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总裁,你老婆超凶哒》 第1章 调查 头顶的天空阴沉沉的,给城市带来了一股低气压。 云来宾馆大堂,同样被低气压所压。 所有的女生都静默无声地坐着或站着,神情肃穆。 寂静低压的大堂,只有两道清脆的高跟鞋落地声。 代班主任派出的两名干部,在翻查学生的行李。 衣裤,相继被翻出。 在场的男生,已经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脸红着不敢再瞄一眼。 在场的女生,目光巴巴地看着。 夏以蔓的心七上八下,柔嫩的小手,已经下意识地收攥紧了手中刚刚翻查过的包包,准备随时离开。 “夏以蔓同学,我们还需要再检查你的包,我不是怀疑你,但是还是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会向你道歉。” 孙依柔放下夏以蔓的行李袋,指了指她手中攥着的包包。 两名干部检查得很仔细,一而再,再而三地检查,所有的人的行李都被检查过两遍,特别是昨晚有见过那条项链的三个女生都被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了。 夏以蔓并不在乎被再检查一遍,于是默认让检查。 纸巾、镜子、梳子,钱包,再次被翻出,紧接着,那人摸索包包的动作一顿。 学生们不敢在铁面无私的老班面前议论,乖乖地站立着,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两名干部的动作,一双双眼睛里冒出看好戏的火苗,相互用眼神传递着信息。 “这是什么?” 一条晶亮的项链,被搜了出来。 那是一条价值十万的精致项链,对于学生来说,是极其昂贵的奢侈品。 所有人的眼睛都一亮,刷地一下,集中在了夏以蔓的身上。 夏以蔓的双眼,盯着前面的花瓶,神思飞扬,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是她参加班级组织旅游的第一天,才刚刚到景区的宾馆住了一晚,如果不是因为家里出了事,她绝不愿意这时离开。 但家里出事,夏以蔓虽然心疼自己交了钱却没能游玩,很是遗憾,却还是心急火燎恨不得立即飞回家,如果不是发生了失窃事件,老班要求清查众人的物件,她现在已经可以回到家了。 “藏在了包里的暗格,如果不是仔仔细细地检查,根本就发现不了。”那名检查的干部,惊愕地说道。 全场一下子哗然,怪异的目光看向夏以蔓,老班冷眼一扫,众人立即静默无声。 “以蔓,你……你为什么会……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们说,我们都会帮你,可是,你怎么能……”孙依柔捂着嘴巴,眼睛泛泪,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以蔓,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好朋友,你怎么能这样?” 夏以蔓愕然地看着孙依柔,再看到检查人手中的项链,还有众人的目光,老班震惊失望的神色,脸一下子白了。 “我没有?怎么会在我的包里?”夏以蔓急急地否认。 “难道我会诬赖你?这个是我爸买给我妈的,我只是拿来借戴一下,没有必要拿来害人。我又与你无怨无仇,你都这样了,还……”孙依柔一脸的气愤。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它为什么会在我的包里?老师,我没有偷!”夏以蔓震惊得手脚发软,声音颤抖起来,心一阵阵地狂跳,抬眼,哀求地看向老班。 “傅少来了!”有人低声叫了起来。 傅荣棋杵在大堂门口,疑惑地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傅少是傅荣棋,学生会主席,在学校里,就连老班也对傅荣棋礼让三分,傅荣棋求情的话,夏以蔓就算是犯下大错,也会大化小,小化了。 夏以蔓的心头一动,飞快地看了傅荣棋一眼,眼底红红的,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她即使再狼狈,也不愿意被他看到,即使再难堪,也不希望是靠着他来解决困局。 更何况,她和傅荣棋,还在冷战中,傅荣棋被她气得够呛,根本就不想答理她。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整件事。 傅荣棋的眉微微地皱起,孙依柔的脸一阵煞白,紧张地攥紧了手。 所有人都以为,傅荣棋会为夏以蔓说情。 傅荣棋只是撩起眼皮,看了夏以蔓一眼,便转身,大踏步地离开。 那样子,是对这里发生的一切完全不感兴趣,更包括成为众人关注的中心人物夏以蔓,看样子是准备不理会这件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瞪大了,傅荣棋与夏以蔓恋爱,一直以来对夏以蔓呵护有加,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现在居然不管不顾,立即有人嗅出了其中的关键,用热烈的眼神追随着傅荣棋的身影。 夏以蔓看着傅荣棋冷漠的背影,脸色更是煞白了几分,像是受不住打击地身体晃了晃。 傅荣棋与夏以蔓分手了?大家看着她的眼光,也不再带着顾忌。 “难怪要今天请假,原来是偷了人家的项链要离开,第一时间转移赃物。” “傅少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喜欢上一个偷窃犯!” “不过傅荣棋现在也甩了她了。”几个女生幸灾乐祸,倒不是有多恨夏以蔓,只是八卦是女性的天性,那几个女生,忍不住小声地议论起来。 “你们别胡说,以蔓不是那种人,其中一点有误会,一个品学兼优的同学,怎么会偷窃?以蔓的家里,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她在宿舍里,可有占过你们半分便宜?倒是你们,占的便宜也不少。” 夏以蔓的上铺舍友,立即大声地吼了回去。 “宾馆里有摄像头,我们看一看昨天的监控视频就知道了,我不信以蔓是这样的人,会不会有人栽赃嫁祸,或是依柔把项链放错了包包?”夏以蔓在班里交情最好的闺密秦双,立即说道。 男生们看向夏以蔓的眼神都带着震惊和惋惜。 “对,监控是最好的证据,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谁要是干了坏事,绝对逃不掉。” 夏以蔓感激地看了替她说话的同学一眼,既然有录像就能证明她清白了。 监控录像里,先后有三位女生,进入了孙依柔的房间,几人聊了一阵,然后离开,并没有人动过孙依柔的行李。 录像还在继续,几个女生一起了出了门,十多分钟后,房门打开,一个女孩子缩手缩脚地走了进来。 女孩的小脸被定格,正是夏以蔓!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孙依柔的行李包,在里面摸索了一阵,然后便出去了。 因为行李包的位置,她背对着镜头,看不到她在摸什么,在包里摸出了哪些东西。 “真的是你!夏以蔓!”孙依柔气愤地叫道。 房里的众人,一下子静默,所有的目光,都带着鄙夷地看向她。 夏以蔓的脸,一下子苍白了,嘴唇颤抖起来。 昨晚,她们几个下了楼,准备出去游玩时,发现忘了带手机,孙依柔拜托她上来拿手机,没想到,自己刚好又背对着镜头。 夏以蔓用力摇头,眼眶一下子红了,张嘴,刚要说话。 “先看完整段录像,不要妄下结论。”老班震惊过后,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得意学生会做出偷窃事件,即使有摄像在前。 众人安静地看着录像,眼神交流着的信息,无疑是认定了夏以蔓偷窃的事实。 夏以蔓也紧紧地盯着录像,但录像一直截止到现在的时间,也没有第二个人进去。 夏以蔓是坐实了这个嫌疑,老班沉着脸,叹了一口气,冰冷犀利的目光看向了夏以蔓。 “不是我,昨晚是依柔让我上去替她拿手机的。” “我是让你拿手机,可是我没有让你拿项链,要是知道你会这样,我就算是再不舒服,也会自己上去拿的。”孙依柔恨恨地咬牙说道。 “夏以蔓,孙依柔,你们跟我来。”老班站了起来,冷冷地扫了一圈围在周围的学生,“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今天这件事,谁也不准乱说出去。” “哎,都偷东西了,老班还这样维护她。尖子生待遇就是不同,尖子生是不是杀了人,也要比别人少受一些刑罚?”夏以蔓听到背后有人小声地抱怨,心里一阵酸涩。 进入老班的房间,老班关上门,冷着脸,看向自己的得意子弟,心里越发地沉重。 夏以蔓红着眼,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但脸上的哭得红肿的痕迹,还是很明显,显得楚楚可怜。 老班叹了一口气,本来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得意学生身上,老班是想枉开一面的,夏以蔓是她最喜爱的学生之一,要是只有两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她大可以让她们互相协商,悄悄地处理掉这件事,她不舍得让夏以蔓离开学校。但现在众目睽睽,她要是再循私,肯定是影响极恶劣的。 “依柔,得饶人处且饶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既然项链找着了,就不要报警了,影响不好,你受委屈了。”老班和蔼地安慰孙依柔。 孙依柔点头,她也没想过要让夏以蔓去坐牢。 “夏以蔓,你家里,是不是有困难?”老班看向夏以蔓,期待地看着她,即使是这个时候,她也宁愿她的学生只是因为经济问题。 夏以蔓咬着唇,摇了摇头,“没有,我家里虽然不是很富有,但也不缺钱花。” 那就是故意见财心起,故意偷窃了,又没有偷窃的理由,更是罪加一等,无可救药,“夏以蔓同学,做人,品行远比能力重要,诚实远比欺诈受欢迎。一个人是不是成功,不是看她赚了多少钱,而是,她受不受人尊敬,品德端正,会给人信任,也会对她的未来发展有很重要的帮助。” “老班,你真的不信我?依柔,我真的没有偷过你的项链,我也不知道……” “夏以蔓同学,自动退学,比勒令退学好。这件事情,我们都不想闹大,也顾及你的名声,还有你的未来,这件事情,我可以请求校长枉开一面,不作公开。”老班忍了忍,终于冷下心肠,冷着脸对夏以蔓说道。 咣当一下。 夏以蔓震惊得后退几步,嘴一撅,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莫名其妙地被人说是偷窃,她本来就难受又委屈。 但她没想到,一向宽容的老班,居然说,不报警算是轻的,让她自动退学比勒令退学好。。 是啊,她夏以蔓,虽然成绩一向不错,是老班眼里不可多得的优等生,但是,偷窃可是大罪!她要是落实了这个罪名,怎么可能例外? “不……我不要退学!依柔,我真的没有碰过你的项链,我根本就用不着……” “我知道你用不着,但是你可以卖出去。”孙依柔吸吸鼻子,“他们都知道了,他们不会让一个偷窃犯在学校的,你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老班抬起头,双眼灼灼地看着孙依柔。 孙依柔的脸上,仍然带着恼恨,老班叹了一声,“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决定了。这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夏以蔓,你不退学,难道是想要在你的履历上添上这一笔吗?” “哇……”夏以蔓蹲下身体,哭得绝望,“我是被冤枉的,报警就报警,就算是报警,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也不要被冤枉。” 老班摇了摇头,这个平时聪明伶俐的学生 ,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居然如此糊涂,她再说什么冤枉,也是枉然,有人证,物证,再有视频作证,还能赖到哪里去?即使她是冤枉,也没法洗脱。 孙依柔退了出去,老班拍了拍夏以蔓的肩膀,也退了出去,显然不想再跟她多说了。 夏以蔓抱着腿,哭得天翻地覆,前所未有的委屈涌上来,让她难受至极。 从小到大,她几乎没跟人红过脸,更从来没有如此地丢脸过,顺利地读完大学,然后找一份称心的工作,继续自己的理想,那在夏以蔓的人生里,应该是很顺其自然的一件事,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可是今天,一切都毁了,她这个所谓的学校尖子生,再也与学校无缘。 没有人相信她,就连傅荣棋也不信她,傅荣棋,甚至不愿意理会她的事情。 夏以蔓的心,突突地痛,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2章 被退学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夏以蔓擦了擦眼泪,摸出电话,看到来电显示,立即紧张起来,忙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 电话是家里打来的,夏以蔓才接听了半刻钟,身体一震,脸色苍白。 “姐……你快回来吧,爸爸他疯了,妈妈也晕过去了。我们家的店要被卖掉了……” 电话里的弟夏以洋,六神无主地哭泣着,声音带着颤抖,显然极为害怕。 夏以蔓慌张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小弟,你听我说,立即打电话,把妈送医院,还有爸爸,他怎么样了……我立即赶回来……” 不过才两个小时,原以为家里不过是家里父母又吵架了,没想到,家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夏爸爸突然就发疯了,他们家的店要被转卖了,母亲又晕过去。 夏以蔓恨自己刚才还傻乎乎地坐在那里哭,她要是被老班告诫退学的时候,就立即赶回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让弟弟六神无主。 老班带领着一帮同学,正准备出游,见到夏以蔓的身影一奔而过,都脸色怪异起来,但也没作多想,只以为她是羞愧而离开了。 毕竟偷窃事件发生后,大家也不会再想和夏以蔓多接触,退学是肯定了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夏以蔓又怎么还能跟他们玩在一起,提前走人也是很正常的。 云来宾馆离夏家并不远,十来分钟的车程,夏以蔓回到家,心里却一片荒凉震惊。 一向整洁舒适的家里,所有的家具,都像是突然不翼而飞一般,此时狼藉满地,摔满了破碎的瓷片、花瓶、破烂的桌椅,可见之前的风暴有多猛烈。 “爸爸……妈妈……以洋……”夏以蔓大声地叫唤,回答她的是屋里更猛烈的破碎声。 声音是来自夏爸爸的书房。 “爸……”夏以蔓跑进书房,房里的狂乱的男人,发狂地摔着东西,听到声音,突然抬头,一双狠戾空洞的眼睛,看向她,哪里还有平时的慈爱,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看着仇人般,恨不得立即杀死她。 夏爸爸,根本就不认得她了! 夏以蔓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吓得连退了两步,还好夏爸爸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冲过来,转身又继续发疯。 “爸,你干什么?快停下来!”夏以蔓看着夏爸爸发狂地朝着墙壁撞头,吓得大叫起来,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 但屋里的夏爸爸,根本就失去了理智,用力地撞击着墙壁,他的额头上,已经一片青紫。 “姐……”夏以洋惊恐地打开房门,惊恐地看向夏爸爸的房间,松了一口气,像是找到了依靠,“姐,怎么办?妈妈她还没醒怎么办?救护车还没来……” 夏以洋扶着夏妈妈,从屋里出来,眼神慌乱。 夏妈妈头发凌乱,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哐当一声巨响,屋里传来了夏爸爸的怒吼声,如同一只困兽般嘶吼。 夏以洋浑身一震,脸色煞白,颤抖地开口,“姐,爸……爸爸疯了!” 他带着哭腔,不知所措地看向夏以蔓。 “救护车叫了吗?”夏以蔓焦急地问,外面响起救护车的鸣笛声同时鸣起,夏以洋扶着夏妈妈,显然极为吃力,夏以蔓怕夏妈妈会摔倒在地,立即扶着夏妈妈,“我们先下去。” 屋里的夏爸爸,又开始发狂般打砸嘶吼,震得整个楼层都动了起来。 “不要怕!爸爸他一定会没事的。”夏以蔓强自镇定,其实她是不敢贸然进入屋里,才扶着夏妈妈下来的,“先把妈妈扶下去,救护人员已经奔了进来,尾随的还有一队警察。 夏妈妈被扶上了救护车,周围围了不少邻居在观看。 夏爸爸亦被人控制住,送上了救护车,被打了一针安定,虽然不再狂乱地发颠,但仍然嘴里念念有词,最后便晕睡了过去。 夏以蔓同样被吓得不轻,夏爸爸在她记忆中,一向是温厚敦良,就连生气了也很少,更别说发脾气了,但现在如此颠狂,夏以蔓知道,一定是他们家,发生了最可怕的事情。 夏以蔓跟着到了医院,夏以洋才有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夏以蔓的家境很不错,在市内,不算是豪富,也算是极少数的小康之家,是这一个区最早开成衣店做生意的,生意不错,日子过得让曾经认为他们家最穷,瞧不起他们家的乡邻羡慕有加。 夏爸爸年轻有为,妻贤子孝,也越发地意气风发,于是也赶起了潮流,准备大干一场,把夏家事业发扬光大。 夏至南把大部分的资本投入新开的公司,结果才半年的时间,公司就大有起色,眼看赚钱是妥妥的事情,却因为合作人的突然撤资,挟款而逃,公司破产,辛辛苦苦一辈子,才刚过了几年小舒适的日子,一朝回到解放前。 三五万,在这里,也是普通人家一年辛苦工作下来的积蓄,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夏至南欠的却是两百万的外债,得知夏家发生变故,所有的债主上门逼债,抢的抢,砸的砸,夏家瞬间就成了一片狼藉。 夏至南外被逼迫,内又不知怎么的,和夏妈妈争吵起来,夏至南突然就发疯了,夏妈妈有心脏病,在争吵中,突然病发晕倒。 夏以蔓猜测,夏妈妈向来对钱财极为敏感,一定是指责夏至南轻信他人,投资失利,以至被逼入窘境,夏至南正值被打击得够呛,所以才会吵起来。 两百万!就算是她对钱没有多少的意识,也知道,两百万,是一笔可望不可及的巨款。夏妈妈向来对她的吃穿用度掐得很紧,一个月不过给百来块的费用,夏以蔓从来不敢买价格过百的衣服,两百万,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难怪夏至南会发疯。 对于钱,夏以蔓其实还是没有多少意识,她只是知道,她很害怕,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暗无天日。 被人冤枉,被退学,本以为已经是她受到的最大的打击了,已经是足几近颠覆的绝望,但现在,远比不上父亲的发疯,母亲的病发。 夏以洋守在一旁,可怜巴巴地抓住她的手,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力量,驱除恐惧。 “姐,要二十万手术费啊,怎么办?”夏以洋哭着,声音颤抖,像是冷得牙齿打架。 夏以蔓脸色苍白,擦了擦弟弟脸上的泪水,“以洋,你是男子汉,不可以哭,我会想办法的。” 二十万对于以前的夏家,并不是难事,但现在就算是一万,也是一个天大的困难,有谁会愿意给一个刚刚破产的人借钱,更何况,他们家的亲戚,也没有谁能拿出二十万的巨款来。 夏以洋却信以为真,点点头,“那姐,我去守着妈,再去看看爸爸,你去想办法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医生说,手术要越早进行,成功的希望才越大。” 夏以洋离开视线,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手脚虚软,虚脱地靠在座椅上。 她能想什么办法?她还是个学生呢! 如果没有二十万,妈妈是不是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夏以蔓狠狠地打了个冷颤,茫然无措地咬着手指,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落。 她不能倒下,她要是倒下了,她的家就散了。 “夏以蔓,你怎么在这里?在这里打胎呢?”夏天晴站在不远处,疑惑地看着她,一双漂亮的小眼睛,往夏以蔓的小肚子扫去,“是那个傅荣棋的孩子?你真是够笨的,不声不响来打胎,还不告诉那傅少,你应该让他知道好……” 夏天晴说了一半眉头一皱,不再说话了。 傅荣棋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是不少女生的梦中情人,虽然夏天晴觉得傅荣棋那个寒门书生,除了长得帅点,学业优秀点,却没有任何的背景家世,不值得她痴迷,不过还是不满夏以蔓得到那样的男生的青睐。 这个姐姐,再笨点也好,才显得她更出色。 况且,别人的孩子打掉了,没拿到一分赔偿,也是与她无关。 夏以蔓微微地皱起眉,她一向和这个堂妹关系不是很亲近,更觉得夏天晴刚才的话,极让人难堪。 “天晴,你说话,总是这样没有边际的,胡说八道……”夏以蔓本想说上夏天晴一句,但看到她一脸的高傲,到了喉咙的话便咽了下去,“天晴,大伯他出差回来了吗?” “你找我爸爸?”夏天晴一怔,立即警惕地上下打量她,随即便猜到了什么,“我爸爸他工作很忙,经常出差,是不是回来了,又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你要是想找他来医院陪护就免了吧。” 夏天晴并不知道夏至南破产的事,而夏以蔓与自己的父亲也没有多大的交集,唯一的可能便是夏至南生病了,夏以蔓想找自己的父亲当陪护。 夏以南一家,一般没有什么大事,也不会找自己的父亲帮忙,夏天晴虽然不确定,还是一口堵了夏以蔓的退路。 “不是陪护的事情,要是需要陪护,我们做子女的就可以了,还有可以请护工。我亲自打电话给二伯吧。” 夏以蔓双眼一亮,立即说道,夏至南和大伯是亲兄弟,但两家都住得远,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聚一聚。 夏天晴家里的经济条件也很不错,跟自己家里也不相上下,大伯一定可以借钱给妈妈做手术。毕竟是亲兄弟,这样的事情,大伯家没理由不帮忙。 夏天晴的眉一皱,“你打电话给他做什么?该不会想借钱吧?我家里可没钱。” 夏以蔓一怔,没想到居然被夏天晴猜到了,但她没有多加理会,夏天晴不愿意借又如何,决定权是在大伯手里。 夏以蔓跑回病房,找到夏至南的手机,拨了大伯的电话。 “以蔓啊,你们家的事,我都知道了,唉,我上个月,才把资金投入楼市,现在一下子也不可能套现出来,你们家,欠的不是二十万,而是两百万,大伯就算是拿出整付身家,也没有两百万啊,现在大伯也欠了几十万的债务,银行都催着要款了,根本就没有余钱帮你们,以蔓啊,要不,你再想想办法。大伯也找朋友借一借,看能不能借到。” 夏以蔓木然地挂了电话,心如死灰。 大伯家是不是欠了外债她并不知道,大伯和父亲,虽有来往,却极为淡漠,她是知道的,但那仅仅是因为两人意见不合,立场不同。夏以蔓以为,大伯总算是父亲的亲兄弟,怎么也会帮这个忙,没想到,结果还真的像她所估计的另一种可能。 “姐,大伯不会借钱给我们的。你去向傅学长借钱吧。” 夏以洋回来,听到了夏以蔓的电话,立即说道。 夏以蔓看着站在门口的弟弟,双眼一红,咬牙,点了点头,“我会的,一定会很快解决这件事的。” 傅荣棋在学校很低调,吃穿用度,也不见得有多讲究,所以大多数人认为他家里并不像学校的富家子弟般富裕,但傅荣棋还在高中,就拥有了一辆价格不菲的小车,虽然别人不知道,夏以蔓和夏以洋却都见过,也亲自坐过。 夏以蔓知道,傅荣棋手上,就有不下三十万的存款。 她和傅荣棋相恋以来,从来没有想过要向傅荣棋借钱,她嘴上应得痛快,但心里却一片纷乱。 向傅荣棋借钱,就意味着,这一段恋情,带上了不纯的色彩,更何况,她和傅荣棋,正在冷战中,这一次,甚至朝他吼出了分手两个字。 夏以蔓一想到要向傅荣棋借钱,就觉得脸皮一阵发烧,自己刚把跟他吵完架,转身又去 讨好他,求他,那样的事情,做起来,很没脸没皮,但事及父母的安危,夏以蔓咬咬牙,转身便奔了出去。 傅荣棋的车,驶近自己租住的住宅楼。 那是a校不远处的一处小住宅楼,平时周末,傅荣棋都会在外面住,那租房,夏以蔓知道,却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夜幕下,一道娇俏的身影,站在他家的楼下,安静地等待着,凌乱的长发飞舞,美丽可爱的样子,带着茫然无措。 “停车!”傅荣棋朝着前面的司机大喊。 司机闻言,停下了车子,傅荣棋长腿跨出了车门,朝着她走近。 夏以蔓抬起头,一张苍白的小脸,带着泪痕,看到他,眼神带着慌乱。 很快,苍白的脸,便有了一丝红润,心里升起一丝暧意,慌乱无措的心,有了一丝安定。 傅荣棋,是她心上的温暖,即使,他在自己被围攻的时候,没有理会她,那也是因为不知情,又值冷战期。傅荣棋,是不会让她受委屈伤害的。 第3章父亲发疯 夏以蔓抬起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傅荣棋。 傅荣棋僵硬的脸,微微地柔软下来,“夏以蔓,被退学并不一件多大的事情,你好好地写一封检讨,保证不再犯,我会帮你向他们求情,算是对这一段情份的交代。” “荣……荣棋……”夏以蔓怔怔地看着他,他以为,她这么伤心,是因为被退学? 如果没有家里发生的那些事,被退学,确实是她此时的人生当中,最煎熬最痛苦的事情。 但世界上没有最痛苦,你觉得最痛苦,是因为没有更大的灾难压下来。 她的被退学与家里的事情,父母的病情相比,已经是微不足道了,虽然撇掉家里的事情,她还是要为自己的遭遇伤心难过,但现在,她最想解决的,还是家里的事情。 家里破产,她就算不被退学,也没有钱读下去了。 “荣棋,我爸妈住院了,我没有钱……呜呜……你能借我二十万吗?我,我保证会还的……” 傅荣棋听到她的话,眼神突地一沉,脸瞬间冰冷起来,嘴角带起一丝冷笑。 果然如此,她跟他在一起,真的只是为了他的钱! 她以这个借口,向多少人借了钱了?光他知道的,就有三个男生被她问借钱了。 二十万,她已经借了不少的二十万,居然还在借,她就这么喜欢钱?不但要偷,还要拿?就因为她知道自己喜欢她,所以,就算是在发生了偷窃事件,他知道了她的面目,她还是笃定他爱她,爱到不惜被骗,还是会借钱给她? 所以他是她最后借钱的目标? “夏以蔓,我们分手!” 她没想到,家里的事情,还不是最打击的,还有更让她痛苦百倍的事情在等着她。 傅荣棋的话,令她瞬间凝滞,震惊和疼痛,瞬间让她失语,只能怔怔地看着她。 “你在学校偷窃的事,念在我们曾经交往的情份上,我会替你解决。条件是,我们分手,以后各不相干,再也不见面。” 他背对着她,背影冷漠决绝。 她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在瞬间褪去,“荣棋,你说什么?” 她没有听到他说的替她解决被诬偷窃的事,只听到他说,要和自己分手。 “我说,分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荣棋……” 傅荣棋背对着她,不肯再多解释一句,手插在兜里,大跨步地朝自己的租房走去。 夏以蔓站在寒风中,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留意是不是冻坏了他的宝贝。 他是真的放下了。 “不要,我不要分手!”她猛地摇头,眼里带着惊慌,仿似分手,是令人避如蛇蝎的恐怖所在。 被诬偷窃退学,家里发生巨变,都不及现在让她觉得心伤绝望。 分手,那是连最后一丝温暖都不剩,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要离她而去。 她刚刚还在要幻想着,傅荣棋以后,都会因为这一次变故,把他们紧紧地绑在一起,因为付出越多,越希望回报,他也就越在意她。 他们又经历了这场变故,相濡以沫,应该感情会越来越好才对。 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安慰她,陪在她身边?即使出不了力,也要陪着她么? “荣棋……”夏以蔓心一慌,跑上前,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他。 “夏以蔓,不要纠缠不休。”傅荣棋用手,一点点地掰开她的手,他掰一根,她的手,就攥得更紧。 他干脆,用大手,握紧了被掰出来的小手,让她无法再抓住自己的衣服。 眼看着自己的手,被他一根根地掰开,然后,被他推开,彻底地与他没有了关系。 为失恋而自杀跳楼,在夏以蔓看来,只有疯子才会做那样的事。 人生中,恋爱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更大部份是,紧紧地把握住自己能够拥有的,同时让自己和亲人幸福安康。 而为恋爱丢失生命或是尊严,跪求不要分手,那是极为愚蠢的。 但是…… 有零星的雨滴被寒风挟着飘落。 “啪”地一声,傅荣棋回头,惊讶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夏以蔓。 她的小脸,泪水和雨水混杂,悲切哀怜地看着她。 “荣棋,不要分手,我不要和你分手,我求你不要……” 傅荣棋惊骇地看着她,“你……” 她抱住了他的腿,“傅荣棋,我爱你,我不想分手,我不能和你分手……” 傅荣棋的心一痛,这个从来都是清冷高傲的女孩,从来都是他捧在手心里,宠她顺她,从来不会如此地低姿态过。 她说她爱他,不想分手。 女孩的脸,带着要失去的惊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腿,那样可怜巴巴的她,如果不是爱,怎么会放下身段,如此地求他? “以蔓……”他去拉她,她却不肯起来。 “荣棋,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好,不离开。”他用力地抱起她,“我不和你分手。我有二十万,但是,我不借给你。” 他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突地一扇,眼皮跳起,惊痛地看着他。 “如果你要二十万,那么,我们分手。两者择其一,你要哪一种结果?” 她苍白的脸,带着哀哀的神情,双手无力地放下,长长的睫毛垂下,一颗泪珠,缓缓地滑落。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悲伤,“傅荣棋,你借给我二十万吧。” 他的脸,瞬间就冷了下去,转身,大跨步地朝楼梯走去。 “傅荣棋,你什么时候能借给我二十万?你现在能不能提给我?我家里还等着……” “钱,我不会给你,我也不会再和你继续交往,我们分手了。”傅荣棋淡冷的声音,带着疏离。 如同一道惊雷打在头顶,她只能惊惧绝望,“你一定要我求你么?” 只有求他,他才会心生怜悯,才会答应借给她钱。 刚才,他明明已经动心要借给她钱的。 不,他只是在试验她,现在已经决定要和她分手! 她就算不要钱,也不想要和他分手,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他绝不会和自己分手。 但现在他的决绝,让她的心一阵慌乱,夏以蔓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荣棋,我不要钱了,我只要你,你不要和我分手。我不是只贪你的钱,我不是那样的人……” 傅荣棋的身影一顿,用力地甩开她,进入住宅楼,啪地一声,甩上了大门。 她呆呆地看着紧闭的大门,跌坐在地上。 那个曾经,陪她笑,陪她哭,愿意把这个世界上,他所拥有的温暖,都给她的男孩,再也不会再允许她走近他的世界了。 她现在,学业失败,家庭变故,最后的温暖所在,也不愿意守在她的身边。 夏以蔓抱着双腿,看着手腕中,精致的手工链,那是傅荣棋,亲自为她打造的水晶链。 傅荣棋平时连刀也都不会拿的人,为了她,愿意花费了一年,专门去学打造水晶链的工艺,并且力求做到最好的,还花了将近半个学期的费用,给她做了这一串水晶。 那样曾经爱她爱入骨髓的男人,现在如此地决绝。 她曾经为了他,逃过课,从来不迷信的她,做过一千只千纸鹤,得知他生病,不惜放弃假期跟一家人旅游的机会,千里迢迢地到他的身边,照顾他。 得知他的身边,有女生出现,不惜逃掉最喜欢的课,不惜被最严厉的物理老师逮到批评,也要第一时间,跑到他的身边去宣召自己的所有权。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冷情决绝中,变得毫无意义,更似一把刀,把她的心,剖成了两半,然后生生地碎掉。 坐在车里的司机,看着车外的夏以蔓,嘲讽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开着车子离开。 夏以蔓掏出手机,拨了傅荣棋的电话,那边挂断了几次,然后直接关机。 她捧着手机,委屈地扁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却滚滚而落,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继续按。 冰冷的女声提示,可以转入留言信箱,她转入了留言信箱,捂着嘴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太沙哑。 “傅荣棋,我不想分手,呜呜呜……你不帮我,但是也不要分手好不好?” “傅荣棋,我是真的爱你,我现在还爱着你……” “傅荣棋,我妈妈生病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傅荣棋,你真的不管我吗?” “傅荣棋,我好冷……好疼……” “傅荣棋,你为什么要这么冷情?” 夜幕降临,她蹲在他租房的楼下,抱着腿,瑟瑟发抖。 她不知道,还可以往哪里想办法,回到医院,面对的是更加茫然无措和煎熬,她所有的办法都想过了,现在,只能守在这里,只有傅荣棋不和她分手,她才会觉得,她的人生,还有最后一丝温暖存在。 她其实还是有依靠,还能鼓起勇气来迎接挑战的。 夜越来越深,她蹲在那里,瑟缩成一团,又饿又冷的她,最后在寒风停了的时候,迷迷糊糊地靠着门边瞌睡过去。 清晨第一缕阳光冒了出来,有小车驶近,夏以蔓认得那是傅荣棋的车,司机一大早就开着车来接他了。 车子停下,就静静地等在那里,司机并没有下车。 一道清脆的高跟鞋敲地声响起,夏以蔓身后的铁门,也咣地一声打开。 傅荣棋站在门里,惊讶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夏以蔓。 夏以蔓看到他,慌乱地想要站起来,脸上泛起了红晕和委屈,与他温和的目光相对,心里却莫名地一暧,张开嘴,刚想朝着他诉说自己的委屈,便有人先她一步开口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荣棋,她真的跑来向你借钱了?”孙依柔的声音,带着嘲讽。 傅荣棋的眼神一冷,看向她,“是向我借钱了。” “她果然……如此地贪钱,连你也要骗?”孙依柔惊讶地张大嘴巴,“夏以蔓,你偷我的钱也就算了,也向韩宇他们借了不少钱,为什么还要来骗荣棋,他是这么好骗的吗?你就吃定了他喜欢你,一定会给你钱?” “孙依柔,你住口,我的事不用你管。”傅荣棋冷冷地说道。 孙依柔撇撇嘴,“我也不想管,不过是看不过眼罢了,那么凶人家,昨天还说要和我一起出国的,谁敢和你一起出?”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傅荣棋脸色 微僵。 “我没有借过别人的钱。”夏以蔓没有听到孙依柔最后嘀咕的内容,用力地摇头。 傅荣棋用沉痛的眼神看着她,“夏以蔓,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夏以蔓的心,狠狠地一沉,满腔的委屈和热情,瞬间就降到了极点,剩的只是冰冷。 “你不信我?你真的认为我偷她的项链了?我没有!傅荣棋,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借过钱。” 傅荣棋失望地闭了闭眼,用力地甩开她的手,“不管怎么样,都与我无关,夏以蔓,这样没有尊严的你,很让人看不起。” 傅荣棋甩开她,打开车门,坐上小车。 夏以蔓惊醒过来,奔过去,扑到他的车窗上,“傅荣棋,你借我二十万好不好?我妈妈她要生病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你借我钱好不好?” 孙依柔跑到车子的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傅荣棋连一个眼神,也没再给她,直接载着孙依柔离开,车子只留下一溜烟的尾气。 夏以蔓咬着牙,身体颤抖,越来越觉得委屈,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她偷窃了?为什么在她被退学的当天,家里就发生了变故,是冥冥之中,注定她要遭遇如此的大劫吗,就连傅荣棋也遗弃她,老天是看她活得太舒适,所以嫉妒了? 