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亿空间,王妃买下半壁江山》 第1章 穿越(上) 郊区的别墅里,刚刚结束手术的闻溪,把自己扔进沙发,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连续做了10个小时的手术,就算神仙也累瘫了,要不是看在佣金是正常价格十倍的份上,她才不要接。 没错,佣金。 她并不是普通的医生,而是黑市里人人敬畏的鬼手神医,只要她说还有救,就算阎王来了也得铩羽而归。 不知道躺了多久,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她烦躁地抓抓头发,去冰箱里拿了一个番茄,两颗鸡蛋,给自己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面,虽然简单,但是味道绝顶。 她是个孤儿,被师傅捡回家,教了一身本事,师傅过世后,一直自己一个人生活,自己的厨艺还是被师傅练出来的,倒不是她师傅做菜有多好吃,而是实在太难吃,作为一个标准的吃货,只能自力更生。 曾经师傅还调侃她,若哪天混不下去,可以改行做厨子。 刚吃上两口,手机里就弹出一个消息。 是黑市拍卖会的老板。 “你要的东西,到了。” 闻溪挑挑眉,呵,这么快。 三年前她被f国雇佣去原始森林营救一个国家首相,她作为黑市上最优秀的医生和兵王,绝对是最抢手的存在。 没想到她竟在森林里发现了一块残缺的羊皮地图,在黑市行走多年,她瞬间就知道,这是一块不得了的好东西。 这一年她陆陆续续寻找到一些碎片,经过拼凑,竟发现这是一块藏宝图! 只是还差一点,就能在藏宝图上确定藏宝的准确位置。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找到了。 只不过,黑市拍卖行的老板向来心黑,还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来交换。 她看向书房的门,似乎,那个东西,可以。 快速将面条吃完,将两个小盒子放进黑色背包,又给自己改变了一下容貌,带上鸭舌帽和口罩,就出门往拍卖行走。 这么多年,她对外都以男人的形象示人,知道鬼手神医是女人的,只有她的师父。 拍卖行。 “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凌老。”闻溪摘下口罩,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晚辈要的东西······” “呵呵,别着急,先喝口茶,这可是刚刚空运来的,今年的新茶。” 闻溪闻了一下,就放下了,笑着说:“很香,但是我家老爷子不喜茶香,晚辈这么多年都不曾碰过。” “那个老顽固。”凌老冷硬的表情有所松懈,随即笑骂道:“臭小子,提起那个老东西就是为了跟我打感情牌?” 闻溪但笑不语。 不把师傅他老人家搬出来,很难对付眼前这个老狐狸啊! “老夫也不问你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你若想拿走它,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诚意了。” 闻溪从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盒子,递过去。 凌老打开,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诧。 “紫金参?” 紫金人参,是千年难遇的极品人参,只在传说中出现过,据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呵呵,老夫更加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图,让你用这么大的代价交换。” 早就知道这个老狐狸会这么问。 她淡笑道:“凌老知道,我是个孤儿,这张图,师傅他老人家跟我说,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就带着,只是不完整,有关于我的身世。” 身世? 凌老眉头微皱。 “晚辈孑然一身,名利于晚辈而言,早已无所谓,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凌老看着她坦然的样子,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不知是否真的信了她的鬼话,就让手下将那碎片送来。 闻溪接过,不经意用指腹磨搓了一下,确认是真品无疑,看这大小,应该刚好是最后一块儿。 内心的激动如惊涛骇浪,但是面上丝毫不显。 甚至还有点忧愁地皱眉道:“凌老,这是晚辈收集到的第三块,应该还差一些,若您能再次寻到,请一定要通知我。” 凌老点点头:“你是闻老头唯一的徒弟,老夫自然是要帮的。” 闻溪将碎片随手揣进背包,凌老见她毫不在意的样子,失笑摇头,看来确实是关于她身世的东西,若真是什么宝藏,怎会如此随意对待。 出了拍卖行,她没回京郊别墅,而是绕了一大圈,确定没有跟踪,她回到自己在市区内的一套别墅,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 将几块碎片拿出来,拼在一起确定是一块完整的地图。 研究了半天,她陡然发觉,这里,竟然是她第一次拿到碎片的那个原始森林。 于是乎当天夜里,她准备好以后,就出发了。 再次来到这片森林,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之前捡到图纸的地点,打开地图,确认宝藏就在这附近。 但是转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标注的入口。 “在哪里呢?”就在她愁眉不展时,意外发现前面10米左右的地面,大概有一平方左右的土地,比她现在所处的位置要低一点,但是刚刚好像还没这样呢。 她在那处凹陷探了探,就在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突然大地凹陷下去,她也毫不意外地沿着凹陷摔下去,就在她掉下去的瞬间,大地又恢复成原样······ “靠,姑奶奶差点摔死。” 她揉揉摔疼的屁股低声说。 拿出探照灯,只见她所处位置的前方,是一个房间,她迅速带上防毒面具,左手拿着灯,右手从包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慢慢朝前探去。 推开门,里面摆着几口大箱子。 会不会里面有什么毒物啊······ 思来想去半天,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伸缩杆,将箱子打开,里面竟是一些金银珠宝。 看来真的是宝藏啊! 这回赚大了! 陆陆续续将箱子打开,都是这些东西,当她以为最后一个箱子也是金银的时候,里面竟只放着一颗石头。 石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刚刚拿起,就感觉浑身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靠!这是什么鬼东西? 刚想把石头扔出去,就发现自己手中的石头不知何时竟消失不见,而几个箱子里的宝物也奇迹般消失。 第2章 穿越(下) 不行!要赶快离开这里! 刚一转身,就觉得一阵头晕,还不等她翻包找药,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将她吵醒。 谁啊!在那里吵什么? 闻溪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露着大窟窿的茅草屋顶。 这是什么地方? 自己晕倒,是被人救了吗? 还不等她说话,就被人一下子抱住:“溪儿!我的溪儿,你终于醒了!” 什么情况?这人谁啊? “溪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妇人松开她,担忧地说:“是娘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山上挖野菜。”说罢,还捂着脸哭起来。 娘?挖野菜? 闻溪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瘦瘦的,再看看自己穿的衣服,大补丁上盖着小补丁,难不成,自己穿越了? 就在她疑惑不解时,脑海中传来并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原主也叫闻溪,是东辰国一个边陲小村的农家女,虽家境贫寒,却亲人和睦,这次是因为祖父母双双病倒,为了给他们看病,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花完了,已经揭不开锅,她为了采点野菜帮家里解决一顿吃食,没想到竟从山坡上滚下来。 长期的营养不良本就体弱,这一受伤竟一命呜呼,然后自己的灵魂就穿越在她身上。 她是医生,一个无神论者。 借尸还魂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信的。 但是真真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她除了震惊,只有接受现实了。 “溪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别吓娘!”林慧看着女儿呆呆的样子,顿时慌了,莫不是摔傻了。 急忙跑出去喊人:“孩儿她爹,你快来看看!溪儿!溪儿她······” 闻康在院子里修锄头,听到妻子的哭喊,赶紧跑进来:“溪儿怎么了?” “她,她······溪儿好像傻了······”林慧掩面哭道。 闻康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 父母双亲刚刚病倒,眼看时日无多,自己女儿又傻了,难道老天爷真的不给他们活路吗? 闻康颤着双腿,走到闻溪身前,沙哑着声音说道:“溪儿,还认识爹爹吗?” 闻溪刚刚就缓过神了,只是没来得及叫住林慧。 此时看着闻康和林慧眼眶通红的样子,心头竟涌起说不出的感觉,这就是亲人的感觉吗? 曾经自己只有师傅,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对自己也十分疼爱,但更多的是钻研医术,和学习功夫,并没真正体验过家人的关心和温暖。 如今,在眼前的是自己真真正正的家人,心境完全不同。 根据原主的记忆,虽然家里穷,自己还是个女孩儿,但是家里人并没有对她任何苛待,反而宠爱的不得了。 两人见闺女冲着他们笑,就是不说话,心瞬间跌落谷底,看来,自己的女儿是真的傻了。 闻康颓废地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完了······” 林慧眼泪落的更凶了。 “爹爹,娘亲。” 小姑娘脆生生的喊他们,一时间屋里的哭声停止了。 闻康和林慧同时看向她。 闻康颤颤巍巍地问:“溪儿,你喊我什么?” “爹爹啊!”闻溪笑着说:“溪儿没傻,就是摔晕了刚刚醒来,有点迷糊。” 林慧又猛地把她抱住:“太好了,太好了,溪儿没事!” 自己这个娘亲,怎么动不动就又搂又抱的。 自己长到二十几岁也没被人抱过。 还真不习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闻康拍拍妻子,又拍拍女儿,跌落谷底的心又回到原位。 “爹爹!爹爹!”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闻溪眨眨眼,根据记忆,原主还有个弟弟,才三岁,想必就是他了。 果不其然,跑进来一个瘦瘦小小的“小猴子”。 “姐姐醒了!” 只见他手脚并用爬上来,说道:“姐姐还疼吗?涛儿给你呼呼。” 闻溪摸摸他的头:“姐姐不疼。” 看着眼前的小娃娃,哪有现代社会孩子的可爱劲儿?瘦的像只小猴子,身高看起来就像两岁的孩子,可见营养多么匮乏? 再环顾家里,用家徒四壁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穷的叮当响了。 “溪儿你再躺一下,娘从隔壁李大娘那里借了一碗米,给你熬野菜粥。”林慧又转头对林康说:“当家的,我多放点水,熬稀点儿,给爹娘他们都送去,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熬过去。” 林康叹了口气,转身出去。 “溪儿,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啊!”林慧见闻溪下地,赶忙说。 “娘,我没事了,我也去看看祖父祖母。”说罢就跟着闻康出去。 老两口就在旁边的草屋,看起来没比她家现在住的强多少,感觉来一阵大雨都能塌。 走进屋子,就闻到一股药味儿,老两口病恹恹躺在炕上,身上盖着五颜六色补丁的被子,闻溪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百家被? “爹,娘。”林康轻声叫了叫,老两口没有人应声,双眼紧闭,若不是胸口还有略微的起伏,闻溪还以为两个老师已经过世了。 她眉头微皱,坐在老人身边,轻轻拉住两位老人的手,喊道:“祖父、祖母?” 在闻康看来,女儿就是在叫老人罢了。 实际上,闻溪已经摸到了他们的脉,并且已经了解了病情。 原来是食物中毒。 只要催吐就好了。 用石蒜就可进行催吐,吐出来再慢慢调理就好了。 只是这里的医术落后,村中大夫根本诊不出来,这就导致耽误病情,身体里毒素堆积,若是长此以往,身体的精气都会被消耗殆尽,人也就油尽灯枯了。 自己知道治疗方法,却苦于没有药材,这可如何是好。 “溪儿,你回去休息,爹爹在这里照顾就好了。” 闻溪点点头,记忆中后山有一片林子,外围有野菜,不知道林子里是否有草药。 若是有,也许她能救下这两位老人。 但是用什么理由上山呢? 第3章 系统惊现(上) 晚饭时间,林慧把熬好的野菜粥端上来,闻溪看着碗里零零星星的几颗米粒,还有飘在上面的野菜,心里不停地叨咕。 别人穿越,不是公主也是大家的小姐,就自己倒霉,穿越成了一个小农女,还是一个穷到极致的小农女。 自己上辈子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怎么就给自己安排这样的命运。 最值得安慰的就是家庭最起码和睦,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哇!大米啊!娘,我们有快一年没吃过大米了吧!”闻涛捧着碗,惊喜地说。 啥?就这还是一年都没吃到? 哎,命运弄人啊! 闻溪端着碗,喝了一口,跟预想中的一样难吃,但是眼下连饭都吃不上,就别挑了,赶紧填饱肚子,想办法去一趟后山。 还没吃上一半,就听院子里有说话声。 “来来来,大人您看,就是这家。” 