如果有那么只有那位武神,哪怕是那位妖神女羲,也不能,因为她本身就诞生于这片天地,这片天地的力量本身就与她息息相关,她自然也不能对抗这片天地的力量。 第133章 西灵 “应当是没有的,萧玄太子于一个月前出关,一身实力达到了武皇八重山,带领着灵霄派弟子赶赴南擎参加妖族大战之中,传闻他已然斩杀了上千位妖族。”这位女弟子思索了一下,也不是很确定,所以她还是给出了一个委婉的答案,世人都知道那位天之骄子所展现出来的事情,异常的强大,武皇八重山无论到哪里都是强大的存在,东域天帝的位置,仿佛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是女弟子不敢确定他的实力只是如此,武皇八重山虽然强大,可是在眼前这位的面前,似乎显得有些不够看,虽然眼前这位女子的实力也只是八重山,可是她俨然看到了那道门槛,能够看到那道门槛本身就是十分骄傲的事情,所以她虽然没有展现出来自己骄傲的强大与自信,可是无形之中那种骄傲的强大与自信,仿佛伴随在了她的身躯之上。 “只是如此?”如同水晶一般湛蓝的目光之中,微微有些蹙眉,似乎对于这个消息不太满意,只是她不满意是否是这个消息,还是那个人呢?女弟子不敢妄自揣测,毕竟如今她俨然是天地间少有的强者,而自己还只是一个卑微的武侯,她的年纪与这位师姐差不多,四十岁的武侯也足以称之为一声天才,但是在她面前,却是显得十分卑微,因为人家俨然是一位武皇强者了,已然站在了这片大陆那顶峰之处,俯瞰天下的风景,也站在了天下人的面前,这便是帝子,所有帝子的崛起。 “看来,终究还是令人失望了。”她,以及他们最期待的不是自身的强大,而是那个人的强大,那朵盛开的鲜花,导致他们所有人只能沦为陪称的青叶,可如今青叶却盖过了那朵艳丽的鲜花,青叶自然也就显得空虚与寂寞,当然更多的是茫然,因为在前进的道路之上,失去了一个领路人,不过从今往后,她自然会以不可阻挡的趋势崛起,当天帝的寿数大劫落下,她自然为荣登成为天帝,如果是以前,她从来不敢肖想那中央天帝的宝座,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中央天帝的宝座已然刻上了两个字,萧玄,这两个字似乎就像是天穹之上耀眼的烈日,如论星辰与大海如何绽放万丈光辉,都在烈日的神圣光芒之下,显得暗淡无比,可是如今那轮烈日既然沉沦,自己为何不能取而代之,虽然她的对手不少,可如果连一争的勇气都没有,她又有什么本事成为天穹之下最尊贵的那个女人,这似乎是她生下来所奋斗的目标,她要千古第一位女帝,她要成为世上第一位最尊贵强大的女人。 “月灵派所有弟子,整装出发,南擎。”悠然的声音,犹如初春的黄鹂,仿佛就是上天降下的神谕,妖族与人间的战争,上一次俨然埋藏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久远的除了两位存在,谁也不知道那场大战究竟是怎样残忍与血腥,而如今第二次大战来临,犹如天明之前来临的永夜,这是一个创造传奇的时代,妖族与人间的战争,是为了生存,妖族想要生存,想要活的更好,想要拥抱更好的明天,想要拥抱光明与未来,人族也一样,他们想要生存,长久的生存下去,便只能将妖族请出人间,因为妖是吃人的,妖族甚至连自己的同类都要吃,所以妖族本就不该存在,妖族的繁衍能力就像是杂草一般,如果人间不能抑制妖族的成长,妖族终将再次统治这片大陆,人族自然不会想要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人族跟妖族,生来便是不能共存的存在。 浩浩荡荡的月灵派弟子,都踏上了征程,与妖族的大战已然持续了很久很久,月灵派只是为了等待这个女人而已,否则早就带领着弟子杀了过去,不仅仅是月灵派,三宗四派早已投身战场,不过好在月灵派不是去的最晚的宗门,至少在月灵派身后,还有两个强大的势力,比如东玄天地的所有力量,道宗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强大无比的势力,甚至可以说是天下最强大的存在,尤其是当那位道圣以雷霆手段,成为了圣人尊位,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势力能够与之相提并论,但所有人都知道,道圣就是一个二五仔,已然背叛了九天之上的武神大人,甚至还有倾向妖族的迹象,这种人已然被人族所唾弃,哪怕道宗参与战争,也不会被所有人原谅,道宗的确强大,可是人族更加强大,每一位天帝都是擎天般存在,世间所有圣地都结合出手,圣人强者便不下十几位,武皇强者犹如大白菜一般,随处可见,武帝强者也是不少,几乎武穹之下,所有强者都汇聚在了南擎这片土地上,唯有剑山,所有人都在观望,观望剑山的动作,上一次的人族与妖族大战,剑山绝对是不容忽视的力量,剑宗带领整个人间对抗妖族,历史的长河见证了剑宗的伟大,可是如今这位剑宗,似乎并不关心人间的第二次动荡。 极西之处,有着一朵美丽的莲花,沐浴在了朝阳之下,极西来时日落之地,这里有朝阳,也有夕阳,所以这里的阳光那么充足,既然阳光充足,花自然开的很美,金色的莲花三十瓣,每一瓣都似乎有着神奇的力量,金色的叶子,所散发的光芒似乎要比阳光更加的灿烂,咚,咚,咚,钟声悠扬神圣的响起,那朵金莲迎风而立,招展不已,在风雪之中盛开,花心之中,有一座山,山中有一方世界,这里乃是佛门的世界,佛门的无量世界,佛门灵山便处在这方世界,如今的佛门,漫天佛陀,漫天的僧兵,都不在西天世界,除了一位,那位禅尊,端坐在了西灵无量世界最伟岸的那朵莲座之上,他的神情却变得不在那么温和,而是显得十分阴骘,尤其是当他在道圣手中苟延残喘之时,他整颗佛心已然蒙城,身为武神的狗腿子,如今他应该率先与妖族决战,所有佛门子弟,所有佛陀都是如此作为,偏偏只有他一人龟缩在了西天世界,只因为他不想,也不愿,曾经身为八方天帝之一,他是何等的尊贵与强大,可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尘埃里的一条狗,也是所有天帝之中,最弱的那个存在,当初还有道尊垫底,可如今呢?他成为了垫底的那个,所有人都迈出无情的步子踏过他的身躯,漫天金光散发在身上,他却再也神圣不了,因为那空灵的双眸之中,满是怨恨,佛门三毒,贪嗔痴,也是世间最毒的东西,如今他三毒齐中,谁又能够替他驱毒呢。 钟声始终却不曾落下,一声高过一声,那位高座在莲座之上的禅尊,这位佛门明面之上的掌控人,此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漫天的西天世界,仿佛从天穹之上降下来无数的身上金光,一层金光渐渐勾勒出伟岸如山的金色虚影,虚影之上,慈悲且怜爱的目光,俯瞰整片天地,山岳般的万丈身躯,动静之间,展现出来自己的强大与无敌,这是万丈金身,佛门最强大的手段之一,也是禅尊最重要的手段之一,可如今这万丈金身居然出现在了别人身上,甚至隐隐有超越他的趋势,他自然不服气,可是不服也不能做些什么,他俨然是污泥之中的一条狗,而佛门俨然迎来了新的领路人,那些漫天金光融入到了一个身躯之中,漫天金光化作了一片片金莲,而那金莲之上,身着白莲袈裟的佛子,一步步踏足金莲,神圣而又无比威严,他强大的气息弥漫在了天空之上,似乎不下于蓝灵儿那般强大,白净的圆脸,犹如一位白面小生,神圣的袈裟似乎散发着无尽的光芒,手中却没有带着禅杖,而是拿着他自己的武器,一把戒刀,手持佛号,戒刀拂身,无尽的威严,让人不敢轻视这位存在,他当然便是帝子之一,那位天生灵体的佛子,也是未来佛门的领路人,他那金色的眸光,似乎充满了智慧,看透了一切的虚妄,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莲座之声伟岸身姿一眼,然后下一刻,他的身躯化作了一道金光,朝着南擎的天地疾射而出,迅疾的身躯犹如一道流星般,划破了天穹之上,看到佛子对他的态度,禅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如此嫌弃本帝。”怨恨的声音,不停的从他身上散发,无数的气息激荡整片空荡的天地,凌乱的钟声,犹如丧钟一般,虽然他还是佛门的领路人,虽然他还是西灵的天帝,还是这片世界的主宰,可是他知道自己的权柄在流失,如今这片空荡的世界,没有人再看他的脸色行事,就连佛子,也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西灵,朝着南擎前进。 “为什么,师尊,你难道不该给本帝一个交代吗?”他凝视苍穹之上,怒吼不已,他听武神的话,他是武神座下最听话的那条狗,他毫不犹豫的将所有力量贡献给了武神,可是这般下场,他仿佛迎来的却是背叛,佛门还有两位圣人,凌驾在他之上,如今佛门将其抛弃,直冲南擎而去,可他已然没有脸面出现在世人眼前。 第134章 各方汇聚 “剑宗那位陛下,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一位手持巨刀大强者,俨然散发出来恐怖的气息,魁梧的身子,犹如一座大山端坐在了座椅之上,而这里乃是帝宫,修罗帝宫,整个南擎的枢纽,也是最威严神圣的地方,能够坐在这里的人,自然都不是小人物,如果细细感觉,可以感觉到这位魁梧壮汉已然越过了那道门槛,来到了帝境之中,俨然是一位武帝,他来自神刀宗,三宗四派之一的神刀宗,虽然不是神刀宗宗主,可他是神刀宗的老祖,神刀宗虽然为三宗四派,可三宗四派之中,唯有天离剑宗拥有圣人,这点整个人间都知道,那位剑圣创下的传奇,如今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那位剑圣应劫成功之人,圣人应劫,湮灭天地,唯有这位剑圣活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可以肯定,他现在异常的强大,只是他应劫之后,再也没有走出天离剑宗了,而这位神刀宗的老祖,明面之上针对的乃是剑宗,实际上隐晦的目光朝着天离剑宗欧阳身上飘去。 欧阳宗主,在这里似乎不是那么起眼,可是谁都知道五年之前,这位欧阳宗主居然突破了剑皇,甚至五年之内,连连构造了三座重山,也算是创造了传奇,天离剑宗本就是不缺传奇的地方,而能够坐在这里的强者,比他更强的很多,但是绝对没有人能够忽视欧阳宗主,且不说欧阳宗主的身份摆在那里,光是天离剑宗与剑山的关系,谁都不敢忽视这位存在。 “神刀老祖,整个人间都知道,十年前陛下便已然闭死关,如果陛下出关,自然会率领剑山的力量而来,你又何必如此焦急呢?”欧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如今整个人间,东玄背叛,剑山不出,剑山与东玄成了所有南擎强者口中最常见的词,可偏偏剑山却依然缩在了那座城之中,世间最强大的力量,自然是剑山的力量,当然说的并不是剑山的剑骑,还有那些主司强者,更加不是五大殿的五位剑帝,而是剑宗,那位陛下,因为整个世间许多剑修都在观望,虽然已经有剑修赶赴南擎战场,但始终是杯水车薪,因为那只是一小撮,人族跟妖族的大战,何其血腥,许多人不远卷入其中,所以许多剑修都不愿意赶赴战场,贡献自己的生命,除非有人召唤他们,而那个人自然只能是剑宗,所以剑宗的力量,甚至要比一方天帝更加强大,使得众人不能忽视这位存在。 “哼,是不是那位剑宗陛下太过年轻,所以害怕了。”神刀老祖却是冷哼一声,剑宗陛下很年轻,所有人都知道,剑宗陛下与坐在帝宫之中,那寒冷无比的玄帝座下,墨鱼椅子上的青衣冷酷男子同岁,如今不过四十一二,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个年纪已然是中年,可是对于武修而言,这个年纪甚至连少年都算不上,他们还很年轻,还是朝阳之下盛开的花朵,他们甚至连血性都没有培养起来,害怕自然是能够理解的,无论怎么样,这场战争也是千万年来最为残酷,而又伟大的一场,无论失败还是成功,这场战役都会被人记住,而能够被人记住这场战役,他们就值得骄傲了,因为记住战役,同时也说明他们也被人记住了,这便是意义,帝宫之中,帝座之中端坐的玄帝,身上冰冷的气息,让人的血液都似乎凝滞了几分,玄帝座下的墨玉座椅,靠近他最近的自然是圣人,那些圣人都来自各方圣地,而圣人座下,才是天地之间的各大势力的代表,或者是一些值得被人记住的强者,比如那位青衣冷酷男子,仅仅端坐在了那里,就足以让人不能忽视,身为年轻人之中的代表,武皇八重山的实力,犹如一座磅礴的大山,似乎压向了所有人,就连神刀老祖这般存在,也不得不敬畏那位年轻人。 “哼,神刀老祖,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陛下闭关之前,可是灭了一国,而且陛下从来闭死关,如今闭关十年,定然会突飞猛进,届时神刀宗可是尴尬了。”欧阳也是冷哼了一声,面对神刀老祖的敌意,他自然明白来自哪里,天离剑宗这些年一直都是三宗四派之首,除了全是女子的月灵派不在乎所谓的宗门之首,剩下的几个宗派,哪一个不想夺得那个位置,可偏偏天离剑宗的地位不可撼动,而天离剑宗不可撼动的地位底气全是来自于那个叫做剑山的地方,毕竟天离剑宗全是剑修,可神刀宗却不是,神刀宗全是刀修,刀与剑,历来都是相争的一个话题,在所有武修的眼中,刀修与剑修,从来都是有本质的区别,剑象征着尊贵,剑相争地位的崇高,而刀呢?刀显得十分普遍,比如在普通的家庭之中,刀也是普遍存在的东西,柴刀,砍刀,剪刀,刀显得普通,那么刀修无论多么强大,也尊贵不到哪里去,所以刀修与剑修,似乎天生就相差悬殊,而神刀宗无论多么强大,在世人眼中便是不如,而那个最大的理由便是,天离剑宗乃是剑修,神刀宗不过刀修而已,不过刀修而已,这句话落在神刀宗所有强者耳中,那是何等的刺耳,如果是其他门派,自然不在乎,毕竟那些门派有剑修,有刀修,有枪修,有武修,甚至还有少量的法修,更是遇着炫纹师的存在,但是天离剑宗跟神刀宗却是不同,天离剑宗乃是纯粹的剑修,神刀宗自然也是纯粹刀修,本就屈居于下的神刀宗,自然便处处看天离剑宗不顺眼。 欧阳宗主的话,着实让所有人一愣,所有人都将目光瞟向了坐在那中央之处的青衣冷酷男子身上,谁都知道那位冷酷无比的青衣男子出自萧国,还是萧国太子,可如今萧国覆灭,太子的身份自然也就没有了,可就算没有了太子身份,如今他端坐在这里的身份,自然也不输于任何一位太子,因为他不仅仅只是帝子,他也不仅仅是孤身一人,他背后也站着强大的力量,而那力量便是百大皇国之首禹国,所有人都知道如今支撑他踏入帝宫,威严的坐在那里的底气,除了他的帝子身份,还有自身强大的实力之外,还有一个让人不能忽视的身份,当今禹国那位公主殿下的未婚夫,这个身份足以让他成为禹国的中心。 “莫非他还能成为像帝子那样强大的人物不成?”神刀老祖却是嗤笑一声,这世上无论多么强大的存在,都不敢与那些帝子相提并论,因为萧玄如今完美的证明了这一点,也同时告诉所有人厚积薄发的好处,谁能够想到十年之前,所有帝子都以武侯七重山闭关之后,出关之后居然成为了这般强大的存在,武皇八重山的实力,自古至今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如今这个奇迹却是活生生的站在了他们前面,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萧玄太子拥有异骨,但另外极为也拥有异骨,他们几个的实力还会差么。 “吾佛无量,世上缘法不可言,这位施主,你又如何保证没人会比帝子更加强大吗?”一道温和的声音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帝宫之中,一团金光犹如莲花一般绽放,耀眼的光芒让人不能直视,当所有的光芒敛息之后,一身洁白袈裟的佛子,手持戒刀,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身上的气息缓缓释放,端坐在了墨玉椅子之上的萧玄,终于变色,无论是谁都足以看得出来,同为武皇八重山的实力,可这位佛门的佛子,实力要比那位他们先前还吹嘘同辈第一奇才之人更加强大,佛子似乎也是刻意为之,并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仿佛也是在宣示自己的强大,在万众瞩目的神色之下,坐在了其中一把墨玉椅子之上,平静的脸庞之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缓缓凝视众人,只是所有人都不敢与其对视,似乎他的那双金瞳之中,散发着无尽的妖异之色。 如果这句话出自别人口中,如今整个帝宫之中,俨然会有许多人站出来破口大骂,尤其是这些天,那位强大无比的帝子,俨然收获了一群崇拜者,毕竟他是最早投身战场的帝子,而且他也跟所有人想象的那般强大,可是说出这句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另外一位帝子,同时他也展现出来这句话并非空话,能够坐在这里的强者,皆是武皇之上的强者,又哪里会看不出来佛子的实力,要比萧玄强大太多,毕竟当初这位萧玄可是所有帝子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如今却落后于人,自然让人有些不能接受,就算差距很小,哪怕只有柳条那般细,但那也是差距,何况如今这差距,那是一目了然,根本就不用打一场,就可以分出胜负的那种差距,谁敢反驳,谁又能反驳,就连身为帝子,处在风暴之中的萧玄,此时冷酷的目光死死盯着佛子,却没有任何的言语可以反驳。 “秃驴,既然如此,何不找一个人出来看看。”叱怒之声响起,仿佛一股蓝色的冰雨降临在了殿宇之中,场中唯有圣人跟玄帝那些强者,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处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其余人都变色,因为来人的实力丝毫不比那位佛子弱,而且还是如同黄莺一般悦耳的声音,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谁?在帝子之中,只有为一位女子,将来或许会出现世上第一位女帝,而这位显然便是眼前的女子,冰蓝色的长裙,如同大海一般蔚蓝,湛蓝的瞳孔,也如同大海一般深邃,袅然的身姿,婷婷坐立,玲珑的身躯,仿佛足以让世上所有美丽的风景,都在这美丽面前黯然失色,许多人甚至都不敢去看那位女子一眼,生怕自己污浊的目光,污染了那位圣洁的女子。 第135章 霸道 幽蓝的身躯,端坐在了那里,犹如水晶般湛蓝的花朵,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哪怕那些自惭形秽的目光没有落下,可是心中已然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语气冰冷,且十分不客气,这世上能够跟西灵佛子不客气的人,本就极少,哪怕在场的所有圣人,所谓的神刀老祖跟天离剑宗宗主欧阳,都不敢不客气,但是她却十分的不客气,仿佛世间能够让她客气的人本就极少,自然这位佛子便不在其中,她湛蓝般的眸子巡视全场,唯有落在帝椅之上那道冰晶一般寒冷的目光之时,才微微点头,虽然那位强大的存在,并没有展现自己的强大,但是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冰冷的足以让人窒息,同时也说明他已然足够强大,甚至朝着那圣人的境界前进,至于那些圣人,很强大,强大到什么程度,强大到就算是坐在了那里,对于人们的感觉,似乎只是一群普通人,可是一群普通人能够坐在这帝宫之中吗,自然是不能的,圣人的强大,唯有面对之时,才会知道那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当然他们也没有面对的可能,毕竟圣人是不能随意出手的。 “等到此战结束,你的这双眼珠子,本姑娘要挖出来。”强势霸道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愣住,只见她湛蓝的目光,冰冷的凝视着一个坐在了末尾的男人身上,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人,昆仑圣宫的那位司徒少主,而他的目光此时肆无忌惮的落在了蓝灵儿身上,所以蓝灵儿霸道强势的宣布,这双眼珠子的归属,至于这位司徒少主如此威名赫赫,并不是因为他来自昆仑圣宫的原因,昆仑圣宫对世俗的确有着极大的震慑,可是到了如今,昆仑圣宫只有武皇的存在,这位昆仑圣宫的少主,更是以武皇五重山的实力,看到了那道门槛,但五重山与八重山之间,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他连那位萧玄太子都打不过,又怎么能够跟那位月灵派的圣女相比,就算不依靠月灵派的力量,光是她一个人,足以镇压整个昆仑圣宫,此时这位司徒少主,淫秽的目光落在蓝灵儿身上,仿佛就是看着他带来的那位姬妾,不错昆仑圣宫此次前来,令人印象最深的乃是这位少主形形色色的那些女人,足足有几千人,而且无一不是绝色女子,一人带着几千绝色女子前来,无论他是怎样的人物,至少都不会给那些男人好感。 “在下,似乎没有得罪圣女吧?”司徒少主目光一凝,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袍,觉得自己礼仪皆备,虽然不至于风度翩翩,但至少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男人,昆仑圣宫自古以来,每一位主人都会拥有三千姬妾,可是轮到这位司徒少主的时候,如今昆仑圣宫的女人早已超过了三千之数,以往的那些昆仑圣宫主人,虽然也有三千姬妾,但至少达到了圣人境界,才会寻找女人,可是这个司徒少主,仅仅只是武皇便搜罗天下美人,可谓是风流至极,不过蓝灵儿不关心这些,因为她只是不喜欢这个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种讨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生出来,反正她的确是不喜欢,所以她便如此霸道的宣布了自己的决定,而那位少主,无论多么强大,也只能被动的接受,因为他不武帝,更加不是圣人,所以她不怕,当然对于她这样的强者而言,这世间能够让她忌惮的人物,本就屈指可数了,无论身份还是地位,她都早已凌驾在许多人之上。 “你的眼神我不喜欢,所以这眼珠子留着没什么用。”她给出了自己的理由,无比强大的理由,因为她不喜欢,所以就没有必要存在,仿佛只要她说一声,这个人我不喜欢,然后这个人就没有必要存在了,强势,霸道,却没有人反驳,因为他们都清楚,如果这里不是帝宫,如果不是这场战争,现在的蓝灵儿绝对不会安静的坐在墨玉椅子之上,早已出手挖出了司徒少主的那双眼睛,他应该很庆幸这里是帝宫,也很庆幸这场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因为人族跟妖族的大战,究竟要持续多久,没有人知道。 “好一个月灵派圣女,好一个帝子,还没有当上天帝,便如此霸道,如果当上了天帝,这世上男人岂不都没有了活路?”司徒少主却是一脸讥讽的说道,此言一出,无形之中得罪了许多人,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愣住,心中早已想要将这个小白脸砍死,这小白脸可是还有一位敌人的,听闻他还是抢了剑宗陛下未婚妻的罪魁祸首,十年前剑宗陛下出征萧国之时,早就派人昆仑圣宫,要他将人交出来,否则萧国覆灭,下一步便是昆仑圣宫,岂料萧国寂灭之后,剑宗陛下毅然决然的闭关,似乎早已忘记了还有一位未婚妻在那昆仑圣宫之中,也不知道那位是否在那些女人之中,如果有,那位剑宗陛下出关,这可能又是一场祸事,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那位剑宗陛下的脾气很不好,任何得罪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所有人都被这耳光吸引,只见那位司徒少主的左脸之上,出现了一个血红的掌印,他愤怒的双眸直直盯着蓝灵儿,可是蓝灵儿却是端坐着,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当然出手的不是蓝灵儿,一股黄沙犹如河流一般飘了进来,渐渐凝聚成了一个魁梧的身材,浓眉大眼的目光之中,蕴含的那种愤怒,犹如恐怖巨兽的凶戾,让人有着毛骨悚然的感觉,司徒少主面对这位存在的时候,身躯隐隐在打颤,虽然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并没有感觉多么强大,但是可以肯定,他绝对是一位强者,一位不弱于所有帝子的强者,所以环绕在他身上的气息,才更加的原始,仿佛就像是猛兽,散发着自己的强大与凶戾,震慑周边的所有人,让其在他身边唯有害怕,因为害怕所以恐惧,因为恐惧,所以敬畏,而他需要的就是敬畏,身躯之中,那扎实的肌肉,仿佛如同坚石一般坚硬,他最强大的便是自己的身躯,别人认不出来,但是三位帝子哪里认不出来,他便是来自北荒的那位帝子,传闻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荒帝的史古。 “身为帝子,就算是霸道了又如何?”凶戾的目光凝视着他,那脸上的掌印显然并不是那位蓝灵儿的杰作,而是这位新来的帝子,所有人都诧异,他为何一来就针对司徒少主,毕竟他们是没有见过的,所有人心中也是暗暗心惊,果然不愧是来自蛮荒之地的野蛮人,这殿宇之中,还有玄帝陛下端坐帝椅之上,还有诸位圣人陪同,更是各方强者,他居然说动手就动手,当然也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有些幸灾乐祸,因为许多人早就想抽这个司徒少主一巴掌,谁让他那么欠抽呢。 “就算霸道,你说一声便是,为何要抽他?”同样一道声音响起,一股黑烟腾飞而来,落在了众人身前,化作了一位墨黑色战甲的男子,而那位男子身上的战甲,仿佛十分沉重,但是穿在身上却轻如无物,这位男子对这帝宫自然不会陌生,因为将来他很有可能继承这帝宫,他就是那位修罗族的帝子,浑厚的气息铺展开来,仿佛伴随着一股血煞之气,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位修罗族帝子,也跟佛子与蓝灵儿一般强大,那位大荒来的帝子也如此,如今这场中最差的帝子,俨然是那位萧玄,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到了萧玄身上,此刻萧玄目光之中,却满是阴霾,因为当初这些人,都只能仰望他,可现在这些人的目光之中,似乎已然没有他这位帝子存在。 不过许多人则是觉得大开眼界,毕竟世上最出色的天才,七位帝子,如今却是来了五位,如今东玄背叛人族,成了人人唾弃的二五仔,想必那位东玄帝子道子,也不会出现在这帝宫之中自取其辱,而还剩下的一位便是西域的那位同样是太子的离墨了,如果这位离墨也是如同这般强大,那么所有人都明白,如今这里最弱小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刻一脸阴霾的萧玄,此时萧玄手中的指甲早已嵌入了血肉之中,他自以为达到了八重山,足以拉开那些人,可是没想到这些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都比他强大,他只是忘记了一个事情,那便是他所觉醒的人皇之体,虽然是异骨,但那不是天生的,虽然平时进益惊人,可是越到后面,自然是越难突破桎梏,尤其是这帝境的门槛,对于他而言,那就是一道生死玄关,他想要突破,那可是千难万难的,这也是为何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门槛,可偏偏唯有他没有看到的缘故。 第136章 神路 “你说老子都没有找到老婆,可这小白脸却有了几千个,这美女都被他选走了,剩下的那些给我们,你说他不该抽吗?”史古却是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所有人都瞪大眼珠,好强大的理由,这个理由的确不容任何人质疑,啪,又是一道声音响起,只见那位司徒少主的另外半张脸,也同样出现了一个血红掌印,那可是一位强大的武皇五重山,而且是看到了那道门槛的武皇,当初萧国的萧天神与萧天云,差点打退了剑山一众强者,可对于如今的司徒少主而言,就算是那两个联手,他也可轻松碾压他们,这便是他的强大,可是如此强大的他,却连两位帝子简单的巴掌都挡不住,只因为这个这些帝子的实力,都是武皇八重山,武皇境界,一重山便是一重天,如今更是相差三片天,这位司徒少主在他们面前,犹如初生的婴儿,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此时只能带着猩红的目光,望着眼前的两位帝子。 “不要误会,我倒不是因为老婆原因打你,只是你一边脸上有掌印,一边没有,实在是影响美感,所以只能再给你一巴掌,不用太感谢我。”许多人心中早已给这修罗帝子竖起了大拇指,又是一个强大的理由。 “战天,你就是虚伪的人物,像抽人就抽人,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史古却是大喇喇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之声,眼中却满是对修罗帝子战天的不屑,仿佛对于他的作为十分看不惯,对于他而言,像抽人便抽人,这才是真性情,至于所谓的野蛮,霸道,那又如何,看谁不顺眼就打谁,这里就看那个司徒少主不顺眼,因为他长得就像是勾引别人老婆的小白脸,不抽他抽谁,他可不像战天那样虚伪,还说什么影响美感这么蹩脚的理由。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有点强迫症,是我的问题。”战天却是讪讪说道,话语之中极有礼貌,然后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之上,当战天坐下的时候,一股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原本在玄帝那冰冷的气息之下,许多人都心里寒颤不已,此时却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一道红影快速而来,瞬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红色的长衣,绣着一条浴火之龙,栩栩如生,坚毅的目光落在了场中,那星辰一般的眼眸之中,仿佛充斥着无尽的火焰,这最后一位帝子,离国太子离墨终于登场,只是当他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望向了司徒少主,望着所有人的目光,司徒少主身躯也畏惧的缩了一下,仿佛所有帝子出现,为难一下司徒少主便成了常态。 不过,这位皇子却显得低调了许多,甚至连自身的气息都没有释放,也没有让世人见到他的强大与力量,但是从先前出现的那到温暖,犹如暖流一般倘佯在所有人心中,许多人都不由自觉的对这位皇子产生好感,就像是许多人不由自主的对那位司徒少主厌恶,有人似乎也有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人实在是心生不了厌恶,而这位离国太子离墨,显然就是这样一位存在,他只是朝着帝椅之上的那位玄帝陛下行礼,然后坐在了自己位置之上,所有帝子之中,这位是唯一一个对玄帝行礼的,至于其他人不行礼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们都是帝子,将来的天帝,论及身份早已与玄帝一般无二,自然就没有必要行礼,尤其是当寿数大劫来临之际,这些天帝是否真的能够渡过去,还是两说,所以这些帝子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诸位既然都到了,那么就去镇守自己的防线,都以帝子为首。”玄帝冰冷的眸光之中,显得有些慵懒,如果不是因为修罗天帝受了重伤,未曾恢复过来,他都懒得来理会这里的事情,无论怎么说人族与妖族大战,天帝是最应该站出来的,哪怕是身受重伤,可是修罗天帝不出面,道尊俨然成为道圣,甚至背叛人族,至于佛门禅尊,所有佛陀都参与大战,唯有他留在了灵山,青帝陛下也不见踪影,更何况其他的炎帝跟荒帝,因为这是一个特殊的时代,所有天帝现在最关心的不是人族是否覆灭,而是他们如何能够安然渡过那寿数大劫,道圣已然成功,可是他们还没有,如果没能渡过去,他们都将陨落,在这生死面前,人族大义,似乎便显得微不足道,所以玄帝只会坐镇帝宫,就算妖族强者出现,他也不会出手,因为他要留着气力,去应付那寿数大劫,绝对不会在这里浪费一丝,因为没有渡过那场劫数,人间的死活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下场注定如此的话,能够有整个人间陪葬,似乎也是极好的事情,所以玄帝也不在乎,玄帝不在乎,自然其他几位天帝也更加不在乎,尤其是如今道圣背叛,修罗天帝重伤,哪怕恢复过来,自然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禅尊在他们眼中便是一条狗,所以最大的敌人便只有那几位,青帝,玄帝,黄帝,荒帝,他们五位似乎成了这场劫数的风暴中心人物。 七位帝子,六位来到了战场,他们是风雪之中的篝火,是暴雨之中的灯塔,是黑暗之中的光明,是万军之中的将军,妖族层出不穷的攻势,不停的朝着北方推进,然后蔓延四周,一旦妖族占据了南擎,就会像是一朵绚丽的血色之花,绽放它的铅华与美丽,血腥的夺取世上人们的生命,所以人族要努力抑制妖族的扩张,哪怕战争是一个可怕的词语,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争绝对是世上最可怕的战争,战争就像是可怕的绞肉机,每一天都有千万人,千万武修死在那里,整片南擎的天地,仿佛都已然被鲜血染红,不仅仅是人族的鲜血,还有妖族的鲜血,那隐晦的那座宫殿,就像是一座大山横亘在天地之间,纹丝不动,又像是一杆大旗,让所有妖族都充满了无数的激情与血性,所有人都知道,将那座宫殿击落,便是这场战争结束的最快方式,但是没有人敢有这个想法,只因为那座宫殿不属于人,而是属于神,一个妖媚无双的女神,一个与天地一同诞生的神。 人族与妖族的战争是稳住了,可是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期待着能够将这些妖族全数杀死,或者是再次将他们驱逐进自己那无尽黑暗的世界之中,可是当妖族看到了光明,谁还愿意回去那阴暗,潮湿的妖界生活,所以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在整个人间留下一处自己的生存之地,所以妖族前赴后继的向前走着,哪怕身前是万丈悬崖,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们也在所不惜,因为前进的动力,因为身后有黑暗的深渊在吞噬着他们,驱使着他们不停的向前走去,哪怕那条死亡的沟壑有千万丈深,他们也要用尸体,将其填满。 “师尊,弟子不懂?”东玄帝宫,与其说是帝宫,不如说是天下最恢弘的一座庙宇,庙宇中没有供奉任何一位神邸,因为这里供奉的便是他们自己,每一位都是这座殿宇的信仰,当然最大的信仰,自然是那位道尊,虽然已经成圣,但是他还是道尊,因为他喜欢道尊这个称呼,道宗的至尊,无论以前,甚至以后,他都会是道宗至尊,将来会被千万人供奉,哪怕不能成神,也绝对不会像那些苍生蝼蚁一般卑微,当他掌控整个东玄,抛弃自己的信仰之后,他便已然不在卑微,哪怕在那个人眼中,他还是蝼蚁,那是那有着脆弱翅膀的飞蚁,可是他却抬起了头颅,看到了天穹,也越过了燕子,能够自由自在的飞翔,因为他拥有了一片自己的世界,他看到了那条路,他想到了那片海,蝼蚁想要渡海,不能依靠翅膀,而需要靠船,而船便是力量,而力量来自于信仰,他知道天地之间,冥冥之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总是捉摸不定的促使人们改变自己的想法,他也知道,那种力量足以将他送到那大海的彼岸,可是那种力量实在是过于玄妙,就连九天之上那位天穹至尊都无法掌握,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路是对的,因为他已经成功的迈出一步,他终于掌控了整个东玄。 身为圣人,他一步大道,甚至他比任何大道圣人都强大,哪怕经历过神战的那些大道圣人,也不会像自己那般传奇与强大,因为他的世界,并不是自己创造,而是夺取,从天地之中夺取,东玄便是他的世界,他是最先接触那种力量的,所以他也最了解那种力量,那种力量足以让他同化天地,将其形成自己的世界,这也是为何如今他一步就能掌控东玄大地的原因,他知道依靠着这种力量,一点一点同化天地,当整片天穹之下的力量,都被自己同化的时候,他便彻底掌握这片天地,他便是亘古以来,第一位从人间诞生的神,所以他才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道路前进,所以他才选择没有看到人间的那场浩劫。 “你不需要懂。”道尊冷漠的坐在了莲台之上,神圣的光芒笼罩在了身躯之上,仿佛与那神无限的接近着,东玄信仰道宗,道子自然也信仰道宗,道宗如今的信仰当然便是道尊,可道尊还是人,人间有难道宗为何不出手,相反最应该出手的便是道宗,所以道子不懂,不懂他们道宗为何龟缩在东玄,而不去那南擎之地。 第137章 出关 一句简单的你不需要懂,就将这位东玄第一天才道子挡了回来,他不懂,其实他很懂,他知道自己的师尊,从背叛九天之上那位存在的时候,便注定这条路是那位存在为敌的道路,虽然如此整个道宗只有一个声音,而那个声音便他的师尊,可是道宗绝对没有人知道,这位道宗至尊,究竟想要做什么,可是身为他的弟子,却是很明白,这位道宗至尊,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成神,成神是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可这两个字比世上任何人东西都要沉重,对于道子而言,能够成就一方天帝,能够成圣,已然是他不能想象的事情,可是他的师尊已然站在了人间最高的地方,而他的目光将要投向何处?自然也只有天穹之上,那座巍峨辉煌的宝殿了,而成神也是他唯有能够可以走的路了。 他不懂,就算自己师尊是对那天穹之上无上存在的位置野望,可也不该背离人间,饶是他的实力还没有达到通天彻地的强大,但是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得见,那个位置与人间息息相关,如果要是背离人间,那岂不是距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所以这个时候道宗非但不能旁观,反倒是应该参与到这场大战之中,道宗的力量,在整个人间而言,还是十分强大的,如今道宗可是足足有四位圣人,尤其是如今的道尊,便是称之为当世第一圣人,天穹之下在最强者,一点儿也不过分。 “回去吧,好好修行,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为师的良苦用心。”道尊眼中对自己这位弟子十分赞赏,身为道尊,能够拥有这样一位弟子,那是他无比骄傲的事情,而他不在乎这位弟子的出色,哪怕将来这位弟子的成就在他之上,也不在乎,因为他是道子的师尊,因为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江山一代人,这才应该是欣欣向荣的事情,而不是唯有他能够成为这般强大人物,如果是这样,这世间武修,岂不是都没了任何意思。 道子离开了帝宫,而道尊的目光,似乎落在了那遥远的南擎之上,仿佛看到了那无数的鲜血,汇聚而成,形成了一条滔滔不绝的大河,身为人族强者,他又何尝不愿去阻挡妖族,可是那都天玄界破碎,自然跟他有很大的关系,甚至自己能够从玄霄宫的九幽殿逃出来,都是欠了妖神一个很大的人情,但他只是欠妖神的,并没有欠妖族,妖族与人族,本就是天敌,他自然也想去,只是他明白,自己绝对不能踏出这东玄一步,因为东玄是他的天地,他在东玄乃是无敌的存在,而外面的天地,不属于他,一旦他走出东玄,也就是说明走入了那个人的世界,在那个人的世界,他依旧渺小如蝼蚁,所以他不能走出东玄,整个道宗都不能走出东玄,身为道尊,身为那个存在的弟子,他深刻的明白,那个存在究竟有着怎样一颗冷酷的心,他在东玄能够护着道宗,可是那些道宗之人,如果走出东玄一步,那天穹之上的神罚便会降临,只因为如今的道宗,已然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他那智慧的双眸,能够破妄一切的神瞳,此刻定然是紧紧盯着自己,盯着自己是否出错,也许他会无视他眼中的那些蝼蚁,直接针对自己,也许真如他猜测的一般,在他眼中既然都是蝼蚁,何不都一起抹去,因为有着这样的猜测,所以他不敢走出东玄,也不敢让道宗走出东玄。 沉闷的天地之下,天穹的乌云,似乎被什么力量烧得透红,鲜血似乎渲染了所有的白云,整个剑山所有人都陶醉在了这美丽的景象之中,就在此时,一股强横的气息,缓缓腾升,所有剑山的强者,都脸色剧变,因为那股强横的气息,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将天空之中渲染的血红之色,撕裂成了两半,而这股气息的强大,足以是武帝级别的强者,饶是以剑山囊括天下剑修的强大,可这整个剑山也不过只有五位剑帝而已,武帝本身就十分强大,何况还是剑帝,剑帝的战力绝对要凌驾武帝更高的层次,每一位武帝都不愿意对上同等级的剑帝,因为同等级之中,剑帝绝对是不可战胜的,而如今这剑帝的气息铺展开来,所有人都明白,沉寂了十年之久的那位陛下,终于迈出了那一步,成为了一位真正的剑帝,也拥有了足以跟剑宗匹配的实力。 “恭迎陛下出关!” “恭迎陛下出关!” “恭迎陛下出关!” 响亮的声音,如同滚滚的涛声,激荡在了剑山的每一个角落,白色的长袍,迎风而展,身躯化作了一道白光,白色的光芒仿佛形成了一道利剑,直冲天际,又似乎伴随着无数的剑光,将那天穹之上,所有的血云都在瞬间切碎,化作了无数鲜艳的花朵,一片片,如同雨滴一般从天空落下,他的身躯犹如天人一般,每一步,都踏足一片小花,而那小花虽然很小,却仿佛能够轻盈的将其身躯衬托在了空中,剑山整座城,此刻都在跪拜,那位剑宗终于值得让人跪拜,所有人都诚心的跪拜了下去。 “陛下,妖族又增兵了。”风尘仆仆的将军,快速的走入了龙帐之中,此时端坐在大帐之中,身着黄金战甲的皇帝,自然是如今东域霸主石国的皇帝石皇,如今的石皇俨然达到了武皇五重山的实力,成为了百大皇国之中,除了那位强大的禹皇之外,最强大的存在,东域霸主的位置,已然被他稳稳的坐着,然而在如今妖族的防线之中,石国却得到了最苦的差事,因为石国与剑山交好的原因,所有人都知道,石国能够稳坐东域霸主的位置,都是因为那位信任剑宗陛下,这也让许多人嫉妒,如今在这场战争之中,石国显然遭人嫉妒了。 “陛下,将士们已经不眠不休战斗了三天三夜。”这位将军沉重的声音,仿佛是在无言怒吼,他们石国的将士,每一个都是宝贵的生命,可是在那些人眼中,却冷漠的让他们去送死,如果守不住防线,石国将会是千古罪人,所以他们不能退,可是东域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派遣援军支援他们,让他休息一下,因为如今调遣东域力量的,唯有那位帝子萧玄,而萧玄与石国之间,自然是有着恩怨存在,石国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好处。 “如今萧玄管理东域战事,石国自然是艰难了一些,请将士们坚持一下,朕已经催促石国带领新军赶来。”石皇也是一脸苦涩,如今这种情况,求别人那是不可能了,石国的将士浴血在第一战场,可是许多皇国却龟缩在后方,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役对石国不公平,可是没有人能说些什么,因为没有人能够违抗那位帝子,且不说他是未来的天帝,如今他还是一位武皇八重山的强大存在。 “陛下实在是坚持不了。”这位将军无奈说道,将士们又不是铁打的,如今妖族似乎觉得石国防线松懈,源源不断的朝着这里增兵,疯狂的战斗,已然令石国大军损失惨重。 “报,妖族援军抵挡,其中有一位皇级以上的大妖,正在大杀,请陛下出手镇压。”一位士兵急忙跑了进来,石国之中只有一位武皇强者,自然便是这位石皇,每当妖族出现皇级大妖,必须要这位石国陛下亲自出手,妖族已然在这里折了三位皇级大妖,毕竟石皇如今的实力,俨然是武皇之中的佼佼者,如果不是帝子那般变态的人物,他都是无所畏惧,石皇的目光之中,露出了一道精光,身影之上,绽放出来金色的光芒,玄气暴涌而出,身躯如同流星一般,冲出了大帐,朝着远处的战场奔涌而去,他知道如果不最快的挡住那位皇级大妖,石国的将士便会损失惨重,当他出现在战场上空的时候,此时那位大妖举起了一座大山,将那座大山当作了武器,朝着所有石国大军砸下,那座庞大的山峰,一旦砸下,石国起码要有十几万将士化作血水,他哪里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妖孽住手。”石皇怒喝一声,连忙出手,玄气化作金光,一拳挥动而出,金色的光芒化作了巨大的金拳,似乎要比那座庞大的山峰,朝着那座山,那个大妖身上砸去,那个大山身躯魁梧,虽然已然是人的身躯,但那头颅之上,却是一个巨大的犀牛头,那头上的独角,宛如锋利的利刃,仿佛能够钻穿一切,那魁梧的身子,虽然十分渺小,可是搬起这座大山,却显得十分简单,轰隆隆,天穹之上,那石皇金色的巨拳落在了山峰,如同洪水一般猛烈的玄气,所化的力量,那是何等的澎湃与激荡,那座庞大无比的山峰,山石与树木,都在石皇那强大的力量面前碎成了粉末,渲染了整片天空,巨大的力量震荡而出,落在了那大妖的胸膛之上,大妖身着漆黑铠甲,却显得十分邋遢,那铠甲似乎就是两块黑色铁皮,披在了身上,铁皮之上坑坑洼洼,与其说是铠甲,不如说是破铁,巨大的力量冲击在了胸膛的铁皮之上,大妖的身子直接从天空狠狠砸落,轰,犹如陨石一般砸落在了地上,地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十丈深的巨坑,大妖那犀利的目光,多了一抹怒火,缓缓走出了巨坑,轻轻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目光锁定在了天空之上,那位身着金色战甲的武皇,看似愚蠢的这位独角犀牛大妖,再怎么痴傻,也明白那位身着金色战甲的强者,是这群人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只要拿下他,妖族便能在这里的战场取得胜利,他们前进的脚步又能够宰迈出一步,如今战场防线拉成,妖族想要前进一步,都显得千难万难,所以每一步都是无比珍贵的脚步。 第138章 降临 凶戾无比的目光,似乎携带着血腥,落向了天空之中石皇的身上,下一刻,魁梧的身躯犹如炮弹一般弹射而起,朝着天空之中石皇的身躯暴冲而出,石皇望着这大妖冲来,又是一拳挥出,无数的玄气在空中凝聚而成,再次幻化成了那巨大的金拳,犹如巨大的山峰,从天而落,势不可挡,哪怕这位大妖实力卓绝,可若是正面迎上这强大的一拳,怕也是极其难受的,毕竟这可是石皇最为强大的武技七伤拳,拳法一出,七者皆伤,乃是一种十分霸道的拳法,虽然未能达到天级武技的层次,可是这霸道的拳劲,足以与一般的天级武技抗衡,武皇强者所携带的力量,再加上七伤拳的霸道拳劲,才能够轻松的将那座庞大的山峰震碎,如今这霸道的一拳,又朝着那个大妖落下,大妖的身躯就算强悍无比,可比起那大山,自然是不如的。 但是那位犀牛大妖,却丝毫没有畏惧,而是朝着那天空之上,如同山岳一般的巨拳冲去,这番举动落在人们眼中,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也许他就是一头犀牛,虽然已然成妖,修成人身,但是脑子却没有修成人类的脑子,指不定脑子有什么毛病,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愚蠢举动之下,那位犀牛大妖义无反顾的冲上了天空之上,那巨大的金拳面前,他也捏紧了一个拳头,当然没有石皇那般惊天动地,因为他不会武技,而且妖族练的是妖力,不是玄气,他们只能将玄气转换成自己使用的妖气,那平淡无奇,就算是街边卖烧饼的老头,都可以挥舞出那样的拳头,这样简单脆弱的一拳,却迎上了上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大妖身上,那大妖虽然是犀牛,但是他不是愚蠢,他能够以鸡蛋碰石头,自然是因为绝对的自信,当漫天的金光散落战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愚蠢的不是那个大妖,而是他们,他们这些人,身为皇级大妖,岂会那么容易被石皇一拳击败,甚至从他身上散发的凶戾之气,形成了一股无形压抑的气息,流转在了所有人的心上,石皇那强大霸道的一拳,也像是石皇击碎先前那庞大山峰的一样,所有的霸道拳劲,化作了漫天金光点点,犹如无数熄灭的火种,散落在了天上,强大,这个大妖无比的强大,而且还是比任何出现在战场之上的皇级大妖更加强大。 “半帝级大妖?”石皇的脸色很难看,因为这位大妖的实力,实在是过于强大了,他的所有实力似乎与那凶戾的气息完美融合在了一起,所有人都立刻明白,这个大妖很恐怖,恐怖的令人窒息,东域的防线之上,如果还有人能够挡住这位大妖,无疑是那位帝子,当然那位帝子最强也不过只能纠缠这位大妖,想要杀死这位大妖,十分艰难,因为他沾了一个帝字,如果是换一位帝子,便能够将其斩杀,可别的帝子都在守着自己的防线,根本不会顾及他人,尤其是东域的事情,毕竟东域出了事情,石国沦为罪人,防线若是溃败,如果那位帝子不能力挽狂澜,也会成为笑柄,石皇心中还是希望有一丝奇迹出现,希望那位帝子将目光驻足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之上,可是他明白这都是奢望,因为那位帝子永远不可能将目光落在这片战场,对于他而言,石国之人死绝,才是他最欣慰的结果。 “终究还是没有奇迹啊。”那位大妖的身躯不曾因为石皇的巨拳而停滞一分,身躯已然暴冲而去,此时感受到了那位大妖的力量,石皇的目光之中,显得有些无力,十年时间他便成为了五重山的强者,自然明白自己的强大力量,当然也明白当初那萧国之中,拥有两位武皇五重山,是何其的强大,可萧国依然覆灭在了石国手中,而那个时候,石国之所以能够做到,是剑山的力量,如今面对这暴风一般的力量,大妖身形所带动的飓风,都似乎能够将一些强者撕碎,这般恐怖的力量面前,石皇没有把握能够胜过这个大妖,当然石皇也不会坐以待毙,所以石皇再次凝聚一拳,一拳七伤,七者皆伤,他的嘴角之上,鲜血如同雨滴一般落下,连自己都伤了的拳,自然是更加的霸道,那凝聚的巨拳,没有山岳那大庞大,但是却更加坚实,更加的拥有力量,似乎那金色的虚影之下,充斥着一股血腥之气,他的拳头落下,朝着那犀牛大妖的头颅落下,不知道为何,他很想将整个大妖的头锤烂,也许是因为觉得人身顶着一个犀牛头,让他十分别扭,所以他的拳头就朝着犀牛头上招呼。 犀牛大妖自然也不甘示弱,他还是挥出了一拳,平淡无奇的一拳,可是谁又能够明白,那平淡无奇的一拳之中,究竟是蕴含着怎样强大恐怖的力量,那一拳依旧毫无悬念的将石皇的霸道拳劲打碎,仿佛石皇的拳劲,在他面前脆弱的跟玻璃一般,石皇多么轻易震碎那大山,他就怎么轻易震碎他的拳劲,这是一种较量,当然也是一种示威,给这里那些人族蝼蚁,展现自己残酷与血腥,还有强大的力量,从而击溃他们的心理,让其妖族能够轻松的迈进这一步,轰碎的力量,如同洪流一般,落在了石皇的胸膛之上,反复无数的利刃撕扯他的脏腑,鲜血不停的从嘴角涌出,石皇感受到了强大与恐怖,绝对的力量足以撕裂他的身躯,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一拳抵消了大半力量,他此刻俨然在这一拳之下粉身碎骨,他的目光之中,似乎失去了星星之火,变得暗淡无光了起来,那大妖见伤到了这个武皇,丑陋的嘴角之下,露出了一丝冷笑的讥讽,然后身躯继续朝着石皇逼近,又是准备自己那平淡却十分恐怖的一拳。 石皇已然重伤,金色的铠甲已然撕裂,整个胸膛纵横交错的可怖伤痕,仿佛是被锋利的刀刃割破,鲜血如同涌泉一般流出,饶是武皇的生命力何其强大,但是石皇也能够感受到鲜血流出之后,那些逝去的生机,他面对这平淡的一拳,自然是没有办法,这一拳已然返璞归真,看似平淡,却蕴含最强大的力量,对于武帝而言,这便是最本质的区别,任何的华丽招式,都显得微不足道,只要力量足够强大,便足矣覆灭一切,这便是武帝的强大,当然他还不是武帝,他只是半帝,但杀他半帝足够,那一拳头将要落下,他已然看到了那拳头落在自己身上,身躯也会化作了无数的血光,犹如星光点点,雨滴般散落这片血腥的大地,他绝望的闭上了双眸,等待着自己的结果来临,地上的石国大军,还在与妖族厮杀,他们没有时间去看自己陛下的情况,他们只在乎自己何时能够杀光这些犹如蚂蚁一般前赴后继的妖族。 往往绝望之后,总会出现希望,但是石皇知道,他已经彻底绝望,不会有任何的希望出现,只是下一刻,身前的空间之中,出现了一道裂缝,这道裂缝出现的很突兀,石皇早就已经闭眼等死,他自然看不到这道裂缝,可是犀牛大妖看到了,那道裂缝乃是空间被撕碎的样子,而从里面飘出来的,乃是一柄剑,仿佛从那漆黑的深渊之中,刮出来一股风,然后形成了一把剑,仅此而已,虽然那把剑无形,可是犀牛大妖却能够感觉到那把剑,而且他已经感觉到那把剑朝着自己的拳头斩下,身为半帝级的大妖,就算身前是火山,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投身进去,现在只是一把剑,自然是挡不住他前进的身影,所以他冲了过去,他不是愚蠢的妖,先前与石皇的战斗,足以证明他不但愚蠢,反而很聪明,所以他的选择不会很愚蠢,他自己也认为不会愚蠢,因为他很有自信,那把寒风之中刮出来的剑,绝对会被自己的拳头震碎,再次化作一道寒风,消失在天地之间,所以他无所谓的迎了上去,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肘处凉了起来,周围的寒风似乎在撕裂他的耳膜,也在侵蚀他的身躯,他手上的凉感渐渐化作了寒意,然后热了起来,无论是人的血,还是妖的血,都会在这寒风之下,显得炙热几分,他的瞳孔之中,浮现出来恐惧,身为妖族,如今的战场之上,哪怕生死都已然抛弃在了身后,这样的强者,早已无所畏惧,可是现在他却恐惧了起来,石皇张开了双眼,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也是震撼不已,难道自己错怪了那位帝子,那位帝子一直看着这里,可是能够出手斩断他的存在,似乎唯有那位神刀老祖,但那是一把剑,难道是天离剑宗,这个天下第一宗门,谁也无法想象究竟有着怎样的恐怖底蕴,如果是天离剑宗倒也说得过去,可明显那位帝子为了针对石国,将天离剑宗跟石国的防线,拉得极长,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相互帮助的机会,所以不大可能是天离剑宗。 “你究竟是何人?”犀牛大妖,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手肘,试图让自己的鲜血流得少一些,他的拳头已然被那道剑斩下,那道寒风之中幻化的剑,他从来没想过,寒风幻化的剑,居然也有这么恐怖的力量,如此轻松就把他的拳头斩下,而且这道剑似乎很怪,无论自己怎么捏着手肘,已然将血管都封住,可鲜血还是不停的流了出来,下一刻,虚空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凌空浮现,凌空而立的身躯,墨发如玉,白衣如雪,站立在了那天穹的浮云之上,仿佛身上散发着身上的白光,他看到了出现的居然是如此年轻的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可石皇却激动了起来,来人自然是萧白,剑宗萧白,这个时候剑宗出来,自然也说明剑山终于来参加这场大战了,而剑山第一时间便来支援石国,足以说明石国在剑山心中的地位,丝毫不在天离剑宗之下,所以他当然十分激动,当然更激动的是萧白的实力,所有人都认为十年闭关萧白的实力一定会突飞猛进,但是没有人能够知道,他能够走多远,尤其是那些帝子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剑宗就算出关,能够成为一个武皇,便算得上是天纵奇才了,毕竟那些帝子拥有异骨,天赋卓绝,而且还积累了那么多年的底蕴,一度爆发才会拥有这般强大的境界,可是萧白从来都没有积累过,所以自然不如帝子,可是现在石皇知道,那些人都错了,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剑宗陛下乃是圆满重山,何谓圆满重山,十重山大圆满,古往今来有人能够做到吗?没有,一个都没有,圆满重山突破的强者,需要积累吗,当然不需要,一点儿也不需要,此刻他更加明白,这位剑宗陛下,肯定是在武皇也是圆满成就武帝的,否则怎么那样容易迈过那道门槛。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世间怎么会有你这般强大的存在。”犀牛大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身为半帝强者,他已然早已忘记自己的拳头,已经被萧白的剑切下,而是恐惧的望着横亘天空的那道,如同白雪一样的身影,身为妖族,他对危险远比常人更加敏锐,而危险往往伴随的便是实力,感知到危险越浓烈,这个人便越强大,他居然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不弱于妖皇的危险,妖皇并不是皇级强者的意思,而是整个妖族的皇,妖皇很强大,妖皇是妖族第二强者,而那第一强者,自然是那位妖祖,那个恐怖的女人,那个女人杀人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足矣,究竟有多么强大,就连他都不敢说,可是妖皇他却知道那是多么强大,这世间能够与妖皇相提并论的存在,也只有那些天帝强者了,可此人居然给他一种与妖皇一般的危险,足以说明他的强大与恐怖。 第139章 剑山来了 萧白沉默,他没有回答犀牛大妖的话,因为没有必要,萧白站在了天空之上,凝视着大妖,周围的狂风,似乎剧烈的躁动了起来,腾起的浮云,似乎在欢呼,流风又是化作了一柄利剑,这柄剑更加的锐利,也更加的迅疾,那位半帝级大妖甚至来不及反应,那一道剑光已然在他头颅之上刺出了一个血洞,萧白从始至终负手而立,仿佛这流风化剑,只是他意念之中凝聚一缕光芒而已,他倒了下去,从万丈天空落下,哪怕大妖的身躯如何强悍,也会摔成粉碎,他的目光之中十分不甘,可是不甘又能如何,萧白甚至连出手的未曾,仿佛杀他只需要意念便已经足够。 “去休息吧,这片天地交给本宗就可以了。”简单的一句话落入了石皇的耳中,然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空之上,强大,十分的强大,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释放了一丝善意,却能得到如此强大的回报,当然他也没想到,萧白的提升简直令他觉得都不可思议,如今他俨然站在了天地之间,成为了最为强大的那一类人,而他以后只能仰望他的身躯,甚至永远都不可能望其项背。 石皇松了一口气,在他绝望的时候,给他希望,给他奇迹的永远是这人,果然他至今最幸运的事情,便是当初对这位剑宗释放了自己的善意,这绝对是他一生的荣耀,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荣耀时刻,能够与这件事相比,剑山来了,剑宗来了,他的石国再也不用苦苦支撑了,因为剑宗很强大,甚至比神刀老祖还要强大,一位武帝强者坐镇,石皇难以想象,那些妖族会怎样的绝望。 “妖皇大人,犀牛王的妖魂熄灭了。”妖族的天穹之中,那座巍峨的宫殿,仿佛如同白云一般,随着其中那位主人的心情,想到哪里就能够到哪里去,但是那座巍峨的宫殿之中,只允许一位存在,其他妖族甚至都没有权力去望一眼那宫殿的殿门,唯有妖皇能够上去,可是他们都明白,妖皇就算是上去,也匍匐的就像是一条狗,每一层台阶都要爬上去,最后匍匐在那白皙脚踝之下,去亲吻那白皙的脚踝,这在别人眼中,那是十分侮辱的事情,可是在妖皇眼中,这件事情乃是世上最神圣的事情,因为整个妖族之中,除了他有资格去亲吻那位存在的脚踝,其他人没有机会,哪怕是一丝,甚至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当然妖族也不是没有宫殿,妖皇就将自己的宫殿带了过来,不仅仅是那座殿宇,就连整片山脉都被妖皇挖了过来,四个巨大的身躯,仿佛处在了云端之上,犹如抬着轿子一般,抬着一座大山屹立在了大地之上,那座大山仿佛接触到了穹顶,所有人都知道,这便是妖皇宫,而将这妖皇宫抬来的大家伙,每一位都像是横亘天地的巨人战将,但是妖族所有人都明白,这四个乃是妖族为数不多的四具神武傀儡。 “那里明明是一个弱点,怎么会这样?”妖皇皱眉,在人族彻底拉开了防线之后,妖族的强者,与人族的强者都相互锁定,妖族强者动了,人族强者自然也会动,在这种情况之下,哪怕每天有千万妖族与人族死去,双方的战场防线,总是牢不可破,直到妖族在一个地方发现了弱点,虽然不知道那个弱点为何存在的如此明显,但是可以猜测,定然是人族之间出现了内讧,人族从来都是那种卑微低贱,而且卑鄙无比是生物,虽然内讧这种事情在妖族,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对于妖族而言,最重要的远远不是内讧,而是生存,在这个大前提之下,哪怕是昔日仇深似海的仇人,也能携手前进,甚至可以为了对方而死,而人族却不同,那个弱点暴露出来,足以让妖族撕开一个口子,一旦妖族撕开这个口子,整个南擎都会被妖族占据,人族也定然会后悔他们的内讧,这对妖族而言是好消息,所以他们派了一位妖王,那是一位半步帝级的妖王,他们损失了三位皇级大妖,才探出了镇守那里的人族强者实力,乃是武皇五重山,这样强大的实力,足以称之为一声强者,哪怕在整个战场而言,也是不能够被忽视的存在,但仅仅一位武皇五重山,想要守住如此重要的口子,那是怎么可能,妖族对这个口子显然已经势在必得。 所以哪怕知道镇守那里的人族强者是武皇五重山,妖族还是冒着危险,将那位半帝级别的妖王派了出去,毕竟身为半帝级别的妖王,人族早就已经锁定了他的举动,妖族派遣他还是担着风险的,生怕人族出动强者支援那个武皇五重山的强者,所以妖皇紧密的注意着人族那边的动静,每一位能够杀死犀牛王的人族强者,所有的动静他都知道,甚至就连能够与犀牛王打成平手的人族强者,那些人的动静,他也知道,绝对没有一个强者前去支援那位人族强者,他已经十分放松,因为这是一场必胜的战役,犀牛王一定会带着胜利的消息回到妖皇宫,来面见自己,可是犀牛王没有回来,却听到了一个噩耗,妖魂熄灭足以证明,犀牛王俨然离开了人间,堕入了九幽之中,也就是死亡,而能够让犀牛王死亡的强者,今日都没有动作,为何他还是死了,莫非人族藏了一个强者,可是仅仅只是一个能够杀死犀牛王的强者,似乎对战场没有决定性的作用,虽然妖族痛失一位强者,但是对于这场战争胜负而言,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因为每一天都有无数妖族死去,他们已经习惯了麻木。 “莫非人族使诈?”一位妖王怒声说道。 “不会,人族若是使诈,又怎么会只让妖族付出一个妖王的代价。”妖皇深邃的眸光之中,似乎充满着智慧,他明白那个地方绝对不会有人使诈,而是人族真的内讧了,否则为何偏偏那处地方有薄弱处,就算有诈,付出一个妖王的性命,探出了这个消息,也是值得的,无论如何现在他要重新定义那处地方,至少妖族绝对不会把中心放在那处地方了,所以石国的将士得到了喘息,他们都艰难的活了下来,虽然活下来很痛苦,许多人,许多朋友,已然埋葬在了那血河之中,可他们还是活了下来,这便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为了活着而高兴,同样也无比庆幸,当妖族的大军被打退的时候,他们身躯都累的直接躺在了原地休息,哪怕是浸泡在了血水之中,鲜血染红了他们的战甲,染红了他们的肌肤,血腥味始终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可是他们始终都不在乎,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累太累了,他们终于可休息了,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如今乃是本能的握紧手中的兵器,仿佛那件兵器就是他们的生命一般重要。 “人族来了新的强者,剑山。”饶是以妖皇的强大,也不得不重视人族的许多势力,当然其中足以让妖族忌惮的势力,自然是道宗,甚至是如今那位道圣,妖皇乃是那位存在亲自调教出来的强者,虽然每一次都匍匐在那位存在脚下,恭敬的轻吻那白皙的脚踝,卑微的就像春雨里的尘埃,可并不代表他很弱,相反妖皇很强大,强大的令人可怕,甚至令人窒息,整个人间,几乎没有人能够与之匹敌,哪怕是八大天帝也不能,就算是圣人也不能,可是如此他却多了一个忌惮的存在,那位道宗的道圣,绝对的至强者,能够违抗九天之上那位存在的意志,仅凭这一点,他就知道自己远远不是那位道圣的对手,不过那位道圣没有走出东玄,这对妖族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而且他也知道,当初与妖神联合破掉都天玄界的黑衣斗篷人,一定跟道圣有着什么联系,虽然他不敢问,不代表他不能猜测,所以心中早已认定,就算道宗不是妖族的同盟,至少也不会交恶,当然除了道宗,还有一个势力,妖皇不得不重视,那自然是剑山,人族与妖族的战争,上一次的神战之中,在人族与妖族的历史长河之中,都遗留下来两个金灿灿的名字,剑宗,这两个字仿佛有着某种巨大的力量,当初那位剑宗率领人族,击退了妖族,如今这位剑宗呢?宿命是否又是曾经那般相似,不过就算是否相似,也不重要,因为这场战斗,妖族从来没有选择回去,这场战斗只能有一个结局,要么人族妥协,人妖共存,要么妖族灭亡,人族也要付出血的代价。 “石国灭了吗?”虽然石国是东域霸主,可是坐在东域权柄那张椅子之上的人却不是石国石皇,也不是天离剑宗的欧阳宗主,更加不是神刀宗的神刀老祖,而是萧玄,此时一座青崖之上,有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帐篷,而这帐篷之中,坐着的人自然是能够决定这场战争走向的人,这里是整个东域强者战场的主场,在这里只能由一个人的声音,当然就是他萧玄的声音,他不喜欢石国,所以就要石国覆灭,没有人能够违背他的意志,哪怕是身为武帝强者的神刀老祖也不能,不过神刀老祖自然也乐见其成,因为石国与天离剑宗一般,都跟剑山有关,都跟剑修有关,而他们是刀修,为何刀修总是低人一等,难道就因为当初创立刀修之路的强者,是一个屠夫的原因吗?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所有刀修都知道,这片天地间曾经在刀修之路走到最顶点的那位刀圣,就是一位屠夫,所以许多人认为是他屠夫的身份玷污了刀修这个词。 第140章 交锋 “没,没,没有。”那个汇报的小兵却十分恐惧的颤抖着身躯,因为他知道,如今端坐在椅子之上的这位男子,不喜欢听到这个消息,但无论多么不喜欢这个消息,他还是只能如实汇报,哪怕给他一千万的胆子,他也没有撒谎的勇气,因为那种下场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所承受的,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现在能够承受这个人的愤怒,可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告诉了这里所有人这个小子,这个小小的帐篷之中,坐着的人不是宗门强者,便是皇国的皇帝,这些人无疑都是武皇强者,武皇强者,那是何等强大的人物,对于他这种小人物而言,这种人要想杀他,只需要看他一眼就足够了,他是整个战场最卑微的存在,甚至就连战场都不能参与进去,因为实在是太弱了,弱的就像是尘埃之中的蝼蚁,他只能做一些传信的小事,所以他的生命在这些人眼中微不足道,因为像他这样的存在,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就算全部送出去喂饱那些妖族,也是绰绰有余,如果可以,他知道这些强大会毫不犹豫将他这些卑微而小人物送给妖族,让他们沦为妖族口中的食物,传闻天地初开,妖族临世,人族就是妖族豢养的食物罢了。 “石国居然没有陨灭?”率先开口的当然不是那位冷酷的男子,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冷酷男子虽然没有说要灭掉石国,但是他的所作所为,自然是为了覆灭石国,而石国没有覆灭的消息,显然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好,好,好像石国有援军。”他只是小喽啰,他只能将他看到的情况如实的说出来,石国的确是有援军,而且他足以感受到那石国援军的强大,神刀老祖自然是不相信,石国灭亡已然是必然之事,石国不仅仅为灭亡,还会在这场无情的战役之中,留下千古恶名,因为所有的防线都已然铺开,谁守不住自己的防线,让妖族突破防线,那么谁便会是天大的罪人,石国的防线没有问题,因为整个防线都讲究公平,否则也不会有人心甘情愿却镇守,石国虽然是东域霸主,军队虽然强大,但只有一位武皇强者,自然镇守的也并不是妖族强者会大量投入强者的地方,那里只会出现一些皇级大妖,对于这种情况,身为武皇五重山的石皇自然足够应付,但是战场之上,石国周边的防线,便是神刀宗跟其他一个在东域强大的皇国,他们联手一左一右,将所有的妖族都驱赶进入石国的防线之内,以这种卑鄙的手段,消耗着石国的资源,甚至让石国的将士都没有休息的机会,可是他们却没想到,必亡的石国居然没有覆灭,这种情况他们自然是不能够轻易接受。 “石国哪里来的援军?”神刀老祖怒道,石国怎么可能还有援军,石国虽然国力昌盛,也不是没能继续筹措一支军队,前来顶替这军队,可是他们都知道,石国的军队行军到南擎需要多长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根本不会有石国的援军到来,就算石国拥有顶级的飞舟,也是做不到的事情。 “不管如何,石国有了援军就是事实,不过那又如何?”