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疯人院长》 一.区区鼠辈,必拿下! 烈日当空,空气中热浪流动,滚烫的水泥路面上炙烤着一只已经半死的癞蛤蟆。 蓝皮卡车停在玉山精神疗养医院门口,工人将一批批的医疗设备搬上车厢,豆大的汗滴沿着脸颊不断滚落,却在掉地之后很快烘干,不留痕迹。 而院长办公室中,江烜背靠空调,看着楼下忙碌的众人,又时不时瞥见玻璃上自己两鬓隐约可见的银发,神情复杂。 “穿越之前二十岁出头,咋穿越过来变四十八了呢?” 平白无故少了二十几年寿命,江烜越想越不得劲,心中默默呼喊:“系统?” “在的。” “你可以让我变年轻吗?” “有部分任务的奖励可以做到使宿主变年轻。” 系统冰冷的声音让江烜烦躁的思绪稍稍平复,江烜点点头:“我同意绑定系统。” “疯人院长系统已绑定,系统致力于将宿主培养成为这世上最伟大的精神病医生。” 系统绑定的提示音响彻脑海,江烜无奈地摇头,刚重生到这个世界,他稍微作了一番了解,很多前世大火的产业还未在这个世界成型。 本来以为自己要做一个超级创业大师,没想到却来了个狗屁不通的精神病医生系统。 前身关于精神病的医疗知识在自己重生时已经模糊不清,就算有系统辅助,那也很麻烦。 如果不是为了变年轻,谁又愿意做个精神病医生呢? 没等江烜有什么说法,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新手礼包发放,宿主获得两位保安小王小李,护士秦小雨。 特殊技能,院长温柔的爱抚,宿主抚摸病人的头部,可以使病人感受到家的温暖,使其安定冷静。” 江烜身边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三人,穿着保安服的两位年轻男子,一位娇小可人的护士小姐。 江烜看着凭空出现的三人,颇有种玩模拟经营游戏的感觉。 用手指戳了戳护士秦小雨的娃娃脸,肉嘟嘟的,弹弹的,这才有种身处现实的感受。 秦小雨向后退了两步,跺跺脚,小脸上带着些许愠怒:“院长!” 这样的反应与正常人别无二致,江烜感到奇怪的同时,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不过没等他再有所反应,系统的声音传来: “新手任务发布,住院部b69号病床的病人病情恶化,有持凶器伤人的可能,请宿主立刻前往阻止。 任务奖励:十年寿命,玉山私立精神疗养院的全额股份,政府撤销拆迁指令,医院及周边改造成为风水宝地。” 听到持械伤人,还想再研究一下系统召唤员工有何不同的江烜微微一怔。 但听到十年寿命,他双手握紧,其他的奖励在他看来可有可无,全是精神病院相关,有屁用,但这十年寿命自己要定了,立刻招呼保安小王小李和秦小雨:“我们去趟住院部。” 住院部b69号病床上,顾檩缓缓睁开双目,面前浮现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宿主已完成新手任务1“修炼气感”,奖励发放,肉身力量强化至练气巅峰,获得登峰造极的凡俗武艺,获得极品凡器玄天魔刀(可升级) 大修仙系统新手任务2发布,“逃出疯人院”: 这个世界已经灵气复苏,宿主已经踏入修行门槛,怎可困于一座小小的疯人院? 离开疯人院,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任务奖励:凝气丹三瓶,功法图录,解锁大衍圣体。 顾檩赤裸上身,原本瘦弱的身躯变得健硕,一块块肌肉随着他身体运动而有序隆起,他不屑一笑:“这新手任务可以说是简单得令人发指,第一关只要感受气感就完成,第二关只要出疯人院,奖励还这么丰厚。” 手中金光一闪,多出一柄通体乌黑的菜刀,顾檩有些无语:“这不是把普通菜刀吗?” 随意挥动两下,相隔三米外的电视柜平整的裂开两半,这时候顾檩才意识到手中的“普通菜刀”到底有多大威力。 他笑得越发开心,顺嘴口嗨:“有本事难度大点啊?这金手指开得也太没难度了吧?” 吱…… 没等顾檩开心几秒,房门突然被推开,见过几面的江院长带着两个保安走进了病房。 顾檩手一挽,玄天魔刀被收回系统空间,他看向江烜,在自己失去理智的那段时间里,这位江医生非常温和,对各种奇葩病人都很好。 对自己这个被吓疯的病人也很温柔,面对江医生,顾檩打消了强行闯出精神病院的想法。 顾檩与江烜对视,弯起嘴角送上一个微笑,开口道:“江医生,我已经清醒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 因为系统说对方会持械伤人,所以江烜躲在两个保安背后,但没有想到对方是这样一个表现:“系统,这人精神状态看起来好好的啊?” “宿主请不要质疑本系统的判断,此病人极度危险。” 江烜拿起秦小雨找来的档案,这个叫顾檩的病人跟一群人跑去废弃医院探险,过度惊吓导致精神失常,在疗养院的三年一直疯疯癫癫。 现在看起来如此正常确实有点不太对劲,江烜稍加思索,看看外面不断撤离的病人,招呼顾檩:“我们医院已经被下发了拆迁通知,所有病人和医疗人员都要转移,你跟着一起去吧,给你做个测验。” 江烜对于精神病医疗的知识早就一点不剩,脑子里乱得像团浆糊,只打算把对方先带到大医院做检查,系统说这人大概率持刀伤人应该不是骗人的。 对于江烜的提议,顾檩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对方要主动送自己出去,这岂不是白给任务奖励? 开心之余还有一丝失落,这也太简单了,毫无游戏体验,这金手指太强啦! 得到同意的保安小王走上前去,伸手抓住了顾檩的手腕。 这个动作让顾檩脸色大变,这个保安触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一股真气顺着自己的经脉直奔丹田,对方是个炼气士! 想封住自己的内气! 顾檩下意识做出反击,巅峰凡俗武艺运转,左拳直奔小王面门。 被改造的肉体力量已经是炼气巅峰,对于一个平平无奇的炼气士,顾檩还是有信心拿下的。 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顾檩没有一丝留手,对方假装成保安混入医院,肯定是为自己而来,这就是主角的待遇! 区区鼠辈? 必拿下! 二.系统救我! 顾檩的拳头袭至小王面前,小王抬手一掌与之对拼,随后将掌化爪,死死钳住了顾檩的拳头。 接着就是一击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砰一声巨响,本已经转头带路的江烜被这动静吓得立刻回头。 就只能看见顾檩一只手被扭得背在身后,一只手被摁在胯间,整个人死死地被压在地板上。 顾檩咬牙用力,但被钳制的身躯纹丝不动,心里暗道不妙,遇到高手了! 事情发生太快,完全不明就里的江烜看向另一位保安小李:“刚刚发生什么了?” “这位病人意图袭击小王,被拿下了……” 顾檩将头拼命抬起,额前青筋不断暴起,脖颈憋得通红,面目狰狞,看得江烜都有些害怕,有点怀疑:“小王你劲儿是不是使得太大了?” 顾檩不断深呼吸,对方的真气还在渗入他的丹田,奇经八脉逐渐闭锁。 如果自己不反抗,对方绝对会就此封锁经脉,然后在这个几乎全部人员已经撤离的医院内对自己严刑逼供! 自己必须要逃出医院,获得第二阶段的新手奖励! 这下子也顾不得江烜的看法,玄天魔刀从系统空间转移而出,握在手中。 突然出现的魔刀邪光四溢,小王立刻松开手,这一刀他不可能用手抓住。 锋利的魔刀刹那间抬起,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奔小王脖子,顾檩双目通红,这一刀毫不留手:“死!” 嘭…… 一声闷响,小李也出手了,大手一把抓住顾檩的手肘,劈下的菜刀停在半空。 随后,小李另一只手捏住刀背,将其夺过,随后飞起一脚,把菜刀踢飞。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菜刀也在空中旋转几圈后死死嵌在了墙里。 这一幕幕发生得很快,江烜目瞪口呆,这两个系统赠送的保安也太强了。 另外就是顾檩,江烜目睹他胯边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把菜刀,更为震惊。 什么裤裆藏刀? 本来看你说话什么的都很正常,不像个神经病,直到发现你把刀藏裤裆里,现在我有点怀疑了! 顾檩挣扎的频率逐渐降低,体力开始消耗殆尽,本就没凝聚多少的内气也被封锁,眼中满是绝望。 没想到另一个保安也是个修炼者! 顾檩已然崩溃,说新手任务难度太低只是口嗨而已,不至于这么搞我吧? 不对! 顾檩咬牙坚持,不断用力,没有系统的道具又如何,既然知道了灵气复苏的秘密,不管如何,这一点小小的挫折算不了什么。 就算没有系统,自己也要平定万难,走上修炼之路! 我顾檩可是注定要平定万难,踏上仙途的男人! 我命由我不由天! 想到这里,经脉间的闭锁不断破溃,无穷无尽的力量从心头涌起,金色的关辉遍布骨骼,身上几处关节处隐约透出肉眼极难察觉的金光,原本被死死压制的身躯不断抬高。 鲜血从指缝,七窍缓缓渗出,顾檩瞪大双目,声音嘶哑低沉,发出阵阵怒音。 顾檩的系统不禁惊叹:“竟然自行觉醒了大衍圣体?日后必成万古天骄!” 江烜听闻顾檩好似疯魔的低吼,两个保安都摁不住他,硬生生把自己折腾出血,不免有些惊叹,这也太疯了吧? 看对方这幅疯狂的样子,江烜想到了什么,看向系统面板里自己的特殊技能:精神病院长温柔的爱抚,可以让病人感受到家的温暖,使其平和安定。 但愿有用。 江烜在心底默默祈祷,趁着顾檩还没有挣脱,走上前去,将手掌放到了顾檩头上,轻轻地抚摸。 对方也不知道多久没洗头,摸着滑滑黏黏的,令人难受。 江烜强忍不适,也不知道该说啥,只好口中瞎念叨:“乖乖,不要吵闹……” 顾檩没有把江医生的动作放在心上,依旧拼死反抗,可就在对方的手掌碰触他脑门时,变故突生。 原本伴随愤怒不甘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如退潮般飞快消散。 随着对方的抚摸,顾檩不知怎么就来到了一片沙漠。 漫无边际的金黄连接天穹,飞舞的尘砂中依稀可见散落满地的残骸,一条高达数十米的半截小腿矗立在不远处,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淌下,很快混入黄沙之中。 风沙渐小,周遭无数巨型的残肢断臂显露出来,溃烂的半颗头颅从天而降,坠落在不远处,溅起数十丈的沙土,仅存的一只眼睛,正好对上顾檩的目光。 二者对视的瞬间,顾檩顿觉惊恐,感觉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了,随时会成为对方的口粮。 这些逝去的强大存在倒是是何方神圣? 他们又是怎么死去的? 无数强大尸骸的威压碾压而来,顾檩咬牙,拼命抬头看向天空,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抬头没能看见任何东西,只觉一片天昏地暗,一只大手笼罩而下,苍天厚土仿佛都在其掌控之下。 无边的天穹,可怕的尸骨,茫茫的风沙,都被那只手掌轻轻握在手中。 顾檩自然也不例外,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昏暗,再清醒,就听见江医生的声音:“乖乖,要听话……” 江医生轻柔的手掌与那张囊括的天地的巨手在顾檩意识中简直一模一样。 恐惧感伴随抚摸深入骨髓,刻进灵魂。 顾檩再没有一点反抗的欲望,冷汗犹如瀑布一般顺着侧脸飞流直下。 衣物也被浸湿,紧紧黏在后背上,顾檩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江医生赶快离开。 目睹顾檩变得温顺,江烜有些诧异,这系统给的能力真好用,刚刚发疯成那样,自己随便摸两下头就能将其安抚下来。 心中不禁感叹:“系统,你这技能真挺好使啊!” 这就是温柔的爱抚吗? 太好用啦! 这样的夸奖对于系统来说似乎很是受用,它用骄傲地语气说道:“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可另一边,不明就里被摁倒在地,已经快吓傻的顾檩在心中不断哀嚎。 “系统救我!” 三.神话级任务,逃出疯人院 顾檩的系统在江烜抚摸顾檩的同时,就开始飞快向意识深处躲去,此时已经蜷缩在顾檩脑海的一角瑟瑟发抖,一言不发。 江烜见顾檩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迹象,慢慢松手向后退去。 这小子看起来终于是老实了,江烜咧嘴一笑,心中默默问道:“接下来呢?” 系统还没回答,护士秦小雨就走上前来,手里拿着针管:“江院长,我来给他打一针镇定剂吧。” “好的。” 对于精神病人的护理还是交给专人比较好,江烜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秦小雨慢慢将针筒里的药物注射进了顾檩的手臂。 顾檩趴在地上,没有丝毫反抗的欲望,他依旧没有从恐惧中走出来,这也许就是传说的道心崩塌吧? 出师未捷身先死,顾檩满脑子只剩下修仙太可怕的念头,一代仙王就此陨落。 但就这时,变故突生,镇静剂顺着血液经过全身,一股无比精纯的灵力从中释放,将顾檩破损的经脉和丹田一一修复。 灵气无比平和,慢慢地在顾檩丹田中汇聚运转。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炼气四层! 炼气五层…… 这一针药剂不仅治好了顾檩的伤势,还一下子将其送上了炼气五层,并且让他的心态有所缓和,没有丝毫先前的浮躁,反倒前所未有的清爽冷静。 顾檩错愕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江院长慈祥的目光,他震惊了,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让护士随便给自己打个针就能连破四个小境界? 江烜正好对上顾檩抬头的视线,他心里有些没底,这就完事儿了? 但看到对方震惊畏惧中带着一丝感谢的眼神,应该是完事儿了? 可对方是个疯子,自己想从对方眼神里揣摩想法似乎有些离谱。 很快这种怀疑转变为了一丝害怕,这个疯子为啥一直盯着自己呢?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直到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病人已被安抚完毕,新手任务已完成,奖励即将发放!” 听到这个语音,江烜终于松了口气,招呼两个保安:“小王小李,把他扶到床上好好休息。” 交代完,江烜立刻转身离开了病房。 “疗养院股权变更已完成。” “疗养院风水格局正在改换中。” “拆迁指令将在十二小时内撤销。”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江烜根本不在意,他只想听到一句话。 “宿主寿命增加十年。” 系统的声音在这一刻如此可爱,江烜能够感受到自己略微发虚的身体在一瞬间好转,健步如飞。 转头看向走廊窗户中自己的样子,鬓角的斑白已然消失,浅浅的皱纹也不见踪迹。 三十八岁的身体比起四十八岁好了太多,现在自己妥妥一枚帅大叔! 还没开心多久,脚下突然开始摇晃。 江烜扶住窗框,很是奇怪:“地震?” “这是本系统正在改换风水格局,并无危险,请宿主放心。” “那就好。” 江烜站在窗边,看着医院大门口的搬运工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忙向医院外跑去,似乎是要躲避地震。 医院之外一辆黑色轿车边站着的一男一女望向跑出医院的装卸工,男人脸色有些不对劲,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这不是地震,是地下的灵脉在变动!” “不可能!”女生摇头否认:“这条灵脉经过勘测无比稳定,不然上头也不会要求将未来的修仙学院建在这里!” 男人脸色铁青,在他的眼中,原本祥和平静的浓郁灵气不断翻滚,本该能一眼看透的疗养院此刻似乎蒙上了一片迷雾,甚至隐约有杀意灼痛他的双目。 “招呼一下搬运公司的人,让他们立刻离开,工资照结,这是禁区反应!” 男人大手拍在汽车的引擎盖上发出砰一声:“该死,好不容易找到稳定的灵脉,竟然也变成了禁区,我们必须立刻回去汇报。” 女生听到禁区二字,看着手机屏幕的角落上无信号三个字,脸色比起男人更加难看,作势就要往医院里冲。 男人想到了什么,连忙伸手拉住对方:“江子盈,不要冲动,禁区可不是你一个炼气二层能随便闯入的!” “可我爸还在里面!”江子盈拼命想要挣脱男人的手,眼角渗出的泪滴顺着脸颊缓缓滴落,哭腔不住颤抖:“我上大学之后很久都没有理过他,我们刚和好,本来想……” “我知道!” 男人打断了她的话:“以你的天赋,能很快成为这世上最强的修炼者之一,并且灵气复苏没几年,禁区的原理与构造我们目前还未曾得知,但以后我们肯定能够研究成功,但那并不会太远,到那时再去救你的父亲!” “可是……” “没有可是,那一天不会很远,你现在去也救不出你父亲,你父亲现在已经是禁区的一部分了,等你成为强大的修仙者,一定有办法救出他!” 男人眼神坚定,在他的注视下,江子盈逐渐平复下来。 “好!” 两人通知完撤离的装卸车队一同坐进车里,引擎轰鸣,江子盈坐在副驾驶上,沉默地注视着疗养院大门,默不作声得咬紧了牙关…… “阿嚏!” 江烜揉着鼻子,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某个小美女想我了?” 而此时躺在病床上的顾檩不在乎什么地震,他呆呆望着天花板,听护士小姐离开的脚步,终于开口:“系统,遇到事你是真跑啊!” 系统这时才从顾檩的意识深处浮现:“那位疯人院长,乃大恐怖!” “有多大?”顾檩连连摇头:“不是,有多恐怖?” 系统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任务发布。 “由于宿主遇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系统进入特殊状态。” “宿主修为进步奖励变更,炼气一到五层奖励发放,道器乾坤法印,大衍圣体完全解锁,习得图录并第一层大成,习得神通天灭神雷,获得神兽天渊白龙的蛋!” “新手任务逃出疯人院变更为神话级任务逃出疯人院,奖励替换为成仙!” 一串信息轰炸让顾檩有些蒙圈,这种奖励是真实存在的吗? 自己这是开了破解版系统? 但转念一想,这个疯人院到底是有多么恐怖? 竟然能让狗系统将权限放宽到这种地步? 顾檩咽了一口口水,迟疑地问道:“这神话级任务我完成的几率大吗?” 系统没有回答,只有一片沉寂。 顾檩的心也一同沉到了谷底。 四.他又觉得他行了 江烜安静坐在办公桌前,观察着手中小王收缴到的乌黑菜刀,端详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不过看起来挺锋利,斩个排骨应该问题不大。 “刀具,没收。” 菜刀消失在手中,静静躺在系统空间中。 然后江烜打开笔记本电脑,想下个把游戏玩玩,却发现无法连接网络信号。 再看看手机也是无信号状态:“系统,咋回事?” “可能是刚刚改换风水,把信号站弄没了。” “这也能弄没吗?”江烜靠在椅子上不想动弹:“没有网络,我缺的知识这一块儿谁给我补啊?” “咱们这是精神疗养院,不是杨教授戒网瘾啊!” “本系统内存有有关精神病医学各类书籍,宿主可以阅览学习。” “啧!”江烜咋舌,没有搭理系统的意思。 “请宿主不要消极怠工,宿主应该努力成长为一个伟大的精神病医生。” 系统的话让江烜更加没有干劲,直接点开电脑里的蜘蛛纸牌,没有网络我也可以打游戏! 如果不是想要延长寿命,鬼才跟你这破系统玩,伟大的精神病医生,这是什么奇葩成就。 “宿主可以检索这个世界上有精神问题的人,将其带回疗养院治疗,完成任务可以获得奖励,有可能刷新到减龄的任务奖励。” 似乎知道江烜没有干劲,系统说完这些就不再出声。 江烜敏锐地捕捉到减龄二字,立刻正襟危坐,唤出了系统的任务面板。 上面列举了十多个任务: “幸福阳光小区……栋……室,杨先生,有强迫症倾向。 将其带回疗养院奖励,疗养院床位增加10,空气清新指数加1.2。” 江烜立刻将其划过,现在这疗养院空床位还不够多嘛? “刘村王大妈,更年期……” “更年期也算精神病吗,我书读得少,你不要骗我!” “洋河小学二年级五班王宇同学,经历失恋,精神受到重创……” “二年级可还行,建议老师多布置作业,这也归精神病院管吗?” “大宇村马二麻子家的看门大黄狗由于主人出差,精神萎靡,食欲不振……” 江烜长呼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你确定这任务做了不会被人家当成偷狗贼? 这些任务奇葩也就罢了,奖励一个个也扣扣搜搜的。 “系统,你这业务很广泛啊,不会找病人你就不要找,你去找俩移动公司的来给我把信号站修好!” 江烜话音未落,眼前光幕浮现,任务面板刷新了一条:“王毅,移动公司员工,失眠……” “系统。” “在的。” “密麻麻石蜡!” “请宿主不要说脏话!” 江烜也没有继续搭理对方的意思,继续翻阅任务面板,一目十行地浏览着,但都是些奇葩任务,奖励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你这真不是个正经系统啊! “牲口的精神不振也能算在精神病里,系统你真不是人啊!” “确实。” ??? 江烜飞快翻阅任务列表,余光瞥见一划而过的几个字,“危及生命”,立刻又拉了回来。 “本市郊区,厉俞杰,精神失常,有暴力倾向,今晚十点二十可能会袭击无辜路人,危及民众生命。” “任务奖励:疗养院食堂升级,获得人员食堂张大妈(做饭打饭一体化),禁闭室开放,图书室开放,活动室开放。” 这些任务奖励在江烜看来确实是可有可无,除了食堂大妈确实有点用,毕竟要吃饭的嘛。 疗养院内所有工作人员都已经撤走,似乎也没有回来的意思,系统给的员工还是不错的。 其他奖励就可有可无了,但最让江烜在意的是这个今晚会袭击路人的精神病患者,既然看到了不能不管。 “系统,这事儿我可以报警吗?” “个人认为警察并不会认为您的消息属实,毕竟预知未来这种事不会被常人理解。” 江烜摇摇头,否定了系统的说法:“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个精神病医生,我说的对方有精神病暴力倾向,他们应该不会不予理睬。” “对方只有在这次杀人后才会真正成为一个精神病人,警察即便提前抓捕,也检查不出什么,他以后依旧会杀人。” 系统给出的解释让江烜陷入沉思,这可咋整? 思索良久,江烜问道:“我会有危险吗?” “经过系统预测,带上小王小李,绝对没有危险。” “行,那我走一趟。” 江烜本来也闲得无聊,没有危险的话,正好出去走一走,顺便救下一条人命。 推开院长办公室大门,两个保安似乎知道要出门,早早得等在了走廊拐角的楼梯口。 一行三人身披夕阳,昏黄日光下的停车场空空如也,只有原身自己的一辆车还停着。 江烜叹了口气,影子在空旷的水泥地上拉得很长,颇有种寂寥苍凉的感觉。 除了顾檩和另外两个痴呆好像还没来得及撤离,其他医护人员和病人都已经撤走,看系统的说法,就算拆迁令被撤销,那些人也不会回来。 江烜嘱咐小护士:“小雨,小心点顾檩,另外两个病人应该没啥事。” 秦小雨怀里抱着一沓资料,护士装的白色衣角慢悠悠地飘着,微笑说道:“没事的,院长,顾檩的那针镇定剂效果起码要到半夜呢。” “那就好。” 江烜坐进车内:“小王开车,我们快去快回。” 车辆很快开出疗养院大门,消失在了正在病房窥视的顾檩眼中:“江院长和那两个保安都走了。” 顾檩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断的力量,图录和大衍圣体,已经将那奇怪的镇定剂炼化得七七八八。 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了炼气八层,这只是一个下午的进度,大衍圣体和图录带来的逆天修行速度搭配诡异的镇定剂,修炼效果简直太好了! 同时消散的还有镇定剂带来的疲软效果,这就是大衍圣体的特点之一,百毒不侵,诅咒无效。 “炼气六到八层奖励已发放。” “习得月凝补天法,上古秘术,可从月光中汲取天地灵气,强化自身,修复伤势,获得源源不绝的真元。 ——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秃头小宝贝” “极品爆元丹,可在半个时辰内极大提升宿主实力,副作用只有时候略微乏力。 ——一颗下肚,重振男人雄风” “习得战鼓,上古神通,极大提升使用者修为,使用后会导致气血亏空。” 三个奖励几乎都是在一定时间内增强自身实力的药物功法,恰逢院长和保安出门,顾檩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系统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还是有些拿不准,毕竟江院长和那两个神秘保安大摇大摆离开,鬼知道会不会有诈:“系统,你确定他不是在疯人院外面蹲我?” “对方应该已经离开了,就算没有走远,宿主只要一只脚迈出疯人院大门,就可以白日飞升,又有何惧?” 听系统这样说,顾檩也算是有了些底气:“给个痛快话,战鼓,爆元丹,加上晚上使用的月凝补天法,我能达到什么样的战力?” “毫无疑问的金丹初期战力,再加上太荒前三体质之一的大衍圣体,万古神功图录第一层大成,宿主短期内可匹敌金丹中期。” 系统的话让顾檩重燃希望,炼气八层匹敌金丹,真不愧是进入了特殊阶段的系统,太强了! 顾檩又觉得自己行了。 五.天上掉下个精神病 顾檩站在床边,他看向天边火烧云,心里盘算着还是等三四十分钟后夜幕降临,见到月光再说。 这次肯定没人能拦住自己,顾檩看向系统任务栏,神话任务,逃出疯人院赫然在目。 顾檩歪嘴一笑。 哼,必拿下! “阿巴阿巴……” 一个淌着长长哈喇子的少年突然坐在了顾檩床边,无神的双目四处乱看,露出一个傻笑,两排光亮洁白大板牙差点晃瞎顾檩的眼睛。 顾檩摇头,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两颗糖果,他认得这个小子,听说是个痴呆儿,没人知道他叫啥名字,一些没那么疯的精神病人都直接叫他阿瓜。 他一直待在疗养院,从没有家人来看过他。 顾檩将糖纸剥开,将两颗糖放进了阿瓜的掌心:“到别的地方玩去。” 阿瓜飞快将糖果塞进嘴巴,口水依旧顺着下颌肆意流淌:“阿巴阿巴……” 顾檩也没有再理睬这个痴呆小子,而阿瓜继续站在病房里发了一会儿呆,就转身离开了。 顾檩不知道的是,阿瓜脑海里叮咚一声:“叮,宿主已在b69病房签到,获得人王经,修为提升至金丹后期。” 可怜的阿瓜并不知道脑海里的声音是什么意思,痴呆的他只是觉得明明没人却有人在耳边和自己说话很有趣。 吃吃的笑了起来,傻乎乎地在走廊里徘徊:“阿巴……阿巴……” 夕阳落山,夜幕将至,一架直升机掀起风浪,从郊外起飞,向着玉山飞去。 直升机上,紫眸青年身着名贵西装坐在后方,翘着二郎腿,神情倨傲:“玉山疯人院,你们确定那里成为了禁地?” “路不平先生,虽然你的实力强大,但我们还是认为,突入禁地这种事需要从长计议!” “只是在周边观察,有把握我才会进入禁地,不需要你们去,你们只需要停在附近就可以了,我一个人足够。” 随行人员都摇了摇头,这位爷他们惹不起也劝不动,帝都来的大人物,筑基巅峰,整个龙国目前成就金丹的不过三人,他便是金丹之下第一。 而现在,整个玉灵市能够被官方调用的修士连筑基都没有几个,对方一个指头能打整个城市的高手。 路不平双眼之中紫光流转,仿若雷霆跃动,旁人的劝说一点都没有听,有过奇遇的他知道一件全龙国都没人知道的秘密。 每个禁地都是远古大能残留之物,与天地灵气一同复苏,弱者不可靠近。 一个下午刚刚才出现的禁地没有足够时间复苏,其力量必然孱弱,但里面却有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仍然能够复苏的强大宝物。 以后人们知道禁地的来由,他再想闷声发财可就不太行了,现在他必须寻找自己可能偷偷拿下的禁地。 本来听从上头安排来处理修仙大学的事务让他觉得浪费时间,但现在看来,这很可能是他突破金丹的机缘所在! 直升机在他的催促下开得飞快,很快就到了玉灵市的一处小山,玉山疯人院就在其中,他的机缘! 夜色中,顾檩偷偷翻下窗户,一跃跳到住院部楼下的雨棚上,环顾一圈,他笑了,一个人都没有。 “你要去哪儿?” 女孩甜美温和的嗓音在他后脑勺响起,顾檩错愕回头,只见秦小雨护士拿着针筒,温柔地对他笑了…… 顾檩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在月光的影响下,自己现在实力直逼筑基,对方竟然可以在自己好不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背后。 风紧扯呼! 图录运转,面目狰狞的妖魔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所有力量瞬间凝聚于足下,整个人犹如炮弹一般飞射出去,直奔疗养院大门。 只要到那个地方…… 只要能够到那个地方! 嘭! 一声闷响,顾檩的肚子遭受重击,像是被座大山撞了一般,狠狠砸进了住院部大门。 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他刚刚所在的地方,秦小雨缓慢收起踢腿的架势。 对方是筑基期! 而且不是一般的筑基期! 月凝补天法加持下的大衍圣体,运转图录,尽管只有炼气八层,但匹敌筑基初期绰绰有余。 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余地,顾檩收起了大意,果然神话级任务没有这么简单。 图录再次运转,照在身上的月光化作清冷的波纹往体内收束,刚刚被一脚踢伤的内脏在几个呼吸间已经痊愈。 顾檩丹田之内真元涌动,澎湃犹如巨浪滔天,慢慢站起身子:“来吧,秦小姐!” 直升机上的路不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中紫芒一闪,敏锐捕捉到了玉山疯人院中的灵气流动,两个筑基期在战斗? 一个只有初期,一个后期? 路不平胸口的古朴吊坠突然传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不对,那个筑基初期只是炼气罢了。” 苍老的声音说到一半突然停止,这让路不平有些疑惑:“魂老?” 声音再度响起,万分惊讶:“这是天魔阙!还是完整的!” “什么?” “在我的时代,天魔阙乃天下第一魔道功法,但却有致命弊端,修炼此法无法成仙,且此功法伤及本源,寿元极短,只有真正的疯子才会修炼。” “有人曾推断说此门功法缺失了一半与天魔对应的仙法,此法必须要仙魔合一,阴阳调和,这炼气期的小子真元柔和平静,绝不是我印象中的天魔阙,这是完整版!” “而且他还有一门汲取月光转化天地的秘法,所以他爆发了匹敌筑基的战力!” “有人已经获得了这个禁地的机缘,完整的天魔阙和一种月光秘法,正在和禁地的守护者作战。” 路不平这下子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起身,魂老都未曾见过的绝世功法,竟然已经被人夺走了! 还只有一个筑基后期的守护者…… 路不平直接跳下直升机,双脚踏空,雷光肆虐,直奔玉山疯人院而去,留下直升机上的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紫色雷光划破夜空:“何方鼠辈,敢夺我机缘!” 玉灵市内,一辆汽车开得飞快,坐在车内的江烜正在打盹。 突然系统提示音响起:“有一精神病人闯入疗养院,已准备将其接受,奖励即将发放。” 被扫去睡意的江烜一头雾水,满脸写着问号:“啥玩意儿?” “人在车上坐,病人天上来?这精神病人还会主动上门自首吗?” 江烜不理解,但他大受震撼! 六.雷来!我雷呢? 顾檩与娇小可人的秦小雨远远对峙,手心中攥着爆元丹,随时准备将其服下。 他摸不清这个护士小姐的深浅,故而有些迟疑。 “秦小姐,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到疗养院外面透透气……” 系统在顾檩脑海中不屑说道:“这个护士最多筑基巅峰,你还怕她,直接上去锤她,怂炮!” “你不怂,你胆子大,上次谁跑得最快?” 顾檩咬牙切齿,对系统的冷嘲热讽有些不爽。 秦小雨的脸上依旧是招牌的甜美微笑:“顾先生,您的病情需要观察,暂时还不能出院。” “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天空中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雷光自九天之上坠落,夜幕笼罩的玉山在刹那间宛如白昼! 雷霆化作粗壮无比的光柱,狠狠砸在停车场中央,雷光洒落满地,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掀起的风浪向四周席卷。 与雷霆一同降临的还有一声怒喝:“大胆鼠辈,竟敢夺我机缘!” 玉山上方的直升机停在半空,飞机上的两人目瞪口呆,看着那道宏伟的巨大雷柱:“这就是半步金丹的威能吗?竟恐怖如斯!” 整个玉灵市的人们都听见了巨大的响雷与横亘夜空的电光,家家户户都跑到阳台上指指点点。 身披雷影的不速之客站在顾檩和秦小雨二人之间,双手环抱胸前,神情倨傲。 顾檩没想到竟会有如此变故,看到对方脚踩雷霆逼格满满的登场方式,也有些被唬住了。 路不平看着没有动作的两人,心中暗道,鸡鸣狗盗的鼠辈,自己只是稍稍出手就已经镇住二人。 他冷笑一声,而后说道:“吾名路不平,龙国第一天才,乃天雷道体,半步金丹。” 抬手指向顾檩,语气不善:“交出你在此所得机缘,我留你一命!” 顾檩眉头一蹙,不明所以:“什么机缘?” “哼,还敢装傻,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路不平不再劝说,悍然出手,双掌之间雷光凝聚,化作利剑,直指顾檩眉心。 顾檩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汗毛倒竖。 这一剑危险至极! 但下一刻,秦小雨动了,一袭白衣转瞬即至,白皙的小手握住雷光利剑,握紧拳头,将其一把拧碎。 碾碎的雷光零落一地,秦小雨面色不善,另一只手上的注射针银光闪闪:“不准伤害这里的病人。” 对方轻易化解攻势是路不平没有想到的,但他毫不在意,放肆大笑:“真是个弱小的禁地,觉醒在疯人院,连守护者都被此世的概念混淆,以为自己是个护士?” “可笑可笑,你们两个都得死。” 顾檩觉得不可理喻,为什么这个逼可以这么嚣张啊? 他转头看向秦小雨,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先联手把他解决吧?” 秦小雨头都没有回,在顾檩视线内只有乌黑的马尾辫在随风轻轻摆动,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不用,病人请好好睡在病房里,不要乱跑,增加我的工作量。” 顾檩摇头,行,都不听人说话,那你俩打,最好两败俱伤,我反正到时候能跑就行…… “哼!” 路不平冷哼一声,天空中电闪雷鸣,一道道银色电光犹如巨蛇,在聚集起来的乌云间游动。 路不平嘴角扬起,浮现出不羁的笑意,右手食指指天。 轰隆! 雷声轰鸣,天地似乎都在这巨响中震颤。 顾檩看着对方逼格满满的动作,心里像是吃了一整个柠檬那样酸,为什么别人的特效那么牛? 果然还是系统不靠谱。 系统:??? 顾檩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菜了,有系统都不行,果然系统文不行,还得是签到文比较猛。 系统:怎么都是我的问题? 顾檩又觉得有些不太行:“签到会不会又太弱智了一点?” 这时候病床上的阿瓜醒了,被吵闹的雷声惊醒,他用病号服擦了擦嘴角悬挂的口水。 巨大的噪音让阿瓜无比烦躁,他痛苦地捂住了耳朵,五官揪成一团:“阿巴!阿巴!” “叮,宿主在打雷天签到,获得神通天雷正法,可司掌天雷。” 阿瓜三十一点的智商无法理解系统在说什么,他被雷声吓得蹲在墙角:“阿巴阿巴……” 路不平在无尽雷霆之下狂笑,手指狠狠落下,大喝道:“雷来!” 在同一时间,阿瓜看着窗外的雷云委屈喊道:“阿巴阿巴!” 瞬间,乌云飘散,雷光消弭。 路不平愣在原地,呆呆看向头顶,刚才声势浩大的天象仿佛从未出现过:“捏麻麻滴,我雷呢?” 路不平胸口的吊坠微微亮起,苍老的声音中带着惊恐:“不好!有高人在此!快撤!” 路不平只剩下指尖萦绕的星星点点电光,有些懵了,魂老竟然会害怕。 他也不由得有些惊慌:“什么?” 阿瓜打开窗户,看见了路不平,也看见了对方手指上缠绕的雷电。 以阿瓜二十九点的智商无法理解打雷的现象,但他却冥冥中感觉到就是这人刚刚招来闪电吵醒自己。 阿瓜生气了! 捡起拖鞋,狠狠地向楼下路不平扔去:“阿巴!” 拖鞋带起一阵音爆,魂老立刻察觉:“不好!” 在场没有任何人有所反应,路不平的项链突然亮起银光,老人的残魂刹那间融入了路不平的身体。 路不平的力量猛然增长,虽未结成金丹,却突然爆发出堪比金丹中期的真元。 双掌之间电光跃动,狠狠将突然袭来的物体阻隔在外。 定眼一看,竟然是一双拖鞋,魂老万分震惊,一副拖鞋就能带出如此恐怖的威力,对方绝对是元婴大能! 灵气复苏才多久,竟然存在元婴期,亦或者这处禁地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拖鞋的威力在不断被消磨,路不平身上的西装不断被烧毁,结实的肉身发出阵阵脆响,骨头一寸寸裂开。 身子被推得向后平移,双腿硬生生踩进了水泥地。 最终,力量消散,魂老也坚持到了极限,路不平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摔在了花坛里。 路不平咳出一大口鲜血,胸前的吊坠黯淡无光,魂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帮你挡住这一击,我……要……沉睡了……” “快……走,此处禁地,有……大恐怖!” 七.人民币玩家太过分,不想玩啦! 汽车后座上,江烜正躺着玩手机,系统突然发出消息。 “路不平,诊断为精神分裂,已经出现幻听幻觉,已被收容,正在办理手续。” “这名字可真怪,他爸妈指定没好好想,路不平可还行。” “就刚刚那个你说他自己跑到精神病院的?”江烜依旧提不起劲,打了个哈欠,只觉得无聊。 以后还得多管一个病人,好烦,奖励肯定还是垃圾。 “任务奖励发放,性感院长秘书一位。” 什么玩意儿?还有这种事? 江烜立刻从靠背上弹了起来:“系统啊,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请宿主选择秘书发放地点,疗养院办公室,或者宿主身边。” 江烜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那当然是我身边。” “收到,奖励发放中。” 车窗外是郊外昏暗的路灯,光影一阵阵掠过,在此时江烜的眼里却像是灯红酒绿的霓虹。 系统太上道了,终于办了件人事,性感秘书,美汁汁儿! “谢谢宿主夸奖。” 江烜拍打旁边的座位,轻快地哼着歌:“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 歌声戛然而止,江烜感觉自己拍打节拍的手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那必然是降临在自己身边性感秘书,那性感的翘臀! 结实的手感,似乎有在健身,还蛮结实喔…… 不过为什么自己左边的光线被挡住了? 江烜疑惑地抬起头,映入视线的是一铁塔般的壮汉,比一米八的自己还高两个头,脑袋已经碰到了车顶。 壮汉身上穿的蓝色西装被一块块硕大肌肉撑得结结实实,像是随时要爆开似的。 穿在里面的衬衫更是被铁块般的胸肌撑得快要绷开,由于块头太大,对方似乎有意弓着身子,但依旧改变不了那犹如巨兽般的身材。 江烜默默将被压疼的手背抽了出来:“系统?这就是性感秘书?” “这是本系统综合了人类3000多场健美比赛的数据,为宿主所构造的完美性感秘书。” “不够性感吗?还可以再大点。”系统的语气似乎带着疑惑。 江烜吓得连连摇头:“够大了够大了……” “不过,系统,光顾着性感,这性别好像不对啊。” “男性更加理性,能够帮宿主更好的工作,秘书的作用当然是为了工作,不是吗?” “啊对对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江烜扶额,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但是介于宿主喜好,我给这位秘书配备了宿主最喜欢的萝莉音和容易害羞的性格。” “嘛玩意儿!” 江烜看向壮汉那颗醒目的光头,那黑脸上缓缓透出的红晕,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只见大汉紧咬下唇,似乎做了很大心理建设才开口说话:“院长好,我……我……我叫……胡利。” 嗲嗲的少女嗓音,害羞的语气…… 你这样还叫狐狸? 狐假虎威其实是假的吧? 你是真比老虎猛吧,一拳能打死俩!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萝莉音也好,害羞的性格也好,两件快乐的事重合在一起,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得不到答案的江烜掏出靠背里的塑料袋,呕吐了起来。 副驾驶的小王,开车的小李也不约而同的干呕起来。 即使是系统所创造的员工,也无法抗住这样的精神攻击。 胡利见状,伸手拍了拍江烜的后背,手法轻柔,和他那庞大的手掌完全不成比例:“院长,你怎么了?” “呕……” 不知道呕吐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江烜泪流满面:“没事,我晕车……” “顺一顺气就好了。” 胡利轻柔顺着江烜后背抚摸:“没事没事。” 而江烜吐得更厉害了:“wdnmd,狗系统!” “宿主不喜欢可以改换胡利的声音,本系统非常人性化。” 不早说? 片刻之后,江烜无力地将脑袋倚靠车窗,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萝莉音了…… 我的心已经被系统剜去,余生或许不会再有悲喜…… 江烜看着天边挂着的圆月,生无可恋。 同在圆月之下的远处,顾檩皮肤上月华流转,看向不远处的花坛里,秦小雨正在给不省人事的路不平注射针剂。 他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图录运转,抬手将爆元丹扔进口中,庞大的真元瞬间在丹田处化开,流向四肢百骸。 一脚踏出,顾檩距离大门便只剩下一半的距离。 就在这一刻,秦小雨动了,白色的护士服宛若鬼影,须臾之间就已到了顾檩身前,一记鞭腿抽出。 服用爆元丹的顾檩再不像之前那般毫无反应机会,他随意伸手便抓住秦小雨纤细的小腿,图录运转,妖魔之影自背后浮现,与之一同而来的是庞大的劲力。 图录!刚力魔! 顾檩手一甩,秦小雨就如沙包一般被扔飞出去。 脚下一刻不停,顾檩已然接近疗养院的围墙,却又听见身后劲风袭来。 扭头看去,无数利刃纷飞而至,各自都带着冰霜雷火,几乎是封锁了顾檩所有的去路。 迫不得已,只能暂避锋芒。 秦小雨站在数十米外的路灯上,双手每个指缝间都夹着张张符箓。 随着她将符箓一张张甩出,顾檩视线所及之处尽是风霜雪雨,天雷地火。 顾檩在纷乱的法术进攻中辗转腾挪,再也无法向疗养院外靠近一步。 本以为秦小雨的符箓总归有限,没想到的是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符箓,像是完全用不完一般。 各色令人目眩的光辉越发浓密,几乎是化作了无穷无尽的法术之海,很快顾檩便避无可避,内心极度崩溃。 “却邪净妖,代天灭魔,天雷,召来!” 顾檩抬手,神通天灭神雷发动,在爆元丹加持下他才有足够真元使用这道神通,即便如此也还是阉割版。 但足够了,对方不过是筑基期,神通之术可是元婴期大能那般雄厚真元才能勉强催动的术法! 碗口大的纯白雷电自九天坠落,没有路不平催动雷法那般声势浩大,但却带着无与伦比的毁灭气息,像是要将触碰到的任何事物化作齑粉。 对方确实是位温柔的女孩,但可惜的是,这处疗养院根本不正常! “护士小姐,对不起了。” 白色雷光转瞬即至,想象中路灯上的女子被雷光淹没的画面并未出现。 金色的光辉将一切雷光阻隔在外,别说秦小雨,就连她脚下的路灯都毫发无伤,秦小雨手中的一道金色符箓在雷光消散后化作点点星尘飘散而去。 顾檩目瞪口呆,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对方全是道具怎么打? 人民币玩家是吧? 我开挂都打不过? 有没有天理了? 不想玩啦,不想玩啦! 八.吾神魔战鼓强而有力。系统救我! 秦小雨手指不停翻动,一张张符箓凭空出现,顾檩苦苦挣扎,爆元丹的药效在施展神通后缓慢消失,乏力感逐渐涌现。 冰冻带来的迟缓,不知何处缠绕而来的藤蔓,雷光火焰不断糊在顾檩脸上。 直接对秦小雨动手也很不现实,天灭神雷都会被防御符箓抗下,那已经是他现阶段最强的进攻之法。 顾檩已经举步维艰无计可施,就在他稍稍走神的一瞬,刀刃雷光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砰! 狠狠砸下的身躯溅起大片尘土,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顾檩的身体呈大字型仰面朝天,明黄的月光抛洒而下,月华源源不断修补着他的伤口。 “算了,就在这破疗养院待上一辈子罢了。呵呵,修仙?狗都不修!” 但是,过往的一幕幕逐渐浮现,平凡而碌碌为为的前半生飞快掠过,好不容易有了如此机会,自己怎么能够放弃? 我生来就是要踏上仙途的,我可是有系统的,有系统是什么意思? 爷是主角! 我假以时日必然会成就这天地间唯一的主宰,这点小小的挫折算得了什么? 咚!咚!咚! 一腔热血流入心脏,心脏犹如沙场中的战鼓一般发出震人心魄的巨大声响。 心跳声缓慢有力,每一声都传遍玉山的树林,惊起大片鸟兽。 天赋神通战鼓! 图录的虚影再度浮现,爆元丹的残余药力再度爆发! 月光下,不败的魔神再度站起,屹立不倒的身躯一如远古! “吾,不败!” 顾檩大喝之间,秦小雨一手拿着针筒冲了上来:“病人又犯病了,需要镇定剂。” 秦小雨空着的另一只手上,金色符箓化作烟尘融入臂膀之间。 泛着金光的拳头狠狠砸在顾檩脸上,刹那间,血肉横飞,顾檩被一拳轰倒,整个人陷入水泥地面。 停车场的地面不断龟裂,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哼哼哼哼……” 顾檩被死死摁在坑洞里那颗血肉模糊的脑袋发出阵阵闷笑,心脏的跳动愈发强大,战鼓之声响彻天际! “我从未如此强大!” 砰! 秦小雨的拳头又一次砸了下来,飞溅的砂石崩到半空。 顾檩依旧没有认输,他感觉得到,自己依旧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 轰! 秦小雨又是一拳,顾檩的身体又往地下陷了两米,但他依旧无所畏惧,战鼓未曾停歇。 轰隆!轰隆!轰隆! 秦小雨闪烁金光的拳头犹如雨点一般砸下,顾檩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虽然自己现在很强,但似乎没有还手之力啊? 耳边阵阵轰鸣,还有宛如狂风暴雨般砸在脸上的拳头,顾檩试图反抗,但却被拳头砸得向下陷去。 “不对吧,我这战斗力提升是用来当沙袋的吗?系统救我!” 系统没有回答,顾檩心中咯噔一声:“系统,回个话,歪歪歪?” “我xxxxxxxx,你这个脑残系统!” 顾檩立刻停止了反抗,战鼓渐渐平息,含混不清说道:“护……士姐……姐,我……投降。” 秦小雨这才停下了拳头,挂上了她平日里招牌的和煦微笑,拿出针筒给顾檩注射药剂。 药剂顺着血管输送到身体各个部位,平静而舒缓的情绪填满心间,顾檩眼冒金星,嘴角却依然带着笑容。 “这才对嘛,舒服了……” “修仙?狗都不修!” 秦小雨一手抓着一只脚,将路不平和顾檩拖进住院大楼,身后留下两道长长的猩红血路。 顾檩和路不平脸着地,天雷道体和大衍圣体就像两条死猪,被拖进了病房。 就在秦小雨离开后,原本一片狼藉的停车场在眨眼间便恢复了原状,血渍也消失不见,连花坛里被烧毁的花草树木都再度生长完好。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路不平已经安排好床位,和顾檩一个病房,请宿主不要担心。” 系统语音响起,江烜白了一眼:“我可一点都不担心。” 汽车停在一处小巷外,老棚户区错综复杂的小路开不进汽车,只好停在这边。 江烜开门下车,看着前方老旧平房上块块剥落的墙皮,还有大大的红色“拆”字。 高低不平的平房棚户中,只有少数几家还亮着灯,有些、看似很久没人居住的屋子里已经堆满了垃圾,花花绿绿的汁液一路淌到小巷中间,散发着恶臭。 大片的苍蝇盘旋着,发出绵绵不绝的嗡嗡声。 胡利和小王小李也一并下车,江烜环顾四周,有个疯子躲在这里倒也不意外。 “这名病人精神极度不稳定,有极端暴力倾向,虐待动物,甚至会想要杀人喝血,宿主小心。” 系统的介绍听得江烜汗毛耸立:“这么夸张吗?喝人血,什么汉尼拔?” 这时棚户区深处一处破落的小屋内,枯瘦的年轻人从脏兮兮的床上爬起,蓬头垢面,眼眶深深凹陷,眼睛里遍布血丝,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 而房屋内则更是可怕,各式各样的血渍糊在墙壁和地面上,鸡,鸭,鱼,乌龟,兔子,老鼠…… 各种动物被剖开,放干血液,残留尸体扔得到处都是。 酷暑时节,这些东西都已经散发出程度不一的腐臭,有的甚至爬满了蛆虫。 男人拿起桌面上的杯子,将其中近乎胶状的墨红色血浆大口咽进肚子。 喝完之后,男人就地盘腿坐下,周身浮现血色烟雾。 片刻之后,男人站起身子,看向墙边的挂历,自言自语道:“七月二十四日,我重生之后已经四天了啊。” “可惜的是现在已经是灵气复苏五年后,如果是五年前该多好,但这也比前世好得多,前世我踏上行路还要更久之后。” 他看向满地的尸体,疲乏的眼睛中带着坚定:“重活一世,百年之后的大劫数我必须要将其改写!” “还差一种生灵的血液,万物灵长人类的血液,我便能修成万灵血魔真经,浩劫中得来的这至邪功法希望能助我改写命运。” “即便成魔又如何,这双手浸染鲜血又怎样,只要能改变那场浩劫,我厉俞杰做什么都不会后悔!” 枯瘦身子迈出的步伐却无比坚定,厉俞杰走出屋门,心中毫无迷惘! 九.吾心吾行澄如明镜,院长觉得你有大病 “踏…踏…踏…” 郊外老旧棚户区中,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回响在狭窄小巷中,路口昏黄的灯光并不能照亮四通八达的巷道,修长的影子逐渐远离灯光,慢慢融入黑夜。 女孩感觉心跳不断加快,她只想赶快回老家找找看不知去向的房屋凭证,这片她自幼生长的地方不知何时变得如此陌生。 仅仅阔别半年,这片地方就没有了一丝人气儿。 与灯光渐行渐远,女孩点开手机上的灯光,快步走在小巷子里。 不是是因为走的太快亦或者是紧张,她的心跳愈来愈快,锁骨处渗出细密的汗珠。 砰。 身后一声轻微的闷响就吓得她原地一跳,立刻转身,用手机的亮光不断扫射,声音微微颤抖:“谁?!” 但看到的只有一个倒在地上不断翻滚的垃圾桶,女孩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加快脚步走开。 但随着她的脚步加快她总感觉有人跟在自己背后,毛骨悚然的惊惧感冲上脑门,她不断加快脚步,没有一点回头看的勇气。 于是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手机里的画面吓得她不敢出气。 一个满脸血渍污垢的男人在她的背后冷漠的看着手机镜头,半张脸掩藏在黑夜之中。 男人瘦得皮包骨头,一张脸棱角分明,眼窝深深凹陷,满眼腥红的血丝,嘴唇干裂发紫,完全看不出一丝人样。 “你……你要钱吗?” 女孩慌乱地想打开挎包,颤抖的手甚至捏不紧拉链,连续几次都没能打开背包。 这几次失败瞬间将她的恐惧放大,她扔下背包,惊呼救命,迈开腿跑了出去。 一双高跟鞋在几个趔趄间被甩出很远,她赤脚狂奔,想要逃离…… 江烜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系统所说的地址,满是动物尸体的房间已是人去楼空,江烜看着手边脏兮兮的玻璃杯中残留的血垢,脸色有些变了,系统说的没错,这真是个变态啊! 大意了…… 江烜当机立断:“小王小李胡利,分头去找!” 话音未落,一声尖叫传来,是一个女人在喊救命! “快过去!” 小王收到命令,循着声音,直接两步一跨,跳过围墙,用最快的直线路线冲向呼救地点。 女人光溜溜的脚丫踩到一滩泔水,突然滑倒,挣扎着爬起身,却发现那个枯瘦的男人已经到了跟前。 近距离看上去,这个男人也是无比的恐怖,虽然干瘦,看起来无力,但那双毫无情感的空洞双目却犹如魔鬼的双眼一般深邃,令人不敢直视。 厉俞杰看向对方的脖颈,指甲不断生长延长,他现在只要轻轻一抓,就可以撕开对方的咽喉,痛饮鲜血,之后便能修行万灵血魔真经。 他不知为何有些迟疑眼中露出一丝痛苦,自己知道重生之后没有欣喜,只有无力。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重生到过去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拯救这一方世界,百年后的浩劫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他愿意为了改变那场浩劫献出自己的一切,他奉行一生的正道随时可以踩在脚下,来修行他前世嗤之以鼻的邪门歪道。 如果可以他希望用一个罪大恶极之人的鲜血来完成这次血祭,但明天就是大日食,乃是成就万灵血魔的唯一机会,他没有时间了。 他迟迟没有出手,难道自己拯救苍生的第一步竟然是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女人? 可悲可笑可叹啊! 厉俞杰突然大笑,笑得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嘶吼哀嚎,两行浊泪淌下。 厉俞杰如同疯子一般张牙舞爪,女孩挣扎着爬起身,想要逃跑。 厉俞杰也在这一刻下定决心,他需要无比强大的力量来阻止浩劫,别说是杀一个无辜之人,就算是杀十个一百个也在所不惜! 他右手化爪,如迅雷般骤然落下! 嘭—— 没有利爪划破喉咙的声音,反而是一声闷响。 小王手持一根实木棒,狠狠敲在了厉俞杰后颈,这一下挨了个结结实实。 实木棒应声断裂,厉俞杰一时间眼冒金星,晕头转向,直接半跪在地,迟迟起不了身。 小李也带着江烜赶到,江烜弯腰喘着粗气,看向厉俞杰,对方胡子拉碴干瘪枯瘦,不成人形的样貌也吓了他一跳。 这看起来到真有点疯子杀人犯的意思。 女孩这时终于回过神来,顾不得脏兮兮的连衣裙,对着江烜一众人连连道谢。 江烜摇摇头:“举手之劳罢了。” 就在江烜有些沉迷对方道谢之时,女孩突然又一声尖叫,飞快向着小巷内跑去。 江烜一头雾水,回头一看才发现,胡利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还贴心地将女孩遗落的高跟鞋提在手里。 只是那高过围墙的身高和一身盘根错节的肌肉在夜幕中像极了一头怪兽,再加上那颗黑脸大光头上腼腆的微笑,对于正常人的审美来说确实有些过于刺激。 江烜默默下定决心,以后不带这家伙晚上出来了,容易吓着小朋友。 “哼哈哈哈!” 跪倒在地的厉俞杰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涕泗横流,笑声中带着撕心裂肺的疯狂,将江烜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果然我错了吗,天意如此?我根本无力改变这般结局,我算什么正道第一啊!” 厉俞杰狂笑不止,仰头呼啸:“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江烜见状,气不打一处来,飞起一脚踢在厉俞杰脑袋上:“还悠悠苍天,你以为你诸葛亮啊?” “尾行小姑娘,还正道。”江烜捡起断裂的半截木棍,又给对方身上来了一下:“人渣!” “宿主注意,对方是精神病人,拯救对方才是宿主的任务,何况对方并没有酿成大祸,宿主应该助其脱离苦海才对。” 江烜听到系统这样说,也不再动手,冷静了下来。 厉俞杰也慢慢平复心情,看向小王小李和胡利三个修者,又看看毫无修炼迹象的江烜,本以为自己行凶被修行者撞破,乃为天意。 没想到是一个世家大族毫无修为的二代带着三个修行者横行街市,前世他最厌恶此类人,上天放走女孩一定是为了让自己诛杀此恶獠。 想到这里,厉俞杰再度拥有目标,突然发难,一爪直奔江烜咽喉。 电光火石之间,,小王小李同时出手,将厉俞杰钳制。 江烜见对方毫不悔改还想伤害自己,神情严肃起来,系统所言非虚,这人脑子有问题:“看来你真的很难理解自己错在哪里。” 厉俞杰闻言昂首挺胸:“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你正义个屁!” 说到这里,江烜已然确信,这人病的真不轻…… 十.用黑色垃圾袋套上,血就不会弄脏后备箱了 小王小李一左一右摁着厉俞杰,将其身躯紧紧固定。 厉俞杰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被制服,万灵血魔真经开始运转,现在的情形已经不容他多想,没有大日食,没有活人鲜血,强行化身血魔。 只要能够控制好功法运转的效率,短时间内强化自身,乘其不备,取得对方一个修士的心血,并且强行拖延到明天日食再化茧,自己照样可以成为万灵血魔! 日食之刻,阴阳逆乱,天魔降世! 厉俞杰低声冷笑,一双泪眼却如泉涌,重活一世,他只有万灵血魔真经这一条万劫不复的死路可走。 何等可悲。 即便成魔,自己也要拯救苍生! “待到阴阳逆乱时,以我魔血染青天!魔前一叩三千年,回首凡尘不做仙!” 江烜见对方一边挣扎一边冷笑,有些搞不明白这个病人的状况,就听见对面埋头低吟出了这两句诗。 这咋有点耳熟呢? 仔细一想,好家伙,《神墓》转《求魔》是吧? 你也不怕串味? 您是红毛怪还是耳朵根? 疯不疯不确定,这中二病肯定不轻。 厉俞杰埋头积蓄力量,血魔真经在经脉中运转起来。 他重生回来这些日子里喝下的各种动物鲜血在脾胃中汇聚,诡异的红色真元逐渐在丹田中汇聚。 厉俞杰孱弱的身躯也在这邪门功法的作用下颤抖起来,口中喃喃低语。 是人都能看出他现在状况不对劲,江烜很是疑惑:“系统,他咋了?” “经过诊断,犯病了。” 系统的回答让江烜不知所措:“那咋办?” “作为一个精神病医生,宿主请自行寻找方法解决。” 这话听得江烜很生气:“我是个屁的精神病医生,我也没学过啊!” 话说一半,江烜脑海中灵光一闪,自己还有特殊技能,虽然很鸡肋,但应该可以用用看。 精神病院长温柔的爱抚:可以让病人感受到家的温暖,使其平和安定。 江烜伸出右手,手掌覆上厉俞杰头顶,对方的头发无比的毛躁干枯,和那富营养不良的身子很相配。 万灵血魔真经运转停滞不前,厉俞杰恍惚间像是神游到了天外。 他的血肉都被舍弃,真的化作了一只道外天魔,数不尽的天魔与他一同悬浮于寰宇之内,天魔们化作的血色与黑炎正在淹没宇宙中的一切。 厉俞杰从未如此强大,前世他死前修为是三劫散仙,那时的他都没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且这上亿的天魔个个都不弱于自己。 这到底是? 他没有机会多想便开始迷失在了无穷的破坏欲之中,强所未见的强大力量使人沉迷,他现在只想将不远处渺小的蓝色星球整个吞入腹中。 这个念头还未持续片刻,一只长达千百万丈的巨手揽过无数星河,将无穷天魔汇作的汪洋大海捏在掌心。 厉俞杰还没细细体会自身突然获得的无穷力量,就与无数道外魔一并被收入五指之间。 万千魔神被飞快坍塌的空间碾碎挤压。 横跨无数星系,无限膨胀的天魔集合体最终化作一个石子大小,被一个平平无奇的手掌握在其中。 被手掌彻底碾碎的最后一瞬,厉俞杰只能看到手掌主人的半张脸。 这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大家族二代吗?怎会? 他的疑问还没铺开,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 血魔真经的运转停滞不前,魔气破溃,灵魂受损,厉俞杰支撑不住,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血魔真经先前吞噬的各类生灵之血渐渐产生排斥,不断地从厉俞杰身上的毛孔中缓缓渗出,散发着血腥味的黑色血污飞快排出。 眼看厉俞杰单薄衣物上晕染的乌黑血渍,江烜很是奇怪:“他咋还冒血了?” 系统回答道:“这位病人先前精神不稳定时吃了太多的脏东西,宿主的抚摸使其恢复了部分神志,那些杂质也在特殊技能爱抚的作用下被排除了。” “院长的爱抚这个技能是为了疗愈病人的心理健康,对方的精神问题越大效果越明显,精神问题过于严重导致的身体问题也可以被此技能改善。” 江烜看向自己的右手,啧啧称奇:“这是不是类似小说里的洗筋伐髓,清除杂质,系统给的这技能着实狠!”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精品个锤子,胡利也是你出品的。” “他很完美不是吗?” “……” 江烜瞥了眼昏迷不醒的厉俞杰,有些奇怪:“他咋晕了?” “院长的温柔爱抚已经让他忘却了苦难,感受到了从未体会过得美好,现在他已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不就是睡着了嘛,哪儿来那么多修辞,你想考研啊?”系统的话语被江烜无情打断。 小王小李搀扶着厉俞杰,跟在江烜身后,快步离开了棚户区。 很快,一群人终于脱离了昏暗的巷道,来到了马路边。 江烜看了看车子,又转身看了看犹如猛兽的胡利,胡利一个人就占满大半个后排,现在又多了个躺着的,自己这小破车也装不下吧? 厉俞杰身上的渗出的血污越来越多,黏黏糊糊的,顺着衣物拉下来一长串。 甚至散发着恶臭的腥味儿。 江烜虽然没有什么洁癖,但打心里眼里来说,他是真不愿意和厉俞杰坐在一辆车里。 “宿主是要成为伟大医生的男人,不应该嫌弃病人。” 江烜冷笑一声:“系统你别说话行吗?” “宿主其实可以将这位病人放在后备箱里,他已经是深度睡眠,这一路上路况平缓,并不会导致病人惊醒和受伤。” 系统给出的提议让江烜眼前一亮,对啊,自己咋没想到呢? “胡利你先上车等着,那么大个头别挡马路中间,小王小李来把这家伙塞进后备箱里!” 胡利听话地上车等待,小王很是贴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黑色塑料袋:“用黑色垃圾袋套上,血就不会弄脏后备箱了。” 江烜眼前一亮,夸奖道:“想得真周到,哪儿来的?” “保洁室顺的。” 江烜无言以对。 你不是系统派发的员工吗,为啥会有这种贪小便宜的举动,另外你也没有家啊,你想把垃圾袋顺哪儿去? 十一.禁地,玉山疯人院 女孩快步走出小巷,光着的脚丫被石子划开好几道口子,脚底板也乌黑一片,身上还带着几片烂菜叶。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抓着的手机也是布满裂纹。 只是回老家找个东西,竟会碰到这种事…… 手机摔坏,甚至无法叫车和联系警察,但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看见之前帮助了自己的那三个好心人正打开汽车后备箱整理着什么。 女生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想要寻求帮助:“那个……” 半句话刚说出口,她便看见两人抬着一浑身被黑色垃圾袋套着的的人形物体往后备箱里塞。 小王一个不小心,一只枯瘦的手臂从垃圾袋里无力垂下。 “算了,快弄好,回疗养院了。” 两人将那胳膊再度放回垃圾袋,发黑的黏糊血浆顺着两人的手臂大片大片抖落地面,在浑黄的路灯映射下显得无比诡异。 感官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被放大,那股血腥味直往她鼻孔里钻。 正常人会流黑色发臭的血液吗? 肢解抛尸? 蓄意杀人? 酷暑的八九点,无风,略微有些闷热。 女生却如坠冰窟,寒意从脚下一直蹿上天灵盖。 那三个人看过来了…… 他们会对我怎么样? 江烜也看见了刚刚受到袭击的女孩,对方摔了跟头,鞋子也还在自己这边。 江烜连忙拿起之前女生遗落的高跟鞋:“你的鞋子在这儿……” 刚想继续问需不需要帮忙,就听见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传来,硬是刺得他耳膜生疼…… 再一看,女孩已经连滚带爬跑出去好远,只留下一个仓促狼狈的身影。 小李将厉俞杰的姿势安顿好,顺手将污垢抹在一旁的大树上,在树干上留下一黑乎乎的血掌印:“她咋了?” 小王抬头一看,不明所以:“我不道啊……” 江烜苦笑,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瞥了眼小王小李满手的血渍。 再看看后备箱里被垃圾袋裹住的厉俞杰。 好家伙,被当成虾仁饭了…… 江烜抚着下巴上的胡渣:“要不要去解释一下?” “本系统劝宿主最好别这样做,您追上去之后,大概率导致对方惊吓过度,精神失常。” “她现在肾上腺素飙升,跑得很快,估计很快就能跑到前面的派出所。” 吓到肾上腺素飙升可还行…… 听闻此言,江烜脚步一顿,回头拉开了车门:“打道回府。” “重度病人厉俞杰已成功收容,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疗养院食堂升级,食堂人员张大妈已经发放至疗养院后厨。” “禁闭室开放,将疯狂的病人关入,可以使其心灵平静祥和。” “图书室开放,其中图书可以令精神病人静心观看。” “活动室开放,病人可以在其中进行各种娱乐活动,且不会有意外伤害发生。” 江烜闭目养神,满不在乎,但心里还是感觉挺不错的,毕竟可以直接做甩手掌柜。 汽车四平八稳地行驶,很快就到了玉山山脚下。 此时,玉灵市郊区的一处警察局闯入了一个衣冠不整,浑身脏兮兮的赤脚女生。 值班人员见状立刻站起身,未等他询问,女孩便大哭起来:“有……有……有人杀人抛尸……” 这下子像是捅了马蜂窝,几位值班人员都站起身子,听这话似乎是什么不得了的重大案件。 在经过一番询问之后,根据女孩描述,似乎真的是一起恶性案件。 万幸的是女孩记得对方的车牌号码。 警务人员们立刻追查起了车辆的去向,最终根据监控,发现这辆车竟然开上了玉山! 消息层层上报,最终告知了玉灵市公安总局。 局长看着下属报告的消息,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玉山,这个地方现在可不归我们管了……” 他立刻走出门去,拨通了一个秘密电话:“是灵气复苏管理局吗?” 市郊一处偏远别墅内,年轻男子一手接着电话,一手翻开桌面上的档案:“你说有人杀人藏尸,还将车开上了玉山?!” 男子手边档案上的日期时间就是今天下午《b34号禁地:玉山疯人院》。 男子神色严肃,继续说道:“车牌查到是谁的了?” “玉山精神疗养院院长江烜的车?” “立刻查找沿途监控,把车上人员的图像发给我。” 男子挂断电话,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没过多久,桌面上的电脑收到了新文件。 是一段监控录像,能够清楚看见坐在后座上的江烜…… “江子盈的父亲,玉山疯人院禁地产生的时候他应该在禁地内……” 男子立刻冲出书房,招呼众人:“关于灵气复苏之后的禁地现象,我有了新的重大发现。” 众人传阅资料,最终推翻了之前的一个推论。 原本通过观察,禁地产生后,会囊括所有禁地范围内的生物,他们是无法出来的。 禁地外的人虽然可以进去,但目前为止,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过,所以禁地被灵管局列为极度危险地区,禁区内的东西出不来,这是常识。 现在,常识打破了…… 禁地内的存在并非不能出来,他甚至还能坐汽车。 “车上另外三人查不出是谁,玉山疯人院没有这三号人……” 事情蹊跷了起来,男人也拿不定主意:“禁区内的人竟然能随意进出,是所有禁地都能如此,还是只有玉山疯人院特殊呢?” 有人知道江烜和江子盈是一对父女,问道:“头儿,要不要告诉江子盈?” “暂时别告诉子盈。”男子摇了摇头,点燃一根烟,神色凝重,看着屏幕里监控暂停画面中坐在车后座的男人。 “我们现在可无法确定,江烜是否还是子盈的父亲……” 砰! 大门突然被推开,身着飞行服的男人急急忙忙冲了进来:“头儿!帝都来的那位路先生他一意孤行闯入禁区,已经失去联系。” “什么?!”男人震惊:“让你们带他去周边观察,怎么回事?” 飞行员苦笑道:“他直接就跳下直升机,我们也没法儿阻拦啊!” 除去不世出的隐者修士,记录在灵管局档案里,龙国战力前五的修行者中最年轻的一位。 半步金丹,天雷道体,雷法出神入化,可越级击败金丹修士,如果折在自己手里,后果可太严重了…… 男人咬牙,年轻气盛要不得呀! “哪个禁地?” “玉山疯人院。” 十二.赘婿,隐忍! 汽车驶入疗养院大门,秦小雨已经拉着担架床,早早来到了停车位边上。 车稳稳停进白线,小王小李赶紧下车,将后备箱里躺着的厉俞杰搬到担架床上。 秦小雨走上前,把早已准备好的药剂打入了厉俞杰胳膊:“送他去病房。” 一针下去,厉俞杰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 小王见状拖着担架床,直奔住院大楼的电梯。 江烜也慢悠悠跟在后面,熟悉的病房号码映入眼帘,走入病房,一眼便看见鼻青脸肿宛如猪头的顾檩,江烜有些意外:“咋回事儿啊?” 顾檩没有答话,经历过江院长的爱抚,他根本不敢多说话。 他两边眼眶都高高肿起,一只青色一只紫色,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在向外淌着泪水。 “吸溜……” 塌陷的鼻子流出两路殷红,随后被他用力吸回鼻腔。 顾檩很想哭,为什么? 觉醒了系统,碰上了灵气复苏,结果被人关在精神病院? 还有天理吗? 看着对方眼泪鼻血浸湿枕头,江烜很是震惊:“我就出去俩小时,他怎么弄成这样的?” 秦小雨闻言连连道歉:“对不起,院长,我没有看好顾檩,他从楼上跳下去摔成这样的!” 顾檩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明明是你把我打成这样的! 这才二楼,以自己现在的修为,二十楼跳下去都摔不死,能被摔成这样? 坏女人! 明明对自己痛下狠手,现在却装作一副愧疚的可怜模样,你太卑鄙啦! 秦小雨给自己打针时的甜美笑容历历在目,可那都是过去了。 他已经看清楚了这女人的真面目,一个恶毒的绿茶。 人心不古社会险恶…… 明明我是主角才对,呜呜呜…… 顾檩肿成两条缝的眼睛看着电视机里那个犹如猪头的倒影,满腔悲愤无处发泄,最后只能勉强哼哼了一声。 更像猪了…… 而江烜啧啧称奇:“好家伙,二楼跳下去摔成这样,脸着地的?” 顾檩右边的床位上是一位陌生的青年男子,江烜瞄了一眼他病床上的牌子,路不平。 路不平正侧卧在床上,时不时往垃圾桶里呕出两口淤血,上身的病号服半敞开,胸口露出半截凹陷进去的拖鞋印。 他依旧没有从恐惧中走出,那拖鞋摧枯拉朽般的威力深深刻在脑海中。 “生面孔……”江烜看了两眼路不平:“他就是那个自己跑精神病院来的? “是。” 江烜长这么大没见人正儿八经吐过血:“咋伤成这样的?” “也许是在山里摔的吧。” “牛啊,一个往里跑,一个往外逃,还都受伤了。”江烜万分无奈,摇了摇头:“简直是精神病中的卧龙凤雏。” “精神病院是座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听见江烜说出这样的话,路不平一时气结,但又不敢发难,毕竟现在他的伤及本源,连坐起身子都十分困难。 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路不平压抑内心的怒意,却导致急火攻心,又转头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胸膛起伏着,愤怒在他双眼中几乎化作实质的怒火。 待我休养生息,逃出此地,修成元婴,必会再次前来讨教! 路不平咬牙切齿,双拳紧攥,我要隐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厉俞杰也被抬上病床,江烜看着这三位苦命的青年,也有些同情。 就算是只按照自己前世的岁数,自己也比他们岁数大,他们本该是挥洒青春的年华,却只能在疯人院里度过。 路不平看到江烜充满同情的目光,内心风起云涌,我贵为天雷道体,天资卓绝,竟如此困顿,他日必将百倍还之! 哕—— 路不平再度拿过垃圾桶,愤怒可以隐忍,但是呕吐物不会…… “好好休息。” 江烜无奈地关上电灯,走在昏暗的走廊里:“小雨,阿瓜怎么样?” 秦小雨跟在江烜背后慢慢走着:“阿瓜按时睡觉,很听话。” “没来得及转移走的病人不是有三个吗,除了顾檩和阿瓜,还有个呢?” 说起阿瓜,江烜这才想起,好像还有一个智力障碍没有来得及转移,不过那个人存在感极低。 “龙禹舷一直都在图书室发呆,他经常在图书室一待一整天。” 江烜闻言也松了口气,看来也不是所有精神病都那么麻烦,也有让人省心的。 不过自己这次的任务奖励貌似升级了图书室,江烜依旧不是很在意,图书室再怎么升级,那也不不可能让龙禹舷一个精神病人看得懂吧? “九点之前,让他上床睡觉!” 江烜安排完,径直向着宿舍走去,他倒是不算太讨厌现在的生活,只有几个病人需要安排,大部分的事情秦小雨会处理,自己算是半个甩手掌柜。 这算不算摆烂? 而在大楼的一角,原本只塞满了儿童读物的图书室,现在到处闪耀着光辉。 无数散发光晕的古朴竹简从一堆少儿读物中缓缓飘出。 龙禹舷脸上写满了震惊,伸出手去触碰,古朴竹简猛然铺开,七彩光华淹没图书室。 晦涩难懂的口诀映入眼帘,龙禹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修炼之术? 大日屠天真诀! 龙禹舷将目光转向其余竹简,一个个触碰过去。 苍灵圣心! 九死不渡玄功! 天心归一灵法! 鲲鹏吞天法相! 斩天三剑! 功法,神通,法相,剑诀,所有能想到的修炼之法应有尽有,都在这一处小小的图书室内。 龙禹舷不敢想象,他装疯卖傻如此多年,竟然会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梦寐以求的修炼之法! 他曾因为那自以为真挚的爱情入赘叶家,却在五年前遭受背叛,叶家为了不知所谓的修炼之法与地下势力结合,用蛊惑人心的妖术控制了他这个赘婿,窃取机密,吞并了他本家大部分产业。 最后害得龙氏集团破产,他只能装作被妖法弄坏了脑子,假扮弱智,才逃过一劫,被安排进了玉山疗养院。 而且这些年,龙禹舷发现,疗养院内一直有人在偷偷监视他,他无法理解,如果是怕他装疯卖傻,大可以一杀了之。 但他别无他法,只能在这家疗养院装疯卖傻,隐忍五年之久。 直到今天玉山疯人院被要求转移,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他掉队留了下来,摆脱了监视。 甚至不知为何,突然能得见如此多功法。 今天! 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这废物赘婿,多年隐忍,终得成功! 图书室内,赘婿歪嘴一笑。 十三.好老头送矿 夜深,月光穿过婆娑树影,一处高档别墅的庭院内,一老人正盘腿打坐,青蓝色的光晕浅浅流转周身。 “爸。”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突然闯进院子,打断了老人的修炼。 “说。” 老人没有睁眼,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玉山变成了禁地,那片灵脉已经无法进入,和皇族一起成立修仙院校的事情可能要黄……” 这时老人才有所反应,眉头微微一动:“这我已经收到消息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去寻找新的灵脉,灵气复苏之际,我们叶家必须要多多笼络有修炼天赋的人,龙国三大家族中我们家族底气最薄,灵气复苏的大变局是我们一跃登天的机会。” “好不容易搭上线,若是不再找灵脉,我们叶家先一步踏上修炼之道的优势可就……” 老人睁开双眼,目光犹如利剑刺出:“你在教我做事啊?” “不敢!”男人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老人看向空中明月,抚着胡须:“路家那个半步金丹的小天才路不平,不自量力,跑到玉山作死,现在生死未卜,路家不可能放任不管,肯定会倾尽全族之力来救这个天下第一天骄。” “玉山?”男人仍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但显然有所想法:“真是天佑我叶家,路家举族救援,无论成功与否都会元气大伤,甚至路家与禁地鹬蚌相争,我叶家从中渔翁得利!” 老人依旧无动于衷,路家和灵脉似乎都不重要,主动岔开了话题:“老三,你去给我查一下玉山疗养院的那位院长,好像是叫江烜。” “嗯?” 跪在地上的叶老三十分疑惑,玉山疗养院只是几年前为了掩人耳目,隐藏灵脉才收购来的,他从未留意过那个一点股份没有的院长,名字是啥都是刚刚才从自己老爹嘴里听见的,有些难以理解:“这个江烜有何特殊之处?” “疗养院化作禁地之后,那位江院长就身在其中。”老人起身看向玉山的位置,以他的修为无法竟无法窥探那处禁地的一丝一毫。 叶老三听到这话更加无法理解:“那样他应该困死在玉山了,与这又有何联系?” “江院长今晚走出了禁地。” 老人一句话,叶老三张大嘴巴,震惊得出不了声。 无论是灵脉还是禁地,叶家对此的探究都是最早的,一旦进入禁地,无论人或物,都无法自由进出,除非禁地消散。 “这……” “无论是今天白天禁地诞生,还是江院长出行,都被我感应到,但又无法捉摸清楚,他为何出现,意欲何为,都无从得知,但我知道,这是才是真正的大变局!” 叶老三发现了老人所言的细节,能从这里感知到玉山的情况,这份感知力岂不是横跨了整个玉灵市,这是何等可怕的神识? 金丹期能够呼风唤雨飞天遁地,号称金丹人仙,但应该做不到以神识覆盖整个大市。 但如果真的能做到,自己私底下干的事岂不是…… 叶老三顿时如坠冰窟:“父亲你成就元婴了?” “神识是金丹蜕变元婴的关键,我已经隐约碰到那层门槛,但却没有超脱之法,只是半步元婴罢了。” 老人神情冷漠,看向叶老三的眼里不带一丝情感:“触碰修炼一途以来,我叶天英对所谓权势金钱已无眷恋,一心只求大道。” “你们兄弟几个做什么我不会管,但要听话,不做一些过格的事情,叶氏集团现在对我来说只是过眼云烟,即便如此,这也是我的东西,我没有决定交给谁,谁都不要想着搞小动作。” 叶天英语气平淡,却压得叶老三喘不过气,叶老三连连磕头求饶:“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小动作,从今往后,我将一心帮助父亲成就元婴。” 叶天英没有理睬,任由其磕破脑袋,继续说道:“路不平三年前误入禁地,竟觉醒天雷道体,随后禁地消散,之后他便加入灵管局辗转各地,消除了一个个禁地,修为突飞猛进,未曾想,竟折在了玉山。” “龙家传说中要龙家嫡系子弟血脉才能打开的秘藏,也是我留那个装疯卖傻的赘婿一命的缘故,他现在竟然也在玉山疯人院。” “灵脉也是,可以自由进出的江院长也是。”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这个我看不透的古怪疯人院。” “我有预感,玉山疯人院,或者说江院长,他们的秘密必然可以助我直指大道!”叶天英语气笃定,眼中流露出丝丝凶戾:“那便先让路家做我的试金石。” 叶老三闻言,一边磕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脑袋,一边大喊:“助父亲成就大道,我等子嗣义不容辞!” 叶天英摆摆手,很是不耐烦:“走吧,去给我查清楚江烜的生平。” “遵命!”叶老三当即起身,捂着满脑袋的鲜血,急急忙忙跑出院子。 叶天英的苍白胡须随风微动,看向玉山方向的明月,自言自语道:“江烜,江院长,你是否真的能让我寻得大道?” 玉山疗养院员工宿舍内,江烜正躺在床上发呆,系统突然发话:“宿主明天可去叶家签署疗养院股权转让协议。” 江烜觉得莫名其妙:“啥玩意儿就让我去签署,叶氏集团那个叶家?” 原身模糊的记忆中,这家疗养院好像就是叶氏集团的产业之一。 “人家那么有钱的一个大集团,一个破疗养院简直是九头牛上的一根毛,还去人家里签?”江烜觉得不现实:“系统你没发烧吧?” “系统将培养宿主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精神病医生,自然是要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医院。况且并不只是疗养院,整座玉山的所有权都会转让。” “啥玩意儿!” 江烜支起身子,很是震惊:“这一整座山都给我?这得多少钱?” “十几个亿还是有的,这座山下有矿产资源,也是之前拆迁的原因。” 系统的回答让江烜惊掉下巴,这就送了自己一座矿,不愧是系统外挂,爽到! 江烜心中有些迟疑了,自己干脆就这麽做一个疯人院长也挺好? 他看向玉灵市中心的方向,叶氏集团应该就在那边,摇钱树啊! 叶天英与江烜的目光似乎跨越无数建筑而交汇,刹那间,叶天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后眼耳口鼻鲜血如注…… 叶天英再没了之前的泰然,他的修为竟然有隐隐倒退的迹象,冥冥中一股力量牵扯住了他的道。 突生的变故让他惊恐万分,连连惊呼。 “玉山疯人院有大恐怖,好大的因果!” 十四.你还真是个疯子 鲜血沿着胡须顺流而下,叶天英面如金纸,他触碰到了进阶元婴的门槛,由此也明白了许多可怕的东西,比如因果之力。 玉山疯人院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神秘,由于玉山疯人院那块地界的所有权还在他手上,所以便身不由己地被牵扯进了这疯人院的因果。 再加上他刚刚窥探疯人院,更是加深了这份因果的牵涉。 当他注视疯人院时,疯人院也在注视他…… 叶天英想到这里,再回味之前自己似乎被疯人院注视的感觉,那是何等的伟岸的力量,自己在那庞大的因果之下犹如宇宙中的尘埃砂砾。 果真是大恐怖,大机缘! 叶天英心中的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渴望,他仰面狂笑,毫不在意自己自飞速流逝的真元。 看来那位江院长不久之后就会找上门来吧? 不管他是真的掌控了禁地,成为禁地的主人,亦或者只是一个代言人,都必然会找上门来。 那座疯人院,那处可怕的禁地,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所有权会在一个小小的半步元婴手中。 想到这里的叶天英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用神念通知叶家所有筑基期的修炼者:“立刻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近些日子会有贵客上门!” 就在叶家上上下下都被老董事长一句话调动起来的同时,玉灵市机场,一架私人飞机也平缓落地。 咚!咚!咚! 拐杖落在飞机台阶上的声音捶打着下方接机众人的耳膜,明明不算大的动静却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下都像是打在众人的太阳穴上。 走下台阶,西装革履的老人收起拐杖,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在机场灯光下熠熠生辉,一双皮鞋被擦得能照见人影子。 老人黑色清亮的眼眸扫视一圈,接机众人被他目光扫过时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可怕的压迫感。 认出老头的人更是暗自叫苦,帝都两大家族之一,路家的那位最强者,金丹强者,路家三太爷,路秋。 没想到路不平那小子竟然如此受重视,引得这等高手都出动了。 路秋老爷子摇了摇头,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修为最高的不过才刚入筑基。” 灵管局一群人也没法儿反驳,毕竟玉灵市确实是各地方灵管局人手最少实力最差的,毕竟有一个叶氏集团将周边地区有天赋的修炼者都收入了麾下。 想是这样想,可面对如此强者,被教育也只能受着。 路秋看向领头之人:“你就是本地的灵管局局长林子轩?将禁地的资料交给我。” 林子轩闻言将手中的资料递了上去,路秋就站在停机坪上飞快翻阅起来,一开始他面色如常,但看到江烜这个疯人院长竟然能出入禁地时,也流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有古怪,看来这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路秋叹了口气,尽管他心系孙儿路不平的安危,也不敢贸然行动。 毕竟路不平乃天雷道体,在外历练这些时日,听说已经半步金丹,战力也许已经不输自己。 再加上这个处处透着古怪的疯人院长江烜。 “林局长,我还有几位前来帮忙的朋友正在路上,等他们明日到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林子轩闻言连忙凑上去点头哈腰,陪起了笑脸:“路老可别叫我局长,真是折煞我了,叫我小林就好,我们灵管局上下已经进入紧急状态,一切听陆老安排。” 疗养院内冥想疗伤的路不平并不清楚外界的风起云涌,他还打算靠自己逃出这家古怪的疯人院。 不过令他称奇的是那个护士注射给自己的药剂,竟然有如此精纯的灵力,身上的重伤正在飞速治愈,按照这个速度,天亮之后他就能够痊愈。 到时候只要之前朝自己扔拖鞋的那位那位神秘存在不出手,绝对可以逃出去。 “哥们儿别胡思乱想了,跑不掉的。” 顾檩似乎知道路不平在打什么算盘,好言相劝。 路不平冷哼一声:“我不是你,我可是龙国第一天才,天雷道体,金丹之下第一人,你说话注意点。” “第一天才,嗨呀,那不是我吗?”顾檩进过两次逃跑失败两次系统哑火两次,已经看透人生,彻底摆烂,开始乐呵呵地贫嘴。 “你也配?炼气八层的第一天才?” 顾檩听到这话,也不生气:“我这是起步晚,我如果早点修炼就没你啥事儿了,你懂不懂大衍圣体和图录的含金量啊!” “什么破体质和功法,没听说过!” 顾檩龇牙一笑:“一看就土包子,这都没听说过。” “你说什么?我可是帝都第一家族路家的天之骄子。” “那你被人用拖鞋揍过吗?” 顾檩乐呵呵地用路不平被拖鞋打飞的事情开玩笑,引得路不平一阵咳嗽,差点伤势复发。 路不平咬牙:“你等我治好伤,走之前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事了!” 顾檩嘿嘿一笑:“来呀,你这话像极了以前我上学的时候班上的校霸,放学别走是吧,好歹也是金丹之下第一人,能不能说些威慑力大点的?” 路不平没有了继续说话的兴趣,他只擅长和别人动手,顾檩这种耍嘴皮子的他还真应付不过来。 见路不平不答话,顾檩也没继续自讨没趣,而是转头看向另一边病床上躺着的厉俞杰:“哥们儿你哪儿的?你是不是也是修炼者?你咋被抓起来的?” 厉俞杰早已转醒,没心思理睬身旁这个话痨。 顾檩继续问道:“哥们儿你身上咋那么脏,你是不是被江院长摁粪坑里了?” “……” 厉俞杰经过江烜那一摸头,早已没有了执念,再想想自己之前竟然为了修炼魔功对无辜女孩下手,道心崩碎,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修炼者,我不修仙了。” “别呀,兄弟,这就放弃了,你看我旁边这个被大佬一拖鞋砸了个半身不遂,还想着努力奋斗呢!” “你才半身不遂!”突然被提到的路不平狠狠啐了一口。 厉俞杰看着病房天花板,淌出两滴泪水,释怀一笑,自己这事儿说出来也么啥大不了了的。 于是将自己于灭世大劫身死后重生到了现在,一系列的事情全盘托出。 顾檩听得直愣神,赞叹道:“真厉害啊。” 厉俞杰说出来之后感觉自己好多了,轻笑一声:“我这么离奇的故事,你竟然不会认为我是个精神病。” “这有啥的。”顾檩有些得意:“你这不过是个强者重生,不瞒你说,我还有系统呢!” “哈哈!” 顾檩不理解:“笑啥呀?” 厉俞杰摇摇头:“你竟然真的是个疯子。” 顾檩这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 十五,食堂开张,煮饭仙人 在得知自己即将拥有一座矿山之后,劳累大半天的江烜一觉睡到了中午才清醒。 “宿主作为一个要成为伟大医生的男人,以后最少还是要少睡懒觉。” “爬!” 江烜起床穿衣,满脸不痛快,美好的一天从听到系统说话时结束。 离开宿舍,穿过疗养院的花园,鸟语花香传来,夏日的虫鸣萦绕耳边,火热阳光穿过层层树叶,化作一块块斑驳的影子。 江烜闻着淡雅的香气,嘴角情不自禁地挂上一丝微笑。 别的不说,这疗养院不愧是大集团旗下的产业,环境是真的非常美好。 就是医护人员和几乎全部病人都撤走之后,这里变得有些过分冷清,如果是以往,这座花园应该有不少人在休息玩闹。 江烜晃了晃脑袋,将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在脑后,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自己真的有点想做一个精神科医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烜快步离开小花园,直奔食堂而去,吃完饭还有正事要做,要去叶氏集团把股份转让协议签了。 这价值十几个亿的大山可不是闹着玩的! 刚一走进食堂,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也不知是不是起太晚的原因,这香味瞬间将江烜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这也太香了! 系统升级的食堂好像有那么一点给力。 “我知道,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江烜直接预判系统要说的话,这令系统陷入了沉默:“……” 江烜打完一份饭菜,就看见秦小雨推着餐车往食堂外走去,她路过江烜桌边时,轻轻点头:“院长好。” 江烜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把这饭菜送哪儿去啊?” “这是送给病人的。” “哦,路上慢点。”江烜闻着香气四溢的饭菜,已经忍不住要动筷了。 秦小雨好像永远都是笑眯眯的:“知道呢。” 江烜看秦小雨离开,立刻夹起一块红烧肉,肥瘦适中的五花肉入口后轻轻一抿就散开融化,咸鲜甜美,肥而不腻。 再扒一口饭,江烜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这食堂做出的米饭都带有一股特殊的清香。 仅仅一口便回味无穷,清甜的香气带走刚睡醒的困乏,江烜感觉身轻如燕,这一口饭下肚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幅三十八岁的身体上累积的腰酸背痛一扫而净! 太神奇了,这是自己能免费吃的? 江烜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吃过有这一半好吃的饭菜。 甚至有了一种,自己不做这个院长,赚再多钱都吃不上这么一顿饭的想法。 江烜一口接一口吃得停不下来,秦小雨也很快将饭菜送到。 “吃饭啦!” 秦小雨话音未落,诱惑无比的香气瞬间弥漫在病房中,躺在床上发呆的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坐起。 顾檩立刻下床,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冲上来拿走了一份餐盘和一碗米汤:“这好香啊!” 彻底摆烂的顾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心理包袱,端着盘子坐在病床上,一手拿着鸡腿,一手直往嘴里扒饭。 秦小雨也把另外两人的饭菜送到床头柜上,然后推着餐车离开:“我过会儿会回来收拾餐具。” 顾檩盘子里的食物飞快消失,他嘴角沾着米粒,傻傻抬头看向左右两人:“吃呀,你们怎么不吃呢?” 路不平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我乃半步金丹,早已辟谷,不需要进食。” “好吃呢!”顾檩往嘴里塞着青菜:“你可能不信,我感觉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好吃的东西!” “我可是帝都出生,龙国最强世家之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你这种土包子没吃过的东西多着呢!” 话虽如此,餐盘里散发着诱人香气令路不平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顾檩捕捉到了这一细节:“你都咽口水了……” “我只是想起了我路家提炼的灵液,喝上一瓶便可让我痊愈。” 路不平低估了自己的伤势,那一拖鞋已经伤及根本,他的伤势还差最后一丝才能完好。 咕噜…… 路不平的肚子又传来一阵动静,顾檩龇牙一笑:“那你肚子咋叫呢?” 路不平依旧面无表情:“我的内伤还没好,这是我在修复身体。” 顾檩耸肩,这货还在嘴硬。 “那你不吃给我吃吧!” 路不平依旧面无表情,一副拽上天的样子,手指一动,餐盘便飞向了顾檩。 伸手接过,顾檩道谢,继续干饭。 路不平将饭菜送给顾檩之后,却又有些舍不得,感觉似乎冥冥之中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厉俞杰对一旁两个斗嘴的家伙毫无兴趣,反而是对面前的饭菜很是好奇,这种清新的香气他再熟悉不过了。 灵米! 蕴含灵气的大米,吃下去可滋润肉身,稳固修为,甚至能增加真元。 对于低阶修士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后世只有最强盛的大势力才有能力培育这种食物。 而让他最无法理解的其实是在他印象中,灵米的记载在三十年后才被人从古遗迹中发现,六十年后才有成熟的培育技术。 怎么会出现在现在? 厉俞杰知道这家疗养院有古怪,但没想到这里竟然连灵米这种未来的东西都有! 