说话间就进了屋子。 “慧儿,妹夫,快来,这是张员外,咱们镇上有名的大善人。”林强双手交叉在袖子里,时不时用袖子擦要流下来的鼻涕,一脸横肉,对着林慧说道:“还不请张员外坐下?” 来人正是林慧的亲哥哥,林强,她的亲舅舅。 在原主的记忆里,娘亲的母家原是镇上的,虽不是大户人家,但也不愁吃穿,只不过自己这个舅舅好赌,没几年就把家产败光了,自己外祖外祖母被生生气死。 镇上的宅子也被抵了,带着娘亲来到村子里,看自己父亲家给了点彩礼,就把娘亲嫁了过来。 娘亲嫁过来以后,也没少被舅舅搜刮,有点银钱就被抢走。 为此母亲在家里哭了很多次。 幸亏父亲家里人脾气好,不然娘亲的日子一定很惨。 嫁到别人家,不知要被磋磨成什么样。 想到这些,闻溪看这个亲舅舅的眼神越发冷漠。 张员外皱着眉头,摆摆手:“不必了,说正事儿。” 显然张员外是嫌弃家里破旧。 “是是是。”林强谄媚地笑了笑。 转头对林慧说道:“你家老头老太太不是快不行了吗?与其到处借银子,倒不如想个法子一劳永逸。” 说罢又用袖子擦擦鼻子,指了指坐在炕上的闻涛:“张员外的儿子今年6岁,想找个伴读,我就想到小涛。” 伴读?说好听点儿是公子哥的小厮,说通俗点儿就是下人、狗腿子。 还伴读,你以为是给皇子选书童? 看着林强又要擦鼻子,再加上唾沫横飞的样子,让闻溪狠狠皱了下眉,这个人的动作······不大对劲啊! “哥,咱家娃娃还这么小,怎么能送去给人家打工啊!”闻康虽不待见自己这个大舅哥,但还是回了。 “啥子打工?是要卖到张员外家的,张员外说可以给你们五两银子呢!”林强大声说道:“你家也就是个男娃子,还能值点银子,若是那个赔钱货,还不知道能卖上几文钱。”指了指旁边的闻溪,轻蔑地说道。 两人一听这是要卖儿子啊!这怎么行?这说啥也不能把孩子卖了啊! “不行。”闻溪想也不想,一把将弟弟护在身后。 “你个小丫头片子,赔钱货,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林强说着就要上手打人。 闻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舅哥,这是我家娃娃,要打也轮不到你。” 林强悻悻收手。 “大舅哥,卖娃娃的事情,不用说了,我家不卖。”闻康声音很低,但是闻溪能听得出来,自己这个爹爹的态度十分果决。 不由得在心里给他点个赞。 “林强,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拿钱领人吗?”张员外明显有些动怒,感觉自己被耍了。 “员外,您消消气,我这妹妹妹夫脑子不灵光,容我再说说。” “哼,两天时间,不行就算了!你也给我滚蛋!”说罢便拂袖而去,边走还边说,真晦气。 林强看着房子里一大家子人,完全没了刚刚谄媚的狗腿样,厉声说:“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五两银子啊!那是五两银子!” 闻涛终于听明白怎么回事,不由放声大哭:“爹爹娘亲,不要卖了我,不要卖了我······” 闻溪赶忙摸摸他的头,轻声说:“放心吧,爹爹不会的。” 林慧也抱着儿子,说道:“娘的儿,娘才不会卖了你。” 林强指着林慧说:“是你说你家看病需要钱的,现在给你们找了这么个好买卖,怎的还不做了!” 闻康和林慧都没说话,闻溪看着自己这个舅舅,脆生生地说:“这么好的买卖,怎么不把自己儿子卖了?” 林强靠林慧的彩礼,勉强娶个媳妇,生了一个儿子,平日里宝贝的很。 林强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闻康见大舅哥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不由心生厌恶,说道:“我们还要吃饭,就不送大舅哥了。” 赶人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林强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鼻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几人继续吃饭,闻溪刚刚还觉得难吃的野菜粥,现下竟觉得鲜美无比。 或许是因为自己有一双疼爱儿女的父母吧! 晚饭过后,闻康去给两个老人熬药,家里之前用所有积蓄买的药也快要见底了,撑不了两天,两位老人的身体不仅没有好转,反倒每况愈下。 让原本就担忧的闻康,更加焦虑。 闻溪趁着帮林慧收拾碗筷的功夫,凑到她身边说想明天去后山挖野菜。 林慧一听,登时扔下手里的活计,焦急不已。 “溪儿,听娘的,别去啊!你这次摔下来差点丢了小命,娘不敢再让你去了。” “娘,女儿都长大了,上次是不小心,这次我不爬坡了,就在山脚下挖。”闻溪拉着林慧粗布的袖子,摇来晃去:“娘,我一定会小心的。” 林慧知道,女儿是想给家里减轻负担,不让一家人饿肚子,她在家里要照顾小的,还要照顾老的,闻康在村子里给人家做活,赚来的工钱连买药都不够。 她用袖子擦擦眼角的泪水,看着自己才十二岁的女儿,柔声说:“好,不要上山,就在山脚下啊,不可以走远。” 得了女儿的保证,她才放心让女儿去挖野菜。 第4章 系统惊现(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闻溪就背着竹篓朝后山出发,不是她喜欢早起,实在是睡在茅草垫子上太难受。 睡到半夜就醒了,被硌醒的。 来到后山,她顺着小路往山上走,越往上小路越窄,到最后,路直接没了,看起来应该没有人来过这里。 闻溪在树林里走了一会儿,就发现了好几株药材,其中竟然还有几十年份的何首乌,这要拿出去卖,肯定能值点银子。 转了一圈也没看到石蒜,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余光瞥到了一棵很奇怪的植物。 这这这······ 这竟是还魂草? 她曾在师傅给的医书中看到过这种植物,不过在现代已经绝迹了。 传说这种植物药性极强,丝毫不弱于紫金人参,由于完全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稀有草药,所以价值甚至比紫金人参都要珍贵。 还魂草的叶子上都带有锋利的尖刺,一不小心就会划个口子。 她拿出一根小木棍,在还魂草的根部开始轻轻地挖,眼看大功告成,谁知手一抖,一根尖利的刺扎进她的皮肤,鲜血瞬间涌出。 靠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 被还魂草刺到后,必须及时止血,不然伤口容易化脓感染,她放下背篓,伸手去拿刚刚采到的药材,就发现刚刚流出的血竟往手心处汇聚。 还没等她仔细看,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等她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竟不在刚刚的山上了。 这又是哪里? 难不成自己被还魂草刺了以后,又穿越了? 不至于吧! 伸手看看,又瞧了瞧自己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说明没有穿越。 那这又是什么地方? 她环顾四周。 一口井,一个水池,一片黑土地,还有一片红色的土地,远处那个,竟是一栋楼? 这是什么奇怪的配置? 难不成······是小说里的神奇空间? 没等她继续胡思乱想,脑海中传出一道机械声。 “医药空间启动完毕。” 竟真的是空间! 她走到井边,系统声音再次传出。 “灵泉,可洗髓伐经,解毒圣品。” 她每到一个地方,系统就会自动解释此处的作用。 水池跟灵泉是联通的,可以用来给空间的两块土地浇水,也可以养水生的动植物。 黑色土地是农田,红色土地是药田。 至于那栋楼,竟是她前世的实验室。 穿越竟把实验室都搬过来了,对她来说简直是从天降个超级大馅饼。 到最后,系统还介绍空间可以不断升级,至于升级的方法,需要靠自己慢慢摸索。 她赶紧在水池里洗个澡,天知道刚穿越过来时,差点被自己身上的臭味儿熏晕了。 收拾完毕,在药房拿了两瓶催吐的药,又在自己的实验室转悠一圈,满意极了。 不过······ 她要怎么出去呢? 正想着,就觉得眼前场景转换,她又出现在刚刚进入空间的那个地方。 原来只需要靠意念就可以自由进出。 有了这个认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多了一个保命的利器。 在山上转了一会儿,又采到几株药材,突然想起背篓里的何首乌,若是种在药田里,是不是可以让它继续生长呢? 拿着背篓进入空间,挑了几株有点价值的草药,小心翼翼地种在药田中,尤其那颗还魂草,这种只出现在传说中的草药,她必须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养死了。 全部种完又浇了点灵泉水。 等到她回家的时候已经中午。 林慧在灶台间急的打转,这溪儿怎么还不回来。 不会又摔了哪里吧! 想到这,她摘了围裙就要出去找。 这时闻溪背着小背篓,一蹦一跳地回来了。 “娘,我回来了。” 她在半山腰见到一片荒地,里面有不少野菜,挖着挖着竟发现了几个地瓜。 这可给她乐够呛。 有了这个地瓜,就不用再吃苦的要命的野菜了。 “溪儿,怎么才回来,给娘吓死了。” 闻溪笑着把背篓递过去:“娘,你看!我挖到地瓜啦!” “啥?”林慧拿起背篓一瞧,一共有七个地瓜,每一个都有成年男子拳头那么大。 “天爷啊!竟真的是地瓜!”林慧高兴地说道:“娘晚上给你们蒸地瓜。” “耶耶耶!有地瓜吃喽!”跑进来的闻涛听到后,拍着小手说。 闻溪还拿出剩下的几株草药,说:“娘,你看,这个是金银花,明天可以去镇上卖点银子,给祖父祖母抓药。” “金银花?”林慧在镇上长大,但对草药一类一无所知,她将信将疑地拿过来,看了半晌,说道:“溪儿,是谁跟你说这个叫金银花?” “以前跟爹去镇上卖柴火,我听别人说的,明天可以去镇上看看有没有识货的。”这几株金银花年份都不短,主要是因为这里地处边陲,平日里除了他们村子的人,没人来这边。 这个村子里大部分都没有什么文化,草药自然都不识得。 “也行,你爹早上还说明天去镇子上卖柴火。” “那还真是巧了。” 中午吃完饭,闻溪跟闻康去旁边祖父房间,闻康将两位老人扶起来,喂点米汤水。 闻溪趁机将药撒进米汤水里,看着两人喝下,闻康就让她回去歇会儿,这里他自己照顾就行,知道女儿一大早就上山挖野菜,闻康心疼的不得了。 刚喂下去不一会儿,两位老人就开始呕吐。 吐出来的东西散发着阵阵恶臭,在屋外都闻到了。 这可吓坏了夫妻俩。 “当家的,爹娘这是咋了。”林慧双手止不住颤抖,难不成自己中午做的米汤水坏了? 闻溪没进屋,但是知道,祖父母的命是保住了。 闻康将呕吐物收拾好,又把村医请过来。 姓张的村医把了一会儿脉,惊疑道:“这这这,你给他们吃什么了?” “米······米汤。”林慧紧张地说。 “米汤?没给吃什么药?” 林慧一听,吓得跌坐在地上:“没有没有啊!我没有下药啊!” 村医摆摆手:“不是说你下毒,而是他们的病,好转了,想必是将腹中毒物吐出来了。” 两人合计半天,也没想出到底怎么回事。 所幸老两口身子见好,后续只需慢慢调理就是了。 第5章 赶集卖药(上) 千恩万谢送走村医,闻康的心终于放下了。 此时两位老人悠悠转醒。 “爹,娘。”闻康激动地说。 “唉~”闻大年有些虚弱地应了一声。 闻溪站在稻草垫子边,顺手递过来一只木碗:“爹,这是娘在灶上温的水,给祖父祖母喝点吧!” 水确实是林慧温的,但不是在村里水井打得,而是她空间里的灵泉。 “好好,还是溪儿想的周到。”闻康给闻大年和刘氏喂下去。 “许是久没喝水,竟觉得这水甚是甘甜。”闻大年早些年读过些书,说话有点文绉绉的。 “是啊,好甜啊!”刘氏附和道。 闻康只是憨厚地笑笑,认可他爹的话。 “这水真好喝,还有吗?”闻大年越喝越上瘾,最后竟喝了三大碗。 喝完了竟觉得身体比刚刚舒服多了,说出自己的感受,旁边的刘氏也有同感。 闻溪看着闻大年和刘氏明显比刚刚好的精神头,不由挑眉,这灵泉的效果也太逆天了吧! 若是常年累月喝下去,岂不是百病全消,益寿延年? 想到这,她的眼睛不由亮起来。 下午闻大年和刘氏就下地干活了,这可惊呆了大牛村的村民。 他们病的这段时间,村子里几乎传遍了,闻家老两口眼瞅着出气多进气少,时日无多了。 早上闻康出去做活,还愁眉苦脸的,村子里都说,估计也就这两天了。 怎的下午就精神抖擞,下地干活了? 村子里有人议论,莫不是回光返照? “闻家婶子。”村子里有名的大喇叭喊住正在院子里锄地的刘氏:“婶子,你这身体是大好了?” 刘氏停下手里的活计,笑着点点头道:“不知怎么就好了,许是祖宗保佑。” “哎呀,婶子和闻叔真是福大命大啊!咱们都以为······哎呀,不说这些晦气话了,你忙,我就先走了。” 不肖一盏茶的功夫,村子里就传遍了,闻家老两口确实是好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林慧将蒸好的地瓜端上来,笑意盈盈地说:“这是溪儿上午去后山发现的,我蒸了5个,还有两个留着明天早上给你们带着去镇里的路上吃。” “溪儿找到的?”闻大年拿着红薯,望向闻溪:“这可是稀罕玩意儿。” “后山林子外面有一片荒地,里面野菜也很多,下次我再去找找,兴许还能找到。”闻溪笑着说。 地瓜在这个时代确实稀罕,或者说带点甜味儿的东西都贵,糖更是只有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才能享用。 闻大年点点头,笑着说:“溪儿长大了,在镇上都是可以读书的年纪了。” 读书?这个社会的人,竟然有这么前卫的思想? 女孩子也可以读书吗? 闻大年看到闻溪亮晶晶的眼神,笑着说:“祖父年幼的时候也是生在书香世家,经历了一些动荡,家人离散,我流落至此,家中兄弟姊妹多多少少都读书识字的。” 原来如此。 穿越过来以后的怪异感终于得到了解释。 这样一个边陲山村,说是山沟都不为过,怎么会有自己这种家庭? 别人家的孩子,喊家里祖父母为爷爷奶奶,她家就要喊祖父祖母。 农村女孩子不值钱,甚至谁家媳妇生了女儿,都被公公婆婆人前人后的骂,在她的记忆中,祖父母对自己和弟弟向来一视同仁,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子就被区别对待。 自己舅舅那个德行,祖父母也没有因此苛待娘亲。 原来是因为祖父曾经的家世。 刘氏拿起一个地瓜掰开两半,看看闻溪,又瞧瞧对着盆里地瓜流口水的闻涛,笑着递给两人,说道:“赶紧吃地瓜吧。” 闻溪接过地瓜,看着旁边狼吞虎咽的幼弟若有所思。 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古代的私塾或许对自己来说没什么用处了,但是这个小孩儿不一样,在这个朝代,不读书是没有出路的。 现在闻涛三岁,正常五岁就要启蒙了。 自己要想尽办法在他启蒙之前赚到足够的银子,送他去镇上读书。 打定主意,她开始计划自己的致富道路。 第二天一早,闻溪就跟闻康出发去镇上的集市。 闻康每三天都会去镇上出售柴火。 由于家里没有推车更没有牛车,所以每次都是闻康背着几大捆柴火,步行一个时辰到集市。 闻溪背着装草药的背篓,亦步亦趋地跟着。 