明明唾手可得的幸福人生,瞬间就转化为乌有。 夏以蔓看着紧闭的铁门,又看向傅荣棋车子消失的方向,绝望了,踉跄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离开。 第4章四处借钱 她神思恍惚,手不小心刮到了一旁的树枝,手腕一疼,脚底下有珠子掉地的声音,她定睛一看,手腕上的水晶链已经一空。 脚底下,晶莹的水晶珠,四散跌落。 她愣愣地看着地下的水晶珠子,心里一空,难受得蹲下身体,再次伤心哭泣起来。 就连傅荣棋送给她的水晶链,也在以它的方式,告别这段初恋。 她兀自哭得伤心,眼睛被一层水雾遮住,朦胧中,一双修长健美的腿,朝着她步近。 价值不菲的皮鞋,名贵的西裤,显示主人尊贵不凡的身份。 这样的装扮,其主人除了与生俱来的尊贵,也必然是个极其出色的青年才俊,至少气质上差不了。 夏以蔓抬起头,果然看到了仪表不凡的男人,正低头,看着她地底下的珠子。 夏以蔓瞬间惊艳了下,瞬间就忘记了悲痛。 美好的事物,不管在何时,都可以吸引人的。 男人蹲下来,一双妖娆灼人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夏以蔓的心突地狂跳起来,脸色烧红,很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看什么?没见过别人哭啊?” 年轻的男子勾起唇,伸手,一颗一颗地去捡地上的水晶珠子。 他的手,长得极其修长好看,夏以蔓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优美的手,忍不住多瞟了几眼。 这个世界上,美男子很多,但是,有气质,能让人一见倾心,身上带着如此尊贵的气息的男人,并不多。 夏以蔓这才觉得,人在伤痛的时候,是需要美好的事物,来填充自己的眼睛的,这样,伤痛也不知不觉地平息。 “给你,不要哭了。”男子把捡起来的珠子,像宝贝一般,放到她的手里,一双眼睛,带着期许地望着她。 夏以蔓被他脉脉含情的双眼,看得极不好意思,移开视线,按住自己的心跳,微微地扯开唇。 男子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你哭起来像我家的土拨鼠。”男子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传来,夏以蔓一怔,随即僵住,气得差点毛发竖起。 突然,她的双眼一亮。 一向爱幻想的夏以蔓,立即变得不务实起来。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一定很有钱,她可以试着求他借钱。 虽然这个世界,不太有奇迹出现,但她既然连下跪都可以了,人只要放下脸皮,做别人不敢为的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 夏以蔓头脑一热,瞬间失去了理智,看到谁都像救命草,朝着那男人追去。 高大俊逸的男人,朝着马路中间走去,对面的路灯由黄转红,一辆车子飞快地驶过来。 身后一声尖叫,夏以蔓跟那男人离得近,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朝着马路中间走去。 夏以蔓瞬间吓坏了,猛地冲上前,一把牵住那男人的手,用力地把他往身后带,“啊……危险……” 一辆飞驰的小车,擦身而过。 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恐惧的尖叫声响起,同时,前面停在林荫道的一辆银色房车,被人飞快地打开门,车里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快步朝这边跑来。 “哥,你没事吧?”一道黄色的身影冲上前,漂亮得像个洋娃娃的女孩,一把扯开了夏以蔓的手,拉着傅轩,焦急地打量着。 傅轩茫然地摇头,转身看向夏以蔓,双眼一亮,“我认得你,你就是哭得像土拨鼠一样的女人。” 夏以蔓的脸一黑,又好气又好笑,“你就是这样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你刚才就差点被车撞死,还敢说我像土拨鼠。” “什么被车撞?刚才有车要撞我吗?”傅轩茫然地看看四周。 此时,他们已经远离了马路边,当然不会有车在这个时候冲过来了。 夏以蔓张开嘴,一时无言以对,这个男人,枉有一身养眼的资本,却明显反应迟钝,有点不在状态。果然上天是公平的,这男人,似乎比她还糊涂。 “哎哟,我的乖轩儿,你没事吧?”从林荫道里冲过来的老夫人,一把握住了傅轩的手,焦急地问。 傅轩很无辜地摇头,“我看到奶奶的车停在对面,我就想过去的。刚才那辆车,离我有零点零五毫米远,不会撞到我的。” 夏以蔓惊讶地瞪大眼,上下地打量着傅轩。 原来,还是个傻子! “谢谢你,小姑娘,要不是你,我的孙儿都被车撞到了……”老奶奶一把抓住夏以蔓的手,一脸的感激。 “奶奶,我不是她救的,那辆车差零点零五毫米才会撞到我,她不拉我,我也不会被车撞。”傅轩倨傲地扬起头,看向夏以蔓的眼神,带着不屑。 老奶奶都尴尬地笑,那年轻的女子,朝着夏以蔓伸出手,“我叫傅双灵,他是我堂哥,他这里……”傅双灵指了指脑袋,“跟别人不一样,他特别地聪明,很会算计。虽然他说的是真的,但是,我们不愿意他冒险,所以,刚才那样危险的事情,我们是很害怕的,他却 一点也没有感觉。” 夏以蔓听出傅双灵委婉的意思,是指自己的堂哥脑袋有问题,因为是自己的亲人,所以又不肯说他是傻子。 夏以蔓立即理解地笑。 “我哥叫傅轩,他虽然讨厌你说救了他,但似乎很喜欢你。”傅双灵看了看傅轩,笑道。 夏以蔓笑笑,已经没有了让傅轩借钱的心思,当下有些不耐烦起来,心里挂念着医院里的家人,心思繁杂,但只能应付地笑,“呵呵,是吗?他是因为家里的土拨鼠,才喜欢我的吧?” “小姑娘。”傅奶奶没看到她的心不在焉,只是欢喜地握住她的手,“真的很谢谢你,小轩平时不爱外人接近他,难得他不排斥你,你又救了他,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夏以蔓平时并不爱多管闲事,但今天,却是因为如同漂在海中的流浪者,看到一根稻草,也不管能不能承受自己的重量,就会欢喜地扑上去,所以才会有刚才的一幕。 她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勇气,“我只是,刚巧,离他近,所以是本能行为,换了是我,要是我的旁边站有人,而那人出手也刚好能救我,我想谁也不会故意不伸手的。” “都说我不是她救的了。”傅轩很不耐烦地甩手,一脸的恼怒,暴躁地说道,“我才不要别人救。” 傅奶奶看向自家的孙子,一时无语,只得赔笑,“是,小轩并没有被人救。” 夏以蔓尴尬地想挣脱傅奶奶的手,好离开这里。 “奶奶,我能把她带到车上吗?她长得真的像我们家里的土拨鼠,很可爱。”傅轩突然抓住了夏以蔓的小手,双眼晶亮,希冀地看着傅奶奶。 三人同时石化,夏以蔓所有的伤心失落,所有繁杂心思,都消失了,瞬间气得差点暴走。 要不要一直说她像他家的土拨鼠?就算是个傻子,也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才能带到车上。”傅奶奶慈爱的眼神看着自家的孙子,微微地一笑。 傅轩想了想,很认真地点头,“好吧,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长得很像土拨鼠。” 夏以蔓的脸色,变了变,立即用力地挣脱傅轩的手,傅轩立即不高兴了,又伸手来抓住她的手,像一个孩子般,紧紧地攥住,“你不准跑,我不会弄痛你的。我没有很用力。” 夏以蔓用力地挣了挣,没挣开,立即向傅奶奶和傅双灵求救。 “老奶奶,傅小姐,我家里还有急事要回去处理,你们劝劝他,我要走了……” “小姑娘,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傅奶奶立即点头,“刚才多亏了你,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感谢你,小轩他很执拗,你不如跟我们一起上车,也顺便送你回去,回头有时间,我们再请你好好地吃一顿饭。” 夏以蔓想到自己一夜未归,一直没有自己消息的家人,怕是要急坏了,特别是自己的弟弟以洋,在面对家里的变故,又是在医院那种地方,负担着所有一切,一定会急疯了。 她犹豫了一会,觉得有免费车不坐,那是傻子,但是万一这些人是个骗子集团呢? “我……不用了,这里离我家近,我可以走路回去。才两分钟的事情。” “呃?这样?小姑娘,既然你家很近,为什么在外面守了一夜,不回家休息?”傅奶奶精明的双眼在她的身上一扫,便看出她一夜未归宿,“就算你家很近,你也是要到车里坐一坐,才能脱身的。” 傅奶奶看向傅轩,无奈地说道,这个孙儿,从来想要的东西,都不是任何人可以劝的。 像是验证傅奶奶说的话般,傅轩攥着她的手,更像是没听懂他们说话一般,攥着夏以蔓的手,兜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牵着她,往小车走去。 夏以蔓被傅轩拽到车旁,司机一早就打开了车门,傅轩推她,想把她像玩具一般推到车里。 夏以蔓越发觉得,他们几人,像一个骗子集团,专门拐骗人口,否则,在她最倒霉的时候,怎么可能会遇到好人? 而这几人的行径,倒真的像坑蒙拐骗,各种手段百出的人贩子,只是,人贩子算计事情会算计得这么巧吗?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可以帮忙的地方,一定会帮忙的。还是你觉得我们像骗子?我猜你一定不是住在这里。”傅奶奶一双利眼,在她的衣衫上一扫,“这里的房价,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夏以蔓没想到傅奶奶这么直白,又觉得自己刚才是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 夏以蔓的双眼,在几人的身上打量,实在看不出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值得这些拥有名车、司机的人骗的。 她红着脸,咬了咬牙,狠狠心,便闭上眼,直接招供了,“好吧,傅奶奶,我刚才确实有这种担忧,我的家其实很远,而且,我并不是要回家,而是回医院。” 傅奶奶一怔,她显然没想到,夏以蔓要到医院去。 “那样便根本就不顺路了,不过,我们今天也没什么事,就顺便送你过去吧。上车吧。” 夏以蔓也不再忸怩,既然人家都说不顺路也要送,而且也不避讳是去医院,那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上了车,傅轩攥着她的手便松开了,他安静地坐在车里,眼睛盯着前面,极其认真,他的面前,摆的是一台手提电脑。 如果不是刚才他行为迥异,夏以蔓几乎会以为,这样认真完美的侧脸,应该是一位尊贵不凡,事业有成,英俊潇洒的极品钻石王子才对。 看着他认真地研究电脑屏幕的神情,似乎真的不像傻子,夏以蔓觉得,如果不是他说话的方式,这个男人哪里会看得出有一点傻的迹象?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傅奶奶看着夏以蔓,眼里带着慈祥。 “我姓夏,叫夏以蔓。” “呃,我们家里的土拨鼠,是不是要改名叫夏二万?”一直埋头研究电脑的傅轩,突然抬起头,征询的目光看向她们。 “噗……”傅双灵直接笑喷了。 傅奶奶一脸的震惊,看着傅轩,然后再看看夏以蔓,一双老眼,突然就笑眯眯地,眯成了一条缝。 “好,那就让你的土拨鼠叫夏二万好了。小轩,你很喜欢夏以蔓吗?” “她跟我们家的土拨鼠夏二万长得很像。”傅轩摇头晃脑,很是认真地答完,又转头看着自己的电脑。 夏以蔓的脸色完全黑了,傅奶奶的神情却极其古怪,她激动万分,捏着夏以蔓的手,几乎把她的手给捏变形了。 夏以蔓吃疼,微微地挣了挣。 说实话,被人这么捏着她,她还真的不习惯,先是傅轩抓着她的手,现在又是这位老奶奶,看来他们傅家人,还真的是有怪癖,难怪生出如此怪异的孙子来。 一想到姓傅,夏以蔓的双眼,便黯了黯,为什么遇到的人,又是姓傅?她一听到姓傅,就会想起傅荣棋。 “以蔓,你别不开心,他是太喜欢你了才会这样。平时在家,一天到晚,都不会说上一两句,我们跟他说话,也不爱搭理,今天是他话最多的一天,我很开心。” 傅奶奶擦了擦眼,似乎很感慨。 第5章分手 夏以蔓疑惑地看了看傅奶奶,不吭声,平时这个傅轩是怎么样的,也与她无关,她现在的心思,全在自己的困境上。 “以蔓,你去医院,是有谁住院了?”傅奶奶察觉到她对傅轩的事情不感兴趣,忙转移了话题。 夏以蔓的眼圈一红,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她摇了摇头,“我妈妈生病了,我爸爸也……” 傅奶奶一把揽住她,把她抱到怀里,“孩子,别怕,很快会过去的。” “可是,我们家没有钱……”夏以蔓抽泣着,伤心地说道。 傅奶奶一怔,原来不是她的父母快病死了,而是没有钱给家里治病。 “你们还欠多少医药费?” “我妈手术要二十万,我爸爸他也疯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家还欠了别人两百万……”夏以蔓终于发觉自己有些奇怪,不好意思再把自己的家事说给陌生人听。 她平时并不是会跟人随意攀谈,把自己的家事跟人分享,刚才在伤心之下,急于发泄,才会把自己家里的事说了一遍。 “欠人两百万就会死吗?”傅轩挺直的身体,动了动,好奇地看向夏以蔓,如果不是他脸上天真无比的神情,夏以蔓几乎怀疑他在嘲讽自己,既然不会死,为什么要哭?两百万而已。 “有病不是交给医生就可以了吗?奶奶,我们家不是有一个会动刀子的医生,让他给她爸爸妈妈动一下不就好了。” 傅轩茫然地看着傅奶奶,一双眼睛,又关切地落到夏以蔓的身上。 傅奶奶呛得咳嗽起来,夏以蔓奇怪地看了傅轩一眼,心里猜想到那位动刀子的医生,怕是家庭医生。这样看来,傅轩倒也不是脑袋有问题,性情也看不出哪里古怪,只是刚才在面对车流滚滚的马路时,表现得迟钝一些罢了。 “噗……哈哈……”傅双灵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他说的动刀子的医生,是我们家的兽医,专门管理他养的土拨鼠的。让兽医给人动刀子,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来。” 傅轩有些不满地嘟起嘴,夏以蔓的脸一变,心下不悦,自己家遭遇不幸,她一时压抑,把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听的人没有一点同情不说,还要笑话,如果没有同情,至少不要拿来取乐吧。傅奶奶的脸色一正,狠狠地瞪了傅双灵一眼,“怎么说话的,人家以蔓正伤心,你却在这里笑,平时教你的教养和同情心到哪里去了?” “对不起,以蔓,我并不是存心要笑话你,只是我一时被我家的傻子哥哥逗笑的。” “不许再说你哥是傻子。”傅奶奶瞪了傅双灵一眼,眼底满是对傅轩的维护。 傅双灵吐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丫头,你们家是姓夏,是不是跟夏江有什么关系?”傅奶奶拍拍夏以蔓的手,以示安慰。 夏以蔓一愣,随即点头,“他是我爷爷,不过早就过世了。” 傅奶奶的眼眸一闪,点头,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原来,还是故人之后代,丫头,你不用担心,傅奶奶会帮你们。” 夏以蔓怔怔地看着傅奶奶,良久,才反映过来,傅奶奶所说的帮,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说,她要替自己付医药费?要借钱给自己渡过难关? “可……可是,无功不受碌……”虽然刚开始,她追傅轩的初衷,是为了看有没有运气遇到良善之人,但是那也是自己脑袋一时发神经,这世界上,哪里会有无缘无故帮人的?更何况,好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落到自己的身上,天上掉馅饼,也要自己手快能抢得过别人才行。 傅双灵的脸,也微微地一变,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悦,自己奶奶是不是老糊涂了?但是自己的奶奶,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不,我当年,和你的爷爷也算是好朋友,就连跟你的父辈,也是有交情的,再说,你救了我家小轩,我们作些回报也是应该的,而且,我给你交医院的手术费,也不是白交,将来可是要还的,不过我们不收利息。” 傅奶奶当即掏出支票本,给她开了三十万的支票,“至于你的那些债务,我记得,你父亲的公司,原本经营得也蛮不错的,现在只是被人撤资,骗走了奖金,我还是有兴趣研究一下,看要不要投资进去。” 傅双灵疑惑地看着傅奶奶,一向精明的傅奶奶,居然要无缘无故地向一个破产的陌生人提供援助! 夏以蔓的眼圈一红,她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这位傅奶奶有什么交情。现在,不过偶然遇到,傅奶奶就能如此地帮助自己,怎么能不让自己感动? 夏以蔓并不是没有怀疑,但是现在走投无路,就算是明知烧饼在陷阱里,她也得往下跳。 “傅奶奶,谢谢您!我一定会尽早挣钱还给您的。” 傅奶奶微微地一笑,“我可不是随便帮人的,虽然我们家也做慈善,但是破产的人每天一大把,我只是看着,我们祖孙俩投缘,我们家的孩子,个个都没有你乖巧懂事,一个个都像只会任性,我看着你,就觉得应该是捧在手心上疼的人儿,可不忍心让你这孩子受苦。” “奶奶,谁只会任性了?”傅双灵不满地嘟嘴。 夏以蔓的心上一暧,傅奶奶不管藏着什么心思,但对自己的喜爱,却也不像作假,就算现在他们要把自己卖掉,只要能替她们家解决掉危机,在她眼中,就是好人。 夏以蔓心神一松,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我要吃肉圆蒸饼。”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自己的电脑的傅轩,突然伸手,指着外面的一家肉圆蒸饼店铺大嚷道。 “哥,你今天尽吃甜食了,甜食吃多了身体会不好的。你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傅双灵立即埋怨。 傅轩完全不理会她,车子要继续开走,傅轩便猛地把电脑一砸,夏以蔓吓了一大跳,那电脑,差点就要砸到司机的身上。 还好司机闪得快,否则人都给砸晕过去了。 司机开着车,被这样猛然一吓,车子晃了几晃,但很快,司机又开得极其安稳,像完全没事一般,看样子,这样的突然袭击,司机已经经受过不少次了。 “小轩,等下奶奶带你去吃水煮鱼好不好?”傅奶奶拍了拍傅轩的头,傅轩完全没有反应,就看着窗外,独自发着闷气。 夏以蔓发现,傅轩表情很平静,似乎完全把傅奶奶当了空气。 司机朝后望了一眼,见傅奶奶无奈点头,便把车子停下,跑下车去买肉圆蒸饼去了。 傅轩两手放在膝盖上,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尊贵优雅的气息,气宇轩昂,在他的身上,一点也不算埋没,似乎刚才暴戾的样子,根本就不是他,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情,像是换了个灵魂般。 论起来,夏以蔓见过的男子中,也就只有傅荣棋,拥有那样养眼的样貌和气质了。 想到傅荣棋,夏以蔓的心一痛,瞬间就难受起来。 司机一把钵子糕买回来,傅轩的双眼便一亮,立即像个孩子一般抢了过来,然后拿起一个钵子糕,欢快地吃了起来,哪里还有一丝尊贵可言。 突然,他的动作一顿,便把吃了一半的肉圆蒸饼,递到夏以蔓的嘴前,一双大大的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那眼神分明是让她把那一半吃下去。 夏以蔓还沉浸在悲伤中,冷不丁地被伸过来手吓了一跳,微微地一愣,太阳穴突突地跳。 夏以蔓想说,大哥,虽然你要和我分享你手中的美食,但是,我真的是无福消受。 夏以蔓看着傅轩油腻腻的爪子,和吃了一半的肉圆蒸饼,尴尬得擦了擦鼻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下意识地摇头。 傅奶奶越发地惊诧,怪异地看着傅轩。 “大哥,你都吃了一半了,还给人吃。”傅双灵开口了。 原以为傅轩不会理会,谁知,傅轩居然开口了,“我刚才试吃过了,没有变味。他们的手艺很好,也没有下毒。” 他一双眼睛,带着希冀,如同讨赏的孩子般,黑白分明,分外可爱,夏以蔓觉得,她面前的不是一个大男人,而是一个萌宝宝。 “丫头,难得这孩子愿意跟人分享,你还真的有福气。”傅奶奶笑了起来。 “大哥从来没有跟我们分享过手中的东西,更不愿意跟我们说话。”傅双灵嘟起嘴,不情愿地说道,但看着傅轩手中吃了一半的东西,又喋喋地笑起来,“不过,大哥分享的方式,真是特别,我还是不要这种福分好了。” 夏以蔓明白了,傅奶奶疼这个孙子,疼到骨子里去,刚才说要帮她,大概也是看在傅轩高兴的份上。 可是,她没有吃别人口水的习惯啊! 夏以蔓捏了捏手中的支票,咬咬牙,张嘴,一口把傅轩手中的另一半肉圆蒸饼给吃了。 俊美的男人,立即开心地笑了,双眼眯成一条缝,极其的可爱,夏以蔓硬着头皮吞下嘴里的东西,对着他的笑脸,奇怪地也不觉得委屈了。 车里,一时欢乐融融。 傅轩吃完手里的点心,像是困了,倚在车里,很快便睡着了。 “很久没有见小轩这么开心了,以蔓,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孩子。”傅奶奶朝着夏以蔓笑。 因为傅轩睡着,大家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许多。 “哼,奶奶,她就算是个好孩子,也是一个笨孩子罢了。”傅双灵看不得自己的奶奶老是朝着夏以蔓笑,不服气地插嘴。 傅奶奶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倦了,也倚在车里,眯起眼来养神。 “喂,你知不知道,男人一变心,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根本就不可能回头,你就算是自杀也没用,更何况馋着脸求他。真是丢人。”傅双灵突然凑到夏以蔓的面前,悄声地说道,眼底带着怒其不争的不屑。 夏以蔓的心一痛,双眼黯了下来。 她又何偿不知,男人一旦变心,便是决绝,如果不是自己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如果不是她一直依赖他,她也不会有如此丢人的事情发生。 “唉,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但是,做为女孩子,失恋真的不能丢掉自己的尊严的。”傅双灵眨眨眼,生怕她想不开,立即说道,“虽然下跪很丢人,但过去了你就忘了,我也不会记得的。还有,这个世界的美男子很多,放弃一棵树,你就能抱整个森林,说不定以后你还会有自己的美男后宫。” 夏以蔓勉强地一笑,用眼神示意傅轩和傅奶奶在休息,傅双灵才住了口。 车子停在医院前,夏以蔓下了车。车子也从医院绕回傅宅。 “奶奶,您为什么要给她钱?您该不会真的觉得她比你家孙女还要可爱吧?我要去夏威夷旅游,你都不肯给我钱。”傅双灵摇着傅奶奶的手,嘟起嘴来抱怨。 傅奶奶的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双灵,你奶奶我,半辈子,做的是生意,也终归是个生意人,商人无利不起早。我们虽然做慈善事业,但也从来不是这样子帮法。我是为了他。” 傅奶奶的双眼,落到了还在沉睡的傅轩的身上。 “为什么?难道不会血本无亏?” “以后你会知道的,就算会亏本,也不至于会血本无归吧,这孩子不像会耍赖的人。” 傅荣棋离开租屋后,驾着车子,径直驶向学校。 孙依柔朝着他挪近,小手搭到他的手上。 傅荣棋的另一只手,支在车窗旁,手掌支着下巴,默不作声地望着外面飞逝的风景,眸子里一片黯淡,并没有注意到孙依柔的动作。 孙依柔的脸上,现出一丝甜美的笑,“荣棋,我知道你不开心,要不,我请你去吃你喜欢吃的吧,你想吃什么?好好地吃一顿就会把不开心的忘掉了。” 傅荣棋转过脸,神情微冷,猛地把自己的手抽离,“你今天怎么会来?怎么坐到我的车里了?孙依柔,我们出国前,你不要来烦我行不行?” 孙依柔的脸一变,立即委屈万分地看着他,一双眼,带满了泪水。 傅荣棋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以往她受了委屈,也是这样,双眼巴巴地望着你,让你无法不动容。 傅荣棋的心一颤,手指轻颤了下,自己那样对她,会太狠了吧?即使她是那样的女人,他还是不想她受任何的委屈,还是想要成全她,即使被骗也无妨。 第6章决绝离开 傅荣棋伸手,掏出了一张卡,递给了司机,“刘叔,麻烦你把这个交给夏以蔓。里面,有她想要的。” 司机微微地一愣,随即双眼一闪,他听到了夏以蔓管傅荣棋要二十万,那么这张卡里,就是有着不少于二十万的人民币? “银行卡?为什么要给他钱?荣棋,她是在讹你钱财,她那样的人,怎么能给她钱?她都不知道管多少男人要过钱,也不知道陪多少男人上过床,你现在还迷恋她,迷恋到要给钱她?她私底下……” “孙依柔!”傅荣棋的脸一冷,恶狠狠地瞪着她。 即使和夏以蔓分手,他还是不能容忍别人诋毁她,“你敢再说多一句,我立即把你扔下去。” “哇……你凶我……”孙依柔一下子哭了起来,心底对夏以蔓又恨上了几分,要不是她,傅荣棋眼里,怎么可能看不到她,怎么可能会凶她? 他叹了一口气,“把依柔送回学校,然后再去妈妈那。” “荣棋,你不要我一起去吗?你不陪我一起了?”孙依柔立即止住了哭泣,不依地撤娇。 “你先回学校收拾东西。我的事情,不方便带你。” “不,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我不回学校,我的事情都办好了,行李也早就收拾回来了。”孙依柔决定赖到底,反正就是在登机前,绝不给他见到夏以蔓,心里也已经决定,绝不让夏以蔓拿到那二十万。 最终,傅荣棋只得带着孙依柔,一起回家。 夏以蔓交了住院手术费,安排好父母的一切,便回学校去收拾东西。 虽然家里的医药费有了着落,而在医院,也没有人上门讨债,算是解决了一大困境,但她学校里的事情还没解决,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必须从学校里退学。 一进入学校,便遇到了秦双,秦双也没有回家, 在她们宿舍里,因为家远,往往假期都是自己一个人留校。 “以蔓,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打你电话总是打不通,我都担心死了。” “我没事。”夏以蔓感激的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急着处理了,都没有空看手机。现在都解决了。” “那样就好,以蔓,快点去机场,我听人说傅荣棋要走了。”秦双见她没事,放下心来,但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立即抓住她的手,焦急地催道。 夏以蔓的心一颤,心尖尖上像是被人划了一刀,生生地疼,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去机场干什么?我和他,分手了。秦双,我和他分手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也哽咽下去,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为傅荣棋伤心的,她很想潇洒地笑,说走了就走了,自己终于解脱了。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下。 “分手?”秦双一脸的震惊,“怪不得,是和孙依柔……” “什么?” “没什么?你们那么好,怎么会分手?之前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你们一定会成为学校里最成功的一对恋人,你们肯定是要结婚的。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以蔓,你去跟他解释清楚,傅荣棋不是傻子,他一定会信你的。” “秦双,我和他没有未来了。他不信我,再解释又有何用?” 秦双张了张嘴,“其实,我信你。虽然,我看了那些视频,也是觉得无法解释,但是,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觉得,你好好跟傅荣棋解释解释,他也会信的。你们至少有过一段过去,他要是能跟老班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你还能留在学校。” 秦双担忧地看着她,傅荣棋与夏以蔓分手,如果无法挽回,至少能不退学,也是一件好事,更何况,现在正值假期,说不定这件事还没有上报校领导,正好趁这个机会挽救。 夏以蔓摇头,“我不会再求他。” 秦双一愣,随即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没有让你求他,他总算是爱过你的,说不定,就动了恻隐之心……” 夏以蔓的眼一黯,“不要再提他,秦双,你是要让我伤心吗?” “那,夏以蔓,你真的要退学吗?你的前程,就要这样放弃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样放弃,很可能以后会后悔终生,而且……”秦双看她样子极其难过,不忍心再说,忙住了口。 “秦双,你帮我收拾一下行李,然后我请你到外面吃个饭,算是我们的分手饭吧,以后再见面,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我就算不退学,也没有钱再读书。” 秦双的脸一变,“你家里条件不是挺好的吗?” 夏以蔓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再提,秦双也不好再追问。 秦双跟着她回到宿舍,收拾了行李,然后才到外面的小馆子吃饭。 小馆子开在学校旁,价格不贵,味道挺不错,以前夏以蔓就经常和秦双过来吃饭,而傅荣棋,向来不喜欢外食,但也为了迁就夏以蔓,而过来吃饭,更多时候,是为了多看她一眼,多和她在一起。 夏以蔓想起以前的甜蜜和欢喜,就觉得心空荡荡的,难受得什么都吃不下,秦双点了一个辣子鸡。 辣子鸡是傅荣棋每次都会为她点的一个菜,现在换成秦双来做,夏以蔓的脸瞬间就带上了悲伤。 秦双也喜欢吃辣子鸡,看到夏以蔓的神色,顿时后悔点这个菜,只得抓住她的手,安慰道,“人家都说,高学历,未必是做老板的料。也许,你这次离开学校,等我们毕业了,你的事业已经成功了,到时,我们就得到你那里打工,后悔没有被退学了。” 夏以蔓微微地笑了,“呵呵,那你要祝愿早日发达,到时你毕业了,我罩你。” 两人说说笑笑,暂时把郁闷和离别愁绪冲淡。 “以蔓,你真的不去送送他吗?听说他是下午三点的飞机……”秦双忍不住又开口说道。 夏以蔓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吃饭,快吃,别到你要上课了,我自己搬行李出来,可要累死我啊。” 她的筷子,一个劲地挟菜,然后埋头吃饭。 “唉,你都把菜抢完了,我吃什么?”秦双看她不住地挟菜,忙开口抗议,筷子也跟着像抢钱一样,一个径地往自己碗里挟,她没有注意到,夏以蔓埋头吃饭的时候,有泪水滴落到饭里。 等吃完饭,夏以蔓抬起头,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秦双只以为她被辣子鸡辣出了眼泪,连鼻子都红了,也没有在意。 “走吧,我们回去了。” 秦双的手机突地响起来,秦双接了电话,然后脸色一变,“不好,我忘记我下午一点,还要帮导师的忙,以蔓,我现在不能陪你了,要不,你等等我,等我帮导师做完事,再回来帮你搬行李。” 夏以蔓笑了,“你快去吧,我还真缺你这个苦力不成?我的行李不多,就算是小孩子也能搬走,至于那些书,反正不读了,也不要了。” “一定要等我。”秦双说道,“要不,如果你去送他,就不用等我了。” 夏以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脚步却没有再回学校,而是突然就朝着路旁奔去,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机场。”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夏以蔓看着指针一点点的移动,心里越发地焦急。 即使是昨晚,他那样对她,她还是忍不住,想去见他最后一面,她青春年少,最美好的时光,都是跟他有关,她舍不得,舍不得他离开。 车子到了机场,夏以蔓急匆匆地下了车,飞快地奔进机场。 偌大的机场,人人匆匆地奔忙。要找个人谈何容易。 更何况,在她踏进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两点五十八分了。 他早就登机了吧?或许现在,飞机已经起飞了…… 夏以蔓张大眼睛,看着匆匆忙忙的旅客,眸子里,带满了水气。 在机场,没有人会去留意一个神情失落的女子,这里不是喜相逢,就是伤离别,有什么表情,也是见怪不怪。 夏以蔓却知道,她的傅荣棋,飞走了,也许,再也不会见面,就这样生生地剥离了她的生命,任凭她万般不舍。 她蹲在柱子的后面,把头埋到膝盖上,哭得极其悲伤。 傅荣棋随着人流,缓缓地移动,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 身后并没有他期望的身影,眼里带起一丝失望,他的手,按在行李上,用手支了支额,然后,终于绝望地上了飞机,他不知道,她和夏以蔓,就这样,擦身而过。 夏以蔓回到学校,秦双还在导师那里。 安静的校园,此时正是放假时间,又值学校组织学生旅游,在学校里的学生并不多。 夏以蔓在宿舍管理员的监视下,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拖了出来。 她低着头,情绪低落,咬着唇,带着悲切,瘦弱的身体,显得孤寂 “以蔓。”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高大的男生,朝着她奔过来,在她的面前站住,他运动服上,还带着运动过后的汗味。 “我信你是清白的,你不要难过,这只是人生中的一道小坎,这间学校不读了还可以转去别的学校,我叔在x大教学,我可以请他帮你转到x大,你愿意的话,我就……” “谢谢你。”夏以蔓身体一震,明白他所说的清白指的是什么,难堪得几乎要把头低到地底下,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要是今天不是周末,是不是所有人看到她,都会以偷窃犯的目光看着她? 难受了半天,又察觉低着头不礼貌,才抬起头,感激地看向韩宇。 这是唯一一个,会安慰她的男生。 “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韩宇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眼睛乱瞟,“不用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夏以蔓的心一震,尴尬地笑了笑,“我家里有事,我先回去解决了家里的事,才能考虑这个问题。” “我送你。”韩宇小心地问。 夏以蔓摇头,“不用麻烦了,我的行李并不多。” “不麻烦……”韩宇回答着,却不敢真上前替她提行李,生怕唐突了这位小美人。他其实是听到消息后,专程从家里赶过来的,又怎么会在乎麻烦。 夏以蔓并不知道这些,她只以为,韩宇是周末没有回家,所以又听到了那些事,刚巧碰到她,才会过来说话的。 夏以蔓朝他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拉着行李,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走。 韩宇呆愣了半晌,懊恼地拍拍脑袋,他不应该问夏以蔓的意见,而是应该不由分说地替她提行李才对,她这个时候正值伤心,自己要是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说不定会让她好感大增。 夏以蔓出了学校,电话便响起。 是她的师兄梁惜天的电话,“以蔓,你现在在哪里?我听说,你现在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缺二十万……” “没有,我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谢谢学长。”夏以蔓的脸一红,几乎烧起来,就连学长也知道这件事了,看来,是全校的人,都知道了。 她在学校,并不爱出风头,也不是名人,直到与傅荣棋恋爱,才走进公众视线,但夏以蔓向来低调,知道她的人,其实还是不多。 但凡发生什么事,也不会传得整个学校都知道,现在还在放假期间,就有那么多人知道,看来,这件事,已经被学校当作反面教材宣传了? 