亦或者这就是远古时期的灵米? 或许只是徒有其表的假货? 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思,厉俞杰吃下了第一口饭,然后他无比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灵米之中蕴藏灵力之雄厚,远超未来人们培育的灵米数十倍,这种灵气含量甚至对金丹修士都有好处。 而且灵气入体柔和绵长,他现在只是个低阶炼气,都不会被这庞大灵气损伤,反而这股灵气在填补他亏空的气血。 何等神奇! 灵米逐渐在口中化开,一股清明的力量直冲脑海,厉俞杰若有所悟,将他急躁苦闷的心思一扫而空…… 再之后,到来的是更大的惊讶。 道韵! 这灵米里有道韵! 道韵是何物,大道之韵味。 道心极强的大修者炼丹铸器时天人合一,才能使丹药法宝获得道韵,天人合一也是万中无一的情形,极难见得。 要么就是千万年不出世的天材地宝,才会孕育出道韵。 二者都可遇不可求,这米饭怎会有道韵? 这灵米是天材地宝? 亦或是烧饭的厨子是位谪仙人? 什么煮饭仙人? 十六.把那碗饭给我! 小小的病房内,咀嚼的声音不绝于耳,厉俞杰跟顾檩一样大口扒饭,体内气血真元不断暴涨。 修炼万灵血魔真经的后遗症在灵食的效用下慢慢消除。 厉俞杰的内心产生了些许变化,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这座疯人院的与众不同,这难道是某位远古大能的传承? 食物都能如此,这地方是否还有别的机缘? 为何重生从未听说有这样一个地方,自己重生之后的世界会因为这处疯人院变得不同吗,灭世之灾是否能够被阻止? 原本已经被他放弃的救世希望似乎有又一次觉醒,小小的火苗在心中重燃。 重生前经历无比惨烈的大劫难,已经将他的道心摧毁殆尽,也不只是灵米中道韵的作用,亦或者是神秘的疯人院给了他一根救命稻草。 厉俞杰那颗破碎的心又一次跳动起来。 炼气二层,炼气三层,炼气四层…… 厉俞杰周身卷起气旋,曾经修炼到散仙境界,炼气期的突破对于他毫无瓶颈,再加上灵食所带来的强大灵气,让他飞快变强。 万灵血魔真经也被他抛之脑后,他笃定,这疯人院内,绝对有比血魔真经更加神秘强大的功法! 顾檩看着身边疯狂破境的厉俞杰,撇了撇嘴,他也能感受到这食物带来的益处,但他甚至懒得运转图录炼化灵气,反正都是被关在疯人院,修为高了又能如何? “哈哈,昨晚被秦小姐吓晕了,现在才醒,宿主跟病友聊了这么多啊?” 系统的声音在顾檩脑袋内响起,引得顾檩怒发冲冠:“你是个什么破系统啊?一出事儿你就哑火?” 系统对于自己连续两次临阵逃脱的事情毫不愧疚,颇有几分理直气壮:“这疯人院处处透着古怪,宿主在这也就挨顿打,但我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还有谁来帮宿主成就大道?” “你帮我了吗!” 顾檩又狠狠吃下一口饭,内心悲愤交加,好不容易有个系统准备起飞,现在连个疯人院都出不去! 如果不是没办法,谁又真的愿意摆烂呢? 想到这里,顾檩眼眶变得酸涩,两滴泪水滚入饭菜之中。 “不至于,真不至于,宿主!”系统劝慰道:“此时艰难只是偶然,这些意外只是因为操之过急,宿主先修炼到较高境界,那样把握就很大!” 顾檩隐约间预感到自己命途多舛,轻轻问出一句:“逃出疯人院的奖励是成仙,我咋感觉就算我修炼成仙都不一定逃得出去呢?” “怎么可能,仙人在凡俗……”系统话语戛然而止,转而惊讶地吐出一句:“卧槽!” 这还是顾檩第一次听见系统爆粗,立刻问道:“怎么了?” “请问宿主你在吃什么?” 顾檩听闻,埋头又吃了一口饭:“食堂发的饭菜,富含灵气,而且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超好吃。” “仙米……” “嗯?那是什么?” “顾名思义,仙界生长的粮食,仙界土生土长的凡人在仙界的环境中只是自然成长到成年就基本能够晋升元婴,仙米就是仙界环境的产物之一,怎么会在凡俗……” “此类仙灵之物颇具道韵,凡尘修士接触便能有所感悟,不过宿主的大衍圣体天生就已直指仙途,感受不会明显。” 顾檩听到这话,吓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刚吃下的两口米饭顺着下巴掉回了餐盘:“什么意思,我开玩笑的啊,不会真修炼成仙都逃不出去吧?” 顾檩顿时觉得,嘴里的饭不香了…… 饭菜的奇异香气不断往路不平鼻腔里钻,自从修成筑基以来,路不平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渴望进食,但又碍于面子,只好板着一张脸。 不过在确定顾檩和厉俞杰都没有在意自己的时候,路不平端起没有交给顾檩的米汤,喝了一大口。 沁人心脾的香气被一口咽下肚子,路不平瞪大双目,为什么一碗普普通通的米汤竟有如此丰厚的灵气? 但灵气还不是最重要的,伴随香气而来的是一丝奇妙的感受,路不平整个身子都好似漂浮起来,飘飘欲仙,神游天外。 路不平的思绪直入云端好似飞升,念头通达,直指大道! 可这种奇妙状态并未持续多久,路不平当即端起小碗,将米汤一饮而尽。 那股玄妙的感想再次浮上心头,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玄而又玄,不可言说。 那困扰他有一段时间的金丹瓶颈似乎有所松动,一碗米汤竟有如此力量? 路不平震惊之余又无比后悔,米汤就能如此,米饭呢? 自己竟然将如此好东西给了别人? 路不平低头轻声道:“把饭给我……” 顾檩正为系统所说这米饭的来历而震惊,就听见路不平低声呢喃,回过了神,扭头看向路不平:“你说啥?” 路不平抬头看向顾檩,仿佛金丹之路就在眼前,他双目泛红,周身似有天雷环伺,状若疯魔降世! “我让你把那碗饭给我!” 顾檩哪见过这种架势,顾檩立刻将手里的餐盘递了回去:“给你给你。” 餐盘里的饭菜已经被顾檩扒拉得一片狼藉,路不平也管不了那么多,飞快将盘子里的东西塞入嘴巴。 顾檩自认为吃相已经不算好看,没想到还有更夸张的,看着路不平好像喝水一般将饭菜倒进嘴,十分害怕:“这就是传说中的暴风吸入绝绝子吗? “这是饿成啥样了,刚刚还装逼,这就是帝都人上人吗?” 路不平已经听不见任何东西,他能感觉到,突破金丹就在眼前,但饭菜已经没有了! “把饭给我!” 路不平调换方向,看向了厉俞杰。 厉俞杰毫不在意,这神秘灵米的灵气虽说柔和但对于他一个小炼气士来说已经达到极限,道韵对于他重塑道心也无多少帮助,这还是要靠他自己。 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一个急需此物的半步金丹。 路不平,似乎有过这么一号天骄,但是在自己成名前便已夭折,没想到能在此相遇。 厉俞杰送上善意的微笑,看着路不平拿去餐盘狼吞虎咽。 顾檩则是看得直想笑,一开始还装逼不吃,结果最后饿疯了,活脱脱一个饿死鬼。 喜欢装? 十七.食堂张大妈,我要你助我修行! 江烜将餐盘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却又感觉没吃够,就起身再去打一点。 系统派发的食堂张大妈是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妇女,裹着围裙,戴着口罩,露出的部分脸颊上有些细密的麻子,就是一个平平无奇再正常不过的食堂大妈。 江烜先前还有些害怕,胡利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了,生怕系统再给他整个什么狠活儿。 就这样平常的员工最好了。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盘子递向窗口:“再来点红烧肉。” 还没等大妈有所动作,路不平就风风火火闯进了食堂,直奔张大妈而去,顺手把江烜拨开到一边。 江烜毫无防备下被推了个趔趄。 这一幕被跟在路不平后面走进食堂的顾檩厉俞杰二人看了个真切。 两人都被院长的爱抚制裁过,看到路不平竟敢对这位神秘强大的江院长如此无礼,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哦吼。” 得罪了院长,准备接受制裁吧! 但江烜没有像他们想的一样出手惩罚路不平,反而是拿着餐盘站在一旁,没有任何不满。 江烜觉得无所谓,如果是别人插队他可能会生气,但路不平毕竟是个疯子,还是自己的病人。 “宿主懂得忍让病人,领悟了医者仁心,您获得常驻被动技能,慈爱的目光。” “技能介绍:一位仁慈的疗养院长,他的眼中常含泪水,他深爱着所有病人,他的眼神能让病人感受他的怜悯慈爱,他的大爱犹如三月春风般和煦,温暖每一位病人。” 江烜无言,这都是些什么奇葩技能? 不过这种技能对于精神病医生来说真的是神技了。 江烜回头扫视食堂,正好与厉俞杰和顾檩的眼神交汇。 刹那间,二人如遭雷击,他二人同时感受到强烈的寒意冲上脊背。 那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眼神吗? 只是稍一对视,他们就像置身于刀山火海,寻不到尽头,而头顶的无尽黑夜中一双巨目睁开,他们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那眼神焚为灰烬。 江院长太可怕了! 这一定是江院长在警告自己,不要随意揣度他的心思。 他对谁下手惩治,轮不到他俩评头论足。 而路不平浑然不觉,依旧趾高气昂,拿筷子敲了敲餐盘:“给我打饭!” 张大妈连头都没有抬起,用余光稍微瞥了一眼路不平,手指敲了敲餐台上贴着的四个大字:“禁止插队”。 路不平嘴角一勾,傲慢的冷笑出现在脸上:“吾乃龙国第一修行天才,十九岁半步金丹,天雷道体,我在任何地方都没有排队一说。” “我现在急需这碗饭助我成就金丹大道!打饭!助我修行!” 一番话听得江烜头皮发麻,十根脚趾在鞋子里蜷缩起来,这也太尴尬了!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做这一行…… 张大妈依旧没有动手打饭,只是抬头,冷冷地与路不平对视。 路不平何时受过此等怠慢,手一拍桌台:“快给我打饭,待这餐饭助我成就金丹,好处少不了你的。” 厉俞杰在远处扶额苦笑,这个大少也许是在龙国最大世家跋扈惯了,脑子有点不好使,人家一顿饭就能让你突破瓶颈,会怕你? 顾檩则是在心中吐槽,这种行为,在小说里妥妥的炮灰反派,应该是被自己这种拥有系统的主角暴打才对。 见张大妈依旧没有反应,路不平自己将手伸向饭勺:“哼,你耳聋吗?” “若不是本少急于成就金丹,定不会轻饶了你这肥婆!” 张大妈听闻此言,抢先一步拿起了勺子,路不平得意一笑:“终于知道做事了吗?” 然而回答他的是“铛”一声巨响。 “肥婆!?” 张大妈的饭勺举到半空又狠狠落下,狠狠砸在路不平的脑门上。 这一勺子锤下,路不平顿觉天地倒转,饭勺与脑门对撞的嗡鸣在脑海中回荡,震得他神魂巨颤,三魂七魄差点被震出体外。 两颗饭粒黏在路不平的头发上,但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只是持着一对斗鸡眼,下意识说道:“吾乃&……&*……天才……” 张大妈又是一勺子抡下:“啊?天才?” 这第二下,连带着路不平的丹田都一同颤抖,原本浑厚凝实的真元顿时翻江倒海。 “我半步金丹……” “半步金丹?” 张大妈又是一勺抡下,这一次,路不平丹田中那颗金丹雏形被锤得消弭无形,甚至连筑基期的道基也开始摇摇欲坠。 这下,路不平几乎没有说话的力气,只是支支吾吾咕哝着什么,两腿颤抖,七歪八扭,一副随时要躺下的样子。 但天雷道体所带来的强大意志让他在最后关头恢复了一丝清明,路不平伸手向天,真元凝聚,用尽全身气力大喝道:“雷法!” 疗养院上空似有雷光凝聚,但也只闪烁了片刻。 “雷法?” 张大妈再问,旋即又是一饭勺,路不平头痛欲裂,一双眼睛已经几乎看不清东西。 他有预感,再来两下,自己能死…… 但他现在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江烜终于忍不住,走上来拦下张大妈的胳膊:“张大妈消消气,人家本来就傻,你还打脑袋。” 如果是平时听见别人说自己傻,路不平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现在像是听见绝世乐章一般舒心。 看到院长上前劝说,张大妈也终于放下了勺子,没有继续暴打路不平:“江院长,对不起,我冲动了。” 江烜把张大妈拉回工位,伸手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珠,这张大妈也太彪悍了,真不愧是烧大锅饭的,这饭勺能抡死人! 不过好在系统员工都很听自己的话,安顿好张大妈,江烜立刻蹲下身子查看已经躺倒在地的路不平。 “头上肿了个大包,问题应该不大吧?” 江烜伸手拍了拍路不平的脸颊:“喂,醒醒,路不平,能听见我说话吗?” 路不平悠悠转醒,听见有人呼唤,勉强睁开双眼…… 但一睁眼,路不平的目光正好对上江烜关切的眼神:“醒了就好,以后可不要随意插队哦~” 而在路不平视野中,江烜那深邃的双目如同寰宇,包罗万象,一切的一切在那双眼中都显得渺小,再一看,似有一只横跨无数星辰的巨龙腾飞而来。 仿佛要飞出江烜的双目将路不平一口吞下,目睹这骇人一幕的路不平只勉强发出一声惨叫。 “啊!” 眼看路不平再度陷入昏迷,江烜很无辜,我是长得太帅了? 咋看一眼就晕过去了? 十八.真不愧是金丹,爬楼梯竟然跟凡人一样 江烜蹲在路不平身边,又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但这次路不平是真的昏死过去,一点反应也没了。 “这可咋办?” 如果对方真有个三长两短可不好了呀! 正当江烜一筹莫展之时,秦小雨推着轮椅快步走进食堂,江烜见状立刻帮忙将路不平抬上轮椅。 秦小雨翻开路不平的眼皮稍稍检查一番之后,点了点头,小马尾辫也跟着摆动起来,她微笑道:“没有什么大碍,我带去仔细检查一下。” 说罢,秦小雨推着轮椅离开了食堂。 江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那就好。” “系统啊,你这系统员工也太暴躁了,万一出个什么三长两短,这张大妈我咋交给警察?” “宿主多虑了,系统员工都是非常有分寸的,绝对不会真正伤害到病人!” 江烜没了吃饭的心思,将餐盘送到回收处走向食堂出口,听系统这话,连连摇头:“那也不行,这体罚可要不得,万一人家家里人找上门来可咋办?” “系统明白,以后会改。” “……”江烜皱眉:“我咋感觉你这么敷衍呢?” 顾檩和厉俞杰站在餐桌边,目送秦小雨和江烜先后离开,终于松了口气。 平平无奇的几锤竟能让路不平再起不能,且没有任何浩大声势,如此内敛,举重若轻,这食堂大妈极有可能是位元婴,厉俞杰心有余悸:“现在灵气复苏才几年?这地方竟然有如此大能?” 惊惧不定的同时,厉俞杰却又无比兴奋,福祸相依,这是危机也是莫大机缘! 顾檩则是更加害怕,直接快步离开食堂。 “以后食堂打饭不能插队!” 这句话被顾檩列入了他的疯人院生存守则中,他现在只想回到那间小小的病房,那简直是他心灵的港湾,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宿主请不要忘记大修真系统的任务!” 听自己的系统所言,顾檩不屑:“呵呵!修仙?狗都不修!” 秦小雨检查完路不平的身体状况,江烜得到确切消息后才准备离开,站在医院楼下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装,快步走向停车场。 矿山!我来喽! 隔着老远便看见胡利站在车边等待,一辆轿车在胡利身边都显得比平日里看着小了一圈,一颗油光锃亮的光头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江烜有些不乐意:“我要带他去?” 别人的秘书都是大美女,我带个筋肉猛男,我好没面子…… “宿主请不要在意外表,胡利是一位专业的秘书,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一个有法律知识,能力出众的帮手的。” “系统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我没有法律知识?”江烜表示不屑:“我前世经常看罗老师讲刑法!” “首先,罗翔老师讲的是刑法,咱这属于民法。” “另外,宿主好大的官威啊,用前世的法来签这辈子的合同?” “呃……”江烜无言反驳:“好吧,你说得对!” 江烜走到车边上,胡利熟练地帮忙打开车门,等江烜坐好,才关上车门,自己走向驾驶座的车门。 江烜看着对方如此周到的服务,这秘书还真是全能,只是不是美女。 可惜! 在江烜的惋惜中,胡利踩下油门,车辆稳稳地向山下行驶,看道路两旁的景物一样样掠过,这座山好像马上就是自己的了。 江烜淡淡一笑,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如此枯燥且乏味…… 车窗外的东西很快从树木变成楼房路灯,一路驶过闹市区,车辆最终停在了一处巨大铁门外。 透过铁门,能够看到翠绿的广阔草坪,宁静平和的湖泊与天鹅。 江烜有些吃惊,好家伙,这住的是庄园吗? 之前认为自己有钱是我唐突了。 没等江烜表明来意,门口的保安就问道:“是江院长吗?” 江烜点点头,对方立刻放行。 两侧的安保人员并排鞠躬,江烜头皮发麻,这可真有排面。 而此时,犹如城堡一般的大别墅内,二十多人落座等待,鸦雀无声,客厅中央时钟摆动指针的滴答声都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 二十多人无不是筑基修士,整个玉灵市近乎九成的筑基修士都坐在这间大厅等待贵客的到来。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叶董,到底是何等贵客,要如此对待?” “有小道消息说,昨夜帝都路家的那位金丹人仙来我们玉灵市了,莫不是路秋路老先生?”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万分震惊:“什么,那位竟然来了玉灵市?” “那确实担得起此等待遇……” 叶天英叶董掌控了玉灵市几乎全部修士,但他自身实力成迷,有人认为是金丹有人说是筑基巅峰,没人会想到这位隐藏实力的老人竟然会是半步元婴。 叶天英震慑众人的主要是靠无比雄厚的财力与底蕴,他自身的震慑力远不如一位来自帝都的大牌金丹可怕。 闭目养神的叶天英听闻众人窃窃私语,慢慢睁开眼睛,神色带有几分不屑:“路秋还不配我如此隆重地对待!” 察觉到叶天英语气中的不满,众人都赶紧闭嘴,心中却早已是惊涛骇浪,说路秋不配也许是气话,但今天要来的人肯定再如何也不会在路秋老爷子之下。 龙国真有如此人物吗? 众人很是怀疑…… 叶天英这时突然微笑,老脸上的褶子都拧在一起:“他来了!” 众人闭眼感应,只知道一辆并不昂贵的普通轿车缓缓驶入庄园,有些奇怪,这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接下来,车上的那位下车时,众人先感应到那位身材巨大,西装革履的司机,应该是个筑基。 但修仙,又不是比谁块头大显然不是这位让叶老劳师动众。 所有人还是对于那位神秘人更感兴趣。 而副驾驶的那位一下车,一众筑基修士面面相觑,来人似乎是个普通人啊? 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需要一群强大修士来迎接? 亦或者是对方层次太高,筑基根本无法察觉? 对方是金丹人仙! 这是唯一的解释! 大厅内众人的心思活络起来,得到金丹一丝点拨,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江烜迈上台阶,一步步走向别墅敞开的大门。 皮鞋每一下落在台阶上,都好似惊雷落在一众修士心中。 不愧是金丹人仙! 如此强大的存在走起楼梯来竟然和凡人别无二致,这就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吗? 十九.快来舔爆江先生! 江烜一步步走上台阶,很快站在别墅大门前,足足三米高的木质大门敞开着。 看向门内,宽敞明亮的大厅内坐满了人,有男有女,个个都都穿得十分正经。 在江烜站在大门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江烜见状有些纳闷,签个协议咋那么多人呢,关键一个个都穿得西装革履,难道是在开什么重要的会议? 自己是打扰到别人了吗? 是不是不太好? 正当江烜头脑风暴之时,大厅内的一众修士也都心有余悸地低下脑袋。 如果一开始他们还有些许怀疑,现在可就大不相同了。 刚刚众人刚看到江烜还觉得只是个普普通通有点小帅的男人,但他们的眼神与江烜目光交汇的那一刹那,都陷入了各不相同的幻觉,或是尸山血海,或是劫雷滚滚…… 绝对是金丹人仙,那种气场,仅仅是对视便已让在场众人的心神震动,陷入心魔!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地运功平复,不知不觉中,汗水就浸湿了后背。 江烜还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意思,他们不敢开口询问,但也有了一些头绪,难道是这位金丹大人嫌他们刚刚没有出门迎接,怠慢了? 不少人的心思逐渐活络起来,不怕大佬要求高,就怕大佬无欲无求。 不就是要牌面吗? 只要能稍作指点,便能让自己一飞冲天的机缘,别说拍马屁,让他一个筑基跪下舔鞋也只是小事罢了! 原本稳如泰山的一屋子人已经开始有些坐不住了,互相对望,眼神中透出一股不要抢老子舔鞋机会的精气神。 只可惜的是叶董还没发话,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但只要叶老爷子开口,他们都有信心能给这位大人舔爆! 在场人中最为惊讶地还属叶天英,刚刚只是被江烜眼中余光扫过,他就仿若历经万千岁月,看着自己渐渐老去,步入死亡,尸身腐朽溃烂,最终化作一抔黄土,江烜只一眼差点让他道心崩溃! 叶天英拿袖口轻轻抹下鬓角的冷汗,他本以为凭借自身举世无双的半步元婴修为,就算比对方弱也可以与对方平等对话,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格局小了! 这身修为在江院长眼里不过是尘世间的一粒尘沙而已。 这位江院长!不!禁地之主! 他的实力到底到达了何种层次? 这一眼万年的本事到底是何等手段。 叶天英深吸一口气,叶家能够在他手中崛起成为龙国第三的大家族,便是靠他能屈能伸,心思缜密。 但现在那些黄白之物对他只是垃圾,他现在只想证得大道求长生! 江烜绝不是能够平等对话的存在,他了然于心,很快调整过了心态。 江院长的鞋子好像沾了点土,自己上去舔干净的话,能不能把我带到禁地随他修行? 站在大门口的江烜也有些纳闷,为啥他们看见自己之后,气氛好像紧张起来了? “系统,你是不是在坑我,咱来太早,打扰到别人了?” “不可能,宿主请不要质疑本系统的时间安排!” “那是我迟到了?” 系统有些急了:“都没有!时间正正好!” “那总不可能是我太帅把他们震惊到了吧?” 江烜跟系统稍稍交谈了一下,然后看向大厅内,就看见叶天英叶老爷子飞快站起身,迈开大大的步伐向自己走来。 叶天英稍作纠结之后还是决定用一些正常的交谈方式:“江先生终于来啦,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江烜见状有些受宠若惊,这老爷子看起来怕不是有八九十岁,甚至还是龙国前五的大富豪,竟然这样迎接自己? 江烜也赶紧走进大厅,向着叶老爷子走去,自己才不是为了矿山,只是看对方一个老爷子身体不便罢了! 两人握手,脸上都挂着笑容。 这下子屋内其他人便再也坐不住了,也一个个走上来问号。 一位身材姣好,面容清秀的女子靠得最近,第一个走上来帮江烜脱下廉价的外套西装,将西服紧紧抱在怀里,身子慢慢贴了上来,脸上挂着无比谄媚的笑容:“江先生这等一表人才,真称得上举世无双,小女子名叫白燕,是莲花美容院的老板,江先生从哪里来?” 江烜闻言有些吃惊,莲花美容院可是附近几个省份最大的连锁医美,可是个大公司,老板竟然如此年轻? 而且这种大老板竟然上来帮自己拿衣服,江烜连连点头:“白老板,久仰大名,说起来我们还是同行,您是美容医院,我是开精神病院的!” 白燕听闻,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调整过来,笑容依旧像是三月桃花般灿烂:“江先生真会说笑!” “白燕,你可别在这里发骚,你不看看自己多大,四十多岁的人。”一位中年男人龇着一口大白牙走了上来,打断了白燕的讨好。 江烜闻言也有点吃惊,四十多岁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真不愧是搞美容医院的,以后自己找女朋友得小心了! “这位大哥是?” 一声大哥把男人手上抓的烟盒都吓掉了,他连连摆手:“江先生怎么能叫我大哥!这可折煞我了!” “我叫张越,开了家小娱乐公司,越林娱乐,江先生叫我小张就好!” 好家伙,这位更是重量级,越林娱乐应该是这个世界最好的几家娱乐公司之一,前身记忆模糊的情况下自己都能想起来,可见这个娱乐公司的刷屏程度之恐怖。 江烜看着四周叽叽喳喳的众人,心中有些吃惊,这不会都是各行各业的巨头吧? 这座矿山果然值钱,竟然能引动如此多的大老板前来。 “江先生喝水吗?” 声音从脖子下传来,江烜低头一看,张越不知何时端上茶壶和杯子,弯腰行礼,一脸的讨好:“江先生口渴吗?” 江烜心中狂喜,这矿山价值果然很高,如此多的商业巨擘都在讨好自己! “咳咳!” 叶天英咳嗽了两声,前仆后继上来讨好江烜的众人很快安静。 叶天英面色不善,我还没舔,你们怎么可以就舔上了? “今天,诸位都在这里,做个见证人,我会将叶氏集团旗下一块地皮,玉山山脉,还有其中的玉山精神疗养院,赠与江先生!”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在座都是与叶氏牵扯极深的修行者,都知道玉山山脉下有灵脉,是叶家打算建立修仙学院的地方! 虽然现在已经成为禁地,但依旧是一份无价之宝,竟然就这样送人? 一位金丹人仙的善意也不至于用一整条灵脉来换吧? 难道对方有能够解决禁地之祸的手段? 这似乎是唯一可能了! 大厅内众人看向江烜的眼神再度灼热起来…… 二十.你精神方面不达标,抱歉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叶天英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转让协议。 “请过目。” 江烜和站在背后的胡利一起看起了这份协议书,胡利再度检查确认无误之后,江烜拿起钢笔签下了自己名字。 周围目睹这一切的人都不由得有些眼红,这可是一整条灵脉,虽然目前的技术水平无法开采,但就算是在灵脉之上修炼,那也是事半功倍呀! 可无论再怎么眼馋,也没人敢对叶天英和神秘的江先生有丝毫的不尊敬。 江烜示意胡利拿好协议,他怕自己拿这么多个亿,手会抖…… “系统,你确定你这是精神病医生系统,不是神豪系统?” “想要有自己的医院,资金流是必不可少的。” 系统言之凿凿,江烜面露微笑,好像这种躺平生活也不错! 周围的众人见协议签订完毕,都蠢蠢欲动起来,想要上前询问江先生修行方面的问题。 可又有些不敢上前,虽然江先生看起来很好说话,但他刚进门时与众人对视产生的威吓还留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况且他们的顶头老大叶天英还没发话,更是没人敢随意上去攀关系。 此时的叶天英微眯双目,感应着冥冥中的那一缕因果。 对方拿了自己的灵脉,本该是善缘,却种下了恶因,因为这条灵脉还是自己的财产,随时可能招来恶果。 即使是对方侵占自己的东西,这个恶果也得自己承担,因为对方的实力太过强大,自己毫无反抗余地,所以只能主动交出,结下善缘。 好在的是,那股始终缠绕周身的因果终于消失了,接下来就是将恶因转化为善缘了! 江烜见事情了结,系统就这样给了自己一大笔财产,还感到有些不真实,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一举动让在场之人都捉急起来,甚至不少人变得面红耳赤,内心急切无比,这位强大的金丹人仙都要走了,为何叶老还不开口? 江烜推开椅子,正打算道别,叶天英却突然问道:“江先生,在下有一事相求。” 江烜听闻,停下脚步:“叶老先生不必客气,有事随时可以提。” 叶天英的嘴角不由得挂上一丝笑意,善缘结下了! 他胸有成竹,他要随这位禁地之主前去禁地修行,证得大道! 什么叶氏集团,爷爷我啊,不要了! 再多的w能有长生成仙香嘛? “我希望随江先生前往玉山疗养院,在那儿修行!” 此言一出,在座之人无不震惊,这位江先生果然有办法对付禁地! 玉山疯人院有大恐怖的消息已经有不少人知道,祸兮福之所倚,大恐怖也代表着大机缘!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狂喜。 江烜则是有些无语,修行,这年头的有钱老头好像都喜欢搞这些养生,修身养性之类的东西。 不过玉山疗养院环境确实不错,是个老人修养的好地方! 答应下来也未尝不可,对方直接白送了整座玉山,不让人家去修养身体,未免太过分。 刚想答应,系统突然开口:“请宿主注意,疗养院只接受精神病人,就算是探视的家属也需要在疗养院之外,叶老先生是无法进入的。” “……”江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赶紧在脑中想着如何礼貌地回绝叶老爷子。 “呃,玉山疗养院对精神方面有严格的准入标准,叶老先生是去不了的。” 江烜思索再三还是直说了,精神方面疾病有准入标准,叶老不能进。 这一番话好似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想要跟随江先生修行竟然对精神力有很高要求,如果深不可测的叶老都不达标,那在座的小喽啰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叶天英闻言也有些丧气,自己天下无双的实力竟然连进入玉山禁地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勉强一笑:“我会努力争取早日达到江先生的要求,到那时希望江先生不要将我拒之门外。” 江烜闻言愣住了,啥意思? 努力成为一个精神病人,这可不兴努力呀老爷子! 但人各有志,亦或者这只是句客套话? 江烜的眉头不由自主的挑了挑,你们这些有钱人说话都好怪哟。 无论再如何无法理解,对方都这么说了,江烜也只能点点头:“如果有那一天,叶老先生随时可以来!” “系统检测到一名精神病人,叶家三小姐,叶瑄梓,年龄二十七岁,丈夫被叶家迫害痴呆之后,深爱丈夫的她有严重心理问题,有自杀倾向,正被关在三楼卧室。” 系统的提示响起,江烜皱眉:“系统,这场合提人家家事不太好吧?” 痴呆的龙先生作为目前疗养院仅有的五位病人之一,他也有所了解,但人都傻了还有啥办法,只有等自己有本事以后把他治好再说呀! 系统继续说道:“由于是宿主第一次自主靠近野生的精神病人,任务奖励限时提升,天黑之前将叶瑄梓带回疗养院,宿主将再次年轻十岁。” “啥玩意儿?”江烜这下可真走不动道了,再来十年寿命,那就是二十八岁,已经接近自己前世的年龄了,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奖励! 江烜甚至没心思吐槽系统那句野生的精神病人:“系统,你说这是第一次的奖励,那我这次不做,下次还能触发吗?” “不能。” 江烜只好咬咬牙,回头看向叶老:“虽然叶先生达不到要求,但这房子里有人可以!” 一句话惹得屋内众人心思再度活络起来,难道我们当中有人天赋异禀,被江先生发现了? 灵气复苏时间不久,在场众人都是靠着强大的人脉得知灵气复苏后,再用巨大的财力购买各种奇珍来修炼,纯靠堆资源踏上的修行路。 所有人都明白,以后灵气复苏被越来越多人知道,真正有修行天赋的人踏上这一路,他们的地位就会被推翻。 所以他们才如此渴求晋升之路。 然而修炼一途刚刚发展,炼气法门都没几个,精神修炼则更加困难,真可能有人在这方面的天赋未被发掘。 众人想到这里不禁红了眼,是不是自己!? 叶天英的脸色也暗了下来,本以为这是自己的机缘,竟然会被别人拿走,若是平日,他会直接动手灭杀之,可现在江先生在此,他可不敢动手。 叶天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江先生是在说谁?” 江烜能看出叶老的情绪不对,想想也是,谁被说家里有个精神病都不会好受。 不由得有些后悔,但话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说了: “您的女儿,叶瑄梓。” 二一.谁都不能阻止我做江先生的狗 听到能入江先生法眼的天才竟然是叶瑄梓,叶天英那干枯的手掌死死握着桌上的茶杯,青筋犹如一条条蚯蚓般鼓胀起来,足以看出他的内心之愤怒。 可在江烜面前,他不敢有任何意见,脸上依旧是挂着笑,只在不知不觉中咬紧了牙关。 叶瑄梓患有精神疾病的事情在场基本都知道,也知道一些传言,叶家就是靠吸那个龙家的痴情败家子的血从而一跃登天的。 可之前没有任何人敢对此有所非议,对这件事有任何看法都不敢跟人说起,他们不敢招惹叶天英一丝一毫。 而这次,江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到叶瑄梓,简直是一巴掌扇在叶天英的脸上。 叶天英紧咬牙关,他召回几乎全部叶氏旗下的筑基修士,本来是想给这位禁地之主秀一秀自己的底蕴,想促成一些合作。 没想到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还当着自己找来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受到侮辱! 而刚才叶天英发现这位禁地之主远比想象中可怕时,他明白了对方根本没有任何需要和自己合作的地方。 于是立刻转变姿态,想成为这位大人的附庸,可对方毫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但对方却提到了叶瑄梓,还要将她带走修行。 叶天英自灵气复苏以来,隐藏实力,自认为虽然年老体衰,但修炼天赋天下第一,却未曾想天外有天,自己的骄傲原来是如此一文不值!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手心。 昔日引以为傲的资质,竟被如此看轻! 但自己不会放弃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呃…… 好像哪里不太对…… 莫欺老年穷! 可现在他屈服于江先生那强大的眼神下,只好轻声说道:“江先生想带走小女,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小女的病……” 江烜挂上一副好医生的笑容,不就是有点精神问题嘛,自己可是有系统的,治疗精神病,很专业! “叶老先生放心,叶瑄梓小姐的病毫无问题!” 听着江烜的保证,叶天英只能摇头苦笑,自己这问题简直愚蠢,对方何等人物,治好这一点小小的病症不是手到擒来。 转念一想,江先生对自己一直都很客气,关系没有任何问题,自己的女儿只要送到玉山禁地,自己依旧可以和这位强大的禁地之主搭上关系。 有了这种想法,叶天英终于没那么郁闷,反而有点开心,只要自己能有一个和对方搭上桥的机会,那都是好的! 但最关键的是,自己一家利用了女儿和龙家赘婿的情感,谋财害命,叶瑄梓对他这个父亲可谓是恨之入骨。 一旦叶瑄梓跟江先生去往禁地,能让江先生都心动的天赋,,假以时日一定是位强大修士。 更何况叶瑄梓还有机会随时和江先生交流,一旦让江先生对自己的印象发生改观,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叶天英想到这里,又不想让女儿跟江先生走了。 可他又不敢拒绝江烜的要求。 叶天英把心一横一咬牙,倒不如,自己上去把女儿直接杀了算了? 但这念头很快打消,江先生犹如神佛般强大,在一间房子里,想在这般强大的修士附近杀人,他不敢冒险。 最终所有的想法都化作一声轻叹,叶天英起身向楼上走去:“江先生坐这儿稍等片刻,我去把女儿带来。” “好的。” 江烜微笑点头,对方似乎很放心将女儿交给自己治疗,这十年寿命看来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了! 江烜想到这里更是开心,笑容愈发灿烂。 在座的其他人见此反应,内心深处都是惊涛骇浪,连叶老天赋都看不上眼的江先生竟然会为了叶家三小姐如此开心。 这叶瑄梓到底拥有何等天资? 灵气复苏的今后,叶家这位小姐又会走到何等地步? 在场不少曾跟叶瑄梓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肠子都悔青了,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巴结一下这位天之娇女! 他们这样想,叶天英有何尝不是,他站在三楼女儿门前,平复着内心。 对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自己当做工具的女儿,而是将要随江先生修行的一代天骄! 自己要搞好和女儿的关系! 叶天英轻轻扣响门扉:“小梓,是我。” 门内没有动静,可叶天英知道,对方只是没心思理睬自己,他缓缓推门,说道:“小梓?” 走入房间,叶天英看到了女儿,那个坐在床沿的女人,那个废物赘婿装疯卖傻被自己关进疯人院之后,他也没再来看过女儿。 不过以他的修为来说,叶瑄梓任何的行动都逃不出他的感知。 叶瑄梓双目无神,披头散发,在毛糙的几缕发丝下,两只眼睛平静盯着她那可以为了权财算计亲人的父亲。 “你来干什么?” 叶瑄梓的语气中毫无情感流露,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老人。 叶天英放下了一切尊严,几步冲上前去,轻轻跪在叶瑄梓面前,没有丝毫酝酿,他哭出了声。 浑浊的眼泪顺着叶天英干枯的面庞流下,汹涌的泪水好似瀑布:“女儿啊,父亲我对不起你!” “我当初利欲熏心,被奸人蛊惑,我已经杀了那个教唆我谋害龙家的混蛋,我真的知道当时的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哦,你杀他难道不是因为不希望有人跟你分摊龙家财产吗?”叶瑄梓冷笑:“他可是你的‘合作伙伴’啊,跟你分享修炼法门,你却只想一人独吞。”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我是你的父亲啊!” 叶天英依旧在嚎啕大哭,鼻涕大把大把地淌下,苍白的发丝凌乱落下,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 他决定!一定要让这个女儿不再厌恨自己! 叶瑄梓依旧冷淡,毫无一丝怜悯:“你到底要说什么?” 叶天英低着那颗苍老的头颅,叹了口气,哽咽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作为你的父亲,血浓于水,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伤害自己。” “你很想念龙禹舷吧,他在玉山疗养院,他的痴呆很有可能治好,希望和他在一起能让你心情好些,不再去自残自杀!” 听到要让自己去和龙禹舷重逢,本来面如死灰的叶瑄梓终于有了些许表情变化,稍稍有些惊喜。 但她还是提防着这个无比狠毒的父亲:“你不会这么好心!到底想干什么!” “我已经老了,修炼之路也走到了自己的极限,无法再进!”叶天英哭泣着望向叶瑄梓:“我老死之前的最后一桩心愿,就是能再听见你叫我一声爸。” “玉山疯人院已经化作禁地,我耗费无数财力心血才求的禁地之主现身,答应让你们夫妻二人团聚,并且他会教你修行!” 清晰地捕捉到叶瑄梓一闪即逝的情感流露,叶天英抬头看向叶瑄梓的双眼,他那张瘦削干枯的苍老面庞上满是泪痕,他红着眼睛,用满是悲怆的声音喊道:“因为我爱你,我是你的父亲。” “我已经老了,修炼之路也走到了自己的极限,无法再进!”叶天英哭泣着望向叶瑄梓:“我老死之前的最后一桩心愿,就是能再听见你叫我一声爸。” 叶瑄梓也对这一幕感到些许震撼,但她依旧冷淡道:“让我去玉山疗养院,我不想再看见你。” 话语依旧决绝,但叶天英再度埋下的面庞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他知道自己这个妇人之仁的女儿已经心生恻隐。 姜是老的辣,女儿已经没有那么恨自己,而且自己还埋下了修炼之路走不通,寿元耗尽的伏笔。 还将她入玉山禁地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江先生是否知道这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但他别无选择,这是最后的机会! 日后自己再装个快死的样子博取同情,这个单纯到有些愚蠢的女儿绝对会向江先生好言相劝! 叶天英低下的面庞上,涕泗横流,但笑容愈发放肆,俨然一副计划通的样子。 他心中想道:“江先生是那般强大,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谁都不能阻止我当江先生的狗!” 二二.这个世界的大老板们如此热情礼貌 江烜把玩着手中的陶瓷茶杯,叶天英上去接女儿的这段时间,他杯子里的茶水已经被喝完了。 张越突然凑了上来,端着茶壶,一脸的讨好,弯着腰给江烜倒茶。 江烜连忙稳住杯子,连声说道:“谢谢谢谢!” 张越听闻,连忙摆手:“江先生可不要说谢谢,小张来给江先生倒水是应该的。” 大厅内其他人看向张越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焰,这小子老是趁别人不注意就上去讨好江先生。 可恶!为什么刚才自己没有上去给江先生倒茶! 张越端着茶壶,在众人怒视下趾高气昂地走向自己的座位,仿佛为江烜倒水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成就。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如何跟江烜拉进关系绞尽脑汁之时,楼梯上传来脚步。 叶天英搀扶着身体虚弱的叶瑄梓慢慢走来,江烜连忙起身上前,从叶天英手里接过了叶瑄梓的手掌,搀扶着她走下楼梯。 江烜打量了一番这位新病人,零乱的发丝和蜡黄的脸色依然遮不住那端正秀丽的五官。 两人对视,叶瑄梓眼角微红,看起来应该是经常哭泣,病态的脸色更显得那双大眼睛闪闪动人。 那位龙先生放着偌大的集团不要跑去入赘叶家在江烜现在看来倒也不至于那么离谱了。 确实挺好看,爱美人不爱江山嘛! 可惜就是有点蠢…… 而叶瑄梓在与江烜对视的瞬间,仿佛看到了一处世外桃源,落英缤纷,桃花满地,花香似乎就在鼻子前飘荡。 心头的郁结都在这一刻解开不少,叶瑄梓也发现了这位江先生的不凡,只是对视一眼就有如此功效,这可不像禁地之主,倒是一位得得道高人。 江烜看到叶瑄梓面色稍好一些,小小的有些得意,系统给的这院长慈爱的眼神有点给力,对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 叶瑄梓冲江烜点点头,轻声细语道:“这位就是玉山之主吗?” 她刚刚已经听叶天英说了玉山疗养院化作禁地之事,但看到江烜这幅高人模样,把禁地之主这听起来略带可怕的词汇换成了玉山之主。 江烜内心十分想要吐槽,玉山之主,听起来有点文绉绉,但更多的还是中二。 出于礼貌,他还是颔首微笑:“是我,但还是要谢谢叶老先生。” 一座矿山说送就送,叶老板确实给力。 叶瑄梓也下定了决心:“那我就跟江先生去玉山吧。” “好啊好啊!”江烜很是开心,这个病人看起来没有疗养院其他病人那么离谱,那些家伙根本交流不了…… “那我就不再耽搁!”江烜已经等不及接受那十年寿命了,赶紧挥手道别:“叨扰各位了!” “不叨扰不叨扰!”叶老连连摆手:“江先生慢走!” 江烜搀扶叶瑄梓向门外走去,大厅内众人见状,一屋子筑基修士都赶紧起身,齐刷刷道:“江先生慢走!” 江烜吓了一跳,但很快调整心态挥挥手:“大家再见,不用送了。” 但并没有什么用,江烜看着身后整齐的队列一直跟到他的轿车旁,最终站定:“江先生再见,以后常来玩!” 动作声音整齐划一,看得江烜目瞪口呆,连忙让胡利开车跑路:“好家伙,这世界的人还真讲礼貌。” “搁这儿给我站军姿呢?” 车辆缓缓驶出庄园,江烜看着后视镜里依旧在挥手道别的众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这个陌生世界的热情。 一帮大老板资本家,竟然这么热情礼貌地对待自己。 一路上,叶瑄梓向江烜询问了不少关于龙禹舷的事情,痴呆的情况等等。 江烜都只能说很快解决,一本正经地敷衍着,让他这个一点不懂的医生来应付患者家属,舒适有些困难了。 叶瑄梓剑江烜没有太多回答的欲望,也是意识到,这位并非凡人,乃是一位大能者,丈夫那点小小的病症应该是毫无问题的。 于是也闭口不言了。 江烜看叶瑄梓变得一言不发,内心也有些焦灼,她为啥不问了,难道自己不专业的事情穿帮了 不能吧? 看来以后是得学习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了…… 不对劲!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江烜晃了晃脑袋,这种想法可要不得。 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做精神病医生的,绝对不会! 二三.你在看我,对吗? “目标已经从叶氏庄园出来了!”灵管局里一群人正盯着监控视频:“已经到达双晖大道红绿灯路口!” 灵管局人员很是紧张,这可是龙国各类机构有史以来第一次在禁地外接触禁地之物:“是否要设卡阻拦?” 路秋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但眼神中也透出些许举棋不定,对方实力如何尚不可知,是否友善也不知道,自己这边的帮手还没有来齐。 可谁也不知道这位禁地之主何时会再出来。 不过好消息是,玉山禁地化之后的两天,这位江院长每天都有走出禁地,这种机会以后还是会有的。 路秋正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身旁的络腮胡大汉倒是非常冲动:“车里的那个就是禁地之主,绑架了小平?” 大汉挽起袖子,乌黑的长发胡须伴着气势飘动起来,一股气吞山河之势瞬间淹没了整座灵管局,压得一众练气筑基喘不过气:“让我先去会一会他!” 路秋摇摇头,擒龙道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冲,很难听从指挥。 “路不平是自己脑袋发热,擅自闯入禁地,谈不上绑架。” 路秋最终还是决定稳一手,等路家各路帮手到齐之后再做打算。 灵管局局长林子轩站在几位大佬之后,脸上也是无比紧张,对方能与路秋老爷子如此交谈,应该也是个金丹。 擒龙道人,这是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号,甚至在灵管局档案里也没这样一号修炼者。 果然龙国的金丹人仙绝不止明面上所说的三个,路老请来的帮手已经到了四位,听说还有三位在路上…… 如果如他所猜想的一般,这七位帮手都不弱于路老,那这次便足足八位金丹人仙参与救援路不平。 听闻金丹人仙出手便是催山倒海,八个金丹人仙要是真的全动起手来,岂不是能把整个玉灵市打没? 从未接触过如此多强大存在的林子轩,惊叹于路家底蕴深厚之时,又不免有些胃疼。 这帮家伙要是真在玉灵市打起来…… 呵呵,灵管局,管个屁,我拿头管? 林子轩心中已经有了赶快辞职提桶跑路的想法…… 擒龙道人依旧没有将江烜放在眼里,只是说道:“能够自由进出的禁地之物,只能看出他有些特殊,并不代表他比其他禁地强大!” “白家上次两位金丹出手便将一座禁地夷为平地,我们又有何惧,每晚去一会儿,小平都会更加危险一些!” 擒龙道人脱下外衣,露出一身血色龙纹,龙纹遇到日光的一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血色魔龙盘绕周身。 魔龙咆哮,浓烈的血腥味旋即迸发,血焰逐渐燃起,擒龙道人一身铁骨又猛然亮起金光,玄奥的经文伴着金光透出皮肤,与魔龙妖气分庭抗礼。 血色与金光相互对抗又缓慢交融,擒龙道人的双目一红一金,伴着他强而有力的筋肉鼓动,由他为中心,房间内只听得阵阵龙吟,经文唱诵! 亮出自己强大的擒龙道法之后,擒龙道人大笑着看向视频中的江烜:“看他这样,我一指头便能碾死!” “且让我去会会他这所谓的禁地之主!” 擒龙道人脚下云雾升腾,金光魔龙游弋,神色睥睨,一对怒目中雷光咆哮,业火熊燃,宛若天神降世! 一旁的林子轩已经隐隐受不住此等威压,喉咙里翻上一股血腥味,这擒龙道人何等强大。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擒龙道人正欲飞出窗外,直奔红绿灯路口之时,他最后看了一眼监控视频里坐在车辆副驾驶的江烜。 不知道正被一群人观察的江烜看起来依旧平平无奇,没带数据线的他手机断电,在等红灯的时候只是看着红绿灯上的监控摄像头发呆,脑中思维发散:“这摄像头的对面会不会有人在看自己呢?” 这一看,二人隔着监控,眼神交汇。 他也在看我? 一个念头像是电光闪过脑海,但很快被擒龙道人打消,这不可能! 只是巧合! 对方的样子明明只是等红灯无聊,看监控摄像头发呆罢了!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擒龙道人始料未及,二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开始,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知怎的,视野里只剩下一对平凡的黑瞳,注视着他。 耳边传来低哑暗沉的嗓音:“你在看我,对吗?” 寒意差点将擒龙道人一身血焰浇灭,他万分惊恐,这是何等伟力? 视野回归正常,擒龙道人惊出的冷汗浸湿后背,但他发现事情远没有结束。 监控屏幕里的江烜还在看着他,下一刻,一只黑色巨手从屏幕中伸出,擒龙道人却依旧无法动弹。 灵管局内众人也终于发现不对劲,擒龙道人刚刚夸下海口之后便再没了动静,那刺目的金光血色也变得暗淡,真元停滞,无神的双目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而屏幕中,江烜的汽车早已等完红灯开走了…… 路秋第一个发现不对,可他却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无法动弹的擒龙道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巨手慢慢贴至身前,他用尽所有真元大吼出声:“救命!” 这下子,在场众人终于有所行动,擒龙道人正在被一种不知名的可怕力量袭击! 可到底该怎么救? 修为最高的路秋都是一筹莫展,这房间内没有丝毫真元波动,神念进攻也无法察觉一丝一毫。 路秋毫无头绪,只能问道:“擒龙,你到底被什么东西攻击了?” 但回答他的只有惊恐的哀嚎。 擒龙道人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住,身上明显出现被死死勒住的指痕…… 他被一只巨手抓住了! 路秋当机立断,真元爆发,冲着那看不见的手臂发出一道剑光,但却什么都没有砍到,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剑痕…… 不仅仅是看不见,甚至根本不存咋? 但擒龙道人的骨头被一点点捏碎的声音不断传来,路秋被震撼了,对方到底是什么存在? 众人纷纷对着那不可见之手发出进攻,但毫无用处,只能任由绝望的擒龙道人被一点点攥成肉球。 最终,被捏成一团,浑身找不出一根好骨头的擒龙道人被甩在地上,众人看到还有一口气的擒龙道人,反而松了口气。 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擒龙道人从不可一世到被硬生生捏成肉饼,气若游丝被抬去抢救。 事情发生之快仅仅只有几秒,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位金丹人仙的惨状,且没有任何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二四.妄想症老爷爷连碰瓷都别具一格 玉灵市客运汽车站,一位身着破烂道袍的老人走下公共汽车,一边走路一边捻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 跟在他后面下车的乘客都有意识地与其保持距离,时不时对老人指指点点。 “这老头是不是精神有什么问题?这样他家里人还放他出来?” “谁知道呢,这老头穿得跟要饭的似的,跟他坐了一路车差点把我整吐了。” “都这样了,家里人也不管管。” “是呀是呀!” 老人对身后的议论纷纷置若罔闻,手指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渐渐停止。 一双眼睛缓缓睁大,口中自言自语道:“这才多久,擒龙道人遇到了大劫难!” “看来路家这事儿有些棘手啊,若不是欠路秋一个大人情,我可不敢趟这趟浑水。” 老人继续翻动手指,将参与这次事件的其余几位修者也一并算了算,倒是都没什么大事。 “这样便好!看来是擒龙道人那个臭脾气给惹的祸!” “这事儿看起来是能和平解决了。” 老人收起手指,拿起怀中的酒葫芦喝了一口,缓缓走在人行道上:“十年没下山,又变了不少啊!” 可就此时,一辆黑色轿车从老人右侧开过,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面色凝重地看向已经开过去的车子:“开车的是个筑基巅峰猛汉,但坐在副驾驶的那个,明明毫无修为,却让人感到心悸……” 此时头靠车窗打盹的江烜耳边,系统提示再度响起:“检测到新的精神病人,谷春风,年龄九十七岁,患有严重妄想症,总认为自己开了天眼,给别人算命。” “有一定社会危害,通过算命骗人钱财。” 江烜睁开眼睛,挠了挠头:“好家伙,这年头神经病都能当骗子吗?” “建议宿主将谷春风带回疗养院治疗。” “他的奖励有寿命吗?” “没有,但……” 江烜直接打断系统的话语,很是不屑:“什么奖励能有我这十年阳寿重要?现在我送叶瑄梓回疗养院拿奖励才是重中之重!” “宿主请注意任务指标,叶瑄梓只需要在天黑前送回疗养院即可,现在才下午一点半……” 江烜不以为然:“主要是,九十七岁,老胳膊老腿,我怎么把人家弄疗养院去,万一伤哪儿了,人家家里人要我赔个二三百万,我咋办。” 虽然被打断,但系统仍然机械式的讲完了任务流程:“任务奖励,十亿资金。” 江烜哼了一声,撇撇嘴:“钱财乃身外之物,我这十年寿命……” “等下……” “多少?!” “胡利,停车!” “宿主不是说怕赔钱吗?” 车辆停下,江烜打开车门,面露微笑:“但我不能放任一个精神有问题的老爷子流落街头,甚至去骗人,我现在暂时还是个医生,这或许就是医者仁心,我感觉到了我肩上的责任!” “系统啊,你格局要打开!” 江烜笑了,他感受得到,现在的自己形象无比高大。 系统的坐标已经呈现在脑海中,江烜看向车后方一百多米处的那个衣衫褴褛的老人。 一个有精神问题的老头,竟然衣不蔽体,流落街头,这可真是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江烜笑了,不要说什么怕老人和他们的家属碰瓷,自己做事无愧本心! 就算是讹人又怎么了,虽千万人吾往矣,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江烜感觉自己的思想境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他脚步坚定地走向老人:“十个亿,我来了!” 谷春风还在为刚刚感受到的诡异气息整理思绪,就看见那辆车停在了不不远处。 副驾驶的那位男人下车,并且第一件事就是看向了他…… 谷春风惊出一身冷汗,对方这是冲自己来了? 他很想立刻祭出法宝,逃离此地,但却不知为何打消了这个念头,对方虽然神秘莫测,但自己好歹也是金丹人仙。 天眼没有因为对方盯上自己而感应到灾厄,那应该没多大危险。 可以试着交流一下…… 江烜见老人也看着自己,还停下脚步,也快步走了上去。 既然对方以为自己是神算子,那应该可以找到办法交流,江烜走到老人跟前,轻轻笑道:“老爷子是算命的吧,给我算算呗?” 谷春风没想到江烜上来就提到算命,心中一惊,对方看出了我这能洞悉过去未来的天眼?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可随风摆动的银色胡须似乎微微泛黄,看上去难免有些脏兮兮的。 江烜笑容更盛,好家伙,老爷子听说要算命,还起范儿了,自己这对症下药真是不错! “那我便勉强为你算上一卦。” 谷春风思索一番,最终还是决定算这一卦,对方主动要求算命,应该不会惹上大因果。 而且也可以窥得这位诡异的男人到底是何存在。 只见谷春风闭上双目,口中呢喃,高举的右手手指在头顶不断盘动,配上破烂的道袍和长长的胡子,倒真有那几分味道……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起。 噗…… 谷春风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一抹殷红顺着下巴流下,将银白的胡子染成粉色。 他神色震惊,万分惊恐,他的天眼只看得日月倒悬,天塌地陷,整个世界沦为废墟。 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谷春风强忍已经翻江倒海的真元,想要进一步推算这灭世景象到底是从何而来。 江烜就看见这老爷子算命算着算着就喷了口血,喷完还接着算。 他震惊了,网上啥样的碰瓷都见过,自己没碰他就开始吐血这还真没见过。 现在各行各业都在内卷,连碰瓷行业都卷成这样了吗? 还得配备血包? “老爷子,你这不对……” 还没等江烜说完,谷春风再度喷出一口鲜血,两只手捂住了双眼,发出一声哀嚎:“我的天眼啊!” 喊完便躺在了地上,似乎晕了过去…… 留江烜在炎热夏日烈阳中的独自凌乱。 这…… 这妄想症连碰瓷都这么别具一格吗? 二五.你们是金丹人仙还是葫芦兄弟? 老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雪白的后脑勺对着江烜。 “老爷子你是真狠啊,说倒就倒。” 江烜感觉自己麻了…… “这大爷什么情况?” “小伙子,发生什么事了?” 尽管夏天的一两点没多少人在街上乱跑,但还是有几个路人看到老人和江烜说了几句话就倒在了地上。 看着围上来的行人,江烜倒是没有慌,毕竟被碰瓷一次能换十个亿,再来一个团的老头碰瓷他也扛得住。 “系统,这老头子身体没事吧?” “经过系统检测,这位老人身体情况十分正常,除了眼睛有点问题。” “那不是废话,九十多岁实力听觉啥的出点问题很正常。” 系统都说对方啥事儿没有,江烜最后的一丝疑虑打消了,他甚至有点想笑。 大夏天的马路烫得能煎鸡蛋,这大爷真是个狠人。 也不怕把自己烤熟了。 果然脑袋不行各行各业都不好混,出来碰瓷不带帮手就硬装死…… 本来江烜还想就这么耗着,看看这老大爷啥时候扛不住自己爬起来。 但是十个亿和十年寿命还在等着,周围的路人也越来越多,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要是人太多,叫来警察,这事儿耽搁的时间可就长了,他现在还是比较赶时间的。 江烜掏出包里的医师证给周围的路人看了看:“我是一位医生,看这位老爷子身上破破烂烂,就下车来问问,没想到他直接晕倒了。” 一番话倒是一句不假句句属实,江烜对周围人微笑道:“大家不用担心,我这就把他送我的医院去。” 说话间,胡利已经把车倒了过来,路人见状对江烜连连竖起大拇指:“真是一位好医生,医者仁心啊!” “真是位热心肠的好医生!” 面对人们的夸赞,江烜好不骄傲,话语掷地有声:“职责所在!” 于是,在民众的目送下,江烜将老人搀扶到了车后座上。 随后,汽车发动,扬长而去。 同样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叶瑄梓看到被扶上车的老人,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仔细端详一番之后,她惊讶地瞪大眼睛。 “春风道长……” 小时候她被母亲带去海陵市桃花山上的春风道观敬香,被他说是有缘人,后来几乎每年都去山上敬香,不止一次见过这位老道。 春风道长在灵气复苏之前就已经是龙国各大富豪商贾的座上宾,多少人求着让他算卦,被传得神乎其神,号称得道高人。 不过十年前春风道长说要闭观,之后就再没见过面。 现在想想,也许他在那时就预知了灵气复苏,选择闭关。 但没想到,十年后的现在,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坐在了同一辆车里…… 可如若是这样,春风道长现在的修为应该不会太弱,毕竟是一位在灵气复苏前就被称作得道高人,神秘莫测的神算子。 而现在,他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禁地之主给抓了起来。 叶瑄梓深吸一口气,这趟禁地之行也许比她幻想的要可怕…… 江烜没听清叶瑄梓咕哝的那几个字,好奇地问道:“你叫他什么道长,怎么,你认识这位老爷子?” “春风道长,小时候见过。” 江烜倒是有些意外,好家伙,这老头子有点东西! 疯子都能骗到叶家这种大富豪头上? “他给你爸算命?” 叶瑄梓自然不敢隐瞒,如实回答道:“是,但没能算得到。” 小时候第一次与春风道长见面便是父亲去求春风道长算命,但是吃了闭门羹,自然是没算得上。 江烜哈哈笑出声,他就知道这妄想症老爷子没那本事:“能算得到就有鬼了。” 叶瑄梓闻言苦笑,是啊,自己父亲那种为了做事不择手段的疯子怎么会求得这样一位高人的帮助呢,自然是算不到的。 江烜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依旧装昏的谷春风,老爷子依旧紧紧闭着眼睛。 酱紫装昏?我想笑啊! 车辆继续行驶,灵管局刚被擒龙道人的突发状况折腾得焦头烂额,这时才将注意力放回了监控画面。 但事情显然不对劲了起来,林子轩指着车里的情况:“怎么多了个人?” 一嗓子将路秋老爷子喊了回来,路秋看着车上那位昏睡的老人,眼睛瞪得犹如铜铃,声音都带上了颤抖:“春风道长……” 这次被请来帮忙的七人中又有一位金丹人仙被这位禁地之主拿下了,仅仅在刚刚的两三分钟内! 这次春风道长看起来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被实打实地掳走了! 路秋一句话将另外几位帮手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几人看到车里的那位白胡子老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子轩感受得到几位大人物的惊骇,心中也犯起了嘀咕。 这可是七位金丹人仙,现在看起来怎么像是七个葫芦娃呀! 一个一个送? 点了点鼠标,将监控的影响往之前的路段调了调,终于看到了江烜的车子停在了路边。 然后就看见江烜一个人下车走向春风道长,两人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般发起交锋,而是站定交谈了几句。 下一刻,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江烜明明碰都没碰春风道长一下,春风道长却自己倒了下去…… 一切发生不过几十秒,就好像春风道长自己躺在地上一般。 然后路人不断凑上来,江烜稍稍解释两句,就将春风道长抬到了车上。 一切都是这么水到渠成,毫无异样。 就是一个医生救助晕倒的路人大爷,很暖心的小事件,但却让监控前的人们如坠冰窟。 这群修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一位金丹人仙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对方甚至没动手,就倒在了地上? 什么都没发生,但又什么都发生了,大象踩死蚂蚁还得抬下腿呢! 这可是金丹人仙,不是路边的碰瓷老大爷! 从擒龙道人到春风道长所发生的一切过于可怕,林子轩点燃一根香烟,陷入沉思。 一个能隔空把金丹人仙捏成肉饼的禁地现在在自己辖区上,怎么办? 在线等,急! 二六.将要拯救世界的,是我吗? 汽车慢悠悠开进玉山疗养院,江烜不由得微笑,看了眼车上的时间,才下午三点多! 任务圆满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收容病患叶瑄梓,获得奖励,十年寿命!” “恭喜宿主成功收容病患谷春风,获得奖励,十亿龙国币!” 连续两条任务完成的提示响起,江烜脸上的笑意渐渐浮现,绷不住了。 这也太快乐了,当精神病医生这么舒服吗? 任务奖励十亿十亿的来? 这还有啥好努力创业的,躺着拿奖励不香吗? 这个念头一浮现,江烜就狠狠拍了两下脸颊,那怎么可能,我最痛恨的就是开挂的人! 我江烜,没有开挂! 这种外挂还有啥意思? 他现在只想再来十年寿命,重返十八岁,然后带着这十亿创业资金开始纵横商界的人生! “友情提示,宿主所谓创业资金也是开挂来的。” “呃,系统,你不懂,我这顶多算个重刷开局,不算开挂。” “宿主说的都对!” 叶瑄梓被江烜拍打脸部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将目光移了过去,禁地之主的样貌似乎年轻了许多! 如果刚才还是三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现在他脸上的皱纹已经几乎不见,估摸着只有二十多岁的面相。 这一点震惊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叶瑄梓倒是不奇怪,禁地之主的实力深不可测,返老还童不过是修真者最正常不过的操作。 不过这位禁地之主是否有些自恋,她看着江烜对着后视镜照镜子,在自己脸上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时不时露出一些笑容。 江烜此刻心里美滋滋的,现在皱纹没了,腰也不酸了,一口气能上五楼! 帅气大叔变成帅气男神,以后再变回十八岁,岂不是超级奶油小生? 再加上前世记忆和十亿资金! 这不得起飞啊! 江烜正在沉溺于幻想,突然发现叶瑄梓奇怪的目光,自觉失态,咳嗽了两声:“叶小姐,马上我带你去看龙先生。” 叶瑄梓的自杀倾向主要来自于对丈夫的愧疚与思念,让他们夫妻二人团聚对两者的病症都有好处。 “好!”叶瑄梓连忙点头,久违的笑容出现在脸上,但她看了看身边的春风道长:“江先生还是先将春风道长的事情处理一下吧。” 江烜这才想起这个老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碰瓷为啥装睡装这么久? 这也太不专业了! 凑近一听,谷春风鼻子里隐约传来几声鼾声。 好家伙,江烜直呼好家伙! 合着你是真睡着了啊? 江烜无语,果然一个精神病人不该以常人的看法来对待,于是他伸手拍了拍老人的侧脸:“老爷子醒醒。” 谷春风依旧没有动弹,只是鼻腔里勉强哼了一声。 “好家伙,睡得跟猪似的。” 江烜又不敢下狠手打,九十多岁的老爷子,虽然看起来还挺结实,但万一一巴掌下去打掉几颗牙咋办? 江烜继续轻轻拍了拍谷春风的脸颊,这下终于有了反应。 苍老的脸庞上皱纹渐渐挤了起来,谷春风头疼欲裂,天眼受损所带来的的神魂之痛在他进入休眠的这段时间缓解了不少。 但还是有些昏昏沉沉。 可现在不是继续休息的时候,那位恐怖的存在仅是稍微推演一下,便是天地俱灭的场景。 这可关乎世界存亡,必须赶紧告知路秋,这件事可比他那孙子还重要! 谷春风顶着天眼的剧痛强行睁开眼睛,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世界要灭亡了!” 江烜听了这句话直接石化当场,好家伙,这妄想症也太离谱了,玩尬的是吧? 谷春风睁眼第一个看见江烜,也是心中咯噔一下,面前这位便是他稍一推算就引得神魂巨颤,天眼重伤的罪魁祸首! “老爷子怎么样?能走吗?” 江烜关怀地问道,让谷春风一时间思绪杂乱无章:“这是哪里?” 江烜有些奇怪,这老爷子咋看起来有点傻傻的,算命不提,碰瓷也不提。 他是不是有老年痴呆啊? “恭喜宿主,第一次成功诊断病情,获得奖励,开放新设施,观影室,宿主可以带精神病人们观看系统提供的影像,有助于病情恢复。” 这种可有可无得奖励江烜根本不关心,但他捕捉到了一个信息,这老爷子患有老年痴呆,语气不由得平缓了许多:“老爷子,这里是玉山疗养院。” “玉山疗养院!”谷春风想到了什么,惊呼道:“玉山疯人院!” 江烜有些无奈,这老爷子脑子不好使,可这方面的联想能力真是有一套“老爷子,是疗养院,不是疯人院,这种叫法可不能乱叫。” 虽然这也确实是个疯人院就是了…… 谷春风却像是疯了一般喃喃自语:“玉山疯人院,那处禁地!” “你便是禁地之主吗?是你毁灭了世界?” 谷春风指着江烜的鼻子,满脸的震撼,这是何等恐怖的禁地? 他的天眼竟然完全看不透,路家那小子到底是惹上了什么麻烦! 竟然牵扯到了灭世劫难? 江烜有些尴尬,尤其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爷子当着自己的面犯中二,什么禁地,什么灭世。 捏麻麻滴,头皮发麻! 所以说,精神病医生这碗饭自己真吃不了,扛不住! 但江烜还是只能挂上温柔的笑脸:“是,是,是。老爷子你先跟我去病房休息行吗?” 谷春风听闻此言,整个人都快疯魔了,竟然真的是! 对方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承认了! 可自己的天眼在此之前推算天下大势,一点都没算到灭世大劫! 是因为对方实力过于强悍,所以连天眼都无法算到,天意只能靠冥冥中的缘分将自己送到此地? “天意如此吗?竟将我送入这灭世劫难的中央!” 江烜听得脑壳剧痛,他是真的不想看一个九十多岁老爷子犯中二病,这简直比吃到麻辣榴莲味的火龙果还离谱。 江烜感觉快被这老爷子折磨疯了。 我愿称您为折磨王! 可接下来老人的一句话更是让江烜始料未及,差点突出一口老血。 只见谷春风的神情逐渐坚定肃穆,缓缓挺起胸膛。 “难道,将要要拯救世界的人,是我吗?” 二七.我乃天选,也是唯一! 谷春风仰头看向万里无云的晴空,从小是孤儿的他就在道观跟着师父学习道经,算卦。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不一样,从小他就能模糊看清一个人未来的命运,再配上卜卦之术,师父仙逝之后,他靠这本事将小小道馆经营地更好。 逐渐在龙国很多大人物口口相传下,小小的道观门庭若市。 可谷春风只想好好修身养性,就将算卦的价格提至天价,还附上了非有缘人不算的规矩。 这反而使得更多富豪对春风道人心向往之,这也让谷春风思考起了人生的意义。 上天给自己这双天眼,就是为了给别人算命吗? 这不可能! 可他却真找不出别的意义,在这时代,天眼除了算命挣钱还真的没有用。 不过这种情况只持续到谷春风八十多岁,他的天眼除了未来,能够看到更多东西,比如之前从未出现过,只存在神话故事里的游魂一天多过一天。 天眼观察到了越来越多只在神话中出现的东西,空气中也多出许多不明的气息,可以强身健体,壮大内息。 谷春风把这种现象叫做灵气复苏。 天眼也自带了一种功法,人王望气术。 谷春风修行此功法,一闭关便是好些个春秋,今次下山是为了报答老友恩情。 巧合的是,就这次意料之外的下山,让他窥得灭世大劫的一角! 这是巧合吗? 不是! 自他明白自己天眼之强大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这世上没有巧合,只有命中注定。 就像今天,他来到玉山禁地,这便是天意,冥冥之中已经注定! 别人修真或许是逆天而行,谷春风在这一刻明白了,他的修炼之路乃是顺应天理! 他生来就是为了拯救苍生的,这便是天命! 谷春风看向那骄阳似火,胸中那跳动了接近百年的心脏从未如此悸动。 明悟涌上心头,金丹中期的瓶颈隐隐松动,他即将他踏入金丹后期! 苍白的胡须无风自动,谷春风笑了,他看向天边,眼中流光转动:“我乃天选,也是唯一!” 江烜站在一边,看老爷子冲着天上发呆,不由得也跟着对方视线看向天空,毛也没看到。 果然正常人是无法理解妄想症病人的内心世界的…… 江烜无奈地一撇嘴,就听见谷春风老爷子那苍老而厚重的嗓音。 “我乃天选,也是唯一!” 庄严沉重的声音钻进江烜耳朵,一股犹如触电般的尴尬感从耳蜗传到大脑,然后令江烜从头麻到脚。 犯中二!行! 九十七岁老爷子犯中二!不行! 这也太尴尬了! 江烜直接在心中默念秦小雨,这位大爷自己是伺候不了了,果然还是得专业的来。 秦小雨很快一路小跑来到了谷春风身边:“江院长有什么事吗?” “这老爷子,你想办法处理一下?” “好!” 秦小雨很是熟练地从背包里掏出针筒:“我给他来一针吧!” 在心底问过系统确认这药对老年人没有丝毫危害还能强身健体之后,江烜狠狠点头:“早该给他来一针了!” 谷春风早已入定,口中咕咕哝哝说着诸如“拯救世界”“命中注定”“顺应天意之类的东西”。 他的道心依然稳固,金丹凝实,一股赤金之色在丹田中猛然亮起。 可就这时,什么东西扎进了他的手臂。 谷春风惊恐地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右手,只见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针头就那样扎进了他的皮肤。 自己可是金丹中期,这种凡俗之物怎么可能伤得了自己? 谷春风惊怒:“你意欲何为?吾乃……” 话还没说完,丹田再度回归平静,谷春风两眼一黑…… 秦小雨和小王熟练地把谷春风抬到担架上,一步步走向了住院部。 叶瑄梓站在旁边目睹了一切,心中满是讶异。 她只是听说过禁地,但这处禁地跟她所听说过的完全不同,这里竟然还是按照一座疗养院的规模来运行的。 这里的一个普普通通小护士都可以一针把深不可测的春风道长直接扎晕。 好可怕,好神秘! 叶瑄梓对待江烜的态度也更加恭敬了起来。 江烜望着老爷子被抬走,满身的鸡皮疙瘩才终于平息了下来,然后就看见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叶瑄梓。 估计是一直关在房间里,现在又来了陌生的环境,所以很紧张吧。 江烜拍了拍叶瑄梓的肩头:“没事的,你不用紧张!” 叶瑄梓被这一拍吓得猛然一惊,连忙不迭点头:“谢谢江先生!” “这有啥的!”江烜终于见到了个稍微正常一点的病人,终于能够跟人正常交流,心情很是愉快:“我带你去见你的丈夫!” 听到这么快就能去见龙禹舷,叶瑄梓很是惊喜,先前的恐惧都忘却大半。 心病还须心药医,叶瑄梓思念丈夫成疾,自然是让她和丈夫团圆对恢复病情比较有利。 “跟我来。” 江烜知道痴呆之后的龙禹舷一直都是待在图书馆发呆,直接招呼叶瑄梓跟他后面走。 两人并肩走在过道里,偌大的疗养院没几个病人,空旷的走廊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 看了一整夜修仙功法的龙禹舷已经初步凝聚气旋,达到了炼气二层,很是敏锐地捕捉到不断逼近的脚步声。 他连忙将功法放回原处,继续开始装疯卖傻。 吱呀—— 图书室那张破门响起,龙禹舷装作呆滞地目光看向来人,他眼中闪过一瞬的震惊。 那张曾经令他甘愿付出一切的脸蛋时隔多年再度映入眼帘,在疯人院装疯卖傻这几年,他不止一次梦见这张脸。 自己曾经为了她,甘愿奉上一切。 但今日再见,却只是在无比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小石子,有那么一圈圈小小波纹荡漾,但几个呼吸之后,就归于平静。 她来干什么? 龙禹舷现在对叶家人充满了戒备,他继续扮傻,挖着鼻孔,呆呆傻傻地看着天花板。 然后,一对温柔的臂膀圈住了他的腰背,叶瑄梓的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处,小声地抽泣着。 龙禹舷差点就也抱住对方,但还是忍了下来,继续发呆。 对方的意图还没弄清,不可自乱阵脚,隐忍! “宿主的病人叶瑄梓的精神问题有明显的好转,发放奖励,玉山疗养院设施全面升级,水电房屋安全全面升级,永不损坏!” “什么垃圾奖励?” 江烜看着叶瑄梓抱着丈夫抽泣,牙齿有点酸,我单身狗看不得这个! 默默退出图书室,带上了房门。 这下子不仅要被精神病人折磨,还得被秀恩爱,还就那个双重折磨! 作孽啊! 二八.没天雷咋办?摸电门! 厉俞杰和顾檩坐在路不平的病床边,看着陷入昏迷的路不平,很是头痛,这哥们儿怎么敢的? 不过回忆起食堂大妈给路不平的咣咣几勺子,两人也有些后怕,得出结论,这疯人院里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惹不起! 顾檩倚靠墙壁,看了看路不平被包得像是粽子的脑门:“这家伙不会死吧?” “不会,对方只是击溃了他的道心和金丹雏形,即使最后那一下也砸下来,也顶多是击碎他的道基,让他修为倒退回炼气。” 厉俞杰回忆着食堂大妈的击打方式,明显是留了手,只算是敲打提点,这路不平过于骄纵,这样放任下去确实是有碍于大道。 如果能够抓住这次机会,便能破而后立! “金丹雏形和道心听起来就很猛,被打碎了都没事吗?”顾檩有些不敢相信,这放在小说里如果不是主角,起码废一半了。 谈到这个厉俞杰也是啧啧称奇,再联想将他体内血魔真经之力排除的奇特药物,这处禁地真是不断给人惊喜:“秦护士不知道用了什么灵丹妙药,路不平的丹田还算平稳,没有伤势恶化的情况。” “别问,问就是镇定剂。” 已经被扎过好几次的顾檩对此见怪不怪。 说话间,隔壁病房传来一阵嘈杂,隐约能听见秦小雨和保安小王的交谈。 顾檩看向厉俞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难道又抓了一个修炼者?” “大概是了。”厉俞杰点点头:“而且这家疯人院好像抓的都是各路天才,比如我们三个。” “你可真不谦虚,不过确实,我们是天才!” 厉俞杰从不会过于自谦,前世修真界号称天骄的人多如牛毛,可最终真正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也不过就十来个人。 天雷道体和大衍圣体前世都只在各种传说中存在,但这一世,这小小的病房内竟然住着这二位卧龙凤雏! 除了前世自己听说过的这位半途夭折的路不平,还有未曾得到过任何消息的顾檩。 此处禁地网罗如此多天才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管理方式极其奇怪和严苛,但是前所未见的灵米和各种神奇药物,看似是关押,其实是在暗中培养这些顶尖天才。 整座疯人院在厉俞杰眼里简直是一座戴着神秘面纱的宝山! 再联想灭世大劫,这个禁地难道是在为了灭世劫难早做准备? 可前世这座疯人院又在哪里? “咳……咳……” 厉俞杰正埋头苦想,却被一阵咳嗽声打断了思绪。 扭头一看,路不平已经转醒,费力的睁开眼睛,干枯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我怎么了?” 顾檩挠挠头,对这位病友送上微笑:“没怎么,就你那金丹无了。” “什么!” 路不平闻言便开始感应自己的丹田,那颗本来已经接近成型的金丹雏形现在已经化成了一丹田的液化真元…… “为什么?”路不平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给毫无血色的面容再添几分凄凉。 顾檩倒是觉得没啥:“谁让你没事儿招惹人家食堂大妈,出事儿了吧。” “没事,放宽心,一个金丹而已,大不了重新再来呗……” 殊不知,顾檩的话语仿佛一根根银针扎进路不平的心头,令他不由得泪流满面…… “我的金丹大道啊!” 一声凄厉的嚎叫从路不平的喉咙中发出,紧接着,一口鲜血吐出,路不平再度倒下,又一次陷入昏暗…… “呃……” 顾檩看向身后被一口血染成红色的窗帘,有些懵:“我说什么了吗?” 厉俞杰摇摇头:“你可真会说话。” 望向倒在床上口吐鲜血的路不平,厉俞杰听着对方的心跳呼吸,能明显听出些紊乱无序,脸色微变:“他刚刚急火攻心,原本温和的药力被他狂暴的雷霆真元搅乱了,现在似乎有些危险。” “不至于吧,我不会一句话把他说死吧?” “真有可能!” 顾檩有些害怕,拍了拍路不平的肩膀:“哥们儿,没死回个话!” “……” 厉俞杰想到了什么,前世在自己踏入修真界的时候,路不平已经夭折挺久,似乎也是筑基巅峰半步金丹的时候…… 难道这便是命中注定,亦或者前世的路不平也是如此死去的? 难道我们每个人都逃不过宿命吗? 想到这里的厉俞杰不由得又略感悲伤,一个人的死都无法改变,那么灭世大劫真的能够阻止吗? 不知道厉俞杰在胡思乱想,但确定路不平完全失去意识的顾檩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这咋办?要不我去找秦护士来给再他捅一针。” 厉俞杰的思想被拉了回来,对啊,现在还有神秘莫测的疯人院能给予我们帮主! 于是无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但他的心中又燃起了些许希望,这座疯人院到底是不是自己破开灭世大劫的关键呢? 二人说罢直奔隔壁病房,刚一进门就看见小王正在将一位须发苍白的老爷子抱上病床。 秦小雨站在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厉俞杰看着床上老人那张略有些熟悉的脸,神色慢慢有些难以置信:“春风道人,天机神士……” 前世那位看破天机,早早为灭世大劫做准备,一直战斗到最后却功亏一篑的大修士! “咋了,你认识?” 顾檩听到厉俞杰自言自语,有些好奇。 厉俞杰沉默着点点头,这位大能也被拐到这疯人院来了? 他内心终于认定了,这座疯人院与灭世大劫有莫大的关联! 秦小雨也注意到二人的到来,有些疑惑:“你们来干嘛?” “护士小姐,路不平身体出了点状况……” 秦小雨闻言收起笔记,迈步走向路不平的病房,在床前站定,端详片刻后无奈地摇摇头。 顾檩慌了,摇头啥意思? 好歹是一个病房的病友,不会真给自己一句话说死了吧? “啥意思啊护士姐姐?”顾檩有些震惊:“实在不行随便来两针也行啊?” 秦小雨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扭头就走:“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很快,护士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留下震惊的顾檩和厉俞杰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厉大哥,你见识广,你有啥意见吗?” 厉俞杰抚着下巴:“我曾经听说天雷道体只要沐浴天雷便可脱胎换骨,破而后立!” 说罢,他看向窗外的晴空万里,无奈摇头,现在自己实力低微,唤不来天雷。 反倒是顾檩一听此言来劲了,伸手就将路不平床头的电灯开关给捏碎了,露出了墙内的电线:“没天雷那就摸电门吧!” 厉俞杰对此很无语:“这居民用电和天雷可不是一个档次……” 顾檩只得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吧!” 此时的江烜正在走廊里散步,询问着系统:“你这设施升级,就墙硬点,自来水经过净化能直接饮用,电压拉大一点,电灯更亮一点,永不断电?” 确认完所谓设施升级的作用,江烜无语:“这也太垃圾了!就拉大了点电压?” “咋了,要电烤肉啊?” “系统提示,病人路不平破坏了电灯开关,正要触摸电门,请宿主前往阻止。” “什么玩意儿?!” 二九.天雷道体觉醒!江院长拉电闸…… 被顾檩用蛮力一拳打爆的墙壁上,断裂的电线闪着电光,冒出一缕缕黑烟。 顾檩用木棍挑着路不平的胳膊往电门上摸过去,看得厉俞杰一阵头疼,忍不住吐槽:“你现在是一个高阶炼气士,这种电伤不了你。” 语气顿了顿,厉俞杰看了眼路不平慢慢靠近电门的胳膊:“也救不了他。” “试试呗,看他现在这样,离死不远啊!” 话音刚落,顾檩松开手里的棍子,路不平的手径直落在电线上。 电光猛然炸裂,在眨眼间蔓延至整个房间,厉俞杰目瞪口呆,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这确定是一个医院用电? 本应该绝缘的木棍也在刚刚的一刹那被电得炸开,飞舞的木屑在空中被高温点燃,化作飘扬的飞灰。 顾檩和厉俞杰缩在病房的门口,看着越发高涨的电光,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随着越来越多的电光溅射出来,断裂的墙缝里,漆黑的光芒渐渐没过普通的电光。 漆黑的闪电化作龙形,盘旋在房间中,厉俞杰认出了这诡异的黑色雷电:“寂灭神雷!” “啥玩意儿?”顾檩抱头蹲在炫目的雷光之下,看着雷光肆虐,有些不敢相信。 “一种充满毁灭之气的异雷,被它击中的东西都会从最基本的结构开始崩毁,只要收服这种诡异雷电,便可获得不弱于大神通的攻击手段,无数修士对其趋之若鹜,可无数人死在收服寂灭神雷的过程中。” 厉俞杰神情严肃,他不禁再一次惊讶于禁地的神秘与强大,内心也开始担忧起了路不平。 即使传说中天雷道体可收服一切雷电,但寂灭神雷凶险无比,就算是化神期大能都不敢轻敌,何况现在的路不平还处于昏迷。 顾檩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宝贝,看着那道盘旋于头顶的墨色雷龙:“这么猛吗?” 寂灭神雷所化之龙静静悬浮在路不平头顶,似乎有所忌惮,久久没有发动攻击。 不断泄露的雷电几乎铺满了地板,却一点都没有向病房外蔓延,雷电不断聚合,慢慢地甚至化作如同液体一般粘稠厚重的东西,淹没了整个房间。 几乎液化的雷霆之力! 厉俞杰心神震动,他知道不能继续待在房间里了,伸手就拉着顾檩冲出了房门。 两人站在房门外,看着几乎被液化雷电塞满的房间,奇特的是明明房门大开,里面的雷霆却没有一寸的泄露,始终待在房间里,不断融合挤压。 看得出来,这雷霆之力没有摧毁任何房间里的东西,好像就是为了天雷道体的修炼而来! 在无穷无尽雷霆的刺激下,路不平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目之中全是紫色光辉,雷霆之力在他睁开紫色双目的一刹那暴动起来。 狂暴汹涌的雷霆之力疯狂灌入路不平的身体,无尽雷霆几乎顷刻间就将路不平的身体击垮,血肉与骨头寸寸分离。 但天雷道体却在雷霆的滋润下不断重组,然后再度被击垮。 在不断地周而复始之下,路不平的身体不断重新成长,渐渐白皙晶莹的肌肤下的血管中,不断有雷光闪过。 “天雷道体……”厉俞杰即使两世为人也没见过这般大场面:“这才是天雷道体的真正觉醒!” 在雷霆的不断冲刷下,路不平的真元已经完全替换成了雷电,身体受冲击渗出的鲜血都是蓝紫色,血液在高温下蒸发之后直接化作一寸寸闪电。 路不平眼中涌出雷光,鼻腔里喷出的气息都带着噼里啪啦作响的电光。 顾檩看着对方解锁天雷道体的庞大声势,啧啧称奇:“好家伙,整个一雷人!” “我大衍圣体觉醒的时候咋没这么夸张的特效呢?系统出来挨打!” “宿主的大衍圣体乃是万界之内最强的体质,已经是大道至简,不需要这么花里胡哨的!” “呵呵……” 顾檩现在对系统的信任度已经大不如前,无奈地继续看向路不平,路不平经脉中奔腾的雷电轰隆作响,不断涌入丹田。 最终在丹田内化作液化的雷霆真元,又在不断压缩锤炼的过程中化作一颗蓝紫色的球状物体! 这才是雷霆所化的大道金丹! 再度凝聚金丹雏形,路不平的眼中充斥着欣喜,他望向源源不绝冲刷而来的雷电,结成金丹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但这远远不够! 紫电化作巨手,与头顶的寂灭神雷较起了劲儿,路不平脸上充满笑容,他将以寂灭之雷成就金丹大道!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寂灭神雷都无法抗拒天雷道体的无上伟力,渐渐屈服,被捏成一团黑漆漆的球状雷光。 一声惊雷炸响,玉山上空乌云密布,疗养院内再也见不得一寸日光,数百丈长的雷霆在乌云中蓄势待发,雷劫将至! 厉俞杰无比震惊,从修为倒退到即将成丹,竟然只要这么短的时间,真不愧为天雷道体! 路不平这些日子的郁郁不快都仿佛被雷霆冲刷而去,他仰头长啸,抒发着内心的不快。 江烜刚顶着风,看着这突然变化的乌云天气,快步冲进住院大楼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嚎叫…… 总共就那几个病人,一猜就知道是谁在鬼嚎,江烜加快脚步,这路不平看来还没死,还能叫唤。 “警告警告,病人路不平正在触电,请赶快救援!” 江烜大步跨着,猛地拉开大楼配电箱,把电闸狠狠拉下! 大楼内的灯光瞬间熄灭,跑了一路的江烜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这些家伙真让人不省心! 病房内,已经被路不平拿捏的寂灭神雷伴着无穷的雷霆之力,突然被诡异的力量吸回了墙缝里断裂的电线里…… 一时间,劫云散尽,重现天日,又回到了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晴天依旧,金丹雏形也依旧是雏形,路不平的第一次结丹就这样被迫中止。 路不平目瞪口呆看着空空如也的右手,满眼的不敢相信,他明明离修成金丹只差一步啊! 喉咙一甜,嘴角再度淌出一缕血迹。 “我雷呢!?” 三十.不电他的话他就死了! 炫目的雷光在转眼间消失无形,蹲在房门外偷看的顾檩和厉俞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得不知所措。 眼看着路不平即将踏入金丹大道,但令他重生的无穷雷光却突然消失。 如此想一想,确实是令人难以接受。 路不平更是从未经历如此绝望,中午吃到那蕴含大道之意的食物,本可凭借那食物证得金丹,没想到被食堂大妈三勺子敲得修为倒退。 而到了下午,一度濒死之际再遇机缘,引雷淬体,还碰见了魂老提起过的异雷。 本该如此一步登天,却再生变故,再一次停在金丹那临门一脚之前! 路不平傻傻地站在床边,顶着被雷霆刺激而成的爆炸头,淌下两行清泪,一天之内晋升金丹失败两次,两次还都是被强行打断…… 看出路不平无比伤心,顾檩不禁联想到了自身,得到系统后又被无情打击的他当初不也是这样? 路不平对着裂开的电线和夕阳落泪的样子,在顾檩看来颇有几分自己当初的样子。 现在我就站在你眼前,你看我有几分像从前? 人,都是要成长的! 顾檩走上前去拍了拍路不平的肩头,用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进了这疯人院,你就甭想着那什么修仙路了,老老实实跟我一样做条咸鱼吧!” 路不平依旧呆呆傻傻地看着墙壁上露出来的电线,双目无神,口中低沉地胡言乱语:“我的电线……我的金丹大道……嘿嘿嘿……” 顾檩见状也有些害怕了:“哥们儿你不会真气疯了吧?” “这只是意外,估计是电路故障,电闸跳了,不就是摸个电门,以后有的是机会!” “谁在说什么摸电门!” 江烜狠狠推门而入,怒火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他本来以为这些病人脑子不正常,至少还不会危及生命,可万万没想到,摸电门这种事都搞出来了! 关键是自己刚到门口,就听见什么再摸一次,这还得了? 这一个不好会死人的!死在现在自己这个医生的监护下! 江烜也是第一次感觉到精神病医生这个工作的严峻。 他看向最里侧病床边的路不平,只见他一身病号服已经被电压带来的高温烧得只剩几块布条,头发也被雷暴炸成了爆米花的形状。 这种情况江烜只在电影和动画里看过,触电真能电成这样? 亏你电成这幅样子还能完好无损的活着! “宿主放心,由于医院设施升级,本疗养院内发生重大意外事件的概率已经降低到极低,低到就算电成这样都很难出人命。” 江烜的眉毛跳了跳:“你个狗系统,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电成这样都很难出人命,你不会直接让他不要去摸电门吗?” 系统无奈地回答:“对方那么想摸,我没办法呀。” 系统刚说完,本来还好好站着的路不平突然疯也似的冲向了断裂的电线! 一边冲刺一边嚎叫着:“说得对!我还可以再摸!金丹大道我来啦!雷来!” 那幅渴望的样子活像一只饿了七八天的野狼看见一块新鲜的猪肉,眼睛里都似乎冒着绿光。 江烜见势不妙,大喊道:“小王小李给我摁住他!” 刚刚赶到的两位保安猛地冲了上去,将饿虎扑食的路不平摁在了病床上,秦小雨紧随其后,将手里的镇定剂狠狠扎在路不平裸露的屁股上。 在镇定剂的作用下,路不平挣扎了没几下就慢慢昏迷了过去,临晕倒前他还在死死盯着墙上的电线,婆娑泪眼一直注视着那半截电线,仿佛是什么无法割舍的宝物。 江烜松了口气,其实让他摸倒也无所谓,毕竟自己已经拉了电闸,但绝对要将对方这个新养成的爱好扼杀在摇篮里! 玩啥不好?你玩电? 江烜无法理解,之前这路不平虽然脑子不好使疯疯癫癫的,没想到现在直接晋升成了自残爱好者:“今天就敢摸电门,明天想干啥我都不敢想了!” 这一番话落在心思缜密的厉俞杰耳中,又是一阵惊涛骇浪,这座疯人院有无数可怕机缘,就算是前世没见几次的异雷都会出现在电线里。 而面前这位执掌整座疯人院的院长大人绝对不会说出毫无意义的事情,他在强调今天不能摸电门,重点在今天,而不是不能摸! 这话语之中的意思是路不平还没到修成金丹的时刻,路不平的心态浮躁,即便被食堂大妈敲打却依旧傲慢,他现在缺少的绝不是所谓金丹机缘,而是一颗纯真无瑕的道心! 这是在说,心境到了,金丹自然水到渠成,不必纠结于所谓机缘,介于外物! 院长大人!我悟了! 果然这处禁地是在为了对抗灭世大劫而暗中培养修仙者,这里绝对是某位远古大能预见大劫而留下的后手! 对方绝对是说给路不平听地,尽管路不平已经昏迷,但院长这番发人深省的暗示绝地已经传达给了路不平。 院长,你好伟大! 江烜斜了一眼厉俞杰看向自己那满脸激动的神情,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心态,精神病医生真的好难当…… “宿主第一次遇见突发紧急事件并且成功解决,医院新设施开放,禁闭室,将犯了错误的病人关进禁闭室,可以让他明白自己的错误!” “禁闭室……这好像算是体罚呀!