走到一半,太阳就出来了,火辣辣地烤着地面。 闻康背着柴火的背越来越驼,汗珠不停往下掉。 闻溪递过去一个水袋,早上林慧将水袋递给她,让他们在路上喝,还塞了两个地瓜。 出门后将水袋里的水偷偷倒掉,换上了空间里的灵泉。 “爹爹,喝口水吧!”闻溪将水袋递过去。 闻康也觉得口干舌燥,于是大口大口喝起来。 昨天他爹说这水甘甜可口,如今喝起来,他也竟有这个感觉。 又喝了几口,身上充满了干劲儿。 “走了!”闻康重新背起柴火,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身上的柴火似乎都轻了一些。 闻溪但笑不语,她决定以后尽量让家里人都喝灵泉水。 刚到集市上,就发现今天来卖柴火的农户尤其多。 集市上都没有能再放下柴火的位置。 闻康挠挠头,看来要么低价要么就要背回去了。 想到今天出门前林慧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用卖柴火的钱买上三两大米,还给隔壁李大娘,眉头又忍不住皱起来。 恐怕今天卖柴火的钱都不够买上三两大米,可家里一家六口还等着吃饭呢。 闻溪看出他的心思,低声说:“爹爹,你先找个地方把柴火放下,我去趟百草堂。” 知道闻溪来过几次镇上,对这里还算熟悉,自己这边还不知道要卖上多久,就点点头道:“别乱跑,人家要是不收你的药材就赶紧回来。” 她点点头,根据记忆找到百草堂医馆。 一个小厮迎上来。 “小姑娘,抓药吗?” 闻溪摇摇头,说道:“你们掌柜的在吗?” 第6章 赶集卖药(下) 小厮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发现她身后背着一个竹篓,猜到是附近农户采药来卖,他们百草堂每年都从很多农户手中收药,价格便宜,但是这么小来送药的并不多见。 他说了声稍等,就回去请掌柜的了。 闻溪打量了一下这个镇上最大的医馆,发现里面的患者真的不少,里面有几位坐镇的郎中,面前都坐着病患,后面还有排队的。 不一会儿一个白胡子老者走上前来:“小姑娘是来出售草药的?” 闻溪闻到老者身上淡淡的中药味儿,笑了笑说:“嗯,您看看,这种草药您收吗?” 说完把金银花递过去。 掌柜的接过金银花,不由眼前一亮。 “小姑娘,这金银花你在何处采到的?” 这金银花跟寻常农户送来的相比,不仅年份更久,就连新鲜程度都好上几个档次,就像是刚刚从土里采下来一般。 闻溪笑了笑说:“就是在我家后面的山林里。” 这金银花她昨晚特意拿到空间保存的,还淋了点灵泉水。 没想到灵泉水不仅可以洗髓伐经,还对植物有奇效。 淋了灵泉水后的金银花连枝干都粗了一些,而且长久保持新鲜。 “不知这些药材您收吗?” “收收收!”老者激动地说:“这种金银花有多少我们百草堂都照单全收。” 闻溪面上一喜,看来今后可以通过药材赚点银钱了。 “不知这种年份的金银花,您这里是多少银子收?” 老者捋捋胡须,思量一会儿说道:“正常金银花是十五文一株,你的年份更高,也更新鲜,就算你三十文,你这里一共十三株,我就给你四百文吧!下次再有这么好的一定要给我们送来啊!” 四百文! 一两银子是一千文,就是说三十多株金银花就可以卖一两银子,如果年份更久,或者更加珍贵的药材就可以卖上更多。 再加上空间对草药的改造,长此以往,自己赚的盆满钵满不是指日可待了? “掌柜的,您这里需要柴火吗?” 柴火? 转念一想,这小姑娘应该是跟家里人来镇上的,家里人卖柴火她来卖药材。 “后面灶间生火需要一些,但是太多的话就没办法了。” “不多不多,就四捆。” 老者点点头,又让小厮给她四十文钱,但是闻溪只拿了三十文。 “刚刚您多给了十文,我不能占您便宜。”闻溪笑着解释。 老者看着面前身形消瘦,面色蜡黄的女孩儿点点头,这么小的孩子,在金钱面前还能守住本心,不错不错:“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闻溪。隔谷闻溪声,寻溪度横岭的那个闻溪。” 老者有些惊诧她的回答,一个农户家的孩子,竟然可以出口成章? 闻溪接过小厮的钱袋,满心欢喜地道谢,背着小竹篓蹦蹦跳跳地往集市上走。 到了集市上,发现闻康正在跟眼前的男人面红耳赤地争论着什么。 “黄老板,每次都是十文钱一捆,怎的今日就五文钱了?” “你看看这大街上卖柴火的遍地都是,我还来买你的柴火是给你面子,你若是不卖,我就去其他摊子上买了。”对面的男人肥头大耳,说起话来腮帮子肉乱颤,看得闻溪一阵油腻恶心。 实际上,集市上其他人卖的柴火都没有闻康的实在,不是潮气重就是重量少,闻康卖的都是又大捆重量又足的柴火。 “黄老板,四捆柴火三十文成吗?我这大老远背过来了的······” 还没等闻康说完,黄老板摆摆手,差点打在他脸上。 闻溪皱皱眉走上前,拉拉文康的衣袖:“爹爹。” 黄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心里不屑,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面黄肌瘦,丑不拉几的小村姑。 闻溪知道他心中所想,没搭理他,对闻康说:“爹爹,刚刚路过一个饭馆,那个老板看我可怜说愿意十文钱一捆收咱们家的柴火,四捆他都可以要。” “真的?”闻康一听,瞬间大喜过望,买米的钱终于有着落了。 黄老板见捡不着便宜,气的拂袖离去。 闻康背起柴火,问道:“溪儿,那个饭店在哪里?” 闻溪指了指前面那条街,说道:“不是饭店,是百草堂的掌柜的,他刚刚已经给我四十文了。” 说罢,将沉甸甸的钱袋递给他,闻康没打开看,但是单从重量上,就得几百文钱。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把声音压低道:“怎么这么多?” “其余的都是我采的草药赚来的,掌柜的说咱们的金银花年份久还新鲜,所以给的价格高。”闻溪笑呵呵地说:“爹爹,今天是不是可以买点肉来吃?咱们家已经好久都没见荤腥了。” 闻康拿着钱袋,眼眶有点红,几百文钱,自己来集市十几趟都不一定能赚到,自己闺女来一次就赚到了。 上次受伤醒来以后,自己爹娘也奇迹般的好转,昨天女儿还挖到了红薯,今天又卖了这么多银钱,这是他们家的福星啊! “好好好,爹爹今天给你买一大块肉!咱们家今天过年!” 两人将柴火送到百草堂,闻康千恩万谢地跟掌柜的道别。 掌柜的捋捋胡须,这样憨厚地农户,竟能养出如此机灵又有才华的闺女? 两人先买了三斤大米,三斤玉米面,一共花了一百文,看着急速缩水的钱袋,闻康十分肉疼,往常卖了柴火顶多就买半斤大米,今天买了三斤,真真是这么多年头一遭。 两人又去了猪肉铺子,卖肉的婶子非常热情道:“来点肉啊大兄弟!” “五花肉,多······多少钱一斤?”闻康略微底气不足,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五花肉三十文一斤。” 三十文。 闻溪看出自己爹爹心疼钱,于是对着老板娘比划了一下:“这些,给我们称吧!”她划拉的地方大概有三斤。 闻康心疼的直皱眉。 但是想到自己闺女赚了这么多钱,于是一咬牙,行!买! 卖猪肉的婶子见一下买这么多,顿时乐的见牙不见眼的,上称正好一百文。 闻溪看了看旁边的猪大肠,突然想到尖椒肥肠这道名菜。 于是她笑眯眯地对婶子说:“这根肠子能不能送我们啊!” 这个地方的人都不知道猪大肠怎么吃,臭烘烘的没人要,每次都扔,今天宰猪以后忘了扔。 这有啥不能送的? 老板娘拿纸袋子将肉和大肠装好,爷俩欢欢喜喜接过。 第7章 舅舅上门(上) 闻溪看见那一大块五花肉,一路嘴都合不上。 进到村子里,已经下午了,村头聚众唠嗑的人见父女俩拿着肉、背着米,不由问道:“闻家的,怎么发财了啊!又是米面又是肉的。” 闻康刚想说自己闺女卖草药赚了钱,就想起在路上溪儿说的话。 “爹爹,现在咱们村子还不知道后山上有草药,咱们要是想赚钱,就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祖父母年龄大了,涛儿以后还要上学,咱们得攒钱。” 闻康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闺女是真的长大了,想得比他这个当爹的还要长远。 “呵呵,家父家母大病初愈,给他们补补身子。”闻康打个哈哈,领着闻溪快步往家走去。 两人回到家,林慧见他买了这么多东西,不由瞪大眼睛问道:“当家的,这这这······这么多东西拿什么钱买的?” 老两口看着这么大块肉也不由得询问他。 闻康便把闻溪卖草药赚钱的事情跟家里说了,所有人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家闺女还有这个本事。 “溪儿,赶明儿咱们都跟你去采草药。” “娘,我自己去就行了,家里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再说草药什么的你们也不认识,采错了就白费功夫,如果咱们家都去后山,村子里肯定会有人怀疑的,若大家都知道后山有草药,咱们就赚不到银子了。” 闻溪还准备在后山那里自由出入空间,这么多人一起去,实在是不方便。 众人听了也是这个道理。 于是就把采草药这个事情全权交给闻溪去办。 闻康在镇上买了一大块肉的事情,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林强坐在自己家的草席上,听他媳妇柳氏叨咕。 “村子里人说闻家的买了一大块五花肉,还有好几斤米面,你前几天说找到了大买卖,能赚几两银子,买卖呢?银子呢?老娘跟你过了这么多年,就没吃过几口肉!”柳氏越骂声音越大。 林强恨恨地瞪了眼柳氏,她才闭嘴。 “你个女人知道什么?” 说罢拍拍衣服,朝外面走去。 林慧在灶台间忙活着,把猪大肠清理干净以后,根据自己闺女说的,用院子里的辣椒做了一道尖椒肥肠。 一开始她是死活不愿意摘院子里的辣椒的,他们村地处边陲,土地贫瘠,种的菜很难结果,今年一共就结了不到10根辣椒,辣椒这种东西在镇上卖可是很贵的。 一想到要用这么珍贵的辣椒去炒这个臭臭的东西,她就心疼。 但是拗不过闺女的软磨硬泡,切了一根辣椒,再按照闻溪说的加上佐料,没想到做出来的竟如此美味,不仅不臭,还有一股特别的香味儿。 她又把五花肉切了一块,做了一道红烧肉。 不得不说,林慧的手艺是真的好,闻涛一直守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的菜流口水。 菜全部出锅,林慧赶紧给隔壁的李大娘送去一碗,顺便还之前借的米。 “哎呦,闻家媳妇,这也太贵重了,这么多肉,哎呦呦······” “大娘,之前还要谢谢你。” “别客气,以后再有困难,跟大娘说。”李大娘捧着一碗肉,乐呵呵回屋了。 菜摆好,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看着比过年都丰盛的饭菜,都咽了咽口水。 直到闻老爷子颤颤巍巍夹了一块肉,大家才开始动筷子。 太香了,真的太香了。 “溪儿,这猪大肠的做法你在哪里学到的?”闻康夹了一筷子猪大肠就停不下来了,没想到平日里扔垃圾堆都没人捡的东西,竟如此美味。 “之前去镇上,路过一个摊子,偶然听那边老板说的。”闻溪咬一口饼子,含糊地说。 闻家人并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都被桌上的饭菜吸引了。 闻溪许久没吃到肉,本就馋的要命,加上自己娘亲的手艺,真让人欲罢不能。 老爷子看了看孙女,说道:“溪儿,往后一段时间,采药的事情就靠你了,你多吃点儿。” 闻溪笑着点点头,老爷子对她是真的疼爱。 刘氏给她和闻涛一人夹了一块红烧肉。 在闻溪看来,这并不像古代的封建社会,男尊女卑,反而像是现代社会幸福的家庭。 何其有幸,让她在异世能感受到家庭的美好。 猛咬了几口玉米面饼子,掩盖通红的眼眶。 酒足饭饱,闻涛躺在席子上拍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对闻溪说:“姐姐,肉肉好好吃,以后涛儿每天都想吃。” 闻溪摸摸她的头:“姐姐会让你每天都吃上肉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林慧的声音:“哥,你怎么来了?” 是林强。 闻溪就知道,他们买肉的事情林强一定会知道,根据以前的记忆,这个人一定会死皮赖脸地讨。 以前她管不了,现在,他别再想从他们家拿走任何东西。 “哼,你们家发达了啊,听说买了那么多肉,怎么,不来孝敬孝敬你哥?”林强靠在门框上,不断朝屋中张望。 “哥,那肉,都是闻康买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钱买?” “闻康买的怎么了?我也是他的大舅哥,再说,张员外的事情,你们下了我的脸面,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赶紧把肉给我拿来!”说完推开林慧就往家里进。 闻溪知道闻康和祖父祖母去村头还没回来,就带着闻涛走到院子里,在闻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就听闻涛在院子里开始嚎啕大哭。 哭声把隔壁邻居都召出来了。 见人越来越多,闻溪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舅舅,我家真的没肉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来我家打秋风?我家都穷成这样了,还哪有钱再给你了?前两天你还要把我弟弟卖了换钱,我家就一个弟弟啊,你怎么能这样?” 闻涛听说要卖了他,哭声更大了。 邻居李大娘听完,第一个站出来:“我说林家的,你三天两头来这里要这要那的,脸皮就够厚了,怎么还要卖人家儿子?你还要不要脸?” “就是,你自己不也有儿子吗?怎么不卖自己家的?” “啥本事没有,就知道来妹妹妹夫家打秋风,呸,什么东西。” ······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指着他骂。 第8章 舅舅上门(下) 也不怪村里人不待见他,林强好吃懒做,还好赌,这件事,村里没有不知道的。 尤其知道原本他们家在镇上,就因为他好赌,弄的家破人亡。 村里人更瞧不起他。 林强听着周围人指指点点,恼羞成怒,上来就要打这姐弟俩,吓得林慧赶忙拉住她哥的手:“哥,打娃娃作甚?” 闻氏姐弟的哭声很快就把出门的闻康召了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大舅哥扬手要打自家老婆孩子。 气得他一把推开林强:“舅哥,你干嘛?” “哼,你家小兔崽子不尊敬长辈,你不管教,老子替你管!”说完还想上来打。 就见闻康跨出一步 挡在自家老婆孩子前面,闻康正值壮年,又常年干活,身体自然不是林强那种好吃懒做的弱鸡可以比的。 林强在气势上自然落了下风,闻溪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无色无味的泻药涂在他袖口上,林强有用袖子擦鼻子的习惯,上次她就注意到了。 所以若把药涂在林强的袖子上,他擦了鼻子,一定会中招。 “你······你做什么?”