冷酷的男子脸上,寒霜遍布,他要灭石国,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帝子的心思,所有人都知道,他跟石国的仇恨,他是萧国的太子,可如今曾经强大的萧国,却陨灭了滔滔长河之中,而他身为萧国唯一留下的种子,自然要替萧国复仇,当然他对萧国也没有任何的好感,因为萧国最终却还是将他抛弃了,他要复仇,并不全是因为萧国的原因,而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死在了那场陨灭萧国的战役之中,甚至是一种残忍血腥的死法,死在了那个人的手中,虽然他不想承认,可是自己骨子里流淌着他的骨髓,自己身上流着跟他一样的鲜血,他在自己的母亲眼中,乃是一个永远上不了台面的贱种,可是他不想将那个人想的太贱,并不是因为他如今的强大,也并不是因为他成为了剑宗陛下,而是因为他与自己流着相同的血液,有着同样的骨髓,当他的那些金色琉璃圣骨的脊髓彻底改造他身躯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分彼此了,所以他很明白那个人的强大,不过最终强大的还是自己,因为他觉醒了异骨,就算他曾经拥有过,也已经是曾经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拥有异骨的人,乃是神选之子,似乎是武神的宠儿,他们的修行之路会是一片坦途。 虽然他没有看到踏上武帝的那道门槛,但是他很有信心,自己很快就能够看到,而且还会比那些人更早的越过那道门槛,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是萧玄,这个名字永远只能与绝世与天才挂钩,永远以第一挂钩,哪怕如今他稍微落后,但他相信自己会再次站在前面,最前面,哪怕那道门槛很高很高,他也会是第一个迈过去的,至于那位剑宗,没有人关心,至少所有帝子,都没有关心他的实力能够达到何种地步,因为他无论多么强大,也不会比自己跟其他帝子强大,虽然他的天赋同样强大,但是也从来没有落入他们的眼中。 身为帝子,他也明白,如今能够支援石国的力量,而且还来的如此迅速的势力,除了那个剑山,似乎也没有别的势力了,可是那又如何,剑山既然参与了战场,可如今他已然被玄帝指派,成为东域战场的将军,东域所有的力量,都在遵从他的命令行事,剑山就算强大,那也要听从自己的命令,既然都要听从自己的命令,届时他将剑山调离而去,石国依旧只会有一个下场,而解决了石国,他也会慢慢利用这场战场,消耗剑山,因为他的敌人不仅仅只是石国,甚至他的敌人一开始便是剑山,石国在他眼中,乃是可以随手覆灭的存在罢了。 “里面的那些人,陛下的坐辇在十里之外,立刻出来拜见。”强势而又冷酷的声音响起,白色的长袍微微飞扬,形成了一股狂风,撕扯着那帐篷的门帘,狂风似乎就是万千剑气,将那门帘撕扯的粉碎,而坐在里面的一众强者,自然也看到了那个人,他骄傲的挺直身子,仿佛温和的阳光汇聚成了一束光芒,披洒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身躯照耀的伟岸与高大,挺直的身子犹如利剑一般,神情却藐视着这里一众强者,他也是强者,可是对于这些人而言,他不强,他只是武王,但是他却倨傲的仿佛是俯视苍生的巨人,这些人在他眼中,只是黑点一般,而他的底气当然不是自己武王的实力,而是身后的剑山,准确的说是那位剑宗陛下,无论如何剑宗陛下绝对是剑山最高的那座山峰,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想,可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理当如此,而身为剑宗陛下的侍从,他当然十分骄傲,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骄傲,他的语气很不善,而且还是命令的口吻,他的态度很不善,仿佛是在执行神的旨意。 “小子,你想死吗?”第一个开口的当然是神刀老祖,身为一位强大的刀帝,他在东域战场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无论是身份还是事情,不得不让任何人提起重视,可现在却被一个蝼蚁轻视,一个小小的武王,他要杀死一个武王,只需要吹口气就够了,可这个武王在他面前如此神气,他哪里会不生气? “我想这世上,没有人会想死。”酒剑仙没有喝酒,因为他现在要彰显足够的威仪,身为剑宗陛下的侍从,已然没有从前那般邋遢,自然也要将威仪摆出来,就好比腰间佩剑,犹如王侯君王一般,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老头,绝对不会只是一个老头,他也明白能够坐在着帐篷之中的强者,都是顶尖般的存在,可是他没有畏惧,也没有害怕,更加没有低下头颅,反而又扬起了几分。 “我看你在找死。”神刀老祖神情狠辣,眼眸之中爆发出精光,似乎化作了一并无形的巨刀,那把刀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山峰,朝着他的身躯压了下来,他不能拒绝那座山峰落下,也没有办法,那座山峰还未落下,他便感受到了那恐怖压抑的力量,似乎能够轻易将他碾碎,但是他没有躲避,因为躲避也没用,他也没有展现自己的力量,因为自己的力量如何强大,在这种时候释放,也是何其的悲哀,他能够做的就是努力的将自己身子挺得最直,就像是一柄利剑一般,哪怕是千钧之力,也不能让他折腰,仿佛这片天穹给了他无尽的勇气,让他挺立在了狂风之中。 当然,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死,就在那座无形的大山压下的时刻,天空之中,一并无形的利剑,仿佛撕裂的空间,化作了一片光明,强势的将那座无形大山打回原形,成为了一把巨大的刀,剑的去势不止,依然朝着那巨刀落去,刀剑相交,没有刺耳的金戈相交之声,却又无数澎湃的力量,犹如波涛一般荡漾了起来,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之上,掀起了一片片巨大的涟漪,沉闷的声音响起,那位神刀老祖的身躯颤抖不已,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瞳孔之中露出了几分惊骇,他当然知道对手乃是一位剑帝,可是他也知道剑山只有五位剑帝,可是每一位剑帝都不该这般厉害。 第141章 发配 在所有人眼中,刀剑相交只是很普通的事情,但是在神刀老祖眼中,这是交锋,而这交锋还是以自己完败的惨淡结局收场,那天穹之上,无形的刀锋,再也没有山岳一般沉重,反倒是如同柳絮一般轻盈,准确的说是被那道无形的剑斩成了柳絮,虽然神刀老祖并没有真正的出刀,但是可以肯定,应付他这一刀的那个人,也并没有真正的出剑,所以胜负已分,高下立判,酒剑仙还是挺直着身子,只要身后站着那位剑宗陛下,他的腰杆永远会像是利剑一般挺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神刀老祖的尴尬处境,他是强者,脾气自然也冲,可是这脾气很冲的人,自然也是最容易吃亏的,有人说吃亏是福,可是他从来不觉得这是一种福气。 “出剑的那位是谁?”除了他,也许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位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剑修,那绝对是一位恐怖非凡的绝世强者,他当然不愿意跟这样的强者为敌,虽然脸色彻底苍白了下来,但他还是表现出了自己对那位强者的足够尊敬,老祖级别的人物,已然不知道活了多久岁月,见识过的强者,那也是数不胜数,那些同时代的强者,不是一些老妖怪,早就是一撮黄土了,而哪怕是那些老妖怪面对自己,也不能如此轻松,因为这道流风形成了剑之中,他感受到了那些老妖怪不具备的力量,那种力量叫做年轻,那种只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完美的融入到了那道剑身之中,所以他输了,他输给了年轻,这不是一件值得丢脸的事情,因为老人往往不是年轻人的对手,这是注定的事情,既然是注定的事情,自然也就理所应当,既然理所应当他自然也不会觉得是耻辱,因为他已然可以肯定,出剑之人,绝对不会是那位五位之中的其中一位,知道这个消息,这也就足够了。 “陛下。”一般回答神刀老祖这种问题,都应该是秒回,但是酒剑仙却沉默了许久,他整理着自己的发髻,然后是衣服,然后是鞋子,他的衣服很白,剑山的服饰都很白,身为侍从的他,身穿的衣服更白,比白雪都要白,哪怕是极为挑剔的人,也不可能在他身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尘埃,但是他却自顾自的弹灰,无视了在场的强者,也无视了那位武帝强者神刀老祖,但神刀老祖没有生气,反倒是十分有耐心的等待着,而酒剑仙也不管他们内心的想法,他从前很邋遢,身上尽是污泥,粗衣麻布遮住了他的光芒,所以哪怕他是一位天才,也没有得到多少的目光注视,可是如今他很干净,虽然他还没有学会怎么整理自己,但他已经朝着这方面努力,也许他终将不如那位天才帝子,但是神刀老祖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将来的成就,未必不会在自己之上,而酒剑仙如此整理自己,仿佛觉得这两个字从他嘴中发出,是最光辉神圣时刻,如此光辉神圣的时刻,怎么容许自己身上有丝毫的尘埃,所以就算他觉得身上没有尘埃,还是努力的检查了自己一番,然后才郑重的吐出了两个字,而且还不是那位的名字,也不是剑宗二字,而是陛下,陛下是剑宗的尊称,他不是一位皇帝,可是在所有剑修的心目之中,剑宗要比皇帝更加尊贵,所以称之为陛下,并不是抬高剑宗身份,而是拉低了剑宗的身份,但是他们心目之中,也觉得剑宗便是剑修的皇帝,所以很愿意称之为陛下。 “原来是他。”神刀老祖失神了,这是他认为最不可能听到的答案,在偌大的剑山之中,实力达到了半帝的强者,自然是不会少,在他的猜测之中,也许会有一些人,得到了特殊的际遇,成为了一位剑帝,也并不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但是他没想到听到的居然是这两个字,最不可能的两个字,他能够深切的感知到,对方就是一位剑帝,那位被全天下认为不可能超越帝子的剑宗,居然成为了一位剑帝。 “现在,可以去见他了。”然后他率先走去,当所有人来到那坐辇之前,白色的纱幔之中,只能透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但是神刀老祖跪了下去,无比虔诚的跪了下去,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位刀修出生的至尊,天下最强的用刀者,何时对剑宗如此恭敬了,他第一个跪拜在了那坐辇之上,巨大的铁刀背负在身后,遮住了他魁梧的身子,遮住了他那虔诚的脸庞,他就像是一位信徒遇见了自己心中神明一般虔诚,他如此虔诚,当然不是因为尊敬剑宗,而是因为他要赎罪,因为那位剑宗比他强大,所以他要赎罪,自然也就第一个跪在了他的面前,因为他害怕那位剑宗的愤怒,而那位剑宗的愤怒他承受不起,萧国已然完美的证明了这一点,他害怕神刀宗也会像萧国一样,就那样消失了,所以他要在这位剑宗面前表忠心,哪怕以后只能成为剑宗的一条狗,他也毫不在乎。 “拜见剑宗陛下。”三跪九叩,头磕得很重,哪怕是剑修拜见剑宗跪拜的时候,也不是像他这般磕头。 “见到本宗,为何不跪?”冰冷的声音,犹如寒风一般传出,那些武皇强者,脸上都出现了愤怒的神色,他们都是武皇强者,就算是最前面那位冷酷无比的青衣男子,也就是帝子萧玄,也没有让他们跪拜的资格,他们许多人还是皇国的皇帝,从来只有别人跪拜他们,他们哪里会去跪拜别人,只是随着那道寒冷的声音落下,空气之中的流风,似乎化作了无数锋利的剑,刺穿了他们的双膝,他们的双膝很痛很痛,犹如千万的细小的剑,如绣花针一般,不停的刺着他们的膝盖,嘭,嘭,嘭,一个,一个,随后跪在了地上,哪怕不情愿,他们也都跪了下来,因为只有跪下,双膝之中那种密密麻麻的刺痛,才缓解了几分,他们不想承受这种痛苦,所以不得不跪拜在那道白色纱幔之后,纯洁如同皎月光辉的那道影子面前,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容易屈服的,还有一个人在苦苦支撑,他是东域的意志,未来的天帝,天下之人都应该向他跪拜,而不是他向别人跪拜,所以他不会屈膝,哪怕就算是死也不会,所以他苦苦坚持着,痛苦之下,汗水还是不停的从脸颊滑落,滴落进入了这片血腥的大地,仿佛像是一朵鲜花在绽放。 “我乃是未来的天帝至尊,岂会跪拜你?”青衣在簌簌作响,仿佛是在宣示自己的不满,从始至终那道影子都似乎没有太大的波动,在所有人眼中,他们是注定的宿敌,可是萧白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 “明日之后,你便去东域最残酷的战场之上,如果不幸死在那里,那就算了,如果能够活着回来,再来跟本宗说这些愚蠢的话。”冰冷的语气,犹如利剑一般,让人不敢拒绝,但是他依旧不甘。 “东域战场是我做主,凭什么?”他的内心嘶吼着,同时也愤怒着,他的权力乃是玄帝所赋予的,能够剥夺他权力的自然也是玄帝,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萧白对他的无视,甚至他可以感觉到萧白竟然连掀开那白色纱幔看他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因为这种无视,他显得更加愤怒,他是谁?他是萧玄,无论曾经还是今天,他都是萧玄,他都是整片大陆最耀眼的存在之一,没有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自然也没有人能够无视他,可是他感觉到了无视,那坐辇后面的人影就是在无视他,这让他很愤怒,愤怒的想要立马抽出宝剑斩向那坐辇,但是他可以肯定,如果这么做,哪怕只有一丝的动作,自己也会死,那个坐辇之中的影子,从始至终似乎并没有展现他的强大,可是所有人都明白,他必然是无比强大的。 “现在不是了。”凭什么,就凭这句话,简单的一句话,过去你做主,现在我做主,就像是诉说一件很普通,很平常的事情,就是明着告诉你,我要怎样就怎样,只因为我比你强,你比我弱,如此而已,这是天地间最简单的道理,也是人们理解最深刻的道理,这个世界毕竟是强者为尊的时代,神刀老祖的态度足以彻底诠释这句话的含义,所以他跪倒在了那坐辇之下,他的头颅埋得很低,坐辇之中那位主人,不说一声似乎就不敢起来一般。 就这样,整个东域战场的主权,毫无意外的落在了萧白,也就是剑宗陛下的手中,没有一个人赶出来反对,尽管许多人都看不惯剑山,毕竟剑山乃是天下剑修汇聚之地,那是他们的朝圣之地,那是他们用剑者的信仰,他们是一群强大的疯子,所以许多人都不喜欢这群疯子,但是可以肯定,这群疯子若是进入着血腥的战场,将会盛开怎样壮阔艳丽的一朵花,那朵花绝对是用鲜血构造而成的。 “可恶,那个人简直是太可恶了。”啪,精美的大帐之中,一身华丽铠甲的禹菲此时怒火冲天,因为她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未来丈夫,居然被人派去了最艰苦的地方,这种地方本就是用来发配罪人,让他们去送死用的,而且将自己丈夫发配的那个男人,俨然就是那位剑山之主剑宗陛下,当然她最熟悉的那个名字,自然就是萧白,因为这个名字,是她那位姐姐的男人的名字,当初她以为只是同名而已,所以就没有在乎那个卑微的男人,可是当他传出要昆仑圣宫交出禹真的时候,她就明白,那个她生下来就十分嫉妒的姐姐,找了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出色的男人,这让她更加的愤怒不已,不过也不是那么嫉妒,因为他的男人很强,至少稳稳压在那个男人之上,哪怕那个男人成为了剑宗,她的男人也是最了不起的,尤其是当自己男人出关成就武皇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姐姐的那个人男人就像是剑宗也注定是泥潭里的尘埃,因为一个人无论拥有什么样的地位,如果没有相应匹配的实力,那么终将也会沦为泥潭之中的尘埃,有道是德不配位说的便是这道理,所以她满不在乎那位剑宗究竟是怎样的尊崇,这些年传出来的那些话,剑宗与那位帝子之中相互比较的那些事情,将剑宗的身份踩踏在泥尘里,仿佛他就是淤泥,而将那位帝子歌颂的如同璞玉一般,完美无瑕,这些事情都是她偷偷叫禹国的心腹暗中所为,只是当这位剑宗陛下出现的时候,她曾经的所作所为都成为了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位剑宗陛下强势的将一位帝子发配了出去,谁还会觉得这位剑宗陛下软弱无能? 第142章 渔村 精美的瓷器,已然四分五裂,那是她最喜欢的精美瓷器之一,上面有着尊贵的凤凰图腾,所以她才会如此喜欢,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成为凤凰,哪怕没有冰凰之体,她也会是禹国那一只神圣尊贵的凤凰,所以她很喜欢凤凰这种图腾,她的长裙之上,绣着银色的凤凰,她睡觉时候盖着的锦缎绸丝被,有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浴火凤凰,她就连以后自己坐上禹国皇位的时候,要带着的那凤冠都被她打造好了,可是此刻她去愤怒的将那凤凰瓷器摔得粉碎,只因为她确实十分的愤怒。 “公主殿下,您要去哪里?”望着这位公主殿下,披上了金黄披风,着上了甲胄,取上了自己常用的武器,侍女却是慌了,她当然明白,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是要去质问那位剑宗陛下,剑山不仅仅只是在东域拥有绝对的霸主地位,剑山在南域也有绝对的权威,因为整个天下都有剑修,南域的剑修绝对不比东域少,剑山在南域的力量,自然也是如同皓月一般,披洒大地,禹国虽然是皇国,可就因为是皇国,所以更加忌惮武穹之下的许多力量,就算是昆仑圣宫那种不入流的圣地,他们禹国那位皇后都舔着脸结交,只是因为那位所谓的司徒少主,将来会成为一位圣人,可是她们没有想过,那位司徒少主就算拥有圣人遗泽,想要成就圣人之位,那是何等艰难,天帝强者,就算是经过了十万年的沉淀,也不能成就圣人尊位,当然那位强大的道尊算是例外,像司徒少主这种人,就算不需要十万年之久,那也需要几万年,也许那位拥有冰凰之体的异骨公主,也许会比司徒少主更加快速成为一位圣人也说不定。 “你要去哪里?”禹国的那位皇后,威严无比的出现在了那位公主的面前,冷声说道。 “母后,我要将萧郎接来,让他到我们禹国坐镇。”禹菲脸上无比执着的说道,如果东域看不上自己的丈夫,那么她就亲自去将他找回来,就算如今他不能违抗那位剑宗陛下的意志,但是将来他登上天帝之位的时候,那位剑宗陛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世间的万般强者,哪一位不曾经历过风雨,如此才能彻底成长。”皇后冷声说道。 “可是?”禹菲依旧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没有什么可是,你的父皇将要出关了。”皇后冷声说道,眼中狠狠的瞪了一眼禹菲,这位禹皇究竟有多么强大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位禹皇上一次出手是在千年之前,而且这千年断断续续的都在闭关之中,就连禹国的朝政都不关心,要么交给超重辅政大臣,要么都丢给眼前这位皇后,而他每一次出关,都是悄悄咪咪的出来,又悄悄咪咪的回去,可是现在这位皇后却似乎表现的十分郑重,也就是说这位禹皇此次出关,跟以往的那些出关都显得不一样,千年的岁月沉淀,他究竟积累了怎样的成就,谁又能真正知道呢?比如眼前这些璀璨的帝子横空出世,武皇第一的位置自然是换个人了,毕竟禹皇是永远不可能达到武皇八重山的层次,可就算达不到这种层次,谁也不敢轻视禹皇的强大实力,武皇强者之中,能够与武皇匹敌的强者,已然十分稀少了,甚至都可以说不存在了,禹皇绝对是活的最古老的武皇之一,活的久了,修行变成了时间,实力自然也会随着时间沉淀,虽然境界没有明显提升,但是同境界的武皇强者,最终比的不就是对于时间的沉淀吗? “母后,这是真的?”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收敛了自己那冲动暴躁的脾气,禹皇是何等存在,那是禹国的绝对掌控者,所有人都认为禹皇已经老了,对禹国的掌控能力不足了,甚至就连禹真都觉得自己这位父皇不关心自己,可是唯有禹菲很清楚,禹皇十分疼爱禹国的这位长公主,虽然禹皇脸上并没有表示什么,甚至当初让她离开禹国,都没有提出什么意见,仿佛默认了这件事情,一位禹国的长公主,被迫离开了皇宫,离开了她的家,这在禹国所有朝臣眼中,与被贬黜的公主有何区别,但是禹皇放任他离去,第一个原因便是他没有能力解决禹真身体的隐疾,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算他很爱自己这个女儿,也不会将其留在自己身边,就像是皇后所言的那句话,不经历风雨,怎能成长,也怎能知道那风雨之后的彩虹是多么的耀眼美丽,这句话当初就是禹皇对自己说的,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句话,足以让这位心思玲珑的皇后看得出来,禹皇并没有像别人眼中那样冷酷,而是他期待着自己的那位女儿,经历风雨之后,就像是参天古树一般茁壮成长,谁也不知道禹皇对那位公主殿下的态度,但是皇后与禹菲很清楚,禹皇绝对不容许他的女儿,成为昆仑圣宫的姬妾,而她瞒着他做了这一切,禹皇要是得知,绝对会对自己的地位造成一定的威胁。 “当然。”皇后沉重的点了点头。 “难道是有人对父皇说了些什么?”禹菲公主那犀利的目光,透着一股杀意,凝视着那位侍女,那位侍女承受不住这道目光之中的杀意,连忙匍匐在了脚下,将头颅与地板贴在了一起,整个身躯瑟瑟发抖,那道犀利的目光,是杀人的目光,因为每一次这种目光出现的时候,禹菲就会杀人,哪怕是身边的侍女,她十分清楚,从禹菲屋中抬出去的侍女,已然不知道多少人命,她们这些侍女的命在这位公主殿下眼中,低贱的就连蝼蚁都不如,她想要夺取她们的性命,随时都可以,而那道目光落下,她也知道原因,她是禹菲最忠心的侍女,同时也是知道最多秘密的侍女,这种侍女平时地位尊崇,有道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她这位公主殿下座前侍女,地位自然斐然不已,当然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比如现在,这位公主殿下,就怀疑她泄露了这件事情,所以她的眼中才会有杀意,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否认,但也不能承认。 “好了,这些年你母后我掌握禹国也不是白白掌握的,没有人告诉你父皇,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这个时候出关,很有可能是因为这时候便是他最合适的出关时间,如今这场战争来临,对于你我而言都是好事,战争足以让人遗忘许多事情,也足以让人不能顾及许多事情。”皇后则是一脸平淡的说道,整个禹国上下,早就已然焕然一新,虽然名义之上,还是禹皇的禹国,但是她摄政这么多年,早就掌控了禹国朝局,他相信就算禹皇重临皇位,她的尊崇地位也不会有丝毫的影响,否则她这些年对禹国的掌控,也就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还好,还好,还好。”禹菲公主终于松了一口气。 南擎天地,虽然是修罗族的地盘,但修罗族与人族交好,这里自然也有人生活,哪怕是极北之地那种中年冰天雪地的绝地,都有人族居住的痕迹,更何况南擎是一片水草丰美的天地,这里有人居住一点儿都不奇怪,当然因为妖族入侵的原因,那些普通的人族,便像是蚂蚁搬家一般,排成了长长的长龙,徒步朝着北边,东边,西边,三处迁徙,唯有南边不能去了,因为他们知道妖怪打过来了,妖怪是吃人的,他们只是卑微的人,普通的蚂蚁,只有沦为妖怪口中食物的资格,那些人族强者根本就不会关心他们的死活,他们只在乎自己,所以这场战争准确来说,对普通百姓造成的最惨烈,可是他们却是没有人愿意为他们着想的一代人,所以他们只能自己挣扎求存,而这条漫漫长途,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惨死在路上,许多人心中都在祈祷,因为他们也知道,那天穹之上有位神,他们祈祷那位伟大尊贵的神邸,终有一天能够将那神圣的目光露在他们身上一眼,哪怕仅仅只是一眼,让他们沐浴一下短暂的神恩,那也是很幸福的事情,可是他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鱼老,妖怪都打过来了怎么还不走?”溿湖是一个湖,但这个湖却有着海一般的波澜壮阔,这溿湖的旁边自然有着一个存在,他们以打鱼为生,溿湖这美丽的湖水,养活了他们这里许许多多先辈,也养活了他们半辈子,这溿湖是他们渔村最大的宝贝,可是现在他们不得不离开这里,朝着北方走去,因为这里虽然没有被妖怪占据,但是处在妖怪与人族的战争腹地之中,如果留下来,他们的生死都是巨大的问题,所以就算抛弃他们心目中最大的宝贝,千里迁徙也要离开,而此时一身粗布麻衣,花白胡须,脸上满是褶皱,皮肤似乎被阳光晒得极黑的老者,却手持一个黄葫芦,里面装着米酒,手持一根鱼竿,在这里钓鱼,这位鱼老已经在很久很久之前,就住在渔村了,而他每一天都会在溿湖钓鱼,每天三次,每天三条鱼,然后一壶酒,任凭风吹雨打,也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钓鱼的执着。 第143章 禹皇 “来了就来了,人老了,骨头也就变硬了,妖怪会嫌老头子骨头硌牙,所以不会吃老头子的。”鱼老已然坐在湖边,手中的鱼竿落入了湖面之中,始终如同往常一般在钓鱼,发黄的葫芦之中,糟糠一般的米酒,却是散发着灼热无比的气味,脸上对的褶皱,如同秋波之上的涟漪,似乎是那么与生俱来,淡淡的笑容,好似早已看淡了一切。 “鱼老,你真会开玩笑,那妖怪哪里会在乎你的骨头硬不硬,他们都是一口吞下。”村名有些无奈的说道,对于鱼老这种态度,他们也显得有些无奈,也许是鱼老已经老了,懒得动弹了,毕竟这场背井离乡的北上,他们这些壮年都能否获得下来,都未可知,何况是鱼老这样的老人,而鱼老已经很老很老了,也许也已经活够了。 “鱼老保重。”村名只能祈祷,祈祷那些妖怪进入存在,看见村子人去楼空,便不会往溿湖这边来,这样鱼老还有可能活下去,在这样的战场之中,活下去的确是一件艰苦的事情。 “你究竟在做什么?”终于,整个村子的所有人都踏上了未知的征程,对于那种人族与妖族的大战,他们这些普通人是不可能掺合进去,因为这是武修才有资格参与的战场,普通人如果上了战场,不过是白白送命罢了,就连那些武修都毫不在乎这些普通人的生命,他们只能自己珍惜自己的生命,就连天穹之上,那一双智慧的双眼,也从不眷顾他们这些人,而鱼老的浑浊目光,似乎透过了无尽的虚空,落在了那远在天穹之上,那座巍峨无比的琉璃金顶的宫殿之中,甚至看到了处在那宫殿之中的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对于人世间而言,那位存在便是他们呐喊之中力量的源泉,是他们最后的底牌,是庇佑整个天下的人,许多人反对他,可是都显得渺小,因为很多人还是将他当作救世主,还当他为最后的希望,只因为他是神,他们只要潜心祈祷,总会被他听到,但是这片天地却十分沉寂,沉寂的似乎一点声音都落不到那个人耳朵之中。 当然奇迹没有降临,妖族还是走人了这个村庄,走到了溿湖面前,那是一群妖族先锋队,算是探子一类的存在,他们足有三十个妖族,缓缓靠近鱼老,而鱼老依旧沉寂在湖边,单薄的身躯犹如风中的一朵浮萍,似乎能够轻易的摇曳而去,那些妖族当然不会丝毫的怜悯之心,猩红的目光似乎化作了无数的丑陋邪恶,如同看见美食一般,扑向了那单薄且又瘦弱,而且就像是秋风之中干枯的一根木柴,也许他的骨头很硬,也许真的吃下去会硌牙,可是对于妖族来说,人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人吃肉,对于那些被人吃的动物而言,人又何尝不是妖呢?所以这些大妖疯狂扑向鱼老,就算老人的肉没有年轻人那般嫩滑,没有中年男人难般血味十足,也没有女人那样鲜美,可是他们对于他们另外的食物而言,人肉无疑是最美味的东西,所以他们才会疯狂的扑向鱼老,因为他们拥有三十个,而鱼老只有一个,显然是不够他们三十个吃的。 只是当那三十个妖族,冲入鱼老身前三丈之地的时候,鱼老周边的天地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湖水涌入了那片天地之中,所有大妖似乎都像是落入了水中,他们只能屏住呼吸,不停的往上挣扎,可是那无穷无尽的湖水,仿佛灌满了整个世界,他们无论怎么努力,都似乎永远游不上去,他们都是妖族,但无论是什么人,落入了这个水中,都像是普通人一般,需要呼吸,而水中无法呼吸,只能闭气,一旦闭气不了,他们只会有一个简单的下场,那便是溺水而亡,没有能够例外,所以他们才不停挣扎,但越是挣扎,力量损失的越快,血液流动的越快,呼吸自然也会更快,而闭气的时间也就更短了,所以许多大妖已然出现了溺水的动作,在那无穷无尽的水中,挣扎着,最终动作缓慢,再也没有动作,他们的身躯才离开了这个恐怖的世界,当然他们也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一位大妖反倒是看到了那水中,最中央之处,鱼老的身躯若隐若现,仿佛流水不断的扭转,将他身躯衬托的扭曲变形,但是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此时此刻他当然知道,这位毫不起眼的老头,一定是某位强大无比的人物,可是为了能够活下去,他还是朝着那道身躯游去,他知道虽然那里处于风暴中心,但绝对是能够呼吸的唯一地方,而对于他而言,能够呼吸表示自己便可以活下去。 他的想法自然是没有错的,的确鱼老身处之地自然是能够呼吸的,只是呼吸不代表能够活着,鱼老的身躯之中,冒出了一股黑色潮流,渐渐化作了一条鱼,黑色巨大鲶鱼,鲶鱼张开了嘴巴,无数锋利的牙齿,犹如刀锋一般冰寒,无情的将那位大妖吞下,而那鲶鱼的身躯一抖,冲入了那流水之中,鱼自然能够水中畅游,那些妖族在水中,又岂能是这条黑鲶鱼的对手,毕竟这里似乎乃是它的世界,它的速度极快,那些妖族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过被那条黑色巨大鲶鱼吞下的命运,最终妖族所有人都死绝,那条黑色鲶鱼再次冲回鱼老的身躯,那些流水也消融在了天地之间,寂静再次降临,鱼老依旧手持鱼竿,正在钓鱼,突然鱼竿动了,他连忙收鱼,是一条很白的银鱼,这种鱼的味道十分鲜美,尤其是将这鱼切片下酒,那简直可以说是一道人间美味。 “好美的味道。”鱼片十分整齐的码在石板之上,微弱的小火,将那银鱼的味道都烤了出来,香味飘荡在十里内外,这个时候一口酒,一口鱼肉,简直要比神仙更加快活,只是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寂静,鱼老干枯褶皱的脸庞,微微蹙眉,显然并不想这个时候被人打扰,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人说人在吃饭的时候,就连天上的雷都舍不得劈人,打扰人吃饭,的确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而且一条鱼只够鱼老自己饱腹,他当然不会邀请这位不速之客一起享用,只是当他浑浊的目光落在了来人身上的时候,显然露出了一丝畏惧的神色。 “你还是来了。”现在鱼老彻底没有了享用这鱼片美食的心情,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那浑浊目光之中,最后璀璨的光芒,似乎在一点点变得黯淡无光,对方乃是一位白色长衫男子,温雅的气质,仿佛像是从画卷之中走出来一般,这满脸儒气的男子,双眸之中,却是隐藏着淡淡的傲气,一股无形的霸气,似乎缠绕在他的身躯之上,这位白衣男子对于鱼老而言,乃是梦魇一般的存在,鱼老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葫芦之中那米酒,似乎化作了鲜血,血红的要命。 “当然要来,师尊弟子有礼了。”温雅的男子,连忙在行礼,这位鱼老显然便是这位男子的师尊,可是这位男子在行礼的时候,似乎却没有任何的敬重之意,双眸之中看着这位干枯如柴的鱼老,显得有些贪婪,而鱼老当然明白,自己这位弟子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他不知道躲避了多少年,最终还是被他找到了。 “如果这世上有什么是我值得后悔的事情,那便是收了你这个弟子。”鱼老叹息的声音之中,似乎充斥着无尽的迟暮与落寞。 “师尊,您应该骄傲。”男子停止了身子,身上的气势散发了出来,皇者的威压缓缓弥漫而出,武皇的气息展露无疑,这位骄傲的男子,居然只是一位武皇,鱼老也皱了一下眉头,他没想到至今如此,他依旧只是一位武皇,如果仅是如此,他又是有何底气来这里寻找他,任何人都不应该低估鱼老的实力,否则那些妖族便是残酷的下场,鱼老周边三丈乃是他的世界,他是一位圣人,强大无比的圣人,他的世界不大,所以他还没有成就大道,但是他的世界很坚实,没有人能够打破他的世界,他只是没想到这个弟子,居然敢用武皇的力量,前来寻找他,无形之中,浩荡的圣威缓缓凝聚,化作了无形大山,朝着眼前这个弟子身上压下,如果他只是武皇,自然不能抗下这圣人的威压,圣威之下,皆为蝼蚁,唯有圣人才能抵抗圣威,只要不是圣人,他倒是庆幸了许多,那座无形大山,最普通人眼中,自然是不存在的,可是在武修眼中,那是不可撼动的存在,他此刻应该感觉到了那座无形大山要压下来才对,可是他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那座无形大山的圣威,果断压下,没有人可以无视圣威,就算是武皇,武皇也会在圣威之下,粉身碎骨,显然他并不是普通的武皇强者。 “怎么可能?”鱼老浑浊的目光之中,看到了身为武皇强者的他,竟然对圣威无视,仿佛是免疫了圣威一般,这种事情他甚至都没有听说过,细眼一看,那位白衣男子身上,却是有着一股淡淡的紫光,若隐若现,在那种紫色光芒的庇佑之下,他显然是无视了圣威,准确的说是免疫,别说圣威,就算是九天之上,那位强大存在的神威,他也可以无视。 “没想到,千年了,你终于炼化了那种力量。”此时鱼老浑浊的目光之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明白了什么,那种力量,这世上唯有一种力量如此强大,鸿蒙紫气,他知道自己这位弟子,从他这里得到了一缕鸿蒙紫气,鸿蒙紫气这种力量,是天地之间最强大,同时也是最不可控的存在,当初他收这个弟子的时候,是将鸿蒙紫气打入了他的身躯,然后将其领入了武修之路,他曾经收过许多弟子,都是用同样的方法,可是那些弟子都被鸿蒙紫气给撑爆了,唯有眼前这位弟子活了下来,他觉得这是一个奇迹,想看看他究竟会有怎样的不一样,可是他的路途与武修别无二致,甚至他都没有在这个弟子身上看到鸿蒙紫气的威力,直到今天,他终于感受到了,这便是鸿蒙紫气的威力。 “承蒙师尊恩赐,弟子不负使命,终于炼化了那种力量。”白衣男子的眼中,出现了冷酷的杀意,是对这个师尊的杀意,当然他最清楚不过的是,这个师尊身上,还有一缕鸿蒙紫气,这才是他需要的东西,所以他才会找来,自己这位师尊用自己幼小的身体,温养鸿蒙紫气,自然不是为了弟子的前途,而是为了自己,因为只要他炼化了鸿蒙紫气,或者说鸿蒙紫气与自己的身体融合,他就会成为一枚果子,而这枚果子成熟的时候,自己这位师尊便会却无情的将他吃下去,从而掌握那种强大的力量,所以他一直不敢展现自己的力量,直到他掌握了力量,成为了一位皇者,更创立了一个皇国,他便是禹皇,皇国的第一武皇,谁能想到他出关后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你是来示威的?”鱼老浑浊的目光之下,似乎压抑着滔天怒意,就算他是一位圣人,但他已然成长,不是他一位圣人能够对付的存在。 “很久以前,师尊不是一直在等待这天吗?如今这天来了,弟子送上门来,不是很好吗?”禹皇望着自己这位师尊,十分从容的说道,仿佛只是在做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第144章 师徒恩怨 很久很久以前,这位鱼老只是想要培养一枚果子而已,只是当某天,这枚果子似乎看到了自己这位敬爱的师尊,有一天会将他吃掉的命运,之后,那所谓的师徒情分,变得一文不值,所有对他的那些细心呵护,变成了罪恶,他似乎每天都能够看到,自己面对这位师尊的时候,仿佛流着口水,将他一口吞下,所以他只能努力摆脱这个命运,而想要摆脱这种命运,唯有强大,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师尊一直以来都是一位强大的圣人,世上没有人知道,这位禹皇居然是一位圣人门徒,要知道圣人门徒行走世间,那可是拥有绝对的地位,只是他这位圣人门徒显得有些低调,他努力的想要逃离这位师尊的掌控,所以成为了禹皇,成为了南域的霸主,但是这都不够,所以他要联合各方的力量,比如自己那位皇后,他不喜欢那位皇后,只因为那位皇后拥有冰凰之体,而且还是来自一个古老的氏族之中,那个氏族很强大,也很神秘,所有人称之为遗族,这些遗族存在的时间,久远的可以追溯到天地初开的混沌时期,传闻他们乃是天地初开诞生的第一批人类,只是他们行事十分神秘,也十分低调,甚至不与世间之人来往,哪怕是圣人也都忌惮那些遗族的存在,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娶了那个女人,生下来长公主禹真,如今这枚果子成熟了,他却自己来了,因为他很强大,强大到不需要忌惮自己师尊的力量了。 “想不到,你居然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只是你明明只是武皇,就算拥有那种力量,为何能够抵抗圣威?”鱼老似乎非常执着这件事情。 “谁说我只是武皇?”禹皇却是淡淡的说道,不是武皇,鱼老浑浊的目光之中,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难道他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可是他身上的气息依然没有变化,依旧只是武皇,如果他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现在可以展现出来了,可为何还是武皇,鱼老虽然老了,但是对气息的感知自然是不会出错,如果连武皇的气息都被他感知错误,那他也枉费了这一身的圣人实力。 突然,身前的禹皇移动了一个位置,他向左移动了一个身位,鱼老浑浊的眼眸擦拭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的确是移动了一个身位,只是他居然看不到禹皇是何时移动的身位,难道这是因为他已然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可究竟是怎样快速的力量,足以逃过他这道圣人的双眸,饶是以圣人之位的他,既然也不明白禹皇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只是禹皇缓缓举起了右手,此时右手之中,一个原形的紫色符文闪耀着光芒,显得十分神奇,可究竟是怎样的神奇,鱼老又说不上来,仿佛他已经不理解,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存在。 “现在我的境界,的确是武皇,不过境界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问题,如果以前没有武皇境界,那着武皇境界,又是谁命名的,这世上有剑修,有枪修,有剑修,有法修,还有最神奇的炫纹师,阵师,炼兵师,难道就一定要有固定的境界不成?”禹皇却是淡然的说道。 “吾身有境,吾心无境,既然无境,天地便是境界,海阔任鱼游,天高任鸟飞,需要的不过是鱼腮,翅膀罢了。”禹皇挺直了身子,这便是他的境界,心无境的强大境界,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走出这样一条道路,他竟然在鸿蒙紫气的帮助下,走出了一条亘古从未有人走过的道路,而这条道路需要的乃是悟,悟便是理解,而理解什么东西,自然是天地之间那神秘的规则,唯有理解规则,那规则自然便能为他所用,身有境,心无境,那他自然是强大无比的存在,这下鱼老浑浊的目光之中,居然散发出光芒,那是一条崭新的道路,一条从未有人尝试,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道路,他居然走通了,难怪他无视圣威,甚至可以说是免疫圣威,那些圣威的强大压力,不是消失了,而是一直存在,只是不能威胁到他,他已然与规则相融合,他不是掌控了规则,而是自己成了规则的一部分,也就是这天地的一部分,圣威虽然强大,可是在浩瀚天地面前,圣威自然显得渺小无比,当然禹皇不能强大到能够掌控天地力量的地步,如果他真能做到,如今坐在玄霄宫的那位存在,早就已经走出了这条道路,而不是让区区一个禹皇走出来。 “难怪,难怪你能够炼化鸿蒙紫气,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你是天选之人,而我不是。”啪的一声,鱼老捏碎了手中的酒葫芦,浑浊的目光之中浮现了不甘神色,他不服,他不甘,既然鸿蒙紫气从来选择的都不是自己,那为何还要落在自己手中,为何还让自己如此着迷,一缕紫色的发丝,在他掌心之中流淌,这便是鸿蒙紫气,这便是让他一生如此疯狂的鸿蒙紫气,仅仅一缕微不足道如同发丝的鸿蒙紫气,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足以让他这位圣人疯狂,这世上散落的鸿蒙紫气自然很多,像这头发丝的鸿蒙紫气,那更是数不胜数,但能够被人掌握的却少之又少,这世上能够掌握鸿蒙紫气的人,本就是千古无一,可是一旦出现,这个人定然是九天之上那位存在的敌人,萧白能够掌握鸿蒙紫气,可是他身躯之中,没有鸿蒙紫气,而是混沌紫气,鸿蒙紫气乃是鸿蒙真神被武神与妖神联手偷袭导致陨落之后,所遗留在人间的神力,就是被武神镇压在缚神台之上的紫气,武神之所以将其镇压在那里,主要两个原因,其中一个便是想要将这神力炼化,从而掌握这片世界,第二个就是害怕,因为这鸿蒙紫气若是放任不管,一旦落入人间,被人吸收炼化,绝对会创造出神邸一般的存在,甚至还会有新的神邸能够掌握这片天地,届时武神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所以他不容许鸿蒙紫气落入人间,当然他以强大神力不停镇压,总会有松懈的时候,总会有一些紫气溢出,散落人间,只是这些紫气都不足以诞生一位神,不过武修若是得到,自然是十分受益,禹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与天选无关,天道本就无情,不是吗?”禹皇则是一脸不屑的看了一下苍穹,站在了他这样的高度,自然也就对苍穹之上那位存在的敬畏少了一些,甚至连敬畏都没了,敬畏没了,信仰也就没了,如今无论多么不愿意,但是这片苍天的意志,永远只是那位玄霄宫存在的意志,他的意志就像是阴霾,笼罩在了武穹之上,可是对于信仰那位存在的人而言,那并不是阴霾,而是阳光,烈日一般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普照着他们弱小的心灵,尤其是在这场生存之战中,所有人最后的底气,不是百大皇国,不是八方天地,更加不是剑山剑宗,而是武穹之上那位至高无上的神明,因为他的存在,人间终将无敌,只是又很少的一部分人,却对着那位存在心存怀疑,比如眼前的这位鱼老,他最先那句话,就足以表示他对天穹之上那位存在,也心生怀疑,毕竟那位如果出手的话,绝对能够轻松抹除整个妖族,就算妖族有那位同样强大到令人族绝望的存在,可依旧不能阻挡武神,因为武神是绝对无敌的存在,上古的那场神战,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道若是无情,为何我不能掌握?”他望着手中扭动的如同游蛇一般的鸿蒙紫气,仿佛随时要从他的手心之中溜出去,他不能直接掌握鸿蒙紫气的力量,所以才会选择了一种极为变态的方法,就是培养禹皇的这种方法,将鸿蒙紫气打入禹皇的身躯,让鸿蒙紫气渐渐与他的血气融合,最终吃下禹皇这枚果子,哪怕是血肉都不放过,因为他的这种目的,他练成了一种极度邪恶的功法,这种邪恶功法,专门就是为了吃下禹皇这枚果子准备的,这样可以完美的吸收禹皇的力量,以及他身体之中那强大的鸿蒙紫气,一旦他成功,他坚信就像道圣那样的存在,也在他面前变得极其卑微。 这世上能够走出自己道路之人,本就是惊天动地的存在,他从来都坚信这个方向,比如眼前的禹皇,虽然现在世人还不知道他的强大,但是在接下来的时候,世间之人都会知道这位禹皇的强大,他就跟道圣一般,是生活在天穹之下的传奇,道圣未曾渡寿数大劫,便已然成圣,这绝对是千古以来所有天帝之中,最大的那个传奇,所有人都明白,道圣一定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成为圣人,甚至这种成圣方法极为能够使他更加强大,可到底是什么方法,唯有道圣明白,就算许多天帝对其眼馋,可如今除了武穹之上那位存在,谁又敢觊觎道圣的东西,毕竟他俨然是天穹之下第一强者。 可惜,他失败了,从自己这个弟子,掌握了自己命运的时候,自己就彻底失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反了过来,他不再是自己的果子,反倒是自己成了那枚果子,准确的说是手中这一缕鸿蒙紫气,成了他需要的果子,而想要得到这一缕鸿蒙紫气,必须要杀了他,而他见到自己的时候,想来是不会给他任何活着可能,毕竟鸿蒙紫气这种力量乃是天地之间最大的秘密之一,没有人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手中拥有这种东西,因为自己就是这么做的,那些知道自己手中拥有鸿蒙紫气之人,最终都死在了自己手中,唯有自己这位弟子活着。 “那你就亲自去九幽问天道吧,师尊当初为了彻底掌控弟子,可是连肚子之中的婴儿都能够下手,如此残酷冰冷的内心,如今却能够与这些卑微低贱的蝼蚁共处一村,倒是令弟子刮目相看。”禹皇的目光似乎落在了那远处破败的村庄,这里住着的都是武穹之下,最底层的普通人,这些人在禹皇这种大人物眼中,贱如蝼蚁,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位圣人的师尊,居然会躲在这种地方,不过当初他的那些罪恶,他可不会轻易让他逃过去。 “想不到,你连这种事情都知道,我果然还是小看了你。”鱼老无奈苦涩一笑。 “为了将弟子逼出那座皇城,如果那个女人身后,不是站着你,她哪里有胆子敢这样做。”禹皇一脸自信的神情,仿佛一切都牢牢被他掌控着,他当然知道,当初那个愚蠢的女人对着皇后出手,就是为了将他逼出那座皇城,禹国的皇城,自然有强大的大阵保护,所以禹皇才能如此安心的修行,这也是为何禹皇经常闭关的原因,因为自己的师尊,因为他的存在,他必须要掌握力量,强大的力量,才能让他扭转自己的困局,可是当他强大的时候,就被自己这位师尊感受到了,所以他便再也没有出现在那座皇城镇周围,甚至都离开了禹国,没想到居然是来了南擎这不起眼的村落之中隐居,谁能想到一位圣人也会落魄至此。 第145章 师徒手段 “既然你都知道,那么应该明白,就算你想要鸿蒙紫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缓缓站了起来,苍老枯槁的身躯,似乎在整片天地之间变得更加高大伟岸的起来,圣威自然是对禹皇无用,可是不代表他身为圣人,真的一点儿本事都没有,圣人乃是天穹之下,最为强大的存在,是最接近天道的存在,是能够借助天地之力战斗的存在,就是因为圣人之间的战斗,能够摄取天地之力,对这片天地能够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所以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早就颁下神谕,圣人不得轻易出手,就连武帝也同样被那位存在限制,所以人们在世间很难看到圣人的轨迹,如果不是这次妖族与人族的大战,那些圣人又怎么涌入这南擎之中呢。 “当然,弟子从来都不相信,师尊会轻易将鸿蒙紫气给我,因为那是师尊的命,所以我只好取走你的性命,鸿蒙紫气自然也就是我的了。”禹皇却是一脸淡然的说道,仿佛取走一位圣人强者的性命,仿佛就是随手而为的一件事情,要知道这位乃是圣人强者,鱼老的实力,在圣人之中那也是绝顶的存在,他周身三张之地,乃是他的世界,他已然拥有了自己的世界,已然触摸到了大道的门槛,天穹之下,大道为尊,谁都知道领悟大道的圣人,乃是世上最强大的存在,虽然鱼老没有成就大道,没有创造一方世界,可是他却创造了自己的世界,虽然很小,但是却牢不可破,只要他待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自然便是无敌的,因为自己的世界,他便是神,就像是武穹世界武神便是神的原因,因为这个庞大的世界,乃是武神的世界,所以武神自然便是神,身为神,自然对他自己的世界,拥有绝对的掌控力,所以他待在了自己的世界,望着禹皇那无形的杀意淡淡化作狂风,他浑浊的目光,黯淡的光芒再次璀璨了起来,无数的星光似乎在他眼中汇聚,他就算是圣人也很老很老了,圣人应劫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他每一天都活在煎熬之中,似乎每一天都能够看到,那恐怖的劫难落在面前,他不知道那恐怖的劫难究竟是什么,也许是天穹之上落下的许多寂灭雷霆,也许是遇到就连圣人也不可避免的病痛,无论是什么,圣人终究是已经越来越少,所有圣人都知道,圣人也不是一帆风顺,越是活的老的圣人,死的可能性便更大。 空间之中,无数的涟漪在激荡,仿佛有一条滔滔不绝的天河,从天穹之下,形成了一道瀑布,灌了下来,笼罩在了鱼老周边三丈之地,水幕似乎很柔软,那是谁都知道,这水幕的强大,禹皇自然也不敢轻易进入水幕之中,对于圣人而言,这世上最强大的已然不是武技,更加不是功法,而是理解,对自己理解的力量,然后将所有力量完美展现出来,才是能够出色展现自己强大的完美途径,所以他没有动用武技,当然他也不会动用武技,因为这个时候动用武技,绝对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当然他也不能真的摄取天地之力,因为如果这么做了,他就离死不远了,所以他现在只能动用自己的力量,自己世界的力量,三张之地他是绝对的安全,既然绝对,禹皇岂不是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就像是禹皇龟缩在那座皇城之中,他拿禹皇没有办法,现在他们之间反了过来,禹皇的手段比自己更加高明,所以他只能龟缩到自己的世界,他已经不敢奢望能够杀死禹皇,只是禹皇想要杀掉自己,那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禹皇只是缓缓伸出了手掌,随着手掌的伸出,空间之中无形的空间壁垒,似乎凝聚了一把无形的大刀,随着他禹皇掌刀的挥落,那无形的大刀,犹如一座山岳一般砸落而下,这沉重大山一般的无形大刀,绝对能够轻松碾碎任何武技所施展出来的力量,鱼老此刻心中十分庆幸自己刚才做了一位聪明的绝对,禹皇举手投足之间,也是手段,而不是武技,他可以随意的凝聚天地之间的力量,为自己所用,因为他还是武皇,根本不是圣人,所以他才能这般强大,现在他终于明白,世人都说禹皇可以轻松迈过那道门槛,却始终没有迈过去,有人说那是禹皇故意的,但是有些人却觉得这是一个笑话,帝境的那道门槛,究竟有着怎样的诱惑之力,谁又能够轻易的知道,身为武修,谁又能够真的抵挡那种强大实力提升的诱惑,可现在鱼老明白,这个看似笑话一般的传言,居然是真的,因为禹皇是故意不去突破武皇境界,他不是不能突破,而是他不愿意,为何不愿意,因为武皇可以全力施为力量,所以他领悟出来无境,所谓无境,便是没有境界,既然没有境界,那么他全力施为,自然也没有触犯那位存在定下的神谕,所以他才会如此强大。 那座大山落下,巨大的力量落在了三丈水流之中,宛如深海之中投入了一座大山,扭曲的洪流变得湍急了起来,渐渐化作了狂暴的巨兽,撕扯那无形大山一般的掌刀,这里是他的世界,哪怕是强如洪冲击的力量,也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一丝的伤害,渐渐化作了无形,似乎被水流冲刷干净的力量,已然激荡各种涟漪,可是此刻鱼处在那洪涛之后,却是心神激荡,巨大的震荡之力,仿佛从他的世界之力之中传入了自己那残躯之中,他的瞳孔收缩了起来,目光变得无比认真了起来,精光仿佛化作了灿烂的星辰,周围的洪流变得更加湍急了起来,渐渐化作了一层巨大的风暴,水流卷动而起,犹如擎天巨柱,在疯狂的阻隔来自外界的所有力量,这是他的世界,任何力量都不能逾越过他身躯之中去。 禹皇见状,脸色如常,已然不急不缓的伸出了双手,双手横于胸前,掌心相对,缓缓收拢,轰隆隆,一股无形的闷雷之声,响在了鱼老的耳膜之中,他如同星辰一般灿烂的目光,显得有些不安了起来,立刻朝着周边一看,只见他左右两边,迎来了两座大山,那天地之间的气息凝成的两座透明大山,无比的庞大与巍峨,那两座大山横移了过来,仿佛是从天理之外,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疾射而来,这两座大山如果相撞,究竟会爆发怎样的恐怖力量,鱼老不敢想象,但是在两座大山中间,还有他的世界在阻挡,他的世界,此时就像是顽石一般,阻挡着两座大山的相撞,而这顽石究竟是面临怎样的力量,他简直可以说是难以想象,终于两座大山来到眼前,落在了那湍急如同风暴的洪流之上,此时鱼老哪里还能坐得住。 “你休想破坏我的世界。”声音仿佛是从枯朽的身躯之中死后了出来,禹皇用的乃是一种极端霸道的方法,来突破自己的世界,世界同样是世界,比如外面的天地,外面的天地究竟多么宽广,谁也说不上来,因为就算是圣人一生之中,似乎也没有走完这片天地,这样庞大的世界,也承受着外来力量的冲击,比如天穹之上星辰化作了陨石,砸落大地,这便是外来力量,就连武穹世界这样庞大的世界,都不能隔绝外来的力量,那么就像鱼老这样的小世界,又如何能够彻底隔绝,所以他使用的方法,就是用陨星砸落法,那些气凝结的大山,便是他手中的陨星,当然陨星落在武穹世界,稀松平常,最后只是沦为一块石头,或者会被炼兵师拿去炼器,只是因为武穹世界广袤无垠,可是鱼老的世界,却只有三丈,三丈世界,就算是自己的世界,可那陨石落下,又岂能砸不到自己身上,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这两座大山相撞,同时也不能让这两座大山进入自己的世界。 颤抖的枯槁双手,缓缓向着两边延伸出去,双手不停的颤抖着,湍急的洪流之中,三丈之外的世界,浮现出来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这是两个世界,规则自然也就不同,这里是他的世界,他掌握一切的力量,时间,空间,力量,重力,生灵,这个空间的一切,都是他在主宰,大山砸落,咔嚓,无形的屏障却像是玻璃一般碎裂,裂纹犹如蛛网一般开裂,颤抖的双手更加频繁了起来,洪流渐渐化作了两只巨大双手,阻挡着两座大山的靠近,此时他就像是横亘在两座大山之间的巨人,鱼老知道,现在就是力量的比拼,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自己整个世界的力量,在阻挡两座巍峨大山的靠近,大山更加颤抖不已,巨大的力量,犹如洪涛猛水,越来越猛,越来越急,鱼老死死盯着两座山,压抑的气息弥漫在了胸膛之中。 第146章 真正的圣人 如同玻璃一般,支离破碎的无形屏障,挡住了像是磁石一般,相互吸引的大山,禹皇的双手,停顿在了空中,掌心之中间隔的最后一段距离,显然变得十分吃力,如果他双手的掌心相抵,那么鱼老这个世界,便是化作无数碎片,而他的身躯也会在两座大山的挤压之下,成为一块肉饼,他很老,因为很老,所以骨头很硬,可是很硬的骨头,也会在这两座大山的力量之下,化作碎末,因为这两座大山的力量,简直可以说是恐怖非凡,就在此时禹皇张开了嘴巴,就像是一个傻子一般,张开了嘴巴,鱼老此时在自己世界之中苦苦支撑,眼见禹皇如同傻子张开嘴巴,显得有些意外,但禹皇不是傻子,他张开嘴巴,自然是因为要有别的手段要施展,果然,下一刻,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湍急了起来,渐渐刮起了狂风,那不是鱼老的世界,他不能控制那湍急的狂风,当然这些狂风自然也威胁不到鱼老,不过他的目光落在了与禹皇身上,禹皇那张嘴巴,犹如鲸吞一般,将那些狂风都吸入了嘴中,那些狂风究竟有什么用? 突然,鱼老的眼睛亮了,因为他明白了,明白了那禹皇如同鲸吞一般的嘴巴,并不是真的要吃风,而是吞下玄气,天地之间的玄气,周围庞大的玄气,万里之中的玄气,都被他吞入了腹中,他的腹中,渐渐隆起,仿佛就像是一个八月怀胎的女人,最终他的脸色憋红,身上的所有血管都凸起,泛起了紫红色的颜色,他达到了极限,那可是玄气,天地之间狂暴的玄气,将这些玄气吞入了腹中,自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不过下一刻,他却吐了出来,无数的玄气,化作了一股浩然的白气,白气直冲而上,瞬间之中云霄之上,然后随之落下,这次并不是山,而是剑,白气化作了一柄如同大山一般澎湃的剑,从天穹之上,随着惯性落下,随着巨大白剑的坠落,整片天穹似乎都在那一剑之下劈成了两半,形成了一条此剑独有的通道,就连天穹之上的浮云,都被那白色的巨剑斩成了两半,鱼老的脸色十分难看,身上的黑气暴涌而出,吐出了无数的泡泡,那条黑色的大鲶鱼,冲体而出,游动在了洪流之中,迎上了那白色的巨剑。 吱,刺耳的声音,让人耳膜十分难受,大鲶鱼那尖锐的尖牙,咬中了白色巨剑的剑尖,挡住了那白色巨剑下坠的趋势,只是那漆黑的大鲶鱼,身上的潮水跳跃不止,漆黑的光芒,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显然这条大鲶鱼接住这白色巨剑,付出了惨烈的代价,鱼老的脸色苍白无血色,形容枯槁的身子,仿佛渐渐只剩了一身骷髅,整个身躯都在颤抖了起来,左右有大山的巨大力量,上边又有巨剑,此刻他的世界自然处在崩裂的边缘,他嘶吼一声,声音如同滚滚雷霆,整个世界崩碎开来,无数冲击的力量,将白剑,将那大山都震碎,无视激荡的狂流,朝着禹皇冲击而来,禹皇的身躯,立刻一闪,随即消失不见,下一刻俨然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天穹之上,速度之快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他轻易的躲过了鱼老的这股爆发之力,当然也表示他破掉了鱼老的世界,他的眼中却出现了一股兴奋,只是下一刻,他感觉到了无尽的危险降临自身,云层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耀着如同烈日一般的光芒,一个巨大的身躯,如同横亘天地的大山,缓缓张开了双眼,双眼的目光,犹如炽烈的阳光,似乎化作了能够摧灭一切的光柱,炽烈的光芒似乎在双眼之中汇聚,随时激射而出,鱼老的身躯化作了漫天金光,融入到了那巨大的身躯之中,金色的身躯,闪耀出无尽的光芒,浩瀚的力量,直冲天穹,金色的圣力犹如一条长龙流淌在了身躯周围,一个强大的灵魂,仿佛拨开了遮挡在禹皇身边所有的迷雾,直击他的灵魂,禹皇犹如被闪电劈中,呆立在当场,他想要呼喊,想要做些什么,可依旧徒劳无功,圣人最强大的力量,在此刻展露无疑,圣躯,圣力,圣魂,都展现了出来,禹皇可以无视那滔滔不绝,令天地色变的圣威,但他不能无视这庞大璀璨,神圣无比的身躯,更加不能无视那强大的圣力,金色的圣力,犹如炽烈的岩浆,仿佛一切东西融入其中,都会消失不见,当然最为恐怖的是圣魂,那强大的圣魂,死死的锁定了他,让他根本连一丝动作都不敢有,这便是圣人的强大,一个全力施展修为的圣人,恐怖如斯,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位师尊,居然敢全力施展圣人修为。 “这是圣人之力?”帝宫之中,双目凝神的玄帝,骇然的睁开了眼睛,坐下的那些圣人,也都露出了诧异的目光,对于他们而言,这种力量再是熟悉不过,整个南擎战场,哪怕是那些交战之中的人族与妖族,都短暂的失神,仿佛空气之中充斥着一股神圣温和的力量,这股力量似乎净化着这天地,就连杀意都被这股柔和的力量净化,心中连一丝杀意都不敢起。 “怎么回事,天地之间,那玄气似乎亲和了起来?”身为侍从的沐昆仑与酒剑仙,守在了萧白的大帐之前,感受到了整片天地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二人双双变色,立刻运转功法,居然可以轻松吸取玄气为己用,要知道功法转换玄气为己用,这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哪里会有这般容易,如果这般容易,现在他哪里不能成就武皇境界。 “这是圣人之光,有圣人在释放自己所有的力量。”白色的身影,似乎化作了一道狂风,立刻出现在了二人眼中,整片天地都在为那圣人改变,这便是圣人,圣人出,遗泽天地,当然也能摧毁天地,所有人都深刻明白圣人的强大与恐怖,也知道圣人是不能随意施展圣力的,毕竟武穹之上那位存在,可是颁下神谕,明令禁止圣人施展圣力,现在这个圣人,不就是在找死吗? “你们等在此地,本宗去看看。”身上释放出了如同星辉一般圣洁的光芒,整个身躯在二人眼中,化作了一柄剑,然后这柄剑化作了一道白虹,腾空而起,不过眨眼之间,消失在了天际,仿佛只留下了一点星光,迅疾的速度超越了常人,二人望着萧白以身化剑,破空而去,此等速度怕是比起武皇强者的飞行,简直不知道快速了多少倍,甚至可以与瞬移相提并论了,但是瞬移那是短距离瞬移,谁能够真的做到长距离瞬移,唯有掌控一方世界的人,比如武神,武神可是无视天地间的距离瞬移,只因为他是神,他是最亘古之中强大的存在,还有便是道圣,但道圣也只能在自己的世界,也就是东玄之中瞬移,来到了外面的天地,自然是做不到的,萧白只是剑帝而已,他自然做不到,不过这速度世上还有几人能够达到? “陛下的实力,究竟多么强大”沐昆仑望着消失在了眼前的身影,第一次看到萧白全力施展速度,简直可以说是望尘莫及。 “陛下的实力,岂是你我能够想象的,他已然能够掺合到圣人的事情之中去,自然是超乎人们的想象。”酒剑仙心里也是唏嘘不已,谁能够想到这位剑宗陛下,只不过是与他们一般的年纪,可就是这位与他们一般年纪,已然站在了对顶端那批强者的行列之中,而他们呢?怕是再修行一百年都未必能够达到,不过能够成为这样一位剑宗的侍从,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因为将来他一定会是一个传奇,一个天下人都觉得是传奇的传奇。 “你们坐镇帝宫,本帝前去看看。”犹豫了一下,玄气漆黑的眸子之中,似乎下了某种决定,如果这里是极北之地,他就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因为极北之地乃是他的世界,他不惧任何人,哪怕面对的乃是圣人,可是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因为对方乃是圣人,而且圣人全力施为自己的实力,必然是要触怒那位九天之上的存在,一旦那位存在降下神罚,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这里的所有人圣人,都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圣人,究竟是有什么样的胆子,胆敢挑衅九天之上那位存在,如果他们去了,恐怕也会同样面临神罚,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看一下的想法,相反此刻只想要龟缩在帝宫之中,因为这里反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当然会坐镇帝宫,就算现在玄帝想要拉着他们前去,他们也是不敢去的,下一刻,坐在了帝椅之上玄帝的身躯,渐渐漫起了一层寒霜,仿佛整个身躯都变成了一座冰雕,咔嚓,细微的碎裂之声响彻整个宫殿,随着声音落下,蛛网般的裂纹,碎裂开来,然后身躯突然化作了无视虽小的冰屑,掉落在了地上,然后化作了水,最终消失而去,所有人都知道玄帝走了,化作了一阵风雪走了,哪怕是这些圣人,此时也不得不赞叹这玄帝的强大,能够在南擎之地都能够借助风雪而走,如果是在极北之地,那他岂不是更加强大,哪怕是直面圣人也不是不可能。 “圣人之威,怎么回事,去看看。”漆黑的盔甲之上,鲜血淋漓,手中的修罗戟散发着无尽的锋芒,还有无尽的血腥,他是修罗族的天才,他是修罗族的帝子,他是为了的修罗天帝,他本该坐在后方大营之中,指挥整个南擎的修罗军团防守妖族进攻才对,可是他却第一时间拿起了自己的兵器,然后来到了战场,不停的厮杀,就像是只会杀戮的机器,修罗族好战,血腥的味道仿佛就像是罂粟一般,让他们欲罢不能,所以这位修罗族天才,从始至终都睡在了这个战场之上。 第147章 火焰本源之力 下一刻,他的身躯也化作了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天际,朝着那远处的天穹而去,当然这种事情,几乎在每一位帝子身上出现,哪怕是被发配到了最危险地区的那位帝子,萧玄的青衣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血红的凤皇剑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鲜血,仿佛及时浸泡在了鲜血之中的东西一般,凌乱的头发已然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腥臭的气味,随时能够引来一阵阵的苍蝇,可是现在绝对没有苍蝇能够落在他身上,并不是他强大的实力所导致的,而是因为他的手中,还是不停的厮杀着那些妖族,密密麻麻的妖族,犹如蚂蚁般不停的扑上来,这些是未曾开智的妖族,准确的说乃是妖兽,漆黑的身躯似乎永远应该存在于黑暗之中,张牙咧嘴的獠牙之下,唾液如同流水一般,让人感觉十分恶心,好在这些妖神虽然没有理智,但至少还是能够被杀死的,也不知道妖族究竟是怎样养出这样的一群怪物,这种怪物肯定是妖族最底层的存在,自然他们也不在乎妖族究竟会死多少。 “你疯了。”禹皇已然不能动弹,仿佛整个世界的力量,都压在了他身上,他自然是动弹不了的,不过他可以肯定,那是圣力,圣力将其禁锢在了原地,那金灿的圣光,在空气中凝聚了一道巨大的掌印,金色的掌印犹如天幕一般落下,这般强大的掌印,世上谁又能够挡得住,他的确是锋利,全力施为自己的境界,将自己神圣领域的所有实力,都在瞬间如同金灿的烈日一般绽放,那并不是永恒,而只是瞬间的短暂灿烂,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天昏沉了下来,昏沉的天空,令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谷底,无论怎样,那位强大的圣人何以敢挑衅那位存在,但至少这昏沉的天空,足以说明他的下场,必然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当然鱼老这位圣人,自然也感觉到了,那昏沉天穹背后,那至高无上的神威,似乎就要降临,而一旦降临面对他的便是粉身碎骨。 “既然要死,何不将你一起拖下九幽。”决绝的声音,充斥着疯狂的神色,是啊,既然要死,何不拖着他一起死,此时禹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当然很强大,但还不至于强大到能够与圣人相抗的地步,他只能与规则之下的圣人相抗,而冲破了规则之上的圣人,究竟有多么强大,禹皇自然不知道,不过现在他知道了,心中难免升起一股后悔之意,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师尊活了很久,像这样活的很久之人,自然也是怕死的,而一旦怕死,他就必须依靠着规则行事,虽然那规则并不是天地之间的规则,可是禹皇知道,就因为那不是天地之间的规则,所以才会更加的可怕,毕竟违逆那位存在的规则,简直就是在找死。 禹皇望着那天幕般巨大的手掌落下,自然是毫无办法,天穹之上,数道身影凌空而至,看到了那金灿如同烈阳一般的身躯,他们当然只敢远在千里之外凌空而望,他脚踏虚空,似乎站在了天穹之上,沉闷的玄帝,脚下似乎有着寒霜在衬托他的身躯,饶是玄帝那般的强者,都不敢靠近战场的千里之内,当然他并不是惧怕那位圣人的力量,而是那天穹之上,昏暗天穹蕴含的那种力量,那种滔滔不绝的怒意,才是所有人应该忌惮的东西,只是玄帝的目光,落在了他们之中,准确的说是落在了那位白衣如雪的萧白身上,白色的身躯之上,似乎汇聚着一股淡淡的白色光辉,犹如皎月的光辉,而在双脚之下,一柄光芒凝聚的宝剑,将其衬托在了虚空之中,傲然而立,如鹰隼一般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战场之上,所有帝子都将目光落在这个突兀出现之人身上,尤其是看到了与他们一般年纪大小的萧白,心中十分诧异。 “你是?”玄帝冷酷的声音,似乎伴随着无数的风雪,周围天空之中,落下了片片雪花,只是那些雪花之下,那种无形的寒意,足以冰冻一些普通的武修,好在这里的武修,都并不普通,尤其是萧白,所有帝子之中,唯有一个人知道,那自然是萧玄,虽然萧玄并没有见过他的脸庞,但是这种气息,他绝对不会认错,这位便是那位剑宗陛下,所以他站得很远,好在这些帝子都十分骄傲,没有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同时也没有发现他目光的不同,萧白负手而立,并没有回答玄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千里之外的那金灿圣人身躯,玄帝的眉宇之中,露出了一丝冰寒,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后辈,也敢如此轻视他,周围的几片雪花落在掌心之中,随意抖落一下,雪花纷飞,在空中化作了无数冰棱,尖刺的锋利如同神兵利剑,犹如万箭齐发,朝着那萧白的身影落去,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玄帝,居然是一个不开心,就要出手,玄帝虽然为北方天帝,但是他的实力,在天帝之中也是佼佼者,没有人敢轻视这位存在,那无数的冰棱落在了萧白身前十丈距离之时,萧白洁白如雪的身上,冒出了一阵红光,无数熊熊烈火燃烧而出,整个空气之中,温度急升,就连那些帝子也感受到了炙热的感觉,那无数的冰棱居然燃烧着火焰,最终化作了无数的蒸汽,化作了浮云,飘荡在了天地之中,萧白身上的火焰消失,炙热的空气降下,那些冰棱所化的浮云,居然化作了无数大雨,滴落而下,浸湿了他们脚下的大地。 “好强的火焰?”离墨是最为震撼的那一个,因为他乃是火属性的强者,所有人都知道,离墨是朝着火焰之力的修行方向发展,可是刚才玄帝所发的那些冰棱,犹如千年寒冰,千年寒冰自然是不惧怕火焰的,可是萧白身上冒出的火焰,却在瞬间将冰棱融化成了浮云,足以说明萧白对火焰之力的理解,足以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那些冰棱,就算是我,也需要施展大荒龙体,才能够挡住。”身着兽皮,袒露胸膛的大荒史古,那坚硬如石的胸膛,足以说明他的体魄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可是饶是他都需要动用最强的体修力量,大荒龙体乃是与他异骨极为漆黑的一种霸道体质,能够修成这种霸道体质的前提,自然便是拥有大荒龙骨,而史古便是大荒第一位拥有异骨的天才,这大荒龙体自然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可是面对玄帝那看似普通的冰棱,实则他们也明白,那冰棱看似普通,却十分不普通,那是玄帝施展自己对寒冰之力的理解,达到了一个鬼神莫测的境界,所以才能凝气成冰,而且那些冰棱的锋利,丝毫不弱于世上任何锋利的宝剑,哪怕是天下第一剑离火剑,只是离火剑已然被萧白融合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因为离火剑最强大的并不是这把剑,而是火焰本源,不过萧白掌握的火焰本源,这离火剑自然也会消失,无论离火剑是什么材质打造,都抵抗不了彻底从剑身释放出来的火焰本源之力,所以世间再也没有离火剑这把绝世超品兵器了。 “火焰本源之力。”玄帝的声音,嘶哑无比,冰棱的目光之中,当然明白这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力量,虽然萧白只是随意施展,但是他能够知道,玄帝的寒冰之力,虽然未曾大道本源,但也离之不远,唯有掌握本源,才能成圣,他没有成圣,但却在成圣之路靠近,他知道能够轻松化解自己寒冰之力的,世上唯有一种力量,本源的力量,因为本源的力量,那就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抗衡,尤其是五大本源之力,金木水火土,这五大本源之力,乃是天地孕育万物的根本,天地万物本源,都是从这五大力量之中衍生而来,他的寒冰之力便是水之本源的衍生,水火相克,这寒冰之力自然也被火焰之力克制,但这并不是火焰之力,而是火焰本源之力,世上能够相抗的只有其他四道力量。 “本宗接了一招,你自然也要接本宗一招。”萧白的目光落在了所有人的耳中,此时那些帝子以及玄帝都愣住,就算萧白掌握本源之力,但对方毕竟是玄帝,玄帝的强大并不是轻松交手,便能够分出高下的,还有就是玄帝已然知道他火焰之力的恐怖,自然早就有所准备,可是他居然还敢朝着玄帝出手,这是他们难以想象的事情。 “他既然自称本宗,那不会是那位少年剑宗吧?”战天的目光,落在了那道身躯之上,此时心中也是无比惊骇,因为所有人都在拿着他们与这位剑宗比较,剑宗是近年来第一位赶上他们的普通武修,因为他们拥有异骨,所以他们与武修之间,便被分为了普通与不普通,而不普通的他们,当然遥遥领先同代强者,尤其是足以跟他们齐头并进的那些黄金一代的天才,如今也不过都是武王强者,而他们已然站在了武皇巅峰,看到了那道帝境门槛,同时代之中,他是绝对的存在,可还是有个普通人,不停的冒出他的名字,这位自然是剑宗,虽然他们都嗤之以鼻,毕竟普通人始终只会普通,但如今见到,他们眼中都觉得不可思议。 第148章 佛说无量 “他便是那位剑宗。”萧玄的声音,冷酷的落入了所有帝子的耳中,他的身份自然也就确定了,他就是那位一直在追逐他们的剑宗,可是瞧着他的实力,俨然走到了与他们更远的境界。 “原来他便是剑宗。”冰蓝的目光之中,似乎有着涟漪在抖动,身为天地之间最为天资卓绝的女人,身为未来唯一的亘古女帝,她自然是骄傲到了极致,仿佛觉得世上能够配得上他的人物,已然不存在,曾经也许有一个,最为理想的存在,自然是那位始终占据着天才第一的萧玄太子,可是如今那些萧玄落下了帷幕,自然不配成为她喜欢的存在,至于其他人,她甚至都没有考虑过,修罗族战天,杀戮之心极重,而且像他修罗族这种存在,哪怕以后考虑伴侣,自然也不会考虑人族之女,因为他是修罗族的骄傲,而且对于战天而言,世上本就没有伴侣一说,他将来要是想要子嗣了,修罗族会替他物色一个最出色的女子,无论是美貌还是血脉,帮他诞下最强的修罗族血脉,至于伴侣,那自然是不存在的,因为他的一生之中,都不会有这件事情,而大荒的史古,虽然有着坚硬的体魄,但史古皮肤黝黑,长相粗旷,而且一身兽皮,出自莽荒之地,将来带出去,都觉得丢人,至于其他的道子跟佛子,自然就不用考虑,道宗如今成了令人鄙夷的背叛者,人人喊打的二五仔,佛门本就是四大皆空,不近女色,也就只剩下一个离国太子可以考虑了,只是她总是觉得,要想成为她的男人,必须是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存在,而且是与她同代之人,这个条件一出,整个月灵派都觉得,世上再也没有一位男人配得上自家圣女,可是如今蓝灵儿望向萧白的身躯,却是多了一抹欢喜,哪怕蓝灵儿如何强大,她还是一个女人,她当然也喜欢强者,也喜欢英雄,此时萧白就像是天地之间,最为强大的那个英雄。 “就算他是剑宗,对一位天帝出手,也是自取其辱。”萧玄的心里,恨不得萧白惨败于玄帝之手,虽然先前萧白展现了自己的强大力量,但是玄帝那可是活了十几万年的人物,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种寿命说成是老妖怪之中最老的妖怪都不为过,这种时间沉淀的强大实力,早已超越了世俗人们所理解的范畴,可是他们也知道,天帝就算再怎么强大,也会有桎梏瓶颈,而寿数大劫似乎就是他的瓶颈,这道瓶颈死死卡住了他们的脖颈,他们想要挣脱那无形的项圈,可是却始终没有想到办法。 “吾佛无量,就算自取其辱,也远比吾等厉害。”白色袈裟的佛子,不知道那把戒刀被他收藏到了哪里,双手合十眼中却十分从容的说道,所有帝子都毫不犹豫的点头,他当然厉害,就算是他们这些人帝子,且不说是否能够接下先前那位玄帝陛下的试探,就说这后面,那位剑宗陛下不甘心,还要还手一招,这种敢于挑衅天帝的心思,他们不会有,自然也不敢,不到帝境,永远不知道帝境的强大境界,他们也知道玄帝的强大,如果玄帝全力施为,万里之地,怕都会被他冰封,但是萧白敢出手,自然是很厉害,当然最厉害的他们还没有发现,萧白身上的气势一展,他们更加愣住,帝境的实力犹如利剑一般直冲云霄,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为何这位年轻的剑宗陛下,为何敢如此挑衅一位天帝,因为他也是一位帝境,准确的说乃是一位剑帝,就算不动用火焰之力,他也有足够的资格,站在了玄帝的面前,帝境与天帝之间,的确是有些差距,可玄帝若是没有了天帝身份,最终也只是一位帝境罢了,毕竟天穹之下,天帝永远只有八位,而帝境强者,却是不知多少,毕竟谁也不知道世上还有多少隐藏的人物。 “既然你是剑宗,如今也是一位剑帝,你的身份与本帝已然持平,本帝冒犯了你,你还一招也是公平,可就是不知道剑宗是否还用先前的火焰本源之力,如果是,那就算了,本帝认输。”玄帝虽然有把握挡住那火焰本源之力,但想要击溃火焰本源之力,比登天还难,只是因为现在火焰本源之力在萧白身体之中,就像是一颗种子,才蒙蒙发芽,如果萧白真的彻底掌握了这火焰本源之力,凭借这火焰本源之力,将会彻底横扫天穹之下所有圣人,那是如今天穹之下,那位最强大的圣人道圣,也绝对挡不住火焰本源之力,所以玄帝干脆认输,除非他也拥有寒冰本源之力,他才会觉得自己能够胜,所以现在同为帝境的萧白与他,他掌握了火焰本源之力,而他却没有领悟寒冰本源之力,自然是他胜了。 “身为剑帝,自然是用剑。”萧白却是淡然说道,火焰本源之力虽然强大,但是他也不是用火焰本源之力欺负别人,他是剑宗,剑才是他最本源的力量,也是属于他的力量,他明白所谓的本源之力,就算领悟了,最终也只是天地之间的力量,他之所以能够使用,是因为在他与天地之间,构造了一座桥梁,而那桥梁自然是离火剑融合在他身体之中的时候形成的,所以他不会认为火焰本源之力属于他,而剑道才是他一直追求的东西,所以他自然用剑。 “那本帝就试试,剑宗的剑,究竟多么强大。”玄帝已然升起了一股好奇,身为剑帝,他最强大的当然就是剑,身为剑宗,他对剑的领悟,自然也是无比强大,只是世上没有人知道,这位剑宗的剑,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境界。 “剑已出。”萧白缓缓摇头,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就连那位玄帝也愣住,天地之间一片清明,萧白手中连剑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他却是剑已经出现了。 “我眼花了吗?”离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战天也苦涩的摇了摇头,因为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萧白一直在说话,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出剑,可是他却说剑已经出了,他什么时候出剑,还有剑在什么地方? “哗众取宠。”萧玄不屑冷笑道,只是当这句落下的时候,所有人都眉宇一皱,萧玄的心境大变,如今多了一种叫做嫉妒的东西,越发的让人讨厌了,只怕倒是他成为天帝,也是最弱的那个天帝,就像是佛门那个禅尊,那个秃驴之所以能够位列八大天帝之一,世间所有人都知道,他匍匐在了那位无上存在的脚下,成为了一条汪汪叫的狗,可是他却依旧无比自豪,至于佛子将来是否成为这样的人,还另说,可这位萧玄想要成就帝位,似乎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就在他们所有人面露不悦之时,一束白光骤热亮起,仿佛从那遥远的天穹之上落下,白色的光束,落在了玄帝的头顶,玄帝一脸惊骇。 白色的光束,透着一种神圣的韵味,仿佛只是照亮一个人的身躯,玄帝连忙施展寒冰之力,周围一个原形的屏障,将其身躯包裹着,那白色的光束犹如洪流一般,击在了屏障之上,犹如漫天洪流朝着四面八方流散而去,此时所有人都看见,那白色神圣光芒的洪流,仿佛都是一柄一柄锋利的剑组成,而那些剑无比神圣,仿佛是世上最为圣洁的光芒组成,组成了一条滔滔不绝的大河,犹如一道银川,从天穹之下倾泄而下,强大神圣的境界,此刻展露无疑,白衣凌风而立,将一位天帝困在了剑河之中,究竟是多么恐怖与强大的境界,尤其是那位玄帝,居然没有反应过来,便落入了这道神圣光芒的剑河之中。 “这是什么剑技?”战天第一个皱眉,那些神圣光辉所幻化而出,需要极其精纯的玄气,所有人都知道,那些玄气如果吸收修行,怕是不会弱于吸收玄晶修行,可是这位剑宗陛下,居然如此奢侈,凝聚如此这样一条滔滔不绝的剑河,居然用了这么多的玄气,他身上究竟有多少玄气可用? “这不是剑技,世上绝对没有这般匪夷所思的剑技。”离墨喃喃失神说道。 “一个人的气海终将有限,他的玄气又能支撑多久?”萧玄虽然也惊诧萧白使出了这样一招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但是这一剑需要的玄气,自然是一个庞大的恐怖的数量,这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够拥有的,就算能够支撑,也不过瞬息之间的事情罢了,很快他就可以看到萧白脸上苍白虚弱的神色,只要那位玄帝的寒冰屏障多撑一会儿,失败的自然会是萧白,毕竟论起对玄气的深厚,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未必比得上玄帝深厚,只因为玄帝年纪更大,拥有的时间更多,只要一个人拥有了长久的时间,只要他肯积攒,那么就算是一滴水,最终也能化作一片大海,这也是为何那些天帝比普通帝境强大的原因,帝境虽然也是帝境,但寿命自然是达不到十万年之久的。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那位白色袈裟的佛子,此时眼中更加不可思议。 “秃驴,你痴了?”望着佛子那痴傻的模样,蓝灵儿却是瞥了一眼,也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用的乃是无量的力量,不会的这是吾佛的境界。”佛子一脸诧异的说道,佛说无量,这是佛门之中最强大,也是最神秘的境界,无量,天地无量,万物无量,一花一草皆是一方世界,所以西天灵山便是处在一花一草之中的,这种无量境界身为佛子也只能在传说之中听见过,又何曾真正的见识过,可是此刻他似乎感受到了无量的境界,原来这世上真有无量的境界,原来传说并不真的只是传说。 第149章 星辰坠落 “什么是无量?”蓝灵儿诧异的问道。 “修行到了极致,追求的不再是气海重山的磅礴与强大,而是一种种特殊的力量,比如人人都追寻不断的本源大道,得大道超凡俗,但是世上还有诸多超凡脱俗的境界,这些境界只存在与传说之中,比如佛门无量,比如道宗无为,儒家无畏,这些都是神庙无比的境界,能够修行到了这种境界,被人称之为神圣领域的强者,而从古至今,能够成为神圣领域的强者,都是超强者,就算是圣人也是无比羡慕,直到世上已然很少有人达到这种境界,圣人将神圣领域加诸在了自身之上,所以世人都遗忘了神圣领域究竟是何等的强大。”佛子疯狂的说道,无量就算是佛门如今的尊主,那位高高在上的禅尊,甚至更加强大的两位圣人,都没有达到的神妙境界,唯有成就无量境界的强者,才能够称之为神圣领域的强者。 “即是无量,当时不绝,他所动用的那些玄气,本就不是自己,也不存在消耗一说。”佛子自然不会像萧玄那样眼瞎,他当然清楚那些亮如白昼一般精纯的玄气,所幻化的玄气,根本就不是萧白自身的玄气,而是他以无量的境界,从天地之中摄取而来,天地无量,自身也是无量,既然无量,天地的玄气任由他摄取,就像是一条滔滔不绝的大河,天地玄气不绝,那条白色的光束永远不会消失,这便是这一剑的恐怖之处。 “好手段。”玄帝由衷的赞叹道,他没想到,世上的剑,还有这种用法,世上用剑者,一律的追求剑之境界,要么就是修行强大的剑技,要么就是追求对剑意的领悟,虽然他能够感觉到萧白对剑意的领悟,自然不弱,但还远远比不上专心致志投身剑意的那些强者,比如如今最强剑意,达到恐怖的登临境界的剑圣大人,如果此刻他面对的乃是登临境界的剑意,怕也是要退避三舍,不过也不代表萧白的剑意不强,但是这种用剑之人,绝对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现在玄帝终于明白他为何是剑宗。 “这是本宗的剑,也是剑意。”萧白淡然说道。 “这怎么看不是都不是剑意。”玄帝周围那玻璃一般的屏障,坚硬无比的挡住那条滔滔不绝的剑河,虽然不能撼动玄帝身躯一分,但是玄帝可以肯定,如今他就像是一块顽石,被这道剑河压在了水中,任凭怎样挣扎都逃不出去,所以他才说这剑使得有些奇怪,如果世上有一种剑是以这种目的对付敌人,那么必然是天离剑宗的锁天剑阵,只是那锁天剑阵乃是阵法,而此人居然以一己之力,使出了锁天剑阵一般强大的剑,果然是令人匪夷所思,只是他说这是剑意,玄帝不是傻子,他当然能够感受到,这剑河之中根本没有参杂一丝的剑意力量。 “意由心生,剑有心出,这自然是剑意,不过这条剑河还是称之为樊笼合适一些。”萧白平静的说道,狂风似乎也在此刻静止了起来,他们的交手是在瞬息之间,远处圣人的庞大圣躯,横亘天地,璀璨的圣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凝聚在了双眸之中,似乎随时要喷出来,天穹之上的威压,一层接一层的凝结,似乎随时准备落下,可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安静的听着这位剑宗陛下与玄帝的对话,这种战斗他们已然不能插手,也没有任何资格,伺候他们这同代之人,世上第一人自然乃是这位剑宗陛下,如果他没有成为剑宗陛下,那么这八方天地的至尊之位,总有一个属于他,所以众人心中不免有些唏嘘,但是萧白知道,如果不是剑山,他如今的境界根本不可来的如此轻松,甚至还有在武侯之中徘徊,要知道剑山为了打造他如今的境界,那可谓是倾尽所有般,用无数丰厚的资源堆出来的,尤其是那庞大无比的极品玄脉,仅仅一条便能维持天离剑宗这样庞大的一个宗门经久不衰,可想而知究竟蕴含着多么难以想象浩瀚的玄气,这些玄气将萧白推入帝境,已然是令人匪夷所思了,因为这些玄气,哪怕是圣人也是未必能够撑得住的。 “樊笼?”这是一个新鲜的词语。 “心有樊笼,身困樊笼,这天地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樊笼,所以樊笼之剑并不主杀,而是主困,无论是什么样的强者,只要被本宗困住,本宗是否胜了?”萧白淡然说道,负手而立,长衣飘飘,气息绝尘,宛如不属于人间的气息弥漫在了身上,所有都明白了,萧白这一剑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能够杀死玄帝,或者能够伤到玄帝为目的出剑,虽然他也是帝境,但玄帝乃是天帝,实力自然要远比他更加强大,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哪怕就算自己动用了火焰本源之力,也未必能够伤到玄帝分毫,玄帝认输,并不是实力不如萧白,而是对本源大道的领悟不如萧白,所以他才认输,这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毕竟领悟了本源大道,将来要走的那条路,也十分的简单,否则也不会像是自己,无头苍蝇一般,连那条路的门槛究竟在什么地方都看不到,成圣仿佛就是天穹之上遥远的星辰,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有道理,只是世人愚昧,剑乃凶器,用剑之人,当时一往无畏,有死无生,谁会想到困住竟是胜利的道理来。”冰冷的目光之中,似乎不吝啬的赞赏目光流落出来,这种简单的道理,却也是最难想通的,当然也就练不成这般强大的剑,不错,这一剑在别人眼中,看似没有什么,可是在玄帝眼中却是十分强大,那洪流不绝的剑河,利用天地玄气循环的真理,将无数玄气调用成了剑气,形成了一条滔滔不绝的剑河,将人当作顽石困在了剑河之中,哪怕那人不是顽石,也只能是一条鱼,鱼有怎么能够离开这条这条滔滔不绝的大河呢。 “如果玄帝破不开这一剑,怕是要在这里住上数十年,甚至百年千年了。”萧白仿佛就是在诉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要知道这可是玄帝,这世上能够困住他的剑,已然是世所罕见,可是现在萧白居然说数十年,甚至百年千年的时间来,且不说如今人族与妖族大战,不知何时能够结束,正是需要八方至尊联合之时,道尊的背叛已经让整个人间痛恨无比,如果若是连玄帝都要被困在此处,对于人族而言,那可是巨大的损失。 “是吗,那本帝就试试。”玄帝自然不信,自己破不开这一剑,虽然他已然感受到了这一剑会比想象之中的更加困难,但是他有着绝对的信心,能够破除此剑,但是就在玄帝身上的温度,下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玄帝是如何冲出这一道剑河的时候,那天穹之上,一道闪耀无比的光芒撕裂了苍穹一般,那巨大的金色掌印落下,禹皇的身躯似乎要粉碎的时刻,光芒遮蔽了天穹,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存在动怒了,而且是雷霆之怒。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天穹之上,金灿的那座圣躯,犹如大山一般横亘在了天地之间,可是那座圣躯仿佛失去了灵魂,滚滚声音响彻天地,越来越远,仿佛有只无形的收,拖着那个声音进入了九幽冥河之中,而在那天穹之上,禹皇此刻心有余悸,却是显得更加恐惧,他半跪在了天穹之上,露出了嫉妒虔诚的姿态,那座大山一般的圣躯,在寸寸崩裂,轰然倒塌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位强大的圣人,就像是镜子一般碎掉了,甚至都没有看清,那位村子是如何动手的。 “星辰坠落,这是?”妖皇宫,妖皇从皇椅之上站了起来,凝视着天穹,那一颗璀璨的星辰,似乎朝着一个方向急速坠落而去,这让他十分震惊,同时他的脸色也出现了惊喜,这说明人族正有一位绝世强者陨落,而且那颗璀璨的星辰,足以说明那位绝对是一位对人族而言,十分重要的存在。 北方天穹之上,无数的星辰在此刻变得黯淡无光,一颗璀璨的星辰,从极北深处,形成了一道光芒,又仿佛化作了一道剑,划破了虚空,朝着南方落去,这道光芒照亮了所有人,极西之地,炎热无比的岩浆之下,一位赤红长袍之人,赫然沐浴在了岩浆之中,仿佛这位岩浆对他十分亲和,他张开了眼眸,无数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无数的岩浆在地底掀起了滔天骇浪,大地之上,无数的火山在喷涌出黑色的灰烬,炙热的气息遍布整个西方世界。 “玄帝,怎么可能?”他的目光之中,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师尊,是谁陨落了?”道宗,那位道子焦急的来到了道尊面前,似乎天地之间,有种莫名压抑的气息弥漫在了其中,让人不能驱散,因为如此,所以他也变得更加恐惧。 第150章 帝殁 “玄帝,怎么可能是他?”道尊那亘古没有一丝涟漪的眸子中,却出现了一抹不可思议,八方至尊都是一些工于心计之辈,唯有这位玄帝,就像是他的脾气一般,冷的令人可怕,可他在所有天帝之中,人缘是最好的,至少他不会像是那位禅尊一般人见人厌,尤其是这位道尊,最为看重的便是这位玄帝,无论八方至尊哪位最先陨落,也不该是他才对,可是他却感受到了那位至尊离开人间,回归九幽的气息,这个消息让他十分压抑,因为他知道,知道这位天帝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一抹气息,也似乎猜到了什么,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明说,因为他知道,如果让他知道什么,下场定然好不到哪里去,难道玄帝发现了什么,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发现什么呢? “师尊,您说陨落的是玄帝,怎么可能,寿数大劫都未曾降临。”道子颤抖的说道,他没想到陨落的居然是一方至尊,更没想到是玄帝,那位在天帝之中,仅次于青帝陛下的强大存在。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山峰般庞大的身躯,仿佛将所有的光芒都落在了那星辰所展现出来的光芒之上,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十分不信,如果玄帝陨落,那岂不是说寿数大劫要来了。 东方,那座璀璨的帝宫,浮云将其托在了万丈高空之上,东方的帝宫,琉璃金瓦,乃是与九天玄霄宫最为相似之处,而这东方帝宫之人,有史以来都是天帝之中至强者才有资格居住,他的身躯就像是那一轮烈日,照耀天下,而那位青色的身影,如今却浮现在了那浮云之上,世人都传青帝陛下是如何威风,是怎样的神圣与尊贵,但是此刻的青帝,却只是一身简单不过的青色长衫,眉宇之间满是尽显儒气,仿佛只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儒生,只是当他站在那浮云之上时,哪怕他只是一位儒生,所有人都明白,他是天下最不可思议的儒生,那颗璀璨的星辰很远很远,仿佛散发着无尽的寒冷,随着星辰落下,带着许多的寒霜降临,大雪纷飞,整个武穹大陆都迎来了一场大雪,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大雪之所以落下,乃是因为天地之间少了一位至尊的缘故。 “终于来了。”喃喃自语的语气,仿佛是期待了许久的东西悄然降临了一般,只是现在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庆幸。 “玄帝呢?”萧白皱眉,不仅仅是萧白,就在刚才,他那条滔滔不绝的樊笼剑河,也消失不见,那远处的圣人圣躯,也如同山岳一般倒了下去,而刚才,所有人都仿佛只看到了一轮烈日,在眼前释放光芒,无尽的光芒遮蔽了他们的视线,他们不得不闭上了眼睛,下一刻他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圣人死,北方这位天帝也消失了,圣人死那是应该的,因为九天之上那位存在一定会动怒,可是这玄帝乃是极北之地的天帝,为何也会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好地方,这里便是玄霄宫?”玄帝的身影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自然是来到了九天之上,来到了那位武神面前,武神冷峻的目光,只是淡淡的看着那位玄帝,而身后那蠕动的紫色光团,仿佛随时冲破那藩篱,这让那位武神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而当他感知下界之时,乃是一位圣人释放圣力,而且其中还牵扯到了鸿蒙紫气,所以他将这位玄帝摄到了玄霄宫,因为他认为这位玄帝,一定跟这件事情有着关系,不过当他站在鸿蒙紫气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位玄帝没有关系,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站在了这个地方的人,都要死,哪怕是一位天帝,所以玄帝的命运已然注定。 “不错,这便是你们一直想要来朝拜的圣地。”武神冷漠的开口道。 “所以,你为何还没有跪下。”所以,他跪下了,身为八方至尊之一,世上最强大的强者,哪怕是圣人不动用圣力,也不可能战胜他的强大存在,此时就这样跪下来,毫无征兆,就连自己心中不想跪,可是也跪下了,这便是神的手段,言出如法,一句话只要他想要什么,那人就只能做什么,因为人在他眼中,从来都是卑微的蝼蚁。 “原来,这里可以看到人间。”玄帝跪下了,但是他看到了一堵墙,一堵如同水晶一般的墙,只是那堵墙很特殊,特殊的可以看到天下生灵,可以看到任何武神想要看到的东西,那堵墙仿佛就像是天穹之上的一双眼睛,以前人们都说苍天无眼,不,苍天有眼,一直都有眼,因为这堵墙的面前,就有一双神眼冷漠的看着人间,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默默冷视人间生死百态,看着那水晶般墙上出现的尸人海,就连身为北方天帝的玄帝,都无比动容,他也知道人族每天都在死人,可是没有想到是这般残酷的战场。 “您为何不出手?”颤抖的声音,质问道,也许他是第一个站在这位存在面前,质问他的存在,哪怕是现在死了他也值得了,不过这位存在冷漠的凝视着他,并没有回答,仿佛回答只会拉低他的身份,他是神,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不用回答蝼蚁的任何话语。 “原来,都天玄界是您故意让它破掉的。”玄帝望着那冷漠的目光,似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他说了出来,只是当他说出来的时候,那冷漠的脸庞,终于浮现了一丝变化,他知道自己对了,无论这位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将妖族从新引入人间,哪怕是为此覆灭整个妖族,或者还是因为想要除掉他最大的那个敌人,那位同样是神的妖神女羲,但这个代价是否也太大了,如今的南擎已然成为了人间修罗之地,为何他却始终这般冷漠,难道这就是神,这就是他们供奉的神邸,如果神邸都是这般,那么他们又何必供奉这位存在。 玄帝自然猜测的不错,虽然很多窥天之辈都觉得这位强大无比的存在,弱了许多,但即使弱了,那又如何?就连那位强大无比的妖神,都对那都天玄界毫无办法,为何偏偏就被一个人族叛徒里应外合攻破了,这种事情愚弄那些修罗族的傻子,也许可以,但是玄帝心中早就存疑,不仅仅是玄帝,几乎所有天帝,都有疑虑,就连修罗天帝这个只会战斗的疯子,在受重伤之后,见到他都恨不得将心肝都要咳出来,但是语重心长的对他说,这件事情有些问题,他是唯一一个跟那位人族叛徒交过手的,虽然那位人族叛徒不弱于他,但修罗天帝镇守都天玄界多年,就连他都没有办法,难道那个人还能有办法不成,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一种任何人都不敢相信的可能,那就是武神想要都天玄界破碎,可是这都天玄界破碎,究竟对武神有什么好处,人间血流成河,又究竟有什么好处。 “您为何这般冷血?”玄帝声音颤抖着说道,似乎是在嘶吼,可是嘶吼的却是那般无力,因为在这个存在面前,任何东西都显得十分无力,哪怕是身为天帝强者,但在这位亘古便已经存在的强大神邸面前,他们都是婴儿,都是蝼蚁,所以他们只能嘶吼,只是在这位存在眼中,却是无声的,因为人是没有办法听到蝼蚁说什么的,当然他听得到,也听得懂,只是因为不在乎,不过他很快给出了他的答案,一个很冷酷,很简单的答案。 “本座是神。”神,因为他失神,所以他不在乎,哪怕是整个人间都死绝了,也不在乎,因为他是神,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一类,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世上还有多少人死去,甚至以后还有多少人死去,对于他而言这个世界还存在,他就不需要担心,妖族跟人族,从来都没有在他眼中,至于有的话,也仅有那几个名字,曾经自己的弟子,哪怕经历了神战,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如同蝼蚁一般躲藏,可是在那堵墙面前,他从来都是无所遁形的,所以那位自己的弟子,将自己这位存在,当成宿敌的时候,他只会觉得是一个笑话,但是他却没有急着杀死那位弟子,也是亘古悠久的岁月沉寂了太多,这位存在也希望天地之间有些特殊的人出现,比如像是自己那位弟子,比如像是那位道尊一般的人物,可是那些人依旧是蝼蚁,而蝼蚁就是蝼蚁,永远也不可能翻天,他只是不愿意罢了,现在还不愿意杀死那位道尊,并不代表他不能杀死,在那些人眼中,神很强大,可是究竟有多么强大,他们不知道,唯有自己明白,神的强大,永远不是那些蝼蚁能够想法的,神的强大,是人永远无法企及的强大,这便是强大,之后,玄帝死了,得到了理由,他就得死,那颗星辰也就由北至南亮了起来,那场大雪也落下了下来,人间知道他们失去了一位天帝,失去了一位至尊,玄帝死的很平常,身上一种无形的力量被抽了出来,犹如涌泉一般落入了那紫色的光团之中,而那不停躁动的紫色光团,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就连表面的那些蠕动,都消失不见,而这位武神,又将冷漠的目光,投注在了那冰冷的墙体之上,只是他的目光,似乎是世上最为冷酷的雪山。 第151章 陌生 “玄帝,怎么会陨落,怎么可能陨落。”漫天的风雪,已然落了下来,白雪之中,似乎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戚,所有人的情绪都低落到了极致,毕竟那是一位天帝,先前还是那么强大的存在,下一刻却在他们眼前陨落,他们终于明白,这个世上生命似乎显得那么脆弱不堪,哪怕是天帝,萧白的那道剑,就算怎么强大,自然也伤不了他,所有人都明白,刚才那瞬间遮蔽他们视线的光芒乃是那九天之上的存在降下的神罚,那位庞大的圣躯,如同山岳一般倒了下去,所有人都明白,那位存在出手了,虽然看不到他究竟是怎样出手的,但是可以肯定,他的确是出手了,而且不仅仅击溃了那个圣人,甚至就连那位天帝都在瞬间抹除掉了。 “不应该啊,玄帝陛下,怎么可能会死?”如今正在主持人族与妖族交涉的乃是玄帝,坐镇南擎帝宫的更是玄帝,如今玄帝乃是人族的支柱,他不可以陨落,可是他偏偏陨落了,所有人仿佛都觉得这是一场梦幻。 “萧白,玄帝陛下因你而死,你怎么也要给人族一个交代。”死沉的脸色,盯上了所有人,虽然能够杀死玄帝的存在,世上只有一个人,但是这位萧玄太子站了出来,因为先前就是他那一剑困住了玄帝,如果不是这样,也许玄帝不是那么容易死,当然也只是他的妄想而已,因为在那位存在出手的时候,这世上有谁能够不死,哪怕是一位天帝,谁也不明白他究竟为何能够不死。 “你很好。”萧白冷冷凝视着他,周边的肃杀之意,渐渐升腾,无数的剑气,在空中凝聚,宛如万千剑气,笼罩了这片天地,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少年剑宗怒了,而且动了杀意,对一位帝子动杀意,如果是别人可能还要担心一下,但是这位是剑宗,他不是考虑任何的后果,因为他用的是剑,所以他不需要考虑后果。 无尽的杀意,似乎化作了漫天的剑气,笼罩在了这片天地,使得这片天地成了一片森罗场,萧白此刻心情很不好,而且是十分不好,因为他见到了自己的那位宿敌,那位无比强大的存在,虽然只是出手,但实在是强大到令人窒息,甚至不敢让人生出为敌的念头,但是萧白明白自己,如今能够掌控本源之力,便肯定是要走到那个存在的对立面,与他为敌,可是这个他心目之中最强大的敌人,此时眼中并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所以他很生气,同时也很愤怒,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愤怒,但是可以肯定,此刻他很想杀死眼前这个萧玄,甚至在场的所有人,这是他第一次掌控不住自己内心的杀意。 “你让本宗很不好,所以你也的不好。”然后那无尽的剑气,似乎化作了一道庞大的风暴,朝着萧玄落了下去,然后萧白的身躯,化作了一道剑影,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他没有去看自己的一剑,因为无论这一剑面前战争的是谁,都会死在这剑气风暴之下,所以他没有留下,去看萧玄的下场,这一剑出去,萧玄必死无疑,这是一个剑帝的底气,所以他出剑,然后就走了,风暴撕裂了萧玄的身躯,他的身躯狠狠从天空砸落地面,鲜血朝着嘴角流出,他没有死,所有帝子都看到了,萧玄没有死,这是一个奇迹,在这些帝子眼中,这绝对是一个奇迹,因为萧白所发出的那剑气风暴,蕴含着何等恐怖的杀意,他们都明白,这样一剑之下,萧玄不可能活的下来,可是萧玄的身躯,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却依然活了下来,只能说明他是一个命很硬的人,只是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玄掌心之中捏着的一个娃娃,仿佛就是一个泥土捏成的小娃娃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萧玄为何能够活下来,因为这泥娃娃在上古时期,有一个十分响亮的名字,当然这泥娃娃如今的珍贵程度,远在五大奇珍之上,这娃娃叫做替身娃娃,可以代替拥有这个娃娃的人死一次,所以刚才在那道恐怖的剑气风暴之下,萧玄不得不用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也是自己那位母亲送给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一个瑶池圣地隐藏了不知多少年的替身娃娃。 替身娃娃炼制起来极其复杂,传闻上古之中,有一种名叫巫的一种人存在,他们这种人行事神秘,这种替身娃娃就是出自巫的手中,因为只有巫能够炼制这种替身娃娃,只是在上古时期,巫这种存在越来越少,而替身娃娃也就越来越少,最终消失了,而如今只有在典籍之中才会存在替身娃娃这种东西,能够替人死一次的东西,相当于是多一条命,这种东西自然是珍贵无比,人们对这种东西的追求,不在五大奇珍之下,谁能够想到他们如今居然能够见到传说之中的替身娃娃,当然看到替身娃娃并不是最不可思议的,他惊骇的望着此时那些出现在萧玄胸膛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替身娃娃早已只是一个泥娃娃,没有任何的效用了,只要稍微用力,就会被人捏碎,谁能够想到萧玄动用替身娃娃来对抗剑宗,只是他半死不活的躺在那个坑中,所有人更加觉得那个少年剑宗的可怕,原本动用替身娃娃萧玄是可以轻易躲过去的,可是如今就算动用了替身娃娃,萧白已然惨不忍睹,只能说明那位少年剑宗,实在是强大到了一种可怕的境界。 “萧玄动用了替身娃娃这种神物,都只剩下半条命,这位少年剑宗真是强大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离墨一脸震撼的说道。 “以后,看到他,老子要绕着走。”魁梧的壮汉,如同坚石一般的胸膛,此时不停的起伏着,他瞳孔之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为大荒之中,最为好战,也是最为年轻的强者,他有生以来从来未曾对一个人有这样的畏惧,身为最为好战的种族之一,面对不可逾越的高峰,足以使他更加兴奋才对,可是此刻他却展现出来自己消极的一面,足以说明此人对那位少年剑宗的畏惧,达到了一种心境阴霾的程度,如果一旦形成阴霾,这个少年剑宗,以后就会像是一片阴影,笼罩在他头顶,始终不能驱散,这对修行而言是一种致命的东西,而其他的那些帝子,自然也如此,都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妖祖大人,吾族崛起的时候到了。”妖皇那魁梧的身躯,再次匍匐在了那位绝世妖媚的身子之下,此刻他的身心都在颤抖,对于妖族而言,人族一位天帝陨落,那简直是比一位圣人陨落更加令人振奋,世上圣人虽然凤毛麟角,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隐于山林之中,可是天帝所有人,乃至全天下都知道,只有八位而已,如今死了一位,虽然是北方的天帝,极北之地终年冰天雪地,对于人族与妖族而言,都不是生存之地,可少了一位天帝,对于妖族而言,简直就是上天降下的恩赐,而这对人族信心而言,也是一种极大的打击,信心打击到了,士气也就泄了,士气泄了,妖族就更有可能占据人间一席之地。 “妖族最大的敌人,永远不是人族,而是那位。”妖媚的眸子之中,似乎对脚下这位自己选出来的妖族之皇,失望到了极致,到了今天,他始终不明白,妖族的存亡,跟人族从来都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只跟那位存在有关心,那位说妖族能存在,他们才能够存在,那位说妖族灭,身为妖神,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知道,武神想要覆灭整个妖族,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难道那位天帝的陨落,对妖族来说不是好消息?”摇晃缓缓抬起了头颅,身为妖皇,自然知道一位天帝在人族心中,究竟是怎样的存在,那是足以跟妖皇在妖族心目之中的存在,这样的一位人族强者陨落,怎么看都对妖族有着巨大的好处,可是这位妖祖大人眉宇之中的忧愁却是越来越多了,这让他有些不解,如今妖族走出了藩篱之地,与人族交战,虽然残酷而且血腥,但妖族已经禁锢了太久太久,自由的渴望可以使每一个妖族之人都疯狂起来,所以这场战斗妖族必然会打赢,而看着这位妖祖的态度,似乎对妖族不看好,这让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异样的心思看,似乎这位妖祖大人,并不希望这世上还有妖族存在。 “你觉得这是好消息?”妖神却是反问道,她当然得到答案,妖皇愣在了原地,她缓缓走了出去,空气之中,无形之中,似乎有着什么力量将她衬托起来,悬浮在了空中,仿佛她生来便是没有任何重力,她那妖媚的双眸之间,仅是遍布忧愁,清冷的孤月,高悬与天穹之上,白色的光辉降临人间,她缓缓伸出了手,月辉散在了她的手上,她似乎是在触摸这月亮的光辉,只不过下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了陌生,这皎月的光辉之中,似乎多了一种陌生的东西,她很不喜欢这种陌生的东西,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她这般陌生。 “难道,一切都错了。”妖神喃喃自语,她似乎对自己的决定,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怀疑。 第152章 休战 “立即召集妖族十大长老,本座有事情要宣布。”妖媚的眸子之中,仿佛是确定了一种可能,虽然这种可能显得有些虚无缥缈,但是她不敢赌,因为一旦输了,她知道一切都完了,所以她立刻让妖皇召集了十大妖族长老,这十位乃是妖族最为强大的十位长老,足以媲美人族圣人的强大存在,妖皇自然不敢违逆妖神的指令,很快妖神宫的殿宇之中,出现了十个流着长长山羊胡的老人,他们都拿着木杖,支撑着佝偻的身子,枯朽的身子,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这十位妖族长老,其中为首的那位,那白色的山羊胡,俨然已经长长的落在了地上,白发苍苍的头颅之上,露出了漆黑的卷动的羊角,显然他是一只老山羊,当然还是一只活了许久的老山羊妖,因为这位羊长老不仅仅是妖族大长老,而且还是从远古神战之中活下来的一位强大存在,妖族的这些堪比圣人的强者,只是能够与圣人交战,他们只能算是战力达到圣级。并不能算是圣人,因为妖族没有圣人,自然也就没有圣妖,所以圣这个词,在妖族之中不存在,唯有长老两个字彰显他们的强大与尊崇地位,这十位长老在妖族之中,乃是仅次于这位妖祖大人的存在,哪怕是那位妖皇都要看这十位长老脸色行事。 “妖祖大人,匆匆叫我等前来,所为何事?”羊长老枯朽的身躯,仿佛如同枯黄的落叶,随时就要落下,可是谁又能知道,他这佝偻的身躯之中,究竟还隐藏着怎样强大恐怖的力量,耷拉着满是褶皱的眼皮,正视着这位妖族之中最为至高无上的存在,其余的长老都是微微低着头颅,也唯有这位妖祖大长老,能够正视这位存在。 “本座想要妖族与人族休战。”妖媚是声音,就像是魂牵梦绕的声音,落入了殿宇之中,十位长老以及那位妖皇的耳中。 “什么?”妖皇与十位长老同时变色,休战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如今战场之上,每天都有千万人族,还有千万妖族的生命就在流逝,这场血战只能是一方耗尽一方才能够结束,休战,妖族与人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哪怕就算是妖族想要休战,可是人族真的能够休战吗?不可能,人族绝对不会休战,除非妖族全部退出南擎,重新进入都天玄界,回到那妖界之中去,可是妖族如今这么多,妖界就算再大,总会有涨破的一天。 “妖祖大人,能够告知我等为何休战吗?”羊长老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位妖神在妖族有着绝对的地位,身为妖族最为古老,也最为强大的大长老,他就算有着妖族最强大的权威,自然也不敢贸然质疑这位存在,只是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人族,一个人妖族都信服的理由,唯有这样才能够达到休战的可能。 “本座,不是在与你们商量,而是命令懂吗?”妖媚的眸子中,似乎闪过了寒霜,犹如星辰的火焰,似乎在那妖媚的眸子之中闪耀,滔天的神威此刻爆发而出,所有长老与妖皇,都瑟瑟发抖匍匐在了她那白皙的脚踝之下,她缓缓迈出了自己的步伐,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她白皙的脚踝之上,有着一个铃铛,每走一步都响着铃铛,此时她很愤怒,因为她在妖族有着绝对的权威,她不希望妖族来质疑自己,她不会像那位一般,冷酷无情,她会为妖族找寻一条出路,如果她真的想要放弃妖族,早在神战之时便已经放弃,她对妖族从来都没有使用雷霆手段,因为她认为,那只会让自己成为信徒之中恐惧的人物,而恐惧并不是真的信仰,但是此刻她知道,有些事情需要敬畏,才能够完成的相当出色,比如在自己决定了的事情之上,她不希望有人反对。 “懂了。”巨山压在了他们身上,他们的老骨头经不起这种折腾,自然只能懂,因为不懂的下场,他们很清楚,这位存在会毫不犹豫的抹杀一位违逆她的存在,哪怕他们如今已经是妖族不可或缺的人物,可那只是在妖族之中,而不是在这位存在面前,这位存在面前,他们卑微的就像是蝼蚁,也许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位存在,会对妖族有不一样的感情,所以这些年才放肆了起来。 “羊长老,您怎么能答应呢?”出了妖神宫,妖皇皱着眉头,休战对于妖族而言,自然是不明智的选择,就算是休战,由人族提出来跟妖族提出来,那是有着本质的差别,人族如今已然陨落一位天帝,实力大减,这个时候妖族乘胜追击,一次性派遣所有妖族强者出去,打得他们不得不休战,那个时候妖族可以随意提出条件,只要不过分人族变回答应,所以妖皇还不想这么快休战。 “你如今是妖族至尊,可是也别忘了,你只是一条狗,你这条狗如今莫非想要咬主人了不成?”羊长老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难道没看到妖神大人已经下定了主意,今日自己若是敢有丝毫的反抗,他这位妖族大长老便会走不出妖神宫,这点道理这里所有的长老都懂了,他这位坐在了妖皇之位无数年的老狐狸,哪里会不懂。 “自然不敢,但是此刻若是休战,便是妖族示弱,届时人族提出的条件,我妖族都答应不成?”妖皇冷冷说道。 “有何不可?”羊长老严肃无比的说道。 “若是让所有妖族退出南擎呢?”妖皇冷声说道,让整个妖族退出南擎,就意味着妖族将要重回妖界,而回到妖界的妖族,似乎只有一个下场,没有人愿意回到妖界,哪怕是这里的十位长老,都不愿意回到妖族了,看见了人间的繁华胜地,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回到那阴冷的妖界之中去,这无异于将他们杀了一般难受。 “妖神说了休战,便是休战,这战绝对不能再打下去了。”羊长老冷声说道。 “长老,就算是休战,那也要人族来休战,如今人族那位玄帝陨落,人族士气最是低落的时候,这个时候若是妖族突破人族的防线,那么他们会不来议和吗?”妖皇却是激动的说道,就算是休战,他也要人族提出来,因为只有这样,妖族才可以狮子大开口,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一边是得到,一边是失去,其他那些长老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位羊长老身上,显得有些犹豫,因为他们都不愿意回到那苦寒无比的妖界之中去了,无论如何如今打下来的这南擎半边天绝对不能丢掉,这是所有妖族能够承受的结果,否则休战之后,若是灰溜溜的回到妖界,届时不仅仅妖皇成为罪人,他们这些长老,又哪里会真的好过。 “你有把握吗?”羊长老似乎也动容了起来,他当然也明白,在这场战役之中,如果人族率先提出休战,那么妖族究竟能够得到多少难以想象的好处,但问题是人族是否真的会提出休战,这是所有人都不敢肯定的事情。 “当然,如今玄帝陨落,人族正是无比虚弱的时候。”妖皇无比自信的说道。 “玄帝究竟是怎样陨落的?”羊长老却对这位玄帝的陨落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要知道像玄帝这般存在,哪怕是妖族长老也不得不重视,八方天地,八方至尊,他们代表的也是某种力量,更是某种精神,玄帝的陨落自然会对人族带来巨大的损失,可玄帝这种存在,妖族想要杀他,自然是要动用极其强悍的力量,而妖族似乎没有任何计划,是针对这位玄帝的,至少现在还不曾有,因为妖族与人族的战斗,还没有达到天帝级别这种地步之中去,既然这位玄帝不是妖族斩杀的,那自然是陨落在了人族阵营之中,可人族中人,为何在如此之际,将一位强大无比的玄帝,给杀掉了,这种事情令这些长老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人族,本就是最贪婪,最卑污的存在,这次能够攻破都天玄界,背后不也有人族的影子,人族内讧这种事情,最是正常不过,不过能够将玄帝算计导致陨落的强者,这世间除了那几位,还能是谁?”妖皇则是一脸高谈阔论,而他嘴中的那几位,十位长老也都明白,出了其他几位天帝,还有谁会朝着一位天帝出手,而那几位出手的动机,似乎也十分明显,寿数大劫将至,八方天帝之中,只有一位能够成为圣人,能够避过那大劫,而少一位天帝,他们自然就多了一分机会,为了能够平稳度过劫难,这些天帝做出何种疯狂的事情,对于他而言,那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位玄帝并不是死在那些天帝手中,而是死在了那位人族最至高无上的存在,也就是武神的手中,究竟武神为何要斩杀那位玄帝,这对人族而言,都是一个谜,没有人会得到答案,因为武神自然不是回答人族这个答案,在武神眼中,人族只是卑微的蝼蚁,他要做什么事情,从来都不需要给蝼蚁解释,无论这件事情究竟会给人族带来怎样毁灭性的打击,这对他而言都显得无关紧要,对于他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他能够在这件事之中,得到什么东西,这才是武神最直接的目的,只要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就算是赔上整个人间,这位至高无上的武神,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第153章 不该死 “见机行事,切记不可贪婪。”眼皮耷拉着的这位妖祖大长老,似乎已然同意了这个选择。 “好。”妖皇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他身为妖皇,在妖族拥有绝对的权威,但这种权威,全是来自那个自己的主人,他始终只是匍匐在她脚下的一条狗,十大长老永远不会将其放在眼中,直到今天,十大长老居然冒着违逆那个存在的风险,站在了自己的一边,他自然是高兴的,这也说明他在妖族的地位,将会无与伦比的尊崇,甚至将来,取代自己的主人,并不是没有可能,他高兴的走了下去,将所有妖族的强者,都派了出去,仿佛就是要与人族不死不休的趋势。 “妖族的反抗越发的激烈了。”帝宫之中,如今已然没有天帝坐镇,那位修罗天帝受了极重的伤,他是为了人族,为了南擎,孤身一人阻挡妖族而受的伤,此刻他们当然没有脸面将那位修罗天帝请出来,但是整个大殿已然飘荡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所有人都明白,一位天帝对人族而言意味着什么,当玄帝坐镇帝宫之时,哪怕没有亲自出手对付妖族,但他们心中也是十分坚定,没有丝毫的担忧,可是如今,玄帝一死,心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柱子断裂了,这个时候,妖族的举动,对于所有人而言,显得更加的疯狂,他们这些人不能应对接下来的场面,除非是还有一位天帝降临,可是短时间之内,那位天帝会降临,此时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位少年剑宗,可是这位少年剑宗去了石国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他自然有资格坐在帝宫之上,可是他没有来,显然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如今带领东域诸国抵抗妖族,只要挡住东域的防线,便可以了,所以他并没有参与进来,可是妖族猛烈的进攻,并不只是东域防线,东域虽然有剑山,可还有许多皇国,不过倒也撑得住,可是其他防线已然出现了溃败的迹象,长此下去,人族溃败已然成了注定的,而整个南擎将会沦为妖族之地,而妖族夺得南擎,便会更加蓬勃发展,届时妖族自然更加强大,人族的处境真是堪忧。 “玄帝不该死。”大帐之中,身为剑宗的萧白,也不曾坐到自己那权威的坐辇之中去,与他平坐的还有石皇,虽然这位石皇已经完全没有资格与他平起平坐,但是他毕竟是萧白曾经对萧白最好的人之一,所以还是有着与萧白同座的资格,而坐着的还有许多剑山强者,身边站着的自然是两位侍从,如今萧白身边的两位御用侍从,酒剑仙跟昆仑剑仙沐昆仑。 “当然。”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位玄帝在此刻陨落,会造成怎样的士气低迷,如今已然表现的淋漓尽致,妖族强势的反扑,足以说明这个时候绝对是一个机会,帝宫此时群龙无首,那位帝子都镇守自己的位置,现在的帝宫只有一群腐朽的圣人,根本没有人能够统领大局,除非还有一位强大的天帝前来,但一时半会儿显然是没有一位天帝愿意接受这摊烂摊子,就算这事关人族与妖族的决战,毕竟那位天帝死在了谁的手中,现在他们都知道,玄帝并不是死在战场之上,更加不是死在那位天帝卑污的阴谋之下,而是死在了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手中,玄帝的一生,算是悲苦的一生,他一生似乎只是一个求知者,他只想知道什么是寿数大劫,或者想要知道,怎样度过寿数大劫,他曾经怀疑过这所谓的寿数大劫,跟天穹之上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有着一缕道不清的莫名关系,可是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所以他不停的想要从那些人嘴中,比如那位极北圣人,以及那位世人所唾弃的道尊嘴中知道真相,可是他却没有知道真相,他成为了八大天帝之中,第一位陨落的存在,天地之间所有人都在为他的陨落感到惋惜,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感到惋惜,至少此时那西灵之地的那位禅尊,那慈眉善目的佛面早已不知道被他遗弃到了何处,伪善的那一面,似乎已然被那位道尊给撕破了,露出了人世间最为恶毒的嘴脸,每一天都携带着一种怨愤的情绪在脸上,如果让天下人看到那副嘴脸,谁都会觉得此人再也不能成为一代天帝,他此刻瑟瑟发抖一般躲在了自己西天的老巢之中,只是安静的等待着寿数大劫的来临。 所有天帝都畏惧那寿数大劫的降临,因为那代表着最恐怖的东西降临,而对于天帝这种存在,能够让他们恐惧的事情本就不多,但死亡绝对是其中一样,这世上怕是没有人能够不畏惧死亡,所以这不仅仅是天帝的事情,但是没有人能够真的躲避死亡的降临,这世上唯一永恒的存在,便是那天穹之上至高无上的存在,永恒是多么强大,奢望的一个东西,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哪怕是星辰与大海,也不是永恒不变的,所以永恒绝对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比如永恒可以杀死自己任何的敌人,但没有人知道永恒,将要面临怎样悲凉与孤寂,哪怕是神,也会在那永恒的时间长河之中,想发疯,所以他们渴望新的事物,新的生命出现,为他们永恒的世界之中,带来一丝色彩与兴趣,这便是那位鸿蒙真神不惜一切,哪怕就算是陨落也不在乎的代价,创造了这片天地,可惜这片天地似乎忘记了那位存在的丰功伟绩,因为这片天地被人窃取了,而窃取这片天地的存在,乃是天穹之上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这世上许多人都接近这个真相,他们虽然不知道鸿蒙真神的存在,但是许多人已然怀疑,怀疑那个创造天地的强大存在,本就不是那位存在,可他们却不敢提出来,甚至都不敢想象,因为一旦想象,这都是一种罪孽。 “那位,为何要杀玄帝?”酒剑仙迷离的双眸,似乎显得更加模糊了,手中的酒葫芦被他狠狠灌了一口,似乎他是借着酒葫芦之中烈酒才有勇气问出这句话,这句话的出现,让整个沉闷的大涨,都显得更加压抑了起来,身为武修,他们都不敢轻易质疑那位存在,可是如今这位玄帝在众目睽睽之下,遭遇神罚而死,见证这件事情的不仅仅是这位少年剑宗,还有其余的帝子,如果只有一位少年剑宗带回这个消息,绝对是没有人相信的,因为天帝本就属于那位存在的使者,可是如今见证这件事情的,不仅仅是眼前这位少年剑宗,还有那几位帝子,所有的人都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 “也许,玄帝触犯了那位的法旨。”有人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为何不曾有法旨降下?”又有人问道,一位天帝冒犯了那位存在,却为何没有法旨,就连道圣如今公然背叛了人族,可那九天之上问罪的法旨,都迟迟不见落下,玄帝的所作所为,在人族眼中,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妖族冲破都天玄界,人间陷入了地狱一般的惨烈之中,修罗天帝又受了极重的伤,这个时候玄帝挺身而出,自然是为了整个人族着想,他的确是不该坐镇南擎的帝宫,可是难道仅凭这一点就要承受恐怖的神罚,难道就要因为当初玄帝按耐不住心中好奇,前去看了一眼那个圣人,便要如同那位圣人一般遭受神罚,可就算如此,当日前去观看圣人的也不仅仅只有一位玄帝,还有诸位帝子,为何偏偏只有玄帝承受神罚,无论从哪里看,玄帝都未曾触犯神威,自然不用承受神罚,可偏偏玄帝却死了。 “神行事,何须向凡人交代。”沐昆仑肃穆的神情之下,说出了一番最为无情的话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而萧白由始至终都沉默着,玄帝的死亡,在他心目之中,有一些猜测,他此刻就是在想,这些猜测是否成立,他注定是武神的对立面,那么迟早就会面对武神,如今的武神太过强大,自己绝对没有资格站在他的对立面,可是他是武神与生俱来的宿敌,因为他知道那个秘密,武神最不愿意让世人知晓的秘密,曾经知道这个秘密的那个人叫做剑魔林浪天,他已经死了,死在了武神的意志之下,而自己呢,那位剑魔还不到帝境就引得天穹之上那位存在的注视,而如今他俨然是一位帝境,按道理来说早就应该被他注视才对,可为何武神似乎没有看见他,是否武神已经看见他了,那玄帝被他用樊笼之剑困住,那一剑之上,沾染了太多自己的气息,所以武神想抹除的那个存在,不是玄帝,而是自己,所以真如萧玄所言,那位玄帝真是替自己而死,细想一下,萧白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否则那位存在绝对没有杀玄帝的理由,所以他出了一剑之后,立刻离开了那里,也不管萧玄是否能够从那一剑之下活下来还是死去,不过以他那一剑的凌厉程度,就算是武帝也不得不重视,何况仅是一个武皇的萧玄,显然是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他就是想看看,自己释放了自己的力量与气息,是否还会遭遇神罚,那位萧玄是否也会死在神罚之下,但是当他回到石国防线的时候,那位帝子俨然被送到了禹国公主面前,他没有死,这个消息让萧白诧异无比,因为无论神罚是否降临,他出手绝对没有让萧玄活下来的可能。 第154章 分析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那位存在的目的并不是自己,而本来就是玄帝呢?究竟是什么样的目的,需要玄帝才能够做到,萧白陷入了苦思之中,他本就是极其聪慧之人,既然想通了那位存在到现在没有看到他,不管他为何没有看到他,总之他身体之中流淌,已经深入骨髓的那些混沌紫气没有暴露,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位天穹之上的存在,一定需要什么东西,而这种东西只有玄帝拥有,或者说是这场血战,人族与妖族的血战,他需要足够多的人死去,如果妖族人族继续打下去,妖族这般疯狂反扑的打下去,人族每天死亡的速度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这点就连萧白都难以想象,要知道以前构筑防线的战斗,每一天的死亡都是一个恐怖数字,如今妖族全力出战,这个数字那是提升了几倍不止,照这样下去,这场人族与妖族的战斗,怕是不出一个月就会分出胜负,可是这对那位存在而言难道是好事,毕竟现在这种结果看来,人族绝对是处于劣势的一番,毕竟妖族无穷无尽,也不知道妖族用了什么办法,养出了无穷无尽的妖兽,不停的消耗着人族的战士。 “陛下,为何如此沉默?”那位悠然自得的白袍大主司终于将目光落在了萧白身上,虽然萧白平时话语也不多,但是这种事情,他本该说些什么才对,尤其是玄帝还是在他面前遭遇了神罚,至少他最应该问出那些话,而不是酒剑仙借助着酒胆才敢问出那样的话来,因为他不仅仅是剑宗,他还是有史以来最特殊,也是最强大的剑修,整个剑山所有人都无比肯定,这位少年剑宗未来的成就,绝对远在当初那位剑圣之上,这点没有任何人质疑,哪怕是眼前这位白袍大主司,在看过了萧白那如同火箭一般提升的恐怖速度,当然他也知道萧白损耗了剑山太多的资源,那些资源将他推入帝境也属稀松平常,但以这种资源推入的强者,一般都会面临后力不足的状态,可是这位少年剑宗不仅仅不弱,反而比任何剑帝都要显得更加强大,因为他对剑的领悟,还有用剑的方法,都达到了另外一种境界,他也知道这是这位剑宗与那些剑修用剑的本质区别,但他没想过这位剑宗居然会成长的这么迅速。 “也许,有些事情不该你们知道。”萧白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了起来,他自然很快理出了头绪,如果高高在上的那位本就是为了玄帝的而来,除非玄帝身上拥有鸿蒙紫气,但显然萧白能够看得出来,玄帝身上是不可能存在鸿蒙紫气的,而且圣人手中的那一缕鸿蒙紫气的气息,都在降下神罚的那一刻,被武神屏蔽,他当然不允许别人知道鸿蒙紫气的存在,那一缕鸿蒙紫气早就已经被武神收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武神为了他自己的那个目的,不得不杀掉玄帝,而那个目的,他自然是知道的,武神一直以来唯一的目的,便是真正的掌控这片天地,如今的名义之上已经是天地之主,可是萧白却明白,他只不过是一个窃取了别是世界的虚伪贼子,他还没有真正彻底的掌握这个天地,他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哪怕是上一次的神战,萧白也可以肯定,就是为了这个掌握这天地,而引发的血战,那么这次呢?自然也是,武神那是何等强大存在,都天玄界多年都未见破碎,为何突然之间却破了,为何妖族却轻易打破了,虽然修罗天帝说出了人族之中出现了叛徒,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最大的叛徒很有可能是道宗的那位道尊,但是修罗天帝却是那个人拥有天帝实力,却使用的乃是邪恶力量,虽然如今所有人都痛恨这位道尊,但邪恶这个词,似乎永远也落不到他身上,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道尊掌握一门大光明神术,这门神术需要纯净的心灵才能够施展,要知道那位无耻禅尊,可是眼红了这大光明神术多年,却依旧没有能够掌握,可想而知稍微沾染一丝邪恶,便不可能施展这门神术,邪恶自然也落不到他身上。 但是,都天玄界乃是武神亲自设下的结界,真的是凡人轻易能够破掉的吗?哪怕是人族堕落,与妖族联合里应外合,可就算是里应外合,也未必需要人族吧,要知道妖族从来都没有停止将妖族送入世间的事情,如果真的能够里应外合,妖族为何多年努力都未曾成功,要知道妖族被秘密送入人间的那些大妖,未必都死绝了,在某些时代,一些强大的妖族,还是在世间成长了起来,比如一千年前的那位天妖皇,便是被三位天帝联合镇压,才将他斩杀在了都天玄界之前,妖族不停的将族中天才送入人间,然后潜伏下来,秘密修行,等到实力强大的时候,才杀回来,意图攻破都天玄界,这种事情从来都是络绎不绝的,而一般许多妖族强者都难逃修罗族的镇杀,唯有几千年才会出现那么一两个特例,比如天妖皇,就是一位强大的虎妖,身为万兽之王的他从小就被妖族送入了人间,躲入了蛮荒森林,在那里用着本体生活了许久许久,甚至在蛮荒森林达到了帝境的时候,都未曾展露出自己妖的身份,妖族用本体生活,那自然就是兽,兽修成人形,那才是妖,唯有化形人们才能确定兽与妖的区别,所以那位虎妖便在蛮荒森林彻底隐藏了下来,落到了人间,他从来没有化形过,要知道妖族化形乃是一种骨子里的东西,仿佛是戒不掉的瘾,可是他能够之主化形的冲动,这就足以说明他的隐忍与强大。 当那位虎妖以虎身千里而行,从那遥远的蛮荒森林来到了都天玄界之前,才化出人形,这个时候才展现出来自己妖族的身份,而那位天妖皇早就已经达到了帝境,妖族强者的帝境,那是何等强大,战力丝毫不弱于一位天帝,修罗天帝与其战斗了七天七夜,都奈何不得,最终联合炎帝与黄帝,将其联手镇杀,那个时候便已经证明都天玄界的牢不可破,可是如今都天玄界却破了,许多人都有些疑问,那连天妖皇都打不破的都天玄界,究竟是怎样破在那位人族背叛者手中,所有人都疑惑,可是没有人知道答案,因为现在没有人关心这种答案,所有人关心的是,怎样将妖族打回去。 “陛下知道些什么?”白袍大主司皱起了眉头,似乎想要看看萧白深邃的眸光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事情,但萧白却沉默了,他当然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武神的秘密,迄今为止这世上知道武神秘密的人,出了他自己,怕也就只有那位与他同谋的妖神了,另外的人想要知道,怕都是惨遭这两位的毒手,要知道这两位可不是凡人,两位神邸想要杀人,这世上还有谁能够不死,而且这也只是萧白的猜测,玄帝之死自然是不简单,但他的猜测也未必全对,萧白自然不会以自己的猜测认为这世上的一切东西,都是如此。 “如今东域防线,有剑山镇守,倒是不用太过忧虑。”萧白似乎是回过神来,淡然的说道。 “可是其他防线若是溃败,势必要危及东域防线的。”妖族与人族的战斗,显然并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大局,其他防线若是全线溃败,那么仅仅一个东域防线,就算防住了又能如何?届时还不是没有丝毫的用处,不过剑山力量虽然强大,但也不可能顾及全线,尤其是现在玄帝陨落,各国战士士气低迷,倒是剑山展现出来强大的士气,因为那位剑修的陛下还在,因为他们信奉的乃是剑宗,剑宗便是他的信心,他们的底气,他们挥动手中长剑力量的源泉,所以东域防线之上,妖族反倒是有褪去之势,哪怕此次妖族全力反扑,也不敢在东域战场之上过于激进,只是派遣妖族军团,让剑山分不出人来支援其他防线而已,显然那位妖皇也是知道东域是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怕什么,天塌了,有个子高的人顶着,世间还有七位天帝,天帝之上还有武神,妖族看似猛烈反扑,想来是想趁着玄帝陨落的时候,向人族施压,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萧白虽然对军事不懂,但他对人心的理解,那要远比这位白袍大主司更加通透,妖族的举动在他眼中,却是显得过于怪异了许多,妖族虽然强大,但一举歼灭人族,那一定是一个久远庞大的计划,有道是人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妖族自然也不能一口气灭掉人族,所以构建防线,徐徐图之不仅仅是人族理想的战争,也是妖族最为理性的战争,这场战争打得便是时间跟命,看谁先将对方的命都耗死,可是如今妖族一反常态,大幅的朝着各大防线增兵,而且还派遣了许多强者,看着就是要带着决战的决心,这自然显得十分反常,因为无论怎么看,这个时候决战,对于妖族而言,无异于是一个巨大的赌博,这赌博一旦输了,留给妖族的可是万劫不复,妖族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还不了解人族的情况之下,贸然决战。 第155章 神算 “陛下的意思是,妖族是在赌?”在场的许多人,都不是傻子,萧白稍微分析,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对,妖族的举动着实有些可疑,如果妖族提前将所有底牌暴露出来,人族顶多是南擎的防线失守而已,倘若在南擎之外构建第二道防线也不是不可能,如今的人族壮大非凡,并不是曾经的人族,上一次的神战,妖族与人族差点同归于尽,如今人族可谓是空前鼎盛,也是最有底气与妖族一较高下的时刻,哪怕妖族拥有一位强大的神邸,那又如何,那位神邸是不可能轻易出手的,毕竟一位神邸若是出手,自然会对战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所以神邸是相互之间平衡的存在,只是这平衡的天枰,是该倾向人族才对,无论从那个方面看,人族的那位武神着实比妖族的那位强大太多太多了。 “准确的说,这只是阶段性的,妖族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得到最大的好处,现在妖族全力进攻人族防线,新的天帝不能坐镇帝宫,人族防线面临崩溃,人族最好的选择是什么?”萧白问道。 “休战。”白袍大主司自然明白,若是防线面临溃败,人族大局无人统筹,那么面临的唯有休战一途,而休战的话妖族便乘机狮子大开口,而人族自然也不是真心想要休战,但只要休战了,便可以度过这段艰难的时期,一旦度过去,人族便是重新组织军力,重新选出一位能够统筹全局的存在,将妖族彻底打出世间,所以人族需要时间,妖族也需要时间。 “但是休战这件事情,谁先提出来,自然吃亏的便是谁,因为率先提出休战,就表示成为了这场战争之中的失败方。”