系统!” “宿主放心,系统的禁闭室可以让病人身心放松,且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禁闭室只对犯了错误的病人开放!” “啥叫犯错误……” “比如顾檩打坏电灯开关,并且将路不平的手放在损坏的电路上。” 江烜闻言,扭头看向了睡在病床上无聊到抠手指的顾檩,原来又是你个浓眉大眼的,之前持刀伤人的是你,现在把病友往电门上摁得也是你! 顾檩察觉到江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不敢去看江烜的眼睛,只能像个鹌鹑一样缩成一团。 这幅心虚的样子落在江烜眼里,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谁将路不平的手摁在电门上的?” 顾檩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慢慢举起手:“我。” “为什么?” 江烜有些生气了,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顾檩理直气壮,挺起胸膛道:“他不触电就会死。” “……” 江烜沉默了,顾檩继续开口:“路不平的天雷道体只有遇到雷电,方能浴火重生,破而后立!” “你看他差点局直接成就金丹了,要不是刚刚突然跳闸,他现在可是金丹人仙了,他以后要是成仙了起码都有我一半功劳!” 顾檩非但没有认为自己错了,还邀起了功。 “……”江烜陷入良久的沉默,想找些话来反驳,最后放弃了,他并不想跟一个精神病人争执。 “秦护士。” “在。” “给他来一针镇定剂!” “好的。” 顾檩一听这话,镇定剂,好东西啊,一针能顶三四个月苦修! 自己果然立了大功! 于是连连道谢“谢谢院长奖励!” “……” “打完带他去禁闭室。” 三一.多喝热水! 顾檩看着秦小雨将针筒里的药剂慢慢推进手臂中,药剂中的灵力一丝丝化开,变作澎湃的真元在经脉中涌动。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顾檩傻笑出声,可惜,这种好东西不能经常给自己来一下。 修炼?系统? 有屁用,比得上打针吗? 打个针就能躺着变强,比起系统还离谱,虽然就是憋屈了一点。 图录悄然运转,体内的真元飞快涌动,没过几个呼吸,顾檩嘴角便挂上一丝微笑:“我炼气九层了!” 镇定剂的效果!恐怖如斯! 顾檩看向秦小雨,眼神中带着恳求:“护士小姐姐,我以后可以每天都来一针吗?” 秦小雨收拾医疗工具,笑着摇了摇头,两个小酒窝挂在脸上煞是可爱:“不可以,不是特殊情况,不能对病人注射针剂。” 顾檩闻言只能叹了口气,没骨气的样子引得他脑海中的系统暴跳如雷:“宿主乃是大衍圣体,未来必然能够执掌万界,切不可被一家小小的疯人院所困!” “不要忘记系统任务,逃出疯人院,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爬。”顾檩已经完全不想理睬系统,在心中给对方比了个中指。 他现在不想修炼,不想完成系统任务,只想打针! 决定了,今日起,我立志要成为第一个靠打针成仙的男人。 想到这里,顾檩抬头看向江烜,微笑道:“江院长能让秦护士给我每天打针吗?我保证乖乖的!” 那充满希冀的眼神落在江烜眼中,让江烜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货又是动刀又是玩电,看起来十足的暴力倾向,为啥还喜欢这一口镇定剂? “系统,你这镇定剂不会有啥成瘾性吧,这可不兴用啊!” “系统出品的道具没有任何副作用,请放心使用。” “可他为啥会这样,整天想着打针?” “因为他是精神病啊。” “……” 江烜无言,系统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药效逐渐显现,顾檩的眼皮不断打架,像是随时要倒下去一般,但还是抱有一定的意识。 江烜指挥小王小李:“把顾檩送禁闭室去,让他在那儿好好反思一下!” 厉俞杰看着被二人搀扶出病房的顾檩,眼神中满是羡慕,他很清楚,这家疯人院所有的设施都有着大秘密! 所谓禁闭室绝不是所谓把人关起来那么简单,绝对又是一段奇遇! 厉俞杰这下子也坐不住了,他本来就是三人当中修为最低的,来到这里就只挨了一针镇静剂和一顿饭…… 自己重生而来的目标是灭世大劫,是要拯救苍生地,与咸鱼顾檩和自大狂路不平不同,自己背负大义! 拯救灭世大劫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必须思考这是不是自己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 眼看江烜一步步走出病房大门,厉俞杰终于忍不住开口:“江院长留步。” “嗯?”江烜看向这位被自己用垃圾袋装回来的尾行变态,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我也想去禁闭室!” 江烜十分头大,这三朵奇葩凑一个病房也是活该,一个个上赶着给自己找虐…… 系统这时说道:“对方来到疗养院后并未犯错,没有进入的资格。” 江烜本想说没有犯错不让进,但害怕这货为了去关禁闭也故意犯错,只好说:“你没有资格。” 厉俞杰闻言不由得苦笑,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是啊,对方是大衍圣体,自己这种天赋如何比得了对方。 自己所占优势只有前世的记忆,可当下被困此地,那些前世记忆中的奇遇和秘宝都与自己毫无干系…… 厉俞杰的失望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江烜再也不想多待,他怕再跟这些家伙待在一起,自己也成精神病人了…… 医者不自医,何况还是精神病医生。 眼看江烜再度迈步离开,厉俞杰最后尝试着询问,语气中满是哀求:“那我可以打一针镇静剂吗?” 江烜闻言差点气得一跟头栽倒,无奈地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走掉了,但临走前甩下了一句。 “多喝热水!” 历俞杰一开始听闻此言,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自己果然被江院长放弃了吗? 可当他转念一想,江院长每句话都有其深意,绝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叫自己多喝水! 可多喝水代表什么呢? 历俞杰脑中灵光乍现,转头看向了病房内的卫生间! 既然这座疯人院里的电线都含有无穷雷电之力,甚至蕴藏异雷。 那水呢? 历俞杰似乎捕捉到了重要信息,他立刻跳下床,直奔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就将嘴巴贴了上去,自来水不断灌入历俞杰的口中。 历俞杰双目圆瞪,一双眼眸中满是震惊,这水? 踏上仙途迈入炼气的修者便已经很少喝水,因为平日里修炼吐纳便可获得水分,所以不可能喝水。 更不会发现这水中蕴含灵气,甚至包含一种他前所未见的奇特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 陷入疑惑的历俞杰不断吞咽着这充满灵气的液体,随着越喝越多,灵气充裕丹田的同时,那伴随着自来水而来的奇特感觉越发浓厚。 历俞杰的肚子在不知不觉中肿成皮球状,这富含灵气的水很难消化,但那奇特感觉使历俞杰舍不得松口。 他能感觉到!那股奇特的力量近在眼前! 江烜刚到办公室坐稳,就听见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注意,病人历俞杰饮水过多,即将把自己胀死,请尽快前往救援。” “啥呀!” 江烜一拍桌子站起身,还能这样? 光喝水也能胀死吗? 这谁想得到? 让你多喝水,没让你玩命喝啊! 三二.大家一起摆烂吧 “喝水能把自己喝胀死……” 江烜快步走出院长办公室,满脸的黑线,他完全想不到对方这么听话,说多喝水就硬喝。 从叶家庄园回来这么久,总共坐下来都不超过几秒钟…… 江烜刚走到住院部楼下,就看见顾檩被两个保安架着走出住院大楼,与他擦肩而过,向着不远处的禁闭室走去。 顾檩看向火急火燎的江烜,猛地抬手打招呼:“院长好!院长辛苦了!” 江烜根本没有答应的心思,头也不回地向病房走去。 这让顾檩撇了撇嘴,院长那般神秘的存在果然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 这种自暴自弃的心态让顾檩脑海中的系统急躁起来:“请宿主振作,宿主可是拥有大修仙系统的天命主角,不需要害怕那个诡异的疯人院长!” “宿主不必向任何人卑躬屈膝,宿主的大衍圣体天下无敌!” 系统不想在看见顾檩继续消沉,不断鼓励着,却只换来顾檩一声冷哼:“切。” “还让我不必害怕,你这个系统看到江院长每一次做缩头乌龟的速度比谁都快!” “我算是明白了,你这系统屁用没有,你就让我摆烂呗!” 顾檩已经完全没有振作起里的意思,一心一意想要躺平摆烂。 被人搀着向禁闭室进发,连走路都不用力,全心全意消化着镇定剂的药力,顾檩已经明白一个事实,尽管他拥有系统,可视系统给的这些奖励还不如每天躺在疯人院睡觉吃饭有用。 这种想法让系统无比愤怒,在顾檩脑海里大声反驳:“大衍圣体和图录宿主是没用过吗?” “还未筑基,宿主就已经拥有了天下无敌的功法体质与神通,越往后系统奖励会越来越丰厚,宿主只需要借助这里的灵食与药剂壮大己身,不出金丹,必能逃出此地!” 系统的说法让顾檩又重燃了一丝丝希望,系统说的不无道理,光凭借疯人院注射的药剂和食物,没有系统给的功法体质,自己根本不可能如此快突破到炼气巅峰。 自己这个系统好像也不是那么废物,虽然有事他是真跑,但给的奖励确实非常不错,要不再试一次? 感知到顾檩略有一丝回心转意的味道,系统直接下了一剂猛药:“宿主突破炼气九层,获得修为突破奖励,炼神功法太上神游篇!” 顾檩还是没有完全信任系统:“又是太上又是神游的,只是名字唬人?” “太上神游篇乃是太荒时期太上仙帝的本命功法之一,修炼大成可让神魂出窍,神游天外!” “不就是元神出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吧?” 这种设定在很多神话故事里出现过,完全没啥稀奇的,顾檩又有些对系统失去信心了。 “神魂出窍之后,神游天外可去到想去的任何地方,无视时间空间!” 这番话好像是一颗炸弹投进了顾檩古波不惊的内心,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无视时间空间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这功法大成之后,宿主可神游至任何地方,前至天地混沌时,后至宇宙坍缩寂灭。” “如果到到太上大帝都未曾达到的那个境界,宿主甚至可以将自己的神魂送到宇宙寂灭之后的下一次天地初开,几乎等于拥有比整个宇宙都要漫长的生命!” 听着系统的介绍,顾檩眼中缓缓亮起光芒,那是久违的斗争之意,这功法也太强了! 能够神游到下个宇宙诞生!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似乎又有了动力,成仙算啥,自己要超脱宇宙! 系统感觉得到顾檩那颗心脏中再度充斥热血,悠悠松了口气,为了下这一次猛药,它甚至将修成仙王之后才能解锁的至强道法的一部分当做了筹码…… 既然成仙已经无法打动顾檩,那就用更高层次的境界,达到前所未闻境界的太上大帝的本命法之一! 好在这次奖励颇有成效,系统在顾檩脑海的一角泪流满面,这届主角不好带啊! 玄奥的文字出现在顾檩的脑海中,一个个静静悬浮着,每个字顾檩都看得懂,但连起来就没法儿看懂了…… 顾檩有些莫名其妙:“系统你给的这啥功法啊,我咋有点学不会呢?” 先前的图录和各类神通都是系统下发之后自动学会,这一次却像是在看天书。 系统有些无语,这道法之奥妙,创始人太上大帝都未能走到最后一步,怎么看一眼就学会? “太上神游篇乃是整个宇宙中最玄妙的功法,本该是成仙之后才能自动学会的大道,提前下发自然是要宿主自己学习,若想要研习难度降低,请先渡劫成仙!” “……”顾檩摸了摸下巴:“原来是这样,那我如果先学会太上神游篇,但是我没成仙,会咋样?” “……” 系统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这就仿佛一个婴儿在问自己怎么先学跑步在学怎么爬一样离谱。 最后系统只能勉强挤出一句:“宿主最好不要如此,因为难度很大!” 顾檩对系统的劝告充耳不闻:“我决定了,既然在这疯人院躺着就能成仙,我就把时间都拿来研究太上神游篇不就行了,省得成了仙再浪费时间啊!” “系统,你还说自己厉害,别人家系统奖励都是直接学会,你还要自己来?” 系统真的不想说话了,这道法本该是大结局的时候交给主角的最终奥秘,太上大帝自己都没整明白,怎么可能自动学习? 结果现在给了,对方还不领情! 就在顾檩研究脑袋里的天书之时,两个搀扶他的保安停下了脚步:“禁闭室到了……” 顾檩被推进小黑屋,还不忘回头道谢:“谢谢保安大哥!” 顾檩一心二用,一边消化体内灵力,一边一个一个字梳理太上神游篇。 一边研究,顾檩随便瞥了一眼禁闭室的黑色墙壁,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太上忘情篇,太上神游篇,太上感应篇,太上观想篇,太上超脱篇……” 四面墙壁和头顶的天花板上都刻着无比晦涩的文字,最为关键的是,功法的每几个字都有贴心的注释讲解…… 尽管依然晦涩难懂,但比起脑袋里那个一个字都看不明白的玩意儿好了上千倍! “系统,你对这个怎么看?” 顾檩的系统更加震惊,太上大帝的五道无上本命法竟然全部被刻录此地,甚至贴心的注释过,自己交出的就是太上大帝所留版本,他自己都没注释过,到底是何方神圣做到的? 系统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神秘的疯人院长! 顾檩摇了摇头:“你还说你不垃圾,人家这里全套功法和注释都有,你的图录估计也有,说不定也能给人改变体质呢!” 如果是平时系统绝对会反驳顾檩,但这次被顾檩嘲讽后系统再也没出声,顾檩有些意外:“系统你咋了?” “呵呵,我是废物,我也摆烂了!” 三三.地狱绘图 跑在住院部走廊上的江烜耳边传来系统的通知:“病人顾檩已被送达禁闭室,正在好好反思学习。” 十万火急的江烜没心管这些:“哦呦,谢天谢地,就他还能学习?” 言罢,江烜猛地冲进病房,刚一进去就看见倒在地板上的厉俞杰,只见对方的肚子鼓得像个隆起的山丘,由于喝的太多,肚子里装不下,嘴里鼻子里已经控制不住地往外喷着水,简直是个人体喷泉。 可对方好像感觉不到痛苦,反而嘴上挂着傻傻的笑容:“嘿嘿嘿……” 这场面江烜真的没见过,哪有人酱紫喝水的?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救助,直接上手把对方摁吐又怕给那个山丘一般的肚皮摁炸了…… 而现在厉俞杰现在心中无比感动,这里果然是一片圣地,肚子里充满灵气的水绝不止那么简单,这些神奇的自来水竟然在渐渐改变自己的体质! “你怎么想的,我让你喝水,你……” 厉俞杰这才发现江烜的到来,笑容更盛,语气中满是尊敬:“江院长……谢……谢谢……你,我悟了!” 由于嘴巴里不断往外喷水,厉俞杰说话都断断续续。 江烜靠在门框边上,捂着不断跳动的太阳穴,不忍吐槽,你悟了个锤子,我倒是真的悟了,你们是真的一点都不正常啊! 幸亏自己做任务下手够快,已经回到了二十八岁,不然以原来接近半百的岁数,本就不健康的血压直接变成脑血栓都有可能! “秦小雨!” 这种情况江烜也没有任何头绪,不知道如何救护,只能请专业的来! 刚叫出秦小雨的名字,秦小雨就一路小跑来到病房,没等江烜说明情况,她便径直走向仰面躺地的厉俞杰。 然后直接抬起脚,平底鞋直接稳稳踩在厉俞杰的肚皮上,被胀成一张皮呃肚子直接被这一脚踩得凹陷进去。 伴着这一脚,厉俞杰本来缓缓流水的嘴巴真的化作一座有力的喷泉,瞬间喷出数米长的水柱。 伴随着水柱逐渐停下,系统的提示响起:“病人厉俞杰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这场面江烜更加没见过了,这么救人真的不会把人踩死吗? 但貌似还真的有效,江烜震惊之余颇为满意地看向秦小雨,不愧是系统给的专业员工,这种紧急情况临危不乱,上去就是朴实无华的一脚,果真是艺高人胆大! 厉俞杰被一脚踢出几乎所有胃里的液体,猛地咳嗽几声,将最后滞留在喉咙中的自来水吐了出来。 他满脸迷茫地看向四周,腹中水分源源不断提供的灵力全部消失,自己明明还差一点就可以改变自己的体质了! 江烜蹲下身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但厉俞杰现在已经没了一点理智,他只知道,自己还差一点就可以成功改变体质,蜕变成功! 这玄妙无比的自来水可以改变自己的体质,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就差一点了! 厉俞杰毫不迟疑地跳了起来,直奔厕所,脚下不经意间踩到刚刚吐出的秽物,连续好几个趔趄都没能减缓他一丝一毫速度,他用尽全身气力,连滚带爬冲向厕所。 江烜站在一旁,露出深不可测微笑,他早有准备,一早就让小王吧水闸关了! 果不其然,厉俞杰将嘴凑近水龙头,却只得到了堪堪几滴液体,他伸长舌头舔干净最后这几滴水,眼中满是苦闷,这是为何! 但他很快转头看向了一个江烜始料未及的地方,他一个飞身便跳向了马桶! 江烜这下子没了方才的冷静,咆哮出声:“小李,拦住他!” 小李瞬间蹿进厕所,死死擒住厉俞杰的腰部,厉俞杰整个脑袋已经冲进马桶,但嘴巴却停在了离马桶中水面三四公分的地方。 厉俞杰拼尽全力向前进发,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水面。 此刻,那不是马桶水,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圣泉! “只要有了超凡体质,再加上的无与伦比的悟性,我的修行绝对可以超越前世!” “让我喝,这如同圣泉般的水啊!” 江烜的头皮差点整个炸开,你这都是什么诡异的设定? 厉俞杰用尽全力嘶哑喊着:“只要到那个地方,只要到那里!” 他疯狂伸长自己的舌头,只想舔到那近在眼前的水面! 江烜已经没眼看了,将脑袋别到一边,这不转头还好,一转头更是不得了。 也许是刚刚的动静太大,本该熟睡的路不平不知何时醒来,他竟然扛着镇定剂带来的作用努力掰着刚刚修好的电灯开关。 江烜松了口气,还好刚才修好了这个开关,对方应该没那个力气徒手掰开开关…… 啪嗒! 路不平竟然就这样徒手将电灯开关掰了出来,露出了里面的两截电线,然后狠狠地撕开了上面的塑料胶布。 “卧槽!”江烜看得瞪大双目,难以置信:“这谁修的开关?豆腐渣工程啊!” 话音未落,去关水阀刚刚赶到的小王跨步向前,狠狠将路不平摁在身下,控制住了他想去触碰电线的右手。 路不平死命挣扎,震怒道:“我今日便要度雷劫,成就金丹!” 江烜十分头大,度雷劫可还行,这雷劫可不兴度,这不是成金丹,是见阎王! 路不平和厉俞杰两人一个对着马桶水,一个对着墙里的电线,面容扭曲,涕泗横流,如恶鬼般的嚎叫声响彻整个住院大楼。 宛若一卷地狱绘图! 三四.江院长,再摸摸我吧! 一个渴望马桶水,一个想要触电,江烜第一次见到如此夸张的场面,根本不知道如何帮忙。 好在没过多久,小李硬生生将厉俞杰塞在马桶里的脑袋扯了出来,将他整个人向病床上拖去。 而小王那边就不怎么乐观了,路不平血液经脉中狂暴的雷霆之力已经盖过了镇定剂,天雷道体恐怖如斯,积压在体内的雷霆不断将药剂清除。 路不平的力量正在摆脱镇定剂的作用不断恢复,虽然还是无法运转真元,但半步金丹的肉体力量已经归来大半! 小王渐渐地已经无法牵制路不平,但还是用尽全力压在路不平身上,想要摁住对方。 嘭咚! 在两人的对决中,病床终于不堪重负,不出意料的散架了。 碎裂的床架床板上,小王和路不平依旧扭在一起,小王像只八爪鱼一般缠在路不平身上,脖颈上青筋一根根凸起,满脸通红,继续爆发着躯干的力量,怒吼出声:“嗯!嗯!嗯!哼啊啊啊啊啊!” 路不平倒是显得游刃有余,他一边扛着小王的力量,一边尝试调动真元。 他能听见自己丹田中心脏内,慢慢复苏的电流正在噼啪作响,还差一点点自己就能调动真元了! 路不平眼中似有雷光闪过,他大笑出声:“我天雷道体天下无敌,雷来!” 江烜这下子真的是看不下去了,这两人的动作咋看咋不对劲,关键是这个路不平这时候还能犯个中二是最让他感到尴尬的。 他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前去,右手直直伸出,狠狠落在了路不平后脑勺上。 院长温柔的爱抚发动! 路不平面朝地板,一双闪烁银光的电眼突然熄灭,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 那个院长摸到他脑袋的刹那,体内的无穷雷霆全都哑了火。 路不平刚要怒问对方做了什么,就似乎感到无穷电光从那只摁在自己后脑勺的手掌之下迸发! 这让路不平想要大笑,他可是天雷道体,对方竟然用雷法来攻击自己,简直是蚍蜉撼树不自量! 江烜的手放在路不平头发上也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一道只有芝麻大小的银光绽放在他的指尖。 指尖被突如其来的电光微微刺痛,江烜下意识将手弹开:“卧槽,静电。” 路不平始料未及,那手掌间毫无预兆爆发的雷霆犹如九天崩塌。 在他恍惚间,无穷的雷霆在这一刹那淹没整个天空,如同汪洋大海般的雷霆化作海啸! 即便是号称不怕任何雷电的天雷道体也在这一刻感到了本能般的恐惧,那雷霆不是异雷却又胜过异雷,那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煌煌天威! 所谓天雷道体在那宛如苍天坠落一般的声势下就像汪洋海啸中的一艘破旧小帆船,只要海浪打来便会迎来散架淹没的结局! 路不平第一次感到恐惧,就算面对那深不可测的食堂大妈他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可面对院长的这只手掌,他意识到,只要对方想,自己这天雷道体随时会在无穷雷光下化作灰烬。 但只要自己听话,对方也不会吝啬那无穷的雷霆! 江烜刚碰到路不平的脑袋就出师不利,对方的脑袋也许是跟小王的衬衫摩擦久了,他一碰到竟然来了一发静电。 不过这无伤大雅,江烜刚要继续将手放到对方头上,就看见路不平已经停下了挣扎。 不再反抗的路不平趴在散架的病床残骸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再看江烜。 江烜意外之余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技能才刚刚摸了对方头发一瞬间竟然就生效了,真不错! 这时,路不平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后稳稳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置于头顶。 这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让江烜目不暇接,又有些害怕,对方身手好像很不错,难怪小王摁不住,不过前几次使用院长爱抚,别人可都直接不动弹,这货为啥还这么有劲儿? 难道是刚才摸的时间太短了? 正当江烜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再给路不平补上一次摸摸头,就听跪地抱拳行礼的路不平中气十足地大声喊道:“晚辈日后必将为江院长鞍前马后,江院长叫我往东我不往西,叫我追狗我不撵鸡!” 路不平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雷电之力上被碾压,这下子心悦诚服,那般浩大的雷海,这片禁地莫不是仙神之地,江院长便是那天上谪仙人! 此时不舔更待何时,作为龙国屈指可数的二代和天才,无论灵气复苏前后,路不平都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可谓是天天被一群舔狗舔到飞起! 他运用起这套他已经听腻了的舔狗话术更是在一瞬间便融会贯通章口就来! 这就是天才的悟性,路不平低着的脑袋歪嘴一笑,自己一定要把江先生舔舒服了,让他将那神鬼莫测的雷霆之力传给自己! 江烜看着一眨眼间态度大变的路不平,很是摸不着头脑,这也许是技能的作用,但对方好像只是换了个方式发疯。 要不还是再来一下? 江烜犹豫着再度伸出手,想要抚摸路不平的脑袋。 路不平见状,连忙将头蹭了上来,嘴角露出近乎痴迷的微笑。 江院长绝对是要给自己奖励,江院长那般强大,一根指头就能碾死自己,现在一定是要再让我感受那煌煌天威! 看到对方主动把脑袋凑上来,还一副痴迷的微笑,江烜有些懵了,这不对吧? 江烜吓坏了,连忙将手缩回了衣服口袋。 这个动作让路不平很是不解,他疑惑地看向江烜:“院长的手掌之间有大道所在,再摸摸我吧!” 三五.江院长,也摸摸我吧! 听到对方突然让自己摸摸他,江烜脑门子差点裂开,他第一次被人要求摸头是个大男人也就算了,这人还是个大疯子,神他妈我手间有大道所在。 我咋不知道? 我要是手中有大道,第一个拍死你! 看到江烜收起手掌,路不平秒懂:“院长是嫌我头发脏,我这就去洗!” 江烜看着对方摸电门被电得像只海胆的头发,不得不赞成这个说法,确实有点脏。 但问题不是这个! 江烜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摸罢了。” 路不平更是了解话中真意:“我懂!今天我给江院长惹麻烦了!江院长不摸我的头是对我的惩罚!我今后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江院长奖励我摸头!江院长你以后可一定要摸我啊!” “啊对对对!”江烜已经完全不现在说啥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跟本就不该跟一群精神病人说话,这些人全都只会说怪话! 他现在只想跑路! 而这时已经被制服的厉俞杰也已经恢复了冷静,听到病房另一侧江烜和路不平的对话,他恍然大悟! 自己之前被改变体质的神水给冲昏了头脑,这个疯人院最高的存在是院长。 首要目标应该是受到江院长的青睐! 路不平先前那么傲气,现在却如此卑微,就是为了营造反差,给江院长留下深刻印象! 路不平,你好卑鄙! 厉俞杰也被江院长摸过头,那般地狱景象与摧毁魂魄一般的苦痛还未消散。 为了江院长的青睐,对方竟然甘愿受到那般煎熬? 厉俞杰第一次对他最看不上的仙二代刮目相看,能屈能伸,不畏苦痛,还抢先一步发现了江院长喜欢摸人脑袋的癖好,这是位劲敌! 厉俞杰微笑,昨夜被江院长摸头的痛苦还未散去,还在一丝丝刺痛自己的脑海。 但是那又如何,我前世可是跨越了无数血与火,历经一路修罗场才走上成仙之路,对于重活一世背负天下苍生的自己而言,这一点点痛楚就是玩笑话罢了! 江烜看看情况暂时稳定,擦去满脑门的汗水,被一群精神病人轮番折磨之后,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 溜了溜了! 可就在江烜刚迈步的瞬间,厉俞杰突然从床上翻身而下,猛地半跪在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看着对方似乎已经正常不少的神情,和与之前路不平相似的动作,江烜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有什么事情吗?” “江院长,我希望,您是否……” 对方话说一半,让江烜有些摸不着头脑:“嗯?” 厉俞杰长呼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心一狠牙一咬:“江院长,摸摸我的!” 这话听得江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好家伙,你们一个个好像都有什么大病! 不对,没病确实也不会来这儿…… 江烜有些头痛,在心底询问起了系统:“系统,你这技能还会让人上瘾吗?” “不会,但是‘院长温柔的爱抚’是会让病人感受到温暖的技能,他们都是一些身患精神疾病,没人关爱甚至会遭受欺辱的孩子,所以会因为宿主的摸头而感到关怀与爱!” “这是他们缺少渴望的东西,宿主就是他们的父母,他们的救世主,他们温暖的阳光,现在宿主明白了吗?” “成为史上最伟大精神病医生并不是什么无趣的事情,这是救赎啊!” 听着系统的讲述,江烜沉默了,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见到厉俞杰的场景,住在犹如厕所般的木棚里,吃着垃圾,浑身脏臭…… 现在稍稍打理之后却是个帅小伙,江烜不知道是什么样遭遇让他得了精神疾病,但他却能看出对方在得了精神疾病之后遭到了何等的对待。 路不平那样疯到摸电门的孩子都会因为自己手掌的温柔而变得乖巧,虽然乖巧的方式让人难以接受…… 江烜犹豫了,自己获得了这个系统,是不是真的应该为这些病人做些什么? “唉!” 江烜悠悠哀叹一声,看向跪倒在地的厉俞杰,他似乎也明白了对方喝水喝到差点胀死是因为什么,也许是自己这个带给他温暖的人,让他多喝水吧? “以后喝水要适量知道吗?” 厉俞杰错愕抬头,看见的是江烜温柔的笑容,他无比羞愧,自己竟然会被改变体质的诱惑冲昏头脑,变成那副熊样。 而江院长竟然还在教导自己修炼一途要循序渐进! 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还要别人教导,前世的修仙路都走到狗身上去了! 但厉俞杰还是有些不明白,毕竟这种神奇的圣水他从未见过:“那每天要喝多少呢?” 江烜本来想说不要喝撑就行,但想想之前厉俞杰胀成气球状的肚子,估计这人也不知道啥叫胀肚…… “那就一天十杯吧。” 江烜随便给了个还算比较正常的数字,厉俞杰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江院长指点迷津!” 看着突然能够交流的厉俞杰,江烜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偏见,。虽然这些家伙说话很离谱,但也还挺乖的。 那就摸摸他的头吧? 于是江烜伸出手轻轻抚摸了厉俞杰的脑袋。 厉俞杰被这突如其来的手掌吓了一跳:“等一……” 下字还未出口,眼前便是天崩地陷,劫火自苍穹坠落的灭世景象,厉俞杰的脑海再度被撕裂刺痛,一声闷哼便倒了下去,再度昏迷。 小李眼疾手快,扶住了厉俞杰的身子,将其搀回了病床上躺下。 江烜有些奇怪:“他咋晕了?” 系统倒是习以为常,平淡解释道:“他被温暖与爱包围,幸福得昏过去了。” 另一边的路不平看到厉俞杰被院长摸头,连忙爬起来,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眼中满是不甘,可恶,竟被人捷足先登! 江烜看出来路不平的不甘,微笑回头:“以后不准再摸电门了知道吗?” 提到这事儿,路不平又有些舍不得,那电线里可是有着传说中异雷的存在,与自己的天雷道体结合必将直指大道! 江院长难道是说自己现在接触异雷为时过早? 一定是这样!江院长是为我好! 路不平低下头虚心请教:“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摸?” 江烜被这话问得噎住了,一时间无言以对,什么时候可以摸电门可还行? 见江烜没有回答,路不平再度发问:“那我得到您的允许可以摸吗?” “……” 江烜很想回答什么时候都不能摸,但感觉这样言辞有点激烈,于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行,得到我地允许就可以。” 江烜内心吐槽道,反正自己啥时候都不可能答应的。 而路不平闻言则是沾沾自喜,仿佛得道成仙就在眼前:“好耶!” 三六.你不要过来啊 江烜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出病房,嘴里哼着小曲儿,终于把这帮乱七八糟的病人处理完毕,心里痛快了许多。 病房内,路不平已经尝试过了他心心念念院长的爱抚,和厉俞杰一样失去意识躺在满地碎裂的床板上,嘴边躺着口水,神志不清地“阿巴阿巴”。 江烜招呼小王小李:“辛苦了,最后再麻烦你们给路不平换张新床。” “不辛苦!” 两人说罢就立刻前往仓库搬新床,江烜也顺便将病房房门轻轻带上,不想打扰两位病人的安眠。 看着自己的手掌,院长的爱抚这项技能真是不错,能让病人进入甜美的梦乡。 路不平已然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而他胸前的吊坠在江烜离开后缓缓亮起,先前陷入沉睡的魂老苏醒过来。 魂老感应着周遭环境,知道是先前自己强行出手抗下那位强者一击的疗养院。 再看看身着病号服倒地不醒的路不平,魂老一头雾水:“这小子怎么了?” 略微将神魂之力探入路不平的身体,魂老更是无以复加的震惊:“这小子体内的真元竟然全部化作了雷霆,这是天雷道体完全觉醒的状态,这可是元婴期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路不平到底经历了什么,魂老不敢想象,这家疗养院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恐怖许多。 还未等魂老多想,小王小李抬着新病床走进房门,魂老再度震惊:“好精妙的傀儡,经脉骨骼血肉竟然与常人无异,能够自行修炼,却又不是用人体炼制而成,这是何等鬼斧神工?” “如果让自己那时代几个浸淫傀儡一道的老家伙看见,肯定会惊掉下巴!” 魂老也不由得动起了歪心思,这两个傀儡不过炼气巅峰的修为,自己现在力量虽然孱弱,但将其拿下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让自己研究掌握了这种炼制之术,未来自己神魂壮大之后的肉身就可以不用去夺舍了…… 但这个禁地诡异的很,贸然出手又怕引来强大的存在。 魂老纠结之际,走出住院大楼的江烜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今日解决事件的表现堪称完美,触发特殊奖励。” 被这群病人折腾到差点神经衰弱的江烜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趣:“什么奖励?” “疗养院保安小王小李武力值上升。” “护士秦小雨专业能力上升,可调制药剂种类更新。” …… 江烜就听系统的话音戛然而止,有些懵逼:“下面呢?” “下面没了。” 这话让江烜无比难受,他还以为会给点啥特殊奖励,结果就听见这两句话:“就这?” “嗯。” “行吧行吧。” 江烜不耐烦地摆摆手,小王小李的战斗力也确实得提升一下了,练家子竟然摁不住一个病人。 正在病房忙着整理床铺的小王小李,身上猛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本来还在纠结是否要铤而走险对这两具傀儡动手的魂老就看见小王小李从炼气巅峰毫无征兆的一下子突破到了筑基巅峰。 魂老不理解,但他大受震撼。 修真者炼制的傀儡想要进阶是非常麻烦的,一个炼气期的傀儡所需要的材料与筑基期完全不一样,若想要进阶傀儡必须要用极其巧妙地手法才能一步步将其重新炼制到筑基。 根本不可能眨眼间就进阶成功,,除非这些傀儡的实力远不止于此,只是有封印禁制。 可自己刚刚完全察觉不出这两个傀儡除了炼制之法极其特殊之外还有别的特殊之处。 莫非这两具傀儡被封印之前的实力远不止于此,甚至在自己之上? 魂老脑海中这个疯狂地想法一经出现便久久不能消散,不由得伸手抹了一下灵魂体并不存在的冷汗,暗暗庆幸自己先前没有像两具傀儡动手…… 看了看被小王小李抬到病床上仍然不省人事的路不平,魂老有些恐惧,这小子到底带着自己闯到了一处什么样的禁地? 江烜离开住院大楼之后径直走向了停车场,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熟练地插上安全带。 这些病人都基本处理完毕,江烜只想去个有信号的地方呆着:“系统,我可以回自己家不住宿舍吗?” “当然是可以的,只要不是上班和值班时间,宿主可以随便去哪里,现在已经快六点,宿主可以下班自由活动。” “本系统非常人性化,严格按照劳动法安排工作,不会压榨宿主个人时间。” “经过升级的秦小雨和小王小李已经能够面对绝大部分突发情况,宿主不用担心病人。” “那就行。”江烜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升级还有这好处,估计以后等疗养院工作人员基本齐全之后,自己可以当甩手掌柜。 正好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时候还没好好逛一逛,现在终于有了空闲。 发动机轰鸣,汽车一骑绝尘,向着玉山下开去。 就在江烜彻底离开疗养院范围之时,疗养院病房内,谷春风老爷子猛地睁开双眼,先前让他昏迷的药剂对他这个老牌金丹来说并没有多么厉害。 仅仅是让他保持了三四个小时的睡眠,他现在身体已经能够简易活动,也感知到那位恐怖存在离开了这家看似普通的疯人院! “我必须要离开这里,前往告知路秋,有灭世危机正在到来!” 想到这里,九十多的谷春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刚起身就看见一抹渗人的银光在夕阳下闪烁…… “什么?” 谷春风定睛一看,先前给自己打了麻药的那位护士正站在他床边,弹了弹手里的针筒,针头处喷出几滴药水。 秦小雨看到突然爬起来的老爷子,脸上依旧是挂着白衣天使那招牌甜美微笑:“你醒啦?” 谷春风的两个眼皮非常夸张的跳动着,这是他拥有的天眼在警告他,面前的人非常危险! 修道这么多年以来,谷春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天眼在暴跳,他升不起一丝反抗欲望,只能望着手持针筒一步步接近的秦小雨,甚至不由得向后退去,满是皱纹的面庞上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尖声喊道:“你……你……不要过来啊!” “不用怕,只是打一针而已,老爷爷。” 秦小雨的笑容里满是天真,声音清脆温柔,缓缓将新调配的药剂推进谷春风体内。 “不……要……” 一代人仙春风道长,就这样晕了过去,眼前一黑。 三七.我老伴儿八十大寿,我要回去给她烧纸 玉灵市医院内,路秋和终于全部赶到的五位金丹人仙汇合,一群老人身上散发若有若无的气势。 小小的病房内,林子轩等一众工作人员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全是金丹人仙,他们这辈子啥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林子轩端着茶水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任由抖落的茶水沾满了他的裤裆而不自知。 最后赶到,身着休闲服的墨镜老人大笑:“哈哈,看来我不是最后一个到的,擒龙道人和春风道长呢?” 林子轩很想回答一句,已经葫芦娃救爷爷去了,不过想一想,这应该是算是葫芦爷救孙子…… 与路秋站在一起的几位大佬都沉默了,墨镜老人也察觉到不对劲,如果只是因为路不平还在危险之中所以导致在座的长辈担忧,应该不会有如此凝重的气氛。 老人摘下鼻梁上的墨镜,神情渐渐严肃:“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改在医院见面?” 路秋摇了摇头,随着脑袋晃动的白色胡须都好像失去了灵性,他向左移动了两步。 身后病床上浑身缠满胶布的人形物体暴露在众人视野中,墨镜老人不得其解:“这不会是个人吧?是谁?” 路秋张了张口,略微犹豫后才开口道:“擒龙。” “什么意思?他是擒龙?” 墨镜老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但也没有怀疑真实性:“怎么变成这样的,擒龙道人可是我们当中肉身最强悍的!” 路秋再度叹了口气,将手机递给了墨镜老人,屏幕上播放着之前在灵管局监控室发生的骇人一幕。 擒龙道人在不过数秒之内被一只无形大手给捏成一团肉球,随意地扔在一边。 事情发生之快,轻描淡写的一捏一扔,根本不像是金丹人仙被袭击,更像是一只扰人清梦的虻虫被捏死。 惨嚎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墨镜老人的发丝间不由得渗出细碎的汗珠,他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被这样未知的恐怖手段袭击,是否有逃脱的办法? 显然是没有的…… “谷春风道长呢?他没来吗?”墨镜老人这下子也不像先前那般嚣张,转而寻求对策:“那位神机妙算,应该可以算到对方到底是何来历!” 路秋从帝都出发的信心满满到现在接连受挫,只是颓然坐在凳子上,完全没有了修仙者的模样,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你看下一段视频。” 墨镜老人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滑动手机屏幕,下一段视频是一个普通通的马路边,但路边上那位衣衫破旧的老道士可不平凡! “春风道长!” 破旧的衣衫,苍老的面容,雪白的须发,在这群修仙者眼中是那么的清新脱俗,给人带来无穷的安全感。 那苍松般的身姿与十年前的身影在记忆中重合,春风道长与灵气复苏之前的样貌别无二致 隐居多年的春风道人,这次出山,还不稳了! 路秋老哥给自己看这个监控录像,简直就像是一针强心剂,墨镜老人不再慌乱,春风道长能施以援手,那便还有救! 那可是春风道长,灵气复苏之前就已经窥得大道的千古奇人。 然而视频内容接下来的发展让人始料未及,黑色轿车上走下一男子,与春风道人交谈一两句,前后又是不过几秒,春风道长当即昏迷不醒,被人抬进了车子…… 这哪里像是金丹人仙,视频里看起来简直是风一吹就倒,这比起病入膏肓的病人还要弱不禁风。 墨镜老人久久说不出话,他当然不会认为春风道人时突发疾病倒下的,那唯一有可能做到这一切的就是那个车上下来的西装男子。 说两句话,一位金丹人仙便昏迷不醒,这是何等神鬼莫测的手段? 墨镜老人心中有了想法,迟疑着问道:“这人便是那禁地之人?” 路秋苦笑,路家后辈都很有商业头脑,在十年前他做梦都能笑醒,有这样的一群孩子,他路家基业也许会更进一步。 可灵气复苏之后一切都变了,路家鲜有人有修仙天赋,即便各地搜罗天材地宝,大多数人最多也就走到筑基巅峰便是极限。 现在一位金丹全力出手甚至可以超越核武器,而路家无法培养自家子嗣修仙,未来的路可想而知有多难走。 好在老天有眼,他路秋的小孙子竟然拥有冠绝天下的修仙天赋,十五岁筑基,十九岁便是半步金丹! 就好像整个路家下一代的运气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这也使得他路秋这次因为这根路家仙路的独苗乱了真假,动用所有人脉请来了当世超过半数的金丹人仙。 没想到关心则乱,不仅毫无帮助,还让自己欠下了大人情大因果…… “是的,我们称他为禁地之主,玉山疯人院的禁地等级我已经上报,决定将其调至最高等级,与始皇陵寝同一级别,他甚至有可能更高!” 墨镜老人闻言干咳两声:“我突然想起来,我老伴今年八十大寿,我要回去给她订蛋糕。” 路秋请来的另一位帮手对此很是怀疑:“你老伴儿死二十多年了吧。” “那我不订蛋糕了,改烧纸行了吧。”墨镜老人再度带上墨镜,起身就要走:“各位,仙路漫漫,各自精彩,咱们江湖再见!” 知道这事情棘手之后,墨镜老人当即打算开溜,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这忙看起来帮不动,还不如早早离开,省得沾上什么大麻烦。 禁地都是上古远古时期遗留的一些存在所化,有强有弱,而这个玉山疯人院绝对是那种隔老远都得绕着走的地界…… 路秋对此毫无怨言,这般不可战胜的恐怖敌人,别人没必要为了自己的孙子拼上性命。 也许这就是路家的命吧? 路秋坐在椅子上望着墨镜老人转身离去的背影,一瞬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原本修炼后的看起来不过五十多岁的模样,这下子回到了他真实的岁数,八十九岁…… 路秋坐在椅子上,真的像是个垂暮之年的老人了。 他眼中似有泪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就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困苦全部吐出来一般。 三八.江院长又出来了! “多谢诸位这次千里迢迢赶来助阵,可现在,此事已无转机,承蒙厚爱,多谢各位了!” “各位自行离去吧,今日能来此的恩情,路某已铭记在心。” 说完这番话,路秋整个身子似乎更加无力,默默瘫软在椅子上,似乎耗尽了精气神,再没一点金丹人仙的影子。 站在周围的几位金丹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愿意面对那无比恐怖的玉山疯人院,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做出了决定:“路哥不必言谢,我们此次也未帮上什么忙,那我先走了。” “路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如此神秘的禁地中必能取得大机缘,路家主不必过于担心。” …… 几人各自留下几句劝慰便也起身离开了病房,他们可不敢在此地多留,病床上那包成粽子的擒龙道人便是前车之鉴。 林子轩看着这群人形核武器一个个离开,尽管觉得对不住路老爷子,但还是松了口气:“路老爷子……” 刚想学着劝说几句,路老爷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小林,帮我联系一下叶天英,这位江院长之前是去叶家带走了叶家三女儿是吗?” “是……” “帮我联系一下吧,我去与叶先生见个面,询问一下这位江院长的事情。” 林子轩感到一阵牙痛,叶家这个盘踞在玉灵市的庞然大物,他之前一直是敬而远之,毕竟叶家几乎拉拢了周边城市所有有修炼天赋的人。 自己这灵管局无人可用的窘境可以说是叶家一手造成的,对方随便拉出来两个高手就能把这小小灵管局团灭了。 所以林子轩面对叶家的事情几乎是能躲则躲,可这次路老爷子发话,他必须得硬着头皮上了。 拨通电话,对面是一个温柔的女声:“请问哪位?” 非常好听的女声,但是让林子轩脸色很不好看,对方留的电话竟然不是本人的电话? 对方看样子完全就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小喽啰,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己好歹也是官方秘密机构林管局的地方负责人,虽然没本事管得了叶家,但也不至于这么不给面子吧。 心里不舒服也没法儿发作,只能继续好言好语得回答:“我是林子轩,麻烦帮我接叶董。” “对不起,您有预约吗?” “没有……” 林子轩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有些绷不住了,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没有预约的话,十分抱歉……” 他很想直接亮出自己灵管局局长的身份,但现阶段灵管局是保密机构,不得随意向外人透露:“你跟叶董说,我叫林子轩,这个号码是他给我的,你跟他提一下我的名字,他就知道……” 嘟—— 还没等林子轩把话说完,对方已经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阵阵盲音仿佛在嘲笑他只是个筑基中期的小喽啰。 复苏之后,林子轩踏入修仙之路不久便被吸纳入了龙国针对灵气复苏的机构,本以为天赋过人背靠国家便能从此之后飞黄腾达。 没想到只是个笑话,分配到玉灵市,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对方是地头龙,自己别说是蛇,泥鳅都够呛! 林子轩不经意间握紧了双拳,叶家,今日的屈辱我已铭记在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 他已经发掘到了江子盈这张超级底牌,她的修仙天赋世所罕见,假以时日必将成为玉灵市灵管局的最强战力。 抱住她的大腿,何愁未来! 林子轩畅想未来之际,电话里的交谈被路秋老爷子听在耳朵里,路老爷子无奈起身:“这位叶先生似乎很是了不得,灵管局都一点不放在眼里?” “看来只能登门造访了。” 林子轩听这话心中又是咯噔一下:“叶天英现在的修为深不可测,并且叶家麾下的修仙者实力几何在灵管局都没有档案,路老爷子还请小心。” 说完这话,林子轩脸上微微发烫,叶家实力到底膨胀到了何种地步他这个灵管局负责人竟然没有一点头绪,实在是羞耻。 路秋摇头,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意:“我是去找他问问那位禁地之主的事情,不是上门打架的。” “那我便陪老爷子走上这一趟。” 林子轩话音刚落,病房外的手下突然闯了进来:“局长!那位江先生又从禁地出来了!” “什么?” 林子轩顿觉头大如斗,这个江院长还真是闲不住,一个禁地之主不好好在禁地待着,整天往外跑啥? 别的禁地都是里面不管咋乱七八糟,都不会触及外部世界,到自己这儿倒好,这位禁地之主好像闲不住似的,一天到晚往外跑,每次还都不空手回去,必须要绑上一两个人带回禁地…… 坐着汽车在市内乱晃悠,看到修士就绑走,你这是禁地之主还是人贩子? 这位禁地之主到处乱跑,等于是一辆车里塞了未知数量的核武器正在满街乱跑,还真就没人管得了…… 林子轩深吸一口气,还没发话,路秋就先一步冲上前去:“这次他是要去哪儿?” 属下看着灵管局发来的实时消息:“不知道,但是以目前路线推断,对方似乎是要去星河小区。” “去那儿干嘛?” 林子轩问了这话之后,自己都想笑话自己晕了头,禁地之主之前去过的郊外棚户区和叶氏集团,都像是毫无关联的两个地方。 “不对,星河小区?” 林子轩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不是江烜化作禁地之主前的住址吗?江子盈也在那儿?” 先前自己与江子盈亲眼目睹江烜所在的疗养院化作禁地,为了让她平复心情,给她放了几天假,让她不要过于伤心,好在之后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完全没想过仅仅过了两天不到的时间,禁地竟然发生了如此意想不到的变化,他还没来得及通知江子盈她父亲的变化。 又或者说,他不知道如何告知江子盈她的父亲不仅仅被禁地吞噬,甚至成为了禁地之主…… 况且,现在没人能够确定,江烜成为禁地之主后,他还是不是从前的那位江医生江院长,还是不是江子盈的父亲…… 三九.比自己还大两岁的女儿 得知江烜再度走出禁地,最激动的是路秋老爷子,他神色激动:“星河小区是吧?” 他不打算去见叶天英了,他现在只想和这位神秘可怕的禁地之主来一次面对面的交谈! 林子轩隐约能够察觉路秋的激动,判断出了这位老爷子将会为了孙子做什么,连忙劝道:“路老爷子三思,春风道长与禁地之主打了一个照面就被抓走,与禁地之主会面这件事需要三思而行!” 路秋听闻此言,激动的心情逐渐冷却,他默默看着地板,他背负着整个路家,如果此去一去不回,那会发生什么事? 望着陷入沉默的路老爷子,林子轩叹了口气,这位老人背负的东西真的很多,他默默退出了病房,打算留给对方一些独处的时间。 一走出冰病房,林子轩立刻招呼手下:“通知江子盈了吗?” “没,对方电话关机,各种联系方式都没法儿联系上!” 林子轩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飞信里,江子盈的状态改成了“勿扰”。 这下立刻想到了之前自己建议江子盈一个人好好静静,什么事情都不用理会的的提议。 他现在恨不得甩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多那一嘴干嘛,还不如说随时保持联系…… 现在赶去星河小区也来不及,何况自己这帮灵管局的废物去了也就等于是炮灰送菜。 只能祈祷江子盈吉人天相,那位禁地之主还保有江烜的意识,不会对自己的女儿做什么吧! 江烜并不知道现在有这么多人为自己牵肠挂肚,只是默默将车开进小区,门口的保安看见江烜还亲切的打起了招呼:“江院长回来啦!好久没见呢!” 虽然只是保安打招呼,但与普通人的交流谈话江烜久违的感到温馨,连续两天跟一群精神病人打交道差点没逼疯自己,真不知道前身怎么熬下来的,真不愧是专业的医生! 江烜对着保安微笑点头:“最近医院有点忙。” 拦路杆升起,江烜挥着手道别,将车驶入小区,稳稳开向车库。 关上车门,从前身的外套里掏出家门钥匙,乘上电梯,周围的情况熟悉而又陌生,前身的记忆模糊但又有迹可循。 到了记忆中的家门口,江烜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玄关摆着一双女式运动鞋,鞋柜上的拖鞋少了一双。 江烜暗道不妙,前身那个女儿似乎在家,二十四岁的大闺女,自己重生前不过才是个二十二岁应届毕业生。 请问如何与一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儿交流? 在线等,急! 也许前身对女儿的感情还刻在脑海里,本该掉头就开溜的江烜鬼使神差的换上拖鞋,走进了客厅。 家里主卧次卧客厅书房厨房厕所的灯都开着,突出了一个灯火通明。 江烜有些想笑,看起来自己这个女儿怕黑? 他没有出声,只是一点点观察屋内的陈设,最后一步步走近卧室,从虚掩门缝里看到了那个躺在床上睡觉的高个儿女孩。 女孩仰面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眉头紧皱,似乎是在坐着什么不好的梦。 女孩没有化妆,无比素净的脸却依旧艳丽,美中不足的只有那略显苍白的气色。 “江子盈……”江烜轻轻念叨着这个前身给女儿取的名字,别的记忆略显模糊,却记得那个骑在自己脖子上逛街的小女孩。 江烜有些无言,他很难解释自己看到这个女孩后心中的感动,这就是传说中的父爱吗? 自己貌似连恋爱都没谈过,这就开始有父爱了? 江烜看着熟睡的女孩,蹑手蹑脚地带上门,轻柔地将灯关上,生怕把女孩吵醒。 做完这一切站在客厅里的江烜意识到了自己无意中温柔的举动,无奈地笑了笑:“离谱。” 躺在床上的江子盈感受着归于漆黑的环境,并没有睁开眼,她只觉得自己可笑。 “江子盈,二十四岁的人了,还会做梦梦到爸爸。” 她一早就察觉到父亲的动作,但她只把这一切当做梦境,她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半梦半醒中一直能看到父亲的身影。 但这次她觉得最可笑,先前还都是梦到父亲的样子,这次倒好,梦到的父亲竟然是年轻时的模样,看起来似乎只有二十来岁。 像是曾经被自己骑在脖子上的那个爸爸…… “江子盈啊,你可是修仙者,怎么可以把自己当做一个小孩子?” “回不去了,一切都晚了……” 江子盈依旧没有起床的意思,口中喃喃自语,眼角渗出两滴泪水,顺着太阳穴与鬓角骨碌碌滚下,一直滚到床单上,晕作一小点水渍。 江烜则是哼着小调直奔厨房,记忆中,自己的女儿应该是个公务员? 不过江子盈现在的状态似乎有些差劲,像是很累心情不好,应该也没吃晚饭。 打开冰箱,也没多少东西,只有一些鸡蛋和一小捆蔫了的葱,毕竟前身丧妻之后,家里没人做饭。 “本来还想给女儿秀一手厨艺,现在看来不行喽。” 江烜撇着嘴,有些不痛快:“哦,想起来了,我不会做饭啊,那没事了。” 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再从厨房的柜子里抽出一卷挂面,虽然不会做菜,但煮个面自己还是能稳稳拿下的! 正要切葱叶的江烜突然发现这家里现在连把菜刀都没有,但他很快得意一笑,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从顾檩那里是收缴的乌黑菜刀。 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的声音,伴随着水开的氤氲热气传入卧室,江子盈翻了个身,她觉得自己该出去走走了,在家里一直睡觉都疯了,竟然会梦到爸爸做饭,那么一个做饭能把厨房点了的男人。 想要去走走却又提不起劲,继续在床上躺着。 直到,一阵香气钻进鼻子,江子盈苦笑:“江子盈啊,你就这点出息,炼气士虽未辟谷,但十天半个月不吃饭也不会饿,现在竟然梦见吃的?” 江子盈继续闭眼躺尸,就听见房门打开,父亲的脚步无比清晰。 男人略显迟疑地声音响起:“子盈,起来先吃个饭。” 呵呵,这梦还挺真实…… 江子盈没有蠢到去答应梦中的问题,却没想到一只大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先别睡了,起来吃碗面。” 江子盈猛地睁开眼睛…… 肩膀被推动的触感无比真实,根本不是在做梦! 四十.我是你爹。 江烜推了推自己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女儿,心里也是有些紧张。 毕竟前身模糊的记忆中,他和女儿的关系不好,原因应该是妻子患病之际,前身却忙于从副院长转正的各类应酬和考核,很少陪在妻子身边导致的。 很简单,但是又很令人无语的家庭矛盾…… 江烜前世大学刚毕业,找的第一份工作还没来得及去报到就穿越了,让他思考这种中年男人的家庭事业问题有些过于强人所难。 江子盈也因为此事,上大学期间,母亲死后基本就没再和江烜这个父亲联系。 前身虽然是个心理医生,就算认识到错误,想和女儿交流,也得女儿给这个机会。 可惜三四年间父女二人几乎是形同陌路,有时候江子盈甚至刻意躲着父亲,前身根本没有机会。 直到前些日子两人的关系才略有好转,也许是因为江子盈已经毕业参加工作有了两年多,知道了父亲的不易,所以主动缓和了关系。 江烜本来回想前身这些零散的记忆时还觉得这个江医生未免太菜了,换自己来肯定能处理好。 现在这个可爱的女儿就在面前,江烜也只能在肚子里不停打着草稿,不知道如何进行一个开场白。 好吧!我也不行! 江子盈慢慢睁开眼睛,一双清亮的眸子隔着细碎发丝注视着江烜,只发出些许轻微的呼吸声。 江烜正在纠结怎么和这位小公主说话,呃,不对,大公主。 就看见对方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默默注视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安静看着。 江烜收回刚刚推动江子盈的手掌,与她对视,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惊喜里带着疑惑,但更多的是伤感。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江烜在肚子里打得草稿被一字字删除,最后只吐出三个字:“来吃饭……” 江子盈此时心中满是震惊与不解,还有对父亲突然出现的感动,但她很快发现不对劲,即便父亲运气好,并未被禁地吞噬,那也不可能变得年轻! 现在的父亲看起来最多只有二十几岁的模样,让她心生疑窦,她很快做出了判断。 对方只是某个假扮她父亲的家伙,不知道是禁地之物还是别的修真者。 接近自己到底是什么目的? 江烜叫完来吃饭之后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听见身后江子盈从床上坐起来的声音,于是他回身看向了江子盈。 但是江子盈接下来的行为让他难以理解,只见江子盈伸手将杂乱的头发拢到脑后,语气十分生硬:“你是谁?” 这个问题把江烜一下子问住了,看向江子盈眼神里夹带着敌意的冷淡无情,他一时间语塞。 这是看出自己父亲的内在换了一个人,亦或者是父女矛盾依旧严重,对方甚至不想认自己这个爹? 对此江烜有些自我怀疑了,自己算不算她爹呢? 从生物学上讲,自己是她毫无疑问的父亲。 从心灵层面来讲,原身的记忆虽然零散破碎,但女儿的那部分相对完好,而且刚刚两人短暂的接触江烜也能清晰感知自己内心那种可以为了眼前的女孩舍弃一切的强烈情感,父爱也还在! 江烜这下子有了信心,她也妹说自己不是她爹,只是在考验自己这个父亲那坚定地父爱! 妹说?妹说我就是她爹! 江烜想到这里,两个箭步冲上前去,将手掌覆在了江子盈的前额:“我是你爹。” 嗯? 这话听着咋像是骂人呢? 江烜连忙补充:“我是你的爸爸。” 嘶…… “我一直都会是你的父亲,我一直深爱着你,我的女儿。” 江烜目光坚定,他和前身本就是一体,那股强烈热切的父爱自他的胸膛奔涌而来。 江烜的大手轻轻摁着江子盈的脑袋,慢慢揉着,发丝顺滑且散发着些许温热江烜觉得两人此时心意相通。 江子盈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来这么一手,但她并未反抗,只是任由江烜抚摸她的头顶。 这一瞬间,江子盈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自己学会叫妈妈爷爷奶奶,就是不会叫爸爸,明明那是小孩最容易学会的称呼。 而那时候的父亲经常这样摸摸她的小脑袋,不急不躁地,用很是温和的语气对她说:“小盈,叫爸爸!”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江子盈仿佛回到过去,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候没有灵气复苏,只有魔法少女,父母和睦都会陪在她的身边。 这熟悉的温柔大手,对方就是自己的父亲,一定是! 泪水差一点点夺眶而出,江子盈不由得叫出声:“爸爸。” 前身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一句爸爸,江烜只觉得心头舒畅,看向江子盈的眼睛,微微泛红的双眼之中在没有之前的冷漠无情,现在江子盈眼睛中只有感动和愧疚。 江子盈喊出爸爸之后,不仅眼眶红了,脸颊也开始慢慢染上红晕,她很久没有这样叫过爸爸了,一时间竟然有些害羞,但又感到愧疚:,自己为什么要去伤害这样一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 “对不起。” 听到江子盈的抱歉,江烜不由得笑出声,本能驱使他伸手捏了捏江子盈的脸颊,软乎乎的,和那有些高傲的面向很是不搭,但令人很是喜爱。 “傻孩子,说啥呢,快来吃面,再不吃面就坨了。” 江子盈闻言跟着江烜走进餐厅,看向桌子上摆着的两碗面条,江烜直接大马金刀坐了下去,夹起面条就往嘴里塞,他忙活了一下午,到现在才吃上晚饭。 江子盈也夹起面条,小口小口地吃着,很普通的味道,但是很温馨,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位从不下厨的父亲竟然会为自己煮面条。 江烜吃了两大口,腹中的饥饿感才消失了些许,感觉到饭桌上似乎有些沉闷,于是笑嘻嘻地开口说话:“怎么样,你爸我手艺是不是没得说?” 江子盈闻言点了点头,慢慢埋下脑袋,好像要把额头摁进大碗,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滴落。 四一.什么送命题? 江烜也看到了江子盈不断滴落在碗里的泪水,心里暗道不妙,这吃个面咋还吃哭了? 好吃哭了还是难吃哭了? 不至于吧? 江烜又尝了一口,咸淡正好,这次有父爱加持,似乎还超水平发挥了,那应该不是难吃,但他有自知之明,这面也没好吃到让人流泪,自己又不是中华小当家。 那就只有可能是自己的父爱感动了对方! 但这样哭自己作为伟大的父亲,应该是时候劝一劝,哄女孩子是个技术活,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诶呦,别哭了,眼泪都掉面条里了,马上就变咸了。” 江烜说完才后知后觉,好像不太对,这应该是前世跟沙雕舍友插科打诨说的话。 自己以前咋哄女孩子来着? 哦,想起来了,没哄过啊,那没事了…… “噗嗤。” 江子盈闻言并没有继续哭,反倒是破涕为笑,抬头抽出两张餐巾纸抹着眼泪,嘴角略微勾起,满满的都是笑意。 江烜见状有些得意,看来自己天生就是哄女孩的料! 学会了吗?哄女孩是这样哄的! 江子盈擦干眼泪,红着眼眶继续埋头吃面,心里也很是崩溃,埋怨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脆弱,竟然被一碗面条弄哭了。 感到十分丢人的江子盈埋头吃着面条,掏出手机打算装模作样玩手机化解自己的尴尬…… 江烜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啥,继续埋头干饭。 江子盈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手机里,在这之前半个小时内数不清的未接电话,全都是灵管局同事打来的,打得最多的是林子轩局长。 江子盈暗道不妙,一定是灵管局那边出事儿了! 现在父亲的问题似乎已经解决,她也不打算现在就问父亲禁地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年轻。 只要能回来就好,但灵管局这么着急联系自己一定是有要紧事! 她现在已经收拾好心情随时准备回到工作中去。 江子盈赶紧给林子轩回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局长,怎么了?” 电话那头,林子轩的语气很是急切:“子盈,你没事吧?” 江子盈觉得有些好笑,对方莫非是以为自己想不开才打了这么多电话,自己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什么跟什么呀?我能有什么事?” 林子轩似乎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江子盈,你听好了,接下来,你父亲可能会去找你,你一看见他,立刻走,并且联系我,不对,我们现在开始一直保持联系比较好!” 江子盈听完,脸色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听局长话里话外的意思,坐在自己对面的父亲似乎有些问题?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江子连忙继续追问。 她明明感觉面前这位就是自己父亲无疑,即便自己感知出错,对方图什么,就为了来给自己煮个面条? 她不自主地撇了好几眼江烜,江烜自然也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表现,便询问道:“是单位的电话吗?我要不要回避。” 江烜其实也听不见对方电话里的声音,但前身的模糊记忆里,女儿是国际机构的公职人员,也许有啥自己不能听的东西? “不用。”江子盈摇摇头,表示不需要,如果对方真的不是自己父亲,那应该是位修真者,能如此精巧骗过自己,其修为绝对比自己高出不少。 就算只是个炼气士,其耳目能力也早已超越常人,自己刚刚和局长的对话应该已经完全被听见了。 这也是江子盈判断面前这位就是爸爸,而不是别人假扮的一大原因。 但电话对面的林子轩听见了江烜和江子盈简短的对话,他语气大变,瞬间激动起来:“你在和谁说话,你不会已经和你父亲见面了吧?” 江子盈又挑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是的,你电话打晚了。” 远在电话另一边的林子轩面如死灰,他早该想到的,江烜进入星河小区这么久才打通电话,对方去找江子盈的话应该早就见面了。 还是晚了…… 林子轩满脸绝望,口中喃喃低语:“完了,完了。” 无比丧气的话语从手机里传来,江子盈感到十分烦躁:“到底怎么回事?我这边好好的!” 林子轩这才反应过来,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你的那位父亲,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江子盈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很是不耐烦道:“我就和我爸一起吃了碗面,你那边到底怎么了?” 林子轩听闻,内心重燃希望,这位禁地之主竟然跑老远就是去给女儿煮了碗面,而不是像他所想的那样,要将有修炼天赋的江子盈给抓到禁地去! 这位禁地之主一定还保有江烜的意志,林子贤喜出望外:“还有救还有救!” 江子盈被这几声“还有救”搞得一头雾水,谜语人是吧? “到底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 林子轩这才将禁地发生的异变一件件快速讲了一遍,从江烜在郊外棚户区抓了一个人到龙国第一天骄路不平误入疯人院,再到路秋大佬前来营救,集结了数名金丹人仙,却被禁地之力惩戒。 江烜现在成为了唯一能自由出入禁地的存在,并且拥有无法估测的可怕力量! 江子盈听着林子轩的讲述,面色越发凝重起来。 林子轩最终说道:“江子盈,你现在的任务时确认这位禁地之主到底是何存在,到底还是不是你父亲,灵管局能不能与之交涉。” 江烜已经将自己碗里的面条吃了个干净,他看了看江子盈愈发差劲的脸色,似乎是工作方面出了什么大事。 碗里的面条也已经烂成了一坨,江烜可以预计,自己的女儿马上就要火急火燎出门了。 没想到自己二十岁出头就要体会儿女忙于工作,疏于关爱父母的感觉了。 令人感叹…… 江烜收起自己的碗筷,走向厨房的洗碗池。 江子盈这时候放下了手机,冷不丁道:“爸。” “嗯?” 江烜疑惑回头,就看见江子盈神情复杂,她问道:“我的生日是哪天?” 这个问题直接让江烜呆愣当场,看了看江子盈那副严肃的表情,这个问题似乎躲不掉了…… 他懵了,什么送命题? 四二.爸爸,我一定会拯救你! 江烜记得,前身在女儿每次生日都会送礼物,都会隆重给女儿庆祝生日,即便是女儿不理睬他的几年,他也会给女儿的大学邮寄生日礼物。 给江子盈庆祝生日的每一个场景都清晰无比,深刻在脑海里,但让江烜无语的是,关于女儿生日是哪天他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记忆中的服装来看是春秋季,也就一百多天里选一个日子,前世自己做题蒙四个选项都没对过…… 一百多个里选,这是可以蒙的吗? 江烜迟迟无法回答的样子落在江子盈眼中,她明白了,自己的父亲身上真的发生了某种变化。 自己早该发现的,明明看得出来爸爸变年轻了很多,却一厢情愿地忽视掉了。 江子盈还是不愿意相信,还是想要再试一试,继续问道:“爸,你还记得我考的是那所大学吗?” 还在思考如何将生日这话题糊弄过去的江烜呆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呃,女儿考的啥大学来着。 模糊记忆只知道是个重点大学,但关键是,江烜完全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大学都叫啥名字。 这比生日还难猜,那个至少可以三百六十五天里选一天,这个世界有哪些知名大学自己真就一个都不知道。 我愚蠢的女儿啊,你能挑一点爸爸知道的问题来问吗? 江烜眼看着江子盈眼眶越来越红,一副随时要崩溃的样子,江烜心态炸裂,你还想哭,我更想哭好吗? 无数父女二人相处的细节历历在目,结果对面真就挑最简单的问,她真的,我哭死。 这世界上的男同胞,如果都是被问这种生日和学校之类的弱智问题,那该多好,求求你,再问一个,问点难的。 江子盈见江烜沉吟许久迟迟没有给出一个答案,两颗滚圆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江烜一看真急了,说哭就哭,前身记忆不会是错乱了吧? 他的印象里,自己的女儿是个非常坚强的女孩,很少会哭。 这明明就是个爱哭包,虽然大部分是自己连对方的生日和学校都记不起来,确实过分了点。 江烜仔细回忆,最终只得死马当活马医,随便报了一个这两天开车到处跑,有所耳闻的一个大学。 “龙国海洋大学?” 江子盈听到这个大学的名字,不由得愣住,她回想起了自己高三时填报学校,她最想去的大学,因为自己从小就特别喜欢海洋,最终却差了零点五分,只能接受专业调剂,她最后选择了别的学校。 那时自己从小到大哭得最厉害的一个下午,然后是爸爸请了两天假,开车带自己去看海。 江子盈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如海浪决堤,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眼泪流干。 她现在可以确定,面前站着的就是自己的父亲,而他也确实在禁地发生了某种变化,关于女儿的事情他已经忘记了很多,甚至把女儿上的大学和落榜的学院混淆。 父亲也许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他没有忘记对自己的爱,没有忘记那个父女二人看海的下午! 还会在自己心情低落的时候来下厨做饭…… 江子盈明白了,父亲即便被禁地之主侵占身体,那份对自己的爱却一点没有改变,他现在还在和那位禁地之主做着抵抗! 江子盈呆呆坐在桌子前,看着面前那碗已经糊成一坨的面,眼泪奔涌不止。 江烜站得远远的,观察几近崩溃的女儿,他也很绝望,哭这么厉害,自己肯定是答错了。 说的也对,随便哪里看来的一个学校的名字,基本不可能碰上正确答案…… 这下没办法,只有道歉了! 江烜没有继续向厨房走,而是站回了餐桌前,放下碗筷,轻轻抚摸着江子盈因为哭泣不断起伏的后背。 “对不起啊,很多事情爸爸记不清了……”江烜眼看窗户上倒映出自己那张二十八岁的脸,硬着头皮说道:“也许是老了吧……” 江烜自己都觉得这话说起来离谱,还不如说自己查出了老年痴呆症。 江子盈听着江烜的道歉,哭得更大声了,难道父亲就会这样一点点忘却自己的存在吗? 江烜听着女儿的哭声,头大如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但没等他再说什么,江子盈抽泣的频率突然降低了不少,猛地开始埋头吃面,一边吃一边哭,偶尔被眼泪呛得咳嗽几声。 她现在就想把这碗爸爸第一次下厨做的面吃完,因为她不知道这第一次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江子盈飞快喝着面条,双眼之中迸发无穷战意。 爸爸!我一定会拯救你的! 局长说这位禁地之主击败金丹人仙犹如碾死蚂蚁般不费吹灰之力,但那又如何,自己一定会努力修炼,成为远超金丹的存在! 自从踏上修炼之路以来,从未如此渴望强大的实力,但这次不一样,她终于有了修仙的目标,不为长生不老,不为天下无敌,只为了救回自己的父亲! 江烜看着埋头狼吞虎咽的女儿,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是几个意思,化悲愤为食欲? 他不理解,只有伸手轻轻拍打江子盈的后背,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温柔:“慢点吃,不急。” 江子盈不以为然,不断吞咽,很快大碗便已经见底。 她推开碗筷,脸上的泪水混着面汤,看起来一片狼藉。 江烜见状差点被逗乐,这是哪儿来的小花猫,伸手抽出餐巾纸,帮江子盈擦着脸。 但江子盈很快打断了他的动作,将他抓纸巾的手握住,泪水之下的眼神坚定无比。 面对突然严肃起来的江子盈,江烜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子盈盯着江烜那张一夜间变年轻二十岁的脸,她很想对那位禁地之主破口大骂,可面前的人还是她的父亲啊! 最终欲言又止,她站起身,无比郑重地看向江烜:“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吧!” 这是她的决意!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她一定会击败禁地之主,找到解救父亲的办法! 江子盈看向父亲的眼中带着战意与关怀。 爸爸!我一定会拯救你的! 江烜闻言很是惊恐,什么意思,不是本来父女关系已经缓和了吗? 原来记错生日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吗?这就要和自己断绝父女关系了? 四三.一眼仙人跪 餐厅吊灯下,父女二人对望,江烜还想要尝试挽回濒临崩溃的亲子关系,但江子盈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直奔厨房清洗了起来。 江烜也跟在后面走进了厨房,凑了上去:“我来吧?” 江子盈看着满脸殷切凑上来的江烜,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她看得出男人眼中的父爱。 她不希望这样,一个可能是元婴甚至更高层次的禁地之主正在侵占自己父亲那普通凡人的身体,二者差距可谓云泥之别。 可自己的父亲竟然还能体现出对自己的爱,让这个不断绑架修炼者的禁地之主对自己如此温和! 她不希望在自己解救父亲之前,父亲就彻底燃尽灵魂,她想要父亲的灵魂支撑到她强大起来! “不用,你坐着去歇歇!” 女儿的口气很是生硬,已经和前身融合的江烜听到这样的语气很是心伤,但也只好默默退出了厨房。 两副碗筷不需要清洗多久,江子盈顺手拿过切葱的砧板菜刀打算清洗。 却发现这把通体乌黑的菜刀有些许不对劲,她拿起菜刀仔细端详,冷峻的锋刃闪烁阵阵寒芒。 江子盈试着将真元注入其中,没想到异变突生,乌黑的菜刀化作一道龙影,眨眼间就钻入了她的手背,化作了一条墨色龙纹。 “玄天魔刀?”江子盈在短暂惊讶后闭眼感受着这道龙纹里不断传来的讯息,之后缓缓睁眼:“太古道器,玄龙大帝的佩刀,玄天魔刀……” 伴随着魔刀入体,还有一部功法浮现在脑海之中,江子盈面露震撼:“玄水化龙真诀!” 灵管局给她这种天赋异禀的成员派发的炼气法门已经是龙国一流的功法,但与这玄水化龙真诀相比,就是茅坑里的厕纸…… 而且这部功法与她仙品水灵根无比契合,修炼到后期还能将自己的水灵体升华成为玄水圣体,可谓是脱胎换骨…… 如同功法的名字,玄水只是修炼至元婴的前半部,后期的化龙虽还不能窥得,但已经让人心向往之。 江子盈埋己胳膊上的龙纹,心潮澎湃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恐惧,玄龙大帝按照这道龙纹所描述,可是远古时期在仙界雄踞一方的强大仙帝…… 这不是大修士的传承,而是实打实的一位仙神! 这样的东西竟然被自己所得? 这菜刀应该是爸爸刚刚切葱用的,应该是他特意留给自己的? 这个禁地到底是何等可怕的存在,爸爸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将那里封存的一份传承带了出来给与自己? 江子盈强忍回了感动的泪水,偷偷看了眼正在餐厅坐着的爸爸,她咬牙,从今天起,她的眼泪都会留给与父亲再次重逢的那天! 相隔很远的远山疗养院禁闭室内,顾檩正埋头钻研太上神游篇,但只觉得云里雾里,头疼欲裂,直接仰面朝天躺了下去:“这啥天书的,有注释我都看不明白……” 而已经自闭了好些个小时的系统突然开口说话:“玄天魔刀被别人得到了……” 顾檩不以为然,完全没有把那把新手任务送的菜刀放在心上,闭目养神:“不是早就被江院长没收了吗?” “也许是被那位恐怖的院长送给了别人,而且由于经过他手,玄天魔刀虽然还是处于层层封印状态,可里面的传承竟然已经被他激发。” 顾檩依旧面朝天花板,开玩笑地说道:“系统你不老实,里面有传承竟然不告诉我。” “那里面的传承功法并没有宿主的图录强大,主要还是玄天魔刀这个可以层层解封的神器非常适合宿主一步步走上巅峰,所以成为了新手奖励。” “可升级神器嘛,老套路了,不稀奇。”顾檩翻了个身,满不在乎:“那破菜刀解封到最高有多强?灵器?法器?宝器?” “都不是。” 系统的语气似乎都变得有些可惜,顾檩稍稍来了点兴趣:“不会是仙器吧?那倒是有些可惜……” “是道器……” “什么玩意儿?!” 顾檩猛地坐起身,难以置信:“可以从法器灵器一步步升级到道器的刀?” “是。” 顾檩因此稍稍震惊了一下,旋即又躺平了:“那又能怎么样?反正没用!” “是啊。” 系统对此表示认可,之后就再没了声音,去到顾檩脑海深处继续装死。 一人一系统都开始了摆烂,顾檩对于江烜所做的任何事都不再有怨言,喃喃说道:“希望得到玄天魔刀的那个家伙以后前程似锦吧。” 已经看到自己前程似锦的江子盈将洗碗时卷起的袖子放下,挡住了龙纹。 隔着衣服轻轻抚摸那刺骨冰凉的纹路,江子盈下定了决心,没有再和江烜说一句话,走到玄关,穿上运动鞋,直接跑出了家门。 江烜还未反应过来,家里的防盗门就砰得一声被狠狠关上。 “啥意思?” 江烜立刻追了上去,冲到电梯口,楼层数已经下降到了一半…… 这下子可有点难追了。 江子盈的工作地点前身也不知道,江烜只好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在手机上找到女儿的电话,拨了过去。 江子盈已经冲到了停车场,开上灵管局配的车,然后看到了手机上爸爸打来的电话,直接选择了关机。 她咬着牙,心里好似在滴血,她不知道爸爸到底花费了多大力气才为她寻来了这等契合的超级传承,可她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车辆穿行在闹市区的霓虹中,江子盈在心中不断起誓,她一定会早日修成大道,将爸爸从禁地中拯救!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江烜坐在沙发上,关上手机,心里非常不好受,这就是父亲的失落感吗? 直接跳过哄女朋友的步骤开始哄二十多岁的女儿,确实好难啊! 江烜坐在客厅,心情略微烦闷,随意浏览着手机里的软件,思考今后如何修复和女儿的关系,不知过去多久,却听见门铃响起。 难道是女儿回来了? 江烜立刻前去开门,刚开门就看见一位身着西装的白发老爷爷站在门口。 江烜满心的期望落空,但更多的是无语,这老头自己完全没有映像,疑惑道:“你谁?” 站在门口的是路秋,江子盈回到灵管局后说出了江烜现在的状态,知道江烜还能够进行交流之后,路秋最终还是想为了孙子铤而走险一次…… 但没想到对方一开门,二人视线交汇,路秋就觉得被一股庞大的无形压力给碾了过去,再上江烜那句略有情绪“你谁”。 效果拔群,路秋直接两腿一软,金丹人仙就这样直直跪了下去,他第一次直面如此恐怖的威压,骨头差点被直接碾碎。 这一眼恐怖如斯,别说是所谓金丹人仙,就算是真仙人被这位禁地之主看一眼,那也是要跪下的。 江烜则被老头的这一举动吓得也差点给跪了,啥意思? 这老头咋看见自己就直接跪下了? 四四.大恩不言谢,我给江先生磕几个! 完全不认识的老头子跪在江烜门口,双手撑地,身躯微微颤抖。 江烜本来还在思考如何挽回崩盘的父女关系,结果被这老头子突然的一跪搞得思路全无。 他有些崩溃,最近不知道为啥,老是跟老爷爷过不去…… 自己这种都市文里不应该是美女如云吗,为啥现在不是精神病就是老头? 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吐槽归吐槽,江烜也不会任由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就这样跪在自家门口,就算不出于人道主义,被别人看到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老爷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 江烜弯下腰,语气中满是关切。 路秋刚刚与江烜对视的一瞬间就被庞大的威压给死死镇压,浑身真元停滞,现在听到江烜这么问,心中是无比郁结,但也不敢发作,面前这位禁地之主只需要看自己一眼就能做到这种地步,要是真动手…… 先前擒龙道人和春风道长折戟之时,他虽然实打实地被震撼到,可对他们二人的遭遇还是缺少切身体会。 现在他体会到了! 对方看自己一眼,就仿若整座天空塌了下来,狠狠压在他的头顶! 玉山疯人院,乃大恐怖! 路秋咬着牙,硬生生扛着那股慢慢减弱的恐怖压力,这是禁地之主对于他突然上门冒犯的惩戒。 但路秋久居高位的傲骨不会让他说出我被您的强大气势震慑倒地不起这种话,只能支支吾吾道:“没事……我只是腿软……” 江烜看着对方不断颤抖的身姿,不是很能理解,腿软会软到直接跪地上发抖吗? 这老头子怕不是有什么疾病? 本来想伸手扶对方一把的江烜最后还是将手收回到了背后,这老头子倒家门口,换谁来都不敢扶,更何况是这种有病的老人。 虽然自己现在有十个亿,但还没能到随便扶老人的地步,江烜自认为是个善良的人,但他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暗暗在心底发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自己的资产还不够多,必须要小心谨慎,等自己有了几万个亿财富自由了,想怎么扶怎么扶。 至于现在,还是让这位老爷子委屈一下吧,谁让你没在对的年纪遇上对的我呢? 江烜就站在老人面前,双手背身,随意问道:“老爷子,你是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事?” 路秋跪在江烜的皮鞋之前,低垂着脑袋,眼睛离江烜双足只有咫尺之遥。 无论是灵气复苏前后,他路家家主从未经历如此奇耻大辱。 但现在,就算遭受此番对待,他也没有一点怨言,毕竟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孙子擅自招惹了如此强大的禁地。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对方的实力如此强大,若非如此,就算是招惹了龙国任何势力,自己都不可能如此卑躬屈膝。 可面对这位禁地之主,他不敢有任何想法,他只能像条虫子趴在地上! 面对江烜的提问,他也不敢丝毫怠慢,如实回答道:“我是为了我孙儿路不平而来。” 路不平…… 江烜对这个名字无比熟悉,毕竟就在今天下午,这小子摸电门差点把自己电死,还得自己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可是个非常棘手的病人。 这位竟然是他的爷爷? 江烜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这位老人看见自己就跪下的原因…… 一定是位孙子痴呆失踪的可怜老人,直到疗养院将其孙子接收记录,他才得到消息前来感谢自己的。 不过厉害的是,对方竟然能直接找上门? 江烜也顾不得这些,对方已经说出了路不平的名字,应该不是特地跑来讹人。 既然是病人家属,江烜也不愿意对方继续跪在地上。 “老人家,快起来吧!”江烜弯腰:“你的孙子在玉山疗养院好好的,你先进来坐着聊吧?” 路秋依旧跪倒在地,那股强大的威压已经减弱不少,但还是压得他无法起身。 其实就算这威压消失,路秋也没有起身的打算,对这样强大的存在跪拜根本无需理由,他摇头道:“我不起来!只求江先生告诉我,我孙子的情况!” 虽说这禁地无比强大,但即便有一丝渺茫的希望,他也要问一问。 江烜很是感动,这可真是位疼爱的孙子的好爷爷,可惜孙子是个精神病,江烜看着跪倒在地不愿起身的老爷子,心里一阵酸楚。 这种病人家属跪在地上求医生的场面江烜只在电视上见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够亲身体会…… 江烜沉默了,面前这位为了孙子下跪的老人那弯曲的膝盖仿佛压在他的心头,他觉醒精神病医生系统以来第一次有了想要尽快救治一个病人的想法。 路秋仍然跪在地上,前额几乎触碰地面,他现在只想等一个答案。 自己的孙子,路家未来千百年的兴盛所在,到底如何了? 江烜见状悠悠叹了口气,他舍不得告诉这位老人,他的孙子病情并未好转,下午还去摸了电门…… 一声叹息传进路秋的耳朵,让他整个心脏都揪了起来,莫非自己的孙子出事了? “我正在亲自辅导路不平,已经颇有成效了。” 江烜只能说心理辅导正在做,颇有成效则是身负系统的自己以后必定能做到事情。 路秋闻言猛然抬头,禁地之主说了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可怕神秘的存在竟然愿意亲自教导平儿? 他用颤抖的语气问道:“您的意思是,您亲自教导路不平?” 江烜看着老爷子狂喜的表情,倒是不意外,毕竟自己是疗养院的院长,亲自治疗病人肯定会让老爷子感到激动,不过自己现在基本没啥医术就是了。 “是的。” 得到江烜的肯定回答,路秋差点狂笑出声,自己的孙子不仅没死,反而触及了大机缘,他先前完全不敢想象! 这是天佑我路家啊! “多谢江先生!” 路秋很想重谢对方,可无论俗世还是修真的宝物,禁地之主想必都不会稀罕…… “江先生指导我孙儿之恩对我一家犹如再造之恩,大恩不言谢,我家也没什么能赠与江院长的,那就我给江先生磕几个。” 话音还未落地,路秋那颗满是苍白发丝的头颅狠狠砸在地上,磕起了头。 四五.我,始皇帝,打钱。 江烜也有想过老爷子会感谢自己,但没想到对方因为拿不出谢礼,选择直接磕头…… 路老爷子真能处,有事他是真跪啊! 还没等江烜做出反应的几秒内,路老爷子已经磕了好些个,雪白的后脑勺不断上下撞击地面,甚至划出了残影! 磕头的速度与力道越来越快,也许是磕头声音太大带来的错觉,脚下的居民楼都隐约有些震动的迹象…… 咚咚咚之声不绝于耳,引得楼下的邻居一阵叫骂:“大晚上的谁家装修扰民啊!” 让一个白发苍苍的无辜老爷子给自己磕头,江烜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他本来也没想要啥谢礼。 不过因此,江烜也不再害怕自己把对方碰出啥毛病,就目前老爷子磕头这动静儿,给自己来两下头槌估计能直接给自己送走…… 现在老爷子都这么生猛吗? 脑袋是振金做的? 江烜连忙弯腰想要将其扶起:“路老爷子可不必如此,您孙子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好的。” 路秋看得出来江烜是真的不想看自己跪地磕头,连忙爬起身,一边起身还在一边道谢:“谢谢江先生,谢谢……” 江烜看了看灰头土脸的老爷子,顿时有些心酸,如果不是孙子疯了,面前的这位老人应该正在安度晚年,而不是现在在这里给自己磕头。 这老头子的脑门确实有点东西,继续磕下去,这逼动静,接下来是楼板先破个洞还是老爷子头壳裂开还未可知。 “老爷子放心吧,我一定尽心尽力辅导路不平!” 路秋闻言更是激动,这样一位神秘存在的承诺,分量是如此之重。 “谢谢江先生。”路秋顶着满脑门的灰尘躬身道谢,随后说道:“恕我冒昧问一句,路不平多久能从玉山出来。” “依照宿主目前的进度,路不平病情严重,精神疾病的治疗又需要较长的周期,估计要在五到十年内才能治愈……”系统在脑海内给江烜进行判断。 江烜看得出来,老爷子年纪大了,想知道在自己行将就木之前能不能看到健康的孙子。 江烜很想把时间说得短一些,但那是不负责任,况且就刚才老爷子磕头的动静,老爷子身体应该倍儿棒。 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估计得要个五到十年吧。” “什么!”路秋闻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好像受了什么重大打击。 江烜看这情况也无可奈何,他知道对一个老年人来说在等十年意味着什么。 “十年太短了,江先生!” 江烜听了这话有点懵,治病这种事情,还有嫌治得快的? 况且自己说的是五到十年,好家伙,直接默认最长时间。 而路秋听到只有五到十年很是心痛,几年光阴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禁地之主竟然只愿意教导平儿十年吗? 太短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无耻,但路秋还是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斗胆哀求道:“江先生,十年太短了,我求您教导平儿百八十年吧。” 路秋说完又有些后悔,尽管禁地之主的百八十年只是须臾片刻,但自己万一触怒了这位,使得对方不愿意继续教导平儿怎么办? 冲动了…… 路秋心中惴惴不安。 可江烜只想说,这是他两辈子听过最离谱的要求,如果不是因为老爷子表情足够认真,他甚至会以为对方是嫌弃治疗太久,在阴阳怪气。 百八十年,您孙子是属王八的吗? 就算他属王八,我也不是乌龟啊。 百八十年,这是要给自己送走吗? 江烜有些无语,他也发现了,这位老头思想状态也不是很正常的样子:“系统,查询这位老爷子的精神状况。” “对方确实有精神问题,但很轻微,主要是年纪大了导致糊涂。” 系统的判断传来,江烜暗道果然如此。 但想当然之余,更多的是痛心,一个已经糊涂了的老爷子竟然要为了患病的孙子奔走。 江烜坚定目光:“老爷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这话在路秋耳中犹如神谕,拥有那般伟力的禁地之主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对方真的很重视平儿。 同时他也明白,自己应该离开了,不能继续打扰,言多必失,自己万一又说错什么话可没有后悔药。 “那,江先生,我先走了。” “老爷子一路慢走。” 江烜目送路秋一步三回头鞠躬道谢,身影逐渐没入了漆黑的楼道。 江烜突然想起,自己这是八楼,赶紧追了上去:“老爷子,你走电梯啊!” 然而走到楼梯间,江烜顺着楼梯向下看,路秋早已不见踪迹,心中也是无比震惊,这老爷子身体素质可以啊! 路秋在几个呼吸间就回到了灵管局,他心情非常不错,却发现灵管局的气氛不太对劲。 刚要询问,林子轩看到路秋老爷子则变得喜出望外:“路老,您回来啦?” “嗯。” “我已经将玉山疯人院禁地提至最高级别的报告发往帝都了。”林子轩紧接着说道:“帝都也发来消息,同为最高级别禁区的始皇陵发生了一场空前的灵气暴动。” “帝都方面让您尽量早日返回。” 路秋还没从孙子的喜讯里走出,就听到这样的消息,脸色变凝重起来:“始皇陵也出状况,最近可真是多事之秋。” 不过始皇陵禁地经过探测无比可怕,但与其他禁区不同,处于自我封闭状态,无人能进,问题不大。 此时的江烜侧躺在沙发上,刷着系统的每日任务列表,突然看见了一条奇葩的任务。 “病患嬴政,妄想症,认为自己是复活的始皇帝。” 看到这条任务,江烜笑喷,玩起了前世的梗:“我,秦始皇,打钱。” “我倒要看看,这个任务奖励是啥?” 四六.给我饭钱,我封你做大将军 在江烜的好奇下,他很快点开了这位跟始皇帝同名同姓的患者的收容奖励。 “任务奖励:始皇陵一座。” 江烜看着任务奖励,下巴差点惊掉。 “嘛玩意儿?