林强看着闻康满含怒气的眸子,气势一下子就弱了。 “爹爹,舅舅要打我们······”闻溪抓着他的衣摆,哭着说。 闻涛见女儿哭的眼睛都肿了,心中怒火更甚,转头对林强说:“林强,当时我跟慧儿结婚时,你就要了双倍的彩礼,说以后慧儿就是我们家的人了,跟你没有关系,这些年你在我家又是吃又是拿,我不想追究,只是以后,你就不要再上门了。” 林强一听,这是想甩了自己啊!那怎么行?这些年他从闻家可是捞了不少好处。 如今要是断了关系,以后自己去谁家要钱? 想到这,他头一抬,开始耍起无赖。 “怎么,林慧是老子的妹子,你们还想让她跟老子断了关系不成?老子把她拉扯大,就给那么点儿彩礼就想把老子妹子买了?你们闻家打得好算盘啊!” 闻康看了看自己身后默默流泪的妻子,后槽牙紧紧咬着。 闻溪见自家爹爹又被她那个狗舅舅拿捏,眼神冷了下来。 若是以后家里真的有钱了,还不得趴在他们家不走? 突然想到今天在镇上听到的消息,她心里有了算计。 看着林强说:“爹爹,我去镇上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上次舅舅介绍来的员外家里,已经死了好几个小厮,说他儿子有什么疯病,经常对他的小厮打骂,幸亏没把涛儿卖了,不然······” 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 闻康也想起有人说什么员外的儿子得什么病,当时集市比较吵,他又着急卖柴火,没仔细听,如今想来,他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若是真把自己儿子卖了,肯定就活不了了。 想到这,他看向林强的眼神,凶光毕露。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叫什么癔症,发起疯来跟疯狗一样。” “难不成是疯狗病?” ······ 村里人在旁边议论纷纷。 “没想到林强心肝这么黑,竟想把人家孩子卖到这样的虎狼窝。” “就闻涛那个小身板,到那里估计不到几天就被折磨死了。” “闻家对林强不薄,真是个狼心狗肺的。” ······ 林慧惊讶地张张嘴,没想到自己哥哥竟然想把她的儿子卖到胡狼窝里,这些年,她虽然厌恶这个败家的哥哥,但是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是亲兄妹。 就是因为记挂着这点亲情,所以林强每次来她这里索要银钱,她都一忍再忍。 但是如今看来,自己这个哥哥气死父母败光家产不够,还想喝她们家的血。 没等闻康发作,她就走上前来,声音颤抖地说:“当年你就是把我卖给闻家的,所以,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你再也不要来我们家要任何东西,我也不会给了。” 林强没想到自己那个一向懦弱的妹子,竟然对自己说这么决绝的话,气的扬手就要打人。 闻康抄起旁边的扁担就砸过去,一下又一下,直到给林强砸到院子外面。 “闻康,你疯了!我······我要去报官!”林强被砸了一脸血,站在院外嚷嚷。 闻溪拨开人群走出来,大声说:“你去吧!原本就是你要动手打人,我爹爹是正当防卫,这么多乡亲邻居看着,都是人证!” “你······你个赔钱货,老子打死你!”林强又要抬手打人。 闻康抄起扁担又冲出去,吓得林强撒腿就跑,漏了底儿的鞋都甩飞了。 周围的邻居笑作一团。 真是大快人心。 闻溪看着一向闷头不吭声的爹爹娘亲,今天竟做出如此举动,心中的郁气终归散去,以后再也不怕别人欺负了。 晚上闻家老两口回来,听说刚刚的事情,心里也是舒坦极了。 这么多年那林强在自己家拿了多少东西,他们不是不知道,但是家里的钱都是儿子赚的,儿子没说什么,尽管他们颇有微词,也没办法说儿媳妇什么。 如今儿媳妇主动跟那个狗皮膏药划清界限,他们也是乐见其成。 闻溪来到院子里,林慧正在洗衣服,但是眼眶红红的。 她知道娘亲心情不好了。 “娘,你是不是因为舅舅的事情······” 还没等闻溪说完,林慧就摇摇头,有点愧疚地看着女儿:“溪儿,娘只是觉得,怎么今天才看清你舅舅是个什么德行,这些年在咱们家又拿又抢的,娘都忍了,这些若是省下来······我们家,或许会更好一些。” 话没说完,眼泪又掉下来了。 “娘,别哭了,以后我们家会越过越好的。” “嗯!娘听溪儿的!”林慧擦干眼泪,面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第二天一早,闻溪就又去了后山。 这次她直接去了林子里,在那里果然又找到很多药材,单金银花就采到30多株,她统统收到空间里,那里可以给材料保鲜,看看林子深处。 会不会有更好的草药? 第9章 救人(上) 她进入空间,来到药田,竟惊喜的发现之前种在药田里的药材长势非常好,尤其那颗何首乌,现在看起来,已经有六十年了。 不知这样的药材卖出去会赚多少银子。 又去实验室里面转一圈,发现之前从那里拿走的催吐药,已经自动补货了。 这不就说明自己可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药品? 这个认知让她惊喜不已。 闻溪又给药田浇了些水,在金银花上也撒了灵泉水。 这才出了空间。 看看时间,距离晌午还有很长时间,于是,她决定去后山的更深处一探究竟。 后山的树林常年没有人过来,村里的老人说这里面有野兽,曾经咬死过人。 所以大牛村的人从来不进林子。 闻溪也是因为自己有空间保护,才敢往里走,不然就她现在这个小身板,还不够野兽塞牙缝的。 果不其然,林子里草药更多,年份更久,种类也比外围多很多。 她走走停停,背篓很快就满了。 看着满满的药材,估计能卖不少银子。 她心满意足地准备往回走,就在转身的瞬间,她发现不远处的有一片茂密的灌木,在灌木下长着一株植物,上面红色的果子鲜艳欲滴,在风中摇曳。 难不成,这是······人参! 她三步并做两步,急急跑过去。 走近后再三确认,绝对是人参无疑,她赶紧拿出空间里的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将人参从土里移出来,一根须子都没断,太棒了! 这株人参最少有几十年了,这是她这段时间采到的最有价值的药材。 她进入空间将人参移栽到药田中,还细心地浇了灵泉水,就盼着能再长一长,最好过百年,这样就是真的价值连城了。 出了空间,擦擦头上的汗水,算算时间也快吃午饭,要赶紧回家了,不然娘亲定是要担心的。 这时,感觉灌木丛里面好像······躺着一个人。 顿时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刚刚自己在这里频繁出入空间,不会让人发现了吧!若是如此,定会将她当做妖怪,在这个时代,若是被当成妖怪,还不得将她绑起来烧死? 她蹑手蹑脚地将灌木丛扒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男人。 她看着面前的男子,眼眸中露出惊艳之色。 只见他身着玄衣,鬼斧般雕刻的五官,容颜可谓绝色,虽然“绝色”这种词汇大多用来形容女人,但此时此刻放在这个男人身上,丝毫不违和。 即便此时闭着双目,脸上还有飞溅的鲜血,也不影响他的俊美,睥睨天下的冷冽气质没有被压制分毫。 这是她穿越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即便是在现代,她接触过无数颜值卓越的男子,但是在此人面前都黯然失色。 不知他睁开眼又会是何等颜色。 只不过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牛村这个穷乡僻壤,必然不是村子里的人,那就是被人追杀,逃到这里的。 闻溪仔细打量他胸前的伤口,应该是被刀剑一类的利器所伤,伤口处隐隐有发黑的迹象,这是中毒。 翻转手腕,看脉象果然是中毒,且时间已经不短了,眼看就要侵入肺腑,再不解毒,恐怕神仙都难救。 可是从此人打扮来看,定是非富即贵。 自己穿越而来,对这个朝代还知之甚少,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是好是坏。 若自己救了他,反倒被咬上一口,累及家人,又该如何是好? 但是,她是医生啊,怎么能见死不救? 思虑再三,又看了看这个人的脸。 算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是救吧!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帅,自己才出手的。 她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给他的伤口清洗一下,灵泉可以解毒,伤口处的毒轻而易举就化解了。 又给他灌了几口灵泉水,尽管他正在昏迷,喝不进去多少,但是吞下几滴就足够了。 过了一会儿,闻溪给他号号脉,脉象平稳了不少,只是先前中毒太深,即便喝了灵泉水,身体也还有一点余毒,需要用银针逼出来。 没办法,她只好将男人的上衣扯开,露出精壮的身躯。 闻溪看着他的八块腹肌,咽了咽口水,不断告诉自己要集中精神。 从空间里拿出银针,封住身体几大穴位,控制毒素,不让其蔓延。 直到男人指尖处流出黑色的血液,毒才算真的解了。 “呼······累死姑奶奶了。”闻溪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小身板真的太弱了,才这么点时间就累得要命,若是像自己前世,一手术就要10个小时,岂不是要直接晕过去? 又给伤口消个毒,用绷带缠好,好人做到底,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趁他还没醒,闻溪收拾好背篓就要溜。 突然,手臂被一只大手抓住。 闻溪惊诧回头,只见那个人缓缓睁开双眼,清冷深邃的目光落在闻溪身上。 一瞬间,闻溪觉得如坠冰窖,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这个男人太过危险。 心中警铃大作,还没等她抽身离开,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纤细的脖颈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钳住。 完了,她就不该救这个人,就该让他在这个荒郊野岭毒发身亡。 “你是谁?”男人微眯着眼扫了闻溪一眼,眉头微皱,竟是个孩子。 手上的力道也撤了回来。 闻溪趁机挣脱开,坐在地上猛咳起来。 “咳咳咳咳咳······”再有几秒,她就要上天了,她觉得都看见她太奶了。 微微缓过来,闻溪目光不善地看向男人,大声说道:“你有病啊!姑奶奶救了你,你还恩将仇报!”她指着男人身上的伤口说:“若不是我帮你解毒,你早就上西天了!” 墨御衍低头看见自己伤口处缠着绷带,内力也运行自如,体内的毒,貌似真的解了。 周身威压缓缓收起,低声说了句:“谢谢姑娘。” 闻溪摆摆手:“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就是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就不救你了,后会无期,再也不见!” 说罢,背上竹篓就要下山。 第10章 救人(下) 墨御衍眸光微闪,出声说道:“姑娘,有没有住处可以供在下修养,在下愿意出一千两银子。” 他现在身受重伤,若贸然出山恐怕会遭遇伏击,只能等养好伤再做打算。 一千两? 闻溪瞬间转身。 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 一千两别说盖房子,就算在镇上买房都绰绰有余了! 自己的燃眉之急不就解了?这哪是催命鬼,简直是财神爷啊! “你说真的?”闻溪轻声道。 墨御衍在身上拿出两千两银票递给她:“没有银子,只有银票。” “为什么给我两千两?” “另一千两感谢姑娘救命之恩,顺便,咳咳······还希望姑娘给在下找一些草药。”墨御衍低声说:“在下不会麻烦姑娘太久,等伤恢复一些就会自行离去。” 这个小姑娘既然能给自己的毒解了,说明还是有些本事。 现如今,自己的人一时半刻还无法抵达这里,只能靠眼前这个姑娘了。 闻溪看着银票,眼中精光毕现,啧啧啧,这个男人还不赖,知道知恩图报。 既然如此,看在银子的面子上,自己就勉为其难救扶他一下吧! 闻溪将男人领来后山入口的山洞,她第一次上山就注意到了,但是山洞比较浅,暂避一下可以,长期居住不行。 闻溪假装在自己背篓里翻了半天,实际是从空间里拿了药粉,洒在有消毒功效的草药上。 “给你。”她把草药递过去:“把这个弄碎,放在伤口上,每天换一次药。” 又给他留了一个水袋,里面装了灵泉水,可以加速他伤口愈合。 “多谢。” “我下午再来一次,给你带点饼子吧,我们农户平日里也就吃这些。” 墨御衍点点头,他常年在外行军打仗,对吃食完全不挑剔,能填饱肚子就行。 闻溪回到家已经过了晌午,林慧在门口直打转,远远看见闻溪的身影,才放下心来。 “你这个孩子!怎么才回来,担心死娘了!” 闻溪将背篓递过去,笑盈盈地说:“娘,你看!我采到这么多草药,等到集市上,定能换不少银子!” “呀!这么多!”林慧惊喜地说,随即又有些心疼的摸摸闻溪的脑袋,自己这个闺女,这么小就要为家里的事情奔波:“溪儿,辛苦你了。” 闻溪拉过林慧的手,笑着说:“娘,溪儿不辛苦,只要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就好。” 林慧慈爱地拍拍她的手,自己的闺女,真是个宝啊! 闻溪没告诉林慧两千两银票的事情,一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再一个自己会医术的事情,她现在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吃过午饭,闻溪再次上山,带了两个饼子给墨御衍。 墨御衍看到小姑娘的身影,微微挑眉,看来是个言而有信的小村姑。 闻溪给了他一个装了灵泉水的水袋,又在洞口做了一些修饰,让里面看起来不像是有人的样子,还撒了一些驱赶毒虫蛇蚁的药粉,就下山了。 林慧下午是禁止她上山的,下午和晚上是野兽出没的时间,林慧怕有危险。 闻溪到家的时候,闻康和老两口都回来了。 村子里最近有人要盖房,闻康有盖房的手艺,所以这段时间一直给村里人做工,一天可以赚五十文,老两口在村头开荒了一亩地,但是这里的土地贫瘠,只能种土豆这种对土地质量要求不高的,就连土豆一年到头结个几十斤都不错了,还不够家里人吃的。 晚饭林慧做了点粥,又炒了一盘野菜,一盘肉,尽管肉不多,但是对于闻家这种一年到头都见不到荤腥的家庭来说,已经相当奢侈了。 晚饭期间,闻溪提出明天要再去镇上一次,将今天采的草药卖掉,不然放时间久了,草药就不值钱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若将草药放在空间里,别说几天,就算几年都会像新采的一样新鲜。 她是想去镇上买点菜种子,种在空间的农田上,看看在空间里的植物会长成什么样。 “溪儿,你自己去镇上,能行吗?”