夏以蔓更觉得,别说自己现在没有洗脱嫌疑,就算是洗脱了,也没有钱读书,更没有脸面,面对那么多质疑的眼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直到现在,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包里就多了一条项链。 在学校里,她并不是招惹是非的人,更没有得罪哪一位女生,为什么就有人陷害她? 而陷害她的人,必然是她很亲近的人,而她,现在还不敢深想,到底谁会这样害她,谁又有机会害她, 她觉得,她如果继续在这里读下去,心里也不会好受。 诬陷她偷窃,绝不是心思单纯,或是小矛盾,可以笑一笑就过了,身边有这么阴险记恨她的敌人,她又怎么能安心地读下去? 夏以蔓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家里变故,她无能为力,学校被诬,是她没处理好人际关系,无意中得罪了人也不知道;傅荣棋不信她,连出国也不通知她,恋情失败告终,她的青春年少,却是如此地不堪。 那边梁惜天的声音一顿,“以蔓,你没事吧?我现在立即赶过来,你等等我……” “师兄,我退学了。谢谢你的关心!”夏以蔓感激地说道,她没想到,梁惜天,居然会给她电话,还会提那二十万,看样子,是想要借钱给她? 可惜,她现在已经解决了那二十万,如果能早一点,她哪怕和梁惜天并没有太深的交情,还是会抓住这根救命草。 “以蔓,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提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那些项链,你平时都不会想要看上一眼,是刚好缺钱了吗?你这样弄到退学,很……” 夏以蔓的心,瞬间一沉,“梁师兄,我没事了,我再重申一次,我没有偷过项链,不过已经无关紧要了。梁师兄,我要赶车了,再见。” 梁惜天要借钱给她,但却认定了她偷了项链,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第7章遭遇傻子? 夏以蔓出了学校,一辆小车驶近她,缓缓地跟在她的身后。 车里,司机握着一张银联卡,眼里带着贪婪和犹豫。 他几次想下车唤住夏以蔓,终是没能下定决心,手指在银联卡上流连,拿起又放下。 手机适时地响起,司机紧皱的眉松开,拿起了手机。 “刘叔,我知道你已经要离开傅家,回老家去了。”电话里,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司机一愣,很快便听出那是孙依柔的声音,“孙小姐,您好,有什么事吗?” “那张银行卡,我希望你不要拿去给夏以蔓。刘叔,她不值那二十万,倒是刘叔你,辛苦了半辈子,你拿着它,也很合适。” “这……孙小姐,您真会说笑,我怎么可能贪这些钱,我是很……” “刘叔,你带着那张卡离开吧,反正你回了老家,也不再回来了,荣棋不会为了区区二十万而去报警找您,您总算是为刘家工作了那么长时间。我知道你家急需钱。而且荣棋永远不会知道你没有把那张卡给夏以蔓。” 司机的脸,皱成了一团,“孙小姐,您说的话,我不懂。” “刘叔,荣棋已经先我一步上了飞机了,我们留学回来,是几年后的事情,物是人非,荣棋就算知道,也已经不会再去追寻当年的事情了。更何况,我或许会成为荣棋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你拿着它走,永远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就算是有人找你,你可以把我供出来,就说是我授意的。” 孙依柔很淡定地说道,清脆的声音,带着干脆。 司机悄悄地按下了录音键,心里却一阵狂跳。 “我知道了,孙小姐,您的吩咐,我会照办。但我不会贪钱。” 孙依柔嘴角带笑,傅荣棋的司机倒是有意思,就算是这个时候,动了心,还是要特意加上这一句,不贪钱,好让人找不到追责的理由,或许是好案发后好开脱? 孙依柔笃定自己能算定人心,那司机贪婪的样子,她不会看错。 而傅荣棋,也绝不会去查钱到底有没有到夏以蔓的手里,就算是知道了,她也笃定,傅荣棋不能拿自己怎么办,自己故意赶不上飞机,办这件事,很值。 孙依柔看着不远处,吃力地拖着行李走的夏以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夏以蔓拖着行李,往公车站走去,她刚才请秦双吃饭,已经是口袋里最后的一百块钱了。 如果不是为了感谢秦双多年来对自己的照顾和关心,对自己好友的不舍,她还真的不舍得再去那小馆子吃饭,秦双知道自己的经济状况,硬是付了账。 夏以蔓现在,倒是舍不得出钱打车了。 一辆小巧漂亮的私家车,开过夏以蔓的身边,然后又倒回来,车窗降下。 夏天晴漂亮的小脸,露了出来,“夏以蔓?现在早就放假啊,但是,还没有到毕业的时候。为什么现在搬行李?你该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被退学了吧?” 夏以蔓愣住,看着一脸好奇的夏天晴,心底微微地一不悦。 连夏天晴也知道她被退学的事?夏天晴是b大的学生,跟自己的学校,是有几里远。 b大虽然离a大近,但,却是个三流的学校,平时a大的人,也不愿意多和b大的学生走近,因为a大的学生,都拚命地要学习,b大的学生,则是以玩为乐,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 所以两所大学里发生的事情,并不会互传,更何况现在是放假期间,她没想到,一向对a大不闻不味的b大生,居然也知道她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夏以蔓脱口而出。 “啊,夏以蔓,你真的偷窃被退学了?真是丢我们夏家的脸。当初,你考上a大,我们夏家还说你给家里长脸了,结果,现在,丢脸都丢到太平洋了,你这个做姐姐的树立的好榜样!”夏天晴哧笑起来,眼里带着不屑和幸灾乐祸。 夏天晴皱眉,她向来和夏天晴不和,缘于小时候,两人同班同级,她乖巧好学,夏天晴顽皮捣蛋,考试也喜欢玩旁门左道地抄袭。 那时老师经常批评夏天晴,并以夏以蔓作为榜样,教训她,那时,夏天晴就对夏以蔓恨得牙痒痒的,下了课,还要到她的位置来打上一架。 后来,夏天晴整蛊班里的小胖子,把小胖子整晕了住院,夏天晴害怕被罚,把事情都赖到她的头上,夏以蔓又刚巧在场,还真被人认为是她干的,任凭她百般辩解。 不光如此,还把她的试卷偷偷地改成了别人的名字,让夏以蔓留了一级,从那以后,夏以蔓对这个捣蛋鬼堂妹,有多远就躲多远,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几乎也极少交集。 但夏天晴,居然会知道她发生的事情。 “我退不退学,也跟你无关,你又哪里需要榜样?我丢脸,也不是丢你的脸。”夏以蔓冷冷地说道,大伯家里,明明有钱,却不肯帮自己,夏天晴,身为自己的堂妹,百般奚落,不知是上辈子是仇人,还是冤家,居然能和自己一家成为亲戚。 “夏以蔓,你现在要回家吧?拖这么多的行李,可真辛苦,本来我可以载你的,让你坐坐妹妹的顺风车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我现在要不想回家了,你家也离我那里远,我要去学游泳,就不能载你了,我要载我的同学一起,再见。” 夏天晴并不介意她的冷淡,扬了扬手,开着车子走了,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夏以蔓搬着行李,上了公交车,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到站,又拖着行李往家里搬,几乎累得喘不过气来。 想着要给父母做饭送去医院,她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只觉得一阵头晕,要打扫完地上的垃圾,也得好半天。她直接进了厨房,发现厨房里,所有的用具,都被讨债的人搬走了。 她要做饭,还要再去买厨房用具,兜里的钱根本就不够。 夏以蔓咬咬牙,只得打电话让夏以洋自己先打外卖,问了父母的情况,夏以蔓心安了些,便开始打扫卫生。 卫生打了一半,便有穿制服的人上门,冰冷冷地宣布要查封这里。 “干什么?这里是我的家。” “这里要封了拍卖,夏至南当初就是以这屋子做抵押的。现在债权人都告上了法庭,就算你们不出席,法院也是判了下来,这里的房子都要拍卖掉还债。” 夏以蔓呆愣了半天,怔怔地放下了扫把,瞬间就有种走投无路,绝望的感觉。 她再也没有家了,连这个狼藉不堪的地方,以后也不能再住了,再打扫,也没有用。 夏以蔓想起傅奶奶说要向他们家的企业注资,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傅奶奶的电话,况且,就算傅奶奶真的打算注资,她也不敢开口问。 “你们的私人物品,十分钟内赶紧弄走,否则就要封了。” 那工作人员还算是有好说话,居然可以让她搬东西,夏以蔓冲进房里,收拾自己的东西,但又哪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搬的?除了几套为数的不多的衣服,便一无所有,这里的家具,她也搬不走。 即使如此,她还是忙得乱成一团。 夏以蔓看着自己的家,被人无情地封上,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孤儿般,孤寂,茫然。 她蹲下身,整理着凌乱的衣物,放进自己的行李箱里,眼泪一滴滴地滑落。 “夏小姐!”恭敬的声音响起,夏以蔓一惊,抬头,便看到了傅奶奶家里的司机。 “夏小姐,傅夫人吩咐我来接傅小姐。” 夏以蔓惊愕地看着他,“为什么?傅奶奶要见我?” “夏小姐,傅夫人的工作很忙,并没有时间来见您,不过,傅夫人承诺过的事情不会失信。她认为这里的房子,已经老旧过时,不如拍卖来还债。傅夫人会把你们家的债务解决,并且把在西郊的一座房子给你们借住。” 夏以蔓觉得有一种天掉馅饼的感觉,电视剧里有英雄救美,有王子救灰姑娘,但从来没有老奶奶救落魄的小女孩的。 如果不是她跟傅奶奶长得不像,她又确定自己是家里亲生的,几乎要怀疑,傅奶奶是不是她的失散在外的孙女。 “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欠傅奶奶欠得太多了……” “我只是按着夫人的吩咐来接夏小姐的,如果您觉得不好意思,有什么问题,也请傅小姐亲自跟老夫人说。” 夏以蔓呆怔了两秒,看了一眼被封掉的房子,压抑的胸口,终于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个时候,不管谁来帮助她,她都会甘之如饴。 更何况,傅奶奶不是那些想要给她二十万的男一,傅奶奶,更让她有一种信赖的感觉,而且,如果要欠,就只欠一个人的好了,日后,再努力回报就是。 夏以蔓本以为,傅夫人给她的房子,即使是跟自家之前的房子一样,面积也要小很多,之前的房子的确应该拍卖还债。 傅奶奶给夏以蔓准备的房子,却是一幢雅致的小别墅,带着异域外风情的小楼,风雅至极。 夏以蔓知道这样的房子价值不菲,当即想要拒绝,她们家此时破产,一贫如洗,却还住如此漂亮的房子,怕是要天打雷劈的,更何况,这还是靠别人施善心得来的。 夏以蔓当即摇头,“我不要住这么漂亮的房子……” “老夫人说了,如果夏小姐不住,那么,就是不接受她的好意,也不接受她的任何援助,那之前给予的,都应该收回。” 夏以蔓一时哑口无言。 夏妈妈在医院做完手术,住了几天,便可以出院休养,夏至南却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夏妈妈早就听说了是有贵人相助,所以才能动手术,但直到出院,见到眼前如此别致的房子,眼里带着惊讶和欢喜。 原以为富贵奢侈,已经与她无缘,他们家,已经从天堂跌到地狱,以后都要过着穷苦的日子,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机会住如此漂亮的房子,比以前的夏宅还要高级更多。 夏以蔓暗暗叹息,这样的房子,谁会不欢喜? “以蔓,这次,把房子借助给我们的好心人,到底难得啊,就凭着你祖父与她的交情,就能这么照顾我们。她这么善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回报。” 夏以蔓低头不语,脑袋里却在琢磨着如何尽快地挣钱还债。 凭她的能力,要在短时间内,赚到还债的钱,靠打工是不可能的。唯一的途径是做生意,但即使是做生意,她一没本钱,二没经验,别说赚了,能不赔本就算好了,况且做生意的风险,也是极大,天下是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看来,得先让自己有经济来源 ,从这漂亮的房子里搬离,然后再努力挣钱还债了。 夏以蔓想到自己的一生,怕是都只能把梦想埋葬,穷其一生来还债,瞬间就觉得心灰意冷,觉得人生毫无希望。 但债总是要还的,或许,这是她这一生的命运罢。 夏以蔓没想到,还债的机会,会来得这么早,而且是以如此特别的方式来还。 夏以蔓是一大早,被傅奶奶召上车的。 夏母见到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很是高兴,甚至双眼放光,恨不得立即把夏以蔓推出去。 夏母一生,也算是见识过场面的人,但从来没有像这一次,显得如此市侩。 夏以蔓以为是因为这一次的破产,让母亲从天堂跌到地狱,又是穷过的人,一旦有机会富裕,便不会再有勇气回到过去。 夏妈妈揪着夏以蔓,“以蔓,我看到了,像老太太这样有钱的人家,不是谁都可以亲近的,她可是市内的首富。她现在喜欢你,你一定要多讨她欢心。” 夏以蔓疑惑地看向夏妈妈,那完全不认识的眼光,令夏妈妈有一丝不自然。 夏妈妈把她往门外推,傅家的司机,奔了过来,打开车门,请了夏以蔓上车。 “夏夫人,您请上车。”司机又对着夏妈妈鞠躬。 第8章救命恩人 夏妈妈受宠若惊,犹豫了一下,欢喜地坐上车。 傅奶奶正闭目养神,此时,突然睁开了眼,“刘兰,夏丫头,一大早请你们出来,是有一些要紧的事情要麻烦你们走一趟。不过,事情很快会解决。” 夏以蔓疑惑,“傅奶奶,您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只要吩咐一声就好了,如果我们能做,一定会做好的。” 夏妈妈则一脸的欢笑,带着讨好的味道,“傅奶奶知道我的名字?老夫人帮了我们这么多,还说这些客气话,我们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傅奶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没有专门调查过你们,不过,我却是知道你是夏至南的妻子刘兰,你们夏家,我都认识,帮你们,也是举手之劳,至于今天要解决的事……等下你们看了就明白了。”傅奶奶微微地一笑,“刘兰,你养的女儿,养得很好,我很喜欢。等一下……” “夏一万来了吗?我要带夏一万去见我家里的夏二万。” 前头的车座,突然探出一颗脑袋。 夏以蔓的脸一黑,嘴角抽了抽。 傅轩绝色的脸,带着期待,一双眼,还带着惺松,很显然刚才一直坐在前面睡觉,所以他们也没有发现车里还有一个傅轩。 夏妈妈愣了一下,“傅奶奶的孙子,长得可真漂亮。” “夏一万,你来了。”傅轩看着夏以蔓,一双眼笑得眯了起来。 夏妈妈惊艳了下,“我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俊的男孩子,傅家的基因真是好。” 傅奶奶听得赞赏,很是高兴。 “小轩,这是夏夫人,快叫人。” 傅轩却完全没有反应,一双眼睛,只管盯着夏以蔓。 夏妈妈脸色讪讪,以为傅轩看不起自己,心里也有些不乐意,但也不好说什么。 夏以蔓咳了咳,“傅轩,你好。我的名字,叫夏以蔓,不是夏一万。” “呃,夏一万和夏一万,有什么区别吗?”傅轩睁着一双大眼,“我觉得都一样,那要不我叫你一万块吧。” 夏以蔓气得噎了一下,她觉得,傅轩根本就是装傻,而且,极其喜欢招惹她,嘲笑她。 “我家的孙子,聪明能干,不过性情特别了些,夏妈妈不要介意。”傅奶奶朝着夏母,微微地笑,眼神宠溺地看着自家的孙子。 夏母哪里还敢说什么,也立即赔笑。 “傅轩,你除了养土拨鼠,就什么也不干吗?”夏以蔓转移了话题。 “当然不是,我除了养土拨鼠,还会干很多事情,要是你想知道我干了什么,你到我们家里住吧,一万块。” 夏以蔓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不要叫我一万块,还有,男孩子,不可以随便邀请女孩子到家里住的。” “我不是随便邀请,我是很有诚意邀请的。”傅轩立即摇头,“你要怎么样才知道我的诚意?” “呵呵,我住不惯别人家。”夏以蔓干笑。 傅轩不满她的敷衍,撇了撇嘴还要说什么,车子便停了下来。 夏以蔓抬眼一看,吃了一惊,这里,居然是大伯夏至山的家。 傅奶奶带他们来这里干什么?那夏天晴会不会也在家? 夏以蔓实在不愿意去大伯家,更不愿意见到夏天晴,这一次破产,她走投无路,在找大伯的时候,大伯明明有能力,明明面对着兄弟的生死倏关,却能如此地忽视,在她看来,哪里还会有一分的亲情在? 平时,两家除了办喜丧事,或是过节,也没有经常走动。 “这……”夏妈妈也很是惊讶,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吃人手短,她们跟着傅奶奶来,这里又是大伯家,也不好意思掉头就走。 况且,夏妈妈也没觉得来这里会有什么不好意思,只是觉得,傅奶奶带她们到这里很是奇怪。 傅奶奶却不给她们解释,径直下车。 夏至山打开门,吃惊地看着外面的四人,“傅老夫人,您来了,快请进,二嫂,以蔓,你们这么巧碰上了?” 大伯母热情地把傅夫人和傅轩迎进去,看到身后的夏以蔓和夏妈妈,脸色微微地一变。 夏至南家里的破产,大伯母早就知道了,眼下看到人上门来,直觉反应是要来借钱的,脸色自然变得不好看,但碍于外人在场,也不好直接给脸色。 “傅老夫人,难得您到寒舍……”大伯父有些激动地搓手。 “二婶,夏以蔓,你们到我家里是要借钱吗?”夏天晴从楼上下来,一见到夏以蔓在,脸色就微微地一变。 大伯母轻叱,“小丫头片子,乱说什么?你二婶家这么富有,怎么可能会向我们家借钱?就算是破产了,要东山再起也是分分钟的事。” “客人来了,先去厨房好好准备。”夏至山瞪了妻子一眼,“傅伯母,是我管教无方,让您见笑了。这位是傅轩?” 夏天晴看着傅轩,眼前一亮,心里闪过一丝欢喜,但又想到那些传闻,说傅轩是个傻子,心便往下一沉。 难道,这老太婆今天带着孙子来是要逼婚?要真的是一个傻子,她才不要嫁,偏偏夏以蔓这个女人在这里,要是她拒婚,都被这个女人看到笑话去了。 “至山,不用客气。当年我和你父亲,协议订下了娃娃亲,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夏天晴的脸一变,她双眼一转,立即端起桌上的水果,往傅轩的身旁坐去,然后递到了他的面前,“你就是傅轩吗?长得好帅啊,我是夏天晴,你还认得我吗?我记得你最爱吃苹果了,要不要吃一个?” 夏天晴手中,端着的是得雪梨,却被她说成是苹果。 傅轩伸手,越过她,径直拿了起了桌上的点心往嘴里塞,那动作,跟孩子一样幼稚。 而且,他目不斜视,完全把夏天晴当了透明,更没有丝毫的回应。 夏天晴气极,咬了咬唇,“你手中的糕点,我吃过的。” 桌上的那碟糕点,确实是她的专利,平时,她的父母都会特意留给她吃,谁都无法觊觎半分,谁让她是家里的小公主。 夏天晴更不乐意了,无视她也就罢了,居然还拿着她的东西给夏以蔓,刚想发作,大伯母瞪了夏天晴一眼,夏天晴讪讪地,不敢再说话,倒是安分了不少。 夏以蔓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吃这个,你自己吃。” 傅轩有些委屈地看了她一眼,闷闷不乐地撇过头,连糕点也不再吃了。 大伯和大伯母,忙着招待傅奶奶,傅妈妈坐在一旁,完全成了局外人一般局促。 夏天晴朝着一旁的佣人使了个眼色,夏以蔓悄悄注意着几人的神色,只觉得大伯母一家对傅奶奶的态度,既恭敬讨好,又似带着忌讳,倒是傅轩完全不受影响,完全自顾自地拿东西吃,什么礼仪谦让,在他那里完全就是笑话,偏偏他的动作还很优雅,倒是一点也不突兀,让人以为他是在自己家一般地从容。 夏以蔓不好意思再盯着傅轩看,便转开视线,还在疑惑夏天晴朝佣人使眼色,是在吩咐她做什么时,佣人便小跑着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礼盒,放到了夏天晴的面前。 夏天晴把那礼盒打开,一件漂亮的衣服静静地躺在那里,她十分爱惜地拿了起来,展开。 刹时,精致柔软的衣服展开,夏以蔓才看清,这是一件,用料讲究,设计独特,精致夺目的礼裙。 裙子独特的设计,极其美艳,最夺目的,是襟前,镶着一颗晶亮的钻石,使整套裙子,瞬间添色,令人惊叹,就是这样看着,已经可以想像其上身效果有多好,有那么一瞬间,夏以蔓觉得,就算是乞丐灰姑娘,穿上这衣服,也会由丑女变成绝色美女。 “姐,这件衣服漂亮吧?”夏天晴得意地看着夏以蔓眼里的惊艳,脸上越发笑得嘲讽。 夏以蔓心淡淡地看了一眼,“是很漂亮的……” “当然,这是奶奶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那天你都没来,要不就可以看到奶奶了,这件裙子,还是m国最著名的设计师设计的,拿了不少奖,就算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他设计的衣服。不知道有多少人,穷其一生,也不能见一见,别说摸了。”夏天晴嘴角噙笑,用一副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夏以蔓。 夏以蔓的心一沉,夏天晴的话,有没有夸张,她不知道,但是,这件全新的礼服,居然是奶奶送的。 奶奶在国外,并不经常回来,而且也是跟大伯家关系比较好,但自己家也是有孝敬老人的,该出的一份从来不少。 夏天晴生日还是在前一段时间,正是她家里发生变故的时候,她们家急需要钱,奶奶居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夏天晴,却不肯伸出援手,替他们垫付医院的医药费,要有多冷的心肠,才能在自己的儿子,遇到了灾难,甚至面临绝境,也能无动于衷。奶奶到底有多疼爱夏天晴,才会那样子? “奶奶真是有眼光,一看就知道,我适合穿这样漂亮的衣服,奶奶是会看人,知道我将来是大富大贵的,所以特别疼我。”夏天晴得意洋洋地炫耀,“姐,你以前,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吧?” 夏天晴在炫耀的时候,心情大好,丝毫不介意称她为姐姐。 夏以蔓心里难受,淡淡地看了那衣服一眼,又被夏天晴问得烦了,才淡淡地开口,“是啊,很漂亮,特别是那襟前的钻石,闪闪发亮的,真是漂亮。” 夏天晴得了夸奖,心满意足地把礼服小心地放进屋子里,也不收起来,就放在一旁,她认定夏以蔓会羡慕她有漂亮的衣服,心里肯定不爽,所以她勉为其难地让她大方地观赏,并且,还让她心里痒痒地,就只知道嫉妒。 那些人不是说,夏以蔓知书达礼,从来都是淑女吗?她就要把她的淑女形象给破坏掉。她得意地拈起桌上仅剩的最后一块糕点,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一旁的傅轩,在东摸摸西摸摸地自得其乐,夏以蔓心里不快,思绪并不集中,也没有留意到他的动作。夏天晴吃着点心,又见她没再跟自己说话,便留意到傅轩的身上,见傅轩的样子,再看看夏以蔓,心里更是鄙夷,脑袋里闪过一点灵光,立即转身看向在说话的父母。 夏天晴见父母和傅奶奶相谈正欢,想过去说话,又不敢随便插话,颇有些耸立不安。 夏以蔓心情低落,也在胡思乱想,直到傅轩拉拉她的手,“一万块,给你。你不是说漂亮吗?” 夏以蔓低头,看向傅轩的手中,一颗漂亮至极的钻石,在他的掌心,极其耀眼。 夏以蔓慢半拍地觉得,这颗钻石真好看,而且,很是眼熟。 她看着傅轩眼里的讨好,心微微地一柔,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笑意,很快,便听到一声尖叫。 “你这个傻子!你把我的钻石给剪掉了!你简直是神经病……” 夏以蔓看向盒子里的礼服,那件刚才还完美无暇的精致昂贵礼服,此时,被人抠出了钻石出来,不但逊色不少,更重要的是,傅轩不知用什么工具抠出来,那衣服,不知是被剪还是被扯的,襟口那里,已经被破坏掉了,就算是要把钻石再镶回去,怕是手艺再好的设计师,也不好镶了。 夏天晴气得浑身发抖,捧着自己心爱的礼服,差点要哗然大哭,她恶狠狠地瞪着傅轩和夏以蔓,用力地一抓,便想把傅轩手中的钻石给抢过来,“你这只恶心的死傻子!快还给我!你这么笨的傻子,为什么不早去死?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傅轩虽然看着夏以蔓,但动作却是很灵敏,并没有让她给抓着,夏天晴扑了个空,差点摔了个跟斗,那动作和样子,没有丝毫的雅观。 “天晴!”那边的几人,本来谈得正欢,夏天晴的声音又大,众人被打断,纷纷看过来,大伯母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一变,立即出声喝止夏天晴。 “天晴,你给我向傅轩道歉!”大伯父脸色难看,严厉地大喝。 夏天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自己的父母呵斥过,此时被如此不留情面的呵斥,浑身一抖,越发地委屈愤怒,“他弄坏了我的礼服,我要他赔我的礼服!我为什么要道歉?” 第9章救星出现 “你这死丫头,活腻了你?傅轩是你可以骂的吗?你的礼貌懂事全到哪里去了……”大伯母站起来,扬手,啪地一下,甩了一巴掌给夏天晴,一边悄悄地看向傅奶奶,见傅奶奶脸色阴沉,越发地生气。 夏天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双眼通红,嘴一敝,声音已经带了哽咽之色。 “咳,都是孩子间的玩闹,也是小轩不对,应该是小轩道歉才对,可惜这孩子……”傅奶奶的脸色极不好,虽然嘴里说着是傅轩的错,但被夏天晴骂自己的孙子是傻子,让他立即去死,心里已经大为光火,她疼惜地看向傅轩,发觉傅轩面无表情,把那钻石放到了夏以蔓的手心后,便独自坐在那里,研究着自己的手机,心里松了一口气,今天来的目的,绝不能因为夏天晴这个无礼的丫头给搅和了。 “不,是我们没有教好这个丫头,从小到大,都给宠坏了,让傅奶奶见笑了,这孩子,真是让人头疼。天晴,向小轩道歉。”大伯父一脸的恭谦,转向夏天晴时,又是一脸的严肃。 傅奶奶摆摆手,“这衣服,是该我们小轩赔的,等婚礼举行的时候,就以嫁妆送过来好了,天晴既然这么喜欢这件衣服,到时,除了赔这一件,也让乔尔乐多设计几套,算是给这孩子添聘礼。” 话一出口,大伯全家人色变。 夏天晴双眼冒绿光,惊愕地张大嘴巴,这一件礼服,已经是昂贵无比,奶奶说,那位设计师,从来不会做第二件相同的衣服,而傅奶奶居然一开口,那就是准备用更高的价格去请那设计师重新做了? 自己这一件礼服,已经很厉害了,乔尔乐,更厉害,乔尔乐设计的衣服,从来都是走在时尚的前沿,她早就巴望着有一天,能够拥有一件乔尔乐设计的衣服了。 但那却是很难的事情,除了价格不菲,更难的是,乔尔乐设计的服装,只专供特定的上流社会人穿,而傅奶奶一开口,就是可以送她几件! 夏天晴,自动忽略了傅奶奶口中的婚礼,双眼带着希冀惊喜的光芒,看着傅奶奶,就盼着傅奶奶能说一个具体的时日,更或者,立即吩咐人去着手安排。 “这……”大伯夏至江怔了怔,眉头皱起,样子有些纠结。 “你们父亲,夏江当年有跟我们傅家定下了婚约,天晴是你们夏家长房的女儿,现在,我们小轩也长大了,也到了结婚的年龄,天晴也不小了,这孩子早日结婚,我们做长辈的,就早一日安心。” 夏以蔓惊讶地看着傅奶奶,再看向傅轩,她怎么也没想到,傅奶奶家和他们夏家居然是有婚约的,而夏天晴,和傅轩已经订婚,这事怎么没听人说过? 难道这是很多年前就订的?不过,大伯家的事情,他们确实有时候知道的并不多,就像大伯父的生意圈子,朋友圈子,亲戚,甚至奶奶,都跟自己家离得有些远,平时并不能互通消息。大伯父有事情,更是很少跟自己父亲商量,除非是需要父亲帮忙的时候。 只是夏天晴不是一直号称要嫁个上流社会的金龟婿吗?难道她以前不知道,自己早就跟傅轩订了婚的? 夏以蔓看到大伯和大伯母的神情,既纠结又带着讨好。 “傅奶奶……”大伯母看了傅轩一眼,小心地开口,接过了傅奶奶的话,“当年爸爸也有交代过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傅奶奶一直没有提起,我们以为,傅奶奶是不想要和我们家结这门亲事。今天傅奶奶提起,我们天晴,作为我们女儿,是应该跟小轩履行婚约的。” 夏天晴一个激灵,此时,她才听清楚这位老太婆的到来,是要让她嫁给她的傻子孙儿。 她的脸,迅速地变了,恶狠狠地瞪向了傅轩。她刚才,对着那傻子的一番试探,又见那傻子傻到了极致,心里仅有的一点期盼已经消失,早就厌恶得很。她才不要嫁给一个傻子!就算傅家有钱有势又如何?这个世界上,有钱的家庭多着了,她将来的丈夫,绝对是极其出色的人中龙凤,一个傻子怎么会能成为她夏天晴的丈夫? 要是换个人选,她一定会很欢喜地嫁入傅家,她这么招人喜欢的女孩,也应该是嫁给正常人才对,没想到傅奶奶居然有一天,会上门来替这傻子谈自己的婚事。 夏天晴的目光,往夏以蔓的身上瞟,心里开始闪过一丝算计。 夏以蔓配那傻子,那才是合适,耳朵里听着他们商量自己的婚事,夏天晴立即哀求地看向父母,嘴扁了扁。 “傅奶奶,这婚事,本来就是应该听你们家的。”没想到,夏至江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女儿求救的眼神,居然开口附和。 “不,我不要!”夏天晴反应激烈,霍地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看向傅轩,“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我不想嫁给他。” “天晴,坐下!”大伯父眉一皱,冷冷地喝道。 夏天晴双眼通红,委屈地抹眼,“我……我不想和我爱的人分开。” “这孩子……”大伯母看了夏天晴一眼,既无奈又心疼,“唉,天晴,你别倔强,我看小轩是个好孩子,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我不要!” 夏天晴真的哭了,“我要是不能跟我爱的人在一起,我宁愿死。” “你……”夏至江一脸的怒容,气得说不出话来。 傅奶奶的脸色难看,定定地坐在那里。 夏妈妈和夏以蔓,坐在一旁,也不敢出声,静静地看戏。 大伯母叹了一声,看了看夏天晴,有些为难地开口,“傅奶奶,俗话说,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我们天晴,已经有了情投意合的对象,这强扭的瓜不甜,我们虽然不情愿违约,但是,感情的事情,真的说不准,也强求不得,这孩子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算是嫁给小轩,只怕会造成一对怨偶,弄得家无宁日。唉,到时,怕是会让小轩受委屈了。” “对对,傅奶奶,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和他,恋爱了两年,本来打算毕业后就结婚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跟别人……不是,会跟您的孙子结婚,我要是一早知道,我就不会跟他主恋爱,可是,现在,我和我男朋友,已经情根深种,我一点也不想离开我男朋友,我们都是要结婚的,我没有办法,和一个没有感情的陌生人结婚生活……”夏天晴看自己母亲帮忙说话,立即抬起头,急切地说道。 “傅奶奶,这件事,是我们对不住您。其实当年父亲,也没有指明是哪个孙女跟傅家结婚。要不,您看,反正都是傅家的女儿,就让以蔓,当小轩的媳妇,履行当年的婚约。以蔓聪明伶俐,性情温驯,跟我们天晴这样任性刁蛮的性子,实在是好太多了,我都恨不得她是自己的女儿。要不是她是我们夏家的子孙,我有儿子,肯定要娶这样的儿媳妇的。”大伯母慈爱地看了夏以蔓一眼,对着傅奶奶,讨好地笑,把夏以蔓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对对,傅奶奶,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和他,恋爱了两年,本来打算毕业后就结婚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跟别人……不是,会跟您的孙子结婚,我要是一早知道,我就不会跟他主恋爱,可是,现在,我和我男朋友,已经情根深种,我一点也不想离开我男朋友,我们都是要结婚的,我没有办法,和一个没有感情的陌生人结婚生活……”夏天晴看自己母亲帮忙说话,立即抬起头,急切地说道。 “傅奶奶,这件事,是我们对不住您。其实当年父亲,也没有指明是哪个孙女跟傅家结婚。要不,您看,反正都是傅家的女儿,就让以蔓,当小轩的媳妇,履行当年的婚约。以蔓聪明伶俐,性情温驯,跟我们天晴这样任性刁蛮的性子,实在是好太多了,我都恨不得她是自己的女儿。要不是她是我们夏家的子孙,我有儿子,肯定要娶这样的儿媳妇的。”大伯母慈爱地看了夏以蔓一眼,对着傅奶奶,讨好地笑,把夏以蔓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夏以蔓一愣,在心底腾起一丝火气,翻了个白眼,脸也沉了下来。 夏天晴一直盼望要嫁个金龟婿,而且还是豪富之家,她在学校,可是谁也没有看上,心眼高着呢。 夏以蔓记得,夏天晴说过,要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把自己的初恋,初吻都留给那未来的丈夫,因为这年头,处女也越来越少,而女孩子的清纯,也是吸引男人目光的因素之一。 夏以蔓才不相信,夏天晴会在学校谈恋爱。而她更恶心大伯母的嘴脸。 她没法接受,夏天晴自己不要的婚姻,塞给自己,更讨厌大伯母那副算计谄媚的嘴脸,更厌恶她居然敢把自己当成她的女儿卖了。 自己嫁谁不嫁谁,哪里是她一个大伯母可以做主的?她又有什么资格? 之前恨不得所有人都觉得她的女儿好,现在居然把她捧上天,就为了让自己代替她的女儿嫁给傅轩。 明明是他们之间的事,居然扯到她的身上。 “这……这是小轩跟天晴的婚事,以蔓她怎么……”夏妈妈有些语无伦次,显然被这个提议给惊住了。 “天晴,你不是说,傅奶奶家里很好吗?你以前说,就要嫁入这样的人家,为什么不嫁给傅轩?我们同在一个学校,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的男朋友?你平时都是独来独往的,怎么突然今天就冒出来一个男朋友了?”夏以蔓故作奇怪的样子。 夏天晴恶狠狠地剜了夏以蔓一眼,恨不得拿一把针把她的嘴缝上,这个夏以蔓,居然敢拆自己的台。 夏以蔓却完全无视她犀利的目光,自己这么多年来,面对刁蛮无礼的夏天晴,即使她再过份,从来不会给她难堪,但不代表,她是可以随意欺负的。 “我的男友不在学校,你当然不会看到。”夏天晴朝着夏以蔓翻了个白眼,就再也不愿多解释一句。 “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只是天晴丫头,你真的不愿意嫁给小轩?”傅奶奶微微地皱眉,脸上带着不悦,看向了夏天晴。 夏天晴很肯定地点头,心底已经乐开花了,看样子,傅奶奶没有生气,而且,对她的印象也没有坏透,要是傅家还有智商正常的男子,倒是可以……再说,与傅家打好关系,以后肯定能受益良多。 “这样,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我只是希望我的子孙能够幸福快乐。至于让以蔓履行婚约……”傅奶奶的眼,落到了夏以蔓的身上。 夏以蔓的身体一震,嘴动了动,想拒绝,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能求救地看向夏妈妈。 夏妈妈显然也是六神无主,没有任何表示。 “这事情,也是要以蔓和你父母同意的。”傅奶奶意味深长的目光,和话语,让夏以蔓的心一下子绷紧了,但很快又松了一口气。 傅奶奶,并不像是强势到会不顾别人意愿的人,而自己不同意,谁也不能强迫自己。 “今天就到这里了,既然这婚约,已经解除了,以后,就当没有这一回事。”说着,傅奶奶便站起来告辞。 “唉,可惜了,我们无缘要 小轩做我的女婿。”大伯母还假惺惺地惋惜。 夏以蔓等人跟着离开,夏天晴悄悄地跟在夏以蔓的身后,用手去挖夏以蔓的手。 夏以蔓一愣,才想起自己还攥着傅轩给的那颗钻石,她自然不会要夏天晴的东西,但却不乐意被她这样挖自己的手。 “夏以蔓,你还我钻石。”夏天晴咬牙切齿地附在她耳边,恶狠狠地咬牙,她不敢太大声,怕被前面的傅奶奶和父母知道。 夏以蔓的手一松,那颗钻石便掉到地上,发出悦耳的响声,傅轩回头一看,立即蹲下身,先夏天晴一步,把钻石捡起来,塞到了夏以蔓的手中,“一万块,你弄丢它了。” 夏天晴大叫起来,又想去抢,“那是我的,才不是她的。” “这个,我不喜欢,所以想还给她。”夏以蔓指了指夏天晴。 傅轩一脸的不高兴,双眼瞪大了,“你刚刚还说这个最耀眼最漂亮了,明明很喜欢的,我送给你了的。”傅轩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这颗钻石是夏天晴的概念。 前面的几人都回头看,傅奶奶只看了一眼,便毫不感兴趣地转头,不再理会,夏天晴的父母,也不好出声,都用眼色,狠狠地警告着夏天晴,然后亦同时转头。 