这是可以送的吗?” “系统,你说的这个始皇陵是我认知中的那个吗?” 系统非常直接的予以肯定:“不用怀疑,就是宿主所认为的,这个国家历史上第一位皇帝,封建制度的建立者的陵寝。” 这个世界和前世极其相似,所以这个世界的始皇帝就是和前世自己认知的那位大差不差。 那么始皇陵…… 前世的科技水准根本做不到打开始皇陵而不破坏内部,所以只现世了一部分,可即便只是部分始皇陵,那也是惊艳世界的兵马俑。 这个世界的始皇陵比起前世更加夸张,因为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开始发掘,两千年前的无数隐秘还都深埋在地下。 江烜想到这个世界的龙国还没有开发始皇陵,这才意识到有些许问题:“任务奖励是始皇陵,但是现在始皇陵是国家所有吧?” “这玩意儿难不成还有产权吗?我又没有地产证明和房产证啊?” 江烜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奖励不靠谱,一整座始皇陵怎么想也不可能转交给私人吧? “宿主请放心,系统的任务奖励都是非常真实的,不存在欺骗宿主的可能,一旦宿主完成这个任务,始皇陵就是宿主的私人所有物!” 江烜倚靠在沙发上,依旧对此事保持怀疑,并且提出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始皇陵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无法开发,前世兵马俑都因为接触外部空气,直接导致兵马俑的颜色脱落。” “我就算真有了始皇陵的所有权,得等多少年才有开发的方式啊?” “以人类现有的科技水准,始皇陵根本无法开发,再过百年或许有机会。” 系统的回答让江烜满头问号:“合着我把这始皇陵拿来,自己还没办法开发,百年以后我都装坛子里了,我拿这始皇陵干啥使?” 对于江烜的疑问,系统给出了解答:“宿主死后,可以把始皇陵再交还给国家。” 江烜直接伸手将这个任务划了上去:“系统,你多少是有点毛病,我费劲把这始皇陵搞到手就是为了自己死后再上缴国家?” “你搁这儿搁这儿呢?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至于这个把自己当成始皇帝的小老弟,这毛病看起来也不算很严重,如果是以为自己是赵高,那倒是有点可怕。 再看看地点,长安市,离自己这里足足半个龙国,等自己赶过去,对方估计早就被当地的精神病院抓起来了。 而此时长安市大街上,一个面容清秀身着古装的男子环顾四周,他刚刚复活,毫无修为且极度饥饿,小吃街上的阵阵香气让他无比难受。 作为皇帝,他嬴政做不出强抢商贩的事情,况且现在他的身板极其脆弱,也抢不动。 于是他拦住一位路人,路人有些奇怪,这个cosy古装的拦住自己干啥:“怎么了?” “朕乃始皇帝,德高三皇,功过五帝,一统中原,福泽天下。” 路人听这话有些懵逼,这货是啥意思,犯中二病了? 见路人被自己所言震撼到,嬴政微微一笑,继续充满威严地说道:“我得知两千年后仙灵之力重归大地,便早已布局,凭借陵寝内大阵笼括天下灵气,在今日得以重生。” 路人傻眼,这货病的不清啊! 嬴政见路人被惊呆,毫不意外:“汝不必惊慌,今日朕赠汝一场大机缘,朕刚刚重生,气血亏空,需要进补休养生息,待调养好身体便能开始踏足修仙路!” “汝给朕一些银钱,朕拿去吃上十五天饭食,便能登上仙路,到时候……” 听到这里,路人真的绷不住了,拉过身旁的好友:“这儿有个说自己是始皇帝,要我给他钱的。” “我一直以为这是网上的段子,没想到还真有啊!” 路人的朋友一听也被震惊,连忙凑了上来,看了看嬴政那身似乎不便宜的cos服,一件乌黑长衫,上面用金纹绣着玄鸟,看起来贵气无比。 这身行头看起来就不便宜,路人连忙扭头看四周没有没有摄像头,寻找未果后看向嬴政:“哥们儿你是在拍啥段子吗?” 嬴政也看出来了,这两人根本不理解自己所言,就算是灵气复苏时期,自己跨越两千年的重生确实很难令人相信。 也能看得出面前两人没有修仙天赋,在这样一个仙灵复苏的时代,没有修仙天赋的二人一定非常渴望踏上仙路。 嬴政冷哼一声,嘴角勾起,承诺能够让对方踏上梦寐以求的仙路,那必定能使对方心动:“只要汝二人助朕踏上仙路,朕可用陵寝中的仙气为汝重铸身躯,汝二人也能登上仙路!朕还会将两位册封为大将军,朕的陵寝之中有万千精锐兵马。” 听到这话,两位路人非但没有一个嬴政预想中的激动感恩,反而是笑出了眼泪,笑弯了腰。 “哥们儿,亏你能一本正经地说如此离谱的话,牛逼,可惜你段子太老了,给我钱,封你做大将军都多老的梗了?” “我还说我是汉高祖刘邦呢!” 这一句话直接踩到了嬴政的雷,本来他的大秦帝国可以绵延万世,但他知道两千年后仙灵复苏,只能在永生与帝国之间二选一。 于是他网罗天下奇物入始皇陵,并且耗费无数财力人力铸成长城与始皇陵,这两处奇观,一旦仙灵复苏,加上身为主人的自己登上仙路,便可直接化作仙器! 让自己一步登天! 但也因此,便让楚霸王和刘邦有机会掀翻了他的帝国。 可这次,他的帝国将会时隔千年,重现世间,这次他不仅要做凡间的皇帝,就算是仙界的皇帝,他也能做得! 而面前这两个不是好歹的凡人,他已经不想理睬,这二人过于平庸,连送到嘴边的机缘都不会吃。 “废物。” 两名路人看着嬴政莫名其妙骂了一句便黑着脸走开也是很无语,面面相觑:“这货啥意思?” 而嬴政没走出去多远,就物色了下一个目标。 “我,始皇帝,给我打钱,让你做大将军,懂?” 四七.冒充始皇帝算诈骗吗? 帝都灵管局内,一众高层正对于始皇陵的灵气暴动现象展开讨论。 “所有禁区只会在诞生之时吸收大量灵气,之后便会正常下去,只有一例特殊。” “最高级特形禁区,始皇陵,从人们发现灵气复苏开始的那一天,也许更早,就在不断吸收整个世界的灵气。” “粗略计算,整个世界自从灵气复苏以来,接近一半的灵气被始皇陵吸收。” “今晚这次灵气暴动更加可怕,整个龙国范围内,灵气都变得稀薄了一些,灵气复苏以来,不论如何,天地间的灵气蕴含量都是呈指数级上升的,以往始皇陵引起灵气暴动在,顶多导致灵气增长停滞,这一次,竟然导致整个世界灵气复苏的进度倒退了。” 路秋老爷子已经飞回了帝都,坐在沙发上,看一群人汇报情况。 他感到一阵头痛,始皇陵侵吞灵气的速度变化太快,没人知道任由这般发展下去,灵气复苏的远大未来,得道成仙永生不死的梦是否会被一座坟墓给摧毁。 路秋略一沉吟,看着在场诸多灵管局的高层,严肃地开口道:“这种情况在座各位可有看法。” 很快有人开口说道:“个人建议,是时候开启始皇陵的开发计划了!” “放你娘的狗屁,始皇陵吞噬了如此巨量的灵气,谁知道里面孕育了何等存在,打开始皇陵,出了事,谁负责!”有人听见要打开始皇陵,瞬间暴跳如雷,嘴巴都不干净了起来。 “有灵的上古神物经由灵气复苏孕育禁区,始皇陵其实并没有禁区反应,只是不断侵占吸收灵气,始皇陵内无数至宝陪葬,是否是它们在源源不断进化成禁区,始皇陵本身不是禁区,而是一个禁区集合地?” 还是有人打算从根源上判断猜测始皇陵异动的根本原因,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点头认可。 但很快有人反对:“不可能,这么庞大的灵气量,已经超过了全国其他禁区形成所吸收的全部灵气八倍之多,始皇陵面积虽大,但容得下如此多的禁区?你在开玩笑!” “你们说,会不会是秦始皇知道两千年后的现在会灵气复苏,所以留下后手,打算将自己复活?” 一个稍微年轻些的男人,提出了始皇帝复活的猜想,瞬间惹得大厅内众人一扫阴霾,哄堂大笑,屋子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白凌宇,你这就过于异想天开了,始皇帝虽然是个有本事的人,但做不到这种事,根据考察,灵气早在商周时期就已经几乎绝迹。 “始皇帝一统天下跟商周时期隔了那么久,天地灵气早就一干二净,死者复生这种事就算是远古时期也是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不可能被一个灵气断绝时期的凡人皇帝做到。” “长城被列为世界奇迹之一,这已经是始皇帝的极限,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始皇陵下面真的有更加壮阔的奇迹,也不可能是始皇帝复活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对方的解释让白凌宇闹了个大红脸,只能默默坐回了座位:“谢谢诸位长辈解惑。” 房间内的众人继续七嘴八舌地争辩着,路秋坐在主座,慢慢阖上双眼,他很是好奇,又很是恐惧:“始皇帝啊,始皇帝,你的陵寝之中到底有何种秘密?” 又不知为何联想到了神秘莫测的江先生,江先生是否知道什么呢? 嬴政并不知道此时这么多人如此纠结他墓地的情况,他此刻正在怀疑人生,因为无论提出何等诱惑的条件,都没有人答应给他银钱…… 他几乎问遍了所有看见额路人,别人对此的反应或是嬉笑,或是嫌弃,根本没人把自己当一回事。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现在脚下已经不是他的大秦,自己早已化作了历史的尘埃。 时代变了! 嬴政思考间握紧了拳头,既然如此,朕必定要重现大秦荣光! 但那都是之后的事,嬴政此时腹中无比饥饿,已经眼冒金星,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 嬴政有些慌了,难道自己刚复活就要被饿死? 满街的小吃,香气顺着阵阵白雾钻进鼻孔,更是让他难以忍受。 嬴政强忍头晕不适,直接冲向不远处的一个肉夹馍摊位:“拿来吧你!” 两千年前,嬴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死而复生,即将踏上仙途的自己第一件事是从一个小贩手里抢吃的…… 老板刚给顾客做完的肉夹馍,抓在手里还没过一秒就被那个穿着光鲜的青年抢走了。 他看了看身着奇装异服的嬴政,打心眼里瞧不起这样的小子:“小年轻一天天啥正事不干,尽搞这些花里胡哨,有手有脚的,连饭都吃不上,还整天穿这样子骗小姑娘!” 膀大腰圆的老板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作势就要教训嬴政。 嬴政临危不乱,一边将肉夹馍往嘴里塞一边高呼道:“朕乃千古一帝,嬴政,汝等草民……” 或许是因为刚才抢肉夹馍的动作幅度太大,话还没说完,肉夹馍还没到嘴,嬴政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你这熊样还说自己是皇帝!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事儿了!” 老板两个箭步跨过来,离嬴政还有一两米远,扬起的巴掌还在半空,就看见嬴政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什么意思?”老板惊讶一瞬之后反应过来:“碰瓷是不是?碰瓷!”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离你老远你就倒地上了。” “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出来碰瓷?” “就你这智商,这样碰瓷,难怪饿得要抢东西吃!” 老板越说越生气,对着躺倒在地的嬴政一顿臭骂,很快两位民警赶到:“听说这里有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在哪儿?” 警察局接到好几起报案,说有个身穿古装的青年在小吃街,见到人就说自己是始皇帝,要人给他饭钱。 看着嘴里含着半拉肉夹馍还没咽下去就饿晕的嬴政,警察也是一头雾水:“就是他吗?” 将嬴政抬上警车,两个警员也有些奇怪:“你说他是不是疯子?” “穿着挺整洁,还玩cosy,不像个疯子。” “那你说,冒充始皇帝,算诈骗吗?” “……” 四八.你这始皇陵要没问题,我肯定要啊! 嬴政迷迷糊糊醒来,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躺在陌生的长椅上,房间内是蓝白的配色,他有些疑惑:“朕……这是在哪里?” 复活之术的后果便是他现在身体非常虚弱,现在身体样貌虽然处于十七八岁的青年状态,但健康状况堪比垂暮老人。 前世他死之前都没曾如此虚弱,始皇帝此时满脸不忿:“那群该死的方士……” 这不死药虽然如愿生效,但带来的是身体的极度衰弱。 他微微扭动身躯,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插着一根银针,银针针头扎进自己手背的青筋,尾部连着从未见过的透明管子,管子一直延伸到挂在头顶上的怪异水瓶里。 水平里不断翻着泡泡,他看出了,这瓶子里不知为何物的液体正在顺着针头不断流进身体。 嬴政大惊失色,想要挣脱这针头,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有人行刺,护驾……” 一声喊叫引来屋内其他人的侧目。 “你醒了?”身着制服的警察叔叔凑了上来:“你低血糖晕倒,正在给你打吊针,还有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不少行人都说这位见人就说自己是始皇帝,十分奇葩,他也想试试这人是不是精神病。 嬴政瞥了眼吊瓶,内心也有些奇怪,低血糖,又是血又是糖,是什么邪术? 他奋力抬头,想要阻止这些人欲行不轨:“朕乃大秦皇帝,嬴政,尔等草民……” 警察见状根本没有听他说下去的意思,站起身对同事摇了摇头,眼神仿佛在说,这人没救了。 嬴政看得出来这些人也不相信自己,但他贵为千古一帝,完全不想因为这群愚民的不是好歹,放低自己的身份:“朕真的是……” “好好好,你是秦始皇,我给你钱你就会封我做大将军。” 警察叔叔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绷不住,嘴角不自觉地流露笑意,他真没见过这样的。 真的是个疯子,可对方身上除了一件古装,没有任何能够得知身份的证件。 警察叹了口气,对方是真的精神不正常,正常人可不会硬生生给自己饿成低血糖…… 他从一旁的小桌上拿起一份刚送到的盖浇饭:“你先吃饱吧。” 热气腾腾盖浇饭伸到嬴政面前,始皇帝的内心掀起汹涌波涛,终于有饭吃了! 自己只要天天吃饱养好身子,就能修炼,这一餐饭就是自己创立无上仙国的第一步! 嬴政一把揽过饭盒,再不吃饭自己真的会先饿死,他也顾不得这饭菜里会不会有什么毒,猛地开始狼吞虎咽。 风卷残云的吃相看傻了警察,他无奈地摇头,这也是个苦命孩子,年纪轻轻就这么疯了,诸多想法化成了一句调侃:“始皇帝过得可真艰苦,这样吃饭的。” 嬴政闻言也懒得多费唇舌,埋头苦干手里的饭食,而另外一名警员从办公室走出来,挠着头:“人脸比对结果出来了,还真有这人。” 人脸比对只能查出是否有前科和犯罪记录,既然查到了,就代表这位“始皇帝”大人,在先前出过事,在警察局有记录。 送饭的警察闻言一愣,瞥了眼还在扒饭的嬴政,对方那副狼性吃相属实不是正常人,这家伙不会是装疯吧? 又或者说,是犯过事儿之后疯了? “这家伙犯过事儿?不会是扮秦始皇搞诈骗吧?这真能骗到人?” 对方摇摇头,满脸的无语:“怎么可能,不是犯罪记录,是失踪人口纪录。” “喏,你看看。” 接过档案,警察看起了上面的文字:“嬴政,十七岁,男,患有严重精神疾病,在送往玉灵市精神病院的路上逃离,仍处于失踪状态。” “我靠!”警察拿起手里的档案,用上面的照片对照起了嬴政,还真就长得一模一样,他难以置信地惊呼出来:“真名还真叫嬴政?” 基本可以确认无误,警察都懵了,不过跟始皇帝同名同姓也不至于把自己真的当成皇帝…… 确认对方精神有问题的同时,几个警察也有些无法理解,玉灵市可是江南省的一个城市,这根本无法与人正常交流的精神病人到底是怎么隔了小半个龙国跑到长安市来的? 他们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联系一下玉山疗养院方面吧!” “打过了,几个联系电话都不在服务区。” 警察听得脸上都皱了起来:“一家医院的联系电话你说他空号停机我都可以理解,怎么会不在服务区?” 打电话的小警员有些迟疑,他感觉有些不对劲,结合最近频繁发生的一些警察无法处理的怪事,他有些害怕:“还查到一个这家疗养院院长的私人电话,打不打?” “打呗。” 警员紧张地拨通了查到的院长手机号,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嘟嘟声,很是开心,激动道:“通了!” 江烜躺在沙发上,他刚刚把系统派发的任务全看了一遍,没一个能让他心动的任务,除了先前那个奖励始皇陵的任务让他当乐子好好笑了一阵。 刚把系统那堆乱七八糟的奇葩任务关闭,手机正好响起铃声,本来还以为是江子盈打电话过来,没想到是个陌生号码。 关键是通话界面还显示这是个警方号码,江烜心下一惊,难道是有什么精神病人要联系自己处理? 前身记忆里似乎有过帮警方给犯罪嫌疑人作精神鉴定的经历,可自己不会啊,但这官方电话不接也不是很好。 江烜无奈地接通,还没开口说话,对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请问是江烜江院长吗?” “是的。” 得到江烜的肯定,电话那头似乎挺开心:“终于联系上您了,您是否记得一个名叫嬴政,和秦始皇同名同姓的病人,精神问题是老把自己当成秦始皇。” 这问题问得江烜眉头直皱,自己是从系统那儿得知这个病人的,但现实里应该是一次没见过,这样来看,自己该说有还是没有呢? “呃,有点印象……”江烜迟疑片刻,说了句模棱俩可的答案。 “嬴政已经被我们长安市警方找到了。” “……”这话听得江烜很想吐槽,这话听着好像在说,在西安找到了秦始皇,好怪哦…… 关键是你们警察找到秦始皇,管我毛事? 电话对面的警察继续说道:“现在嬴政的情绪状况不算稳定,请问这位病人是回去您的玉山疗养院,还是重新在我们当地寻找一家医院收留呢?” 江烜现在已经肯定,对方说的嬴政就是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个任务对象。 “系统,你操作的?” “是的。” 江烜沉默了,别人开个挂有系统还得自己做做任务,自己这直接全自动完成,但怎么想都感觉系统想把这始皇陵往自己手里塞。 “我没觉得你以前这么上心啊系统,你这始皇陵保真吗?” 江烜很是怀疑。 系统倒也硬气:“我这是秦朝男人亲手挖的墓葬,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你这始皇陵要没问题,我肯定要啊!” 四九.这就叫专业! “江院长,这位名叫嬴政的病人我们马上会将其送往长安市第二精神专科医院,如果您还要将其接回江南省,请尽早做决定。” “如果想将其直接安置在我们这里,还需要您帮忙联系一下这位病人的亲属,因为我们这边查不到他家人的联系方式。” 警察大哥也是很奇怪,整个警方数据库里,除了一个失踪报告之外,联系人方式等等东西一概没有,按照道理既然有失踪报告,就应该有家人的联系方式,可现在这状况确实是两眼一抹黑了。 “还是我这边将他接回来吧。”江烜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收了这个“始皇帝”,不是因为想要始皇陵,那玩意儿要过来干啥使,又打不开,就算有生之年能打开,卖里面的东西也违法。 唯一的用处可能是自己死后也把骨灰放里面去,体验一把千古一帝的感觉。 但是江烜没有和别人合葬的爱好,而且秦始皇这种人物自己也惹不起,万一对方气急了爬起来把自己骨灰扬了咋办? 江烜如此选择主要还是好奇系统将如何把始皇陵变成自己的私人财产,这可太难操作了,无论多么有钱有势也做不到将那样一座古遗迹给拿下吧? 他倒要看看自己完成这个任务,自己是如何拥有始皇陵的。 警察将第二专科医院的联系方式报给了江烜,挂断电话,看向同事:“二院什么时候来接人?” “应该快了。” 嬴政的头脑非常灵光,他已经推断出了这些身着统一服装的人应该是这个时代的郎中令。 对方要把自己送到一个地方去,这些人觉得自己头脑有问题。 嬴政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现在只想找个能够管饭的地方把自己虚弱的身体养好,然后便能开始修炼。 对方所说类似医馆的地方应该是个好去处。 嬴政看着警察局内人来人往,众人有序的分工工作着,他不禁感叹,这个时代的国家制度到底如何,为何能如此安稳。 他没有被现代繁华的街景霓虹给吓到,反而是被这大好盛世所震撼,他之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一番这个时代。 这个国家的统治方式必将为他日后建立无上仙国添砖加瓦! 嬴政吃饱后终于不再眩晕,他饶有兴致的观察这个陌生的世界。 这时候,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病人在哪儿?” 警察立刻招呼道:“这儿呢。” 医生走到跟前,对警察微微一笑:“辛苦了。” “没事,你快把他带走吧!” 医生走了上来,弯腰行礼:“您便是那两千年前的千古一帝吗?” 嬴政本都打消了用自己始皇帝复生来招揽别人的想法,却没想这边来了个自己凑上来的,他始料未及,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没错,朕便是秦朝开国皇帝!千古一帝!” 腰板慢慢挺直,嬴政的精气神一下子涌现出来,他眼神坚定,霸气侧漏,那位一扫八荒六合的大帝站了起来。 “你是朕复活之后,第一个对朕以礼相待的人,很好。” 医生脸上带着笑,他刚刚就在电话里知道了这位的病情,于是一开始就尝试用对方的思维方式去交流,他始终躬着身子:“皇上有什么要草民去做的吗?” 医生一直在奉承嬴政,他从事这一行这么些年,这种病人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两名警察站在一边,看医生游刃有余的表演,脸上那自信的微笑,不禁面面相觑:“看看,这就叫专业。” 嬴政摆了摆手:“朕不需要什么,只要能有静养之处,一日三餐,养好身子我便能踏上修仙之路。” “那便让我带陛下前去一处静修之地吧!”医生依旧弯腰,演着臣子的戏码。 这才应该是正常人见到自己的反应,嬴政满意地点点头:“可。” 于是,医生便带着嬴政坐进了停在警察门口的汽车中,嬴政之前饿晕坐了一趟车只能迷迷糊糊感觉到什么。 这一次坐上了汽车,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还有座位的平稳:“两千年后的马车竟然有如此速度,还能如此平稳?” 嬴政心中很是不忿,这样的神奇马车肯定是仙灵复苏之后的产物,那些草民竟然还一副看不起修炼者的样子,真是群愚民! 这也让他对正在开车的医生越发欣赏,知道自己是秦始皇之后不卑不亢却没失了臣子的礼数,给自己帮助也没有要求回报,真是个不错的臣子,可造之材! 嬴政眼中满是欣赏:“今日起,你便是我重生之后的第一位臣子,我封你为车骑将军,统领我皇陵之下的大军。” 医生闻言装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多谢陛下封赏!” 心里却不忍吐槽,什么皇陵之下大军,阴兵过境吗? 嬴政对于这第一位臣子的态度很满意,点点头,微笑着闭上眼睛,静静养神。 医生看嬴政闭目休息,松了口气,他对这个病人倒不是很上心,因为早就和玉山疗养院那边交涉好了,对方最近几天就会来把这个“秦始皇”给接走。 刚刚跟长安市那边医院通完电话的江烜摁着太阳穴:“我咋去把这个病人接过来?这边到长安开车得要十个小时左右啊!” 疗养院工作人员早就已经被撤离,医院里面只剩下一辆工作用车。 那不成要自己开车去? “对方是病人,宿主必须带上专业医护人士前往。” …… 江烜盘算了一下,小王小李是保安,胡利是秘书,疗养院的专业医护人员好像只有秦小雨一个啊? “让秦小雨去,疗养院这边怎么办?” “近期几位病人的病情还算稳定,可以让秦小雨暂时外出。” 江烜满头黑线,这群病人今天下午又是摸电门,又是喝水胀成皮球,这也能叫病情稳定? “那就让胡利开车带秦小雨去长安市,马上就出发,明天应该就能回来。” 江烜最终决定速战速决,就在他拿定主意的那一刻,玉山疗养院内,胡利和秦小雨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停车场。 没过几分钟,一辆汽车飞快驶出玉山。 “秦小雨和胡利已经出发。”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江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效率挺高啊?” “疗养院内除了宿主不再有别的医护人员,触发任务:‘我是专业医生’,宿主要在秦小雨回归前好好照顾病人,有神秘大奖。” 江烜感到一丝不详,心里还有些郁闷,什么叫除了我,算上我也没用啊。 我这也能叫专业医生吗? 我是医护人员吗?我觉得不是! 五十.都吓跑了 江烜对于明天任务的神秘大奖毫不在意,他只是觉得明天这帮病人肯定又要作妖…… 一想到那帮摸电门的,犯中二的,江烜感到一阵胃痛,最终他放弃了思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死马当活马医,船到桥头自然直!”江烜直奔卧室:“睡觉,明天早起去医院!” 就在江烜蒙上被子睡觉时,灵管局乱成了一锅粥。 局长林子轩刚给江子盈准备了一处闭关之地,江子盈之前虽然天赋奇高,但是对修仙这件事一直兴趣不大,但没想到这次竟然主动要求闭关修炼。 看来是父亲的异样让她开始发愤图强,本来以为玉山疯人院那般诡异恐怖会是场大祸事,没想到那位江先生竟然能与人交流,而且非常和善。 并且刺激了江子盈的修炼动力。 自己只要培养出江子盈这个超级天才,那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且江子盈背靠那位无比神秘的禁地之主,虽然不知道这段父女关系还能维持多久就是了。 林子轩慢慢走向灵管局,心中甚是欣慰,祸兮福之所倚,古人诚不欺我! 一切都会变好的…… 林子轩正在心底感叹,就看见自己地下属慌慌张张朝自己冲过来:“局长,大事不妙!” 这一行为破坏了林子轩的美好畅想,他皱起眉头,呵斥属下:“不要一惊一乍的,你能不能像我一样稳重点?” 来人听闻此言,连忙几个深呼吸平复下来:“玉山疯人院又有一辆车开了出来,已经上了玉山旁边最近的高速路!” “你说什么!”林子轩闻言惊叫出声,甚至隐约有些破音。 他飞快冲进灵管局,连滚带爬的身姿万分狼狈,看得下属瞪直了眼睛:“不是说要稳重一点吗?” 林子轩紧紧盯着屏幕里那辆在高速上驰骋的汽车,脸色十分差劲:“又来?车上的人是谁?” “查过了,没有这两人的信息,开车的壮汉之前也做过江院长的司机,女人则没有任何身份信息。” 林子轩对于开车壮汉非常有印象,毕竟长成那样很难没印象。 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无论夺舍附身也好,禁地之物假扮也好,江烜的身份至少是之前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的正常人,现在竟然有两个根本没有任何信息的禁地之人也开车跑了出来。 这个问题过于愚蠢,林子轩伸手就给问话的人一记爆栗:“阻拦?你拦一个给我看看?” “玉山疯人院之强大,我们这边所有人凑过去,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 林子轩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对方的强大让他生不出丝毫抵抗的想法。 帝都灵管局内,路秋在接完一通电话之后拍了拍手掌,突然传来的巴掌声让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屋内的众人都看向示意安静的路老爷子,路秋清了清嗓子后缓缓开口:“这次我去玉灵市,发现了一处可怕的禁地,我个人觉得很有必要将其提升至与始皇陵同等级。”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能看出别人眼中的不解,他们不少人都听说了路家那位绝代天骄在玉灵市被困的消息,路秋集结了好些个金丹人仙营救。 有人顺着路秋的话问道:“路爷,我斗胆冒昧问一句,您说的这个禁地不会就是困住路不平的哪个吧?” 路秋对此也不避讳,沉默着点了点头。 看到路老爷子回到帝都,众人都以为他孙子的事情已经完美解决。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没能救到,可这样说,路老爷子未免也太过平静…… 甚至有几人在心中有些怀疑路老爷子这是关心则乱,为了救孙子强行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禁地强行列为高级别禁地。 他们已经觉得这是赤裸裸的以权谋私了,不过没人敢提出异议,帝都路家白家两大家族是灵管局这个组织的缔造者,白家那位大佬整日闭关不出,路老爷子便是灵管局的话事人。 路秋看得出这些人对自己的怀疑,于是将这次玉山疯人院事件的大部分见闻全部说出,除了自己孙子被那位强大的禁地之主收下教导的事情。 刚开始众人还不以为意,当听到这次路秋集结的金丹人仙阵容之后都收起了轻视。 金丹之下,炼气筑基的修炼法门都一定程度上还算凡人修炼之法,在不少传承悠久的门派和家族中都有。 但是金丹之后的修炼之法便是彻彻底底的修仙法门,世界上根本找不到,只有天赋超绝的天才能够在金丹期靠着低等功法不断摸索进步。 所以同是金丹,战斗力的差距会因为天赋差异变得十分巨大。 路秋找的这些全部都是目前金丹中的佼佼者,都是不世出的隐世强者。 而在座的金丹也有七八个,可加起来也不一定抵得过路秋找来的其中任意一人。 “擒龙道人,自悟神通吞龙法,肉身强悍无比,光那双臂膀便有移山拔海之能!” 与擒龙道人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开始吹嘘起了擒龙道人的强大之处,路秋也正好说到了擒龙道人被神秘存在一掌捏死的情形。 “……” 大厅内众人陷入沉默,但很快有人提到了春风道长:“春风道长更是重量级,在灵气复苏之前就已经能预知未来趋吉避凶,天地间没有灵气他便已经炼出仙灵之力!” 路秋摇摇头:“谷春风被那位玉山之主一个照面的功夫就给抓到禁地去了……” 这下子,房间内没人再说话了,他们陷入了沉默,最终有人问到:“那还有另外几位高人呢?” 路秋觉得几位帮手的逃离没什么大不了,如果不是自己孙子承载了路家接下来的希望,他也跑。 于是实话实说道:“都吓跑了。” “……” 五一.红烧鱼做法大全 月亮慢慢消失咋天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长安市的高速出口,薄雾渐渐在树叶灌木间凝结成露水。 八位灵管局工作人员等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胡利驾车向着市内开去。 车牌号清清楚楚,就是上头传给他们的那个车牌号。 这些灵管局人员都是筑基中后期期的好手,长安灵管局半数的精锐。 在半个小时之前就收到消息,有一辆非常可疑的车辆可能会在长安南侧高速出口出现。 “跟上去。” 八人分别进了两辆汽车,跟上了胡利,上面的任务是跟踪这辆车,并且要极其小心。 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他们跟着那辆车,对方行驶平稳,十分遵守交通规则,慢慢开在天刚亮还没有多少行人的大街上。 看起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车辆,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样,但跟踪的车上众人没有一点松懈。 这是帝都总局亲自下达的命令,之前长安只有始皇陵灵气暴动才能惊动帝都。 甚至只让他们观察这辆车到底要去哪里,一个简简单单的踩点侦查任务竟然要出动这么多精英,种种迹象都让他们不敢大意。 “果然是去长安的……” 消息传到帝都总局,大厅里的众人面面相觑,对方从昨天晚上七点就一直在开车,半夜根据车辆行进路线,不少人都推测这是要去长安。 这下子已经是尘埃落定了。 “对方跑这么远去长安干嘛呢?” 众人都隐约有一个想法,终于有人提出:“昨天晚上长安有关禁地的事件只有一出始皇陵灵气暴动吧?” 路秋撑着下巴,他也不想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但显然,对方不远迢迢千里来到长安,应该是和昨晚始皇陵有关。 “但愿不是吧……”路秋站起身:“在座诸位,我觉得这下有必要去长安一趟了。” 路秋虽然果断出动,但如果对方真的是为了始皇陵而来,他也在怀疑自己若是打乱了那位禁地之主行事,是否能承受那位的怒火呢? 没人能知道,但在帝都上空,路秋带着帝都总局的几位金丹人仙化作路上行人看不见的流光,直直飞向长安市。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都有金光拔地而起,直奔长安而去。 路秋的苍白须发在气流中舞动,他知道,不论如何,必要时候自己还是要出手的! 一辆小小的汽车竟然引得一群大佬全部前往长安,江烜却毫不在意地从床上爬起,伸了个懒腰:“哎呀,还是家里的大床睡着舒服。” 说罢,江烜慢吞吞走进洗手间,自来水龙头的声音淅淅沥沥响起。 “让我看看今天有没有刷到什么新任务。”江烜一边捅着牙刷一边刷着任务列表。 “刘二东由于儿子不会背英语字母,极度愤怒,有发展成狂躁症的迹象。任务奖励:消毒液一瓶。” 江烜吐出泡沫,无奈地摇了摇头:“系统的任务还是一如既往奇葩,我的儿子要是六年级不会背字母表,我可能不止会得狂躁症。” “刘二东和儿子就英语字母是二十八还是二十五个起了争执,脾气愈来愈大,精神状况极不稳定。” 江烜没想到往下刷还是这个叫刘二东的父亲,不过这次他算是知道这人的儿子为什么连字母表都不会背了。 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二十七个字母可还行? “系统,我觉得没必要给他治疗狂躁症,先给他做个智商测验比较好……” 每次系统发布的任务都令江烜无比头痛,但为了刷到更多奖励,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刷。 “东城河中有钓鱼大哥捡到了一条十五斤的大鲤鱼,” 这条系统任务让江烜看得一愣,这不是挺好的,能捡到十五斤的超级大鱼,这运气不是够得到买彩票?能刺激出啥精神疾病? 接着往下看,江烜人傻了。 “钓鱼大哥夜钓一整晚,没钓到鱼,却在回家的路上捡到,这大自然的馈赠让他尊严扫地,怀疑自我,快要抑郁了。” “任务奖励:系统出品鱼竿钓箱鱼饵渔网,钓到鞋子几率上升,钓到垃圾袋几率上升,勾到石头概率上升。神奇钓鱼佬!永不空军!” 江烜是真的服气了,这个任务奖励自己是要拿来给自己治疗低血压吗? “爬!” 江烜滑开这条任务,继续向下看去:“一条十五斤的大鲤鱼搁浅在路边,被一个平平无奇的钓鱼佬捡到了,它很悲伤,他抑郁了!” “任务奖励:红烧鱼做法大全。” 你这上下文还连着的是吗? 为什么一条鱼会抑郁? 江烜正好刷完牙,无奈地坐在了马桶盖上,他不是很想说话,系统的任务越来越不靠谱了:“一条鱼抑郁了我怎么救治?用这个任务奖励红烧吗?” 江烜正打算关闭自己脑海里的系统界面,却看见任务下方的一排字,原来这条鱼的任务奖励还没有写完。 “任务奖励:红烧鱼做法大全。 这是一条神奇的锦鲤,拥有锦鲤光环,养着它的人幸运提升百分之百! 且拥有此光环的人这辈子不会遭遇意外事故。 另外完成任务还会触发特殊奖励哦! 转发这条锦鲤,你的人生从此跟吃了化莱士一样畅通无阻!” 最后那个恶心人的宣传语江烜暂时没放在眼里,因为那个幸运提升百分之百太惹人注目了。 幸运这个东西应该没有具体数值,但这个翻倍也很夸张了。 最让人眼馋的是那个这辈子不会遭遇意外事故,这东西可太夸张了,尽管自己是个拥有系统的穿越者,但意外这种事谁说的好呢? 系统还是爱我的! 江烜立刻选择接取任务,系统的提示随即响起:“这条肥美的鲤鱼已经半死,钓鱼大哥打算把它带到城东菜市场卖掉,它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大鲤鱼生命倒计时44:54,11。” “宿主再晚去一点的话还可以捞到口汤。” 江烜瞬间马桶上弹了起来,穿上外套直奔门外,这幸运光环可不能不要啊! “鱼,你撑住,等我!” 五二.大哥跟鱼干起来了 夏日早上渐渐攀升的太阳下,一个男人走在菜市场门口的水泥路上,背上背着收起的鱼竿,左手拿着塑料桶,如果不看他的右手,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个普普通通的钓鱼者。 但他的右手提着一条无比硕大的鲤鱼,鱼尾一直拖到地面,比男人的腿都要长。 大鱼泛着金黄的鳞片在夏日阳光中熠熠生辉,闪得人头晕目眩。 “这鱼是野生的,野生的才长这样!” 一个大叔惊呼出声,引得越来越多的人驻足围观,不少人也看得出这条鱼的不凡。 “大哥厉害啊!” “卧槽,大神,野钓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男人越发昂首挺胸,走在众人的簇拥之中,仿佛这条鱼真的是他钓上来的,他此时颇有种《老人与海》里圣地亚哥的感觉,就差说出一个人不是生来就要给打败的。 他看向以往那个在菜市场摆摊卖野生鱼的小哥,以往都是自己羡慕地看对方,竟然能靠钓鱼谋生,但现在,两个人的地位发生了翻转。 小哥此时正羡慕地看向他,默默向旁边挪了挪,腾出了一个位置:“哥们儿可以啊!” 此时手里的那条大鱼轻轻动弹了一下,一张大嘴缓缓地一开一合,惹得众人惊呼:“还是活的!” 而在场所有生物中最近惊讶的是那条从濒死状态恢复的大鲤鱼,他睁着那双巨大的眼珠,心中一万匹野马奔腾而过。 他重生成鱼并且觉醒修炼天赋之后以来一直潜伏在东城河河底潜心修炼,默默吸收日月精华。 随着两年时间过去,他终于成功踏入一阶妖物的门槛,但还是很弱,于是他往更深的水底躲去,就是怕成功进阶成妖兽之后被人给抓起来,毕竟这十五斤在鲤鱼里算是个大家伙了。 但光顾着害怕被人抓去烧了吃,却未曾想河底竟然也有一只妖兽,虽然同为一阶,但那是一条大蟒蛇,进攻能力比自己这个大肥鱼强多了。 于是经历一番殊死战斗,自己最后还是靠着自己高于对方的智慧用计打赢。 并且获得了那条蟒蛇的一丝真龙血脉,本来以为即将起飞,却发现坠机了。 与巨蟒的搏斗导致内伤严重,于是便找了一处浅滩吸收月华,却没能料到伤势过于严重直接失去意识。 等这次再醒过来,却变成了一条被人提在手上的货物…… 这可真是……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大意了! 鲤鱼就这样被人拎在手里,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就只能听见那个将手指抠进自己两侧鱼鳃里的男人正在大肆和别人吹牛,说自己是如何用钓小鱼的细线斗智斗勇,钓上大鱼的! 男人吹得天花乱坠,鲤鱼听得是也来越火大,明明就是趁人之危捡尸来的,和高低得给你抓紧去关上一年半载! 按他的性格,因为变成鱼在水里苟了几年,这本就和他的性格不符,现在被抓了还要被嘲讽,趁人之危,你太卑鄙啦! 前世他作为一个资深祖安人早就在心里组织了无数攻击性极强的话语,可惜现在一句话说不出来。 太憋屈了,如果现在自己可以口吐人言,高低得给你族谱送走! 鲤鱼很是气愤,血气疯狂上涌,一双鱼眼慢慢充满血丝。 “系统提示,大鲤鱼生命倒计时更改,缩减五分钟。” 江烜正按着导航指令开车直奔城东菜市场,却没想到系统突然来了这么一手,看着视野里那倒计时的数字从三十五变成三十。 “这鱼寿命咋突然变短了?” “这条鱼因为自己受到的遭遇十分气愤,高血压犯了,影响供氧。” 江烜等着红灯,满脸无语:“鱼也可以高血压?” “有血当然就有血压,有血压自然就会高血压。” 系统的回答很简洁,一下就能听懂,可江烜并没有因为得到解答而轻松,他不知道鱼的血压高不高,但他知道,自己血压已经拉满了。 这条鱼也是,咋还是个暴躁老哥? 暴躁鲤鱼听着男人还在吹牛,想要反驳却骂不出口,简直就像前世打游戏和队友互喷自己确被禁言,正看别人说自己菜,代入感太强了,已经快要被送进icu了! 他可受不了这气,突然猛地挣扎起来,男人一时间抓不住,大鱼脱手掉在地上。 紧跟着,庞大的鱼身就那样一个正宗无比的鲤鱼打挺,凌空飞起来,鱼尾巴狠狠抽在男人脸上。 啪! 一声巨响,男人直接被抽得向后仰去,一时间脑瓜子嗡鸣不断,狠狠坐在了地上,半张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鲤鱼再度重重摔在地上,也是一阵头晕,但他内心无比满足,尽管它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加快流失。 大不了这辈子不活了,这巴掌也得给你狠狠拿下,必须打你脸! 就这么暴躁! 可惜发泄过后,紧接着便是空虚。 刚入一阶妖兽,顶多算是条大点的鱼,能够彻底离水呼吸起码得到二阶,虽说一阶也能在无水环境撑很久,但现在它身受重伤,刚刚那一下又消耗巨大精力。 “系统提示,鲤鱼生命再度衰减。” 江烜看着那数字从三十直接变成十五,内心也是万马奔腾:“这鱼又咋了?对半砍阳寿?” 系统很简单的概括了一下情况:“这条鱼被钓鱼大哥吹得牛皮彻底激怒,给了对方一巴掌,力量消耗过大,唉,离死不远。” “这大哥和鱼干起来了?” 江烜很是无语:“系统你确定这条鱼是抑郁症,不是狂躁症?” 虽然吐槽但江烜依旧没有把系统的话当真,他不认为一条鱼真的会生气会打人,那也太吓人了,以后自己还吃不吃鱼了? 菜市场里也被鲤鱼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给弄得哄堂大笑,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被一巴掌抽翻在地的男人慢慢爬起身,摇了摇脑袋稍稍清醒以下,察觉到众人的嘲笑,他气急败坏想给鲤鱼来一脚。 但看到那双血红的眼睛,他迟疑了,鱼缺氧眼睛充血发红是很正常的,但他却好像真的从鱼的眼睛里看到了怒火,感觉有些诡异。 于是他也不再吹牛,只想赶快把这鱼给卖掉:“十五斤多野生大鲤鱼,大家伙谁要买的就开价。” 鲤鱼看着对方收起准备踢下来的脚,这才稍稍放松,他想的是,如果这货真敢再踢自己,必须得继续给对方另一半脸上来一下。 “老子这暴脾气,命不要了也得干你!” 五三.幸好上辈子不喜欢吃象拔蚌 “我出一百五十块钱!” 终于有人开价,菜市场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这条稀奇的金色大鲤鱼确实惹眼。 第一个开价的小伙引起了一番吐槽:“小伙子,我们这里市场价鲤鱼都已经八块钱一斤,那还得是饲料喂养的,野生鱼起码贵个大半价钱,何况野生鲤鱼长这么大很难得的。” “是啊,这鱼肯定不止一百五十块钱!” 一群人看着躺在钓鱼佬借来的电子秤上,足足有十五斤九两的巨型鲤鱼,议论纷纷。 刚刚出价的小伙子耸耸肩,退到一边,无奈笑了笑:“我就是喊着玩的。” 鲤鱼躺在冰冷的电子秤上,不对,是温暖的电子秤,它是冷血动物,电子秤在阳光底下早就晒热了…… “这么大的鱼怎么吃啊?能煲汤吗?” “怎么可能煲汤,鲤鱼泥腥味很重,红烧为妙。” “这么大的鱼得多少岁,得有二三十岁了吧?” “鲤鱼长这么大应该八九岁吧,但是我们这片吃鱼的人很多,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野生鲤鱼,在不少不吃鲤鱼的地方,这种鱼能长到上百斤呢!” 鲤鱼默默看着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在心中哀嚎,我可没有八九岁,这辈子自己才活了三年多,还是个宝宝啊! 求求你们把我放生吧。 我以后别说上百斤,等爷炼化真龙血脉之后修炼得道,上百吨都算轻的了! 它很想求一条生路,可惜他才一阶,根本无法口吐人言,可谓是万策尽。 这是何等悲哀,重活一回变成鱼就算了。 知道能够修炼之后,他终于有了奋斗方向,没想到才刚成一阶妖兽就被一个普通人捡到拿去菜市场卖钱…… 关键是一群凡夫俗子,看不出自己是个妖兽,这价钱,过分了! 吃下自己可是能延年益寿的! 呃为啥自己就默认要进别人肚子了? 本来以为自己是异兽流主角,现在变成红烧流主角了? “我出三百块!” “我买,三百五!” 围观众人陆续出价,鲤鱼听了个真切,忍不住一阵悲痛,自己现在就值几百块了? 不对,不是多少钱的问题,这是快被煎炒炸煮的问题! 鲤鱼躺在电子秤上,看着众人稀奇的目光,想起了前世,自己作为一个人的时候,如果遇到这样一条大鱼,会停下来驻足观看吗? 应该不会,前世自己压根没去过菜市场。 前世自己最喜欢吃的一道菜是糖醋鲤鱼,临死穿越前吃的最后一餐饭也是糖醋鲤鱼,现在快要变成糖醋鲤鱼了。 真是有始有终,那时恰如此刻…… 幸亏上辈子自己不喜欢吃象拔蚌。 围观的众人还在竞价,只不过涨价的幅度不大,喊了半天人没有突破五百大关,毕竟只是条大鱼。 前世鲤鱼看网文最喜欢看玄幻小说里的拍卖会环节,因为可以让主角打脸装逼,这一世曾无数次幻想自己化形之后也要去参加一次,狠狠地打脸装逼。 没想这么快就参与了一次拍卖,虽然场景与自己想象的有那么一丝出入,但也算是圆梦了吧。 鲤鱼感到自己正在慢慢窒息,从前世想到今生,悲凉感油然而生。 毁灭吧,赶紧的! 鲤鱼的两个大眼睛里就这样凝结出两滴晶莹,一条鲤鱼,流泪了,哭的是修仙未半而中道崩殂。 “这鱼会哭!” 一直在看热闹的大爷突然出声,引得其余人一阵哗然。 大爷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一条鱼会哭? 众人不由得凑近观察,却已经看不见泪珠,只能看到鱼脸上的水痕:“大爷您眼花看错了吧?” 没有别人看见,可大爷坚信自己刚才确实看见这条大鱼在哭:“我真的看见了!这条鱼有灵性!” 众人摇摇头,只觉得大爷是迷信加上老眼昏花。 鲤鱼闻言拼命想要摇起尾巴示意对方说的没错,可现在它缺氧过于严重,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动弹。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抽钓鱼佬一巴掌该多好? 那至少现在还会有些气力,但转念一想,修炼靠的是什么,是那颗不忘的初心,谁惹毛自己谁就要挨打! 这就是自己的初心,就是这么暴躁! 大耳刮子必须啪啪抽! 就在鲤鱼彻底躺平等死的时候,那位老人颤颤巍巍拿出怀里的钱包,他看着包里不多的退休金,咬了咬不剩几颗的牙齿:“我出六百块,我要把这条鱼放生!” 他确定自己刚才看见了这条鱼在哭,这是条有灵性的神鱼。 一定要将它放生。 这让在场的围观者有些忍不住劝导:“老爷子,别因为一时眼花乱用钱啊,您这样也不像太宽裕的。” “是呀,这鱼都已经缺氧充血,就算放生也活不了了。” 你才活不了! 鲤鱼拼命想要扑腾两下证明自己,却只能无奈承认对方说的没太大问题。 心里又是一阵酸楚,你好歹给爷来点水续口命啊,这钓鱼佬不讲武德,断我补给! 大爷已经掏出了钱包里接近一半的钞票,拿着钱那干枯的手臂不断颤抖:“我买了。” 众人见状也不再加价,这价钱已经很离谱了,而且他们也不打算再劝这个迷信的老头子。 鲤鱼看着那只颤巍巍的手臂,好似看见了被圣光包围的老神仙,它无比感动,一个老爷子竟然愿意花这么多钱来买鱼放生,这是什么精神? 是傻吗!是人间大爱! 是米国人最爱喊的口号! 鱼!命!贵! 鲤鱼牢牢记住了这位被人们看做疯子的老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而这救命之恩,自己日后一定倾尽所能来报答! 别人不理解你没关系,老大爷,他们也错过了一次大机缘,我可是身负真龙血脉的鲤鱼啊! 老人不知为何,似乎能看出,这条鱼正盯着自己,甚至能从中看出几分感激之情,这更让他确定了神鱼有灵,颤抖的手臂都变得坚定起来。 鲤鱼看着钓鱼佬即将触碰老人的钞票,它仿佛看见了重获新生的曙光! 却被一声喊打断了:“我出一千!” “捏麻麻滴,一千块钱买条河鲤鱼,有病吧?”鲤鱼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神情倨傲的墨镜仔。 鲤鱼咬着并不存在的牙齿,再看对方那副买条鱼很了不起的样子,感觉自己心脏快要被气炸:“您要是真的钱多到没处花,可以烧给你的妈妈,她应该会很感动!” “系统提示,鲤鱼即将被人买走下锅,这让鲤鱼心态炸裂,患上了心脏病,他的生命只剩下最后四分钟,必须立刻入水才能恢复生命力。” 刚刚把车子在菜市场门口停好的江烜看了看系统上再度对半砍只剩四分钟的倒计时,还能赶得上! 江烜一路小跑直奔菜市场大门,十分无语。 先不谈为什么一条鱼会得心脏病高血压? 这条鱼为什么心态这么差? 五四.长得帅果然能换钱 “一千块买条鲤鱼,这是钱多的没处花吗?” “不过也好,省得那位老大爷破费,这鱼放生也活不了啊。” 鲤鱼躺在电子秤上,两眼通红,你也知道我放生活不了啊,你多少给我点水啊? 小伙子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他毫不在意周围人对他花一千块买条鱼的议论,因为尽管微弱,他能从这条濒死的鱼身上感受一丝真元波动。 准确来说是妖力,这是一条已经踏入修炼门槛的鲤鱼。 如今灵气复苏,鬼物诞生不少,毕竟现代人口多,每天死去的人很多。 而野兽觉醒灵智的概率极低,又或者说,在这个人类制霸全球的环境下,很多强大的野兽都已经濒临灭绝。 天生便足够强大的野兽才能最快速度成长,而弱小的野兽即便有了灵智,在真正踏入修行门槛之前还是要遭受无数危机,修行速度慢得多。 没想到自己下楼随便逛逛竟然还能碰上一条濒死的妖兽。 前段时间,玉灵市背靠叶家的一位大佬,筑基巅峰修士张越,在圈子里重金求购鱼类妖兽的脊骨用于炼丹。 金钱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但一位筑基大佬的赏识很重要! 张越可不是普通的筑基修士,他是叶家旗下错综复杂人脉的一环,数不清的人想搭上这条线,想抱这条又粗又硬的大腿。 刚刚他已经用飞信将照片发给了张越大佬,对方竟然秒回了:“在哪里?” 懂不懂筑基巅峰大佬秒回飞信的含金量啊? 收回扫码的手机,将菜市场定位发了过去,然后附上了一句:“张大哥,要我给您送过去吗?” “李子寅是吧,我记得你,先帮我买下这条鱼,无论多贵都可以,我已经在路上了。” 对方的回信让李子寅很是激动,大佬竟然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我出一千二……” 刚刚出价六百的老爷子唐突开口,引得围观众人一阵惊讶:“老爷子别冲动啊!” 老人拿着钱包的手不断颤抖,他是真的觉得这条鱼有灵性,他刚刚从鱼儿眼中看见了感激之情! 但这已经是他所有的钱了…… 鲤鱼再度燃起了生的希望,看得出老人掏钱时的不舍,他很感动,竟然会有人为了一条先前素昧相逢的鲤鱼做到这种地步? 李子寅被老头子吸引了注意,一千二对一个普通家庭不算小钱了,上下打量了一番老爷子,他也能够确定,这老头只是个普通人。 只是个看到鲤鱼流泪而感到敬畏的凡人罢了。 李子寅先前并没有看见鲤鱼流泪,但他相信老头子没有眼花,毕竟那是个妖兽,不是普通鲤鱼。 他一个修仙者也懒得跟老头子多说什么,只需要再加个价就完事儿了,金钱对修仙者来说意义已经不大。 现在修士之间基本都是以物换物,只有去凡俗捡漏才用得上金钱,比如现在,但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我出一万。” 李子寅一句话惹得众人大声惊呼,一万块买条鱼,这小伙子是真有钱没处花还是脑子有泡? 钓鱼佬也被突然加到一万的价格给吓到,自己路边能捡到一条十五斤的大鱼本就足够离谱,想来卖个三四百块钱,结果现在卖到一万了? 钓鱼佬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大鱼,除了鳞片有些泛黄,其他也没啥特殊的,自己没认错啊? 又看看李子寅那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貌,又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来消遣自己的,瞪着眼睛表示怀疑:“真给吗?” “当然真给。”李子寅低头打开手机,又一次打算付款。 鲤鱼听到对方突然加价到一万,也感到了不对劲,这人莫不是修士? 如果不是特殊原因谁愿意花一万块买条鲤鱼? 现在他能想到的唯一特殊原因就是对方是个修士,看出了自己妖兽的身份,所以打算买下。 对方难道是想把自己带回去当成灵宠,虽然不愿意寄人篱下,但至少不用被拿去下锅。 鲤鱼觉得自己又行了,被当成灵宠说不定还有投喂,能让自己更快踏入更高层次。 “小伙子,你花这么多钱买这条鱼干嘛?”围观路人很是好奇,一万块买条鱼的场面太过于稀奇了。 李子寅没打算正儿八经回答这些凡人,头都没抬:“一条鱼而已,烧着吃呗。” 鲤鱼听到这话,顿时心态爆炸,一万块买条鱼回家吃,你指定是有什么毛病! 鲤鱼看向刚刚说要将自己放生的大爷,其实您是个隐藏大佬,是某个大集团的创始人对不对? 又或者你有个年入过亿的儿子? 可惜那都是他的幻想,老大爷听到对方出价一万之后便不再出声,听到李子寅说要把鱼烧了,更是只能无奈摇头。 鲤鱼这下子也没什么办法,他开始头晕,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即将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它只能哀叹自己的命运,并且许愿下辈子投胎做个人…… 李子寅已经将手机镜头对准了钓鱼佬的二维码,但就在这一刻,一只手突然探出摁住了他的胳膊:“我出两万。” 气喘吁吁的江烜终于找到了这处卖鱼地点,正好就听围观群众说有人要花一万块买鱼。 尽管奇怪但还是立刻冲进来加价一倍。 李子寅看着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不速之客,也是纳闷,这是个妖兽自己才花一万块,你没事花两万买条鱼,你有病吧? 看对方跑得直喘气,绝对不是修士,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江烜喘着粗气,看着年纪轻轻的李子寅,自己是因为买这条鱼有系统奖励才花大价钱,这人花一万块买条鱼,高低得去看看精神科,哦,我就是精神科啊,那没事了。 李子寅被突然打断付款多少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好奇:“不知道这位先生,你买这条鱼是要?” 江烜顺口胡诌:“我看这鱼长得挺不错,我打算带回去养着。” 本已经万念俱灰的鲤鱼努力抬头想看看这位新的救命恩人,这是个识货的哥们儿,自己这颜值确实狠,堪称鱼中彭于晏,东城河金城武! 长得帅果然是能换钱的! 鲤鱼再度看见了曙光,江烜那高大的身躯此刻在他眼中好似英雄登场,天神下凡! 五五.他好会嘲讽,我好喜欢 李子寅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江烜,有些纳闷,这人怎么花两万买条鲤鱼回家养? 应该不是修士跑来买灵宠,整个江南省除了叶家还没有哪家养得起灵宠,而且这人怎么看也不是个修士。 确定对方不是什么硬茬子,李子寅迟疑着还是打算继续叫价:“我出三万……” 江烜本来以为自己出到两万就已经足够离谱,没想到对方还能继续加价? 三万? 买条鲤鱼,什么大富豪? 一条破鱼嫩值钱呢? 系统没有提示,代表对方脑子没问题,难道自己这是遇见了个类似小说里喜欢抬杠的路人小反派? 两人的竞价让一票路人大受震撼。 “好家伙,又来了个,这鱼都这样了,怎么养得活?” 江烜听到路人的议论,这才想起来,这鱼好像快死了? 瞥了眼系统的生命倒计时,这条鲤鱼就剩下四十秒寿命了…… 鲤鱼躺在秤上,已经几乎没了呼吸,它听着江烜和李子寅叫价,只感到嘴里快干到冒烟。 别叫价了,先救人,不对,救鱼! 这都快给晒成鱼干了还说要带回去养?养咸鱼吗? 别叫价了,先来点水吧大哥! 鲤鱼的意识逐渐模糊,心里浮现起来最后一个念头:“下辈子,爷爷我不吃鱼了。” 江烜再度叫价:“我出五万!” 话音刚落地就看见江烜猛地蹿了出去,从不远处的卖鱼店里拖来一张木质大方桶,将鲤鱼往里一扔。 扑通! 鲤鱼被江烜扔进桶里,鲤鱼那肥大的身躯在木桶里滚了一圈,随后一动不动,好像已经当场去世了。 水管里急促的水流飞快冲刷大鱼的身体,将鱼鳞上已经晒干的烂泥血渍洗的干干净净。 鲤鱼在不断升高的大桶里翻了个身,雪白肚皮朝着众人,围观者看到这一幕纷纷笑出声,花五万买了条死鱼,还说要带回家养? 但江烜完全不慌,因为视野里的倒计时已经从十几秒开始疯涨,很快就突破了十分钟大关。 鲤鱼也不负所望,嘴巴突然开始一张一合,很快一个熟练地翻身,开始在水里缓缓游动。 黄色的鳞片在水中闪烁着光芒,鲤鱼疯狂地长大嘴巴,贪婪地吸收着氧气,它感觉自己刚刚半只鱼鳍已经踏入了鬼门关,但又被救了回来。 众人看到鲤鱼突然又生龙活虎起来发出阵阵惊呼:“这都能活下来,不愧是野生的。” “屁,你当我没见过野生鱼吗,眼睛都充血了,啥鱼都活不了。” “好厉害的鱼,会不会真的有灵性啊?我也想买了……” 鲤鱼不在乎别人的议论,它只是感激地看向江烜,但李子寅得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我出十万!” 刚刚说自己也想买的那位仁兄听到这个数字,连忙说道:“不买了,我开玩笑的。” 围观者也是稀奇,出来买个菜竟然能看见有人十万块买条鱼? 江烜看着这位突然开始跟自己较劲的年轻人,有些无语,这家伙是在跟自己斗气吗? 可是自己并没有那种意思,只是确实需要这条鱼获得系统奖励,幸运翻倍,意外豁免这种奖励谁不想要? 江烜最后还是决定跟这个年轻人好好商量一下:“刚刚打断你确实是对不起,但是我真的非常需要这条鱼。” 李子寅对于江烜的反应只觉得对方拿不出这么多钱,打算服软,这也侧面印证了他认为对方不是修士的猜想。 这下子反而点燃了他的怒气,一个普通人,还是个十万块都拿不出来的普通人,竟然敢在这里跟自己抬价? “没钱就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李子寅昂着头,用鼻孔看人,这让江烜始料未及,自己好好说话,刚才也是正常竞价,你为什么能这么嚣张? 江烜皱起了眉,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我出二十万!” 李子寅愣在了原地,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抬价,钱虽然对他不算什么,但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啊! 冷哼一声,李子寅箭步上前质问江烜:“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出二十万。”江烜才不想知道这货是谁,他现在只想快点完成任务,不想在这里为了一条鱼跟人吵架。 李子寅气笑了:“汉英酒店你知道是谁家开的吗?我家开的!” 围观群众听闻此言都有些震惊,汉英酒店是本地最大的星级酒店,虽然看出来是个飞扬跋扈的富二代,但没想到来头不小。 “汉英酒店的太子爷,前些年听说在一些酒吧,一个月就豪掷上百万!” “大富二代啊!” 李子寅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久违地感到一丝舒畅,自从踏上修炼一途,他就一直被人踩在脚下。 现在他久违的找到了修炼之前,在一堆喽啰的簇拥下挥金如土的日子,那是何等的风光,他恍惚间回到了从前纸醉金迷的时光。 鲤鱼在桶里吐着泡泡,听着外面的喧哗,他不知道这个富二代是啥来头,他只是不想被吃他有什么错? 透过水面看向江烜,他情绪无比激动,鱼尾拍打水面,溅起无数水花,他想给江烜打气。 加油啊,花二十万买鱼的大哥哥! 李子寅听着环绕四周的惊呼,内心舒畅,这就是哥已不在江湖,但江湖还有哥的传说! 好想回到,那年十八,舞池里面,坐着如boss! 在修炼界自己的天赋不算好,但如果放到俗世,自己的身份可是很尊贵的! 李子寅看向江烜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得意一笑,怕了吧? 江烜根本不想搭理这货,缓缓开口:“我说我出二十万,你要是不加价,我就把鱼带走了,我还要上班。” 站在太阳下的江烜语气平淡,阳光将他的发丝衬出些许金色:“你说你家开酒店的是吧,我还是开精神病院的呢。” 语出惊人,潜伏水底的鲤鱼飞快地吐出一串泡泡。 它看着江烜,体会到了别人为了自己豪掷千金的快感,我是一个精通人性的大鲤鱼,吐一串泡泡,就能让男人为我花二十万! 鲤鱼看着江烜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很是激动,他好会嘲讽,我好喜欢! 它身负真龙血脉,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修成一方龙王,多少要给这位哥哥一个龟丞相当当! 五六.其实,我就是修仙者…… 江烜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内定了一个龟丞相的位置,只是觉得很无语,因为他看到站在对面的那个富二代脸上渐渐升温,飞快变红。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看起来已经气炸了。 江烜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想想刚才自己说的话,确实好像有点骂人的意思,连忙摆手:“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李子寅这才稍稍消了口气,眼角跳动两下,这家伙还知道道歉,那自己一个修士,也就懒得跟这个凡人计较了。 哪知江烜继续说道:“我真是开精神病院的,没有骂你的意思!” 他还在嘲讽自己! 这下子,李子寅只觉得一股热气一下子从心口蹿到脑门,他眼神逐渐变得凶恶,他现在很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凡人。 他在修行之前还是个凡人富二代的时候,敢惹到他的,都会被他整得很惨,家破人亡,刚何况是现在作为修士,竟然被凡人嘲讽? 但现在碍于早市路人渐多,他只是默默记下了江烜的样貌,以便之后将其抽筋拔骨! “我记住你了。”李子寅似乎在咬着牙,继续抬高价码:“我出一百万!” 江烜这下子震惊了,自己刚刚不过才出了二十万,这小伙子抬价也太狠了。 一百多万买条鱼,你小子真没毛病? 就为了和自己怄气? 江烜有些头痛,他虽然现在手头钱多得是,但不代表他就要乱花钱了,他又不是神豪系统啥的,花钱可以返利。 江烜看了看那条鲤鱼的剩余寿命在入水之后已经涨到了一个小时,并且还在稳步上升,那就没必要着急回去了。 作为一个伟大的心理医生,他有必要对这个乱花父母钱的富二代进行一个教育。 其实主要是不想花那个钱。 李子寅见江烜好一会儿没答话,不屑一笑:“就你还跟我抬价?你抬得过我啊?”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李子寅看向钓鱼佬:“我马上写支票给你。” 钓鱼佬只觉得自己在做梦,结结巴巴道:“真……真给啊?” 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太快,本来自己钓了一夜的鱼钓了个空军,没想到能捡到一条大鱼,现在竟然有个富二代因为和人较劲愿意花一百万买鱼? 这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自己一夜钓了一百万的鱼? 以后谁还敢说自己钓鱼技术差? 钓鱼佬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江烜闻言一摆手:“且慢。” 再一次被打断,李子寅昂起了头,他真的很生气:“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真觉得你能从我手底下买走这条鱼,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江烜才觉得对方莫名其妙,他刚刚才上网查了一下,对方家里的企业价值不过才堪堪破十亿。 虽说已经是玉灵市比较强的企业,但对方整个企业打包不过才十个亿,自己之前光是收容谷春风就已经获得了十亿资金,这可是纯现金。 更何况自己还有一整座矿山,高低也算个煤老板。 虽然江烜也觉得这样的想法不对,但对面家里的企业也就那样啊…… 你说你要跟我抬价,你抬得了吗? 没那个能力懂吗? 江烜最后叹了口气,翻动着自己的手机:“你家汉英酒店估值不过才十个亿,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这个回答差点让李子寅气笑了:“你是个什么东西,让我不要气盛?” “不要在这里虚张声势,赶快出价!” 李子寅也看得出来对方听到一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应该也很有钱,可是再有钱又能如何,自己可是修士,对方只是凡人,这才是二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况且对方就算比谁有钱也比不了自己,跟自家一个层级的富豪基本都已经靠着各自渠道人脉拿到了修炼之法,多少都有些修炼痕迹。 而对方怎么看也是个纯纯的凡人,顶多也就是小小的富商之子,刚刚说的话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哼,他害怕了,李子寅微笑,在他眼里江烜已经害怕到快要尿裤子了。 江烜听到对方还非要让自己加价,很是无语,这是谁给你的勇气? 这个小年轻皮的嘛就不谈,愣头青。 不见棺材不掉泪…… 江烜掏出手机点了几下,调出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系统在赚钱进来之后已经将所有手续卡号之类的办好了。 李子寅见对方把手机屏幕朝向自己,于是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 旋即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什么? 余额十亿? 银行卡里塞十个亿零花钱,看样貌对方和自己年纪相仿,这种财力他是真没见过。 但最严重的是,自己靠修士的身份短时间内筹到十个亿或许不算困难,但让他当场掏这么多钱,他做不到。 最为关键的是,花一两千万换取张越的注意是个不错的买卖,但再多可就不一定了,毕竟这条鱼顶多换到张越短时间的垂青,后面谁也说不准。 江烜缓缓开口:“不知道,李公子还加不加价?” 江烜看得出对方脸色开始不对劲,心里有些暗爽,这样小小装个比感觉也不错。 李子寅依旧镇定,他明白,对方或许也是个想走上修炼之路的少爷,看出了这条鱼的不凡,打算用这个当做礼物去换取修炼之法! 对,一定是这样! 李子寅再度胸有成竹起来,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得清楚了! 江烜看着对方表情从刚刚的不自然变得自信,很是奇怪。 而紧接着,李子寅凑近了过来,示意江烜附耳来听。 江烜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将耳朵凑了过去,对方总不会是想要咬自己的耳朵吧。 李子寅这时也终于出声,在江烜耳边轻轻说道:“其实,我就是修仙者……” 说罢,李子寅后退两步,离开了江烜耳边,嘴角一歪,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哼,愚蠢的凡人,震惊吧,你梦寐以求的仙路就在眼前,还不膜拜。 江烜听到对方凑过来轻声低语的话,满脑袋问号,他质疑起了系统:“你不是说这人没病吗?” 系统也老实回答:“有,但不完全有,没严重到我们疗养院要收的地步。” 李子寅正站在原地,江烜震惊膜拜的目光并未如他想象那般出现,反而是一副同情的表情…… 五七.您一个修仙大佬,跑来逛菜市场干嘛? 又是个精神病…… 江烜在心里无奈的感叹,现代人的生活压力真是太大了。 于是他对李子寅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兄弟,别在这儿跟我置气了,你快点回家找个精神科医生看看。” 李子寅这一下也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露出同情的表情了,这家伙根本不知道灵气复苏,他甚至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对着一个一无所知的凡人说自己是个修仙者,李子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算是明白自己作为修仙者对对方毫无作用,自己现在只是个炼气士,甚至才刚刚五阶,隔空伤人都很费劲。 现在能让对方敬畏自己的方式只剩下用钞票狠狠打对方的脸,那是他还未修炼时最擅长的事。 可是…… 别人比自己有钱啊! 那没事了…… 李子寅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任何办法针对江烜,拼财力拼不过,修士身份别人拿自己当疯子。 一时间,毫无办法的李子寅气急攻心,指着江烜的手指好似触电一般不断抽动,口中语无伦次:“你……你……” 江烜任由对方指着自己鼻子,一点没有生气的意思,如果一个普通人拿手这样对自己指指点点,自己会很生气。 可他都这样了,自己为什么不顺从他呢? 江烜看着对方急促紊乱的呼吸,看出来对方精神确实有问题,话都说不明白,于是将手里没拆封的矿泉水递了过去,劝解道:“别急,慢点说,先喝点水顺顺气。” 江烜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无比冷静,这就是医者仁心! 桶里的大鲤鱼兴奋地吐着泡泡,他能看出,那个想把自己买去炖了的家伙依然落入下风。 明明是他出价一百万,花的钱比较多,却好像撑不住。 鲤鱼看向无比淡定的江烜,刚刚这么短的交锋到底发生了什么? 鲤鱼感慨自己身价暴涨的同时无比庆幸,自己似乎是不用下锅了。 太对了,哥! 围观的群众也不知道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来,似乎是李子寅沉不住气,好像很不冷静的样子。 都开始对着李子寅指指点点,李子寅听着这嘈杂的议论声,只感觉天旋地转,道心不稳,虽说他本来也没啥道心就是了。 但一声让他稳住阵脚的飞信提示音传来,李子寅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打开手机,是张越发来的消息。 “小李,我已经到了,那条鱼买下了吗?” 李子寅连忙回复:“张哥,我办事不力,没能买下来,有个来头不小的家伙也想买。” 李子寅果断选择求助大佬,在他看来,江烜是个卡里有十亿现金的富豪,虽然没踏上修行路,但来头肯定不小。 本地没听说这样一号人物,也许是个过江龙也说不定。 张越连忙下车向菜市场内走去,李子寅家中企业也不小,他买不下来的话,对方绝地也是个识货之人:“是叶家的人吗?” “不是,不认识。”李子寅如实回复,叶家的人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惹啊! 这下子张越倒是来了脾气:“整个江南省,除了叶家,我倒要看看谁敢跟我抢东西?” 张越横行江南省多年,除了叶家龙家谁都不怕,现在龙家没了,自己也背靠叶家,在整个江南省乃至半个龙国都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 不过他这次很是欣赏李子寅,对方能够拖住,不让鱼被买走,那就是万幸,他回复李子寅道:“小李干得不错。” 得到了大佬的夸奖,李子寅那不上不下的一口气终于顺了下去,这下子不用花钱就已经得到了大佬的赏识,李子寅再度欢欣鼓舞起来,这波啊,这波是血赚!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未来自己抱上张越大腿,一飞冲天,成就一代大能的场景了…… 不经意间吐出几声傻笑。 江烜见对方突然又不生气,反而开始傻笑,这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精神不正常,于是看向钓鱼佬:“就二十万吧,你看他,精神有问题的。” 钓鱼佬也早就看出来李子寅得状态不对劲,一会生气一会儿笑的,也觉得对方会赖账,连忙点头答应。 李子寅听到这话瞬间从美好的幻想里被拖了出来,对江烜怒目而视:“你才精神有问题,我告诉你,我张大哥已经来了。” “那是哪位?”江烜毫不在意:“你那位张大哥也跟你一样吗?” 就在这时,人群之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地笑声:“哈哈,我倒要看看,是哪位朋友想抢我看上的东西。” 李子寅闻言也是笑出声:“我张大哥来了!” 他一声声张大哥叫得贼亲切,非常想要拉近二人的距离,江烜倒是无所谓,但总觉得人群外那位只闻其声还未见其人的张大哥,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穿过人群,站在了江烜和李子寅不远处,放肆一笑:“想买我看上的东西,你得到过我的允许吗?” 张越脸上挂着放肆的微笑,看向了哪个不长眼跑来招惹的自己的家伙! 什么人现在都敢太岁头上动土了吗? 扑通! 张越瞥见了站在李子寅对面的那位,真可谓惊鸿一瞥,惊得他瞬间跪倒在地。 修士的膝盖狠狠撞击水泥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李子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震撼,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想伸手去扶张越:“张大哥,你怎么了?” 却正好听见张越开口:“江先生,我不知道是您,如果知道是你,我会亲自买了这条鱼送给您的!” 李子寅闻言,又看看张越跪倒的方向,顿时觉得膝盖一软,也是“扑通”一声。 冷汗像是瀑布一样哗啦啦从李子寅脸上淌下来,能让筑基后期的张越纳头便拜,那岂不是位金丹人仙? 难怪自己看不出对方深浅,这就是返璞归真吗? 李子寅疯狂缩进自己的膀胱,他感觉自己只要稍一放松可能就会尿在裤兜里。 他真的很想问问江烜,您一个修仙大佬,没事跑来逛菜市场干嘛? 您逛菜市也罢了,也许是来红尘悟道,我是个废物我不懂。 可是您装作凡人那样耍我可有点过分了…… 李子寅想到这里突然刹住,他不敢再对这位有什么看法。 人家金丹人仙耍我怎么了,别人求着让耍还耍不到呢。 我要放平心态,耍的好呀,大佬! 五八.你的瓶颈,我有办法 对于两个人突然跪下这件事,江烜和吃瓜路人都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江烜对于张越这个人印象还是蛮不错的,于是问道:“张总,你怎么了?” 张越听到这话只觉得江先生是在讽刺自己,连忙将脑袋放得更低,就好像要直接磕头一般:“江先生可别叫我张总,折煞我了。” “叫我小张就好,我不知道是江先生想要这条鱼,不然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买啊!” 江烜摆摆手,连忙走了上去:“这种事情无所谓的,你快起来吧,不至于,不至于。” 看到江烜好像走上来要扶自己,张越连连摇头:“我只是腿软,老毛病了,就喜欢跪着,尤其是看见江先生,我实在是忍不住要顶礼膜拜。” 江烜也是被对方这番说辞搞得无所适从,自己就算拥有玉山,也不至于让这么一个大公司地老板五体投地,一言不合就下跪呀。 这让自己是扶还是不扶呢? 这好像比要不要扶老人还要令人纠结。 张越低着头,他看见了近在咫尺江烜的那双皮鞋,菜市场的地面一直是湿漉漉脏兮兮的,不可避免地在江烜皮鞋上留下了好些个泥点。 这一场景让张越怒从心中起,这样一位大能的鞋子怎么可以让这俗世的泥水玷污? 张越立刻做出了反应,他挽起袖子,用最干净的内衬伸向了江烜的皮鞋:“江先生,您的鞋子脏了,我给您擦一擦……” 这场面江烜是真的没见过,下意识地将脚步往后退了一些。 张越看着突然离开自己脸面的鞋子,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但是作为一个纵横娱乐圈多年的大佬,他瞬间明白,自己舔得还不到位! “江先生一定是嫌弃我这衣服脏,那没关系,我给江先生舔干净,我刚刚才洗了牙!” 说罢,张越直接伸出舌头就冲着江烜的皮鞋舔了上去…… 江烜吓得飞速后退,直接远离了张越的脑袋,上一次不过是给自己端茶送水,那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这次是真的一般人无法接受了。 “张……”总字卡在嘴边,江烜想起来不能叫这个家伙张总,于是赶忙改口:“张哥,您这真不至于,我……” “江先生,不要那样称呼我,也不要喊您,叫我小张!” 张越脸色凝重,无比伤心的样子,他卡在筑基后期已经太久,前一晚他又一次想要达成筑基圆满,还是失败了。 他也终于意识到,他的天资也许只能止步于此,堆了无数资源却卡在了筑基圆满前最后半步。 这让他几乎快要疯魔,一旦未来灵气复苏的隐秘被更多人知道,他现在所拥有的优越条件都会化作泡影。 最关键的是,筑基期的寿限最高也就一百八九十岁,只有修成金丹才可能将寿元提升到四百以上。 他无法接受自己即将被淘汰的事实,这种煎熬已经令他崩溃。 背靠叶家或许也有机会,但想靠着叶家来更进一步的可不止他一个。 而现在,他唯一有可能再进一步的机会就在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禁地之主,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讨对方欢心! 李子寅跪在张越背后不远处,眼看张越成了一条丧心病狂的舔狗,这让他感到惊惧,张越即便面对叶家那般的庞然大物也不会如此失态吧? 自己这是惹了个什么样的存在? 李子寅满头大汗顺着下颌疯狂落下,他恨不得现在也上去抱大腿捧臭脚,但又不敢打扰张越。 江烜面对这般情况只觉得头皮发麻,请问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大老板非要来舔自己的鞋子该怎么办? 在线等,急! 不仅仅是对面两个跪着的,周围还有一帮围观群众,一直对这前所未见的场面指指点点。 江烜也是无言,这场面他也没见过。 最终他也只能理解为,这位张总生意上遇到了麻烦,想要寻求自己帮助:“张……呃,小张,你遇到什么问题可以直说,我可以帮你!” 这话在张越耳朵里简直犹如仙乐,让他瞬间来了精神,再度燃起了修炼的希望:“江先生果然慧眼如炬,如您所言,我遇到了瓶颈。” 江烜飞快地头脑风暴,如果他没记错,张越开的是娱乐公司。 对方的瓶颈一定是,没有好听的音乐,没有好看的电影,没有牛逼的艺人! 巧了吗这不是? 江烜似乎看到了前世无数文抄流小说的经典套路,这难道是天意,自己将要将前世各类精品文艺作品搬运到这个世界? 俗!俗不可耐! 但我挺喜欢! “你的问题我有办法解决。”江烜胸有成竹,自己前世那么多影视音乐精品,拯救你一家娱乐公司有何难度? 张越完全没料到江烜会如此简单地答应,慢慢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先生,您说什么?” 江烜嘴角挂着微笑,自己前世可是为了追女孩子加入过大学音乐社团的,虽然女孩没追到还搬了整整四年的音乐器材,但那又如何,在耳濡目染和间歇性的学习下,他扒个谱子可谓是简简单单! 张越求自己肯定是因为公司问题很大,想借由自己的矿山进行合作,从而转型。 所以才会那般疯魔,看来对方遇到的问题很大! 江烜笑了,对方根本想不到自己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来拯救他的娱乐公司。 鬼才做什么精神病医生,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我要装逼! “我说,你的问题我会帮你解决。” 得到确认,张越欣喜若狂,无语伦次半天之后直接磕起了头。 “但我有条件。”江烜继续开口,自己可不是打白工的。 张越闻言继续磕着头,只要能让他突破筑基圆满的瓶颈,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江先生请讲,无论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照做。” “我要你娱乐公司的股权!”江烜果断提出要求。 张越听到这话根本无法理解,这样一位高深莫测的人间仙人,禁地之主,怎么会对自己那公司感兴趣? “那公司对于江先生和我来说都没有用处。” 这样的回答在江烜意料之中,看起来对方这公司确实遇到了极大问题,对方都已经认定没救了,只寄希望跟着自己这个新晋矿老板混。 唉,病急乱投医,小老板太年轻,搞娱乐产业,不是有手就行? 五九.江先生,我悟了! 虽说张越认为公司没有价值,但江烜有自己的想法,一家全国前列的娱乐公司,作为自己大展拳脚的平台再合适不过,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您尽管相信我!” 江烜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相信自己,已经时刻准备亮出自己前世一些个经典作品了! 张越却没有对此有任何异议,直接纳头便拜:“我岂敢不相信江先生,江先生说能做到那便是能做到的。” 这给江烜整不会了,这种情况不应该是对方质疑自己,然后自己强势打脸吗? 为啥对方这么痛快,这公司的坑到底有多大? 要是问题过大,自己搞的定吗? 对方太过顺从,江烜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见到江烜迟疑起来,张越这下子有些急了,自己多什么嘴,这位禁地之主想要什么自己就给便是了! “江先生想要我的娱乐公司完全没问题,只要您一句话,我旗下所有产业都可以双手奉上!” 这话江烜一下子就听出来不对劲,好你个张越,亏你长得浓眉大眼,还在这打我小算盘。 把公司打包送我,想分我矿山是吧? 我这脑子里无数经典作品才是你的矿山! 江烜反应很快,立刻说道:“用不着都给我,给我一半股权就够了。” 这话一说出来,张越急了,认为是江烜对自己刚刚的迟疑表示不满,连忙开口道:“那不行,请江先生全部收下!” 江烜皱起了眉头,这人咋回事,铁了心想分我的矿山? 门都没有! “不用,一半就行。” “不不不,江先生最起码拿走百分之九十!” 江烜头一次见到这么砍价的,简直是硬往自己怀里塞东西。 可这怎么行,一旦自己拿得过多,对方都有由头来分自己的矿,而自己只需要拿对方的股份,然后用前世的经典作品来打破对方公司的瓶颈,那便是双赢了! “不用,就一半!” “百分之八十!” “一半!” “江先生还是拿百分之八十九吧!” “一半!” “百分之八十八点五,您不拿我心里不踏实啊!” 江烜被对方这反向砍价搞得头晕,他现在必须要拿出一个超级牛逼的作品来证明自己了,证明自己有本事将对方的公司救活,让对方心甘情愿拿出股份! 而不是老在这里打自己矿山的主意! “唉算了。” 江烜叹了口气,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抽出随身携带的圆珠笔写起了什么。 张越看到对方的动作,内心也是无比忐忑,江先生在写什么,难道是帮助自己突破瓶颈的东西? 只用圆珠笔写会不会过于草率? 江烜的笔在纸上飞快移动,刷刷声不断刺激着张越的耳膜,江烜最终停笔,画上了句点。 从小本本上撕下了那张纸,他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你看这个对你那个瓶颈有没有作用?” 张越连忙举起双手,将那一小张纸托在掌心,然后凑到眼前小心翼翼看地读了起来:“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才读两句,张越只觉得心神震动,这是什么词? 这词即便不是天上仙人所写,那也是位大能者的感悟之言了。 张越只看两行,就感觉有仙气灌顶,他的所筑道基仅仅是读了两句词便已圆满,梦寐以求的道基圆满竟然就这般达成了? 那把整首词看下去,哪能走到何种地步? 再往下看只觉得双目刺痛,不由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惊呼。 江烜见状咧嘴一笑,震撼吧,这就是穿越者的实力! 张越再度睁眼,双手不住颤抖,他到底受到了何等恩惠? 这首词的价值岂止自己这小小公司能换得的? 江先生要公司是为了了却因果,只拿一半股份则是他的仁慈,这一首词,他拿走自己这条小命都是应该的! 而江烜脚边的水桶里,大鲤鱼更是震惊,一开始它还把这一切当做几个厉害的富豪在争夺自己。 直到这位要救自己的江先生递出纸条,它才发现不对劲,那个刚才见到江先生立马下跪的滑稽家伙竟然是个修仙者! 看到那首词的一瞬间他突破了,虽然有所收敛,但逸散出的少许真元仍然将鲤鱼震慑到了,差点当场昏迷翻肚皮…… 对方难道是筑基期的大佬? 亦或者是金丹? 哪种境界在鲤鱼眼里已是一方巨擘,竟然会因为江先生随便写点什么就突破! 鲤鱼突出一大串泡泡来表示自己的震撼,这太可怕了! 在联想到自己即将要被这等存在带回家养,那是何等机缘,这不是比自己在东城河拼死拼活来得强? 这下子从苦逼搬砖工一下子变成超级富二代了? 鲤鱼看向江烜的眼睛里好像在发光,他为自己之前说让江先生当龟丞相的事忏悔。 等自己等自己成龙,江先生可以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才对! 江烜看着手拿歌词,浑身发抖的张越,看来自己已经证明了,即使没有矿山,自己也可以靠才华换得一半股份了! 江烜微笑道:“现在,百分之五十还有问题吗?” 张越点头,跪姿更加标准了:“没有问题,是小子有眼不识泰山了!” 这一首词哪是让自己道基圆满那么简单? 若是完全参悟,修成元婴也不是不可能啊! 江烜点点头,看着张越将纸张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对这样的表现很是满意,这才符合自己一介重生者的逼格:“我回头把这首词的曲子写给你,尽早发行吧……” 张越闻言错愕地抬起头,他很是怀疑,自己刚刚听见了什么? 江先生竟然想要把这首词传播出去?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要让天下之人全部踏上修炼一途啊! 这是什么格局? 龙国无数世家大族,富商豪绅,都拼了命将灵气复苏一事掩盖,就是为了抢占先机,想在灵气复苏之后的世界里依然保有如今地位。 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过江先生并不会害怕这种无聊的事情,也许他一人便能将天下修士踩在脚下! 张越之前也是掩藏灵气复苏的一员,但现在,他幡然悔悟,为了独占鳌头,抢占先机做出这种似无可厚非,但格局小了! 江先生才是真正拥有大格局之人,他就是那胸怀天下苍生的谪仙人! 自己能追随这样的存在,并且与之共荣辱,才是真正的大道! 我愿天下修士,人人如龙! 张越丹田之中,道基之上,真元不断凝结,缓缓汇聚成一团金色光辉,金丹雏形成! 江先生,我悟了! 六十.大家都是大老板,能不能像我一样成熟点? 张越被江先生那心系苍生的大胸怀所感染,已然心生向往,愿意追随其左右。 不过想要找人将这首旷世之作唱出来,那可太难了。 自己身为筑基后期,光是看两眼就已经耗尽心神,要想将这首歌完完整整唱出来,那得是何种修为才能做到? 金丹巅峰?或者元婴? 现如今整个龙国也找不出来能唱这首歌的存在吧? 张越犯了难,将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可是这词,能将其唱好的人似乎很难找啊?” 江烜正因为自己的文抄事业初入门径而沾沾自喜之时,被张越的这个疑问给拉了回来。 前世这首歌是王天后唱的,那种歌喉算得上是前世全国独一无二的存在。 如果想按照前世那个歌唱水平来找歌手,确实是个很难的事情,要不就放宽对歌手的要求? 不过既然都让此等经典现世,自然不能怠慢了,江江烜打消了放宽要求的想法。 这首歌就得让王天后那种级别的嗓音来演绎,作为一个穿越者,前世的经典可不能毁在自己手上! 不过倒是张越的鉴赏水平让江烜微微有些吃惊,对方光是看个歌词还不知道曲谱,就说这个歌手不好找,也算是有点鉴赏能力的,不愧是娱乐公司大老板。 “不用,不着急,歌手人选慢慢找。”不过要想解决张越公司的瓶颈,应该是拖不得的,江烜于是又想了想:“关于你的瓶颈,要不我再写点别的给你?” 听到江先生说可以慢慢找人选,张越也算是松了口气,毕竟现在让他去找个元婴,那除非自己上天去找…… 但后半句话则是让张越受宠若惊,江先生似乎看出来现在自己接触此等奥妙为时过早,竟然提出要再给自己些参悟起来更简单的奥秘。 本来听到这番话,张越不禁陷入狂喜,不过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自己能够拿到这首水调歌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已然不敢再奢求什么。 自己都已经成为江先生的信奉者,怎么还能起贪念,自己现在可是为了人人有仙修而奋斗的先驱者了! 张越的脑袋顿时摇得像拨浪鼓:“江先生,这首歌已经足够珍贵,我已经不需要别的了。” 无论什么天材地宝,什么仙法秘术,都比不过自己胸前塞着的这章薄薄纸张! 江烜听了这话也是有些无所适从,这家伙的公司不是遭遇了大危机大瓶颈吗? 现在看来也不算很着急,只用一首歌,还是首没找到适合歌手的歌曲,竟然就这么搞定了? 你这公司遇到的问题看来也不怎么大,怎么刚才看着像是快要被逼疯了一样? 看来只是这位张总胆子太小了。 江烜挠了挠头,只能怒其不争,好歹也是个企业老板,一点困难就要死要活的,一点没有魄力。 这个世界的资本家可太拉胯了,还是得看自己。 不过江烜又想起,既然对方只要一首歌,不会扣老子股份吧? 这下子,江烜连忙暗示:“那我的股份……” 张越一听此言,不禁落泪,江先生竟然还在怕自己牵涉因果,提醒自己要拿出股份来消除。 这是何等的关怀,江先生那般伟力竟会如此照拂自己这只蝼蚁? 泪水浸湿衣襟,张越痛哭流涕,心底暗暗发誓,从今日起,江先生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不!是自己的亲爷爷! 也不对!就算是自己十八代祖宗放一起,也比不过江先生一根毛! “股份自然是忘不了的,我回去就会拟定合同,江先生有空了随时可以签约。” 江烜看着面前这个因为丢了股份痛哭流涕的大老板,心中也是感慨,这人虽然怪怪的,但是还是蛮信守诺言的。 没了股份都心疼哭了还是一点没有反悔。 江烜笑了,他已经下定决心,自己会让张越知道跟自己混有多大好处! 不就是搞娱乐公司嘛,经典歌曲,经典电影,自己啥都有! 这不给这个世界的娱乐圈饭圈狠狠拿捏? “你不用担心,以后遇到任何瓶颈都可以来找我,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江烜微笑,他已经准备好大展拳脚了! 这话传进张越耳朵,让他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了,江先生这般伟大存在竟然会给出如此承诺,以后自己有任何修炼上的问题都可以去问他? 这是何等大恩啊! 张越激动得滑跪向前,猛地抱住江烜的裤脚:“江先生大恩,没齿难忘!” 他已经决定了,自己回家这就用纯玉石给江先生做一个一比一大雕像放在客厅里,以后自己子孙世世代代不拜佛求神,只拜江先生,子嗣不绝,香火不断! 江烜对张越这种动不动就哭,一言不合下跪的表现很不满意,都是身家几十上百亿的大老板,你能不能像我一样成熟点? 这才不过亮出一首歌词而已。 虽然我很牛掰,但也不至于让你这样失态:“以后不准再跪了,你以后是会跟我站在一起的,不能这样失态。” 张越听到此言,只感觉头皮发麻,江先生说什么? 自己以后竟然会和他站在一起,那是何等荣耀? 此前自己傍身叶家只能算是一条狗,现在竟然能够站在江先生身边做个跟班? 叶家那位都得在江先生面前毕恭毕敬,自己现在岂不是也有了那般身份,这是什么阶级飞跃? 他立刻爬起身,不断点头哈腰:“江先生,我一定好好努力。” 江烜看着面前这个不断发挥躬匠精神的男人,内心也是无语,这家伙一点都没有当老板的气势,咋看都是个狗腿子模样,果然创业一块儿还得看自己! 跪在更远处的李子寅就算再目中无人,再傻,也知道自己今天惹到了不该惹的存在。 不过好在的是,张先生已经示范过一次,虽然自己之前跟这位江先生的冲突更加严重,但只要自己更卑微一定可以搞定! 李子寅回想起了自己飞扬跋扈时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喽啰,回忆着他们的姿态,纵身一跃,整个人五体投地。 “江先生,原谅我有眼不识泰山……” 江烜看着李子寅身体呈大字型在菜市场的泥水中飞快滑行,那奇葩的运动轨迹,牛顿看了都能气晕过去。 江烜毫不迟疑,飞起一脚,将其停了下来,生怕对方周身飞溅的泥水喷到自己衣服上。 “我不会在意的,小伙子收了神通吧。” 六一.所有一切都由我来承受! 江烜一只脚踩在李子寅的脑袋上,见对方的贴地滑行再也无法继续展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觉醒了精神病医生的系统,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所有人都有些不太正常的样子…… 江烜看着一动不动任由自己踩着他脑袋的李子寅,赶忙将脚挪开,他可不想落下了欺负智力残障人士的骂名:“不要放在心上,我不会计较你的。” 听到江烜的承诺,李子寅小心翼翼抬起脑袋,被泥水染成乌黑的一张脸上,两只眼睛眨巴着。 “真的?” 李子寅依旧趴在地上,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被原谅,又慢慢将目光投向已经站起来的张越。 张越也察觉到那被脏水遮蔽的视线,很是不耐烦地摇了摇头:“江先生宽宏大量,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的,你快走吧。” 