闻康犹豫道:“你一个女孩子,还这么小······” “我看村头张大爷家的牛车,每天都跑镇上接送咱们村子里的人,来回只需要4文钱,我明天坐张大爷家的牛车吧!” 闻大年叹口气道:“咱家现在能去镇子上的也就只有溪儿了,如此这般,就这样吧!” 闻康还想说什么,但是见自己老爹都发话了,他到嘴边反驳的话就没说出口。 闻溪乐呵呵地将粥喝完,就去摆弄自己的药材了,除了药材,她还有一笔买卖要跟百草堂的掌柜谈。 晚上睡觉前,趁家里不注意,将药材收进空间,还淋了灵泉水,药田里的草药,长势喜人,可给她乐坏了,仿佛看到无数的银子朝自己飞来。 第二天一早,闻溪早早给山上的墨御衍送去一袋水几个饼子,就坐着张大爷的车去镇里了。 今天来得早,镇上很多店铺都没开,她在街道上转了一圈,发现连卖早点的都没有几家。 转悠一会儿来到百草堂,这里的小二已经认得她了,赶紧请她进去。 “闻姑娘来啦!您稍坐,掌柜的正在给人看诊。” 闻溪点点头,坐在一边凳子上等。 就在这时,一个类似管家打扮的人,匆匆忙忙跑进来。 “王大夫,快!看看我家公子是怎么了?” 后面的小厮,背上背着一个10岁左右的男孩儿。 当小厮给他放下的时候,男孩儿已经失去意识,面色青紫,呼吸都快停止了。 王掌柜看了脉象,又翻开眼皮瞅瞅,从他指尖采了一滴血,滴在器皿中,往器皿中倒了一点药粉,只瞬间药粉就变成黑色。 “毒,中毒了!”王掌柜摇摇头,惋惜地说:“此毒甚是霸道,顷刻间就可伤及肺腑,且蔓延极其迅速,老夫也爱莫能助啊!现在就算是送到县里的医馆,恐怕也来不及了。” 第11章 解毒(上) 李管事跪倒在王掌柜身前,边哭边说:“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公子吧!求求你了!” 王掌柜摇摇头,不是他不想救,而是他真的无能为力啊! 这种毒性如此猛烈的药,他都没有见过。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响起。 “我来看看可以吗?” 众人向声源处望去,只见一个小姑娘,穿着一身粗布衣衫,瘦不拉几的,正安安静静站在人群末尾处。 “一个小姑娘,就不要添乱了。” “就是,王掌柜都看不好,一个农户出身的小村姑,看了也是白看。” 李管事见说话的是个小姑娘,理都没理。 只有王掌柜,看着闻溪若有所思。 “我祖上有人是大夫,我就看看,若是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你们也没有损失啊!”闻溪看着王掌柜说道。 王掌柜想了想,点点头,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个小姑娘不是外表看起来这么简单。 闻溪从人群中挤出来,也不顾众人在后面议论纷纷,径直走到小男孩儿身边,给他搭脉。 李管事眉头紧皱,自己家的公子,怎能被一界村姑轻易摸了手腕? 即便是号脉,也有点越界了吧! 刚想出声阻止,闻溪就收回了手,对李管事说:“他刚刚去了有百合花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李管事刚刚的质疑和不悦瞬间不见,这个姑娘怎么知道公子去了有百合花的地方? 要知公子只是路过,没有停留,若是说长时间停留,身上会沾染上百合的味道,但是很明显,公子身上完全没有。 闻溪点点头,从身侧的背包里假意翻找了一会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银针。 “王掌柜,可否提供一些烈性酒?” “好的好的,没问题。” 闻溪用酒给银针消毒,她的空间里有酒精,但是在身侧巴掌大的背包里拿出银针就算了,若再拿出酒精,必然会引人怀疑。 烈性酒跟酒精作用差不多,用作消毒是足够的。 给银针消毒后,闻溪就要给他施针。 这个朝代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针灸,见闻溪要将如此长的针扎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这哪是救人啊!简直是要命! 这么长的针,若是真的扎下去,哪里还有命在了? 村姑果然是村姑,哪里会什么医术? 李管事和王掌柜也吓了一跳。 李管事更是直接挡在男孩身前。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公子的性命岂是儿戏?” 王掌柜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庆幸,还好李管事出手及时,不然,这李家的公子若是在自己百草堂出了问题,自己这条老命可不够赔的。 自己说不能治,只是承认医术不精,要是在这里李公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了。 闻溪一愣,做什么?当然是针灸啊! 她环视一圈,发现这里的人都十分震惊地看着她手里的银针,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不懂针灸之术。 她捻捻指尖的银针,笑着说:“这个,你们可能不太了解,这是针灸,上古秘术,可解你家公子的毒。” “针灸?那是什么?”闻所未闻,李管事问道。 “这位管家,你能不能先让一让,等我给这个小兄弟施针解毒后,再跟你解释,若是再耽搁,你家公子怕是坚持不住了。”她指了指男孩儿的脸:“已经由紫转黑,等彻底黑了,就算是大罗神仙都难救了。” 李管事心下一凛,眼下老爷夫人都不在府中,只有那位,但是那位怎么会真的想救自家少爷? 她巴不得少爷赶紧死了才好。 眼下好像真的别无他法。 他咬咬牙,心下一横,拼一把,大不了自己这条命抵给少爷。 “姑娘,拜托了。”他抱拳行礼,将自家少爷和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交到闻溪身上,但愿有奇迹发生。 闻溪用银针封住男孩儿心脉附近的穴位,又分别在头顶和脚底将银针刺入,轻提、揉捻,不一会儿功夫,男孩儿身上就扎了很多的银针。 看得众人姐提心吊胆,这么多针扎在身上,就算是好人都得扎坏了。 “啧啧啧,这个李家的公子真是惨,人都快不行了,还得遭这个罪。” “可不是,她一个村姑,要是真会医术,还至于这么穷吗?你看她还穿打着补丁的衣服呢!” “就是,要是真的把李家公子治死了,她这条小命恐怕是不够赔的啊!” 在旁边看热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闻溪权当没听到。 这个朝代的人不懂针灸之术,所以才会妄下断言,只等自己解了毒,一切质疑就会不攻自破了。 这时闻溪轻轻波动男孩儿手臂上的银针,只见周身的银针竟全都跟着轻微摆动起来,发出微微的嗡鸣声,正在议论的人们,见到如此神奇的一幕,全都闭上嘴巴。 难不成这个小村姑真的会什么秘术不成? 王掌柜瞳孔震动,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猛然转身往医馆内跑去。 没错,就是用跑的。 又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闻溪将男孩儿周身的银针拔下去,又让李管事将他身体翻过来,在他的后心处猛地一拍,男孩儿顿时吐出一大口黑血,闻溪擦擦额头的汗,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毒,解了。 待李管家将男孩儿放平,众人惊奇地发现,他的脸色已不再是黑紫黑紫的,而是转变成比正常人略微苍白的颜色。 “这这这······” 闻溪望着语无伦次的李管事,笑着说:“你家小少爷的命保住了,后续慢慢调理就好。” 说完又从小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这个是我调制的药丸,每日两次,每次一丸即可。” 药丸? 刚刚从里面回来的王掌柜,脚步本就浮着,又听到药丸,更是站不稳,一下子坐在地上,手上捧着的厚厚的药典也摔在地上。。 “掌柜的,您慢点儿!”店小厮赶忙给他扶起来。 王掌柜顾不上自己摔跤,跌跌撞撞来到李家少爷身边,仔细号了一会儿脉,惊讶地说:“好了,竟然真的好了!” 第12章 解毒(下) 说罢,转身对闻溪就拜了一下:“闻姑娘,恕老朽冒昧,您刚刚使用的是否是‘金针之术’?” 金针? 见闻溪疑惑地看着自己,王掌柜将手中的药典递过去,激动地说:“在下的师父临终前送给在下一本药典,上面记载了一中上古秘术,金针之术,不过在药典中只是泛泛介绍,并不详细,更没介绍如何治病救人。” 闻溪粗略翻看一下,确是针灸术的梗概,十分粗泛,不要说使用方法,就连能治疗哪些疾病都只是一带而过。 她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金针之术,我也叫它针灸术。” “针灸术······”王掌柜喃喃道。 “那个······”李管事拱手上前,深深鞠了一躬:“这位姑娘,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还请问姑娘姓名,我们李家定然携厚礼,登门致谢!” 闻溪赶紧将李管事扶起来,笑着说:“您言重了,我姓闻,经常来百草堂送药材,您可以来百草堂找我。” 她现在还不想让自己家里包括村子里的人知道自己会医术的事儿,毕竟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自己认识药材的事情,都找了各种理由,眼下刚刚打消爹爹娘亲的疑虑,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会医术,还是已经失传的“金针之术”,还不得把他们吓死? 自己一个小农女,哪里来的这么高的医术? “竟然真的解毒了!” “不得了啊!这么小的年纪!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人眼看都要没气了,结果就扎了几针,就好了?” “神医啊!” 见闻溪竟真的将这种王掌柜都束手无策的毒给解了,围观的众人眼神都亮了几分。 这样厉害的神医,若是能给自己看病,还不是药到病除? 不,针到病除! 刚刚还质疑她的人们,现在将她奉若神医,她手上的银针,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姑娘,不知这药丸是怎么卖的?”李管事问道。 “这个就是我自己做的,也不知道什么价格合适,相识一场便是缘分,如此这般,就送你吧!” 她还不知道这种药丸在这个朝代是什么价格出售,高了低了都不合适,原本她今天来也想问一下这种药丸的价格,如果价格合适,她可以长期提供药丸跟百草堂合作。 殊不知,这里的医馆都是以汤药为主,这种药丸只有京都那种达官贵人,才可以偶尔享用,价格高得离谱。 根本不是他们这种普通百姓买得起的。 李管事双手颤抖,说道:“闻姑娘大恩,待老爷夫人归家,定厚礼登门。” 说罢,命小厮将自家公子背回府,对着闻溪拜了又拜。 没插上话的王掌柜立刻将闻溪请到内室。 再面对闻溪,他万万不敢拿出医馆掌柜的样子,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闻溪被他盯得发毛,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说道:“掌柜,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王掌柜自然不好意思说想拜她为师,想想自己这么大的年纪,给人家当爷爷都绰绰有余。 “闻姑娘,不知您师承何人啊?”虽然她说祖上有人是医者,但若是会金针之术的医者,又怎会祖祖辈辈窝在这样一个小地方? 所以他断定,闻溪一定有一位非常厉害的神医师傅。 “师傅他老人家,不喜世间争名逐利,隐居山林,前些年已驾鹤西去了。”闻溪想到老头子,语气有点忧伤,那个老头子,应该是去了他想去的地方了吧,她记得老头子去世前,如释重负的笑容,那是她从小到大,见过的他最真切的笑了。 王掌柜有些遗憾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原来是一位隐世高人。 世间高人,大多喜欢自由自在,不喜名利风月。 如此说来,闻溪姑娘身上恬淡令人舒服的气质许是受她师傅的影响。 想她一个农家女儿,进退有度,谈吐如此不俗,便也说得通了。 闻溪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说话,她看了看日头,给那个男孩儿医治花了不少时间,再不回去,张大爷的牛车就不会等自己了。 她从小包里拿出一瓶药丸递过去:“掌柜的,您看看,这种药丸您收吗?” 王掌柜一听有药丸,立马来了精神。 他接过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凑到鼻尖处闻一闻,刚刚遗憾的神情立马变成浓浓的惊喜。 药香极其浓郁,只随便一闻就感觉心神巨震,定是极好的药丸。 他问道:“闻姑娘,不知道这个药丸是什么功效?” “这个药丸主要是针对体弱的人研制的,里面加了很多珍贵的药材,可以固本培元、补血理气,长期服用可以改善体质,延年益寿,刚刚送给那个公子的就是这瓶药,并且药性温和,就连三岁小儿都是服得的。” 王掌柜完全不怀疑药丸的药性,毕竟能使出金针之术的人,制作的药丸又怎会差? 他轻抚瓷瓶,好像一不留神瓷瓶里的药丸就会跑了一般,旋即说道:“实不相瞒,闻姑娘,鄙店没卖过这种药丸,都是草药,这种药丸自然比普通草药的效果好,也更加便捷,但是咱们这边人不比京都,买不起这么贵的药丸。” 闻溪嘴角弯弯,原来药丸这么值钱啊! “那按照市场价,药丸是什么价格呢?” “普通药丸的市场价,基本在十两银子一颗。”王掌柜又闻闻瓷瓶里的药香,旋即说道:“若是姑娘的药丸,应该在二十两,若是在京城,可以卖的更高,具体的价格,老夫也无法估量。” 二十两! 这个药丸就是用她种在空间里的药材,搭配灵泉水做的。 且不说空间里药材的药性多么好,单就灵泉水都够强身健体了,用这么多好的药材,就是为了给灵泉水打掩护,不然普通药材制作的药丸,怎么可能有那样好的效果? 但是这种药丸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无本万利! 二十两的价格,意味着他们家马上就要过上衣食无忧的奔小康生活了! “这种滋补调养的药丸用了很多珍稀药材,所以价格定是不菲,但是还有针对普通百姓可以用得起的伤寒药丸,马上就要到雨季,随后就要降温了,想必会有很多伤寒的患者。” 第13章 交易 “伤寒药丸?”王掌柜惊喜地说:“真的吗?闻姑娘?” 闻溪想了想,点头道:“伤寒药丸我可以提供,价格是两百文一颗,普通伤寒,两颗即好,若是严重的,就要四颗。” 两百文? 这是什么闻所未闻的价格?而且保证药到病除! 王掌柜只瞬间就嗅到了商机。 这种价格的药丸,绝对是老百姓们都消费得起的,甚至跟草药的价格相差无几。 若如此,谁会舍近求远,煮麻烦的草药呢? “滋补的药丸进货价格是十五两一颗,掌柜的若是需要,我可以每天提供50颗伤寒药丸,5颗滋补药丸。” 