夏天晴瞬间就明白自己父母的态度,是打算让她不要在傅奶奶面前闹,让她舍弃那颗钻石了,她心里又气又恼,一时恨得牙痒痒,让她跟一个傻子讲理,那是怎么也讲不通的,自己又刚刚退了婚,现在自己家也巴望着跟傅家打好关系,刚才她母亲已经瞪了好几次了,也不敢再出声,只得恨恨地坐在沙发上,觉得没让夏以蔓代替自己嫁给傅轩那个傻子,着实是解恨。但是那傻子家里条件又好,真让夏以蔓嫁了,她也觉得可惜。 夏天晴的父母,送了傅奶奶一行出门,回来后,便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既为推了这一门婚事而轻松,又觉得可惜无比,同样无比地纠结。 “终于把事情解决了。”夏至江擦了擦头上的汗,“纠结了这么久,终于把这婚约推掉,那傅家不要恨我们才好。” “哼,恨什么恨?现在不是让你那二弟的女儿捡了这婚事去?” “妈,那夏以蔓,以后就跟那傻子结婚了?真是贪慕虚荣,以后,我都没脸认她做堂姐。不过,总算是把婚事推到她的身上。”夏天晴得意洋洋,想起自己那颗钻石,又恨得牙痒。 第10章吃人口水 “唉,那傅轩,可惜是个傻子,不然,我们天晴嫁过去,可真是享福了。傅家可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家庭,那傅轩又长得英俊,这要是智商正常,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排队等着这高富帅。”夏至山心里摇头叹息。 夏以蔓其实在出门的时候,便把那颗钻石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虽然她很不甘心,但想到是夏天晴的东西,便不想要,但没想到,傅轩却像是生了火眼金睛,不知怎么的,那颗钻石又回到他的手里,等坐在车里,夏以蔓正觉得坐立不安,傅轩便把那颗钻石又放到了她的手心。 夏以蔓惊讶地看着傅轩,傅轩撇嘴,“一万块,你可不要再弄丢它了。” 夏以蔓讪笑了一下,“这个,是人家的。” “是我给你的。”傅轩固执地坚持。 夏以蔓立即闭嘴,也不再跟他说话,转而继续猜测困扰她的难题,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傅奶奶的身上瞟去。 今天傅奶奶突然来大伯家,谈的是夏天晴和傅轩的婚事,其实跟她们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为什么会把她和自己的妈妈接过来?傅奶奶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以蔓丫头,以蔓妈妈,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其实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解决小轩的婚事。” 夏以蔓瞪大眼睛,等着她的下文,夏妈妈有些讨好地笑,“天晴那孩子,真是没有福气的。小轩这么好的孩子,她居然……” “其实那孩子要是肯嫁给我们小轩,我还要考虑一下。那孩子,看起来,性情不像是好……” 傅奶奶的话一顿,意识到自己在夏天晴的婶婶面前说话,似乎有些不地道,于是住了口。 夏妈妈却是毫无反应,毕竟夏天晴的刁蛮任性,也是出了名的。 “这婚约,我还是希望,夏家能够履行,我希望以蔓,能嫁给我们小轩。” 终于怕什么来什么!夏以蔓听到傅奶奶的话,抽了一口凉气,双眼看向傅轩,只觉得一阵烦闷。 她在头疼,怎么拒绝傅奶奶,本来,傅奶奶替自己家解决了危机,毫不犹豫地替自己交了那么一大笔医药费,又借自己房子住,她们家是全靠傅奶奶,才得以渡过难关。一直压在她胸口的大石,多日以来的抑郁,也因为傅奶奶得以减轻。 果然受人恩惠,拿人手短,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傅奶奶的要求。 要是当年真的有这么一个婚约,而傅奶奶又要求她来履行,换在以前,她大可以拒绝,可是,现在怎么好…… “我也觉得小轩跟我们以蔓很合适。”夏妈妈双眼一亮,居然点头同意。 夏以蔓的头脑轰地一下,脸瞬间就变了,咬着唇,她的心,已经乱成一团。 “以蔓。”傅奶奶注意到了她的脸色,用手轻轻地拍在她的手背上,“你别有心理负担,我只是希望你和小轩,能有机会在一起,我也不想强求,要是你实在不喜欢小轩,不想跟他在一起,奶奶我不会强求的。我是实在太喜欢你这孩子了。” 夏以蔓张了张嘴,不知做何回答。她知道,就算傅奶奶不说这句话,她也会答应。 夏以蔓其实一直把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无关意愿,她就是天生受不得别人对她好,只要好一分,她就想报一寸。 傅奶奶对她好,再过份的要求,她也会想办法去满足。 只是,这事关她的终身大事,所以她才会觉得,如此地为难。 “以蔓,我只求你,用一年的时间,来跟小轩相处。小轩这个孩子,虽然性情古怪了些,普通人不能……觉得他不好相处,其实他是很不错的男子。他一定会专情专一,不像外边的男人,动不动就有花心思。而且很单纯,很好相处。以后,你们结婚,我们家里,也有足够的条件,让你们开心地生活,而不用顾虑生活费的来源问题。” 傅奶奶很是希冀地看着夏以蔓,几乎恨不得把傅轩的好灌输给她,足可见,她对傅轩的疼爱。 “以蔓,要是一年的时间,你们没有培养出感情,你还是不愿意跟他结婚,奶奶也不勉强,还会给你这两万块钱,当作一年的陪护工资。而且,奶奶曾经借给你们家的钱,也不用还全部,只要还一半就可以了,并且,我不会给你们期限,你们什么时候有能力就再还。奶奶就是求这一年,你跟小轩好好地相处,一年后,去留由你决定。虽然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以蔓,你要谅解一个长辈对自己孙辈的操心。” “以蔓愿意的,什么一年的陪护费之类的,傅奶奶,我们又不是外人,不要讲这些,讲钱都伤感情。”夏妈妈立即开口,脸上带着急切。 夏以蔓看了夏妈妈一眼,觉得甚是郁闷,她的母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侩了。 虽然傅奶奶说要付她工资,更不用她还一半的钱,但她在傅奶奶的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施舍,而是一个老人,对孙子的担忧,对她的希冀和恳求,原来,傅奶奶会觉得替她渡过难关,是因为傅轩。 夏以蔓的心一暧,下意识地羡慕傅轩 有一个如此疼爱他的奶奶,她抬起头,刚要开口。 “以蔓,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可以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考虎好了再回得奶奶,以蔓妈妈,你回家,也跟以蔓爸爸商量一下。”傅奶奶很慈祥地说道。 夏妈妈一脸的高兴,“好,我会跟孩子她爸商量的!傅轩这么令人疼爱的孩子,她爸一定会喜欢的,我看他们也可以尽快举办婚礼。” 夏以蔓的脸迅速地黑了下去,她妈妈这样子,像是她迫不及待要嫁出去一样,但是,夏以蔓觉得,自己要是不答应,就有点毫无人性,不近人情了。 她看着窗外,想到自己已经与学校无缘,与傅荣棋越走越远,彻底决裂,心里突突地疼,没有了学业,失去了傅荣棋,她们家又身陷困境,前途一片灰暗,那一笔巨额债务,她就算是用一辈子去还,怕也未必能还清,而她承傅奶奶的情,又怎么能不还? 她对着窗外,勉强一笑,把自己的表情,调到最合适的幅度,才转过头,看向傅奶奶,“傅奶奶,我答应您。其实我也蛮喜欢傅轩的。” 傅奶奶松了一口气,她见多识广,活了大半辈子,识人的眼光也有几分,从见到夏以蔓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小女孩,性情合适,只要有恩于她,也不愁得不到回报,既然她现在,并不是准备用钱来还债,而是答应跟傅轩相处,她便有把握,这个孙媳妇是跑不了的。 “那好,以蔓,以后,小轩就交给你照顾了,要是有什么困难,要跟傅奶奶说。”傅奶奶欣慰地拍拍她的手。 傅轩的双眼,盯着夏以蔓的双手,看样子是怕她还会把那颗钻石丢掉,倒是丝毫也没有受她们谈话的影响,更像是没有听懂关于他终身大事的话题一般,反正就是孩子心性,不理世事!夏以蔓在心里下了结论,对傅轩也带上了一丝怜悯。 一直到车开了回去,傅奶奶都是笑眯眯的,还提议一起去吃饭,夏妈妈有些拘束,一个劲地摇头,傅奶奶也不勉强,把她们放下车,又令人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送进了屋里,才带着傅轩离开。 夏妈妈翻着傅奶奶送来的礼物,笑得合不拢嘴,“以蔓,你看,这紫芝,长得多好,一看就是野生的,这么大颗,就算是人工栽赔的,也是死贵死贵的,亲家可真是客气,居然送这么贵的东西过来,以蔓,作为女人,穷不怕,最怕的是嫁入那人情冷漠的人家,傅奶奶家里不但经济条件不错,而且也极有人情味,以后对你,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夏以蔓黑脸,心里有些莫名的慌乱,也不知拿什么话来堵夏妈妈的嘴,怎么听着自己妈妈的意思,是自己一去,就铁定要嫁给傅轩了?连亲家也用上了? 本来,傅家跟自己夏家,有婚约在先,傅奶奶完全可以要求她跟傅轩结婚,但现在肯给她一年的时间相处,再决定去留,如果最后,她不嫁给傅轩,她确实是心里觉得亏欠的。 要不要嫁给傅轩,这是夏以蔓怎么也不愿意想的,只要一想到,那一种可能,她的心就憋闷,不甘心,她怎么就不能有一段自由恋爱,有一个她爱的男人?但是她现在,已经跟傅荣棋,彻底地没有了在一起的可能了吧? 不,是从一早,她和傅荣棋,就没有可能的,她怎么可能还再去想他?她咬着唇,心情七上八下,不是抑郁,而是忐忑,因为她答应了傅奶奶,意味着,自己和傅轩,是往结婚的方向努力的,她真的能跟一个傻子,过一生吗? ....... 夏以蔓第二天,就搬着行李,到了傅轩的住处。 傅轩原本是跟傅奶奶住一块,但夏以蔓搬来,傅奶奶便把一幢处在市中心的房子,给他们单独居住,傅奶奶还住在原来的居屋里。 房子虽然处闹市中,环境却是优雅别致,居然自带花园。 傅奶奶让人把给她添置的私人用品运了过来。 夏以蔓看着那一堆日常用品,觉得傅奶奶真的是太细心了,想得很周到,但是要让一个老人给自己做这些,立即觉得过意不去,“傅奶奶,你真好,什么都给我想齐了。其实我可以自己去买这些的,让傅奶奶这样奔波劳碌,我自己都会骂我自己的,本来就应该后辈照顾前辈的。傅奶奶有时间还是多休息的好,这些就让我来好了。” “你这丫头,嘴可真甜。” 傅奶奶拉着夏以蔓在沙发上坐下,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虽然没有太详细,但也没有太笼统,傅轩生活可以自理,日常家务也会一些,但是,需要夏以蔓监督,反正不能让他离了视线,否则很有可能会出意外。 正说着,傅轩此时从卧室里出来。 “小轩,你快下来,以蔓来了。”傅奶奶立即招手。 傅轩对傅奶奶的话没有反应,自顾自无聊地打着哈欠。 看到夏以蔓,倒是双眼一亮,眼睛盯着夏以蔓看个不停,“一万块,你怎么来了?” “小轩,忘记奶奶跟你说过的吗?”傅奶奶慈爱地看着傅轩。 “呃,奶奶,你也在啊?一万块,你真的以后要跟我一起住了吗?”傅轩嘿嘿地笑了起来,傅奶奶找了个借口,进了厨房。 夏以蔓立时觉得有些不自在,见傅轩刚睡醒,穿着家居服,她此时才发现,他的身材极好,如果忽略掉他是傻子的身份,倒是一个惹人眼球的优质美男,只可惜……夏以蔓的眼神带着复杂,傅轩下了楼,拉着夏以蔓,“一万块,你的行李呢?我帮你搬上去。” “呃,不用,我自己会搬。”夏以蔓有些惊愕,看着傅轩眼里的纯真,不由得心里一暧。 傅奶奶很快又从厨房里出来,神情愉悦,“以蔓,奶奶以后有空再来看你们,如果有事,就到对面的房子找我,或者打电话。” 夏以蔓这才知道,傅奶奶居然搬到了对面的那一幢房子,只要走个三两分钟就可以到,想来也是,傅奶奶一定不愿意自己的孙子住得远了,连面也见不上,更别说照顾了。 傅奶奶走后,一直在楼上的夏妈妈却还留在屋子里,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眼神很是满意,见到傅轩,更是笑得欢,“小轩,你怎么没穿鞋呢?这可不好,万一冷着了会生病的。以蔓,你怎么没照顾好小轩?都不会看着点?” 夏以蔓的头,有些大,愣愣地看着母亲。 “一万块,我饿了。”傅轩抚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她,夏妈妈对于傅轩只肯理夏以蔓一人,也早就习惯了,脸上的笑容一点也不打折,在夏至山家里,甚至在傅奶奶面前,傅轩都是只对特定的人,特定的事感兴趣,她自然不会跟一个傻子计较,更何况,夏妈妈现在对着傅轩,却是有一种微 妙的心理。 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夏妈妈就是这一种感觉。 夏妈妈看了看时间,有些恋恋不舍,“以蔓,你在这里,要好好照顾傅轩,好好地培养感情,妈妈先走了,你弟弟今天要回学校,可不能没有给他煮饭,我还要给他买一些东西让他带去。” 夏以蔓看了夏妈妈一眼,木然地点头,觉得自己有一种寄人篱下,被母亲卖了的感觉。 夏以蔓送夏妈妈出了门,把门关上,觉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来了,说实话,面对傅奶奶,她有紧张感,不但是因为她是长辈,即使她一向慈眉善目,但不知怎么的,夏以蔓就是觉得有压力。 进入这屋子,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就一直存在,那种感觉,说是寄人篱下,也不全是,大概也是因为要和一个陌生的“傻子”同居在一起的原因。 即使她知道,傅奶奶其实是在极力地讨好她,今天给她买来的用品,衣服,无一不精致,甚至细到她用哪种牙刷,都安排好。 很多方面,傅奶奶都会问她的意见,对她的态度,也一直很尊重,就连她和傅轩处一年,傅奶奶也知道要给她空间,跟自己一直疼爱且不舍得离开一步的孙子分开住,但夏以蔓,就是觉得不自在,就连自己的母亲在这里,也觉得不适应。 第11章恻隐之心 现在,她们两人一走,夏以蔓却居然觉得轻松,她以为,她应该是面对傅轩才觉得沉重不知所措才对,没想到,居然自己会面对自己的母亲而不知所措。 转身,看向这布置得极温馨的房子,夏以蔓居然有一种,这里就是她的家一般的感觉,面对屋里的傅轩,她更没有紧张感,只觉得像傅轩那样的男人,要是换一个正常的,她肯定就算是在一起吃饭也觉得压抑的。但傅轩的智商,就令她觉得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 夏以蔓送完夏妈妈才转回来,问傅轩,“傅轩,你想吃什么?” 傅轩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盒水晶饺子在吃,看到她,立即把盒中的饺子分了一半进另一饭盒里,“一万块,你不用做饭了,快来吃这个。” 夏以蔓一愣,她没想到,居然家里有饺子,厨房是没有开过伙的,那饺子,必然是从外面带进来的,看那饭盒,也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极其精美的瓷饭盒,看那长得极其精致的饺子,必然是出自大厨之手,普通人哪里有这么好的手艺? 夏以蔓闻着那香味,立即流口水,忙走过去,真的拿起那饭盒吃那饺子。 “傅轩,这饺子是哪里来的?” 夏妈妈绝不会带饺子过来,而剩下的就是傅奶奶了,夏以蔓只是没话找话。 “奶奶叫人买的,我每隔三天,就能吃这个。”傅轩立即说道,“只有三十个哦。” 夏以蔓一下子明白为什么只包三十个了,因为这饺子的是皇家美食的。 皇家美食是市里最知名的一家食店,用料讲究,据说光是用的水,就得从千里之外运来的山泉。 皇家美食的味道很精美,又因用料稀缺,每天做的份量并不多,算是供不应求。所以,皇家美食只接纳有身份地位会员,外人根本就买不到里面吃食。而拥有皇家美食会员卡,已经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入会费价格不菲,就算是里面的会员,也只是每三天,才能订一份吃食,里面的食品,更是价格不菲,所以傅轩说每三天才有一份,她是信的,否则就算是金山银山,天天吃,也会吃穷的。 她没想到,傅奶奶看起来并不奢侈,居然会让傅轩自己吃一份,可见对傅轩,是疼爱到了骨子里去了。 傅轩吃完自己的那一半饺子,像是还没有吃饱,双眼看着她碗里的饺子,悄悄地咽着口水,虽然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是,那双眼睛却出卖了他,“一万块,快点吃,不吃完要凉的。” “以后不要再叫我一万块,你叫我夏以蔓,或者以蔓。但是不准叫一万块,听话的话,我就给你吃几个饺子?” 夏以蔓立即趁机贿赂他,傅轩看着她,摇了摇头,“我不吃,你吃。你要是不喜欢我叫你一万块,那就叫你一万,但是,一万跟一万块,不是一样的吗?” 夏以蔓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差点被噎坏了,心想,果然是个傻子,怎么可以这么扭曲她的名字,还这么固执。 夏以蔓也懒得再跟他争,终是不忍看他眼巴巴地看着那饺子咽口水的模样,把饺子推给他。 傅轩却用力地把饺子推回来,看样子有些生气,把头扭向一边,“一万,给你吃的,你要自己吃完。” 夏以蔓的心一暧,立即低头吃那美味的饺子,她生平第一次吃到如此精致可口的饺子,第一次知道,原来,饺子能做成这个样。 更觉得傅轩可爱,明明自己吃不饱,还是要把饺子分享给她。其实她刚吃完东西,她现在确实是胃很饱,但她的口欲却不饱,有美味的东西,那是怎么也不可能不吃的,傅轩既然要分享给她,她哪有挡回去的道理。 “一万块,你要不要看一下我养的夏二万?”傅轩见她吃完饺子,立即兴致勃勃地说道。 夏以蔓一愣,好半天才想起,傅轩所说的夏二万,就是他所养的土拨鼠,想起以前,他曾经把自己比成了土拨鼠,心里很是不悦,脸就沉了下来,但想起他的智商,也无法跟他计较,再说,她确实是对小动物很有爱,以前是条件不允许,现在还是蛮想看一看傅轩所养的土拨鼠,是不是像她想像中那么萌。 “在哪里?”她立即有了兴趣。 傅轩兴致勃勃地站起来,拉起她,还拿了红萝卜和一些豆饼往小园子奔去。 夏以蔓看着傅轩,吹了一个口哨,一只小小的粉色的土拨鼠笨拙地奔了出来,夏以蔓一愣,以为自己看错,再定晴一看,哪里是土拨鼠,土拨鼠那类的,长得可没有这么可爱,分明是一只粉色的迷你小猪。 “这哪里是土拨鼠,这是迷你猪。”夏以蔓大叫。 “不是猪,是土拨鼠,它每天没事就喜欢刨地,不是土拨鼠是什么?你还骗我。”傅轩不乐意了,立即反驳。 夏以蔓抚额,猪会刨地有什么稀奇?很多动物都会刨地的。 “反正它就叫夏二万土拨鼠。” 夏以蔓也不想再跟他争辩,看着长得粉粉的可爱小猪,立即蹲下来看。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骨碌碌地转,小巧的鼻子,看样子是蛮可爱的。夏以蔓心里有了一丝 安慰,总算是长得不丑,这样的话,把自己跟这只迷你猪比,也是没有污辱她。 夏以蔓摇了摇头,差点想抽自己一巴掌,居然跟着傅轩把自己比成了小猪。她立即甩掉心里的异样,看着傅轩逗着那只迷你猪玩。 长得肥嘟嘟的小迷你猪,跟着傅轩,玩得不乐亦乎,可以想见,傅轩倒还是养这种动物很在行。 夏以蔓跟着逗弄那迷你猪一番,心情好了不少。 傅轩用手点点那只小猪,拿着红萝卜逗它,小猪晕乎乎地跟着他的手转,夏以蔓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傅轩抬头,也呵呵地笑了起来。 夏以蔓看着傅轩的身影,一时有些怔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男人,就会是她共度一生的夫。即使她刻意回避不去想,其实她也清楚,她从一开始答应跟傅轩培养感情,结局已经大致定了。别人说他性情古怪,夏以蔓也没觉得古怪到哪里,至少还是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只除了任性了一些,想来是被宠坏了的缘故。 夏以蔓茫然了半晌,又被傅轩拉醒了,“一万块,我现在肚子又饿了。” 夏以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什么时候睡觉的?今天吃了多少东西?” 傅轩用手抓了抓鼻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我昨晚上八点就睡了,醒来后就见到你了,然后就吃了饺子一万块,你嫌我吃得多吗?奶奶都没有这么嫌过我。” 夏以蔓愕然,“你昨晚就在这里睡了?” “是啊,我和奶奶都搬过来住了一晚了。”傅轩点头,夏以蔓以为,傅轩他们是今天才搬过来,因为她搬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而傅轩起床,更有十点了,居然从八点睡到早上十点? 就算是天才也得睡傻了。 夏以蔓注意到,傅轩的双眼,还在巴巴地望着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生怕她的责罚。 夏以蔓的心一软,却还想逗他,“要是我嫌你吃得多,以后也不给你吃那么多,你还跟我一起住吗?” 傅轩的脸一变,立即郁闷无比地看着她,“可是,我吃得少,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就没有去练空手道了,也不能去冲浪了。” “你还会空手道?” 夏以蔓惊愕,傅轩用力地点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我还是得考虑一下,你吃这么多,我挣钱怕是挣不了那么多给你吃,现在你跟我一起住,就不能再跟你奶奶要钱了。” “我要钱干什么?我只要吃的就好了。”傅轩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的样子,“奶奶说,要是我想吃什么,你要是不会做的,她就叫人给我送来。一万块,你不会做的话,我们就让奶奶送来吧,我让她带多一点过来,你也可以吃饱的。” “可是,你跟你奶奶住的时候,有谁给你送吃的吗?我们现在住在这里,你奶奶不能经常过来的。我还是觉得你吃得很多,你还要不要跟我一起住?” 傅轩瞪大了眼睛,很是委屈,然后很坚决地摇头,“可是,我还是喜欢跟一万块住一起,可以天天见到。” 夏以蔓的心一软,越发觉得眼前长不大的男孩好笑,也不舍得再逗他,“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努力赚钱,然后,就算没有奶奶送来吃的,也不能饿着你,你也要跟我学赚钱好不好?” 夏以蔓跟傅轩在一起,就像带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换了别人,怕是早就厌烦了,不过,夏以蔓极有耐心,更喜欢小孩子心性的傅轩,再说,傅轩的样子,长得很讨人喜欢,倒也极养眼,就算是没耐心的女人,怕也能跟傅轩玩到一块。 很显然,夏以蔓是忽略了傅轩这孤僻的性子,只对特定的人好。 傅轩双眼一亮,“那你不生我的气了?” 夏以蔓摇头,“不生气,你吃得多,才说明你身体健康。傅轩,你想吃什么?我去做给你吃。” “我要吃春花鱼,还有香酥排骨。” 夏以蔓延皱眉,她从来没有听过春花鱼,但她对做饭有热情看来等一下要查一下电脑,看到底是怎么做法。 夏以蔓吩咐傅轩自己玩,不要乱跑乱动,便转身回去做饭。 手机响起,夏以蔓以为是家里来电话,没看来电显示,便接了起来。 “以蔓,你在哪里?”那边,秦双的声音,带着咋呼。 “秦双?你怎么有空打我电话?” “你这个没良心的!”秦双在那边破口大骂,“那天说好等我回来帮你搬东西的,结果你一声不响就搬走了,还有,这么多天都不给我打电话,我被导师抓着做事没时间,也不敢乱动,你就不能打我电话?嗯?你还把不把我当朋友了?” 秦双把这么多天没有联系的罪过,全归到夏以蔓的身上,事实上,她很心虚,这几天忙得脚不沾脚,连自己好友遭遇如此低谷,都没有办法去安慰,更是两天没有联系,怎么也说不过去,但秦双向来不会自己认错,总是第一时间把错归在对方的身上。 “对不起,是我忙得忘了你,放任你自己在学校里逍遥。”夏以蔓听到好友的声音,心情一下子高兴起来。 秦双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这几天,跟着导师又干了什么?又得了哪些成果,夏以蔓听着听着,又想到自己要不是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也跟夏以蔓一样,好好地在学校里呆着,为了某一个人,某一件事而激动,可惜,那样的日子,一去不返了。 秦双意识到触到夏以蔓的痛处,也感觉到她的低落,立即闭了嘴,又问起她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在干什么。 夏以蔓自然不敢把自己的情况,说给秦双听她觉得,秦双一定会为自己担忧,骂自己脑抽,她一点也不想被自己熟识的人知道,自己跟傅轩,一个“傻子”住在一起。 她自然不觉得,自己跟傅轩在一起,是多么丢人或悲惨的事,但是,别人一定不会这么认为,不管是别人的嘲讽、冷哧、惋惜还是羡慕嫉妒恨,她都不愿意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更不愿意自己成为焦点。 她以后的命运,人生轨迹,已经跟任何同学,都不一样。 “以蔓,傅荣棋他,留了一套东西给你。你过来拿吧?他还把他最喜爱的小提琴留 给了你,我觉得他,其实还是喜欢你的,只是因为误会,你们两个太可惜了,你来把他留给你的东西拿走?然后,等他回来,就把这些东西退还给他?那样子,你们还有机会见面,你们或许到时,都可以重新在一起?” 秦双小心翼翼地开口,最后越说越顺溜,想来台词已经想好了。 夏以蔓的手一僵,脸色迅速地变了。 “以蔓,我知道你也怨他。他其实已经打过电话来问我你的消息,你就不给他打一个电话?就真的要和他分手了?” 秦双完全把事情给弄反了,不是她要跟傅荣棋分手,而是傅荣棋跟她分手。 以前的手机卡,夏以蔓一早就扔掉,重新用了新的,只给了秦双一个人号码。 她没想到,傅荣棋居然会打电话给秦双,她觉得,有可能是秦双为了安慰她,才故意说的。 第12章擦身而过 至于那些小提琴之类,那是傅荣棋在学校,早就置下,那时,本来就他买了来送她的,但她不能搬小提琴回家,因为夏妈妈不许她学这些,于是傅荣棋便把它放在学校的一间闲置室,平时没事就会教她学。 可是,她现在,早就没有学小提琴的心思了,她并没有天份,那些东西,不过是有钱人玩的高雅游戏。 更何况,她和傅荣棋已经分手,那些东西,早就与她无关。 “不用了,秦双,我和他,彻底结束了,你以后,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了。” 夏以蔓迅速地把电话挂掉,秦双捧着被挂掉的电话,一时怔然,夏以蔓有多喜欢傅荣棋,她是知道的,傅荣棋的东西,夏以蔓都视如珍宝,现在居然不要? 看来,夏以蔓,真的已经对傅荣棋死心了。 夏以蔓蹲在地上,手捂着胸口,觉得憋闷得发疼,明明已经不属于她的东西,那些似乎很久远的记忆,还是轻易勾起她的难受。 “一万块,你怎么了?肚子疼吗?”傅轩不知怎的,从外面跳起来,飞快地跑到她的身边,拉着她,一脸的急切,似乎有些吃下坏了,“一万块,你生病了?哪里疼?” “我没事,傅轩,我没疼。”夏以蔓摇头,心里有一丝温暖,傅轩听她说不疼了,有些疑惑,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那你为什么会流泪?你不喜欢给我做饭吗?那你不要做了。我……” “只是刚才不小心踢了一下脚,所以脚疼。” 傅轩一听,立即把她拉起来,夏以蔓也顺从地起来,“现在好了。” 话音未落,傅轩便一把抱起她,夏以蔓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傅轩像是被她大叫挣扎,吓得一怔,有些委屈地扁起嘴,“我只是给你吹吹脚,你别怕。” 他温柔地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又用手拍拍她的头,像安慰小狗一般安慰她,“别哭,很快就不疼了,我给你吹吹就好。” 说着,他把她的鞋除下,看着她青葱的脚尖,没发现哪里红肿,但却仍深信不疑地朝着她的脚尖吹气。 夏以蔓惊愕住,有些哭笑不得,“我的脚早就好了。” “真的?那就好了,你休息一下,我自己去泡面吃。你不用做饭了。” 傅轩看了她的脚一眼,似乎在确定她的脚是不是完好。 “可是,我不吃泡面,我要吃饭的,所以我去做好了。”夏以蔓站了起来,在他的面前跳跃了一下,傅轩这才信了她脚不疼了,顿时高兴了。 夏以蔓打开了电视,“你在这里看电视,我去给你做饭。” 傅轩听话地点头,果真坐在沙发里,乖乖地看电视,连自己的迷你猪也不管了。 夏以蔓把饭烧上了,才打开电脑查看春花鱼的做法,电脑里却没有关于春花鱼的丁点资料。 琢磨了下,夏以蔓觉得,傅轩大概自己也不知道春花鱼是什么东西,怕是自己乱叫的,便打算自己掂量着做。 厨房里倒是备好了菜,也是傅奶奶觉得她第一天到这里,一时不适应,才顺便把菜都买来了。 夏以蔓发现果真有一条鱼,在水盆里游来游去,她极少杀鱼,一时有些发怵,最后硬着头皮把鱼给捞上来,照着市场的卖鱼小贩的动作,把鱼翻过来,用力按住,照着鱼脖子割去,那鱼滑溜溜地,好几次挣扎,窜了出去,蹦跳着掉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夏以蔓扔了刀,又把鱼给提上来,再次按住,然后用刀割,好不容易把鱼收拾好了,出了一身的汗。 夏以蔓刚把青菜摘了,又拿起排骨准备砍下来,却发现刚使过的菜刀不见了。 这里只有她和傅轩,不见了菜刀,必然是他拿了。 夏以蔓飞快地奔出厨房,发现傅轩正拿着菜刀,正在对着一块石头一下一下地磨着,那声音极其恐怖。 夏以蔓的心一紧,立即浑身冒汗。傅轩被人称为傻子,就连傅双灵也说自己的哥哥脑子有问题,她只以为是智商低了点,但有些傻子,偶尔是会发疯的,她不知道傅轩有没有暴力倾向,要是他像那些傻子一样,一时发疯,拿菜刀来砍什么了,更或者是……夏以蔓看着傅轩的架势,越想越觉得发毛。 傅轩无缘无故,拿那把菜刀干什么?不会是真的准备乱砍人吧?当初她父亲发疯的时候,摔东西的动作,也是这么生猛的。 夏以蔓退悄悄地退到门口处,打开了门,准备傅轩一有反常就拨腿而跑,手又拿着大大的锅盖,预备要是逃不及,用来挡刀。 “傅轩……”夏以蔓小心地叫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傅轩听到声音,抬起头,四处看了一下,没见着人,又站了起来,疑惑地转身,惊讶地看向夏以蔓,然后很兴奋地叫起来,“一万块,你看,我把刀磨利了,以前我见别人这么磨过,现在真的利了很多。” “为什么要磨刀?”夏以蔓牙齿打架,好不容易憋出几个字。 “你刚才割鱼都割不开,所以我就帮你把刀磨利啊。”傅轩一脸的天真无邪。 夏以蔓愕然,手里的锅盖一松,差点就掉到地上,脸上一阵火辣,“哦,原来是这样。” 可是,她刚才,根本不是刀不利,而是不会杀鱼,所以才割得慢,还差点伤到手,傻子果然是傻子,连问题在哪一方都不会看。 夏以蔓看着傅轩,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微微地叹息,心里却升起一丝暖意。 “那真是谢谢你了,看起来,真的利了很多呢!我都不知道这个法子。” 傅轩开心地笑了起来,一张俊逸的脸,显得极其阳刚帅气,若不是知道他是傻的,这样子的傅轩,倒是有一股出类拔萃的气质,必然会吸引很多少女的芳心。 夏以蔓算是第一次,见傅轩笑起来的样子,恍了恍神,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这样子的傅轩,倒是让她觉得,相处起来并不难,看来这“同居”生活,并不是那么让人难受。 “好了,我回去继续做饭,你自己玩会,不要乱跑乱动。” 夏以蔓接过菜刀,回到厨房,继续奋战,一个小时后,终于把饭菜做好。她奇怪傅轩在做什么,一边装菜,一边探头看向外面,发现傅轩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他心爱的电脑,夏以蔓觉得,这样的“傻子”傅轩,还真的是不太难相处。 “傅轩,吃饭了。” 夏以蔓唤了傅轩一声,正在摆弄得入迷的傅轩,放下手中的电脑,走到厨房,居然默不作声地替夏以蔓把饭菜端出去,那动作娴熟到极致,看起来平时也没少做这事。 夏以蔓一愣,也跟着把最后一碟菜端了出去。 饭菜摆满了桌,傅轩动作优雅地拉菜,吃饭,那动作,比起夏以蔓来,还要好看许多。 夏以蔓眨眨眼,看着傅轩,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可惜。 “一万块,你为什么不吃?不吃我就要吃完了。”傅轩挟了一块鱼翅,放到了她的碗里。 然后再替自己挟一筷子,继续吃,显然胃口很好,吃得极其满足。夏以蔓看着面前的红烧鱼,心里一动,这还是第一个男生给自己挟菜,傅荣棋以前也没有过。她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照吃不误。 夏以蔓又看了傅轩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挑食就好,要是挑食,或是再刁蛮些,她就不知道怎么办了,还好傅轩早就忘记了他说过的“春花鱼”这一回事。 吃完饭,夏以蔓收拾桌子,傅轩又像一条小尾巴一般,帮着她把碗碟搬回厨房。 “傅轩,你以前,也干过这活吗?”夏以蔓惊愕不已,在大伯家,是请了佣人的。就连自己家里,以前也有请临时钟点工的。 而傅奶奶家里,比大伯和自己家更富有,再说,以傅奶奶对傅轩的宠爱程度,家里的佣人应该是少不了的,傅轩居然会跟着干活?现代社会,多少未婚的男人在家里,都是跷着双手行等着父母给张罗饭菜,更何况是请了佣人的家里。 “嗯,我会跟着奶奶干。”傅轩点头。 夏以蔓愕然,“你们家里没有请帮佣?” “奶奶说,要帮着家里做力所能及的活,我都会干的。除了做菜做得不好吃,我都会一点的。”傅轩像个孩子般,眼巴巴地看着她,看样子有些怕她会生气。 “一万块,你不喜欢我不会做菜吗?我以后会好好学,不让你那么辛苦。” 夏以蔓看着面前像是犯了错般委屈的傅轩,顿时心下一软。 傅轩的举止言行,完全像一个孩子般,却又懂事会讨人欢心,怎么会有人说他脑子有问题?这样的傻子,倒是比某些群体的男人要好多了。 “好,那以后,我们家里的菜,就让傅轩来烧了。”夏以蔓点头,“你一定会烧得好好的。我对你有信心。” 傅轩脸上的忐忑,一下子消失了,想想,便肯定地点头,“嗯,我一定会尽快学好的。” 吃完饭,夏以蔓带着傅轩下楼,沿着小区散步消食,傅轩在前,夏以蔓在后,傅轩高大挺拨的身影,不止是夏以蔓自己看得悦目,就连周围不少路人,也忍不住朝傅轩瞄上一两眼。 不得不说,傅轩不说话的时候,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钻石王老五。 一不留神,夏以蔓的脸,猛地撞到了傅轩的身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要不是及时刹住脚,差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怎么走着就撞上来了?”夏以蔓瞪大眼睛,有些埋怨地看了傅轩一眼,“撞得我鼻子疼。” “不是我撞的。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傅轩一脸的无辜,“一万块,你鼻子很疼吗?我的身上也很软的,你撞我,我为什么都不疼?” 夏以蔓被噎了一下,“你当然不疼了,疼的是我。” “我替你吹吹。”傅轩跨上前,抬起她的脸,朝着她的鼻子吹气。 夏以蔓的脸,蹭地红了,立即像烫手山芋一般,猛地推开他。 傅轩却不解,以为她疼得厉害,居然一用力,就把她抓住,按在怀里,“一万块,你别急,我知道你疼,但是你也不要乱蹦乱动,吹一下就好了。” 夏以蔓哭笑不得,“你放开我。” “我还没替你吹呢,你别乱动,你越蹦越痛的,我以前也是这样,受了伤越蹦,伤口就越疼。” “别……我不疼了……”她急了,更用力地挣扎。 “一万块,你不要骗人,也不要不好意思,我替你吹一下就好,你疼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傅轩很认真地回答。 他紧紧地搂住她,英俊的脸凑近她,憋了一口气,要朝她吹来,夏以蔓无法挣脱,只得认命地闭上眼。 于是,一个诡异暧昧的画面上演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紧紧地抱着一个女人,凑近女人的脸,朝着女人吹气。 夏以蔓怎么想,都觉得怎么怪异,想要挣扎又挣不脱,想说话,又不敢说话,怕傅轩真的会突然吹气。 傅轩高大结实的身体,紧贴着她,有力的双手抱住她,她的心一阵狂跳,居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还未来得及纠结完,一股温暧的感觉湿润的感觉,在鼻尖上一触即走。 夏以蔓猛地睁开眼,便对上了傅轩一双深遂幽深的眸子,她心下一惊,再仔细去看时,便发现刚才完全是错觉,傅轩哪里是会有那样深遂表情的男人,他此时双眼纯洁,很兴奋 地看着自己笑。 “奶奶说,口水有消毒止痛的作用,要是受伤了沾一下会好许多,比吹气还有用。” 