虽说如果不是李子寅招惹了江先生,他也不会得到如此大的机遇,但张越还是对李子寅没有好脸色。 欺压凡人的事情在他今日收到点化之前自己也常做,但李子寅这个人的眼光不行。 江先生光是站在那里便是光芒万丈,那般耀眼,自己当初第一眼看见江先生就明白这是位值得自己追随一生的存在。 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自己一眼就能看出谁是不好惹的,而李子寅那种简直就是纯纯的睁眼瞎。 李子寅得到他眼里两位大佬的原谅,立刻头也不回连滚带爬冲出了人群。 围观者看着满身泥水的李子寅,都非常默契地让出了一条通道,生怕对方把自己衣服弄脏。 任由一群凡人满脸嫌弃地对自己指指点点,李子寅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张越已经是能够一指头碾死自己的强大修士,连他都要拜服的存在,自己竟然跑去和对方口角? 李子寅只觉得脚下发软,恐惧感犹如潮水般袭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竟然还活在世上! 江烜眼看着李子寅消失在菜市场出口,随后转头看向张越:“那,我们就此别过?” 张越闻言连连点头,江先生是去是留,他可不敢过问。 江烜看向钓鱼佬:“这条鱼?” 钓鱼佬这时候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刚刚才在网上查过,这个突然跑来给江烜下跪的男人,是个娱乐圈大佬,身家几十亿的那种…… 这两位自己都惹不起,但又不想放弃先前抬高的价格。 江烜倒是无所谓,这条鱼是自己拿去完成系统任务的,稍微贵点也无所谓,毕竟先前叫价已经叫的挺高。 可是几十上百万又不是小数目,对方是个有轻微精神疾病的患者,无论怎么想,这种人叫的价应该不能当真呀。 虽然说现在江烜身家已经上百亿,但前世加上这一世的前身,都不算什么富豪,思想一时间有些转变不过来。 江烜的迟疑落在张越眼里,他瞬间明悟。 江先生这般的大能者,向一个凡人买鱼,一定也牵涉了传闻里的因果之力。 张越对于因果这种高深奥秘只是道听途说,不得其解。 凡人占了仙人的便宜,那是没有好下场的,也许会被雷劈? 江先生这是在为鱼贩子担心啊! 这是何等的悲悯之心? 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根本不会在意这种事情,无论是直接强行拿走还是溢价购买,都是自己一个念头的事情。 可江先生却如此仔细,让人无地自容,也许无论修炼者还是凡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宝贵的生命? 这是何等境界? 张越越想越是无地自容,自己已经是江先生的手下,竟然没有一点思想觉悟? 张越热泪盈眶,做出了决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江先生,你带着这条鱼走吧,这钱我来付!” 张越毅然决定,由自己来背负这些因果,他看着江烜略显错愕的表情,只感到一阵欣喜。 从第一次见面起从未被任何事情影响的江先生他惊讶了,这是在惊讶自己的进步! 虽然自己的修炼天赋很一般,没有资格随江先生进入禁地修行,但他可以修心,就如江先生那般,胸怀天下苍生! 江烜听到对方要替自己付钱,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不用……” “不,就让我来!” 就让自己作为江先生和这个凡人之间的桥梁,承受那双向的因果! 张越的回答掷地有声,无比坚定,仿佛慷慨赴死的战士一般。 江烜被震慑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坚定的眼神,看来自己那首歌真的是帮了大忙,对方非要这么感谢,那也没办法。 大不了以后多给娱乐公司出谋划策!自己绝对不会让张越亏的! 江烜颔首:“好,那就你来吧,我先走了。” 说罢,江烜拎着大鲤鱼径直向人群外走去,这场卖鱼大戏也算是散了场,周遭的围观者慢慢散去。 钓鱼佬和张越目送江烜离开,这才开口说话:“张老板,这鱼……” 钓鱼佬在心底不断盘算要多少比较好,多了怕这大老板生气,少了又觉得亏得慌。 张越笑了,他已经有了结果:“你不用多想,我已经想好给多少钱了。” 他伸手拿出手机,示意付款,钓鱼佬猛地来了精神,这大金主主动出手,必然是无比阔绰,连忙点出收款码。 “飞信到账,一百五十八元。” 手机叮咚一声提示,两排字弹了出来,钓鱼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越面露微笑解释道:“大鲤鱼市价七八块钱一斤,又不是甲鱼乌鱼之类所谓的补品,野生的也涨不了多少钱,算你一斤十块,十五斤八两。” 钓鱼佬怔怔地看向张越面带微笑的面庞,他一直都明白,资本家都是一毛不拔的,可为什么能如此过分,你三十七度的手指是怎么打出如此冰冷的数字的? 一百五十八,你多给两块钱公交车费凑个整也好啊! 张越如沐春风,他潇洒地转身离开,他看出对方毫无修炼可能,于是就用凡鱼的价格买下灵鱼,这是为了让对方不会和修仙者有任何牵扯,作为一个平凡人安稳此生! 至于修仙者知道是灵鱼却用凡鱼的价格欺骗凡人,那这恶因恶果就有自己承受! 我张越有一愿,愿天下修士人人如龙,愿天下凡人安度此生! “狗日的,还大老板,买条鱼都这么抠。” 钓鱼佬眼睁睁看着几十万变成一百多快,感觉直接从天堂掉到地狱,嘴里咕咕哝哝骂着。 骂人的话语自然逃不过张越筑基期强大的听力,但张越只感觉暖流填满心间,尽管对方不明白自己的深意,还要辱骂自己,却依旧动摇不了自己那胸怀天下的心脏。 走出菜市场,张越仰头看向天上那大日灼灼,不由得想到了江烜。 江先生,这就是您的道吗,我悟了。 毫无征兆的,刚买了水箱将大鱼放进去,然后摆进汽车后备箱的江烜猛地打了个喷嚏,正轻轻揉着鼻子。 “不会是那个精神病想着让老子给他来一针吧?” 六二.鱼也可以咬舌自尽吗? 江烜扶着后备箱门,面色略有一些不对劲,如果是以前自己哒喷嚏,都会下意识开玩笑觉得是小美女的思念。 这次却改成了精神病人要打针…… 完了,芭比q了。 自己真的把自己当成精神病医生了! 江烜摇摇头,连忙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诸脑后,自己此行已经达到目的,将这条大鱼收编,获得幸运光环。 江烜看向水箱里缓缓游动的大鱼,心中无比满足,只要把这条鱼带回疗养院,那就大功告成了。 后备箱阴影里的大鱼轻轻吐着泡泡,经历了一番生死边缘上的游走,竟然激发了自己从巨蟒那夺来的一丝真龙血脉,伤势已然痊愈。 鳞片似乎蒙上了一层更加明显的金光,皮都展开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一切还多亏了那位就自己于水深火热的大能,他的一双鱼眼满怀感激地看向站在后备箱外的江烜。 就这一刻,二者目光相会。 很突然,鲤鱼突然觉得自己突然间化作一条身长百丈遨游天际的真龙,这难道是传承记忆? 可下一刻他发现不对劲了,天空中一双巨目睁开,一个呼吸的功夫,百丈龙躯被斩作碎片。 疼痛直刺灵魂,硕大的龙头轰然坠地,弥留之际,龙目所见为万千妖魔被整座大地所成阵法炼化,耳中听来九天之上的声音:“所有生灵,都逃不出这天地。” 鲤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江烜还在稀奇,自己看向鲤鱼的时候那条鱼好像也在看自己,而且尾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表示感谢。 可下一秒,那条大鲤鱼突然就肚皮朝天,江烜视野里这条鱼的剩余寿命从四十年一下子变成了三小时,并且还在不断下降。 “系统提示,大鲤鱼因为即将失去自由,感到悲愤,咬舌自尽。” 江烜痛苦地捂住脑壳,如果系统现在变成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那一定给他捅上几刀解气:“系统……&a;¥……&p;¥#,你告诉我,鱼哪里来的舌头,怎么咬舌自尽?” “确实是自杀,可自杀方式尚不明确,咬舌只是系统编的,宿主如果觉得不合理,认为是割腕也没毛病。” “……” 江烜没时间跟这个时不时抽风的系统再多说什么,一把盖上后备箱,冲向了驾驶座。 不知道原理,但这条鱼快死是事实,系统虽然喜欢臊皮,但这个生命倒计时不是骗自己的。 江烜大火,发动机响起,撑住,鱼哥! 要死也等我把你送到疗养院,拿到奖励之后再死啊! 汽车很快驶出菜市场,直奔玉山而去。 “恭喜宿主筑基成功,获得至臻九转还魂丹一颗。” 玉山疗养院的禁闭室内,顾檩被系统提示音从入定状态吵醒,他并没有理会系统,而是运转起了钻研出的太上神游篇。 顾檩只感觉自己的精神灵魂慢慢离开身体,然后卡住了。 顾檩低头看着自己的灵魂体已经半个身子脱出躯壳,但是却没完全离开身体,自己灵魂的裆部还卡在肉体的头顶。 又尝试了几次,顾檩放弃了,每次自己裆飘到脑门上就会卡住…… 神游了,但没完全神游。 这是什么原因,自己的武器太大,卡在脑门里了? 顾檩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呃,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这就筑基了?神游篇也初窥门径!”顾檩只感觉自己刚刚打坐了很久,估计得有个十天半个月,可昨天俩保安明明说禁闭关十二小时就完事的。 “系统,你说这个禁闭室是不是小说里那种时间流速不一样的空间,里面过几百年,外面才一瞬间那种?” “呃,宿主其实只打坐了十分钟而已,你感觉时间长只是因为你觉得无聊。” “……” 话虽这样说,系统还是感到无比恐怖,仅仅是打坐十来分钟便已经感悟了神游篇的门槛,还顺带突破了个筑基,即便是有大衍圣体也绝无可能做到,这是何等天赋? 可惜这个宿主怎么这么喜欢摆烂? 系统看着才修炼十分钟又开始躺平的顾檩,不知如何是好。 顾檩趴在地上,单手撑着下巴,开始好奇地八卦起来:“系统,你说,那种时间流速不一样的空间真的存在吗?” “存在,但那必须是感悟了世间大道的至高存在才能开辟的异空间,凡间是不可能有的。” “这是你第几次说凡间不可能有了,小心又被打脸。”顾檩坏笑着,他发现看自己的系统被打脸才是最好玩的。 “那种事,绝无可能。” 系统的声音斩钉截铁,无比坚定,却被突然打开的禁闭室大门打断了。 小王站在门口,阳光投进屋子:“十二个小时到了,你可以出来了。” 顾檩下意识问道:“不是才过去十几分钟吗?” 可外界的阳光让他虎躯一震,自己被关的时候已经太阳落山了吧? 但系统在他脑海里的低声呢喃传来,看起来被震惊得不轻:“这不可能,仙王才有可能开辟出时间流速不同的空间。” 顾檩也不禁“卧槽”出声,真遇到小说里的特殊场景了。 但他很快发觉不太对,这时间流速有问题吧? 小说里的修炼秘境都是外界一年里面十年,自己遇到的这个好像是个反的? 里面二十分钟,外面十二小时? 反向修炼? 开辟这个空间的大能是不是有老年痴呆? 本来应该好好思考一下这个异空间的特别之处,但顾檩并不想费脑子,他想起了自己刚得到的筑基奖励。 既然出来了,那就不要想着修炼了,当务之急是拿着这颗丹药去找人装逼! 很快,赶到食堂的顾檩打了碗小米粥,坐在自己的两位病友旁边:“你们看这是什么?” 厉俞杰看着顾檩捏在手里的那颗酷似糖豆的丹药,好浓郁的丹香! 并且内敛朴实,应该是颗不错的丹药,但现在才灵气复苏初期,应该没有会炼丹的修士才对,难道又是这疗养院里找的? 这疗养院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顾檩将丹药放在阳光下:“我这是九转还魂丹,活死人肉白骨,金丹以下,只要还有人型,吃了就立刻复活。” “有没有这么牛逼?”路不平贪婪地舔着自己手里的粥碗碗底,敷衍地应付着。 这颗丹药在他看来还不如面前能壮大真元的灵米粥。 而这时,江烜的汽车飞速驶入疗养院,江烜拎着那条濒死的大鱼直奔池塘:“鱼哥撑住!” 江烜此时多希望能有一颗可以复活鱼类的灵丹妙药啊。 六三.肉质鲜美的锦鲤们 黑色轿车开进疗养院,刚一停好,江烜便火急火燎地下车冲向后备箱,从水箱里拎出那条已经完全不动弹的大鱼直奔疗养院的池塘。 视野里的生命倒计时已经只剩下不到四十秒,江烜已经不想去分析这条鱼为啥会突然暴毙,他只想着以最快速度将鱼送到池塘完成任务。 拎着大鱼,江烜重生以来第一次跑得这么快,幸亏之前任务让他重回了二十八岁的状态,不然四十八岁这么冲刺跑,怎么说都得整个高位截瘫出来…… 很快池塘出现在视线中,但是鲤鱼的生命倒计时也已经来到了五秒。 四秒,三秒,两秒…… 江烜看着还有好几步的池塘,已经确实是跑不到那里了。 于是咬了牙牙,抡圆胳膊,手中的大鱼脱手飞出从:“走你!” 大鱼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重重砸向池塘。 扑通! 鱼身入水,溅起大片水花。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红烧鱼做法大全。 您已经成为了养着这条鲤鱼的人,幸运提升百分之百!并且这辈子不会遭遇意外事故。(鱼儿无论离开还是死亡,此光环仍然生效,因为你已经是养育过它的人,正所谓一日为父终生为父)” 江烜听着系统的提示音直喘粗气,抹去头上的汗水,看向池塘中央那一抹刺眼的白色,这鱼已经翻肚皮了喂! 自己这池塘养它前前后后有没有一秒,这都算自己养过吗? 另外一日为父终生为父是什么鬼? 难道养鱼就是鱼的爹了? 江烜无力吐槽,系统的提示音继续响起。 【任务‘转发这条鲤鱼’完成,特殊奖励发布。 疗养院设施升级,池塘升级为舒心池塘:池塘内所有鱼儿的肉质提升百分之五十,鲜美程度提升百分之五十! 转发这条锦鲤,你的人生从此跟吃了化莱士一样畅通无阻!】 江烜皱起了眉头,他还以为这个特殊奖励会是个啥好东西,神tm舒心池塘,如果自己没记错,这池塘里养的都是金鱼和锦鲤吧! 这他妈是观赏鱼,肉质提升有毛用? 谁没事吃金鱼? 你还不如把他变漂亮点,还舒心池塘,这确定不是野炊池塘? 舒心? 糟心! 江烜对于系统这乱七八糟的奖励已经彻底麻了,凑到池塘边看了看,锦鲤还是锦鲤,金鱼还是金鱼,看不出有啥特别的。 难不成真要捞一条上来煮一煮? 江烜摇了摇头,他又不是饿死鬼投胎,那还不至于。 看着池塘中央那抹鱼肚白,江烜问道:“系统,那条鱼还能活吗?” “鱼的生理情况本系统无法判断,请宿主自行对其进行体检。” 江烜感到一阵头痛:“鱼的生理状况你检测不了,你不是连鱼的精神问题都能检查吗?” “因为本系统是精神病医生培养系统。” “嘶。”江烜倒抽一口凉气,他无言以对,于是再度发问:“那这条鱼现在的精神状态怎么样了。” “患者已经濒死,一般这种情况是不需要管精神问题的,而是要优先抢救生命。” 系统的回答乍一听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好像又有很大的问题…… “所以他到底会不会死?” 系统似乎都被江烜不断地提问搞烦了,生硬地回答道:“不知道,难不成宿主还想救活它?” 江烜白眼,摇了摇头:“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我只是觉得如果这条鲤鱼真的马上要死,我还不如趁它活着捞上来杀了吃,这么大一条鱼,能炖一大锅呢。” “死了不如新鲜的好吃,浪费呀。” 这下子轮到系统无言以对了,沉默许久才回答道:“应该是能活下来的。” 系统刚说完,池塘中那一抹白色肚皮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翻过了身子,泛着淡淡金光的背鳍露在水面上。 身处陌生环境的鲤鱼此时也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与那位仙人对视一眼,竟然直接陷入幻境,差那么一丢丢就当场去世了。 好在现在自己身处的这片池塘里灵气充裕,配合掠夺来的真龙血脉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就恢复了不少伤势,虽然还在濒死状态,但好歹吊了一口气,能慢慢恢复。 鲤鱼环视周围的幻境,这是一片平平无奇的小池塘,比起先前所住的城东河小了太多,简直像个小水洼。 但就是这片小水洼,别有洞天,其中蕴含灵气之多简直前所未见,鲤鱼做梦都没梦到过如此浓郁的灵气,这难道是那位仙人洞府里的池塘? 自己是来到仙界了吗? 正当大鲤鱼怀疑自己的时刻,大群锦鲤见到新来的这条大鲤鱼活了过来,都摇着尾巴凑上来一探究竟。 鲤鱼这才注意到池塘里花花绿绿的锦鲤,看来这位仙人挺有雅致,养了这么多金鱼。 刚想和慢慢靠近的新邻居打招呼,大鲤鱼感觉到很不对劲,随着这些锦鲤越靠越近,心头上却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一般,缓不过气来。 体内那一丝龙血正在疯狂的发出警告,这是无比纯正的血脉压制,是刻在dna里的恐惧。 这些锦鲤不经意间散发的气息此时再熟悉不过,与体内那一丝龙血不断呼应,这池塘里百来条金鱼锦鲤,竟然都是在纯正不过的龙族血统! 比起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肥鱼强出了太多,这池子里养的不是鱼,是一池子真龙? 只是不知道是何原因,变成了毫无修为平平无奇的锦鲤…… 随着越来越多的锦鲤一点点靠近,大鲤鱼身上的鳞片慢慢崩溃,鱼脑几乎被庞大的龙威所碾碎。 “你们不要过来啊!” 可惜,他们无法交流,锦鲤们只是傻傻都凑了过来。 百余道龙威顷刻间将大鲤鱼的意识碾碎,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六四.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这就是个口香糖? “诶呀,这鱼好像活了。” 江烜看到大鲤鱼不再肚皮朝天,感到很是有趣。 可惜的是,这条大肥鱼没能挺过三秒再度肚皮朝上,一切都被江烜看在眼里,这让他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还以为它活过来了。” “也许是回光返照吧。”系统不时地插了句嘴。 “……” 江烜不想知道鱼儿到底有没有回光返照这一说法,他现在只想找把抄网把那条濒死的大鲤鱼捞上来趁还没死透烧了吃。 系统却在此时突然提示:“请宿主注意,病人顾檩不知从哪里找来一颗糖豆,正在食堂吹嘘其为灵丹妙药,请尽快收缴。” 江烜并没有理睬这个系统提示,一颗糖豆而已,就算过期了,吃了也不会有啥大问题吧? 但眼前弹出任务列表。 【任务:我是专业医生 请宿主在胡利和秦小雨回来之前照看好疗养院,才可获得系统神秘奖励。】 江烜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任务,虽然他对这个任务并不是很上心,就像鲤鱼任务的神秘奖励一样,这个系统的所谓神秘奖励一般都是些没用的玩意儿。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只是收缴个糖果,并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江烜还是暂时放下捞鱼的念头,转身向食堂的方向走去。 刚到食堂门口,就看见厉俞杰正捏着一颗巧克力豆仔细端详:“从我前世的经验来看,丹纹华丽,浑然天成,确实是炼丹一道的大成者才能炼制的丹药。” 厉俞杰有放到鼻子前闻了闻,面色严肃:“丹香内敛,沉稳有力,灵气充裕,气味香甜,沁人心脾,确实是疗伤圣品。” 最后,为了严谨,厉俞杰还是补了一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毕竟这种丹药我没见过。” 江烜站在不远处听了个真切,差点笑出声,你没加过我见过,小区门口便利店,五块钱一包,一包里几十个呢。 顾檩很是得意,收起了这枚自己筑基成功的系统奖励,脸上笑容愈发灿烂:“没见过吧,疗伤圣品,活死人肉白骨,金丹期以下就算断了气都能原地复活!” 江烜听了直摇头,好家伙,搁这儿把糖豆当复活币使呢? 随即快步上前。 顾檩也看见了径直走过来的江院长,当即将还魂丹塞进裤兜,双手插袋,吹着口哨,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江烜也不多废话,直接将手伸到了顾檩面前,示意他把东西交出来。 顾檩却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眨巴着眼睛:“院长,干嘛?” “我们疗养院不准吃来路不明的零食。” 看江烜那认真的表情,顾檩知道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但还是想试试,于是嘴硬道:“我这不是零食,是仙丹。” “疗养院内,不准吃来路不明的仙丹。”江烜顺着对面这个精神病的思路说了下去。 顾檩也是见招拆招,顺杆爬:“那我们疗养院有自己的仙丹吗?” 江烜点头,不就是哄一下精神病人嘛,有何难? “有的。” “那你要跟我换。” 顾檩语出惊人,吓得路不平在桌子下面给了他一脚,跟江院长谈条件,不想活了? 江院长是何等存在,那般强大,要你一颗丹药你还想换? 厉俞杰也是直摇头,顾檩这小子,飘了。 江烜听到对方的要求,暗自觉得好笑,这病人太太好骗了。 于是从衣兜里的小盒子中掏出了原主一直会备着的口香糖,将其放在了桌子上:“我这颗仙丹,比你那颗强得多,不仅仅活死人肉白骨,还能让服用者破而后立,痊愈后增强修为,且没有修为限制,只要你还没渡劫飞升,这药就有效。” 吹牛逼谁不会,修真小说谁没看过? 饭桌上的三人被江烜所言镇住了,这世上真有如此神丹吗? 可江院长那般神秘,异雷圣水异空间这些凡间极为罕见的东西对他来说都好像稀松平常,那这般神丹对江院长来说也不过是随手可得的玩意儿罢了。 顾檩的眼神炙热起来,这可是超级神丹,自己手上这颗跟他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我换!” 顾檩飞快将还魂丹塞进了江烜手里,生怕江烜反悔。 江烜也将那颗口香糖放在了顾檩手心,顾檩用双手托着这灵丹妙药,毕恭毕敬地坐回凳子,生怕亵渎了这颗神丹。 他有系统傍身,金丹期以下使用的丹药意义不大,但是江院长这颗不同,这意味着自己在渡劫飞升前真的多出来第二条命! 江烜面带微笑走出食堂,心里无比轻松,一点也不在意,反正是哄一个精神病人,自己这口香糖可不是来路不明的食物,自己真是计划通,精神病医生也不难嘛! “这颗丹药,通体看不见一丝纹路,白玉之色浑然一着,甚至形状都是从来没见过的小长方体,这等绝品丹药我真是从未见过!” 厉俞杰叹服这颗丹药的手笔,凑近一闻,更是眼前一亮:“没有任何灵气溢出,丹香都没有丝毫外泄,只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令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啊!” “好丹,好丹!” “妙极!妙极!” 厉俞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丹药,打心眼里感叹着。 顾檩小心翼翼拿着丹药,惹得路不平和厉俞杰无比眼红,竟然能让那位深不可测的江院长亲手赐丹,何等大机缘啊! 最开心的当属顾檩,竟然真的用系统奖励在江院长那里换到了更厉害的! “除了长得像口香糖,这颗丹药真的没有任何瑕疵了!” 顾檩如此感叹,但他脑海中,系统悠悠出声:“宿主,你猜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颗仙丹就是一个口香糖。” 系统的话语让顾檩愣了一下,旋即摆手大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接下来系统没了声音,这让顾檩真的感到了一丝不妙:“这可是连系统你都看不透的江先生所给的丹药,怎么可能是口香糖?系统你不就是怕江院长抢了你的风头吗,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何必造谣呢?” “江院长逗傻子玩呢。” 系统本不想反驳,但还是说出了口。 “你骂谁傻子呢!” 顾檩万分气愤,但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不会真是口香糖吧。” “肯定是,你吃了就知道了!” “你当我傻,救命急用的丹药我现在没事的时候吃?” “……” 六五.修仙者也会溺水吗? “真的会是口香糖吗?” 顾檩不是很相信自己这个越来越不靠谱的系统,是自从系统说了这仙丹是个口香糖以来,他自己看这仙丹,也越看越像了。 不能吧? 没道理啊? 将“仙丹”凑近鼻子,啊,是薄荷的香气。 “要不,吃一口试试?” 不提还好,一提,仙丹是口香糖的想法在顾檩的脑子里转个不停。 “试试就试试。” 顾檩当即将仙丹往嘴里送去,路不平修为高一些,立刻反映了过来,摁住了顾檩的手。 他满脸震惊:“这是救命的丹药,你现在吃干啥,这又不是口香糖。” 不过为时已晚,顾檩已经将仙丹咬下一角。 顾檩砸吧着嘴,好像真的是口香糖的味道,经典薄荷味,最关键的是这仙丹一点灵气都没有。 眼看顾檩石化当场,路不平毫不在意,倒是盯着对方手里被咬开的一点,他感觉到内心在滴血。 还好自己眼疾手快,没让顾檩把整个仙丹吃下去:“你怎么能这么浪费?” 路不平见顾檩傻傻愣在原地,还以为他已经悬崖勒马,开口教育起了对方。 可顾檩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发现一个非常更严重的问题,这丹药好像真的就是个口香糖…… 他绷不住了。 顺手就将整个“仙丹”扔进了嘴巴。 还在一旁苦口婆心的路不平傻眼了,自己一时没看住,对方真的就整个吃下去了? “你在逗我?” 路不平和厉俞杰见此情形,一同冲了上去,都对顾檩的嘴巴动起手来,准备撬开对方的牙齿。 “仙丹应该还没化开,快吐出来,还有救!” “倒霉孩子咋能这么浪费?” 但无论二人如何用力,始终撬不开顾檩的嘴巴,顾檩变得双目呆滞,咬肌不断鼓动,仿佛在嚼着什么? 厉俞杰只觉得心在滴血,这可是大机缘,江院长给的仙丹啊! 你搁着儿当口香糖嚼呢? 暴殄天物啊! 这每一口都好像嚼在厉俞杰的心头上,让他那颗脆弱的心鲜血淋漓:“你不想要可以给我,趁着还没完全咽下去,你吐出来给我吧,我不嫌弃。” “闪开!”见久久撬不开嘴巴,仙丹危在旦夕,路不平挽起袖子:“我用雷法把他牙给崩了!” 这时候顾檩终于有了反应,淌下两行眼泪。 看到顾檩这幅样子,路不平放下了手中凝聚的雷光:“知道错了?还不吐出来?” 顾檩点点头,然后抿起了嘴巴,好像要挤出什么。 再然后,只见一个白色的泡泡在顾檩两片嘴唇之间鼓起,最后砰然炸裂。 轻微的一声噗,好似三人心碎的声音。 顾檩已然失去了梦想,将嘴里的东西吐在了餐盘里,那是一坨白色的物体,因为地心引力的作用慢慢塌下去,最后黏在了餐盘上。 “这尼玛就是个口香糖!” 听着顾檩的怒骂声,厉俞杰凑了过去仔细端详,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不能吧……” 路不平此时也冷静了下来,看着那坨黏在铁质餐盘上的白色物体:“要不你吃吃看?” 厉俞杰没听他的,只是用筷子上去挑动了一下,然后看着黏在筷子和餐盘之间的口香糖顺着他用力的方向不断拉长拉丝…… 他开始有些怀疑了,这东西他不敢吃,但又有些不甘心:“没道理啊……” 路不平则在一旁出主意:“你不是很懂丹药吗?你上去闻一闻有没有丹香。” 厉俞杰望向不断拉长变形的“仙丹”,这东西可刚刚被顾檩嚼过,有没有丹香不知道,但估计有口臭。 顾檩似乎察觉到厉俞杰的想法,开口说道:“你闻闻呗,我又没口臭。” “算了。”厉俞杰摇摇头,他也放弃了:“依我看,这就是个口香糖。” 三人达成共识,看着餐盘里地口香糖残渣陷入了沉思,要不找江院长理论? 差不多得了。 不要命啦? 顾檩看着被自己嚼过的口香糖,越想越气,索性不再去看,将头扭向一边,结果正好看到食堂后窗外,江院长正站在池塘边把玩自己那颗亲手交出去的丹药。 悔不当初啊! 但江院长那般强大的存在要一颗只对金丹有用的丹药干嘛? 没等顾檩想明白,他就看见江院长顺手把自己那颗丹药扔进了池塘,然后潇洒地离去了。 动作无比流畅,不假思索…… “沃尼玛!”顾檩暴跳:“拿我的丹药喂鱼?” 顾檩直接冲向窗户,却撞了一个满头包,他筑基期的修为竟然撞不破一扇玻璃窗? 事情已经刻不容缓,自己一定要赶在丹药被鱼吃掉之前将其捞上来! 顾檩连滚带爬冲出食堂正门,直奔小池塘跑去。 厉俞杰和路不平也看见了刚刚院长拿丹药喂鱼的那一幕,也赶紧跟了上去。 顾檩全速冲刺,几个呼吸间就冲到池塘边,毫不迟疑的一个猛子扎下水,溅起好几米高的水花:“丹药,等我!” 一入水,顾檩便看见自己那颗丹药,于是猛地一踩水,向着丹药进发。 这一动,池塘里好好休息的锦鲤们瞬间惊得四处逃窜。 金鱼锦鲤们一暴动,瞬间将满池子的水搅得浑浊起来,但这点杂物并不会影响顾檩这个筑基期修士,可是他还是在恍惚间看见了一条条巨龙正在池塘内窜动…… “这么小一个池塘里怎会有龙?” 顾檩毫不在意,但接下来,无数闪烁金光雷霆的眼睛在水中睁开,近乎实质的威压铺天盖地袭来。 顾檩慌了,他真的搞不清楚状况了。 倒是他的系统反应过来连声惊呼不妙:“好多龙族!” “宿主快跑!” 但为时已晚,顾檩被强大的龙威碾压而过,七窍流血,瞬间失去了意识。 站在岸上的两人什么都没感觉到,却发现刚刚入水的顾檩慢慢浮了上来,只是以为顾檩已经办完了事情,二人问道:“怎么样,拿到了吗?” 很快两人发现不对劲,顾檩四肢岔开,趴着漂在水面上,好像一截烂木头随波逐流…… “什么情况?” “我不道啊!” “他不会被淹死了吧?” 自触及到路不平的知识盲区了:“修仙者可能会被淹死吗?” “也许他不会游泳?” 二人相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决心,打算下水一探究竟。 扑通,扑通! 两声入水,溅起无数波澜。 过了几秒…… 只见三具躯体缓缓漂在池塘水面上,不省人事…… 六六.巧了嘛这不是! 江烜债池塘边,看了看手里的糖豆,然后顺手将糖豆扔进池塘喂鱼,来路不明的零食不能给人吃,给鱼吃应该没事。 做完这一切,江烜看了看水面,那条大鲤鱼的白肚皮已经漂到池塘中心,还在慢慢荡漾。 为了保证自己院长的形象,江烜没打算下水,于是无奈走开,打算让小王小李来帮自己捞鱼。 结果刚走到办公楼下,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系统提示,病人路不平,顾檩,厉俞杰到舒心池塘游玩,不慎落水,现已溺水失去意识,请火速救援!” 江烜的眉头猛地拧巴在一起,戴上了痛苦面具,看了看手机,从自己离开池塘到现在才过去两分钟,怎么就溺水了? 这就失去意识了? 你们是连一分钟都撑不住吗? 果然这帮病人,尤其这三人组,不惹事不舒服斯基。 系统劝说道:“本系统认为,宿主不应该要求一群精神有问题的病人会游泳。” 江烜不想说话,他认为最最关键的是,这个池塘最深的地方好像才一米四…… 池底也没有淤泥…… 到底怎么样在能在一分钟之内在一个最深一米四,最浅不到一米的池塘溺水啊! 江烜心态崩了,什么舒心池塘,闹心池塘! 可惜再怎么牢骚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救人,江烜立刻跑回了池塘。 刚到池塘边山,就看见三人已经被风吹着慢慢漂到了池塘边上。 三个人都是面朝下,已然失去了意识。 江烜无奈,顶着上午已经逐渐壮烈的太阳光,将三人慢慢拖上了岸。 小王小李也及时赶到,摁着三人胸膛,很快三人的嘴里都像是小喷泉一样吐着池水。 江烜满头大汗坐在一边的树荫下,看了看池塘的水面,不知何时,那条大鲤鱼不见了踪迹,也许是活过来了? 在一阵抢救过后,三人慢慢转醒,咳嗽声此起彼伏。 顾檩等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盯着天空,感慨活着真好,但又浮现出同一个疑问,这池塘里怎么会有无数巨龙? 是幻觉吗? 厉俞杰更是害怕,前世自己就算是修炼到散仙境界,都没见到过真龙,顶多也就是蛟龙,这一次倒好,还没筑基,一次遇见了上百条龙? 光是不经意间散发的威压就差点让他当场去世。 顾檩也已经将自己的丹药抛之脑后,只庆幸劫后余生,他第一次见到神话传说里龙这种生物,还一看就是上百条。 不过这里面的龙都是哪儿来的? “这并不是宿主第一次见到龙族,您炼气期奖励的那枚龙蛋才是第一次,望周知。” 顾檩眨着眼睛,系统不提他都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龙蛋也算龙吗?” “算啊,怎么不算。”系统回答。 “那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龙?” “……” 见系统陷入沉默,顾檩傻笑一声,提问道:“这池塘是怎么回事?” “以系统所见,这是无数真龙被大能者封印在此,灵力,修为,身躯,智力,全部被压制到了普通鲤鱼的状态。”系统倒抽一口凉气:“如此多成年龙族被压制封印到此种地步,这大能者竟然恐怖如斯。” 系统心有余悸,真龙每一头都代表着仙王级的战力,上百条当中或许会有更高级别的存在,光这一个池塘,盘踞仙界称霸一方不成问题…… “万幸的是这位大能者的封印之力做到了极点,每一条鲤鱼都只能下意识散发一丝真龙之威,不然就这些龙族,宿主筑基期的修为,即便是拥有大衍圣体,靠近这些龙族方圆百里,都会直接被龙威碾成齑粉。” 顾檩打了个寒颤,心中满是恐惧,这也太夸张了。 江烜见三人都慢慢醒过来,无奈地摇摇头,热到懒得说话:“小王小李,把他们送回病房,我去换个短袖回来教育他们。” 三个已经被龙威吓傻的年轻人被两个保安搀扶着往住院大楼走去。 而身后小小的池塘里,化开的丹药变作灵力,源源不断流入最需要疗伤的濒死生灵体内。 与花花绿绿的锦鲤格格不入的肥大鲤鱼逐渐清醒,它慢悠悠地吐出一串泡泡,感受着残破的身躯鳞片被一股不知名的灵气药力慢慢修补起来。 它喜出望外,自己看来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运转体内妖力,将这奇特药力不断转化,自己这副妖兽肉体更加鲜美,不是,是更加强壮了! 那一丝从巨蟒身上夺来的真龙血脉也因为数次重创濒死,激发出了所有的潜力,无论是妖力还是肉身的强度都更上一层楼,可谓是因祸得福了。 可最让人无法接受的一点是,自己还身处这个池塘,一丝龙族血脉能让他在一群巨龙环伺中苟延残喘。 但也因为血统上的压制,让它现在的灵气吐纳困难,修炼一路变得寸步难行起来。 这座池塘里灵气充裕,绝对称得上修炼宝地,但现在的情形这宝地是毫无作用的。 好在这些奇怪的锦鲤虽然一个个血脉都像是纯血真龙,但没有任何修为,自己只要修炼到三阶妖兽凝聚金丹,便可以凭借修为和一丝龙血抗住这骇人龙威。 但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他现在根本没办法修炼,光是抵御龙威就已经拼尽全力,甚至还在被龙威不断侵蚀,妖躯会被慢慢破坏,慢性死亡。 可是逃出去又很难,他现在只是个一阶妖兽,如果是飞禽走兽还好,可他是条鱼,没有到达二阶的话,并不能离水太久…… 不离开这里自己又无法修炼,一切似乎都陷入了死循环…… 除非体内的龙族血脉能够再度升级,那便能抗住这池塘里的龙威。 可能够帮助自己升级龙族血脉的东西哪那么容易得到,想想先前自己拼杀至半死才夺取的一小丝龙血,在整个城东河也就一条大黑蟒拥有。 想要彻底扛住这里的龙威,起码也得让自己吞噬一个无限接近于龙的存在。 那得是什么,强大的蛟龙吗? 亦或者找到一个龙族的后代,龙蛋啥的? 根本不可能…… 病房内,顾檩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已经被遗忘许久的龙蛋,龙真是群碉堡的存在,自己好像可以孵一个来养养。 巧了嘛这不是! 六七.看看我的... 顾檩躺在病床上,细细端详手中拿着的一颗蛋。 心里有些犯嘀咕,这这能孵出一条龙来? 非常普通的一颗蛋,也就鸭蛋大小,并且和鸭蛋一样也是白色,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不知道的人说不定直接拿去腌成咸鸭蛋也说不定。 他现在非常想搞个宠物来玩玩,现在灵气复苏没多久,自己搞一个龙当宠物,岂不是浪到爆? 自己要做全服最靓的崽! 盯着蛋看了一会儿,系统很快给出了这颗蛋的具体介绍。 【天渊白龙的蛋。 状态:已认主(顾檩) 简介:天渊乃是仙界太上神宫处决埋葬之地,一道横跨仙界的可怕深渊,其中遍布雷霆,仙王之下的存在,一旦坠入便会被天雷吞没,魂飞魄散。 这处死地的看守者便是诞生自天渊无穷雷霆中的一类龙族,血肉筋骨皆由雷霆铸成,通体雪白,司掌天罚,圣洁无比,得名天渊白龙,其地位乃是无数龙族的顶峰之一!】 “我超,牛逼牛逼!” 顾檩才发现原来这颗被自己扔在系统仓库吃灰的龙蛋这么猛:“那这么厉害的蛋,要怎么孵化呢?” 【此蛋需要吸收庞大的雷霆之力才能复苏孵化,由于系统处于特殊状态,为助力宿主完成史诗任务“逃出疯人院”,此蛋孵化进度已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系统给的奖励简直是把饭喂到嘴里的程度,这让顾檩没有想到:“竟然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了吗?” 系统闻言说道:“天渊白龙的蛋一般都是放在仙界天渊周围孵化,那里雷霆遍布,非常适宜,但如果放在普通环境,一个精通雷法的仙人都得花费很久才能做到。” “其实孵化进度应该是99.99999……”系统说道:“只是99.9也是凡界修士难以企及的。” “宿主还请努力修炼,等修成金丹,图录突破第四层,届时将会掌握无数雷法。” 顾檩闻言眉头紧蹙,他目前所有的技能都没有雷电之力,号称万能的图录必须得达到第四层才能掌控雷电。 其实直接拆电门也可以办到,但顾檩现在不是很敢惹江院长,对方的霉头最好还是别天天触…… 他很快想到了什么,浅笑着摇摇头:“系统,你为了督促我训练,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但是!”顾檩微微一笑:“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一个真正强大的修炼者,是要学会利用他人的。” 顾檩扭头看向了隔壁病床的路不平,这儿不是有个人形发电机吗? 路不平还处于被无数龙族包围的恐惧中,双目盯着天花板发呆,嘴角长长的口水浸湿了枕头。 他察觉到了顾檩的目光,想想今天这货先是掏了颗所谓灵丹妙药,再后来又带着两人跳池塘,遭遇无数巨龙。 路不平不知道对方又在打什么主意,有些头疼,扭头看向顾檩,想警告对方不要再拿些什么怪东西出来。 却没想到顾檩抢先开口,只见他咧嘴一笑,路不平顿觉自己生死难料。 “我给你看个宝贝。” “对不起,不看。”路不平在病床上翻了个身子,将头侧向墙角,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顾檩连忙说道:“真的是好东西!” “滚!”路不平语气不善:“我看你个蛋!” 听了这句话,顾檩微微一怔,随后不断点头,有些惊喜:“对啊对啊,就是让你来看看我的蛋!” 路不平额前凸起一根青筋,拳头在被窝里默默攥紧,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滚!” 顾檩啥都没有意识到,继续死缠烂打,毕竟路不平现在是他认识的唯一掌握强大雷法的修士。 “来嘛,我把我的蛋给你看,你不是会雷法吗?” “来电一下我的蛋呗。” 路不平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不再如之前那般暴怒,他沉默看向窗外骄阳似火,嘴唇微张,慢慢吐出两个字:“雷来。” 青天白日,雷声乍起,突然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劈进了小小的病房。 紫电一闪,直奔顾檩裤裆。 电光之快,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卧槽!” 顾檩的大衍圣体瞬间爆发出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图录运转,虚影自背后浮现,须臾间,他身形稍稍挪动,险之又险地堪堪躲过这一道电光。 顾檩呆坐在病床上,望着自己的床单连同床板被雷电平整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圆形小洞。 小洞上冒着青烟,距离顾檩的裤子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灼热的高温近在咫尺。 顾檩冷汗流了一脑门,如果刚刚不是大衍圣体强大的本能,岂不是直接报销。 将目光从自己裤子上移开,顾檩抬头看向背对自己躺床上的路不平,万分震惊:“我知道你嫉妒我长得比你帅,但你不该这样,你可以毁我容,但你不能打我下三路。” “这是底线!” 路不平摇摇头,他懒得理睬,但还是稍稍解释了一句:“你不说让我用雷劈蛋吗?” 这句话也许才是真正的雷法,将顾檩雷了个外焦里嫩,他者才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的话语差点招来多大灾祸。 连忙下床跑到路不平旁边,解释道:“我说的不是那个蛋,是这个蛋!” 顾檩拿着天渊白龙的蛋在路不平眼前晃了两下:“这个!” 路不平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从食堂顺的咸鸭蛋?你干吃这个不齁吗?” “什么咸鸭蛋,这是龙蛋!” “你真得了精神病?” 路不平很想给顾檩脑门上来一发闪电,看看能不能治治。 “这肯定不是咸鸭蛋啊!” “那他是煮鸭蛋?” 顾檩眉头紧皱,运用筑基期的实力,一甩手将手里的蛋砸向了墙壁。 砰! 蛋并没有像鸭蛋一样被砸烂,反倒是墙壁上被砸出一个小小的坑洞,龙蛋深深嵌在其中,没有一点裂纹。 “这……” 本来眯着眼犯困的路不平顿时睁大双目,这下他也发现这颗蛋有些不对劲了。 下床从墙上的坑里将其抠下,白色的球体一入手,身为天雷道体的路不平能清晰感应到这颗蛋里蕴含无穷雷霆。 真是一颗不凡的奇蛋! 看出路不平脸色变化,顾檩得意一笑:“感觉到了吧,还差一点雷霆之力便可孵化,你来搞定。” “以后这条龙就是我儿子,我让他叫你大哥!” 六八.我蛋呢? 病房之中的三人围着放在电视柜上的蛋默不作声,直到路不平开口打破了宁静:“这,真的是龙蛋?” “如假包换!” 顾檩虽然觉得自己的系统不靠谱,但系统下发的奖励确实都是实打实的真货。 路不平随意用手拨弄着这枚普普通通的‘鸭蛋’,心中掀起波澜,从常识来看,现在的修炼界连普通妖兽都找不到几头,一颗龙蛋有些过于骇人了。 他不敢相信,但指尖触碰的蛋壳内正源源不断地传来生机与雷霆,这蛋离孵化只有一步之遥,就差些雷霆之力来补上临门一脚。 可即便隔着蛋壳,路不平能够感觉到其中那个慢慢苏醒的小生灵有多恐怖,很有可能一出生就会是金丹后期的大妖怪。 本来自己的天雷道体克制一切妖魔,但这蛋里的生灵对于雷电的亲和力甚至可能超越自己。 路不平可不想这未知生物一孵出来就把这屋子里所有人做成电烤肉:“你真的想好了吗?这蛋里的生灵可是很强的,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顾檩听到这话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兴奋了起来:“真的?” 他内心狂喜,系统这个奖励就是为了刺激他修炼图录到金丹期,所以这龙一旦降生就会是金丹期,与自己相匹配。 灵气复苏没有多少年,雷法修炼繁琐复杂,对于修为也有要求,系统完全没想到会有一个天雷道体已经半步金丹,好巧不巧还正好跟自己在一个病房。 这下子可以名正言顺的请代孵,想不到吧,系统,爷不仅仅开挂,还要钻空子卡bug! 至于不受顾檩操控更不可能发生,这龙蛋已经处于认主状态,小龙孵出来自己就是它的主人,被他当做亲人长辈。 这下子舒服了,一个金丹期的宠物? 真正意义上的超级打手,有了这样的助力,自己可以更加舒服地躺平了! 系统自然察觉到了顾檩的想法,顿觉心累,摊上这么一个混吃等死的宿主可真是头痛。 自己就该和同行一样,搞些完不成任务就抹杀的惩罚出来。 但转念一想,逃出疯人院这个任务真的过于困难却又不得不去完成。 可就算给宿主解锁全部奖励也不一定有办法逃得出去,连太上大帝五大本命法都全部记录的诡异之地确实连他都看不出深浅…… 唉,算了,毁灭吧! “放心,这蛋已经认我为主,不可能噬主的!”顾檩胸脯拍得砰砰响,打着包票。 路不平有些狐疑:“你确定,我直面金丹可以做到全身而退,你才刚入筑基,面对金丹期的进攻,必死无疑。” 厉俞杰才不过炼气,虽然很想看看自己从未见过的龙族诞生,但还是小命要紧,便问道:“要不我先躲远点,省得到时候崩我一脸血?” “不用。” 顾檩毫无顾忌,但他突发奇想:“系统,我这是龙族顶尖的稀有族类,如果我把它带到那个满是龙族的池塘孵化会怎么样?” “那个池塘里的龙族基本都被压制封印,甚至连灵智都已经被削弱成了普通鱼类,如果有一条真龙在他们附近诞生,很可能直接在他们神魂中留下烙印,使其成为这条初生小龙的附庸。” “就算他们从鲤鱼状态重新复苏成为巨龙,这种精神烙印也还会继续存在,对其意志造成轻微的影响,虽然可能效用不大,但还是会使他们对小龙善意以待,如果小龙的实力超过他们,这条小龙真的成为一代龙主也不是不可能。” 顾檩闻言瞪大了眼睛,如果自己在那个池塘边孵化天渊白龙,岂不是有很大概率获得一帮龙族? 那还等啥? 冲! 顾檩拦下路不平打算施展雷法的动作:“不在这里孵化,咱们去池塘边上!” 路不平一听,脸色都有些发白,被巨龙之威碾过的感觉他可不愿尝试第二次:“去那儿干啥?” “在一群龙族附近孵化,对于这蛋有好处!” 听过解释,又经历顾檩一阵软磨硬泡,路不平最后还是决定陪他走一趟。 孵化一条龙族,还是一条雷龙,说不定对于他天雷道体再进一步有所帮助。 一行人再度下楼,很快到达了舒心池塘边上,厉俞杰也识相的躲在一边的凉亭里,不敢靠多近,现在他不过炼气九层,心里暗自打气加油,想着今天开始加倍努力修炼。 不过现在还是观摩一条龙族的诞生比较重要,龙,作为一种祥瑞神兽,诞生必有异象,必能让自己有所感悟,这是前世自己都没遇到过的大机缘! “准备好了吗?” 顾檩将龙蛋放在池塘的岸边草坪上,紧紧盯着路不平指尖汇聚的雷霆。 自己的超级神兽宠物即将诞生! 顾檩扭头看了看池塘,望着里面成群结队的锦鲤,就是你们刚刚放龙威吓唬老子是吧? 等我儿子出生,把你们都吓死! 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一条与锦鲤们格格不入的寻常鲤鱼正靠在岸边,露出半个鱼头。 大鲤鱼在水下被无尽龙威不断折磨,刚好想浮出水面透下气,却没曾想,刚才作死跳河的三个修士又来了。 他们是谁? 不是带自己回来的那位仙人,应该是那位的徒弟吧? 可是为什么穿着病号服,这是洞府统一的着装吗? 与众不同,我好喜欢! 但三人不断谈论的龙族话题让鲤鱼来了兴致,最后那位筑基期的弟子拿出了一颗蛋。 看到蛋的那一瞬间,大鲤鱼的视线便移不开了。 他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源自血液的渴望,那颗蛋是什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何等至宝! 只要有了它,自己就不用在这池塘里备受煎熬,甚至能够一步登天! 但三人的修为都在自己之上,想要抢夺无异于天方夜谭。 大鲤鱼不甘心,好不容易遇到的机会,自己难道要放弃吗? 那样自己将困在这个池塘里无法修炼,最终只能被龙威折磨致死。 必须考虑这是不是自己此生仅有的机会! 鲤鱼瞪大眼睛,池水不断向他的鳞片里汇聚而去,他成为妖兽之后觉醒的天赋,可以以此来进行加速,然后用坚硬如铁的鱼头进攻敌人。 他便是依靠这种神速技能活活拖死了大黑蟒,而现在拥有了一丝龙血之后,这种恐怖的加速度再上一层楼! 拼上受重伤的代价,自己可以在一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速度! 对方只要稍不注意,自己就可以得手。 富贵险中求,不成功便成仁! “天雷助我……”路不平吐出一口浊气,右手两指指天,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头顶汇聚的雷云。 就是现在! 在河里蓄势待发的大鲤鱼突然暴起,鳞片里积蓄的水压骤然爆发。 硕大的鱼身在草坪上划出长长的痕迹,将龙蛋一口咽下,随后拐弯,在地上划出一道如同数字7的痕迹。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路不平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好!” 雷电在他的意志驱使下,瞬间杀向那条不知死活的鲤鱼,但还是稍稍晚了一些,鱼儿已然入水,雷霆跟着劈入池塘,犹如石沉大海,毫无踪迹。 一切发生的太快,顾檩也没能反应过来,他就看见一道金光闪过,自己的龙蛋就没了…… “不对吧,我蛋呢?” 六九.江院长玩得可真变态啊 一击得手,鲤鱼沉入池底,大大的鱼嘴微微张开,那颗蕴含无上雷霆的龙蛋正在它腹中慢慢被消化。 蛋壳被妖力一点点分解,随后便是无比纯正的龙族血统从鲤鱼胃中被输送至全身各处。 原本略带金黄的鳞片爬上一寸寸游离的电弧,鲤鱼这一次,真正从一条平平无奇的妖兽蜕变为呼风唤雨的龙裔。 电光在池子中不断闪动亮起,天渊白龙的无上血脉过于强大,伴随着雷霆,鲤鱼从血肉骨骼到鳞片都在被这龙血之力飞速碾碎重组。 原本一介普通妖兽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快速的蜕变,当场消化龙蛋确实是有些铤而走险。 但如果不在这时候就开始进行进化,一旦岸上那几位反应过来,把自己抓出来开膛破肚,那可就惨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会有人愿意在这小小池塘里慢性死亡,能有拼一次的机会怎么能不去做? 但鲤鱼心中还是有一丝懊恼,它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正在以飞快的速度瓦解,要不了几个呼吸便会直接被龙血之力撑爆,然后化作这一池塘锦鲤的饵食。 娘的,冲动了…… 不过很快峰回路转,先前帮助它死里逃生的还魂丹效用还未退去,竟然在它还有一丝生机之时帮他愈合了几乎破碎的身躯。 鳞片被龙之力全部撕碎,鱼身上只剩下鲜血模糊的鱼皮,鲜血在水中慢慢逸散出去,将部分池水染上粉色。 它知道现在自己好像一条被人宰杀完毕,放在水里泡除血水准备下锅的肥鱼。 鲤鱼沉在池子底下,新生的鳞片慢慢长出,还魂丹的药力已经消耗殆尽。 丹药帮他度过了最艰难的蜕变初期,新生的鳞片在鱼皮上一点点挤出头,伴随着丝丝缕缕渗出的鲜血。 新生的鳞片已经不再是鲤鱼那种大片大片的鳞,也不再有原来那般金黄的色泽。 取而代之而是细密无比如同霜花一般的白玉色鳞片,时不时有一丝电光会从鱼背跃动至鱼尾,给通体青白的身躯添上些许神异的气韵! 鲤鱼摆动着尾巴,感受着重新构成之后的身躯,新生的躯壳仅仅只有原来一半大小,但身躯摆动所感觉的力量感比起先前大了十倍不止。 “筑基了……”鲤鱼趴在池底完全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要知道,这蛋的力量并未完全吸收,起码还有大半残余等着它慢慢炼化。 等到完全炼化岂不是直接凝聚金丹,从一阶妖兽变为三阶大妖怪? 原本修炼成妖所觉醒的天赋技能,水压凝聚也变成了另外的招数。 鲤鱼感知自己身体的变化,慢慢运转妖力,白玉鳞片上全部缠绕上了电光,如果不是外貌依旧是鲤鱼,不知道的可能以为这是条加拿大电鳗…… 电光越来越重,与原来利用鳞片蓄水增压不同,现在是蓄电增压! “好家伙,真成电鳗了……”鲤鱼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随后电压蓄力完成! 整个鱼身化作一道雷光,完全看不出是一条鱼,倒像是一道划破池塘的闪电。 随着电气爆发,鲤鱼眨眼瞬间就绕着池塘岸边绕了很多圈。 整个池塘的水面都被这炫目的电光染上银白色,不断噼啪作响的池塘此刻竟比天上大日更加辉煌! 站在岸边的顾檩被这突如其来的奇观所震惊,很快反应了过来,这电光? “不对,这电光,难道我宠物已经诞生了?” 顾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池塘呼唤道:“儿子,爸爸在这里。” 而他的系统很快发生否定了这一猜想:“如果孵化成功,会有系统提示的,估计是被那条鱼消化了,没想到这池塘里竟然会有一条不是龙族的普通鱼妖。” “不可能!” 顾檩不愿意相信,但是池子里突然传来一句话语彻底击碎了幻想。 “呃,谢谢你的蛋,以后我会报答你的,可你要我做你儿子还是过分了一点。” 鲤鱼在池子里撒欢狂奔,它吸收了不忿龙蛋后,这池子里的龙威已然对他毫无作用。 而且强大的神兽血脉和他前世为人的经历,让他在筑基期就做到了三阶金丹大妖才能做到的口吐人言。 舒服了…… 但是顾檩很不舒服,恰好系统还在惊叹:“以他的修为炼化那龙蛋几乎是必死无疑,可能你先前那颗还魂丹也被它吃了吧,这条鱼似乎有大气运啊!” 顾檩一听是先前被江院长骗去喂鱼的仙丹,顿时眼前一黑。 原来江院长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可你那样一尊强大存在,想养条鱼为什么要拿自己的东西来养? 什么狗屁大气运! 这是逮着自己一个人薅羊毛啊! 看着水面不断浮现的电光,顾檩几乎能看见那条大鲤鱼撒欢的样子,跟我上嘴脸是吧? 气不过的顾檩作势就要往池塘里跳,口中大喝:“卑鄙小鱼,把我的龙蛋还来!” 眼疾手快的路不平一把拉住顾檩,将他已经踏进池塘的一条腿拖了回来。 厉俞杰也冲过来拉住了顾檩的身子,伸手拍顾檩后背给他顺着气:“别冲动,他们龙多!” 顾檩眼睛死死瞪着池塘,最后还是被两人给拖了回去,他又一次失去了系统奖励。 顾檩失去了梦想,仰面朝天躺在草坪上,看着天空,呵呵修仙,狗都不修! 然后看着池塘里似乎游累了而慢慢平息的电光,他想起了江院长和这一池子的龙,他眼角滑下一滴泪,口中喃喃自语:“我的蛋呐……” 他似乎明白了,不会这一池子的龙都是江院长用这种方法养起来的吧? 江院长,别人养鱼玩都很正常,但你玩得可真变态啊! 刚换好短袖衬衫才在食堂准备补个早饭的江烜又打了个喷漆,有些奇怪:“这天换个短袖还能着凉吗?” “那个小瘪三在骂我。” 就在此时,系统再度开口。 【系统提示,顾檩在池塘边玩耍时突发恶疾精神崩溃,请宿主尽快前去进行心理辅导!】 “你奶奶滴!又来?还是池塘?”江烜心态还就一整个的裂开:“早饭都不给人吃是吧?你们是离不开池塘了吗?” 七十.我这龙蛋多好,还冒油呢! 再一次得到系统提示的江烜飞快赶往池塘边上,毕竟先前三个傻子才刚刚落水差点淹死,保不齐精神失常后再给自己整个花活。 小跑赶到池塘边上,江烜倒是松了一口气,系统所说精神失常的顾檩正像一条死鱼躺在草坪上一动不动,另外两位正坐在身边陪着他。 江烜走近,看了看嘴唇不断抖动,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的顾檩。 将耳朵凑近了听听还是什么都听不清楚,于是看向路不平:“他说啥呢?” 路不平实话实说:“他说他蛋没了。” “嘶。”江烜闻言倒抽一口凉气,腰板往后仰了一下。 难道是咸鸭蛋丢了?那不至于心碎成这样吧? 那玩意儿食堂一抓一大把,自己方才刚敲开一个,因为赶时间怕浪费还给带过来了呢。 顾檩也发觉江烜的来到,他眼含热泪看向这个始作俑者,但他又不敢发火,只能哀求道:“江院长,你可以把我的蛋还给我吗?” 江烜对这种事很无语:“我没拿你的咸鸭蛋啊。” 顾檩摇头,一副心痛至极的样子:“不是咸鸭蛋也不是茶叶蛋,是我最重要的蛋,里面是我的儿子,我的宠物!” 一番话说得江烜眉头直皱,啥玩意儿又是蛋又是儿子的? 蛋,儿子…… 江烜突然意识到了,他不理解,但大受震撼,最重要的蛋跟儿子有关可以理解,但是能拿来做宠物的吗? 不对,最关键的是自己没事要这个干啥,俺这是正规精神疗养院,不是贩卖器官的…… 顾檩看江烜一副啥都不想解决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欲哭无泪。 他躺在草坪上,嗓音愈发大了起来,不断嚎叫:“江院长,你把我的蛋还给我,大不了给我一个稍微次一点的也行啊!” 江烜则是很硬气:“我没拿你的蛋,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再说了,这玩意还能次一点吗,那是什么? 顾檩则是不依不饶,指着池塘大声说道:“可是我的蛋被您养的鱼吃了,这鱼是您养的吧?” 看着地上撒泼的顾檩,江烜心态炸裂,被鱼吃了蛋这是什么脑回路,你不是好好的吗? 果真病的不轻,江烜突然想念起了秦小雨,以往这种情况直接来一针就好了…… 他算是明白系统所说突发恶疾是啥意思了,这可咋整? 恰好小王小李再一次赶到,江烜仿佛看到了希望,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证明还在了…… “小王小李,给他检查一下。” 小王小李听命,顺手就掏了过去,事情过于突然,没来得及反应的顾檩满脸震惊。 而江烜则很是得意,自己找到了证明方法:“小王小李,你们说,检测结果怎么样?” “都在。” 小王小李回答得很正经,江烜闻言很是满意,看向顾檩,用温柔的语气给他答复:“都还在,我这里是正规医院,不会做违法手术的。” “再说了,只听说过噶腰子卖的,没听说过噶这个的。可没腰子珍贵。” 顾檩闻言一愣,被牵扯进了江烜的问题,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刚刚被俩男的摸了:“不对吧,比腰子重要啊。” 江烜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作答,毕竟他没有啥医学知识,但他想到了反驳的点:“你看,人如果两个腰子都被噶了,人就直接嘎掉了,但是这个没了,也是能活下去的。” 这个回答令人信服,顾檩点了点头,但很快发现不对,江院长好像在耍自己? 于是连忙解释:“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我的龙蛋!” 江烜皱起了眉头,对方似乎说出了什么自己听不懂的名词:“什么蛋?” “其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口旁有须冉,颌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能腾云行水,护佑一方的祥瑞,那个龙的蛋!” 顾檩口若悬河,江烜听得直摇头,他深感精神病医生真不好当。 本来以为自己理解了对方的脑回路,没想到是自己草率大意了,对方的脑子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龙蛋可还行? 江烜是真的彻底无语,龙蛋没有,我看你像个脓包…… 但心里吐槽归吐槽,江烜还是得照顾病人情绪,虽然他无法理解对方口中龙蛋是个什么玩意儿。 只好不耻下问:“你的龙蛋,多大,长什么样子?” 顾檩闻言顿时来了精神,江院长难道真的想给自己一个品种相同的蛋,江院长池子里养了那么多龙,应该可以给自己一个! 顾檩急忙比划着:“大概这么大,通体白色!” 望着对方比出的大小,江烜差点笑出声,这小子一定没咋看过电视的科普频道,龙蛋咋可能只有这点大? 鸭蛋差不多。 江烜想到这里,脑中灵光一现,白色的鸭蛋大小的蛋,那不就是鸭蛋? 再想到对方在疗养院接触不到生的鸭蛋,再加上今天食堂的早饭。 江烜悟了,他终于学会了用精神病人的脑回路思考问题,什么龙蛋,就和对方之前所谓仙丹一样,这龙蛋就是今天早上食堂的咸鸭蛋吧? 兜兜转转,从咸鸭蛋到裤子里的蛋又到龙蛋,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自己刚开始认为的咸鸭蛋。 这不就简单了? 江烜拿出了自己那已经敲开怕浪费,于是从食堂顺手拿来的咸鸭蛋:“你看,我给你一个!” 江烜笑着,心中很是痛快,他算是明白顾檩这位病人的想法了,管他啥吃的,就往玄幻仙侠上扯呗。 对方病愈出院指日可待啊! 顾檩喜出望外,伸手接过,但入手就感觉不对,这蛋没有丝毫灵气…… 再一看一摸,这蛋似乎已经被敲裂了。 顾檩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颤抖的手指剥开了一小块碎裂的蛋壳,露出了里面凝固的蛋白。 熟的…… 顾檩两手一动,将江院长给的所谓龙蛋掰成两半,咸鸭蛋的香气飘散开,蛋黄里流淌着的橘黄色油脂顺着蛋白流淌下来。 江烜脸上挂着善意微笑,依照对方的思路开口。 “你看,我给你的这个龙蛋多好,还冒油呢!” 七一.仙丹不可以咽下去,只能嚼哦! 顾檩呆呆看着自己手里的两半咸鸭蛋,橘色蛋黄沙沙的,冒着油水。 “我真傻,我就知道会这样……” 顾檩自暴自弃,无力瘫坐在草坪上,任由手里咸鸭蛋的油汁淌遍整个手心。 他明白,想从江院长那里讨要龙蛋已经是天方夜谭,只能抓住最后的机会稍微找补一下了。 江烜看着突然安分下来的顾檩,心中很是舒畅,果然这个病人是把咸鸭蛋幻想成了所谓龙蛋。 自己竟然能够推测出来,简直是个小天才。 江烜看向顾檩那双被咸鸭蛋弄脏的双手,再看看对方傻傻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是你最喜欢的龙蛋,你吃呀,为什么不吃?” 此话出,站在一旁的路不平和厉俞杰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江院长太可怕了! 杀人还要诛心? 肯定是顾檩之前不听话的缘故,江院长不仅将他关禁闭室,竟然还将他的机缘夺走,还要如此戏弄。 路不平小心翼翼地撇了眼江烜,并不能看出这位院长大人的想法,但他明白,这是个恶魔! 以后绝对不能随便招惹! 顾檩则是在江烜的注视下将两半咸鸭蛋同时挤进了嘴巴,狠狠嚼着。 江院长让我吃,我不得不吃! 咸鸭蛋不断化作灵气流入顾檩的经脉中,确实还是这食堂感觉,可惜自己丢掉的是一个神级宠物,换来的却只是一枚可以增加真元的咸鸭蛋…… 这可太亏了,顾檩一边咀嚼咸鸭蛋,一边留下悲伤的眼泪。 江烜则是被顾檩干吃一整个咸鸭蛋的壮举所震撼,这东西可不能这样吃啊,虽说食堂的咸鸭蛋不算太咸,那也不是能一口解决的玩意儿! “怎么能这么吃咸鸭蛋呢,你起码喝点水啊!”江烜很怕对方精神问题还没解决就先给鸭蛋给齁死…… 江烜刚想招呼小王小李去弄点矿泉水,就看见顾檩一个翻身到了池塘边上,喝起了池子里的水。 “不是喝这个!” 江烜连忙上前将对方拉了回来,眼中满是痛心,没想到对方的精神障碍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最让江烜感到难受的是,这个孩子竟然这么听自己的话,自己的命令却让他承受了痛苦,自己以后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以后不要喝池子里的水,要喝烧开的自来水,池塘里的水脏,会拉肚子的。” 顾檩摇摇头:“院长,我是修仙者,不会拉肚子的。” “啊对对对,你是修仙者。”江烜彻底麻了,对方是真的不说人话。 望了望对方脸上淋漓的池水,还有一些蛋黄残留,活像一只脏兮兮的花猫,江烜无奈摇头,我是真的没见过这么衰的修仙者。 “即便你是修仙者也要听疗养院医生护士的话,知道吗?”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都反应了过来,这是在让几人要听从江院长和秦护士的命令啊! 尤其是顾檩,他反应最为激烈,他意识到了自己对江院长的不尊重导致了这次事件,是自己草率了! 顾檩连忙不迭点头:“我一定会听江院长的话!” “嗯,好。”江烜笑了,这孩子果然是很听话,很是欣慰:“真听话,你可以给我提个要求,我看看能不能满足你。” 顾檩闻言惊喜地抬起头,看向江烜那副慈祥认真的模样,一阵喜出望外,哎呀,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从小在大家族长大,经历无数的路不平则是无比明白江院长的做法,这就是打一棒给一个甜枣啊! 恩威并施,不曾想江院长这般超然的存在竟然连驭人之术都如此通透! 顾檩尝试着提出了一个不那么过分的要求,既然龙蛋要不回来,自己把还魂丹要回来没啥问题吧? 犹豫着尝试开头:“江院长,我还是想要我的那颗还魂丹。” 江烜则是无比头大,又是还魂丹,你老惦记着你那不明来路的糖豆干啥? 但是不满不能表现出来,江烜继续微笑,尝试着提问道:“我这里没有还魂丹,我给你更厉害的仙丹如何?” 顾檩听到此话,总觉得不久前似乎刚刚听过这段话,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但现在的情形并不容他拒绝,毕竟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好的,请江院长赐丹!” 江烜听到这话更是无比开心,倒是不挑食,这小子好像哄起来也不麻烦,自己已经能拿捏这帮病人了! “好!”江烜从皮包里掏出一个塑料小罐,里面哗啦啦响着。 顾檩看着塑料罐子上“口香糖”三个大字,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但又不是很意外…… 江烜直接将整个罐子塞到顾檩手里:“这一罐仙丹我全部赠与给你,里面各种味道,呃……各种功效,都有!” 顾檩看着自己手里的半小罐口香糖,已然无力吐槽,您刚刚明明就说的是口味吧,这就是在逗自己玩。 捏着口香糖罐子,顾檩手背上青筋暴起,自己好歹也是身负系统的主角,怎么可以被如此戏弄? 顾檩生气了! 但他的脑海里,系统突然开口:“如果宿主想要动手,本系统一定给予精神上的支持,但是动手前务必先通知本系统一声,我先跟宿主解绑一下,省得崩我一身血。” …… 顾檩不生气了,看了看江院长。 逗我是吧? 逗得好呀,我是废物! 江烜见顾檩捏着口香糖罐子一动不动,有些奇怪:“你吃呀,怎么不吃呢?” 顾檩又一次听到这话,只觉得恶魔在低语。 可江烜突然想到什么,这小子别又一口气全吃了,自己之前给他的那个不会被他咽下去导致卡嗓子,所以现在不想吃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自己得教教他如何吃口香糖。 “先等一下。”江烜从罐子里拿出两粒放进嘴里:“跟着我做,吃两个。” 顾檩不敢违抗,只能照做,也塞了两个口香糖到嘴巴里。 江烜很是满意,继续说道:“这种口香……仙丹不能咽,只要嚼就可以了!” “跟着我做。” 吧唧吧唧,顾檩狠狠嚼着嘴里的口香糖,欲哭无泪,耍我就算了,还要这么折磨我? 七二.这种仙丹,是可以拿来喂鱼的吗? “诶,对喽” 看着顾檩嚼口香糖,没有一点要吞下去的样子,江烜很是满意,他竟然教会了一个精神病人吃口香糖! 江烜继续沿用对方的想法说道:“是不是嚼着嚼着会有无比庞大的灵气通向丹田,一身功力正在暴涨?” 路不平和厉俞杰本来站在一边很是同情地看顾檩遭受折磨,听到江烜这话,二人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难道江院长的口香糖其实真的有仙丹功效? 虽然听起来犹如天方夜谭,但江院长这种深不可测甚至养了一池子龙来做观赏的超然存在,做出一种类似口香糖的丹药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之前在食堂,顾檩撒谎了,其实那就是仙丹? 信任危机在三人组之间爆发了,好你个浓眉大眼的顾檩,竟敢背叛我们的友情? 二人立刻向前:“我们也想吃。” 顾檩满脸震惊,捂住了口香糖的盖子,看向二人的眼中满是迷茫不解,你们好像有什么疾病? 路不平则是不依不饶,伸手就要抢:“我们是一个病房的,自然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顾檩并不知道对方想的是有福同享,他觉得对方的意思是有难同当,没想到,才认识几天,对方竟然真的拿自己当兄弟! 顾檩不禁感动,差点掉下眼泪。 江烜见状也是笑了,这帮病人还是挺可爱的:“顾檩,你给他们两个吧,好东西要朋友一起分享!” 顾檩噙着感动的泪水,既然兄弟如此待我,又得到了江院长允许,我也就不矫情了! 顾檩当即给二人一人两颗口香糖,路不平看着顾檩的泪水,心中狂喜,这丹药一定很强,对方都不舍到了流眼泪的地步了! 路不平和厉俞杰当即将口香糖塞进嘴,然后咀嚼起来,哇,薄荷和草莓的香气! 不对啊,灵气呢? 路不平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好像就是普通的口香糖…… 跟着嚼了好几次之后,他很想吐掉,但江院长开口了:“都嚼得差不多了吧,现在我教你们一个好玩的,跟我一起做。” 江院长发话了,几人不敢不从,都没敢吐掉口香糖。 江烜则是进行了细致的教学:“用舌头将嚼过的口香糖抵在口香糖上,给他压平,然后……再然后……” 三人眼看着江烜口中慢悠悠吐出一个泡泡,最后慢慢破裂。 江烜看到三人目瞪口呆,心中很是满意,于是问道:“学会了吗?” 三位排排坐的修仙者顿时麻了,这该说学会了还是没学会? 看到三人默不作声的样子,江烜懂了,这是没学会啊! “没学会的话我再做一遍,你们好好看好好学。” “学会了!学会了!” 三人接连出声,阻止江烜的继续教学,江院长的折磨教学让人无比痛苦,他们只能希望提早结束这一切。 江烜点点头:“学会了的话,都做一遍吧?” 三人更加难顶,什么小学老师,还要交作业的吗? 不过他们在江院长面前没有拒绝的权力,不就是吹个泡泡吗? 吹! 三位修仙者坐成一排,将口中的口香糖吹成气泡,最后慢慢炸裂,就像他们的脑壳一般,痛苦的快要炸裂。 他们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坚决不能再惹江院长了,对方这新颖的惩戒方式简直骇人听闻! 今天他敢让三个修仙者吹泡泡糖,下次岂不是让三个人去挑脱衣舞? 简直是十八层地狱般的酷刑! 十八层地狱都比不上! 江烜看着三人都吐出泡泡,着实很有成就感,自己竟然教会三个精神病人吹泡泡,成就感油然而生。 自己一定会好好带好这批病人的!江烜终于体会到了治病救人的快乐。 而水池里的鲤鱼只能看见背对自己的三个修仙者打坐修炼的背影,听不清几人声音,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那位拯救自己的仙人正在说着什么,也许是在教导弟子修炼。 可恶,好像听一听啊! 但自己看见了什么?那位竟然在教导门下弟子的时候吹泡泡糖? 真是位行走人间看遍烟火的仙人! 鲤鱼在水中吐出一串气泡。 他好潇洒,我好喜欢! 江烜教导完毕之后,系统提示突然响起:“恭喜宿主第一次和精神病人们交流玩耍,并且教会他们如何吃口香糖和吐泡泡。” “获得超级口香糖一罐(这个口香糖超级美味)!” “获得称号奖励【教导者】,佩戴此称号能让你辅导病人心理疾病时更容易让对方有所感悟!” 江烜听着系统提示,不由得一笑,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个【教导者】称号倒是挺有用的。 不过口香糖,这奖励有些过于随便了,还没有特殊效果,和以往的矿山和上亿现金比起来差太远了…… 但是聊胜于无,江烜掏出这罐新的口香糖,拿出一粒放在嘴里,确实味道很好吃,但也没有什么奇特,再好吃也就是口香糖味。 最离谱的是多嚼一会儿竟然有股中药味儿往上返,江烜连忙将其吐进垃圾桶,什么玩意儿啊? 江烜看了看起身准备回病房的三人,江烜招呼道:“我这里还有一罐仙丹,也给你们吧。” 三人愣住,难道峰回路转了? 可惜并没有,下一秒三人就看见江烜又掏出一罐口香糖…… 即便如此,三人还是得一边道谢一边收下。 最后,拿着口香糖的顾檩目送江烜一步步走开,终于绷不住了,打开口香糖罐子就冲向池塘:“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在看见口香糖了!” 说罢,顾檩就将口香糖倒进池塘喂鱼,呃,喂龙…… 厉俞杰和路不平也没有要阻止的想法,他们这辈子也不想再看见口香糖了…… 但池塘中的大鲤鱼凑了上去,看着那位仙人的弟子竟然在投食,喂龙的饵食该是何等神妙之物。 鲤鱼看着一颗颗方形物体入水,顿觉神清气爽,那些东西入水一瞬便化开,散作满池的灵气,庞大的灵力犹如汪洋大海不断汇入这个小池塘,但却毫不狂暴,又有清新淡雅之意。 如此庞大的灵气,并且柔和,伴随着不知名的药物之力,能够让服用者以极快的速度壮大真元。 鲤鱼瞬间暴起,雷光跃动,这可太浪费了! 极速电光瞬间奔袭,将这些方块在融化之前全吸进了肚子。 感受着快将自己撑爆的强大灵力,那位仙人的背影在鲤鱼心中再度高大起来。 “这种仙丹,是可以拿来喂鱼的吗?” 七三.这鱼的机缘全是在薅我羊毛啊? 大鲤鱼鼓着圆滚滚的肚皮漂在水面上,痛并快乐着,快乐的是刚刚吃下去一堆神奇丹药,龙血与丹药带来的无穷力量估计可以使自己很快修成三阶金丹大妖,突破元婴也不是不可能。 痛苦的是虽然自己极力吞食,但这些丹药还是有三分之一左右被融化在了池子里,太浪费了! 鲤鱼感觉自己的内心在滴血。 痛!太痛了! 不过这池子里的其他龙族竟然对这种丹药毫无兴趣,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多巨龙起码养了几万年,估计是经常吃,已经不在乎了。 鲤鱼无聊地摆动着鱼尾,暗自叹息,自己刚刚那样疯狂的抢丹药吃,似乎是有点掉价。 自己可是大河里来的鱼,可是格局却小了! 以后坚决不会! 站在岸边的三人将口香糖几乎全部倾倒下去,但厉俞杰抢先一步看出不对劲,那条吃了龙蛋的妖鱼竟然在疯狂掠夺被倒掉的丹药。 只是普通的口香糖不会让一个妖兽如此兴奋吧? 厉俞杰心底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急忙摁住了顾檩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倾倒口香糖:“不对!” “啊?”顾檩已经失去理智,他这辈子不想再看见口香糖了! 见对方不理解,厉俞杰开口解释道:“这次的口香糖真的可能是丹药!” “你没事儿吧?”顾檩完全没有将这话听进去,作势便要再度倾倒。 厉俞杰连忙伸手抓出一颗口香糖,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这次这味道是真正的丹香:“这气息回味悠长,灵气久不消散,绝对是极好的神妙丹药!” 顾檩完全不想搭理他,反倒生起气来:“你有一次说对过吗?狗屎到你那儿我看都是神妙丹药!爬!” 厉俞杰知道现在必须以身试法才可以证明自己的判断,连忙将手里的那一粒口香糖扔进嘴巴:“我吃给你看。” “口香糖谁没吃过?你像个哈巴!”顾檩没好气地继续说:“江院长刚刚还教你吹泡泡,你也给表演一个呗!” 可谁也没想到,下一刻变故突生,厉俞杰身上突然爆出一阵气流,他突破了,从炼气七层一下子跃升至炼气八层! 厉俞杰砸吧着嘴,他感觉得到,体内依旧留有残存药力,突破炼气九层不过也就是回病房打个坐的功夫…… 这是何等丹药? 这等壮大内息的功效,即便是给筑基期吃也是极其神妙的吧? 厉俞杰嚼着口香糖,药力还在不断被他的牙齿压榨出来,这丹药远远不止于此! 作用类似于炼气期经常消耗的凝气丹,但是效果过于夸张,这等功效即便是给筑基期服用都可以说是稀世珍品了! 本想继续倾倒丹药的路不平和顾檩看到厉俞杰突然一下突破,心里也是不由得一紧。 这人如果不可能为了耍自己直接突破一层小境界吧,要知道先前这货食堂喝粥可是刚刚突破过……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手里的口香糖罐子,一人取了一颗放入嘴巴。 口香糖一入口就让人感到此物的不凡,每嚼一下都会有海啸般的灵气汇入丹田,毫无障碍的转化为真元…… 可惜的只是这丹药似乎没有普通口香糖耐嚼,只嚼了不到十次就几乎被压榨干净了。 可就嚼完这一颗口香糖,顾檩察觉到自己的真元壮大了几乎两成,岂不是再来五六颗自己就能突破筑基中期? 路不平身为半步金丹,也被这小小的口香糖所折服,这口香糖壮大真元的功效竟然如此强大? 再来十几二十个,自己岂不是可以无视瓶颈,直入金丹? 顾檩连忙收回手臂,整个身子飞速退回了草坪,生怕一不小心掉上两颗在池塘里。 小心翼翼将罐子里剩余的口香糖倒在手心,路不平和厉俞杰也凑上来想看看还剩几颗,怎么分配。 然后三人就看着掌心里那三颗孤零零的口香糖。 顾檩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被厉俞杰扶住:“不至于。” 顾檩摇摇头,清醒了一下脑子,看向了糖罐子,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大字“二百粒装”。 三个人几乎同时看见这几个字,一时间全部脚步不稳,一个趔趄后一同坐在地上。 顾檩缓和了一下,他到底损失了多少东西? 越想越觉得自己内心在逐渐支离破碎,忍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了,突然暴起,直奔池塘冲去:“淦!还我丹药龙蛋来!” 路不平见状连忙扯住顾檩:“冷静,顾檩,冷静!” “别冲动!他们龙多!” 厉俞杰死死拖住顾檩的腰杆,阻止对方上头之后的自杀行为,这龙池子可不兴下去啊! 最终,顾檩无力瘫倒在池塘边,他的系统倒是看得开,对河里的鱼反而产生了兴趣:“这条鱼真的是福缘深厚,这才多久,竟遇到如此多的机缘!” 这话听得顾檩差点喷出一口鲜血:“这鱼的机缘好像全是我从我这儿薅的羊毛?这福缘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啊!” 痛!太痛了! 顾檩捂着心口,在河岸边蜷缩成一团。 大鲤鱼在水中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这是咋了? 这位被自己吃了蛋不生气,反而用绝世仙丹喂鱼的仙人弟子现在正满脸痛苦躺在地上,面目狰狞。 发生什么事了? 鲤鱼思索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走火入魔了? 这可不行啊,鲤鱼做出了决定,自己要帮助对方,可惜的是自己现在并不懂人族的修炼功法,自己也没有走火入魔的经验。 但转而想到这池子里的水不仅灵气充沛,还有精心凝神的功效,如果不是池子里的龙威过重,真的会是个修炼宝地。 想到这里,鲤鱼心生一计,疯狂吸气,瞬间整个身子膨胀起来。 哗啦! 池水在鱼肚子中汇聚,再从鱼嘴中猛然射出,一道高压水柱瞬间将顾檩整个人冲得向后滚了七八圈。 顾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冲得头晕目眩,但很快回过神来,什么玩意儿? 鲤鱼见对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生龙活虎的样子,心中也是非常得意,果然有效,自己真是个天才! 七四.院长,顾檩和鱼干起来了! 鲤鱼看着精神起来的顾檩,很是开心,现在就是对这个好兄弟表示善意了。 如果是一般的鲤鱼也就在水里打个滚意思一下,但那样不够正式,自己可是一条奇鱼,自然要与众不同! 看自己给这位来一个善意的笑容! 鲤鱼的嘴巴逐渐变形,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 顾檩这才注意到探出水面的那个大鱼头,就是先前吞了自己龙蛋的那条鱼! 现在那条鱼竟然还在对自己笑,而且笑得血难看,最可气的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是贱兮兮的,像是在嘲讽自己…… 顾檩一下火冒三丈,箭步冲到池塘边,对着鲤鱼开口就是:“孽畜!” 鲤鱼被这一下骂得有些懵逼,这啥意思? 然而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顾檩的嘴巴就再度行动起来,一段不换气的叫骂后,鲤鱼的族谱直接升了天。 虽然这一世是条鱼,爹妈都不知道长啥样,更别提祖宗和七大姑八大姨了。 但作为一个前世的暴躁喷子,鲤鱼瞬间被顾檩一顿臭骂触发了肌肉记忆,直接进入血怒状态。 立刻开口与之对喷,但两个回合走完,鲤鱼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保得住族谱…… 主要原因是自己刚刚才学会口吐人言,说话结结巴巴,少一连贯直接变成阿巴阿巴。 这下子好了,资深祖安人功力百不存一,鲤鱼被对方一顿嘴臭却还不了口。 只觉得血液不断加速运转,白玉般的鱼身因为怒意变得通红起来,连作为冷血动物的自己,血压飙升的同时温度急剧升高! 最后他决定使用最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伸出鱼鳍指向顾檩的鼻尖:“你丫给我下水,跟我打一架!” 这一句话也让顾檩瞬间上头:“干架是吧,你上来!” 鲤鱼直接将肚子里的水喷了顾檩一脸:“你可真要脸,让一条鱼上岸跟你打架?你下来!” “你那池子里全是龙跟你一伙!不在池子里你就是歌姬吧!你上来!鱼鳞给你薅掉!狠狠打你脸!” “你下来!” “你上来!” 路不平和厉俞杰蹲在一边看顾檩和鲤鱼疯狂叫骂,也没有劝架的意思,发泄一下也好…… 拎着打包的食堂小米粥,刚刚坐在院长办公室,就听见耳边系统声音响起:“病人出现情况。” “我今天这早饭是吃不成了呗?”江烜无比头大:“又是谁啊?” “病人顾檩和池塘里的鱼约架,但他不敢下水,正在叫骂,精神状态不稳定。” “顾檩!又是他!不对,他和谁约架?” 江烜对于一个和鱼吵架的病人真的不是很想管,这让他越发想念起秦小雨的镇定剂。 遇事不决镇定剂,秦小雨才是专业人士啊! “让他和鱼约架,我不管了,反正他现在不敢下水,不下水就没事。” “系统提示,如若病人因此病情恶化,宿主将无法完成任务【我是专业医生】。” “这专业医生谁爱当谁当,我先爬了。” 江烜美滋滋地喝起白米粥,彻底不想管顾檩这位在一众精神病里都鹤立鸡群的奇葩了。 池塘边,一鱼一人对峙着,不断进行言语上的攻击,鲤鱼的喷人能力也在这唇枪舌剑之间慢慢复健,隐约开始有占据上风的趋势。 顾檩发现自己在语言方面开始被压住一头,渐渐地心态炸裂,图录运转,远古妖魔的姿态逐渐显现。 真元汇聚于双手,顾檩使出了他为数不多的远程攻击手段:“鬼佛擒龙爪!” 漆黑的魔气瞬间化作一只巨手,直奔池塘中的鲤鱼。 路不平最快反应过来:“别冲动啊,不要在院内动手,触怒江院长可不是好事!” 鲤鱼不甘示弱:“真动手是不是?” 妖力在池塘中回荡,雷霆混在池水中,一池春水被无穷风雷卷起:“雷来!” 路不平皱起眉头:“你也雷来?有没有给我版权费啊?”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通知江院长,在院内动手这事儿自己得撇干净责任。 唯一方法就是告状了! 路不平刚想去给江烜告密,扭头一看,厉俞杰早已离开。 这小子反应速度有点快啊? 路不平连忙跑路,直接回病房装死。 “院长,不好了!” 江烜吃完最后一点小咸菜,喝下最后一口粥,顿觉心情舒畅,就看见厉俞杰一路小跑闯进敞着大门的办公室:“怎么了?” “顾檩和鱼干起来了!”厉俞杰赶忙寻求帮助,他现在实力不强,没有阻止的办法, “我知道。”江烜这次是铁了心不想管:“就那样吧,啥时候顾檩趴了你把他带回去就行。” 这小子闹腾一早上,就算是个铁人也会累的,只要不下水,啥事没有。 厉俞杰也是放下一颗心,想来也是,江院长怎么可能不知道池塘那边发生什么事。 是自己多虑了。 不过江院长竟然已经预见了这场大战的结果是以顾檩倒下结束吗? 江烜决定不管顾檩那个奇葩之后,觉得心情都好了不少,看面前这个跟自己告状的小青年,不由得回想起把她带回疗养院的那天。 那个喝兽血浑身脏臭的疯子现在已经是个正常的小伙子了,还知道有事来找医生,努努力估计就能出院了。 “等一下。”江烜叫住打算离开的厉俞杰:“你说说看,顾檩怎么和鱼约架的?” 就让自己来看看这位病人的精神状态恢复到了什么程度吧。 “一开始顾檩骂起了那条鱼,然后那条鱼说不出话……” 江烜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谈吐逻辑还算清晰。 “然后顾檩就打算动手,只见他运转神功,太古魔神的虚影自他背后凝结,他一声暴喝,真元化作滔天魔气,汇成巨手抓向那条妖鱼。” “妖鱼不甘示弱,龙族血脉瞬间点燃,一条鲤鱼犹如神龙,召来风雷,鼓动池水,想要将顾檩直接吞没!” “一时间,漆黑魔气,雪白闪电混作一团,神龙之威与魔神之力不断较量,难舍难分。” 江烜听着对方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描述,从开头两句还正常的话直接画风突变,神他妈龙族和。 江烜轻叹一口气,刚刚觉得对方能出院,是自己草率了…… 七五.有没有这样的可能,他真的是始皇帝? 池塘边,风雷渐渐平息,卷到半空的池水全部落了回来,漫天黑雾也悄然收敛,显然刚才发生的一战并未闹出多大动静,两人点到即止。 鲤鱼在水面露头,他未曾想到自己进化之后的天赋神通竟然有如此威能,本来以为强行吸收强大血脉所带来的筑基期修为会稍有欠缺,但很明显,这基础十分牢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龙之血脉还处在一种不算安定的状态,一动用妖力,仿佛有种浑身都要爆开的感觉。 鲤鱼晃动着身子,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整个身子爆炸开来的景象,不由得打了个颤:“还是等灵力和血脉完全吸收融合之后再跟人动手吧……” 尽管战斗中止,但鲤鱼依旧嘴上不饶人,伸出鱼鳍指着顾檩的脑袋:“我告诉你,你鱼爷爷我看在你给了我一颗龙蛋的份上,不计较你骂我的事情,我有恩必报,这颗蛋的恩情,我以后肯定会还,但你得先给你骂人的行为向我道歉!” 顾檩本就气的不轻,又听见鲤鱼提及自己那颗龙蛋,再度血气上涌,又听见还让自己道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你现在就有机会报恩,那颗蛋是你爹我今天的宵夜,你滚上来,老老实实让我把你一半红烧一半糖醋,再做个剁椒鱼头,来个一鱼三吃,我就当你报答了恩情!” “至于道歉,等你上了我的餐桌,我保证给你道歉,我还能给你磕头烧香呢!” 听到这话,鲤鱼又一次变得气鼓鼓,活像一只河豚:“想吃我,您配钥匙吗,您配几把!” “我把你马红烧了!” 顾檩咬牙切齿,急得跳脚,但他目前所能使用的强大术法基本都是强化己身和近身武技,想真正发挥实力必须要下水与这条贱鱼肉搏,可这池塘他可不敢再下去。 于是二人再度打起嘴炮,又是一顿唇枪舌剑。 一人一鱼对峙期间,池塘附近历经风雷摧残魔气侵蚀的草地墙壁在飞快地恢复原样,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已然恢复如初。 顾檩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但鲤鱼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情境,一时间有些出神。 这果真是仙人宝地,那位江先生绝对是位超凡存在! 鲤鱼抬头还想再看看,就看见不远处江先生竟然来了,于是连忙停下了嘴巴,他必须要给这位谪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必须是一条乖鱼。 想到这里,鲤鱼那白玉一般的身躯慢慢沉入水底,不再出声,自己是个安静的帅鱼儿! 江烜也赶到这里,吃完早饭闲着没事,还是打算来看看顾檩这位奇葩到底是如何跟鱼约架的。 走到草坪小路的起点,顾檩根本没有察觉到江烜的到来,依旧在指着池塘一阵臭骂:“我告诉你,你是个有本事的妖兽,就请上来与我一战,躲在池子里那百条巨龙后面算什么本事?” 江烜站在原地,听着对方的言语,尴尬到头皮发麻,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这池子里养了一百条龙可还行,你是哪吒吗,你要闹海呀? “你有本事骂人,你有本事回话呀?” “怎么躲起来不说话了?出来与我一战!你个没有修仙之魂的东西!” 接下来更多的是亲属以及生殖器官组成的脏话,江烜在一边听得直摇头,这个精神病素质好差…… 听不下去了。 这池塘里的鲤鱼们惹你了? 于是走了上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顾檩只觉得肩头仿佛是被万吨大山给狠狠砸了三下,差点整个身子跪倒下去,扭头一看,是他最害怕的存在…… 顾檩结巴着微笑:“江院长好。” “骂舒服了吗?骂完了回病房躺着!”江烜这时候也没啥好声好气。 顾檩一个激灵,火气瞬间被浇灭,江院长说啥就是啥:“好嘞,我这就滚!” 话音落下,顾檩脚下生风跑得飞快,赶紧离开了江烜身边,生怕对方再从自己身上搞点什么东西去喂鱼。 这次自己可真的没有龙蛋了,再要蛋可真的是要摘除器官了。 江烜目送顾檩飞速跑开,感觉一阵郁闷,要是秦小雨在就好了,一针下去没烦恼。 “系统提示,秦小雨和胡利已经抵达目的医院,正准备办理手续。” 江烜闻言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秦小雨不用多久就可以返回疗养院了。 秦小雨挎着背包,胡利带着一堆文件,直奔医院窗口,出示证件和来意之后一位护士立刻带着二人前往病房寻找嬴政。 而长安灵管局也接到消息:“什么?进了一家精神病院?” “不要跟进去,你们在外等待命令。” 灵管局内此刻云集的大佬面面相觑,这玉山疯人院禁地出来的使者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是奔着始皇陵去的。 而是去了个精神病医院,玉山疯人院来一家精神病院出差,倒是说得过去,但你一个禁地跑来一家平平无奇的精神病院干什么? 路秋老爷子想到玉山疯人院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在将有潜力和奇特之处的修士收入麾下,于是立刻下达命令:“查一查这些天被这家精神病院接纳的患者!” 很多人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但还是照做,很快消息传了回来:“最近半个月只有五个病人入住,最近的一位是昨天晚上被警方送到精神病院的。” 看到接下来的话,念文件的小伙子吞了口唾沫,似乎看到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顿了一下继续说:“病人叫嬴政,样貌年轻,具体岁数不清晰,鉴定为妄想症,认为自己是始皇帝复活……” 这文件上的信息让屋内所有人面面相觑。 始皇陵昨晚突然产生大规模的禁地暴动,还有一个说自己是始皇帝的疯子,另外一个刚刚提升至与始皇陵寝同规格的禁地派出的使者正好就找到这家精神病院。 这三件事遇到一起未免有些过于巧合。 屋内所有修仙者心底都不由得生出一个骇人听闻的猜想。 一片沉寂中,有人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个神经病,他真的是始皇帝?” 七六.这都联系得起来? 嬴政坐在病床上打坐,却激发不出一丝一毫的气感,反而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停下修仙的尝试,嬴政已然了解,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身体的亏空赶紧补齐,过于虚弱根本无法开展自己的修仙计划。 稍稍抹平身下略微褶皱的蓝白床单,嬴政很是不痛快,这床又小又破,还一股子药味儿。 于是嬴政摁了摁床头的按钮,他后半夜才搞明白这按钮的作用,原来是用于召来仆人宫女所用。 护士站响起铃声,护士小姐看了看,不耐烦地摇头:“嬴政!又是他!” “他真的有精神问题吗?我看他思路什么的很正常啊!” “没精神问题会认为自己是始皇帝?” “他是不是装病啊?” “先去看看吧!” 很快护士小姐来到了嬴政床前,轻声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嬴政坐在床沿,微微正色说道:“朕身体亏空,需要进补。” 护士小姐挠挠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装模作样问了句:“陛下需要什么,我这就去为您寻来。” “朕需要五百年以上的灵芝与千年灵芝。”嬴政理所应当地提着要求。 护士小姐很是无奈:“是,我这就去为陛下找寻。” “慢着!”嬴政一声呼唤,护士小姐慢慢硬了起来,拳头硬了! “这床不行,给朕换上紫檀木大床,房间也不行,味道太大,我需要沉香助眠。” 要求提完,护士小姐的拳头更加硬了,还紫檀木大床,叫嬴政真觉得自己是始皇帝了? 烂木头棺材都没你的份,还紫檀木? 嬴政见这宫女愣在原地不动,摆摆手:“还不快照做?” “是!”护士小姐咬牙切齿的答应了一声,走出了房门。 回到护士站,同事纷纷围了上来:“这家伙又有啥要求。” “紫檀木大床,沉香,百年灵芝千年人参。” “好家伙!真就是皇帝呗?”同事劝慰道:“不用生气,不理他就完事了。” “不理他,他马上就开始抽风一样按铃……” 不过很快有人想出点子:“我今天上班路上路过早市,买了点蔬菜……” 护士小姐犯了难:“这行吗?” “怎么不行,他那精神状态,给啥他都会当真的,找到能样子差不多能替代的东西他就不会再烦你了,这类病人我见得多。” “行吧。”护士小姐下定了决心。 很快,嬴政看着面前宫女手中托盘上的平菇和生姜,有点摸不着头脑:“你这是何意?” 护士小姐理直气壮:“这是为陛下寻来的灵芝和人参啊!” “你!”嬴政很生气,这是把自己当白痴吗? 虚弱的身体被气得差点噶过去。 “你这可是欺君之罪!”嬴政怒骂:“朕要诛你九族!” “啊?”护士小姐错愕抬头,她不在意对方的所谓诛九族,毕竟只是个疯子,她惊讶的是这招咋不管用呢? 嬴政依旧不依不饶,厉声喝问:“朕的大将军呢?” “陛下是说昨天带你回来的牛医生吗?”护士小姐想了想:“他今天放假,不值班。” 这下子,嬴政更加生气了,手指头微微颤抖起来:“好啊,好啊,竟然如此玩忽职守,此等危急存亡之秋竟然敢不在朕身边,亏朕还想将他任命为护国大将军!” 嬴政越想越气,刚得到任命的大将军竟然如此玩忽职守? 看着越发气恼的嬴政,护士小姐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玉山疗养院的人到了。” 病房突然打开,同事带着一位身着便装的漂亮女孩走了进来,跟在漂亮女孩身后的是一位身高两米多,腰板如铁桶的西装大汉。 大汉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吓得护士小姐一机灵,瞬间跳起来躲了好远。 “这位是玉山疗养院的秦小雨秦护士,这位先生是胡利,玉山疗养院院长的秘书。” 同事的介绍让护士小姐松了口气,但还是感到有些不真实,这身材你说是秘书? 这位江院长口味也真是清奇,不说找个美女,秘书至少得像个人吧,这人看起来简直是头大猩猩! 秦小雨慢慢走到病床边,单膝跪下:“陛下,臣等救驾来迟,请责罚!” 嬴政一怔,他很快想到了什么:“你们是徐家的人?” 秦小雨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毫不迟疑:“是的!” 自己在两千年前留下的后手,让徐福那方士之一带了三千童男童女远渡海外,离开中原默默传承,就为了自己重生之日再度归来帮自己重夺天下。 但沧海桑田,日月变幻,嬴政在复活后看到的红酒绿的现代世界,心里很明白,没有修仙者灵气断绝的世界,想要将一道缥缈的旨意传承千年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根本没抱期望,没想到徐福真的达成了自己的旨意! 嬴政不禁热泪盈眶:“徐福……” “这位是我们为帮助您争霸天下而培养的一位大将,胡利!” 经过秦小雨介绍,秦始皇看到了那位铁塔般的壮汉,眼前一亮:“果真是一位猛将啊!” 嬴政心头的不快一扫而光。 秦小雨继续说道:“请陛下跟我们离去,;灵气复苏时日不久,进补的药材很难找寻,但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凑齐!” 嬴政摆手,哈哈大笑:“妙极,妙极!” “我们这就走!” 这好似一下从地狱飞到天宫,让人心情舒畅。 胡利也将手里的纸张递给了护士长:“手续已经办好了。” 护士长从壮汉那宽大的手中接过资料,那萝卜粗细的壮硕手指捏成的兰花指,顿时瞳孔地震,心灵大受震撼,差点当场办理入院手续。 很快胡利和秦小雨带着嬴政坐进车子,这一切都在灵管局的监控下,众人也是犯了难:“怎么办?拦不拦?” “路老!出事了!” “怎么了?大惊小怪?”路秋不认为有什么事情比现在监控嬴政一行人更紧急。 “不破真月竟然在长安!” 路秋皱眉想了想才回忆起这么一个人,岛国唯一的金丹修士。 实力超绝,即便是放在强者如云的龙国也是妥妥的前三,几年前就来到了龙国,不过刚到龙国就不知去向,似乎不知道躲在那个深山老林里静修。 多年以来很想找到这个家伙,但对方从未现身,一直都是灵管局的重点悬案,即便如此,这事的重要性根本比不上玉山疯人院! “除非他突破元婴,不然他的事先放一边。” “不破真月没有突破元婴,但是他好像是要去长安第二精神病医院……” “什么东西?”路秋震惊,胡子都飞了起来,岛国也和这事有关? “两千年前,徐福带三千童男童女东渡,有一种史学猜想是他们到了一片荒芜的岛屿,才有了现在的岛国。” 很快有敏锐的人察觉到了其中关联,一番话说得路秋眼睛直眨:“这都联系得起来?” 七七.病人也买一送一?这不增加我工作量吗? 黑色轿车停在在玉山山脚,江烜坐在车里玩手机,至于为什么要在这儿玩手机,当然是因为山上没信号。 江烜也尝试着联系通讯公司来修一修基站,但根本没人来,作为一个现代的良好青年,江烜是离不开网络的。 确定顾檩等人消停之后,才敢来山脚偷摸上会儿网。 “秦小雨已经接到嬴政,正准备返程。” 系统提示响起,尽管知道这个名字,但听到之后还是有些错愕。 “嬴政……”江烜摇了摇头,笑了一声:“他爹妈真敢取这名字。” 这也勾起了江烜的好奇心,前身记忆模糊不清,自然也包括历史知识,只知道这个世界的历史和前世基本大概一致。 大略浏览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历史,竟然和前世一模一样,从尧舜禹到商周,再到秦国等一系列封建王朝,最后到近代封建统治的终结。 唯一有区别的是现代史,这个世界的岛国东瀛在近代竟然一直是个小透明…… 这让江烜皱起了眉头这个平行世界唯有这一段对不上,未免有些奇怪。 “这简直就像有人刻意修改一样……” 江烜感觉蹊跷,但并未多想,应该只是平行世界的小小变动吧。 不过因为嬴政这个名字,江烜重点查起了秦朝的历史,与前世一模一样,奋六世余烈,商鞅变法,一扫六合。 甚至连徐福东渡这种传说奇闻也丝毫不差,江烜关掉浏览器,摇摇头:“徐福还真的挺牛逼,骗权骗财,还能骗到人口……” “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江烜最为关心的是什么时候秦小雨才能回来给自己分摊照顾病人的压力,没有你的镇定剂我怎怎么活呀,秦小雨。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肯定能回到疗养院。” 系统的回答让江烜稍稍放心,然后倚靠在座椅上继续打起了游戏。 秦小雨也如系统所言,将车开出了医院,在郊区没人影的道路上行驶,准备直奔高速路口。 可谁都没想到,空中突然落下一人,身着休闲服的年轻男子挡在了车前。 胡利似乎预知有人会来,早早便放慢了车速,现在正好慢慢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年轻男子身前一尺的地方。 “他是何人?” 嬴政即便知道现在是有修仙之人存在,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从天上飞下来,不免有些惊讶。 秦小雨面色凝重:“是刺客。” 听到这个回答嬴政并不意外,他明白自己的复活计划是何等的逆天之举,引来敌人是不可避免的。 不破真月从天而降拦车的一幕自然也被灵管局的众人监控着,路秋连忙下达指令,让跟踪小组尽量远离。 不破真月可是金丹强者,如果车上那两位玉山所来之人也是金丹,一旦打起来,仅仅是余波也不是这几个筑基能承受的。 “我们要不要前去?” 灵管局内各路大佬蠢蠢欲动,已然坐不住了,路秋却还是阻止了下来:“先静观其变!” 得到命令,众人还是决定按兵不动,先忍一手。 不破真月看着坐在车后座的嬴政,内心无比感动,他等了好几年,终于等到了! 十年前自己还是高一,就因为对龙国历史的喜爱,选修了中文课。 没想到的是有一天,自己的父亲开玩笑般告知自己一个故事,那便是徐福东渡的秘密,那位龙国历史上的千古一帝竟然会复活! 而自己就是当初那三千个童男童女的后人之一,组训口口相传,但不知何时开始被当成了一个代代相传的笑话。 始皇帝复活,太蠢了吧? 但不知为何,不破真月竟把这件事当真了,或许因为他是个超级中二病。 不过很快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久后的一天,不破真月突然感到自己身体素质强了不少,他很快联系到那个笑话般的祖训。 灵气复苏了!而自己竟然有强大的修炼天赋! 却没有修炼方法! 不过当天晚上,奇怪的事情发生,徐福竟然托梦了! 对方用中文说话,虽然用的是古语,但他还是勉强能理解其中意思,有修炼天赋并且铭记职责的后人才会得到徐福托梦送修炼法。 于是,在所有人摸着石头过河修仙时,不破真月早已一骑绝尘,很快凌驾于岛国所有修士之上。 然后他毅然决然前往龙国蛰伏,等待着始皇帝复活的那一天! 祖训不可忘! 而今天,他终于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主君! 那位千古一帝! 激动的不破真月几近失声,自己将成为始皇帝麾下第一大将! 【秦小雨和胡利遭遇精神病人拦车,马上将其带回疗养院治疗,恭喜宿主,又获得一位病人!】 【病人资料,姓名不破真月,国籍岛国,病症为觉得自己是始皇帝的守护者,要誓死跟随!】 江烜正躺在靠背上打游戏,听到系统提示直接弹了起来:“什么玩意儿?这有啥好恭喜的?” 秦始皇也就算了,还配套送了个护卫? 精神病人还带买一送一的? 还是个岛国人,咋了,徐福回来报恩了? 江烜难受的想哭:“这可不兴买一送一啊系统,你这不是增加我工作量吗?” 七八.砂锅大的拳头见过没有? 长安郊外国道上,目之所能及一片昏黄,天地混沌,不破真月驻足原地,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长刀。 他观察车上的两人,一下子便能看透对方的丹田,从真元雄厚纯度来说,不过筑基而已,摸清对方实力之后冷哼一声。 “两个筑基竟如此不自量力,敢绑架吾之君主?” 声音不大,只是感到可笑的自言自语,不破真月没有打算警告对方,他只打算将对方随手碾死,然后带走始皇帝。 嬴政看着车窗外黄沙飘扬大风起,再看看天空中那隐天蔽日的龙卷风,静不下心。 手持长刀的年轻男子此时看起来就是索命恶鬼。 “这是何等异象,爱卿可有办法?” 坐在副驾驶的秦小雨回身说道:“陛下不必惊慌,小小金丹,大将胡利能随意将其锤杀!” 嬴政虽然还未能涉足修仙路,但留下那么多后手,自然知道金丹便是能够飞天遁地的人仙。 徐福竟然给自己留下这样一员悍将,可斩金丹? 嬴政看向胡利的眼神变了,本以为只是个将才,没没想到修为竟然如此恐怖。 空中卷起的沙尘越来越多,很快整个天地间都伸手不见五指,距离郊外很远的城区都能看见那突如其来的巨大风暴。 “爸爸,龙卷风诶!”小男孩在阳台玩耍,看到了天边的异象。 “龙卷风?”男人没有一起来看,反而是笑着说:“傻孩子,我们这里是不会有龙卷风的!” 异象引得不少行人驻足观看,灵管局也是一片混乱:“这个该死的东瀛人,竟然敢在龙国地界全力出手?” “引起如此天地异象,肯定会被凡人发掘,必须要将这不破真月遣送回国!” “这家伙的实力到底进入了何等层次?” “估计有金丹中期?” 不少人开始怀疑人生,东瀛岛国修仙者实力很差,怎么会出来这么一个妖孽? 和龙国不少隐士高人不想露面不一样,岛国的修仙者早就在三年前被不破真月尽数踩在脚下,可以说不破真月就是统治了整个东瀛岛国的隐藏皇帝。 如果东瀛还有隐士高人,定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嚣张跋扈的家伙。 关键的是、,东瀛哪来地方给人隐居? 屁大点地方,吃个鱼都不知道炖熟了,没那个条件知道吗? 不破真月就是东瀛唯一金丹是能够确定的,三年前来到龙国很多人也只认为他是从那片修仙荒地来到大国学习。 但没想到的是,之后便不见了踪迹,直到今天那位疑似始皇帝复活的家伙出现…… 最为恐怖的是,这家伙今日显现出来的实力似乎有些过于强大了! 路秋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虽然不破真月还未成为所谓元婴大能,但也不远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气场即便距离这么远也会隐隐压制住自己。 路秋身为金丹中期,那不破真月至少也是金丹后期…… “他是金丹后期。”路秋神色凝重,他没想到那么一个弹丸之地竟然会冒出来这样的存在。 很快,刚刚提出徐福猜想的修士又一次开口:“如果不破真月真的是徐福后人,是前来找寻秦始皇的,那他很有可能拥有徐福所留的修仙之法!” 这一切似乎又都说得通,这个想法引起了不少人的赞成,也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一个大家都卡在金丹期摸石头过河的时代,突然有个人可能拥有更高层次的功法,这怎么不会让人眼红? “早知道他当初刚来龙国就该直接扣押,当时怎么没想到不破真月这离谱的修炼速度也许与功法有关呢!” 路秋咳嗽两声,灵管局内的讨论声很快平息,跟踪小队放出的灵符已经飞到了战场中,灵管局内现出一块光幕,上面显现出了风暴内的情况。 只见身材健硕的高大男人熄火走下车,轻轻关上车门,姿态轻柔温和,跟那骇人的外表形成强烈反差。 砂石飞溅中,车辆在秦小雨真元的保护下毫发无伤,一片昏暗里,壮汉与青年面对面僵持。 “小小筑基,竟有勇气挡在我身前,不错!”不破真月表露出嚣张的笑容:“我允许你说出自己的遗言!” 遗言两个字刚说完,胡利那如同砂锅般大小的拳头狠狠砸向不破真月的脑门。 毫无章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意识到一切的不破真月根本不敢相信,他只能看着那个拳头瞬间杀到,根本没有反应世间。 好快的拳! 轰! 拳头砸在头上发出好似惊雷的炸响,不破真月应声飞出,半个脑袋直接被轰得粉碎。 头骨血肉到皮肤在倒飞的同时快速修复,不破真月感到了恐惧,对方的真元明明不过筑基而已! 怎么会! 不破真月想到了什么,难道对方是传说中的体修? 回忆着刚刚石破天惊的一拳,他坚定了这个想法,随即一笑,体修可就好办了! 自己只要不让对方近身,靠术法远距离进攻,不成金丹,除非借助法宝,不然难以飞天遁地! 不破真月笔直升空,手中飞快结印:“体修而已,砸中我一拳算你运气好,给我死!” 胡利毫不迟疑,两腿一蹬地面,脚下大地轰然碎裂,整个人犹如炮弹飞向空中。 不破真月大惊失色,对方怎么会飞? 不对,他是跳起来的…… 胡利那魁梧的身躯化作迅雷,快到让人完全无法反应。 眼看着砂锅大的拳头再度袭来,不破真月避无可避,立刻换出护身法宝:“凌坤罩!” 徐福留在东瀛的后手除了三千童男童女,还有各类法宝,都已经被他回收! 金色的浑圆光罩将不破真月笼罩其中,金光璀璨耀眼,一副不可侵犯的圣洁之意。 凌坤罩可挡元婴中期之下威能的一切进攻,就算是元婴后期想要一击摧毁也做不到! “你这一击根本破不了我的防御,接下来便是你的死期!” 不破真月在狂笑,但很快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咔嚓…… 浑圆的光罩在胡利的拳头下裂开一道痕迹,不破真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这不对吧?” 七九.我恁大一个始皇陵呢? “刚刚遇到的那位外籍病人有些棘手,这个病人的收容奖励已提前领取,奖励为提升所有医院工作人员的武力值。” 江烜正躺在车里玩手机,不由得有些无语:“那个病人很厉害吗?胡利那种体格都拿不下,需要提升武力值?” “是的!” “行吧……” 不破真月悬在半空中,迎接凌坤罩的是一顿犹如狂风骤雨般的拳头,胡利的双拳挥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拳都会给凌坤罩留下浅浅的裂痕。 一时间,从未逢敌手的不破真月愣神了,对方刚打自己脑袋的那一拳似乎没用全力? 你还是人吗? 不破真月慌了,对方丝毫没有动用真元的意思,但身子却没有一点要下坠的迹象。 这个大汉不会飞,但是为什么好几秒了还没掉下去,他是跳上来的没错啊? 这弹跳滞空能力,您就是修真界乔丹? 但是只是这犹豫走神的片刻,胡利已经挥出上百拳,凌坤罩支撑不住,碎成渣滓。 不破真月看着胡利狠狠一拳逼近自己胸膛,根本没机会做出反应,胸膛应声凹陷,整个人飞往天空,冲破了自己凝聚的沙暴术法。 伴着凌坤罩碎片的一缕缕金光,不破真月直逼大气层! 都市中,小男孩趴在阳台上:“爸爸,流星雨!” “傻孩子,白天不会有流星雨!” “真的有!” 男人走进阳台,看了一眼孩子指着的方向,笑了:“流星雨是往下掉的,傻孩子。” “那该叫它什么?” 男人听到孩子的追问,一时间语塞,这就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不破真月已然被一拳锤得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胸膛被整个锤烂的痛苦压迫着他的精神。 但很快他便做出了调整,金丹放出光华,真元运转到极致,飞向天空的速度慢慢止住。 不破真月看了眼头顶已经没有多远的大气层,松了口气,自己差点就单兵突破大气层了。 激发真元之力,相隔如此遥远,他还是一眼锁定了掉回地面的胡利,放弃疗伤,全力出手! 距离这么远,我不信你还能跳上来,我从如此远的距离发动术法,给你致命一击,我看你能不能躲过! 胡利轻轻落到地面,没有一丝停顿,脚下再度发力,整个长抖了三抖。 巨大的脚力将周遭几公里内来了个地龙翻身,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胡利再度跃起。 化作冲天流光直奔天边的不破真月。 不破真月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切,心态顿时稳不住了,对方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怎么玩? 没有一点机会,转瞬之间,胡利又一次跳到不破真月面前,扣住其脖颈,一把将其甩向地面。 “爸爸,这次是往下掉的了!” “嗯,你快许愿吧!”男人放弃了思考,已然麻木。 轰! 不破真月被狠狠砸进地面,碎石漫天飞溅。 相隔不到一秒,又是一声轰鸣。 胡利也回来了,尖头皮鞋狠狠一脚踩在不破真月身上,将其整个压进地面五六米深。 落点计算完美,满分! 胡利拖着被踩成饼干失去意识的不破真月,慢慢走到车子后面,顺手将其甩进了后备箱。 砰一声关上后备箱,胡利回到驾驶座,擦擦拳头上的血渍,然后面无表情的绑上了安全带。 嬴政坐在车里目睹一切,天上的事他看不见,但这一会儿的功夫,开头和结尾他都看见了。 自己这位大将竟然如此勇猛,一拳一脚击败金丹人仙? 得此悍将,自己何愁不能重铸大秦荣光? “真是一员虎将啊!”嬴政无比激动,不知说什么是好。 只能在心底怀念徐福,虽然这家伙炼丹技术不行,但是为此培养了如此忠心的人才,也算是美事一件! 为自己挡下了欲行不轨的刺客。 发动机响起,秦小雨真元的保护下,车辆在破碎的大地上如履平地。 “不是,这什么情况?施工没有路牌吗?” 一辆私家车停在溃烂的大坑边缘,男人下车查看,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赶时间呢!”女主人从副驾驶跳下来:“这有什么不能开的啊?” 男人一脸无语地骂道:“你傻还是我傻,这怎么开?” “你看人家怎么开的?” 男人顺着女人手指方向看去,就看见一辆轿车平稳驶过碎石地段,满脸的震撼:“什么玩意儿?” “还说自己车技好!”女人一脸不屑。 男人仔细观察对面的那辆车,终于看出端倪,那辆车的车胎与地面还有一点距离,好像是飘着的…… “牛顿棺材板摁不住了呀!” 男人震惊之余被女人吵得头痛:“别骂了别骂了,我开的是汽车,不是跑跑卡丁车啊,而且就算是卡丁车,对方也是开道具赛的!” 灵管局众人更是被刚刚的惊世一战吓得惊掉下巴,一个金丹竟然被随便两下拳脚功夫打得几近当场暴毙? “对方占了不破真月一直碾压对手,缺乏实战经历的便宜罢了,我上的话才不会这样简单的被击败!” 这话听起来简直就是纯种的键盘侠,你行你上啊! 众人想要怼回去,却发现对方是一位金丹中期大佬,尽管还是不服气,但也只能纷纷闭嘴,您牛逼,我们是废物。 “我起码能多挨一拳!”大佬很实诚,说完了接下来的半句话。 这倒差不多…… 路秋盯着光幕中渐渐驶离事发地的车辆,眼中满是凝重,慢慢开口:“还有人想去拦这辆车吗?” “我去!”一个男人站起身,引得众目睽睽。 但是他很快说道:“上个厕所!” 灵管局内鸦雀无声,如果先前还有人觉得路秋在夸大其词,但现在没人敢提出异议,更没人敢主动请缨。 “我建议将玉山疯人院单独列为一档禁区。”路秋叹了口气,唯一庆幸的是这一系列事情并未造成伤亡,也没引起恐慌:“谁赞成,谁反对?” 确实是没引起民众恐慌,但却引起了灵管局的恐慌,一种修士没有抬头的勇气。 “嬴政已经收容完毕,经系统判定,路上已无大碍,奖励已提取,恭喜宿主获得始皇陵!” 江烜挠了挠头发:“搁哪儿呢?” “在您手边。” “啊?”江烜坐起身子,看着车座上摆着一个不到鸡蛋大小的建筑模型:“你不会说这就是始皇陵吧?” “对啊!” “这不是模型吗?” “系统寻思整个搬过来,这玉山放不下。” “……”江烜思索一下,好像是这么个理。 于是也不纠结,将始皇陵的模型随手揣进了裤兜里。 灵管局内众人都瘫在椅子上,见证了刚刚那场大战,很多人都感到道心摇摇欲坠。 但没想到的是,脚下突然传来微微的颤动,不明显但对于修士不难察觉:“怎么了?地震?” 不少人察觉到了什么:“震源似乎是始皇陵?” 面面相觑,众人不得其解,始皇陵又出事了? “局长!大事不好!” 大门被推开,一位修士火急火燎闯进来,引得路秋皱起眉:“慢慢说,冷静点!” “始皇陵不见了……” 八十.孩砸,这里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几架直升机停在始皇陵遗址上空,飞机上的修士们都被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幕震惊。 原本始皇陵所占据,接近六十平方公里的地区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空洞,这可是一座城市的大小啊! 始皇陵那么雄伟的陵墓,竟然在一群修士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一众修士望着眼下那可怖的巨坑,不禁吓得咽了好几口唾沫。 “这……” 能够飞行的金丹修士站在更高的云层里,眼中满是恐惧,扪心自问,要夷平这么大范围的地方对于金丹并不难。 但是要把这样大面积,深在地下的始皇陵给一下子搬走,就算他们合力也做不到。 更何况,这么大工程竟然只在几个呼吸间发出了一点修士才能察觉的轻微震动。 太可怕了。 这真的是修仙者才能做到的吗? 只有真正的天上仙人才有如此手段吧? 此刻,无人胆敢妄议,仅存敬畏与叹服。 “封锁消息,不能让人靠近此地!”路秋当机立断,下达命令:“另外,得知此事的都是灵管局工作人员,不准有任何人泄密!” “是!” 没人敢怠慢,始皇陵作为除了玉山疯人院外的最强禁地,这么大事情对于暂未得知的修士而言最好保密,作为闻名世界的古遗迹,对于普通民众也必须要保密。 好在的是,始皇陵早就被列为重点禁地被封锁隔绝,这种命令实施起来并不困难。 路秋无奈之下只能摇摇头,但又有些兴奋,他无比清楚,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玉山之主江先生所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被寄予厚望的孙子。 自己的孙在真的遇上大机缘了! “孙儿,你在江先生那里一定要好好修炼啊!”路秋抚着胡须,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玉山疗养院的病房里,本该在打坐修炼的路不平很是无聊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修炼打坐半个月,比不上食堂两顿饭,还修炼个屁…… 实在是闲得无聊,路不平看了看正在呼呼大睡的顾檩,不由得骂了句:“像头猪一样。” “去转转吧。”路不平下床,穿上拖鞋,打算去看看这疗养院内到底还有何种玄机。 刚走两步,路不平驻足隔壁病房门前,他突然想起来,昨天被送到的谷春风好像还在隔壁病房? 这么久没动静? 不能凉了吧? 作为路家世交,谷爷爷算是路不平比较亲近的一位长辈,更何况对方天眼傍身,乃是修仙界不世奇才! 就是老了点罢了。 路不平推开房门,就看见谷春风正坐在地板上,打坐吐息。 灵气飞快被谷春风吸收转换,如果是来这里之前,路不平或许会觉得对方很强,竟有如此恐怖的修炼效率。 可现在,这种事他完全不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对方有些可笑。 虽然疗养院的灵气浓郁程度是外界的数倍,算是无比稀有的修炼圣地。 但那仅仅是对于外界相比而言,此地真正的修炼圣地是食堂。 吃了食堂的饭菜再来修炼才是事半功倍,谷爷爷路走弯了啊! 路不平回忆起谷爷爷在自己初入修行路时的谆谆教诲,现在该轮到自己为对方指明道路了。 在这里,修炼可以不修,但饭一顿不能少吃! 这才是修仙真谛! 仙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修仙要辟谷? 不存在的,要不是食堂饭菜限量供应,自己能把疗养院吃垮。 谷春风也从入定状态慢慢恢复睁眼看了看路不平,不由得喜出望外:“平儿?” 路不平立刻施了一礼:“谷爷爷!” “你没事?”谷春风看到路不平,属实是意外之喜,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小小后辈早已在此受尽折磨而死了。 “能有啥事……”路不平说到这里顿了顿,想起来这些天的遭遇,虽然有一堆奇遇,但是好像自己修为还是卡在半步金丹啊? 而且还遭受了一堆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确实不能说没事儿。 “快来,让谷爷爷看看!” 听到谷春风呼唤,路不平凑了上去,任由对方抚摸自己的脑门,但突然想起了什么:“谷爷爷,你刚刚是在入定静修吗?” “是啊!”谷春风确定路不平并未受到伤害,算是放下了心,转而开始了说教:“你难道没有修炼吗?尽管被困于此也不可荒废修行!” “我们终有一日是要杀出去的,在那之前,一定要好好修行,正好此地灵气富足,远超外界……” 路不平连连点头,但他要告诉对方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我知道,但是爷爷,这里的食堂很是奇特!” 路不平讲述了疗养院食堂那能够提升修为境界的吃食,还有绝对不能招惹的食堂大妈。 讲完自己的所见所闻,谷春风非但没有惊喜的意思,反倒是摇起了头:“平儿,你魔怔了。” “啊?”路不平没想到谷春风会这样说:“没有吧?” “修仙一路,蜕凡化仙,脚踏实地才是正道,并无捷径可走。”谷春风抚着长须,仙风道骨:“这禁地,你所见所感皆是虚妄罢了。” “嗯?”路不平摸不着头脑:“孙儿听不明白。” 谷春风微笑摇头:“痴儿,竟尚未悟!” “你若真的有所奇遇,又怎么会还是卡在半步金丹不得寸进,你就算是在外界,这个时日也该突破金丹了吧?” 谷春风敲了敲路不平的额头:“现在非但没有突破,反而道心不稳,在退步。” 路不平想了想,对方说的确实没啥大问题,但又有点不对劲,这几天的遭遇,换谁来,道心也稳不住啊? 谷春风似乎看得出来路不平在想何事,进而说道:“你进入这禁地以来,所见之物都是假的,那些经历并不存在,你是被幻境摧毁了心智。” 路不平迟疑了,这都是假的吗? 谷春风看出了路不平的疑惑:“我原本以为这禁地并未害你,现在想来是错了,不愧是那般强大的禁地,若非我心智坚如磐石,也早已被腐化了吧。” 路不平抓了扎后脑勺,虽然自己被指点了,对方说的好像有理有据,咋感觉很不爽? 看出路不平的反应,谷春风想到了这处禁地与灭世大劫息息相关,若不是自己乃命定之人,恐怕也早已腐化了吧? 悠悠叹了口气:“孩砸,这禁地里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啊!” 关于很多好兄弟的提问。 更新问题: 最近这几天更新不稳定,主要是受yq影响工作不太稳定,没啥功夫码字。 明天开始应该就稍微有功夫码字了,唉╯﹏╰ 太监是不至于,作者还是很想写完的。 还有原因是这种类型的文其实不是很好写,搞笑文太吃灵感⊙w⊙。 关于作者是否是小号: 是纯萌新的捏,很久以前,高三毕业写过一本,干到五六十万字没签约,应该不算老作者,这都算老作者有些过于掉价了ヽ(??w??)? 另外提一嘴,那本书没签的原因可能是节奏太慢,修仙文,五六十万字还没出新手村。 现在回忆起来觉得离谱,我是怎么写下去的,具体细节想不起来了,书搜不到,稿子也早没了。 主角啥时候知道真相: 涉及剧透不好多说,暂时还在纠结,早的话可能会在小说中期,晚的话会在后三分之一吧。 太早是不可能的,毕竟男主这么无敌,太早知道直接平推了。 最后谢谢各位的支持!这本书到现在没上过推荐,还有这么多人看我是很开心的! 谢谢了! 给大伙磕一个! 咚!咚!咚! 《史上最强疯人院长》关于很多好兄弟的提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八一.仙丹是这么吃的? 路不平被谷春风一顿苦口婆心说得有些麻了,难免对自己这几天的所闻所见产生怀疑。 难道真是禁地迷惑了自己,这都是幻觉? 谷春风看出了路不平的动摇,摸着胡须淡然一笑:“平儿,看着我的眼睛。” 路不平听话照做,爷孙二人四目相对,谷春风的天眼即刻发动,双目之中金芒流转。 神念顺着路不平的眼光直入脑海,但是谷春风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丝污秽恶念。 “竟然连我的天眼都无法帮你清除此地的幻觉吗?” 如此情况依旧在谷春风的意料中,他下床说道:“平儿,带我去你所说的食堂,我去一探究竟!” 路不平很是感动,如果食堂真的如谷爷爷所言那般险恶,对方这是在为了自己以身犯险啊! 咕噜…… 但是一听到食堂,自己却又被勾起馋虫,甚至腹中一阵饥饿。 试问自己来到疗养院之前,可会对食物感兴趣? 步入筑基便可辟谷,但自己现在算什么? 路不平明白了,果然是这疗养院在一步步乱自己定力! 谷春风在一旁看出路不平的转变,露出慈祥的微笑:“孺子可教啊!” “走,带我去食堂,我来帮你破去虚妄!” 二人并肩走出病房,直奔食堂而去。 路不平眼神坚定,看向窗外已到天空中央的灼灼大日。 已经快中午,该吃饭了。 阿瓜被食堂飘扬的香气吸引过来,站在食堂门口,之前都是护士姐姐送饭,今天早上却没有,可把他饿坏了:“阿巴阿巴……” 【宿主在食堂签到,奖励各类丹药共一千颗,人王经熟练度提升,解锁隐气术,除非修为高过宿主五个大境界才有可能感应到宿主的实力。】 “阿巴阿巴……” 墙壁上的挂钟还在十点五十八,还没到十一点食堂开门的时候。 阿瓜站在食堂玻璃大门前,看着里面的饭菜水果,闻着满鼻子的香气,哈喇子流了一领口。 谷春风和路不平也走到了食堂门口,三人并排站着,路不平第一次见到阿瓜,却心里发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对方脚上的卡通拖鞋似曾相识,路不平仿佛老鼠遇见猫一般惊慌恐惧,两腿战战,差点就化作雷惊跑。 明明是个痴呆儿,怎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 大夏天,路不平如坠冰窟,但想想也还好,如此恐怖的禁地,怎可能会有一个普普通通的痴呆儿? 对方绝对是和江院长一样的大恐怖! 一旁的谷春风察觉到路不平的惊慌失措,摇摇头,年轻人遇到事情还是沉不住气。 谷春风往阿瓜身上看了一眼,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天眼都看不出来应该没什么事,但如此禁地不会平白无故跑出来一个痴呆儿,还是小心为妙。 谷春风伸手擦了一下自己嘴边不知不觉流出来的口水,这让他感到一阵心慌,自己辟谷多年,竟然会被勾起馋虫? 这禁地果然不一般! 隔着玻璃门看向打饭窗口忙碌的食堂大妈,谷春风紧咬牙关,何方妖孽,竟能乱我定力? 阿瓜等待食堂开门实在是有些等不及,口水都快流一地了,饿得不行便下意识从系统空间掏出一把丹药。 丹香瞬间充斥整个长廊,谷春风瞪大双眼,看了看阿瓜手里满满当当抓着的一把丹药。 现今修仙界根本没几个会炼丹的,就算炼丹也因为灵气复苏时日尚短,材料不足,只能试着弄一些很普通的疗伤丹药,连传说中炼气筑基所用的凝气丹都很难炼成。 对方手里的丹药都是前所未见的极品,光是味道色泽就足以令人神往。 天眼能够看出这一把丹药的不凡,谷春风深呼吸,什么时候这种丹药能够一把抓了,好歹搞个瓶子吧? 这痴呆儿是把哪个上古遗迹洗劫一空了吗? 能够瞒过天眼的幻觉或者说真有如此多的极品丹药? 谷春风不敢想,于是将神识封闭,目光挪开,不去被那堆丹药吸引注意力。 “咔嚓咔嚓!” 谷春风被咀嚼的声音吓得一惊,回头看向阿瓜,只见阿瓜的两侧脸颊高高鼓起哦,隐约可见包裹其中的丹药轮廓…… 阿瓜狠狠嚼着嘴里的糖豆,脆脆的,甜甜的,嘿嘿嘿…… 谷春风感到脑髓震颤,不敢相信自己所见,道心大乱,丹药是这么吃的? 墙壁上的挂钟指针转到十一点,食堂大妈慢慢走来打开大门,然后又回到窗口准备打饭。 谷春风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阿瓜鼓起来的嘴巴,他不理解,雪白的胡子都因此变得黯淡无光。 路不平站在一边,对于阿瓜拿丹药当饭吃这种事他并不稀奇,自己可是在疗养院池塘里见过上百条龙的男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谷春风想问问路不平,但看到对方习以为常的表情,又问不出口。 是幻觉吗? 可是天眼能看穿一切虚妄,是自己的天眼不灵光了,还是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谷春风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路不平能够明白谷春风的震撼,看看对方长长的胡须都因此翘起来,他笑了,谷爷爷还是太年轻了呀。 谷春风瞥了眼路不平,看出了端倪,平儿似乎没有看到那惊人一幕,不然怎会如此淡定! 只有自己看见了! 那还不是幻觉? 谷春风骇然,这世界上竟然有能够骗过天眼的虚假幻境? 真不愧是与灭世大劫相关的禁地,太险恶了! 经过震撼,谷春风反而洒脱一笑,他这才明白自己的浅薄。 “是我过于依赖天眼,能看穿一切却看不穿自己的心,这是一个锤炼自己的机会!” 谷春风开悟了,这不仅仅是路不平的劫难与试炼,更是自己的! 而路不平此时正遭受更大的试炼,他在窗口打饭,看着食堂大妈的勺子,又瞥了眼在自己背后排队的阿瓜那双拖鞋。 前有狼后有虎,端着餐盘的手微微颤抖。 “别抖!” 张大妈的话让路不平无比惊慌,连声答应:“好……” 但是手却抖得更厉害了,张大妈啧了一声,勺子也一起抖了起来。 都在抖动,区别是路不平餐盘上的筷子没有抖掉,张大妈勺子里的鸡块却掉了很多…… 食堂大妈传统艺能了属于是,就算是禁地食堂也不能免俗。 路不平咽了口唾沫,敢怒不敢言。 八二.真挖吗?眼珠子可不是糖豆啊! 战战兢兢打完饭,离开张大妈和阿瓜的包围圈,路不平终于松了口气,坐在桌边开始狼吞虎咽。 阿瓜盯着张大妈打饭的手,更加感到腹中饥饿难耐,又塞了一把丹药到嘴里。 “咔嚓咔嚓!” 嚼碎丹药的声音传进谷春风耳朵里,仿佛一柄大锤轰击着他的太阳穴。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这种吃丹药的方式过于可怕。 可仅仅是如此,那这个幻境太低级了,除去能瞒过天眼之外毫无可取之处。 想到这里谷春风摇摇头,不对,并不是幻境太弱,而是自己太强! 吾之道心坚如磐石! 阿瓜打完饭走开,坐在路不平隔壁的桌子边上,餐盘里堆积如山的鸡块看得路不平好生羡慕。 比较起自己盘子里的食物,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凭什么对方那么多? 这不公平! 很想去找张大妈理论,但路不平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算了,打不过。 谷春风看着狼吞虎咽的路不平直摇头,年轻人经不住诱惑。 殊不知这禁地里的东西都是虚假的! 自己到是要看看,这幻境里的饭食究竟有多么诱人! 递上餐盘,打完饭,谷春风端着餐盘来到路不平旁边坐下,路不平瞥了一眼谷春风的盘子,和自己差不多,心理平衡了! 谷春风倒是毫不在意食堂大妈是否手抖,反正这东西他不会吃。 就算这餐盘里的东西散发着前所未见的灵气,也不可能会让自己动摇! 现在倒是要看看,这饭菜到底是何物? 天眼!开! 双目中光华流转,餐盘里的米饭在天眼观察中被飞快解构。 “仙灵之力极其充沛的地方才能培育出来的大米,对于灵气的要求极其恐怖,现世根本找不到这样的地方,即便是这个灵气比外界丰富浓郁几倍的禁地也不可能有那样的环境!” “只有仙界才能培育得出如此大米吧?”谷春风笑了:“果然是假的!” 这幻境编织得也太不走心了,仙界的产物怎么可能来到凡俗? 可笑! 谷春风天眼继续运转,他要用天眼之力追根溯源,将这米饭的来历彻底摸清。 他胸有成竹,这根本就是假的,从这米粒的因果出发,这幻境绝对会被自己火力全开的天眼抹去! 咔嚓—— 清脆的声音传来,谷春风毫不在意,这幻境又想要用痴呆儿吃仙丹的声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说明禁地在害怕自己的天眼! 它在逃避! 咔嚓…… 怎么又响了? 谷春风发觉不太对劲,这声音好像是从自己头上传来的? 路不平正埋头干饭,发现谷春风碗里的饭菜基本没动,深感疑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了不对劲。 “谷爷爷,你的眼睛裂开了……” “什么?”谷春风回过神来,大惊失色,难怪视野里会出现裂痕状的东西…… 谷春风右边眼眶里那颗变成赤金之色的眼球从中裂开一条缝隙,像颗破裂的玻璃球。 谷春风咬牙,现在这种状况说明禁地正在害怕自己的窥探,开始进攻自己的天眼,自己已经离真相不远了! 继续!不要停! 谷春风天眼全开,同时十指快速拈动,推演之法也发挥出来,分摊天眼追溯的压力。 双目火辣辣的疼痛,谷春风咬牙坚持。 但路不平坚持不住了,他看着谷春风两个眼睛里往外冒出的两缕青烟,感觉到些许不妙:“谷爷爷,你眼睛冒烟了!” “不要紧!”谷春风眼中只有一颗米粒,很快他感觉到自己的视野突然转换,越过层层云雾,直奔天际。 成功了!自己将会从米粒中追寻到这幻境的来历! 但谷春风也感到一丝奇怪,为何这视角会不断往天上去? 路不平看着好像魔怔了的谷春风,劝说道:“看到什么了,要是实在看不见就算了吧……” 很快,目中所见已是层层云海,谷春风喃喃自语:“是云烟,我看了云烟!” 路不平端着餐盘躲到一边,望向谷春风两个眼睛里窜出的滚滚浓烟:“是啊,我也看见了。” “我仿若身处云海,身边尽是烟雾缭绕!” 路不平看着周身淹没自己的青烟,无奈地说道:“是啊,我身边也是……” 仙气缭绕间,谷春风感觉不到眼睛的痛苦,好像一切伤痛都被治愈,舒心畅快的感觉攀上心头。 但下一刻,强烈的冲击瞬间通过双目冲击谷春风的识海。 谷春风只觉魂魄巨颤,他什么都没看见,却犹如直面煌煌天威,不可直视! “我的天眼呐!” 谷春风捂着眼睛,玻璃球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他明白了,对方绝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追查窥探的,即便拥有天眼也不可行。 只不过为时已晚,谷春风感到双目刺痛,蚀骨铭心的疼痛直接作用与他的神魂。 刺激到他的灵魂差点直接崩出体外,当场去世。 路不平也发现了不对劲,烟是不冒了,但这样子好像惨啊? 谷春风捂着眼睛,发出阵阵痛苦地嚎叫。 路不平放下碗筷,连忙凑上去想要帮忙,仗着有天眼乱看,这下子出事了吧? 压迫灵魂的痛感愈来愈重,已然突破谷春风所能承受的极限,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挖了! 这天眼!不要也罢! 两指弯曲,直奔眼眶插去。 到了饭点回到疗养院的江烜直奔食堂而去,却听闻系统提示。 【病人谷春风妄想症病发,觉得自己天眼目视了不可直视之物受到损伤。】 江烜无所谓,这不就是老年中二病发吗? 有啥大不了的? “然后呢?” 【病人打算挖去自己的天眼。】 江烜这下子开始加快脚步:“他这个天眼不会就是他的眼睛吧?” 【不然呢?】 “真挖吗?”江烜直接跑了起来,来治精神病没治好,把眼睛挖了未免有些过于离谱:“这可不兴挖呀,老爷子!” “真挖吗?”路不平抓着谷春风的手:“谷爷爷,这是眼珠子,可不是巧克力豆,说挖就挖啊?” 八三.九十多岁就不要戴美瞳了! 江烜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食堂门口,老爷子要是真在食堂把眼珠子扣下来,未免太吓人了。 又不是在拍恐怖片! 火急火燎冲进食堂,一踏进门槛就看到谷春风正哀嚎着想要把手指插到自己眼睛里。 一旁的路不平正使劲想控制住谷春风的手腕,但却无济于事,老爷子的手虽然被他拖住,但还是一点点在靠近自己的眼眶。 江烜很想吐槽路不平一个大小伙子为什么力气会比一个九十多岁老大爷小,可现在情况紧急,顾不了那么多。 快步上前,江烜伸出手直奔谷春风脑门,“院长温柔的爱抚”,发动! 掌心触碰到哪银白的发丝,谷春风如遭雷击,整个身子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袋被轻抚一下,一声轻响,刹那间好似一道惊雷轰入脑壳,谷春风看到天塌异象,万物凋零! 之前每一次看到的灭世大劫情景都没有这次清晰,天塌地陷,一片混沌的末日景象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徐徐展开。 目视这无比残酷的场面,天眼却在一点点愈合好转,慢慢帮助谷春风在这末日中保持清醒冷静。 “灭世大劫!灭世大劫啊!从未如此可怕的劫难!” 江烜摁着谷春风的后脑勺,就听见对方冒出这一堆奇葩到极点的台词。 …… 这是江烜第一次遇到院长爱抚没能让对方平静下来的情况,这个九十多岁老爷子难道比那帮小伙子的中二病还要严重? 这让江烜感觉头大,中二病他能理解,但一个头发雪白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犯中二也太稀有了…… 算了,对方不抠眼珠子就算成功。 江烜移开手掌,谷春风眼前的末日景象随之消失。 谷春风缓缓张开双目,随着瞳孔渐渐露出,金光四溢。 天眼化作金色,璀璨夺目,谷春风自然察觉得出自己天眼的变化。 方才看了不可直视之物,导致天眼受损,那灼伤灵魂的刺痛还留有记忆,那痛楚任何修士都不可能挺过来。 但自己奇迹般的保住了天眼,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有一件事是十分确定的,那便是,自己的天眼已经破而后立,更上一层楼! 犹如精钢淬火,千锤百炼之后的神兵利器一般! 谷春风抚须大笑,眼中金光流转,熠熠生辉:“我已度过此劫,天眼大成,从今往后,天上天下已无我不可见之物!” “吾之天眼,看破天机,一眼便可看到千万年之前,千万年之后,普天之下,再无我所不知之事!” 谷春风现在自信无比,但他说的话让江烜尬到太阳穴剧痛…… 路不平正对谷春风,自然是第一个看见那双已经完全解放的天眼,那金色宛如煌煌大日,照亮世间的睿智,滋养万物的仁慈,焚灭一切的威严,都在那双眼睛中! 这就是完全体的天眼吗,竟然连自己的天雷道体都感到一丝本能的恐惧! 路不平连忙送上彩虹屁:“恭贺谷爷爷天眼……” 才刚刚要吹捧一番,路不平就看到站在谷春风背后的江院长,江院长大人看自己的神色似乎有些不痛快,路不平赶紧将剩下的话语收了回去,咽了口唾沫,继续端起餐盘扒饭。 江烜看到路不平跟在这个老年中二后面犯病,有些不爽,怎么哪儿都有你? 不过对方悬崖勒马,自己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谷春风现在觉得自己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得到! 即便是站在自己背后的那个恐怖存在,自己也能与之对峙! 谷春风信心满满地转过身子,看向了江烜,来吧,看看我这照耀万古看穿一切的完全版天眼! 江烜看着老爷子转身,那双金色的眼球映入眼帘,这让江烜很是惊讶,对方这眼睛咋回事? 不会真有啥特异功能吧? 没见过金色的眼睛啊! 谷春风能感觉到江烜的惊讶,得意一笑,就算是如此强大的禁地之主,看到自己进化后这宛如太阳般永不熄灭的双眼,也会震惊恐惧! 吾之双目所及,邪妄无处遁形! 谷春风昂首微笑,看向江烜,来吧,细数你的罪恶! 江烜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求助系统:“这老爷子眼睛咋回事?” 【患者谷春风罹患眼疾,但是还因为妄想症,喜欢伤眼睛的深色美瞳,宿主作为院长,除了帮病人治疗心理问题,病人的生理健康也极为重要,请尽快帮谷春风把美瞳摘下来,保护对方的用眼卫生!】 江烜脑门挂着一串冷汗,极度无语,自己为什么会忘了还有美瞳这一说? 果然和精神病在一起待太久,自己也老是往超自然那方面去想了…… 不对,主要是,谁能想到一个九十多岁老大爷还会戴美瞳? 这跟老母猪上树一样离谱! 江烜算是明白了,这帮病人的脑回路真的很难理解,但现在当务之急是给老爷子把美瞳摘了,真的是,眼睛有问题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江烜摇摇头,与老人对视,谷春风那自信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二人对视的一瞬间,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从头到脚都变得生硬,不能动弹一丝一毫…… 完蛋,大意了! 这江院长,果然大恐怖! 路不平继续干饭,眼睛瞟着江烜靠近谷春风,听见他口中温柔地轻声说:“不要乱动。” 路不平又看了看谷春风,似乎一点不能动弹的样子,大致明白发生何事,江院长要对谷爷爷动手了,但自己也没啥办法。 只见江烜长呼一口气,手指不断接近谷春风的眼眶,他有些紧张,他两世为人都没摘过隐形眼镜和美瞳之类的东西,只能按照系统的指导来进行。 谷春风自然是能感觉到江烜的目的,禁地之主要对自己的天眼作甚? 他很想反抗,可身体无法动弹分毫,只能任由对方不断接近,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路不平停下筷子,一脸的震撼,难道江院长打算把谷爷爷的天眼剜掉? 这不可以! 路不平义愤填膺,这可是自己敬爱的长辈! 想要起身阻拦,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啥都没看见,谷爷爷自求多福。 刚离开长凳两寸的屁股又坐了回去,筷子还顺便从谷春风没有动过的饭菜里偷偷夹了两块鸡腿肉。 毫无反抗之力的谷春风只能看着那对手指贴近自己的双目,他现在很后悔,总之就是非常后悔,自己没事招惹江先生干嘛? 手指贴近瞳孔,江烜很轻松地将美瞳摘下,然后将两坨金色薄片放进了系统给的隐形眼镜盒。 这下子江烜终于松了口气,露出微笑,第一次摘美瞳,大成功! 谷春风只觉得浑身轻松下来,但却好像失去了活着的动力,他茫然看向四周,那种通透之感消失了…… 路不平则更为惊骇,他旁观江院长轻轻松松把谷爷爷的天眼神通给摘除了,甚至将其变成了一对隐形眼镜! 这是何等惊天地泣鬼神的能力? 能把天眼夺走,那是不是代表着江院长也能把自己的天雷道体拿走? 路不平顿时觉得面前的饭菜不香了。 特殊体质被拿走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啊! 八四.也给我算算呗 江烜把刚刚摘下的美瞳收起来,瞥了眼已经近乎崩溃的谷春风,老爷子双目无神,肩头止不住地颤抖着。 看上去真让人有些害怕这老爷子气出啥毛病,当场噶掉。 这可太令人不放心了,江烜只好暂时先画个大饼:“谷老爷子,以后你出院,东西是会还给你的。” 听到这话,谷春风的眼里终于有了些许高光,他傻愣愣看向江烜:“真的?” “真的!”江烜狠狠点头,对方出院肯定是把精神病治好了,到时候给他他也不会戴呀! 得到肯定,谷春风这才慢慢坐回了座位,速度终于有了一位接近百岁的老人该有的速度。 谷春风双眼无神,依旧陷在自己天眼被夺走的梦魇之中。 江烜叹了口气,这点事对方应该是能够走出来的。 拿上餐盘,江烜很快打完饭,坐在了路不平和谷春风那一桌,打算和病人之间增进一下感情。 哪知道刚坐下,就听见路不平问了谷春风一句:“谷爷爷,您的天眼真的没了吗?” 这话一问出口,江烜就看见谷春风那呆滞得神情突然变化,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已经是一副濒临崩溃的模样。 江烜咳嗽了两声,路不平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对不起。” 但谷春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他只是略微沮丧一下,叹息着看向路不平:“天眼并未完全被剥夺,只是失去了刚进化出来的进攻威能,洞察能力和预知能力回到了进化之前。” “换言之,我的天眼还在。”谷春风瞥了一眼江烜,犹豫片刻才下定决心说道:“多谢江院长高抬贵手,并未将我的天眼完全夺去!” 看得出来对方的道歉属实违心,但江烜还是点了点头,都这样了自己肯定得顺从他。 不过对方这样子硬是说自己还有能力,似乎还是没有舍弃能用天眼算命的设定。 江烜很是无奈,但也毫无办法,着妄想症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掉的,至少对方不会再拿个金色美瞳跑出来吓唬人了。 “那就是说,谷爷爷你还是能够未卜先知,看到一个人的未来过去咯?”路不平真心为老爷子开心,毕竟天眼如此逆天的能力,全部消失未免有些可惜。 “嗯。”谷春风点点头,但还是非常郁闷的样子。 江烜在一旁听得头痛,只感觉坐到这桌来属实是有些自虐,但路不平和谷春风如出一辙的妄想症,这二人能够随时对得上通话频道。 江烜有些害怕路不平真给谷春风给忽悠了,虽然谷老爷子这疯疯癫癫的骗不到正常人,但是骗一个一样疯癫的小青年,估计不算困难。 路不平那位苦命的爷爷给自己下跪的一幕犹在眼前,自己有义务阻止路不平被骗这种事情发生! 【患者谷春风依旧觉得自己有未卜先知,推演未来的能力,请宿主证明对方的认知是错误的,从而保护病人们不被欺骗,谷春风宣扬这类迷信,只会让更多病人病情加重!】 系统的提示和江烜的想法不谋而合,这就是他现在想做的事。 可关键的是怎么做? 自己现在要证明的就是对方并不能给人算命,那只要自己给对方算命,然后拆穿对方就可以了! 江烜笑了,自己可真是个小天才,于是问道:“谷老爷子,既然您能够算命,那为我算上一卦如何?” 听闻此言,谷春风脸色大变,自己现在没惹江院长,对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给你算命,我不要命的? 但也不敢直说,只能推辞道:“江院长这般神秘强大的存在,我这天眼是万万不敢冒犯的!” 虽然是吹捧,江烜却一点也不高兴,不给自己算还如何让对方露出破绽? “那就换个人,你来给路不平算算?” 刚问完,谷春风便摇头:“他小时候我就给他算过了。” “啊?”江烜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很是吃惊,没想到谷春风这样一个疯子竟然还这能骗到人请他算命。 还正好是路不平,可真是无巧不成书,但也正好:“算出什么了?” 路不平笑道:“谷爷爷给我算出,我成年之前会遭遇奇险,一旦度过便可一飞冲天,直入九霄!” 江烜无言,这算什么:“遇到了吗?” “遇到了!我误入禁地,九死一生,却因此觉醒天雷道体,从此之后修炼之道畅通无阻,十九岁便已经半步金丹,统御九霄神雷,乃龙国第一修仙天才!” 说完,江烜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自己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统御九霄神雷是吧? 我看你遭遇的奇险是脑袋瓜被雷劈了才对…… 江烜很快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坐在不远处埋头吃饭的阿瓜! 微微一笑,计上心头:“老爷子,您来给阿瓜算算呗。” 阿瓜从很小的时候就待在疗养院,虽然前身记忆模糊不清,但其身世经历都在疗养院里有存档,很简单就可以查到。 想到这里,江烜笑了:“谷老爷子,这次我们不算未来,算过去。” 这下子看你怎么算? 谷春风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阿瓜,想起了先前这个拿丹药当糖豆吃的狠人,咽了口唾沫,自己今天看来必须要算一个了…… “行!” 算江院长自己可能会出事,但那只是特例,能顺着因果伤害自己的强大存在,这样的恐怖存在不可能还有一个! 给阿瓜算命,再怎么样,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江烜没想到谷春风真的答应,不过想想也是,对方虽然是骗子,但确实是妄想症,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天眼通。 答应到也很正常。 江烜对着阿瓜招了招手:“阿瓜,来一下!” 阿瓜听话地凑到江烜这边,江烜顺手抽出两张纸巾给他擦了擦满脸油渍。 然后看向谷春风:“来呀,算吧。” 江烜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谷老爷子,对不住了,你那无聊的幻想就由我来打碎! 八五.我的天眼!要炸啦! 谷春风看了看站在桌子边一脸痴相的阿瓜,心中隐约有些不祥的预感,但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痴呆儿,就算身上有什么秘密,以自己金丹修为,应该扛得住。 再说了,自己的天眼可不是摆设,看不穿禁地江院长,还搞不定一个傻子? 即便对方也是禁地的一部分,只要不是江院长那种禁地之主,自己应该能够应付! 在心底给自己打打气,谷春风正襟危坐,手指掐算,看向阿瓜:“我这就来算。” 阿瓜站在桌子边,江烜拿着厚厚一叠纸巾给他擦着嘴边流淌的口水。 那副痴呆的模样看得人非常不舒服,小老板捞得嘛淌口水。 听到谷春风说要开始算命,江烜回头瞥瞄了一眼,只见老爷子盘腿在食堂长凳上打坐,长长的白色胡须随风摆动,瞪大的双目炯炯有神,透出睿智的光辉。 真有种能看透世事的感觉,再配上纯白的胡须头发,颇有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江烜一时间甚至被唬住了,诶呦,这就起范儿了? 难怪即使是个疯子都能出来骗人,这幅样子,要不是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太出戏,还真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换上一身道袍之类的,再加上这连自己都信的妄想,确实是能骗到人的。 不过也不算骗,毕竟老爷子是真的认为自己有天眼。 谷春风右手食指中指两指并拢,从右侧眼角快速划过双眼,一声怒喝:“天眼!开!” 万事万象皆被吾双目洞察! 阿瓜的的身影在他眼中慢慢变小,很快来到牙牙学语的小时候。 耳边传来不知是谁的声音:“这孩子好像智商不太正常。” 阿瓜的过去已然揭露,就是个天生智力低下的弃婴罢了…… 可对方的丹药又是从何处而来? 似乎不是江院长给的啊? 这样一个傻痴呆孩子是从哪里寻来的宝物? 谷春风继续深究,阿瓜的身影再度变小,这让他感到一些不对劲,再小的时候估计都回妈妈肚子里了,也看不出什么,自己是算命,又不是b超…… 但很快,两眼一黑,又很快重见光明,谷春风看着周身堆积成山的尸骸,脚下血流成河犹如江海,不免心中大惊。 这是哪里? 看着无数尸体的着装,应该不是现代,是哪个古战场吗? 不对! 这些被杀的人都是身着粗布麻衣的普通人,男女老幼都有! 屠杀吗? 谷春风环顾四周,自己正身处一处巨坑之中,他很是愤怒,这般坑杀凡人百姓,这是何时的历史事件? 抬头看向巨坑之外,只能看见天空中犹如巨龙盘旋的恐怖雷霆,谷春风颇有种渺小如井底之蛙的感想。 这般坑杀上千百万的凡人,引得天怒,应该是上古时期,灵气未曾断绝的修仙时代? 天雷即将落下,谷春风身处的视野即刻变换,似乎身处天上,这才看见全貌,无数巨坑里是不断被流矢射杀的凡人,每个大坑互有渠道连接。 血液填补其中,这是大阵,谷春风很是惊恐,如此骇人的大阵究竟是为何建成? 接着,十多道金光冲天而起,谷春风感受着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或许别的修士看不明白,但拥有天眼的他看出来了。 这是十多人一同证得大道,立地成仙? 但却没有天劫,谷春风脑子转不过来了,就算是上古纪元,成仙也是要渡劫的吧? 但是空中横跨千万里的劫云并不是因此而来,而是一个坐在山巅之上,俯瞰这人间惨剧的凡人。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那个凡人身着龙袍,应该是世俗的皇帝。 皇帝一声令下,十几位刚刚得道的仙人各自手持利刃,将自己的脑袋割下,赤金色的仙人血液混入血腥大阵。 大阵成,天雷咆哮落下,直直轰击那坐在山巅行宫的凡人皇帝。 谷春风震惊了,为什么成仙不需要渡劫,也没有飞升,反而这群仙人会听命于皇帝? 求知欲使谷春风强行催动天眼,想要看清哪位皇帝的面庞,隐约中能够看清,那皇帝如他猜测那般,是阿瓜的样貌。 不痴傻不脏兮兮,身着整洁龙袍的阿瓜看起来很是威严。 但这个皇帝即将殒命天罚之下,被雷霆淹没之前,阿瓜样貌的皇帝似乎注意到什么,看向了谷春风的方向,二人目光交汇。 阿瓜傻傻一笑,谷春风只感到眼睛骤然刺痛。 谷春风捂着眼睛,天眼通被迫关闭,灼伤灵魂的剧痛再度出现,谷春风捂着眼睛滚到了桌子底下,不住哀嚎:“我的天眼呐!” 江烜被这一嗓子吓得站起身,再看看躺在地上打滚的谷春风,真的是无语了。 差不多得了。 算不出来就搞碰瓷是吧? 你涉及业务真多…… 江烜无奈看着一把老骨头还学人在地上打滚撒泼的谷春风,这可真是呵呵了。 自己咋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一手? 知道自己没办法骗过疗养院院长,直接装死是吧? 江烜摇摇头,你咋不说你天眼要炸了了呢? 谷春风依旧在地上打滚,发出阵阵痛苦地嚎叫,断断续续说道:“我……我的,我的天眼!要炸啦!” 江烜翻了个白眼,轻轻拍了拍阿瓜的脑门:“乖,没你的事了。” 阿瓜傻傻一笑,跑回了自己的座位:“阿巴阿巴……” 江烜真的头痛,端起餐盘换了桌子,临走前看了眼还在地上打滚的谷春风,强忍下想踹一脚的冲动,走开了。 九十多岁的老大爷,自己一脚下去不得散架啊? 算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江烜换桌子开始扒饭,叹了口气,自己就不该逞能给对方治病,还是等秦小雨回来给病人打针来的简单。 八六.这就是金丹人仙的吃饭速度吗? 借助阿瓜治疗谷老爷子失败,江烜深感自己的无能为力,把吃干净的餐盘放到回收处,洗洗手便径直离开。 路不平目送江烜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江院长的压迫感太强大啦! 那神鬼莫测的诡异神通,碾压一切的威严,再看看快变得跟阿瓜一样痴呆的谷春风,路不平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可咋整? “谷爷爷,江院长已经离开了。” 路不平看着已经双目无神,几乎失去意识的谷春风,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老爷子心态还是放不稳,太年轻了,不过自己是过来人,应该带着对方多多适应才对。 想到这儿,路不平指了指谷春风面前的饭菜:“这里的饭菜真的有奇效,您可以试试。” 谷春风终于有了动静儿,他怔怔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终于想起了一开始来食堂的目的。 清醒了不少,谷春风恨铁不成钢的摇头道:“我早就说过,不要被这些外物侵蚀了自己的心智!” “我辈修士,当自强不息,根本不需要靠这种东西!” 谷春风早就通过天眼知道未来几年内会被种植开发出来的灵食,对这种东西了如指掌,就是一种对低阶修士有作用的食物罢了。 这禁地非常可怕,出现未来几年会研发出来的东西并不算多么离谱,毕竟灵食这种东西在上古灵气断绝之前应该也是存在的,或许是远古修士的遗留罢了。 至于观察这米会灼伤天眼,应该只是因为与强大的江院长扯上了因果。 虽说这灵食在现在的修仙界是独一无二的,可这种食物对金丹人仙而言,效用几乎等于零。 对谷春风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路不平不满的原因也在于此,半步金丹的强大修士,竟然会因为这样小小的几顿饭菜搞得如此丢人,实属不该! “谷爷爷,这饭菜真的非常不一般,即便是对我这样的半步金丹也是大有裨益,尤其是第一次吃的时候尤为明显,我第一次吃差点就突破金丹了。” 路不平好言相劝,他觉得这里的饭菜也许会对谷春风的天眼有好处,实在是不想浪费。 “你本来就只差一线便能证得金丹大道,现在反而有些退步。”谷春风只感觉可笑,修成金丹那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一定是路不平过于依赖这种外物的缘故! 这种灵食带来的益处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路不平将其视作珍宝只是因为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东西罢了。 路不平听了对方反驳的话,又想起了在食堂排队的屈辱,以及被张大妈饭勺所支配的恐惧……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不是当初自己过于骄纵,若是谦逊一些,或许早就能够成就大道了。 路不平心中悔恨夹杂着酸楚,当初自己就是这样自以为是,才错失机缘。 虽然谷爷爷这幅傲慢的样子让人生气,但对方是自己敬爱的长辈,自己不会生气,只会帮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不听青年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虽然我远不如谷爷爷,目前还只是个半步金丹,但了解了这禁地的恐怖,自己已经赢过他太多了。 自己早就已经把这个版本理解通透,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路不平转换心态,他能够理解谷春风作为长辈的傲慢,所以换上一副谦逊的姿态哀求道:“谷爷爷,你就吃一口试试看呗。” 谷春风看着路不平殷切的目光,轻轻点头,即便自己要教育对方,也应该先体谅一下小辈对自己的关心才是。 而且只要自己吃一口,证明这饭菜对于金丹并没有用处,便可以简简单单使路不平回头,不再走弯路。 “好吧,我吃一口,你看好了,这种灵食对于我来说,根本不会有用!” 谷春风微笑,慢慢伸出筷子,优雅地夹起一坨米饭送往嘴边。 路不平见状,面容上也慢慢爬上笑容,只要对方吃下去,就会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没想到我十九岁竟然要劝一个九十多岁的老爷子好好吃饭,这可真是稀奇事。 谷春风刚把筷子送到嘴边,灵米上充裕的灵气溜进鼻腔,让他有些意外地瞪大眼睛。 这大米蕴含的灵气确实庞大得过分,但对于金丹那庞大的需求量来说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有些意外,但也强不到哪儿去。 谷春风笑了,就这? 年轻人没见过世面罢了! 将筷子送进嘴巴,嚼碎米饭咽下去,破碎的米粒流入喉咙便已化作精纯的灵气。 但意外是,这灵气中似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并没有随着灵气流向丹田,反而是直冲天灵盖。 那一缕韵,慢慢膨胀,很快充斥识海,谷春风心中无比震撼,这似乎是传说中的道韵! 闭上眼细细品味,谷春风只感觉一直有灼痛感的双眼正在变得清凉,视野又一次通透起来。 再睁开眼睛,谷春风强忍着震惊,看着面前盘子里的米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路不平看到老爷子闭上眼细细品味之后又睁开,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怎么样,谷爷爷,是不是很厉害?” 谷春风抚摸胡须,浅笑摇头:“或许对你有用,但对我而言,很是一般。” 路不平有些奇怪,难道这饭菜对于金丹真的可有可无? 可是抬头一看,谷春风虽然变回了那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 但他的筷子正不断抬起落下,化作阵阵残影,每次都会塞一小口到嘴巴里。 路不平根本看不清其动作,只见得餐盘里地米饭极速变少。 这就是金丹人仙的吃饭速度吗? 这就是饭菜很一般吗? 八七.给我也算算呗 路不平眼看着谷春风一口接一口将盘子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直到最后谷春风一粒米一粒米地夹起来吃下肚。 路不平看着先前谷春风和江院长对峙时几乎被自己洗劫一空的蔬菜和鸡肉,那一点菜不剩只剩下汤汁的餐盘在他视线中很是刺眼。 心中的负罪感油然而生,是自己害得谷爷爷只能吃白米饭。 可惜这食堂打饭每人都只准打一份,路不平纠结地看向自己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个鸡头…… 虽然自己在修炼之前基本不会吃鸡头这种食物,但这是玉山疯人院食堂出品的鸡头,非常想留着自己吃。 但想想谷爷爷对自己那么好,而且是自己抢了对方那么多鸡肉,现在一个鸡头都不能给吗! 路不平很是厌恶现在的自己,太自私了! 鸡头应该给谷爷爷吃才对。 路不平牙一咬,心一横,默默下定了决心。 下次,下次一定! 下次再和谷爷爷一起来食堂,肯定把今天吃的东西还给他! 想到这里,路不平感到内心通透舒畅,刚想伸筷子将鸡头夹起来细细品尝。 谷春风的筷子却先一步赶到,从路不平的盘子里夺走了那快鸡头,还非常正经地说道:“你不能再吃了,这东西对修炼毫无益处,反而会损害你的道心,为了避免你被毒害,让我来承受这诱惑!” 大义凛然的说辞让路不平感到震撼,你都这样吃了,还说对修炼毫无用处? 好嘛,您嘴是真的硬! 路不平非常不舒服,你就说你想吃这个,我会不给嘛?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竟然还搞这种道貌岸然的说辞,老逼登,本来还想还你鸡肉,既然你说对修炼没用,那我就不还了! 路不平咽着唾沫,看谷春风将鸡头送进嘴巴。 内心在滴血…… 谷春风仔细品尝,他很明显能感觉出来,这根本不是鸡肉,而是某种妖兽。 并且烹饪之人的手法造诣简直惊为天人,将各种富有灵性的食材完美的糅合在一起,将其效用发挥到最大。 这简直不是在做菜,而是如同炼丹那般将各类天材地宝炼化激发更高的灵性与药力。 真的有人能将做菜的造诣提升到炼丹一般吗? 谷春风不敢相信,但事实如此。 本来以为是能欺骗天眼,瞒天过海的幻境,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不是因为对天眼的自信,而是对这种烹饪手法的不舍,如果这种手法不存在的话,那该是何等人间惨剧? 而如果这真的是幻境,那自己便永远不醒来罢! 谷春风将鸡头的两个眼珠抠下来,慢慢送进嘴里,这是他最期待的部位! 俗话说吃哪儿补哪儿,希望这道菜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惊喜,他那推演未来的能力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天眼将再遇一次机缘! 筷子送进嘴里,谷春风立刻瞪大了眼睛,这是? 两颗眼球在唇齿间破裂,化为汁水,香气与灵气充斥口腔,最终化作一只小小青鸟虚影没入双目。 青鸟可是传说中的超级神兽,谷春风被这异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更加恐怖的东西来了,谷春风只感觉天眼又迎来了一次蜕变! 虽然并不如上一次那般破而后立,天眼直接化作煌煌大日,却也足够震撼心弦。 青鸟神纹铭刻两个瞳孔之上,青色光华在谷春风睁眼的那一刹那迸射而出。 路不平正好看见了谷春风双眼的神异变化,那闪耀夺目的青芒闪得人一阵头晕。 “卧槽,什么青光眼?” 路不平被那目中青光照射的瞬间,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包括灵魂都被看了个彻底。 在这双铭刻了青鸟神纹的天眼下,不存在任何可以隐藏的秘密。 “太可怕了!”路不平打从心眼里觉得恐惧,但又有些开心,毕竟这是一个对自己很好的长辈。 这是谷爷爷从我这儿拿走的鸡头,我占六成功劳没问题吧? 是我带谷爷爷来食堂,还劝他吃下了饭菜,再占六成功劳是不是没毛病? 这样算下来,老爷子倒欠我二成功劳! 谷春风站起身,虽然没有突破,但这青鸟神纹带来了益处着实很多,甚至将他本来不算强的肉身能力都提上了更高的层次! 毕竟是神兽之力呀!谷春风一声爆喝:“哈!” 身上各处血管经脉中青光流转不停,筋肉随之凸起,瞬间将原本正好合身的病号服撑破,变成一身布条挂在肩头上。 刚跑来食堂准备吃饭的顾檩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老头儿吃着饭突然站起来一声鬼嚎,上身的衣物直接炸开! 这一幕让顾檩看得目瞪口呆,随后他更加期待今日的午饭,能给人吃到爆衣,今天这是吃的什么料理? 打完饭,和路不平坐在一桌,顾檩看着坐在对面,赤裸上身的那位爆衣老爷爷。 再看看自己盘子里的鸡肉心中很是疑惑:“真有这么好吃吗?” 看路不平和谷春风似乎很熟,顾檩开口询问:“呃,这位大爷是?” “他是我一位长辈,金丹人仙,谷春风道长。” 顾檩听到金丹人仙,又听见是个道士,只觉得害怕,现在的道士都是魔鬼筋肉人风格的嘛? 但心里怎么想不敢表示出来,顾檩连连点头:“谷大爷好!” 路不平对顾檩这态度非常不爽,这太敷衍了,于是继续介绍:“谷爷爷天生便有一双天眼,可知过去未来,看破虚妄。” 顾檩一听这,心中一喜,能算命? 还是正儿八经的天眼通修士,不是骗子,那不是太好了? 他从小就喜欢玄学这一套! “谷爷爷,您会算命?给我算算呗?” 八八.我的鸟不见了 路不平听见顾檩说要老爷子给他算命,有些不痛快,春风道长为人卜算吉凶,都是要看缘分的,这天眼通的本事又不是路边摆摊骗人,是个人都算。 再说了,老爷子的眼睛刚才连续受伤两次,一定要好好休息! “谷爷爷算命都是要看缘分的,无缘人不算!” 顾檩闻言有些尴尬,人家一代高人,想想也是。 但他还是有些好奇:“刚刚我来食堂的路上看见江院长了,谷爷爷给他算过不啦?” 谷春风那一脸世外高人的微笑僵在了脸上,犹豫一会儿后说:“算过了。” “那是因为江院长是有缘人?” 正愁不知道怎么回复这个后辈的时候,对方反而没有纠结江院长算命的结果,这让谷春风的面子稍微挂住了一些:“啊,对对对。” “那我也是有缘人啊!” 这个回答让路不平蹙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怎么哪儿都有你?你怎么有缘了?” “江院长作为疗养院院长,是有缘人,那我病友不算有缘人吗?”顾檩理直气壮:“我们不就住谷爷爷隔壁病房?” 路不平一时间无言以对,不过很快发现了话中的不对劲:“还病友,你真把自己当精神病了是吧?” 顾檩耸肩:“那有啥办法,你有种把你身上那病号服脱了。” 虽然很想脱掉,但想起来秦护士说过要好好穿衣服,路不平还是压住了心中的冲动,嘴硬道:“这布料这么好,我舍不得,碍着你了?” “对对对。”顾檩笑嘻嘻地回答:“人上人连个病号服都介么宝贝?真是我辈楷模!” “那我让谷爷爷给我算命,又管你什么事?” 被对方嘲讽,路不平火冒三丈,很想撸起袖子给对方来上一道天雷。 谷春风则是恢复了先前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看得出来,这位小友身上虽然也有秘密,但修为不高,只有筑基。 再看对方的年纪,这样的修炼天赋,应该不会再像之前江院长和阿瓜那般充满了神秘,如果是给这样一个修士算命,自己一定能够拿下! 正好自己刚刚将青鸟神纹铭刻在天眼之上,还没有完全融合,自己可以进行一次天眼通的使用,加快适应。 这样一个筑基小修士,刚刚好。 想到这里,谷春风摆摆手,阻止了顾檩和路不平的争执,抚着长长胡须,淡然一笑,看向顾檩:“我可以给这位小友算命,不知小友贵姓?” 被这样一位仙风道骨的前辈问询,顾檩受宠若惊,学着电视剧里看来的套路,拱手行礼:“晚辈名叫顾檩!” 谷春风哈哈大笑:“今日相见便是有缘,那我就为小友算上一卦!” 路不平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了回去,谷爷爷想算就算吧。 顾檩脑海里系统的声音也响起:“宿主有系统傍身,对方的天眼确实很厉害,但修为不足,肯定算不明白,白费功夫罢了。” 这让顾檩有些迟疑:“那给我算命不会影响到对方吧?” “不会,只是算不出来罢了。”系统觉得这只是小事:“我怕伤他自尊。” “那没事了。”顾檩表示无所谓:“一帮修仙者都被关精神病院了,还怕伤自尊,不伤身就没事,就当算命算着玩呗。” “也是。” 谷春风手指捻动,青鸟神纹应该是那红烧鸡头中的神秘力量,那红烧鸡肉到底是什么还不得而知,他也不敢去深究,但现在,这顿饭确实大有裨益。 自己的精神力和肉身都受到了恐怖的加持,天眼也将会在这次使用后,彻底和神纹融合。 算完这一卦,自己的实力,将再度提升! 谷春风嘴角带笑,双眼中淡淡的青芒回转,这位顾檩小友的未来将会被自己摸清。 可目前呈现在眼前的只有迷雾,谷春风顿觉不妙,可这次只是单纯的酸不处理,不像前两次那般带有痛苦。 应该没事,应该只是对方身上有秘密,并且自己的天眼刚铭刻神兽之纹,没有融会贯通罢了。 责任在我! 谷春风没有放弃,而是将天眼神通再度施展开来,同时用上了更多的神兽之力。 “叮!功法图录检测到青鸟神纹,青鸟乃上古神兽,将其力量收录入图录,可使图录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是否收录?” 顾檩正和谷春风大眼瞪小眼,感到很是无聊时,就听见系统的提示,这让他愣住了:“妈呀,还有意外收获?” 顾檩环顾四周,就是普普通通食堂,没有见到任何像是青鸟的物件:“哪儿呢?” 东张西望一圈啥都没看见,顾檩感受着自己脑海里的提示,也不多想。 反正是好东西,管他在哪儿呢,收就完事儿了,奥利给! “给我收录!” 顾檩直觉天灵盖中突然一股通透清灵之感不断游走全身,悬浮在丹田道基之上的图录大放光华! 青光自其中浮现,一只青鸟飞舞盘旋于道基之上,阵阵啼鸣。 图录的一角除了顾檩自己修炼出来的魔神虚影,又多出了一只青鸟。 真元就在这眨眼之间暴涨,顾檩感受自己突然壮大的修为,不由得笑出声:“哈哈……” 才哈两声,坐在对面的老爷子突然滑到了凳子底下,原本筋肉凸起的身躯很快变得瘦弱。 谷春风捂着眼睛,痛苦不堪,发出一声声惨叫。 顾檩和路不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路不平先冲上去想要搀扶:“谷爷爷!你又怎么了?” 谷春风捂眼痛呼:“我的鸟儿啊!我的鸟儿没了!” 顾檩听到这声惨叫,感到不能理解,没见对方养鸟啊? 他不理解。 也不好意思搀扶,难道是算命的原因,对方给自己算命,结果伤到脑中神识了? “系统,你不是说他给我算命不会有事吗?” “跟算命没关系,建议宿主看看自己的丹田。”系统很冷静的回复。 顾檩内视自身丹田,毫无异样,唯一与先前有区别的是那只欢快飞舞的青鸟虚影。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没完全明白:“他说的鸟是我这个?” “不应该吧?没道理啊?” 八九.就算到了九十七岁,也是要学着长大的 看着在地上哀嚎的谷春风,听着对方嘴里开始喊青鸟,顾檩终于确定了,对方的鸟就是自己这只。 “我把谷老爷子身上长的鸟给吸到自己丹田里来了?” “呃,这么说好像有点变态呢?” 顾檩的问题得到了系统的的确认:“是的。” 那苍老瘦弱的身影在地上打滚,映在顾檩眼帘之内,让他有些于心不忍:“系统,你丫怎么不说这青鸟是对方眼睛里的,你早说,说不定我不要了呢?” “你也没问呐。” 系统的回答让顾檩无从反驳,好像是这样的。 顾檩不知道如何是好:“咋办,我能把这青鸟还回去吗?” “系统建议是不要,强行从图录上剥离虚影,会导致丹田气海受损。” “我看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从别人那儿拿东西不好吧?”谷春风的惨叫声不断传进耳朵,顾檩有些过不去心中的坎,毕竟只是个与自己无冤无仇,好心的前辈。 “没事,从他天眼的状态来看,今天已经受损三次,估计习惯了吧?” 系统的回答让顾檩有些吃惊,啥玩意儿一天损伤三次,除了自己这次还有两次? “这老爷子是没事自己挖眼珠子玩吗?”顾檩叹了口气:“不过都已经受损三次了,谷爷爷是不是有点惨?” “请宿主不要过于担心,青鸟神纹对于天眼的进化毫无益处,帮他剥离神兽之力,可以保证他天眼的纯粹,这是在帮助对方。” “将乱七八糟的刻印在天眼之上,过于借助外力,天眼的进化必须靠自身的苦修,已经能够撑过一次破而后立的坚韧意志。” 顾檩有些奇怪:“破而后立,你不是说他那眼睛坏三次了吗?谷老爷子是意志力不够,每次都没能进化成功?” “不知道,他天眼的状态应该是已经自我进化了一次,但是又退化了,甚至有种被人为夺走的迹象,天眼还想继续进化,只能先将之前进化之后的天眼找回,否则难如登天。” 系统说着说着想起了那位神秘莫测,恐怖至极的江院长。 难道又是那位做的? 这想法让系统不由得感到恐惧,一言不发,遁入了顾檩脑海深处。 顾檩经过解释,最终决定还是放弃交还青鸟,既然这东西对谷老爷子没有益处,强行剥离自身还会使丹田受创,那就没必要还了吧。 顾檩端起餐盘躲到角落,一边吃饭一边观察谷春风的情况。 只听得,谷春风的惨叫渐渐平息,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很快浸湿他脸上的皱纹。 天眼承受的痛苦并不会让他痛到流泪,他流泪的原因是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痛楚…… 谷春风不能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天眼在这里好像一文不值,那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的骄傲碎了一地。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给人算个命都算不明白,我要这天眼又有何用!” 一声怒骂,谷春风双手竖起指头,夹带起猛烈罡风,往自己双眼狠狠插去。 路不平眼疾手快,连忙冲上去摁住对方的双手:“谷爷爷,不至于!不至于啊!” 谷春风经过这一阵惨痛的经历,加上连续三次天眼受创,神识损伤,一时间急火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虽然谷春风非常凄惨的晕倒,但路不平反而松了一口气,对方如果真的铁了心要把天眼挖了,凭自己的半步金丹的修为来阻止,还真的力不从心。 路不平无奈摇头,背着晕倒的谷春风走出食堂,虽然这一系列事情让他看着都很不忍心。 可这又如何,每个来到玉山疯人院的修士,都要经历这样的遭遇。 先前自己坐在那里,看着九十七岁的谷春风高傲的模样,满眼都是自己刚刚十九岁时的样子。 希望谷爷爷能在这次教训之后有所成长吧,这是每个人长大的必经之路啊。 虽然对他九十七岁高龄而言,长大成熟这件事有些晚了,单没关系,路还长。 路不平心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走出食堂。 顾檩目送二人消失在走廊拐角,松了一口气,似乎问题不大,继续埋头看向餐盘,吃饭吃饭! 【提醒宿主,谷春风幡然悔悟,明白了自己的天眼根本不能算命。】 树下乘凉的江烜听到消息很是开心:“这家伙的中二病好了?我的治疗很有效嘛!” 【谷春风因此觉得自己的天眼可有可无,正打算挖掉自己的眼睛,请宿主赶快前往救援!】 “什么玩意儿?”本来还为病人治疗计划阶段性成功而开心的江烜猛地站起:“咋了,干啥都要挖眼睛是吗?” 【病人已经晕倒,路不平正在将其背回病房,危机解除,不过其昏迷这件事的真实性还有待商榷。】 系统的回复让江烜有些无语,他就知道这老爷子碰瓷装昏成瘾:“这货是不是遇到什么下不来台的事情都直接昏迷?” 事情结束,但江烜也不敢随意离开了,毕竟这病人犯起病来着实离谱,自己还是呆在医院比较安全。 如此想着,江烜在清凉的小树林内慢慢睡去,直到快要天黑才慢慢转醒。 刚醒来,江烜看了看时间,不到七点,而系统提示也到了。 【秦小雨护士和胡利即将到达医院,请宿主做好接受病人的准备,并且将病人带到食堂吃第一顿晚饭。】 江烜站起身,掸去身上的灰尘:“好的,出发!” 刚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轿车慢慢开进,江烜快步走了上去。 车子停稳,胡利那粗壮的身躯跨出驾驶位,下车后直奔后备箱,江烜有些奇怪,难不成还带了土特产? 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后备箱打开,江烜凑近一看,竟然是个人? 江烜这才瞥了一眼后排座位,只有一个人,于是问道:“后备箱这个是嬴政还是不破真月?” “不破真月。”秦小雨走下副驾驶,手里弹着针管,注射液慢慢喷出,很是专业,只见她直奔后备仓。 不破真月也在这一刻转醒,他仅仅迷糊了一秒就很快反应过来。 但秦小雨的针头更快,噗地一下,很快啊,镇定剂推进了不破真月的手臂。 不破真月脸色不对劲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的真元猛然停滞,愤怒出声。 “我乃徐福后人,为保护复活的始皇帝而来,你们是何处鼠辈,竟敢绑架吾之君王!” “其罪当诛!” “可敢与我正面较量!” 江烜在一边听完,当场就绷不住笑出声,还真的跟徐福扯上关系了? 胡利和秦小雨也跟着后面一起笑着,一时间,停车场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九十.你们犯精神病还能联机的? 不破真月站在汽车前与江烜三人对峙,拼上老命想要调动真元,可浑身经脉连带丹田之中,完全无法运用一丝一毫的真元。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你给我打了什么针?”明白自己无法使用真元作战的不破真月抬起手,想要靠肉身力量进行反抗,却没想到,只不过是抬手快了一点,就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 到底是何种药剂? 竟然能够让自己一个金丹圆满的强者如此乏力,变得像一个普通人? 不破真月自从踏上修炼道路以来,第一次感到了些许害怕。 实力如此强大,难怪对方绑架嬴政,甚至还抢在自己这个守护者之前…… 大意了,龙国如此强盛,除了明面上的几股力量,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隐藏势力。 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不破真月无比纠结,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嬴政慢慢走下了车。 他环顾四周,感受着比起外界好了无数倍的清新空气,甚至一站在这片停车场上,看着周围的花坛,虚弱的身体都有所改善。 “真是块风水宝地,虽然不如朕的阿房宫那般完美无暇,但也是一块好去处。”周围景物虽然并不富丽,但却有种别样的格调,就连嬴政都说不出好在哪里。 江烜站在一边听到阿房宫,依旧是绷不住,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阿房宫都来了可还行? 真把自个儿当始皇帝了? 嬴政这时也看见了江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回以笑容并且问道:“这位是?” 没等江烜回答,秦小雨便接过了话茬:“这位是我们的江烜江院长,玉山精神疗养院院长。” 嬴政闻言一怔,但他很快响起了什么,先前自己被送到的那个地方也是什么精神病院之类的地方。 似乎明白了什么,嬴政抚着下巴:“原来现在修仙者所在之地都被叫做精神院,这名字有几分奇特,倒是有趣。” 这话听得江烜彻底无语,不过对方说的也没啥问题,这世道,有哪个疯子认为自己是修仙者,确实是得送到精神病院。 正确的,中肯的。 这种说法倒是一点错没有,江烜也顺杆爬:“是的,现在修仙者修行之地都被叫做精神病院。” 嬴政看着江烜,既然是院长,那这位应该是位比较强大的修仙者,并且是得了徐福传承的修仙者,忠心耿耿,专门为自己修建了这座精神疗养院:“果然如此,看来阁下便是得了徐福传承的后人了。” 江烜挠了挠头,徐福传承是嘛玩意儿啊,他不就是个骗子方士? 他的传承是炼丹术吗? 水银炼丹谁吃谁死的那种…… 不过江烜还感觉挺有意思的,准备跟着对方的思路谈一谈,会会这个新来的重症病人,始皇帝复活是吧? 你坟头都被系统送给我了,你知道不? “我只是偶然得到一处传承,并不清楚是何而来,得知陛下复活,便立刻派遣手下将您带来此地!” 嬴政听闻此言,颇有些惆怅,感叹道:“这传承历经两千年沧桑,竟然连其来历都不清楚,却仍然记得要为了朕的复生做准备。徐福啊徐福,你还真是忠心……” 江烜听到徐福忠心,真的有些顶不住了,差点就笑出声。 一旁的不破真月将二人的谈话听了个真切,心中无比震撼,难道徐福除了东渡岛国留下传承之外,还在两千年前的这片大陆上也留下了传承? 然后这个传承代代流传,在灵气复苏之后装成了一个疯人院掩人耳目,一直为了等待始皇帝复活? 不破真月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再联想刚刚下车的壮汉那恐怖至极的肉身能力,确实不像是毫无传承的样子。 他肯定不像别的修士,是乱练的。 可即便强大如此,对方依旧要对那位江院长俯首称臣,自己金丹巅峰都看不出江院长的实力几何,对方极有可能是灵气复苏后从未出现过的元婴大能! 而且与自己这残缺的徐福传承不同,对方肯定拥有更多的传承功法与宝物。 万万没想到啊,徐福为了掩人耳目将修士传承带到一片荒岛,传承都所剩无几。 留在龙国大陆的经历无数次王朝更迭,兵荒马乱,竟然能保存至今? 不破真月明白了,原来是自己人! 他很是激动的喊道:“陛下,其实我也是徐福后人,也是来救您的,只是没想到龙国还有江院长这般强者,我以为是哪个隐藏势力想要抓您,所以才大打出手。” “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认自家人啊!” 不破真月如此激动,给江烜都给整无语了,你们俩犯精神病还能联机犯病的? 上下文都连着是吗? 嬴政听闻,也是有些奇怪:“你说的可属实?” “是的,老祖徐福东渡之后在一处岛上让童男童女繁衍子嗣,并且留下了传承,只可惜如今只有我接受了传承,我来到龙国潜伏多年,就是为了寻到您啊!” “吾皇在上,万岁!” 不破真月言罢,纳头就拜,脑袋在地上撞得砰砰响。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江烜很是震撼,不破真月这东瀛小子真可以,有事儿他真的磕。 江烜揉捏自己的太阳穴,正常人想跟上两个精神病人的交流,难免有些疲乏。 这两人,貌似病的不轻啊…… 早知道这所谓始皇陵的奖励只是个模型,自己就不管了。 正当江烜以为嬴政和不破真月还要再演一场君臣相逢戏码的时候,嬴政反而露出了怀疑的神色,他扭头看向江烜:“他所言可属实啊,江院长?” 猝不及防的提问让江烜语塞,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 你俩疯子联机犯病就算了…… 咋了? 还要拉我进房间啊? 九一.现代社会太内卷了,打饭阿姨都得元婴以上吗? 对于嬴政突如其来的提问,江烜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你俩可以没剧本演得飞起,我没那个能力,你们知道吗? 不过到底如何回答确实是个问题,如果回答说不破真月真的得了徐福传承,会不会导致这俩病人病情加重? 现在都这样了,再加重一点病情,岂不是要上房揭瓦? 回答是的话倒是可以让对方听自己的话,也算是有好处。 有利有弊…… 江烜稍稍愣了一会儿便给出了答案:“依我看,这位确实是得到了徐福传承的修士。” 江烜最后还是决定试试不一样的疗法,那就是不去阻止对方的妄想,而是尝试去和对方打成一片。 不破真月闻言很是开心:“既然如此,江烜先生就是我的前辈了!” 江烜随便说两句话客套了一下:“无所谓什么前不前辈,日后共同进步。” 不破真月见状也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自己所想:“我的传承并不完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江院长答应。” 江烜点头:“你说,什么事?” “其实我所得传承除了修炼功法之外,神通术法武技都非常残缺,希望江院长能帮我进行补全。” “那是自然的,日后有机会,我会让你进入院内藏经阁进修。” 江烜无奈地顺嘴胡诌,还补全神通术法,咋了,你个rb人不该玩忍术吗? 至于藏经阁,精神病院图书馆,里面有很多儿童读物,还有拼音呢,建议去学习一下。 两人的问答一切都落在嬴政眼里,两千年前他从未想过,会有呼风唤雨的仙人来到自己麾下。 并且再过不久,自己也能成为飞天遁地的仙人,并且靠着无数方士给自己总结出来的无敌功法成就大道! 一切都好起来了! 嬴政笑呵呵地摆手,对这和谐景象无比满意:“那时候不早了,可有晚膳?” 江烜点点头,玩心大起,顺嘴吹着牛皮:“那自然是少不了的,我们这里的晚膳都是精心培育的材料,富含灵气,强身健体,比起珍稀的天材地宝都不遑多让!” “哦?”嬴政来了兴致,如果真有这样神妙的吃食,自己可以极快补好身子,踏上修仙之路:“那我倒是要见识见识。” 嬴政和不破真月跟在江烜身后,穿过花园和走廊,步入食堂大厅。 质朴的铁质桌椅,看起来非常普通,嬴政微微有些不快,就这? 朕可是德高三皇功过五帝的始皇帝,不求富丽堂皇,至少不用如此寒酸吧? 但转念一想,现在主要目的是修仙,仙人想来都是这般的吧? 先度过这段日子,踏上修行之路后,再做打算,自己可不仅仅是想要得道成仙,而是想要建立一个矗立九天之上的无上仙国! 就在嬴政展望未来之时,不破真月已经站在了打饭窗口,他打算给嬴政打饭。 看着窗口里摆放的菜式,单调乏味,品相也极其一般,就是普普通通的食堂出品。 但不破真月毕竟是金丹大圆满,对于灵气的感知可以说是非常强大,只是过了两秒,他就发现了这菜品的不凡! 好浓郁的灵气!这饭菜中的灵气被激发到了极致!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饭菜里面可以激发出灵气,但这不妨碍这惊为天人的饭菜。 本以为江院长所说的饭菜匹敌天材地宝是玩笑话,但现在一看,灵气复苏时日尚短,外界就算是最高端的灵植也不一定有面前这饭菜来的好。 这样的饭菜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破真月怔怔回头,看了眼江院长,此时此刻,江烜在他眼中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心中的敬畏之意越发深厚。 张大妈已经按照固定套路,四勺子将晚饭的两素一荤配上米饭,打在了餐盘里:“打好了,快拿走!” 态度十分不好,不破真月皱起了眉头,也没多计较一个打饭阿姨的出言不逊:“我还要再来一份。” 张大妈听见,没有言语,用手指了指窗口上的“一人一份,严禁浪费”。 “我是给别人带的。” 这个解释显然没用,张大妈语气生硬,看了眼坐在餐桌前的嬴政:“除非特殊情况,自己打自己的,他也没缺胳膊少腿啊?” 不破真月此时终于生气了,一个打饭阿姨,竟然能如此嚣张? “你……”不破真月刚要怒骂出声,张大妈勺子便翻了个个儿,亮白色的勺子反射灯光,银光刺入不破真月的双目,,顿时让他心跳加快。 张大妈也抬起头,双眼看向了不破真月的面门,手里勺子翻转不停,银光跃动…… 不破真月终于感受到了,这个打饭阿姨绝不简单,只是被其的注意力锁定,就仿佛被一头狂暴的上古凶兽所盯上,让人心惊肉跳,直起鸡皮疙瘩。 如此看来,其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不破真月看着张大妈手里的勺子,银光刺眼,他不敢再说话了,生怕对方一勺子下来把自己砸个脑浆飞溅…… 但怂了的同时,更多的是怀疑人生。 自己一路走来,莫说什么无敌,但也称得上一句天下无双,但这个玉山疗养院是否有些过于离谱了? 院长比自己厉害倒是情有可原,毕竟对方拥有完整的传承。 可现在自己竟然不如一个食堂打饭大妈? 对方是元婴大能?亦或者更强? 现在社会这么内卷吗? 打饭阿姨也要求元婴以上了吗? 这样的都在打饭,自己以后岂不是得刷盘子? 不破真月原本正在为找到始皇帝开心,为自己寻得传承兴奋,现在则是被浇了一头冷水。 心里不由得生出些许疑问,自己是不是不该来这地方? 九二.是俩人才,可惜疯了。 眼看着刚刚还万分嚣张的不破真月被张大妈手里勺子吓得结结巴巴,江烜差一点笑出声。 说起来张大妈那副表情确实蛮吓人的,但不破真月被吓得浑身发抖真的有些应激过度了。 这就是食堂大妈的压迫感吗? 不破真月两股战战,端起盘子就想跑路。 江烜站在后面排队,出声帮了个小忙:“张大妈,你给他打两份吧。” 听到江烜这位院长发话,张大妈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在另一个餐盘里打起饭菜,一边挥舞勺子一边对不破真月说道:“年轻人,要学会尊老爱幼,懂吗?” 不破真月定这张大妈手里的勺子,生怕对方一个不注意,勺子飞过来打烂自己的头盖骨…… 这是何等法宝?好强大压迫感! 什么尊老爱幼,你这么强早说呀! 不破真月有苦说不出,只能连连鞠躬道歉,甚至吓出母语:“私密马赛……呃,对不起……” 江烜则是笑嘻嘻地看着不破真月不断鞠躬,这就是岛国的躬匠精神吗? 打完饭,不破真月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张大妈,端起两份餐盘,低着头灰溜溜冲向饭桌。 嬴政看着摆在面前的饭菜,第一眼只觉得可笑,这简陋的餐具,这卖相惨淡犹如猪食的饭菜? 甚至有不少菜汤飞溅在餐盘干净的地方。 这是一个皇帝该吃的东西吗? 不过光是看并不能代表什么,就是这样看起来十分差劲的饭菜,在呼吸间却能闻见能勾走魂魄一般沁人心脾的香气。 卖相恶心却在两个呼吸间勾住了嬴政的注意力,尽管不愿相信,却还是要承认,这饭菜的香味简直勾魂! 馋虫一旦被惊醒,就很难不去吃几口了,嬴政伸手拿起筷子,先夹起几根炒青菜。 先试试这个吧。 青菜放进口中,嬴政顿时瞪大双目,这味道? 普普通通的青菜竟然能如此甘甜可口? 咽下青菜,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受传遍全身,复活之后身躯的僵硬,这一段时间的疲劳瞬间一扫而空! 嬴政感到不可思议,只是吃一口炒青菜而已,竟然有如此玄妙的反应,这青菜的滋补效果比起自己做皇帝时喝的那些补药都强上无数倍? 