王掌柜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直接定下所有药丸。 “闻姑娘,老朽定下所有的药丸,您可就不能再卖到别处了。” 闻溪笑着说:“那是自然。” 起草协议,双方盖上手印,药丸合同就生效了。 闻溪将合同收到袖子里,实则是放到空间。 从小包里翻出一瓶伤寒药丸,递给王掌柜:“这里面有十颗伤寒药丸,就当我送您的礼物,您可以找患者试一试。” “那这瓶滋补药丸······”王掌柜像抱着宝贝一样抱着瓷瓶,谄媚地笑道:“我看里面有三颗,可以卖给我吗?” 闻言,她摆摆手,笑着说:“我们既已合作,这三颗就送您了,您可服用几天感受一下。” 王掌柜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这几颗滋补丸和伤寒药丸,也是几十两银子。 一个十岁出头的农村娃娃,面对金钱竟有如此心性。 王掌柜在心里重新审视了面前的娃娃,不简单啊! 时间差不多了,闻溪让小厮将自己背来的草药清点一下,由于这次送来的很多,年份也久,一共换了十两银子。 这十两银子,对现在的闻家来说,算得上一笔巨款,或者对村里人来说,都是巨款。 毕竟普通人家一年都赚不上十两银子。 她让小厮将十两银子换成一个五两,三个一两,还有一袋子铜板,在镇上采买,还是铜板方便。 让别人发现自己拿着太多的银子,定会惹麻烦上身。 将银钱袋子收进空间。 闻溪凭记忆找到一家种子铺子。 她想尝试一下将种子种在空间的农田,看看长势如何。 种子铺的老板是一个胖胖的女人,早些年经常跟她丈夫去西面做一些买卖交易。 原本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结果在一次送货途中,她丈夫突感恶疾去世了。 自此,她便一直守着这个小店。 镇上人都叫她林寡妇。 由于这里粮食作物产量极低,多是靠土豆一类的充饥,所以来买种子的人实在太少。 那女人见店里来了一个小姑娘,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笑盈盈地走过来:“小姑娘,需要点什么?” “我想买点玉米大米的种子,还有一些蔬菜的种子,老板娘,你这里有吗?”闻溪在店里转了一圈,并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种子。 “哎呦,那你可来对店了,我这里什么都有。”她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姑娘,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并没因为她穿着破烂而有丝毫怠慢。 她从柜台最里面拿出几个袋子,说道:“在这里了,小姑娘你看看。” 闻溪捡捡看看,袋子里都是普通的粮食种子,蔬菜种子也仅限白菜、萝卜,辣椒种子只有一小把。 尽管看不上,但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这些我都买了,您给算的便宜点?” 林寡妇一听,脸上笑意更甚。 今天真是遇到大客户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小姑娘看着穿的破破烂烂,没想到这么大手笔,这些种子少说也要一两银子。 看这打扮肯定是个农户家的孩子,农户花这么多银子买种子的,可是十分少见。 “小姑娘这么爽快,我也不是个墨迹人,这样,这些种子就一两银子,我再送你点其他的。” 其他的? 林寡妇拿出几颗种子递给她:“这是我偶然得来的胡瓜的种子,之前有一小把,我也尝试种了几次,从来没成功过,连小苗都发不出来,如今就剩这几颗,你可以拿回去试试。” 胡瓜?闻溪顿时脑海中出现了几道小炒。 她之前吃过,胡瓜炒肉,虾米炒胡瓜,鲜美的不得了。 胡瓜味道鲜美,而且产量极其惊人,若是可以培育成功,那可真是捡了大便宜。 闻溪谢过,将种子用纸包好,小心翼翼收起来。 “谢谢您了,下次有需要还来找您。” 闻溪将东西装好,付了银子,刚要出门,就看见门口的框篓里,有几包丢弃的种子,跟自己买的不一样,便走近瞧了瞧。 林寡妇见她在门口看框篓里的种子,笑着说:“这些种子,在柜子里放了太久了,是我丈夫在世时,从西边带回来的,但是不适合咱们这边的气候,种不出来,没想到一放这么久,已经坏了。” 当时带回来的时候,两人还想将西域的东西种出来,趁机可以发一笔小财。 谁想到这个种子在这里根本不发芽。 她丈夫去世后,这件事就渐渐忘了。 今天收拾店里的柜子,发现这些种子,这么多年,肯定已经坏了,索性就直接扔掉了。 竟是西面的种子! 闻溪眼睛瞬间亮了,西面,就是西域,这里的气候跟西域天差地别,再加上这里土地贫瘠,定是种不出来的,但是她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啊! 连人参何首乌这种药材都可以成活,想必种这些瓜果蔬菜也是不在话下。 “这些多少钱?我想买回去看看,还没见过西面的种子。”闻溪笑着说。 “哎呀,本来也是要扔的,就送你吧!”林寡妇摆摆手说道。 “谢谢您了。”闻溪将种子放进背篓,今天可是捡到了大便宜。 离开种子店,她又来了布庄,家里人的衣服都是大补丁小补丁,甚至可以说是补丁上面盖补丁。 现在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是小富是有了,毕竟她刚刚谈成一笔生意,空间里还有那个男人给的两千两银票。 家里人的衣服也该重新做做,尤其天渐渐凉了,再穿这些破衣烂衫恐怕要冻死。 第14章 买布 走到一家布庄门口,还未进门,小厮就在门口将她拦住,语气颇为不善:“走走走,一个小乞丐,还想来我们布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闻溪看了看那个伙计,冷冷地说:“店铺开门不就是做生意吗?” 小厮冷笑一声,嘲讽地说道:“做生意也要看做什么人的生意,你也不看看就你这样的,像是能买得起我们布庄布料的客人吗?咱们布庄可都是达官贵人才能买得起的,什么人都可以进,我们这里还要不要开张了。” “你的意思就是你们掌柜的意思?” “呵,就你,也配提我们掌柜的?有多远滚多远吧!” 在里面柜台算账的掌柜,抬头看看门口的闻溪,瞧见她一身补丁,撇撇嘴继续低头算账。 闻溪自然瞧见了那个掌柜的做派。 眼底浮现出一抹兴味的笑。 “好,既然如此,本姑娘不进便是。”说罢,她转身朝对面的一家布庄走去。 小厮呸了一声,大声说道:“去对面那家快要倒闭的店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便宜货适合你,毕竟你们这种穷人农民,只适合那里了。” 闻溪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小厮,冷冽的目光好像一柄实质的剑,将他穿透。 小厮有些害怕地朝店里挪了挪,总感觉自己再不躲进去,这个丫头就要朝自己报复了。 他想的没错,闻溪真的转身回来了。 她冷冷地看着看着门口的小厮,沉声说:“你吃的粮食、瓜果蔬菜都是天上掉下来的?没有农民你就得饿死,捧着饭碗骂娘说的就是你这种无耻之徒。” “你你你你······你强词夺理!” “吃着农民伯伯种的饭菜,还诋毁衣食父母,你不无耻吗?你们布庄能雇佣你这种小厮,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商铺,不来也罢!” 拨开旁边围观的老百姓,闻溪径直走到对面的布庄。 小厮脸色铁青,刚想发作,就听里面掌柜的微沉的声音:“还不进来卖货,糊涂东西!” 布庄掌柜不是不知道门口的吵闹,只是没想到自己家的小厮竟如此无用,连一个小乞丐都说不赢,平白丢了脸面。 闻溪走进布庄,店中顾客稀稀落落,只有两个岁数大的婶子在挑布料,还有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媳妇在挑花布,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顾客了。 这时迎上来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看打扮应该是店里的伙计。 “姑娘,想要买点什么?” “买几套做衣服的布料。”闻溪指了指最左边的精棉布问道:“这种布料怎么卖?” “这种精棉布适合做贴身里衣,要一百文一匹,外衣的话可以选用这种粗支棉布,价格更合适一些,只需要五十文即可。” 闻溪知道这个伙计是看自己的打扮,推荐性价比最高的布料,所以没有因为他介绍低价棉布有丝毫的生气。 闻溪粗略算了一下家里的人口,家里每个人都要做两身衣服,再加上里衣,大概一共要买两匹精棉布,六匹粗棉布便足够了。 她仔细挑了颜色,给闻康和两位老人挑的都是深色,林慧的是粉色,自己的则是鹅黄色,闻涛的是蓝色。这样一家人的衣服都有着落了。 福来布庄许久都没开过这样大的单子,伙计叫来掌柜的,将闻溪要的布料一说,掌柜的顿时心花怒放。 要知道,自从对面的布庄开业,就不断打压他们布庄,一开始布庄还有点生意,如今是越来越少,眼看就快要倒闭了。 如今一下子卖了八匹布,对他们来说,也是大客户无疑是雪中送炭了。 “姑娘,两匹精棉布两百文,六匹粗棉布三百文,共计五百文。我们再送姑娘半匹粗棉布给您送上门,您看如何?”掌柜的小心翼翼地看着闻溪,生怕对方有一点不满意,就不在他这里买了。 五百文,对于普通农户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但对于现在的闻溪来讲,就是九牛一毛。 痛快地付了钱,闻溪才问出自己的疑惑。 “掌柜的,我看您这里的布匹质量也很好,怎么生意如此冷清?” “哎······”提起此事,赵福来就忍不住叹气。 伙计见自家老板不愿说,只好代为开口:“姑娘,您有所不知,原本我们布庄在镇上也是小有名气,不仅布料质量好,价格也实惠,但是自从对面的千禧布庄开业,我们就被打压的喘不过气了。” “那千禧布庄有何过人之处?”闻溪眉头微皱,自己虽没有买到千禧布庄的布料,但是就凭那小厮那狗眼看人低的态度,管中窥豹,就能探其一二。 “他们店铺一来,就把我们原来染布的大师傅们都挖走了,还能织染出颜色十分鲜艳的布料,且不易掉色,尽管价格高昂,但是镇上有钱人家十分追捧,于是我们店铺就逐渐没落了,到今天就只能卖一些普通的布料,客人们也都跑得差不多了。”伙计垂头丧气地说。 赵掌柜也是一脸菜色,想到自己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布庄,到了自己这一辈竟以这种形式收场,自己百年以后都愧对列祖列宗啊! 原来是这样。 现在市面上只有棉布、染色布、印花布还有纯色绸缎布。 这几种布,以纯色绸缎布和印花布价格较高,绸缎布贵在布料成本上,印花布贵在染色工艺上,只不过市面上印花布的花色只有简单的几种。 但是染布这种事情对现代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简单。 现代的染布不仅颜色鲜艳不易掉色,而且花色成千上万,材质也是几十数百种。 若自己能给福来布庄提供染色和织布的方式,或许也是生财的捷径。 想到这里,闻溪笑着对赵掌柜说:“掌柜的,我有几种花样,若是您感兴趣,我们可以合作,包括一些织布染布的方法,或许能让您的生意回归巅峰,甚至远超对面的千禧布庄。” “当真?”赵掌柜声音略有些激动,但是转念想到面前站着的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自己这个几十岁的人都没有办法,她这么小能有什么好法子? 瞧出赵福来眼中的疑虑犹豫,闻溪直接让伙计给自己拿来纸和炭笔,当着两人的面,画出一个花样递给赵掌柜。 赵福来从最初的疑惑再到惊艳,眼底的情绪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妙啊!实在是妙!赵某眼拙,竟不知姑娘有如此惊人的天赋啊!” 第15章 合作 “掌柜的过奖了。”闻溪起身,笑着说:“不过······这种市面上找不到的花样,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甚至比您手里拿的要精致许多。” 赵福来一听,顿时大喜过望:“不知这种花样,姑娘想多少银子出售?” 让她出售花样,她无疑就是买断,她每次只能赚到设计花样的钱,但是一个产品面市,真正有价值的其实是设计。 就像现代社会的奢侈品,价格是普通商品的几十上百上千甚至上万倍。 除了背后的资本炒作,实际上真正有价值的就是设计师的设计理念。 闻溪摇摇头说道:“我的花样,不卖。” 不卖? 拿出这样的花样还不卖,这不成心让他难受吗?赵福来鼻子眼睛都要皱到一处了。 还没开口就听闻溪说:“赵掌柜若想合作,可以听听我的方式,我出设计花样,每个月提供两种,且提供织染的方式,包括你们说的可以让布的颜色更加鲜艳且不易掉色的方法,所得的利润,我们一人一半。” 一半? 赵福来这回眉毛也皱起来了。 自己这个店铺的利润本就不足以支撑了,现在再分出去一半,这让他怎么活?还有伙计和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呢! “姑娘,这一人一半的利润可不可以稍微······” 还没等赵福来说完,闻溪就摇摇头:“赵掌柜,若是推出的新品受百姓追捧,您还愁没有银子赚吗?况且新品的价格和利润自然不是现在这些棉布可以比拟的。” 赵福来眉头微微舒展,经营布庄这么多年,他自然明白这种闻所未闻令人惊艳的花色会吸引多少人来购买,尤其是镇上的富人。 若是有层出不穷的花色,自己这个布庄绝对可以成为镇上最红火的布庄。 到时候不仅自己布庄的困境解决了,还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衡量再三,赵福来心一横,点头道:“若是姑娘可以做到承诺的这些,我赵福来愿意跟您合作。” “合作愉快!” 两人写好合同,拿去府衙公正后,闻溪又给赵掌柜画了几个花样,赵掌柜就像得到了宝贝一样,连忙揣进怀里。 闻溪见天色不早,自己还要去市集买点肉类,就跟赵掌柜请辞,赵福来乐呵呵地将人送到门口,并叮嘱伙计将布料在天黑以后送去大牛村。 到肉摊上买了几斤猪肉,老板娘一看是之前的老客户又将猪下水送了她。 刚想走,就听老板娘大声吆喝道:“猪脚啊!猪脚!新鲜的猪脚!两文钱一只!” 两文钱?猪脚竟然这么便宜? “老板娘,这猪脚两文钱?”闻溪指了指摊位上超大的猪脚,惊讶地说。 “是啊!这猪脚最不好卖,都是骨头不说,还很难收拾,好不容易收拾好,又难以煮熟,煮熟了也有一股子腥味儿。” 原来如此! 这里的人不善于烹制猪脚,如此营养又美味的猪脚无人问津,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现代对于猪脚的做法简直就是层出不穷,不仅好吃还补充胶原蛋白,想想都让人口水直流。 “老板娘,一共有多少猪脚,我都要了!” “哎!好嘞!”老板娘一听有这好事儿,赶忙将摊位上的十二只猪脚都装起来:“小姑娘,十二只猪脚一共就给我二十文好了!” 闻溪付好钱,将东西都装好,发现自己背篓里已经满满当当,想了想又将放在下面的猪脚拿出来,放在背篓的最上面。