夏以蔓的脸,一下子黑了,黑了又红。 她摸摸鼻尖,想到自己的鼻子不是被他吻了,而是沾了他的口水,就哭笑不得。 “你奶奶真的这么说的?”夏以蔓很怀疑,傅奶奶会说这样的话? “是真的,我看到电视上,也是这么说的。”傅轩很肯定地点头。 夏以蔓一头黑线,原来这厮是向电视学的不良举动。傅轩在家里,除了照顾那只迷你猪,其中还有一部分时间,是用来看电视。 “还疼吗?用口水比较有用吧?”傅轩很是殷切地看着她,眼神带着担忧。 “本来就没有多疼的,就算不沾口水也不会疼多久,疼痛有自愈的能力,就像伤口,要是有药力辅助,会自愈得更快。我现在不疼了。”夏以蔓立即摇头,解释了一番。 傅轩懵懂的眼神,似懂非懂。 第13章钱被贪污 夏以蔓暗自舒了一口气,退开了他三步的距离,还好,这个傻子虽然智商低了点,有时能让她哭笑不得,但是,却是真正的关心她,而且,刚才替她“沾”口水的动作,在她看来,很暧昧,但是,傅轩眼里很纯情,这些都是可以原谅的,她的心下的不自在,瞬间就消失了,看着他的眼神也像孩子一般纯洁。 “我们回家吧。”夏以蔓转身,继续往家里走去。 傅轩紧跟两步,自动并排在一起,夏以蔓又自动放慢了脚步,跟在他的身后,要是让傅轩跟在自己的身后,她还担心傅轩会像她初次遇到的那样,茫然地过马路,然后被车撞,遇到危险也不懂避让,还是自己看着他的好。 但傅轩又放慢了脚步,转头看向她,并自动地错开一步,“一万块,你走路很慢,快点跟上来。”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夏以蔓看了看周围的行人,觉得跟傅轩站在一起太惹眼了。 “哦,那你又撞上来怎么办?”傅轩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夏以蔓无语,只得默默跟着,路边有一位卖糖葫芦的老人,正举穿着怪异的讨孩子欢心的小丑衣服路过。 看样子,是一家新开的零食店开业做宣传,顺便卖自己的零食。 “免费赠送糖葫芦哟。”老人的声音带着欢乐,路过傅轩等人的身边,还主动递了两根糖葫芦和一包零食过来。 傅轩愣愣地,没有反应,更或者说是目不斜视。 “小哥,试一下,小哥,不要钱的。” 傅轩完全无视递到面前的零食,双手插在袋里,看着前面,样子颇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感觉。 那扮成丑小鸭的老人,讪讪地收回了手。 夏以蔓却顺手接过,朝那丑小鸭甜甜地一笑,“我很喜欢吃这个,谢谢你。” 她一串自己咬了吃,另外的两串糖葫芦和零食就放到了傅轩的手里。 傅轩看夏以蔓吃得香甜,也拿起一串,跟着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还朝着夏以蔓笑,“这是什么?真好吃。一万块,谢谢你。” 那丑小鸭扭过头来,一双大眼,转到了傅轩的身上,虽然隔了一双鸭眼,但夏以蔓仍然看到那鸭眼里的眼睛,微微地翻了个白眼,显然很不满傅轩对自己的无视无礼,又对傅轩感谢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有些不乐。 夏以蔓为免再刺激那丑小鸭,朝着丑小鸭点头,“你们店的糖葫芦做得很好,我下次一定会到你们店里买,谢谢你。”说着,她便拉着傅轩离开。 傅轩完全没有被人记恨的自觉,也没有丝毫的不自在,拿着冰糖葫芦咬了一个,“这个还没有我们家阿姨做的山楂丸好吃。” 夏以蔓一听,更是把傅轩拉得飞快,直到脱离了那丑小鸭的范围,才松了一口气,微微地摇头,傻子就是傻子,全然不顾别人要杀他的眼光,也不知是活得幸还是不幸。 傅轩拿着那串糖葫芦,既不丢,也不再吃,看样子,是真的不喜欢吃,只和夏以蔓并排往家里走去。 路过小区的公园,一个小小的女孩正在那里抱着熊娃娃玩,看到夏以蔓两人,眼睛一亮,紧紧地盯着傅轩手中的糖葫芦。 看到傅轩走过,她拨开小腿追上来,“大哥哥,我想吃糖葫芦。” 夏以蔓低头,看向底下的小女孩,只见小女孩大概只有四五岁的样子,长得极其娇憨可爱,一张粉脸像只包子般嫩白,不由得心里极其欢喜。 但傅轩完全没有理会底下拽着他裤管的小女孩,仍然抬腿往前走。 小女孩的妈妈跑了过来,“对不起,这位先生,我这个孩子太调皮了。” 夏以蔓的手机响起,发现是夏妈妈打来的电话,忙接起,一边走一边聊了起来。 那女人抱起小女孩,小女孩要不到糖葫芦,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小女孩的妈妈哄了又哄,小女孩还是执拗地看着傅轩手中的糖葫芦。 夏以蔓虽然接着电话,但也注意那个小女孩,这时也不好意思再走,傅轩走了几步,注意到夏以蔓停下来,也停止脚步,奇怪地看向夏以蔓,夏以蔓朝着小女孩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是让他把糖葫芦给小女孩,反正他现在又不吃,想来也不会再吃了。 小女孩的妈妈一脸的尴尬,朝着夏以蔓笑了一下,又朝着傅轩说话,“这位先生,能不能把您手中的糖葫芦卖给我女儿?这孩子最喜欢这玩意,要是见到了不给她,她能一直哭下去。” 傅轩把那女人当成了空气,双眼只定定地看着夏以蔓,看她不走,就伸手拉她走。 那小女孩的妈妈,愣了愣,小女孩挣扎着下地,又去拉傅轩的裤管,傅轩抬脚就走,把小女孩拉倒在地,不知是摔疼了,还是小女孩要不到糖葫芦,被人这么拒绝,哇地一声,哭得更伤心了。 小女孩的母亲那张漂亮的脸,一下子变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向你买一个糖葫芦,你不愿意卖也就算了,孩子不懂事,见着喜欢,拉一下你的裤管,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把孩子的手拿开,干嘛要把我的孩子拉跌倒?” 那小女孩的母亲,大概是护子心切,嘴一开,就噼里叭啦个不停,周围也围了一些观看的人群。 夏以蔓挂了电话,虽然那女人骂的不是自己,但自己的脸瞬间通红了,因为跟傅轩在一起,她觉得,骂傅轩,就是骂她自己,她没料到,这女人这么泼辣,而傅轩这厮,脸皮相当地厚,被众人议论纷纷,被人指着鼻子骂,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更别说给其他的回应了,他完全与世隔绝般,手插在袋里,无视周围的众人。 夏以蔓额头冒汗,“这位大姐,对不起,他这里……”夏以蔓指了指脑袋,“有些跟别人……有些发烧,现在还在病着,心情不好,估计现在也没有听到您在说什么,人也糊涂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您的孩子。” 夏以蔓本来想说傅轩的脑袋跟别人不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不想说那样的话,她不希望别人把傅轩当成傻子看,也许就是所谓的护短。 “也实在是小朋友突然冲出来,他反应有些慢。傅轩,你把你手中的糖葫芦给小朋友吧。” “你这人真是个神经病!一个糖葫芦就想撇清了。”那女人还在不依不饶,“你都把我家孩子弄倒了,说不定我家囡囡现在已经被你弄断手了,不行,得去医院看一下。” 傅轩像是没有听见那女人的骂声,本来还打算把糖葫芦献给夏以蔓的,听到夏以蔓的话,立即听令,蹲下身,把手中的糖葫芦给小女孩,小女孩停止了哭声,被糖葫吸引,一下子高兴起来,接过糖葫芦就跑起来。 第14章借住房子 那小女孩的妈妈,还想再骂,此时看到自己女儿跑走了,又被众人指指点点,才尴尬地转身去追自己的女儿。 夏以蔓拉着傅轩,快步地离开。 “傅轩,为什么不给糖葫芦那个小女孩?” “我不是给了她了吗?就是按你说的,现在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给她?”傅轩一脸的坦然。 “傅轩,你刚才,听到那个小女孩的声音了吧?”夏以蔓无语了半晌,又觉得傅轩什么都能听得懂,怎么可能听不懂那个小女孩的话。 傅轩转头,疑惑地看着她,“我耳朵没有聋,所有的声音都听到,但是,我为什么要去听那小女孩的话?” “别人骂你,你不知道的吗?你别告诉我,你听不懂她在说么?”夏以蔓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们骂你,你不难受吗?” “她们跟我认识吗?”傅轩也瞪大眼睛,“不认识我为什么要理他们?” 夏以蔓顿时无语,这敢情,傅轩是完全听得懂,只是不想理会别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 她有些头疼地看着一旁的傅轩,直觉得他这种生存状态令人堪忧,这样傻傻地,完全没有融入世界的傅轩,要是没有人照顾,可怎么办是好? 夏以蔓皱眉,一路沉默着回去。 路过他们家的游泳池,突听到啵地一声,夏以蔓惊醒,四处张望,发现不见了傅轩,只有泳池里的水在波动,傅轩居然扎进了游泳池里。夏以蔓吓了一跳,惊骇地瞪大眼睛,刚想大声喊救命。 那波动的水里,便冒出一个人,男人游动着健长的四肢,如同欢快的鱼儿般在水里折腾,夏以蔓看着傅轩娴熟的泳姿,一时呆愣。 在喉咙里的声音,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原来,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傅轩不小心跳进去,而是特意跳进去,看他游得欢快的动作,显然是极其喜爱游泳。 傅轩游起来极其生猛,动作又快又猛,一圈又一圈,像不知道疲惫的鱼儿般,又像是在发泄。 夏以蔓坐在泳池旁,看着水里的身影,不由得羡慕不已。 她发现,那些游泳队里队员,游泳的姿势怕也比不上水里的这位好看,这样坐着欣赏,倒是一件美事,只是傅轩不声不响地就跳下去,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着实是吓人,而且,居然不穿泳衣,就这样跳下去,要是在外边,那就是湿漉漉地四处走了?还好泳池是家里。 又呆了半小时,傅轩才从水里湿漉漉地爬上来。 “傅轩,你怎么能不声不响就跳下去?吓死我了。”夏以蔓立即跳起来,跑到傅轩的身边,偏头,皱眉看他。 “呃,一万块,我没有不声不响的,我跳下去的时候,水声可响了,游泳跳水,不是声音越小,越是泳技好吗?可惜今天的动作失败了一点,才会这么大的水声,要是以往,声音都还会小很多。” 傅轩惊讶地看向夏以蔓,讨好地道,“你要是喜欢水声响,我下次跳进去,把水再弄得响一点。” 夏以蔓愣住,哭笑不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没有跟我打招呼就跳下去,我还以为你自己掉下去,不会水,会被淹的,刚才吓死我了。” “呃,我每天都是这个时候下水游泳的,那我以后每天跟你打招呼,还有,我不会被淹的,这泳池里的水,还没有我高,我很早就学会游泳了。” 夏以蔓点头,“好,那你不算是不声不响,以后你要游泳的话,要注意安全,当然,你要是告诉我一声也好。” 两人回到家,夏以蔓便立即进浴室放水,傅轩乖乖地等到在一旁。 “一万块,你对我真好,还亲自给我放水,以后我也给你放水。”傅轩看着夏以蔓的动作,很认真地说道。 夏以蔓一愣,“以前别人给你放水,你也给别人放水吗?” 傅轩摇头,“都是我自己放的。” 呃,夏以蔓才发觉自己想偏了,傅轩虽然被称为傻子,但并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更或许说,他并不是真的傻,跟自己想像中的要好许多。 “一万块,我现在也给你放水,你也可以一起洗吧。”傅轩说着,便转身跑开了。 夏以蔓一愣,随即便脸红了,“你乱说什么?” 但傅轩早跑得没了影儿,夏以蔓的心一阵狂跳,难道傅奶奶说让自己跟傅轩相处,让自己跟他同居,是跟正常男女一样同居?以后要睡一张床?还要…… “一万块,我放好水了,你快回去洗吧,不然水要凉了。”傅轩这时,又跑了回来。 夏以蔓才发现自己完全龌龊地想偏了,傅轩跑去另外一个浴室,替她放好热水,又跑回来自己洗澡。 夏以蔓有些讪然,一下子笑了起来,“好,谢谢你,傅轩。” 两人各自沐浴完毕,又坐在沙发里,看了一会电视,夏以蔓便吩咐傅轩喝牛奶。 傅轩果然听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他睡觉,傅轩便乖乖地不看电视,回自己的房里睡觉。 夏以蔓觉得,自 己就像带一个听话的小孩一般,只要哄着他,他便会乖乖地配合,而且很容易开心满足。跟自己想像中完全不一样,这样的相处,倒是很轻松。这个“傻子”还真的好相处。 接下来几天,夏以蔓很快便适应了跟傅轩一起的生活。 果然,傅轩真的很好相处,跟孩子一般,没有心眼儿。 夏以蔓说东,傅轩不会往西,做什么都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夏以蔓的身后,除了偶尔闹一点小脾气,都被夏以蔓三五下地哄几句,便又高高兴兴地跟在夏以蔓的身后,完全就是小孩心性。 夏以蔓觉得,自己带一个**岁的孩子,说不上难带,但也不很轻松,至少你不能扔下他去工作。 她更发现了一点,傅轩下决心要做的事,很有耐性。原本说要学烧菜,每次她做菜时,他就围在旁边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第二次让他操作时,居然一点也不差地烧得味道正好,甚至比夏以蔓的还要好。 “傅轩,如果你没钱吃饭了,或者一定要工作的话,或许,以后,倒是可以考虑从事厨师工作,跟着大厨学一段,你过目不忘,操作起来又一分不差,倒是可以做一名厨师。” 傅轩瞪大眼睛,“我吃饭为什么要钱?我每天都有饭吃的。做厨师很好玩吗?不好玩我为什么要做厨师?” 夏以蔓噎了一下,摇了摇头,觉得傅轩如果智商正常,只怕也真的是纨绔子弟的做派。 第15章老太婆逼婚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傅轩一会,觉得傅轩除了不事正业,喜欢跟着她吃了睡,睡了吃外,也没看出哪里有“傻”的确迹象,夏以蔓以为,傅轩之所以被人说傻,怕是因为家里没有好好地培养他的能力,所以才会成为今天这样。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夏以蔓才觉得,跟傅轩相处起来,全无压力,傅轩什么都听她的,不会有任何意见,如果傅轩是个正常人,以傅家的家世,她就算跟傅轩在一起,怕也是浑身不自在,会觉得自己有一种高攀的感觉,做事什么也会小心在意许多。就像当初,她在面对傅荣棋时,其实也会一种自卑感。 下午,傅轩照例在泳池里游了几圈上来,回到家里找了衣服洗澡,夏以蔓还不会游泳,但其实喜欢玩水,也是看得心痒,以前是没有条件,也不好学游泳,但现在家里又有一个小泳池,所以决定也要替自己买救生衣加泳衣回来学游泳。 一边思付着一边准备等傅轩洗完澡就带他去买菜,顺便去买泳衣。 “一万块,我没有 ei了。”正准备洗澡的傅轩,突然探出头来,朝着夏以蔓喊道。 夏以蔓听到“ ei”两个字,更是差点弹跳起来。 再往那边看了一眼,脸立时红了一片,双眼立即不好意思地移开,她没想到傅轩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把衣服给扒了。 在电视上,虽然见了不少的美男赤膊的样子,但是,在现实中,她从来没有跟光着上身的男人近距离接触过,就连在家里,她的父亲也从来不会这样,弟弟夏以洋不算,傅轩是个陌生男人,虽然现在,他没有任何的歪心思,但两人同居在一个屋子里,再多一点动作都觉得暧昧。 傅轩居然要她替他找 ei?她抓了抓耳朵,掩饰自己的窘迫。 反正以后,她跟傅轩会有一年的“同居”生活,互相帮忙拿个 ei,不算什么的,傅轩就是孩子心性,也不会想到那方面去。 夏以蔓站起来,进入傅轩的卧室,在衣柜里寻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一条 ei。 奇怪,前几天刚搬进来的时候,傅轩的衣服都是很齐全的,她还亲自整理过, ei也是足够替换,至少有七八条,怎么现在一条也没有了? “一万块,你快点替我买 ei回来。”傅轩大声地嚷嚷。 夏以蔓从房里退出来,“你以前的 ei呢?” “我都丢了。”傅轩朝着垃圾桶的方向看了一眼,夏以蔓跑到垃圾桶一看,才发现垃圾下面,隐隐有一块布料的东西在里面。 “你全穿一次就丢?”夏以蔓惊讶万分,她之前洗衣服的时候,注意到他没有 ei,只以为他不好意思让自己洗,更或者是他没有穿,毕竟这么隐私的东西,夏以蔓就算是想找机会说,也不好开口,一直在想要怎么表达好一些,没想到,人家居然是如此地豪爽,用一次,丢一件,傅轩居然有用一次性 ei的习惯。 夏以蔓抚住突突跳的额头,“好,我去买,不过,傅轩,以后不能再丢了,要洗了然后每天穿。” “为什么?我一直都是只穿一次就丢了。”傅轩不肯配合,很不情愿地问。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你归我管,你要是再这么奢侈,我就不给你买 ei了,让你没有裤子穿,知道了吗?”夏以蔓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在 ei这么敏感的词上打转,但傅轩这样的人,还是得教育才是。 “你没洗就穿那些 ei,其实更脏,因为制作 ei的人,很可能手上带细菌病毒,所以衣服买回来一定要洗了才穿, ei更是,因为 ei贴身,而且每天换洗,也很健康。”傅奶奶虽然每个月会给不少的生活费,但是,也不能这么奢侈啊。 “哦,一万块,你真好,你比我们家的管家婆还要好,我们家的管家婆,都不告诉我这些。”傅轩一脸高兴地说道。 夏以蔓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是管家婆?好吧!她现在确实是管家婆了,现在这个家里的一切用度,都是她在管。 “那,把那桶里的 ei捡起来继续穿吧。”傅轩很快又高兴地下了结论。 夏以蔓哭笑不得,看着傅轩两秒,白了他一眼。 “一万块,你不是说这样健康吗?”傅轩很不解,像好奇宝宝一样看着她,如果不是他纯纯的表情,夏以蔓几乎会以为,他是故意逗自己玩的,好吧,她不跟没智商的人计较。 “傅轩,垃圾桶里的东西,都不健康,你难道不知道?反正以后你的衣服不要随便扔垃圾桶了。” 夏以蔓盯着那垃圾桶一会,就算是穷得揭不开锅,她怕是也没有勇气去翻垃圾桶里的 ei的,即使这 ei不是她穿。 “那我洗完澡,还穿不穿?”傅轩挤出浴室的门,疑惑地偏头,看向她,“那你还去买吗?” “不用穿!”夏以蔓的脸立即像烫着一般发红,差点暴走,手颤抖地指着他的身体,“你……你…… 你快进去,你以后不许光着身体出现在我面前。” “哦。”傅轩低头,无辜地退了回去,“我也知道不能不穿衣服就出来的,那我洗完澡,就等你买回来 ei,洗净晒干了穿上再出来。” 夏以蔓翻了翻白眼,“我买回来,洗了,你下次再穿了。” 说着,夏以蔓便逃一般,奔出了门,一直到了外面,脸还在发红,心里一阵阵狂跳,话说,傅轩的身材,还真的是养眼。 傅轩虽然因为智商问题没有工作,但他喜欢游泳,每天都要游上很长时间,身体倒也结实健壮。 夏以蔓倒了垃圾,买了男士 ei回来,刚进门,便听到了傅奶奶的声音。 傅奶奶和傅双灵,正坐在沙发里,拉着傅轩说话。 傅轩穿着睡衣,双眼盯着天花板,完全没有听自己奶发和妹妹在说些什么,也不给予任何的回应,他双眼灵动,倒是好奇的孩子一般,盯着那天花板的不放。 夏以蔓跟随着傅轩的眼睛,看向天花板,天花板上,那盏极具诗情画意的装饰灯,炫出漂亮的颜色和图案。 夏以蔓知道,傅轩定然是跟孩子一般,对什么东西都好奇,自己在那研究那盏灯了。 但她还是发现了不同的地方,往常,傅轩再 第16章钻石被抠 现在,傅奶奶和傅双灵,跟傅轩说话,傅轩全然没有反应,傅奶奶也不恼,自顾自地问话,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夏以蔓以为,傅轩只是对夏天晴不感冒,所以在大伯家,傅轩才会一点也不关注夏天晴,夏天晴跟他说话,更没有回应,她没想到,傅轩居然对傅奶奶,也还是这个态度。 “一万块,你回来了?” 傅奶奶和傅双灵,都没有注意到夏以蔓回来,倒是一直盯着天花板的灯看的傅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感应,立即转头,高兴地叫道。 “以蔓回来了?”傅奶奶和傅双灵转头,看到她,立即同时开口。 “傅奶奶好,双灵好。”夏以蔓乖巧地笑。 “一万块,你给我买的什么裤子?”傅轩从沙发上跳下来,抢过她的购物袋,直接翻找起来。 “以蔓,还是你行,小轩心情不好时,连我这个奶奶都不怎么爱理会,也只有你能让他说话了。”傅奶奶拉着她的手,慈爱地看着她,夏以蔓虽然知道傅奶奶那是爱屋及乌,但也不免心动。 “哦,一万块,原来你买的裤子这么漂亮啊?一万块,谢谢你。”傅轩兴奋地抱住了夏以蔓,突如其来的怀抱,让她身体有些僵硬,这么多天以来,他们虽然就活在一个屋檐下,因为共同生活,也等于是极其亲密了。 但像今天这样,近距离地拥抱,如此地亲近,夏以蔓还是第一次遇到,更何况,还是在傅奶奶面前,顿时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呵呵,以蔓,我看,现在也只有你能让我哥变得正常点了,他只愿意跟你说话,连我和奶奶都不理。”傅双灵说着,眼里带着嫉妒。 夏以蔓更是尴尬万分,脸一下子有些通红。 “小轩,把裤子拿来给奶奶看看,是什么样的?”傅奶奶见自己的孙子高兴,也立即开心地说道。 傅轩却不理会傅奶奶,傅奶奶又拿起一旁的叉烧酥,“小轩,你刚不是喜欢这个点心吗吗?现在以蔓也回来了,一起吃吧。” 傅轩抱着购物袋,仍然不回答,而是转头,一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夏以蔓,“一万块,这点心可好吃了,你一定没有吃过吧?你快来试一下。” 夏以蔓有些尴尬地看了傅奶一眼,傅奶奶神色有些失落,“小轩现在,眼里只有以蔓你这丫头了,连奶奶也不要了。” “奶奶,哥哥一直不都这样的吗?应该说,只有嫂子,才能让哥哥变得正常一点。”傅双灵朝着夏以蔓眨眼。 傅奶奶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是啊,以蔓,我们小轩,多喜欢你啊,平时连话都不多说一句,更不会关心人,现在真让奶寻奶欣慰,看来你们过得很好,你把他也照顾得很好,谢谢你,以蔓。以后你们要是结了婚,也会很……” 夏以蔓神色有些尴尬,她什么时候成了傅双灵的嫂子了?而傅奶奶的意思,是她和傅轩一定会成婚?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样的认知,心里还是有些怪异。 傅奶奶的语气一顿,便停住了,笑眯眯地看向夏以蔓,“看我,一时高兴过头了,奶奶不会逼你们,你们要是相处好了,也要看你们各自的意思,奶奶今天就带了一些吃的玩意过来看看你们。” “谢谢傅奶奶,我会照顾好傅轩的。” 傅奶奶点头,夏以蔓又留傅奶奶在家里吃饭。 傅奶奶这几天不见孙子,也很是不舍,本来她是不打算打扰两人培养感情,但又实在是不想这么快离开,傅轩平时黏她,早就成了习惯,这几天傅轩不在身边,傅奶奶明显不适应。 还好刚才夏以蔓买内裤的时候,也顺带买了菜回来,倒是不怕菜不够。 夏以蔓进入厨房,傅轩也跟着进来,傅双灵和傅奶奶平时也甚少下厨,此时看着傅轩有板有眼地成了大厨模样,眼睛瞪得大大的。 “大嫂,你真是厉害,把我们家这样的一个大哥,都锻炼成了大厨了?他居然这么听你的话。” 夏以蔓被傅双灵的话说得一阵尴尬,觉得傅双灵的意思,是自己把傅轩当佣人使了?但是看傅双灵的神情,似乎又是她自己想多了。 “好,好,小轩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傅奶奶却是很高兴,一个劲地夸奖傅轩,傅轩全然没有回应,神情专注地炒菜。 饭菜上桌,傅奶奶看着孙子做的饭菜,一脸的惊讶,神色极其开心,“小轩,这是你第一次给奶奶做菜,以前你可是不太愿意做菜的,这个鸡腿做得这么好,是专门学过的吗?” 傅奶奶理所当然地认为,傅轩这么多菜中,就那碟**烧鸡做得最出色,想来自己的孙子,是知道自己喜欢吃鸡腿,所以才特意做的这个菜,而且,还是下最大的功夫和心思在里面。 傅轩第一个把鸡腿挟到了夏以蔓的碗里,“一万块,你最喜欢吃的鸡腿。” 傅奶奶是长辈,但是傅轩不但没有理会傅奶奶,更没有接话,而是把她当成了最亲密的人,只跟自己说话,更只给自己挟鸡腿,完全是在打傅奶奶的脸。 过去这么多年,傅奶奶一直小心地呵护着傅轩的 成长,两祖孙也是极其的亲密,而且,这个家里,怕也只有傅奶奶最关爱傅轩了,夏以蔓认识傅轩以来,都没有见过他的父亲和母亲出现,想来只有傅奶奶疼他入骨。 但傅轩现在,却并不亲近呵护自己的傅奶奶,任哪一个老人,心里都不会好受。 “奶奶最辛苦了,鸡腿肉最多,也最适合奶奶吃,还是给奶奶吃罢,我更喜欢嚼骨头。”夏以蔓甜甜地说道。 傅轩愣了一下,这时眼睛才看向傅奶奶,他捏着筷子,略一犹疑,便挟起另一块鸡腿,放到了傅奶奶的碗里。 傅奶奶神情一愣,“哎哟,我的好孙儿,知道疼奶奶了。”傅奶奶笑脸如花,极其激动,手颤抖着挟起鸡腿,双眼眨动,微微地湿润。 傅双灵惊讶地张开嘴,很是开心地笑道,“哥,你可真开始懂事了。” 傅轩也不说话,更没有理会两人,而是用征询的眼光看向夏以蔓,那神情,就像拿不定主意的孩子,什么事情都要大人点头。 夏以蔓心里一软,把一块肉挟到他的碗里,悄声地说道,“傅轩,奶奶是最疼爱你的人,也是你的长辈,挟菜应该先给长辈才对,还有,傅奶奶跟你说话,你要回应。” 傅轩点头,“奶奶,这个蟹黄豆腐羹最适合老人吃了,你身体不好,就多吃这个。” 傅奶奶激动地点头,“好,好,我的乖……好孙儿,奶奶知道小轩最疼奶奶了。你也吃。” 第17章宁拆一座庙 一桌子人,其乐融融地吃完饭,傅奶奶又拉着傅轩问东问西,这次,傅轩的表现极其孝顺,有问必答,直把傅奶奶哄得合不拢嘴。 “小轩越来越懂事了,奶奶老了,能看到现在的小轩就很开心了。”傅奶奶摸着傅轩的头,略带遗憾地说道。 “奶奶一点也不老,奶奶,那些老女人,头发都白了,牙也掉了,皮肤也长满了皱子,可是奶奶的身上一点也没有皱子,牙更没掉,奶奶怎么会老?要不是我叫你奶奶,别人都可以认你做我姐姐。”傅轩嘴甜得不得了,偏他一脸的认真,别人还看不出他是刻意奉承,只以为是说真的,傅奶奶哈哈大笑起来。 夏以蔓愕然,连她都不知道,傅轩平时一声不吭,偶尔也不爱理人,没想到说起奉承话,逗起人开心来,却是一套又一套的。 吃完饭,夏以蔓端出饭后水果,水果全是她和傅轩挑的,里面的水蜜桃,和哈蜜瓜,是这个季节里没有的,所以卖得特别的贵。 “奶奶,你吃瓜。”傅轩把哈蜜瓜递到傅奶奶的嘴里,傅奶奶吃得眉开眼笑。 夏以蔓也开心地笑,傅轩扭头,双眼晶亮,看向夏以蔓,似乎等待着她的奖赏,夏以蔓回了一个赞许的笑,傅轩便开心地咧开嘴。 吃完水果,傅奶奶和傅双灵便准备离去。 傅轩很乖巧地跟着夏以蔓,送傅奶奶出门,“奶奶,我和一万块会抽时间去看你的。” 傅奶奶的脸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孙子,似乎今天傅轩,给他的震惊太多了,有些消化不过来,一张脸又惊又喜。 “好,我的好孙子,奶奶没有白疼你。”傅奶奶一脸的激动,傅双灵也极其震惊,看着傅轩,一张脸都带着惊奇,“大哥真的变好了。以蔓,就连医生都没有你这么神的。” 夏以蔓挠头,觉得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傅轩不是一直都这样子吗?他只不过需要别人哄着做事罢了。 “其实,不关我的事,是傅轩自己懂事,我没有什么功劳。傅轩一直以来,都很关心奶奶的,他只不过有时不会表达而已。” 傅奶奶笑呵呵拉着傅轩和夏以蔓的手,“以蔓,小轩和你在一起,奶奶就放心多了,多亏你这孩子照顾小轩了,小轩,你要多让着以蔓,多听以蔓的话。” 傅轩立即点头,“我很听一万块的话的,我也会照顾好一万块的。” “哥,你当然要照顾嫂子了,以后,你就当是试炼好了,反正以后你们结了婚,你还是要好好疼惜自己老婆的。”傅双灵嘴快,叽叽喳喳地说了一段,双眼暧昧地朝着傅轩和夏以蔓看,夏以蔓的脸,轰地一下红了,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视线。 傅奶奶一愣,随即笑得更开怀了,“好了,双灵,我们回去吧。以蔓,你要是闷的话,以后就带小轩到我那边坐坐,陪奶奶说说话,奶奶一般下午都能在家。” 傅奶奶和傅双灵,高高兴兴地离开。 ,“一万块,我刚才的表现好不好?”傅轩转头看向夏以蔓,一副好孩子做了好讨表扬的神情,完全不知道夏以蔓还在难为情,不知怎么面对他 “嗯,真是个乖孩子!”夏以蔓回过神,努力打破刚才的尴尬,给了傅轩一个鼓励的微笑。 傅轩的脸突然就变了,他用力地打开夏以蔓要摸他头的手,快速地转身,哐地一下,甩上了门。 夏以蔓差点被门磕到鼻子,有些懵然地看着面前紧闭的门,用力地推了推,发现门被锁上了。 她站在门外,怔了两秒,想了想,才知道傅轩刚才明显是生气了,要把她锁在门外,这样的举动,是要跟她划清界线?可是,傅轩这半小孩,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发脾气,把她锁在门外? 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傅轩,你开门。”夏以蔓着急了,用力地拍门,按门铃,但里面就是没有动静。 夏以蔓回想了一下,也没想到自己哪里得罪了傅轩,只刚才说他是个乖孩子的时候,才突然变脸,难道是在怪自己说他是孩子? 夏以蔓摸摸鼻子,第一次算是知道,傅轩的脾气,是真的很大,而且,这莫名发作的对象,也包括她。 “傅轩,你开开门,我刚才说错话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乖孩子了。”她隔着门道歉,但门还是没有开,夏以蔓想到傅轩会不会突然发傻,在里面出事了,立即跑到对面傅奶奶的住处。 傅奶奶家也是同样的样式的小楼房,开门的是傅奶奶请的钟点工,傅奶奶正在泡茶喝,看到她,怔了两秒。 “以蔓,怎么这时候过来?小轩呢?”毕竟才刚分开不过半小时,夏以蔓既不是做客,那突然跑来,肯定是有事。 “奶奶,我刚才送你们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把门给甩上了,然后又忘记拿钥匙了,我和傅轩在外面散步回来,就没有门进了,我想奶奶这里应该有备用钥匙的。” “呃,这孩子,居然这么粗心大意,小轩他没有闹性子罢?”傅奶奶有些担心自家的孙儿,虽然今天见到傅轩,傅轩确实比以前正常了许多,但自己的孙儿, 一直以来都是性情奇怪,在外面没有自理的能力,也从来没有离过她和佣人的视线,现在夏以蔓留傅轩在一边,自己跑过来,不免有些担心。 “他没事,好着呢。”夏以蔓勉强一笑,不敢说实话,让她去跟傅奶奶告状,那做不到,况且,傅奶奶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想法。 “也是,他这么大的人,也该锻炼独立能力了,以蔓,小轩他就是个孩子心性,会比普通人麻烦很多。辛苦你了,要是发生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要第一时间跟奶奶说。” 夏以蔓点头,“好,奶奶,傅轩等久了,怕是会发脾气的。” 傅奶奶忙让人拿钥匙给夏以蔓。 夏以蔓拿着钥匙,跑了回去,用钥匙开了门,发觉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屋里,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夏以蔓的心一惊,浑身发毛,忙打开了灯,四处张望,客厅里,傅轩正坐在沙发里,抱着那只迷你小猪,一下一下地用剪刀剪着它身上的毛。 小猪的身体努力地挣扎,却挣不开傅轩的怀困窒,自己的毛被剪,独自嗷嗷叫得凄惨。 第18章情根深种 夏以蔓的心放回了原处,只是,傅轩抓着这只迷你猪,在黑暗中剪毛,居然还如此地淡定,着实是让人觉得有点怪异,而且,那只小猪身上,居然没有伤到分毫。 那迷你猪见反抗无效,最后恹恹地趴在傅轩的腿上,忍受着傅轩的摧残。 “傅轩,为什么要替他剪毛?动物自己会换毛的。你这样他会不高兴的。”夏以蔓和傅轩说话,傅轩没应,神情专注,动作娴熟,显然以前没少干这活,看样子,就算是黑暗中,他的动作也没有妨碍,因为那只小猪的身上毛毛,已经被修剪了一大半了。 夏以蔓看着沉浸在自己的修剪工作中的傅轩,发觉他神情认真,完全不像是失去理智的样子,松了一口气,她转身,进入厨房,冲了两杯牛奶出来。 夏以蔓的心放回了原处,只是,傅轩抓着这只迷你猪,在黑暗中剪毛,居然还如此地淡定,着实是让人觉得有点怪异,而且,那只小猪身上,居然没有伤到分毫。 那迷你猪见反抗无效,最后恹恹地趴在傅轩的腿上,忍受着傅轩的摧残。 “傅轩,为什么要替他剪毛?动物自己会换毛的。你这样他会不高兴的。”夏以蔓和傅轩说话,傅轩没应,神情专注,动作娴熟,显然以前没少干这活,看样子,就算是黑暗中,他的动作也没有妨碍,因为那只小猪的身上毛毛,已经被修剪了一大半了。 夏以蔓看着沉浸在自己的修剪工作中的傅轩,发觉他神情认真,完全不像是失去理智的样子,松了一口气,她转身,进入厨房,冲了两杯牛奶出来。 傅轩已经把小猪放走了。 “傅轩,你先喝杯牛奶,再洗澡睡觉,我现在去替你放水。” 夏以蔓把牛奶放到傅轩的面前,傅轩站了起来,手不小心带动了那杯牛奶,牛奶哐地一下,倾倒了,瞬间就淋了一地。 傅轩目不斜视,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哐地一下,又带上了门,夏以蔓愕然,还未回过神来,便觉得身边的风一动,转身一看,傅轩居然又抓着迷你猪回来了。 他拿起她喝了一口的牛奶,把杯子递到了迷你猪的嘴边,迷你猪张嘴,大概是渴了,也不嫌弃这牛奶的味道,咕噜地喝了一大半,而后,满足地舔了舔嘴。 夏以蔓看得太阳穴直跳,“啊,我的杯子……夏轩,你干嘛拿我的杯子喂你这个夏二……不是,那只猪,那是我的杯子。你怎么能拿它来喂畜生?”夏以蔓差点就把夏二万说出口了,还好及时煞住。 傅轩把迷你猪放地上,迷你猪窜了出去。 夏以蔓咬牙,把那只杯子,顺手就想扔进垃圾桶,想了想,又放在一旁,打算以后再也不把自己的杯子拿出来了。 “傅轩,你以后,不许再拿我们喝水,吃饭的碗碟杯子喂你的迷你猪了,你以前是不是也曾经拿这里的碗碟喂过那只猪?” 傅轩在闹脾气,不管她说什么,傅轩都不理会她,自己完全是在自说自话,傅轩把面对别人的那一套,用到了她的身上了。 “傅轩,你还在生气吗?”夏以蔓并不喜欢一直被人冷落,特别是又在同一个屋檐下,傅轩又是一个“傻子”自己也没有也什么好计较的,自然只能先放下身段哄着他了。 她蹦到傅轩的面前,看着他像一只包子一样憋气的神情,只觉得一阵好笑,“我刚才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不高兴?” “唉,你不喜欢这个话题?那换一个,家里的碟子,你不会真的拿来喂过你那只猪吧?” “傅轩,你再不说话,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夏以蔓终于生气了,作势要走,傅轩终于有了反应,突地拉住了她的衣服,他抬起头看向夏以蔓,“迷你猪从来不用家里的碗碟的。” “哎。”夏以蔓立即放心了许多,顿时开心地笑了,在同一个屋檐下,不说话,不做事,或许说,没有傅轩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很容易胡思乱想,很容易又想到学校的日子,还有傅荣棋。 她发觉和傅轩在一起,因为要时刻关注他,想那些东西的时间,是越来越少,她很喜欢和傅轩在一起说话的感觉。 “那你不生气了?” 傅轩可怜兮兮地摇头。 夏以蔓得到答案,立即转身,去放水,给傅轩洗澡。 傅轩果然也要进入夏以蔓的专用浴室,给她放水。 “傅轩,你等一下,我自己来,你现在放水要凉了,我先不洗。” 傅轩一脸的闷闷不乐,抑郁地看着她。 “呃,你不知道我用多热的水,你放的水很容易凉了。” 夏以蔓发现傅轩似乎对给自己放水这回事很乐在其中,忙解释道,傅轩有些委屈地撇嘴,“那你要多烫的水?五十度?六十度?我都给你调。” 夏以蔓还是摇头,但看他一脸的失望,于是又点头,“那就五十度吧。” 反正她等下凉了再洗也是一样的,傅轩果然很快乐地去给她放水了,夏以蔓抚额,她照顾傅轩,傅轩却很乐意去替她做事,似乎要反照顾回来,还有些乐 此不疲,这样也是一件好事,以后至少不会让她一个人揽了全部的家务。 等傅轩去洗澡,她又进了厨房,继续去冲牛奶,傅轩不喝牛奶,晚上很容易睡不着,她觉得,她很有义务照顾好傅轩,即使那牛奶是他自己打翻的。 端牛奶出来,让傅轩喝了,又等他洗澡的时间,收拾被傅轩弄脏的沙发和地板,把那些剃下来的小猪毛给清除掉。等做完这些,她才去洗澡,泡完澡出来,夏以蔓才发现,自己明明忘记拿睡衣了,她明明带了进来的,四处张望,也没有发现睡衣的身影,想来是刚才拿着拿着,不小心就放在沙发上,然后又忘记拿进来了。 夏以蔓无奈,只得用围巾包裹住自己,出去拿上睡衣回房换去。 但围巾毕竟不大,只能包裹上半身,胸部以上到脖子,大腿以下的地方,都是**着,怎么看怎么暧昧,要是自己一人在家,倒也没有太多的讲究,但外面,还有一个男人傅轩。 傅轩现在应该睡了吧? 夏以蔓拉开浴室的门,悄悄地探出头去看,沙发上,傅轩正坐在那里擦头发,这下,夏以蔓自然不敢走出去了。 “傅轩,把沙发上那件睡衣给我拿过来,我刚才忘记了。”夏以蔓立即支使他。 傅轩停止了动作,看了她一眼,果然很听话地拿起沙发上的睡衣和内裤走过来,一脸的纯真,“你的内衣内裤,我在地上捡到了,还要不要穿?” 