这是最为简单的一个道理,从种种迹象看来,妖族便是向人族施压,为何妖族这么着急朝人族施压,从根本利益出发,妖族也想要一个休战的结果,可是妖族为何要休战,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妖族都还没有达到休战的地步,从妖族被驱逐出世间之时,便一直为了这场战斗准备着,也许在妖族的计划之中,从来就没有休战这种计划,虽然逼迫人族休战,能够得到一些利益,就像是十年前一般,妖神的强悍出手,夺取了南擎半边天,这次休战难道还想拿下整个南擎。 “人族有休战的理由,可是妖族为何要休战?”白袍大主司依然提出了这个问题,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妖族都没有休战的理由,因为妖族还没有打下足够他们生存的土地,妖族庞大,就算是整个南擎都被妖族打下,他们也不会甘心,武穹大陆,八方天地,可是这八方天地怕也只是一小半而已,这武穹世界最大的海域,还没有人探索过,最大的蛮荒森林也是没有人探索过,处处都隐藏着神秘的气息,有人说光是一个蛮荒森林,就比两方天地更加宽广,这说法可并不是夸大,蛮荒森林的确是武穹世界最为宽广,也是最为神秘的地方,因为里面的蛮兽着实十分强大,而且危险,哪怕是天帝强者也不敢进入深处,所以哪怕是整个南擎都送给妖族,也满足不了妖族的胃口,但就算是休战,妖族提出这个过分的要求,哪怕人族答应了,修罗族真的同意将自己世代居住的地方放弃,人族自然不在乎南擎的得失,因为这南擎乃是修罗族的地盘,还不属于人族地盘,人族一向对这种不曾损伤自己利益的事情,是拥有很大慷慨的心胸,如今修罗族天帝重伤,渐渐式微,自然不会被人族看重。 “本宗也在想这个问题。”萧白也思索了起来,这也是他想知道的原因。 “本座说过,要休战。”妖媚的眸子犹如星辰一般灿烂,亮丽的眸光之下,似乎无比压抑,而那妖族强大无比的妖皇,此时率领着十位妖族长老,都匍匐在了那张琉璃座椅之下,空气之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一般的气息,他们都不敢抬起头来,身躯颤抖的就像是风中摇曳的柳条,所有人的额头之上,此时细汗直流,都快要在他们身下,积攒了一大摊水渍,如同黄鹂一般悦耳是声音,温柔的就像是春风一般,可是这春风一般温柔的语气,却是将他们的心脏悬在了高空之中,血红的嘴唇只是淡淡蠕动,眉宇之间自然而然的蹙了起来,虽然脸上没有丝毫的神情,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此刻的她很愤怒,愤怒的想要杀人,因为这些妖族有史以来,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意志,她是谁?她是妖族之主,她是无上存在,尤其是跪在了最先前的那妖皇,简直就是她手下最忠心的一条狗。 如今这条狗却违逆了她的意志,此刻她的心情,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复杂情绪,她实在是说不上来,因为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在她身上过,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妖族有一天会背叛她,她知道,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将来,很久的将来,妖族也许就会彻底不需要她这位妖祖。 望着那些犹如蝼蚁一般匍匐在脚下的妖皇与十大长老,她那愤怒的眸子之中,却是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又再次想到了那道身影,让她魂牵梦绕的那道身影,那道星空之下最伟岸的那道身影,他似乎承诺过,将来的有一天,会彻底的创造一个妖界,完善妖族的体系,让她成为妖界的主人,让她永生永世看着自己的世界蓬勃发展下去,那样美丽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她没有见过,可是如今的妖界,却是九州之一,当初神战之下,九州分离,她知道这是武神特意将其打碎,甚至动用都天玄界将九州分裂了出去,目的当然不是真的放逐妖族,而是为了掌控这片天地,完整的天地,那天道规则是何等的强大,天道的意志足以违抗那位武神,这也是为何那位武神这么多年,依旧没有能够掌握这片世界的原因,而神战之下,九州崩碎,天道自然也会被削弱,而天道削弱之下,武神身为一位强大的神邸,才能够轻易的掌控天道,甚至凌驾天道之上。 世人皆是认为那都天玄界乃是为了隔绝人间与妖界所设,但是她却知道,那位冷酷的武神,根本就不在乎人间与妖界,哪怕妖是妖吃人的,可是他也不会在乎,因为在他眼中,人也好,妖也罢都是蝼蚁,蝼蚁吃蝼蚁,只要不妨碍他掌控天道的计划,他根本就不会在乎,他将妖族逐出人间,实则乃是将自己这位妖神囚禁在那妖界之中,不能分享九州气运,让她独得一州气运,将来他融合了八州气运,自然就可以轻松夺取自己身上的一州气运,身为妖神,她当然明白,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从始至终都只为了一个目的前行,那就是掌控这片天地,掌控这片世界,成为像鸿蒙那样强大的真神,所以那都天玄界破碎,就连自己也感到有些不真实,她原本认为只是那个肮脏的人类小蝼蚁天真的想法,没想到他们联手真的破掉了都天玄界,可是她丝毫算不出任何异数,当然她也明白,都天玄界一旦破碎,那些妖族自然不甘心盘踞一隅,自然是要北下的。 “妖祖大人,我等不明白,玄帝陨落,人族之中,风雨飘摇,要休战也是人族休战,为何您却如此执着休战?”妖皇壮着胆子,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打着的如意算盘这么快就被妖神发现了,妖神一般都会久居妖神宫,根本不理俗事,妖皇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操作,只要得到那个休战的结果,这位妖神大人是不会过问过程的,所以这休战无论是妖族跟人族,哪一方提出都是休战,自然是人族提出来更好,所以他选择了赌一赌,可是没想到这次妖神居然这么快发现了自己的心思,很快将妖族十大长老跟自己叫来,如今他只能拖着十大长老,甚至整个妖族一起违抗,因为他只是妖神的一条狗,对于妖神而言,微不足道,她可以轻松的换一条忠心的狗,坐在这个位置,身为妖皇,他自然也明白,妖族之中究竟有多少妖族时时刻刻盯着自己这个位置,所以他要变现出来的,乃是整个妖族的意志,而不是自己的意志。 “不错,我等也不明白,还请妖祖大人明示。”羊长老颤颤巍巍的身躯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仿佛说出这句话,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其余九位长老,别说开口了,此刻身躯没有瘫软在殿宇之中,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哪怕他们都是圣级大妖,可是在妖神面前,弱小的极为可怜,这位妖神所用的本就是妖力本源,世上所有的妖力,都是从她身躯之中散发出来,也就是说因为妖神,所以妖族才会存在,如果有天妖族死了,妖力本源溃散,妖族也将覆灭,妖族覆灭妖神未必会死,但是妖神死亡,妖族势必覆灭,这便是妖族的弊端,所以妖神对于这些妖族之人,拥有着绝对的掌控权,只要她想妖族覆灭,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就算是武神也没有比她更有办法快速覆灭整个妖族,有时候妖族也曾想,如果她以整个妖族一起去碰碰那位存在,是否真的能够杀死他,这自然是她的底牌,哪怕是上一次神战,她都没有动用的底牌,当然上一次神战,妖族与人族两败俱伤,所以妖族力量大幅度减弱,如今她休战的原因,自然是不想妖族过于伤亡,因为妖族是她的力量,每一位妖族都能够为她提供一丝力量,哪怕仅仅一丝,将来如果参与到那种战斗之中去,那也是弥足珍贵的,至于她动用了那种底牌,所造成的那种弊端,是让整个妖族覆灭为代价,她根本就不在乎,因为神本无情,武神无情,妖神自然也是,她也只是在算计武神,同样武神也是在算计她,还有天道,不过她从来都没有面对天道的资格,所以她才会不停的壮大妖族,同时也是壮大自身,如今妖族历经了千万年的发展,哪怕是一州之地都居住不下了,空前鼎盛的妖族促使她的实力,也空前的强大,同时她也感受到了武神的虚弱,但她绝对不敢轻易出手,因为这次出手,绝对不会是上一次神战的那个结果,这一次绝对会出现神陨的情况,这片天地又不是没有历经过神陨,所以她始终都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尤其是进入人间之后,她一步都不会踏错。 第156章 一轮皎月 身为妖神,她看似不管妖族一切事物,但是她有着自己的打算,她用整个妖族给养自己,将自己的实力一天天堆积起来,不停的想要推着朝着那个存在前进,如果是武修,哪怕是圣人,那也是天方夜谭,因为神与人是有着本质的区别,人永远不可能胜天,既然人连天都胜不了,自然不可能胜过就连天都能够被其凌驾的神,哪怕是神,像妖神这种造化之神,也是在天道之下的,唯有武神这种混沌之神,才能够如此强大,在另外一位混沌之神的计划之中,造化之神可以无限拥有,但混沌之神永远只有那么两位了,可是当那位陨落之后,世上再无混沌之神,唯一的混沌之神便是武神鸿钧,哪怕这位混沌之神,如今为了掌控这片世界,虚弱了下来,但还不是她这位造化神能够抗衡的,她当然明白,这位当初对那位起了杀心,并不仅仅是因为嫉妒自己神力不如他,最大的原因就是造化神这个计划,因为这个计划一旦出现,世间所有人皆有成神的可能,哪怕就算是最普通的蝼蚁,也有可能成为那九天之上,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神邸。 神邸,那是何等尊贵的存在,如果就连街边的乞丐,陋巷之中的小偷,皇帝,儒生,这些都有可能成为神,那么神还有何尊严可言?神还如何称之为是真正的神圣不可侵犯,如果朝着他的计划下去,这世上的造化神越来越多,那么混沌之神该如何自出,混沌之神与造化神有着本质的区别,那些造化神虽然不如混沌之神强大,但是造化神永远达不到永恒的境界,这永恒的境界,乃是世上最为强大的境界,哪怕身为混沌之神的武神,都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永恒,世上什么东西永恒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他也知道世上最为强大的兵器,便是时光,时光足以磨灭一切东西,唯有永恒才能真正超脱,而那些造化神虽然拥有亘古悠久的岁月,但是他可以肯定,绝对不可能达到永恒境界,人都有贪婪之心,那些造化之神,真的甘心让混沌之神永恒,同样是神,他们自然不甘心,既然不甘心,混沌之神与造化之神终将会爆发矛盾,虽然这都是十分久远的事情,久远到不知道多久岁月才会出现,但是身为混沌之神的武神,既然算到了这种事情可能出现,那么他宁愿这世上没有造化神的出现,所以他才会悍然出手,偷袭了与自己一样的混沌之神鸿蒙真神。 “这便是你们违抗本座的理由?”妖媚的眉宇之中,似乎变得更加阴郁了几分,漆黑的夜空之下,南擎的天空,一轮圆月升空,皎洁的的光辉,纯洁的就像是圣光一般,今夜是一个十分柔和的夜,这样的美月之下,哪怕是妖族与人族的战场,都停战了下来,尸山人海之中,血腥形成了一道道狂风,充斥在了天地之中,修罗族战天,将修罗戟插在了地上,拖着他的身躯,犹如一杆旗子,挺立在了战场之上,漆黑的眸子凝望着远处那硕大的血色军营,那里是妖族的军中大帐,身为修罗族的帝子,他厮杀在了第一战线,黑色的战甲已然被鲜血染红,哪怕是修罗戟,也成为了一柄血色的长戟,而他此时依靠在了修罗戟之上,凝视着那皎月散发的光芒。 “皎月当空,人生几何,痛快,痛快,痛快。”他高呼三声痛快,因为今天他确实杀的很痛快,而此时那皎月的清冷光辉,似乎又给予了他强大的力量,将其在战场之上的所有疲惫一扫而空,此刻他恨不得提起手中长戟,大战三百回合,但是他也知道,今夜无战,他还能杀得动,可是修罗军团已然杀不动了,他们都累了。 “今夜的月,好美,好美,好美。”如同瀚海的秋意浓郁的眸子之中,那涟漪的温煦,似乎形成了一片片冷意,水蓝色的长裙不曾沾染一丝血迹,几位出自月灵派的女弟子,持剑而立她的四周,在其四周打了一个小小的白帐,仿佛是在阻挡那些腥臭的血腥味落在她那水蓝般璀璨的长裙之上,女子总是爱美的,而蓝灵儿自然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哪怕就算是不打扮,她也能算得上是仙女一般的存在,但是谁都想不到这位看似温柔可人的极美仙子,杀起人来,手中长剑似乎比任何人都利索,她用的武器乃是剑,但她不是剑修,对于她而言,剑可以使她更加优雅的杀人,所以她就用剑了,否则她可以用任何兵器杀人,哪怕是一截枯枝,她也能杀死自己想要杀死的,遇见美丽的事物,女人总是要比男人深情许多,所以她对着那轮皎月,似乎升起了一种感情。 “月色当前,杀个妖助助兴。”赤色如火的战甲之上,仿佛血腥味已然包裹了全身,皎月的光辉之下,深夜的密林之中,那位离国帝子离墨,此时正在带领着一批精锐,犹如幽灵一般游荡在密林之中,收割着躲在这里的那些瑶族人的头颅,他伸出了舌头,舔了舔手中长剑之上,流淌的殷红血液,很是满足的望了一眼天穹之上那一轮皎月,但哪怕这轮皎月如何神圣纯洁,那一缕缕光芒始终没能投入那漆黑的密林半分。 “汉子过来赏一下月亮。”涓涓的溪流之中,此时那魁梧的身子,用那硕大的双手,舀起了溪水,清洗身上的鲜血,那光滑如镜的胸膛之上,已然被鲜血染红。 “看屁的的月亮,那是娘们才干的事情。”然后又自顾自的舀起溪水,清洗自己身上的鲜血,而每一次溪水留下,都染红了一片溪流,可想而知此人身上沾染的鲜血何其之多,而他憨厚的笑容,在瞟了一眼远在天穹之外那一轮皎洁的圆月之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不屑,不仅仅是对皎月的不屑,甚至对那片天穹都不屑,身为武穹之下的蝼蚁,很难想象谁敢真的直视那片苍穹,露出不屑的目光,这对于他们而言,那可是亵渎神灵的事情,这种事情做出来就是罪恶,但是信仰这种东西,对于荒族人而言,本就不曾存在,他们只相信一个道理,拳头大就是真理,所以他对苍穹不屑,只是因为苍穹之上那位,没有跟打过架,若是天下人知道这位帝子脑中存了这个想法,定会觉得他是一个疯狂之人,那位是何等存在,跟他打架,那是需要付出生命为代价的,而且怕是只需要一个眼神过来,便是要死亡的下场,这种强大的实力,谁还敢生出要正面与那位存在对战,要知道就算如今人族不想承认,但谁都知道人族第一强者,便是那位二五仔道圣,但是那位道圣就算掌控了东玄大地,成为了世上独一无二的大道圣人,更是走出了一条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走过的成圣之路,虽然这条路不知道怎样走,但是可以肯定,这条路与所有人的成圣之路一定不同,毕竟领悟本源之力成圣这种事情,千百年来能够成就圣人的,也是屈指可数,甚至都不存在,别看如今帝宫之中那十几位圣人看起来很多,但是这些圣人,顶多只能算是亚圣,真正的圣人,可都是未曾出现,唯有像是鱼老那般存在,才能算是说圣人,但是这种圣人,若是自己不愿意出来,谁又能真的找得到他们呢。 “吾佛无量,这皎月光华犹如吾佛的佛光,普照天下。”白色的袈裟蝉衣,丝毫没有被鲜血沾染,背负的戒刀同样没有鲜血,戒刀是钝器,佛门禁杀,但只是名义之上,那些佛门子弟,杀起人来比任何人都来的凶狠,尤其是这位佛子,绝对是佛门千百年来第一位杀神,如今他降临南擎,斩杀了五万妖众,要知道哪怕是好战如命的史古与战天,都没有杀到这个数字,因为他是好战,不是嗜杀,他们在战场之上看到了强大的敌人,越是强大的大妖,他们越是会第一时间冲向大妖,与那些强大的大妖激战不休,势必是要战个痛快才肯罢休,而这位佛子不同,他奉行的乃是避其锋芒的策略,越是高强大大妖,他越是不去杀,而是专挑那些弱小的妖族对付,所以才杀了这个恐怖的数字,若说嗜杀,这位佛子当属第一人,谁能够想到这位虔诚的佛门之子,居然如此嗜杀,佛门讲究慈悲,可这慈悲从来就没有体现出来,佛门似乎永远只跟无耻挂钩,也不知道那位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佛陀,若是活了过来,究竟会不会气死。 佛陀也是一个传奇的人物,当初道宗传承天下,道宗乃是武神运用起收集天地气运的容器,而那些天地气运自然是用来控住玄霄宫之中,缚神台之上的鸿蒙紫气,只是后来,道尊尝到了气运的好处,自此就将道宗的道统改变了,将道宗奉行的神庙,化作了道宗的庙宇,道尊更是亲自身化真武大帝,传道天下,自此道宗与武神拉开了序幕,而武神为了抑制道宗的壮大,传闻取了自己的一缕发丝,幻化成了一尊佛陀,在西灵开宗立派,传道天下,这便是佛门的由来。 第157章 赔罪 今夜的月,美的令人窒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一轮皎月之上,白色的光辉,渐渐凝实,深色的血红,似乎渐渐渲染了皎月,笼罩天地只在的神圣光辉,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血红了起来,那妖神宫之中,一轮皎洁的血月,缓缓悬浮在了那位妖神背后,血色的光芒,将其妖媚的身子照射的更加虚幻伟大了起来,仿佛领众人都置身于血海之中,他们当然知道那一轮血月究竟是什么,那可是妖月轮,那可是世间独有的半神器,能够与之抗衡的唯有五大超品,也就是五大神器,血色的妖月轮在缓缓旋转,无尽的杀意似乎弥漫在了整个殿宇之中,跪在地上的妖皇与十大长老,此时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已然快要瘫软在了大殿之中。 无尽的虚空之下,天穹的那一轮皎月,化作了一轮血月,血色的光芒显得无比妖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不已,只是下一刻,那些血色的光辉降临大地,将整个大地渲染成了一片血红,啊,嘶吼之声响遍天地,人族强者,此时眼中惊恐不已,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幕终生难以想象的梦魇,那血色的光辉之下,那些妖族,居然的身体居然在血色的光芒之下,燃烧了血红的熊熊火焰,整个身躯都在消解,所有人都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何什么,天地之间,只有妖族的惨烈叫声,以及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色烈火,将妖族强者,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妖族,只要触及那一点点的月光,身上立刻涌现出来一股赤红的烈火。 “妖祖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咚,咚,咚,妖皇的头颅,重重的磕在了殿宇之下,鲜血不停的飞溅而出,此时颤抖的身躯之下,满是恐惧,身为妖皇,他此刻当然感受到了,无数妖族强者,凡是被那血色月光照耀之下的妖族,都熊熊燃烧而去,一缕缕妖族的精魄,化作了光芒,涌入了血月之中,又落入了妖神身后的妖月轮之中,妖神怒了,而妖神怒了的代价,妖族自然是承受不住的,那月光披洒而下,人族没有事情,自然是因为他们不是妖族,而妖神能够如此轻易的让妖族发出惨重的代价,自然是因为妖族身体之中拥有妖力的原因,那血色的光芒,引动妖力燃烧,而妖力燃烧,妖族的身躯自然也会被焚烧而去,妖力自然融入到了身后的妖月轮之中,增强妖神的实力,但这些实力,对于妖神而言,那是何其的卑微,只是因为妖神想要这些不听话的狗,付出代价罢了,这个世上可以没有妖族,但绝对不能没有妖神。 “妖祖大人,还请原谅我等,我等愿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羊长老也是悲痛的说道,那一轮血色如此汲取之下,就算人族不出手,妖族也将是损失惨重,仅仅不过片刻而已,庞大的妖族军团,竟然失去了十分之一,这是何等恐怖的一个数字,唯有神才能如此冷酷无情的让妖族如此,血色的妖月轮缓缓落入了她的身躯之中,皎洁的月光,再次披洒大地,人们再次看到了那一轮皎洁的月亮,可是谁能够想到,这轮皎月不过片刻居然夺走了妖族许多人的命,而且那是一个恐怖的数字,那些正在与妖族交战的人族,看到一个个妖族,在战场之上,烈火熊熊燃烧,不过片刻便化作了灰烬消失在了天地之间,眼中满是惊惧,谁能想到世上还有这样恐怖的手段,如果那一轮血色,对人族也有这样的杀伤力,那么人族将会损失多少,那是何等恐怖的事情,但是他们来不及细想,因为他们可以休息一下了,经过了这场疯狂的清洗之后,妖族绝对是无力再战了。 “休战。”妖媚的声音,只是冷酷的落下了这两个字。 “妖皇,前几日大肆增兵,今日怎么又来休战了,莫非绝对人族可欺辱不成?”人族营地之中,今日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妖族妖皇轻率一批精锐,来到了人族营地,直接说要跟人族休战,如今战场之上,人族与妖族厮杀惨烈,如果能够休战倒也是好事,当然他们也知道这种休战只是一时的情况,毕竟妖族与人族,一定是会分出胜负的,只是现在人族没有天帝强者坐镇,便像是没有主心骨一般,出了东域战场有剑山这种庞然大物坐镇,稳如泰山之外,其他的防线都只能算是苦苦支撑,这妖族的休战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可以说是天籁之音,雪中送炭,可是现在人族绝对要表现出自己的强势,因为休战自然是要谈判,而败者方,自然是不可能在谈判之中取得任何好处。 “本皇带着妖族的诚意而来,是真心想要休战的,如果人族不愿意,自然可以再战。”妖皇挺直了身躯,虽然妖神给了他必须要休战的命令,但他不想在接下来的谈判之中,输的太难看,所以该有的强势还是必须要有,因为这场仗无论从哪里看,妖族还有绝对的优势,妖族之所有休战,并不是因为惧怕人族,而是因为妖神想要休战,如今的妖族不是铁板一块,许多妖族蠢蠢欲动,因为那一轮血色,夺取了太多的妖族的性命,所以许多妖族都不愿意听从那做冰冷宫殿之中女人的话,不错,在那些妖族流血的战士眼中,那位始终住在妖神宫之中,难得一见的存在,只是一个女人罢了,但是这个女人却是强大的一个女人,可以掌握妖族全体上下生死的女人,所以妖皇不敢,也不能得罪她。 “既然如此,那就谈判吧。”人族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鲜明的态度,沉闷的帝宫大殿之中,所有人面面相觑,休战对于人族与妖族而言,都是大事,只不过没有一位能够镇得住的存在,只是昆仑圣宫的那位司徒少主,却也是失去了踪影,倒不是他死在了大战之中,而是现在他遇上了大麻烦,因为剑宗那位强大到足以令他窒息,此刻他已经去剑山阵营面前赔罪了,谈判是无聊枯燥的事情,身为剑宗的萧白,本应该是站出来的,只是他拒绝了,因为他觉得麻烦。 “剑宗陛下,你我之间乃是误会,都是这个女人自作主张,本少主并不知道您跟那位禹真姑娘的事情。”此时威风凛凛的司徒少主,跪拜在了萧白的坐辇之下,而身边还有狼狈至极的一道身影,赫然便是在昆仑圣宫威风八面的四娘,谁不知道这位四娘乃是昆仑圣宫的大总管,三千姬妾都被她一手统筹,许多姬妾都是被她寻来的,可是此刻她的重山气海已经被废掉,她俨然是个普通人,身上的鞭痕血淋淋的交错着,不甘的怒目始终瞪着眼前的司徒少主,嘴角之下,鲜血淋漓,显然她已经不可能说话了,既然不可能说话,自然也不能在萧白面前狡辩。 “十年前,本宗记得传过话。”萧白冷酷的声音响起,司徒少主脸色一变,十年前他当然收到了剑山的话,只是那个时候萧白虽然是剑宗,但也只是一位武王罢了,身为武皇强者的司徒少主,那是何等骄傲的存在,尤其是知道那位禹真乃是少有的异骨天才,而且还不肯屈服,不愿意伺候自己,他是何等骄傲的存在,怎么容许昆仑圣宫有这样的人存在,所以他要收服禹真,自然也就将萧白的话置若罔闻,如今萧白成为了剑帝,他当然不敢说什么,他是昆仑圣宫少主,将来的圣人,可那也是将来,将来这位也会成为剑圣,因为剑宗无一例外都会成为剑圣。 “还请陛下饶恕,当初本少主正在闭关,一切事物均是交给这个女人,谁知道这个女人擅自做主,根本就没有把剑宗陛下的话传给本少主,否则本少主无论怎么狂妄自大,也不敢轻视剑宗陛下的权威。”司徒少主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这次前来南擎,他已然得罪了许多人,那些帝子个个看他不顺眼,尤其是那位蓝灵儿,甚至都说出要挖他双眼的话,如果再加一个敌人,比如眼前的这位剑宗,自己可是没有任何的活路了。 “这么说,倒是不能都怪你,所谓不知者不罪,既然如此,本宗也不是不讲理之人,这个女人你自己看着办,本宗的妻子,一定要好好送回剑山,如果少了一根头发,本宗就带着剑去拜访一些昆仑圣宫。”萧白则是淡淡说道,而听到了萧白的话语,司徒少主心中俨然一喜。 “陛下大义,本少主回去之后,一定将陛下的妻子完好无损的送回剑山,如果少了一根汗毛,本少主便自绝于陛下之前,至于这个可恶的女人,本少主绝对不会让她死得那么轻易,还请陛放心。”他一脸喜悦的如同死狗一般,将地上的四娘拖着走了,谁能够想到曾经风光无限,哪怕是皇国皇后,都只能巴结她的这位四娘,如今却像是一条死狗一般,被她的主人所遗弃。 第158章 迷雾 “陛下,这个人我不喜欢。”坐辇之旁,身为侍从的酒剑仙跟沐昆仑,犹如使者一般,冰冷的站在了那里,沐昆仑平时话语很少,可是谁也不敢小觑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对于剑道的领悟,十分恐怖,尤其是萧白出关以后,对二人指点了一番,此刻二人的剑意居然突飞猛进,早已越过了大乘境界,达到了物极境,要知道领悟剑意,不能靠勤奋,也不是一味的修行就能够做到的,而是需要天分,除了天分之外,便是需要自己对剑意的领悟,这才是重中之重,有些剑修一辈子都只是在剑意小三境徘徊,这剑意小三境说道便是小乘境界,中乘境界以及大乘境界,至于其后的物极境,那是新的一道门槛,许多人都好奇萧白的剑意达到了何种境界,萧白剑意天成,与心意相同,与天地万物融合,如果以剑道境界而论,俨然是可以说是做到了极致,而这极致自然也是一个境界,剑意的极致境界,便是一个有些人一辈子都不可触及的玄妙境界,哪怕是在剑山之中,能够将剑意领悟到极致的剑修强者,那也是屈指可数,要知道就算是天离剑宗欧阳,以及曾经无赖一般收他为弟子的天离剑宗太上长老,也不过是半步登临境界,而这极致境界向前迈一步,自然是登临境界,而世间剑意修成登临的强者,唯有一人,那位强大的剑圣,至于那位剑圣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境界,没有人知道,如果说如今天穹之下第一强者是道圣,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够打败他,唯一不确定的便是这位剑圣,毕竟是应劫而不死的圣人,道圣是传奇,剑圣俨然也是一位真正的传奇,只是剑圣成名的时候,道尊还不知道在哪里了,剑圣可是历经了上个天帝时代的人物,只是剑圣在当代不显的原因,那是因为他们那个时代,出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人物,剑魔林浪天,哪怕是今天,这个名字提起来,许多人都是为之变色。 “本宗也不喜欢。”萧白的声音也十分淡然的说道。 “听闻那些帝子之中,不喜欢他的人很多。”酒剑仙也灌了一口酒,他们都是黄金一代的天才,如果那些帝子没有异骨,如今应该跟他们一般,还未曾跨入武皇的境界,可是这个人却成为了武皇,在许多人眼中他自然是天才,但是在沐昆仑跟酒剑仙,他们这种天才眼中,却并不是了,他们勉强自称一声天才,他们勤奋与努力都不会比那个什么狗屁的司徒少主差,而他成就武皇,很多原因并不是依靠自己的天赋与努力,而是依靠昆仑圣宫留下的圣人遗泽,如果真跟他们一样,或许还会远远被他们甩在后面,所以他不懂,这个人的优越感是从哪里而来。 “他先前所言,未必是真话。”沐昆仑冷冷说道。 “不是未必,是一定不是真话。”萧白却十分肯定的说道。 “既然不是真话,又何必给他面子,难道陛下还需要怕那名存实亡的昆仑圣宫?”沐昆仑一脸不解的说道,如今的剑山,根本就不用忌惮一个已然衰败的昆仑圣宫,就算是拥有圣人的圣地,剑山也不是不能招惹,何况一个区区昆仑圣宫,想要灭掉昆仑圣宫,只需要派遣剑山一个主殿主司出手,或者眼前的这位少年剑宗出手,就足够了。 “你以为本宗是忌惮他那个什么狗屁未来圣人的身份,就算他是一位真的圣人,本宗也不怕。”萧白语气之中却是极为不屑的说道,此话一出,二人同时点头,对这话他们不会有任何的质疑,因为在他们心目之中,这位少年剑宗何曾怕过,当初仅仅只是武王的境界,何尝不是挑衅强大无比的武皇五重山强者,甚至还将整个萧国抹灭掉了,如今武皇俨然在他面前成了蝼蚁,此刻哪怕是圣人,只要得罪他,怕是他也毫不犹豫的向他出剑,因为此人便是一柄剑,一柄不折不扣的剑。 “那为何让他如此轻易离开?”沐昆仑一脸不解,要知道萧白可是十分记仇的,当初已然成为了武王强者,可是经过石国的时候,却还是将自己曾经的仇人逮了出来,要知道那几个仇人,实在是弱小的可怜,可是他还是将他们逮了出来。 “现在他不过是一个武皇五重山的小蝼蚁,何必跟他计较。”萧白则是觉得此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路人而已,但是那坐辇之中的神色,显然也是对这个人十分厌恶。 “四娘,你也别怪本少主,谁能够想到,当初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人物,如今也能有这般成就,本少主也知道,你在宫中与那位禹真俨然是仇怨似海,想要化解已经不可能,为了昆仑圣宫的未来,本少主不得不牺牲你。”司徒少主却是一脸大义凛然的对着眼前的四娘说道,只是如今这位四娘,想要说些什么,也不可能说的出来,她的舌头已经残忍的被这位司徒少主割掉了,就因为他害怕这位四娘,在那位少年剑宗面前说一些不利于自己的话,这位风韵无比的四娘,如今只能用怨毒仇恨的神色,凝视着司徒少主,如果眼神是锋利的刀,现在的司徒少主早已被她千刀万剐,此刻的司徒少主,在她眼中虚伪无比,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男人,她又怎会对禹真那般残忍,如今出了事情,这个男人将所有的一切责任都推倒了她头上,她哪里不会怨恨这个男人,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对付这个男人了,除了在心中诅咒这个男人不得好死之外,做什么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迷雾,总是很难让人看透,先是道尊,如今又是哪个?”妖神宫之中,琉璃椅子,飘然悬浮在了黑夜的高空之上,人族与妖族已然休战了,接下来自然是漫长无聊的谈判,这谈判也许很快就有结果,也许很久也不会有,因为妖族也想要打下去,人族自然也想要打下去,所以双方很有可能就是借着谈判的幌子推诿,等到新的天帝来临,坐镇帝宫中枢之后,人族自然会发起进攻,至于妖族,本就是在妖神的强悍杀意之下,委曲求全,他们恨不得与人族的谈判破裂,毕竟现在谈判的时候,人族提出了过分的要求,而那个过分的要求,自然是要妖族离开人族地盘,重新进入都天玄界,虽然那里已经没有结界了,可是人族要在哪里划界而治,这对妖族而言那是不可能接受的,如果打了一仗还是回到妖界,那么他们千辛万苦从妖界出来,千辛万苦费尽心思打破都天玄界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打下人族一大片疆域,所以这个要求妖族是不能接受的,谈判也就陷入了阻碍之中,当然妖神不在乎这些细节,她只在乎人族与妖族不打仗,没有人继续死去,那战场从血腥的地方,移到了不见血的桌子上,这对她而言倒是好事,只是那漆黑的夜空之下,似乎有团迷雾遮住了苍穹之上,那皎洁的白月。 “真是群狂魔乱舞,牛鬼蛇神的一个时代,就算是你,也是无比的头疼吧。”神算不如天算,天算已然遮蔽,神算又如何能够看透一切虚妄,此时妖神望着那一团迷雾,那一团迷雾在她眼中,那就是变数,对于她而言,这片天地变数越多,自然是越好,至于那位存在,想来是不喜欢这种变数的,先是自己的那位弟子,后是那位道尊,同样也是他的弟子,天地变得陌生,不仅仅只是对于自己,对于他也是变得陌生了,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晴天碧云,蔚蓝的天穹之下,连绵不绝的山峰,层层叠叠,起起伏伏,犹如一条延绵不绝的长龙,将美丽的湖泊缠绕在了忠心,而在那碧湖之中,一个巨大的头颅,掀开了一层水幕,那巨大的头颅,似牛非牛,司马非马,似龙非龙,犹如一座巨大的小岛,缓缓露出了水面,瞪大了一双巨大的眼珠,犹如明珠一般璀璨,任何人知道看到这巨大的头颅,都会心生惧意,这里乃是蛮荒森林深处,虽然不是最中心之处,但是这里可以说是人迹罕至了,哪怕是天帝强者也不敢轻易涉足这里,而这庞大的头颅,呼吸之间,一股狂风似乎撕裂空间,在整个碧湖之上,掀起了滔天浪卷。 “人类,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这巨大的蛮兽,竟是可以口吐人言,这世上蛮兽虽然是神识与人一般,可是哪怕是如同苍龙朱雀那样的存在,亦是是不能口吐人言,可是怪兽却是可以口吐人言,足以震撼许多人。 “多年不见,你这脾气还是那样臭。”一个身着麻衣长衫的老者,背着一个背篓,背篓之中有着许许多多的灵草,手中还有一个小小的挖锄工具,头上用麻布包裹着花白的长发,谁能够想到这样一个采药农居然会出现在这蛮荒森林的深处,要知道这里可是连天帝都不敢轻易踏足之地,这样一个普通的药农出现,显然十分令人不可思议,同时也说明,这个药农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第159章 荒 “人类的嘴脸,永远是那样的虚伪讨厌。”这巨大的怪兽,硕大的眼眸之中却是浮现出来一抹浓浓的厌恶之色,显然是对眼前这个普通的药农十分的厌恶,但厌恶之下,似乎也对这个人显得万般无奈,否则像这般强大的蛮兽,又怎么允许人类靠近它身边千丈范围之内,蛮兽的领地意识那是极强的,比如这头怪兽身边的方圆千里疆域,便是它的领地,这里任何强大的蛮兽都不能驻足,唯有一些弱小的蛮兽依附于它,当然这种依附自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代价自然是这些弱小的蛮兽要为它寻找食物,而这般强大蛮兽的食物,自然就是这些弱小的蛮兽,只是这些蛮兽会去其他强大蛮兽的疆域猎杀比它们更加弱小的蛮兽,来凑足这个强大蛮兽所需要的食物,如果不够便只能是它们自己来凑了,这边是蛮兽的生存法则,如果有人进入这片蛮荒森林,自然也会沦为它们的食物。 “人族的确要比兽族更加虚伪。”药农也坦然接受这种说法,因为世上最虚伪的的确是人,而他便是一个十分虚伪的人,人总是有两面,人们总喜欢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给所有人看,可是却将最阴暗的那一面隐藏了起来,而那阴暗的一面,充斥着无尽的野心与狠辣,当然他知道自己的阴暗一面,还不至于这般,但是可以肯定,自己的另一面,绝对不能让天下人知道。 “快要十万年了,你为何还不死?”怪兽的硕大眼眸,满是怨恨之色,龇牙咧嘴,凶悍的兽脸之下,满是尖锐的獠牙,仿佛每一颗都像是锋锐的刀锋,散发着无尽的锋芒,身上的煞气铺展开来,利爪从湖面浮现,只是在那利爪之下,却被一条犹如寒冰一般的锁链将其紧紧禁锢住了,而这位强大无比的蛮兽,那充斥的煞气,就将周围犹如擎天一般挺立的远古树林震的簌簌作响,谁能将这样一位强大的蛮兽,禁锢在了这碧湖之中。 “也许快了。”药农的双眸,忽然变得星辰一般璀璨,也变得如同阴天一般阴郁,仰天而视,他看到的是茫茫苍穹,可是那茫茫苍穹之上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他不知道,可是他却十分向往,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努力着,他也不例外,可是他知道,那个努力的方向,有一座庞大的山峰横亘在了那里,想要达到那个世界,唯有将那座山峰搬出去,可是那很难很难。 “你本就不该活着。”它诅咒者眼前这个如同药农一般的存在,因为这个人,它这个本该纵横在原始蛮荒森林之中的绝对强者,可以享受一大片疆域的一方霸主,蜗居在了这样一片小小的碧湖之中,它自然对眼前这个药农,怨恨到了极致,现在它恨不得将其吞下去,可是它做不到,饶是以它堪比帝级的实力,却依然对眼前这个普通的药农没有丝毫的胜算,显然他自然也不是一个普通的药农。 “这世上该活着的总是活不下来,不该活着的人,却很容易活下来,谁又能说理去,将东西交出来吧。”药农平静的盯着这怪兽硕大的眼眸,伸手就讨要东西,而且要的那是理所当然,仿佛这东西从来就属于他一般,看到了药农的这番举动,这庞大的怪兽头颅,那明亮如明珠一般的双眸,似乎射出了两道凶煞的凶光。 “哈哈,哈哈,这本座守护了九万多年,就算曾经是你发现的,如今想要拿走,伸伸手却也太容易了吧?”硕大的头颅,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它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件东西,被锁在了这里将近十万年,十万年的自由,如果是一个人,现在恐怕早已成了湖中的一具枯骨,好在它是蛮兽,蛮兽的寿命总是比人长一些,至少它的寿命要比眼前这个令它无比厌恶的人类长一些。 “好一个荒,不愧是太古遗种,想必你已经是世上唯一的太古遗种了吧,难道真的想要天地之间彻底没有太古遗种存在?”药农的双眸之下,阴郁的目光,变得冷肃了起来,一片无形的杀意,席卷着微波,荡漾起阵阵鳞波,每一片都温柔的落在它的鳞片之上,虽然它的鳞片坚硬无比,可是那杀意凌风,似乎让它更加阴冷了几分,而它那硕大的双眸,出现了诧异之色,因为太古遗种乃是许久许久之前,甚至在神战之前,便是濒临灭绝的存在,谁能想到如今居然还有人认得出来它这太古遗种的身份。 “能够认出本座是太古遗种的身份,想来足下便是那位南域的天帝黄帝了吧,传闻世上最博学的乃是这位黄帝,最仁心的也是这位黄帝,谁能够想到堂堂黄帝也是这般虚伪之辈,也难怪这般等不及了,想来是那十万年的寿数大劫将要来临了吧?”荒却是一点儿也不慌,虽然太古遗种乃是十分久远的事情了,但是它知道这世上也不是没有人能够认不出太古遗种,而能够认出它的,自然也是很少,这世上博学之人,一般都是埋头苦读,不会浪费过多的时间在修行之上,而修行之人自然也不愿将心思用在修行之外的其他事情之上,世上唯有一位强者,无论是博学,无论是修行,无论是医术,乃是冠绝天下,当然他也是南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他当然便是那位黄帝,身在帝宫他便是九天之上尊贵无比的天帝,可身在世俗之中,他便是那位普通无比的药农,也是天下第一医王,他叫做司农,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仅仅自己医术冠绝,还曾教导世俗之人医术,曾经名动这片大陆的那位医仙子,便是承自他的医术。 “想不到太古遗种不愧是太古遗种,就算是本身囚禁于此,居然还能知道人族这般秘辛,最让人诧异的乃是,能够将本帝认出来,看到本帝小瞧你这太古遗种了。”黄帝终于脱去了那一身褴褛的药农,金黄的明亮的帝袍之上,那张牙舞爪的黄金巨龙,似乎要从他的胸前飞出来一般,此刻他不再是那位医王司农,而是南域之主,九天帝宫之中的南域天帝黄帝司农,君临天下的睥睨气质,伴随着那独一无二的皇者霸气,仿佛这片天地都臣服在了他的脚下,这才是黄帝,这才是帝境的桀骜与风骨,这才有资格真正的与它太古遗种荒相比,能够输在他这样一位睥睨天下的强者手中,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所以荒并没有表现的过于颓废,相反那硕大的双眸之中,反倒是亮出了精光。 “想要九州鼎,就要看看这些年黄帝的实力是否更进一步了。”荒的语气之中,似乎携带着浓浓的雷霆,这些年在这片蛮荒森林之中,荒虽然是被囚禁在了碧湖之中,可荒也不是在虚度光阴,这冰心链虽然能够禁锢它的身躯,却是禁锢不住它变强的力量,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在这蛮荒森林之中遇见了对头,与对头争斗,一死一伤,这位虚伪的黄帝,又怎能如此轻易的用这冰心链将它禁锢在了碧湖之中看守九州鼎,它看守九州鼎这么多年,九州鼎就算不是它的,它自然也不会轻易拱手让人,尤其是这个黄帝,因为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他,九州鼎对它没有什么用,可是这个黄帝却是将九州鼎藏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将自己囚禁在了这片碧湖之中,它当然恨这个人,所以它不会甘心就这样将九州鼎拿出来。 “是吗,那就试试。”黄帝只是微微皱眉而已,天地之间,玄气似乎在瞬间湍急了几分,化作了一股浓烈的潮汐,携带着狂暴的气息,朝着那荒巨大的身躯落了下去,荒的身躯缓缓站了起来,身躯如同山岳一般庞大,无数的水流哗哗的从身上落下,仿佛让整片碧湖之上下起了瓢泼大雨,那巨大的双爪,犹如巨龙的双爪,漆黑的利爪,犹如几丈之长,仿佛一柄柄利刃弯刀,那漆黑弯角,犹如羊角一般,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那狂暴澎湃的潮汐,似乎化作了一个巨大的云团,缓缓落下,那潮汐之中的玄气,更是狂暴到了极致,恐怕就算是武帝强者被卷入其中,怕也有陨落的风险,可那位黄帝却只是睥睨而立,然后蹙眉而已,这才是真正的强者,杀人似乎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已经足够。 当然这对别人而言,自然是够了,可是对荒而言,自是不够,因为荒不仅仅只是一头帝级蛮兽,它还是太古遗种,何谓太古遗种,这是得天宠幸的强大存在,这种太古遗种生来就会携带一种本源之力,也就是说它们不需要领悟本源之力成圣,只需要实力到了自然就是圣人,萧白如今掌握火之本源,如果玄气足够足以让他轻松进入圣人之境,倒是与这荒十分相似,这荒还没有成为圣级,并不是它不足够强大,而是荒还很年轻,它还不到有多久的寿命,它可以在悠久的岁月之中慢慢积攒,因为成就圣级所需要的玄气,乃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第160章 九州鼎 尤其是到了帝境之后,想要突破需要的玄气,并不是玄晶以及玄脉能够做到的,这也是为何以后萧白就算吸收了无数的极品玄脉也不可能做到继续突破的原因,因为想要继续突破,那需要的玄气乃是天地之间的玄气,这天地何其庞大,所有的玄脉以及玄晶,所有的生灵都是被天地孕育出来的,如果论玄气,这片天地的玄气,哪怕是九天之上那位武神也是远远不及的,但是能够引动天地之间的玄气共鸣,从而突破,需要一种特殊的机缘,而这特殊的机缘,在帝境之中乃是可遇不可求,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遇见,比如天帝,这也是他们一辈子都未能达到圣人境界的原因,只是他们不知道那位道尊究竟用了何种办法,竟是突破了这层桎梏,一跃成为道圣,着实让人费解。 望着那澎湃的狂暴玄气云团落下,荒的身躯犹如山岳一般挺立,这个时候,以它的脾气,自然是伸出那尖锐无比的利爪,以狂暴的力量,与坚硬的身躯,硬生生的撕碎那玄气云团,这才能展现它的桀骜霸气,但是现在它的双臂都被冰心链连在了碧湖之下,仿佛那冰心链似乎连接的乃是整片大地,沉重的让它根本就扯不断,甚至连一丝都不能撼动,可就算不用双爪,它自然也能轻松破掉那狂暴的玄气云团,只见那荒的双角发出了一阵幽蓝的光芒,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它头顶浮现,而那漩涡之中,散发出来一抹强大的吸力,将那狂暴的玄气云团扯进了漩涡之中,仿佛就连那空间都被扯动的扭曲,泛起了一阵阵涟漪,那漩涡之中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将那狂暴的玄气云团吞噬干干净净,倒是它那巨大的身躯,似乎泛起了一丝光泽,仿佛这云团非但没有让它变弱,倒是令它增强了几分。 “味道不错,黄帝老儿,再来几次。”荒的声音,犹如雷霆震响,显得实在彰显自己的得意与强大。 “太古遗种,果然是上天的宠儿,天生本源,想来这边是吞噬本源了吧,吞噬大道万物无不可吞,太古遗种之中,荒算是最强大的一种,可惜太古遗种虽为上天宠儿,却也遭到天妒,太古遗种传承艰难,否则传承至今,怕也没有妖族什么事情。”黄帝却是冷笑着说道,有道是上天给了你什么,同样就会拿走什么,太古遗种天生本源,何其强大,可偏偏却是遇到了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太古遗种想要繁衍血脉,显得异常艰难,一般太古遗种之间的交配,都很难传承血脉,太古遗种乃是蛮兽,它们之间传承艰难,便与蛮兽传承,虽然几率大了一些,可是传承下来,血脉削弱,本源也渐渐虚弱,最终消失,甚至还不如蛮兽来的强大,甚至曾经还有许多博学者认为,如今那些妖族的血脉,并不是从那位妖族最强大存在妖神之上传承血脉,而是太古遗种与蛮兽传承之后的产物,虽然这种说法被妖族所唾弃,但是许多博学者倒是十分认可这种说法,因为这种说法可以贬低妖族的传承血脉,要知道妖族如此强大,同样如此骄傲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有一位神,因为是神的血脉,所以妖族认为他们更加有资格统治大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位武神是不会留下自己的血脉,人族只是天地的产物,武神只是天地的守护者,而不是他们人族的守护者,虽然人族信封他,但那也不是绝对的,因为人族需要武神守护,可武神未必真的需要人族。 “哼,吾族乃是神族,若是传承简单,岂非与你等这卑微低贱的人族一样了。”荒却是一脸不屑的说道,丝毫不在意它们太古遗种传承艰难的境况,因为对于太古遗种而言,它们乃是世间最强大的种族,也只有它们能够被称之为神族,这世上能够有几个神?自然只有武神与妖神两个,而身为神族,虽然有不少,但也不能有太多,所以传承艰难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它们的骄傲,此时黄帝却是一脸白痴一般看着荒,也只有这些太古遗种相信这所谓狗屁的神族之言,若它们真的是神族,曾经在太古遗种濒临灭绝之际,神何曾看过它们一眼,也只有这群脑袋有坑的家伙,才会觉得它们与神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白痴,交出九州鼎,还有里面的东西,否则太古遗种就真正的绝种了。”黄帝的双眸之下,俨然是十分冷酷的画面,现在他只想拿到九州鼎,以及被他放在九州鼎之中的东西,身为黄帝,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走到这一步,他是世上最博学之人,可是最博学之人,也不知道那紫气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真如九天之上那位存在所言,这东西乃是魔气,若是有人用之,那便是堕入魔道,背离神明,虽然他很不愿意相信这个说法,可是他能够感受到,那紫气对于他的修为有着极大的帮助,如果自己炼化那紫气,实力绝对是突飞猛进,他很怀疑道尊那个家伙,能够成为道圣,便是因为炼化了这种紫气的缘故,所以他不得不将主意打到这种紫气之上,这是十分冒险的事情,但是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寿数大劫将至,很多人都没有什么多余的选择,而他有其他选择,就表示比别人多一条路,那为何不去走一走呢? “堂堂南域之主,天帝至尊,居然会将主意打到魔气,如果这件事情让其他几位天帝,或者是那位神邸知道,是不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荒也是一点儿不慌,它当然也不会交出九州鼎,更加不会交出九州鼎之中封存的那些魔气。 “连魔气都知道,而且禁锢这么多年,实力不退反进,显然来到这里的蠢货并不少,倒是便宜了你。”黄帝冷笑着说道,荒当然不是神通广大之辈,它知道这个么多的秘密,自然并不是它控制了人族强者,为它打探消息,而是这里显然有其他的人族强者降临过,而能够来到这里的人族强者,虽然未必是天帝,但至少是武帝,而且敢于冒险进入蛮荒森林之人,知道的东西自然多了一些,荒不需要从他们嘴里套消息,只需要将其吞噬,自然就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包括消息,因为吞噬之力,会将整个人的一切都吞噬,反馈给荒,所以荒才能够知道这么多的秘密,也能够猜得出来,将自己困在此处的人,便是南域之主黄帝。 “你们这些人族,本就只有除了愚蠢,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优点,现在你也不是一起来送死了吗?”荒却仿佛认定自己能够打败黄帝,要知道黄帝可是南域天帝,虽然未必是天帝之中最强的,但他的实力,乃是天帝之中最为神秘的,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黄帝究竟有多强,黄帝跟其余天帝交手,都未能取胜,但是也都未曾落败,就算是那位天帝第一强者的青帝,都未能真正的击败眼前这位黄帝,可想而知黄帝究竟是怎样强大的存在,荒哪怕有帝级实力,加上吞噬本源,想要杀掉黄帝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何况它还被冰心链锁住。 “本帝就要看看,你这位太古遗种,究竟有什么手段,能够将本帝留下。”黄帝也是饶有兴趣的说道。 “那就受死吧。”荒咧嘴一怒,幽蓝的光芒在身上闪耀,整个身躯之上,无数线条仿佛在瞬间亮起,构成了一副完美的图案,仿佛星辰与大海,都汇聚在了它的身躯之中,那巨大的大嘴缓缓裂开,一股幽蓝色的光球仿佛在它那张大嘴之中汇聚,周围的空间,仿佛剧烈的躁动了起来,簌簌的声响撕裂了空气,狂风变得肃杀了起来,那幽蓝的光芒似乎在汇聚着巨大恐怖,且能够毁灭一切的力量,噗,巨大的嘴巴吞吐而出,那幽蓝的光芒形成了一条光束,犹如苍穹之下,烈剑指天,伴随着无尽恐怖的毁灭气息,那光束就像是惊鸿一剑,朝着黄帝席卷而来,谁能够想荒居然能够口吐如此强大毁灭的光束,就算是那位荒帝,拥有强大无比的体魄,若是不躲闪,怕也会被这道光束贯穿身体,可想而知荒的这道幽蓝光束,实在是十分恐怖。 幽蓝色恐怖的光束,犹如一柄撕裂苍穹的利剑,朝着黄帝疾射而来,速度之快,怕是要超越了那位剑圣出剑的速度,可是那位黄帝却始终不曾挪动一分,目光则是紧紧盯着那落下的光束,而荒的眼眸之中,则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它相信黄帝正面硬抗自己的毁灭光束,就算不死也是重伤,因为这个黄帝实在是太自大了,如果他一开始躲避,还有可能躲得过去,现在除了正面应对,绝对没有第二种办法,而除了圣人,能够正面应对,帝境之中绝对没有人能够挡住他的毁灭光束,哪怕是天帝也不行,荒十分自信。 第161章 轩辕剑 面对这样强大的光束,任何人都需要躲,可是黄帝没有躲,因为他是黄帝,因为他是南域之主,因为他不怕,黄帝明黄色的帝袍之上,散发出来一抹黄金色的光芒,犹如烈阳一般光芒万丈,吼,低沉的嘶吼之声响起,犹如虎啸龙吟,震颤整片山林,那巨大的黄金巨龙,似乎从他那身躯之中腾飞而出,金色的龙爪,金色的鳞片,金色的龙眼,似乎蕴含着一团无形的火焰,在这一刻,那黄金色的巨龙,朝着光束翻腾而去,化作了一柄剑,一柄金灿灿的黄金剑,黄金剑之上,似乎铭刻着一些奇异的符文,这柄黄金剑出现的那一刻,仿佛世上所有的光华都被其掩盖了下来,一束金色的剑光直冲天际,仿佛将整个天穹分成了两半,荒的脸色剧变,因为它认出了这柄剑,天下谁都认得这柄剑,谁能够想到这柄剑,居然会在黄帝的手中,那毁灭般的幽蓝光束,竟是在那黄金的剑气之下,一分为二,消散在了天地之间,没有人能够阻挡这把剑,上面散发的气息,依旧是那样睥睨,仿佛就像是剑中的皇者,世上唯有一柄剑,能够盖住它的光华,而那柄剑叫做离火剑。 “轩辕剑,你怎么会有轩辕剑的?”荒的声音充斥着不可置信,那锋锐的黄金剑气,势不可挡的摧毁了它嘴中的光束,更是切开了它那坚硬的羊角,此时的荒左脸脸颊之下,满是鲜血淋漓,如果不是它躲得快,现在早已丧生在了那一剑之下,好在它还是躲过去了,可依旧被轩辕剑的剑气击中,轩辕剑的剑气乃是天下最霸道的剑气,剑气自带皇者之气,它便是剑中的皇者,世上最为强大的剑,虽然未曾超品,但这柄剑却是超品之下第一剑,其剑气威力,足以跟其他四件超品神器相提并论,唯有离火剑能够压住它的光华,不因为别的,只因为离火剑也是剑而已。 “为何本帝不能拥有轩辕剑?”黄帝却是淡淡说道,那三尺黄金剑此刻淡淡的悬浮在了身边,内敛光华,却闪烁着一层层鎏光,哪怕被黄沙埋藏多深的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尤其是就连黄沙都埋藏不住的黄金剑。 “怎么可能?”荒自然不相信,黄帝凭什么能够拥有轩辕剑,轩辕剑可不是被打造出来的,而是天地气运凝结而成的,五大超品诞生了天地初开的五道本源之中,这轩辕剑的来历与五大超品极其的相似,五大超品因为诞生与本源之中,所以与五大本源之力息息相关,甚至有些人猜测,只要得到五大超品,就能够领悟五大本源之力,可是一件超品便可遇不可求,何况是五件齐得,那需要多么浩瀚的气运,谁又能够说的准,轩辕剑虽然不是从本源之力之中诞生的神器,可却是被人间皇者气运所凝结的半神器,之所以没有达到神器的标准,并不是轩辕剑的威力,而是轩辕剑并不是超品一般,超品之所以是神器,便是因为神器可自动择主,如果神器不择主,那么世上绝对不会有人能够用的了神器,而轩辕剑不同,它不是神器,不需要自动择主,可想要用轩辕剑的强者,必须拥有强大的皇者之气,当然身为南域之中,南方的天帝,黄帝自然不会缺少皇者之气,只是他居然能够隐藏这柄剑至今,这倒是令人难以想象的隐忍。 “现在,本帝拥有拿走九州鼎的资格了吗?”黄帝手持长剑,冷冷凝视着荒,如果没有轩辕剑,黄帝未必能够奈何的了荒,可是拥有轩辕剑,这胜利的天枰自然朝着他倾斜,因为这世上最恐惧这把剑应该就是太古遗种,上古时期人族示弱,可人族皇者使用这把剑,斩杀不知多少太古遗种,这把剑是见证了人族崛起的历史,同时也是太古遗种的克星,荒自然害怕。 “好,本座认栽了,九州鼎拿去吧。”荒最终只能无奈认输,因为这柄剑给它的恐惧,似乎是来自灵魂的深处,它不敢面对这把剑,它张开一吐,巨大的嘴中,形成了一个漩涡,而那漩涡的中心,一个青色的光影缓缓浮现,渐渐凝实的光影,化作了一个青铜鼎,悬浮在了空中,古朴沧桑的气息从那青铜鼎之上传出,谁也不知道这九州鼎究竟拥有多久的岁月历史了,那种沧桑的古朴气息,仿佛历经沧海桑田,而那青铜鼎之中,却是有着淡淡的紫气,被紧紧的包裹在了鼎身之中,而这紫气,便是鸿蒙之气,谁能够想到这位黄帝,居然也会打鸿蒙之气的主意,要知道武神神谕,凡是这种紫气,都为魔气,任何想要吸收魔气增强实力之人,便会背离正道,成为邪魔,一旦被武神那充满智慧的神眼发现,便会降下恐怖的神罚,这世上因为堕入魔道而被神罚之人,已然是数不胜数,谁也不能够确定能够瞒过天穹之上那武神的耳目,因为武神真的是无比强大,武神的双眼便是天穹的双眼,天穹之下,谁有把握能够躲过天穹的眼睛,越是强大的存在,越是没有办法,尤其是武神对魔气有着特殊的感应。 “这九州鼎虽然能够掩藏魔气的气息,可是九州鼎的气息,却是掩藏不住,为何这么多年那位始终不曾发现九州鼎的下落?”望着悬浮在空中的九州鼎,这九州鼎的重要性,荒当然知道,这九州鼎的存在,远比它们太古遗种更加早,这样事关天地气运的东西,自然是应该落在那位存在的手中,可是那位存在,却似乎没有得到这九州鼎,九州鼎定天下,谁能够得到九鼎,谁能够得到这片九州天下,而这九州天下,乃是武神的天下,武神又怎么会让这种东西遗留在外面,但是这么多年,荒都没有想到,那位存在居然不能来寻找这九州鼎。 “这九州鼎的气息,自然是瞒不过那位存在,只是本帝将其放在了你身体之中,你身上自带的兽气自然能够遮掩九州鼎的气息。”黄帝却是淡淡说道。 “原来是这样,失落的九州鼎,原来就是这样被你藏了下来,想来本座之前,也是被你放在其他蛮兽身体之中,而你却不停的收集魔气,放入九州鼎之中,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能够吸收这些魔气,一举突破成为圣人。”荒终于明白了这位的计划,要知道当初他不过是刚当上天帝不久,可是就已经对十万年之后的今天布局,这位黄帝的心机可谓是无比深沉,当然这些天帝那个是简单人物,比如那位道尊,如今俨然成为了天穹之下最强的道圣,玄帝一直都走在那条求知的路上,也对那条路有着诸多的猜测,也有诸多的应对方法,可最终却陨落在了那位武神手中,他没有失败,因为他没有面临寿数大劫,所以他不能算是失败,至于炎帝,青帝,荒帝,以及那位修罗天帝,谁又能知道他们没有底牌,唯有那位,那位禅尊,从被那位存在扶起来对付道宗的那一刻起,便沦为了一条狗,一条被那位放在佛门言听计从的狗,而武神亲自许诺,十万年之后,成为圣人的必定是他,所以他只是在等着,安静的等着,他不能死,哪怕受尽了耻辱,依然等着,等着自己恢弘的那一天来临,等待着寿数大劫的降临,其他天帝都是恨不得寿数大劫消失,而他却是期待着寿数大劫尽快来临,自然是令人匪夷所思。 “当然,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超脱成圣吗?”黄帝喃喃说道。 “成圣,便真的能够超脱吗?”荒却是不屑的说道,世上能够超脱的唯有神,真正的神,而世上超脱的只有两位存在,这是毋庸置疑的,圣人,依旧是蝼蚁,何言超脱。 “就算不是超脱,至少可以活下来不是吗?”生命对于荒而言,不知道珍贵,因为它还有长久的岁月,因为它还很年轻,因为它知道自己还有很久的时间可以活,它现在并没有考虑自己要死的问题,可是他们不同,天帝面临的寿数大劫,便是死亡来临,唯有超脱成为圣人,才能延长自己的寿命,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所有天帝都未曾枯朽,苍老,可是却面临生死的选择,寿数大劫究竟是什么,天帝们也都不知道,因为历经寿数大劫的人,都死了,就算侥幸活下来,最终也会隐遁而去,至于何时陨落,无人得知,就像是北溟圣人一般,黄帝虽然活了很久,但是他可以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还十分强壮,血气依然浓郁,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寿命可以挥霍,可是这寿数大劫谁都要面对,哪怕是武帝也不例外,没有人能够在帝境活过十万年,这是一个定数,也像是一个梦魇,当然更像是一个诅咒,谁都想要打破这个诅咒,而想要冲破这个诅咒,唯有超脱成圣。 第162章 异数 “原来一切只是要活着。”荒一脸不懂,也许很久很久之后,也许当它也面临自己老死的时候,会懂得这是一种什么体验,可是现在它的确不懂,所以它只是叹息了一声,然后钻到碧湖之中去了,只留下了黄帝,黄金的轩辕剑,悬浮在了身边,此刻散发着低沉的嗡鸣之声,那沧桑古朴的九州鼎,此刻在缓缓旋转着,黄帝的身躯,缓缓浮空而起,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九州鼎之中的紫气,缓缓朝着九州鼎里面走着。 “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人物。”浮云之上,白皙的脚踝,踏足在了云团之上,谁也不知道这位妖神,究竟是怎样的神出鬼没,哪怕是站在了万丈高空,也将万丈之下的一切都收入眼底,尤其是那黄金剑轩辕,这可是半神器,哪怕是自己的妖月轮,也逊色一筹,毕竟妖月轮乃是自己打造出来的,与这种被某种力量孕育而出的玄兵相比,自然是有所不及,如果她拥有轩辕剑,加上妖月轮,那么对上那位的把握,又会多了一分,可是她却没有动作,因为她看到了九州鼎,对于这九州鼎她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而那九州鼎之中的那七缕鸿蒙之气,那更加的熟悉,这世上要说最熟悉鸿蒙之气的东西,不是萧白,不是武神,而是她,因为那是她师尊的力量,因为她便是被这鸿蒙之气孕育出来的。 “以身为器,以鼎为炉,将鸿蒙之气炼入自己的身体之中,倒是一个好想法,只可惜就算成圣,也不能成就大道。”这种手段在于妖神这样的强者眼中,只是歧途,圣人将会是黄帝的终点,就像是那位道圣一般,道圣虽然是一位绝对的强者,但是妖神也知道,他已经走到了顶点,再也不可能迈出一步,对于人族而言,大道圣人便是顶点,因为人想要成神,实在是太难太难了,甚至他们宁愿相信,这世上没有一条真正的成神之路,可是妖神却明白,这条成神之路一直都存在,只是那位武神不愿意让这条成神之路展现在人族的眼前。 “这世上难道只有那个小子有野心不成?”妖媚的目光之中,浮现出来一抹失望,虽然身为妖神她一直待在妖界之中,可是对武穹之下那些隐藏的野心,她似乎都掌握的十分清楚,比如那位道尊,现在看来道尊的也是乃是极大的,为了能够脱离九天之上那位武神的掌控,道尊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就连妖神都不得不佩服道尊的胆量与决心,可是道圣的道路最终又是走窄了,当然道路走到了最后,永远都是越走越窄,唯有那个小子,武神的弟子,那个曾经被她指点过的小子,可是他死了,死在了武神的手中,不过他达到了半神的境界,这算是前无古人,至于后来者是否能够追的上,妖神也不敢肯定,但千万年来唯有他是站在最接近的那个层次,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他是一个永远不会满足的,所以他才会走到那种地步,所以他知道的隐秘远比所有人来的更多,比如他对鸿蒙紫气的理解。 世人都认为鸿蒙紫气乃是魔气,所有人都知道,吸收鸿蒙之气可以使他们的实力突飞猛进,可是一旦吸收鸿蒙紫气,那么也就哪有成就了,有些人自然不懂,为何鸿蒙紫气乃是当初那位陨落真神的至纯神力,吸收就算提升强大的实力,也不至于让人难有成就,当然这并不是那鸿蒙紫气的原因,因为鸿蒙紫气乃是至纯神力,所以想要炼化这样的至纯神力,绝非常人能够做到,这是其一,其二鸿蒙紫气虽然乃是至纯神力,原本炼化有益无害,但在那位武神的神谕之下,武穹之下的所有武修,依然认定这鸿蒙紫气乃是魔气,吸收魔气便是走入歧途,所以就连黄帝那种强者,就算吸收这七缕鸿蒙紫气,终究难有成就这便是原因,因为此刻黄帝心中,并不是认为自己走的乃是一条坦途康庄大道,而是一条邪路,心中这般想着,向前迈去的步子,自然不会那么一往无前,所以黄帝终究难有成就,唯有骨子里觉得鸿蒙紫气乃是正途,这种人物才会有成神资格,当然这种人万中无一,唯有那些从下界破空而来之人,才会有,而且就算是下界破空之人,也不是人人能够得到混沌紫气的洗礼,唯有像萧白这种绝代天骄,才能够引动天劫,得到鸿蒙紫气的洗礼,而唯有鸿蒙紫气的洗礼,才有成神的资格,这便是那条鸿蒙真神创造的造化神之路,而第一位造化神乃是妖神,可正走在造化之路的那个人,却不是妖神,而是萧白,只是萧白是否能够走到最终吗,那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开始了,真是愚蠢的家伙啊。”只见一束紫光犹如利剑一般直冲天际,妖神的眉宇微微蹙起,似乎在这个时候犹豫了一下,毕竟那紫气若是冲破云霄,肯定会被那九天之上的武神察觉,武神虽然未必真身降临,但神威落下,这位黄帝必然会重蹈那位玄帝的覆辙,可是妖神心里有些犹豫,就算自己出手,那又如何,就算那位黄帝利用九州鼎,炼化那些鸿蒙之气那又如何?终究看不到成神之路,这些人的野心都太小太小了,难道过去了这么多年,这片天地真的不会出现一个与武神为敌的存在,犹豫归犹豫,可是妖神终究还是出手了,幽兰一般芊芊细指,屈指一弹,犹如一朵桃花般妖艳的花朵,漂浮在了那天穹之上,形成了一朵血云,遮蔽了那冲天而起的紫气,隔绝了天穹武神与这片天地的连接,这世上能够遮蔽武神之眼的存在,唯有眼前这位妖神了,但这不是妖神要找的人物,妖神曾经找过那个小子,找过剑魔,找过大魔头,找过青帝,找过道尊,可那些都不是,都不是她要找的人,都不是她要找的变数,有时候妖神都在怀疑,变数是否存在。 “难道那个异数是不存在的?”妖神第一次怀疑了自己,因为这个异数,妖神冒着陨落的风险,从那妖界之中走了出来,这个变数不仅仅对自己有威胁,对那天穹之上的那位武神,也同样有着威胁,所以她很想找到那个异数,这便是这位妖神沉寂了千万年,全身的所有骨头都懒得动弹,可依旧却走出了妖界,率领着整个妖族,对于她这样的存在而言,什么妖族的生存之地,什么妖族的兴衰,妖族的荣耀,她都丝毫不在乎,她宁愿妖族关在那阴寒幽暗的妖界之中,而不是来这里祸害人间,因为她知道,妖族是不完整的,因为妖族吃人,因为当初创造妖族的时候,还未曾将其创造的完美,因为妖族需要一个妖界,一个真正的妖界,可是她知道,一切都是被自己毁掉的,妖族已经没有希望了,人族不吃妖,但是妖吃人,人族又岂会甘愿沦为妖族的食物,妖族与人族的战争,因为这个简单的原因,便会永久不息的持续下去,直到一方彻底灭绝。 妖神只想找到那个异数,完成神凌驾天道的这个时代,将那位混沌之神送入无穷无尽的浩瀚宇宙,或者是那幽深无比的九幽冥河之下,无论是什么样的存在,唯有那个异数才能够做到,她做不到,从来都做不到。 “又吐血了。”金色的鲜血从嘴角流出,这是神血,身为神,吐血似乎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她似乎却已经习惯了吐血,因为她又再次推算那个异数究竟在哪里,可是与往常一样,她又吐血了,这是来自天道的反噬,她清晰的感觉到,这片一直被武神凌驾的天道,终于为了那个异数出手,而出手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这世上最为强大的两位存在,一位便是妖神,还有一位便是那位武神,她知道那位武神肯定也推演了无数次,那位武神虽然不至于像她一样吐血,但那迷雾遮蔽了推演的结果,想来也足够令他无比生气了。 妖神的猜测没有错,那位坐在玄霄宫之中的无上存在,早就已经不知道推演了无数次,尤其是缚神台之上,那鸿蒙紫气躁动的越发不安,足以说明那个异数不停的在成长,可是身为武神,他推演不出来那个异数,而且他也没有找到,有人真能够炼化鸿蒙紫气,他连水灵珠都拿出来了,身为武神抛出了水灵珠,不就是想要找出那个异数吗?因为无论从什么地方看,水灵珠这般神器的主人,只能是那个连自己都推演不出来的异数,所以武神没有着急从那个小姑娘身体之中收回水灵珠,他想要拿走水灵珠,拥有一千种方法,而这一千种方法都是让那位小姑娘死亡的方法,他没有拿回来,并不是怜香惜玉,身为武神,禹真在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他将水灵珠放在她的身体之中,不过是想要看看,这水灵珠最终是否会有其他人能够掌控,而那个其他人一定就是那个异数,因为上一次的那个异数,就是他用一把离火剑解决的。 第163章 亚圣 “可惜了,得到了轩辕剑跟九州鼎,却是没有那种野心。”妖神无比失望的说道,想要炼化鸿蒙紫气那是何等艰难的事情,但是黄帝那璀璨明亮的黄袍,却是融入到了那紫色的海韵之中去,黄帝的实力在瞬间突飞猛进,身为妖神自然感受到了黄帝的实力,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猛烈提升着,也只有鸿蒙之气能够让他提升的如此快速,但是却让妖神失望了,因为黄帝的野心自然限制了他的脚步,对于她而言,唯有与那位存在为敌的野心,才有资格让她高看一眼,可是黄帝不会有,哪怕是如今那位道圣,也不敢有,只因为他们都不敢有,所以他们不能成为那个变数,不过她可以拿走这柄剑,加上自己的妖月轮,以后对上武神,也多了一分胜算。 浮云之上,绝世倾城的妖媚身影,自然是安静的等待着,她已经遮蔽了这片天地,那位武神自然不可能感知到这里出现了鸿蒙紫气,等待黄帝将其炼化,一切都晚了,而她之所以还在等待,就是在等待黄帝,当然黄帝成为圣人的那一刻,她便会出现,取走那件半神器轩辕剑,因为这件东西唯有在神邸的她手中,才能发挥最璀璨的光芒,九州鼎她可以不要,但这轩辕剑她必须拿走,九州鼎,轩辕剑,这都是极具气运的超级玄兵,能够拥有它们的都是十分有气运之人,显然这位黄帝如果狠下心来,未必不能成为那一抹变数,可是这位黄帝显然没有勇气成为武神的敌人,自然也就不能成为变数。 “果然,吸收这些魔气,足以让本帝成为圣人,想来道尊也是走了这样的路子,难怪敢冒着天下大不韪的风险,也要背叛人族,原来是早就堕入了魔道。”九州鼎之中,皇帝的胸前出现了一个气旋,那气旋之中,紫色的力量如同一片大海在身躯之中澎湃不已,似乎掀起了滔天海浪,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澎湃的力不停的推着他朝着那最强大的境界之中冲击着,此刻他明白,那位道圣也肯定是堕入了魔道,吸收了这些紫气提升实力,虽然已经背离那位存在,但至少可以活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黄帝毫不犹豫的吸收着那些紫气,胸前的气旋不听的膨胀了起来,将他的实力朝着那圣人境界推着,要知道成为圣人需要何等强大的玄气,而这鸿蒙紫气炼化之后,形成了的玄气,如同浩瀚的一片大海,哪怕是黄帝也不明白,仅仅只是一缕头发丝一般的鸿蒙紫气,就拥有这么恐怖的玄气,七缕鸿蒙紫气就能够将其推入圣人境界,如果自己得到的更多,岂不是会强大的匪夷所思,可是这鸿蒙紫气何其稀少,哪怕是黄帝穷极一生,也只得到七缕而已,也不知道那位道圣用了多少才能够成为如今这般强大的境界,黄帝心中对那位道尊来了兴趣。 “终于成圣了。”黄帝松了一口气,此时流淌在了身躯之中,那纯金色的圣力,而且他也感觉到了自己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实力量,身为天帝力量,在这股力量之下,显得微不足道,明黄的黄袍之上,似乎泛着璀璨的金光,终于,八方天帝,有两位迈入了圣境,还有一位陨落,如今只剩下五位天帝了,明黄的帝袍之上,似乎绣着无数的锦绣山河,黄帝的身躯,从九州鼎之中走出,那璀璨从眸子之中,旋转着一片金光,他凝视了一眼那湖中,那太古遗种荒此时,就像是一条泥鳅,匍匐在了碧湖底下,就像是一条死狗一般趴着,那高昂的头颅,仿佛被一座五行大山狠狠压着,根本就不能提起来,黄帝很满意自己现在的强大,圣力缓缓逸散而出,周围的天地在圣力的滋养之下,竟是变得更加葱郁璀璨了几分,就算是一棵枯树,此刻也长出了茂密的树叶,枯木逢春,神奇造化,也唯有圣力拥有这般神奇力量,可圣力虽有造化,但若是毁灭,也定然是最为恐怖的东西,如今黄帝还不能掌握自己的圣力,所以才会逸散而出。 “看来想要完全掌握圣力还需要一段时间,凝练圣躯,锤炼圣魂,也需要一段时间,怕是要闭关一段时间了。”黄帝望着自己的圣力说道,何谓圣人,圣人便是圣躯,圣力,圣魂为一体,才能够称之为圣人,如今的黄帝虽然算是迈入了圣人的门槛,但只是以鸿蒙紫气磅礴的玄气,将所掌握的力量转换成了圣力,圣力虽然强大,但依旧是玄气,只是玄气在人体之中变得更加去强大,就像是水变成了冰,将玄气不听的压缩,最终就会得到圣力,这也是成为圣人最为艰难的一部分,因为凝练圣力所需要的玄气,可以说是一个浩瀚的数字,如果没有特定的机缘,哪怕是十几万年,也没人能够讲玄气转换成圣力,这也是为何那些天帝始终不能成为圣人的重要原因之一,达到天帝境界,想要获取提升的玄气,除了鸿蒙紫气这种特殊的东西之外,剩下的只有五大奇珍之一的百涧灵泉了,可是五大奇珍何其珍贵,百涧灵泉更是可遇不可求,这些天帝寻找了十万年都找不到,所以只能收集鸿蒙紫气,如果不是因为寿数大劫来临,黄帝又岂能吸收鸿蒙紫气,如今他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圣人,只能算是亚圣,而且还是最差的亚圣,因为他只能算是一个三分之一的圣人,但也是圣人了,毕竟拥有了圣力之后,圣躯可以说是水到渠成,唯一有些艰难的便是圣魂,但是此刻与南擎帝宫的圣人相比,黄帝无疑是强大太多了,因为圣人最强的力量,自然便是圣力,而那些都还只能算是亚圣,他们只是凝练了圣魂,要么铸造了圣躯,就是不能凝练圣力在,所以现在他们与黄帝交手,未必能够胜得过黄帝。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妖媚的声音,犹如初春的黄鹂落入了黄帝的耳中,可是此刻黄帝却惊恐的脸色剧变,要知道现在他虽然算不上真正的神人,但是能够悄无声息到达他身边,哪怕是那位强大的道尊,也未必能够做到,可是这声音却在他身后响起,而且只是咫尺之遥,可以想象来人的实力是怎样的强大与恐怖,第一时间黄帝便知道,此人的绝非自己能敌,全身的汗毛在瞬间倒竖起来,整个身躯不由自主的打着寒颤,那黄鹂一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在他耳中,就像是魔鬼的乐章,每一个字都让他的灵魂在颤抖,他连忙转身,看到了那张妖媚绝世的脸庞,那双勾魂夺魄的双眸,仿佛能够让他深深陷入漩涡之中不可自拔,他强行凝神,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因为面对她,他相信世上没有一个人敢放松,身为黄帝自然知道,这位便是那位存在。 “尊驾便是妖神,想不到居然敢脱离妖族,进入这蛮荒森林的深处?”黄帝努力的保持着镇定,此刻他只能祈祷,祈祷这位妖神不敢杀他,人族与妖族本就是宿敌,这位妖神与天帝自然也是宿敌,如果可以让这世间少一位天帝,这位妖神肯定非常乐意出手,哪怕此刻黄帝成就圣人尊位,但面对这位强大的妖神,依然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们之间的差距,俨然不是一条鸿沟那么简单,那简直是差了一片星辰与大海,他现在只能赌,赌这位妖神不敢让自己死去,因为他陨落,天穹之上那位武神,自然是能够感应到的,那位武神显然不会放纵这位妖神,在自己的天地之中来去自如,虽然这个可能十分渺茫,但是他依旧努力保持镇定。 “你是在祈祷本座忌惮他所以不敢杀你,可是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刚才本座替你遮蔽天幕,此刻你吸收魔气成为圣人的事情,会暴露在他眼前,如果让他知道,不知道你这天帝的命运将会如何?”气吐幽兰,仿佛自带一股芬芳,那萦绕的声音,似乎让人觉得有着巨大的诱惑,哪怕是黄帝,此刻仅仅与这位妖神交谈,也是感觉到了一股心神激荡,听到了妖神的话,黄帝心中一阵震颤,要知道让武神知道自己吸收魔气突破,怕是那神威顷刻间便会降下,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很清楚,那位强大的玄帝,便是死在了神威之下,黄帝自然不敢冒犯神威,他也不像那位道尊,有着自保之力,哪怕他回到南域,也未必能够对抗武神,所以这妖神现在可以说是抓住了他的一个把柄。 “妖神大人,不会助人为乐吧?”黄帝自然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 “那是自然,既然本座帮了你一次,那么你就需要付出回报,看你身上本座感兴趣的东西,无非就是九州鼎跟轩辕剑,将那轩辕剑给本座吧。”妖神倒是十分坦率直接的开口,黄帝则是皱了眉头,九州鼎跟轩辕剑,可都是难得的半神器,每一件都有着极大的作用,他当然不像轻易失去一件,尤其是九州鼎,那可是有着巨大作用的,可是轩辕剑乃是自己的本命武器,尤其是被他用帝气温养,如今与他那是息息相关,自然不能轻易送出去,但妖神的讨要,他当然是拒绝不了。 第164章 气运 “看来你是不想给了。”妖神的眉宇之间,阴沉了下来,黄帝僵在了空中,显然是不想轻易失去轩辕剑这种半神器,可是妖神身上,却是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神威,黄帝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到了周边的空间,似乎在瞬间变得很硬,坚硬的就像是在他身边铸造了一个坚固无比的囚牢,黄帝自然明白,妖神动用的乃是空间本源之力,妖神的本源乃是妖力,但不代表妖神不能动用其他的本源之力,像妖神与武神这种存在,世上所有的本源之力,都可以供他们驱使,哪怕是未曾掌握也是如此,这空间本源之力,虽然未曾达到掌握的层次,但对付黄帝这种连本源都未曾掌握的小人物,那还是很简单的。 然后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从妖神的身躯之中散发,那黄帝的明黄色帝袍在簌簌作响,那长袍之上金丝绣成的金龙,仿佛在咆哮着,渐渐化作了痛苦的声音,因为它正在被吸扯之力生生拽了出来,金色的五爪金龙,在离开黄帝身躯的那一刻,便化作了黄金长剑,随着黄金长剑的离体,黄帝的脸色也变得无比苍白,这黄金剑离体,不仅仅是被妖神夺走了,而且还是被妖神抹除了与他的联系。 “想不到,这把剑倒是挺倔强的。”空气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有力的大手,将黄金长剑禁锢在了空中,可是那三尺黄金剑却是不听的颤动着,仿佛实在抵抗着那浩瀚恐怖的威压,哪怕是黄帝都违抗不了,何况是一把剑,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这把剑要比黄帝更加优秀。 “能够将这把剑温养到这种程度,不得不说你是一个人才,可惜这把剑在你手中,却是明珠蒙尘。”妖神离去了,身躯化作了一道红影,而随即而逝的还有黄金剑,仿佛被拖着远去,望着消失而去的妖神,黄帝最终止不住突出了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致,现在他终于明白,那死狗一般匍匐在湖底的荒,并不是惧怕他的威压,而是因为它感受到了更加恐怖的强者降临,所以才会这般恐惧。 白雪皑皑,一望无际,这片冰冷的大地,如今变得无比死寂,也许是因为失去了主人,这片大地更加的冰冷,如今整个极北之地都不能有人存在了,因为寒冷笼罩了整片极北,风雪覆盖着这片天下,谁也不知道,那白雾笼罩,阴云遮蔽的天穹,不知道何时才能够驱散过去,也许是因为这片天地的最后一抹温暖已然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玄帝的陨落,让极北之地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色的风雪始终笼罩着整片天地,死寂沉沉的天空,毫无生机,哪怕是九幽冥河之下,也不过是这般寒冷孤寂吧,在那暴风雪之中,一道红点缓缓浮现,随着风雪的猛烈,那道红点渐渐放大,最终化作了一个人影,红色的长袍犹如烈焰一般,赤色的长发因风而展,赤红的眉毛如同利剑一般,此人站在风雪之中,周围一丈之内的雪片,竟是未曾落下便早已蒸发,化作了蒸汽,赤红的靴子之上,仿佛有着火焰在燃烧,周围的天地居然在瞬间提升了温度,要知道极北自从玄帝陨落之后,温度可谓是降到了冰点,谁能够想到这赤色身影,居然能够带来一丝温暖,不,与其说是温暖,不如说是炙热,仿佛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就像是水火不相容,而他当然就是一团火,一团烈焰,他本人就是一团火,因为他是炎帝,西方炎帝,他是一个将自己活成了一团火焰的男人。 极西之地的岩浆酷烈的长河之中,他的身躯总是喜欢沐浴在其中,终年不息,这样的一个人,足以让人恐惧,因为他爆发的炙热,怕是能够让所有人都退让,他是天下间最接近火焰本源的强者,火焰本源乃是五大本源之中,破坏力极其强大的本源之力,火焰本源,世上只有一样东西能够挡住它,那就是金之本源,有道是真金不怕火炼,除了金之本源,世上任何东西,都要畏惧火之本源,所以能够领悟火焰之力,自然是十分强大的武帝,而炎帝当然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存在,当初他败给了玄帝,就是因为玄帝在寒冰之力的领悟,比他更加深厚,所以他输给了玄帝,如今他也领悟了火焰之力,甚至朝着那火焰本源前进着,却没想到曾经的宿敌,居然这样陨落在了天地之间。 极北之处的最北边,这里就算是生活在极北的蛮兽,也不能在这里生存,而这里却是有着一座寒冰雕成的宫殿,这是如今这座宫殿之中,显得无比个空寂与寒冷,炎帝的红色长靴,燃烧着火焰,炙热的温度踏足在了寒冰的地板之上,可始终不能融合这寒冰,甚至连一滴水都不能融化,这样的空寂与孤独,难怪会造就如同寒冰一般的玄帝,如果让炎帝生活在这里,显然是不可能的,虽然身为天帝强者,他们最能够享受的便是孤寂,炎帝朝着那寒冰雕成的帝椅走去,这里乃是玄帝的帝宫,除了玄帝最了解这座帝宫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这位玄帝的宿敌,他们不仅仅是宿敌,似乎也是朋友,可是那个寒冰一般的冰坨子,似乎从来没有承认这一点,但最终还是将秘密交托给了对方,比如炎帝将自己的秘密交托给玄帝,而玄帝也不例外,炎帝来这里,自然是为了玄帝的东西,玄帝留下最珍贵的便是这座帝宫,当然这座帝宫他无权染指,可是他知道,玄帝还留下了重要的东西,身为天帝除了帝宫之外,最重要的东西自然便是天地之间凝聚的气运,他走到了帝椅之旁,掀开了帝椅之下的毯子,里面有着一个暗格,暗格十分简单,因为这地方除了玄帝允许,谁也进不来,而一旦有人进来,玄帝依然早就陨落,死后的事情,玄帝自然是不关心的。 暗格不用什么特殊的机关,也没有留下什么手段,所以炎帝很顺利的拿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尊寒冰雕成的玉玺,当然那并不是寒冰,而是极北千丈玄冰之下凝结的玉石,一种极为名贵的玉,叫做冰玉,这方玉玺乃是玄帝任天帝的时候,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打造的,如果只是一方玉玺,自然不需要托付给炎帝,这方玉玺还是玄帝倾力打造的容器,既然是容器,自然是用来装东西的,而这里面装的不是别的,乃是玄帝十万年间所凝聚的气运,冰玉之中,若隐若现的金色气旋,仿佛犹如虚空寰宇一般,似乎自成世界,炎帝将这方巴掌大的玉玺拿在手中,这是玄帝留给自己的东西,身为天帝哪里不知道气运究竟是什么东西,那是他们最熟悉的东西,天帝之所以超越武帝,自然是因为气运加身的缘故,而能熟练运用气运,自然需要能够容纳气运的容器,而这玉玺就是容器,炎帝自然也有特殊的容器,玄帝的气运并没有被武神得到,这当然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谁能够想到,这位玄帝居然没有将气运加身,而是将其剥离了出来,因为玄帝曾经有所猜测,寿数大劫很有可能跟这个气运有关,所以玄帝跟炎帝都将自身的气运剥离出了身体,虽然能够运用气运,但他们本身是没有气运的。 “想不到,这极北之地的气运,居然不比本帝西域的气运弱。”炎帝喃喃说道,有人的地方,气运自然是更加强盛的,毕竟这些气运,一般都会从信奉或者皇者的气数之中诞生,八方天帝就像是八方疆域的皇帝,而这方天地的气数,自然就会降落在他们身上,而道宗跟佛宗,以传教的方式凝结气运,则是要比其他天帝来的更加直接,因为气运是无形的,唯有冥冥之中无形举动之中诞生,所以就算炎帝为西方天帝,其实也会流失许多气运,而玄帝则是不同,极北之地乃是冰天雪地,里面的人少了,气运自然就更加直接的被玄帝所吸收,所以才会不比炎帝的气运少,毕竟是一方天地的气运,这乃是十分可观的气运。 “你是何人?”来人就像是一阵风,笼罩了一身黑袍之下,就在炎帝拿到了玉玺之后,他的身影便出现了,黑色的斗篷遮住了他的容貌,化作了一道黑影,炎帝将玉玺收入怀中,戒备的望着这道黑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显然这黑袍人是为了这方玉玺而来,要知道这可是他跟玄帝的秘密,没想到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将北方气运交出来。”声音嘶哑无比,那黑色的斗篷,写满了炫纹,遮蔽了斗篷之下那人的气息,所以炎帝不可能感知到眼前之人究竟是何人,但是可以肯定,这个人一定是熟人,毕竟觊觎气运的人,本就只有那么几个,可是炎帝认不出他究竟是哪位,这嘶哑的声音,显然也是故意为之,生怕自己认出他,所以他更加认定,此人一定是一方天帝,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何方天帝,居然敢在自己手中抢东西,他又岂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第165章 屠夫 “这是本帝与玄帝的约定,你怎会知道?”此人身着一身黑色斗篷前来,来到这帝宫之中,显然是跟着他而来,直到此刻才现身,自然是知道炎帝是为了什么而来,而他一语道破炎帝拿到的便是北方气运,自然也是对气运十分熟悉之人,无论怎么看,这个人都是八方天帝之一,虽然猜不透他的身份,但是炎帝却是疑惑,玄帝与他的秘密,怎会被他探知,以玄帝那个冰坨子的脾气,他对其他那几位天帝的脸色,肯定也是不好的,这种事情又怎会拜托那些人。 “废话少说,交出来。”黑色斗篷人的身影来的极快,只是一个黑色的身影,便是来到了炎帝身前,一拳打了出来,拳头之上浓烈的一股黑色气流伴随而出,望着这黑色斗篷人的霸道出手,炎帝自然只能交锋,回首便是一掌,掌心之上,冒出了一层火焰,嘭,拳掌相交,声如两枚石头在空中相撞,黑色的气流抵挡住了炎帝的火焰掌,火焰掌虽然是普通的一掌,但是炎帝手掌的火焰可不简单,一个领悟了火焰之力的强者,所催发的火焰,自是极不简单,炎帝可以与对方接触,以极其阴巧的力量,将火毒送入别人的身躯之中,从而导致火毒攻击别人的气海重山,这种手段可谓是屡试不爽,可是刚才拳掌相交,二人又急速分开,身如轻鸿,来的极快,退的也是极快,那是因为黑色斗篷人感受到了火焰掌之上所携带的火毒,当然炎帝也感受到了那一拳之上,所携带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虽然他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可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就在他催发火毒的时候,对方也将那种黑色的气,以一种阴柔的力量,催发进入他的体内。 “想不到,我们手段都是一样的。”炎帝则是一脸讥笑着说道,然后双手一展,犹如大鹏张翅,一股熊熊的烈焰,在他身前燃烧了起来,周围的空气立刻温度急升,就算是寒冷到了冰点的帝宫之中,此刻也变得炙热了起来,而在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一把赤红的刀缓缓浮现,整片天地之间,那种炽热似乎更加剧烈了几分,周围的玄气变得更急狂暴燥热了几分,炎帝知道此人实力极强,唯有全力以赴才能够逼出他的身份,那赤红的长刀,便是自己的帝品玄兵火神刀,这把刀乃是自己用帝气以及火焰之力温养的神兵,火属性的武修得到此刀,实力更是能够增添三成,这是何等强大是兵器,此时炎帝毫不犹豫展现了自己的强大。 “烈焰无情。”炎帝使出了自己强大的手段,火神刀在手,旋转一挥,刀神如同蝉鸣一般,似乎这位嗡鸣,而在那嗡鸣之下,刀影破空而去,化作了无数的刀气,刀气化作了熊熊滔天烈火,火中有刀,刀中有火,光是这一手用刀的绝技,这位炎帝早已可以说得上是第一用刀强者,他相信这一刀之下,无论这个斗篷人是什么样的魑魅魍魉,也将无所遁形,那烈焰的刀,熊熊燃烧的刀气,轰然落下,炎帝没有领悟刀意,他不追求所谓的刀意境界,因为这世上许多人都觉得,用剑者就该领悟剑意,用刀者,自然也该领悟刀意,可是炎帝却明白,这世上刀意跟剑意,都需要付出许多的精力却领悟,如果不是真的想要走这一途,刀意剑意都不需要领悟,因为无论是刀,还是剑,就只是一件兵器而已,炎帝深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就连刀意都没有领悟,却成为了用刀者的第一,哪怕是那个所谓的用刀宗门,神刀宗的神刀老祖,在用刀之上,也远远不是炎帝的对手,只因为炎帝拥有天帝修为,只因为他虽然用刀,但只要将自己的力量,能够用刀发挥出来,这便是强大的用刀之人,这种简单的道理,有时候往往就令人想不通,如果让炎帝一直走下去,将来也有可能以刀入道,成为有史以来的第二位刀圣。 千万年前,一座平凡无奇的小镇之中,有着一个屠猪宰羊的屠夫,他被认为是镇上最厉害的屠夫,每天都过着很简单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有人打破了这种生活,一位武修经过那个平凡无奇的小镇,看上了他的女儿,平凡人与武修之间,身份如同云泥之别,那位武修闯入了他的家,杀死了他的妻子,同时也将自己的女儿凌辱致死,最终将他践踏在了院子里的污泥之中,那个时候,他拿着手中的屠刀,那把被他不知道用来杀了多少猪,宰了多少羊的刀,这把刀是他的依仗,是他们生活的来源,是他最自信的东西,可是这把刀给他的勇气,不足以对抗一位武修,因为武修很强大,因为普通人命如草芥,所以那个屠夫很绝望,十分绝望,他望着自己的妻子,被那个武修一拳打在胸膛,那一拳很重,力量很大,妻子的胸膛之上,深深凹陷了下去,平凡人怎能撑得住那样强大的一拳。 这个武修在他眼中,俨然是神仙一般不可战胜,因为他的拳头,比自己用铁锤挥出去更加强大,他的女儿在他眼前,被那个人侮辱,他上前阻止,也被那个武修一拳打飞,他的身子从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飞了十几丈,那天下着大雨,瓢泼大雨,那天的天气十分阴沉,阴沉的令人可怕,院中泥泞不堪,他狠狠落在那污泥之中,他的那把屠刀,也落在了身边不远处,那一拳力量很强,他不知道自己的骨头断了多少,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多么痛苦,他都已经感知不到了,他现在只想去拿刀,他只想去杀掉那个恶魔,他只想去救下自己的女儿,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那满是泥泞的院子,就像是千万的绳索,将他身躯牢牢禁锢,所以他动不了,直到那个武修离开,直到自己女儿羞愤自杀,他都没能阻止,他不知道在那个泥泞里待了多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活下来的,他醒来的时候,天却是放晴了,阳光如同曾经一般温暖,那样美丽,可是院子之中,却再也没有阳光了。 来自九幽的黑暗,笼罩着他的世界,此后这位屠夫的世界再也没有阳光一说,他的身子很痛,痛苦的挣扎起来,他想要去捡那把刀,那把屠刀,可是他犹豫了,因为这把刀只能杀猪屠羊,这把刀不能杀人,这把刀不能杀武修,所以他没有捡,这把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屠刀,就这样埋藏在了污泥之下,渐渐的生锈腐朽,他埋葬了妻女,他卖了宅子,用尽自己的钱财,在镇上最好的铁匠那里,打出了一把刀,刀身漆黑无比,刀锋泛着寒芒,刀柄与刀身一体,刀身挺直,刀长三尺有余,刀宽五寸,这把刀便是世间诞生的第一把刀,此后武修之中多了一个人,一个屠夫,一把刀,一把专门杀武修的刀,那位屠夫就这样,走入了武修的世界,残酷的世界,实力为尊的世界,他不得不去学习怎样杀人,他曾经不会杀人,哪怕是念头都不敢想,可是自从他打造了那把刀之后,他就将那些人当作了自己手下的猪狗牛羊,他不会杀人,但是可以学,就将那些人当作自己案板之上的肉,任由他拿捏,他就这样硬生生的走出了自己的道,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道,一条只用一把刀,一条如何钻研杀人的道,他不会刀意,也没有刀意,他只需要用手中的刀,砍死自己想要杀的人,这边是最强的刀,最强的道,所以他成就了刀圣,虽然他是屠夫,但他是世上最传奇,也是最强大的那个屠夫,直到很多年,他见到了那个杀他妻子,辱他女儿的武修,原来那个武修很弱,弱的就像是泥潭里的自己,那样卑微,他见到的这个人的时候,自己俨然不知不觉成了一座高山,他将那个人当作了畜生,畜生一般在他手中,死的都很凄惨,最后他将那个人宰了,就像是杀猪宰羊一般,剥皮抽骨,最后将他的血肉,都做成了香喷喷的包子,然后喂了狗。 炎帝的刀,很强,虽然没有当初那位屠夫一般暴虐血腥,一出手便是流血千里,但此刻这火焰一般的刀气,那炙热的气息,似乎将空间切割的扭曲变形了起来,这一刀很强大,他相信那个斗篷人一定会亮出自己的家底,这是炎帝的自信,这一刀甚至当初自己争夺天帝之位的时候,都没有使用过,这是十万年之间,自己领悟的绝技,刀无情,火焰无情,心更加无情,从而导致这烈焰无情,无情到了极致,似乎就是以无情出刀,无情的刀,自是十分可怕,就算没有那么惊天动地,没有那么毁天灭地,这刀自然也十分可怕,因为这一刀足以杀人,而且能够杀人,便足够可怕了。 第166章 落刀无悔 烈焰无情,这一刀无情到了极致,漫天烈焰,犹如一朵最为鲜艳的花朵,又像是修罗烈狱之中诞生的血河,朝着斗篷人落下,斗篷人的黑色身影冲了过去,无数气流从身躯爆发,身影瞬间幻化而出,超越了肉眼难以可寻的地步,无数的黑影都化作了一道黑影,仿佛在瞬间化作了千千万万个黑衣斗篷人。 “分身魔影。”嘶哑的声音低沉无比,无视千万分身,在此刻朝着那绚丽,艳丽,无情,夺命的烈焰花朵而去,无数的黑烟,在所有分身之中爆发,似乎形成了无数的黑烟云团,这些黑气没有邪恶的气息,不过这些黑气却出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身为炎帝,身为跟那个冰坨子交手最多的强者,他自然明白那阴冷的气息,究竟是怎样的,但是这黑气所散发的阴冷,并不是那种单纯的阴冷,仿佛有着令他看不透的力量伴随其中,不过身为天帝,他当然明白,这种力量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此刻他们交战的地方,不是北方帝宫,不是冰天雪地之处,炎帝就会发现,这些黑气所侵蚀的地方,任何葱郁的花朵,树木,小草都会在瞬间枯萎,因为这是魔气,真正的魔气,世人都认为鸿蒙紫气乃是魔气,可是鸿蒙紫气乃是诞生万物的东西,自然与魔气不相干,但世上既然有鸿蒙紫气这种东西,自然也有其相克之物,而魔气便是相克之物,显然这位斗篷人是真正掌控了魔气,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魔头了。 无数的黑色魔气在瞬间凝聚成了一朵莲花,无数分身魔影,似乎都将力量关注到了那朵黑色的莲花之中,那朵黑色的莲花出现,似乎周围的空气之中的玄气,都被沾染,饶是以炎帝的强大,此刻也感受到了那魔气所带来的死寂力量,仿佛这滔天的黑气,象征死亡与黑暗,炎帝终于明白这些黑气究竟是什么了,如果这还不是魔气,什么才是魔气,只是炎帝很少接触到魔气,因为在他眼中,邪魔之辈,早已被武神降下神罚磨灭干净,此时居然会有一位大魔头出现,甚至不比身为天帝的自己弱,这样的大魔头是怎样诞生的,炎帝有着许多的疑问。 烈焰无情与那黑色的魔气莲花,在空中犹如两只虫子,不停的相互吞噬,嚓,嚓,嚓,仿佛是什么东西在咀嚼的声音,魔气减少一分,那黑色的身影也消失一个,相比那烈焰也摇动几分。 “天魔手,给本座死来。”黑影融入到了虚空之中,突兀的出现,无数黑气在身上汇聚,单爪凌空一抓,想成了一只黑色的巨手,刺啦一声,黑色的巨手携带着滔天之势,黑色的气流伴随着尖爪之中,似乎就连空间都被抓出了几道抓痕,巨大的黑爪朝着炎帝落下,炎帝此刻双眼一眯,身上红色的烈焰升腾而起。 “刀起,惊雀。”炎帝嘶吼一声,双手持刀而立,高举过顶,狠狠劈下,身上的那些烈焰,似乎都融入到了他的身躯之中,魔影的偷袭,似乎让他十分愤怒,夹杂着怒火,这一刀的威力似乎翻倍了几许,火神刀狠狠斩下,刀影落下,刀势渐成,啾,一道强大的雀影,从刀锋之中冲了出来,携带着无数的滔天烈焰,以及不屈的桀骜,扑腾起锋利的双翼,犹如烈焰的刀锋,朝着那天魔手落去,呲啦,无数的火焰在空中,如同火流星落下,那天魔手在火焰雀影的撕扯之下,化作了无数火流星,炎帝的身影暴冲而去,黑影怒喝一声,也冲了出去,寒风呼啸,红影化作一道长虹,似乎撕裂了天穹,在茫茫风雪之中,凌空而立,那周边的风雪竟是不能触及一分。 “本帝不得不承认,你很强,想要赢你的确很难。”万丈高空,风雪嘶吼,耳边呼啸的狂风,犹如双手一般遮蔽了双耳,可是炎帝的声音,似乎极具穿透力,落在了那黑色斗篷人的身上,此刻二人都凌空而立,万丈高空之下,脚下乃是白茫茫一片,若是落下自然会粉身碎骨,当然身为天帝,御空而行早已是小手段,自然不用担心掉下去。 “那就交出来。”嘶哑的声音,同样极具穿透力,落在了炎帝的耳中,当然炎帝自然不会将整个北方气运交给这样一个魔头,他之所以凭借刚才那招,走出帝宫,自然是要打败这位魔头,在帝宫之中,他当然是没有机会的,不过在这片天地,他自然有机会,因为他不确定这位斗篷人是否真的展现出来自己的所有底牌。 “是吗,那你过来拿吧。”炎帝缓缓将那玉玺拿了出来,伸手举起,那玉玺竟然缓缓升空,悬浮在了炎帝的头顶,一股金色的光芒,从那玉玺中心透射而出,落在了炎帝的身上,此刻炎帝的身躯似乎显得无比伟岸,周围的狂风变得更加迅疾了几分,风雪的怒吼,似乎像是恐怖巨兽,宣泄着整片天地的怒意。 “怎么可能?”嘶哑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显然他很难接受炎帝能够动用这玉玺,毕竟这乃是北方天地的气运,如果炎帝能够动用,说明炎帝已然成为了这方天地的主人,这方天地的主人,乃是玄帝,如今玄帝陨落,自然是需要新的天帝诞生,才能够掌控这片天地,可是炎帝伟岸的身子,掌控的力量,早已展现了出来,挥手之间,似乎整片天地的风雪,都在他的手中臣服,这便是天地的力量,身为天帝,在自己的地盘打架,自然是无敌的,哪怕是那位青帝,也不敢去别人的地盘,找别的天帝打架。 “不可能,谁都可以运用北方气运,唯独你不可能。”嘶哑的声音,显然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虽说气运是没有属性的,但是玄帝主修寒冰之力,炎帝主修火焰之力,他们各自凝聚的气运,多多少少是有些相克的,尤其是此刻这位炎帝,所掌握的极北之地,那是一片冰雪的世界,这里不是西域,这里是北域,如果是玄帝掌握这片天地,那么他的实力会达到一个恐怖的境界,这位斗篷人立刻调转而走,因为谁也无法在极北之地战胜玄帝,哪怕是如今那位道圣来了,在不动用圣力的前提之下,也是没有丝毫把握的,因为极北乃是冰雪的世界,寒冰的世界,这里所有的力量,哪怕是空气之中的气流,都是玄帝的力量,可是如今炎帝掌控这力量,寒冰之力应该跟他的火焰之力相克才对,非但炎帝的实力不可能提升,甚至还有可能变弱才对,可是此刻炎帝的气息在节节攀升,根本就没有减弱的迹象,甚至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那玉玺之中的金光,似乎将所有的气运之力都加持在了炎帝身上。 “落刀无悔。”炎帝自然不会解释,因为他没有那个耐心,现在他前所未有的强大,双手持刀,又是一斩,毫无章法,当然对于这种高手而言,任何取巧的招式,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越是花里胡哨的招式,越是容易被人躲避,越是直接的招式,越是最难躲避,比如刺砍,这种最为普通,也是最为强大的招数,才是最直接的方式,当然炎帝的招式虽为直接,可二人中间相隔百丈之远,这一刀想要砍中,自是不可能的,不过炎帝不会将希望放在自己能够砍中斗篷人身上,他砍出这一刀,并不是希望自己的刀能够砍中,而是这片天地的风雪,都似乎化作了自己的刀,朝着那斗篷人砍去,这才是最强的一刀,这才是真正的落刀无悔,即无悔,自然也就无怨,这刀他出的无怨无悔,自然是十分强大,整片天地都像是跟斗篷人做对,此刻斗篷人身上黑气大作,犹如袅绕的炊烟,化作了一个巨茧,将其笼罩在了中心。 嘶,狂风化作了刀,嘌,落雪化作了刀,无数锋利的刀刃,无形之中诞生而出,他仿佛处在了一个风暴之中,而这风暴着实让人难受,无数的利刃刀锋,正在一点一点,割破他的防御,那黑烟魔气,也不是万能的,此刻这能等着那锋锐的刀气,沁入心脏,咔,刀影坠落,万雪纷飞,那黑气笼罩的巨茧,支离破碎,那黑色的斗篷,也被锋锐的刀锋生生绞碎,无数纵横交错的伤痕,出现在了斗篷人身上,鲜血流了出来,沾染了那些金灿灿的炫纹,此时斗篷人有些狼狈的站在了空中,斗篷早已经掀开,但他还是戴着面具,黑色的面具犹如修罗一样可怖,显然他害怕炎帝将自己的斗篷掀开,虽然很有自信炎帝做不到,可万事都有万一,他就是一个将所有万一都考虑进去的事情,因为他不喜欢自己的算计之中出现万一之中情况,深幽的眼眸,此刻蕴含着怒意,显然是十分的不甘,因为这何种万一还是出现了,虽然他戴着面具,可是满身伤痕让他十分愤怒,因为炎帝能够运用北方气运,让他更加愤怒。 第167章 腾龙术 “好一个落刀无悔,好一个炎帝,果然是好手段,不过这北方气运本座要定了。”修罗的面具,似乎显得格外狰狞,斗篷人的双眸之中,那怒火凝聚的火焰,升腾的更加猛烈,身上的黑气凝聚的更加猛烈,缓缓缠绕在了自己的身躯之上,渐渐化作了一条黑色狰狞的苍龙,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炎帝在看到那条黑色的苍龙盘旋在这个斗篷人身上的时候,立马变色,因为这种情况他见过,曾经在那天帝争夺战之中,所有人都输给了东方青帝,唯有北方玄帝逼出了青帝最强的一招,而那一招叫做腾龙术,只不过那个时候盘旋在青帝身上的乃是一条青色的苍龙,如今却是换了一条黑色的苍龙,而且一股死气似乎从那苍龙双眸之中散发而出,仿佛这条苍龙所展现的便是死亡与寂灭,与青帝的那腾龙术,背道而驰,可如果眼前此人不是青帝,世上谁又能懂得腾龙术,可若说这是青帝,当初青帝施展腾龙术,整个山巅百花齐放,生恒不息的生机之力,充盈在天地之间,仿佛就算是处在死绝之地,也会为天地带了一抹不一样的生机,一生一死,自然不是极端的两种力量,也是相克的力量,炎帝不认为这是青帝能够掌握的力量。 “腾龙术,你跟青帝有什么关系?”炎帝死死盯着这个斗篷人,就算这个人不是青帝,也跟青帝有着极大的关系,这点他十分肯定,因为腾龙术施展出来,就一定跟青帝有关。 “桀桀,青帝,呸,那家伙算什么狗屁青帝,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得起他,为什么本座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为什么师尊要偏心他,传了他完整的腾龙术,而本座却是只能得到残次腾龙术,就因为他是师兄,就因为他更得师尊喜爱吗?”嘶哑的声音恶狠狠的怒吼道,显然是十分厌恶听到青帝这两个字,炎帝心中一惊,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斗篷人,居然是青帝的师弟,也难怪他能够施展腾龙术了,只不过青帝的师门却是十分隐秘,就连所有天帝都不知道青帝承自何种师门,而且时间久远,青帝的师尊哪怕是圣人强者,也肯定是早就已经陨落了,谁能想到青帝居然还有一位师弟,而且还堕入了魔道。 “不交出来,你就去死吧,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人,都该死。”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腾龙术被他催发到了极致,那条苍龙似乎活了过来,吼,一声龙吟响彻天地,腾飞而起,朝着炎帝喷腾而来,龙息喷涌,化作了无数滔天黑气,整个云层都剧烈翻涌,如同滔天大河,炎帝心惊不已。 “星火燎原。”炎帝使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刀,无数的星火,似乎燎原烧尽,化作了无数熊熊烈火,迎上了那腾龙术,可惜,腾龙术十分强大,炎帝当然知道腾龙术的强大,而且此人施展的腾龙术更加阴冷,更加死寂,汹涌的黑色苍龙暴烈的撕开了无数的星火燎原,无数的龙息如同急流一般,撕扯着自己的身躯,赤红的长袍已然化作了无数碎片,炎帝的身躯,出现了无数可怖的伤口,而且那些伤口之上,黑色的气流萦绕着,新鲜的伤口似乎在那黑气的侵蚀之下,腐烂了起来,他果然深刻感受到了这股黑气的强大与邪恶,他的身影划破虚空,犹如一道火流星,坠落天际,虽然他能够动用北方天地的气运,但并不是真的掌握了北方天地的力量,所以这一招腾龙术之下,他输了,彻底的输了,当初那位玄帝都不能抗下青帝的腾龙术,如今这充满魔气的腾龙术,显得更加凌厉强大,他输了也是正常,好在他从那腾龙术之下,躲了过去,否则自己肯定是要陨落在那个斗篷人手中,可现在他要往西走,可是如果真的往西走,那个斗篷人会不会追过来。 此时炎帝依然气息萎靡,神态疲惫,身上可怖的伤口,不听的被黑气侵蚀腐烂,他连忙运转身体之中玄气,催化成了火焰之力,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像是炙热烧红的烙铁,这才堪堪挡住那些黑气继续侵蚀自己的血肉,可是这样做显然是极其损耗玄气的一件事,尤其是现在炎帝受伤极重,玄气损耗过大,脸色苍白已然有些虚脱的迹象,但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现在最好便是快速回到西域,只要他跨入西域,哪怕紧紧一只脚踏入西域的疆域,他的局面便会彻底逆转,可是这里是北域,而且还克制他的火焰之力,先前他实力雄厚,不曾受伤,不会惧怕北域的风雪,可是现在他受伤了,这弊端也展现的十分明显,这寒冷的风雪,不停的削弱着自己火焰之力,这表示自己需要损耗更多的玄气抵挡风雪,抵挡那些魔气侵蚀自己的血肉,这当然不是好消息,当然最不好的消息,还是他没有甩掉那位可怕的对手,虽然他也伤了他,但是炎帝很清楚,此刻他的伤更重,如果两人相遇,死的一定是自己。 “东边,去东边,他既然是青帝的师弟,如此恨青帝,显然二人仇怨不小,如今他肯定是猜到本帝朝着西边回到西域,所以绝对不能去西边,只能去东方,只要进入东域,想来他会忌惮青帝,不敢进入东域,而且如今本帝身受重伤,不可能守得住北方气运,顺便拜托一下青帝老儿。”炎帝打定了主意,便朝着东边前进,毕竟身怀北方气运,被这个斗篷人盯上了,就算他逃回西域,也需要闭关疗伤,整个西域怕是无能能够挡得住他,所以气运放在西域肯定是不妥了,唯有让青帝保存,这才是最好的选择,炎帝知道自己与玄帝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能够被这个斗篷人知道,他绝对能够随意进入西域,甚帝宫之中,也未必挡得住他,必须要有一个强者震慑他,他虽然痛恨青帝,但先前可以看得出来,他惧怕青帝,毕竟青帝乃是他的师兄。 “要到了,要到了。”炎帝已经十分虚弱,他成为天帝之后,真的没有想到,有天自己也会这般虚弱,此刻他虚弱的就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那个斗篷人如果追上自己,便能够轻而易举的杀死自己,所以他只能朝着东方前进,哪怕就算是爬着,也要爬入东域,背后的天地,那些风雪来的更加猛烈了,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似乎吞噬着整片天地,炎帝知道,身后那个斗篷人一定是反映了过来,所以朝着这边赶,所以他更得需要快速朝着东方前进,白雪皑皑之上,鲜血与脚印十分醒目,炎帝已经没有玄气供他御空而行,他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朝着东域前进,他看到了那条线,那条东域的界限,这条线仿佛就像是生死之线,横亘在了他的眼前,身后的风暴,仿佛凝聚成了一个巨兽,随时将他吞下去,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他的脚已经冰冷的毫无知觉,唯有机械一般做着动作,朝着东域走着,不停的走着,他想要跑,快点跑入东域,可是他脑海的神经,想要将这种想法传递给自己双腿的时候,却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炎帝知道,他虚弱到了极致,甚至连生命都似乎在瞬间流逝着,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弱了? 身后的风雪之中,传出来的冷风,犹如罡风一般,撕扯着自己虚弱的身躯,仿佛随时都能够将他吹倒,炎帝知道身后那位强大之人,已然十分接近,但是他还有一段距离,咫尺似乎成了天涯,这一段路,这一段距离,对于天帝而言,根本不算距离,若是炎帝全盛时期,仅仅一个呼吸,就能横穿千山万水,可是现在的他,仅仅一段不是距离的距离,却让他走出了很远很远的感觉,因为身为天帝的他,已经许久没有用双腿赶过路了,他很肯定,今天是自己走路走得最多的一天,他几乎把自己一辈子走的路都走光了,但是那短短的距离,仿佛就像是遥在云端,那身后的风暴,似乎渐渐凝实,化作了一个恐怖的巨兽,长出的巨大的獠牙,漆黑的头颅,缓缓张开了巨口,所有的风雪,都在瞬间静止,巨大的漩涡似乎出现在那张嘴中,他知道自己一旦落入那张嘴,便会陨落,而且是死无全尸,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冲着,可是速度总是不能提升一分。 “孽畜,还不退去。”炎帝的脚,快要迈入那最后的生死线,那张巨大的獠牙,似乎就要落下,将他吞下,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北域的所有风雪,似乎都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生机,初春的暖意,缓缓提升,无数的风雪融化,滴入到了地上,苍茫大地,竟是浮现出来一抹绿意,谁能够想到这冰天雪地的北方大地,居然也会长出绿意的草,而带着这股生机的不是别人,正是青帝,一个青色的漩涡缓缓浮现,一条青色的洪流从那漩涡之中流出,一位青衣儒衫的男人,缓缓踱步而来,整片天地都在绽放绿意,春临大地,万花开放,这位青帝所掌握的力量,乃是生命的力量,春日来临,万般生命都在绽放,所以他喜欢死亡,所以他热爱生命。 第168章 青帝 简单的一道声音,仿佛充斥着无尽的威严,无数的青光,化作了青色的云雾,犹如紫气东来,当那青色的云雾出现的那一刻,一股无尽威严从云雾之中传了下来,他自然便是青帝,青帝看似温和儒雅,书生儒气充斥全身,但身为天帝之首,青帝毫无疑问是最具有威严的天帝,也是最神秘强大的存在,青帝的身前似乎总是萦绕着一股神秘的面纱,所有天帝都与青帝交过手,可是谁都不知道青帝究竟有多强,因为所有人都感觉,青帝能够胜过他们,只是稍微强大一些,可是真的那么简单吗?八方天帝,至强者无疑便是青帝与玄帝,青帝只是强上玄帝一丝说得过去,至于其他人,想要在青帝面前,落于不败之地很是艰难,但是与青帝交手之人却都是感觉到了悬殊差距不到,但是身为天帝,又怎会不明白,青帝是多么恐怖的一个人,许多人甚至认为青帝的强大,早就已经超越了圣人,不是亚圣,而是真正的圣人,那恐怖的风暴巨兽,就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去得极快,瞬间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想不到,讨的倒是挺快。”青帝的声音似乎有些惋惜,炎帝的没有倒下去,将手中那枚玉玺缓缓拿了出来,递给了青帝。 “劳烦青帝了。”炎帝苦涩着说道。 “这是北方气运?”青帝温和的目光之中,无比诧异,所有人都知道北方天帝玄帝已然陨落,北方凝聚的气运应该溃散,归于天地之中,哪怕是青帝叶没想到,北方气运既然还被玄帝封存于这玉玺之中。 “不错,这是北方气运。”炎帝郑重的说道,达到天帝或者圣人这种境界,他们都能够感知到天地之间冥冥之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而这种力量便是气运,气运究竟是什么,他们也说不清楚,因为这是一种无形飘渺的力量,世上除了鸿蒙紫气之外,如果还有一种力量,为天下之人所争,那么这种力量无疑就是气运,可是气运对于武神而言,也是十分重要的,但是对于这种力量,武神只是用来封存那玄霄宫之中更为重要的鸿蒙紫气,气运虽然有用,但是对于武神而言,却是鸡肋,因为气运与天道息息相关,武神凌驾天道之上,早就被天道所遗弃,气运又怎能融入他的身躯之中。 “玄帝,好手段啊。”青帝身为东方天帝,自然明白气运的力量,那位东玄的道尊,成就无上圣位之尊,也是需要庞大的气运,可是那东玄的气运被佛门争夺,所以那位道尊只能求到东域,求到自己之下,众所周知那个青莲教,便是道宗的手笔,便是为了凝聚东域的气运,所以整个道宗都承了东域一个巨大的人情,当然这个人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还,就算是青帝也不会轻易的付出东域一半气运,助长一个天帝成为圣人,但是他不得不选择帮助道尊,因为道尊让他没有选择,青莲教在八方天地都有,但是东域却是最多的,哪怕是被皇国发现了青莲教的踪迹,报到了他的面前,可都被他压了下去。 “气运放在东域,你放心,本帝肯定守着。”青帝保证道,身为青帝居然没有对这北方气运展现出贪婪之意,要知道炎帝身为西域之主,不惜千里而来进入这里,为的就是这天地气运,导致如今自己遇上了一个神秘斗篷人,还是青帝的师弟,一个魔修,如今更是重伤,八大天帝,道宗道尊成为大道圣人,封闭了整个东玄,黄帝偷偷吸收炼化魔气,成就亚圣之尊,玄帝陨落,修罗天帝重伤,妖族入侵南擎,气运流失,导致修罗天帝的伤势迟迟不能恢复,哪怕是寿数大劫降临之时,也未必能够成为恢复,比较天帝的修行,与自身天地息息相关,气运更是无形飘渺,却又紧密重要的东西,如今这位西域之主炎帝,也重伤在了魔气之下,其他几位天帝,则是很有机会的,毕竟已然只有三位天帝最有赢面,东域青帝,无疑是赢面最大的,毕竟他乃是天帝至强者,第二位乃是荒帝,这位天帝也是十分强大,第三位便是禅尊,禅尊认为自己是最有机会的,因为谁都知道,他是武神最忠实的那条狗,将整个西灵,以及从东玄凝聚的强大气运,都贡献了出来,用来镇守玄霄宫缚神台之上的鸿蒙紫气。 “麻烦青帝了。”如今他以及无力守住这气运,而且还需要青帝护送他回到西域,只有尽快回到西域,自己的伤势才能够好得快,北方的气运,他不能够吸收,虽然同为气运,但炎帝跟玄帝,一个是火焰之力,一个是寒冰之力,这气运叶多多少少相克,想要吸收必须是全盛之期,可是现在炎帝受伤,甚至那些伤痕之上,萦绕不绝的魔气,还想要突破自己的火焰之力,想要腐蚀自己的血肉,这魔气果然是霸道非凡,唯有去到西域,回到那极西之处,最深处的岩浆之中,吸取最为精纯的火焰之力,才能缓缓将这魔气逼出来,虽然这是短暂的过程,但是足以让炎帝不能吸收那北方气运,因为他养好伤之后,寿数大劫将至,自己怕是没有命吸收这些磅礴的气运了。 “算不得麻烦,毕竟出手的是那个畜生,本帝还是有些责任的,虽然早就应该清理门户,但是本门人才凋零,加上他乃是师尊最为疼爱的小师弟,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真的不想杀了他,当初本帝封了他的气海重山,原本以为就算他走入魔道,也不可能用魔功伤人了,没想到他竟是隐忍至此,不仅魔功大成,还更进一步,看来这天地真的是迎来了变数,气运本帝替你守着,本帝不会觊觎炎帝的气运。”青帝却是坦率的说道,仿佛自己那位不成器的师弟,伤了炎帝,全是他的罪责一般,一脸痛惜的神情,着实让炎帝有些不知所措,从那个斗篷人的嘴中,可以看得出来,恨不得青帝死的很快,可是没想到青帝却是不忍心杀死这个师弟,难怪他是青帝,而同样是一位强大的存在,却只能行走于黑暗之中,这也许就是因为品格的魅力吧。 “青帝言重了,这北方气运如今与本帝毫无用处,若青帝有办法炼化,那就炼化吧,否则这气运便会回归天地,届时还辜负了玄帝的一番心血。”炎帝知道,自己与这气运无缘,何不与这位青帝交好,如果青帝能够吸收这些气运,很有可能突破那圣人之境。 “唉,也罢,不过本帝也毫无把握能够吸收这些气运,毕竟气运玄之又玄,哪怕是身为天帝也得慎之又慎,想来炎帝是明白这个道理的。”青帝似乎有些为难的说道。 “自然,这种东西只能看机缘,听说南擎之中,妖族与人族休战了,而且还是妖族提出的休战?”青帝带着炎帝朝着西边飞去,途中觉得无聊,只能问起南擎的情况,如今妖族冲破都天玄界,与人族大战,虽然这些天帝对于这件事情表现的都不是那么积极,毕竟他们是要历经生死的人,可是不代表他们不关心南擎的战场,这位炎帝是何等存在,无论怎么看这妖族都没有休战的理由。 “听说是如此,妖族率先休战,甚至人族提出了要妖族退回都天玄界之外,重新进入妖界之中的过分要求,妖族都没有发怒。”青帝也淡然说道,似乎是在讨论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他们似乎站在了局外之中,客观的看着这场战争的事态发展。 “的确,妖族的态度有些反常。”炎帝深思了起来。 “没错。”青帝显然也认同炎帝的猜测,毕竟妖族之中强者如云,且不说那十大长老拥有圣级战力,那位妖皇绝对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就算对上任何一位天帝,都是不输给任何人的存在,哪怕是这位青帝,对上那位妖皇,也是这有五成胜算,而且妖族之中还有许多不弱于天帝的强者隐藏着,这样恐怖的力量之下,尤其是如今修罗天帝重伤,不可能主持南擎大局,妖族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强者,这些力量,而是那座宫殿,或者说是住在宫殿里面的那尊神,妖神女羲,仅仅这个名字,都足以让所有人族绝望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九天之上那位武神存在,人族甚至都没有勇气站在妖族的对立面,因为仅仅一位妖神,想要覆灭整个人族,似乎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听闻这休战是那位妖神发起的,因为毫无道理,所以妖族曾经试图反抗,只不过都被那位妖神以强大的意志镇压了下来。”青帝继续说道。 “所以想要休战的并不是妖族,而是那位妖神?”炎帝却是缓缓皱眉,仿佛想要从这件事之中看出什么门道,可是这究竟能够有什么门道可以看得出来,毕竟那位行事,岂是常人能够随意揣测的。 “妖神与妖族不是一样的吗?”青帝却是皱眉,在他眼中,妖族与妖神,本就是不能分割的一部分,就像是人族与那位武神,俨然也是已经不能分割一部分,因为直到现在,哪怕人族与妖族大战,那位武神身处九天之上的玄霄宫,始终没有对这场战争贡献过一丝力量,但是人族明白,妖族之所以不敢大规模派出强者,那位妖神宫之中的存在,不敢轻易朝着人族肆无忌惮的出手,便是因为人族那位武神的存在,因为哪怕所有妖族与妖神,都不敢真正的触怒那位武神,谁也不知道那位武神如果发怒,究竟会是怎样的毁天灭地。 第169章 要求 “某种情况之下,妖族与妖神是一体的,但未必却是一体的,妖族与妖神,人族与武神,想来都是一样的。”炎帝淡然说道。 “你说他在等什么?”青帝凝声说道,这位青帝用了一个他字,显然是对这个他,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敬畏与尊重,当然这也间接说明青帝的强大与自信,而这个他,炎帝自然听懂了,他代表的当然是九天之上那位存在,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他这个词应该是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但青帝却说出了这个词,早就已经说明,这位青帝心中对那位存在的敬畏,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深厚,在世人眼中,八大天帝乃是神的使者,乃是那个存在最忠实的奴仆才对,可唯有天帝们心中清楚,谁又真的甘愿成为一条狗,因为他们都是人,因为他们都无比骄傲,因为他们都不是待宰的羔羊,所以他们不会做狗,越是达到这种境界,心中的敬畏自然也就越少了。 “天都不知道,我等又怎么能够知道。”炎帝只是苦涩一笑,然后咳嗽了几声,对于那位存在,凌驾天穹之上的存在,他要做什么,究竟会做什么,他等什么,究竟要等什么,谁能够知道,谁又如何知道,他们似乎只能等,等着那个时间的来临,谁都不知道等来的究竟是什么,就像是谁也不知道明白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天气,明天一缕阳光,是否还是落在昨天的地方,这些都是不可知的事情,因为他们不是神,如果他们是神,也许就能够知道,因为神是无所不知的,无所不知便是强大,那位存在千万年来,已然展现出来足够的强大,而无所不知便是其中的一样,他们知道天穹之下,任何事情都逃不过那双智慧的双眸。 “人族实在是太过分了。”妖皇宫之中,妖族长老,以及妖族的大将,此刻脸色阴沉的望着坐在那里的妖皇,妖皇伟岸的身躯,端坐在了妖皇座椅之上,一股无形的皇者睥睨气息,无形压抑的飘散在全场之中,虽然妖族许多部将此刻都肆无忌惮的咒骂人族,但也不忘去看一眼那位妖皇的脸色,这位妖皇在妖神面前,那是何等的卑微,可在这妖皇宫之中,哪怕是妖族十大长老,也要给他足够的尊重,因为他是妖皇,因为他是妖族之主。 “不错,居然让妖族退回都天玄界,将打下的南擎所有疆土都奉还,如果真是这样,我等何必走出妖界。”巨大的手掌一拍那椅子旁边的黑色石桌之上,这石桌可谓是坚硬无比,但也被他拍的嗡鸣作响,甚至出现了一丝丝裂纹,可以想象这个巨大的身躯,究竟蕴含怎样的恐怖力量,此人一出口,所有妖族都投来了目光,妖族庞大无比,妖皇乃是虎族之首,而这位巨大身躯的大妖,乃是熊族之首,更是出自熊族之中最强大的金刚巨熊族,拥有金刚之躯不说,力量也是十分恐怖,这位熊族族长,如果对上那位荒帝,胜负还是两说的,可以想象妖族的强大,与熊族这位大妖一起对坐的还有许多大妖,这些大妖都是部族之首,实力都是帝级大妖,平时都在战场之前只会大军,如今妖族与人族休战议和,也就没有战斗了,妖族也是极其好战的种族,不打仗浑身都难受一般,这些妖族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更是被人族骑在头上,哪里还能静心讨论休战之事。 “人族的这条件,无论都不能答应,妖皇大人,妖界已经越来越苦寒,不适合居住了,妖族要不容易打下的栖息之地,绝对不能还回去,这场议和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唯独打下的疆域,不能放弃。”一个阴鸷的男子,也冷声说道,坐在了熊族族长的对面,身着普通长衫,妖族虽然都幻化成了人形,但许多妖族也不一定真的与人一般无二,比如这位巨熊族,虽然是人形,但是体格十分巨大,坐在那里都像是小山一般,国字脸之上,仿佛随时狰狞的透出一张熊脸,当然这位熊族族长除了身躯高大之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而坐在对面这位阴鸷男子,便不同了,他的黑色瞳孔不仅仅是双瞳,那幽黑的眸光,同样给人一股阴冷的感觉,当然最令人恶心的是,这个人的身上,以及半张脸上都长满了鳞片,细小的鳞片足以让人看出这个蛇鳞,而这位便是蛇族族长,蛇族在妖族叶同样是大族,尤其是蛇族擅长用毒,在战场之上,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结果,这场战役蛇族毒杀的人那可是最多的。 “诸位,你们就算联合来逼本皇,又能如何,本皇同样不愿意议和,但是议和乃是妖祖大人定下的,十大长老也见证了,本皇也是无可奈何,至于人族所提的条件,其他都能够接受,无论提供所需要的灵药,还是妖丹,矿场,多少妖族都不在乎,但是这条退出南擎之地,确实很难接受。”议和之中,人族自然是狮子大开口,别看妖族与人族势同水火,妖族是吃人,但人族又何尝不能打妖族的主意,要知道妖族身上,可是有许多宝贝,比如达到了皇级的大妖,身上的妖丹那可是十分难得的宝贝,而且身上的妖骨,也可以拿来炼器,尤其是妖族的精血,对于人族那种神秘的存在,那种炫纹师而言,那可是好东西,因为他们写下炫纹之时,加入妖族精血,炫纹的效果是可以增加几倍的。 要知道这场战役之中,许多死去妖族的妖丹,也是人族抢夺的资源,妖丹不仅仅是炼器,或者是炼药的神物,妖丹还可以直接吞服吸收,提升自身的实力,当然前提是自己的实力够强,能够彻底炼化妖丹,否则会被里面所蕴含的妖力想冲,一旦被妖力控制,此人会变成十分暴虐残忍嗜杀之人,至于灵药,妖族之中有些妖对培育灵药很有办法,哪怕是妖族苦寒之地,也能培养出来许多难得的灵药,至于人族,虽然也能种植一些灵药,但那些真细无比的灵药,就必须去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寻找,那些灵药可是有着强大的蛮兽镇守,所以许多时候有些强者,会为了一株灵药,为此付出生命。 至于妖丹,普通妖族的妖丹,人族能够获得,但是王级大妖,甚至皇级,尤其是帝级大妖的妖丹就十分难得了,因为妖丹可以用来炼一种丹药,这种丹药名为破极丹,这种丹药十分珍稀,往往是一丹难求,其中最主要的便是妖丹的缘故,所有灵药都可以获得,唯有这妖丹必须猎杀妖族获得,这些年妖族闯入人族隐匿的妖族,一般都难以成长到皇级地步,王级大妖倒是不难,但王级妖丹,也是难寻,因为破极丹可以在每一个境界之内,可以构造一座重山,如武王强者,若是想要最快凝聚一座重山,是可以猎杀一位王级大妖,取得妖丹炼制一枚破极丹,这种丹药对于那些到了极点,不能突破的人而言,那无疑是神丹,比如就像是如今所谓的那些绝世天才帝子,他们都达到了恐怖的武皇八重山的境界,可一旦他们服下破极丹,便能成为武皇九重山,以武皇九重山突破帝境,那将会是一个巨大的传奇,所以妖丹便显得十分珍贵,虽然帝境没有重山之说,可是妖丹炼制的那枚破极丹,对于帝境强者,也是有极大的作用,只是身为帝级大妖,想要陨落那简直难如登天,此次妖族就像是开除了天价,一枚帝级大妖的妖丹,还有九枚皇级大妖的妖丹,其余妖丹倒是挺多,尤其是武尊级别的妖丹,足足多达两万枚,这对人族而言,已然是一个天价了,而且妖族贡献的不仅仅只是妖丹,还有灵药,这些妖丹自然是战场陨落的强者,以及曾经妖族陨落强者的妖丹,妖丹对于妖族而言也是十分珍贵的,他们可以吞服妖丹提升实力,所以能够拿出这些妖丹,妖族怕也是极其肉痛的,可是人族显然是不太满足,因为还提出那个要求,妖族全数退出南擎,重新进入都天玄界,以都天玄界为界,互不侵犯,这对人族而言,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这对妖族而言,那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整个妖皇宫的妖族强者,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出言说一句那位妖祖大人的不是,毕竟有了前车之鉴,那位妖皇只想投机一下,却害死了无数的妖族,那一轮血月夺走的妖族性命,可谓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这种铁血的手段,震慑了所有妖族,任何妖族都不敢违逆那位存在,心里对她的敬畏已然全数化作了恐惧,因为这里所有大妖,都见惯了死亡与血腥,可是叶没有见到,如此残忍的一轮血月,居然夺走了如此庞大妖族的性命。 “唉,我知道你也很苦,谁也不知道那位究竟在想什么,妖族好不容易打下的栖息之地,谁也不愿意放弃,你夹在妖族与那位中间,很难受,尤其是所有妖众都觉得你是她的一条狗。”如同往常一样,妖族的大殿,这些妖族部将,除了发发牢骚,吐吐苦水之外,自然是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比如退让回到妖界,这显然是没有一个妖族部将愿意的,比如如何让人族对此事松口,可是那些人族,仿佛看出来妖族的难处,尤其是当看到那轮血月夺走了诸多妖族性命的时候,甚至都认为妖族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虚弱,如果不是因为那位妖神的存在,人族早就打过来一举屠灭妖族。 “大长老,对待妖祖大人,还需要敬畏。”妖皇冷声说道,显然这位大长老,似乎也对那位妖祖大人,表现出来不满了,不仅仅是他,如今妖族上上下下,似乎都对这位妖祖大人失去了信心,只是畏惧她那强大的实力,因为在她眼中,似乎牺牲整个妖族的利益,都不是什么难事,无论妖族与人族究竟怎么发展,只要人族的那位存在,不曾现身,妖祖大人也不该轻易插手妖族的事情才对,如今这番作为,岂不是代表整个妖族都要在人族面前低头,这对所有妖族部将而言,那是巨大的耻辱,甚至他们认为,是那位妖祖大人忌惮武神,生怕触怒那位,让他亲自出手,再也没有机会退回妖界,所以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第170章 瘟毒 “妖皇,就让老夫为你引荐一人吧。”望着妖皇那慎重的模样,大长老却是一脸满不在乎,只是淡淡的引着妖皇去了一个地方,去见那位妖皇引荐的人,此人一身黑袍遮住了全身,似乎丝毫被人看见容貌,此人身上的黑袍没有炫纹遮挡,平平无奇,虽然只是普通的黑袍,但是此人似乎身处在了最隐秘的迷雾之中,饶是以妖皇的强大,居然也看不穿此人的面目。 “大长老,你居然在府中藏了一个人族,如果要族人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难道不清楚吗?”妖皇的脸色阴冷了下来,此时人族与妖族交战,私藏人族高手,一定不能被妖族接受,哪怕就算是大长老,怕也承受不住后果,可是大长老却是一脸不在乎。 “妖皇,你如何确定本座就是人族?”阴冷的声音响起,一股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妖皇连忙打了一个寒颤,强者,很强的强者,比那位大长老更强,甚至比所有圣人都更强,莫非此人乃是人族那位新晋的第一强者道圣,所有人都知道那位道圣,以强势的姿态,成为了人族第一强者,只不过这位人族强者,绝世道尊,竟然是被囚禁在了玄霄宫最为阴冷黑暗的九幽殿之中,被妖神联合一个神秘黑袍人救出来,那个黑袍人妖皇是见过的,很强大,但至少不会比自己更强,但眼前这个人,却让自己灵魂都在颤抖,可以想象他是有多么强大,所以这绝对不是曾经与妖神联合破掉了都天玄界的人族,可如果不是人族,这人族何时出现了这么多绝世强者,此人若是出手,妖神之下,他们妖族将无人能够阻挡,本以为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妖族的壮大足以能够跟人族抗衡,可是现在才明白,人族与妖族之间,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光是人族这些神秘高手,层出不穷,足以让妖族仰望,比如那位强势的道圣,比如曾经那个充满邪恶之力的斗篷人。 “阁下实力之强,生平罕见,想必便是那位道圣吧?”妖皇试探的说道,那位道圣跟妖族还是有些纠葛的,否则那位妖神不会应了斗篷人的条件,前去玄霄宫救人,要知道那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玄霄宫坐落去天穹之上,除了武神请上去做客之人,唯有神邸能够莅临,而那位邪恶的斗篷人,一定跟道圣有什么关系,否则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要妖神出手救助道圣。 “如今那位道圣,还能走出东玄吗?”黑袍之下,声音之中却是有着一丝不屑。 “天下道圣,有着三位。”妖皇却是继续说道,也许他并不是那位道尊,可道宗在道尊未曾成为圣人之前,那可是拥有三位道圣的,也许这个人便是其中之一,也是说不定的。 “任何一位道圣,都不能走出东玄,如今东玄不过是囚笼罢了,如果本座出自道宗,也是不敢走出东玄的,毕竟如今东玄不是人人喊打,臭名昭著吗?“阴冷的声音,表示出了对道宗的不满,此人如此讨厌道宗,莫不是出自道宗的对头,道宗如此庞大,这世上能够为道宗对头的,而且能够出现这样恐怖强者的势力,似乎并不多,除了只有一个剑山之外,似乎就只有道宗的宿敌,那秃驴的佛门了,可是如今那个秃驴乃是天帝之中最弱小的存在,他又怎么可能对妖皇有这么强大的威压。 “不管你是不是人,为何要帮妖族?”妖皇冷声说道,他可不是傻子,就算是大长老引荐之人,自然叶明白世上没有绝对的理由,此事掺合进妖族与人族的大战,显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此人打算掺合进来,自然是因为这场仗对于他而言有这利益,只是这利益究竟是什么,这个否认了自己是人族之人,难道是修罗族跟荒族,不,就算是修罗族跟荒族,本质上还是人,他们只能算是人的分支,只是生活的区域不同,荒族与原始蛮荒森林接壤,以部落为生,他们的生活来源便是猎杀蛮兽为生,所以种族也野蛮嗜血了一点,因为常年在荒原奔波的缘故,所以体魄十分健硕,哪怕是荒原的女人,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会有不俗的战力,而且荒族人的力量,那是绝对强大的,传闻就算是十几岁的孩童,都能够单手举起五百斤的石墩,这种状态之下产生的荒族,自然十分强大,荒族的每一个人都是战士,他们天生为了战斗,为了生存而生,而修罗族,虽然也是十分好战,但是修罗族却更加的血腥,如果荒族是为了生活,为了生存去与蛮兽战斗,如果能够在那片荒原之地,他们能够安静的定居下来,他们也不会过得如此艰苦,可是修罗族不同,南擎绝对是一片丰美的天帝,修罗族就算不战斗,也能安居乐业,修罗族好战,甚至可以说是好杀,修罗族的血液之中,似乎流淌着一股怒火,只有鲜血能够平息这股怒火,所以修罗族易怒,好杀,这便是他们的面目。 “本座自然有本座的原因,想来妖族其实也并不想停战,现在这种时候,如果不违背你们那位妖神,而且还要让她无话可说,自然需要本座的帮助。”黑袍人却是仿佛掌握乾坤,哪怕是提到那位妖神之时,言语之中也没有多少尊重,要知道那位可是神邸,神邸在这世间只有两尊,那是何等强大,一位神邸要一个人死,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意念,便已经足够,这样强大的存在,谁心中没有畏惧之心,那都是骗人的,那位道尊何其强大,如今更是掌握了东玄天地,一跃成为大道圣人,传闻就连那位武神都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可是那位道圣心中却是没有那么想,他带领整个道宗走向了一条背叛之路,他其实每一天都在害怕,害怕那位武神随时出现在他面前,就算东玄是他的天地,可这片世间都是武神的天地,东玄虽然是一方天地,可也只是这片世界的一角,一角与一片世界的差距,显然正是那位武神与他的差距,武神不可战胜,武神永恒存在,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这也是他成为神最强大的原因。 “怎样做,才能让妖祖大人不怪罪下来?”妖皇也是一脸疑问,如今这个事情已然愁苦了他,他的黑发都为此事掉了许多,虽然还是没有相信这个黑袍,可是如果这个黑袍有办法让人族不提出那个过分的要求,倒是可以听听。 “很简单,只要继续开战便可以了。”黑袍人却是无比自信的说道。 “足下开玩笑吗?妖祖大人说了,休战。”妖皇将休战那两个字咬得极重,虽然他叶不想休战,但这是妖神的意志,身为妖族,身为妖皇,他没有办法违逆妖神的意志,尤其是他还是妖神最忠实的那条狗,因为这件事情,妖神已经展现出来对他的厌恶,他心中无比忐忑,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再触怒那位妖神,他能够成为妖皇,并不因为是自己强大实力的缘故,若是论实力,这妖族之中比他强大的不是没有,就算是熊族那个憨货,都比他强上一线,熊族那个憨货就很不爽自己当了妖皇,之所以认定自己妖皇之位,还不是因为自己主人便是妖神的缘故,妖神可以容忍自己一次,但绝对不会容忍第二次,如果他被妖神所抛弃,妖神都不需要做什么,这些妖族的憨货,都会群起而攻之,因为他们都想要那个妖皇之位。 “妖族不敢违逆那位妖神的意志,可休战却是双方的,妖族同意休战,可若是人族不同意呢?难道那位妖神真的一定要妖族都自绝于此不成?”黑袍人却是冷笑着说道。 “人族不同意,这是什么意思?”此刻人族没有天帝坐镇,根本就没有主心骨,如果妖族继续发动攻势,这南擎早就已经陷落,人族他们凭什么不休战,他们又是哪里来的底气不休战? “人是一种贪婪的东西,只要让他们看见足够的利益,他们就像是恶狗一般扑上来。”黑袍人的语气之中,从来就没有将人当作是人,仿佛是看着一种几位卑贱,恶心的东西,这样冷漠,无情又不是人族,这个黑袍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妖皇此刻也想不明白,此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想要人族覆灭那是不可能,毕竟人族遍布天下,整个南擎都足以让妖族打上许久,何况还有其他天地,比如东玄道尊,就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存在,还有佛门,剑山,都是人族的佼佼者,虽然佛门,剑山都支援了战场,可都是有保留的,那些强者可都未曾出现,比如战场之上,除了那些剑修之外,就连剑皇都少见,何况是那些剑帝,甚至是剑山那位圣人。 “具体如何?”妖皇来了兴趣。 “就凭这个。”黑袍人从容的拿出了一个湛蓝色的小瓷瓶,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一个小小的瓷瓶,他不觉得能够左右这场大战的局势。 “就凭这个?”妖皇自然是不相信的。 “这个东西乃是本宗提炼的一种瘟毒,如果妖皇悄悄将妖界之中那些下等妖物拿出来,将妖族的部将换成那位下等妖物,然后在那些下等妖物之中洒下瘟毒,这瘟毒犹如疫病一般疯狂在妖族之中蔓延出来,不过妖皇可以放心,这种瘟毒很特殊,只对那些下等妖物有作用,对于武修跟妖族都没有作用,而且哪怕是那位妖神,也不可能看出其中的问题,只会觉得这是疫病,毕竟战场之上死了这么多人,产生疫病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黑袍人则是十分自信的说道,所谓下等妖物,就是未能化形,而且修为也不可能提高的存在,这种妖物是普遍存在的,而且也是最多的,他们就像是杂草一般,割了就能够重生,所以这些下等妖物,一般都是妖族的食物,妖族之中如今所生活的下等妖物,都是妖族的食物。 “世上真有如此奇毒?”妖皇一脸不可思议。 第171章 读书 “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冰冷的声音,仿佛无比自信,倒是长在旁边那个妖族大长老不忍心,身为妖族,虽然那些下等妖物,只能算是妖族的食物,可是也是生命,下等妖物在妖界,是最普通的妖,跟人族那些无法踏足武修之路的普通人一样,他们的命如同草芥一般低贱,在武修眼中,他们是随意踩踏的东西,但怎么说也是人,怎么说也是命,妖也是如此,许多妖族都是由那些下等妖物之中走出来的,他们不能化形,或者是化形失败,成为半人半妖,他们没有对妖力的亲和力,所以不能吸取妖力强大自身,他们只能像是砂砾一般,这这残酷的天地之中,挣扎求存,有时候他们抬头望向这片天空,他们大声怒骂,他们想问一下,究竟是他们哪里做错了,为何上天如此惩罚他们。 “好吧,那就合作愉快。”妖皇脸上十分镇定,心中却是十分惊喜,他没想到这个黑袍人,居然给他带来这么多的惊喜。 “妖皇,如果那些妖族出了问题,交战之后,妖族的给养,也会出问题的。”妖族虽然将那些下等妖物当作食物,但那是没有办法的时候,因为妖族有着自己的食物来源,不到万不得已,妖族是不会食用这些下等妖物,也许是因为不好吃,还是什么原因,但是可以肯定,这些下等妖物绝对是妖族的后备储量库,而且妖族所有的给养,都是用这些下等妖物输送,妖族所有的战力都投送在了这场大战之中,而且这些下等妖物,还会有一些强大的战力,比如那些妖兽,也算是下等妖物一类,这些犹如野兽一般的妖物,在战场之中绝对是令人族最为头疼的东西。 “怕什么,缺什么去找人族就行了,实在不行,就吃人族,难道妖不就是生来吃人的吗?”妖皇却是冷冷拍板,如果妖族真的没有食物了,那就吃尸体,战场之上,最不缺的就是尸体,人族的尸体,这些不就是粮食吗?妖族无论怎么死,都不会饿死,反倒是人族的给养,会给他们带来压力。 “可是......。”大长老犹豫的说道。 “本皇意已决,此乃妖族大计,还请大长老莫要反对了。”妖皇展现了自己皇者的霸气,将那位大长老压了下去,虽然大长老地位在他之上,但妖族大事,尤其是战场之上的事情,一般都是妖皇决断,大长老是只有提建议的资格的,大长老此事有些后悔了,他真的没想到,将这个黑袍引荐给妖皇是否是正确的选择,妖族的确是可是吃那些人族的尸体,但是战场之上死去的尸体,血煞之气过于浓郁,就算是妖族吃了,也会被血煞之气侵蚀,最终不是发疯,就会成为杀戮的机器,最终惨死下场,血煞之气的可怕,大长老可是见识过的,大长老是妖族最亘古的长老之一,也是为数不多的上次神战活下来的人,他见过自己的兄弟,圣级大妖,只因为在战场之上无奈吞食尸体,最终被血煞之气侵蚀,整整被血煞之气折磨了一百年,才惨淡死去,这世上有些东西,是道不明理不清的,比如这血煞之气究竟是什么力量,无人知道,只知道自己那位强大的兄弟,归入妖界的时候,总是做着噩梦,仿佛战场之上死在他手中的所有人族,老是要找他索命,许多妖族认为,这是战场之上遗留下来的后遗症,其实不然,他可是知道圣级大妖是何等存在,心境亘古如同磐石一般,那些噩梦根本撼动不了他,后来他双眼充血,身上伤痕遍布,那些都是被自己抓出来的,直到许多年,才有一位妖族之人,将这血煞之气研究了出来,原来这是一种阴煞之气,而且在战场之上诞生的阴煞之气更为血腥恐怖,哪怕是圣级强者,也不能抵挡,被这血煞之气侵蚀,传闻那是因为那些战士死前携带的不甘与愤怒所化的力量,所有才会这般浓烈。 “黑袍大人,你说过,不伤害妖族的。”妖皇已经决定,没有人能够更改,就算是大长老也不能,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妖皇做主,十大长老地位超然,但却不能插手妖族细事,这也是为何妖族十分敬重十大长老的原因,若是插手妖皇的决定,那自然是在自会根基,妖皇离开了这里,所以他只能无奈的质问一下这个神秘的黑袍人,他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个人很强大,身为圣级大妖,他绝对是妖族妖神之下第一强者,那位妖皇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这个黑袍人站在他面前,就像是一片大海,而自己只是站在岸边的一个蝼蚁罢了,他不知道这样强大的存在,是否就是人族那种大道圣人,他可以肯定,自己在这个人手中,没有丝毫的胜算,哪怕仅仅一丝,都没有。 “如果这世间,没有人族了,妖族难道不会兴盛吗?”黑袍却是淡淡说道。 “黑袍大人的意思是,您能够让人族灭绝?”大长老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曾经人族式微,虽然还有许多地方人族不能踏足,比如极北之地,比如蛮荒森林,但不得不承认,人族的足迹已经遍布天下,人族已经是十分壮大的一个种族,想要彻底消灭人族,这是难如登天的事情,哪怕妖族已然沉寂了千万年,发展了千万年,他们最大的想法,就是占据一方天地,或者两方天地,成为妖族的栖息地,慢慢发展壮大,徐徐与人族相抗,这也是为何妖族不愿意让出南擎半边天下的原因,因为这生存之地对妖族而言太重太重要了。 “自然,只要你们好好办事,以后这天下,再无人族。”黑袍人凝声说道。 “好,妖族赌了。”大长老终于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妖族与人族休战,可是都没有退出南擎,双方此刻乃是对峙,不过在东域战场之上,剑山的区域之中,一座不小的四合庭院已然座落在了哪里,静谧的房间之中,有着住过泛黄古书,这些书籍除了是奇闻杂录,还有许多武技,剑技,其中甚至还有天级武技,院子之中有着一个小小的荷花池,荷花池的水清澈的如同泉水一般,犹如灵水,温养着旁边的一棵青松,哪怕很多人知道,这里面的武技,也不敢动什么念头,因为这座小院子的主人,乃是剑山的那位传奇剑宗,此事他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书,皱了一下眉头,进来的乃是沐昆仑。 “陛下,夫人来了。”沐昆仑犹豫了一下,剑宗的未婚妻,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是禹国的长公主,被禹国的皇后送给了昆仑圣宫,如今剑宗一跃成为剑帝,那位昆仑少主,就像是哈巴狗一样,将那位夫人送了回来,而沐昆仑犹豫,是不知道要怎么称呼这位夫人,剑宗的未婚妻,剑宗被称为陛下,那么这位女子也该是皇后才对,但剑宗的夫人,地位之高岂是一个皇后能够相比的。 “安排她住下吧,是走是留,让他自己决定。”萧白只是淡淡说道,仿佛只是禹真跟他毫无关系一般。 “陛下,您不去见?”沐昆仑诧异的说道。 “有空再说。”萧白将目光从新落在了书籍之上,沐昆仑缓缓退了出去,这个时候显然他不愿意被人打扰,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书籍之上的内容所吸引,此刻的萧白,也许是书看得多了,身上多了一股书生的酸腐之气,谁也不知道这位剑宗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读书这件事情,但如今他基本就没有离开过书,剑山之中许多人不明白,剑宗这样强大的存在,本该在世上展露自己的实力,打下自己的名声,或者是闭关修行,冲击那强大无比的圣境,毕竟成为剑圣,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剑圣,武修巴不得所有世间都用来修行,谁也不会将时间放在读书这件事情上,许多人认为剑宗看的是武技,也许是想练,可是他们都知道,剑宗只是在读书,无论是武技,剑技,甚至古籍,道经,佛经,只要是书他都看,都读,仿佛他只是喜欢做读书这件事情,他仿佛已然忘记自己是一个剑修,是剑山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剑宗,也是剑修之中最为天才的剑帝,这让所有人都不解,可是不解,但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是剑宗,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根本就没有置喙的资格。 “母后,那个贱女人回来了。”南域战场之上,此时禹菲得到了那位禹真回来的消息,眼中的怨恨,十分浓烈,这位平时雍容华贵的公主,此刻的嘴脸,就像是街边一个弃妇,满脸写着怨恨与嫉妒,她以为自己母后将那个女人送去了昆仑圣宫,这辈子都不用担心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就能够遇见那种人,这些天南域高手,都在讨论那位剑宗,与那些帝子一般年轻,可是实力居然达到了剑帝,将那些帝子都压到了尘埃之下,自己曾经觉得光芒万丈的未婚夫,那位帝子,将来的东方天帝,如今却受重伤,养在了南域军中,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男人不如那个女人的男人,为何她总是比不过她,为何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拥有异骨,为何她生来就是禹国的继承者,为何她随便找的一个男人,都这么出色,她不甘心,上天为何这么不公平。 第172章 帝境实力 “回来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皇后却是冷笑着说道。 “母后,那位是剑宗。”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那位剑宗的身份实在是太高太高了,能够跟天帝相提并论,甚至从某种意义而言,天帝也未必比得上他,这样的存在,自己的母后居然如此轻描淡写,显然这种态度让禹菲不能接受,禹国的皇后,在南域也许有一些地位,但是在这片天地之下,禹国算不了什么。 “不错,他是剑宗,何等尊贵的身份,听闻就连帝宫之中那些圣人想要见一面,都十分艰难,因为这位剑宗必然是十分骄傲之人,这样的一位存在,真的会对一个沦为别人女人的人,没有芥蒂,放心了,我已经打听过了,你的那位姐姐,连剑宗的面都没有见到。”皇后却是无比自信的说道,仿佛一切已然不是那么重要,此刻她也明白,这位剑宗跟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深情,否则那位剑宗何必对自己如今所有人都知道的未婚妻,如此冷淡。 “是吗,那太好了。”禹菲则是一脸喜悦了起来,如果剑宗看不上那位姐姐,往后她的地位,又怎么能够与她相比。 “本宗何时订婚了,本宗怎么不知道?”院子之中,青松之下,萧白难得有了空闲,此时禹真一身白衣连裙,犹如一位清冷无比的神女,身后站着那位千里来到剑山求援的侍女,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女,每一个人都会对她无比喜爱,禹真自然叶不例外,在侍女身后,还站着四位妙龄女子,美貌虽然不及禹真,但也算得上是人间绝色,而且她们四位实力不弱,居然都是武王境界,至于禹真,如今也有武皇一重山的境界,拥有异骨的她,修行速度如此快速,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岁月虽好,可容易使人变得不再如同往常一般天真,那位侍女脸色一变,那玉佩的寓意,整个禹国都知道,显然萧白不知道,公主送给萧白的时候,似乎没有说明这个玉佩的寓意,如今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可是从这位剑宗质问的情况来看,显然不是,此时那位侍女有些惊恐的盯着这位剑宗,仿佛随时能够看到他那快要愤怒的神色。 “没有啊,我也没说。”禹真却是淡然的耸了一下肩,仿佛这件事情与她没有丝毫关系一般。 “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萧白皱了一下眉头,望着那几个武王境界的妙龄女子,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 “还能是怎么回事,那个无耻的昆仑少主,生平你没有女人,所以给你送了四个,讨好你这位剑宗陛下啊。”此时身后的侍女,恨不得将公主殿下的嘴封起来,这位可是剑宗,而且是杀伐果断的剑宗,更是一位十分小心眼的剑宗,要知道他报复别人的时候,自己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个时候他已经十分强大了,可还是杀了几个曾经得罪他的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那几个小人物被这样的一个人记恨,那是多么的绝望与后悔,谁能够想到这些强大的剑宗,拥有了强于他们的实力,拥有了超越他们的地位,却依然记得他们曾经那些小小的恩怨,在别人眼中,那是小小的恩怨,可是对于萧白而言,并不是,因为那几个人是要杀他的,而且当时他们是杀死他的本事的,如果不是他运气好,现在便没有这位剑宗了,所以他不是小心眼,而是杀掉曾经要杀自己的人罢了,这算是小心眼,如果他们觉得是,那就是,萧白从来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 “那个刁蛮的小丫头呢?”当初见到禹真的时候,身边跟着的那个刁蛮小丫头,如今却是见不到了。 “她,死了。”禹真的眸光,黯淡无光了下来,她也知道,那位叫做小蛮的丫头,是为了自己死了,死在了那一对恶毒的母女手中,也断绝了她与那个国度的最后关联,无论自己那个父亲,是否真的无情,都不重要了,因为她以后不会跟那个国度有丝毫的关系了,也许在自己那位父皇眼中,小蛮不过是一个卑微无比的侍女,是蝼蚁一般,不值得提起的存在,可是对于她而言,那是相当于她妹妹的人,从她死在了那座皇国的时候,她就彻底对这座皇国死心,如果是萧白,现在怕是要这皇国给她陪葬,毕竟他可是为了自己母亲,灭掉了一个东域皇国,而且还是一个强大的皇国。 “可惜了。”萧白只是淡然的说道,的确是可惜了,毕竟他还是很喜欢那位小丫头的,只是下一刻,萧白的眉头蹙了起来,整片天地之上,天穹的浮云剧烈的翻涌了起来,天地之下,玄气暴涌了起来,显得十分躁动不安,整片天地,妖族与人族,都望着天空之中,那些变化。 “陛下,那是什么?”沐昆仑与酒剑仙,第一时间来到了他的身边。 “没事,只不过是来了一个天帝罢了。”天帝那是多么强大尊贵的存在,所有人都不敢忽视天帝,可是在萧白嘴中,天帝居然成了只不过这样的称呼,仿佛就像是街边的大白菜,曾几何时那个弱小的可怜,几乎自己一口气就能吹死的小人物,居然走到了自己的前面,而且走得很远很远,看着萧白的变化,禹真觉得自己经历的十分不真实。 “终于,有天帝愿意坐镇帝宫了吗?”二人激动了起来,此刻天帝来这里,自然是为了与妖族的战役而来,如今谈判之中,妖族虽然处于劣势,但是涉及到疆域的问题,妖族是寸步不让,因为妖族知道,人族没有天帝坐镇,谁也没有权利将疆土划分出去,唯有天帝有这个资格,但天帝若是坐镇帝宫,人族有了主心骨,谁还愿意去议和,妖族与人族,本就是不死不休才对。 “谁来了?”此时帝宫之中,一众强者也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降临,无数的浮云之上,似乎冒出了层层金光。 “吾佛无量。”一道佛诵之声响起,无数的金光在天地之间,缓缓凝聚,形成了一座横亘天地的大山,那座金色的大山还在不停的茁壮成长,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西灵那位天帝,禅尊到了,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位禅尊这个时候怎么降临了,就连佛子都一脸茫然,因为他离开西灵灵山的时候,对这位佛门天帝,表现出了失望的神色。 “这是帝境实力,他在释放帝境的实力,他怎么敢?”那座金色的大山,渐渐形成了一座金色的巨佛身影,虚幻的金色,仿佛一度坚硬的墙,横亘在了天地之间,强大的实力,犹如天幕一般降临,强大的气息,毫无遮掩,这是为什么?帝宫之中,那些亚圣,此刻都一脸不解,要知道别说天帝,就算是武帝也不能随意释放自己的实力,只能动用武皇层次的玄气修为,至于武帝之所以能够战胜武皇,便是因为手段的原因,比如炎帝与玄帝的寒冰之力跟火焰之力,帝境的修为不能动用,而且成为圣人需要一种本源支撑,所以他们也就使用这种属性力量,所以哪怕他们平时相互之间的战斗,岂是都没有彻底释放自己的强大力量,可是此刻那座横亘金色虚影,仿佛就像是一座巨大凝实的金佛,无数的金光从身上散发,犹如耀眼的阳光,照亮了整个天地,那些金光触及之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神圣强大的威压,武皇之下的强者,此时都颤巍的跪倒在地,唯有武皇能够站立,可是武皇也不停的颤栗,仿佛一种恐惧从灵魂之中诞生。 “难道武神的神谕限制不存在了?”有个白发苍苍的亚圣,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真是如此,那将会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他们这些圣人那是何等强大,可是却只能龟缩起来,就算是这场战役之中,他们的作用也是不大,因为他们出手的机会不是很多,他们只是用来制衡,说白了只是撑场面而已,如果武神的神谕限制不存在了,那他们当然无比喜悦,这些年武修一般达到武帝,都会被剑帝压制的死死的,究其原因还不是剑道的力量不需要展现武帝的修为,剑道的力量,有些时候并不是剑意,当然那些剑修如此执着于剑意,也是因为剑意的力量,不在那限制之内,所以剑修对剑意推崇了一些,仿佛剑道之路,剑意才是根本,可是萧白知道,剑修的最根本,不是剑意,不是剑技,而是剑,手中的剑,以及为何要拿起剑,那种东西叫做剑心,剑心通明,剑道天成,自然无比强大。 “本圣来试试。”一个魁梧的老头子走了出来,仿佛一扫阴霾,身上那些腐朽的气息,都消失不见,如果真的没有了神谕限制,那么他又岂会让那天帝如此嚣张,毕竟帝境与圣境之间,乃是云泥之别,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圣人最强大的圣力,生魂,圣躯,哪怕仅仅只是展露其中一种,足以说明他的强大,而他虽然还没有掌握圣力,但早就已经铸造圣躯,锤炼圣魂,这佛门的万丈金身,敢在自己面前显摆,等他的圣躯展现出来,让他明白,所谓的金身在圣躯之下,都是垃圾,那位圣人一跃而出,身上金色的力量不停的释放,在天穹之上,凝结自己的圣躯,庞大的圣魂,搅动天穹的浮云,剧烈的翻腾,那庞大的万丈金身,蹙眉了起来,显然看到这位圣人展露自己的实力,让他十分不喜欢,那眸光之中却像是看着死人一般,咻,一道破空之声响起,来不及惨叫,那天穹之上,一条金色的锁链,穿透了那凝结的虚幻圣躯,穿透了圣人的身躯,整个身躯的力量,似乎都被那锁链吸走,神谕限制还在,可为何那位佛门禅尊可以肆无忌惮的展现自己的力量,而他们就不能,武神不公,此时那位圣人心中怒吼,但武穹之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涟漪。 第173章 浩然剑气 “为什么会这样?”帝宫之中,所有圣人都不明白,因为那位圣人被制裁了,而能够让一位圣人死的如此干净利落,显然那锁链来自九天之上,犹如一只夺命的恐怖巨手,消失在了云层之中,唯有那个万丈金身,似乎忌惮的散发着他的力量,仿佛是在彰显他的强大,还有特殊,对就是特殊,此刻他无比得意,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了一张丑恶的嘴脸,那万丈金身压缩成了一个人形,凌空而立,一身华丽的袈裟,仿佛镶嵌着无数的珠宝与黄金,这位西灵佛陀,虽然披着华丽的外衣,但此刻却成了人们眼中最丑陋的存在,当然他本人自然是不自知的。 “见过禅尊。”帝宫之上,那位西灵的天帝,端坐在了帝椅之上,一副伪善的面孔,显得格外的虚伪。 “如今是什么情况?”禅尊似乎耷拉着眼皮,一副众生都是浮云的神情,此言一出,帝宫之中,许多人都是神情一凛,如今人族与妖族的情况,还需要特别说明吗? “启禀禅尊,如今我族正在与妖族议和。”一位圣人无比恭敬的说道,以前那位玄帝坐在这里,阴冷的气息,让人不想多说话,但至少玄帝不在乎他们,他们倒也乐得自在,可是如今这位禅尊坐在这里,仿佛就是一尊人间的帝王,甚至他可能还觉得这些人不能坐着,唯有站着或者跪着才能展现自己的尊贵。 “议和,怎么会议和,人族如此强大,有八方天帝,八方至尊,背后又有武神坐镇,需要议和吗?”那禅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仿佛议和是一件绝对耻辱的事情。 “妖族议和,如今还没有敲定,此事唯有天帝强者能够敲定,禅尊也知道,原先坐镇帝宫的玄帝出事了,人族没有天帝坐镇,打下去也对我族不利。”一位圣者颤巍的说道,就像是臣子与皇帝的供述,哪怕是坐在了圣者之下的佛子,此时看着那位禅尊,也皱起了眉头,因为前段时间,这位佛门佛陀,让他无比失望,甚至整个佛门,都将他抛弃了一般,现在佛子的地位,在佛门之中远在他之上,所有的佛门金刚,以及佛陀,都愿意听从他的调遣,甚至隐隐将他当作了天帝行事,这位禅尊已然失去了佛门的支撑,可是为何还这般有底气,难道他已经从道尊的阴影之下走了出来。 “那个玄帝真是误事,不过死了也好。”虽然说的很淡然,但是此言一出,整个帝宫的人,心里都一愣,玄帝毕竟是许多人都尊重的人物,可是在这位禅尊眼中,仿佛是一个十分低下的人物,同位天帝,玄帝可是仅次于青帝的强大人物,这位禅尊虽然也是西灵的天帝,但却是最没有资格这样说玄帝的人,因为是玄帝第一个站出来,主持人族大局,如果玄帝没有陨落,现在哪里轮到他这个死秃驴,虽然许多人心中如此想着,但还是不敢说出来,毕竟他还是天帝至尊,寿数大劫之前,天帝之尊的地位,还是不容任何人质疑的。 “禅尊,玄帝与你同为天帝,怎能如此不尊重玄帝?”末尾之中,一位武皇强者缓缓站起,身上的气息乃是武皇四重山的层次,放在平时,这算是绝顶的人物,但如今这位武皇四重山,只能排在末尾,勉勉强强有坐在这里的资格,显然这位代表的不是一个皇国,就是一个势力,但只能拿出武皇四重山为代表的,显然势力也不怎么样,可此人的勇气,着实让人无比惊骇,显然那位禅尊说出这句话,表示他十分不喜欢这位玄帝,准确的说,这位禅尊不喜欢的不仅仅是玄帝,而是所有天帝,他都不喜欢,甚至是嫉妒,嫉妒的想要他们都去死,因为若他不是武神的一条狗,仿佛这个天帝的位置都不属于他,那些天帝看他的眼神,他哪里看不明白,那不是看一个人,看一个同等层次的眼神,仿佛是看着一条狗,真正的一条狗的眼神,所以他很不喜欢那些天帝,尤其是当初那位道尊被他死死压住的时候,他们也是相通的目光,可是如今他却狠狠被道尊羞辱,这些人心里还不知道怎样嘲讽自己,所以他当然是看不起这些人。 不过下一刻,所有人都用一种悲哀的目光看着他,因为他身上,居然燃烧了起来,一股无名之火,仿佛在身上熊熊燃烧,他嘶吼着,惨叫着,撕心裂肺,整个大殿的气氛,阴沉到了极致,而那位佛陀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掌,捏了一个手印,而金色的佛光笼罩在了那个武皇身上,然后那个武皇身上的火焰,怎么都不能扑灭下去。 “业火焚身,想不到他连这种禁术都练了。”佛子缓缓咬着嘴唇,这位佛门最尊贵的佛陀,终于舍弃了佛门,走上了一条极端的路,在所有人眼中,这位佛门之主,展现了自己的权威与强大,可是在佛子眼中,他以及不配称之为佛,这业火焚身,乃是调集天地之间飘离的业障,形成一种火焰,焚烧自己的敌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手段,不能算是正道的手段,而是邪道手段,这业火想要扑灭,岂是那么容易,唯有相通业障的福厚之人,出手化解业障,才能够扑灭这些业火,否则就只能凭着自身的实力阻挡,可是这乃是天帝修为调集的业火,又岂是区区一个武皇能够阻挡的。 “还有谁觉得本座不如那个玄帝,如果有站出来,本座可以离开。”禅尊淡淡的目光,扫视全场,此时只有无尽的沉默,因为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反驳他,若是平常的禅尊,也许他们还不惧,可如今的禅尊是可以全力释放修为的强大帝境强者,禅尊原本是不愿意掺合到这些事情去的,但这是武神要他来的,领着人族与妖族大战,绝对不能退缩,甚至给了他随意施展帝境修为的权利,而且武神叶给他许下诺言,只要自己完成,一定让他成为圣境强者,别人都鄙视他成为武神的狗,可是成为武神的狗,却可以成为圣人,有什么不可以,能够活着,不就是最为重要的吗? “这里似乎还差一个人。”看到了帝宫之中的沉默,禅尊很满意这些人对他的畏惧,他享受这种畏惧,别人畏惧自己,才有尊严,而有了尊严这种高台,才能够筑起一道高墙,让天帝高高在上。 “禅尊大人,还有剑山那位剑宗没有来。”帝宫之中,开口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位东域帝子萧玄,显然他这般说出来,自然是想要这位禅尊对上剑宗,禅尊与剑宗,地位相当,有同为帝境,自然是两不相惧,但是现在禅尊可以全力施展帝境修为,那么那位天下第一奇才剑宗,是否真的能够战胜这位天帝,这就难说了,因为这位剑帝虽然很出色,但成为剑帝之后,从未出手,而且还很年轻,不仅仅是修行史上最年轻的剑宗,也是最年轻的武帝,哪怕是那些老牌武帝,也不会觉得这位剑帝能够打赢武帝,至于身为天帝的禅尊,那自然是没有任何的胜算,尤其是如今的禅尊,那更是不可能战胜了。 “剑宗,一个后辈,好大的架子。”禅尊显然是对这个剑宗没有丝毫的好感。 “剑宗陛下没有来,不过却有一样东西送给禅尊大人。”一道桀骜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一身白衣如雪,背负长剑,桀骜的脸庞之上,没有丝毫的畏惧,整个人仿佛就是一把剑,但只是一个武王的气息,让所有人都诧异,帝宫之中何时来了武王,他们为何都没有感觉到,也许是因为武王不值得他们重视,只不过沐昆仑的出现,着实让人眼前一亮,剑山果然是一个骄傲的地方,连一位武王都如此骄傲。 “哦,什么东西。”禅尊眼皮一跳,他不喜欢这个骄傲的武王,他一定会给这个武王下马威,但不是现在。 “一张纸。”沐昆仑缓缓从怀中摸出了一张泛黄的纸,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何这位少年剑宗要给禅尊一张纸,难道是想侮辱一下这个禅尊,所有人都明白,眼前这个禅尊是想要立威,先前对玄帝如此贬低,杀了一个武皇,但他还不够神气,他必须压得一个与他一般的存在低头,所以剑宗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一张纸?”禅尊压抑着神情,缓缓伸手,那张纸凌空飞来,他倒要看看这位少年剑宗买什么关子,如果不能让他满意,他必然要对这位剑宗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他才是这片天地绝对的住在,泛黄的那张纸,缓缓打开,上面没有字,画着一把剑,很简单的一把剑,就像是一个一字,准确的说那是很像剑的一字,只是当他掀开这张纸的时候,那个一字仿佛活了过来,整个帝宫之中,迷茫着一股剑气,仿若无数的剑,瞬间组成了一股气,一股浩然的气息,在瞬间犹如洪涛大河,从那泛黄的纸张之中冲了出来,禅尊手拿那张纸,仿佛很重很重,犹如一座大山,将他手压在了哪里,那股剑气,直冲他的身躯,禅尊的身上冒出金光,帝境的修为展现出来,噗,一大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那无数冲击在禅尊身上的剑气,似乎冲入到了他的身躯之中,无数金色佛光都在瞬间被那些剑气搅碎,整个帝宫,所有人都惊骇无比,传闻剑帝是帝境之中战力最强大的,很多人不相信,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相信了,仅仅凭着一张纸蕴含的一道剑气,居然让一位天帝吐血,那如果那位少年剑宗出手,将会是何等强大。 “陛下说了,如果那位新来的天帝,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那就让他明白什么才是下马威,如果连这道浩然剑气都撑不住,那么这个人可以卸任天帝了。”强势无比的语气,飘荡在了整个帝宫之中,所有人都十分震撼,这位武王居然敢如此放肆,虽然他代表的是剑宗,但没想到居然真的敢这样无法无天。 第174章 调侃 这位沐昆仑的确是骄傲嚣张了一点,但此刻地宫之中安静的十分可怕,落针可闻,只因为那张普通的黄纸,居然蕴含着一道剑气,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剑气的强大,谁能够想到这位剑帝的剑气,居然能够伤到天帝,此刻禅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的确是想要给这位剑宗一个下马威的念头,可谁能够想到,这位剑宗先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而且他还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这位剑帝十分强大,这少这剑气的威力,就连他叶阻挡不住,如果那位剑帝亲来,今日他所展现的力量,都会是笑话,因为所有的风姿都会被那位剑宗夺走,这位剑宗实在是太强太强了,萧白当然很强大,当然他不是成为剑帝之后强大,而是在这妖族战场之后,他很强大,这东域战场之上,因为萧白的存在,死的人很少很少,只因为萧白亲自上了战场,没有人发现他究竟什么时候上了战场,因为沐昆仑跟酒剑仙始终守着萧白,可是他们知道,他们守着的只有那个院子,或者是那空的坐辇,萧白从来都没有在他们眼前出现过。 萧白出关之后,直接来这南擎战场,绝对不仅仅只是为了增援石国,而是萧白要寻求剑道之上的突破,所以他进入这里的时候,便投身战场之中,压制了自己的修为,而且还是不能解开的那种,要知道在这种地方,压制修为去与妖族厮杀,绝对是最为疯狂的一种念头,一位帝境强者,居然将自己压制成了武王,只问了寻求剑道之上的突破,谁能够想到萧白是这样疯狂的人物,所有人都知道萧白是绝世天才,可绝世天才的努力,又岂是他们能够明白,这背后究竟付出了多么强大的努力,萧白仅凭一人一剑,进入了妖族战场之中,厮杀那些妖族,他的剑,每一天都在飞速提升着,他每一天都面临生死危机,哪怕就算是武帝,也会在这种战场之上面临极高的危险,可是萧白却是义无反顾的投入了这种危险之中,他已经不知道从生死边缘之中走了多少,他的这种修行无疑是疯狂的,同时他的强大,也不是理所当然,而是自己付出了超过千百人的努力,哪怕是那些帝子,就算他们亲历了战场,哪怕是好战无比的修罗族天才战天,还有那位荒族的史古,都绝对没有萧白那样疯狂,他曾经将萧玄发配到了最危险的前线,可是萧白自己也去了,而且还要比萧玄更加危险的前线,他去了妖族与人族接触最灿烂的战场之上,他不知道厮杀了多少妖族,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剑,用妖族的鲜血洗尽了身上的铅华,原本他就是圆满之人,同阶无敌这四个字本就不是说说而已,更何况他又是这般努力的人物,哪怕是圣人也未必比他强大。 “这位是?”萧白的院子之中,从来都不缺女人,就连那位蓝灵儿都来拜访过几次了,若说世上最配的上萧白的那位女人是谁?无疑就是这位帝子,将来可能是唯一女帝的存在,只是萧白没有见过这位蓝灵儿,甚至萧白的行踪在这些女人面前,显得有些飘渺,总是在这个院子之中凑的女人本就不少,比如那位言语不多的紫翡,就连那位曾经总是喜欢针对萧白的石清公主,似乎也来的勤快了一些,自从禹真住进这里的时候,紫翡是第一次来这里。 “天离剑宗太上长老的爱女,紫翡。”萧白淡然的说道。 “想不到你的红颜知己不少,妹妹过来坐一下吧。”禹真却是淡然的笑着,仿佛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紫翡倒是无比拘束,因为她也明白这位显然就是平时所有口中提起的那位剑山女主人,紫翡的身躯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她本就是内向之人,此事究竟是木桩一般杵在了那里。 “怎么回事?”禹真皱眉说道。 “坐吧。”萧白无奈说道,他当然知道紫翡为何这般,她惧怕陌生人,当然紫翡对萧白的感情,别说别人了,就算是萧白自己也感受到了,这些年总是借着由头来这里,甚至就连自己父亲,那位剑皇都挡不住,毕竟当初天离剑宗之时,萧白与紫翡的那位父亲相处的显然不愉快,那位剑皇绝对不想自己的女儿跟萧白走得近一些,同为剑修,他当然明白,想萧白这种将剑看得如此之重的人,女人跟感情这种事情,从来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萧白有过感情,所以对感情已然没有过分追求,他甚至还有女儿,他连亲情都已然斩断,所以对于禹真跟紫翡,他当然不会给予,因为他的一生都为了剑,不准确的说,萧白是一个追求极致的人,他要将自己的路走到极致,自从进入江湖之中,萧白走得路就是这两个字,极致,走得极致便是强大,武穹之下虽然是一个大杂烩,但他最期望的还是那个江湖,也只有他心中明白,江湖的生活,才是最有激情的,因为那里有着一些值得尊敬的对手,哪怕那些对手,已经弱小的可怜,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至少在萧白眼中,他在武穹之上遇到的对手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有江湖的那种豪气,如果可以他宁愿回到那个叫做江湖的地方。 “想不到这么多年,你居然找到了红颜知己?”禹真投来一股意味深长的目光。 “不,不是。”紫翡憋红脸庞,站了起来,十分的着急,仿佛觉得这个时候,她不该存在这个地方,因为禹真显然是在质问萧白,她绝对不想自己导致两人的感情破裂。 “看来她喜欢你。”禹真笑了,直接被点出来心思的紫翡脸更红了,也许是因为在昆仑圣宫待得太久了,所以才会这般调侃她,也许是没有见过这般纯真的女人了,因为那个昆仑圣宫的女人,实在是让她无比恶心,所以她很喜欢这个紫翡。 “你很吵。”萧白皱眉说道。 “难道你真的要孤独一生?”禹真当然也喜欢萧白,只是她的喜欢不能那样顺理成章,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她便是那位剑山的女主人,而他们也是将她当作女主人对待,可是她明白,她与萧白,还不能走到这一步,他们只能算是朋友。 “本宗从来就没有孤独过。”萧白无比骄傲的说道,他的确是从来都没有独孤过,因为他有剑陪伴,就至少从来没有孤独。 “原本以为,我拥有异骨,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落后,现在不仅仅落后于你,就连那些人都远远比不上。”禹真当然也希望自己强大,这些年她能够突飞猛进达到了武皇境界,足以展现她强大的天赋,如今她说出这句话,若是被那些帝子听到,一定会觉得她十分讨厌,禹真与那些帝子可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她与禹菲同岁,只是比禹菲大了几个月而已,她与如今年岁最长的萧玄,曾经最为出色的帝子相差了六岁,也就是她比这些帝子晚修行了六年,如今她还有六年的时间追赶,这武修之路,自然是越到后面越艰难,而萧白可以肯定,禹真的天赋绝对不会任何人差,甚至是自己。 “你别忘了,你比所有人都年轻,六年的时间,别说达到武皇八重山,甚至问鼎帝境也不是不可能。”萧白十分肯定的说道,禹真的实力真的是突飞猛进,就算是异骨她似乎也比别人更加强大,殊不知禹真能够达到这种天赋,并不是因为禹真本身的天赋,而是萧白对他的馈赠,当初得到那朱玉果的时候,被他用玄气温养了一会,从他身体之中沾染了一丝混沌紫气,当然禹菲也不是因为混沌紫气所以天赋这般强大的原因,毕竟禹菲虽然拥有异骨,但以她如今的实力,想要炼化混沌紫气,显然是不可能的,能够让她进步神速的乃是如今她体内存在的水灵珠,武神一直想要用水灵珠找到那个异数,因为他知道一旦异数出现,水灵珠会毫不犹豫的找到那个异数认主,而萧白自然就是那个异数,因为水灵珠是因为混沌紫气,才认主禹真,准确的说是认主萧白,原本禹真与萧白相遇,水灵珠会归位,但萧白体内还有离火剑,更是领悟了火焰之力,所谓水火不相容,如果现在水灵珠进入萧白体内,绝对不是一件好事,离火剑也不容许水灵珠进入萧白身躯之中,而火焰本源的强大与霸道,也暂时压制了水灵珠进入萧白身体的欲望,因为水灵珠绝对承受不了火焰本源的摧毁,除非萧白领悟水之本源,才能够达到平衡,要么是领悟另外一种,达到中和的作用,否则水灵珠显然是回不来萧白的身体之中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十分厉害,不过他毕竟是西灵天帝,你这样驳他面子,他显然会嫉恨你的。”禹真却是看了一眼帝宫的方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帝宫之中来了一位天帝。 “他不是佛门至尊吗?讲究无欲无求,又岂会计较这些俗礼。”萧白却是一脸不在乎,天穹之下,他已经不畏惧任何人。 “无欲无求,这佛门是天下最虚伪,伪善之辈,世上不讨厌这些秃驴的人极少,你可知道西灵之地是怎样的存在?”禹真她曾经去过这传说之中的佛门圣地,传闻那是佛门极乐的世界,可在她眼中,那并不是极乐世界,而是最苦之地,甚至比极北之地更加苦。 第175章 神战 众生皆苦,西方极乐,这便是佛门的真义,什么是众生皆苦,就是整个西灵的所有人,那些普通的人,生来便有罪,所有整个西灵之中,所有武修都要成为佛门帝子,而佛门之人,真的能够超空一切,当然不能,佛门需要香火,佛门需要吃喝拉撒,看似四大皆空,其实都不空,而西灵的普通人便成了佛门的奴隶,与其说是奴隶,还不如说是西灵佛门脚下的草芥,佛门就像是一个吸血虫,在吸食着这些普通人的血肉。 佛门打造了一个深坑,一个巨大的深坑,整个西灵就是一个深坑,而西灵的殿宇建造在了深坑之上,西灵的那些佛门之人,都在深坑边缘,俯视着那些人,在他们眼中,这些人生来便是罪人,他们就像是牲畜一般,在流着血,流着泪,他们像是一头不能停止的耕牛,不停的耕地,仿佛拥有不知疲倦,当然也没有人在乎他们是否真的疲倦,因为从他们落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都是罪人,既然是罪人,那么只有洗净身上的罪孽,才能够在死后灵魂进入西灵的极乐世界,而那极乐世界,究竟是怎样的,没有人知道,当然也没有人在乎,因为佛门是最虚伪的佛门,因为秃驴是最让武修恼恨的武修之一,这也是为何所有天帝痛恨禅尊,看不起禅尊的原因,不仅仅他是武神的一条狗,而是因为他来自佛门,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质疑过,佛门为何要将所有人当作牲畜一般,而且还要同化整片天地,道尊修的也是信仰,同样也是香火,可却是没有佛门那么极端。 “终于把你的狗放过来了吗?”妖神殿之中,赤红妖媚的身影,喃喃自语,她缓缓伸起来白皙手掌,一层水幕缓缓浮现,此时在水幕之中浮现出一道身影,赫然便是那个道尊的身影,妖族与人族的战争,对于道尊与妖神而言,从来都不重要,因为他们有更加强大的目标。 “他应该对那条狗失望至极,但还是放了出来,想来是有打算的。”水幕之中道尊淡然说道,都说道尊是二五仔,此时与妖神联络,自然是坐实了这位道尊与妖神勾结的事实。 “可惜。”妖神红唇亲启,眼中黯然神伤,似乎有着无尽的遗憾。 “那个异数真的存在吗?”道尊也是有些踌躇了一下,他与妖神能够走到一起,自然是因为异数,因为天道给他们的回馈之中,是出了一个异数,因为这是在悠久亘古的岁月之中,唯一有可能改变的,而改变的当然不是这个世界,而是九天之上的那个存在,那凌驾天道,凌驾众生的武神,无论异数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因为异数的存在,那位凌驾众生,睥睨天下,无敌的存在,终于迎来了失败的可能,这个机会绝对是千古难逢的,身为道尊,身为妖神,他们已然站在了这个天地的巅峰,他们的目光早就脱离了众生,所以只能落在那个人的身上,而那个人自然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神,他们都已经站在了巅峰,可这巅峰之上应该有一座梯子,却被他给砍了。 “异数自然存在,只是没有找到罢了。”妖神十分落寞,她已经被天道遗弃,武神是天道的敌人,她有何尝不是,天道主宰,那位鸿蒙真神的鲜血,同时沾染了他们二人,那个异数不仅仅是武神的敌人,也是自己的敌人,而且还是一把利刃,能够弑神的利刃。 “他还不够虚弱。”道尊沉声说道,因为异数的存在,他们可以明白感受到,那个异数肯定在变强,每一天都在变强,比如道尊,曾几何时他觉得自己是异数,但从那位武神对他的态度而言,显然武神早就将他排了出去,当然他也明白,自己不是异数,因为他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如今成为天穹之下第一强者,足够了。 “本座得到了一把剑。”妖神似乎多了一些勇气,也多了一种自信,对上那个人,多一分的信心,也是极其难得。 “本座知道,你也藏了一把剑。”无论是妖神,还是道尊,都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最为锋利,最为强大的,杀人最利,自然还是剑,所以妖神十分肯定。 “你把希望放在那把剑之上,说实话,很难。”道尊自然没有想过能够瞒过眼前这位妖神,他甚至都没想过能够瞒过武神。 “本座的剑,借给你,南擎是变数最多的,希望那个异数也在这里,这也是最好的机会,甚至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妖神肯定的说道。 “认定了。”道尊肯定的说道。 “生死无忧。”妖神十分肯定的说道。 “看来,是该动了,为了这天准备了这么久,哪怕失败,也值得了。”道尊已经准备了许久,他走出了一条没有别人走过的道路,成为了最强大的圣人,但是对上那个人,他没有胜算,准确的说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尽快动身,他在南擎,若是回到玄霄宫,那是他的天地。”妖神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凌驾众生,凌驾天道,但是天道与众生都在排斥他,所以妖神肯定,他走出玄霄宫进入众生之中,面对天道,自然会被削弱,这是他们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因为不知道这种机会是否还能存在。 南擎的天地,暗沉的可怕了起来,万丈的浮云之上,黑袍身影,凌空虚踏,有种俯视苍生之感,似乎亿万众生都是蝼蚁,他缓缓抚摸这片天地,似乎仿佛伸手就能够握到这片世界。 “终于还是来了。”黑袍之下,声音喃喃叹息了一下,身上的黑袍,似乎浮现了一股火焰,将黑袍撕扯成了碎片,身上的气息弥漫而出,冷酷无情的目光,凝视着虚空,黑袍之下,竟然是武神。 “这一身黑袍,可挡不住你身上的神息。”虚空之中只是传出一道涟漪,而就在此时红影闪过,妖神与武神,终于在南擎的上空,万丈浮云之上相遇,上一次神战,打得九州破碎,显然这次神战,究竟会给众生带来怎样的毁灭,没有人知道。 “本座认为,你不会想到是本座,毕竟本座行事何须遮面。”武神一脸冷酷,似乎这种藏头露尾之辈,永远跟武神二字扯不上任何的关系。 “所以,你很自信本座没有找到你,但从你接触妖族那一刻起,本座便已经发现你了。”妖神很肯定的说道。 “想来你始终在想,本座为何要妖族重临人间。”武神冷酷的声音,却是充斥着无尽自信,仿佛只要他不允许,妖族就永远没有重回人间的可能。 “本座虽然不知道,但大概能够猜到,你需要人族与妖族大战,你的目的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自然是征服这片天地,你的任何动作,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去进行,所以你的动机存在,其余的自然都是手段,人族与妖族大战,显然是能够让你能够尽快掌握这片世界。”妖神都懒得猜。 “既然目的只有这么一个,本座以为猜到应该不难,因为你本就应该独一无二。”武神无情的眸子之中,似乎出现了一股亮光,仿佛觉得妖神十分堕落。 “他说过,没有什么是独一无二的。”他那个字一出口,那满是冷漠的眸子之中,出现了一丝涟漪,能够让这位亘古冷漠,如同千年寒冰一样,冷血的武神,出现哪怕是仅仅一丝的涟漪,这样的人物只能是那位鸿蒙真神,这位世上最为强大,混沌宇宙之中诞生最为强大,同时也最为慈爱的存在。 “天真,是要付出代价的。”周边的风更冷了几分,仿佛无数的风雪,化作了无尽的杀意,他们终于相见了,可是相见之后呢?神战开启,他们终将陨落一位,这世上只会,也只能有一位神邸,将来面对那些无尽的孤独与寂寞,可是那就够了,武神的自信来自于他的境界,永恒,这个强大的境界,这个境界不是他达到的,而是赐予的,是混沌之中造化孕育之时,便赐予的强大境界,永恒境界,哪怕是后来鸿蒙真神想要打造的那些造化神,也永远无法达到永恒境界,哪怕是神也不可能做到永恒,除了他,唯一的他,但是他不容许造化神出现,只因为造化神虽然不如混沌神强大,但造化神虽然很难诞生,但至少是能够诞生,鸿蒙真神的天真在武神眼中十分可笑,如果世上的造化神多了的话,那么谁会让混沌神这种永恒的神存在,一旦神达到了某种顶点,谁又能真的能够维持本心,谁敢肯定所有造化神不能成为他们的敌人,所以武神不允许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造化神大批出现,所以说他不容许鸿蒙真神将那个创造神界的想法执行下去,创造世界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个神界,鸿蒙真神信誓旦旦提起的那个神界,才是他不容许出现的存在,所以鸿蒙真神必须要死,否则他会坚定不移的执行那个计划,他不仅仅要创造世界,他还要创造神,这个计划已经成功了,可是这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神,所以要创造神界,这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一两个字造化神他不在乎,可若是神界打造成功,那将会有多少神,神就真的不值钱了。 第176章 斩三尸 “你曾经想要以九鼎镇九州,慢慢摄取九州气运,缓缓与鸿蒙紫气融合,这是一个无比缓慢的过程,但那是你想出来最好的办法,可是这对妖族而言,是没有任何出路的,本座自然不会站在你这边。”妖神一脸冷冽的说道,上一次神战,与其说是人族与妖族的战争引起了妖神与武神的战斗,还不如说是妖神与武神的战争引动了人族与妖族的矛盾,鸿蒙真神陨落,武神最想要的自然是将武穹之下的天地,化作自己的世界,可是天道却遗弃了他们,天生排斥他们的天道,又怎么能够容许武神与妖神掌握天地,可身为武神,自然是有许多办法,他炼制了九州鼎,九州鼎从某种意义而言,可以称之为神器,九鼎镇九州,摄取天下气运,妖神发现九州镇天下,有一个强大的弊端,那就是天地的玄气,会被九鼎吸收,构造玄霄宫,从而导致武穹之下的世界,越来越贫瘠,甚至某天,这里会变成一个死地,哪怕是人族跟妖族,都不能生存下去,这是妖族跟人族的劫难,他们能不能生存,对于武神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够生存下去,因为他是永恒境界,哪怕是虚空宇宙,混沌宇宙,他都能够生存下去,永恒的强大,哪怕是妖神也不能理解,虽然她等待,计划了许久许久,终于迎来了今天,可是面对永恒境界的武神,她真的能够弑神成功吗? “你虽然不能永恒,但本座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存活下去,为何总是站在本座的另一边?”武神冷酷的说道,他表现了自己对这位妖神的不满。 “本座知道,当初你想要培养自己的那个弟子,想要将他推向本座的位置,可惜,你终究不是他,你终究没有造化之能。”妖神却是满脸不在乎,永恒,也许对于武神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可是对于妖神而言,那不重要,她只希望这个世界美好一点,也许当初那个美好的设想,真的能够成功,可是她不想,因为她只想成为唯一,唯一的造化神,也许没有混沌之神的永恒来的耀眼,但在世间也绝对是无人可及的,她不希望世上有更多的造化神,她希望自己对那位鸿蒙真神而言,是唯一,所以她出手了,当然前提是不能伤害鸿蒙真神,但是武神又怎么能够照着她的想法去对付鸿蒙真神,同为永恒境界,原本鸿蒙真神就胜他一筹,又拥有造化之能,修成造化境界,得到天道支撑,强大的力量,他也许可以想法设法镇压,但镇压之下,总有一天他会出来,他没有信心能够一直镇压一位强大的永恒境界,以及身兼造化境界的混沌真神。 “九鼎镇九州,其实这么多年,本座知道,这条路走不通,因为天道始终存在,既然存在,九鼎镇九州,只是将天道镇压而已,哪怕本座汲取了所有的气运,终究属于邪魔外道,不足道也。”武神缓缓摇头,他放弃这个计划,自然是因为这个计划不能持续下去,否则当初哪怕是九州崩碎,他也不会放弃自己的计划,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只要天道一直存在,那么自己永远不能掌握这个天地,这片天地永远不会成为自己的世界。 “所以,你的计划,是天道。”妖神的眸光亮了起来,她失算了,原本以为她只要计划自己的目的,执行自己的弑神计划,至于武神究竟想要做什么,她都不在乎,可是现在发现,自己错了,原来武神一直以来,想要对付的不是她,而是天道。 “自然,本座没有造化之能,但本座想到一个办法,这片世界的掌控,如今是天道,本座虽然凌驾天道之上,但终究不是天道之主,这天道是不可能认同本座的,所以本座不能创造一个世界,但可以重塑天道。”武神不在乎自己的目的,是否被妖神知道,因为这从来都是自己的目标,如果世上还有人配得上分享自己所做的事情,无疑便是妖神,他就是要重塑天道,而重塑,自然先要打碎天道,天道本就虚无缥缈,想要打碎天道,哪怕是身为永恒境界的神邸,武神也不可能打碎天道,当然武神有那个实力,就算是整个武穹世界他都能够打碎,可是天道虚无,天道又无处不在,他不能捕捉到天道,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天道虚无,你又怎么找到它?”妖神妖媚的目光之中,却是疑惑了起来。 “削弱。”妖神的目光亮了起来,她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削弱天道,可是天道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又怎么能够虚弱,不是不能,战争,无休止,无尽止的战争,而且是妖族与人族的战争,一定会给天道带了许多麻烦。 “不错,天道的力量,来自世间的一切,山川河流,花草树木,当然还有生灵,生灵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所以屠杀生灵,自然能够削弱天道,而天道一旦削弱,本座能够捕捉到它,自然就能打碎,而重塑的天道,自然没有他的气息,只会记得本座的气息。” “那你为何不亲自动手,这样效率不是更高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妖神疑惑,为何这位武神不亲自出手,如果他出手,哪怕灭绝人族跟妖族,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而人族跟妖族灭绝,自然能够给天道带了不可忽视的损伤,他自然就可以更快的打破天道。 “神的力量,不能参与这场争锋,否则他天道不仅仅不会削弱,反而会变强。”武神冷冷的说道。 “明白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克制的东西,你如此,他也是如此。”妖神终于明白武神为何不能出手的原因,原来武神一直也在等待。 “本座知道,你的底气来自那个异数,可惜那个异数,比天道更加虚无缥缈,就算真的存在,本座只要重塑天道成功,异数也将不复存在。”身为武神他自然早就知道异数的存在,不仅仅是他感觉到,缚神台之上那些鸿蒙紫气,每一天都在提醒到他那个异数的存在,只是异数究竟是什么,一个人,一件东西,一件事,或者是一场机缘也说不定。 “本座要做的乃是将你留在此地,异数存在与不存在,从来都没有那么重要。”妖神的瞳孔之中,散发着无数的冷意,杀意犹如狂狼一般席卷而出,为了这一天,她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她炼制了妖月轮,为的就是今天,血色的妖月,缓缓在背后浮空,血色的光芒,沾染了世间,沾染了云彩,她就是要杀武神,妖月轮就是要弑神的武器,而且她还得到了轩辕剑,她还有帮手,天空之中,一个巨大的八卦图,缓缓旋转而起,无数的浮云,似乎被八卦图的力量调动了起来,神圣的金光,照耀了下来,神光似乎从武穹之上落下,将他身躯照亮了起来,白衣,道袍,拂尘,翻动,云起,如同神人一般,圣光笼罩全身,神光将他衬托的更加神圣,无限接近那层境界,他自然便是那位道尊,世上独一无二的道尊。 “大一点的蝼蚁,依旧是蝼蚁,与他联手,不是明智之举,斩三尸的确是一条惊艳才绝的道路,可是也会断绝你的成神之路。”武神冷冷的说道,他一眼就看出了道尊走得那条道路,究竟是怎样的道路,太玄有道,一气化三清,玄之又玄,善本恶为三尸,尽斩之,脱超凡,这便是道尊走得道路,斩三尸之路,这是道宗最神秘,也最强大的一条路,只是从来没有人走过,可是道尊走了,斩三尸,就是在自己最强大的境界之中,将本我,善念,恶念分离,一个人化作三个人,而本我仿佛只是一具躯体,也是被武神囚禁在了九幽殿之中的那个存在,善念所化的善尸统领道尊,这也是为何道尊能够施展大光明神术的原因,至于恶念所化的恶尸,便是重伤南擎修罗天帝,与妖神密谋一起破掉都天玄界的那个存在,至于如今的道尊,斩去了善恶,直见本我,这当然是他最为强大的原因之一,这虽然是一条成圣之路,可终究还是有巨大的风险,当然风险不是来自那个善尸,而是那个恶尸,恶尸绝对是最难控制的因素,若是恶尸不甘心那个本就注定的下场,就会反噬,让恶尸斩了本我与善尸,那绝对会诞生自古以来,最为强大的魔头。 “蚁多咬死象,这个道理,似乎你不懂。”道尊冷冷的面对这位武神,自己的师尊,可是这个人却将他囚禁在了九幽殿之中那么多年,当他决定走一气化三清的道路之时,他就早就已经看透了自己的道路,奈何自己动用了整个道宗的气运,才可以施展一气化三清,最终化出了善尸,恶尸跟本我,可是他却将本我囚禁在了玄霄宫之中,势必要断绝道尊的道路,这无疑让他们已经彻底反目,可是道尊与妖神联手,不够,是真的不够,可就在下一刻,云层翻涌了起来,犹如剧烈的火焰,翻腾燃烧了起来,一道金色的剑光,化作了长虹,划破了虚空,强大的剑气,似乎将整个天穹化作了两半,凌厉的剑意,犹如山巅之上的寒风,席卷了所有人身上。 “剑意,难道是剑圣?”世上最强的剑意,自然只能是那位剑圣能够发出来,那个剑圣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展现自己的境界,他乃是应劫不死的剑圣,能够展现这么强大的剑意,倒是在武神的预料之内,只是来人不是剑圣,准确的说,剑圣没有这个人名气大,也没有这个人出色,他当然是天离剑宗那位林老,那位很普通的林老,一身麻衣长袍,满身褶皱枯朽的身躯,散发着无尽的锋锐,此刻他不再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而是剑,与手中那三尺黄金剑融合到了一起,剑既是他,他既是剑,世上还有第二位剑圣,谁也没想到天离剑宗隐藏的这么深,谁也没想到这位剑圣的剑意,是登巅境界,世上剑意达到这种境界的,只有一人,剑魔林浪天。 第177章 留下手臂 “想不到,你居然没死?”武神那冷酷无情的眸光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异样,因为他无论怎么推算,这个人都是死了的,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手握三尺黄金甲的人,这世上除了剑魔林浪天,难道还有别人,自然是已经没有了,他就是林浪天,那个曾经划了一个时代的绝顶剑修,那个曾经将所有剑修,压在脚下的人。 “是啊,能够骗过武神,想来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但杀掉武神,是否应该更加骄傲。”枯朽的身子骨,在瞬间散发着无尽的锋芒,仿佛在瞬间变得无比高大了起来,犹如一柄剑,无数的剑锋,化作了星光点点,点燃了燎原,点燃了浮云。 “怎么了?”小院之中,萧白脸色一变,他凝望着虚空,那浮云之上,仿佛无数的流云化作了无数利剑,化作了无数的长河,人族已然整军,准备进军妖族,但是东域却没有进军的打算,因为萧白已经下令,守住防线即可,人族得到了重大消息,妖族内部出现了一种瘟疫,妖族的大军正在一批批死掉,这让人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而新来的那个天帝,也就是禅尊,便动了灭掉妖族的念头,这是何等伟岸的功劳,如果真的让他做成,他的名字自然可以名留青史,但是萧白却没有打算,他觉得妖族有些奇怪,而此时天穹之上的变化,让他慎重了起来。 “天穹之上,有人打起来了。”萧白无比凝重很的说道,他感受到了那是四个人,很强很强的四个人,其中有两个人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萧白肯定有两位便是世上最强大的妖神跟武神,妖神跟武神居然打起来了,难道这胜负要在这里分出不成,世间所有人都明白,妖神与武神分出胜负,便是人族与妖族分出胜负。 “究竟是什么人?”禹真问道。 “如果没有猜错,那是武神与妖神。”萧白一脸凝重的说道。 “真儿,该回去了。”一道充斥着无尽威严的声音,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入了院子之中,听到了这道声音,禹真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她当然很熟悉这道声音,这是自己那个父皇的声音,果然声音落下,恐惧之中泛起了一道涟漪,这位第一皇国,最为强大神秘的武皇,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这里,所有人都知道禹皇被成为帝境之下第一人,但是萧白的眼睛眯了起来,因为这个禹皇所展现的实力,不仅仅是帝境之下,而且他的气息,还真的只是一位武皇,至多也是半步武帝罢了,这样的一个人,居然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可以肯定他不会比如今的那位禅尊弱。 “这么多年了,你终于出现了。”禹真的语气十分冰冷,且不客气,她需要客气吗?当然不需要,因为自己的母亲死了,自己从来没有一点感受到来自父亲的爱,因为从她有记忆以来,这个父亲似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跟我回去吧。”禹皇无视了萧白,且不说萧白乃是如今的剑宗,身份地位堪比天帝,光是剑帝的强大实力,足以让禹皇重视,可他还是无视了萧白,萧白当然不喜欢,他不喜欢的不是禹皇对他的无视,因为他可以无视自己,自己也能够无视他,当然前提是另外的地方,而这里是他的地方,这座院子就算是剑山强者,也不能轻易进入,更加不能轻易离开,禹皇在自己的地盘无视自己,自然是自己不容许的事情。 “禹皇好大的口气,想要在本宗面前带走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萧白开口了,冰冷的眸子,犹如一柄利剑,凝视禹皇,周围的空气,似乎下降了冰点,禹皇的眸子之中,似乎隐隐跳动着怒意,凝视着萧白,他当然可以强行带走禹真,因为这是自己的女儿,而且他有那个本事,所以禹皇出手了,身影一闪,穿越了空间,来到了禹真面前,伸手就在禹真肩头一抓,身影暴退而去,似乎就要化作了一股流水,与空间融为一体,可惜,一道亮丽的火墙挡在了他们身前,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种毁灭般的力量,足以让他忌惮,他身影连忙后退,仅仅稍微交锋,他就被萧白逼退。 “空间之力,隐隐有本源的气息,禹皇不愧是禹皇,但终究不是本源,空间禁锢对本宗无用。”禹皇极速朝着自己女儿抓去的时候,同时施展了空间禁锢术,这是领悟了空间之力,才能够施展的手段,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够在一个人面前,压缩空间,将狭小的空间,化作一个囚笼,禁锢敌人的自由,仿佛就像是定身在了原地,这种手段,对于其他武皇,甚至武帝而言,绝对是超强的手段,可惜遇见了萧白,萧白的火焰本源之力一出,周围禁锢他的空间之力,瞬间就被融化了,然后使用火焰本源之力,化作了一道火墙,隔绝了空间,禹皇想要通过空间逃离,那是不可能的了。 “火焰本源之力。”禹皇震撼的看着萧白,一脸不可思议,能够如此轻松突破他所施展的空间禁锢,除了本源之力,绝对没有其他力量可以做到,这可是圣人才能掌握的力量,当然这火焰本源之力,乃是世上最为强大的五大本源之力之一,世上掌握火焰之力的强者千千万万,但是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够领悟火焰本源,只因为火焰原本就是一种狂暴,充斥着毁灭的不安力量,火焰之力已经十分可怕,更别说这本源之力,除了那世间最初始诞生的几道本源之力,其他的本源之力,几乎都会被火焰本源之力克制,哪怕自己领悟了空间本源之力,也未必能够逃脱火焰本源之力的破坏。 “不可能,你这么年轻。”禹皇摇头说道,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一个结果,而那道火墙却化作了一条巨大的火龙,盘旋在了整个院子周围,虽然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并没有散发一丝温度,但是禹皇可以肯定,这火龙身体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狂暴的力量,似乎早就已经将周围的空间隔绝了出去,他与空间的联系,在瞬间断绝而去,他现在只能面对这位少年剑宗了。 “禹皇莫不是以为,只凭着区区的空间之力,就想要在本宗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是否太过容易了一些?”萧白冷声说道,语气之中丝毫没有对这位禹皇客气几分。 “本皇带自己的女儿回家,与你何干?”禹皇也是丝毫不退让,他的确是无礼了一些,但是自己带走女儿,也轮不到萧白来阻挡自己。 “禹皇带走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但这里是本宗的地盘,岂能让人来去自如,传出去还以为本宗是软弱无能之辈,禹皇想要安全回去,那是不可能了,留下一条手臂,可以让你带走她。”萧白冷冷的说道,而禹皇却是愣住,自己只是闯了一下一个小院子,而且为了带走女儿而已,这位剑宗居然要自己一条手臂,是否过于霸道了一些,他当然不理解萧白,因为萧白所奉行的从来都是江湖的规矩,这里是萧白的地盘,如果你客客气气的拜访,那么自然是朋友,他会好好招待你,可是一没有客气拜访,二强闯自己的地盘,三无视自己,甚至还在自己面前将人抓走,这已然是对自己的挑衅,对自己地位名誉的挑衅,江湖之人,最珍惜的无过于一个名字,这个名,并不是名利,而是一种执着的信仰或者作风,比如有个人取名叫做什么豪侠,那么他就一定是一个豪侠,如果不是,江湖之中很多人会把他杀掉,因为虚伪之辈,不容许活在江湖之上,如果是,光是这个名气,足以让江湖之人敬重几分,哪怕就算他的武功,不是那么出色,只要他的行事没有辱没豪侠二字,都值得尊重,萧白是剑宗,虽然这是别人对他的称呼,但他也喜欢剑宗这个称呼,剑中的宗师,一个宗师人物,什么人可以在他面前来去自如,至少禹皇是不能的。 “好霸道的剑宗陛下,想要留下本皇的手臂,那就看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禹皇也是冷冷说道,他可是能够撼动圣人的存在,与帝境之战未必没有胜算,就算萧白展现出来火之本源的力量,可那又如何,火焰本源本来就难以控制,他赌萧白还是难以控制这强悍的本源之力,他缓缓将禹真护在了身后,虽然他很少关心自己这位女儿,但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伤在萧白手中,虽然外面传言他的女儿乃是剑宗的女人,可是禹皇可是从来没有承认,他的女儿乃是九天之上的凤凰,剑宗可是配不上他的女儿,他的女儿身怀异骨,能够为她男人的,只能是身怀异骨的那些帝子,他原本是看好那位东域帝子萧玄,但是他知道那位帝子已经被自己的二女儿抢走,但是他不在乎,拥有异骨的天才,不是绝对唯一的,如果将来自己的女儿诞下子嗣,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存在,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至少他们会出现圣骨,甚至传说之中的神骨,也说不定,这也是他必须要带回禹真的原因,禹真绝对不能在萧白的身边,无论是为了什么,都不行。 第178章 霸拳 “好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禹真怒了,可是没有人在乎她的想法,对于萧白而言,禹真回去,还是在这里,都无关紧要,对于禹皇而言,禹真只能走自己安排的道路,禹真背后可是有着古族的,虽然古族已然避世,但是古族的强大,绝对没有人敢质疑,禹国完全不能与古族相比,古族之间,相互通婚,甚至世上绝对没有人知道古族的存在,比如禹真属于的那个古族,世代相传的一把圣剑,便是冰凰剑,还有血脉属于寒冰血脉,而且是有几率诞生寒冰之体的强大古族,禹真的母亲乃是那个冰族的圣女,原本是不该成为禹皇的妻子,却为了禹皇背叛了冰族,所以禹真准确的说道,是古族叛徒的女儿,如果古族找来,他可以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古族,因为古族才是她唯一的出路,甚至日后禹真会成就圣人之位,也说不定,当然古族强大之处,在于至少会有一个圣人坐镇,而且每一个古族都会住在独立的空间之中,能够开辟一方世界,这种手段,自然是大道圣人才能做到,古往今来诞生的大道圣人,自然是屈指可数的,显然每一个古族曾经都诞生出来一位大道圣人。 “哼,就算拥有火焰本源之力,可那又如何,霸拳,通天。”禹皇没有理会禹真,无数的玄气汇聚而成,化作了一个金色的拳头,既然他已经不能施展空间手段,那么就用武技将萧白打服,禹皇这些年凭借一门武技纵横天下,而这门武技自然是一门天级武技,而且还是一门极其霸道的拳法,名为霸拳,无数的玄气汇聚成了金光,金光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头,禹皇凌空一跃,伸手就是一拳,巨大的拳头在萧白的头顶罩下,仿佛就像是一座山峰,霸道到了极致,那巨大的拳头,犹如通天而下,与天地相连,沉重的威力,似乎能够崩碎一方大地,哪怕仅仅只是武皇境界,这位禹皇的实力,无疑也是成为了一位至强者。 “武技对武技,方才说得上公平,吾剑不孤。”萧白傲立当场,凝视那落下的金色巨拳,凝指成剑,无数的剑气从身上爆发,似乎瞬间化作了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这也是剑山深藏的剑技,如果让剑山的那些人看到,一定会十分震撼,因为萧白虽然看过剑山的藏书,但像这种层次的剑技,却是没有练过,要知道一个人对剑技的领悟,也可以展现出这套剑技所能够展现的强大力量,比如禹皇,对于霸拳的理解,已然是出神入化,这套拳法在任何人手中都不能发挥最强大的力量,唯有在禹皇手中,而萧白呢?从来没有领悟剑技,没有磨练剑技,剑技可是要不停的在战斗之中,千锤百炼,精益求精的,可是萧白很少与剑技战斗,所以许多人认为,萧白没有练剑技,可是现在萧白所展现的剑技,虽然只是半步天级武技,可是所展现出来的威力,如果萧白没有在此剑技之上倾注几十年,绝对没有这样的造诣。 萧白的身躯,似乎融入到了剑气之中,本身化作了一把剑,冲向了天空之中,那落下的金色巨拳之上,嚓的一声,那金色的巨拳,顷刻间就被冲天而起的那道剑气斩成了两半,谁能够想到萧白所发出的剑气居然如此凌厉,可是那碎裂开来的金色巨拳,又岂是那么容易被萧白挡下,金色碎裂的两个拳头,瞬间碎成了无数星光,金色的光点,每一个都是一个拳头,凌厉的拳头,犹如箭雨一般,遍布苍天,凌厉的拳风,犹如箭矢一般锐利,在空中似乎化作了满天星辰,如流星雨一般倾斜而下,这才是霸拳通天的精髓,没有人能够轻易破掉禹皇的霸拳,别人不能,萧白自然也不能。 “不愧是禹皇,皇者第一人,当之无愧。”无数的金拳锁定了萧白,萧白的身影凌空而立,每一道拳头,迅疾的破空之声呼呼响起,金色的长虹,犹如火焰一般,照亮了整个院子,轰,萧白一指点出,一道剑气锐利的爆发,犹如利箭一般,直射一道金拳,剑拳相交,那金拳之中蕴含的玄气,居然无比狂暴,在萧白剑气催动之下,爆炸开来,无数的火浪几乎将萧白的身躯吞噬,简直难以想象这些拳劲之中蕴含的狂暴力量,一起爆发,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哼,虚伪的话就别说了,能够活下来再说吧。”禹皇冷冽的目光,犹如寒风之中的冷刀,那些金色的拳劲,仿佛携带着他的意志,犹如陨石一般砸落了下来,哪怕萧白乃是剑帝,此刻他也肯定,萧白不能在自己霸拳之下全身而退,萧白的那道剑气,当然是锋利到了极致,就连他的金拳都切成两半,足以说明那道剑气的锐利,哪怕是禹皇也不敢面对,别说是禹皇了,就算是那位北荒的天帝,天下体修最强者荒帝,也不敢硬抗萧白的剑气,但萧白的剑气如此凌厉可怕,可剑修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防御很弱,因为剑修的理念就是以攻为守,如果被迫防守,那就是束手束脚,完全失去一往无前的那种激情,激情如果没了,剑还能锋利吗,就算锋利也会渐渐变钝。 “可惜。”萧白淡淡的摇头说道,身上似乎涌出了一条无形的河流,将那些金色的拳劲都卷入了其中,一柄透明的剑,在萧白的剑指指挥之下,将所有拳劲引导进入了那条河流之中。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手段?”禹皇一脸不可思议,他没想到自己信心满满的武技,居然如此轻易的被萧白化解。 “归藏剑意。”萧白淡然说道,然后剑指一凝,那柄无形的剑,低沉的嗡鸣了起来,犹如蝉翼在颤抖,那声音清脆而好听,禹皇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危险,那些被引导进入剑意之中的拳劲,竟是在瞬间被剑意同化,化作了无数柄金色的利剑,锋芒的剑意,冲天而起,那犹如鱼贯长河,朝着禹皇奔涌而来,那密密麻麻的剑,那磅礴浩瀚的剑意,似乎笼罩了这个天地,形成了一片世界,萧白的剑意,本就极强,尤其是萧白的剑意,更是强的可怕,谁能够想到归藏剑意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那些禹皇所释放的力量,都被反送了回去,禹皇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霸拳,双龙破天。”禹皇半蹲而下,双拳紧握,瞬间打出,周围无数的玄气,汇聚到了拳头之上,金色的流光,渐渐化作了金色火焰,吼,无数的玄气,无数的流火,化作了两条金色的巨龙,缠绕奔腾,似乎掀起了无数的滔天骇浪,冲入了萧白所释放的剑意之中,禹皇的身躯也紧随其后,那无数的剑意,不停的冲刷那两条拳劲所化的金龙,渐渐的那些鳞片之上,携带着无数的伤痕,那条滔滔不绝的大河,不停的从萧白的身躯之中涌出,无数的剑意,不停的流出,周边的天地,无数的东西,风,云,尘土,流水,绿叶,都化作了剑意,融入到了他的剑意之中,化作了无数的剑气,冲入了那条滔滔不绝,川流不息的长河之中,禹皇的身躯,渐渐难以支撑,剑气撕破了他的长袍,无数的伤痕在碎裂开来,鲜血直流而下,玄气涌动在身上,挡住了那些剑气,可剑气依旧能够在他身上造成极大的伤害,禹皇败了,而且是败的十分彻底,输给了一位剑帝,输给了剑宗不丢人,但输给与自己女儿同辈,一个后辈对他而言仿佛是耻辱,嗤,萧白的身躯,融入到了长河之中,以身化剑,成为了最锋利的那把剑,将禹皇的一条手臂斩落,鲜血染红了整条长河,染红那些剑气,犹如千万血雨,滴落而下,染红了整个院子,禹皇狼狈落下,周围的火焰翻涌而起,散发出来恐怖的炙热,仅仅瞬间,究竟天穹之上那些血雨蒸发干净,火焰融入到了萧白的身躯之中,萧白傲然而立,犹如一柄利剑,直触苍穹。 “你可以走了。”然后萧白淡然转身,斩下一条手臂,然后他就这样放了禹皇,让禹真走了,因为他是萧白,因为他是剑宗,因为他要一条手臂,所以要斩下禹皇一条手臂。 “想不到,就算是神,也还是那么天真,仅凭着这两只蝼蚁,就想要弑神,女羲,说真的,你真是让本座失望,竟然将本座引了下来,只让本座面对你们三个,莫非你们认为自己能够完成这无比天真的想法,可笑。”武神冷漠的双眸之中,没有丝毫的涟漪,仿佛是在诉说一个既定的事实,武神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武神的强大,永远没有人能够意料,道尊很强大,林浪天也很强大,一个人第一圣人,一个是用剑第一人,再加上一个神,这种阵容,哪怕是天都已经能够撼动,可是武神不是天,他比天更加宽广,他比天更加庞大,他比天还高,而且是很高很高,仿佛这三个,在武神眼中,只是一个小小的笑话而已。 