紧了紧肩上的背带,赶紧往张大爷停车的地方赶。 张大爷远远就看到闻溪朝自己的车跑,笑着说:“闻家的娃娃,你再不来,我们就要回去喽!” “张大爷,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见车上的乡亲们等的不耐烦,赶紧出声道歉。 “赶上就好,坐稳了。” 闻溪对张大爷点点头,在车上找个地方赶紧坐下了。 车上人见闻溪的竹篓里面满满当当的,酸里酸气地说:“呦!闻家娃娃这是来镇上买什么了?背篓都满了呦!” “是啊!去了这么久,肯定买了不少东西吧!这得多少银钱啊!” “哎呀,也不知道这闻家是发了什么财喽!” 闻溪在角落里无语地撇撇嘴。 以前自己家里穷的时候,可能大家都一起穷,所以还不会多说什么,现在看自己家过得好一点了,就酸言酸语,她再一次庆幸自己将猪脚放在最上面的做法。 她苦笑着将背篓上面的布打开,说道:“买的都是猪脚,肉摊老板娘看我可怜,十二个猪脚收了我二十文钱,够我们一家吃好久了。” 众人一看整整齐齐都是猪脚,嘲讽的话瞬间就咽进肚子里了。 这里的人都知道,猪脚跟猪下水一样,都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难吃的要命。 看向闻溪的眼神从嫉妒变成同情。 “这东西可吃不饱人啊!” 闻溪点点头,说道:“我娘手艺好,许能好吃呢!再不济也有点肉,祖父祖母刚刚痊愈,也需要吃点肉补补的。” 众人点点头,也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只是,腥味儿如此大的猪脚,要怎么咽下去呢? 想煮熟还得废不少柴火,那柴火比这猪脚都贵了。 闻溪见众人不再说什么,便将布盖起来,想来是不会再有人问什么了。 不仅再一次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临走之前她嘱咐布庄老板天黑以后再给自己家送布,而且要尽量别被其他人看到。 她知道自己家赚钱这件事早晚瞒不住,但是不想这么快就显露出来,而且赚钱的速度太快也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自己身负秘密,不想被别人盯上。 闻溪回到家时,林慧刚刚准备做饭,见她回来赶紧迎上来,接过背篓,心疼地说:“累坏了吧!” 闻溪摇摇头:“不累。”自从每天将喝的水换成灵泉水,她的体质变得越来越好,丝毫不觉得疲惫。 林慧是真的心疼,自己家这么多的大人,现在竟需要自己十岁出头的女儿养家。 她这当娘亲的怎能不心酸? 闻溪看出林氏所想,安慰道:“娘,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等涛儿再大点,我们就可以送他去读书。” 读书? 第16章 红烧猪脚 林慧听完,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农村娃娃去读书的不是没有,但是基本都是村长里长或者乡绅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去,据她所知,去了镇上的书院不仅束脩高,修习所用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花费更是惊人。 像她这种穷人家哪敢肖想? 再者,启蒙师傅又要去哪里找?即便是找到了,有银钱学吗? “溪儿,你弟读书的事情不必着急,咱们家的情况,负担不起。”林慧低声说道:“可怜你这么小就要养家糊口,爹娘怎能让你供涛儿读书?” 闻溪挽着林慧的手臂,笑着说:“娘,溪儿一定会赚很多很多的银子,你就放心吧!一定让我们全家过上好日子!” 林慧只当她在哄自己开心,也笑呵呵地点头,说道:“娘相信,溪儿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银子的!” 林氏将背篓里的猪脚拿出来,疑惑地说:“这猪脚难煮又难吃,你买这个做什么?” “娘,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在镇子上听一位奶奶说的,这猪脚可好吃了,我来给你做!”闻溪利落地将猪脚清洗干净,再用火把猪脚上的毛烧一下,剁成小块,起锅加姜片煮一遍,捞出,用清水洗净,再开始煮第二遍,直至猪脚炖的软烂,才取出,再加工做了一道红烧猪脚,不过这里的调料不多,只有简单的几样,香叶花椒这种是完全没有的,只有西域那里有卖,酱油也只有咸味儿,但是猪脚做出来的味道也超级棒了。 还没起锅,香味就飘出来了,闻涛在锅台边馋的直流口水。 “姐姐,好香~” 闻溪刮了他的小鼻子,说道:“今天就让你好好吃一顿!” “又在做什么好吃的?”闻康、闻大年还有刘氏掀起门帘说道:“刚进院子就闻到了,太香了!” “是溪儿,在镇子上学了一道红烧猪脚,马上出锅了,快去洗一洗,换身衣裳,准备吃饭。” 闻溪将猪脚盛出来,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她用油纸偷偷装了一些放进空间里,准备下午去山上给那人送点。 好歹也收了那么多银票不是? 林慧特意做了一大锅米饭,生怕不够吃,又做了一锅白面贴饼,闻溪拿了几个饼子放进空间,生怕一会儿一个米粒都不剩。 所料不差,一家人吃的是干干净净,除去闻溪藏起来的两个猪脚,剩下十只猪脚全部吃光,就连汤都被闻康拌着米饭吃掉了。 “溪儿,这道菜,可真是太好吃了,就算是镇上的酒楼,都做不出这个味道呀!”闻康擦擦嘴说道。 “瞧你说的,好像你去镇上的酒楼吃过一样。”林氏打趣道。 “嘿嘿嘿······” 闻大年和刘氏也不禁惊叹闻溪的厨艺,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猪脚,闻大年早些年还是过了一段好日子,自然在吃食上比家里其他人懂。 他也不住点头称赞,一家人见最有见识的老爷子都赞不绝口,对闻溪做菜的手艺更是佩服了。 “溪儿小小年纪竟比我这个娘亲厉害了~”林慧掩唇笑道。 “女儿只是无意间得了这个配方。” 一家人吃得和和乐乐,闻溪顺势说了给家人买布料做衣服的事情。 “啥?花了五百文?”刘氏惊道:“溪儿,你哪来这么多银钱啊!” 虽然知道自己孙女在山上采药去镇上换了点银子,但是一点药材能换这么多银子吗?家里又是吃肉又是买米面,今天竟给全家买了布料。 “祖母,今天换了十两银子。”说罢,从怀里将买完东西剩的银子放在桌子上。 一大家子人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这······”闻康手指微颤,指着桌子上的银子说道:“买完东西,还剩这么多?” 闻溪点点头,她还没有说自己跟百草堂达成的协议,眼下这十两银子都给他们震惊成这个样子,若是知道每天还有八十五两的药丸收入,她真怕他们血压飙升晕过去。 毕竟这十两银子都是大部分家庭一年两年的收入了。 “我想每天下午去山里采药,第二天去镇上卖,今天百草堂的掌柜教我识了很多草药,我想去山里转转。”顺便看看那个人怎么样了。 “爹爹陪你去。”闻康不放心她一个人,万一在山里遇到野兽怎么办?她这个小姑娘还能打得过野兽? “我转转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的,再者爹爹下午还有活计要做呀!” 闻康一听也是这个道理,自己给东家做工,之前爹娘生病就老是请假,若现在又不去,东家怕是会有意见。 便嘱咐闻溪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吃完饭,闻溪就背上背篓上山了。 进入山里,四下无人又借着树丛遮挡,快速闪进空间。 先看了看药田里药材的长势,她发现药田里的草药不仅年份成长极快,而且还可以自己繁殖。 原本只有一株的人参,竟在旁边长出好多株小苗,何首乌更是繁殖了很多出来。 这个发现,让她不禁大喜过望。 这是不是意味着日后自己这片药田会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药材,还都是年份极高的珍稀药材。 发了大财了! 她拿出今日在镇上买的种子,用灵泉水浸泡过后就种了下去,又用灵泉水仔细浇灌,至于老板娘赠送的西域种子,应该是放的时间太久了,十分干瘪,她则是用灵泉水浸泡了起来。 眼下看着,这些种子确实是废了,但是灵泉水浸泡以后,或许会有一丝生机也未可知。 随后又在实验室将明天要送到镇上的药丸做好。 里里外外折腾了一个时辰,才从空间出来,沿途采了些药材,不然明天不好跟家里人说去镇上的事情。 都弄完了,闻溪才往山洞走去。 墨御衍正在调息,听到洞口有异响,便缓缓睁开眼。 闻溪刚走进山洞,一把剑横在她的脖子上。 第17章 身份 突如其来的剑气,让闻溪警铃大作。 “是我!” 锋利的刀尖距离她的脖子只有半寸处堪堪停下。 冰冷的剑气令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吓死人了,她会一些近身格斗术,但剑术是完全没学过,况且她趁他昏迷时给他号脉,发现这人体内有一股真气流动,想必就是所谓的内力了。 有内力护体就是好,早上来送饭的时候,他还病恹恹的,下午就生龙活虎,差点让自己血溅当场。 灵泉的效果再逆天也没有这么厉害,可以让这么重伤的病人短时间恢复,只能说这人恢复能力也太强了。 墨御衍收回剑,低声说道:“抱歉。” 他以为早上已经来过了,下午就不会再来送饭,毕竟自己当初只说让她帮忙找个地方就可以了。 就连早上给他送饼子,他都略微有些诧异,这小姑娘似乎有些过于热情。 “公子,这个是我家自己做的,你凑合吃吧。”她拿出猪脚和贴饼:“我们乡下人没什么好东西,只能送来这些。” 墨御衍原本想跟她说不必送,自己在吃食上可以想办法,而且他身体恢复了不少,不日便要离开了,但是话到嘴边,就被一股特殊的香味儿顿住。 目光忍不住往她手中的猪脚望去。 “这是什么?”墨御衍问道。 “红烧猪脚。”闻溪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拿起一小块,细细咀嚼,不禁眉尾微挑,这······竟如此美味。 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调料的味道,在唇齿间不停刺激他的味蕾,他长这么大,宫里厨子做的都很难入口,没想到今日竟在一个边陲山村,品尝到如此美味,简直是,欲罢不能······ “我来帮你看一下伤口吧!”闻溪见他吃完,说道。 墨御衍闻言,愣了一瞬。 这姑娘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她不懂吗? 即便是乡野之人,也定会明了吧! 闻溪一眼便看出他的想法,古人真是奇怪,性命攸关的事情,还记着男女大防。 “不必多心,医者眼中无男女,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如此,便谢过姑娘了。” 墨御衍也不是扭捏之人。 闻溪俯下身,将伤口处的衣料轻轻掀开,只见原本狰狞的刀伤,已经开始愈合,想必这个跟灵泉水有很大的关系。 即便他恢复能力极强,也只能体现在内力和体力上,这种皮肉伤的恢复,一定是借助外力完成的。 原来灵泉水不仅可以改善人的体质、解毒、还可以快速恢复伤口。 这个认知让她雀跃不已。 就连墨御衍都感觉自己面前的小丫头跟刚刚有所不同。 貌似······突然变开心了。 用灵泉水简单清洗了一下,再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粉,包扎好后递给他一个瓷瓶,笑着说:“伤口已经好很多了,于行走无碍。” 潜台词是,你可以走了。 墨御衍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竟觉得有点意思。 年纪看起来也就十岁出头,正常的农村女子见到他这种伤口早就吓晕了,哪会如她一般,又是处理伤口又是送水送饭。 不过,这样的穷乡僻壤,她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这几日多谢姑娘。” “不必言谢,你给了我医药费的。”她指了指瓷瓶说道:“这个,可以抵公子的给的银票了。” 墨御衍将瓷瓶打开,滚落出几颗乌黑的药丸。 躺在他的手掌上,散发着阵阵药香。 这竟是药丸? “这药丸有助于身体恢复,我专门配制的。”不同于给百草堂的滋补药丸,这里面添加了空间里过百年的珍稀药材,根据他的体质专门配制大的。 她不知道在这里百年份的药材值多少钱,但两千两是肯定不止的。 闻溪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金钱上。 墨御衍看着手里的药丸,眼中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 看来,自己一直小瞧她了。 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农村姑娘。 这药丸,想必宫中的御医都配不出来。 难不成她是药域的人? 但是药域的医师向来眼高于顶,且一直被四国争相招揽,怎会来这种穷乡僻壤? “不知姑娘师承何人?竟有如此高超的医术。”他低声道。 “师傅他老人家早就驾鹤西去了,我也只是学了个皮毛。”闻溪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略有伤感地说:“倘若他老人家还在,公子身上的伤痊愈得会更快。” 墨御衍看着她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她看起来不像是说谎,难不成自己想多了? 但是她这一身医术,在哪里都可以讨口饭吃,怎会如此穷酸?自己刚刚给她那么多银子,她还穿的破破烂烂,好似生活一点都没有改善。 “我先回去了,不然家里人要担心了。” 闻溪将洞口痕迹处理好,背起背篓往山下走。 还没走到半山腰,突然听到许多人的脚步声。 听步伐不像是村里的村民,难不成那个男人的仇家找来了? 她屏住呼吸,躲在一颗大树后。 不消半盏茶,就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急匆匆地往山上赶。 坏了!还真是仇家来了! 怎么办?帮还是不帮? 看着这几个人,身形步伐如此之快,想必都是内力极其高深。 自己贸贸然闯过去,就是白白送人头。 但若是不去,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万一遇到不测,自己的功夫不就白费了? 而且那个人看起来就非富即贵,那个药丸还想让他给打个广告呢! 思来想去,心下一横,算了,好歹拿了人那么多银子!若是需要帮忙,也能保住他性命。不然长那么帅,死了可惜了。 闻溪将背篓收进空间,猫着腰借助灌木遮挡,快速向山上走去。 这几个人脚程极快,若不是这段时间有灵泉的滋养,自己定然是跟不上的。 好不容易走到洞口,闻溪以为能看到短兵相接的场面,没想到刚刚的黑衣人齐刷刷跪了一排。 “主子,属下来迟,还请主子责罚。” “无妨,此次遭了算计,幸得医者相救,已无碍。”