第19章拿人手短 夏以蔓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瞪了傅轩一眼,“地上捡的,这家里都铺了地毯,又干净,只要不是湿的,自然要穿了。” “哦,那我都拿过来了。”傅轩一脸的认同。 “真是个乖孩子!”夏以蔓抱紧了身上的围巾,不由得庆幸傅轩与常人不同,在这种情况下,不会有普通男人或许会有龌龊思想,更不会想歪。但傅轩毕竟是个男人,她还是觉得被他看一眼,也不免觉得尴尬,忙露出安慰的微笑,并加上了一句,乖孩子。 她伸手去接衣服,傅轩的手,却把衣服递进门,然后,越过她,手一松,手中的睡衣了内裤,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夏以蔓惊叫一声,忙去抢救那衣服,但是,迟了,衣服早就湿了。 “傅轩,你为什么要扔掉我的衣服?”夏以蔓又奇怪又气愤,看向傅轩,傅轩俊逸的脸,不带一丝表情,却比往常冷漠了几分。 “你是故意的?”她回想起刚才傅轩的动作,确实是故意的,他那神情,根本就不像没有拿稳,不小心把衣服弄丢,而是一脸的镇定清冷。 夏以蔓因为动作激烈,又情绪激动,围巾一不留神就往下掉,差点就身体曝光,急得手忙脚乱地捂住,然后,再抬眼看向傅轩,发现居然只是自己一个人在慌乱,傅轩根本就是目不斜视,连看她一眼都不曾,转身就走。 夏以蔓正在思考是不是自己使唤他,惹他生气了,毕竟以前,跟傅奶奶在一起,傅奶奶会照顾他的生活,即使会让他生活自理,但是,怕也没有使过他做事,所以才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 她看着傅轩自己进入房间,便讪讪然地回自己的卧室,换了衣服出来,发现傅轩已经睡下了,便打消了和这位古怪的孩子沟通的想法,自己回去睡觉。 次日一早,夏以蔓起床就到厨房准备早餐,傅轩早点喜欢吃饺子,夏以蔓便开始做百合饺子,反正现成的材料倒也还有。 等香喷喷的早点做完,傅轩还没有起床,夏以蔓觉得奇怪,往常这个时候,傅轩早该起床,并且嚷着要吃早点了。难道是生病了? 夏以蔓走到傅轩的卧室前,拧开门一看,差点给弄得哭笑不得,傅轩哪里是生病,而是还在生气,他此时,早就洗刷好,穿上了工整的衣服,坐在床边发呆,看到她,傅轩的头一扭,明显是还在闹别扭,不肯理会她。 “傅轩,吃早饭了,我做了你最喜爱吃的饺子,你快点来吃吧。” 傅轩鼻子里哼了一声,还是不肯扭头看她,夏以蔓无奈,绕到他的跟前,“傅轩,你干什么不理人?我跟你说话有听到吗?” 傅轩的鼻子,再哼了一声,头抬得高高地,眼睛盯着天花板。 夏以蔓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又好气又好笑,“傅轩,你为什么生气?就因为我使唤你做事吗?那以后我不使唤你了,好不好?你不吃饭,奶奶知道的话,要心疼的。” 傅轩还是没有动,完全没有被夏以蔓给吓住,夏以蔓头疼起来,她以为,傅轩很好哄,没想到,居然如此地倔,偏偏你跟他说道理还说不通。 “傅轩,你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你现在不吃,下一餐就没有了。我也不做了,你爱吃不吃。” “傅轩,你干嘛一声不吭的?不动也不说话?到底有什么不满的?” “傅轩,你再不理人,我就走了,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傅轩的身体一抖,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又一声不吭地继续坐着。 夏以蔓被这别扭的“孩子”弄得极其郁闷。 “傅轩,你再不理人,我就把你的迷你猪的毛给拨光了。” “好,我走了,傅轩,你爱理不理人。我也不理你了。”夏以蔓生气了,边说着,边站起来要走。 傅轩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一万块,你说我是个乖孩子吗?” “呃?”夏以蔓完全愣住,疑惑万分,刚想回答是。 傅轩便别扭地扭了扭脖子,“我不是个乖孩子,一万块,我这么不乖,你还是要走吗?”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身上的清冷褪去,突然变得颓废无助,极其委屈地低着头,夏以蔓的心一紧,瞬间就跑了过去,用手拍拍他。 “怎么会?我不走就是了。你也没有不乖……” “我乖你就会走是吗?” “不会,你乖的话,我更不会走。”夏以蔓立即摇头,她胸口的母性焕发,立即安慰。 傅轩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平时就连他的家人,都说他是傻子,所以,能跟他交流的,或许说,他能跟交流的人并不多,此时的傅轩,让她心生怜悯。 傅轩一下子抱紧了夏以蔓,嘴角咧开,直笑得傻兮兮的。 两人又重归于好,开始了新的一天生活,傅轩又恢复了对她言听计从的个性,倒是让夏以蔓极其的欢悦。 吃完饭,夏以蔓便打算到医院探视父亲,偏她不放心傅轩一人在家,唯有带上他一起去医院,要是他独自在家,又回到以前的状态,发生了危险,也不知道避让。 夏至南的病情还是没有彻底恢复,夏以蔓只能隔着门探视,夏父虽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发狂乱撞乱摔,人倒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但是,却认不出夏以蔓来。 夏以蔓看着里面的父亲,一阵心酸,又找医生问了下病情,便带着傅轩出来。 “一万块,我口渴了。”傅轩望着前面的小店,脚像生了根一般,不肯走了。 夏以蔓抬眼,发现小店是卖一些果汁饮品的,大概傅轩是看中了那串紫葡萄,所以才说口渴,夏以蔓看着那诱人的水果,也觉得这种天气,来一杯葡萄汁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饮品店的生意不错,外面不还排起了长龙。 傅轩没有排队的认知,直接想去插队,夏以蔓忙拉住他,让他在一旁等,傅轩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在一旁的座位上等着。 “以蔓!怎么是你?”一道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以蔓扭头,便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居然是李恒远。 李恒远是她小时候的玩伴,小时候,夏家还没有搬到市里,夏以蔓便也是在家乡上的学,李恒远不但是邻居,还是同桌玩伴,算是青梅竹马了。 后来夏家搬到这里,便跟李恒远断了联系,没想到进入高中,居然两人又遇到了,而且还是在一个班里。 因为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两人小时候关系又好,到了高中,自然又成了好朋友。 这样,一直到大学,还是很巧地又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系。 李恒远双眼发亮,欣喜万分地看着她,显然高兴坏了。 见到老同学,夏以蔓也立即开心地打招呼,“张恒远,真巧,怎么会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我跟我妈一起到医院作检查,以蔓,你最近怎么样?” 夏以蔓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听到李妈妈热情的声音,“以蔓,哟,真的是以蔓这孩子啊。长得可水灵了,还记得李阿姨吗?” “李阿姨,您也在啊?怎么会记不得,以前小的时候,我可没少吃李阿姨做的饼干呢。” 夏以蔓对李妈妈的印象很好,小时候跟李恒远在一起玩,有时会在李家吃饭,到李恒远家,李妈妈必然会拿出一些饼干等吃食款待她,那时的李妈妈,跟现在比,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李妈妈拉着夏以蔓的手,一个劲地唠嗑,夏以蔓和李恒远这同龄人,倒是没有机会说上一句话,夏以蔓从来不知道,李妈妈居然如此地话唠,以前见面,也没有这么热情,总是会把时间留给年轻人去交流,没想到今天居然拉着她一直说个不停。 “以蔓,你们家的事,我都听说了,李阿姨觉得很遗憾,唉,可怜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容易啊。现在你也不念书了,尽快找个能帮衬自己的男人嫁了,也算是为自己早作打算,也比在家里东奔西跑地干着急强,是吧?以蔓。” 夏以蔓一愣,怔了半晌,心里一涩,听到自己也不再念书这几个字,一点也不好受,但她也不明白李妈妈为什么会说让她嫁人之类的,难道她也知道自己和傅轩的事? “你现在也不小了,可要好好地照顾自己。”李妈妈像是察觉到了尴尬,不自在地补了一句,刚好此时,轮到夏以蔓,她忙着点饮品,也不再继续交谈。 买完饮料出来,跟李妈妈两人打了招呼,夏以蔓便打算带着傅轩离开,没有注意到李恒远欲言又止的神情。 李妈妈扯了扯李恒远的衣服,跟他说话,李恒远不耐烦地皱眉,转过头,不再理会李妈妈,朝着夏以蔓急急地叫,“以蔓,你等一下,你换电话了?号码是多少?” 夏以蔓正想报自己的手机号,李妈妈便拉住了李恒远,“恒远到你了,快去买饮料。” “以蔓,你先去忙吧?我们还有事。”李妈妈转身就朝着夏以蔓生疏地笑,明显是不想她再停在这里,夏以蔓愣住,也没多想,便走到傅轩的跟前,把傅轩喊起来,带他一起离开。 傅轩坐在座位上,正朝着自己望来,一见她端着的两杯果汁,立即开心地站了起来。 把手中的紫葡萄汁递给傅轩,自己拿着石榴汁,喝了一口。 “我也要石榴汁。”傅轩立即像是发现了新奇玩意般立即叫起来。 果然如此,夏以蔓立即笑了,“有啊,我也帮你买了石榴汁。” 她晃了晃袋子里的另一杯石榴汁,就知道傅轩孩子心性,一定会觊觎她的石榴汁,她可不想喝别人的口水,更不想到最后一口也没得喝,所以很聪明地买了两杯。 “呃,那你先提着。”傅轩对那一杯兴趣缺缺,倒是对她手中这杯感兴趣,把头凑过来,“你喂我喝一口,我尝尝。” 夏以蔓哭笑不得,“那怎么行,你怎么能吃我的口水,还有,我也不想吃你的口水。傅轩,你记住了,不要跟别人分享同一杯饮料,不然会生病的,不卫生。” “哦,以前你也吃了我喂你的肉圆。”傅轩撇嘴,“不也没生病?” 那时,夏以蔓是没摸清傅轩的脾性,迫于压力才发傻吃了的,现在怎么一样? 夏以蔓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再吃傅轩的口水,于是坚决地摇头,把手中的另一杯石榴汁,递给他,傅轩却不肯接,她也不再理会这别扭的孩子。 傅轩见她不肯喂自己,虽然不乐意,还是乖乖地跟在她的身边。 “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傅轩突然冒出一句。 夏以蔓一愣,惊异地看向傅轩,傅轩从来不关心她的圈子,从来也不会过问她的事情,现在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有些像正牌男友审问女友的样子。 夏以蔓摇了摇头,“以前的同学,傅轩,你认识他?” “不认识,他长得真丑,我不喜欢他,你以后不要再见他了。”傅轩立即摇头,样子有些孩子气。 夏以蔓笑了,原来这货,是因为自己的独特审美而干涉她。 “好,那以后不见了。”对于一个傅轩这样的,当然只能哄着了。 夏以蔓想起自己还缺了一个发夹,傅轩现在也缺了泳衣,便带着傅轩去逛商场。 商场在四楼,夏以蔓和傅轩,坐着电梯上了四楼,没想到出了电梯,一转角,便又见到了李妈妈和李恒远的身影,想来他们刚才是紧跟在身后,买了果汁,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另一个方向上来,正想上前打招呼,夏以蔓便听到了李妈妈的话 ,浑身僵住了。 “恒远,娶媳妇,你可不能娶夏以蔓那样的女孩,你看,她哪一点配得上你?你还说她跟那个什么有钱的男友分手了,别人都不要的女人,你为什么要?” 夏以蔓的眉一跳,脸迅速地变了,咬着牙,也不再上前,但傅轩拉着她走,不远不近,就刚好是能听到前方两人说话的距离。 “恒远,你别不服气,说什么她的家境和我们相配,哪里相配了?她们家都破产了,她父亲都疯了,指不定她也遗传了她爸的神经质,哪一天就疯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以蔓,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她吗?还说要是她能当儿媳妇多好,而且,我就是喜欢她,以前她有男朋友,我没有机会,你还叹息,现在她分手了,正好,我可以……”李恒远的话还未说完,李妈妈就尖声地打断他。 “你想都别想,夏以蔓如果还是以前的夏以蔓,夏家如果还没有破产,那妈妈我肯定会支持你。但是,现在他们家都成了什么样子?连鬼都不愿意近的夏家,你看,他前男友多有先见之明,他那样的有钱人家,你又说人家年年拿奖学金,那样聪明的孩子,要是那夏以蔓是个好的,人家能不要了?” 夏以蔓很想忽略那尖锐的声音,手悄悄地攥起,眉微皱,却还是没法那些魔音入耳。 第20章生日礼物 她没想到,一向热情慈爱的李阿姨,明明对她疼爱至极,就在刚才,也一脸的疼惜地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一转身,却是这样贬低她。 “她现在,连学也没得上了,你以前说她家里发生问题所以才退学。正常孩子,就算是家里破产,这学也得上的。果然刚才天晴那个孩子,都告诉我了,她偷人东西,才被退学的。那样的女孩,会是个好的?以前她还乖巧聪明的时候,我是很喜欢,但是,现在,人都会变的。 恒远,你说,他们夏家现在这种地步,说不定也就是夏以蔓克的。自己被退学,家里破产,父亲也疯了。这样的倒霉的家庭,你跟她站一起,怕也会过了霉气,以后你给我离她远点,不许再跟她靠近了,不是,连聊天也不要聊了,电话也别通了,以后别跟她见面……” “妈,以蔓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她肯定就是个煞星,你要是跟她近,自己得倒霉,还让我脸上无光,我到外面,都要让人指指点点,娶了个没文化,还是个霉星破落户的媳妇,你说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再说她的家庭,到时,指不定天天把我们家的钱财往她娘家里挖,去贴补她家的空壳子,你看,欠了两百多万啊。我们家哪禁得住她那样的败家星来住啊?反正我是死都不会答应你娶她的。” “妈,我就是喜欢以蔓,从小到大都喜欢。她家破产了,又不是她破产了。我和她在一起……” “哼,她肯定是个心眼高的,指不定看不上你。”李妈妈的眼中,自家的儿子,才是最好的,这句话出口,明显地言不由衷,在她眼里,只有她儿子看不上人,哪有人看不上她家儿子。 “儿子,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夏以蔓一个字!不然我跟你急。哎哟,忘记买石榴汁了,天晴那丫头,可是最喜爱喝那个了,你这个傻小子,居然一点也不上心,没给她买石榴汁。” “我为什么要买石榴汁?”李恒远奇怪地问。 “你这猪脑袋……真是没带脑袋出来的。那夏以蔓有什么好?夏天晴才好呢,人又漂亮,又上进,家世又好,人也乖巧。儿媳妇就得她这样的。 你以为我叫你出来真的只是买水啊?你听着,立即去买石榴汁回来,给天晴那丫头的。追女孩要花心思,妈妈就看上她了,所以才特意把你叫出来提点你。” “妈,我和夏天晴不合适,我还是喜欢以蔓。” “夏以蔓有什么好?不说她的家世,品性就不良,这样的女孩,也只有那些不知道真相,或是条件极差的人才会娶进门,你可别给我丢人。天晴她可是最适合你了。”李妈妈絮絮叨叨的话,飘进夏以蔓的耳朵。 她淡漠地看着面前两人的身影,脸色难看,心里腾起一股火来。 不知道李妈妈哪里来的自信,也不知道李恒远,又凭什么认为她夏以蔓会喜欢他,甚至已经笃定她会嫁给李恒远。 她又从哪里表露出,喜欢李恒远?所谓青梅竹马,所谓慈祥和蔼的阿姨,所谓的朋友,不过是藏着龌龊心思的路人甲罢了。 夏以蔓努力把那些话语忽略,但终究无法做到心无涟漪,被人诬蔑偷窃,从学校退学,她面上无表示,就连家里,也不过问半分,但午夜梦回,都觉得像噩梦般让她心里透不过气来。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被人看成品性不良,咎由自取。 心突突地难受,特别是听到傅荣棋的名字的时候,更是难受得无法呼吸。 她现在,已经与傅荣棋,渐行渐远,那样曾经温暖的存在,已经是她不再可以触摸到的距离了。 她的脚生了根,不肯再往前一步,头低着,掩饰眼里的难受,傅轩在一旁,东张西望,温暖的手,牵住了她的手,“一万块,你看中了哪件衣服,怕买不起吗?我有钱,你别怕。” 她一怔,心一暧,立即咧开嘴笑了,傅轩现在,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对钱完全没有概念。 前面,李妈妈还在劝说自己的儿子。 “儿子,我还会害你不成,夏以蔓那样的真的配不上你,只有李天晴那样的女孩,才可以配得起我们家。人家长得那么漂亮,会不会看上你还未知,你别看不上人家。” “妈,我也不是不喜欢夏天晴……那我回头买上石榴汁。”李恒远沉默半晌,终于开口说道,显然是在心里,默认了母亲的话。 李妈妈很满意自己的说教有了成果,高兴地跟着儿子往回走,一转身便看到了夏以蔓和傅轩,站在身后五步远的距离。 李恒远的脸上立即闪过一丝尴尬,李妈妈虽然有些意外,神色却自然得多,五步远的距离,又是在商厦,能不能听到还是个问题,就算听到了,那更好,让她明白自己跟儿子的距离,以后再也不会妄想着当勾引自己的儿子,当自己的儿媳妇了。 李妈妈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又说服了儿子,看到夏以蔓,脸上浮出的笑意便真诚了许多,“以蔓,你也来逛街啊,真是巧啊。这位是……” 夏以蔓勉强一笑,“是啊,刚巧又碰到了。”又看了看傅轩,却不想把傅轩介绍给他们,“他是我朋友。” “咦,你们还多买了两瓶石榴汁,你还有朋友在这边吗?”李阿姨一眼看到了她手中的石榴汁。 “没有,顺手就买了,以为喝得下。”傅轩喝完葡萄汁,要不到她喝的石榴汁,连这瓶也不肯要了,她只喝一瓶,就已经够了,正想着要不要丢进垃圾桶里,毕竟提着逛街也不方便。 “那现在喝不下了?那正好,省得恒远再跑一趟,他可是想喝石榴汁,偏又忘了买呢。要不就让给恒远好了。” 一杯饮料而已,夏以蔓虽然对李妈妈印象全然改观,但也犯不着因此撕破脸皮,也就假装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装糊涂,可是她的强项。 即使心里不痛快,夏以蔓还是把手中的石榴汁递出去,傅轩却突然先她一步,顺手就提起了她手中的石榴汁,“我帮你提,一万块。” 然后,自顾自地开拆,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迅速地挖了一个大口子,把吸管还插了进去,朝着李妈妈递过去,“阿姨,给。” 李妈妈的脸色一变,还未来得及拒绝,傅轩的手便一松,那杯开了封的石榴汁,哗地一声,倒在了李妈妈的身上。 “你……”李妈妈躲闪不及,连李恒远也中了招,衣衫被汁液淋湿。 “你……”李妈妈一张脸瞬间变色,差点气愤地出言呵斥,但想到自己是长辈,又是在商场,而且,夏以蔓面前一直充当了和蔼可亲的长辈,傅轩的动作,也确实不像是故意的,心里既气恼,却又不好当街骂人。 傅轩委屈地一缩,缩到了夏以蔓的身后,神情无辜。 夏以蔓立即朝着李妈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李阿姨,请你不要怪他,他不是故意的。他一向笨手笨脚,本来想帮忙开封口,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傅轩,快向李阿姨道歉,以后做事别再粗手粗脚了。” 李恒远一脸的讪然,也看出了傅轩不像常人一般的行为举止,立即猜测到了什么,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摇头,“没事,也是小事情,是我妈不对,没有拿稳那果汁。” 夏以蔓客气了两句,便朝着李妈妈告别,转身就拉着傅轩离开。 “怎么往我身上泼果汁呢?没长眼呢?”李妈妈看着夏以蔓带着傅轩很快离开,一张脸都变了,暗地里骂道,“什么人呢,恒远,你看,就这素质!你还说要娶回家。我看那男的长得那么一表人才,没想到还是个傻的,难怪会凑在一起。” 夏以蔓延离得远了,才放开傅轩的手,掩着嘴偷笑,“傅轩,你真行,把整杯石榴汁都往人家的身上倒。” “我没往他们身上倒,我是没拿稳。”傅轩睁大了眼睛,立即辩驳。 夏以蔓上上下下地研究着傅轩,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傅轩故意的,还是真的没拿稳,不过,想起李妈妈那狼狈的样子,她不知怎的,心里升起一丝快意,心里的难受和不快,早就消散了不少。 夏以蔓带着傅轩,进入一家泳衣店,替傅轩挑了两套。 再替自己挑了两套,由始至终,傅轩都坐在椅子上发呆,泳衣店里,有不少试泳衣的美女们,看到傅轩这样一个帅气尊贵的大男人在店里,一开始都显得拘谨起来,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这边瞟,有几个比较大胆的,甚至还穿着泳衣,在傅轩面前,故作媚态地走来走去。 偏偏傅轩如同入定般,连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众美女也失去了兴趣。 夏以蔓看着发呆的傅轩,不由得好笑,她只说让他坐着不要动,不要乱瞟美女,否则别人会把他当色狼,傅轩对她的话毫不怀疑,也没有像以往一样问一大堆,而是乖乖地执行,未免可爱过头了。 她走到收银台,把自己挑的四套泳衣给收银员看,“我要这几套。” “等一下,等一下,美女,这两套是我先看中的,我都跟老板说好了,要拿钱过来买的,刚才只是忘了带钱包。” 一位卷发的高个女孩,奔了进来,一把抓住了夏以蔓选中的两件泳衣,还转向收银员,“老板,您说是不是?” “呃……”那收银员人上露出一丝尴尬的颜色“嗯,您是早就定了这两件,对不起,这位小姐,对不起。”那收银员又对着夏以蔓道歉。 夏以蔓不悦,好不容易挑了两套不错的泳衣,明明要付款了,却被告知不能买,任谁也不会高兴,“既然有人订,为什么要挂出来,浪费其他客户的时间?”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小姐,是我们店里的错误。”说着又转身朝另一名店员呵斥“小芒,你怎么做事的?我不过几分钟不在店里,你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连客人订好的衣服,也没收起来。” “我……刚才客人太多了,我们都在忙,一忙,就忘了。”被喊名的小店员,一脸的委屈,苦兮兮地说道,被店长呵斥,眼泪在打转。 夏以蔓种觉得索然无味,眼睛看了那两套泳衣一眼,觉得颇有些不舍,“算了,那两套就让她拿去,我们不要了。” 她正准备结账,身后便传来了李恒远的声音,听起来极其喜悦,“以蔓!你在这里?” 夏以蔓的额头上闪过一丝黑线,居然又遇到了李恒远,却不得不回头,还好,李妈妈没有跟过来,倒是李恒远一个人,那夏天晴,也没在,她心里舒了口气。 “以蔓,刚才,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李恒远意识到她情绪不对,立即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以蔓,我妈她,一向是那样,口无遮拦,对什么都有偏见,你不要介意,以蔓,我现在真诚地向你道歉,我其实没觉得我妈的话是对的,但她是我妈,我又不能反驳她。以蔓……” “你在说些什么?”夏以蔓偏头,一脸的疑惑,“什么你妈的,什么偏见?” 李恒远一愣,随即,神情一松,舒了一口气,脸上立即展开一丝灿烂的笑,“没有,我刚才抽风了,胡说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李恒远看了一眼正在包装的衣物的店员,疑惑地问。 “我看中的两套衣服,被别人订走了。”夏以蔓淡淡地说道。 李恒远立即笑了,“这是小事情,以蔓,你不知道,这店是我舅舅开的。小芒,去里面把那套最新款的泳衣拿出来。” “李少,那是我们的贵宾客户订好 的,只有那一套了。” “让你拿就拿,要是没货了,从别的店调过来,要是再没有,就把钱赔给客户,我会负责向厂里再订。以蔓是我的朋友,远比客户重要。” 夏以蔓一听不对劲,立即摇头,“我……” “以蔓,你别推辞,我们又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一件衣服我还会送不起?这又是我舅舅的店,我舅舅也常常教育我,朋友比客户还重要。再说虽然那泳衣脱销了,但我要再调一件过来,也是可以的。 再说,那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你的身材比别人好多了,那泳衣最适合你了,要是没有找到你这样的主人,真是它的悲哀。” 小芒拿着泳衣过来,夏以蔓一看,果然比她刚看中的还要漂亮,料子摸起来,更是好得没得说。 “以蔓,这衣服,可是公司研发的最新绿色织品,就算是点火烧它,也不会有臭味,而是清新自然的味道,不但健康,穿着也舒服。而且,这是著名设计师设计的,别的都不能仿照,只有舅舅厂家拥有专利,一万件出来,立马就脱销了……以蔓,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从来没有送过女孩子礼物,只有我喜欢的……” 第21章皇家美食 李恒远兴致勃勃,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脸微红,带着羞涩。 他的话音未落,便听得打火机啪地一声响,一道明火燃起,然后,那道明火,凑近了那件优质泳衣。 “傅轩,你干什么?”夏以蔓和李恒远都愣住,惊骇地看到傅轩拿着火机,点着了那泳衣。 一道火光带着黑烟冒起,头顶的火灾报警器,瞬间尖锐地叫了起来。商场里不知情的客人,四处逃窜。 夏以蔓吓了一大跳,脸立即黑了,夺过傅轩手中的衣服,扔到地上,一个劲地踩。 李恒远也上前帮忙,用力地踩那明火,店员小芒,端着店里拖地的水,奔了出来,用力地往那泳衣泼去。 明火终于熄灭,一件被顾客预订的泳衣瞬间毁了,李恒远痛恨地看着傅轩,再低头看向自己拿来讨好夏以蔓延的泳衣,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但商场的保安却过来了,很快消防部门也来了。李恒远才明白什么叫欲哭无泪。 商场因为他一家店闹火警,客户跑走了,就连消防部门也来协查,要求检验火警安全设施。 “是他故意纵火。”李恒远怒指着傅轩。 “如果因为私人纠纷,造成整幢商厦危险系数提高,你也要负一定的责任。”商厦管理员严肃地说道。 夏以蔓也气得脸黑了,“傅轩,你为什么要点火?” “他不是说那衣服是最最新技术色纺织做的吗?就算是就算是点火烧它,也不会有臭味,而是清新自然的味道,我就想看一下是不是真的。要是检验出来是真的,这可比做广告还要具传播性。到时知名度还提高了,怎么还怪我。” 傅轩很是无辜地说道,夏以蔓气得抚额,李恒远怒视,“那就报警吧。” 夏以蔓一惊,立即朝着李恒远道歉,不停地说好话,李恒远看了看夏以蔓,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一时也不好真的报警。 “以蔓,他到底是谁?傻乎乎的,你跟他一起,会惹很多麻烦的。今天是我就算了,要是换了别人……”李恒远看着傅轩,皱眉,有些不解地看向夏以蔓。 “发生了什么事?恒远,这是怎么了?我听说这里发生了火灾。”夏天晴此时,踩着高跟鞋,步态妖娆地走了过来。 夏以蔓一愣,随即便想拉着傅轩离开。 “哟,这不是大姐吗?还有傅轩?原来是这样,难怪呢……”夏天晴的眼里闪过一丝怪异,嘴角噙笑,“姐,没想到你真的跟这傻子在一起了,那是不是我这做妹妹的,得早点准备你的婚礼礼物呢?” 李恒远一愣,“什么意思?以蔓要和谁结婚?” 夏以蔓皱眉,冷冷地看着夏天晴,刚要说话,便有警察上门,原来早有人报了警。 “到底怎么回事?”李恒远还在问,夏天晴含笑不语,夏以蔓既不想回答,也没有时间回答,因为夏以蔓被迫着随傅轩回警局接受调查。 折腾了好半天,才从所里出来。 从局里出来,夏以蔓还在生气,也不理身后的傅轩,自顾自地越走越快。傅轩委屈地跟在身后,时不时拿眼偷偷地瞄她,想要说话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夏以蔓招了出租车,径直坐了进去,啪地一下,甩上了车门,傅轩愣在原地,没有跟上来,出租车发动,傅轩突然扑了上来,自己打开车门坐了上来。 “一万块,你生气了?”他可怜兮兮地看她,双眼带着委屈。 夏以蔓微微地扬眉,扭头看向一边,不理他。 “一万块,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一万块,你不要不理我。” 夏以蔓还是不吭声,眼睛盯着前方,傅轩像个委屈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地用眼睛瞄她。 夏以蔓发觉,心底有些好笑,但脸上神情更加严肃。 一直到车子回到家,夏以蔓仍然抛下傅轩,独自下车,傅轩倒是很自觉,不用喊,也自动地跑下车,跟在夏以蔓的身后。 “一万块,我肚子好饿。” “一万块,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傅轩又开始说话了,他用一双大眼,巴巴地看着她,带着讨好的味道。夏以蔓径直用钥匙开门,也不接他的话,进了屋里,径直坐到沙发,自顾自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一万块,你收拾衣服干什么?”傅轩像是吓到了,立即奔过来,一把按住她的衣服。 夏以蔓直接放手,转身又去了卧室,在衣柜里找其他的衣服。 傅轩紧跟着进来,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如同孩子一般,撤娇地靠在她的肩膀上,“一万块,你不理我,我就一直赖着你,你走一步我就跟一步。” 夏以蔓眉头跳了跳,扔下衣服,脸色严肃地看着他,“傅轩,你为什么要点那泳衣。” 这次是泳衣,下次若是换了煤气炉,那不是要爆炸?这样的傅轩,着实是让人胆颤心惊,不教育都不行。 “我就是想要检验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傅轩一脸不知道哪里错了的神情。 “傅轩,你其实都什么都懂,对吗?”夏以蔓突然冷声说道。 傅轩一愣,疑惑地看着她。 “你就想看一下是不是真的。要是检验出来是真的,这可比做广告还要具传播性。到时知名度还提高了,你还帮他做广告了?所以,傅轩,其实,你什么都懂,对不对?你是故意的?” 就算是小孩子也知道不能随便破坏别人的东西,否则会惹来指责麻烦,他并不是小孩子,即使脑袋有问题,但他有着七八岁孩子的智商,甚至有时候,比她还聪明,就如做饭这回事,傅轩就做得比她好。会举一反三,她就不信,傅轩会不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至少,不能破坏别人的东西,这样的认知,就连四五岁的孩子怕也是有的,他怎么能如此地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夏以蔓审视着傅轩。 傅轩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不说话,一双眼睛清纯无邪,神情动作很是无辜。 “傅轩,你已经不是小孩了,很多事情,你不愿意去学,不愿意去懂,但是,你要知道,你要是不按着世界的规则来,你这次点的是衣服,下一次点的是煤气炉的话,结果就不堪设想了,你很可能会害别人,害自己没命的,知道吗……” “我无端端地去煤气炉干什么?”傅轩眨着眼,很无辜地问。 夏以蔓瞬间无语,她抚了抚额,傅轩伸手,也抚在她的额上,“一万块,你为什么一直抚额头?发烧了吗?你是不是因为生我的气,所以发烧了?那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宽厚温暖的手,抚在她的额头,夏以蔓一时怔然,立即把他的手打下来,他一脸委屈地用清澈的眼神看她。 “傅轩,你喜欢我吗?”夏以蔓想了想,便认真地看着他。 “喜欢!”傅轩用力地点头。 “那你想跟我住一块吗?” “想!”再次点头。 “想天天跟着我,见到我吗?” “想!” “那我以后,不和你在一起了,不再见你了,不再跟你说话了。好不好?” 傅轩一脸的茫然,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受伤,“不好,你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你总是惹我生气,总是胡作非为,做了很多我不高兴,别人也不高兴的事。”夏以蔓严肃地看着他,每说一个字,便看到他眼里的委屈增加一分,心里不免有些心软,自己这样吓他,似乎很不道德,而他,很伤心。 “我不许你离开。”他摇头。 “可我就是要……” “一万块,你不许离开。”他抓着她的手,焦急地说道,眼里带着泪花,“我以后不再叫你一万块了,我只叫你以蔓,或者蔓蔓,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以后也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傅轩睁大眼睛,纠结着脸,探究地看着她,像一个孩子一般,试探大人的底线。 “好,只要你以后,不再做任何破坏别人的事情,我就不离开。”夏以蔓点头。 傅轩纠结的脸,一下子舒展了,但明显还是很不快乐,手还紧张地拉着她的手,“你说话要算话,要是不算话,你就是我家里的土拨鼠夏二万一样,只能天天被我关在屋子里。” 夏以蔓哭笑不得,“好!我说话算话。但是,以后,你要学习所有的世界规则,要溶入社会,不许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要学会接受周围的人,跟他们一样有正常的思维和生活。” 她不知道傅轩能不能听懂,但傅轩很干脆地点头,“好,我也说话算话。我们要立合约吧?蔓蔓?” 夏以蔓一愣,一时有些转不过来,随即,便发觉了,傅轩不再叫她一万块,而是叫她蔓蔓。 傅轩的声音,很悦耳,带着磁性,叫她名字的时候,她甚至会以为,那是情人对她的称呼,心里没来由地闪过一丝异样。 傅轩跑了出去,两分钟后,便拿着一份合约进来。 夏以蔓呆愣,看着他递过来的像模像样的合约书。 “这是你做的?” “是啊。”傅轩点头。 夏以蔓低头,看着手中的合约,居然通顺无错别字,而且有模有样,字斟句酌一般,倒是很正常,思路很清晰的一份合约。 最重要的是,甲乙双方,权利义务都写得很清晰。跟律师立的合约也没有什么差别。 她惊讶地看向傅轩,如此清晰的思路,他怎么可能是个傻子?不过,她也不知道傻子的傻到底是怎么样的,据她所知,有一些疯子,在某一方面会是天才,傅轩会写字,怕也是其中一项隐藏的才能。 “这是网上下载来的吗?”她倒没想到傅轩居然会用电脑弄这些,她以为,傅轩只会用电脑玩游戏。 “快签,快签!”傅轩抓起笔,放到她的手中,期盼地催着她,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傅轩,你上过学吗?”问完她又觉得有些好笑,傅轩再傻,家里肯定也会送他上学的,“你念书念到几年级?你都会认这些字?” “念书分年级的吗?我很早就不上学了。不过,我会看电视,当然会认字了。 “你真聪明。”夏以蔓呵呵笑起来,“你几岁就不上学的?” 傅轩有些闷闷不乐地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你喜欢我聪明吗?” 夏以蔓一愣,立即明白过来,他是怕自己嫌弃他笨,要是说喜欢,怕是会伤他的自尊心,立即摇头,“你现在这样就好。” 傅轩的眼里带着一丝茫然,但见她签了字,立即又高兴起来。 夏以蔓把合约放起来,站起来,准备去做晚饭。 一动,衣衫被什么东西给夹住,她用力地扯了扯,没能扯掉,掉头一看,才发现,傅轩抓着她的衣角,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 “你干什么?”夏以蔓奇怪地问。 “你干什么?”傅轩把她的话回敬给她,但神情却很天真无邪。 “我去做晚饭。你拉着我的衣服做什么?你不会像个孩子一样粘着 我吧?”夏以蔓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呃,那我也去煮饭。”傅轩立即回答,神情很无辜。 夏以蔓嘴角扯了扯,“我现在又能想起要先洗澡了。” “我现在也想起要洗澡了。”傅轩毫不犹豫地跟着学舌。 “傅轩,你干什么?闹小孩子脾气?我签了合约,就不会走了。”夏以蔓看出了苗头,傅轩让她签合约,是怕她走掉,拉着她的衣服,也还是怕她会走掉。 “呃……”傅轩松开了手,但她走一步,他还是跟一步,像孩子一般,跟在她的身后,夏以蔓也不在意,反正就把他当成苦力了。 她做饭,傅轩在后面搭把手,但到了晚上,夏以蔓就受不了了,傅轩更粘她了,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就连她刷牙洗脸,他也候在外间守着她。 