肌肉的酸痛,精神的困顿,一口下去,横扫饥饿,做回自己,效果立竿见影。 嬴政不住摇头感叹:“这就是仙人吃的东西吗?竟如此美妙?这青菜甚至超越了千年人生灵芝!” 江烜打完饭,刚坐到桌子前,就听见嬴政来这么一句话,属实是难顶。 系统升级食堂,员工张大妈出现之后,这食堂的饭菜确实比起什么轮胎人三星都好吃很多。 但再好吃它就是个炒青菜,怎么说也不会变成什么名贵药材的,这孩子病的不轻啊! 江烜坐在凳子上,夹起饭菜往嘴里送,打算赶快吃完跑路! 嬴政倒是一边吃一边问询起来:“不知道现在这世上的修士有多么强大?” 这个问题他很关心,毕竟这关系到他的帝国霸业。 不破真月则是有问必答:“说来蹊跷,灵气复苏之后,再强的修仙者都会卡在金丹期,因为金丹之下的修炼之法还能从凡俗时代的各类书籍武功中摸索,但金丹往上则必须要有真正适合自己的功法。” “我所在的岛国历史不长,没有这样的东西很正常,但龙国偌大的古国延续至今,竟然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所以修炼到金丹就基本停滞。” 不破真月说到这里也有些感慨,自己的修仙天赋可以说是东瀛第一,但放到龙国这个妖孽遍地的地方是不够看的,唯独能使自己超越别人的只是自己拥有较为完整的修仙功法。 但看看江院长甚至是这里的食堂大妈,他们肯定也是有完整修仙之法的,不然不可能成为元婴大能。 这才是真正有天赋之人啊,自己算不了什么,所以一定要好好辅佐始皇帝,按照徐福所留遗言,始皇陵中拥有的神通秘法,天材地宝,宝具法器足以横压当世。 而能够掌控始皇陵的人只有始皇帝本人,这可是条超级大腿啊! 始皇帝听到当世的修仙者都卡在金丹不得晋升时有些意外,但他不是在意外修仙慢,而是感叹。 “没想到我焚尽天下修仙之法,坑杀所有看过修炼之术的方士,后人竟然能在毫无灵气的环境下开创出能够修炼到金丹呃方法,我还以为所有人都只能卡在筑基呢!” 嬴政感觉到了压力,而不破真月则是被震惊了,焚书坑儒他很清楚。 也有观点认为始皇帝坑的不是儒生而是方士,但究竟那种言论是对的,他只是个修仙者,不是学考古历史的,也只能道听途说。 但他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个长相俊美的青年,在两千年多前,为了自己的复活大计,为了复活后的统治地位,竟然做到了如此地步! “修仙之法不是都被您存放在帝陵之中了吗?为何还要烧毁?” 嬴政笑了笑:“我一直听说远在春秋战国之前,商周还有仙迹,于是称帝后,我集结天下能钻研古籍之人,将所有记载仙人以及寻仙之法的书简全部网罗。” “挑选出其中精妙的少部分,将剩余的烧毁,并且将所有接触过修仙之法的人抹杀。” 嬴政说道这里顿了顿,遥望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有些怀念道:“有个方士叫徐福,他提出了要带三千童男童女远渡海外,为自己复活做准备,培养势力,我看得出,他是个聪明人,只是看出我要杀方士,所以打算找个理由逃跑。” “可我会看不出来吗?但我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基本没有接触过高层次修仙法,而是整天想着炼丹,他没有威胁,所以朕让他带了几本最残次的修仙法远渡海外。” “灵气断绝,他根本无法修炼,功法也是次品,我根本没打算让他帮助我成就大业,只是一时兴起的玩闹罢了。”始皇帝自嘲一笑:“没想到他竟是个忠诚之人。” 不破真月听到这里只觉得脊背发寒,这便是千古一帝跨越时间长河的布局吗? 徐福并不是始皇帝的左膀右臂,只是无聊的消遣…… 自己的修炼速度慢也是因为那功法是次品。 “你们是徐福后人,朕把一切都告知,你们会因此恨我吗?”嬴政的自称短暂变成我之后,又变回了朕,眼中寒芒闪烁,像极了一头恶狼,好像没有任何畏惧的东西。 即便此刻是凡人之身,也敢质问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啥叫“你们”? 干饭的江烜愣住了。 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儿?徐福那臭炼丹管我毛事? 听这俩妄想症编故事搞得像模像样,还会结合历史,搞得一套一套的。 江烜不由得感慨,这是俩倒真是人才,如果去写小说一定大卖。 可惜是精神病…… 。 。 。 始皇帝的布局是我之前提到那本好几年前高中毕业时没签约的小说里的主线谜题之一。 结果铺垫一堆压根没写到那儿,意难平,所以印象深刻,其他几个点子记不清,就这个印象深刻。 本来应该大卖的,结果没签约,所以我变成精神病了。 很合理(???????) 政哥哥接下来要遭重,完事下面就是一个大篇章。 不是全职,最近比较忙,昨天为了码字,某个f开头手游每日登录都断签了,emo了。 明天可以在家摸鱼,今天少一更放到明天白天搞,终于可以不阴间时间更新了。 有个好消息,再忙两周多,可以拥有较长的假期,能加更。(●—●) 九三.这疗养院竟然会收真的精神病? 始皇帝布局千年复活而来的故事讲完,嬴政眯着眼睛,审视江烜和不破真月,他现在就说出徐福东渡真相是为了看看这两人对自己的态度。 嬴政就是打算在自己还没能踏上仙路时试探一下两人,两千年前祖宗的旧事会不会让他们对自己心生嫌隙。 对方的忠心事关自己会不会把始皇陵内无数的珍宝赏赐一些给他们。 嬴政打着算盘,始皇陵没有他自己的真元,根本无法打开,而只要自己拥有真元,便可以催动始皇陵,始皇陵就是他最大的依仗,不像古籍记载的那些法宝一般对使用者有各种要求。 始皇陵的使用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这位千古一帝才能使用,且始皇陵中除了法宝兵将,还有无数大阵收敛灵气。 自己想要催动始皇陵,根本不需要耗费气力,没有任何限制! 嬴政要考验两人的忠心,才能考虑赏赐,至于对方会加害于自己? 那怎么可能! 拥有始皇陵的朕,是无敌的! 江烜已经吃完了晚饭,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说起徐福东渡的真相,然后把自己当成了徐福后人。 江烜作为现代人,太爷爷往上的事都不关心,更何况祖宗,但是非说自己是徐福后人可让人开心不起来。 本来乐呵呵的江烜也不是很想再跟这俩病人闲扯淡,故事编的不错,下次别搞了。 没有回答嬴政的问题,江烜直接收起餐盘,走向水池,只是扔下一句:“好好吃饭多睡觉,我回宿舍了。” 嬴政看着江烜起身离开,毫无礼数,心中有些不痛快,自己可是一代始皇帝,竟敢如此怠慢,这一路上看你实力强劲所以放任自流,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不破真月在一边眼看嬴政脸色变差,心中一喜,江院长似乎因为徐福先祖的事情不痛快了? 竟然敢给吾皇甩脸色? 真是搞不清楚氛围,如今你的优越可不是所谓先祖徐福所赐,而是吾皇! 拿着徐福的宝物有了如今的实力,却看不清现状,徐福所留的宝藏比起始皇陵就是九头牛身上的一根毛。 实力再强又如何,真是个拎不清的家伙。 自己只要抱紧吾皇的大腿,就可以很快将江院长踩在脚下! 想到这里,不破真月立刻开始表忠心,立刻跳下椅子,跪倒在地:“吾皇就是我的主人,乃千古一帝,在我不是徐福后人之时,就已经心生向往!” “吾皇万岁,今次复生而来,请让我辅佐陛下君临世间,开创无上仙国!” 嬴政看着表露忠心的不破真月,很是满意,笑着点了点头,不管对方是不是真心,至少要比江烜好上不少。 “得此良臣,朕心甚欢,爱卿快快起来。” “谢皇上!” 君臣和谐的一幕,正好被并肩走进食堂的顾檩三人组撞了个正着。 顾檩倒是非常自来熟,见到有未曾碰面的新人,上去就拍了拍嬴政的肩膀:“兄弟,你混哪里的,怎么进来的?” 嬴政皱眉,这小子好生无礼? “大胆!”不破真月直接发难:“你们应该是江烜培养的修士吧,你们修炼至今,就是为了辅佐这位重临世间!” “这位便是始皇帝!你们等待至今的人!还不速速跪下行礼!” 三人闻言不禁往后仰去,面面相觑,这人是在演什么剧目? “哥们,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搁这儿拜皇帝呢?”顾檩有些无语:“你们要演什么可挨不着我。” 顾檩想要直接越过不破真月跑去打饭,却被对方伸手拦下,心中开始有些不痛快:“咋的了?” “看来江烜并没有告诉你们真相,他果然有二心,竟然用先祖留下来的宝藏,培养自己的势力!” 不破真月很是震撼,他不理解,江烜这人,怎么敢的呀? 嬴政面色也变得十分差劲,他知道江烜没那么简单,但没想到会这样。 顾檩听到江院长没有告诉自己真相,浑身一激灵,难道这人知道什么关于江院长的隐秘? “你知道什么,细说真相。” 不破真月微微一笑,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和他所认为江烜用徐福所留功法为自己培养势力。 对方三人看起来虽然修为不高,但根骨绝佳,江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看着顾檩三人脸上写满震惊,不破真月得意一笑,快来弃暗投明,跟着始皇帝才有未来:“这便是真相,你们自己斟酌!” 三个人都被对方所说吓到,顾檩更是严肃地慢慢用手摩挲下巴。 陷入沉思,抬起头欲言又止,低头苦思冥想…… 最后顾檩还是摇摇头,抬头正视不破真月,他指了指厉俞杰:“你知道吗?这哥儿们说自己是重生来的我都信了!” “可哥们你这个始皇帝复活有点太离谱,我不能接受,我怕我相信之后,慈禧太后发短信给我。” 路不平和厉俞杰站在一边更加震惊了,两人看着顾檩,眼中满是质疑,这世界上还有你不敢相信的东西? “你竟然觉得我在乱说?”不破真月觉得对方简直不可理喻! “没没没,你说的都对!” 顾檩说罢,转头对着厉俞杰的耳朵低语:“没道理啊,这疗养院竟然会收真的精神病?” 九四.伴君如伴虎 不破真月作为金丹人仙,对方的耳语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对方竟然觉得自己是疯子? 看来不亮亮肌肉是不行了! 不破真月那金丹绝巅的气息慢慢放出,恐怖的杀意席卷全场,但对方却没有像他意料中那般被压得喘不过气,甚至跪倒。 顾檩搓了搓鼻子:“金丹气息,然后呢?” 被江院长摸过脑袋之后,除非对方动用真元,不然光从气势想要压倒自己等三人,那是绝无可能的。 这金丹人仙,还是太年轻,显然刚到这里,没被江院长折磨过,谷春风老爷子那么牛逼的金丹,今天终于遇到江院长,现在还躺床上怀疑人生呢。 不破真月有些愣住了,有个半步金丹不会被自己用气势碾压不是不能接受,但为什么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炼气巅峰,这两人竟然能在自己的气场下谈笑风生? 他不理解! 但是逼已经装了,不破真月继续释放金丹气息,问道:“我怎么可能是疯子,我可是金丹人仙,你见过金丹期的疯子吗?” 顾檩下午从路不平那里听说了,那天晚上给了他一拖鞋的那位是个痴呆儿,这刷新了顾檩的认知,原来修仙者也是会痴呆的。 “金丹期疯子咋了,这疗养院里还有个金丹期痴呆呢!” 不破真月只觉得自己被耍了,一甩袖子,异常愤怒:“一派胡言!” 顾檩抓了抓耳后根,看对方丝毫没有收敛气息的意思,善意提醒道:“你在这食堂这么嚣张,可不太好哦。” 一看就没被张大妈的勺子教育过。 不破真月闻言一愣,看大墙壁标语上的“食堂禁止大声喧哗”。 这让他心中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一道凛冽的寒芒刺在他后背记录上,令他瞬间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食堂张大妈的眼神! 不破真月不用回头都知道。 但是,这可咋办? “爱卿不用跟他们纠缠。” 嬴政也看出来这地方根本不是为他所建立,现在只想尽快吃好饭,然后踏上仙路,离开这里,称霸世间。 皇帝的指令让不破真月长出一口气,有了下来的台阶,收敛气息,背后那如针刺的眼神压力也一起消失无形。 他看着顾檩三人:“吾皇仁心,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以后要记住,帝不可辱!” “哥们,这就别装了,你明显是被张大妈吓的,你看你一脑门汗,不用硬撑着,不丢人,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顾檩笑嘻嘻的劝慰,被拆穿的不破真月更是怒从心中起,但只能选择将拳头握紧,咬牙记住了顾檩的样子,等以后有机会,撕烂你的嘴! 顾檩等三人也不再研究不破真月和嬴政,径直走向窗口去打饭。 嬴政沉默着埋头吃饭,越吃越心惊,身体的亏空在这饭菜的润养下飞快补全。 仅仅是一顿饭,身体比起之前要强壮数倍! 这太棒了! 可惜江烜这人已有二心,自己不能久留于此,但就徐福所留的宝藏便能培育出此等神妙的菜品,自己的始皇陵一定更强! 炼出真元就立刻离开此地! 嬴政下定决心,闭眼感受着体内似乎快要出现的气感,还差一点! 睁开双目,空空如也的餐盘映入双目,嬴政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一顿饭竟然能让一个身体差到可以说是半死的人变得如此强壮,甚至差一点就能感到气感? 嬴政笑了,看来再吃一点饭就可以了,抬头注视不破真月:“爱卿。” 不破真月也正惊叹于这饭菜的玄妙,听到嬴政的呼唤,连忙抬头看着嬴政的眼神,似乎是有什么想法。 “吾皇有何吩咐?臣一定做到!” “再去帮我弄一份饭菜。” 不破真月呆住了,机械般的扭头看向忙碌的打饭窗口,张大妈那明晃晃的勺子无比刺眼。 这一刻,不破真月深刻体验到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不破真月很想说让嬴政拿自己的去吃,但随便想想都知道,对方肯定不要自己这吃得只剩一半一片狼藉的餐盘。 张大妈打着饭,不破真月咽了口唾沫,说得轻巧,再搞一份可太难了。 但很快他看着打完饭的三人组,灵机一动,不准去打饭,自己可以拿别人没吃过的呀? 不破真月笑了,他为自己的机智深深叹服。 但是先前这三人组,十分奇葩,自己很难去要到饭,甚至对方可能会叫张大妈出手,不能去。 再看打饭窗口,一个流着鼻涕傻笑的小子正在打饭,不破真月顿觉心情舒畅,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小子看起来就很老实,傻傻的,修仙者的气息很弱,可能才刚刚步入炼气,太妙了! “爱卿?” 嬴政看不破真月在发呆,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 不破真月回过神,自信一笑:“吾皇放心,我这就为你去弄一份饭菜!” 他目视那个憨憨鼻涕小子端着打好的餐盘寻找座位,即刻起身向其走去。 阿瓜刚打好饭,找到座位,刚刚坐下,就看见一个大哥哥走了过来,敲了敲饭桌桌面。 阿瓜流着口水慢慢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来者。 对方说:“把你的饭给我。” 九五.傻子能学会人王经?这合理吗? 不破真月站在阿瓜桌子前,说要饭,阿瓜没有听懂,只是傻乎乎一笑,没有理睬,低头继续吃饭。 这让不破真月非常不愉快,抬手就去抢对方的餐盘。 阿瓜感到非常委屈,生气抬头看着不破真月:“阿巴阿巴!” 不破真月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痴呆儿,心中一股愧疚油然而生,自己竟然在和一个傻子抢东西? 这让他觉得周围的目光好像都在嘲讽自己。 不破真月又想到了什么,先前那个小小筑基说过有个金丹期的痴呆? 不会就是他吧? 可是同为金丹,自己没理由会把对方看成炼气,肯定是之前那小子顺嘴胡说的,怎么可能有金丹期的傻子? 坐得临近的顾檩等人也看见了阿瓜那边异动,瞬间来了兴致:“卧槽,一个金丹期疯子,一个金丹期痴呆,这两个人碰上了?” “谁会赢?” 路不平耷拉着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瞥了一眼:“阿瓜吧,他不是一般的金丹,处处透着古怪。” 魂老为自己挡下那致命一击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寂,虽然中间醒过一次,但很快又沉睡了。 魂老附体状态下的自己,是足以短暂匹敌元婴大能的,却还是被阿瓜一拖鞋干废,太可怕了。 “我觉得也是。”顾檩撑着下巴,意见十分统一,这让他感到很无趣。 不破真月无奈地摇摇头,不打算再跟傻子废话,直接伸手想要将其推开,另一只手直接想要拿走餐盘。 “阿巴阿巴!”阿瓜的语气明显变得愤怒。 坐在邻桌的顾檩等人连忙端着餐盘躲到了一边:“真要干起来了,可别溅我一身血。” 不破真月也注意到这三人的动向,心中只感觉可笑,刚刚那样,现在不还是如此畏惧于我? 就在不破真月如此想着的时候,阿瓜反抗了,胡乱得挥舞着双拳,朝着不破真月打来。 小小傻子,可笑可笑! 不破真月不闪不避,只打算抢夺饭菜。 但是,拳头挥舞到眼皮底下的时候,明明是普普通通的挥拳,却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危机感冲上脑门。 可惜这时再要躲避为时已晚,避无可避,拳头结结实实夯在了不破真月鼻子上,阿瓜的真元也在此时自拳缝里迸发。 瞬间,不破真月整个面门被打得凹陷进了脑袋,血浆四溅,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后飞去。 身躯狠狠砸在墙上,墙壁经过江烜系统的强化无比结实,却还是被砸出一个人形坑洞,不破真月狠狠陷在其中。 耳边是嗡嗡声不断传来,不破真月慢慢从墙上滑到地面,他感觉出来了,对方确实是金丹,而且是一个比自己金丹圆满还要强大几倍的金丹! 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破真月咳出一口鲜血,挣扎许久还是爬不起身,这一拳中潜藏的真元冲击已然传导至全身,将每一寸骨头都给碾碎。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不破真月的眼泪奔涌而出,混着血液肆意流淌,龙国太可怕了,我要回岛国过我的小日子…… 张大妈也走出了工作台,蹲在了不破真月身边。 不破真月只觉得无比激动,张大妈是来帮助自己的?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指,指着远处的阿瓜,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喊叫:“他打我……” “谁让你抢人家东西的?”张大妈叹了口气:“本来还想教训你一下,看你这样就算了吧?” 不破真月哭得更大声了,合着你是想来教训我的?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可是他动手了。” 张大妈摇摇头:“人家智力有问题,你不让着他就算了,你还要抢他东西?” 不破真月感到一阵心碎,一拳把自己干废? 就这样的还要让着他? 张大妈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走开。 这就走了?好歹扶一把吧? 浑身剧痛不断刺激不破真月的神经,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让他再度喷出两口鲜血。 痛!太痛了! 张大妈端着饭菜走到阿瓜桌子前,看到阿瓜正在为被鲜血染红的饭菜伤心大哭,伸手为其抹去眼泪。 “傻小子,别哭了。”张大妈送上饭菜:“我给你换上一份。” 阿瓜转瞬间破涕为笑:“阿巴阿巴。” 张大妈温柔笑了笑,揉了揉阿瓜的脑袋,回头走向工位。 顾檩蹲在一边扒饭,很是震撼:“这个温柔的妇人是哪位?是张大妈吗?” 路不平揉了揉自己看到张大妈饭勺就隐隐作痛的脑壳:“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也是个傻子。” 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落在嬴政眼中,他很震惊,但不是因为阿瓜一拳将不破真月打得半死。 而是因为自己因为刚刚阿瓜的那一拳中有所感悟,成功领悟气感,无数方士用天下功法补齐的人王经开始运转。 嬴政倍感震惊的就是人王经这一点,自己所修炼的人王经好像和刚刚阿瓜所运用的真元似乎如出一辙? 甚至对方的人王经比起自己这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才补齐的要更加纯正? 真的是一眼顶真! “怎么可能?” 嬴政无法理解,人王经两千年前就已经残缺不全,自己耗费无数人力才找到残篇凑齐,之后无数方士才补齐。 难道两千多年前有一部人王经全卷,非但没被自己找到,还流传到了这个时代? 并且拥有人王资质的人才能习得的人王经还被被一个傻子学会了? 这合理吗? 九六.家乡的樱花开了吗? 【系统提示宿主,病人不破真月和阿瓜在食堂发生了一些肢体冲突。】 江烜刚刚回到宿舍,屁股刚碰到床沿,就听见系统来了这么一句。 “不是,他俩脑子都有问题,发生点冲突很正常吧?”江烜弯腰脱鞋,完全不想理会:“让秦小雨给那东瀛小子来一针不就完事儿了?” 【为什么只给不破真月打针?】 江烜掏出手机,无聊得打了个哈欠:“废话,阿瓜只是个人畜无害的痴呆儿,一天到晚傻笑,他没有什么攻击性的。” 【但不破真月正处于受伤流血状态。】 这话一听,江烜顿时清醒了,流血事件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不破真月看起来高高壮壮的能被一个痴呆儿搞受伤?伤的重吗?” 【不重,就鼻子上破了点皮,流了一点点血。宿主是否还按照刚刚的想法,让秦小雨去给不破真月打针。】 一听到只是破了点皮,江烜是真无语了:“按原计划给不破真月打针,阿瓜那么傻乎乎,不可能主动招惹别人。” “这不破真月也是,人家本来就傻,他还惹人家。关键惹了还打不过一个痴呆……” “另外系统你是真有啥大病是吗?就鼻子上破点皮,我幼儿园打架的时候都比这狠,也能叫受伤?” 秦小雨按照江烜所想,赶到了食堂。 原本被不破真月砸坏的墙壁已经完好如初,食堂依旧干净整洁。 但不破真月却没有这样的复原能力,他无力地坐在墙根处,脑袋低垂,脸上整个被打得凹进去一个拳印,五官几乎全部变形,已然看不出一个人样。 低着的脸庞好像开到最大的水龙头,源源不断的往外喷着鲜血。 狂暴的真元还在他的骨骼经络中肆虐,甚至开始慢慢往丹田里侵蚀。 不破真月意识模糊,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后悔。 自己没事儿去招惹一个傻子干啥? 这个傻子绝对不是普通的金丹,他的功法和拳术邪门至极。 阿瓜是吧? 你太卑鄙啦,看似毫无章法的拳路让我放松警惕,然后一拳差点把我金丹干开裂了…… 不破真月不断想要调动真元抵抗外部力量的破坏,但却无济于事,先前秦小雨给他打得那一针使得他难以调动真元。 不知不觉中时间流逝,不破真月感觉自己体内的鲜血都快流干净了,他仿佛感觉到死亡正在一步步逼近。 自己一代金丹人仙,本已无敌于天下,现在被一个痴呆儿一拳打死? 修仙者强健的身体各处正在不断衰竭,步入毁灭,能够清楚的感知。 真就好好的修仙,结果被人一拳攮死? 不破真月不能接受! 秦小雨这时候终于走到了不破真月跟前,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针剂,准备打针。 不破真月低着的视线看到一双脚驻足跟前,心中一喜,难道有人来帮助自己了? 拼上吃奶的力气,勉强将脑袋抬起来,秦小雨的脸模模糊糊闯进不破真月的视线…… 比起那张可爱小脸更引人瞩目的是其手上那银光闪烁的针头! 不破真月慌了,之前一针就已经害得自己无法动用真元,吃了食堂的饭才刚刚好转一些,能够吊着一口气。 现在只是慢性死亡,再来一针岂不是当场去世? 不破真月算是明白了,别的护士打针是救命,这位秦小雨护士,打针是索命来的。 太可怕了,不破真月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想,妈妈我要回家。 这短暂一生的一幕幕在眼前不断闪回,他想念起了故乡小曲儿,还有女子高中生的水手服。 故乡的樱花开了吗? 哦,现在是夏天,没有樱花了…… 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不破真月不禁用母语喊出了自己的求生欲:“哒咩!呀咩咯!” 秦小雨被这一嗓子吼得皱起眉头:“什么鸟语?” 然后麻利地将针头插进不破真月的胳膊,缓缓将药水推入静脉。 不破真月的嘴里艰难的吐出呢喃,眼看着药剂注射,心中泛起绝望,眼前闪回过往的一幕幕。 故乡的樱花和三味线萦绕心间。 如果能有重来的机会,自己绝对不来龙国,这里太危险了! 已经开始想是否要说些什么遗言的不破真月突然感到受伤严重的躯体开始变得舒服起来。 一股股暖流顺着针孔流向四肢百骸,好像在不断修复他的伤势。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濒死体验吗? 秦小雨看到药剂生效,也不说话,直接下手扣住不破真月的脚踝,像是拖着一条死猪般走向食堂大门,留下一路猩红血迹。 被拽着在地上拖动的不破真月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被拖动时经过阶梯,脑壳在楼梯上咚咚咚撞着。 “我这是要被拖去火化?”不破真月有些害怕:“可自己还没死呢!” “不过也差不多,大差不差……” 很快,秦小雨走到住院大楼,打开谷春风的病房大门。 正躺在床上思考人生的谷春风,听见门响连忙回头看,这一看就看见秦小雨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走进病房:“以后他就和你住一个病房。” 说罢,秦小雨将不破真月扔到空闲的病床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被吓得蜷缩在床边的谷春风这才松了口气,看向那个被拖进来的“死猪”。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天眼看出这人竟然是一位金丹圆满? 再看看对方的伤势,几乎是一招毙命,比自己修为还要强劲的修士竟然会被打成这样? 谷春风不敢多想,只是害怕地躺回床上,用辈子蒙住脑袋。 感谢江院长不杀之恩。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九七.变态就算了,你还造谣 嬴政坐在餐桌前,暗中观察刚刚片刻功夫发生的事情,瞳孔震颤。 “为什么会有人习得人王经?”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地方非常的不简单。 对方甚至可能并不是徐福留下来的秘宝继承者,徐福没那个能耐搞到高等的修炼功法,更别提人王经。 既然如此,那位江院长为何要说谎? 他的目的是什么? 嬴政毫无头绪,只能慢悠悠走出食堂,琢磨体内因为阿瓜那一拳所悟出来的气感。 很快闲逛来到池塘边,盘腿坐在这还算清雅的草坪上,嬴政默默运转人王经。 他现在只想运转功法,调动真元,与那被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无敌法宝始皇陵建立联系。 道道气旋在周身盘旋,小小池塘泛起涟漪。 一对大大的鱼眼浮出水面,看着岸边那扰人清梦的修炼者,似乎是个刚刚才踏入修行之道的萌新? 但既然跟自己一样被江先生带到此地,那必然是天赋异禀。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就听见对方身上骨骼发出阵阵脆响,逸散出的气息不断变得凝实,最后收归体内。 鲤鱼开始怀疑鱼生,这就成功凝聚真元了? 这小哥哥好快啊。 自己当初潜伏河底,趴了两三年才勉强凝聚妖元,人类修炼这么简单的吗? 嬴政睁开双目,他倒是毫不意外,现在这幅身躯可是耗尽无数财力打造的,修炼天赋必然是能冠绝天下的。 可惜了古籍中曾有过记载的各类圣体道体,那种存在才是无论耗费多少资源都无法打造的。 但是那都不重要,始皇帝自信一笑,现自身已经凝聚真元,加下来只要联系上始皇陵,自己便能无敌于天下! 嬴政闭目感受,很快便震惊睁眼:“为什么我感觉始皇陵近在咫尺?” 明明应该在长安才对? 经历整个白天的旅途,离开长安那么远,为什么会就在附近? 嬴政不断调用真元,试图去呼唤自己的秘宝,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叫不动。 “这不对呀。”嬴政有些慌张了:“难道是始皇陵在这两千年灵气断绝的时期内,被人为破坏过,导致其受到损害?” “那也不对,当初是想过这一点的,墓里墓外遍布机关,浑然一体,应该没有盗墓贼能有这个本事,除非对方把整个始皇陵直接搬走。” 那可能吗? 嬴政静心冥想,一片寂静中能感到始皇陵已经非常近,始皇陵一定不是坏了,而是太好,自己还没修炼出真元,对方就已经自发跟上了自己这个主人! 只有这一种解释能说明为什么自己能感到始皇陵非常接近。 可那么雄壮的陵墓,甚至比起自己所在的这片小山脉还要大上好几圈,当初也没有能让其在灵气复苏后能够变小或者隐形啊? 为什么会看不见? 嬴政再度闭上双眼,仔细去感受始皇陵的位置,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熟悉感,那是自己灵魂静待了两千多年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看向几百米外的小小楼房:“在那里?” 嬴政大脑宕机,那栋小楼比起始皇陵简直就是个蚂蚁,怎么会在那儿? “还是去一探究竟吧。”嬴政起身走向员工宿舍,不论如何,有线索必须要尝试,始皇陵越早入手越好。 员工宿舍里,江烜把玩着手里的始皇陵模型,看着那黑漆麻乌的一小团,有些无语:“这哪里像个模型?” 【始皇陵面积接近六十平方公里,等比缩小到瓶盖大小,就是这样的,宿主如果想研究始皇陵构造,建议用显微镜来观察。】 “系统,我发现你给的奖励除了钱和寿命,其他都是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啊?” 【怎么会,按一个六十平方公里的大型建筑物的样子,等比做出瓶盖大小的模型,这可是人类在未来无数年里都做不到的超级黑科技!】 “有毛用?”江烜随手将始皇陵揣进裤兜:“你如果真要给我整黑科技,麻烦整点能用的啊?” 【以后会有的。】 “给我画大饼是吧?什么黑心企业家?爬!” 江烜愤愤熄灯,宿舍里陷入一片黑暗,衣服裤子都没脱,江烜在一片沉默中躺上床,默默感受窗户里吹进来的夏夜晚风。 作为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江烜来到这个世界这些日子,现在也开始觉得就这样做个精神病院长挺不错的。 毕竟系统虽然给的道具拉大胯,但是他给的钱多啊。 江烜就这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却听见黑暗中“咔哒”一声。 有人开了自己的宿舍门? 江烜感觉到很奇怪,躺在床上没有动弹的同时,手慢慢探向了床边的大头皮鞋。 小偷吗?还是病人? 不论如何还是要做好准备,以上这两个都还是要反抗的,总不可能是秦小雨夜袭吧? 再说了,就算那样也不行,自己这么单纯善良的美男子,还是顶头上司,不可能就范的。 “系统你是干啥吃的,平时啥鸡毛蒜皮小事都报告,有人摸到我宿舍来了你不报告?”江烜在心底疯狂吐槽。 【没关系,小事,系统相信宿主能够搞定!】 江烜懒得再说,最关键是一片黑暗中,那个身影径直走向床边,高大的身影明显不是身材娇小的秦小雨。 江烜也抓住了皮鞋,戒备感拉满,准备动手,准备动手! 病人犯病?小偷?还是抢劫? 江烜稍稍适应了黑暗,勉强能看见对方的手臂慢慢探向了自己的下半身。 这让江烜吓出一头冷汗。 卧槽!恶性犯罪!抢劫! 还tm是劫色! 江烜知道自己的美貌会引起别人的觊觎,但没想到会引来男人,菊事不妙,要出大问题! 嬴政顺着自己的感应摸上楼,找到了这间房间,已经发现了始皇陵,他不明白,为什么始皇陵会变成如此之小,小的能被人随身携带。 躺在床上的到底是何人,嬴政感到些许恐惧,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嬴政伸手,一边往江烜裤兜探去,一边发出疑问:“怎么变小这么多?” 江烜已经举起了皮鞋,听到这句话,瞬间怒气上涌,本来只打算正当防卫,现在必须要防卫过当了! “我裤子穿的好好的,你啥也没摸到,造谣是吧?” “还变小,说得好像以前我给你看过一样,老子可是一直大得很呐!” 江烜激怒之下,不小心皮鞋脱手,但手掌并未因停下,而是狠狠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变态就算了,你还造谣,掌嘴!” 九八.始皇帝玩得好变态啊 嬴政本来已经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始皇陵,一点没想到自己的最大倚仗竟然会被人随身带着。 那可以让人一步登天的至宝就在眼前,一时间的激动之情冲昏了头脑,没有去想对方那能够将庞大陵墓化作弹丸的神通,以及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却未曾想到对方猛然暴起,一巴掌就扇了上来,平平无奇的一掌,比起已经踏上修行路的自己可就有点差劲了。 但对方的嗓音却无比熟悉,嬴政冷汗直流,是江先生的声音? 这下子可真的有些不一样了,江先生可是大能者,嬴政当即喊道:“江先生,是我。” 江烜本来想大嘴巴子夸夸抽死这变态,没想到对方突然说话,江烜停下了挥动的巴掌,从声音和对方的身材轮廓很快判断出了身份:“嬴政?” “是我。” 江烜收起胳膊,转而去摸上了电灯开关,灯泡亮起,江烜揉着被光芒刺痛的双眼,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还真是今天新来的病人嬴政…… 对方应该不是变态,只是疯子而已。 自己出手殴打对方也确实不太好,看着嬴政颇有礼数的样子,江烜还是耐下心思询问:“你找到我这里来干嘛?” 嬴政稍作思索,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寻觅已久,心心念念的宝物就在江院长身上,一时间没能控制住。” 江烜眯起了眼睛,循着对方视线看到的是自己的下半身,嬴政一定是在看自己的裆部,毫无疑问! 这让江烜有些头痛,这明显就是个变态吧?、 精神病有变态癖好,能报警吗? 就算报警抓走,之后不是还得送到精神病院来? 这不是成了套娃了嘛。江烜百思不得其解。 嬴政见江烜不为所动,继续开口解释:“我实在是过于喜爱那件宝物,而且我感觉得到,他就是属于我的,我希望江先生能掏出来借我一观,看看是真是假。” 话说完,江烜摸了摸鼻子,陷入了沉思。 盯着自己的裆部,又是过于喜欢,又是属于他的,还掏出来给他看一看。 这要不是变态就有鬼了! 最离谱的是看看是真是假,这东西难不成还能有假肢吗,又不是网购买小玩具。 这句是真是假属实是过分了一点,正常人会质疑这种事? 哦,他确实不是正常人。 又疯又变态了属于是,江烜拳头攥紧了,这还是打一顿比较好? 【系统提示,对于这类危险性极高的病人,甚至有伤害医生倾向的病人,最好先将其制服。】 江烜有些迟疑,看看嬴政和自己差不太多的身材,也许是因为长期吃不饱饭营养不良,看起来比自己瘦弱一点点。 正常来说自己赢面比较大,但对方是个疯子,真要动起手来,自己一个正常人说不定会吃亏? 江烜决定先稳一手,等保安来了再说。 但嬴政看到江烜久久不开口说话,开口询问,语气中疑惑里带了一丝希冀:“江先生,你能不能把你的那个宝贝借我玩一会儿?” 嬴政深知没有始皇陵的自己无论如何都斗不过江烜,只能用最和气最卑微的语气问询,连以自己之名冠以的始皇陵之称都不敢说。 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江烜听到这话直接跳起身,一拳头就砸向了嬴政的脑门:“我真的忍不了了!” 还借你玩玩? 江烜感觉血压急剧飙升,一股热血从胸腔泵上了脑门。 好不容易活这么大岁数,竟然会被一个男人性骚扰? 你还始皇帝?你玩的可真变态啊! 始皇帝他老人家棺材板都摁不住了! 嬴政没想到江烜会突然动手,但对方似乎没有动用修为,甚至拳头挥动的速度都只是普通人的感觉。 很慢的拳头,但嬴政不敢托大,毕竟对方无比神秘,必须要躲。 下一刻,嬴政察觉到了不对,江先生挥出那一拳之后,自己的身体就好像动弹不得了。 只能站在原地呆呆站着,拳头地倒影在嬴政瞳孔里映射得越来越大,他却连一声求饶都无法说出口。 砰! 江烜的拳头砸在了嬴政的脑袋上,发出一声闷响。 嬴政登时两眼一黑,眼前闪过一幕幕身影,有人王掌控火灵,得取神力。 有人王创立八卦,始造文字。 …… 有人王制定律法颁布谈下。 有人王确立爵位,开诚议政,广开言路。 有人王治理水患,划分九州! 代代人王的的背影以及他们所建功绩飞快掠过脑海,庞大的信息量冲刷着嬴政的脑海。 视线模糊,脑海巨颤的时刻,嬴政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是人王经? 上古时期仙灵之力还未断绝时,只有人王能修习,并且代代完善的至强功法! 但却由于灵气愈发衰落,其效用却远不如从前。 每一代人王的经历,以及人王经的进化都在嬴政脑海之中演变。 数尊人王之影压入脑海,嬴政摇摇欲准的身躯强撑着没有倒下,心神几乎破溃却未曾散乱! 朕乃始皇帝,始皇帝何意? 德高三皇功过五帝! 即便朕身处灵气断绝时代,功绩也高于你们! 竟然会因为这样一部功法绞尽脑汁,人王经根本不是自己所需要的,自己将会开创出超越此功法的绝世神通! 嬴政捂脸,仰头大笑,人王经竟是如此不便之物? 江烜看到对方突然大笑,有些无语,自己刚刚那一拳确实没用太大力气,只是试探,没想到给对方打犯病了。 挨了一拳笑成这样? 这真的病得不轻啊! 九九.你让我带着一群精神病去搞夏令营? 江烜望着挨了自己一拳反而开始狂笑的嬴政,有些明白了,这个病人真的好危险. 又有妄想症,又是个整天惦记自己裤裆的变态。 太可怕了,这样一比起来,顾檩和路不平那群奇葩都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就在江烜纠结到底该如何应对嬴政这种超级病人的时候,嬴政笑声却戛然而止,直挺挺面朝地板倒了下去。 随着嘭一声嬴政倒地的同时,秦小雨的身影出现在了宿舍门口,右手上的针管泛着银光。 “干的好啊。”江烜笑出了声,与此同时保安小王小李也出现在了宿舍门口,两个人直接将昏迷不醒的嬴政架了起来。 江烜见状连忙招呼:“给他单独安排一间病房,另外给我好好监视他,不准他到处乱跑。” 回忆起嬴政看自己裤裆时候那渴望的眼神,江烜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变态了,还好今天比较早还没到睡觉时间,不然哪天自己睡着了,这货突然跑自己床上来脱自己裤子,那可要出大事…… 江烜果然拒绝那种可能性的发生,看来以后睡觉得好好锁门了! 站在宿舍门口,看着小王小李将嬴政架走,江烜这才放心关上房门,回到了床铺上。 【恭喜宿主已经完成了十位病人的入院以及初步观察。】 江烜揉着脑袋,十分不理解:“这是什么值得恭喜的吗?” “不对啊。”江烜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路不平,厉俞杰,顾檩,阿瓜,嬴政,不破真月,龙禹舷,叶瑄梓,谷春风,这不是九个吗?” “哪儿多出来一个?” 【还有那条鲤鱼,请宿主尽量专业一些,记清楚所有病人。】 江烜真的被整的有些无语,这才想起来那条被自己扔进池塘时还半死不活的大鲤鱼:“那条鱼还真的算病人啊?还没死呢?” 【请宿主注意言辞,不要诅咒病人的健康状态。】 “狗系统,明明是你跟我说那条鱼离死不远的。” 【介于宿主达成十个病人的成就,发布特殊任务‘超级夏令营’】 “超级夏令营?”江烜听着这个任务就感觉有些离谱,忍不住打断系统发言:“你别告诉我,要我带着一帮疯子跑去外面玩吧?” 【确实如此,宿主很聪明,任务内容为:‘抽选一半病人,带他们去龙涯山进行爬山运动和野炊,锻炼他们坚韧不拔的意志力’】 江烜对这个任务表示抗拒:“抛开带一群精神病人在外面乱跑的任务难度不谈,这行为高低得是个扰乱社会治安吧?” “太刑了,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这次活动,系统已经获得了政府的特别许可,请宿主放心。】 “好家伙,你还真贴心,手续都办了?”江烜夸奖完系统的办事效率,转而斩钉截铁道:“不去!说啥都不去!” 【任务奖励为年轻十岁,获得状态‘永久健康’,获得五次黑科技抽奖机会。】 江烜皱起了眉头,这任务奖励好像有点东西,虽说自己现在二十八岁的身体状况已经蛮舒服的了,再年轻也没啥必要,但这不仅仅是一个身体外貌形态的问题。 这关乎寿命,并且还有其他奖励,江烜问道:“这个永久健康?” 【字面意思,获得此状态后,宿主将永远不会生病中毒,受伤会很快恢复,并且不会导致健康问题,只可能是皮外伤。】 江烜摸着下巴,这两条奖励确实是挺不错的,至于那个所谓黑科技抽奖,则是完全激不起他的兴趣,跟系统相处这几天,江烜已经摸清了系统的尿性,这所谓的黑科技和小道具,都是些无用废品。 “要不?试试?” 江烜其实也蛮想出去试试野炊的,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好好出去逛过。 但是想出去逛,不代表想要带着一群精神病去逛啊。 江烜躺在床上纠结着,小王小李架着嬴政路过了图书室门口,引得屋中埋头苦修的龙禹舷瞥了一眼。 又是被保安架走的修士,这样的事情这些天他也注意到了好多次,倒是不稀奇。 反倒是跟他一起待在图书室的叶瑄梓一直目送三人消失在长廊尽头。 她在看窗外,而龙禹舷在看她。 不过并不是因为怀念旧情,而是龙禹舷在奇怪,自己这位前妻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是叶天英那个老东西还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吗?可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是值得别人惦记的? 叶瑄梓来到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对装傻充愣的自己说了一堆以前的故事,情到深处还会自我感动得落泪。 有时候甚至会让自己也有些感慨,但这样却拖慢了自己的修行进度。 现在只相信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的龙禹舷对此只感到一些可笑。 叶瑄梓回过头来,已经困得不行,陪龙禹舷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说话,现在已经感到有些迷糊,很快便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 龙禹舷这才松了口气,开始运转功法,准备冲击筑基。 短短两天的功夫,龙禹舷已经参悟诸多功法武学,一步登天! 两天内炼出的真元无比雄厚,很快便在丹田内构筑道基,只是几个呼吸间便已经是水到渠成。 就在龙禹舷步入筑基的同一时间,脑中突然出现不少信息,他神色震动,喃喃自语:“龙家秘藏?” “龙家先祖在上古时期竟然是位无上大能?需要龙家后人精血才能开启?” 龙家传承的信息残缺不全,那位先祖的具体修为实力全都不详,但自从得知所谓秘藏,龙禹舷的心思便一直不由自主地往那儿去想。 冥冥中对龙禹舷的吸引力甚至超越了这一屋子的无上功法,仿佛有种必须要去的理由。 既然得知如此,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龙禹舷很快根据脑海中的信息推测出了大秘宝的所在地:“龙涯山?那不是我龙家年年祭祖所去的祖屋吗?” 一百.不就是去野炊吗?很难吗? 江烜仔细回忆着所谓龙涯山,却没有在前身的所见所闻中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应该不是什么出名的景点景观,所以未曾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正当江烜纠结该不该去尝试着系统任务的时候,相距遥远的龙涯山内,几乎小半数江南省的修士都聚集在这片小小山区。 人迹罕至的山区里全出了一小块地方,原本繁茂的树木已经倒下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几乎翻了个底朝天的地面,坑洞一直向下,洞口黑漆漆的,不知道挖下去了多少。 叶天英坐在帐篷里,面前桌子上的红茶散发着氤氲热气,他默默看着夜晚漆黑一片的山林,眼里好像藏着蓄势待发的毒蛇。 “从灵气异常浓郁的环境,还有龙家遗留的所谓祖宅推断,这秘藏必然是在附近,可为什么已经掘地三尺还还没能找到?” “这龙家秘藏到底会在哪里?” 叶天英十分头疼,本来就满是皱纹的面庞更加纠结,显得像是老树盘根似的。 龙家先祖看起来应该是位大能者,即便是死后所留传承都如此难以寻觅,或许没有龙家后人的血脉,就无法寻得踪迹。 叶天英握紧拳头,想起了那个龙家傻子,本来将其留在玉山疯人院是为了掩人耳目,就是为了等自己有朝一日所谓秘宝,利用他来解封。 没想到,虽说现在已经摸清大概位置,却还是无法确认真正的具体地点。 原来连寻找秘藏确切地点都必须要动用龙家血脉吗? 叶天英不信这个邪,为了防止真元触发什么秘宝的禁止,特意让人徒手去挖,没想到根本什么都没有。 再看看一群在外光鲜亮丽,此刻却像是一群泥猴的筑基修士,叶天英并没有被这好似马戏一般的场景逗乐,而是感到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龙家傻子被疯人院的江先生收下,去要求对方吧龙禹舷交给自己几天根本不知道能不能获得准许。 即便准许了,万一这龙家秘藏像是小说里的异空间一般,只准许龙家后人进入。 凭自己对龙家所作所为,若是放龙禹舷一人进入,万一其得了强大传承,出来之后遭殃的第一个就是叶家。 叶天英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扳指,面色凝重,已经走到这一步,若是放弃未免太过可惜。 可现在的局面,又好像走进了死胡同。 “联系上江院长了吗?”叶天英问道。 身侧站着的几人摇摇头:“叶董,以现在有的技术根本无法联系禁地内部。” 叶天英注视着帐篷外的月亮,气不打一处来,右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无法联系?那就给我去禁地找!” 众人听到叶天英气昏了头的无脑发言,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低着头。 玉山疯人院是什么级别的禁地啊? 让自己这些个歪瓜裂枣去? 那不是送死? 叶天英深呼一口气,望着周围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修士,也意识到刚刚自己地气话着实离谱。 “继续给我找,不要放过任何可能!” 叶天英又一次发话,面色阴沉,他明白龙家秘藏根本不可能被简简单单挖出来,不然以他的实力,只要稍稍出手,便能将整个龙涯山区域翻个底儿朝天。 但现在除了这个笨办法,其他方向根本毫无头绪…… 只不过在叶天英没有在意的山脚下,众多修士中的一员偷偷摸摸躲了起来,摸出了一张通讯符咒。 长安城始皇陵旧址上,无数修士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大空洞,不知如何是好。 路秋站在坑边,看着众人不断汇总来的报告,一时间脑海里也全是乱麻:“如此大的陵墓,整个搬走没有一点动静也就罢了,在现场甚至没有一点真元痕迹,这不可能啊?” “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真不是我这小小金丹能够理解的。”路秋俯身抓起一把沙土,拈动两下,就任由其从指缝里溜走。 “路老,叶天英那边又有动作……” 路秋面色如常,叶天英虽说是个枭雄,也只能在江南省范围内只手遮天,比起偌大的龙国灵管局,还是差上不少。 细细听着属下汇报的消息,得知所谓龙家秘藏已经被寻到大概位置,但是根本找到具体坐标。 路秋心中也有了数:“下发通知,将龙家密藏的事情告知灵管局所有的金丹修士,有想去的,在江南省灵管局汇合,注意保密和掩人耳目,不要被叶家知晓。” 路秋踢开脚下一块石子,看看身后的大坑,始皇陵消失的事件,根本不可能有头绪了,除非见到那位自称始皇帝的青年或江院长,才可以当面问清。 当务之急是集结力量,前往神秘的龙家秘藏,如果真的有修仙功法,将会破除所有强大修士都卡在金丹的无语现状。 月夜之下,暗流汹涌,江烜倚靠在床边,回想着奇葩的任务内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 系统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 【病人嬴政已在单人病房安顿完毕,疗养院入住病人已达到十人,成就达成,获得新的工作人员,赵空医生。】 “终于有医生了……”江烜很是感动,看来离自己做甩手掌柜又进了一步。 “我带他们去野营,可以带工作人员吗?” 【胡利作为秘书可以带走,保安要留在院内,医护人员至少要留下一个。】 江烜盘算了一下:“这不就只能带胡利,再加上秦护士或者赵医生?” 不过就这样也还行,算上自己三个人,管五个病人问题不大,只要自己挑上五个比较正常的病人应该就行了。 想到这里江烜沉默了,有一说一,自己这疗养院里的病人,真的有比较正常的吗? 管他呢! 既然能带医疗人员,还可以带上肌肉猛男胡利,江烜心里微微有了点底,对任务奖励的渴望有些按捺不住:“要不这任务还是做了试试?” “不就去那个什么龙涯山野炊吗?” “不是简简单单?” 一零一.还会骂人,改成轻度弱智吧。 清晨,天边露出第一缕光亮后,夏日的火红阳光便以飞快的速度浸染世间。 江烜在半张脸被透过窗户的灼热阳光烧烫后才慢慢醒来,换好衣服裤子,顺手将昨天的裤子挂在了一边的衣架上,这种天气可不能再穿长裤了,会要人命的。 再说自己还要去野炊,再穿着西裤,肯定会显得奇奇怪怪。 江烜换上休闲短裤,直奔食堂。 刚出宿舍门,隔壁房间突然走出来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带着一副青框眼镜,见到江烜第一反应是点头微笑。 随后对方伸出手来,江烜也下意识地去握了握手,白大褂男子笑了笑:“江院长您好,我是赵空,是新来的医生,请多多关照。” 江烜回报一个微笑,这个医生倒是看起来挺正常的,真不错,系统目前只有胡利的创造显得有些抽风,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你好你好。” 互相打过招呼,两人并排走出宿舍楼,再也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直到走到食堂门口,二人才将要分道扬镳,江烜见赵空没有想要吃饭的意思,才问道:“赵医生不吃饭吗?” “不用了,我先去看看病人们的情况。” “行。”江烜看着赵空离开,眼中满是赞许:“真是位尽心尽责的好医生啊!” 江烜也不由得纠结起来,去野营应该带赵空还是秦小雨呢? 江烜一边瞎琢磨,一边走进了食堂,端着一碗粥开始思考该带哪些人。 谷春风首先排除,九十多岁带去爬山,是嫌弃老爷子死得不够快吗? 龙禹舷和叶瑄梓可以带上,毕竟龙禹舷是痴呆,再怎么说比起那些个疯疯癫癫的家伙要好上不少。 另外病情不严重,生活方面和正常人差不多的叶瑄梓,还可以帮忙照顾龙禹舷,这夫妻俩是不错的。 如果大鲤鱼都算是病人的话,捞起来带走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的是操作起来非常麻烦。 至于嬴政和不破真月,这俩才来没多久在,暂时还需要观察,尤其是嬴政,大晚上跑宿舍拽自己裤子去了。 这能带他去野营? 万一半夜钻自己的帐篷咋办,那可太吓人了。 江烜在心中又划掉两个人,然后想起了阿瓜,阿瓜是非常听话的孩子,也许可以带上。 【系统提示宿主,阿瓜只想留在疗养院,不想离开,想要将其带出去是非常困难的。】 “那我没得选了?”江烜这般算下来,只剩下顾檩那三人组,那最不靠谱的三人组。 “那就选这五个人。” 江烜有些无奈,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带这三个人出去,这三人脑回路之诡异,当世罕见。 【宿主选定人员,特殊任务夏令营开启,活动路线已规划,中巴车已停入停车场,今晚落脚旅店已订好,随时可以出发。】 一串信息回荡在江烜脑袋里,江烜看着行程规划,中午出发,差不多太阳落山到龙涯山附近的小镇上的旅店落脚,明天一早爬山。 规划的确实井井有条,江烜也不打算提出异议。 而赵空医生也兜兜转换来到了不破真月的病房门外。 受了重伤躺在床上的不破真月此刻正看着天花板,原本昨晚觉得已经必死无疑的伤势,竟然睡了一觉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不破真月回想起秦小雨给自己打的那一针,原来感到的暖流和治愈并非幻觉,而是那一针本来就是为了救命而用的。 吱呀…… 不破真月看到身穿白大褂的赵空慢慢走进病房,看到白大褂就想起来食堂张大妈的白色围兜和秦小雨的白色护士服。 现在又来了个医生标配的白色大褂,不破真月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在看见白色的衣物。 勉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身,看着来此的医生,两人四目相对,赵空抢先开口:“我是这里的主治医生,现在我这里有些问题要你回答,用于诊断你的心理问题。” 不破真月想起了这边是家精神病院,但自己根本没有什么精神疾病,反倒是身体状况需要担心啊? 赵空看了看抱在怀里的纸张,直接开始提问:“先来测测你的智力,一加一等于几,请在十分钟内作答。” 不破真月藏在被子里的手慢慢攥紧,如果不是害怕自己打不过,他当场就要发飙了。 一加一等于几就算了,还十分钟内作答,瞧不起谁呢? 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破真月慢慢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二。” 赵空在纸上打了个勾,然后提出了新的问题:“第二题,考一考你的乘法,84374354658乘以78548757231等于几,请在十秒内作答。” 不破真月这下子懵了,这什么问题? 另外一加一要十分钟就算了,为什么这道题就是十秒? 金丹期的算力虽然非常高,普通人不可能心算的题目对于金丹人仙来说不过小菜一碟,但这个太离谱了,关键是还有时间限制…… 作答的机会稍纵即逝,赵空直接在题目上打了个叉:“十秒已过,作答失败。” “第二题都做不出来,后面的也没必要考了。”赵空叹了口气,一边在纸上写字一边念了出来:“不会简单算术,鉴定为重度弱智。” 不破真月无法理解对方的做法,这叫简单算术? 这确定不是来消遣自己的? 不破真月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从昨天开始就压抑的怒火,破口而出一句脏话:“尼玛,你才弱智!” 这话一说出口,不破真月就后悔了,自己刚刚竟然骂了一位自己绝对惹不起的家伙? 正当不破真月胆战心惊的时候,赵空倒是没有像他想象中一样生气,反而是微笑着将刚刚的结论划掉:“还会质疑医生,改成轻度弱智吧。” 不破真月提起来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去,只要对方不对自己做什么就好,弱智就弱智呗,人傻是福。 我是傻逼! 何况现在还给自己改成了轻度弱智。 不破真月开心得笑了,弱智真好,活着真好! 一零二.我九十七岁,早就没有妈妈了。 单子上已经改成了轻度弱智,但赵空手中的圆珠笔没有停下,而是开始接着念念叨叨写了起来:“但是会对医生恶语相向,有极端暴力倾向。” 不破真月无所谓,对方写什么都可以,自己不会再生气了。 “必要时可以考虑额叶切除手术和电击疗法。” 听到这里,不破真月瞪大了眼睛,他感觉到,事情逐渐不对劲了起来。 额叶切除手术是指切除额前叶让人失去大部分情感的可怕手术,其副作用是将人变为白痴,在医疗不发达的时候常用于治疗精神疾病,很是臭名昭著的一项技术。 让一位大能者给金丹人仙做这样的手术,到底会产生什么效果? 不破真月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但是一道灵光突然从他脑中闪过,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挨的那一拳,打自己的那位不就是一个实力无敌的金丹期弱智。 一开始自己得知这个消息还觉得是天方夜谭,一个金丹人仙怎么会是弱智? 现在看来,那位明显是被做了额叶切除手术,金丹期还未拥有真正强大的神魂,被强者从精神和肉体两位一体同时出手干预,所以直接变成了白痴。 难怪那么强都是个弱智? 不破真月恍惚间仿佛看见了自己未来的影子,只能一改先前的孤傲高冷,换上了一副谄媚的模样,笑嘻嘻地附和道:“医生,我刚刚只是口误,无意冒犯。” 赵空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一沓纸张翻到了下一页:“接下来是伦理题,好好作答。” 不破真月如小鸡啄米般快速点头,生怕哪里惹对方不高兴,嘎一下给自己什么重要器官给噶掉。 “问问问,医生您随便问,我都好好回答。” 赵空手里的圆珠笔轻轻点着,慢慢开口发问:“你毫无修为的老婆和你妈一同被雷劈,如果你现在是一位金丹人仙,只能救一个人,你救谁。” 嘶…… 不破真月捂住了脑门,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的妈妈和老欧为什么会被雷劈? 修仙者专属升级版问题是吧,掉水里改成被雷劈? 还如果我是一位金丹人仙,不是如果,我就是! 要是自己修为不止金丹,能够同时救下两人,老婆和妈妈所要遭遇的劫难是不是也要同步升级? 原来就算是成为了修仙者也要被这种问题困扰吗? 这明显是在耍人吧? 不破真月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一脸严肃的赵空,敢怒不敢言,只好硬着头皮随便选了一个:“救妈妈。” “呵呵,这就是男人,结了婚直接对老婆见死不救。”赵空摇头:“这就是郭楠的丑态。” 这番言论不破真月仿佛是用手机登陆了wb,被集美们包围,一时间不知所措,医生,您才是精神病吧? “可我不是郭楠,我是东瀛人。” 不破真月打算从根源上的国籍问题反驳对方,医生抬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装成樱花小子骗人,好罕见啊。” 不破真月无语了,自己远渡重洋跑过来就是为了守护你们国家的皇帝,自己再怎么说也谈不上汉奸,和奸倒是差不多。 受委屈的不破真月怒了:“骂谁罕见?骂谁罕见呢!” 赵空见状在先前写的狂躁易怒那里有加粗了两笔:“果然还是情绪容易激动……” 不破真月感到无比折磨,这样子是个人都得生气啊? 可现在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医生,我刚刚口误选错了,我选救老婆。” “不救母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是何等不孝?”赵空紧蹙眉头:“传统美德都不要,你不是龙国人呐?” 不破真月差点就脱口而出自己确实不是中国人,但非常极限地将爬到嘴边的话咽下去,脸上满是震惊,这样的话,话题岂不是又回到了国籍上? 兜兜转换又回来了? 赵空倒是念念有词继续记录:“病人连自己的妈妈都要害死,有强烈的反社会人格,极度危险。” 不破真月终于忍不住了,合着选啥都是死吗? 他腾得一下站起身,开始质疑:“医生,您的这些问题有很大问题!” “救一个人就得放弃另外一个人,这是标准的电车难题,人的性命是无价的,并不该放在天平左右衡量价值,您这问题价值观不对啊!” 不破真月甩出一套自认为很有道理的说辞,赵医生陷入沉默,但很快回答:“你可以两个一起救啊?” “不是你说金丹修为只能救一个吗?” 赵医生提笔在弱智上再加粗了一下:“你是金丹圆满,只要使用短暂提升修为的秘法,就可以拥有元婴期的实力,就可以两个一起救下了。” 对方说的好有道理,不破真月陷入沉思:“可我没有那种秘法。” “没有不会学呀?” “到哪儿学?”不破真月感觉到有机缘的味道,连忙询问。 “你真的是白痴,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精神科医生,我怎么会知道哪里有修士的秘法?” “另外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修仙者,你还有妄想症。” 不破真月愣住了,呆呆坐在床上,不去理会赵医生前后言语的不一致,而是开始怀疑人生:“难道我真的脑子有病?” 赵医生将纸张夹在胳膊下,微微一笑:“初步检查做完了,你好好休息。” 不破真月嗯了一声:“医生慢走。” “不对啊!你怎么不给他检查一下?”不破真月指向隔壁床的谷春风:“他有没有检查过?” 在边上一直旁观的谷春风瞪大眼睛,这下子要死还要拉上自己垫背,小伙子你懂不懂尊老爱幼,有没有礼义廉耻,你是不是龙国人啊? 但看到赵医生投过来的目光,谷春风可不想遭受折磨,连忙回答:“老夫是道士,出家人,没有老婆。” 并且补充道:“另外我都九十七岁,早就没有妈妈了……” 医生笑了,对不破真月说:“你看人家不是回答的很好吗?他没有妈妈!” 不破真月彻底傻了,只感觉道心碎裂,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没有妈妈,可是我有啊?” 一零三.您这个电击治疗,他电压大吗? 赵医生检测记录完不破真月的病情,果断离开,直接开始向隔壁病房进发。 厉俞杰正在卫生间打水喝,他有预感,今天分量的圣水喝完,就可以彻底改变他的体质了。 路不平则是盘腿坐在床上,闭眼打坐,一言不发。 顾檩吃完早饭回到病房,依旧躺在被窝里,只斜着露出小半个额头和一只眼睛,一副咸鱼到底的样子。 听到人开门的声音,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外,及其面生的一位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大褂。 感觉到三人的视线,赵空自我介绍起来:“我是这家疗养院的医生,我姓赵。” 路不平抬起眼睛瞥了一下,淡定说了一句:“赵医生好。” “你就是路不平?”赵空首先询问的是坐在最里面床位的路不平:“听说你妄想症,十分严重,觉得自己的项链里有个老爷爷?” 路不平这下子淡定不下来了,错愕抬头看向赵空,垂挂在胸口的吊坠隐约闪过一抹灰色光亮,魂老彻底苏醒才不过两三个小时就遇到这种事,苍老里带着焦急的声音传进路不平的耳朵。 “这家伙知道我的存在!这不可能!我躲起来!无论他问你什么都不要说出我的存在!” 反应最大的反而是躺在病床上发呆的顾檩,他一下子蹦了起来,指着路不平的鼻子:“好家伙,你有随身老爷爷都不告诉哥们儿?” “我有系统都说了,你只是个随身老爷爷这种过气外挂,都不跟我说,你不是兄弟啊?” 路不平败了顾檩一眼:“谁跟你兄弟,你有多远滚多远行吗?” 面对赵空的询问,路不平连连摇头:“没有,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的项链里有个老爷爷。” 无论如何,不知道这处禁地的底细前,自己都不可能说出魂老的存在,魂老对我的恩情大过天! 赵空皱了皱眉:“难道你的病情好转了?” 赵空看着单子上的信息,用圆珠笔的低端在鬓角摩擦几下,显然没想到这种事,随即摇了摇头,准备写点什么:“本来想给你弄点电击治疗,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只需要保守治疗。” 臭名昭著的电疗此时在路不平耳中犹如惊雷炸响,让他心神动摇,电疗? 路不平当即出声打断了赵空的动作:“赵医生,等一下!” 赵空停笔,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路不平:“怎么了?” 路不平有些扭捏,他犹犹豫豫地问道:“真有电疗吗?” “肯定有啊。” 赵空不假思索果断回答,这让路不平好像看到了曙光:“如果我病情没有好转,是不是现在就要被拉去电击?” 赵空点点头:“那是自然的。” 路不平闻言,毫不犹豫地拉出了胸口的吊坠:“我承认,我的项链里有个上古修士的残魂!” “卧——槽——”深藏在吊坠之中的魂老感知得到外部发生的一切,不禁一阵惊呼,根本没想到路不平卖队友卖的如此之快。 赵空摇头一笑:“果然你的病情很严重,马上跟我去进行电击治疗。” 路不平发自内心地笑了,他连忙下床凑上去询问:“请问赵医生,您这个电击,他电流大吗?” “电流再大,也要看病人的情况决定电压,我们是正规疗养院。” 路不平一听急了,这可不兴正规啊! 他连忙将嘴凑近赵空的耳朵,神秘兮兮地低声询问:“那咱有不正规的吗?” 问完之后,路不平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想要刺激一点的,最好能把我弄得神志不清,大小便失禁!” 顾檩在一边听了个真切,目瞪口呆:“想不到啊,你个浓眉大眼的,玩这么大?” 赵空摇头:“一切要按情况而定!” 然后赵空看着厉俞杰喝完水,晃晃悠悠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那站不稳的样子活像是喝多了。 看着对方胀大的肚子,赵空见怪不怪:“江院长今天会组织一次爬山活动,打算带上你们病房的三个病人,今天中午吃完饭在图书室集合,每人可以选择一部自己喜欢的书籍带着路上看。” 通知完毕,看看病情还算正常的顾檩和厉俞杰,赵空喊了路不平一声,带着他往电疗室走去。 眼看两人离开,厉俞杰身上开始发生变化,这两天不断饮用圣水,终于厚积薄发,庞大的水之灵气充斥着他的每一寸骨骼肌肉,令他脱胎换骨。 神妙的水之魂流淌在他的血管里,时而是春日小雨一般润物无声,时而是滔天海啸汹涌狂暴。 厉俞杰一双眼眸都变成了水蓝色,这一切的变化落在顾檩眼中,系统终于忍不住跳出来说话:“天水圣魂体?竟然能靠喝水喝出来?” 这般变化属实是触及到了系统的知识盲区:“只有普通的玄体灵体能靠后天培育获得,即便如此都需要无数天材地宝,道体圣体竟然能后天获得,还是喝水喝出来的?” 顾檩对此倒是感觉还好,毕竟他的大衍圣体也是系统搞的,见怪不怪,完全不明白系统的惊讶点在哪里。 倒是赵医生的话让他有些惊讶:“系统,江院长说要带我们去外面爬山,那我岂不是逃出疯人院了?” “宿主想多了,所谓逃出疯人院指的是离开江院长的掌控,这疯人院不过是江院长的一点手段罢了,不过好处是,在外面江院长不会无时无刻盯着你,不像疯人院这般有很多高手镇守,宿主逃脱的几率大大增加。” “只要宿主脱离江院长掌控哪怕一瞬间,都视作任务成功。” 顾檩对于这套说辞很不感冒:“脱离江院长的掌控,差不多得了,想都不用想,我还是继续咸鱼吧!” 顾檩已经想明白了,脱离江院长的掌控,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不如每天吃饭挺尸。 修仙?修条毛喔! 一零四.我有分寸,从来没电死过人 路不平跟在赵空背后,走过花园,直奔诊疗部门,最后乘着电梯直奔地下二层。 感知电梯缓缓向下,路不平觉得很是新奇,这诊疗部门竟然还有地下室? 整挺好! 我喜欢! 一看就知道不正规,我就喜欢不正规的。 电梯很快抵达,走出门,是昏暗幽深的走廊,脚下踩着的是软绵绵堆积深厚的灰尘,头顶昏黄的电灯上爬满了蜘蛛网。 散乱的杂物箱子乱七八糟横在走廊上。 走了几步,灰尘便被踢得飞起,在空中飞舞,很快变成散发着怪味的雾霾。 伸手挥走尘埃,这地下的环境很差,令人非常不舒服。 可路不平却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开心,自己马上要被电击了! 赵医生很快停在一扇铁门前,从白大褂的衣兜里掏出一串叮当响的钥匙,随着锁孔里咯噔一声脆响,铁门被缓缓推开。 路不平站在后面,隔着赵医生的背影往里瞥了一眼,只是一瞬间,看见了墙皮剥落近半的老旧墙壁上糊满了发黑的血渍。 仅仅是惊鸿一瞥,赵医生飞快地又将铁门关紧,回头抱歉地笑了笑:“这是手术室,不是电疗室。” “太久没来,走错了。” 回答的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再正常不过。 面对这种情况,路不平只能装作不在意地点点头:“没事,我啥都没看见。” 但路不平在心里还是默默吐槽,这里明明是精神疗养院,有个手术室也太离谱了吧? “没什么,只是以前有个病人老说自己是什么什么道体,其实他只是天生畸形罢了,我就给他做了个小手术,把他变成了正常人。” 赵空满脸平静地向前走着,嘴里说着不知何时发生的往事。 听着对方说的话,路不平只感觉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头灌到脚后跟。 对方那般平静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没什么波澜的陈年旧事,但却让路不平想起了谷爷爷被江院长夺走的进阶天眼。 正印证了自己当时的猜想,不仅仅是天眼,这座疯人院连特殊体质都可以剥夺! 路不平开始隐约有些后悔,自己为啥一听见有电击就跟着来了? 好想跑路啊! 可按照现在的情形,似乎是跑不了的吧? 踏! 赵医生的脚步再次停下,最后落脚的踩踏声差点一脚把路不平的心尖儿给踩碎。 “这次没走错。” 赵医生又拿出了那串钥匙,选择了其中一把,将铁门打开。 路不平跟着赵医生的脚步走入其中,不透光的密室,只有走廊里投进来的些许昏黄灯光照亮了电疗室的一隅。 也许很久没人到达过这里,处在地下室的密封电疗室里的气温十分冰冷,昏黄的暖色灯光都无法使这幽深的密室稍稍温暖哪怕一丝。 赵医生熟练地打开入口处的电闸,然后戴上橡胶手套和口罩。 “入座吧?” 路不平麻木地看向空旷的密室中心那张木质椅子,椅子的扶手上是泛着寒光的铁圈,铁圈的材质不是普通钢铁,路不平一眼就能看出这材质的不凡。 椅子上空还有一顶头盔悬挂着,也是闪着亮灰色泽。 面对此种情形,路不平只觉得心中一阵压抑,完全没了先前那种对于雷电之力的渴望。 这种环境太过阴沉,让他从心底产生了恐惧。 看不出赵医生口罩下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再度催促:“快上座,准备治疗。” 再怎么打退堂鼓,路不平也不敢逃跑,毕竟比起电疗椅,更加可怕的其实是赵医生那深不可测的诡异存在。 说一声不做电疗,谈起来容易,万一刚说完,对方直接把自己绑起来跑到隔壁手术室,直接给自己的天雷道体拿走,顺便给自己解剖了。 拿去泡福尔马林里面,就像腌萝卜干一样干脆。 那不是直接噶掉了? 经过这样一番天人交战,路不平深吸一口气,咬牙走向了那座电疗椅。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再说现在这情况,也不由得他做选择,倒不如干脆一点。 赵医生见路不平坐好,走上来将椅子扶手上的铁圈给路不平绑好,随后弯腰将路不平的双足也用脚下地面的铁圈固定住。 最后将悬挂在上的头盔摁在了路不平脑袋上:“准备好了吗?” 路不平浑身颤抖,咬着牙齿,不再言语。 “不用害怕,我有分寸,手上从没电死过人,妄想症治愈率高达百分之百,痴呆率只有百分之九十五。” 什么玩意儿痴呆率九十五? 这叫只有吗? 路不平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看向了赵医生那双透着真诚目光的双眼。 不懂就问,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比起成为痴呆,你还是把我这天雷道体给噶掉算了! 但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路不平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医生已经站在墙边,摁下了开关按钮。 顿时,电光澎湃,蓝紫色的电光骤然布满房间,犹如一条条陷入愤怒的毒蛇,飞快游动肆虐。 无穷的雷霆之力刹那间从头盔里灌入路不平脑门,几乎是一瞬间,差点将路不平的天灵盖整个掀飞。 但好在天雷道体之前摸电门那次基本已经觉醒,对于雷电之力的吸收与掌控显得无比得心应手。 除了开头一下有些夸张,习惯之后,天雷道体不断吸收喷涌而来的雷霆。 路不平睁开双目,一双眼睛彻底变成了深紫色,几乎凝聚成液态的毁灭性雷电仿佛要顺着脸颊淌下来。 双手双脚的铁圈也开始被雷电侵入,四肢和头颅,五管齐下,狂暴的雷霆好像奔流的大江大河疯狂前进,想要汇入丹田气海,一路上摧枯拉朽,将路不平的经脉骨骼血肉悉数摧毁。 血液都被雷电之力侵袭为蓝紫色,不断从破溃的皮肤中喷射出来。 如此庞大雷霆之力,路不平做梦也没想过,天雷道体的吸收能力都随着雷电之力的不断扩张而开始节节败退。 最后,天雷道体吸收雷霆修复身体的部位仅仅局限在了丹田和头脑,剩余部位似乎都被放弃。 孱弱的血肉被无穷雷电带来的热量直接焚尽,甚至汽化。 只留下大脑里的意识和丹田中的真元。 但是,无穷雷霆却没有因此停止输送,反而是在已经被烧毁的身躯原本所在之处,浮空着变为一道道全新的脉络! 路不平只感觉念头通达,现在的他仅仅留有意识,没有血肉躯壳,却让他拥有了从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已经从人类变为了另一种存在! 一种雷霆所化的存在!也许可以叫雷人? 血肉苦弱! 我将以雷人形态出击! 一零五.“你可以出院了!”“不!我不走!” 吃完早饭,江烜倚靠着食堂窗台看着张大妈收拾餐桌,正在渐渐变得热烈的阳光照在他的背脊上。 拿起茶杯,小抿一口,江烜此刻还真的有种即将退休混吃等死的感觉。 【赵医生正在给病人路不平进行电击治疗,宿主是否需要介入?】 “几个意思?”江烜有些愣神:“电击治疗是不是有些离谱了?” 江烜没想到赵医生竟然会搞出电击治疗这种骚操作,不过电击治疗按道理也不是什么特别离谱的东西。 只要是专业人员操作,不是前世哪种体罚性质的电疗,那应该算是正常的治疗手段。 只不过,路不平应该只是妄想症,远远到不了需要电击的层次吧? “系统啊,这赵医生行不行?别不小心给电死了?” 【赵医生拥有上世纪最为丰富的精神科治疗经验,擅长冰锥疗法和电疗,其水准之高甚至可以得诺奖,并且对于尸体解剖也颇有心得。】 江烜听得是大惊失色:“你给我从哪儿秽土转生了一个上世纪的精神科大夫?再说了上世纪的龙国哪儿来的这种大夫?” “冰锥疗法就是最恐怖的额叶切除手术之一吧?那可不是诺奖吗?可惜是诺奖之耻!” 虽说江烜对于精神科的医疗不甚了解,但作为一个经常在网上冲浪的小伙子,自然是会看到不少有趣的科普类视频,自然听说过这骇人听闻的治疗手段。 用冰锥从病人眼角插进脑子,然后搅动,有种把脑浆搅匀的意思,以此破坏前脑额叶。 手术简洁有效,仅仅只需十分钟左右,精神病人便会无比平静,仿佛痊愈…… “系统啊,对于医生的医疗水平,我不求你给我整个多牛的,你至少得给我整个阳间的吧?” “尸体解剖就更奇葩了,你这是法医还是精神科医师啊?” 江烜快步走出食堂,眼前出现了沾满血渍的墙壁,手术台上被破开的肚皮,内脏流了一地。 在一边的椅子上,赵空正在将冰锥慢慢插进病人的脑子里。 明明是大热天,江烜却是手脚冰凉,太他吗有画面感了,什么惊悚恐怖片? 关键是这种疗法早就被明令禁止,并且上世纪的电疗想想也知道跟自己想象中那个不一样。 这员工是个医生还是杀人犯啊? “系统啊,你这员工找的可真刑啊,太可铐了,这要是出了事,不得给我整个故意伤害?” 江烜呼喊系统:“立刻让赵医生停止工作!” 【宿主的担心是多余的,虽然这种治疗方式违规,但经过系统出品优化,是确实有用且毫无副作用的!】 “那也还行?”江烜稍稍迟疑了一下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果断拒绝:“就算真的有用,病人被治好,出院之后被问是怎么治的,好家伙,被冰锥扎眼睛,坐电椅。那我这个院长不还是得去吃牢饭,一日三餐吃萝卜?” 【介于宿主总是觉得病人治疗的过程麻烦冗长,可当代的精神病治疗无论是药物还是心理辅导,都是非常漫长的,所以系统便派发了专精于这类速成疗法,并且抹去副作用。 这可以说是最适合宿主的医师了!】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其实宿主不需要担心,因为路不平的治疗已经基本完成了。】 “这么快?”江烜停住了脚步:“电击疗法这么快吗?基本完成也就是还没完成,立刻给我停下!” 【毕竟速成疗法,只要电压拉满,两三分钟的事情。】 系统的回答简直可怕,江烜有些不知所措:“电压拉满怕不是当场去世,路不平几分熟了?” 【九分……呃,没,好好的。】 “你刚刚明明是想说九分熟吧系统!”江烜放弃救援,已经开始考虑怎么跑路了。 九分熟怕不是可以撒点辣椒面上桌了…… 正当江烜埋头沉思之际,一股子烧焦的味道钻进鼻子,江烜下意识地闻了两下。 然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只见前方大楼门内走出一人,来人顶着一顶非常夸张的爆炸头,身上的病号服只剩下几根稀稀拉拉的焦黑布条耷拉在肩头上。 不过与烧焦的头发和衣物相比,对方的身子倒是光洁如新,白皙的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江烜有些发愣,这货的皮肤也太夸张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雪白的皮肤,以至于放在一个大男人身上甚至有些恶心。 对方越走越近,江烜仔细辨认才看出,对方竟然是路不平? 和先前的外貌差得太多,江烜一时间根本看不出来。 低头沉思的路不平正在琢磨自己天雷道体发生的变化,现在自己的身躯几乎百分之九十都已经是最为精纯的雷霆。 除了五脏之外,其余部分全部是雷霆所铸造。 只要念头一动,身体随时可以变成滚滚天雷。 这已经超出天雷道体的范畴了,天雷道体可以统御雷霆大道,但不是自己变成雷电吧? 路不平甚至有些怀疑,现在的自己到底能不能称得上人类?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单论实力,现在自己的状态极其恐怖。 路不平察觉到别人的目光,这才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江院长?” 江烜这下子终于确定对方就是路不平,看着对方那真可以称得上肤若凝脂的模样,心中冒出一个念头:“系统,你这电疗没副作用,看这样子我应该把精神病院改成美容院,那不是直接起飞?” “这电击效果堪比整容啊!” 路不平见到江院长有些愣住了,他自然不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人,尽管不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但知道现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就是江院长赐予的。 于是,路不平高高跃起,飞快跪倒在地,整个人犹如一道雪白闪电,双膝跪地,一路滑到江烜皮鞋跟前。 江烜从未见过如此标准的滑跪,姿势标准,速度犹如疾风迅雷! 再看看对方头上顶着的那犹如灌木丛般的爆炸头,江烜一时间有些整不明白了:“你这是干什么?” 路不平对着地面狠狠磕下脑门:“感谢江院长再造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病人已痊愈,恭喜宿主第一次成功治疗病人!】 江烜看着跪倒在地的路不平,那磕头的身姿与那日对方的爷爷一模一样。 这让江烜不由得有些感到鼻子一酸,这个小病人终于正常了,自己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尽管和自己关系不大就是了…… 江烜微笑,伸手搀扶对方:“你已经好了,可以出院!” “不!我不走!我要待在这里!” 路不平听到要出院,仿佛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连连摇头,坚决拒绝。 江烜眯着眼睛望向对方坚定不移的神情,有些麻了。 “我可没见过有病人已经好了还非得赖在医院的,何况还是精神病,系统啊,你管这叫痊愈?” 我真的是个霉比。。。。。 兄弟们,你们根本不知道我这些天经历了啥。 同事临时有事,让我帮他去工地拿下图纸,结果我被砸了脑袋送医院,还好我戴了安全帽,运气不好怕不是当场投胎。 也有可能不会投胎,但估计也要在医院躺个把月。 万幸在医院挂水观察了两天,确认问题不大,打算回家。 结果回家第二天早上,也就是我发完上个单张第二天,我出门不知道踩到什么玩意滑的,给我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又磕到脑袋。 脑浆好险没给我摇匀,差点变阿瓜了…… 还好颈椎没出啥大问题,但又到医院躺了两天,现在还在医院,不过有笔记本可以打字了。 可惜断更好几天,萌新第一本书的全勤就没得了。 最近的我真的是个霉比…… 不过也还好,没有什么大的伤势,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这堪比爱因斯坦的智商。 好消息是接下来我有长假!一切都好起来了兄弟们! 《史上最强疯人院长》我真的是个霉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零六.还要电内脏?烤腰子吗? 路不平跪倒在地,背上映着灼热的阳光,却没有带来一丝温暖,因为江院长想让自己离开这件事让他内心瞬间冰冻。 江烜不明所以地摸了摸下巴,以他的人生阅历,无法明白一个痊愈的精神病人为啥会赖着不肯走。 “系统,你这电疗其实还是有点问题的吧?”江烜在心中默默提问。 稍作等待却没有得到系统回答,江烜打量着路不平,那惹眼的爆炸头属实是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你先把你这电焦了的头发好好收拾一下。”江烜倒是无所谓对方走不走,但由于系统非常不靠谱,他还是做出了决定:“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路不平听到江烜说话才慢慢抬起脸来,留院观察…… 难不成自己又有哪里做错了,江院长才会想要赶走自己? 路不平看着江烜,陷入了沉思。 这幅傻呆呆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样子落在江烜眼里,明摆着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江烜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留院观察这四个字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很难理解吗? 再看看对方那副痴呆的样子,江烜更加笃定了猜想,这货的精神病虽然治好了,但是貌似有点不对劲啊? 而且这幅迟钝的样子,咋的了,有延迟啊? 先前路不平这小子对于自己说的话都是非常快能反应过来,仿佛跟自然界一种名叫苍蝇的生物一样,五毫秒都能反映的过来。 现在这样子真的像是被电流给搞成傻子了,对于自己话语的反应好像有了延迟,而且看起来不止22毫秒或者35毫秒,起码得有220延迟。 就这样还说没有副作用? 这怕不是电成了高ping战士? 冥思苦想的路不平不断回忆刚刚江院长说的话,最终一拍手掌:“我懂了!” 江院长是想要正式收下自己,但还需要观察考核自己一段时间,其实这段话重点是前面,自己的头发! 作为江院长认可的学生,必须要保持整洁的仪容仪表。 江烜愣在原地,不是很认可对方的行为,不就是让你剪个头发,留院观察吗? 这么简单的两句话很难理解? 这么久才反应过来,不过至少能够正常交流了,但希望对方的反应迟钝只是暂时的。 路不平站起身,伸出右手,摁住了自己蓬松的爆炸头,然后轻轻一抹。 犹如灌木丛的爆炸头被这一抹,直接化作飞舞的黑灰,随风而去。 只留下路不平锃光瓦亮的大脑袋。 光洁圆润的头皮在阳光映射下耀眼夺目,江烜被突如其来的反射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难怪系统说副作用被抹消了,这头发都电焦成灰了,人还没事,要不是抹除了副作用,这人怕不是可以直接拿小盒子打包了? 关于对方说自己懂了,然后变成光头这件事,江烜也不想再多深究,虽然看起来怪怪的像个电灯泡,但至少还算整洁。 路不平依旧没有起身,跪在地上的身子慢慢俯下:“多谢江院长再造之恩,请受我一拜!” 那颗光洁闪亮的脑袋缓缓撞在水泥地面上,惹上半个脑门的尘埃。 这爷孙俩好像都贼喜欢给人磕头? 一脉相承了属于是。 路不平一见江院长竟然要弯腰搀扶自己,连忙拒绝,自己站起身子,但腰杆江烜连忙弯腰搀扶,对方的举动让他想起了前些天那位病人亲属老爷爷向自己磕头的一幕。 还是一直恭敬地弯着。 路不平那诚惶诚恐的模样落在江烜眼里,让人有些心里犯嘀咕,这是不是和前世报道过的某些不正规电疗场所的效果一样吗? 江烜皱着眉头,这小子不会是给电出啥心理阴影了吧? “这电击是不是让你很痛苦,如果让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请一定要说出来。” 路不平错愕地抬起头,心中泛起感动,江院长赠与如此大的机缘,竟然还在关心自己的身体。 “我没事,江院长,电击时虽然会有一些痛苦,但现在的我浑身舒畅,念头通达,是前所未有的舒适!” 江烜有些无法理解,这咋电一下,说话风格都变了,但勉强算是说话挺正常,可是电击真的能让人念头通达吗? 路不平继续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能经常电一电!” 这话一说出口,江烜听得是满脑门黑线,啥玩意儿就希望以后经常电一电,你搁着儿做按摩呢? “系统,你确定他的精神病好了?”江烜心中的迷惑感不断蔓延:“我咋这么不信呢?” 【宿主放心,病人的所想所感都是真实的,没有一丝臆想,系统出品的电疗就是如此美好,能够让使用者浑身舒畅,驱逐杂念,还能强身健体,病人迷恋这种感觉是很正常的。】 江烜越发觉得系统不靠谱:“你这意思不就是病人上瘾了吗?” “对触电上瘾可太奇葩了,我把他就这样放出去,系统你搞的电疗或许真的很好,但疗养院外面的电可完全不一样啊。他要是到了正常社会,自己再摸个电门,那不完蛋?” 【宿主请放心,只有我们疗养院的电疗能满足他,他就算到了外界想要电一电,只要试过一次就会明白不一样了。 江烜只感觉一阵头痛,系统果真还是不靠谱:“还试一次,这是能试的吗?这玩意儿一次试不好,可甭想有下一次啊!” 【系统出品的电疗真的非常舒服,美容养颜,延年益寿,宿主可以试一试。】 “我试你老娘!” 路不平不知道江烜现在的想法,反而是鼓足勇气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江院长,这次电击为什么会没有彻底进行,要不然再电一次吧?” 江烜心中暗道不妙,好家伙,真的电上瘾了? 路不平继续说着自己被超级电流改变的身体状况:“我觉得我的五脏还没有被电流完全改变,要不然再电一次吧?” 江烜听得眉头直皱,这啥呀? 内脏还想要被彻底改变一次,江烜的物理知识根本无法理解所谓的电流改变内脏。 什么玩意儿啊? 电流改变内脏? 烤腰子啊? 俺寻思这玩意儿电烤也不好吃啊,要炭烤…… 一零七.不懂就问,触电成瘾怎么戒 江烜两辈子加起来过去那么多年的人生里,听说有人赌博上瘾,喝酒上瘾,抽烟上瘾的…… 但触电成瘾这种状况是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完全没有任何头绪,这种病症对于人类来说有些为时过早了。 就算拿去网上“不懂就问,触电成瘾怎么戒除”,得到的答案也许只可能是“我不知道”。 现在只能让对方待在医院好好看着,江烜回想起了路不平曾经拼了命的想要去摸电门的场景,连忙叮嘱道:“留下之后,不准再随便摸电门,知道吗?” 路不平连忙直起腰杆,如小鸡啄米一般飞快点头:“江院长所说的我都一定照办!” 江烜将信将疑,但也只能这样,不过对方的神志现在清晰了不少,说话谈吐井井有条,应该问题不大? “别忘了今天中午集合,我要带你们去爬山。” 对方这样稍微正常一点,倒是给自己带一帮精神病爬山减轻不少压力,反正荒山野岭的,没有电源反而安全一些。 路不平自然是一顿点头哈腰,江院长要带这些个修士去爬山,而且去之前还要帮自己提升修为,说不定是什么大机缘:“江院长不必担心,我一定会乖乖听话。” 江烜对于这家伙突如其来的乖巧感到诧异,这电疗也太管用了,就是副作用太大,不然直接每个病人一人来一套电疗算了。 【宿主失言了,本系统出品的电疗不可能有副作用。】 “好家伙,上瘾了都不算副作用,我就没听说过有人触电上瘾的。” 【还好吧,小瘾不算瘾!】 江烜快步离开,心中恶狠狠骂了一句:“滚呐!” 路不平站在原地看着江院长离开,才敢调动真元,在江院长那般存在面前使用对方赐予的力量,太过卖弄,他是万万不敢的。 调动之下,和平时一样从指尖渗出不再是真元之力,而是纯粹的雷霆。 即便是天雷道体,平日里使用真元也只不过是带了不少雷霆之力的真元。 在强大的雷霆之力经过丹田转换还是会变成真元的,只有在需要使用雷法的时候才会再度转换成更易于掌控的闪电。 而现在,无论是丹田还是经脉,其中川流不息的力量已经完全脱离了真元的范畴,而是百分之百的纯正天雷。 念头一动,路不平的半个身子化作闪耀的雷电,只是隐约看出个人形肢体。 “魂老……”路不平再一次呼唤胸口吊坠里的残魂:“我现在是什么状况,我还是人吗?” 吊坠里传出只有路不平能听见的苍老嗓音:“我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存在,你现在唯一还算是人的地方就是你的心肝脾肺肾还是原来的形态,至于你其余所有的部位都已经是雷电所化,没有了固定形态。” “甚至连脑海丹田都已经是纯粹的雷霆,即便是我所处的时代,也从未见过如此奇诡的能力。”魂老也是感到困惑和些许害怕:“但毋庸置疑的是,你现在非常强大!” “现在的我好像变成了某种无形之物,除非伤及我仅存的五种内脏,才有将我杀死的可能……” 路不平挠着光秃秃的脑门,如果五脏跟其余器官一样化作雷电,自己现在可以化作雷电变成任何形态。 但现在肯定是做不到的,自己若是变化成一道雷霆,那岂不是会变成一道天雷上挂着心肝脾肺肾? 那也太奇葩了! 仅仅是那样倒也无所谓,但这五种脏器现在是自己唯一的命门,必须要好好地保管在身体里保证其不受伤害。 说来也奇葩,路不平现在根本不需要内脏器官的运作来维持生命,也就是说,现在这五种器官是完完全全处于休眠状态的摆设…… 路不平一顿抓耳挠腮,要不是会死,恨不得现在直接把这几个玩意儿给噶掉算了。 “唉,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得不到答案的路不平也没有继续纠结,转而向着图书室的方位走去,想要去找跟自己一个病房的两人。 图书室内,叶瑄梓正给龙禹舷喂着食堂送来的米粥。 龙禹舷依旧在装疯卖傻,眼看叶瑄梓拿餐巾纸给自己擦去嘴巴边上的食物残渣,眯着眼睛,他现在属实是搞不明白叶瑄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是为了什么? 龙禹舷已经修成筑基,但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脑海中多出的信息,直指龙家秘藏,他的所有想法都被这四个字给排挤出了脑袋。 光是四个字为何能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送来早餐的秦小雨突然开口:“江院长打算带五名病人去爬山,目的地是龙涯山,你们二位就在其中。” 叶瑄梓喂饭的手没有停下,反倒是龙禹舷听到这话之后,停下了先前如同机械一般有规律开合的嘴巴。 眼里不自主的流露出一丝震惊,龙涯山? 江院长想要把自己带到龙涯山去,并且还要带上几个病人。 如果这里的病人都跟自己的情况一样的话,江院长到底想做什么? 对方难道知道龙家秘藏? 不!肯定知道! 有这样一屋子强大功法秘籍的神秘存在,不可能闲得无聊带一个傻子去爬山,还是去相隔大几十公里的外市去爬山…… 龙禹舷一时间有些乱了方寸,连装傻都露出了破绽。 叶瑄梓也察觉到了异样,她这个痴呆的丈夫在听到龙涯山的时候明显有不小的情绪波动,虽然只是一瞬间之后就恢复了正常。 叶瑄梓喜出望外,认为这是丈夫病情好转的预兆。 随即看向了秦小雨,回想起了对方说的话,龙涯山,那应该是龙家祖籍所在地的一个不知名小山区,在当地自己曾听人提起过。 难道是这个地名刺激到了龙禹舷的痴呆状态? 一定是的,这个地方肯定对丈夫有特殊的意义,所以才会使他情绪波动。 叶瑄梓仿佛看到了希望,江院长看来有办法把龙禹舷治好! 想到这里,叶瑄梓情不自禁地流出几滴眼泪,龙禹舷露出破绽一瞬之后继续装傻,但掩盖不了他的震撼。 叶瑄梓的异样也让他感到不知所措,对方是为什么情绪波动呢? 难道叶家也已经知道了龙家秘藏所在地? 那都不重要,毕竟按照脑海中的指引,没有自己,谁都无法找到龙家秘藏并且打开。 而现在神秘的江院长却要带着自己去龙涯山,自己大概率是找不到机会逃脱的,他到底要去龙涯山做什么? 一零八.我都有系统了我还要自己学? 秦小雨通知完爬山的事情之后便转身要离开图书室:“吃完早饭把碗筷放在桌子上就好,我过会儿来收。” 叶瑄梓正因为龙禹舷方才那一点点的情绪波动感到欣喜若狂,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秦小姐,您忙您自己的,我马上自己送回去。” “不用,这是我的工作。”秦小雨只是冷冰冰地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将门带上,直接离开了。 叶瑄梓愣在原地,这家疗养院原本就没几个正儿八经的精神病人,大部分都是老年痴呆和智力残障,所以护工比护士要多得多。 但目前来看,秦护士似乎也担任着护工的工作,叶瑄梓感到意外的是,江院长那般存在的手下,竟然会如此任劳任怨的给自己的痴呆丈夫送饭。 