第179章 成神 天穹之上,无尽的神威,在瞬间凝聚了起来,恐怖的大山,不仿佛整个天穹都变得无比恐怖,瞬息之间,那种压抑的沉闷,似乎降临在了道尊与林浪天身上,压抑的感觉随时让他们吐出一口闷血,因为武神的实力实在是大的恐怖,他一直在变弱,他们都知道,但武神无论怎么弱,依旧还是武神,武神还是足以让凡人感到绝望,因为凡人与武神之间的差距,不仅仅只是一座山,不是一片海,更不是天穹,而是浩瀚的星空宇宙,所以武神就算虚弱到了极致,也绝非凡人可敌,好在下一刻,妖神身上的红光,犹如洪流一般散发而出,背后升起了一轮血月,血色的光芒,普照天穹,那种压抑的沉闷,似乎减弱了下来,道尊与林浪天同时停止了身躯,仅仅一个见面,他们似乎就要重创,武神已然傲立苍穹,举重若轻,似乎天地的一切,都不会进入他的双眸之中,他依然是那般强大无敌,任何违逆他的人都要死,哪怕是神,也不例外,这三个人都会死,因为他是武神,因为他凌驾天穹,因为他不会失败,因为他不会死,因为他是永恒的存在。 “就凭这?”武神冷漠的双眸之中,却是有了一丝天真,他看着这位造化境界的妖神,除了天真还是天真,因为这世上最为强大的五大神器,都被他完全掌控,何况是区区半神器,他自然不会惧怕妖月轮,妖神已然暴露了所有的底牌,但是她能够弑神成功吗?在武神眼中,当然不能,从来都不能,妖神不能,就连那个异数都不能,哪怕是天道要杀他,自己也不会死,因为他也要杀天道,武神抬起了手掌,缓缓想着虚空一凝,无数的金光涌动了起来,金光之中,无数的银雷缓缓涌动,汇聚在了掌心之下,渐渐延伸出去,化作了一杆黄金色的长枪,整片天地似乎都在这杆长枪之下一沉,哪怕是妖神也在此枪之下变色,因为这便是五大神器之一的太苍玄雷枪,也是五大神器之中,最为强大的那件神器,武神拥有五大神器的事情,对于妖神而言本就不是秘密,只是他失去了两件,离火剑跟水灵珠,妖神认为是武神不能动用五大神器,可是现在看来,她错了,也许五大神器不会认主,可是武神这样的存在,哪怕五大神器对于众生而言,是神器,可是在他眼中不过是兵器而已,他既然能够拥有,又如何不能动用。 “太苍玄雷枪。”道尊与林浪天同时变色,面对这天地孕育的五件神器,尤其是林浪天曾经手持离火剑纵横天下,他当然明白神器拥有怎样的威力,原本武神就是无敌的强大存在,如今加上神器,那简直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曾经便是你得到了离火剑,现在本座告诉你,五件神器乃是一体的,五件神器只能有一个主人,而且一旦那个主人掌控了五件神器,同时也能够领悟天地之间最强大的物种本源之力,也有了成神的资格。”武神冷酷的说道。 “人又如何,神又如何,谁在乎?”林浪天却是冰冷无比的说道,在他眼中,神与人一般无二,如果都要成为武神这般冷漠无情的神邸,那么他宁愿不要成神,只是武神这般说,五大神器同为一体,那么得到了离火剑那个小子,岂非便是五大神器的主人,那么将来那个小子是否有成神的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小子岂不是天下最大的那个异数,难怪那个小子突飞猛进,原来他就是天穹之下最大的那个变数,现在林浪天终于明白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武神与妖神没有找到那个变数,就连道尊也找不到,偏偏就让他遇见了,想来是因为他的天运足够,而且天道不会排斥他。 “本座想说的是,如果你还有本身那副根骨,那么今日你也可能掌握这神器,可惜你失去了那一副根骨,如果本座所料不差,你身上的这幅骨头,想来是那个白帝的。”武神望着林浪天,林浪天身上的气息过于特殊,如果活着的话,当然是瞒不过他的眼睛,而他也不可能在天离剑宗躲藏那么久,因为在武神眼中,他就是一个异端,他的根骨经过天劫的洗礼,自然是最大的异端,而武神明白,林浪天也明白,所以他为了能够在武穹之下隐藏下来,就换了根骨,而自己的那一具根骨,便是被他遗弃在了那沼泽之中,而出手为他换骨的那位存在,自然便是武神的那位弟子,这也是林浪天为何能够在武神眼皮子低下躲藏这么多年的原因。 “若是我还留下那句身子骨,怕也是活不到今天吧,如果不是为了那条通神之路,武神又何须斩杀所有小世界飞升之人。”林浪天一脸冷冽的望着武神,身为天劫之下的存在,林浪天知道的事情,原本就比所有人来得多,他自然也知道,这位武神与妖神联合杀掉了创造世间的那位真神,所以他对武神跟妖神,都是没有好感的,如今这两位反目,在他眼中不过是狗咬狗,他当然希望妖神也死掉,而站在妖神这边,不就是因为妖神弱一些,联盟就是弱者联合,武神自然不需要他联盟,他最好希望便是妖神与武神同归于尽,这世上再无神邸,那么就会轮到人族自己做主,这才是最正常的世间。 “何谓通神之路?”道尊一脸疑惑,他为了那条路,追寻了许久,也背叛了武神,他知道武神一定有成神的道路,而且他怀疑就是武神阻挡着那条道路,可这条路究竟是怎么走过去,无人知道,所以他还是看向了林浪天,因为世上关心这个想法的不仅仅是自己,那么如今所有天帝,所有圣人,都怕是很想知道这条路究竟是什么。 “自然是成神之路。” “人族不能成神,这是天命。”道尊凝望着那武神冷漠无情的脸庞,死死说道,道尊当然知道他那位师兄,道尊跟那位师兄很像,就是因为那位师兄,他不得不怀疑自己这位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师尊,因为那位师兄已然站在了人类最顶点,也就是如今自己站的位置,而站得高,人就会想站的更高一点,而那更高一点的地方,是什么,自然便是神,神与人,中间隔着的东西,足以让人绝望,人与神,乃是与生俱来的,人永远不能成神,所以那位师兄最大的遗憾就是,为何他不是生来就是神,为何自己生来就是人,直到那位师兄相通,人不是没有成神的可能,只是那条成神之路,被人斩断了,而斩断那条成神之路的,居然就是自己那位师尊,所以他不得不背叛那位师尊,一直在寻找那条道路,可是他到死都没有看到那条路,他只知道那条路已经被自己那位师尊堵死了,根本就走不通。 “天命,可没有这样说过,妖神,足下同为神邸,可曾听说到人族不能成神之言?”林浪天质问妖神说道,妖神那妖媚的眸光之中,散发出来无限的涟漪,人族不能成神,这当然不是定数,人族当然可以成神,因为成神之路早就已经被那位鸿蒙真神铺好了,只是还没有铺完,那位真神就被他们二人联手偷袭,含恨陨落。 “人族不能成神,不是天命。”妖神以前还会隐瞒,可是如今当然不会替武神隐瞒,当然武神也不在乎道尊知道,因为知道也没用,且不说道尊斩三尸的办法成圣,将来不能问鼎神路,如今能够成神之人,唯有那些从下界进入武穹之下的蝼蚁,而那些人都被他抹杀在了摇篮之中,哪怕有些漏网之鱼,可是那些人都被他捕捉到,这就是玄霄宫时常爆发的神罚,神罚降下,那些下界之人所待的一座城池,就会被武神夷为平地,无数生灵为了仅仅一个下界之人陨落,这是何等残酷的手段,可是在武神眼中,杀一个蝼蚁与杀一群蝼蚁,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他只要那个蝼蚁死,而那些为了这个蝼蚁死的人,只能说他们不该与那个蝼蚁生活在一起。 “人族想要成神,必须历经天劫,得到天道认可,才能够看到那成神之路,而这里的天道并不全,而且还被武神凌驾,天道显得不是那么重要,自然也就没有天劫诞生,否则达到道尊这样强大的境界,如果能够渡过天道降下的天劫,便能够成就神邸之尊,当然那道天劫可并不是那么容易渡过去,也许千万之一的强者,才能够渡过那道天劫,可是道尊觉得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你是否会去挑战那种危险?”林浪天自然知道成神需要历经那九九天劫,这九九天劫绝对是天劫之中,最为恐怖的,无论怎样的强者,如果渡不过去,那就会在那天劫之下灰飞烟灭,哪怕是圣人也不例外,武神的那位弟子,居然达到了半步神邸的强悍境界,而他再也不能前进一步的原因,便是因为这世上还没有诞生天劫,所以他不能成神,也不允许成神。 “当然,为了成神,舍身去死又何妨?”道尊一脸肯定的说道,能够达到如今的境界,他的修行之路,岂是一帆风顺,平步而上,这一身强大的实力,那一次不是生死边缘之中游走得来的,哪怕那天劫的机会,只有千万分之一,那又如何,这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能够成神,这条道路是真的,那就行了,他成就道圣之位,都是历经了无数生死危机,如果成神这么容易,那神岂不是十分廉价,就算自己未必能够成功,自己也会去走,也许他不会是那千万分之一,也许他只会是那一外面的千万,但那又如何,为了这个一,哪怕舍弃自己的性命又如何,千百年来多少人,甚至连这个去死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是如今的他,也没有这个资格。 第180章 坤山印 “师尊,你果然欺骗了师兄,欺骗了我。”道圣如果以前还有一丝背叛的愧疚,那么现在没有了,也许从始至终这位武神根本不在乎自己与他的这一段师徒缘分,因为在他眼中,就算是弟子也只是凡人,不过是蝼蚁罢了,而他才是世上唯一真神,他主宰一切,他将会重新控制这片天地,重新掌握天道,重新成为主宰一切的真神,虽然现在还做不到,但是他已经有了方法,可行的方法,他遗憾自己没有那么早想到,如果早点想到,自己早就掌握了这片天地。 “看来,你们都该死。”武神怒了,这些蝼蚁在他面前放肆的够了,是该去死了,冷漠无情的神目之中,似乎有着冰雪在飘散,寒冷笼罩了整片天地,手中的那太苍玄雷枪似乎在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了一条紫色的巨龙,缓缓盘旋笼罩在了武神的头顶,整片天穹都在这条巨大的紫龙笼罩之下,显得阴暗了起来,无数的雷霆,犹如巨网一般,普遍了整个天穹,整个南擎似乎陷入了末日之中,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武神出手了。 “遭了,这是武神的气息。”妖族众人脸色大变,如果武神出手,妖族自然会是死伤惨重,如今妖族依靠那个黑袍的计划,执行那恶毒无比的计划,人族那智障秃驴也上当了,正在积极备战,可这个时候武神出手,这对妖族而言,是一个极大的噩耗,不过他们不着急,他们还有妖祖大人,这个时候他们只能将所有的信心都放到这位妖祖大人身上,因为只有她才能阻挡武神的所作所为。 “师尊出手了,终于出手了,师尊果然没有骗我,果然没有骗我。”禅尊那满是怨毒的脸色之下,都是无比兴奋的声音,武神说过,妖族翻不起浪花,他一定会亲自出手收拾妖族,顺便整治人族,而禅尊不仅仅会成为圣人,将来也会替他统治整个大陆,成为大陆之主,因为现在的八大疆域实在是太大,人也太多了,人多了,心思也就多了,对于武神的忠诚,也就少了,所以武神想要一个忠心耿耿的人替他统治这片大陆,如今整个武穹之下,谁才是最衷心的人,当然是自己,其他的天帝,此时都各有心思,自然是自己的忠心才是日月可鉴。 “这是神威?”那紫色的巨龙之上,漫天的雷电,充斥着毁灭寂灭的力量。 “这是雷之本源?”林浪天望着天穹之上那些无数雷霆,仿佛随时侵泄而下,这种恐怖的力量,如果不是他们三个,其他任何人面对,怕都是要在雷霆之下灰飞烟灭,雷霆最为强大恐怖的,当然便是雷霆本源,可别说雷霆本源,这世上就算是领悟雷霆之力的人,也是万中无一,毕竟雷霆实在是过于强大,也过于危险了,五大本源之力之下,雷霆本源的强大与破坏力,当然属于第一,而且一般任何的本源之力,都隐隐被雷霆之力克制,毕竟雷霆有时候代表天威,如今却是代表了神威,但此时武神所施展的雷霆本源之力,似乎更加恐怖,威力更是足以毁灭一切。 “不,这不是雷之本源,而是金之本源。”妖神沉声说道,雷之本源虽然强大,但绝对不会像是这般恐怖,金之本源才能转化处这般强大的雷霆,因为雷霆本就是从金之本源之中衍生而来,如果世上什么东西最克制雷之本源,那无疑便是这金之本源,金之本源一出手,任何雷霆都会在其面前无效。 “就算是金之本源,那又如何,本尊就来领教一番。”道尊身上似乎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黄沙,吹起了狂风,形成了一股浓烈的飓风,犹如从天穹之上落下,无数的神光,笼罩在了那黄沙之中,仿佛渐渐形成了一条巨龙咆哮天穹,这便是道尊最强大的手段,名为九曲黄沙,这每一粒沙尘,似乎都是一座山岳,这密密麻麻如同星辰一般的砂砾,都是千千万万座大山,这样的一个九曲黄沙,如果是人,很难想象这样阻挡,可是道尊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武神,那位强大无比的武神,此时整片天穹都笼罩在了雷霆之下,那沉闷的压力,犹如无形大山压了下来,使他们都喘不过气来。 妖神背后的那轮血月,不停的旋转了起来,无数的血色气流,化作了妖力,渐渐形成了血雾,渲染了所有浮云,似乎跟天穹之上,那些巨大的雷霆有分庭抗礼之势,只见林浪天的三尺黄金剑轻灵一抖,剑锋之上锋芒展露,无数的剑气似乎冲天而起,化作了一柄剑,一柄如同擎天山岳一把的利剑,那长剑的锋锐,似乎要将天穹捅个窟窿才肯罢休一般。 “镇杀。”武神的冷漠声音,似乎化作了箴言,那天穹之上的雷霆,在瞬间涌动了起来,伴随着那巨大紫龙身上散发着一种神秘莫测的力量,无数的紫色雷霆都被巨龙吞入了口中,那磅礴的气势,似乎是吞下了山川日月,而那巨大的紫龙,在瞬间瞪大了眼珠,那双眸之上,泛着紫色光芒,张口一吐,那巨大的龙口之中,无数雷霆似乎被压缩成了一条光柱,朝着三道身影轰杀下来,这些可是雷霆本源,而且还是金之本源所化的雷霆本源,可以说是挨着伤,碰着死,这等恐怖的力量,那巨大的光柱,锁定了三人,在空中散成了三股,其中最大的那一股,朝着妖神落下,妖神自然是武神最强大的对手,也是武神最为重视的对手,而其余两人,武神真的不放在眼中,所以分裂的那雷柱,就像是小蛇一般,因为武神最想对付的还是妖神,一旦妖神陨落,这世上还有谁能够阻挡他,没有人,绝对没有人了。 三人立刻迎了上去,道尊那无数黄沙形成了风暴,在那巨大的雷霆之下,显得十分渺小,可那又如何,他还是要阻挡,因为挡不住,他真的会死,道尊这么多年,不知面临多少无数危险的境地,但是绝对没有今天这样距离死亡如此近,仿佛九幽之中探出的那条死亡之手,已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随时将他拖入九幽之中,妖神身后的妖月轮飞了出去,犹如一轮圆月,悬浮在了空中,妖神曼妙的身姿,似乎在空中翩翩起舞,妖媚的身躯,似乎就连天穹之上,所有的威视都在瞬间黯然失色,她当然知道武神的强大,也知道武神的厉害,她身上的红色妖力,化作了滚滚洪流,落入了那妖月轮之中。 嗤,妖月轮散发了无尽的光芒,红色的气流,似乎在空中化作了一张巨伞,迎上了那粗壮的雷柱,嘭,激荡的涟漪,将周围的浮云都震动,犹如深海之中的狂风巨浪,沉闷的天地,更加的昏暗了下来,此刻地上能够黯然站着的并不多,其余的生灵,无论是妖,人,蛮兽,畜生,都似乎在瑟瑟发抖,心里在祈祷,祈祷这暗无天日的时光之中,能够带来一丝光芒,一丝希望的光芒,因为现在天地之中,充斥这神威,强大的神威之下,满是绝望,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希望,巨大的雷柱,无数寂灭的力量,在绝对的妖力本源之下,硬生生的挡住了。 “这么快就动用你的本源之力,女羲,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丝毫的长进。”武神冷漠的目光之中,却是无尽的失望,那两道雷柱落下,道尊双手结印,向前一伸,身上散发着无尽的神光,想成了一道屏障,仿佛是光芒汇聚的屏障,那道雷霆落下的时候,仿佛有一座巨大的山峰砸在了道尊的身躯之上,道尊的身躯不停的颤抖着,雷霆的力量,似乎从那屏障之中传了下来,他的身躯都被震得发麻,此时林浪天也是如此,无数的剑气在他面前筑起了一道高墙,身为剑圣,剑本该一往无前,一往无畏,可是这一刻,他的剑也只能守,不是他们不强,当然也不是他们害怕,而是面对武神,能够守得住,也绝对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情,能够对武神出手,更是一件十分需要勇气的事情,他们内心十分骄傲,哪怕会死在这里,也是骄傲的,因为世上能够像他们能够朝着武神出手之人,绝无仅有。 “蝼蚁,始终是蝼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能够挣扎求存。”武神的身姿,凌驾在了所有人之上,居高临下,冷漠的神情,犹如冰雪一般寒冷,伸出了右手手掌,只见掌心之中悬浮着一枚小小的山印,妖神那妖媚的目光,看到了这枚土黄的山印,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了起来,除了水灵珠跟离火剑,武神还拥有三件神器,仅仅一件太苍玄雷枪,就让三人瞬间落入下风,而此时拿出来的这一枚小小的山印,不是别的,正是五大神器之一的坤山印,谁能够想到武神不仅仅拿来了太苍玄雷枪,还将这坤山印都拿出来了,伸手一落,那坤山印在手中无限发大,最终仿佛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山峰,仿佛是要将三人镇压在山底之下,三人此时没有多余的力量应付坤山印,可那坤山印却实实在在落了下来,照此下去,那坤山印真的有可能砸死他们。 第181章 人族劣势 “这里是?”天地荒凉无比,南擎的天地之中,再也看不到那沉闷的天气,所有的雷霆,似乎都在瞬间消失而去,压抑的恐怖气息,从他们头顶消失,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全新的放松,甚至瘫软在了地上,不过很快所有人又提起了紧张的心情,因为这是神战,无尽岁月长河,早已平静了许多年,神战再次启动,而此时道尊,林浪天三人,都进入了一片荒凉的地方,闷慌的天地,仿佛充满了黄沙,天地之间,没有丝毫的生机,仿佛永远只是一片死气沉沉,天穹之上,虽然清明无比,可就是没有那一轮烈日,而此时那太苍玄雷枪所化的雷龙,依旧盘踞在这片天穹,嘴中的雷柱,依然落势不止,将三人从空中大落凡尘,落入了黄沙之上,黄沙似乎一点一点要将三人,哪怕是妖神也一并掩埋下去。 “这里乃是坤山印的一方世界,想来武神是不希望我们的战斗影响武穹大陆,所以才会将战场选择在了坤山世界之中,只不过这里本源之力缺失,唯有土之本源存在,相信你们都感受到了。”妖神直接为二人解惑。 “难怪就连那雷柱都削减了几分,原来是这片世界没有雷之本源,所以雷之本源才会如此削弱,但就算没有雷之本源,这武神也还能动用,只是威力不强而已。”道尊也终于明白,不过又皱了一下眉头,这片世界之中,只有土之本源,那土之本源岂非更加强大,所以他们此刻落地,显然是一个极其不明智的选择。 “不过,武神手中还有青灵鞭,在这里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动用三种本源之力。”且不说那三种本源之力的强大,光是三件神器,就足以让人头痛不已了。 “呵呵,师尊出手了,身为弟子,自然也要为师尊分忧,妖族瘟疫横行,此乃天赐人族机会,如今武神大人出手,缠住了妖神,妖族衰弱,人族该当如何?”帝宫之中,那位禅尊无比强势的站了起来,身上的佛光涌现出来,化作了一层层威压,降临在了帝宫之中,仿佛是要将帝宫所有的强者都压在脚下,此刻那十几位圣人,以及身后的那些势力代表,众位帝子,都起身,以如今的消息来看,妖族死伤惨重,的确是覆灭人族的一个时机,如今这帝宫之中,除了那位无法无天的剑宗大人,没有人敢轻视这位佛门之主,毕竟寿数大劫未曾降临,他还是西灵的天帝。 “自当,率军而战,覆灭妖族,一劳永逸。”所有人都群起激愤,这是人族的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好,本帝下令,人族所有大军整军,与妖族决一死战。”这位禅尊身上,居然散发着无尽的帝王威严,一声令下,人族的大军,瞬间打破了妖族与人族的僵局,冲入了那南擎的妖族战区之中,见到妖族就砍,甚至都没有宣战,毕竟人妖两族,可是在休战时期,人族率先开启战端,而妖族狼狈还击,一步步,节节败退。 “启禀妖皇,人族已然进入了吾妖族的包围圈。”妖皇宫之中,一位妖族大将,一脸激动的说道,人族以为这是覆灭妖族的机会,可是对于妖族而言,这也是重创人族的机会,如果不是因为人族心不齐,人族与妖族的这场战役,妖族是没有丝毫机会的,人族还有许多强大势力没有出现,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剑山值得妖族重视,至于那些皇国联军,乃是人族的屏障,可是皇国联军若是都死绝,这对人族而言一定是一个不能接受的损失。 “好,好的很,胜败在此一举,出动吧。”妖皇大手一挥,那些隐藏的妖族大军步入了战场之中,人族与妖族的战场,局势瞬间逆转,皇国联军竟是在瞬间损失惨重,妖族气势如虹,不停的斩杀人族强者,妖族十大长老联手,对上十几位圣人,皆是被打得节节败退,至于那位西灵禅尊,竟是在人族出现颓势的时候,第一时间逃了出去。 “陛下,不好了前方大量妖军出现,其中还有许多帝级大妖。”东域战场之上,此时剑山与妖族厮杀,血腥味充斥在了空气之中,其余皇国联军,死伤惨绝,唯有东域能够苦苦支撑,所以人族败军,都朝着东域防线退,但这也让妖族将主力妖军投入了东域战场之中,而自己这位剑宗,无疑成了妖族第一想要杀死的对象。 “大主司还需要多久?”萧白冷声问道。 “三个时辰。”那位白衣剑修声音无比郑重的说道,现在人族必须要撤退,可是妖族在后面追赶,人族哪里能够轻易退走,唯一的希望自然是那位剑山大圣人,那位世上唯一的法修圣人白袍大主司,变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这位白袍大主司拥有强大的法阵,可以打通空间通道,结成一个阵法,将他们送到其他的疆域之中去,这南擎是守不住了,留下来只能白白牺牲,只是想要结成这个传送阵,需要时间,如果只是传送一两个人,自然是很简单,但是战场之上这么多人,就连东域战场之上,都是拥有千万人,唯有一个巨大的法阵,才能够做到,而这个法阵需要时间,萧白已经将五大殿主司安排在了白袍大主司身边护法,一定要将那个传送阵结成,让剑山已经东域,还有那些人族的溃军,能够活着走出南擎。 “告诉大主司,本宗一定守住,让他放心起阵。”萧白冷声说道,然后身躯一跃腾空,这位少年剑宗,此时宛如天神一般,凌空而立,那乌泱泱的妖族大军,此时如同潮水一般向着他们扑来,人族残存的力量,正在疯狂抵抗着,明明是妖族无比劣势,明明人族胜券在握,可是为何人族败得这么快,不过几天功夫而已,那位天帝败给了妖皇,遁走之后,人族溃败的更加彻底,那些死去的人族,不敢愤怒的咆哮着,猩红的目光恨不得将那位禅尊吃下去,可是谁也没有办法撼动那位禅尊,只因为他是禅尊,只因为他是一方天帝,虽然没有他,人族很有可能也会落入妖族的圈套,但是现在人族却有了一个背锅之人,谁让他在人族出现颓势的那一刻,毅然决然的背弃了人族,难怪这位天帝总是被其他几位天帝看不起,这位禅尊现在的名声,远比那位道尊二五仔更加令人可恶。 “谨遵陛下之令。”剑修得到了剑宗的命令,连忙去大主司哪里主持阵法,这阵法乃是剑山剑修的生存之法,如果白袍大主司不是世上最为强大的那一位法修圣人,这座大阵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结成,剑山绝对会损失惨重。 “那位是剑宗,弟兄们,剑宗陛下来救我们了,冲啊。”原本在努力朝着东域前进,身后已然快要被妖族军团吞噬,那飞跃在空中的妖族,身上都散发着无尽恐怖的力量,人族那些圣人,早就已经溃败,各自逃命而去,五个帝级妖族凌空而立,恢弘的妖力,在身躯之上流转,转换成了无数的力量,有爆裂的气波,有熊熊烈火,有阴冷的寒冰,有浓浓的黑潮,妖力倾泻之下,无数人族的性命,都在被这几位帝级妖族强者收割,他们就像是死神的镰刀,成片成片收割者人命,他们是来自九幽的恶魔,他们是人类最后的绝望,他们只能努力远离这几位帝级大妖,人族之中,武帝强者似乎早就已经逃之夭夭,或者已然战死,此刻萧白凌空飞腾,犹如一柄利剑,无数的白光涌入了他的身躯之中,神圣的光芒笼罩在了身上,化作了无数剑气,犹如阳光一般四射而去,朝着天穹之上那五道帝级大妖冲了过去,帝级大妖自然明白这是人族强者来了,这些天他们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族强者,越是强者,他们杀起来自然越是兴奋。 “桀桀,杀了这个人族。”猩红的目光之中,充斥着无尽的暴虐与凶唳,五个帝级大妖瞬间扑向了萧白,那无数的光芒剑气,化作了一道长长的洪流,如同九天银川落下凡尘,冲入了那妖族军团之中,剑气之下,无数妖族军团瞬间被剑气撕裂的粉身碎骨。 “好!”瞬间就有人族高声大喊,毕竟人族实在是太憋屈了,此刻看到妖族受挫,自然是十分兴奋。 “大胆人族,受死。”如同山岳一般的身躯,硕大的拳头之上,包裹着一层妖力,而妖力之外,渐渐闪烁着雷芒,魁梧的身躯之上,坚实的身躯,犹如巨石一般,整个身躯朝着萧白暴冲而去,那拳头之上闪烁的光芒,似乎形成了火花,在空中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萧白这一手剑气,着实是引得这几位帝级大妖愤怒不已,可是面对这些帝级大妖,萧白又岂会害怕,白色的衣角微微飞扬,伸手一招,一道破空之声响起,一把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长剑,落入了他的手中,霎时间萧白的身躯似乎变得更加伟岸,更加的神秘了起来,白衣如雪,冷酷如冰,剑动,血色的光芒,充斥在了那位妖族的眼眸之中。 “好,好,好快的剑。”那位妖族的暴冲之势,在空中生生停止。 第182章 解体 冷,无尽的寒冷,似乎从天空之中落下,那几位帝级大妖,此刻僵在了空中,那个帝级大妖此刻尸首分离,这一剑的快,让所有面对他的敌人,都升起了一股胆寒,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没有什么绚烂的剑技,更没有什么高深的剑意,在萧白的眼中,这便是剑道的本质,也是剑道的本源,拔剑,杀人,从来都是一气呵成,剑出,人死,就是这么简单,如果复杂了,就说明他的剑道,已然脱离了本质,既然脱离了本质,那还能窥探剑道本源吗? “这还是人吗?”几个帝级大妖脸色难看,身为帝级大妖,虽然被武神法旨压制,可终究是帝级,刚才那个帝级大妖的拳头,自然不弱,哪怕是武皇八重山也是阻挡不住那种威势,可这帝级大妖居然死了,而且死的十分干脆利落,这样的情况,着实让许多人震撼,那些帝级大妖此刻居然有了退缩之意。 “退着,斩。”一语成箴,仿佛携带着滔天威势压了过来,金黄的光芒从天而落,巨大的咆哮之声响起,那妖族军团的后方,一道庞大的身躯,遮住了南擎的天穹,巨大的身躯,盘踞在了空中,黑色的乌云,形成了一股风暴,将其身躯笼罩在了空中,金灿的光芒,犹如佛光一般神圣,巨大的头颅之上,那猩红的双眸,似乎能够撕裂一切,所有人族都诧异无比。 “天啊,那是五爪金龙!”人族强者立刻认出了那道庞大金黄的身躯,竟是人族典籍之上,记载的强大神圣的五爪金龙,拥有太古苍龙血脉的强大存在,谁又能想到妖族居然还隐藏着这样强横的存在,要知道五爪金龙这种存在,乃是传承太古,生下来便是拥有帝级实力,这简直可以说是上天的宠儿,可是此刻这五爪金龙居然沦落成为妖族的走狗,着实让人族无比心痛。 “妖皇出手了。”四位帝级大妖看到那金黄的五爪金龙,脸色同样无比喜悦。 “什么?这五爪金龙居然是妖族妖皇?”人族强者更是愣住,难怪这位妖皇在妖族之中,来历成谜,难怪这妖皇如此强大,对上天帝丝毫不落下风,原来是一头五爪金龙,而且还是化形成妖的五爪金龙,五爪金龙的存在,本身就是传奇,如今五爪金龙更是化形成妖更是传奇之中的传奇。 “怎么可能,妖皇不是虎族的妖皇吗?”人族此时一脸不可思议,明明这位妖皇出自虎族,人族的资料清晰记载这位妖皇的出身,谁能够想到,这位妖皇并不是出自虎族,而是来自龙族,更是龙族之中几位尊贵的五爪金龙。 “龙息之火。”龙威动天,无数的天地之息,瞬间如同涌泉一般,在那五爪金龙的吞吐之间,犹如鲸吞大海,涌入了他的身躯之中,金灿的光芒,灿烂辉煌的涌动了起来,天地之中被吞下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作了龙息,终于龙吟之声响彻天穹,震颤的浮云蠕动,犹如风暴一般遮住了这片天幕,龙息之火,就像是星火燎原一般,席卷天地,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作了灰烬,那些正不停向前逃跑的人族,只感受到背后的热浪越来越重,下一刻回首一探,炽烈的龙息,瞬间将其融化,哪怕是身骨都在瞬间化作了灰烬,哪怕是萧白所展现的剑气,都没有让人觉得这么恐怖,一片燎原之地,只剩下了无数的黑烟,灰烬,血腥,九幽降临人间,一切只剩下了烈狱,九幽之下绝对没有烈狱,因为恶魔就在人间,这些妖族就是恶魔,他他们都改尽归九幽之地,可是现在人族只能挣扎求存,妖皇的出手,让妖族士气大振,那四位帝级大妖,犹如流星一般冲向了萧白。 萧白是少年剑宗,更是最强的剑帝强者,他们心中当然畏惧,可是他们没有退避的可能,他们本身带着无比暴烈的气息,无数的妖力,犹如绚丽的烟火,包裹着他们的身子,这一刻,他们没有施展什么强大的手段,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强大的手段,他们的妖力狂暴的沸腾,紊乱的窜动,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活下来,他们的使命就是死,就是有价值的去死,这一刻,他们四个人的身躯,就是毁灭,他们的肉身,本身就是强而有力的手段,毁灭一切的手段,他们已经不将自己的身躯当作身躯,而且当妖皇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就注定要为妖族的大业,贡献自己的身躯与生命,不过能够拉着一位少年剑宗一起走,想那九幽之路,也不会显得寂寞。 此时,那四个大妖身上的妖力,躁动到了极致,就像是将要喷发的火杀一般,他们四个将所有的妖力都在身躯血肉之中不停的压缩,而且是不顾一切后果,将妖力压缩到了极致,这个时候他们的身体,哪里还会跟常人一般,妖力就跟玄气一般,是天地之间最为重要的那种东西,哪怕是一个人族,不停的将身躯所掌握的玄气进行压缩,这同时也表示,这个人须得毁掉体内的重山气海,哪怕不死将来也会是废人,而没有了重山气海,那些玄气就会失控,哪怕运用强大的力量压制那也只是一时的,在瞬间释放出来,那玄气就会暴躁无比,瞬间会将整个身躯撑爆,而且还会重创甚至陨灭身边一切的存在,而这种手段,乃是武修最后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手段,被武修称之为解体,而此刻四位帝级大妖就是用这种解体的方式,要将这位少年剑宗杀死。 “遭了,这些妖族要解体。”人族一脸惊骇,后面有龙息之火以燎原之势吞噬人族生命,天穹有四位帝级大妖,用解体的方式,想要拖着那位少年剑宗一起陨落,帝级大妖解体的威力,哪怕是那些余波落入地下,也将会十分恐怖,这四个帝级大妖的解体,爆炸的威力怕是与核弹无异,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恐怖极具杀伤力的手段,也只有妖族这些疯子,才会动用这种极端的手段,一般达到武帝的武修,谁又真的甘心一切毁灭,哪怕到了最后一刻,都不愿意使用这种解体之法,因为这种方法过于惨烈,那种玄气撑爆血肉的感觉,足以让他们在死前承受世上最痛苦的伤害。 “剑宗小心啊!”现在那些狼狈的人族强者,只能替他道一声小心,毕竟武帝强者,已然全数死在了战场之上,就连那位神刀老祖也陨落在了这场妖族阴谋之中,那些圣人被妖族十大长老联手打废,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已然不成气候,人族溃败,唯有剑山是人族活着的希望,所有人都知道,剑山拥有一位法修圣人,法修圣人虽然不擅长战斗,可是对于战场而言,法修绝对是最为传奇的存在,因为法修的能力,一般是用自身的力量增幅,或者是能够结阵,比如就算是普通的军队,配上一位法修,在那位法修增幅的情况之下,那么这位普通军人,都会成为武修,这便是法修的传奇,一位强大的法修,在战场之上,足以扭转局势,所以一般战场之上,妖族都会先杀掉法修,奈何法修极少,而且每一个都被人族视若珍宝,这法修的稀少,怕是与那炫纹师相差无几,这次人族战场之上,虽然有法修,但都是武王级别之下的法修,因为谁也不愿意看到法修陨落在这场大战之中,唯有剑山,带了这位法修圣人。 一束光芒,从遥远的人族后发落到了萧白的身上,萧白微微皱眉,他身上的气势,瞬间提升了上去,白衣迎风而扬,身上那种寒冷的锐利,似乎更加的凝视,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冷冰冰的剑,那道蓝色的光芒,将他身躯笼罩住,仿佛整个身躯,甚至血肉都得到了升华,萧白知道,是那位白袍大主司,感受到了萧白身前的状况,四位帝级大妖以这种必死无疑的方式对这萧白出手,哪怕萧白能够活下来,想来也是身受重伤,而后面还有一位五爪金龙的妖皇,妖皇的目的显然就是要将这位剑宗斩杀,哪怕剑宗无比强大,在帝级大妖解体的剧烈爆炸之中活下来,也会死在他的手中。 “死吧,少年剑宗,你的传奇到此为止。”四位妖族的身躯,爆发出来惊人的震动,轰,轰,轰,轰,四道声响,血红的浓雾,在空中升腾起了巨大的蘑菇云,渐渐化作了血雨,落入了大地之中,震荡的余波,犹如滚滚海浪,席卷了大地,无数人族,甚至许多妖族,都在那血红的滔天巨浪之下,被吞噬的干干净净,武王,武皇,大妖,此刻都像是暴风之中脆弱的花朵,在瞬间湮灭下去,而空中,那恐怖的四道血雾蘑菇,早就已经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无数狂暴的力量,直冲而出,那些血雾,竟是扭曲旋转,更加的躁动不安,那些躁动的气流落下,一片片巨大的山脉,似乎都在瞬间被碾碎,化作了尘埃,就连那滔天的龙息之火,也在瞬间被吞噬,那五爪金龙的庞大身躯,感受到了那种强大的力量,巨大的身躯,卷动了无数的风云,赫然就是他在空中急退所造成的。 第183章 天算 在这种狂暴的震荡之力,还有那些恐怖的虚空乱流之下,饶是这位强悍无比的五爪金龙,也是忌惮那些锋利的就像是千年利刃一般的东西,随时将他身躯切碎,他不敢面对那些虚空乱流,哪怕仅仅只是沾染一丝,他都不敢,这也许是世上最狂暴,最霸道的力量,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无情,霸道的撕扯一切所能接触的东西,任何东西都能够在这种虚空乱流之下,化作湮灭,为了一位剑宗,付出了四位帝级大妖,值得,在这位妖皇眼中十分值得,这位剑帝的强大,就连他都不敢忽视,哪怕他以及展现出来自己的本体,也展现出妖族的秘密,他的本体乃是五爪金龙,而不是虎族,这是妖族最大的秘密之一,也是虎族最大的秘密,虎族的崛起,并不是虎族之人,而是龙族,这也许是一种极度的悲哀,但不得不承认,这位妖皇着实是惊艳才绝之辈,哪怕他跪在了那位存在的脚下,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因为他的确有本事扭转妖族的局面。 “剑宗,死了吗?”地上许多人,都愣在那恐怖的虚空乱流之下,仿佛随时会被虚空乱流吞噬下去,呆滞的凝望着天穹,仿佛在血雾风暴之中,出现什么奇迹,可是他们也知道,那血雾风暴,伴随着虚空风暴,那就是一个巨大的搅碎场,任何东西进入其中,都会是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哪怕是如今天穹之下第一人,那位道尊落入,也会十分狼狈,没有人相信,那位剑宗能够活的下来,人妖大战,妖族胜了,而且是大获全胜,如果就连剑宗都陨落在此地的话,那么这一定是最为可怕的事情。 “秃驴,留下吧。”虚空之中,一座大鼎罩了下来,那位禅尊狼狈的逃回西灵,刚刚进入西灵的大地,遮天蔽日的巨鼎,从天而降,赫然便是那位南域的黄帝,手持九州鼎,身为圣人的他,实力自然十分强大,禅尊脸色一变,身上金光万丈,抬手就是一掌,掌中佛国的通天手段,施展而出,巨大的手掌,犹如天幕一般,将那巨鼎挡在了空中,而那巨鼎之中传下的力量,却让他不得不慎重,原本这位黄帝本想闭关巩固圣人境界,可奈何天地之间的变数,被他捕捉到了,人妖大战,人族大败,这乃是武神的意思,武神居然希望人族失败,那一定有什么隐秘,至于究竟是什么隐秘,他不知道,不过这个秃驴腆着脸,从西灵赶赴战场,又将人族陷入绝地,第一时间又跑路,显然知道武神的一些计划,哪怕仅仅只是一些,自己也要探索究竟,因为武神的动作,实在是让这位南域的天帝,越来越看不透。 “黄帝,你居然也成为了圣人?”禅尊的神情更加丑陋了起来,原本一个道尊成就神人,就让他无比嫉恨了,可是现在居然连这位黄帝也踏入了圣人行列,否则同为天帝,他此时并没有被武神法旨限制,所展现的强大力量,足以撼动圣人,可是居然在黄帝展现的力量之下,落入了下风,他可以肯定,这个黄帝绝对不是一般的圣人,就算还不能真正成为圣人,他一定已经转换了圣力,圣力乃是圣人力量的源泉,尤其是此时这位黄帝手中拿着的还是神器九州鼎,这可是武神亲自打造的神器,他当然清楚,九州缺一,九州鼎自然也缺一,原本以为神战之后,九州鼎是落入了妖界,谁能想到九州鼎居然在世间,在世间也就算了,还被黄帝藏了起来,当他藏起九州鼎的那一刻,就表示他已经有不臣之心,这种人就早该死了。 “圣人,很难吗?”黄帝则是冷漠的说道,手中的圣力不停灌入那九州鼎之中,沉重的九州鼎,沉重的犹如一座山岳,哪怕是掌中佛国拥有撼天之力,可也在九州鼎的落势下,隐隐有着崩塌的趋势,要知道动用圣力,可是会被武神法旨限制的,谁能想到此刻黄帝动用了圣力,居然没有得到神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此时那位武神并没有在玄霄宫,当武神与妖神在南擎,爆发气势的时候,身为天帝强者,或者是圣人,早就已经感知到,武神离开了那九天之上的玄霄宫,只是武神与那位妖神,还有道尊与林浪天的那位在世人眼中神秘的剑圣,与其说是神秘,还不如说,在他们心中,将那位剑圣当作了天离剑宗那位应劫不死的存在,毕竟也只有那位,才有面对武神的资格,可是他们的气息却在南擎消失了,神战之下,南擎一定会飞灰湮灭,甚至祸及天下,所以他们一定会选择另外的地点,可是另外的地点,唯有九天之上玄霄宫,绝对不会让人感知到,当然那里是武神的地盘,妖神不会愚蠢到将战场放在玄霄宫,她宁愿拖着整个世间一起毁灭,也会将战场放在人间,还有一个地方就是妖界,而妖界乃是妖神的地盘,显然武神不会在那里,因为武神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一丝可能,哪怕这可能,仅仅是万千发丝之中的其中一丝,因为他需要的是绝对的胜算,所以他绝对不会进入妖界与妖神打,而剩下的选择并不多,身为天帝,他立刻想到了坤山印的坤山世界,他们将战场放在了坤山世界之中。 “动用圣人之力,会遭到神罚的。”禅尊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现在恨不得天上降下一道天雷,劈死黄帝这个家伙。 “那你就叫那位出来,如果本帝没猜错,坤山印在你身上吧?”黄帝冷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坤山印的?”禅尊惊骇的说道,另外一只手,摸上了腰间,紧紧攥着坤山印,没错,仿佛这一切都在武神的算计之中,这人妖的大战,人族的惨败,本就是武神的手笔,禅尊来到南擎,并不是要带领人族去死,而是他是武神的棋子,他是来南擎之中,带走坤山印的,所以他对上妖皇的时候,落荒而逃,岂是他遁去是去武神指定的地点,拿着坤山印,回到西灵,回到那西灵花叶直接之中,花叶世界能够沟通九天之上的玄霄宫,只要他将坤山印送回玄霄宫,那么武神便赢了,不会再有任何的变数,这并不仅仅是武神与妖神的战斗,这还是天道与武神的战斗,此时黄帝前来,便是因为天道,武神进入坤山世界,这外面武神压制天道的威力,自然削减,天道自然能够传下自己的意志,如果不是武神摄取了玄帝的帝气,镇压了缚神台上的鸿蒙紫气,可能现在玄霄宫的鸿蒙紫气,都已然飘落人间。 “这是?”坤山世界之中,三人还是苦苦支撑,那雷柱依然浩浩荡荡的倾泄而下,武神的身躯,似乎永远能够掌控世界,可是妖神的妖月轮,以及妖力本源,也不是吃素的,毕竟妖力本源,是妖神的本源,武神的金之本源,本就是通过太苍玄雷枪施展的,虽然厉害,但并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武神虽然强大,但他最强的永恒境界,并不能够让他在武穹之下动用本源,因为武神的本源,乃是被天道克制的混沌本源,混沌本源与这天道相克,虽然天道被武神凌驾,但混沌本源被天道阻挡在了天穹之外,武神想要动用,必须回到玄霄宫,而回到玄霄宫,他们几个将没有丝毫的胜算,尤其是武神将他们三个,都摄取进入了坤山世界,武神更是没有机会回到玄霄宫,除非他们死在了武神手中,武神虽然强大无比,但杀了妖神,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尤其是妖神还带了两个帮手,这个世间可以延长更久,也许十几年,也许上百年,甚至更久都有可能,毕竟神总归是不那么容易死,可是妖神此刻却感受到了武神的意思愤怒,而他的愤怒,并不是来自坤山世界,而是世界之外。 “原来,这是你的算计,你一直都在算计本座。”妖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凝视着武神,红色的妖力,源源不断的落入了那妖月轮之中,绽放的光芒,更加璀璨,而道尊与林浪天,此时苦苦支撑,他们在等待,等待时机,对于武神这种强大的对手,他们也许等不到这种机会,可除了等,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武神的强大,不容许他们出手,哪怕是一往无畏的剑圣林浪天,也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 “什么算计?”林浪天本就是人狠话不多的人物,对于什么算计,他都不关心,可道尊不同,他这一辈子都是在算计别人,这个时候自然也不想轻易落入武神的算计,因为若是论算计,这神算,自然是世上最强大的,他没有胜的把握。 “他以自身引我们出来,然后再用坤山印困住我们,拍了外面的那条狗,将坤山印带回西灵,然后送回玄霄宫。”妖神已然看透了武神的计划,虽然武神有把握,就算他们这样僵持下去,最终胜利的还是自己,但是他想要最快的速度杀掉妖神,以及这些讨厌的蝼蚁,自然是多算计一些。 “以身为饵,好算计。”道尊脸色阴沉了下来。 “可惜,神算不如天算。”妖神却是嫣笑如花,心情似乎十分愉悦。 第184章 主宰神 “什么意思?”道尊诧异的望着妖神,现在他已经十分着急,毕竟禅尊是武神的一条狗,这条狗何其的虚伪自私,为了利益,可放弃一切,所以武神如果许诺了什么,哪怕武神不会兑现自己的承诺,他也会完成武神交代他的事情,毕竟武神才是他最强大的靠山。 “武神的敌人,不仅仅只是我等,还有天道,天道才是武神最大的敌人,武神在玄霄宫,可以轻易凌驾天道,将天道镇压,可是如今他进入了坤山世界,对天道的镇压,自然是减弱的,天道又岂会轻易的让武神完成自己的计划,所以外面已然有天道出手。”妖神十分满意的说道,这已经不是自己跟武神的战斗,而是天道与武神的算计与战斗,究竟是武神更胜一筹,还是天道更高,这才是最后的结局,因为天道与武神,从来没有正面较量过,甚至可以说,天道根本就没有对武神出手过,也许当初的天道太弱,也许当初的天道更加容易摧毁,可是武神并没有想到重塑天道的办法,所以才会用九州鼎,掠夺天下气运,达到与天道同化的想法,可是那个想法,在第一次神战之后,九州崩碎,彻底破灭,而如今武神想到了第二个想法,也是千古以来,唯一的机会,因为天道可以随时破碎,当然天道破碎,武穹之下的一切都会重归混沌,一切都会重回原点,这并不是武神想要的结果,混沌的孤寂,他早就已经受够了,如果努力了这么久,他的结局就是回到混沌,那与死了有何区别,所以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异数,就是能够重塑天道的机会,一个异数带来的机会,所以这个异数,对于妖神来说,对于天道之下的生灵而言,是唯一的机会,但是对于武神而言,又何尝不是唯一的机会,因为异数之下,天道才有重塑的可能,因为天道已然定形,想要重塑,除非是天道自己想要重塑,否则就算是武神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哼,天道如何,胜者永远会是本座。”冷漠,无情的声音,展现出来自己的强大与自信,身为武神,他自然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一条狗之上。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秃驴,今日便让你陨落在此。”黄帝一脸冷冽的目光之中,满是杀意,圣力滚滚如黄涛,涌入了那九州鼎之中,那沉重的压力,仿佛就连空间都变得扭曲了起来,禅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现在失去了武神坐镇的天穹,仿佛已经没有了对他们的那种限制,哪怕自己已然跨入了西灵,可终究不是这位踏入了圣人的黄帝的对手,苦苦支撑,哪怕是身后传来,西灵大地所有的力量,此时掌中佛国的光芒,也变得逐渐黯淡了起来,毕竟面对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南域黄帝,无论什么看,黄帝都是除了那位道尊最为强大的存在,突破,空气之中,一朵黑色的莲花在盛开,莲花似乎形成了一股巨浪,掀开了大海之中的宁静,轰,巨大的力量,犹如天穹之间,落了下来,庞大的力量,将天穹之上,那青铜九州鼎震的嗡鸣不易,黄帝的身躯暴退而去,目光之中,望着悬浮在黑莲之上,那躲在斗篷之下,被炫纹遮住了气息,却充斥着一股滔天魔气的家伙,此人的实力赫然达到了圣人境界,准确的说,他是战力堪比圣人的魔头,也可以称之为魔圣,这世上第一尊大魔头,居然在这里诞生,而且是站在了那个秃驴的身后,这个秃驴当然没有本事,让一位魔圣站在他身后,唯有那位武神,至高无上的武神,才有资格让一位魔圣站在他的那一边。 “本座挡住他,赶快滚。”嘶哑的声音,仿佛充斥着丑陋与邪恶,阴冷的犹如利剑,那斗篷之下,似乎有着一双黑暗的魔瞳,已然将这位黄帝锁定在了空中。 “你是何方魔头?”黄帝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了起来,因为这个魔圣阴冷的气息,展现了他的强大,他可以尽情挥洒自己的圣力,可是这位魔圣有何尝不能施展自己的魔力。 “多说无益。”阴冷的语气,似乎不愿意多说什么,斗篷之上,那些炫纹闪动着金光,无数魔气从身上散发,阴冷的气息遍布整片西灵大地,如果不是因为整个佛门都去支援南擎妖族战场了,此刻西灵之中,怕是要生灵涂炭,当然他们眼中的生灵涂炭,自然是他们眼中的那些佛门弟子,可是如今的西灵,哪里没有生灵涂炭,那些普通的生命,那些被佛门奴役的普通人,这漫天的魔气,无形的飘散在了空气之中,那些普通人吸入仅仅一丝,也瞬间惨死,而且身上的血肉,仿佛在瞬间被抽干,变成了如同干柴一般的枯骨,只是他们这些西灵奴隶,这些佛门教义之中的罪人,这些被佛门放牧吸血的供奉,这些给养了整个佛门的普通人,没有人在乎,也没有人有一丝的不忍,哪怕是那位禅尊,或者是那位黄帝,都不在乎,因为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普通人,因为这些人死光了,只要佛门还在,那些人始终都会有的。 “多说无益,那就手底见真章,出来吧。”黄帝冷冷凝视空间,只见空间之中出现了一丝涟漪,无形之中,似乎掀开了一道涟漪,空间打开了一条通道,两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人赫然便是那位修罗天帝,一人便是那位炎帝。 “你,你们?”禅尊脸色在此难看了起来,而且他没想到,出现的居然是两位天帝,两位最不该出现的天帝,因为修罗天帝在妖族出现之前,就被一位神秘人打成重伤,而那位神秘人正是道尊的恶尸,至于炎帝,则是在极北之地,伤在了那位青帝师弟,也就是如今躲在斗篷之下的那位魔圣手中。 “不可能,你的伤,绝对不会好的那么快。”魔圣嘶哑的声音,显然也不敢相信,出现在这里的两位天帝之中,居然还有炎帝,因为炎帝是伤在他手中的,而且还被他的魔气侵蚀,绝对不可能好的这么快,好的这么快也就算了,炎帝跟修罗天帝的实力,居然隐隐有着突破圣人的趋势,实力不退反进,这本就不是能够让人接受的事情。 “青帝陛下,有什么不可能的呢?”炎帝则是一脸似笑非笑的望着那斗篷之下的人影,而斗篷人身躯却是一震,犹如被雷霆劈中一般,缓缓掀开了那一层黑幕,露出了那张儒雅的面孔,这位世间第一大魔头,居然不是别人,正是这位青帝陛下,而青帝之所以成为圣人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得到了玄帝的那北方气运,炎帝既然知道了自己为青帝,又如何要将炎帝的那些气运赠给自己,让他成为史无前例的第一位魔道大圣,这对他们而言,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既然知道是本帝,为何还要将那气运给本帝?”青帝望着炎帝一脸不解的说道。 “本帝知道的晚了。”炎帝则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当然就算以前知道,在那种情况之下,青帝也绝对不会放任炎帝离去,也许炎帝没有提出那留下气运的想法,青帝便会痛下杀手。 “你的魔气,并不是本帝驱逐的,而是天道使然。”这便是武神与天道的战斗,禅尊与青帝,都是武神的人,而他们并没有成为武神的人,显然是对武神的心不够诚,因为他们都曾经怀疑过那寿数大劫,如今他们得到了天道的指引,知道了世上将会有一位主宰神诞生,而他们若是能够辅助那位主宰神,自然便能成为造化神,成神一直不都是他们这些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天道?哼,天道真的存在吗?”青帝那儒雅的面孔,已然扭曲了起来,如果天道真的存在,为何武神却能够凌驾天道之上,青帝是唯一清楚,何为寿数大劫,所谓寿数大劫,岂是不过是武神所定下的规矩,除了武神需要镇压玄霄宫的鸿蒙紫气之外,还因为武神不希望人能够活的那么久,哪怕是圣人,也是如此,所谓的寿数大劫,所谓的应劫,都是武神想要他们死,而他们又怎能不死? “天道自然存在,只是不曾显现罢了。”修罗天帝冷冷说道,现在唯有他们这些,站在了天道一方的人,才能够感受到那天道的温暖,而青帝与禅尊,这些被天道遗弃的人,又怎么能够感受到天道呢,天道无情,可天道却又是最公平的,天道的敌人乃是武神,所以武神的狗,自然会遭到抛弃,显然禅尊如此,青帝更是如此,这场仗还没有打完,但他们相信,天道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因为天道想要创造一位主宰神,他们不知道主宰神,究竟是多么强大的存在,但是他们知道这位主宰神,是世上唯一能够斩杀永恒的存在,也许主宰不能永恒,但是主宰一定会将天道补全,一定会创造出神界,现在没有成神之路,是因为没有神界,有了神界,自然就有成神之路,而他们就是为了成神,才毅然决然的站在了天道一方,哪怕可能会死,因为天道允许他们成神,可武神不允许,哪怕是天帝,哪怕是圣人,武神都似乎不允许他们存在,诸多限制他们,他们自然不会站在武神一方。 第185章 熊族族长 “凭什么,天道要选择你们,而不选择本座?”青帝怒了,他是真的怒了,能够得到天道眷顾,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好处,身为天帝,如今又是天穹之下唯一的魔圣,他当然明白这背后的意义,身上的魔气顿时涌动了起来,无论那个主宰神,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绝对不能让他诞生,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不能站在天道的这一边,那么自然要站在武神这一边,等到武神打赢了这场神战,那么天道只有一个,那就是武神的意志,没有人可以凌驾武神的意志,哪怕是天道也不行。 “本帝挡住青帝,这秃驴就需要二位出手了。”黄帝身上金光涌动,无数圣力犹如涛涌的长河,滔滔不绝的涌入了那九州鼎之中,嗡,嗡,嗡,九州鼎散发着一阵阵的嗡鸣,巨大的青铜鼎,收入山岳一般砸向了青帝,青帝望着那巨大青铜鼎朝着自己砸来,仿佛携带着无数沉重的力量,身上的魔气涌动而出,化作了一双黑色的巨手,将那青铜鼎挡在了空中。 “秃驴,今天本帝就将你烤了。”炎帝本就是一个暴脾气的,早就看这秃驴不顺眼了,身上的玄气涌动了起来,化作了无数火焰,而火焰熊熊燃烧,渐渐凝形,化作了一条凶狠的火龙,朝着那禅尊的头顶落下,而那位修罗天帝此时也懒得说话,身上黑气涌动,当然他的黑气可不是魔气,更不是邪气,而是修罗族独有的修罗之力,修罗之力之中,化作了黑色的长戟,俨然便是修罗天帝帝品玄兵修罗戟,一出手就使用修罗戟,而且还是两位天帝同时联手,显然是没有打算给这位禅尊任何活路,此时禅尊的脸色十分难看,如果不能完成师尊要求的事情,那么他的下场,无疑是十分惨烈,武神可不是没有杀过天帝,就算是圣人,也被他轻松抹除,武神答应要把他推上天地共主的位子,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金色的佛光在身上闪耀,虽然没有形成万丈金身,可却是凝聚了一尊高达八丈有余的金身,只是这尊金身,要比万丈金身更加凝视,仿佛就是纯粹用黄金打造的雕塑金身,而那些黄金一般的玄气,赫然是玄气凝聚到了极多达到的层次,万丈金身虽然威严无比,可是论起防御,显然远远不及这一尊小小的八丈金身。 “不动金身,想不到这秃驴,居然连这佛门神通都练会了。”炎帝则是狂躁不已,那嘶吼不已的恐怖火龙,携带着炽烈的热浪,似乎想要融化这尊金身,修罗戟犹如电钻一般,不停的在金身之上旋转,无数的花火,仿佛在修罗戟之上绽放,不在金身之上钻出一个孔,似乎不会善罢甘休,至于那位禅尊,此时神色阴沉,脸色苍白,苦苦支撑。 “就算是不动金身又如何,今日本帝就要摧毁这道金身。”修罗天帝一脸冷意十足,圣级战斗,他们不能参与,可是这秃驴不是圣人,同为天帝,又是最弱的天帝,而他们二人联手,这秃驴哪里会有什么还手之力,至于二打一,有些不讲武德,谁会对这秃驴讲武德。 “哼,修罗天帝,南擎的局势,你不会不明白吧,区区一个剑宗可不能力挽狂澜,人族落败已成定局。”禅尊一脸恶狠狠的说道,南擎人族落败,这应该是如今最迫在眉睫的事情,可是这修罗天帝,居然不帮助人物奠定人族局势,居然来到西灵阻止自己,这简直就是榆木脑袋,此时他也十分痛恨那些佛门,如果不是那些佛门都去了南擎,如今自己在这西灵天帝,又怎会这般势弱。 “哪怕妖族占领整个武穹,只要主宰神现世,定然带领吾等重临辉煌。”修罗天帝现在还关心人族死不死,只要挡住秃驴,不让那位回到玄霄宫,只要撑到天道创造出那位主宰神,只要神界现世,打开了通神之路,那么他们就能够成神,为了成神,所谓的人族大意,所谓的人妖之战,在他们眼中自然显得微不足道,毕竟他们这些天帝,努力了这么久,难道不就是可以活着,还有达到更高的层次,还有什么要比成神这个强大层次更加有诱惑力的东西,所以他们现在一切的想法,都是阻止武神。 “主宰神?”禅尊一脸诧异,难道这世上真的要出现一位新的神邸,而主宰神,顾名思义,乃是主宰境界的神,主宰境界有多么强大,无人能够知道,但是可以肯定,主宰境界这个主宰二字,自然是主宰一切的意思,与天道恒生,天道赐予主宰,他才能够主宰,未来若是他背离天道,那么天道自然可以收回他主宰的强大力量,所以这位主宰神,算是造化神之中,最为强大的神邸,也是世上最有可能斩杀永恒境界武神的存在,如果不是武神存在,这主宰神也许根本就不会现世。 “怎么可能?”巨大的黄金巨龙,咆哮的声音,卷动了雷霆,响彻天地,无数的乌云,化作了狂风,撕扯天地,呼呼作响,那硕大的龙眼,犹如明亮的星辰,满是不可思议盯着天穹之下,那一道洁白如雪的仙人身姿,绝世谪仙一般的身影,凌空而立,手中的普通钢剑,闪烁着一股森冷的寒芒,那无尽的血雾,携带着狂暴的力量,吞噬了他的身躯,可是他已然毫发无伤,这简直超越了他们的认知,因为剑宗的确很强大,但是绝对没有强大到,能够阻挡四位帝级大妖解体,甚至引动了虚空乱流的地步,虽然那撕裂的空间已然愈合,可是那空间之中充斥着乱流的余波,犹如寒霜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可是那白色的声音,仿佛不染一丝尘埃,哪怕是虚空乱流似乎在他面前也成了尘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非你是神,否则不可能。”妖皇哪里会相信,除非剑宗真的是一位神,否则怎么能够在那样恐怖的风暴之中一尘不染,哪怕是圣人,就算不死,绝对重伤,那可是虚空乱流,扯动虚空乱流的强大爆炸之力,此时大地满目疮痍,一个巨大的深坑,若是灌入水流,可能会形成一片大海,这是注定的,将来这里绝对会形成了一片大海,人族妖族,都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之下,死去了太多太多,妖族损失了四位帝级大妖,整整四位,哪怕妖族十分强大,可帝级大妖,绝对是核心的力量,损失一位就会少一位,四位解体都未能杀掉剑宗,这对妖族而言,乃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妖皇,就让本族长试试这家伙的本事。”声音如同咆哮,魁梧的身躯,由远而近,巨大的身躯,化作了一头巨熊,凌空奔跑,如履平地,而那声音就是从巨熊的嘴中发出,棕色的巨熊,似乎就是一头普通的大狗熊,除了身躯庞大了一点,看不出任何出奇的地方,但是这巨大的狗熊,不是别人,正是熊族的族长,也是妖族之中,鼎鼎有名的强者,如果帝级大妖乃是妖族战力的核心,那么像熊族族长这种存在,自然就是核心之中的核心,因为熊族族长本身战力的确是极强,可是代表的乃是身后的整个熊族,所以这位在妖族的地位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此时妖皇虽然化作了五爪金龙,可绝对不能轻易出手,妖皇乃是妖族的士气所在,他绝对不能轻易出事,这位剑宗着实诡异强大,如果妖皇栽在了这里,妖族可就落败了,所以他站了出来,而且他还是以为好的强大妖族。 “熊族长,小心点。”妖皇只能出声提醒,这位少见剑宗的强悍,超越了妖皇对他的认知,因为他崛起的太快了,快到不可思议。 “放心,本族长就不信,一个兔崽子,居然还能这么厉害,雷霆爪。”巨熊在空中犹如人一般站立了起来,凶唳的目光之中,杀意无穷,咧嘴一吐,獠牙犹如利剑一般伸出,巨大的熊爪缓缓伸起,那尖爪犹如一柄柄弯刀,噼里啪啦,空气之中,闪烁一股蓝色的光芒,赫然是虚空之中,闪烁着蓝色的闪电,朝着这位熊族族长的尖爪之上汇聚而来,这位熊族族长乃是妖族之中,妖皇最为忌惮的人,绝对没有之一,身为黄金巨龙,妖皇的血脉,在妖族之中无疑是最为尊贵的,哪怕是将他养大的那虎族,也绝对没有一个人的血脉比他更加尊贵,单论血脉,没有任何妖族能够比五爪金龙更加尊贵,所以他成为妖皇,阻力自然要小一些,但若论实力与血脉,唯有这熊族能够与他媲美,当然并不是熊族血脉比他尊贵,而是熊族血脉之中流淌的一种属性,那是雷属性,熊族乃是上天的宠儿,熊族的血脉之中隐藏着雷霆血脉,一旦熊族之中有人觉醒雷霆血脉,那这熊族之人,无疑会成为一方霸主,而这位熊族族长,无疑是熊族最为强大,雷霆血脉觉醒最为纯粹的强者,也是妖皇最有力的争夺者。 第186章 斩熊王 巨大的利爪,撕裂了虚空,直接朝着萧白那瘦弱的身躯落下,那巨大的雷霆爪,掀动的锋锐,似乎席卷了一股狂风,每一股狂风都一种锋锐的逼人之意,似乎都能够撕碎所有人,巨大的熊声,吼如雷霆,翻动云层,整片天穹都充斥在了一种压抑的气氛之中,那巨大的三道爪痕,撕裂了虚空,迅疾的就像是三道闪到,落到了萧白的身边,嗤,生意划破了虚空,身影支离破碎,在那三道爪痕之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渐渐地,身躯变得虚幻了起来。 “幻影?”硕大的熊眼,散发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萧白的身躯被那三道爪痕撕碎,可身为熊王,自然知道这并不是真人,很有可能站在那里的萧白,本就不是真人,而是一个幻影。 “是残影。”萧白冰冷的声音响起,熊眼之中,散发出震撼的神色,那是残影,一个人的速度快速到了极致,所留下的残影,犹如真人一般,此刻的萧白,白衣如雪,凌空而立,手中的钢剑,无尽的锋芒,犹如风暴一般散发,仿佛空气之中的每一股微风,都化作了剑,锋利的家,周围的一切,天穹之下,似乎都化作了一条河,一条滔滔不绝的剑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这位妖族强者熊王,感受到了恐惧,是真正的恐惧,无数的剑,似乎已然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是被他那坚硬无比的熊皮,挡在了外面,蓝色的闪电,从身躯充斥而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区域。 “雷霆之域。”熊王咆哮怒吼,有身躯向外,蓝色的雷霆,似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雷球,他此刻只能爆发所有的力量,因为如此,他才有活着的可能,因为这位雷霆才能够保住自己,不让那位少年剑宗接近自己,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这位少年剑宗的可怕与强大,也明白这位少年剑宗为何能够躲过那恐怖的风暴,因为他的速度很快,而且是快到了极致,所以他躲了过去。 “剑落九天。”萧白望着那巨大的雷域,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苍穹之上,无数的白光似乎被他引了下来,落在了他的剑上,白色的光束,穿透了苍穹,直达九天,剑落,一道白色的剑光,神圣而不可侵犯,似乎就是神斩落的一剑,这一剑拥有排山倒海的气势,这一剑拥有破灭天地的气势,这是剑技,强大的剑技,照亮了南擎的整片天穹,无数的剑修,都在顶礼膜拜,这虽然是剑技,可已然超越了剑技的范畴,因为使用剑技之人,乃是剑宗,剑山的剑宗,天下第一用剑之人,哪怕是曾经的那位剑圣,也远远不及,就算是那位剑魔林浪天,也绝对不及,他的剑,就像是天穹的烈日,散发着无尽的光芒,照亮了天下剑修的世界。 “陛下无敌,剑宗万恒。” “陛下无敌,剑宗万恒。” “陛下无敌,剑宗万恒。” 剑宗,终于成为了天下用剑之人的信仰,无论是剑气,剑技,剑意,萧白都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这位萧白的实力,每一天都突飞猛进,朝着那最为神圣而强大的境界之中冲去,无可想象,这位剑宗如果达到了圣人境界,究竟是会达到怎样强大恐怖的境界,但是现在他还不是圣人,可不是圣人,却已经展现出所有神圣的境界,那巨大的光剑斩了下来,神圣的气息,哪怕是蓝色的雷霆,都被撕裂开来,巨熊咆哮之声响起,双爪之上,在此伴随着雷霆,锋利的爪痕,再次撕裂了虚空,朝着天穹之上,从天而落的巨大光剑迎去,尤其是看到了那些雷霆在光剑之下的湮灭,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剑宗已然拥有绝对的优势,无数人族朝着他的方向前进,而那些溢出的剑气,却干净利落的杀光了追来的妖族,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剑宗要以一己之力挡住整个妖族的追杀,哪怕是那些狼狈不已的帝子,此刻心中都会这位剑宗感到了深深的愧疚,因为这位剑宗,平时除了躲在那小院子之中读书,根本就没有人见到这位剑宗为人妖之战贡献一分的力量,如果有,自然是领了天下剑修来了这里,至于他自己,根本没有出手过,当然萧白不是没有出手过,只是他出手没有人知道罢了。 因为无人知道,所以除了剑修,其余人都将这位剑宗当作了摆设,仿佛就是一个好看的花瓶,对这场战役,他毫无建树,玄帝因为这场浩劫,含恨陨落,而那位禅尊站了出来,却还被剑宗打伤,甚至都不听禅尊的调遣,有了实力,有了地位,就那么目中无人,就连天帝都没有放在眼里,这位少年剑宗着实让所有人都讨厌了起来,导致剑修之中,许多人也对这位剑宗产生了质疑,甚至觉得这位剑宗太过年轻了,所以才会如此不分轻重,可是如今人族溃败之际,做了逃兵的乃是那位人族推崇备至的佛门至尊,这导致让整个佛门都十分丢脸,甚至有些人对佛门都不太友好,虽然佛门一早就参与了这场战役,可如今佛门这位至尊,着实让佛门丢尽了脸面,而站出来力挽狂澜的,不是佛门禅尊,而是这位年轻的剑宗。 恐怖的雷霆爪,在此落在了光剑之上,可是强大光剑,却劈开了雷霆,斩断了爪痕,斩向了那巨熊的头颅,这位熊族的王者,强大无比的存在,堪比人间天帝的存在,就这样陨落在了萧白的手中,萧白轻松斩落这个熊族王者,彻底震慑了整个妖族,妖族的大军,停顿在了天穹之下,数以万计的大军,黑压压的,犹如乌云笼罩着整片苍穹,无数的妖族强者,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犹如一道道利剑,似乎要冲破云霄,落入天穹之下,人族溃败的大军,不停的朝着剑宗脚下退去,犹如潮水一般,杂乱无章,但是妖族却不敢再进一步,只因为天穹之上那位强者,那位少年剑宗,哪怕是那巨大的黄金五爪巨龙,凌空吐息,似乎也冲不破天穹之下,一并无形的利剑,似乎在天穹之下,划了一道线,越过这条线,都会被无情斩杀。 “谁愿意为我妖族立功,再战这位剑宗?”巨龙吞吐人言,龙息之火,焚烧着整片天穹,灿烂的灰烬,从天穹落下,大地之上燃起了无名大火,熊熊烈火,散发着无比炽烈的毁灭气息,但却不敢前进一分,因为这位剑宗真的有万夫不当的气势,一人一间,似乎挡住了巨人的脚步,萧白凌空而立,狂风撕扯衣角,鬓角之下的长发,犹如一柄利剑,手中的普通钢剑,散发着无尽的锋芒,只是在众人不可见的神色之中,微微苍白了下来,而萧白努力抑制着这种苍白,因为他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虚弱,他轻松斩杀熊族那位王者,是付出了代价的,而代价自己便是身上所有的玄气,剑落九天的玄气消耗实在是太大太大了,这毕竟是可以称之为神术的剑技,有着这般恐怖的后遗症,自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他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玄气消耗过大,根本就不可能再次施展剑落九天。 “你们?”妖皇无奈,因为所有妖族都不敢有所动作,显然都被萧白的气势吓到了,一人挡住千军万马,将来整片天穹之下,这位剑宗的地位,将会凌驾在天帝之上,妖皇可以说是气急败坏,身为妖皇,此时他也不敢轻易出击,除了咆哮龙吟,卷动无数的乌云,在天穹之下,制造一片片闪电,龙息之火不停的散落大地,焚烧十几片大山之外,他也显得无可奈何。 “陛下,阵法起了。”一道传音落入了萧白的耳中,一束金光直冲天际,撕裂了乌云,仿佛冲破了九天。 “遭了,那是传送阵,他们要传送离开。”妖皇望着那金光,感受到了那种似乎冲破空间的强大阵法气息。 “拦下他们。”妖皇命令道,无数妖族战胜了心中的恐惧,朝着萧白的方向飞去,萧白的身躯立刻化作了一道剑光,飞速朝着那金光之中飞去,只要萧白身躯进入金光之中,就会被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此时妖皇只能咬咬牙,后悔刚才为何不对萧白出手,萧白的确是强大无比,可是展现出来的强大,显然是为了震慑他们,空中落下了一滴滴鲜血,显然是萧白坚持不住的时候,嘴角流出的鲜血,他除了玄气消耗之外,那帝级大妖解体,也并不是安全渡过。 “他受伤了,该死。”妖族反应了过来,可是萧白的速度极快,已然快要进入那金光之中,一旦萧白进入那金光之中,自然会安全脱困,此时无数人族已然被传送了出去,萧白是留下来断后的,金光之中,还有许多人没有传送走,他们在等待着萧白,想要跟萧白一起传送,其中不乏几位剑山的强者,当然还有几位帝子,除了那位萧玄,基本上所有帝子,都似乎等着与那位剑宗一起离开。 “快点啊。”众人心中默念着,望着那道白色剑光划破了虚空,散发着锐利的声音,但就在此时,天穹之下,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所有人都脸色一变,一股强横的气息,似乎横亘天地之间,强大的气息,犹如一座沉重的山岳,从天而落,天穹之上,那巨大的山区,犹如流星一般坠落,虽然他不能打碎那传送阵,可是他却能挡住萧白进入那传送阵,因为他就是为了萧白而来。 第187章 偷袭 刹那之间,萧白急速而驰的身子,似乎遭遇了大山的阻挡,一大片阴影落下,赫然是一道庞大的拳头,不是虚影,而是巨大的拳头,货真价实的拳头,剑影化作人影,手中钢剑轻灵一抖,一道剑气如同长虹贯日,划破了虚空,斩向了那拳头,剑宗的剑气,究竟是多么凌厉与强大,所有人都明白,世上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能阻挡剑宗的剑,所以他们都对剑宗的剑十分有信心,只是现在妖族追赶,剑宗的脚步绝对不能慢,如果慢了,很有可能陨落在这片大地之上,人族已经失去了一位玄帝,他们不愿意再失去一位剑宗,而且还是一位救了他们性命的剑宗。 “怎么可能?”史古的脸色难看了下来,对于那个巨大的拳头,他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也许别人不熟悉,但是对于他而言,身为拥有大荒龙体,身为体修一脉最为强大的荒族,那巨大的拳头,只有北荒那位天帝,荒帝所拥有的,也就是说如今那位降临挡住剑宗去路的强大存在,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北荒的天帝荒帝,对于这个结果史古自然是不能理解,身为荒族,荒族之中,只有他这位帝子前来参加人族与妖族的战役,但是他义无反顾的站在了人族一边,因为妖族也是他们荒族的敌人,可是现在荒帝却站在了人族的对立面,与妖族站在了一起,而且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偷袭剑宗,道尊只是没有出手而已,不过与妖神有些纠缠不清,就被痛骂成为二五仔,现在这位荒帝才算是真正的二五仔。 