放洗澡水的时候,傅轩不再像以往一样,乐颠颠地跑去替她放水,而是守在外面,洗澡的时候,还要求她站在门外,不许离开。 “为什么?傅轩,你可不是小孩子了,可别说要我帮你洗澡。” 傅轩的双眼一亮,“好啊,你帮我洗,我也帮你洗。” 第22章傅荣棋的消息 “呃,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算了,守就守吧,我就坐在这里,看书,你快点洗。”夏以蔓抚额。 傅轩打开浴室门,“那我开着门洗,这样才能看到你。” 夏以蔓:“……” 傅轩直接把夏以蔓的神情给忽略掉,开着浴室门,然后,毫不避讳地伸手去脱衣服。 夏以蔓一看不对,立即反对,“傅轩,你洗澡要把门关上,男人的身体,不可以随便给女人看。只有夫妻……”夏以蔓下意识地住了口,看向傅轩,还好傅轩没有对她后面的话有任何的想法,还是傻子清纯。 “呃,我也不是随便给你看的,我是故意给你看的。” “……行,那你开着吧。”她发现,对于傅轩,她毫无对付的办法,只能由着他,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浴室外面,背对着浴室,自己看书。 等傅轩洗了澡,夏以蔓便去洗澡,傅轩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替她调了水,然后,候在那里,“蔓蔓,我刚才开着门洗,你现在也开着门吧,这叫公平。” 夏以蔓瞪大眼睛,傻子知道公平两个字?她看着傅轩的神情,清澈纯净,不像有崎念。 傅轩把她的浴室门打开。 “不可能!我可是一眼也没看你。”夏以蔓啪地一下把门甩上,怕傅轩会突然发神经闯进来,还加了内锁,才安心地洗澡。 半个小时后,夏以蔓打开浴室门,门前的一条身影,霍地站了起来,“蔓蔓,你生气了?” 傅轩站在面前,小心地觑着她。 夏以蔓愕然,“你一直在外面守着?” “嗯,蔓蔓,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要你开着浴室门了。” 夏以蔓哭笑不得,“快去睡觉,我没生气,我洗澡的时候,也不用你守着。” “那我要跟你睡。”傅轩立即拉住她的衣角。 夏以蔓的脸,腾地红了,“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他的手,紧紧地攥住她的衣角,跟着她亦步亦趋,生怕她会突然走掉。 夏以蔓不得不再次解释,好说歹说才让突然变得粘人的傅轩,同意不同房,各自睡自己的房间。 傅轩可怜兮兮地点头,一双水眸,带着委屈。 夏以蔓看得心头微动,差点就忍不住一口答应下来,还好傅轩已经同意,便立即回房睡觉。 跟着傅轩纠缠了半天,她一沾枕头,便沉沉地睡去,一夜好眠,醒过来,浑身舒坦。 夏以蔓打开门,便吓了大跳,她的门口,蜷缩着的男人,正糊地揉着眼睛,茫然地抬头看她。 “傅轩,你昨晚,在我的门外睡觉?”她不可思议地问。 “没有,我是后半夜起来,上洗手间,路过这里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傅轩瞄了瞄她的神色,立即摇头否认。 但夏以蔓立即明白了,傅轩的卧室是带有洗手间的,根本不用经过她的房间,而且,什么叫路过她的房间,便不小心睡着?她抚了抚额,心里却一片柔软,神情严肃地看着傅轩,“傅轩,你听着,你以后不许在我门口睡觉,要是你自己冻感冒了,我不会理你的。” “呃,我以后不会了。”傅轩立即点头。 夏以蔓仔细地研究他的表情,实在不明白傅轩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粘人,就因为昨天那样吓唬他? “从今天开始,你要履行合约,开始学习社会的正常规则和安全法则……也即是学习正常人的思维和生活。” 夏以蔓边说,边想着要从哪里教起,傅轩却立即点头,“我会用一天时间来看所有的书的。但是,蔓蔓,你要在一旁陪着我。” “呃?”夏以蔓愕然,“你打算看书学习?” 她倒是想着是不是自己亲自上阵,还是得从外面请一位老师回来,没想到,傅轩提出的却是自学。 “嗯,我都认得字。”傅轩挺着脸色,很用力地点头,生怕她不信。夏以蔓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有心看他怎么学,于是也点头。 两人吃了饭,便一头扎进书房,夏以蔓发觉,这书房里的书,比她想像中的要多。 “这书是哪来的?” “奶奶让人送进来的,奶奶说可以充当门面。” 想想也是,傅家毕竟不是普通人家,不缺钱,而傅奶奶也重视子女后辈的教育,所以不管看不看书,书还是要置下的。 她立即被那丰富的藏书吸引,走过去挑自己感兴趣的看,心里还不忘今天来的目的,边注意傅轩的举动。 傅轩在书架前,径直挑了一本书,然后,以极快的翻书速度,翻了一本,夏以蔓不由得失笑。 看来,傅轩果然是以自己的小心思来骗她的,他哪里真会看书?他不过是为了讨好自己,才说会看书学习,自己不教他,他一个傻子,要是这么容易学,这么多年也不会被人说成傻子了。 于是,夏以蔓走上前,想挑一本关于为人处世方面的书来教导。 “傅轩,看这本。” 夏以蔓扬了扬手中的书。 傅轩看了一眼,摇头,“我刚刚看了,还有那本我也看过了。我都知道写的什么了。” 傅轩的眼睛瞄向刚才看的那本,意思是那本他也看了,夏以蔓拿起来随意翻到一页,问,“哦,那你说说,人若欺我,负我,该怎么办?” “打他,揍他……谁也不能欺负蔓蔓。” 夏以蔓差点哧地一声笑出来,面上却很严肃,“傅轩,你根本就没看……” “如果你不喜欢我用暴力。如果不是破坏到我的原则,那就忍他,让他,但凡事不过三……” 夏以蔓愕然,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傅轩,“你真的看了这本书?你真的理解了?” 傅轩茫然,眼瞟了她一眼,“我没理解透么?我觉得我理解了。” 夏以蔓又抽了一本,傅轩只快速地翻了一遍,又把里面的内容复述出来。 “你……”夏以蔓不敢置信地看着傅轩,如此聪明,怎么会是傻子?“你之前都是故意的?” 傅轩看着她的神色,犹豫了半晌,“这些我以前也看过,不过我没有记。你喜欢我懂这些,还是不喜欢我懂这些?” 原来是有学过,只不过学过,跟“学会”是有很很大区别的,傅轩大概就是别人所说的那种“死板板的呆子”罢了。 “你懂这些当然好,我们今天的目的,就是让你学习的。”夏以蔓翻了个白眼,有谁愿意教一个怎么也教不会的学生,只傅轩是个特例,她也不能要求太严格。 “那我学好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不会。”夏以蔓摇头,她跟傅奶奶的一年之约,可不是随便能反悔的,况且,傅轩聪明了,她以后也不吃力不是吗? 对于半天的学习成果,夏以蔓很满意,只看傅轩的执行力怎么样了。 她疑惑地看着面前,一脸认真,浑身带着让人沉溺的尊贵气质的傅轩,越看越觉得疑窦顿生。 难道傅轩以前的性子和傻乎乎的行为,都是假装的?也不像,难道是傅轩故意跟傅奶奶他们作对,所以才会有那样古怪的行为,而且明明有一颗好脑袋,却偏偏不学习?与正常人做着相忤的举动? 疑惑只是一闪而过,夏以蔓也不再去深究,学习了半天,傅轩照例要去游泳。 “蔓蔓,你不是买了泳衣,你也一起吧,我教你。”傅轩第一次主动要充当老师。 “好,你先去换泳衣,我很快就出来。” 夏以蔓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是很适合游泳的季节,而且太阳很猛烈,确实是玩水的好时候。 夏以蔓立即兴致勃勃地穿了泳衣,又穿了救生衣,跑了出来。 傅轩一脸怪异地看着她,夏以蔓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救生衣,嘿嘿地笑了两声,反正傅轩也跟正常人不一样,也不怕他笑话,于是瞪了他一眼,“看什么?没见过别人穿救生衣?” “哦,要是在外面的泳池,你明明不会水,却穿着这样的衣服,会被人误以为是救生员的。那也是要出人命的,你违反了社会的安全规则……”傅轩自顾自地下了结论。 夏以蔓的脸一阵通红,瞪了傅轩一眼,也不知道这厮是不是故意奚落她的。 傅轩嘿嘿一笑,“不过,我不需要你救,也不会把你当救生员,所以你耽误不了我。” 夏以蔓翻了个白眼,跟着傅轩一起到了游泳池。 傅轩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他转过身,正想说些什么,夏以蔓便兴奋过头地一跃而下。 她自恃穿着救生衣,就算不会水也淹不着,却没想到,因为太兴奋,她扎下泳池,便被灌了一口水。 “咳咳……”傅轩游到她的身边,大手在她的背后轻拍,“一万块,你怎么这么笨?跳个水也被呛。” 夏以蔓好不容易顺了气,瞪了傅轩一眼,也没有注意到傅轩又把她唤成了一万块了,“好了,你不是说要教我吗?现在就教吧。” 傅轩点头,把游泳的要领说了一遍,“一万块,你要先把救生衣给脱了,下水,学会换气……” 夏以蔓说什么也不肯脱掉救生衣,要先练动作,却还是不得要领,在水里乱划着,傅轩游到她的身后,手握住她的手,教她如何划水,她试了两次,发现傅轩的方法,果然对头。 “脚不对!不是这样的。”傅轩游到她的身后,捉住她的腿。 夏以蔓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一双大手捉住,脸上一热,身体一动,立即缩了回来,心里一阵狂跳,她有些不自在地瞪了傅轩一眼,“你示范就好了,干嘛捉我的腿?” 她的腿可是最敏感了,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接触,即使是个傻子也是会让人尴尬的,更何况,眼前的男人,似乎智商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么低,甚至会是很高。 “可是,我示范你也没学会。”傅轩很是委屈地说道,“你要不喜欢,那我就示范给你看,你看着学好了。不过,你这样的速度真的慢,我刚学的时候,一下水就会了。” 吹牛吧?夏以蔓没想到傅轩居然会跟她吹起牛来,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傅轩转身,极慢地示范着动作,夏以蔓跟着学了半天,仍然没得到要领,不怪她笨,她在水里,真的没有协调感。 最后,傅轩还是抓着她的腿,脚把脚地教。 夏以蔓也顾不得尴尬,反正不学会游泳,她以后还是得学,还是会心痒,下一次还是先在网上搜一些教学视频来补功课再说。 一个小时后,夏以蔓累得不动了,傅轩还是兴致勃勃地在水里扑腾,显然对水,是喜爱到了极点,她看着精力充沛的傅轩,只参摇头兴叹,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体力。 夏以蔓先傅轩一步,上了岸,结果,一不留神,她就悲剧了。 光着脚的夏以蔓,在穿鞋子的时候,她用另一只脚支撑,一个不慎,身体倾倒,急忙用另一只脚去撑地,却忘了脚上的鞋子只穿了一半,一扭,脚便钻心地疼,她疼得尖叫一声,一屁股便跌坐在地上。 “一万块,你怎么了?”在水里的傅轩,听到声音,立即从水里游了过来,飞奔上来。 “我……脚扭到了,傅轩,你快扶我去到外面,坐车去看医生。” 夏以蔓欲哭无泪,忍着钻心的疼,额上冒汗,咬牙说道。 要只是脱舀还好 ,要是有什么问题,要休养上十天半个月,她到时照顾傅轩不成,还要傅轩照顾,以傅轩“傻子”的过往历史,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傅轩焦急地握着她的脚,“脚怎么了?” “我的脚扭……啊……”她只觉得傅轩在动,被握在傅轩手中的脚,被他一用力,突然一阵钻心的疼。 她气得立即开口要骂,明明自己疼得死去活来,傅轩这脑子欠扁的,居然敢动她的脚。 “你……”她喉咙里的骂声未出口,便发觉自己疼痛的脚,好了! 她惊讶地动了动脚,果然发现,没有了刚才的疼痛。 傅轩蹲下来,一把背起她,“我们现在就上医院。” “傅轩,你刚才替我正骨了?”夏以蔓愣愣地问。 “是呀,我看电视上是这样子扭的,所以我就试了一下。” 夏以蔓还正想问他是不是学过,没想到,他下一句,便惊悚得夏以蔓差点从他的背上给跳下来,一身的冷汗。 居然,只是看电视上这样给正骨的,所以就拿她来试?尼玛,要不是运气好,要是没正对,那她的脚…… “傅轩,我的脚要是废了,那一定是因为你的关系。”夏以蔓立即哭丧着脸,叹息道。 “啊?一万块,你别急,我立即带你去医院,一定不会废话的。”傅轩没听懂她的意思,立即安慰她,朝着外面奔去。 “算了,傅轩,我的脚没事,你放我下来,我不去医院了。”夏以蔓在他的背上,动了动脚,发现是真的没事,更没有必要去医院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的脚给废了。”傅轩却很固执,对她刚才的话又信以为真,仍然背着她往外面跑去。 夏以蔓摇头,要从他的背上下来,“就算是废了也不怪你,现在真的好了。” 第23章杀鱼 “真的?”傅轩转头,看她。 “真的。”夏以蔓连忙把头伸直了,避免碰到他,然后点头,“不过你下次,可不能不会的,就拿来试,万一你没试好,我的脚就真的废了。” 夏以蔓立即补充,要是下一次再有什么,傅轩这不懂装懂的半桶水,又拿她来做试验,搞不好命都给试没了。 “嗯,好。”傅轩立即点头答应。 “你放我下来。”夏以蔓这才注意到,自己被傅轩背着,傅轩已经走出了小区,此时,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地,看向她和傅轩,立即觉得双脸发热。 最好不要遇到熟人,更不要遇到傅奶奶才好,否则…… “夏小姐,傅先生,你们夫妻可真是恩爱啊,你先生对你真好……”小区的保安,一见到夏以蔓两人,立即热情地打招呼。 夏以蔓几乎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我的脚扭了,我跟他不是……” 想了想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傅轩却笑呵呵地,“大哥,你说得对,我对一万块肯定要好的。” 夏以蔓一头的黑线,保安一脸的惊诧。 傅轩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可是从来都没有跟他们安保说过话,就算是打招呼,也从来没有反应,只是夏以蔓会比较礼貌热情。 夏以蔓在傅轩的身上掐了一下,“傅轩,你说什么?” “一万块,你为什么要掐我?我已经很礼貌待人了。难道我做错了?”傅轩的声音带着委屈。 夏以蔓才发觉自己不应该跟傅轩计较,他刚才的表现,倒是真的比以前好多了,再说,傅轩哪里懂得注意回避别人的眼光?他从来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不像别的男人,会用心计,是自己太苛求了,又对世人的眼光没有免疫力。 “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不好看。” “不放!”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傅轩,这次却很坚定地摇头,“你的脚还没好,不能走路,回去要擦一些药酒才好。” 傅轩转身,背着她,又吭哧吭哧地往家里跑去。 夏以蔓看他背着自己,跑了这么远的路,愣是不肯放她下来,就因为怕她的脚没好不能着地,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回到家,傅轩把她放在沙发上,立即去找了一瓶药酒来,在她的脚上按摩,他的动作,不轻不重,却极其娴熟。 按了一阵,果然舒服了不少。 “你以前学过按摩吗?”夏以蔓看着他的动作,又疑惑起来。 “没有,不过我受伤的时候,都是自己擦的。我学的空手道,经常会不小心弄伤。”傅轩立即摇头。 夏以蔓发觉,傅轩会的东西,或许比她还多,那在别人口中的傻子,怎么算是傻了? 傅轩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脚放下,夏以蔓站起来,想去倒水喝,傅轩立即把她按住,紧张地看着她的脚,“一万块,你不要动,你要什么?我给你拿。” 夏以蔓指了指水杯,傅轩立即给她倒水,夏以蔓的心一暧,“傅轩,我的脚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吗?扭伤了还是要养养的好,我先把饭做了,你一定肚子饿了。”傅轩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那个,叫外卖就好了。”夏以蔓还真没有让人服侍过,更没想过,要让一个男人来照顾自己。 “不许下地!”傅轩看了她一眼,还是继续进入厨房。夏以蔓摸摸鼻子,有些惊异傅轩的强势,虽然不习惯也不好意思让一个男人侍候自己,还是傅轩这个“傻子”问题男人,但还是很奇怪地没有动,就等着傅轩做饭。 厨房里传来一阵响动,夏以蔓拿起杂志,一边看,一边还时不时地往厨房望去。 半个小时后,色香味全的饭菜便上桌了,傅轩绑着围裙,把饭盛好,便走到坐在沙发上看得入神的夏以蔓身旁,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饭桌的椅子上,夏以蔓被他的动作给惊住,在傅轩下了命令吃饭后,才下意识地端饭碗。 “好吃吗?”傅轩挟了他喜欢的菜,到她的碗里,期待地望着她。 “嗯,不错。比我做得还好。”夏以蔓点头,傅轩立即满足地笑了,一餐饭吃得极其开怀。 吃完饭,傅轩便自己洗碗,一晚上,只有他自己在做家务,夏以蔓都坐在沙发上,懒懒地看电视。这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如此地安逸,甚至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也很好。 即使不能再上学,即使不能再继续自己的梦想,但是,人追求的不就是幸福的生活吗? 幸福是什么,她不知道,她想,现在这样安逸的平凡生活,就是很多人所追求的幸福吧。爱情,在大多数的人眼中,不过是一场奢侈的浪漫,最后,所有的爱情都要归于柴米油盐。 当然,如果这些,她是按正常的人生程序来走,顺利地毕业,然后工作,嫁人,更撇开自己因为现在的生活而被逼上梁山,因债务而跟傅轩同居,自己就像软弱的米虫一般地生活,或许,这真的就是一种幸福, 夏以蔓瞟了一眼一旁的法 学专业课本,用力地一合,便把书给拍上,迅速地扔进了茶几下的抽屉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夏以蔓拿着傅轩的手机把玩,一向以书本为伍,现在书不用看了,她一下子像是失去了目标一般无聊,这段时间,因为要照顾傅轩的生活,她倒是没有时间去细想。 现在,她拿着手机,玩着玩着,就想入神了。 她以后,生活会怎么样?她还能坚持自己的人生吗? 门铃适时地响了,夏以蔓惊醒过来,跳起来,跑去开门。 夏妈妈提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了好些水果,见到夏以蔓开门,立即欢快地笑了,探着头往里瞄,“以蔓,傅轩呢?” “妈,你怎么来了?”夏以蔓吃惊地看着夏妈妈,夏妈妈笑眯眯地扬了扬手里的水果,“我去看你爸,同一病房的家属,是种水果的,带了好些来,分了我一些,我就拿来给你们吃了” “爸爸的病情怎么样了?” “先不说他,趁着这水果新鲜,先开开心心地吃了再说。”夏妈妈立即摇手,眼神闪过一丝黯然。夏以蔓的心一颤,以为父亲病情有变,但又看夏妈妈的黯然只是一瞬,又很快和和乐乐,似乎也不想谈,也不好再问,再说,她上次见父亲的时候,情况还是蛮不错的。 “妈,你们自己吃就好了,不过这水果可是真漂亮。”夏以蔓瞄了一眼那水果,立即欣喜地说道,“还有桃金娘。” “就知道你爱吃,才给你带来的。”夏妈妈四处张望,“怎么不见傅轩呢?” “一万块,你怎么下地了?”傅轩从厨房里转出来,一见到她,立即冲过来抱起了她,把她往沙发里带。 夏以蔓尖叫了一声,一张小脸通红,夏妈妈目瞪口呆,随即便笑眯眯地看着傅轩,“傅轩啊,我带了一些水果来,你尝尝。” 傅轩把夏以蔓按坐在沙发上,很是严肃地命令,“一万块,你不可以再随意地下地。” 夏以蔓只得点头向傅轩保证,“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了。啊,你的衣服弄湿了,快去换衣服出来再吃水果。” 夏以蔓推了推傅轩,傅轩得了保证,便乖乖地哦了一声,果真站起来去拿衣服。 夏以蔓咳了一声,“傅轩,我妈妈也来了。你要打招呼。” 夏妈妈见傅轩不理会自己,也没有多尴尬,反正都已经司空见惯了,“又不是客人,干嘛要客气。我又不是不知道……” “夏阿姨好。”傅轩从善如流,朝着夏妈妈问好,然后看夏以蔓满意,便转身进入卧室。 夏妈妈惊愕地张了张嘴,随即便看着傅轩的背影笑了,“以蔓,你教得还真好了?不错,看来以后,你是驭夫有道的,妈妈也不用担心了。” 夏以蔓脸一黑,“妈,你胡说什么?” “以蔓,你这些天,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夏妈妈也不再说这个问题,转而关心起女儿。 “还好,跟家里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能没有区别吗?”夏妈妈不满了,“比家里舒适多了,不过你说跟家里没区别,就是住得习惯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妈,我的适应能力很强的,你别担心好了。”夏以蔓微笑。 “好,不担心,不担心。”夏妈妈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傅奶奶给的家用够吗?” “够的。我们吃饭用不了多少,现在在傅轩这里,也不能省着用。不过我以后还会想办法赚钱,以后还债,我们再省省。到时弟弟也毕业出来,肯定很快就能好的。”夏以蔓以为夏妈妈担心自己过得苦,但转念一想,夏妈妈应该没有这种顾虑才对。 “傅奶奶一个月,给你多少家用?”夏妈妈又小声地问道。 “嗯,傅奶奶给了我一个银行卡,我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但是买菜什么肯定是够的。”夏以蔓一愣,迅速地看向夏妈妈,“妈,你问这些做什么?” “以蔓,你要是一个月,零花钱多,就省一点出来。你弟他要交学费了。”夏妈妈一脸愁容,“现在家里破产了,连你弟的伙食费都凑不出来,真是愁人。” “妈……”夏以蔓的心一紧,张了张嘴,也是毫无头绪。 家里要花钱,她是知道的,但她现在在这里,又哪能出去干活挣钱?况且傅奶奶给的家用,她怎么好拿去给弟弟交学费? “以蔓,我知道让你省着花是不可能的。傅轩他吃穿用度都是要好的,妈妈刚才只是随口一说。要不,你跟傅奶奶说说,看能不能把我们那家成衣店给转让出去?好给你弟交学费。还有你爸爸,他现在住在病房,我还想煮一些好的,去给他补补。”夏妈妈一脸的担忧,“这钱,唉,都是要命啊。你爸还好说,但是你弟弟,却是不能不读书的。” 家里的成衣店,本来就是要卖掉的,后来傅奶奶接济他们,债务是傅奶奶帮忙应付,成衣店也交由傅奶奶经营了,夏妈妈自然不好去跟傅奶奶要钱。 现在吃穿用度都是用傅家的,偏偏夏以洋的学费就是一大笔,夏妈妈也不好意思找傅奶奶,也不会找得到,只能找到夏以蔓这里来。 夏以蔓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一想到要跟傅奶奶要钱,就觉得很难受,很难堪。 “妈,要不,你白天过来,帮我照顾一下傅轩,我白天出去工作,赚钱来给弟弟交学费好了。学校那边,跟校领导商量一下,能不能分期付款……” “那怎么可能?傅奶奶就是让你来跟傅轩培养感情的,怎么可能让你去工作?那我宁愿以洋不读书好了。”夏妈妈的脸一变,立即反对。 “妈,以洋怎么可能不念书。”夏以蔓立即争辩,但是又想不到好的方法,“妈,我试一试吧,实在不行,就让弟弟申请勤工俭学,不重要的课就不要去上,多一点时间打工赚钱付学费好了。” 夏妈妈唉声叹气了一阵,“唉,这样的话,你弟学不到好的,到时出来,怕是大学又白读了。” 夏妈妈走后,夏以蔓觉得心烦意乱,很是不安,这样的生活,就是一 种窝囊吧?她第一次觉得钱是如此地重要。 傅轩出来,胡搅蛮缠了着她说话,说了一阵,夏以蔓又把那些烦心事压下了。 今天傅轩也不再出去游泳,便也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电视,看样子是准备陪她了。 电视看了一半,夏以蔓又口渴了,“傅轩,我的脚好了,我要去倒水喝。” “你等一下,我给你倒。”傅轩本来看得入神,闻言,立即站了起来,进入厨房。 夏以蔓正奇怪傅轩为什么不在客厅里倒水,傅轩便端着一杯紫得发黑的汁液过来。 “这是什么?”夏以蔓惊讶,该不会是傅轩又突然想试验什么?就像他替她正骨,其实就是自做主张地胡乱试验,这杯黑乎乎的东西,她是怎么也不敢喝的。 “是果汁来的。比外面卖的要好喝得多了,我们家里卖的果汁,都没有我做的好。”傅轩见夏以蔓一脸的惊疑嫌弃,立即委屈地解释。 傅家企业涉及的领域甚广,电子、房地产、金融行业都有涉猎,但傅家发迹的却是果汁饮料这一食品行业,傅家的饮料在南方是占据了半壁江山。也是傅家企业的主营业务之一。 “这是什么果汁,虽然看颜色,不恐怖,甚至有些讨喜,闻着也有一股诱人的香味,但是,她着实对傅轩没有信心,以他劣迹斑斑的过往,这杯里,放了些什么也不一定。 “是桃金娘。”傅轩把一包黑色的圆溜溜的果子提了过来,“这是在南狼山种的桃金娘,今天他们把果子摘了运过来了,我刚才就是在外面收进来的。” “啊……夏以蔓惊讶万分,“这是我妈带来的。” “哦?我以为是他们送过来的。”傅轩惊讶地回道。 第24章越蹦越疼 事实上,她还在纠结,要怎么提这件事情。 “那夏奶奶有千里耳吗?你不提她怎么会知道?”夏妈妈惊愕。 夏以蔓也不得其解,挂了电话,一转头,就看到傅轩正睁大眼睛看着她。 “是你提的?”她福至心灵,立即问道。 傅轩摇头,“奶奶她什么都知道的。” 夏以蔓愕然,奇怪地看着傅轩,傅轩也不再说话,继续看电视。 夏以蔓越想越觉得疑惑,自己没跟傅奶奶提,但是傅奶奶却适时地解决了这些事情,难道是巧合?大概是巧合吧。 难得傅奶奶想得这么周到,夏以蔓的心窝的地方,有一些温暖,还有一些感激和无奈,自己家这样等救济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偏偏她又不能出去工作。 不过,人的惰性,总是会跟随着舒适日子生长的。 接下来的几天,傅轩都承担起了照顾她的责任,夏以蔓乐得清闲,坐在沙发里看书,便也不再多想 夏以蔓过得自在,夏天晴却向来是活在现实中。 夏天晴自懂事起,便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得到想要的东西, 从入学起,夏以蔓乖巧好学,夏天晴聪明活泼,样貌出众,明明是很讨喜的女孩,却总是被人拿来跟夏以蔓比较,比的还是她最不擅长的成绩。她被身边的夏以蔓盖住光华,抑郁不已,跟着夏以蔓打了一架,却不小心惹到了班里的小胖子,小胖子追着她,把她头上的发夹给掰了。 夏天晴偷偷地把小胖子整了一顿,最后赖到夏以蔓身上。又在一次考试中,把夏以蔓的试卷给换掉,成功地得到了夏以蔓留级,脱离了夏以蔓光华的笼罩。 自此后,刁蛮小公主夏天晴,在学校里是混得风生水起。进入b大,夏天晴已经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掩盖自己的缺点,她成绩不行,才艺却出众,于是一跃成为学校里的校花,一时光华无限。 b大本就男多女少,夏天晴在里面混得很开,是一众男生的女神,追求者甚众。 但夏天晴却保持着高傲的姿态,绝不轻易对那些追求者施眼。 天姿过人、出类拔萃、家世优越、惹人艳羡的男神,才是她夏天晴的目标。 夏天晴参加傅双灵的生日会,便见到了韩宇。 韩宇穿着一袭白色的衬衫,气质斐然,在一众庆生的男女中,夏天晴的眼光利辣,一眼就锁在了韩宇的身上,心突突地跳起来。 不说韩宇价值不菲衣衫,仅从他手上的腕表,便可以判断出其家世的优越。更重要的是,他还是a大的高材生,让完美集于一身的韩宇,夏天晴很肯定地认为,他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男神。 夏天晴深谙男女相处之道,她凭借着一曲婉转的歌喉,成功地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果然韩宇,在众多男女中,注意到了她,还朝着她笑了笑。 夏天晴朝着韩宇,含情脉脉地相望。 生日宴散后,夏天晴便和傅双灵玩到了一起,拉近了关系,自然也跟韩宇有了交集。 夏天晴心里打着小九九,倒追也追得不动声色,倒是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她的意图。 夏天晴旁敲侧击,收集了韩宇的不少资料,更让夏天晴心动的是,韩宇居然是韩家的独生子。 韩家,是电子行业的巨头,这就意味着,韩宇,将会继承韩家所有的财产。 夏天晴看着韩宇的目光,不自觉地带着热烈,韩宇嘴角含笑,玩世不恭地把玩着她送的礼物,“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腕表?” “我猜的。韩学长,你气质这么尊贵,都让我觉得压力大不敢靠近。这腕表虽然不及你手上的贵重,但胜在能衬托出学长的帅气阳光,让人也觉得可亲,所以我就挑了这个了。” “你这是在追我吗?”韩宇似笑非笑,嘴角挂着玩味。 “学长……”夏天晴的脸轰地一下红了,有些羞涩地转开视线。 “我们不同校,哪里是你学长?”韩宇漫不经心地回答。 “不,我听说,学长学业优秀,跟我也是同一系的,就算不同校,也是我学习的榜样,怎么不能叫学长?那个……我送你礼物,不是追你。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要是帮忙扮你男朋友,要做就做真的,不过,我现今天也没兴趣。我这段时间,忙着准备比赛……对了,你还是叫我韩宇吧。” “韩宇,你是要准备秋季的赛车比赛吗?那个我可以帮上忙哦,我爸爸有一个赛车改装厂,还有赛车场地,”夏天晴立即兴奋地说道。 “哦?”韩宇微微惊讶,边运球,边看了一眼旁边的夏天晴,夏天晴的心思,他其实早就察觉了。 围在身边的女生,不可谓不多,韩宇不拒绝,不接受,更没有对任何一个女生有回应,心情好时,就逗一逗,也不管是否惹得那些女生春心浮动。 现在他对b大的校花,是同样的心情,不拒绝,不接受,也不给脸色看,但今天的韩宇,有些心思烦躁。 夏以蔓的电话,一直没打通,而傅双灵,似乎知道夏以蔓的联系方式,偏偏不告诉他,任凭他威胁利诱,也无济于事,于是看着夏天晴的目光也带着不善,有些不耐地想赶她走,却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知道他赛车的事。 “你有什么关于车的难题,都可以找我爸哦。你又是我学长,我爸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好处的。”夏天晴笑眯眯地说道。 “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忙?” “我奶奶要过生日了,我听说你在数字短片方面很有一套,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帮我奶奶做一个。还有我想送一份特别的礼物给奶奶,你帮我想想什么最合适?到时也到我们家里玩。” 韩宇了然无趣,正想拒绝,夏天晴便自言自语,“韩宇,你就帮帮忙吧,有你帮忙,我的生日礼物就不用愁了。我一定要比过夏以蔓,我送的礼物,一定要独一无二的别致,一定不能让夏以蔓夺了风头。” “夏以蔓?”韩宇立即来了兴趣,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认识她?”夏天晴立即警觉。 “不是太熟,她和我们同校,有听说过。”韩宇淡淡地说道,完全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喜欢夏以蔓的心思,“你为什么要比她送的礼物别致。 “她是我堂姐,我送的礼物一定要比她送的好。不然奶奶会说我不孝的。” “原来这样,那好,我帮你想想,到时我也准备一份礼物去蹭饭。” 夏天晴一阵惊喜,立即答应,她没想到韩宇居然这么好说话,既然能答应她,必然是对她有感觉。 夏天晴觉得,自己已经朝着目标又近了一步,二十岁,就有了自己的命中天子,并且牢牢地把握自己的目标,才是她夏天晴的人生,她绝不会像夏以蔓那样活得狼狈窝囊。 夏天晴第一次,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和一种对未来的殷切期待,她看着韩宇的目光,充满了爱恋。 韩宇微微地朝她一笑,运着球,掉头,猛地一冲,进入了球场中,娴熟优美的动作,浑身活力的身姿,立即赢得了满场的目光。 夏天晴站在最前面,热切地看着他的身影,再看着周围女生紧紧追随韩宇的目光,她立即有了一种优越感。 夏奶奶的生日临近,虽然跟奶奶并不亲近,但生日,她是必须参加的。礼物倒是好想,夏以蔓准备了一套护肤品和一套衣服,作为礼物。 可是,傅轩,总不能带着去参加奶奶的生日。 她和傅轩同居,并没有人知道,她当然不想把傅轩带去,给所有人都授予话柄,更何况,傅轩还是个傻的,夏奶奶那么爱面子,又怎么能带去惹她不高兴。 这段时间,傅轩虽然在她的教导下,长进了不少,但人还是时不时地任性,更喜欢随心所欲,所有人类的规则在他眼里,只有他喜不喜欢,没有对不对,她跟在傅轩身边,自然让他没有机会做出任何不妥的事来。 但参加奶奶的生日,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带着同去的,但傅轩一直跟她黏在一起,肯定是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家的,她现在还没有胆量尝试让他一人在家,万一发生了什么,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向傅奶奶交代。 唯一的方法只能是让他回去跟傅奶奶一天,想着,夏以蔓便转到了正在喂“土拨鼠”的傅轩跟前。 “傅轩,我明天要回家一趟,你回去跟你奶奶一起玩,我回来再带你去吃冰激琳怎么样?” 傅轩一听要让他跟傅奶奶一起,立即放下手中的红萝卜,站了起来,“一万块,你不要我了吗?” “呃……”夏以蔓抚额,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抛弃自己孩子的母亲,充满了罪恶感? “傅轩,我出去,不方便带着你,你只是跟你奶奶玩半天,我回来后就接你。” 傅轩想了想,一脸不情愿地点头。 夏以蔓立即带着傅轩到傅奶奶家,傅奶奶却没在家,夏以蔓只好让钟点工转达,又给傅奶奶打了电话,傅奶奶答应明天早上九点过来接傅轩。 次日一早,傅奶奶却来电话,让夏以蔓先走,自己晚点就能到。 傅轩只能自己一人在家,反正只有一会,夏以蔓倒也不担心。傅轩在逗那只“土拨鼠”逗得正开心,夏以蔓跟傅轩打了招呼,便出了门。 傅轩一脸不乐意,眼巴巴地看着她,神情很是委屈。 夏以蔓想等傅奶奶来了再走,夏妈妈的电话又来了,“以蔓,你还没有出门?这都几点了?赶紧过来,不然又给人说了。” 夏以蔓无奈,只得拿了包包,提了礼物,又嘱咐傅轩不要乱跑,不要乱动家里的东西,要关好门,才出去截了出租车到大伯家。 夏奶奶一直跟大伯一家住一起,偶尔会在国外跟姑姑一家住,夏以蔓一年到头,只过年过节会见到奶奶。 夏以蔓到了大伯家,夏妈妈和夏以洋早就候在外面等她了。 “怎么这么迟才到?咦,傅轩没跟你来啊?”夏妈妈探头,往车里望了望,颇有些失望。 夏以蔓抿嘴,“妈,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跟你见面了,你怎么就想着外人,全然没有你女儿我啊?” “死丫头,你我要见什么时候见不到?傅轩可不同了,傅轩是你能比的。”夏妈妈点着她的脑袋,笑骂了一句。 “姐!”夏以洋见到夏以蔓,很是高兴,“姐,你比以前又漂亮了。” “傻小子,你姐我什么时候不漂亮。”夏以蔓看着面前的弟弟。 弟弟今年已经十九岁了,遗传了夏家的基因,长得极其人模人样,颇有几分帅气,也算是一名不可多得的美男子,特别是现在身量又见长,越发地挺拨,只可惜性子里,缺了点刚毅,显得有些优柔寡断。 男人一旦性子弱了些,便会是一种缺憾。 “以洋,又长高了。在学校里学习怎么样了?” “好着呢,姐,现在有公司签下我了,还是这个行业的龙头企业呢。”夏以洋立即兴奋地说道。 “真的?”夏以蔓一喜,夏以洋还没有毕业就有公司签了,说明学业还是学得不错,这样的话,即使夏以洋的性子绵软了些,但总 算是有能力,未来也不至于生活困苦。 夏家现在这样,夏以洋要是再没出息,性子又绵软,这辈子怕是都没有出头了,“那就好,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为自己挣出路,现在家里破产了,以后也没有办法帮你,什么都得你自己挣了。自己努力往上爬,以后才能挣钱买房买车,养老婆,读书的时候,可不能谈恋爱……” 两姐弟悄悄地说着话,夏妈妈站在一旁,笑眯眯地,很乐意见到自己的儿女感情和睦。 “嗯,姐,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不对,要是有好的,也要谈,不过不能耽误学习就是,不然,要是错过了好的,以后也得后悔。”夏以蔓想起现在这个社会,大部分相亲的女人,都要求有房有车,还是在学校里的恋情最纯了。 “姐……”夏以洋抬头,欲言又止。 “怎么?” “姐,我自己我知道要怎么做的,倒是你,姐,你真的要跟那个傻子在一起吗?