当时秦小雨一针将谷春风老爷子放倒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在叶瑄梓看来真的很神奇,一群强大神秘的存在竟然真的在这里扮演者医生护士。 龙禹舷坐在一旁用余光观察着自己这位走神的前妻,想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到些什么,可除了迷茫疑惑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和自己重逢才来到这里的? 龙禹舷这念头刚刚浮现就被他扔出了脑袋,他咬牙下定决心,自己一定不会再被儿女情长所累,一心只求大道! 刚刚下定决心,图书室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不过这次不是护士医生,而是两个身着病号服的青年男子。 龙禹舷一见到二人,体内的真元就开始莫名的躁动,第六感在警告自己,这二人是修士! 顾檩一次跑来图书室,就看见一男一女,桌子上还摆着碗白粥,很是惊讶:“还可以把早饭带到图书馆来吃的吗?” “这又不是在学校,应该规矩不一样吧。”厉俞杰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向书架:“第一次来这里,这图书馆肯定不一般,好好看看吧。” 顾檩闻言随声附和,也跟着往书架跑去。 这时候龙禹舷稍稍放松下来,看来这两位只是来看修炼功法的,并无恶意,不过这图书室的极品修炼功法多如牛毛,对方竟然才找到这里,自己应该算是赢在了起跑线上。 想到这里,终于安心的龙禹舷继续装作痴呆的模样,傻傻地张开嘴巴,等着叶瑄梓来喂他吃粥。 叶瑄梓也回过了神,对着两位不速之客点头一笑,然后舀了一勺米粥送向丈夫的嘴边。 没成想的是,就这样一个动作,顾檩和厉俞杰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运转真元瞬间躲到了另一张桌子底下。 龙禹舷感知到二人突然暴起,差一点就动用真元准备反击,但没想到两人只是为了躲起来。 这举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有什么危险来袭? 可龙禹舷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又是个傻子。” 飞快躲开的顾檩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神色凝重。 一旁的厉俞杰也不迭点头:“此人不一般!” 阿瓜那恐怖至极的实力在二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看到一个同样痴呆的家伙,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躲到了一边,生怕惹到对方。 这是他们之前悟出的疯人院生存法则之一,除了江院长与其麾下的工作人员,另外最需要提防的就是痴傻之人。 所有病人都是修士是毫无疑问的,但痴呆却还能留在这里的,肯定都是阿瓜那样的怪胎,小心驶得万年船。 再说了!图书室! 换到什么修仙宗门,那不就是藏经阁之类的地方,再看这个痴呆家伙的行为举止,一看就是在这里常住的存在! 这起步也得是个扫地僧,再加上还是和阿瓜一样的傻子,甚至还有人专门喂饭,阿瓜那般存在都没有人给他喂饭,这边这位竟然有个美女一口一口的给人喂饭。 此人绝对不简单,不可招惹! 躲了一会儿,看到对方没有对自己两人有什么想法之后,顾檩终于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长长松了一口气。 顾檩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话:“宿主请相信我说的话,这家伙在我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筑基,无需害怕。” “我信你个鬼!”顾檩已经完全没有了对于系统的信任:“你每次说对方不厉害,我就要遭重,以后对你还是反向信任比较好。” 顾檩又补充问了一句:“这家伙我看起来挺不一般的,在你看来真的没有特别之处吗?”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他悟性奇高,学会了不少上古时期的强大功法和神通,这些神通的来源都是这座图书室……” “这里每一卷书籍里都寄宿刻印着强大的功法神通,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系统的语气有些崩溃:“这些功法在我这里都得是最高层级的奖励,竟然被随意陈列,任何人都可以翻阅。” 听得出来系统的不知所措,但顾檩嘴下毫不留情:“啊对对对,我好不容易有个金手指,还不如我在一家精神病院待着的奖励好,我才真的要崩溃呢!” 顾檩随意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儿童版》,书封标题上还贴心地标注了拼音,刚一打开花花绿绿的封面,便有金光乍现,一个个玄妙符号印入双目。 “灵光仙王符箓真解。” 顾檩对于画符是一点兴趣没有,将这本十万个为什么又放回原处。 “灵光仙王……”系统喃喃出声,语气中难掩惊愕。 “咋了,这人很厉害?” “在符箓一道造诣最深的仙王,曾有一位名不见经传仙王借他的符箓硬抗了仙帝一击,灵光仙王,虽未修成仙帝,但其陨落后留下的每一道符咒,都是仙界之人为止眼红的至宝。” 顾檩闻言连忙又将那本十万个为什么抽了出来:“那么牛逼?那我学会了岂不是也能炼出很牛逼的符箓?” “别看了,你学不会的。” 系统一盆冷水浇了下来,顾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我还就偏偏要学给你看!” 说完顾檩便再度翻开书页,看向了第一页,口中读道:“符箓一道之基石在于……” “呼……” 顾檩低着的脑袋不可避免地传出一阵呼噜声,但他很快惊醒,眉头紧皱,快速翻看手里的书本,越看表情就越发狰狞“啥啥啥,写的这都啥?” “比我之前上学学高数都催眠,学个锤子。” “不学了,有没有能打发时间的闲书啊?” 顾檩翻看书架,想找本小说来看看,这让系统有些恨铁不成钢:“宿主啊,这里的神通功法可都是本系统都视若珍宝的存在,你应该挑选一本适合自己的好好修炼。” “我都有系统了,你让我自己学?”顾檩反驳道:“别人有系统的不都是,系统给我加点!” 顾檩更加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就我这系统有点废!那又能咋办?凑活过呗!” 一零九.你这体质有问题啊,霉比竟是我自己? 顾檩在书架上不断翻找,迫切地想要找本闲书:“这都写的是些啥玩意儿?” 很快一本普普通通的童话书被顾檩从书架角落掏了出来,然后打开,一样是玄奥的金色文字,却没有如之前一样开门见山的写出功法名字。 取而代之的是直接步入话题的正文:“吾云游天下,所见所闻颇多,有一猜测推论。” “早在无数纪元之前,这方世界便已遭遇劫数,万界崩塌,天理消亡,这一方世界早已破溃,并不存在。” 顾檩皱起了眉头,看起来这应该是本闲书,但是这内容有点奇葩啊? 小说吗? 可这图书室应该不会收录瞎编的故事吧,难道是真实记载? 那也太离谱了,世界不存在,那我是个啥? “系统,你来看看这本书。” 顾檩在心中呼唤着自己的系统,但却只是一片沉默。 得不到回应的顾檩很是疑惑:“不会是我说你废物,你生气了吧,我就口嗨一下,别呀。” “没有生气,这书上写的倒是有些意思,世界的毁灭新生是很正常的,但他所谓的世界并不存在的说法我未曾听闻。” “一方世界再如何毁灭殆尽也不过是为了再次复苏新生,与其说是世界毁灭,不如说是世界上的生灵涂炭罢了,世界本身是不会彻底消亡的。” 顾檩听着系统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史前什么生物大灭绝,也不过是这个星球上的生物灭绝罢了,总不能这书上说的是宇宙大爆炸吧? 顾檩很快跟着系统看完第一页,都是些对于口口相传末日景象的复述,直到第二页,顾檩的脸色微微变化。 “吾曾在一座无比骇人的古遗迹中寻得一块破烂不堪的碑文,上面写得是一位远古存在的忏悔。” “那位存在说,万界寿命即将终结,天道之力想要将世间万物湮灭吸收,为其下一次新生做好准备,世间所有凡俗生物都在短短五天之内化作骸骨,即便是最强大的那漫长到数十数百万年的寿命都在短短十年内几乎消耗殆尽。” “世间茫茫焦土之上唯有无尽尸骸,河川干枯,日月崩毁。” “无论善恶,无数远古存在联手打算阻止天道对万物的湮灭吸收,为了能够活到下一个纪元。” “可最后的结局是惨淡的,碑文残缺不全,只知道,最终这场大劫难确实被阻止,所谓天理之力被这些强者屠灭,被天理吞去的生命被尽数归还。” “可一手促成这伟大之举的存在竟然会立下碑文,乞求后世之人的原谅,说自己酿成大错。” “笔者以此推断,屠灭天理带来的后果比世间万物的消亡更加恐怖,那或许只有整个世界的彻底破溃了。” …… 顾檩翻看了好几页,提取出来不少信息,心里有些毛毛的,这上面写的东西有点太夸张了,于是询问系统:“这上面写的是真是假?” “不知道,这所谓屠灭天理一战,本系统从未听说过,也许这真的只是一本小说?” 系统的回答显然无法让顾檩满意,这疯人院里的东西应该不会只是本胡编乱造的小说,顶多也就作者夸大了一部分,大概是真的? 顾檩摸不着头脑,翻开下一页:“世界的彻底消失只是笔者的推断,但碑文上还留有重要的消息,参与天理大战的每一位无上存在都设下了能够流传后世的力量,用于寻找最后的希望。” “关于这方面的记载也残破不全,仅仅看得出两样力量,除了从未听说过的龙主所留秘宝,另一个倒是震烁古今,如雷贯耳,那便是每一任拥有者都可横压当世的大衍圣体,其实是大衍天之主所留传后世的力量。” 顾檩傻眼了,盯着书上的大衍圣体四个字发起了呆:“啥意思,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这大衍天之主你听说过吗,系统?” “呃,没有,但大衍圣体确实是天下第一圣体。” “你咋啥都不知道呢?”顾檩有些不忿:“你不能帮我修炼就算了,这种重要信息你都不知道。” 系统也有些来了火气:“这估计只是瞎掰地摊文学罢了,所谓特殊体质怎么可能是人为留下的力量?” “一个早已消亡的存在,如何将这样的力量不断循环往复地诞生,这是为了什么?” “宿主请尽快扔掉这本书,以免被对方胡编乱造的故事扰乱心神。” “屁!” 顾檩再度翻开下一页:“参与屠天的大衍天之主或许因此被残存的天理之力侵蚀,导致其留下的后手被干预,所以后来每一位大衍圣体虽说横压当世,但最终结局都是不得好死。” “这或许就是大衍圣体虽无比强大,但却被诟病为苦厄圣体的根本原因。” 本来看得津津有味的顾檩傻眼了,啥玩意儿啊?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就算了,还是个坏瓜? “系统,他说的真的假的?” “确实是这么一个说法,但前些任大衍圣体也许只是单纯运气差罢了。” 顾檩不死心:“在我之前觉醒的大衍圣体都咋样了?” “死了呗,人总要死的。” “怎么死的?” “嗯……基本都是被打死的。” 顾檩两眼一黑:“完了,我这运气不行的原因找到了,你这体质有问题啊?” “系统啊,咱换个体质行不,我不要这个第一圣体了,你给我换个次一点没关系。” 系统叹了口气:“其实吧,这体质是宿主天生的,并不是系统给的,我只是打算帮您觉醒一下而已。” “而且觉醒也不关系统的事喔,是宿主自己觉醒的。” 顾檩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既然你知道我这大衍圣体最后会不得好死,还是绑定了我,那系统你一定有解决方案吧?” “首先呢,系统绑定是随机的,恰好绑到宿主罢了,请宿主放宽心,这所谓大衍圣体遭遇苦难不得好死只是意外罢了,是前几任大衍圣体运气差!” “那完了!大衍圣体肯定是霉比体质!” 顾檩一屁股坐在地上,系统赶紧发问:“宿主何出此言?” “我运气肯定差啊,不然为啥绑个系统都能绑到你这种干啥啥不行的系统,还开局被关疯人院里去了。” “……” 一一零.人固有一死,或早死,或晚死。 对于顾檩的质疑,系统无言以对,想了想感觉顾檩好像说的确实没啥问题,这个人确实是有点霉比的。 顾檩对于系统的想法毫不关心,只是低头飞快翻阅这本不知道谁写的游记。 粗略翻过一遍之后,除了无数上古时期的所见所闻,再也没有更多关于大衍圣体和灭世大劫的信息。 “难道我真的就是个霉比?”顾檩不敢相信:“这也太坑爹了吧?” “系统,在我之前的大衍圣体都是被何方神圣所击杀,不是说大衍圣体横压当世天下无敌吗?” 顾檩有些蛋疼,这么牛哄哄的实力,每一代都被打死也太离谱了。 “在宿主之前觉醒的大衍圣体应该有十多个,虽说横压当世,但都是被无上恶人统治的黑暗时代,差点炼化整个仙界并入己身的太上大帝,吞食无数小世界的道骸大帝,几乎屠尽世间生灵的无生大帝。” “天地生灵,三位大帝各灭一支,但都在最后关头被人击败,前面十多任大衍圣体都是死在他们手上。” 顾檩瞪大了眼睛,如果自己看的这本书上所言并非瞎编,自己这体质是所谓大衍天之主留下的后手,那么这什么三位大帝应该就是天理灭世。 大衍圣体应劫而生,为了阻止灭世一代又一代的死去,直到大劫被成功阻止。 想到这里,顾檩人麻了:“应劫而生的圣体,还是牺牲自我拯救世界那种剧情?” “我是希望自己成为主角,可我不喜欢这种路线啊,我是看爽文的,你要我去玩儿命?” “这年头谁虐主啊?” 而且按照系统的说法,自己是这三段黑暗时代之后诞生的第一个大衍圣体,那是不是说明灭世大劫也来了? 关键是前三次灭世,都是好几任大衍圣体不断接力才阻止的? 如果真有灭世大劫,自己岂不是离死不远? 枪打出头鸟啊这是! 从蛛丝马迹推测出自己未来的遭遇,顾檩只觉得大夏天的手脚冰凉,这个世界怎么了? 没有一点对于主角的尊重! 系统将两件事联系起来,也感觉到了很大的不对劲,自己搞的这宿主不会真是个霉比吧? 可惜没法儿解绑,貌似要摁死在这条船上了。 “宿主……”系统犹豫了医护,慢慢开口说话:“我有个小建议。” 顾檩听到这话,差点感动到落泪:“系统啊,你竟然会提意见,终于有点用了,有什么办法赶紧说。” “按照这种推断,反正宿主早晚要惨死,不如早点噶了,让我去找下一任宿主呗。” 顾檩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心态瞬间爆炸:“系统啊,这种话你说的出来的?” “你是不是人啊!” “不是。” 顾檩沉默了,坐在图书室的椅子上发呆,对今后做着打算。 “命不由天,宿主无需担心这虚无缥缈的命运,只要宿主足够强大,一切阻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所以从现在开始努力吧!” 系统对于顾檩的现状也是深表同情,见对方消沉下去,还是出言鼓励。 听完系统这番话,顾檩不为所动,反而是看向了窗外的蓝天:“如果这游记上写的东西属实,那所有的大衍圣体都是为了抗争所谓的命运与天理而死的吗?” 顾檩紧咬牙关,拳头在不知不觉中攥起。 系统见状,隐约感觉这次可以刺激顾檩这条咸鱼,便继续发言:“这就是王道套路,前人的失败都是过往,宿主可是拥有系统的主角,您抗争的结局必定会有所改变!” “既然是因为抗争天理而死,那我不抗争不就完事了?”顾檩攥住的右拳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掌心。 “啊?” 系统感到十分离谱,这个逻辑似乎不太对劲。 顾檩撑着下巴,喃喃自语:“我以后天天自然醒,顿顿吃到撑,突出一个躺平,这什么天理应该就不会来灭了我吧?” 系统对于这种论调感到震惊,这是他见过最离谱的系统宿主,就硬是摆烂:“不对吧,就算宿主不去救世,但这所谓的天道之力也会主动找上门,因为宿主是对他有威胁的大衍圣体。” 顾檩摇头:“不对,按照你和书上所说,那么大衍圣体就是为了抗争天理灭世而生,并且在三次大劫之内出现,只要大衍圣体死去,就会出现新的大衍圣体,直到抗争成功。” “我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摆烂,对方说不定就会饶我一命,还会让我过得舒舒服服的,因为倒下一个我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但我只要不倒下,那以后就不会有大衍圣体去阻止灭世了。” 顾檩说话间双眼越来越亮:“天才如我,好像找到了破局之法,那就是做一条咸鱼!” “可灭世大劫如果真的来了,覆巢之下无完卵,宿主还是会死的,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顾檩再次摇头,对此表达异议:“人固有一死,或早死,或晚死。” “我选择晚死,我不抗争至少还能活到灭世,我万一今天一拍大腿决定抗争,结果明天直接一道天雷下来把我攮死,我不是亏大了?” 系统终于明白,这下次算是彻底完蛋了,这宿主的躺平心态过于夸张,这竟然会是自己感应出来的主角命数? “宿主啊……” “嗯?” “听本系统一句劝,你还是早点噶掉吧,好让我去寻找下一个宿主。” 顾檩已经不再紧张,靠在椅子上,嘴角挂着笑,随意翻看着手里的书本:“这么着急干嘛,你们系统还有业绩要求?” “没……” 顾檩合上书页,无奈一笑,摇头晃脑:“那你累死累活找宿主图什么,跟我一起摆烂不舒服吗?” 系统陷入了沉思,好像躺平也不是不行? 但他很快就想给自己两个巴掌,怎么自己快被说服了? 一一一.我找赵医生给我做手术呢! 对于顾檩的摆烂想法,系统正在竭力思索如何反驳顾檩,路不平推门而入,一看到顾檩就凑了上来:“我刚刚被赵医生做了电疗!” 知道路不平是天雷道体,顾檩连连拱手说:“恭喜!电得好啊!” “那倒还好,但你知道我在那手术室看到了什么吗?” 顾檩看路不平神秘兮兮的样子,也想知道这疯人院更多的奇特之处:“什么?” 路不平立刻说出了自己关于赵医生可以剥夺修士特殊体质的可能。 说完自己的推断,路不平笑嘻嘻地看向顾檩,他说出这个事情就是为了吓吓这个整天吹嘘大衍圣体的家伙:“你可要小心啊,赵医生说不定哪天就把你的大衍圣体夺走了……” 路不平讲完,看到顾檩那无比震撼的神情,差点笑出声,怕了吧? 没想到顾檩回过神来后,两眼兴奋地直放光放光:“那太好了!” 知道自己的大衍圣体有可能会被夺走的顾檩非但没有像路不平想象中那样害怕,反而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 路不平无法理解,抓了抓耳朵:“你脑子出问题了?” 顾檩则是抓起手中的书,冲出了图书室:“我去找赵医生,你慢慢看书,不奉陪了。” 身影一转即逝,路不平从未见到顾檩如此积极过,感到十分诧异:“这是几个意思,上赶着送死?” 但路不平也没有跟过去,只觉得对方可能在疯人院待的时间久了,有点脑子不正常。 转身走向书架,翻看着书架上的各类功法。 “都是前所未闻的强大功法,在当今修仙界功法极度缺失的环境下,怕是随便一本扔出去都会掀起腥风血雨吧?” 这无比神秘的疯人院到底还能带来多少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路不平对于江院长的敬畏之心越发浓厚。 但很快,路不平就看见一道不起眼的电光在书架上闪过,于是飞速出手,双掌化作迅雷,瞬间擒住了那道神秘莫测的电光! 这一手自然是落在龙禹舷的眼中,令他无比震惊,他本以为对方的实力并不算强,但就这一抓,就已经快到让他无法理解,这人到底是何等实力? 路不平知道龙禹舷在看自己,但丝毫不以为意,只是默默看着手中那道玄妙电光,在路不平的双手压制下,电光渐渐收敛,露出了其中深藏的一张烂纸。 “雷诀?”路不平看清这破破烂烂到可能连一阵风都扛不住的纸张,上面写着没有几行的口诀,再加上这简洁到有些过分的名字。 “怎么看都不像是厉害的神通。” 一边吐槽着,路不平还是仔细阅读了起来:“雷为五行之木……” 刚看到前几个字,路不平就懵了:“雷属于木吗?” 还在一边查找适合自己功法的厉俞杰听到这自言自语,顺嘴回答道:“五行中的木是泛指生发条达性质的事物,而不是简简单单指的草木。” “动物躲起来冬眠叫做入蛰,大地回春,万物复苏,雷声渐多,世间万物从蛰伏中醒来,便是雷声为引,是为惊蛰。” 听到厉俞杰的解释,路不平点了点头,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接着向下看去:“风也为木,但春风为木,复苏万物,秋风扫落叶,主肃降收敛,则为金。” “以木造物,观其形,矩为木,圆为金,尖为火,方正为土,流波为水。” 路不平顿时明白了:“世间万物所属五行并非是固定的,而是尤其形态作用和性质来决定。” “而五脏各司其职,其五行之论稳固。” 路不平瞪大眼睛,这讲述的是有关于五脏与五行的关系,其中的雷还未讲到,但路不平隐约明白,这本雷诀绝对和现在自己的状态有关。 江院长故意将自己五脏留下的目的或许就在于此? 路不平仔细看着纸张上所写,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总共没几行字,看完后开始进行总结。 “雷法也有五行,又有异雷生长于各秘境中,但脱离特殊环境,异雷在丹田中会慢慢被转化为普通的雷霆,但是将异雷按照各自的性质用处藏于五脏,就能使其稳固……” 手里抓着纸张,这并非是神通或者功法,而是不知道哪位修士自己琢磨的东西,按照纸上所说,这位修士精通雷法,最后琢磨出这一套流程,从而成功地把自己玩死了。 但路不平脸色倒是正常,甚至明白了留下自己五脏不去异化的原因。 将停止工作的五脏里填上对应的异雷,然后使其重新运作,以此来彻底运作自己这雷霆所铸的身躯! 江院长改变自己的身躯,又将自己引导到这纸张面前,就是为了让自己尝试这条道路。 一切的一切都在江院长的算计之中! 对方就是为了拿自己的天雷道体来实验这种功法的可行性,这是拿自己做了小白鼠? 路不平心中却没有一丝怨恨,因为他能感觉到,这功法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现在的他很难想象,如果掌控了五种异雷,以此运转这雷霆之躯,自己到时候会是何等强大! 这小白鼠当得好啊! 下次要是还有这种机会,真希望江院长还来找我! 就在路不平因为自己未来之路明朗而兴奋之时,被改换成水行体质的厉俞杰也终于找到了一本适合自己的功法:“凌海沧波法。” 练成后,丹田如沧海辽阔,真元如凌波般延绵。 水行功法中虽不是这本威力最大,但这功法练到后期,可以拥有天下间最为雄厚的真元,并且无论进攻防守,医治续航,甚至连神念修炼之法也有配套的神通。 这功法是非常标准的六边形战士,并且在未来灭世大劫的时候,是最为合适的功法。 厉俞杰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忘不了前世的最后结局。 就在厉俞杰和路不平都找到自己的功法时,顾檩却在满院子找赵医生,却被江烜撞了个正着:“你干嘛呢?” 顾檩见到江烜,鞠躬行了个礼:“江院长好,我在找赵医生呢。” 江烜本来只是随便问一句,没想到对方的回答让人有些在意:“你找他干什么?” “听说赵医生可以给人做手术!找他给我做手术呢!” 一一二.江院长实在是太邪恶了! 想到可以剥夺体质,顾檩眼中的兴奋难以遮掩,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什么大衍圣体,这霉比体质谁爱要谁要! 这个回答让江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赵医生那个手术可不兴做啊! 冰锥手术可太吓人了,拿根锥子,从眼睛插到脑子里。 搅一搅,扭一扭…… 这人可不是奥利奥啊! “赵医生那个手术危险性很大,最好别想着去做。” 江烜的劝说让顾檩有些犯了难,剥夺体质听起来确实是有些危险,跟自己的初衷有些不太相符。 那就降低一点风险:“江院长,那您神秘莫测,你来给我做应该危险不大吧?” 江烜脸色一沉,好家伙,这东西还让我来做,我来做你可就不是脑子痴呆了,到时候能不能活都不好说。 看到江院长脸色不对,顾檩知道自己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但还没来得及道歉,江烜就抢先发问:“你为什么想做这个手术?” “看到这本书之后,我觉得我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江烜闻言接过顾檩手中的童话书,随便翻了两页,似乎明白了对方的心态,应该是看到令人心境平和的童话故事,所以感觉自己的焦躁和暴力倾向过于可怕。 唉,也是可怜人! 江烜微笑着劝慰:“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平时好好休息,保持安宁,就这样慢慢下去,自然会好好的。” 顾檩听到江烜的劝说,也明白了不少,神秘的江院长都发话了,我只要躺平就没问题! 但是顾檩多想想却发现了问题,这个江院长既有连系统都从未听说过的能够剥夺体质的手段。 话里话外又在引导自己躺平摆烂,对方的目的难道就是灭世? 卧槽,自己这是进了贼窝了? 怎么办怎么办? 哦,江院长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只要摆烂就不会动我,那不就得了? 误会解除! 系统也看出来了不对劲,难怪对方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无论是那一池子龙族,亦或者图书室的无数不要钱一般扔在那儿的强大功法。 还有食堂所运用的仙米,跟食堂大妈做饭如炼丹一般的技巧。 都有了解释,对方如果真的就是妄图灭世的所谓天理,那能如此恐怖便有了说法。 难怪自己这个系统都会感到如此无力,原来对方才是一切规则的制定者! “宿主,请摆正心态,灭世的敌人就在眼前,虽说暂时不敌,避其锋芒,但不可从心里觉得无法抗争!” “屁!这种敌人还抗争?”顾檩完全不想听系统放屁。 “宿主此言差矣……” 江烜看顾檩发呆,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与其对视,安慰道:“你这样手术是没必要做的,好好休息好好放松,不要去想多余的事情,那才是对自己好!” 顾檩被这一拍肩膀一句话吓得一瞬间淌了满头冷汗,脚下忍不住地哆嗦。 对方的言外之意就是自己现在乖乖听话不需要做手术,只需要好好躺平多事,就可以独善其身。 而脑海内的系统仿佛被江烜最后那一眼对视给看穿,一个系统竟然在此刻感受到了即将被抹消的危机感! 系统疯狂地向顾檩脑海深处躲去,一边跑路一边惨叫:“江院长手下留情!我也好好躺平摆烂!灭世?跟我有啥关系?灭得好啊江院长!” “你刚刚那义正言辞的说法呢?怂炮!” 在心底骂了系统,顾檩陪起了笑脸:“江院长,我会按照您说的去好好生活的!” “嗯!这童话书确实挺好的,可以多看看!” 江烜笑着将那本童话书塞回了顾檩怀里,顾檩那躲起来的系统只感觉脊背发凉,虽然他没有脊背。 对方就是在说这个披露了上个纪元隐秘的作者即便流传下来这些信息,也只是能作为谈资被人多看看,带不来别的东西,简直就是跳脸嘲讽! 这个江院长真是太邪恶了!杀人还要诛心? 顾檩则是笑着点头哈腰:“江院长说得多,我一定多看看这些故事!” “好了,你回去吧,别忘了中午还要带你们去野营爬山呢!” 顾檩连连点头,完事飞快向着图书馆跑去,他一刻也不敢在江院长身边待着了。 回到图书室,顾檩拎了拎被冷汗粘在背后的衣物,长长的叹了口气,才开始坐在书桌边发呆。 路不平凑了上去:“你不是跑去找赵医生了吗?找到了?” “没,遇到江院长了。” 既然是遇到江院长,那顾檩吓成这幅样子在路不平心里也算是正常的。 但被改造了身体,路不平已经明白江院长是在教导自己这帮人,江院长可是一番良苦用心啊! “你不要每次看到江院长都吓成这样,江院长其实是非常好的一个人。” 对于路不平的安慰,顾檩无奈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然后无言地低头苦笑。 确实是非常好的人,好得都要毁灭世界了! 看到顾檩兴致不高,路不平也没有再去打扰,而是继续扭头继续问起厉俞杰一些关于五行的问题。 厉俞杰重生之前也算是一介大修士,面对这种小儿科的问题毫无压力,一心二用,一边琢磨功法一边回答路不平的提问。 世间很快来到中午,一行人吃完饭集合在了停车场。 江烜看着不知道何时多出来的面包车,感叹着系统的牛逼,这个夏令营任务竟然还专门送了一辆面包车。 赵医生已经和胡利坐在了车上,江烜本来想带秦小雨,毕竟是个小美女,带在身边就算没忙要帮至少能养养眼。 但现在算是泡汤了,江烜是不敢把赵医生一个医护人员扔在疗养院的,自己这一去,这家伙万一把疗养院里的病人脑浆都给搅一搅…… 想想就觉得那也太渗人了,什么恐怖医院? 顾檩三人组也爬上车,龙禹舷则是走在队伍最后,跟在叶瑄梓背后。 他的内心此刻最为复杂,他一直非常想要去龙涯山,虽说这次有机会,但他只想一个人去,没想组团去啊! 最让他无法想象的是这恐怖的江院长到底想带自己去龙涯山做什么,难道是要拿自己做钥匙,然后夺宝? 这种剧情在小说里不算少见,龙禹舷想要逃,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好乖乖照做,准备在路上伺机寻找机会逃跑。 一一三.跟着江院长才是大机缘! 面包车在马路上驰骋,江烜倚靠车窗,耳朵里插着一对耳机,埋头盯着手机里的视频。 在江烜身侧的路不平正襟危坐,生怕给江院长留下不好的印象。 厉俞杰则是盘腿打坐,闭目修炼,心无旁骛。 唯独龙禹舷忐忑不安,隐约感觉自己正在缓缓靠近龙家秘藏,却因此心急如焚,毕竟是被人强行带过去的,到底会发生什么还犹未可知。 在车厢内一片安静的时候,顾檩环顾四周有,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这不是已经出了疯人院了吗?我的神话级任务怎么没有完成?” “宿主对于任务完成的条件有些认知错误,这个逃出疯人院,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脱离江院长的掌控。” “喔……”顾檩点点头,然后果断哼了一声:“那还玩啥,寄了呀!” 一路上,江烜就玩着手机,偶尔抬头看看几个病人是否会作妖,但好在一路平安无事。 几近黄昏,西边天空慢慢烧得火红,江烜跳下车子,伸了个懒腰:“夏令营任务就算了,系统你没事儿挑个离得这么远的地方干啥?” 【江南省地处平原地区,除去宿主所在的玉山疗养院,这是为数不多的山区了。】 对于这个回答,江烜不是很满意:“夏令营还非得有山吗?” 没有过多纠结,江烜摁着有些迷糊的脑袋:“我好像有那么一点晕车?” 【宿主的身体素质有待加强。】 “我只是在车上看手机看得太多了,这很正常的。”江烜摆摆手,径直走向手机地图上显示的方位:“今晚先在旅馆睡一觉,明天去爬山是吧?” 江烜环顾四周情况,一个平平无奇坐落在龙涯山脚下的镇子,和大部分农村一样,年轻人基本都出去工作,路上只有为数不多的中老年人。 现在已是黄昏,开始爬山的话,在天黑前可能连半山腰都爬不到,系统早已安排好了住处,看手机上显示的是一家农家乐。 离这里不算远,江烜扭头看了看不远处在树荫下扎堆乘凉的爷爷奶奶,对方似乎对自己这帮外来人员一点兴趣都没有。 江烜对此倒无所谓,继续大步向前,很快赵医生也跟着走了过来。 车上的几人也很快下车,最先发觉不对劲的是路不平和厉俞杰,一眼就看出了灵管局设下的“闲人勿近”之法。 “让凡人察觉不到禁地的存在,并且在无意识中让其远离。”在灵管局装模作样工作过一段时间的路不平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 “看起来这是个禁地……” 多走几步,只有修炼者才能察觉到的真元之力缓缓浮现:“此为a+级别禁地,请勿进入,灵管局留。” 路不平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怔在了原地,c级的禁地是金丹能够看情况全身而退的,但b以上层次的禁地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而现在这个禁地则更是夸张。 a? 还带个加号,加号代表着极度危险,路不平被关进玉山并没有多久,在他进去之前,全国a级的禁地总共不过十来个,都被记得清清楚楚。 没这个啊? 就自己关进去这几天竟然又多了一个如此恐怖的禁地? 很快一行人中拥有修为的人都看见了地上灵管局留下的醒目话语,全都愣在了原地。 只有装傻的龙禹舷迫不得已跟在还未修行的叶瑄梓身后,硬着头皮往那处农家乐的牌子底下走。 胡利最后一个熄火下车,很快也跟了上去招呼起来:“走啊,跟上江院长。” 路不平咬了咬牙,他早已做出决定追随江先生,自然是江先生去哪里自己就去哪儿。 顾檩看到标语也只是愣了一下,要逃跑的想法在脑海中闪现了一瞬间,但很快被他打消。 可不敢逃跑,如果江院长真的是所谓天道之理的化身,自己只要稍不顺从,对方可能直接把自己给废了。 什么成仙? 跟着江院长混他不香吗? 想到这里,顾檩也下定决心,鼓足勇气向前走去,不就是禁地吗? 再夸张的禁地能有江院长猛? 眼看所有人都无视灵管局的标语,果断走向禁地,厉俞杰懵了,重生而来的他拥有之后一百年的记忆,看着头顶的广告牌“太太农家乐”。 这莫非就是前世在自己死去之前都还在不断扩张的死者国度的前身,禁地“太太旅馆”…… 眼看众人直接走向园内,厉俞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什么情况? 你们一直都这么勇敢吗? 虽说很想逃跑,但厉俞杰最后还是咬紧了牙关,江院长和玉山疯人院是前世从未见过的大变数,比起这个还未完全成长的死亡领域显然是重要得多。 跟着神秘的江院长行事才是唯一的出路! 禁地里有机缘?不!跟着江院才是大机缘! 想到这里,厉俞杰深吸一口气,也快步跟了上去。 感受着地上的真元,这个留下标语的灵管局修士应该走了没多久吧? 而在镇上小卖部,身着休闲装束的男子正蹲在吃着手里的冰棍,压制着不断飙升的心跳和体温。 “如果不是为了奖励,谁没事敢来给高级别禁地布下凡人勿近之局,心理压力太大了,布这一局虽没有啥意外,但太吓人了,起码折寿几十年,回头到了灵管局我一定要添油加醋说一下自己的遭遇,说不定可以多要点奖励。” 修士在心里打着算盘,可身边正在买烟的村民突然跟小卖部老板八卦起来:“诶,刚刚有辆不是本市的面包车开到咱们这里来了,车上坐满了人,但是一转眼就找不到了。” “咱们这里地方也不小,说不定是别市定居的老乡回来探亲,找不到就找不到呗。” 修士嘴巴里的冰棍突然停住,这番对话让他有些不妙的预感。 最近禁地之内有机缘的说法越传越广,不少不怕死的修士偷偷往禁地里钻,明明十死无生的局面,偏偏有人绞尽脑汁想去送死。 修士一口吞下冰棍,只感觉有些脑壳疼,自己刚把标语用真元留下,不会就有不长眼的送死吧? 一一四.地府宴客专用走地鸡 江烜一行人走入大铁门,入眼的是小路两边各色的花花草草,时不时飞来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江烜点点头,虽然只是落脚一晚,这里的环境确实是挺不错。 而跟在后面的一帮人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两边艳丽的花朵散发芬芳,但却在不断吸收空气中的灵气,几人体内的真元甚至都慢慢开始向外界消散。 这些花并没有灵智,但是却能用如此高的效率吸收灵气和真元,肯定有大问题。 几人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会出现什么问题。 一群人拎着行李,慢慢走进农家乐的大屋前台,江烜掏出手机:“我应该定了房间。” 坐在前台玩电脑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抬头看了眼江烜:“二楼四号到八号房间。” 说完就继续埋头打电脑,江烜刚掏出证件,感到有些奇怪:“不用核实身份吗?” “不用,今天电脑系统出了问题。” 说罢,青年继续埋头打着电脑,眼皮都不抬一下。 江烜有些无语,这活脱脱一个网瘾少年,谁安排来做前台的? 身后几人看着坐在凳子上打电脑的青年,都有些感到恐惧,这个少年应该早已死去,腐烂眼眶里的两颗眼球摇摇欲坠,敲击键盘的手指那前半截的血肉掉在键盘上,填满了每个按键的缝隙。 尸身腐朽却没有一点气味,房间里弥漫的全是花香,几人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对方虽然很诡异,但就是一具会说话的死尸,并无任何真元波动,应该只是个傀儡。 江烜回忆着系统所说这农家乐的信息,又问道:“是有早饭供应的吧?” 网瘾青年头都没有抬一下,手指敲打键盘的哒哒声不绝于耳。 江烜皱起了眉头,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太拽了? 就在他还想继续询问的时候,身后大门里一位中年男人突然冲进来:“诶呦,有客人?” 男人大步迈了上来,对着前台的小子骂了一句:“叫你看一会儿,只会玩电脑是吧?” 青年敲打键盘的手指毫无停顿,冷冷哼了一声:“切。” “你个臭小子,皮痒?” 男人大骂一声,两步迈上去,作势便扬起巴掌准备拍下去。 江烜连忙劝说:“孩子贪玩好好教育就是了,不要轻易就动手打。” 男人这才想起还有客人在,收起胳膊,尴尬一笑:“让您见笑了。” “没事,没事。” 江烜表示无所谓的时候,顾檩等人早已发现,进来的这位中年男人也没了心跳呼吸,刚刚扬起胳膊那一下,甚至甩出一滩烂肉,黏在了天花板上。 开农家乐的这一家人应该早就死去,但还在按照生前的生活轨迹行动? 毫无疑问,这两人都不是这处禁地的关键所在,路不平掌中隐约亮起的雷光慢慢隐没,先忍一手,静观其变。 “饭菜基本准备好了,几位客人请跟我来餐厅。” 中年男人的邀请在江烜看来很正常,早餐免费,晚餐应该是系统早就和房间一起定好的。 江烜率先跟着男人走出大屋,出门时还扭头看了看几位病人,今天很奇怪,这些以往闹腾得不行的家伙,今天不知为何一个个安静的跟见了鬼一样。 “走啊,别愣着,吃饭去。” 江烜一声招呼,几人只能跟着走,一边走一边苦笑,这饭真的能吃? “这是我们农家乐的鱼塘,大家可以在这里钓鱼,鱼塘边还有各种作物,还有散养的鸡鸭,这鸡最为特别可,是本地特产走地黑鸡!” 走在木桥上,男人介绍着,路不平则是看着不远处水面上漂浮的半截白色脑壳愣神。 “噜噜噜噜……” 男人一阵呼唤,在池塘边上待着的大群黑鸡,纷纷飞来,停在浮桥边上,飞快抢着他手里的玉米。 甚至有几只胆大的,停在他的肩膀和脑袋上,轻轻啄着他的脑门。 江烜见状笑了笑:“大哥这鸡养的不错啊?” “那是!” 男人听到夸奖,得意洋洋的笑了出来,气氛一片融洽:“这就是田园风光!” 路不平几人则看着那些大群死气沉沉的诡异鸡群抢着啄食男人手臂上的腐肉,根本看都不看那些发霉玉米一眼。 路不平几人看的是感觉头皮发麻,这些鸡跟死去的人不同,虽没有死去,但已经异化成了邪物,这哪是田园风光,地府风光吧? 江烜眼看男人被啄了几下之后痛呼一声,将这些鸡赶走,感到一阵好笑,微微咧起嘴角。 男人捂着脑袋:“敢咬我,马上我来宰一只给各位做晚饭。” 路不平听到这话,顿时感到一阵恶心:“大哥不用破费了!” 江烜有些诧异看了眼路不平,这小子平时在食堂可不像这么客气,看来病症真的好了不少。 但是现在可不是客气的时候,系统请客能不吃吗? 薅系统羊毛天经地义! “没事,好不容易出来玩,大家多吃点。” 江烜这话一说,路不平几人有些懵了,这可不兴吃啊! 这玩意儿吃下肚可不只是化身喷射战士那么简单,在这太太农家乐变成太太鸡精都说不定。 江烜无奈一笑,今天晕车挺严重的,一点胃口都没有,看来是没有口福了,但是自己这帮病人一定要好好吃一吃这里的土特产。 这种放弃自己为病人着想的精神,江烜差点被自己感动了。 “今天我看着你们吃,虽说食堂张大妈手艺好,但吃多了肯定腻味,今天带你们尝尝鲜,一定要好好吃,多吃点!” 顾檩被江烜这番话震撼,这种鸡能拿去和张大妈做的饭菜比吗? 同样是鸡肉,这二者有可比性吗? 不对,好像还真有…… 食堂的饭菜是天上仙界而来,这里的估计是属于地府宴客专用走地鸡了。 顾檩捂住了肚子:“我今天指定是不行了。” 一一五.老八竟是我自己? 众人入座,江烜拧开自己的半瓶矿泉水喝了一口,还是感觉头有点晕,坐在车上果然不能长时间玩手机,这后劲儿有点大。 虽然自己不想吃,但看到迟迟不愿意动筷子的众人,江烜还是招呼起来:“我有点晕车,你们吃呀!” 江烜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色泽诱人的各式菜肴,继续说道:“吃饱了明天才有体力爬山,吃呀,为什么不吃?” 路不平看着桌子上几个盘子里的东西,已经停止运作的胃现在都有难受。 两大盘模糊的血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也不知道是什么部位,但散发着腐烂的恶臭,脓血漫出盘子,在玻璃圆桌上肆意流淌。 主菜如此,剩下的小盘子里则更是重量级,各种内脏完完整整地摆在盘子里,也是看上去就已经腐败的样子。 “我们这里的葱爆肥肠可是招牌菜!” 男人兴高采烈地介绍菜肴,众人看着那蜷在中央的一段段卷曲的肠道,上面摆着几根烂掉发黄的葱叶,肠子内部某种固液混合体看得清清楚楚。 气息一直往众人鼻子里钻,男人还在自夸:“这可是我家厨师的拿手菜,色香味俱全。” 顾檩如坐针毡,差点就要动手了,这玩意儿上桌是想干啥? 厉俞杰看到顾檩似乎想要出手,连忙伸手摁住对方肩头:附耳上去:“目前这个禁地背后真正的力量还未出现,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要轻举妄动!” 听到这番话,顾檩忍住了动手的欲望,眉毛直跳,还色香味俱全,颜色确实花花绿绿的,但跟好看沾不上边。 另外就是。 香? 臭! 至于味道,顾檩看看周围的众人,应该没人会吃吧? 不对,顾檩看向叶瑄梓,这个女的还未踏上修行之路,应该看不出来这些所谓食物的真面目。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叶瑄梓第一个动筷子,而且第一下就冲着那道最吓人的“葱爆肥肠”去了。 眼看叶瑄梓的筷子夹起一截肠道,里面的馅料漏了在了桌子上,顾檩看得是心惊肉跳,其他的吃一吃估计闹肚子,这个吃下去可真的是美汁汁儿了。 而作为叶瑄梓的前夫,龙禹舷差点就想出声阻止,叶瑄梓在他看来是没有修为的,但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就算着呢毫无修为,自己也不敢暴露装痴呆的事情。 龙禹舷不知所措,只能眼睁睁看着叶瑄梓的筷子慢慢返航,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但是叶瑄梓并没有像众人所预想的那般将这截污秽放进嘴巴,而是转向了龙禹舷:“别瞪那么大眼睛看着啦,我知道你最喜欢吃肥肠了,来,张嘴……” “啊……” 叶瑄梓笑眯眯的,她跟大多数女人一样,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所谓不吃晚饭,并没有动筷子的想法。 但是她清楚记得,自己丈夫痴呆之前是很喜欢吃肥肠的。 龙禹舷难以置信,他忘了这个女人来到疯人院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当痴呆照顾,在饭桌上自然是会先喂给自己吃。 龙禹舷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他在思考,这个女人到底是在第一层还是第二层? 是真的一无所知的傻白甜,还是有目的的用这食物喂自己,想试探自己是否进行过修炼? 但很可惜,我在第三层,我已经将两种可能都想到了。 龙禹舷如是想着,可关键问题随之而来,无论何种可能,面对已经送到脸前的这一筷子不可名状,到底该怎么办? 叶瑄梓什么都察觉不到,依旧微笑:“来,张嘴,啊——” 虽说叶瑄梓试探自己的可能性很小,但不能不防,如何才能不露破绽? 答案已经很清晰了,龙禹舷心下一横,强忍不适,张开了嘴巴。 这东西只是看着恶心,吃着恶心,可修仙者又不会闹肚子,怕啥? 顾檩等人也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震撼了,面对这种东西,对方竟然真的张开了嘴巴? 哥们儿真的吃啊? 咱们玉山这么多小伙伴无论如何排序,看来老八的名号是非这位莫属了! 管你是香还是臭,到他嘴里都是肉! 虽说对方似乎痴呆,也许跟阿瓜一样深不可测,但这一手还是让人无法理解,就算痴呆,对方也是实打实的修仙者,这这能骗过凡人的障眼法在他眼中应该是无比真实的。 难道对方即使看得出来这道菜是粑粑,却已经傻到分不清香臭了吗? 路不平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最为胆寒,眼光不由得瞥向了坐在另一边地赵医生,这家伙可以把修仙者变成痴呆,痴呆的程度甚至连别人喂他吃屎都可以…… 太恐怖了,路不平眼看着叶瑄梓的筷子好像快要送进龙禹舷嘴里,顿时有些感同身受,一阵恶心。 被送到脸前的一筷子奇葩玩意儿随着离鼻子越来越近,无法言喻的恶臭气息直接冲上龙禹舷的天灵盖。 筷子很快挨到龙禹舷的嘴边,就在这一瞬间,龙禹舷本能的闭上嘴巴偏过脑袋,但还是有一点黄色东西黏在了脸颊上。 即便是修仙者,在这一刻也阻挡不了生理上的厌恶,龙禹舷两腿一蹬,离开了座位,不住干呕起来:“呕……” 路不平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摸不着头脑,这家伙这样来看似乎能发觉出不对劲并且分得清香臭,那为啥不早点拒绝,非得等到了嘴边再恶心自己? 而顾檩则是摸着下巴:“可惜……” “怎么了?”厉俞杰询问。 顾檩彻底摆烂后已经是纯纯的乐子人心态:“我差点就能看到修仙者吃屎,这种场面我真没见过,可惜了。” “……” 叶瑄梓对于这突发情况也搞不明白,连忙扔下手中的筷子,伸手去拍拍龙禹舷弯下的背脊:“怎么了?是不是晕车?” 江烜对于龙禹舷晕车的样子很是同情,对方是个痴呆,可能连自己为什么恶心都不知道吧? 最为令人奇怪的是,这些平时抢着干饭的家伙一个个拘谨的不行。 江烜似乎有些明白这些家伙为何久久不动筷子,应该是食堂张大妈搞得饭菜太香,导致他们对这些菜品不感兴趣,但这可不行,这些病人早晚要出院,可不能对疗养院的食堂产生依赖,于是果断开口: “你们别看着了,今天每个人都得吃饭,我看着你们吃下去,挑食怎么行?” 顾檩等人幸灾乐祸的心态被这一句话弄得戛然而止,隐约的笑容变成了苦瓜脸。 完了,老八竟是我自己? 一一六.局中人竟是我自己? 江烜一说要动筷子,座上所有人都傻了,顾檩带头小心翼翼地询问:“真吃吗?” “这还能有假的吗?”江烜对这个无厘头的问题感到可笑:“你又不是什么假吃大胃王。” 顾檩看着江烜那副对面前菜品障眼法一无所知的模样,心中也开始思考对方的深意。 难道这江院长的意思是要我们不能露出破绽,要装的像一点? “是呀,是呀,大家动筷子。” 老板还在笑容满面的招呼众人吃饭,顾檩突然想到了别的办法,不就是装样子吗,大不了装病嘛? 想到这里,顾檩立刻往椅子上一瘫:“院长,我好像感冒了,头疼。” 演技实在太差,以至于江烜起了疑心,慢慢眯起眼睛,难道对于除了食堂之外的饭菜,这些病人已经到了宁愿装病也不想吃饭的程度吗? 以后治好病出了院,那不得饿死? “是吗?有没有发烧啊?” 赵医生见状,立刻低头往背包里拿些什么:“我这里有体温计。” 江烜从他手中接过体温计,径直向着顾檩走去:“来量量体温。” 顾檩面对这种状况表现得异常淡定,即刻接过温度计放在了腋下,对于修炼者来说,暂时提升一下咯吱窝的温度不是简简单单? 江院长竟然会装模作样跟自己演这样一出生病的戏码,可是在这诡异至极的地方,如此粗陋的装病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时间很快过去,江烜接过顾檩捂着的温度计,看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温度计上的红线已然窜到了最高值:“四十二度?” 看这模样,显示温度四十二度的原因是温度计只有四十二度…… 如果不是一直盯着这帮病人,江烜肯定会怀疑顾檩往自己胳膊下面藏了什么高温物品。 再看看顾檩一副精神毫无问题的样子,江烜只能怀疑温度计坏了,哪有人烧到四十二度还能生龙活虎的? “来,让我摸下脑袋。” 顾檩一听,体内真元涌动,直冲脑门,顿时整个脸变得通红,温度急剧升高。 江烜伸手,掌心触碰到顾檩脑门的一瞬间便弹开了,江烜看着自己微微变红的手掌,一脸的震撼:“这也太烫了,火锅涮猪脑也没见这么烫的呀?” 这话一说,顾檩暗道不妙,忘了控温! 面对这种情况,江烜反而是认为自己晕车导致神志不清了。 “生病严重吗?老婆!”老板见状立刻走到包间门口呼喊。 “怎么了?”很快一位与老板年纪相仿的中年妇女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先前那位代班前台的小青年。 “有感冒药吗?客人生病了!” 老板刚一询问,小青年便十分自来熟地坐在空位上,直接伸手就往桌子上抓,大快朵颐起来。 在江烜眼中这看起来也十分的不正常,菜品看起来很好吃,但直接下手抓确实是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之前这小伙子在前台接客时那副过于冷漠不爱搭理人的模样也有了解释,这小子也许脑子不太正常? 两个念头一转的功夫,小伙子已经吞了下去,伸手又抓向其他肉。 老板这时候也坐不住了,狠狠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臭小子,这是给客人准备的饭菜,让你干活你偷懒,现在来这里给我丢脸?” 说罢,老板提起门后的扫帚就要动手,老板娘立刻冲上来拼了命的拦住:“孩子这两天不太正常,你别这样!” 江烜只看见老板拎着小伙子的衣领,另一只被老板娘摁住的手上抓着扫帚,三人扭作一团。 在其他人眼中这一切就完全不同,三人扭打在一起,青年还在死死咬着先前抓着的一块肉。 江烜这一帮子人都不知所措:“什么情况?” “小子,你入局了!” 路不平胸口的吊坠里,魂老突然出声:“我刚一清醒,你怎么又碰到怪事?” “入局?什么?”路不平感到困惑。 “灵幻阵法,比较低级的一类幻阵,用法之一可以将某处某时发生过的事情重现。” 魂老的解释让路不平摸不着头脑:“低级阵法应该没什么吧?” “但现在并不是简单的重演,而是你在扮演过去这里所发生之事的一个角色,阵不可怕,可怕的是其中的因果局,所有人都和此处事件的角色一一对应,对方所遇见的情况你也会遇见,对方死了你也一定会死!” “参悟大道至理的修士能够做到这一点,即便是最简单的阵法,混入一丝因果大道,都是世间最可怕的杀局。” 路不平头皮发麻:“这什么大道至理,魂老你应该找得到方法破解吧?” “我活着的时候距离此等境界还差得不少……” 得到这个答案,路不平感到一阵心悸:“那不是完蛋?” 魂老再度开口:“那说不准,你因祸得福也说不定,此处禁地也许是某位参悟因果大道的远古存在遗留之物所化,大危机也会是大机缘。” “因果之道在三千大道中也称得上一句无敌,灵气复苏没多久,即便拥有此等大道,也是无法真正运转的。” “关键还有一件事便是我不在局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局可破!” 魂老胸有成竹,微微一笑。 但没想到的是,农家乐老板娘却突然向着吊坠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下,魂老顿时警觉,想要将自己隐藏起来,却发现根本无法回到吊坠深处,只能在表面依存。 “出事儿了。” 魂老先前无比自信,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路不平都不由得傻眼,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什么?” “草率了,我不在局外,局中人竟是我自己!” 一一七.快去太太旅馆请江烜先生 面对突然因为家庭原因打起来的老板一家三口,江烜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在一边看着三人扭作一团。 眼看老板似乎急火攻心,下手越发狠辣,小伙子的脸上已经被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江烜看不下去,小心翼翼凑了上去:“老板你先冷静一下,我是一个精神病医生,我看你家小伙子可能是精神方面有些修小问题,你这样下手打他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老板似乎完全没想到江烜会突然凑上来阻止,眼中闪过困惑,但很快反应过来,停下了挥出去的拳头。 “哦,对不起,是我失态了。”老板好像在瞬间就调整好了心情,立刻毕恭毕敬地站起身:“我孩子的事情并无大碍,先生您晕车还没好,要不先去病房休息吧?” 躲在吊坠上的魂老立刻兴奋起来:“原来江院长才是那个完全不在此阵之内的存在,他过于神秘强大,一旦入局就会干扰此阵的稳定,这禁地背后的小鬼根本不敢招惹他,只能对我们出手。” “现在这个已经死去的老板是在问询江院长是否能袖手旁观!” 路不平听到解释,看向江烜的眼神中带上了更多的崇拜,就连此等凶险的阵法,对方都不敢让江院长身处其中吗? 那这事儿变得可是十分简单的了。 对方变脸速度太快,江烜有些适应不了,狐疑道:“您儿子真的没事?” 江烜确实感觉身体不是很舒坦,很想去休息,但是自己带来的这帮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一群精神病不正常的家伙。 赵医生明白江烜的忧虑,立刻搭话:“院长你去休息,这边有我在。” 既然员工都这么说了,自己这个院长自然该躺就躺,江烜这下没了负担,他也想在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庄园逛逛,好好休息。 “行吧,那我先走了。” 江烜对于这个农庄老板精神不正常的儿子也不是过于在意,他可没闲到在没有系统奖励的情况下带病人回去,自己又不是真正的专业医生。 说罢,江烜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厢大门。 本以为江院长会果断出手解决这莫名其妙的死局,却没成想他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路不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唯一的救命稻草这就走了? 一见江烜离开,老板立刻回头,继续开始对小伙子拳打脚踢,浓稠的污黑血液喷了一地。 魂老见状十分焦急:“从现在来看,此情景是农庄老板一家精神不正常,突然在有客人的包厢里扭打起来,一切都在按照原来的情景发展,这一家子已经是死人,但我们不是,如果不做变局,结果无法更改。” “但谁知道原来这里发生的事情是什么,怎样才算是不按照原本的情景走下去?” 就在路不平和魂老苦思破局之法的时候,无比狂暴的农庄老板突然停下了拳头,平静了下来,扭头看向了包厢门外。 路不平也朝着对方腐烂眼眶所对的房门看去,只见江烜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路不平简直像是看见了神灵,心里无穷的感动向上翻涌,江院长没有走,他心里有我! “老板,你们这里有洗澡的热水吗?” 老板这时候才停下了拳头,挂着满脸微笑,毕恭毕敬地回答江烜:“有的,都有。” “行。”江烜闻言放心,再度退出了房间。 简短的问答完毕,江烜跑路,路不平头大,而老板那张溃烂的死人脸又一次狰狞起来。 但下一秒,老板再度回头,江烜又回来了:“老板,我没吃晚饭,半夜咱们这里有宵夜吗?” 老板没有丝毫的不耐烦:“都可以有。” “行。” 说完,江烜再度离开。 老板又一次转身,张牙舞爪起来。 “老板,您这地方,半夜吃宵夜太麻烦你们了,房间里有泡面啥的吗?” 老板依旧挂着微笑,不敢违逆,恭敬地回答:“有。” 回答越发简单,江烜点点头:“ok!” 包厢房门被江烜带上,老板原地等待了一会儿,似乎确定江烜已经离开才再一次挥起拳头。 吱呀—— 房门又一次被推开:“老板,房间里的泡面是算在费用里的还是要另外交钱?” “免费的!先生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请一次问好。” 老板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声音变得有些急躁。 “没事了没事了,行,大家吃好喝好。”江烜笑着摆摆手,再度离开。 老板回身,不知道是不是被江烜接二连三的打断所激怒,他慢慢发出一声咆哮。 “老板……” 江烜又一次露头,笑嘻嘻地询问:“过会儿我可以到处逛逛吗?” “最好不要,大夏天的,一入夜蚊虫蛇蚁渐多。” 老板这一次似乎真的生气了,语气都变得生硬起来,但只能有礼貌的回答,也许是因为不敢招惹这个拿自己耍着玩的可恶家伙。 那腐烂的腹腔之中一股魔元之力稍一荡漾后转瞬即逝。 这小小的变化在一刹那之间被路不平和魂老捕捉到,魂老立刻有所反应:“此禁地的幕后黑手在这死局被人干扰的情况下,会进行操控干预,他在操作这个尸体做出不按情景发展的对话!” “就是现在,动手!” 江烜离开,老板刚一回头,路不平掌心天雷汇聚,一道掌心雷在须臾间便已杀到:“妖孽,哪里跑!” 驱邪除妖的天雷将整个屋内布满耀眼的白光,腐烂的尸身在瞬间被雷霆淹没,其中的一缕魔元被电光所化大手狠狠握在掌心。 顾檩和厉俞杰见状连声叫好,但很快异变突生。 就这一丝丝的微弱魔元却在被抓住的瞬间爆发出可怕的威压,瞬间便把蔓延在房屋内的电光全部抹除,大摇大摆地径直飞出了窗外。 路不平一阵后怕,细密的冷汗爬满了脑门:“光是一点点用来操控尸体的魔元就能将我这金丹全力出手的一击轻易粉碎,这禁地背后的存在到底是何等上古妖魔?” 厉俞杰则是更为震惊,这个禁地在前世发展百年之后成为了真正的死亡之地,无数恶鬼盘踞于此,但没想到在这个时期这禁地便已经如此恐怖:“一点点魔元都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实力,对方现在的真实战力最起码在合体境之上……” 路不平很是震撼:“复苏没过多久便有合体威能,这禁地到底是何等存在所化,任由其发展会到达什么样的层次?” 虽说自己现在的实力足以跨级战斗,但再怎么跨级,金丹打合体怎么打? 路不平向魂老求助,魂老很快给出了答复:“我还有一计。” “什么?”路不平很是急切,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去太太旅馆请江烜先生!” 一一八.你打我干什么? 强大的魔元挣脱之后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消失不见,农家乐老板的身躯已经被刚才的雷电给烧成焦炭。 “老公!”老板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跪倒在地,抱着那焦黑冒烟的尸身,连连呼救:“快叫救护车。” 房屋内的众人都愣在原地,路不平直摇头,死了不知道多久都发臭了,还叫救护车? 再说救护车也进不来。 魂老却有些惊慌:“现在看来,这位老板就是在打骂孩子的时候死的?而且就是坐在一桌的客人干的,有可能是阻拦他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但可以肯定的是,老板的重伤或者死亡就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我们都是修士,不会贸然对这几个尸体出手,幕后的存在刚刚是刻意在引导我们对老板的尸体动手,让一切按照原本的事情发展。” 路不平一听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但很是怀疑:“如果说幕后存在想将我们抹杀,以刚刚它爆发出来的实力,应该是能瞬间秒杀我们的,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办法?” “谁知道,但绝对不能按照事情原有的轨迹发展,要尽可能的扰乱这个局势。” 魂老提出建议,路不平深以为然。 “要不要我叫救护车?”叶瑄梓唯唯诺诺地出声,她看来是路不平想要阻止家暴,推搡间用力过猛,老板的脑袋磕在柜子上,当场不省人事。 禁地之内怎么可能有信号,路不平下意识地回答道:“不用。” 但很快他很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如果自己现在扮演的是误杀老板的旅客,那不让人打救护电话这种事确实是可能发生的。 不知不觉中又走错了一步? 路不平陷入了自我怀疑,到底是自己疏忽大意,还是身处死局中,自己冥冥中的每一步都已经被设定好了? 怒火慢慢爬上路不平的脸颊,他踏上修仙路以来,从未遇到这么憋屈的情况,呃,江院长除外。 尤其是现在被三个已经不知道死去多久的凡人尸体给耍的团团转!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老板娘突然急切地呼喊起来,变得越来越激动,随后猛地站起身就朝着路不平冲来,腐烂的双手狠狠抓向路不平的脖子:“你给我老公偿命!” 路不平指尖隐约有雷霆飞溅,他有些忍无可忍了,几具普通尸体竟敢这样戏弄自己! 魂老也感觉出路不平心态不对劲,急忙劝说:“不要动手!” 这一提醒,路不平才慢慢冷静下来,误杀者老板的人在老板娘出手的时候对其动手说不定也是可能性之一。 但这样的情况十分让人窝火,根本没人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怎么样才能做到不按照原本事情发展呢? 路不平不由得咬牙切齿:“魂老,我直接把这几个尸体全部轰成渣滓,会不会有奇效?” “赌一赌吧。”魂老也在盘算,一个正常组团来农家乐玩耍的正常人,就算错手误伤导致老板死亡,也不至于将其一家都杀了,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 得到魂老的肯定,路不平双掌之间雷霆迸发,一巴掌拍在扑过来的老板娘脑门上,雷光骤然亮起,将其整个身子化作灰烬。 随后路不平就是一发掌心雷,将不远处毫无反应的老板儿子也清除掉。 做完这免费火化,路不平定下心,默默在心中为这苦命的一家子祈愿了一下。 竟然连死后身体都被邪祟操纵,路不平暗下决心,如果能做到的话,自己必定要将这幕后黑手抹杀掉! 路不平顺手把桌子上乱七八糟的诡异血肉烧了个一干二净,随后将身边的窗户开大,屋子里难闻的味道随着晚风渐渐变小。 众人对路不平的突然出手并不意外,毕竟他们也都快压制不住自己动手的欲望。 顾檩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滴,庆幸自己没有走到要吃屎的地步。 “到底怎么了?”叶瑄梓死死抓着龙禹舷的手臂,在她看来路不平突然暴起杀了老板一家,然后将桌子上的饭菜都给掀翻,面目十分可憎。 路不平面对这种情况只能把这里发生的事情都简单说明了一下:“能被江院长带到玉山,就算你没有修行过,至少也知道灵气复苏吧?” 叶瑄梓傻傻地点了点头,她没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老板一家竟然都是死人。 很快她也琢磨清楚了现在的情况:“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行为不能和过去发生的事情重叠,但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厉俞杰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如同改写命运般的能力,但知道这一切,他反而有了希望:“如果是这样,其实我也可以布阵,重现之前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那还等什么?”顾檩听闻,立刻来了兴致:“赶快啊!” “这种场景重现的阵法虽说不难,但需要灵石……”厉俞杰顿感无力,修士第一次开采灵脉还是十年之后,现在应该有大家族掌控了灵脉,但没人敢贸然开采,顶多抠点边角料出来玩玩。 “还真有灵石这种东西吗?”顾檩挠了挠头:“我还以为那是小说里写的。” “我们先回旅店,江先生在那里,我们离他越近越安全,然后再从长计议。”路不平在看到这处禁地幕后黑手的可怕实力之后,根本不敢托大,一心只想抱住江烜的大腿。 这个说法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同意,众人立刻按照原路返回。 走出包厢,走廊的尽头似乎是传菜处,一个服务员小伙子探出脑袋:“几位客人这就要走了?” 血肉模糊的脑袋在众人看来十分不适,路不平果断出手,掌心雷霆迸发,直奔对方而去。 不管先前发生了什么,总不可能这个客人一次误杀之后,会跟自己一样见人就杀吧。 就算如此,同行的朋友不可能就这样看着他杀人,路不平信心十足,再看到这种会说话的诡异尸体,直接动手便是。 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走廊尽头被银色雷光轰出一个大洞,但服务员探出的那颗脑袋却毫发无损。 腐烂的眼眶里亮起绿光:“你打我干什么?” 一一九.这声控灯挺好使。 路不平脸色微变,对方似乎和之前老板一家不同,并非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尸体。 绿色的瘴气慢慢从服务员口鼻中逸散而出,腐朽的气息瞬间淹没众人。 身躯慢慢从传菜处踱步而出,衣衫褴褛,但身躯已经不像先前老板一家那般腐烂发臭,发黑的皮肤上隐约长出一层绿色的绒毛,其中又有丝缕银光流转其中。 魂老出声提醒:“炼尸之法,应该是一头银甲绿毛尸,其肉身能硬抗金丹期的术法,能放出毒瘴,你的雷法乃煌煌天威,无论邪物还是毒气,都对其有克制作用,况且其毫无灵智,行动迟缓,不用怕。” 第一次见到如此怪物的路不平听到介绍,心里也有了底气,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并不算难以对付。 路不平双手之中雷霆乍现:“你们先走,这一头小小僵尸我来解决。” 青白雷影之中,路不平背手而立,目光倨傲,气场拉满。 炼尸法门? 哼!旁门左道罢了! 就在路不平打算拿这小小绿毛尸来试试自己全力雷法威力之时,一大手抠住墙角,庞大的身躯在走廊尽头拐弯处的黑暗中慢慢走出。 虽然还是人形,但其即将触碰到天花板的身高还是令人感到一阵压迫感。 很快来者全貌在黑暗中慢慢浮现,浑身浮肿的巨大僵尸,身上穿着的厨师服已经被撑得爆开,一双无神的双眼死死盯着一行人。 浮肿到好像拿针一戳就会变成喷泉的巨大怪物,最让人路不平感到不妙的是其皮肤下隐约流淌的金芒:“魂老,这不会是金甲尸吧?” “是……”魂老也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这可真的有些不对劲了。 金甲尸已经是媲美金丹后期的大魔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虽说进攻能力有限,但突出一个皮厚。 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鬼物,谁知道还有没有更厉害的? 这下路不平也有些感觉力不从心,人家都说打了小的来老的,我还没动手咋就来了个大家伙? 砰!砰!砰! 金甲尸每迈出一步,整个餐厅都会因此震颤,路不平不敢再托大:“这地方有些诡异,咱们一起上!” 金甲尸的脚步不断加快,越来越快,好像下一秒就会将手中的菜刀抡到路不平脑门上。 路不平却迟迟没有得到同伴的回应,扭头一看,一帮家伙不知何时早就跑出餐厅,冲到了浮桥上。 “我靠!” 路不平没想到这些家伙卖队友竟然是如此果断,一下子而也突然没了战意,化作一阵响雷,瞬间冲到了一行人前方:“你们跑得也太快了吧?” “不是你让我们先走的吗?” 顾檩脚下不停,理直气壮。 路不平无言以对,回身看了一眼餐厅,那两头僵尸并未冲出来。 心中暗自庆幸只是虚惊一场:“魂老,你判断不对啊,这总不可能最开始的情景是这帮游客遇到堪比金丹后期的金甲尸了吧?” 但魂老很快提出了不同的见解:“不要在乎这两头僵尸的实力是否正常,而在于对方所扮演的角色,如果这两个一个是比游客战斗力差上一些的服务员和一个膀大腰圆身强力壮的厨子呢?” “游客中的一人误杀了老板,遇到了看起来也许打不过的厨子追赶,只能逃跑……” “也许一切都还在按照剧本发展,并不是他遇到一个厨子你也会遇到那么简单,他遇到一个可能打不过的厨子所以逃跑,你也会遇到可能打不过的厨子僵尸……” “一切仿佛都已经对应,如果真是如此,那他遇到可怕的死亡情景,与死者对应的你也一定遇到……” 路不平一阵头痛:“这就是传说中的因果律武器吗?这还玩个屁?” “按照这么说,那我只能躺平等死了!” 魂老也觉得万策尽:“触碰因果大道便已经是半步飞升,对方这种能将寻常阵法变成无解死局的手段,应该是真正的仙人手法,这还只是刚刚灵气复苏没几年的禁地,这幕后存在绝对是逐渐复活的上界仙人!” 听到上界仙人,路不平倒也不算害怕,江先生应该是更加强大的存在:“屁的上界仙人,全是死人和僵尸,一看就知道是邪魔外道。” “江先生一定能摆平!” 虽然有些慌乱,但路不平还是有所信心,毕竟江先生总不可能是把他们这帮人带来喂僵尸的吧? 相信江先生,抱紧大腿就完事儿了! 说话间,一群人已经冲到旅馆楼下,掏出房卡直奔二楼。 江烜正躺在床上休息,就听见外面嘈杂的脚步声,于是起身打开房门,刚把脑袋探出门外,就看见自己带来的那帮人火急火燎地冲到走廊上。 “干嘛呢,这么急?” 对于这种扰人清梦的行为,江烜有些无语:“走慢点,声音小点。” 这话一说出来,一群人顿时变得小心翼翼,江院长让我们小声! 众人立刻变得蹑手蹑脚,一边慢慢挪动脚步,一边贼头鼠脑地观察四周情况。 江烜一句话吓得人疑神疑鬼,头上的灯都陡然暗了下去。 走廊两边紧闭的的空房间好像都变得阴森可怖,两边摆放的山水画也像是随时会钻出什么恶鬼似的,众人只觉得冷汗不断从后背渗出,腿肚子慢慢颤抖起来。 江烜对这帮人的行为艺术表示无语,用指节重重敲了敲自己的房门:“赶快回房间!有什么好怕的?怕鬼啊?” 江先生说不用怕! 江烜的话语仿佛像一针强心剂,路不平猛然觉得走廊的灯光变得更加透亮柔和,先前觉得阴森的挂画变得清丽美好,两边紧闭的房门也没有一点的鬼气。 江先生只是用手指头敲了敲门,竟然就能有如此变化,真乃大神通之人。 一敲如佛陀现世,灵光普照! 二敲喝退百鬼,邪魔辟易! 三敲使人平心静气,六根清净! 谁怕鬼敲门?鬼怕江先生敲门罢了! 江烜倚靠在门框边,余光瞥了瞥头顶的灯管,这声控灯挺好使,敲敲门就能亮起来。 一二零.有我在不可能有鬼! 众人望着站在房门口的江烜,心中终于有了底气,什么妖魔鬼怪看到江先生不吓破胆? 走到江烜跟前,路不平顿觉神清气爽,什么死局,只要站在江先生身边,有他庇佑,谁敢动我? 没等路不平开口说话,顾檩抢先开始汇报:“江院长,刚刚的餐厅里有僵尸!” 江烜眉毛一挑,这小子又犯病…… 顺着话头,江烜语气轻松:“哦?僵尸啥样子?” “一个穿着服务员的衣服,浑身长绿毛,头顶冒着绿光,身上还有银色的光泽,嘴巴里往外冒毒气,爪子老长,上来就要挠人!” 顾檩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描述,听得江烜太阳穴直跳,把服务员小哥说成僵尸也就算了,还说人家脑袋冒绿光,换谁都得挠你…… “还有厨子僵尸,浑身浮肿,往外淌尸油,身上冒金光,拿着把菜刀就要把我给宰了!” 江烜摁着自己的脑门,血压飙升,好家伙,人家厨师职业问题,壮一点很正常,厨房那么热流点汗,你丫给人家尸油都说出来了,这不砍你就有鬼了。 真令人头大…… 江烜很是无奈,就知道带着一帮精神病人不会轻松,但没想到自己刚走就闹这么大的事情。 这是把人家厨子到服务员全得罪光了啊! 江烜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去道歉了。 路不平站在后面,听到顾檩把情况都说了,但心里很是不爽,那两头僵尸明明是冲着我来的,你这都要说是奔着自己,这都抢,什么抢功小子? 但是情况确实介绍得大差不大,路不平作为当事人也没再补充,而是赶忙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询问江烜:“江院长,怎么办啊?” 江烜看到路不平很是担惊受怕的模样,心里倒是轻松了一点,至少路不平现在会为这种精神不正常惹出的事情担心了,说明他的病情确实是好了不少。 想到这里,江烜微微一笑,毫不在意,这种事情好好去说明一下道个歉就行,根本不需要如此恐慌,看来路不平虽然正常了很多,但是对于这种人际交往还是不行,果然留院观察是正确的决定。 “没事,明天早点起来,跟我一起去餐厅,小事情,不用在意。” 江烜不以为意的语气让路不平提着的心脏终于放了下来,江院长愿意出手,而且丝毫不以为然,这就是强大的实力,这就是底气! 江烜随之回头问道:“顾檩,你不是发烧头痛吗?” “看到江院长,江院长那光辉伟岸的身躯冲击到我,一下子不疼了!”顾檩笑嘻嘻地回答。 江烜对于这样一个还会拍马屁的病人感到十分无语,懒得再说什么:“无论你今天用的什么方法烫的脑门,以后不许装病。” 顾檩挠着头,现在的情况让他十分放松没有妖魔鬼怪,只有强大的江院长,令人安心。 “收到!” 江烜点点头,虽然知道这货肯定不会听话,但至少肯回答一下。 随后看向赵医生,对比秦小雨一有情况就扎针阻止病人,江烜越发觉得这位赵医生用处不大,顾檩都骂人家流尸油了,都不拦着点。 “赵医生,我不在的时候,请给他们看好!” 这话一说,路不平对赵医生微微侧目,这位赵医生看起来应该也是一位金丹,不知道其具体实力,想来应该是不低,如果愿意出手,配合上自己,那金甲尸必然是手到擒来。 面对江烜的命令,赵医生点点头:“我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 江烜很是头痛,这一群疯子,还打算放养还是怎么样? “你这样放任,如果打起来怎么办?” “院长未免过度保护他们了,问题不大,他俩可以解决。”赵医生指了指叶瑄梓和路不平。 江烜瞥了眼路不平和叶瑄梓,感觉也是,只是一点小口角,这二位思维正常的人上去说两句道个歉应该能摆平。 “也是,但遇到他们搞不定的,你不能再袖手旁观。”江烜承认了赵医生的说法,但还是叮嘱了一下。 路不平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自己拥有强大的雷霆之力,煌煌天雷克制邪祟之物,拼尽全力应该是能够摆平那两头僵尸,逃跑只是感觉对方不止两个,并且害怕雷霆之力消耗过度。 可一个从未修炼的女子,为什么能跟自己这样一个化作天雷的存在相提并论? 毫无修为的凡人遇到这样的僵尸不是只能等死? 难道对方也和我一样拥有能够克制邪祟的特殊之处? 知道这里充满了诡异的叶瑄梓只想躲起来保全龙禹舷和自己,但没想到江院长和赵医生竟然刻意提到自己,那两头僵尸是自己能够解决的吗? 我这么厉害,自己怎么不知道…… 正当叶瑄梓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龙禹舷心头更是一惊,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那弱一点的绿***,自己都不一定能够将其杀掉,但叶瑄梓竟然拥有解决的能力? 她的实力到底多强?接近自己果然有目的? 庞大的信息量让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江烜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虽然才刚刚不到九点,但由于晕车,江烜想赶紧先休息一下:“没事了,都各自回房间休息吧。” “真可以直接休息吗?不会遇到鬼吗?” 顾檩心直口快,直接问起了众人所想。 江烜被这个奇葩问题搞得睡意全无,顾檩,又是他! 这问题要是被老板听到,肯定会惹人家不开心,被人说自家旅店闹鬼,换谁都会来气儿。 这小子是真的不消停啊…… 江烜有些烦躁:“不可能有鬼的,我还在这儿呢,有鬼你来找我!” 作为一个坚定地唯物主义青年,江烜对于这种鬼怪之谈只觉得可笑。 一番话让人眼前一亮,江院长这是何等的气魄,直接一句有他在不可能有鬼! 何等大神通之人才能如此笃定地说出此等豪言,一人在此,百鬼辟易! 江院长的大腿果然又粗又壮! 一二一.好想跟江院长睡一间房啊! 得到了江院长的承诺,一行人终于稍稍安心。 “还有三个房间,龙禹舷叶瑄梓一间是肯定的,有人要跟胡利或者赵医生睡一间吗?” 江烜顺便打算安排一下众人的房间,顾檩听到之后,抬头看了眼铁塔一般的超级壮汉,可不敢跟这种模样的睡一间房,自己又不是研究哲学的。 再看看没几件心里,只在肩头上挎了一个医疗箱的赵医生,虽然这位应该是个金丹人仙,在一起有安全保障,但还是算了吧。 万一睡一觉起来,少一个腰子可就不太妙了。 至于所谓的能够夺走体质的能力,顾檩还是打算先观望一下。 同一病房的三人互相看看,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看来是没人愿意和这两位一起了。 “可是我们三个人怎么睡一个标间?只有两张床啊!” 顾檩有些犹犹豫豫,最后磕磕巴巴说出了一个提议:“要不我和江院长睡一间吧……” 这话一说,路不平和厉俞杰都稳不住了,这小子竟然打着这种心思,两人倒不是没这种想法,只不过不敢对江先生这般的存在提出要求,没想到顾檩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我觉得我可以和江院长睡一间,我可是被江院长承认过的!”路不平抢先说道,充满信心,自己可是被江院长改造过的,江院长也说过自己已经有资格成为他的学生。 “我觉得我可以,我可是江先生亲自捡回来的,如果说谁有资格和江院长睡一间房,那必须是我了!” 厉俞杰回忆起了那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差点堕入深渊的自己被江院长拯救回来,并且踏上了与重生前截然不同的道路! 江烜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自己捡回去的不错,但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怎么都想和自己睡一间房,本来还想让其中一个跟自己一间房,现在看着三人急不可耐的样子,江烜感到很不对劲,这些家伙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其实,最应该和江院长在一间房的是我,我才是最特殊的那个!”顾檩再度发话,十分自信。 “哦?何出此言?” 顾檩昂首回答:“我长得最帅,当然应该我和江院长一间房!” “爬!”路不平和厉俞杰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 顾檩的话让江烜更加坚定了自己个人一间房的准则,帅不帅跟这个可没啥关系,自己取向可是正常得很! 这三人不太正常,毕竟都是精神病,万一自己睡着了,对方没事儿给自己来一刀可咋办? 江烜果断拒绝:“我习惯了一个人一间房,你们三个可以挤一挤,房间里除了两张床还有沙发。” 三个人听闻此言,顿时垂头丧气,只要能和江院长在一间房子里,无论何种妖邪肯定都无法近身! 尤其是路不平,只要能和江院长这位强大的局外人在一起,所谓死局便可迎刃而解,但是江院长不愿意又有谁敢不从呢? 太可惜了。 三人垂头丧气的模样落在江烜眼睛里,江烜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小气了,让三个大男人挤一间房,虽说在疗养院三人是一个病房的,但好歹病房里三张床是固定的。 毕竟是自己想一个人住一间的想法导致系统订的四间房不够用。 江烜于心不忍,准备自掏腰包,开一间房对现在身家上几十亿什么都算不上:“你们不愿意挤一间的话,下楼再开一间,这里生意不太好,空房间应该不少,就算你们三个想一人一间房都可以,跟老板说算我账上。” 江烜说完,路不平三人同时打起了寒颤,这种情况可不敢单独一个人睡一间房。 那可作了大死了! 三人立刻明白,江院长这是在敲打自己,不可以违逆他的意思,不然就单开一间房自生自灭。 路不平立刻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没必要,我们三个挤一间挺好的。” 顾檩也是满脸堆笑:“是啊是啊,我们三个关系好着呢,就爱睡一块儿!” 江烜眯着眼睛,感到了不对劲,这几个家伙看起来真的不是因为挤一间房而要求和自己一起。 似乎是单纯的想跟自己睡一间房啊! 江烜不寒而栗,菊花一紧,太可怕了! 不能和自己一间房之后又想要挤在一起。 “系统,这三个人不会是性取向有啥问题吧?” 【性取向问题早在上个世纪就已经被排除在精神疾病之外了,这个问题并不属于系统的鉴定范围。】 “你丫找的一声都搞的是上世纪的邪恶手术,又是电击又是冰锥,还上世纪?” 【那些都是被排除了风险的超级手术,但精神病鉴定是需要与时俱进的!】 “啊对对对!”江烜不想再跟系统扯皮,很是无语地附和着。 【但关于宿主的疑惑,系统倒也不是不能解答,这三人性取向都正常,只是宿主仁慈的注视,温柔的爱抚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您慈爱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他们无比认可,所以都想院长过夜,这就像是失去双亲的孩子遇到伟大的母爱一般,是您给了他们一个温暖的家!】 【这就是精神病医生的伟大之处!】 江烜尴尬得咧嘴一笑,额角渗出一大滴冷汗:“差不多得了。” “你这说的好变态啊,我越来越感觉你这个系统不正经了。” 但是江烜也算是稍微明白了一点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院长在这些深受精神问题困扰的小伙子们心中是何等的地位。 可惜,江烜打算自己一人一间房的心态并不胡因此改变:“那你们就睡一间房吧。” 说罢,江烜就打算回头进房间睡觉,但还是心软忍不住留下了一句:“你们要是半夜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院长心理咨询。” 说完这话,江烜更加感觉不对劲了,半夜来院长房间咨询? 这话怎么也怪怪的! 但路不平三人并不这么认为,他们差点就感动的落泪了,江院长还是放心不下自己这帮废物,让遇到危险的时候来找他。 太令人感动啦! 一二二.你泡椒凤爪掉了 晚风吹拂,半夜饿醒的江烜倚靠在床边,听着外面阵阵蝉鸣,一边打哈欠,一边随手拆着泡面包装桶。 看了看手机显示的零点三十,江烜颇为无奈地想着:“才十二点多就饿醒了,果然还是要好好吃饭啊。” 桌子上的水壶里咕嘟声渐渐变大,与此同时,隔壁房间内,也不断响着咕嘟声…… 顾檩死死盯着卫生间浴缸里不断翻涌出来的血水,水位不断升高,很快血水就翻着泡泡,溢出了浴缸。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血液不断在地板上蔓延,顾檩连忙后退,生怕这诡异的血液沾到自己的脚上。 退出卫生间,房间的窗户外再不是夏夜的蝉鸣,而是层层不断的呜咽声,哭声嚎叫不断回荡在小小的房间里。 “这是不是有些不妙?” 顾檩提问,厉俞杰脸色凝重:“子时阴气开始盖过阳气,于丑时达到巅峰,现在十二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到丑时,情况很不对劲啊!” 哐哐哐! 玻璃窗外明明没有东西,却不知为何不断震颤着,发出被敲打的声音,仿佛随时会被击碎。 形似蛛网的雷光从路不平的掌心蔓延出去,糊在脆弱的玻璃窗上,散发着无穷正气的雷霆也没能阻止某种东西不断敲打窗户的做法。 “这地方太邪门了,连天雷之法都无法喝退其中邪灵。”厉俞杰感到有些恐惧:“这还没到鬼怪夜行的时间,等到了丑时,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使用雷法死死撑着小小房间的路不平脸色很差,按照常识来说,自己的雷霆天克妖邪,但也许是对方的实力太过强大,这些雷光相想要阻拦窗外无穷无尽的鬼气,简直是蚍蜉撼树。 顾檩跳到床上,看着如同洪水般飞快上涨的血水,捏着鼻子:“别管窗外了,先管管这玩意儿。” “鬼气被雷霆封锁在外,可惜百密一疏,对方从下水道里钻上来了,就这么简单。”厉俞杰盘腿打坐修炼,十分淡定地解释。 顾檩隐约看见血水中,不断有人脸的影子缓缓浮现:“那用雷霆再把那浴缸塞子堵上呗。” 路不平对此表示无能为力:“一旦漏了,不可能再堵上的。” “那咋办?” 顾檩趴在床边,感觉床铺开始被血水的浮力给慢慢抬起,犹如血海一般的液体中,人脸的轮廓不断清晰,血水甚至偶尔化作缺了一两根手指的小手,不断在空气中抓着什么。 “这就是让我们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吗?”顾檩响起江烜之前说的话:“我差点就信了。” “现在还未到丑时,等到阴气再一步变重,这雷光结界应该是撑不住了,好好调息,一旦雷光被突破,要全力逃跑。” 厉俞杰好心提醒顾檩不要浪费体力。 顾檩回想起江烜,忍不住发问:“江院长不是说,如果遇到鬼就去找他吗?” “为什么我们仨要在这儿死撑?” 对于这个问题,厉俞杰努努嘴:“门就在那儿,去找江先生你总要出去吧,你敢的话,就去找吧。” “去就去呗,雷光一破,不还是得出去找江先生。” 顾檩跳下床铺,运转真元,漂在空中避免自己挨到血水。 很快顾檩飘到了门前,房门刚被打开一条小小缝隙,就被一只腐朽溃烂的鬼手狠狠扒住。 砰的一声。 这一爪子好像是拍在顾檩心尖上,让他忍不住一颤,慢慢低头,只见腐烂的鬼爪上长满了细密的鳞片,手指上挂着几根水藻,淤泥水不断滑落。 顾檩不知所措:“哥们儿刚游泳回来吗?” 门外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回答,而是不断将鬼手往房间里探,随着小臂到肘部不断塞进房间,房门的缝隙被越撑越大,很快到达了保险链的极限,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房门将鬼手卡在了大臂处,细密的鳞片中不断往下滴水,水藻里混杂着泥腥味。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胳膊被卡住,先前不紧不慢的动作骤然变得狂暴。 填满污泥的指甲陡然变长变尖,在木质房门上狠狠留下五道抓痕。 顾檩深吸一口气,这种破坏力应该只是一个小小鬼,根本不足挂齿,想到这里心头轻松了许多。 随后,顾檩慢慢伸头,想要从门缝里往外观察,但与之视线相交的是一只没有眼球,乌青的眼睛。 视线刚一交汇,一种溺水的感觉突然出现,顾檩只感觉呼吸困难,连真元的运转都停顿了一瞬。 发青的眼白死死瞪着顾檩,没有任何意识的流露,仅存无神的绿光。 如果只是一个鬼怪倒还好,可顾檩依稀从这鬼物背后看到数不清的影子,满满当当将小旅店的走廊挤了个水泄不通。 四目相对,顾檩没有继续开门,只是对着那张烂掉的鬼脸挤出一个笑容:“哈哈,这么多人啊,什么聚会……” 鬼眼中青芒愈发渗人,那只伸进房门的鬼爪也开始不老实,顾檩当机立断:“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真元奔涌,化作利刃,银光一闪,鬼爪立刻从手肘处平整切开,凄厉的惨嚎乍响,顾檩砰地一声关起门,大口喘着粗气。 墨绿色的血液从断臂上汩汩流出,在房间中一地猩红的血液里显得分外显眼。 惨叫声很快变成怒吼,被顾檩后背死死顶住的房门被不断撞击,路不平布下的电网在一次次冲击中变得脆弱。 顾檩用后背死死顶着房门,图录隐约浮现,就在这一刻,顾檩感到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的视线正在盯着自己。 遂低头看了一眼,一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鬼手上细密的鳞片不知何时一个个竖了起来,每一枚细鳞下都长着芝麻大小的眼睛。 犹如筛子一般密密麻麻的眼睛正在有序地依次眨巴,死死瞪着顾檩。 手臂断裂处也不知何时停止流血,开始生长细碎的肉芽。 “我密集恐惧症犯了。”头脑发晕的顾檩又一次打开房门,门缝里再度出现先前那双骇人的青色鬼眼,但这次不再像之前那般无神,隐约能够从中看到疯狂。 顾檩强忍不适抓起地上的青绿鬼手,将其从门缝中又递了出去,嘴一张,露出温柔和善的微笑。 “你泡椒凤爪掉了。” 一二三.什么百鬼大乱炖? “咚!”“咚!” 青色鬼爪被顾檩扔在走廊地板上,很是顺滑地滚了两圈,恶鬼低头看了鬼爪之后,双目无神,呆呆地看向顾檩,一人一鬼四目相对。 “我才二十岁出头,还是个孩子,不要跟我计较,你失去的是一个手,我失去的可是炼气士宝贵的真元,手给你,别敲门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随后果断关上房门。 “这些鬼怪灵智太低,听不懂你说话的。”厉俞杰坐在沙发上,指尖灵光流转,在半空中不断画着,似乎是在研究阵法。 话音未落,门外刚安静不过三秒,更加狂暴的嚎叫咆哮而来。 轰隆! 庞大巨力猛然冲击房门,只一击,路不平布下的天雷网络被撞得出现了好些个大洞。 三人面面相觑,顾檩摸了摸鼻头,有些尴尬:“你不是说他听不懂人说话吗,怎么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可能是你太贱了吧。” 厉俞杰从房间书桌上拿起农家乐的游玩地图,直接招呼二人。 “此地虽然凶险,但确实是如路不平兄弟所言,整个庄园的布局,大概能够看出一个简单阵法的轮廓,这个阵法并不复杂,破坏三处阵眼中的一处便可使阵法失效。” “分别是刚刚餐厅旁边的小湖,北边的橘子树林,还有东边的花田,只要将其中一个地方的阵眼破坏便可使阵法失效。” 顾檩和路不平对于阵法一窍不通,但大概意思还是能明白的,就是搞破坏嘛。 两人刚打算拍胸脯表示自信,厉俞杰却话锋一转:“但关键在于,我们是三人一同去破坏一处,还是分头行动。” “三人同行,运气不好三个人全都会出事。” “分头行动的话,虽说三个人只要有一个成功就行,但此地凶险至极,不一起行动可能会很难破坏阵眼。” 顾檩很快给出答复:“为啥是只有我们三个?摇人啊!” “我的建议是找江先生。”路不平也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我的意思是,如果江先生不愿意出手,那该怎么办?”厉俞杰对于这两个队江先生产生依赖心理的怂货感到头痛。 都喜欢靠江院长帮忙是吧? 真是纯纯的废物。 要是自己跟江院长的关系也好点该多棒啊? 厉俞杰感叹一声,很是不忿。 “就算江院长不帮忙,还可以去找赵医生跟胡利呀,他们如果跟江院长一样不愿意帮忙,那就去找那个痴呆,在疗养院内的痴呆,肯定不一般!” 一提到摇人,顾檩顿时思路清晰,把请帮收的步骤全部安排妥当。 厉俞杰翻了个白眼:“修炼一途,靠的是自身实力,要的是抗争的心态,你倒好,只会叫帮手是吧?” “修仙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你懂条毛啊!” 顾檩不服气的回怼,厉俞杰也不再多说,跳下沙发,踩着脚下粘稠的血海,直奔房门:“还未到丑时,阴气虽强,但未至鼎盛,准备动手!” 顾檩和路不平默默记下三处阵眼的位置,眼中都带着些许紧张。 覆盖房间的雷网逐渐薄弱,三人死死盯着房门,一刹那,电光消弭,房门应声破裂,碎木头漫天飞舞。 顾檩激发图录,魔神气息拔地而起,远古大魔的虚影一声怒吼,将纷涌而来的阴气与无数鬼影硬生生撕开一条道路。 鬼影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臭气瞬间挤满了房间,小小的屋内,无数虚幻不清的鬼凌空漂浮旋转,或流泪或狂喜,哭声笑声纷纷扰扰,吵得人头皮都快炸开。 顾檩矗立与无穷阴气之中,魔神虚影渐渐与其身躯重叠,顾檩怒目圆睁,目光所致,庞大的威压一个个鬼面全都被碾成碎片。 “一个个神头鬼脸,中看不中用啊,小老板。”顾檩发丝飘扬,一脚踩出,鬼影都惨嚎着让开一条道路。 三人抓住这小小缝隙,冲出房间,刚一来到走廊上,顾檩就一声大叫:“我去找江院长!” 厉俞杰看着帅了不到三秒就开始找大腿的顾檩,很是无语,但也不能否认,这种局面,找江院长就是最优解。 可是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来到走廊之后,身后的房门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再一看,不止是他们的房间,整个二楼的所有房门都不见了,余下的只有光秃秃的墙壁。 还有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幽深走廊…… 路不平最先反应过来,以迅雷之势果断出手,天雷滚滚轰击在右侧的墙壁上,却没能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厉俞杰看着原本一眼就能看到尽头楼梯的短小走廊,现在已经看不到尽头,目光所及的最远处,深邃与阴暗盘踞在那里。 转身看向背后,也是一模一样的光景。 “这可咋办?”顾檩感到大事不妙:“鬼打墙?” “这下子找大腿找不到就算了,想出去找阵眼也是无稽之谈……”路不平掌心里雷光不灭,眼色也如电光般闪烁不定。 呜咽哭声缓缓传来,走廊尽头终于有了动静,再也不似刚刚那般的虚幻鬼影。 无数拥有凝实躯体的诡异存在出现在黑暗之中,脚下的地板不断渗出脓血。 一个个身影不断靠近,有的被绳子吊在天花板上,舌头拖得比脖子都长,有的湿哒哒滴着河水泥沙,有的被拦腰斩断,只靠双手在地上爬行,拖出一地血渍。 小孩的嬉笑不断从背后传来,扭头一看,背后一蹦蹦跳跳的小孩不知何时已经快到跟前。 隐约听见野兽的嘶吼,一头身长丈许的猛虎慢慢踱出黑雾身姿各异,千奇百怪,凄厉惨嚎不绝于耳。 “水鬼,吊死鬼,小儿鬼,伥鬼……” 顾檩抹了一下脑门上的冷汗:“奶奶滴,没一个像人的……” “都是恶鬼,怎么可能像人?”看到现在还能开玩笑的顾檩,厉俞杰也不知道该是敬佩或者恼火。 “没听说过小倩吗?”顾檩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希望是那样的鬼把我杀了。” 一边的路不平抬手托起雷霆,将飞起来想要袭击自己的小儿鬼一巴掌扇开,吐槽道:“梦里啥都有。” 千奇百怪的鬼物源源不断地从两头走出,顾檩感到头疼:“什么聚会?千奇百怪的都来了是吧?” “乱炖也不能啥菜都往里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