那巨大的拳头落下,仿佛是一片天幕落了下来,让人看着十分揪心,尤其是史古,他当然知道萧白是多么强大,可就算是强大,对上那位荒帝,也没有胜算,因为那是荒帝,那是世上体修第一人,而且他修成的更是荒族最为神秘的泰坦荒体,虽然比起拥有大荒龙体的史古,稍微逊色了一些,但是荒族之中,能够修成泰坦荒体的强者,千万年来也是屈指可数的,萧白的剑气,看着还是那样凌厉,锋芒依旧冷意逼人,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够被他切断,但这拳头却是以一种蛮横无理的方式砸了下来,而萧白的剑气,凌厉而上,却是在瞬间破碎的干干净净,巨大的拳头砸了下来,萧白迎着钢剑而上,呛啷一声,那钢剑也变得支离破碎,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在了萧白的身上,萧白就像是蝼蚁一般,身子犹如利剑一般,从天穹落下,嘭,如陨星一般在地面之上,砸出了一大个深坑。 “贼子,尔敢?”一声大喝响起,原来是那位天穹之上的荒帝,居然又是一拳,狠狠砸落而下,仿佛誓死都要将萧白斩杀在此,要知道萧白跟荒族本就无冤无仇,谁能够想到这位荒帝居然在这种时候对这位剑宗赶尽杀绝,身为荒帝,为何要帮妖族至此,谁也不明白。 “法术凝结。”只见剑山的那位法圣吟唱了起来,虚空之中,一股神秘的力量,凝结成了一块巨大的冰坨子,挡住了那如同毁灭陨星一般的拳头,轰,拳头之上爆炸般的力量,轰碎了巨大的冰坨子,无数的冰渣子仿佛化作了无数冰雪,当荒帝反应过来的时候,巨大的双眸落在了那深坑之中,却早已消失了萧白的踪影,而那一束金光,直冲天穹而去,霎时间整个南擎,除了妖族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人族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谁能告诉我,为何出手的会是荒帝?”修罗族的战天,可并不是一个脾气好的家伙,他们都被传送回了剑山,如今还在这种城池之中,只是如今这种城池充斥着一股颓势,因为剑宗如今受了极重的伤,这是有史以来剑宗最为严重的伤势,如今那位法圣源源不断的用圣力维持他的生机,如果不是如此,这位剑宗怕是要死了,当然若不是这位法圣出手,这位剑宗也早就死在了荒帝手中。 “我不知道。”史古茫然的愣在原地,此时他也丝毫不知道为何荒帝会出手。 “你怎么不知道,你是北荒的帝子,下一任的荒帝,还是荒帝的徒弟,你师尊为何背叛人族,而且还偷袭剑宗,难道他与剑宗有什么仇怨不成?”离墨也是一脸愤怒,这大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先是那位玄帝陨落在了南擎,后来是那位禅尊主持了人妖大战,而人族溃败之际,他又落荒而逃,好不容易剑宗站出来,救了他们的性命,可偏偏还有人偷袭剑宗,而且这个无耻的偷袭之人,居然是荒帝,八方天帝之一的至尊,这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好了,好了,天帝做事,轮得到他一个小小的帝子管吗?”蓝灵儿站出来说话了,这些人在这里为难史古也是没有用的,毕竟出手的乃是荒帝,谁也不知道为何荒帝会出手,就算现在这些人把史古拆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当然史古在这次大战之上,那可是尽心尽力,战绩斐然,斩杀的妖族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哪怕荒帝站在了妖族那边,谁也不会觉得史古会跟他沆瀣一气。 “这些天帝,真的是越来越糊涂了,真想那个寿数大劫快点落下,让我登上天帝之位,率领人族杀的妖族屁滚尿流。”战天一脸恼怒的说道,手中的修罗戟比他狠狠杵在地上,现在他恨不得带领大军杀进南擎,毕竟那里可是他们修罗族的地盘,如今地盘被占了,身为修罗族,自然是有着极大的怒火。 “南擎的天帝去哪里了?”此时佛子也淡淡开口,南擎天帝虽然重伤,可是到了这种局面,不可能不出现,所以佛子率先问了起来,现在他们佛门的那位存在,已然让整个佛门没有脸面,这次整个佛门被他带领出来,除了佛门那两位圣人,如今西灵之地,再也找不到一位武修了,当然佛门本就缺少高强战力,如今战力最强的便是这位佛子了,毕竟是武皇八重山,尤其是如今,经过了战争的洗礼,这些人已经不是简单的看到了帝境的那道门槛,而是真的迈出了一个步子,也就是说他们距离帝境更近了,而一旦他们踏入帝境之中,他们将会是未来的天帝。 “天帝离开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他去西灵狙击那位禅尊去了。”战天是知道修罗天帝的行踪的,当时战天看到人族溃败,第一时间冲入了帝宫之中,无论修罗天帝多么伤重,但绝对要出来主持大局,可是修罗天帝却要去挡住西灵那位禅尊。 “他去杀那位禅尊?”离墨皱眉道,因为那位禅尊在他们心目之中的确是该死,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人族与妖族的战斗,也不至于这么快打响,因为妖族出现大规模疫病的时候,人族的意见都是再等等看,至少不能这样仓促出战,而是要派遣斥候打探清楚,可是那位禅尊却压下了所有声音,毕竟那些都是皇国的声音,因为打仗这种事情,还是那些皇国最为清楚,可皇国势弱,又岂能违逆一位天帝的命令,那位禅尊就这样发兵了,就算是有陷阱他们也只能承受。 “人族与妖族的大战不管,去杀禅尊干嘛?”史古也是问道,如果那位荒帝如今叛了,那么这位修罗天帝丢下人族生死不管,前去追杀一个逃兵,又算什么事情?这些天帝就这么一个都不靠谱吗,不,还是有一个靠谱的,只是那个靠谱的,早就已经死在了神威之下,是那位九天之上的神邸,抹杀了那位玄帝,如果那位玄帝在,人族又岂会这般溃败,毕竟天帝之中,玄帝那绝对是佼佼者。 “不知道,我曾质问天帝,为何抛弃人族不管,可是天帝却说,南擎的战事,人族虽然一时溃败,但绝对不是全败,可若是那位禅尊回到西灵圣地,回到花叶世界之中去,那么人族将会没有未来。”战天只能将修罗天帝的事情说出来,虽然他不明白修罗天帝是什么意思,但修罗天帝一定要去西灵的原因,显然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他自然不敢妄自揣测,而且也不敢阻止,当然他也不能阻止一位天帝做什么,毕竟天帝终究还是天帝,哪怕是受伤还是天帝。 “修罗天帝去了西灵,前段时间一股强大的神力在南擎爆发,有人说那是神战。”蓝灵儿皱了一眉头,打开了这个严肃且又沉重的话题,神战曾经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一个词,如今却出现在了他们的世界,如果真的是神战,那么他们将会面临怎样的局面,这些都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如果是神战,也只有天帝这种层次的强者勉强能够参与,也就是说荒帝出手,也是为了神战,可就算是为了神战,荒帝也该朝妖族出手,而不是同为人族,更是剑山剑宗的萧白,哪怕是荒帝将来成圣,也得到了剑山,无论如何,得罪剑山,得罪天下剑修,这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剑修传承悠久,谁都不敢确定,剑修之中究竟隐藏着多么恐怖的强者,比如上任剑宗,天离剑宗的那位剑圣,就没有人知道是死是活,剑宗虽然不能率领天下剑修,但不代表天下剑修,不会不为剑宗报仇,尤其是许多已然隐退的强者,如果是以前的剑宗,他们或许不会在乎,可为了整个人族而付出代价的剑宗,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188章 序幕 “这群人,都是一群混蛋。”史古则是骂骂咧咧,这些天帝,需要他们的时候,真是一点儿也靠不住,现在他恨不得能够自己代替剑宗,以挽回他们荒族的脸面,荒帝已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联合妖族朝剑宗出手,这是既定的事实,他自然也没有脸面为荒帝翻案,现在只能痛骂这群人。 “剑宗的伤势怎么样了?”眼见沐昆仑走入了大殿之中,所有人都着急的围了上来。 “剑宗陛下伤势很差,他与妖族交锋本就是损耗极大,又受了伤,被荒帝全力偷袭之下,哪里还有活路,如今白袍大主司用尽全力只能维持陛下生命运转正常,想要他彻底好转,必须拥有生命之水,或者是玄天金莲。”沐昆仑的声音十分低沉,心里也是十分难受,因为萧白的情况,实在是十分不容乐观。 “五大奇珍,只有五大奇珍能够挽回剑宗的命,真到这种地步了?”所有帝子脸色难看了下来,身为帝子,他们哪里不明白,这五大奇珍多么难找,那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上一次倒是还有生命之水现世,可生命之水已经没有了,被他们瓜分干净,这种东西,没有人会留着遗泽他人。 “黄帝,南域的黄帝,一手医术绝世无双,只要将他请来,一定会有办法的。”蓝灵儿的眼眸亮了起来,身为南域帝子,自然知道南域那位天帝的手段,他最厉害的不是修行,而是那举世无双的医术。 “好像黄帝与禹国有些干系,如果请禹国出面,或许...。”离墨没有继续说下去,黄帝的确与禹国有关系,可是禹国跟剑宗的关系,似乎不好,而不好的原因,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人,赫然便是那位东域帝子,如今已然不能用帝子来形容他了,因为这位帝子只能算是一个小白脸,而且这次大战,禹国似乎没有退出来。 “禹国的人,不会都死绝了吧?”离墨没有看到禹国之人,哪怕禹国战士死绝,可那位禹国公主以及那位禹国皇后,这些人不一定死在战场之上,而且她们身边还有一个萧玄,虽然萧玄在他们眼中不算什么,可毕竟是一位武皇八重山的强者,武帝之下,最为强大的存在,带着她们安全撤离不是什么难事才对,可如果她们撤离了,怎么不会在剑山,难道除了传送阵,还有什么办法不成。 “没有,禹国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个神秘人,将他们给救走了。”南域的事情,都是蓝灵儿在管的,她当然清楚有一位神秘高手将禹国那些人救走了。 “看来,禹国也有一些秘密。”所有人似乎都将目光落在了禹国身上。 此时禹国之中,皇宫之中,禹皇冷冽霸气的坐在了皇位之上,龙椅之下,禹菲跟皇后一脸狼狈的站在了那里,而龙椅的旁边,禹真也是一脸冰冷的站着,那充满寒霜之中的目光,似乎随时要将这个女人撕碎,她如今是一位武皇,强大的气息,冰冷的弥漫在了大殿之中,仿佛她们周围的温度,都在瞬间凝固了一般,让她们在瑟瑟发抖,禹真自然不喜欢回来,可禹皇很强大,她还不是禹皇的对手,而且萧白虽然打败了禹皇,但至少没有替她出头,在世人眼中她是萧白的女人,可萧白却没有将她当作自己的女人,所以她也没有留在剑山的打算。 “恭贺陛下境界更进一步。”皇后的身躯有些颤颤巍巍了起来,高贵的头颅,也只能低了下来,原本以为自己掌控了这个国度,可是皇后错了,她错误的认为,禹皇会有一些顾忌,可是禹皇没有丝毫的顾忌,现在整个禹国已经落入了禹皇的手中,皇后的那些爪牙跟朋党,都死在了人妖大战之中,禹皇有能力救出那些人,可他又怎会救属于皇后的人,在禹皇没有参与大战的时候,整个禹国的政权都重新被他掌控,现在的禹国,除了皇后的那些力量全部消失,没有丝毫的损伤,她低看自己这位丈夫,甚至可以说她从来不了解这位皇帝的内心,这位皇帝告诉了她什么才是手段,什么才是冷酷的帝王之心。 “这对你来说,似乎不是什么好事,知道朕为何要将你带回来吗?”禹皇冷冽的目光,落在了皇后的身上,犹如一座山峰落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就连禹菲此刻也瑟瑟发抖,现在坐在皇位之上的那个父皇,她没有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一丝亲情,唯有冷酷的杀意,不错,此刻的禹皇,眼中满是杀意,她知道自己的母后,怕是不能够活下去了,尤其是看到禹真站在了龙椅旁边,这也是一种无声的宣示,宣示她的地位,宣示未来禹国的传承将会是这位禹真,而她禹菲以前的一切努力与想法,在此刻烟消云散,争权夺利了一辈子,将自己这位姐姐排斥出去,没想到最终这位姐姐轻而易举的拿回了一切,这让她心有不甘,可此刻她不敢出声抗议,因为她不知道,那深深的杀意之中,是否还包含着对她的呢? “陛下,臣妾辛辛苦苦扶持禹国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后颤抖的身躯,没有在那些冷酷的杀意之中倒下去,她依旧凝视着那一双冷酷杀意的目光。 “自然,很辛苦,辛苦你,日思夜想的怎样才能杀掉朕。”禹皇冷冷的看着她,嘴角之中勾起了一抹弧度。 “父皇,母后绝对没有这种想法。”禹菲害怕的跪了下来,连忙为自己的母亲求情,不管怎么说,不管母后如何针对禹真,可至少禹真还活着,今后自己的父皇将她禁足,哪怕就算撤去自己的公主尊号,她也在所不惜,但是绝对不能让他杀掉自己的母亲,现在她们已经没有任何能力能够与禹皇掰手腕了,因为人族与妖族的大战,她们输的很惨很惨,这场大战消耗的全是属于皇后的力量,而身为皇帝的禹皇,谁能够想到这位已然不在位几十年的皇帝,居然隐藏着这么强大的力量,哪怕是皇后失去了所有力量,哪怕禹国已然塌了半边天,可依旧迅速的被他补上,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这才是帝王手段,她们在这位皇帝的眼中,就像是两只微不足道的跳蚤。 “他的想法,你又岂能知道?”禹皇冷冷的望着她,那眼神之中似乎已然将她给看透了。 “陛下当真不给臣妾一条活路?”皇后已然看到了禹皇眼中的那种决绝,显然禹皇是不可能让她活下去,如今皇后已经没有任何底牌跟禹皇相持,不,她还有一个底牌,一个禹皇的秘密。 “你要自绝于此吗?”禹皇则是满脸不在乎的说道。 “陛下,既然你不仁,别怪臣妾不义,臣妾已经将家族之中最心腹之人派了出去,将陛下的那个秘密放在了他身上,如果臣妾死了,陛下的秘密终将公之于众,如果让天下武修知道,陛下已然堕入了魔道,不知道天下人会产生怎样的想法?”皇后也已经破罐子破摔,她当然知道禹皇是因为吸收了魔气才会如此强大,而且如今更是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显然他已经彻底吸收魔气,如果是这样,那么禹皇入魔的消息,的确是一个可以威胁他的把柄,此言一出,大殿之中,禹菲跟禹真都一脸骇然的望着自己这位父皇,如果这位父皇真的入魔了,将来肯定会被神罚的,那将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他是禹国的皇帝,如果武神降下神罚,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禹皇而已,而是整个禹国,这绝对是毁灭性的一个打击。 “那个老不死告诉的你的事情可不少,朕知道你跟那个老不死勾结很深,但是没想到都到了这种地步,不过很可惜,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禹皇就像是看着傻子一般看着她,如果是以前,他当然不会这样出现,可现在不同了,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出现,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吸收魔气,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别人,而是武神认定的人物,他早就跟武神见过面了,否则他不会这么快吸收武神的力量,而那个老不死也不会被他这么快逼出圣人之力,当然就算逼出圣人之力,可圣人多么强大,想要杀死他还是不难的,可是神罚随后而至,那老不死连杀他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禹皇成为了武神的狗,一条无比忠实的狗,他知道武神的计划,他也是武神计划之中的一环,原本是想要那个老家伙的圣力镇住那缚神台之上的鸿蒙紫气,可是没想到神威降下之时,武神感受到了玄帝的存在,比起玄帝,那所谓的圣力,自然远远不及这个身怀天地之力的玄帝来的更好,所以武神选择了玄帝,随手抹灭了那个圣人,毕竟这个圣人待在南擎,很有可能对妖族的事情产生阻力,武神的布局也掀开了序幕,如今所有人都跳了出来,天下人,天下生灵,都站在了这盘棋局之中,而只要神战分出胜负,这天地便会焕然一新,自己以后就算不是圣人,也会是八方天帝其中之一。 第189章 冰族 “什么意思?”皇后一脸不解的问道。 “这世上,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东西,进来吧。”禹皇冷冽的声音说道,忽然大殿之中,出现了一股寒风,寒风吹动整个大殿似乎坠入到了寒冰之中,不一会儿无数的风雪随着寒风吹入了大殿之中,空气之中更加冰冷了几分,禹真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十分熟悉的力量,仿佛血脉之中,有种隐藏的力量,在与这股寒冰之力相互呼应,白色的斗篷遮住了他们的身躯,三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随着风雪而来,站立在了皇宫大殿之中,三个人身上的气质,犹如寒冰一般冰冷,尤其是那瞳孔之中,雪白的瞳孔,似乎散发着无尽的阴寒,转动的眼珠落在了禹皇身上,除了冰冷还是冰冷,他们随着风雪而来,也将随着风雪而去。 “她就是那个谋杀我族圣女的人?”冰冷的声音,犹如寒冰一般,同样没有丝毫的温度,那冷酷的双眸,落在了皇后身上,冰冷的气息,似乎侵入了她的血脉,整个人的血液似乎都被这股阴寒侵蚀,她想要说一些什么,可实在是说不出来,因为她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你,你,你们是何人?”皇后一脸惊恐的看着这些人。 “不错,这位便是你们新的圣女。”禹皇冷漠的瞥了一眼皇后,丝毫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女儿禹真,而这些便是来自古族之中的强者,这三位俨然拥有武皇的实力,武皇可不是大白菜,哪怕是天离剑宗那种强大势力,武皇也是有数的,而这古族随便出现来都是三个武皇,可想而知古族的强大,而这古族也有许多没落在了远古的时间长河之中,能够遗留下来的古族,本就极少,甚至在外接触的古族,只有禹皇知道的整个神秘古族了,他也是因为偶然遇到了禹真的母亲,那位古族的圣女,才知道世上还有一脉古族存在,而这这一脉古族名为冰族,天生血脉之中便拥有寒冰之力,而且每一代圣女都会传承寒冰之体,当然每一代圣女都需要跟古族指定的人结合,才有把握生下寒冰之体天赋奇才之人,原本以为那位圣女叛出了古族,是没有机会生下寒冰之体的圣女,古族之中都已经准备好培养下一代圣女了,谁能想到在外面还有一位圣女。 “不错,的确是我族的血脉。”为首之人那冷漠冰冷的瞳孔之中满意的点头。 “不过,你说过还给我们一个惊喜,毕竟我们可是请动了荒帝。”为首那位武皇冷冷的望着禹皇,他们联系上禹皇的时候,禹皇却是用他们圣女威胁古族,让古族为他出力,而荒帝便是他们冰族的手段,别看冰族无比神秘,冰族也并不是天生的古族,很久以前,八方天帝之中还有一位天帝,名为冰帝,那位便是冰族的先祖,只不过那位冰帝的存在太过遥远了,随着冰帝的陨落,冰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因为那是冰帝去玄霄宫之前留下的组训,古族便是这样形成的,基本上每一个古族都是一个天帝留下的血脉火种,他们不知道为何那位先祖天帝留下这样奇怪的祖训,但是他们遵照这种祖训却是活的很久,他们看到许多天帝的血脉,在寿数大劫之后,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所以很肯定这与九天之上那位武神脱不了干系,所以才会行事如此低调,哪怕是蛰伏了千万年,也不敢轻易暴露在那位武神的眼皮子下。 “本皇是没想到,你们能够请动那位荒帝,倒是令人大开眼界,只不过本皇得到消息,荒帝失手了。”禹皇冷冷说道,他要古族杀了那位剑宗,当然原因并不是他输给了剑宗,虽然他也很生气,但是杀剑宗的计划,要比自己被他打败更早,因为杀剑宗的计划,也是武神计划之中的一笔,虽然这届的剑宗是一个小子,可剑宗这个身份,对于这片天地来说实在是过于特殊,整个天下的剑修,绝对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果这剑山真的联合起来,人族与妖族的大战,还不知道胜负,而在剑宗的召唤之下,哪怕南擎人族大败,也不是不能重来,所以剑宗必死,能够在这场战役之中表现出作用的人,本就极少,像禹皇这种皇国根本没有丝毫的机会,唯有八大天帝才有资格代表人族,除了八大天帝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剑宗,所以这才是武神要杀剑宗的原因。 “荒帝当初不过是蛮荒之地的一个浪子,被各大部落嫌弃,被我族一位长老捡回来,在冰族养大,他欠冰族一个人情。”为首武皇冷冷的说道,这世上没有人能够进入他们古族的世界,哪怕是武神也找不到,毕竟那是大道圣人屏蔽天机创造出来的小世界,唯有这位荒帝,曾经在冰族生活过一段时间,此次武神与妖神的战斗,与天道的战斗,牵扯了许多的天帝,唯有这位荒帝在例外之中,因为他是体修,因为他不在武神的算计之中,所以他也成了一个变数,可没想到武神居然算计的这么深,现在禹皇哪里不明白,这位武神找上自己,根本不是为了自己领悟的那点可怜的空间之力,从始至终便是这位荒帝,武神就是需要荒帝出手,因为只有荒帝才有能力斩杀剑宗,武神从一开始就算计了这么多,同时也知道了这么多,武神当真是无所不知,无可匹敌的强大存在,禹皇心中的敬畏更加浓郁了,这次选择绝对不会错,武神一定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个人,便是本皇给你们的额外礼物。”禹皇伸手朝着虚空之中一凝,空中的空间,就像是玻璃一般碎裂,一个人影立刻浮现了出来,赫然便是那位萧玄,萧玄虽然没有被绑着,可此时身上被空间之力禁锢着,根本就不能动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萧郎,父皇你干什么?”禹菲则是怒斥道,毕竟萧玄可是她的丈夫,原本以为在那场恐怖的风暴之中,自己父皇出手救了他们三个,其中包括这位萧玄,是因为这位萧玄乃是自己的未婚夫,也是禹皇未来的女婿,所以禹皇才会出手,可是现在看来,禹皇并不是这个原因,从始至终禹皇都没有看一眼禹菲,仿佛从来没有这个女儿一般。 “原来是个异骨,不错,不错。”那位冰族武皇也是有些满意的点头,也不知道这老天是为了什么,这次居然出现了八位身怀异骨的绝世天才,要知道天生异骨这种绝世天才,百年都未必能够见到一个,除了像古族这种世代传承的异骨血脉,其余的异骨那是十分艰难的,这古籍记载之中的异骨天赋强者,也是屈指可数的,一次性出现八位,绝对是不寻常的时代,所以这一代也被称之为大争时代,而这个大争时代最耀眼的本该是这八位拥有异骨的绝世天才,谁能够想到一位剑宗横空出世,那八位就算如何天才,也被狠狠压在了他的脚下。 “剑宗必须死。”禹皇坚定的说道。 “你果然是一个无情之人。”禹真的目光冷冷的凝视着他,现在她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个父皇,也跟那个皇后一般,算是将她卖了。 “呵呵,自古帝王无情,想不到吧,到头来你还是没能逃脱这种命运,一切都已经注定,你不过是一个可悲的工具而已。”皇后冷冷的凝视着禹真,这个让她十分厌恶的女人,此刻她倒是为她升起了一股悲哀之感,尽管她也已经没有了活路,可是看到了这个从出生就注定了命运的女人,原来女人的命运,从来都是那么不公平,仿佛上天之中,有种神秘的力量,早就与生俱来将其注定,在她们命运之上,划出来一道线,只要她们这些女人超出那条线,就会被狠狠打落尘埃,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努力了一辈子,不就是想要成为一个尊贵的女人吗,一个可以自己掌控自己命运,一个不需要靠男人的女人吗?难道这也有错,不,她没错,一点儿都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错的是这个命运。 “聒噪。”那位冰族的武皇暴怒出手,手上一股寒霜散发而出,皇后那不甘的幽怨神情,瞬间化作了寒冰,寒冷的气息似乎从血液之中流淌出来,使得整个人化作了一座冰雕,嘭的一声,这具冰雕居然在她们面前化作了粉末。 “母后,我杀了你。”禹菲看到了自己母后化作了粉末,怒而出手,可是她哪里会是武皇的对手,依旧是那股寒霜蔓延而出,她的身躯也化作了一座冰雕,瞬间化作了粉末,而那位禹皇,目光之中的冷漠,仿佛这两个人从来都跟他没有关系,这样的冷漠让禹真闭上了眼睛,同时心中也为她们感到不值,虽然她们是自己的敌人,但是自己的敌人落到这种下场,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皇后觉得自己可悲,自己却觉得皇后悲哀,也许,她们都错了,也许她们这些女人生下来就错了,这个世道仿佛女人强大就是一种罪,历来的天帝之中,也没有一位女帝,甚至很少看到踏入武帝境界的女人,就算有,仿佛也只能被人操纵命运,比如就像是那冰族的圣女,听起来何等厉害的名头,可圣女,不就是一个被所谓的古族束缚的一个傀儡。 第190章 我愿意 “人我带走了。”冰族的武皇冷冽的目光,寒冷的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冰雪一般,周围的空间,吹起了无数的风雪,包裹着他们的身子,除了他们当然还有萧玄以及那位禹真的身子,渐渐的他们的身躯变得朦胧了起来,融入到了风雪之中,禹真想要反抗,可是她反抗不了,仿佛是血液之中有种神秘的力量占据了她的身躯,让她不能有一丝的动作。 “记住了,剑宗必须死。”禹皇继续说道。 “荒帝不会让你失望的。”冰冷的声音,犹如刺耳的利剑,响彻耳畔,鬼魅的身躯就这样随着风雪消融而去。 “五大奇珍,何等珍贵,这些天所有剑山之人都努力打探玄天金莲的消息,始终没有任何的消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黯淡了下来,萧白的生命,已然十分脆弱,仿佛就像是风中摇曳的花朵,随时能够凋谢而去,从南擎被救回来的那些人,大多数都回去了,许多人倒是留了下来,加入了剑山,尤其是整个修罗族,现在修罗族丢失了南擎之地,唯有依靠一方势力,才能够得意喘息,而这天地之下,能够容纳修罗族的势力本就不多,唯有剑山,掌握着足够的疆域,而且剑山本就不愿意掺合那些天帝的狗屁倒灶的事情,所以剑山完全可以收留修罗族,有了修罗族的加入,剑山自然壮大了几分,尤其是修罗军团,那可比什么人战骑厉害多了,虽然剑山也不怎么看上那些,可剑山拥有修罗军团,也不用每次出任务都需要剑骑出动了,毕竟剑骑乃是剑宗的骑士团,理论之上是要保持神圣的地位的。 “你们也没有消息?”许多人着急的相互问,都没有消息,玄天金莲实在是太难找了,毕竟是五大奇珍,每一样都可遇不可求,而且生命之水刚出来没有多久,五大奇珍也是未必能够同时出现的,甚至没有人知道世上有没有玄天金莲的存在。 “陛下不行了。”酒剑仙冲了进来,一身白色的长袍,显得无比凌乱,那个时常放在嘴中的酒葫芦,此时拉垮的吊在了腰间,脸庞无比清瘦,身上的气息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压抑的感觉,武皇四重山的气息缓缓蔓延而出,不仅仅是他,就连沐昆仑也达到了这种境界,他们是在萧白身边,被萧白调教的,准确的说他们两个乃是萧白的弟子,可是谁都没想到这妖族大战之中,实力突破最快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这两个剑宗侍从,如今这些黄金一代之中,他们两个人遥遥领先,要知道其余诸人可是连武皇的门槛都没有摸到,几位帝子看到了此人的境界,也深吸了一口气,要知道他们的天赋可是极高的,而且拥有异骨,酒剑仙跟沐昆仑天赋极高,但与异骨相比还是天差地别,可因为这位少年剑宗的缘故,提升如此迅速,这位少年剑宗在他们眼中,令他们更加敬畏了几分。 “难道没有任何办法了吗?”离墨是一个性子着急之人,连忙问道,这些帝子都没有急着回去,毕竟他们要等剑宗好转,而且还有联合剑山力量抵抗妖族,毕竟现在妖族可是占据了整个南擎,等到南擎全被占领之后,妖族一定会继续出动,只是不知道妖族率先拿哪片疆域开刀,除了极北之地,剩下的那些疆域,都不是安全的,现在能够凝聚人族心气的人,只有一个人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些天帝已经让人失望至极,唯有剑宗,这位少年剑宗能够凝聚人心,能够代表人族,果然,上一次人族与妖族的大战,剑宗便是传奇,而这一次传奇也必将是剑宗,可是剑宗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现在,剑山愿意启用阴阳龙鱼丹,可是......。”酒剑仙的神情有些为难了起来。 “可是什么,你是不是要急死我们?”战天也是急脾气的,如果丹药能够救下剑宗,那就用啊,无论如何,只要保障剑宗不死,那一切都还有希望,只要他们找到,或者打听到玄天金莲的时候,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现在最难的正是萧白的生机流失的太快了,哪怕有圣人出手,替他稳住生机,也挡不住每一天都要流失一点,渐渐的生机流失干净,人也就死了。 “此丹药拥有一种阴阳之力,而男子身体属于阳力,阴力与其相克,除非有一个女子能够与陛下结合,吸收那股阴力,再将那股阳力渡给陛下,那么陛下就算不能醒来,也能稳住生机流失的情况。”酒剑仙只能提了出来,此时众人也都愣住,想不到酒剑仙为难的是这个,不过想要找到一个女子,为剑宗牺牲不难,可这个女子必须是剑宗喜欢的人,否则剑宗醒来,若是让他知道,可能会在道心之上有损,所以这个女人,要么剑宗不排斥,要么能够在境界之上与剑宗齐头并进,而这样的女人,不多,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到了蓝灵儿身上,谁都知道蓝灵儿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那位剑宗夫人已经被人带走了,他们找不到合适之人,唯有这位能够与剑宗一起修行的强大天赋卓绝的女人,未来的一方天帝,倒不失为一段佳话。 “诸位,看我是几个意思,虽然那丹药能够救人,可若是失败了,那后果你还没说呢。”蓝灵儿也是听说过这种丹药的,而且使用这种丹药的时候,尤其是在剑宗昏迷这种情况之下,那个女人必须要全心为剑宗付出,否则一旦出现差错,两个人死的更快,蓝灵儿虽然看着这位剑宗陛下顺眼,还不至于喜欢,尤其是她未来还是绝无仅有的第一位女天帝,心里自然无比骄傲,根本不可能全心全意为萧白付出,要知道这种付出,不仅仅只是牺牲身躯,还要有牺牲自己性命的觉悟,别说蓝灵儿了,哪怕是那位剑宗的夫人,也未必能够做到,这样让蓝灵儿付出,着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错,也怪陛下平时性子冷淡,知己极少,否则怎会如此。”酒剑仙的目光有些黯淡的说道,此时他有些后悔,不曾劝说这位剑宗多结识一些姑娘,否则现在也不会成为这般尴尬的局面。 “要不,你试试,如果成功了,将来你不仅仅是一方天帝,还是剑宗陛下的女人,天帝虽然执掌一方,可是剑宗将来是天下至强的剑圣,受到天下剑修的供奉,剑宗夫人,自然也是风光无限,有了这个身份,那中央天帝的宝座也不是做不得。”离墨则是望着蓝灵儿,带着一些商量的语气说道。 “不错,若是蓝姑娘救了剑宗陛下,未来要是争夺中央天帝的宝座,史某愿意直接放弃,让你登上中央天帝的宝座,如果有人不服,就先问史某的拳头答不答应。”史古粗旷的身子,也是抖动了一下,捏了一下拳头,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微一挥,虎虎生风,蛮横好战的凶煞,似乎从身上散发,显然他将来是妥妥的北荒天帝,而且他现在恨不得成为北荒的天帝,心中早就对那位荒帝没有丝毫的尊重了,那位荒帝做的够久了,原本他可以得到一个好名声,得到荒族的尊重,可是当他成为北荒天帝的时候,一定会将荒帝从荒族之中除名,哪怕他成为圣人,也在所不惜,因为在他心中,这位荒帝已经没有成为一位荒族的资格了。 “吾佛无量,出家人自然四大皆空,本佛子只需要西灵之主便可,所以碍不着蓝姑娘的中央天帝宝座。”这位佛子也是蔫坏的很,适当的插上了话。 “死秃驴,连你也来。”蓝灵儿瞪大了眼珠,这群对手,也不仅仅是对手,还是朋友,居然为了剑宗联手来逼自己,这让她有些手足无措,虽然她是对剑宗有一点点心仪,可是还没有到喜欢,甚至可以为他付出的地步,此时饶是这位圣女,脸颊也是绯红不已,她一个好好的姑娘,此刻居然有种被人逼良为娼的感觉,偏偏她还只能受着,不能反驳,毕竟剑宗救了他们的命,而且其中还有自己的。 “虽说,这样逼迫一个女人,实属不应该,但受人之恩,涌泉相报,剑宗陛下不仅仅救了我等性命,更是拯救了千万生灵,此等行径,虽不是圣人,也能当得起圣人位格了,能够委身一位圣人,也没有辱没蓝姑娘的身份。”战天也如此说道,此时那位酒剑仙也是目瞪口呆,这些帝子真的是奇葩,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过为了自家剑宗,他就做不想去行侠仗义了,因为这几位帝子,真的像是街边逼良为娼的纨绔。 “如果这位姐姐不愿意,我愿意。”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整个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冷了起来,这里不仅仅还有几位帝子,还有许多宗门之人,而此时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天离剑宗方向传出来的,而这位怯生生的女子赫然便是那位紫翡。 “师妹,师尊肯定不准许你这样牺牲自己的。”苏陌白则是一脸着急的说道,要知道他师尊一直将他安排在了紫翡身边,不就是想要撮合他们,苏陌白自然明白师尊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这位紫翡居然为了剑宗可以牺牲,那他将置于何地,她应该也明白,那位剑宗心中从来没有她才对,哪怕有,也不过是将她当作了妹妹而已。 “这位姑娘,你真愿意?”酒剑仙声音郑重的问道,紫翡的脸颊绯红不已,头颅更是低了下来,只是不停的点头,那一句话仿佛用掉了她所有的勇气,她毕竟是一个十分怯生之人,此时说出这种话来,似乎都没有脸见所有人,甚至她觉的这大殿的所有人,都仿佛用一种不要脸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她心里十分害怕,紫翡天赋极高,如今已然触摸武皇门槛,只不过哪怕紫翡如此强大,她的战力着实一般,也不知道天离剑宗那位剑皇,是拥有多大的勇气,将自己这位女儿送出来,她的本事用来对付境界低于自己之人还可以,一旦遇到同境界,或者高境界强者,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她就像是一朵被保护在温室之中的花朵。 “我愿意。”声如细蚊,已经几乎听不到了,但是这里的人都是武修,耳力何等敏锐,自然听得十分清楚。 (本章完) 第191章 青灵鞭 大殿陷入了某种沉寂的诡异气氛之中,除了这些人的呼吸声,再也没有人发出声音,除了那位天离剑宗的苏陌白,此时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但却充斥着无力,虽然他是天离剑宗的奇才之一,但这位奇才似乎这辈子不能突破武皇的界限了,这么多年也只是成为了武王五重山而已,就连那是剑皇师尊都对他十分不满意,可依旧没有办法,毕竟这些年,似乎跟紫翡相处救了,脑子里便多了一些情爱,有句话说得好,女子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显然想要专心的做一件事情,远离女子绝对是很好的一个办法。 安静的空气之中,似乎有种诡异的气氛相互传染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二人眼中就是生生的尴尬,原本最尴尬的是那位将自己带入风暴中心的人物,可是现在她走了,她去帮助那位剑宗了,而最尴尬的自然便是他们,这些似乎无法出力的他们,他们都在等着,等着这位剑宗的好消息。 “嗯,嗯。”低声咳嗽之声响起,打破了所有人的沉默与尴尬,这次进来的不是酒剑仙,这个酒鬼自然也知道,说这种事情的时候,也是十分尴尬的事情,所以已经很少喝酒他,居然在此引起了酒,倒在了那边,只能让自己来宣布,他可是翩翩公子,正人君子,何时被人用这种神情注视过,此时恨不得想要踹死那个酒剑仙,也不知道刚才那一脸醉鬼模样,是否是装出来的,刚才就应该一鞋拔子呼在脸上,看看他是否装醉。 “陛下的身体稳定了,但依旧还是不醒,生机虽然不流失,但想要醒转,还需要玄天金莲或者生命之水,还望诸位多多打探一下。”沐昆仑只能无奈的说道,丹药虽然能够稳住萧白的伤势,但绝对不能彻底治愈他,毕竟是伤在了天帝的手中,而且那位荒帝可是下了死后,根本就没有想要萧白活着的可能,所以萧白能够活下来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可是现在萧白虽然稳住了伤势,但绝对不是脱离了危险,因为若是长时间找不到玄天金莲或者生命之水,他的生机还是会流失的,虽然流失的很缓慢,但始终还是流逝着。 “什么,都用了这种神丹,还是救不回来,据我所知,这种丹药可谓是帝品丹药,别说剑山了,哪怕是整个天下,都未必有几枚,荒帝居然出手如此狠辣?”蓝灵儿知道的要比众人多一些,因为这里许多人不了解丹药一途,每一种丹药都需要相应品级的兽丹来提炼,而能够对帝境强者有效的丹药,自然是帝品丹药,可这世上能够有几枚丹药,且不说那种丹药,光是那帝级蛮兽的兽丹,又岂是随便能够得到的。 “先别管那么多了,还是去寻找玄天金莲的消息来的靠谱。”离墨是一个风急火燎之人,立刻就走出了殿宇,他要去打听玄天金莲或者生命之水的下落,众人看到离墨走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也纷纷跟上,毕竟为了剑宗,他们也需要积极一点,因为许多人都认为,如今唯有剑宗才是人族的希望。 “死秃驴,还是不认输吗?”巨大的修罗戟,承载着巨大的压力,狠狠砸落,那巨大的佛手,隐隐颤抖了起来,如今的天地已然乱了,他们都是全力施展,所过之处,山川河流都是崩碎,那天穹之上的两大圣人战斗,更是散发无尽的震波,哪怕仅仅这些震波,绵延百里之外,也能震死武皇强者,这便是他们这些强者的恐怖,好在西灵的那些秃驴已然不在这里了,可那又如何,西灵并不是没有生灵,许多普通凡人在这些恐怖的震波之下,死的极为恐怖,这便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而那些挣扎的普通人,此时只能嚎天大哭,埋怨上天的不公,因为他们本就不该与这些人,这些恶魔生活在一片天地,在他们眼中,无论那些人是天帝,无论武神,无论妖魔鬼怪,都是恶魔,全部都是该死恶魔,九幽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二打一,算什么本事。”禅尊也是冷笑着说道,此时俨然是苦苦支撑,他们都是为了坤山印而来,禅尊想要拿走坤山印,显然是不可能了。 “现在又不是切磋,谁特么跟你这个秃驴客气。”炎帝更是暴怒不已,空中的火势更猛了,仿佛想要将整个禅尊烤熟才肯罢休一般。 “怎么样,你的算计终究还是落空了吧。”妖神妩媚的双眸,展现出妖媚无比的欢愉笑容,坤山世界的确是隔绝了外界,可身为神,他们自然强大到能够感觉一二外面的情况,这也是神最为强大的神念,神念一动,呼风唤雨,山河日月失色,神与人本就天差地别,神念便是神最为强大的手段之一,此时三人虽然苦苦支撑,但依旧还能支撑许久。 武神那亘古无情冷漠的眸子之中,没有任何的涟漪波澜,也许那条狗已经被人阻挡了,可是只要斩杀了妖神,一切都结束了,这世上能够阻挡他的存在,只有一个,便是妖神,妖神是他最强大的对立面,这次的神战,武神之所以放在坤山世界,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妖神必须死,而想要在外面杀死妖神,所付出的代价,自然是天地也要一起毁灭,一切重归混沌,毕竟妖神诞生与天地之中,与天地同生,她毁灭了也许天地也会一起毁灭,唯有先切断她与天地的联系,而想要切断她与天地的联系,自然是进入另外的世界,大道圣人的确便能创造一个世界,身为神邸武神自然也能创造一个小世界,但小世界终究不可能抵挡他们这些神邸战斗的破坏之力,唯有坤山世界,坤山世界拥有最坚固的空间壁垒,更是一件困人的神器,如果不是因为妖神的存在,像道尊,林浪天这种蚂蚁,武神只需要将他们送入坤山世界,不再管他们,他们一辈子都休想出去,唯有神才能出去,所以他便将战场放在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坤山世界。 黄沙之下,一股黄沙冲天而起,掀起了无数黄沙犹如雨滴一般散落,而那双杀之中冲出而来一股浓浓的清新气息,而那清新气息之中,又伴随着一种浓浓的本源之力,他们同时变色,那空气之中,一道绿光蔓延而出,犹如烈日一般绽放,而在那光芒之中,似乎散发着无尽的生命之力,哪怕是整个黄沙世界,似乎都充斥着浓浓的生命气息,在绿光的之中,三根藤条,犹如长枪一般长了出来,而那源头深处,俨然便是五大神器之中,最后一件神器,拥有木之本源力量的青灵鞭,青灵鞭微微挥动,那无数的藤条,犹如千山密雨一般,朝着三人射下,而脚下黄沙涌动,似乎化作了一条条长蛇,捆住了三人的双脚,将其束缚的不能动弹,同一时间,这位武神终于动用了强大的底牌,三种最为强大的本源之力,被他施展出来。 那些藤蔓看着软弱无力,似乎就像是长蛇一般柔软,没有丝毫的力量,可是那是木之本源,若是轻视,那绝对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尤其是他们还被土之本源束缚,雷之本源冲击,处境显然是艰难到了极致,但这个时候想要打破这种局面,哪怕仅仅只是依靠那位妖神,显然是不可能了。 “就算天道阻挡,尔等依旧要死。”武神冷漠的宣布,仿佛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妖神多么强大他知道,他全力催动三种本源,哪怕就算不能杀死妖神,也能重伤她,慢慢耗着,她自然必死无疑,至于那两个蝼蚁,终究是躲不过去了,雷之本源已然让他们喘不过气了,现在又是土之本源,又是木之本源,他们绝对不会有丝毫的退路。 “哼,想要我等死,武神你有些狂妄自大了。”愤怒之声响起,敢如此怒叱武神的人,也只有这位剑魔林浪天,此刻那位剑魔林浪天身上,散发出凌厉的剑气,渐渐融入到了手中长剑之中,黄金的剑光,隐隐透出,将那雷柱击碎,脚下一踏,无形的剑气,似乎将土之本源斩断,望着那些千山密雨一般的藤蔓,他挥动了长剑,黄金的剑光,瞬间化作了剑气,无数剑气,犹如箭雨一般,冲向了那些藤蔓,木之本源的确厉害,但遇见了锋利无比的剑气,藤蔓终究是藤蔓,始终挡不住剑气的锋锐,妖神也瞬间缓了过来,那血月一般的妖月轮,被她催动,无数妖力爆发,摧毁了那雷之本源,道尊解放了出来,他以及憋屈了很久,想不到这位剑魔还隐藏了一手,能够斩断木之本源的力量,除了剑道本源,自然没有其余的力量可以做到,剑道本源,果然是世上最为锋利的东西,道尊闪身凌空,手中结印,白色的神光从身上直射天空,天空之上,一个圆形的八卦缓缓落下,犹如一片天倾倒而下,朝着武神头顶罩落而下,武神冷漠的双眸,寒意肆掠,被蝼蚁摆了一道,自然是心情不悦。 (本章完) 第192章 道祖 三人的身影落得极快,分别落在了那八卦图之上,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赫然是源源不断的玄气,犹如流水一般涌入了八卦图之中,而那八卦图竟是在瞬间旋转了起来,仿佛整个浩瀚宇宙都融合在了其中,巨大的沉重之力,哪怕是大地都未必承受的住,这已经不是人能够掌控的力量,唯有神,才能够阻挡,武神身上爆发一股雷霆之力,雷柱冲天而起,嘭,轰然敲击在了那八卦图之上,可雷柱居然渐渐被八卦图侵蚀,尤其是两道光柱冲天而起,俨然是土黄的土之本源,已经绿色的木之本源冲天而起,形成了三角之势,挡住了那八卦图的下坠之势。 “难怪,你要带上这两个蝼蚁,竟是因为这个人皇的这个东西。”在远古,最初诞生的那批人类当中,在那种天地初成,武神初掌玄霄宫,自然是不能顾及天地之初诞生的那些人类,而且因为天地之间妖兽横行,人类极少,所以那一批人类自然十分强大,其中许多强者,境界甚至超越了大道圣人的层次,达到了半神境界,甚至有些人,已经超脱甚至有可能看到了神路,但后来神战开启之前,这些强大的人类,却是消失的干干净净,比如人皇便是其中一位。 “天地三才阵,足以困住你百年,鸿钧,就看外面那条狗是否真的如你所料,能够带着坤山印回到玄霄宫,否则你注定是要失败的。”困住武神百年,只要外面的那些人,不能将坤山印带回那玄霄宫之中,天道也许就会找到那位主宰神,而主宰神降世,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主宰神,未必能够主宰一切,女羲,你太天真了,难道你以为,人性自私,那些人也未必能够会让主宰神现世。”武神冷漠的声音说道,而提起那些人的时候,就连这位武神的瞳孔都泛起了一丝丝涟漪,显然这天地之中,还有许多的秘密,并不是这位妖神,或者说是所有人能够了解的。 “只要不是主宰,那便是最好的结局。”女羲却是一脸不在乎,对于她而言,只要武神成功被她困住,这要武神不会主宰这片天地,那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陛下的情况怎么样了?”一座僻静的院子之中,清静娴雅的院子中心,清澈的流水,仿佛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气,无数的白雾缓缓升腾而起,一座冰雕一般的床榻之上,萧白昏迷躺在了上面,无数的白雾流淌在了身躯周围,而这些白雾流淌散发的乃是玄气,而且十分浓郁,显然这流水之下,乃是一个泉眼,而且还是通入剑山玄脉的一个灵泉泉眼,而院子之中,紫翡却是在照顾着萧白,毕竟她如今是萧白的女人,无论承不承认这都已经是事实了,旁边的白袍大主司,此时依旧还是一脸愁苦,而提问的自然是那位神秘莫测的黑袍大主司。 “生命无忧,可若是想要醒来,需要玄天金莲或者是生命之水。”白袍大主司一脸愁容的说道,如今整个剑山已经全天下找寻玄天金莲的消息,可是却一无所获。 “陛下虽然昏迷,可是你看到了吗,这里乃是灵泉泉眼,可是周围的玄气,却稀薄了许多,你这位法圣居然没有感觉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 ?”黑袍大主司直接提出了自己看到的奇异之处,这里的玄气本该是最浓郁的,可是浓郁的玄气除了那冰床旁边,他们周围的空气,玄气只是跟普通天地一般,这里可是剑山玄气最浓郁的洞天之一,哪怕是一些长老修行的洞府,也比之不上,可是他们周围的玄气浓郁程度,却十分稀薄,这说明什么,说明其余的玄气都被萧白身体吸收了。 “陛下的功法,居然如此强大?”白袍大主司也是脸色一变。 “如此能够帮助陛下醒来的东西,不应该只是局限于那些救命的东西。” “什么意思?”白袍大主司皱眉问道。 “如果,陛下的实力更进一步呢?”黑袍大主司则是郑重的说道,可是却让白袍大主司愣在原地,剑宗年龄不过四十,已然是帝境强者,而且隐隐有达到帝境巅峰,而下一步自然是要成圣的,可这成圣何其艰难,世上别说真正的圣人,那是凤毛麟角,哪怕就算是普通人圣人,也是有数的,想要突破那可谓是难于上青天,更何况现在的萧白,还是昏迷状态,昏迷状态之下突破圣人境界,这简直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圣人之境,突破何其艰难,如今陛下又是昏迷,不能凝练圣躯,怎么可能突破?”白袍大主司摇头,突破圣人,最简单的莫过于凝练圣躯,达到亚圣境界,因为这是圣人突破之中,最为简单的,当然简单也只是相对于他们这些成为圣人的强者而言,对于未曾突破的人,那也是千难万难的,这是他们认为,想要突破圣人境界,先突破圣躯,这才是最容易的道路,一般情况之下,都是如此,先是凝练圣躯,慢慢锤炼圣魂,最终才能提升圣力,这才是成圣之力水到渠成的道路,当然这条路能够走出来的,自古以来也是屈指可数的,就比如当今世上,真正的圣人,又能有几位?像黑袍大主司这种人物,也不是真正的圣人,就连白袍大主司,乃是因为先突破圣魂,圣魂无比强大,所以成为了法圣,当然法圣之路,一般都是先凝练圣魂,他也没有别的选择,而对于法圣而言,圣躯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所以白袍大主司,若是论境界,只不过是凝练圣魂的亚圣而已,可他因为是法圣,就算是凝练了圣躯与圣魂的亚圣,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圣躯跟圣魂,自然是不用想了,可这圣力突破,似乎不是没有可能。”黑袍大主司则是平静的说道。 “怎么可能,你我如今都未能突破圣力,成为真正的圣人,圣力之突破,何等艰难,你这个想法,不过是天方夜谭罢了。”白袍大主司则是认为萧白不可能突破圣力,白袍大主司修行了多少年,都未能突破,当然突破这种事情还要看机缘,可突破圣力这种机缘,那是那么容易遇见的,如果这么容易遇见,这世上的圣人,那也就数不胜数了。 “我说的是百涧灵泉。” “五大奇珍之一,百涧灵泉?”白袍大主司的眼神也亮了起来,也许真的有可能,当然百涧灵泉也是五大奇珍自然很难找,但是生命之水上次出世,人尽皆知,下次生成怕也是几百年后的事 (本章未完,请翻页) 情了,所以很多人都不会将希望放在生命之水上,他们最大的希望自然是玄天金莲,可如今玄天金莲迟迟没有消息,那如果多了一种五大奇珍呢,找到的几率自然也会提升一声,所以百涧灵泉算是给萧白的生机提升了一些机会,当然这种机会,只有萧白能够拥有,其余人是万万没有机会的。 “还真的有可能。”望着那源源不断融入萧白身躯之中玄气,如果真的找到百涧灵泉,也并不是没有可能,一旦萧白成就圣力,体内的磅礴生机,自然会让他醒过来,所以白袍大主司打开了这个思路,自然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因为陛下的功法实在是太过强大与霸道了,你想想就连玄脉都可以吸收的功法,这世上有这种强大的功法吗? “不过,百涧灵泉也不是轻易能够找到的,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黑袍大主司也明白,五大奇珍每一样都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极东之地,有一座青山,直冲云霄之上,而在那山巅之上,有着一座庞大的宫殿,而宫殿之中祥云笼罩,在那祥云笼罩的院子之中,三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须眉老者,身着白衣道袍,其中一位,手持拂尘,手上结印,犹如雕塑一般,端坐莲台之上,那慈眉善目之下,却是紧闭双眸,眉宇之中隐隐散发的气质,犹如像是一汪平静的流水,而旁边那位已然身着道袍,身坐莲台,白发披肩而散,双手指做莲花,放在双膝之上,至于最后一位,白发紧束,白玉发冠之上,印有太极图案,剑眉星目,虽然看似平和,却仿佛在双眉之下,隐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凶唳,三人的身躯似乎要比这宫殿之中的祥云更加的飘渺虚无。 “想不到,这小子真的能够困住他,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这三位,在世上也许没有人知道,但在东玄,却是鼎鼎有名的道宗三圣,世人皆知道宗隐藏着三位圣人,可是这三位圣人究竟住在哪里,没有人知道,而道宗也将这三位称之为道家三祖,而为首闭目养神,清静如水那位便是道祖,也是如今整个道宗地位最尊崇的存在,哪怕是那位道尊,在这位面前,也只能卑躬屈膝,而第二位白发披肩之人,便是地祖,第三位便是人祖,世人皆知这三位乃是同门师兄弟,只是他们究竟来自什么师门,便无人知道。 “也只是困住而已,总归是出来的。”人祖之言却让地祖皱眉更深了。 “这些年,骗也骗累了。”人族反复十分不耐烦。 “西灵的情况也不知怎样了,西边的那两个秃驴,可是一直在看着,大师兄,我们难道还坐着吗?”地祖则是看着那位闭目养神老态龙钟的老者,这三位道圣,显然为首的那位更加深不可测,当然也并不表示其余两位不是深不可测之人,也许别人不知道,道宗存在悠久,可没有人知道道宗如何而来,许多人以为是武神创造出来的,实则乃是这位闭目养神的道祖创造了道宗,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老者,可以收拾经历了远古时期,甚至要早于神战之前的人物,当然这三位都是,但这位道祖更加深不可测,因为这位显然是能够遮掩天机的存在。 (本章完) 第193章 门 “鸿蒙紫气,就算是他们吸收鸿蒙紫气,也不会成神,他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对,那两个秃驴服下了陨丹,自然是不可能吸收鸿蒙紫气的,所以这么多年他防的不是别人,而是我等,准确的说,我等并不是人,而是天地造化而生。”天地初生,功德造化,第一批诞生的人类,被称为巫,天地精华凝聚成了他们的血肉,直到他们繁衍,繁衍的后代,才是人族,虽然天道不全,人族难以成神,但巫却是不一样的,巫可以,因为巫本身就是那位伟大的创造世间的神邸一个大胆的设想,所以这一批伟大先贤,也就是巫,成了武神想要除掉,当然也必须要除掉的人,这也是为何会有第一次神战的原因,因为那一场神战,武神要引出所有的巫,如他所料,许多的巫,都死绝在了那场神战之中,唯有一些不曾出来,比如眼前的三位,而所谓的古族,便是巫的后代,所有人都认为巫已经死绝了,哪怕是武神也这般认为,但武神还是小心翼翼,不敢让缚神台的鸿蒙紫气外泄,因为一旦世间还有巫,那么很有可能造就一个神,世间已然有一个妖神,如果再出现新的神邸,武神难以想象自己是否能够依旧占据至高无上的地位。 “身怀造化,自当受其之累,否则我等何必当得起这份造化?”地祖则是停止了身子,仿佛因为身躯的造化,让他在这片天地之间,更加伟岸了许多。 “可惜,如果是我等出手,那三才阵岂会只困住他一百年。”人祖则是有些遗憾的说道,在远古时期,他便是人祖之皇,世人尊称他为人皇,而他便是这位八卦三才阵的创始者,这大阵就是他们三位联手所创,他们三人联手之下,加上这三才阵的强大,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人能够与之抗衡,哪怕是妖族那位妖神,也是可以碰一碰的,世人都以为他们三位死了,殊不知他们却是躲在了道宗圣地之中,等待着这一天的来临。 “无为而生,应运而起,是为天下式,这才是算。”道祖缓缓摸着白色胡须,迷离的双眸之中,犹如浩瀚的大海,深幽的似乎永远没有底,世上之人,都觉得算天是最为强大的存在,殊不知,唯有算神才是最为恐怖的存在,而这位道祖,无疑是古往今来最为强大,也是最为恐怖的人,当然,他如今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目的,而他自然也有,看似清静无为的他,却是用了他无为的境界,一步一步将那位武神引入了局中,这何尝不是一种强大呢? “师兄不愧为师兄,现在咱们就坐看风云起,等到神门大开,便可以了吧?”地祖也是满意的凝视着苍穹,只是那满是野心欲望的目光之中,似乎隐隐含着一抹阴霾,三人同为师兄弟,可又岂会真的相互信任,如同那人祖身上隐藏的阴鸷目光,足以说明这三个人,也不是铁板一块,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们有不能不在一起,因为他们都有一个敌人,而敌人自然就是武神,武神要他们死,而他们要活着,而且还要成为神,而想要成神,他们自然明白,唯有玄霄宫之中,那缚神台之上的鸿蒙紫气,便是他们的机会,一旦他们能够接触那鸿蒙紫气,他们就能够吸收成神,可是武神又怎么会让他们接近缚神台,而想要躲避武神的窥探,地祖跟人祖,自然是没有办法的,唯有这位深不可测的道祖,这位达到清静无为的神秘莫测的老头,能够以自己本名神物天道石算尽天道,就连神都在其列的强大存在,才有资格,也才有能力将他们隐藏的这么深。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可万物之中,唯有三足鼎立,方才是大道,当初武神联合妖神偷袭了鸿蒙真神,何尝不是对我等的一种成全,如今主宰欲出,可天道又怎会不制衡,这自然也是我等的机会,主宰出,合道衡,这才是天道。”道祖一脸满意的说道,这些玄而又玄的话语,其他两位自然不懂,不过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机会成就两位神邸,一位是主宰境界的神邸,寓意自然是主宰天下之意,一位自然是合道境界,可武神跟妖神注定要陨落,三方制衡方为天道,而第三方究竟是何人?也许道祖知道,可是他并没有说,地祖跟人祖,自然是不知道的。 “要不,我去西灵参一脚?”人族皱眉问道。 “不用,那两个还没有出手,我等可不要着急,毕竟西灵乃是他们的地盘,想要在他们地盘之上,抢到坤山印,还是有些难处的,而且他们也未必愿意打开那道门。”道祖却是淡然说道,因为那道门之后,乃是那位武神的布置,如今这些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在他们眼中,还有许多真正的强者未曾出手,不过他知道,那些人的目光,一定都静静注视着西灵之中,至于妖族,妖族在这些人眼中,不过是瀚海之中一朵毫不起眼的浪花,如果妖族知道他们在这些人眼中,不过是这般存在,一定会十分愤怒,可愤怒归愤怒,终究这就是事实,九州缺一,妖界唯一,妖界注定不可能出现大能强者,最强大的不过是十大圣人罢了,而那十大圣人,对付人族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亚圣可以,若是遇到真正的圣人,那就是一个笑话而已,而人族自然不缺圣人,且不说还有天离剑宗那位久不出世的剑圣,就比如西灵二圣,以及道宗三圣,就足以让他们胆寒,可世间圣人,难道真的只有西灵跟道宗拥有,而且其他疆域,难道不会隐藏着什么远古遗留的老怪物,这点就连道祖都不敢确定,因为道祖可以遮蔽天道,别人自然也有手段,比如东域,东域为天下中心,历来也是最为神秘,最为强大存在坐落之地,每一届的中央天帝都是东域之主,东域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强者,他们三位都是不奇怪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抢坤山印,不是要给他们吗,这样他们才会打开那道门,让那位回去,我们才有机会不是吗?”地祖却是皱眉,他们的计划难道不是要到玄霄宫之中去,而想要到那里去,只有神有办法,妖神可以去玄霄宫,可是除了妖神便只有武神,而他们是没有机会,也没有办法去的,而为了打开那道门,通往玄霄宫的大门,他们已经算计了这么久,这个时候,他居然说要抢坤山印,如果坤山印被他们抢过来,那些秃驴怎么可能打开那道门,让坤山印回到玄霄宫,让武神回到玄霄宫。 “一切有为法,树欲静而风不止,水不流而势不不止,你难道不怀疑,这是他设下的一个局吗?”道祖却是紧盯着地祖,身为道祖,身为最理解天道,身为能够算计神的存在,他不会放弃一些怀疑,这个局也许并不是自己算计的一般,而是那个人针对他们三个,或者是还有许多人算计,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三个就必须要小心。 “苏秃驴,还不死?”无尽的火焰,形成了一股岩浆,巨大的岩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头,狠狠砸落而下,巨大的力量,爆炸开来,漫天的火焰,化作了流星,狠狠砸落大地,整个大地满目疮痍,炎帝的手段,果然是十分恐怖,二人联手,禅尊本就没有可能打得过,在那千万流星之中,其中一道身影,自然是这位禅尊,如今的禅尊可谓是狼狈到了极致,身上的袈裟仿佛被火焰烧灼,一块块黢黑无比,鲜血直吐而出,身上的气息萎靡下来,修罗天帝的修罗戟,犹如化作了擎天巨柱,朝着他的身躯落下,先前他已然承受了剧烈的冲击,五脏六腑都剧烈震荡,受了重伤,如果在此承受这一击,很有可能当场去世,毕竟这两位天帝的实力,实在是比他强大太多太多了,禅尊心中不甘心,明明自己已经成为武神最忠心的人,明明自己才是天命之人,明明自己才应该是最强大的存在,为何狼狈的总是自己,为何这片天地都似乎跟他作对,为何所有人都要跟他作对。 “吾佛无量。”天穹之下,一座巨大的金身,犹如灿烂的阳光,照射了下来,虽然没有万丈金身那般庞大,却是远比他的万丈金身更加神圣,金色的光芒,神圣无比,从他身上散发,双手合十,缓缓伸展而起,浮云涌动,遮住了半边身子,巨大的一只手缓慢落下,可修罗天帝的修罗戟,落势极快,快的就像是闪电一般,那一只手,来的极慢,慢的就像是一个年迈老者伸手都十分困难,可那只金手,却似乎穿越了空间,来到了修罗戟面前,手指一捏,仅仅一捏,修罗戟的落势,就这样被他挡住,噗,一大口鲜血从修罗天帝嘴中吐出,因为就在那一只金手捏住修罗戟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犹如巨浪一般冲击他的身躯,震荡他的胸膛,让他不得不吐出一大口鲜血。 (本章完) 第194章 昙台 “这是,圣者的力量?”炎帝冷冷的目光,凝视着那道庞大的金身,巍峨的如同一座山岳一般,隐藏在了那白云之中,神圣的佛光,七彩绚烂,让人隐隐有种自惭形秽之感,这才是真正强大的佛门强者,这才是佛门幕后的隐藏大佬,炎帝的眼皮狂跳不已,他想不到就连佛门这种大能都已然牵扯进入了局中,他们想来是守不住这坤山印了,可一旦武神回到那玄霄宫之中去,天道必然会被武神打碎,重塑的天道,哪怕就算是无情,也只能是武神手中的剑,而他们只不过是被武神奴役的奴仆,难道就不该奋起反抗吗? “佛门圣人,果然牵扯其中。”修罗天帝与炎帝同时变色,佛门圣人,那是极为古老的圣人,据他们了解,佛门圣人那可是存在了很久很久,哪怕是如今人们熟知最为神秘的那位天离剑宗剑圣,也远远没有他们来的更久,只因为他们乃是佛门圣人,只因为他们是武神的爪牙。 “尊驾是哪位圣者?”炎帝脸色难看的问道。 “吾佛无量,吾佛号为昙台。”轰隆,声如洪钟敲响,一下一下敲击在了天地之间一般,强大的威压从天穹之上压了下来,沉重如同山岳一般的力量,压在了二人身上,那佛光更是穿透了浮云,降临在了二人身上,两位天帝在这位昙台佛尊面前,显然无比渺小,甚至渺小的就像是蝼蚁,二人的身躯已然落地,哪怕是他们想要御空,也绝对不能了,因为这位昙台佛尊似乎褫夺了他们御空的能力,这便是强者之间的差距。 “诸位还请给本尊一个面子,就此退去,若是不肯,本尊则是动用雷霆手段镇压诸位了。”如同洪钟的声音,敲击的整个天穹浮云在颤抖着,就连天穹之上,那战斗不止的两位圣人,此刻都只能罢斗,身为魔圣,此刻青帝身上的魔气,滚滚如潮,遮蔽了半边天穹,原本黄帝是不可能在他手中讨得便宜的,奈何黄帝手持九州鼎,在九州鼎的威势之下,哪怕那些魔气极其难缠,可依旧还是被九州鼎消融,这等被天地气运洗礼的神器,自然是魔气的克星,所以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虽然如此。 “秃驴,你不是自诩正义吗?怎么也跟邪魔外道联手?”黄帝缓缓而立,那九州鼎已然在他头顶之上旋转着,眼神却是不善的盯着青帝与昙台佛尊,当然眼中却是对那位昙台佛尊十分忌惮,魔圣他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这位昙台佛尊,究竟多么强大,谁又能说得清楚,毕竟这种人物,已经不知道多少万年不曾出手了。 “施主,你与佛有缘,还是到灵山镇魔塔待上百年,洗清身上的魔气如何?”巨大的金色佛面之上,祥和的七彩霞光缠绕不断,和善的面容之中,仿佛总是携带着一种慈笑,但那慈笑的面庞之下,究竟是多么虚伪无情的一张脸,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死秃驴,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赶快带着坤山印滚,真当自己是一颗葱了。”青帝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脸色极为阴冷,仿佛对佛门有种与生俱来的厌恶,虽然这位乃是佛门圣者,可却是丝毫没有给他任何的脸色,天地间,所有人都暗自咂舌,哪怕是炎帝,修罗天帝,都不敢大声呼喝,甚至就连黄帝,都停在了一旁,他能够感受到这位佛门圣者的强大,这不仅仅是一位圣人,真正的圣人,而且还是超越了大道圣人,他们都说世上最强的圣人,道尊当之无愧,可如今见到这位佛门圣者,他们才知道,自己是何等的坐井观天,在这位佛门圣者面前,怕是那位道尊也未必能够胜得了,因为这位圣者,似乎也是走得道尊那种路子,斩三尸成圣,而且已然超脱了那种拘束,天地就像是大海,而他们就像是一条鱼,鱼入大海,海阔天空,这就是他的境界,这就是他的强大,他不会像道尊一般,唯有在东玄才能展现自己的强大,他哪怕是在天涯角落的任何一角,都能够尽情展现自己的强大。 “施主,魔气不除,坑害自身,本尊是为你设想,岂料你如此不知好歹,如此,本尊就此镇压你。”下一刻,这位昙台佛尊似乎怒了,伸手便是一掌掌中佛国,这可不是禅尊那三两水平的掌中佛国,而是佛门至强者的掌中佛国,那巨大的金掌,似乎穿透了虚空,穿透了浩瀚,熊熊的炙阳烈火,缠绕在了掌心的边缘,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那金掌之中蒸发,那金色的巨掌,仿佛就像是一片天穹,随之而落,青帝那浩瀚的魔气,犹如滔滔潮水,散发而出,汇聚在了掌心之中,奋力一搏,一掌发出,天魔掌威力全开,那黑色的手掌,似乎快要凝实,滔天的魔气,蓬勃而发,似乎渲染了整片天穹。 金色的巨掌,犹如天穹而落,漆黑的魔掌,犹如茁壮的参天,拔地而起,在那九天之上,迎面而撞,轰隆隆,无数的瀚海横流,无数的气波搅碎空间,熊熊的炙阳烈火,将周围湍急的寂灭魔气燃烧蒸发,那炙阳烈火,似乎生来就像是克制魔气一般,根本就不是青帝的魔气所能抵挡的,天魔掌凝聚的那些魔气,在巨大的冲击之下,犹如浮云一般溃散,而那金色的巨掌,只是黯淡了几分,可落势依旧不止,若是落下,别说青帝,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波及,谁能想到这位昙台佛尊,竟是无情到了极致,翻手便是杀招,而且还是没有差别,仿佛在掌心之下的所有人都该死在他那金掌之下,包括此刻脸色苍白,一脸嫉恨的禅尊。 就在那巨大的金掌落下之际,就在所有人都恨不得钻进地底躲避那那一掌之际,天穹之上,一条巨大的裂缝撕裂而出,而那撕裂而出的漆黑裂缝之中,巨大的漩涡之中,满是一种黑色的气流,仿佛将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堵住,哪怕是那些强横无比的虚空乱流,此刻都被排斥在外,而裂缝之中探出了一条黑色的巨爪,抓向了那金掌,呲啦一声,那巨大的金掌,熊熊的炙阳烈火,似乎对那黑色的巨爪毫无作用,反倒是那金色巨掌被黑色的巨爪捏碎了,而那黑色的额漩涡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影,一个身着黑色长袍,一个满是儒雅秀气的书生,一个双眸比黑夜更黑,更加空洞深幽,一个似乎就连身上的所有凶煞仿佛都汇聚在他双眸之中的强大存在,而他究竟多么强大,无人知道,那渺小的身躯,悬空而立,那凶煞的气息,犹如瀑布一般从身上散发而出,让人不敢忽视。 “施主,为何而来?”巨大的金身,咆哮的声音,犹如洪涛一般,惊雷滚滚,可是那渺小的身躯,仿佛就像是处在深海之中的礁石纹丝不动,平静的凝视着那金色的巨佛,而那漆黑如同漩涡的双眸之中,似乎充斥着无尽的妖异,而那身后的漆黑漩涡,缓缓融合,却有无尽的夜,已然融入到了天穹之下,暗沉的天空之下,黑色的气流,缓缓在他身后,凝聚成了双翼,巨大的双龙翼,似乎遮住了一片天穹,将他的身躯衬托悬浮在空中,而那凶煞的气息,宛如洪流一般,缓缓飘散,任谁都知道,这个来人的强大,可这样的强者,谁也不知道究竟来自何处? “师兄怎么了?”东玄之中,那祥云笼罩的浮云大殿之中,那位道祖不同寻常的看向了极西之处,那双目光,似乎穿越了时间,穿越了空间,投注在了这西灵之地,那双湛蓝的像是能够看透一切,那双似乎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双眸,此刻对上了那双漆黑妖异的深幽双眸,那眼中的涟漪,微微颤动了起来,同时带着他们的气息,也瞬间紊乱了一下。 “它怎么也牵扯了进来?”道祖皱起了眉头。 “莫非是,深处的那存在来了?”人祖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对于他们而言,这世上能够让他们感到棘手的存在,也不过一手指数,其中那两位神邸占据了两个,剩下的那几位自然是隐藏极深的人物,就算是他们也不知道那些是否还活着,但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存在活着,而且活在了蛮兽深林的深处,从来没有人能够达到的地方,哪怕是神也未曾达到的地方,而那位存在也从来未曾离开那里,谁能够想到它居然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那片天地,从而踏入了西灵那片土地,得亏西灵那些秃驴已然不存在,不然整片西灵天地,怕是生灵涂炭,因为这位存在,在人们眼中,降临哪里,就是灾难降临哪里。 “怎么会,它怎么会牵扯进入这些事情?”地祖也是皱眉,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人物,在此时蹦跶出来,都在他们三位师兄弟的预料之中,唯有这位存在,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而且它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它也觊觎九天之上,那玄霄宫之中的鸿蒙紫气,鸿蒙紫气只有那么多,那些隐藏在暗处觊觎的存在,此刻都没有出现,想不到率先走出来的居然是这位存在,而且这位存在出手,西灵的那两位秃驴,肯定是挡不住的,毕竟他们三位联手,也只能困住那位存在,想要斩杀,非神不可,就算是神,那位妖神女羲,也未必有斩杀它的本事,这也是为何那蛮兽深林成为了人族禁地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