你要不搬出来吧?我虽然现在没有本事,但是,我们可以一边读书一边打工,然后我出来工作后,再慢慢还债好了。” 夏以蔓心里苦涩,却微微地笑了,“傻小孩,尽说傻话。” 第25章路边冲突 “姐,我不是胡说的,我是认真的,以前,我是没有想过要担责任,但是,姐,这个家,也是我的,也有我的一份,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扛,更不能用你的幸福作代价来换。我有手有脚,一定能渡过难关,把债给还了,至多我们过得苦一点,我不想让姐受委屈,更不想毁了姐的一生……” 夏以蔓惊讶地看着夏以洋,不过一段时间不见,夏以洋居然成熟了,也学会了担当,以前绵软的性子,也有了变化,看来,苦难真的是一种磨炼,她为自己弟弟的成长感到高兴,欣慰地笑了,“我的弟弟真是懂事了。” “姐,那你明天就搬出来吧。不要再跟那个傻子住一块了。”夏以洋高兴地说道。 夏以蔓立即摇了摇头,“以洋,姐不会让自己活得不开心和委屈的。但是,我们接受了傅奶奶的恩惠,我们总不能拍拍屁股就走,傅奶奶也不会强逼我嫁给傅轩。我要是不想,傅奶奶也不会让我嫁的。况且,姐现在过得很好,跟傅轩住一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还过得很开心。” 夏以洋看着她,眼神带着内疚和羞愧,“姐,你不用为了安慰我……” “以洋,傅轩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我跟他在一起住得也很开心,你不用担心我。我倒是觉得和他在一起过得很不错。至于要不要嫁给他,那也是半年后的事情,姐并没有什么委屈的。” 夏以洋双眼一红,“姐,你要是觉得不开心,就离开好了,姐不应该嫁给一个傻子,姐姐应该嫁给一个出色的男人……” “我知道,以洋,开不开心,我自己知道,嫁人要合适才好。再说,傅奶奶那么疼爱傅轩,又对我们这么好,我就不能言而无信,现在这样很好,以后就算我不嫁给傅轩,我们还债的压力也会减少许多,傅奶奶也不会把我们往死里逼。以洋,人要学会衡量现状,也要学会报恩。” 夏以洋似懂非懂,但也无奈地点头,又看夏以蔓脸上神情不像是说谎,看样子在傅家是过得很好,于是便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夏妈妈脸上焦急的神色消失,她很满意自己女儿的表现,看来,自己女儿,不会像儿子一样糊涂,而且,也不会不顾家里,离开那傅家了,夏妈妈想到这里,一下子开怀了不少。 “好了,你们两姐弟别聊了,知道你们关系好,一见面就有话说,不过,也要等见了你们奶奶,有空坐下来再聊,要进去迟了又得被人说了。”夏妈妈絮絮叨叨,两姐弟忙跟着进去。 夏以蔓等人进入大伯家,大伯家里,已经停了几辆车,看来已经有宾客来了。 夏妈妈和他们一进入门内,大伯母的脸便有一些冷色,“是二婶啊,这么早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贵客呢。哟,二叔也没来啊,二叔作为妈的儿子,连生日也不参加,真是不像话,难怪连老婆孩子也来得晚。” “大娘,我们父亲还在住院,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一段时间,我妈也还差点病危,当时找你们家也借过钱,可惜大娘家里做生意要紧,又没有钱借给我们,还好我们运气好,总算有人肯出手帮忙,才让我妈脱离了危险,不然,今天连我妈都来不了啦。”夏以蔓微微地一笑,立即还嘴。 大伯母的脸一变,有些讪讪的,瞪了夏以蔓一眼,她没想到,夏以蔓一向到了外面,都一声不吭的,哪里会有自己女儿的出色,但今天居然敢顶嘴,果然是傍上了傅家,便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所以连她也敢嘲讽了。 “既然今天能来,就说明病好了,你们家一向有钱,也不到需要我们救助的时候。今天是给奶奶祝寿的,做人子女,是要来帮忙款待客人的,不是来作客的。”大伯母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夏妈妈笑了笑,“奶奶在哪,我们立即去见她,然后过来帮忙。” 大伯母不理会夏妈妈,转身又去摆弄屋里的盆景。 夏妈妈有些尴尬,带着夏以蔓进入屋里,夏奶奶正坐在屋里,和夏天晴说着话,两人笑声时不时响起,大伯倒是不见踪影。 “妈。”夏妈妈恭敬地喊了一声,“生辰快乐。” “嗯,这几点了?你们就让你大伯一家人忙?”夏奶奶停了下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颇有些不悦。 “奶奶!”夏以蔓和夏以洋,同时出声,“奶奶,生辰快乐。” 夏奶奶一双老眼,落到了两姐弟的身上,在夏以蔓只是瞟了一眼,倒是夏以洋,看多了两眼,然后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冷淡,也不显热络。 两姐弟给夏奶奶呈了礼物,夏奶奶的脸色才有了一丝笑意。 “你们都是孩子,都坐下来玩一段,等下忙了再去帮忙。” 夏以蔓和夏以洋,得以在夏奶奶的慈祥下,喝了口水,再吃点茶。 “二媳妇,你男人的身体,好点了吗?”夏奶奶看向了夏妈妈,神情有些淡然。 “好多了,大概再过一段就可以出院了,现在神智也清醒了许多,病情都控制住了。” “哼,你也是没出息的,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你给败了,我儿子本来多聪明的一 个人!现在居然会弄到这样的地步,娶了一个没脑子的媳妇,连他自己也弄得没脑子了,居然给人骗走资金。当初我就……你看,你大伯家,你大嫂,多聪明的人,家业做得多大!还好当年我一早就提议让你们兄弟分家,不然,这今天,怕是一大家子都给赔没了!说出去都让人丢脸!”夏奶奶看了看夏妈妈送过来的单薄的礼物,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张脸也没给过了颜色看,还直接指责夏妈妈没脑子。 夏以蔓心里升起一丝凉气,看着傅奶奶的双眼,也没有了敬爱。 当初分家的时候,大伯就分了最多的一份,自己家里,基本是父亲白手起家,而夏奶奶,所有的积蓄,都拿去贴补大伯家了,大伯家之前就比她们家光景要好。 做母亲的,不考虑一碗水端平也就罢了,自己的儿子,面对灾难时,不是第一时间考虑自家儿子的身体,不是给予安慰,也不是想着帮忙渡过难关,更不是问自家儿子的景况,困难是不是得以解决,而是指责自己的儿子给人丢脸! “奶奶,我爸很能干,他只是一时失足,才会这样,再说我们现在也不要大伯家一分钱,也没让奶奶替还钱,更没有麻烦到奶奶,而且,奶奶远在国外,我们家又分了,这些事情其实都跟大伯家没有关系的,又哪里丢您的脸了。”夏以蔓不满地说了一句。 夏奶奶的脸一下子黑了,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你这个做孙女的,有你说话的份?” 夏以蔓低头,不吭声,有些事情,不需要去理论,只要心里明白就好了。夏以洋同样面带怒色,但又不敢吭声。 夏天晴低头,偷偷地抿嘴笑。 “你们也不要怨我当初不出钱帮助,所谓救急不救穷,你们家弄成这样,也是你做老婆的没脑子,我老大婆给再多的钱也要败,所以你们还是要汲取教训。”夏奶奶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前一段时间不闻不问,有些不对,于是立即补了一句。 “是的,妈,我明白。”夏妈妈答道。 “二媳妇,还愣着干什么?想让我这个当奶奶的把你当客人?把你奉上桌?服侍你?还是想让你大嫂一家服侍你?厨房里活多着呢,等下客人来了就忙不过来了。”夏奶奶见夏妈妈答应,脸色微缓,看以夏以蔓一脸的不屑,又气不打一处来。 夏妈妈的脸一红,忙应了出去,进入厨房帮忙。 夏奶奶的双眼又转到夏以蔓的身上,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以蔓,你不去帮忙看看客厅的情况,有什么缺的,要补上,有什么活没人做的,也要帮忙。” 夏以蔓看了夏天晴一眼,夏天晴正一脸的欢笑,看着她,手还拿着一块饼干在吃,懒洋洋的样子,显得极其惬意。 夏以蔓撇了撇嘴,转身去了客厅。 反正只是一天,做活就做活,又不是农活,这些家务活她还是能做的,还能锻炼身体。 夏以蔓在客厅里忙了一阵,本来家里做寿,也有请人来做,她要帮忙的倒是不多,便拿了水果刀剖柚子,等客人来了好有水果吃。 夏奶奶拉着夏以洋,问了问学习的情况,夏天晴双眼一亮,看向走进来的身影。 韩宇一身休闲服,把自己打理得精神劲十足,一张玩世不恭的俊脸,带着笑意。 夏奶奶看到韩宇,脸上也堆起了笑意,“天晴,你的男朋友,可真是不错的。” 夏天晴脸一红,悄悄地抬眼看向韩宇,还好韩宇没有反驳,反而给了她一个微笑,夏天晴的芳心一阵乱跳。 今天,一整天,韩宇都会以她的朋友出现,而且,那是变相告诉别人,韩宇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而又想到夏以蔓谈了个傻子,她就觉得高兴。 韩宇今天过来,确实只认得夏天晴,另外还要给夏奶奶做短片,一天的时间,都只能跟夏天晴在一起,夏天晴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心里却为自己的主意感到得意。 韩宇很会讨老人欢心,见面不过谈了几句,便把夏奶奶的心给收复了。 外边,夏以蔓还在切水果。 “给奶奶送一盘水果去。”夏妈妈从厨房里转出来,看到夏以蔓剖水果,立即说道。 夏以蔓没法,只得端了一盘水果往里面走。 “奶奶,吃水果。”夏以蔓抬头,发现里面又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的背影,极其熟悉,夏以蔓眯着眼回忆。 那挺拨的身影,便转了过来,面对着她,正是韩宇。 韩宇脸上带笑,显然跟夏奶奶相谈正欢,听到夏以蔓的声音,立即转过身来,“以蔓!” 夏以蔓惊讶,“韩宇?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邀请韩宇过来给参加奶奶的生日的。”夏天晴立即站了起来,走到了韩宇的身边,伸手去拉韩宇的衣服。 韩宇不动声色的一避,便让夏天晴抓了个空,夏天晴也不生气,把夏以蔓手中的水果一端,便递到了韩宇的跟前,“韩宇,你忙了半天,一定口渴了,吃点水果润润喉咙。” 夏以蔓眼见自己没事,也不想再跟夏奶奶夏天晴呆在一个屋子里,便转身走了出去。 韩宇一见到夏以蔓,便高兴得不得了,此时见她转身离开,忙找了个借口出去,“我不口渴,我想去洗一下手,顺便去外面看看你们这里的花草,我发现你们家里的兰花开得很好。” “哦,我跟你一起去。”夏天晴立即高兴地说道,“我们家里的花开得可漂亮了,你要是喜欢,就……” “我是去洗手间,你也要跟着去吗?”韩宇似笑非笑。 夏天晴的脸一红,立即摇头,“那我在外面等你。” “我认得路,不会迷路的。”韩宇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夏奶奶看着韩宇的背影,笑眯眯的,“真是个出色的孩子,品貌出 色,家境富裕,进退有度,虽然性子跳跃了点,不过也不是缺点。这么优秀的男人,可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天晴,你要是能嫁给韩宇,奶奶就安心了。” “奶奶,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我和韩宇还刚开始。”夏天晴心里甜蜜,嘴里却撤娇。 “好!好!好!是刚开始!”夏奶奶眉开眼笑地拍着夏天晴的手,“还是我的乖孙女有出息,年纪轻轻,就找到了目标,以后,我们天晴必定是个有福的。要是再多几个这样的孙女,可真是给奶奶长脸,不像那个夏以蔓,真是个不孝的,平时不吭声,一吭声就气死人,这样的还不知道嫁给什么人?嫁给乱七八糟的人,还不是给我们夏家丢脸。” “或许就会嫁给个傻子!”夏天晴低声地说道,声音极小,夏奶奶倒是没有听到,她现在,也不想把夏以蔓和傅轩的事情说给夏奶奶听,连她自己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理,既希望夏以蔓嫁给傻子,又希望夏以蔓不要嫁给太富裕显赫的家庭,反正,夏以蔓就算是嫁给傅轩,会成为大家的笑柄,她还是觉得夏以蔓应该嫁得更差才对。 之前只会死读书,现在连唯一的优势,读书也没有了,她自己也不会打扮,还有什么是拿得出手的?琴棋书画,更是连懂也不懂。 夏天晴心里腹诽了半天,又想起韩宇已经去了很久,便找了借口去寻韩宇。 夏以蔓刚到外面摆弄桌椅,身边便多了一条人影,“以蔓,这些活要你来做?你一个女孩子,就应该是来享受的,不是干这些粗活的。” 第26章纨绔子弟 夏以蔓回头,惊讶地看向韩宇,“你怎么出来了?你跟夏天晴认识?” 韩宇妖娆地一笑,脸色微红,有些局促,“如果我说,我来是为了你呢?” “啊!”夏以蔓的脸一红,立即低头,装作没听见,“韩宇,你既然来当客人,本来是应该坐在一旁享受的,不过,看样子你很想帮忙,那就来帮忙吧。” “以蔓,夏天晴认识我的表妹双灵,本来她邀请我来参加你奶奶的寿辰,我也没打算来,但听说你是她姐,我就来了。”韩宇悄悄地打量着她的神色,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夏以蔓愕然,“双灵?” 傅双灵是她表妹?是她听错吧?或许是同名也不一定,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名的人可多了。 夏以蔓并不在意,就算韩宇是双灵的表哥,那也没什么稀奇的。 “夏以蔓,别忙这个了,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韩宇神神秘秘地悄声说道,见她不动,便伸手拉着她往外面拖去。 夏以蔓无法,忙示意他放手,跟着他到了外面茂密的花树下。 “韩宇,你干什么?” 韩宇笑眯眯地用手,在她的面前一晃,一条漂亮的水晶链就出现在眼前。 “怎么样?别致吧?” “呃?很漂亮,送女朋友的?你想送给夏天晴,所以要问我意见?不用问了,夏天晴肯定很欢喜的。” 夏天晴喜欢韩宇,那是谁都可以看出来的,否则又怎么会请他来参加奶奶的生日,再说,夏天晴自从韩宇出现后,双眼便恨不得黏在他的身上,就算是瞎子都可以看出来了,自己喜欢的人,送给自己礼物,礼物再怎么普通,也会欢喜,更何况,韩宇手中的水晶链还很精致。 “这是送给你的。”韩宇的脸一黑,立即摇头,“我跟夏天晴,也不熟,她邀请我来,也是要我帮忙想办法给她奶奶送生日礼物罢了,我来这里,一是为了热闹,二就是为了见你。” 夏以蔓的心一跳,笑了,“韩宇,谢谢你!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这礼物,我可不能收下。”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韩宇看夏以蔓完全没有要接受的意思,心也冷了几分。 “不是,我很喜欢,但是,无功不受碌……” “这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这个又不花什么钱,我自己又有资源,这是我在国外时,顺道带回来的,我朋友家里是做这个的,给了我成本价,这个还是卖剩的。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你有什么好的东西,记得给我留一份。这个就当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了。”韩宇立即大大咧咧地说道。 “谢谢你。”夏以蔓只得接过那水晶链,她觉得,既然都是韩宇自己家里销售的东西,等于是资源共享,要是自己能做生意,自己肯定也会把合适的东西送给周围的朋友。 “好了,没事的话,就回去吧,你要送个礼物也弄得神神秘秘的。”夏以蔓看着手中的礼物,有些失笑,“不过,还是很谢谢你。” 夏以蔓转身,就想离开,她可不想被人看到,特别是夏天晴,以她的性子,怕是看到了,又会想到哪里去,然后又闹一出好戏来。 “以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老朋友的?你见了我一点都不高兴?收了礼物就走,连问候也没有一句?”韩宇有些挫败,又有些忸怩,自己花费了半天功夫,见到她,她却如此地平静,自然有些不甘。 韩宇往常并没少送女性礼物,平时没事也经常逗女生玩,但面对夏以蔓,他是一点也没有逗的心思,而是颇有些小心翼翼地期待她的反应,没想到,居然越是在乎,对方越是不回应。 韩宇不由得郁闷起来。 “呃,韩宇,谢谢你送我礼物,我看到你也很高兴,再说,我看你过得很好啊,脸色红润,身强力壮,那就是没有什么大事,哪还用得着问候?你看我不也是过得很好吗?今天是我奶奶的生日……” “夏以蔓,你这段时间过得真的很好?不上学也很好吗?你这段时间,都在干些什么?”韩宇笑眯眯地打断她,就知道她下一句必然是要回去帮忙,立即问起她的近况来。 “不上学会死人吗?”夏以蔓微微地耸肩,“我现在过得好不好,你应该看得到。你放心,很多事情,都过去了。对我来说,过去就是过去式,对我未来没有任何的影响。而且,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韩宇爽朗地笑了,用手拍她的头,“夏以蔓,你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 夏以蔓黑脸,嫌恶地避开他的手,“韩宇,没事别乱拍,你的手脏着呢。” “啊,你还嫌我脏?说不定你的头发比我的手还脏,多少天没事了?”韩宇一脸的夸张。 夏以蔓朝他做了个鬼脸,“你的头才多少天没洗。” “夏以蔓,你现在过得很好,我看着觉得很开心。不过,学校里没有了你,就寂寞了很多。上学也没有意思了!那些栽赃嫁祸你的人,你不打算回去把他们的面目给拆穿了?或者,再找个学校念书?”韩宇话一转,又 转到了那件事上。 “韩宇,说实话,我不知道是谁,也不想再去追究了,我现在很好,我不上学,不是因为那件事的原因。”她微微皱眉,“再说,我自动退学的,又不是别人逼我退学的。” 韩宇微微地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是啊,是你自动退学的。” 夏以蔓不想再跟韩宇聊学校的事,或许说,她是一点也不想再见到有关a大的人,她面上说得轻松,事实上,又哪里会没有影响。夏以蔓心里难受,站在韩宇的面前,就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算是在面对夏天晴时,她也会有这种感觉。 连夏天晴那样不在乎学习的人,又是在b大,都可以上得好好地上学,以后也会成为一名有学历全日制本科生,而她,以后怕只能是自考了。 虽然现在都有学历不重要,能力才重要的说法,但学历,其实还真的很重要,很多时候,是一门敲门砖。 如果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强悍,换了别人,怕是会颓废一段,更或许,换了个神经脆弱的,会因此而疯掉也不一定。 她们村里就曾经有一位堂叔,因为一分之初,被挤了下来,没能上大学,便因此神经失常,可见,她还是蛮坚强的。 夏以蔓努力把这件事抛在脑后,韩宇又提起,不由得有几分懊恼。 “以蔓,我其实,很……”一向混迹情场的韩宇,“很喜欢你”四个字,是经常脱口的,但第一次,在面对自己真心爱慕的女孩面前,居然有些不敢出口,生怕会把夏以蔓吓跑,只得硬生生地止住。 “我觉得你不应该就这样埋没,你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以蔓,其实,你可以考虑到我家的企业来上班,然后,你要是想再上学,我可以帮你……”韩宇突然忸怩地开口,其实,他提出的建议,可以说是很不错很正常的一条建议,又不是求人,而是帮人,大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但因为存了别的心思,韩宇的心情一紧张,说话就带着结巴。 夏以蔓愕然,记忆中,韩宇向来玩世不恭,性子大大咧咧,对什么都保持着旺盛的兴趣,少有害羞的时候,看他一脸小心地看自己,以为韩宇是怕这个提议伤到自己的自尊心,于是心下一暧,便笑了,“谢谢你,韩宇,我没想到,我从学校里出来了,居然还能捡到一个好朋友!” 韩宇一下子乐了,“你是答应了?” “韩宇,人家说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我觉得能在大学里,认识到你,就算不上学也不会有遗憾了。不过,我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我会安排我的生活。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会考虑的。”夏以蔓感激地朝着韩宇点头,她和韩宇,其实在学校里,并不算是深交,但韩宇在那件事发生后,第一个表示自己相信她。 而后来,她换了手机卡,韩宇找不到她,还在想方设法地要帮助她,她觉得,自己以前是看错韩宇了,以前的韩宇,玩世不恭只是他的表象,真实的韩宇这样具同情心,乐于助人的性子,还真的是深交的一个挚友。 韩宇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你的号码是多少?可别让我找不到你,你也找不到我,到时候,你就算是想来也没有联系方式。” 夏以蔓含笑把自己的号码报上,韩宇响了一下她的手机,便挂断。 夏以蔓拿出手机,存了韩宇的号码,便站起来,想进入屋里看一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要是自己不见了踪影,怕夏妈妈又被人念叨,自己来确实也不是做客的,夏奶奶的生日,自己家也要帮忙操办。 才一站起来,她一时没注意一旁的玫瑰花,不小心被刺了一下,疼得啊地叫了一声,手机应声而落,掉进了花坛里,白嫩的小手,也被刺刮出了血。 “怎么了?”韩宇立即抓住她的手,一看出血,连眼也不带眨一下,低头,就把血给吸住,然后再松开,手背的血便止住了。 “这么不小心?你的手这么漂亮,都可以去做手模的,也只有你这样的,才把上天赐予自己的礼物糟蹋掉,要是我妹妹她有这么漂亮的手,怕是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用东西保护好……” “哪有这么夸张?”夏以蔓失笑,“不过是不小心刮出一点血罢了,这是小伤,也没什么大事。再说,手也是用来做活的,不然生来干嘛?” 韩宇笑笑,夏以蔓确实不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皮肤会受损,连一丁点阳光也不肯晒,更别说洗碗洗衣服这样的家务活了。 “以后,你就应该一丁点水也不碰,把自己保护好。”韩宇低声说了一句,想到自己要是和夏以蔓在一起,一定不会让她再做这些粗活。 “什么?”夏以蔓没听清,疑惑地看向她。 “没什么。”韩宇脸一红,立即摇头,夏以蔓扯回自己的手,韩宇颇有些依依不舍,强忍住再牵她手的冲动,替她捡回了手机,小心地放回她的手上。 夏天晴从屋里出来,见到的,便是这一幕,她隔着落地窗,站在阴影里,脸色阴沉,心里涌起一股怒气。 此时,夏宅里,已经有陆陆续续的宾客到来,前厅里,坐满了前来祝寿的宾客,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说话,好不热闹。 夏奶奶坐在前厅,笑吟吟地和众人说话。 她六十大寿,来客众多,生日宴也操办得有声有色,自己的儿子生意也越做越大,虽然二儿子现在破产,但自己的生日宴,也办得如此隆重,也算是挽回了一点脸面。 大儿子忙着待客,夏奶奶看着来往的宾客,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而韩家的儿子也前来祝寿,心里更是开怀。 这时,人群里一阵骚动,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门口的位置。 夏至山的女儿,夏奶奶的二孙女夏天晴,一身的狼狈,头发湿淋淋的,身上的裙子,也东一块西一块的稀泥,浑身滴答答地走了进来。 一路走过,干净漂亮的地板,便染上了一层难看恶心的水迹。 “天晴,你这是怎么了?”夏奶奶一看,脸一沉,心里有些不悦。 现在是她的生日宴,宾客都来了,没想到自己的孙女如此不知轻重廉耻,不知在哪混得一身狼狈回来,居然不从后门进,还从大门里进来,不但那丑样给宾客看到,很不雅观,还让人指指点点,心里笑话,脸越发地阴沉了。 “奶奶……”夏 天晴哭丧着脸,“都是大姐她害我的……” 夏天晴的手往身后一指,夏奶奶这才注意到,夏天晴的身后,跟着同样脸色难看的夏以蔓。 夏以蔓头发有些凌乱,身上倒是干净,她跟在夏天晴的身后,小脸皱着,冷冷地看着夏天晴。 刚才,在外面的花园里,韩宇一转身离开,夏天晴就冲了出来。 “夏以蔓,你好!你可真好!我们家里,出了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是你了!你在学校里偷窃,丢我们夏家的脸不说,你勾引男人,还勾引到我的男朋友身上来。” 夏以蔓惊讶地看着突然冲出来的夏天晴,完全懵了,又看夏天晴说得难听,心里一咯噔,脸便沉了下来,周围路过的宾客,忆经有人看过来了。 “夏天晴,你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你敢做不敢认?”夏天晴恶狠狠地瞪着她。 “夏天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刚才的话,我要你收回去!”夏以蔓冷冷地看着夏天晴,心里也怒了。 第27章尴尬 “韩宇是我带来的,你这个狐狸精,自己有了一个傻子,果然是看不得我好,所以想要勾引我喜欢的男人,好抛弃那傻子,是不是?” 夏以蔓看夏天晴越说越不像话,又注意到有人驻足观望,立即冷冷地笑了,“你要是想让人看笑话,就继续下去。否则,我们找个地方说清楚。” 夏天晴一扭头,就看到韩宇又从屋里出来,立即收敛住脸上的狰狞。 “以蔓,你们在说些什么?发生了什么事?”韩宇疑惑地看着俩人。 “没事,不关你的事,韩宇,我们姐妹俩有悄悄话要说,你要回避。”夏以蔓更不想让韩宇知道两人因为他而吵架,她觉得韩宇很不错,不想因此而造成大家尴尬。 韩宇点头,果然进了屋里。 夏天晴冷眼看俩人的互动,心里更是升起了一团火。 都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了,夏以蔓居然还装纯,她居然敢把注意打到自己的头上来。 夏以蔓示意夏天晴跟自己到清静的地方,夏天晴哼了一声,率先越过她,径直往前面的池塘走去。 池塘里养着不少的荷花和小鱼,因为离得过凶一些,又不是赏花的时节,这里也有一些清冷,现在所有人都往前厅娶去,这里更没有人来了。 “夏天晴,你记住了,我对韩宇不感兴趣,我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你要是有本事就去追回来,别有事没事往我身上扯。你要是有魅力的,别人就算是抢也抢不到。”夏以蔓停住,冷冷地看着夏天晴。 “夏以蔓,我最讨厌你这种虚伪的嘴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只有你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可惜,偏偏说一套做一套,偏偏还以为可以吸引住男人的目光!”夏天晴想起韩宇跟她脉脉含情的亲密,便气得一阵发狠。 韩宇明明是她请过来的,她花了不少的心思,也是以她朋友的名义来的,本来以为会在今天,有相处的时间,以后关系会进一步的加深,最后成为自己的男朋友,也是水到渠成,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为她人作嫁衣!她自己看上的男人,夏以蔓凭什么来抢? “夏天晴,你要我说多少遍,我真的对韩宇不感兴趣,还有,以后不许再叫傻子这两个字!请你不要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夏以蔓也有些恼怒,声音也冷了不少。 “夏以蔓,你以为我不知道,跟我说对韩宇不感兴趣,哼!不感兴趣会故意勾引他?会拉着他说话?会把我带来的男人带到那偏僻的地方?会挖空心思来勾引他?故意让自己流血,让他替你吸血?故意让他……” “夏天晴,请你搞清楚,我和韩宇,是普通的朋友,我们见面说话很正常。根本就没有人所说的龌龊,你要是拿不住他的心,是自己没本事,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其他女人!你要有力气,还不如想想怎么去吸引他的目光,让他在你的身上滞留,让他离不开你!”夏以蔓无语地看了夏天晴半天,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她。 “哼,说得真好听。夏以蔓,我发觉你真的很贱!你自己偷东西被退学,学业无成了,便想着嫁个好男人,勾了一个有钱的傻子,见那傻子没有能力也讨不到半点好处,又见异思迁……” 夏以蔓皱眉,她就知道,夏天晴会越说越离谱,让她到这里来是对的,但不代表她愿意陪夏天晴疯下去。 “信不信由你,我该说的说了。以后不要再提什么傻子不傻子的事,他并不傻。还有,我就算是对谁感兴趣,那也与道德无关,你不知道的更不要拿我的品德说事。韩宇还不是你的男朋友,更不是你的老公,就算是男朋友,我就算是看上他,也无关道德。” 夏以蔓不想再解释下去,转身就走。 夏天晴恨恨地瞪着她的背影,突然就冲了上去,夏以蔓察觉到背后的风声,身体一偏,便觉得头皮一紧,头发被揪,她用力地扯回头发,只觉得眼前一条人影一闪,听到澎地一声,身上被溅了一些水花。 她惊讶地看到,池塘里,夏天晴的身影在扑腾。 因为池塘很浅,她只是下半身着水,但因为是坐在那里,上身也有一半是湿的。 “你……简直是……快起来。”夏以蔓伸手,想要拉她起来。 夏天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双眼通红,自己爬了起来,一声不吭地往前厅走去。 夏以蔓眼见不对,“夏天晴,你自己不回房换衣服?就这样走回前厅,不怕被人笑话。” 夏天晴不理她,继续朝着前面飞奔,夏以蔓眉皱起来,觉得夏天晴举动怪异,便跟随身后,待进入前厅,便有些了然夏天晴想要做什么,肯定是告状去了。 但她夏以蔓又怎么能让她自己一个人把坏话说尽,便也跟在了身后。 “奶奶……都是大姐她害我的……”果然,一进入前厅,夏天晴便不顾周围怪异的目光,直奔到夏奶奶的面前,哭丧着脸指责她。 夏奶奶的脸一阵阴冷,双眼狠狠地刮了夏以蔓一眼,“两姐妹,好好地吵闹些什么?姐妹哪有仇的,快去换衣服,以蔓,你们两姐妹,不要整天吵架的,你有错的就要向妹 妹道歉。做姐姐的就要多让着妹妹,做妹妹的,也要多体谅姐姐。” 夏奶奶的一番话,有着教导,也是不打算在这里追究这件事,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好去教训自己的孩子,还是两个都可以嫁人的大姑娘了。 她不是不打算不追究,而是必须等宾客散尽,没有外人,才好处理家事。 夏以蔓点头,“我不会跟妹妹生气的,很多事情我都愿意让着她,只要她不过份就好。” 夏天晴却才不管夏奶奶存的什么心思,她就是要闹起来,又听到夏以蔓的话,心里冷笑不已,她就算是做得过份,她又能怎么样?况且,她夏天晴说的也是事实,于是立即哭了起来,“奶奶,我哪里是要和姐姐吵架的,我只不过好心劝了她两句,她就恼了,把我推到池塘里。” 夏奶奶一脸的黑线,阴沉地看着夏天晴,正想呵斥,夏天晴又抢先哭诉,“奶奶,姐姐她偷人东西,被学校退学……” “夏天晴,你别胡说!你再胡说,就算是再掉进一次水里,也是活该!”夏以蔓的脸一冷,恶狠狠地说道。 “奶奶,姐她凶我,她威胁我,她现在又跟一个傻……” 夏以蔓的脸一冷,一把抓住夏天晴的手,“你再胡说……” “哇,姐,我说的是实话,你干什么掐我……”夏天晴立即哭起来,哭得极其伤痛。 “你们两个在闹什么?都给我出去。”夏奶奶气得差点把手中的杯子扔过来。 夏至山跑了进来,看到自家女儿和夏以蔓拉扯,脸色有些难看,正想发作,自己的妻子便跑过来,一把拉住他,把他拉了出去。 夏妈妈也闻到声音,跑了出来,惊讶地大叫,“以蔓,你在干什么?” “老二媳妇,把你的好女儿给我拉出去。”夏奶奶脸色紧绷,冷冷地喝道。 “奶奶,你要让她们合起来欺负我吗?”夏天晴闻言,突然凄厉地哭起来。 夏以蔓冷着脸,用力一拉,便想把她拉出去。夏天晴立即抓住了夏奶奶的椅子。 “姐,你干什么还要拉我?你又想打我吗?奶奶,姐她要打我。我也是好心,所以才劝姐姐回头是岸,多为自己的未来想想,不要贪慕虚荣,搞到被学校退学,又跟一个傻子同居,就因为那傻子给她钱,我不想姐姐毁掉自己的人生,又害奶奶你丢脸……”姐姐她就恼了,把我推进池里。我都是为了她好,这家里哪一个不担心她,她却以为我是……” “什么?”哐当一声,夏奶奶震惊地放下手中的杯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夏天晴,又落到夏以蔓的身上。 刚才夏天晴的话,夏奶奶还有些怀疑,现在又听到了夏天晴说夏以蔓被退学,而且还是跟一个傻子同居。 夏以蔓再不好,但也是自己的孙女,也算是争气,上了一个好大学,当年升学时,也为她长了不少的脸,现在,夏天晴说夏以蔓因偷窃被退学,百分百是真的了。 夏奶奶心下震惊,立即觉得像被人狠狠的刮了一巴掌般疼,整个人觉得脸上无光,恨不得找个地给钻进去,自己家的两个孙女,真是让自己丢尽了脸面。 周围的宾客,来的都是三亲四戚,但也有不少夏至山生意上的朋友,这个圈子,消息都是互通的。 夏天晴的话,瞬间就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夏以蔓,眼神里分明是对夏家家教失败的鄙夷,更有甚者是幸灾乐祸的。 在场的宾客,有担忧的,有震惊的,有看好戏的。有人的地方,都不缺八卦,更不缺喜欢看热闹的观众,“以蔓被退学?怎么回事?以蔓不是一直是夏家最出色的孩子吗?可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考上a大的孩子,可是替夏家长脸了。当年那场升学酒,可办得够大,我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 立即有人开口说话,夏以蔓当年升上a大,父母高兴坏了,夏奶奶虽然对她也不算亲厚,但自家的孙女考上a大,怎么说也是一件高兴的大事,以夏奶奶爱好面子的性格,更是直言要大办一场。 夏以蔓不肯,夏奶奶便说要自己拿钱办宴,夏至南和夏母自然不能让自己的老母亲拿钱来办,只得自己掏钱,办了一场酒席,当时也羡煞了不少人,毕竟考上a大,方圆百里,也是百年难得一人。 “那么好的学校,眼见就要出息了,居然被退学?那不是白费了?” 夏奶奶的脸,难看到了极点,“天晴,你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奶奶,你在国外,是不知道,姐她在学校,偷人二十多万的一条项链,被人逮着了,然后就被退学了。那时二叔家里又破产,我知道姐是一时糊涂才会这样。但她怎么能因此看在钱的份上,就跟一个傻子同居,就因为傻子的家人,肯给她钱花,我就是想劝她,她居然推我下水……” 夏奶奶的脸,瞬间绷紧,看到众人窃窃私语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直觉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向来爱面子的夏奶奶,恨不得用眼光杀死夏以蔓,却完全忘记了,夏天晴这个始作俑者在兴风作浪。 “未婚同居?夏至南的女儿居然到了这地步?这么贪慕虚荣?没想到夏家一败,女儿都出去卖了。”有人悄声细语,这样难听的话,是不好当着主人的面说的,但心里的八卦分子冒出来,有躲在众人身后,离夏奶奶远的,便悄声地讨论起来。 “这夏至南教出的女儿,真不怎么样,人长得好看,却这样不知廉耻,夏奶奶一向爱面子,看她,脸都气得发青了,还好没有心脏病之类的,不然就怕是要给气死了。” “这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我就说了,夏至南突然破产,欠人这么多钱,他大伯家要是不帮忙的话,肯定是要毁了,怎么又突然就好了起来了,原来是自己的女儿跟一个傻子同居,讹人钱财。” 立即有人翻译出几种版本出来。 夏以蔓听着的心里发冷,浑身颤抖,脸色 很快煞白起来,只觉得自己像被人剥光了衣服般站在众人的目光下,无地可容。她恶狠狠地瞪着夏天晴,恨不得封住她的嘴。 那些过往,她并不是不介意,被人这样当众揭出来,即使不是事实的真相,但也相差不远,她立即觉得很难堪。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人,这么难堪过,如果不是死死地撑住,眼里的泪水怕是会立即掉下来。 她双眼狠戾,盯着夏天晴,夏天晴却不怕她,眼神转到了韩宇的身上。 夏奶奶气得手一个劲地发抖,却强自忍耐,缓了解缓神色,说道,“天晴,你说的什么瞎话,尽爱胡说。真是让人看着笑话。各位,我这孙女一说起话来就是这样胡言乱语的,大家都不要放在心上,大家都去坐席吧,快开宴了,都是些家常便饭,大家多多见谅。” 众人见寿星发话,也都很给面子地去坐席,有一两个没脸色的,还想在这里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