墨御衍沉声道:“不过大荣犯我辩解,此事必要向皇上汇报,暗一速回京城像皇兄复命。” 第18章 人参 皇兄? 闻溪躲在洞口,将里面听了个明明白白,叫皇上皇兄,他定然是个王爷了。 没想到自己顺手一捞,竟救了个王爷! “主子,您何时回京?”暗二愤愤地说:“有一些不长眼睛的,已经被弟兄们拿下了。” 墨御衍点点头,淡淡地道:“本王处理一些事情,不日即将回京。” “主子说您得了医者救治,若让心怀不轨的人知道您受了伤,恐怕会有麻烦,要不要给她······”暗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闻溪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怒气直冲天灵盖。 姑奶奶辛辛苦苦救你,还给你炼制药丸,虽然有想让你帮忙打广告的意思,但是那也实实在在是高级药丸,整个东辰国都不一定有,毕竟这些百年份的珍稀药材可不是谁都能拿得到的。 还没等她怒气值继续上涨,就听里面传来低低的笑声,说道:“不必了,还是个孩子。” 算你有良心!她暗暗记下了刚刚想取她性命那个人的长相。 本姑娘记住你了,天道有轮回,别犯在我手里! 不过······说谁是孩子呢! 见他没有危险,闻溪就想离开,只是没想到蹲的时间太久了,腿早就麻了。 一跟头就摔在旁边的草地上。 “谁!”一个黑影从山洞窜出来。 闻溪见状,赶紧用意念闪身进入空间。 暗二出来转了一圈,连个活物都没见到。 皱着眉头低声道:“明明听到有声音,人哪里去了?” 若不会凭空消失,就只能说明此人功力深不可测,在这里所有人之上。 在东辰国武功超过主子的······ 暗二越想眉头皱得越深,心事重重地回到山洞。 闻溪在空间里揉揉麻木的小腿,心底庆幸,若不是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想必就要命丧当场了,毕竟自己救了他家主子他都想取她性命,若被她知道自己在旁边偷听,还不得给自己大卸八块? 闻溪怕暗二又杀回来,在空间里躲了一会儿,看天色渐渐暗下来,她才偷偷出来。 虽然不是故意要偷听,但做贼心虚,闻溪一路上几次躲进空间,每次都要在里面停留一会儿,原本一刻钟的路程生生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待她到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林慧的声音:“她爹,溪儿还没回来,怎么办啊!” “你们在家里等着,我上山看看。”闻康提上鞋嘱咐道:“你们在家等着,千万不要跟着上山,晚上后山经常有野兽出没。” “可是······” 林慧话音未落,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声音。 “爹、娘,我回来了!”闻溪将背篓放在院外的桌子上,笑着说:“爹娘,你们看我挖到什么了?” 闻康和林慧听见女儿的声音,赶紧来到院子,闻溪正在背篓里翻找什么,见女儿没有受伤,两人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溪儿,以后下午还是不要去后山了,这么晚回来实在太危险了,你爹说晚上后山有野兽,万一伤了你怎么办?”林慧拉起闻溪的手背,声音还抖着。 “你娘说得对,况且你一个女儿家,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闻康比林慧淡定,但是眼中的担忧并不比林慧少:“山上采药赚钱,但是若因此受伤了,爹娘一辈子都会不安。” 闻溪心中感动,知道这两口子是真心疼爱自己。 她举起手中的草药,笑着说:“你们看,我挖到什么了?” 两人闻声望去,大惊失色:“这是······” “嘘~” 小心隔墙有耳。 她手中拿着的,赫然是一株人参。 闻溪拉着两人回屋,小声说道:“我在后山挖到的,今天手里工具不齐全这才耽误了时间,下次我把工具都带好,就不会再这么晚回来了。” 她知道天黑才回来,自己爹娘必然不会再让她去后山,所以提前在空间里拿出一株人参,特意挑了一株几十年的,若是将百年人参拿出来,怕他二人吓晕过去。 “可是······”林慧闻康还想再劝劝,就被闻溪打断了:“等明天一早我就去镇子上,将这株人参卖了,想必可以换不少银钱,到时候咱们家把房子翻新吧!” 翻新房子? 闻康和林慧想都没敢想要翻新房子。 自己家房子虽然破旧,但当初分宅基地的时候,由于他家的土地在村子里算比较贫瘠的,所以宅基地的面积大一些。 这么大的房子院子若是翻新,那得多少银子? 闻溪晃了晃手里的人参,笑着说:“用它换银子,肯定够了!” 二人点点头,确实应该够了,不过这么大的事情,闻康还是想跟闻大年商量一下。 这时,院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闻溪心下了然,应该是福来布庄的伙计来送布的。 果不其然,是上午那个伙计。 闻大年和刘氏听到声响走出来,看着一匹一匹漂亮的布送进院子,心底的震惊简直无以言表。 听闻溪说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真没想到,自己孙女竟有这样的本事。 闻康夫妇既惊又喜。 “姑娘,布匹已经全部送到,这是我们掌柜的额外送姑娘的。”伙计拿出一匹颜色亮丽的绢布说道:“掌柜的说县城里的人家喜欢这种样式,让您定要收下。” “帮我谢过掌柜的。”说完从怀里拿出几十文递给他:“辛苦你跑一趟了。” 自己当时嘱咐过尽量避开村里人,所以这伙计应该是把车停在了外面,自己扛着这些布过来的。 “不敢不敢,这我可不能收。”伙计急忙推拒,眼前这位姑娘虽年龄小,但从今往后也算自己的半个东家了。 “以后还要经常劳烦你,收下吧!” “那就谢过姑娘了。” 几人将布匹都拿进屋里,刘氏刚想伸手摸摸,又觉得不妥,赶紧出去洗了个手才上前摸了几下:“这料子真软啊!” 第19章 五百五十两 林慧也摸了几下,印象中自己爹娘还在世时,她穿的里衣就是这种料子,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穿到,没想到竟借了自己女儿的光。 闻大年没上前,但放在腿上的手不停地搓,就知道他内心多激动。 “娘,女儿的女红您知道,实在拿不出手,所以咱们家几口人的衣服,都需要您来做了。”闻溪将布匹分好推到林慧面前,笑着说。 “好好好,交给娘!”林慧对这些布简直爱不释手。 刘氏也说:“你娘自己忙不过来,我身子骨还行,可以帮着你娘做。” 闻溪看着家里人兴高采烈的模样,内心不禁一阵感慨:老天爷是看她上辈子一个人太可怜了吗?所以让自己穿越到这个地方来感受亲情。 她终于知道什么是家,什么叫家人。 这里没有娱乐活动,白天还要干活,所以睡得都早,吃过晚饭没一会儿,闻家人就睡下了。 见几人睡得熟,闻溪便闪身进入空间,想看看今天泡的种子有没有什么变化。 这是······ 只见原本干瘪的种子变得十分饱满,甚至比自己今日在镇上买的新鲜种子还要好,这种品相绝对可以种出东西。 她在空间里开心的转圈,突然想到,若是将所有种子都用灵泉水泡一下,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想到这,她将所有种子都拿出来用灵泉水泡上。 又专门开出一块地,将西域的种子种下。 西域的种子,想必是某种水果吧! 来这里这么久,除了山上的野果子,她就没吃到水果,就连最普通的苹果都没有卖。 即便是镇子上,也没见过卖水果的摊贩。 大多都是从山里采的野果子,十分酸涩。 忙完这边她又去药田里转了一圈,药材的长势也很好,照这个趋势下去,实现首富的愿望不再是梦! 有了这个空间,自己的人生不就相当于开挂了?这就是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金手指吧! 其实穿越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没有以前现代化的生活设施,但什么都能靠自己创造出来,这样的生活更觉得充实、踏实,如今自己还有这样的家人,此生无憾啊! 今天都是开心的事情,彻底没了睡意,就在实验室将后面几天要提供给百草堂的药丸都做好。 一直到天快蒙蒙亮,闻溪才从空间出来,她知道这个时候,林慧要起来准备早饭。 吃过早饭,闻溪背上背篓准备去镇上。 想了想又折回来,将五两银子递给林慧:“娘,这银子你拿好。” “溪儿,这银子你自己拿着,你爹赚的银子都在娘这里,你自己赚的都自己拿着。” 闻溪笑着说:“娘,我以后会赚很多银子的,今天去送药还能再赚一点。” 林慧拿着银子,点点头:“好,娘帮你收着,给你当嫁妆。” 闻溪没接话,只笑了笑,心下无奈,自己才多大,就开始给谈嫁人的事情了。 要知道在现代这个年龄连初中都没上吧! 不过古代人结婚确实很早,现如今林慧才二十八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自己这个大女儿还是十岁出头。 她才不要这么早就嫁人。 闻溪来到镇上,直奔百草堂。 王掌柜已经恭候多时。 自从见识了闻溪的医术,他再也不敢将闻溪当成来药堂送药的乡下姑娘。 他敢断定,闻溪的医术定在自己之上。 见闻溪进来,便迎了出来:“闻姑娘,老朽已等候多时了。” “王掌柜客气了。” “里面请。”知道闻溪带着药丸过来,王掌柜直接将人请到里面。 前来百草堂看病的患者很少见到王掌柜如此热情,纷纷好奇刚刚穿的破破烂烂的姑娘是谁。 百草堂虽是开在镇子上的药堂,但王掌柜医术高明,这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事情,甚至一些县城里的人都会专门来找王掌柜看病。 没想到王掌柜竟对一个小姑娘如此态度,可以说得上恭敬和谄媚。 一些了解昨日事情的人,心里暗暗记下了闻溪的长相。 刚到内室,闻溪便将背篓递给他。 王掌柜接过,里面是一层草药,底下放了几个瓷瓶。 看到自己盼了一早上的药丸被这样随意的对待,王掌柜心有余悸,若是打了碎了可怎么办? 哀怨地看了一眼坐在那里自顾自喝茶的小姑娘,人家好像一点都没有在意这些事。 心中对闻溪的评价更高了一个档次。 “这是······”王掌柜刚想让伙计把草药拿走,去算一下银子,就被背篓里面的红色果子吸引了。 向下看去,果然是人参!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参取出,已经初具人形,最少有五十年左右了,且根须保存完整,这种品相的人参放在镇上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少说能卖个五百两,就被这样跟几十文一株的药材混在一起? “闻姑娘,这是······人参啊!少说也有五十年了,怎么就这样随意堆放在这里。”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闻溪只是笑笑,这是她空间里为数不多的低年份药材,过百年的人参都有好几株。 “王掌柜,不知这株人参能换多少银子?” “这株人参在咱们镇上最少可以卖到五百两。”他细细端量,说道:“老夫不能骗你,若是去县城卖,大概能卖上六百两。” 闻溪点点头,王掌柜说很实在,去县城肯定可以卖更高的价格,但是县城距这里太远而且刚刚跟百草堂达成合作,有这种好东西她自然要优先考虑王掌柜。 “百草堂最近确实需要人参,若是闻姑娘愿意割爱,老夫可以出到五百五十两,如何?”这株人参在镇上最多可以卖到六百两,他也要给自己留点利润空间。 闻溪自然明白,而且这个价格也很公道。 “可以,我今天带人参来,就是想卖给您的。” “如此便谢过闻姑娘了。” 背篓里其他的药材不值什么钱,闻溪直接送给百草堂了,加上药丸的钱,一共结算了六百三十五两。 有了这些银子,盖完房子还可以剩余很多。 只是一旦开始翻盖房子,自己家赚了钱的事情,怕是藏不住了。 第20章 亲戚上门 今日在镇上没耽搁,很快回到村子,还没到家,就见自己门前站着几个人。 几人穿着粗布外衫,本就看着破旧的衣服硬是洗到发白,原本的颜色都看不清楚,但是好在没有补丁,还看得过去。 “你们是······”闻溪走到跟前,才看清来的人到底是谁。 竟是刘氏的姐姐,自己也要叫她一声姨奶奶。 “呦,这是溪儿吧!”刘老太太上下打量着闻溪,见她穿着比自己还破旧的衣服,上面还打着补丁,身后的背篓也是空空如也,眼底的亮光逐渐淡下去:“我是你姨奶奶,还不快开门?” 语气也冷了不少。她身后站着的两个年轻人,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不屑。 这点变化自然被闻溪看在眼里,看来又是个打秋风的,瞧着自己穿的破烂,便先入为主认为自己家过得比她家还差。 今天去镇上,她怕被有心人盯上,所以只要去送草药,她都穿着以前的旧衣服,况且昨天刚买的布料,新衣服也没来得及做。 闻溪内心冷哼,面上不显,只是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姨奶奶。 “嗯,这是你叔叔和姑姑。”她指了指后面的两个年轻人。 闻溪叫了人,便开门往家里走。 “娘,姨奶奶来了!”闻溪率先推门进去,大声说道。 还没到中午,林慧正在收拾屋子,准备一会儿跟婆婆将布料弄一下,好尽快把新衣服裁出来。 家里还没收拾完,就听见闻溪的声音。 姨奶奶? 刘氏率先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的亲姐姐啊! 她把衣服整理了一下,起身相迎。 自己这个姐姐嫁人早,夫家姓赵,赵家比较富庶,是赵家村数得上的人家,大刘氏成亲之后便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最好的时候,都有丫鬟婆子伺候,只是成亲以后便很少回娘家了。 多年前闻康生过一场病,家里的银子都用完了,刘氏就想找她姐姐借点钱,但是谁想到,大刘氏竟装病不见客,只吩咐丫鬟给她送了两百文,便打发她走,还好闻康自己扛了过来,不然还真是要一命呜呼了。 自此,刘氏便伤了心。 这么多年来往也很少,距离上次见面大概六年了。 也不知道现如今自己的亲姐姐过得如何。 还没等刘氏迎出去,就听院子里大刘氏的声音。 “啧啧啧,这个院子哪是人住的?还不如咱家原来下人的院子。”大刘氏指着院子里破旧的木桌说道:“瞧瞧,这桌子脏的呦!” 闻溪走在前面,嘴角撇了撇,明明就是来人家打秋风的,还挑三拣四。 大刘氏的女儿扯扯她的袖子,皱眉摇摇头,示意大刘氏别说了,这毕竟是别人家,而且现下家里遭了难,还要指望这唯一的亲戚救济,若惹恼了人家,他们可真是要无家可归了。 “姐,你怎么过来了。”刘氏态度有点冷淡,以前的事情,她始终记在心上,当年那么求她,都不肯救自己的儿子,她心里怎会没有怨气? “呦,这么多年没见,见着姐姐怎么还生分了。”大刘氏走到她跟前,热络地拉起刘氏的手,满脸皱纹堆在一起,笑着说:“姐姐带着你外甥和外甥女过来瞧瞧你。” 两个年轻人依次打了招呼。 刘氏只是点点头,将几人请进屋。 闻溪在后面瞧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按理说大刘氏比自己祖母成亲早,应该早就生儿育女,但是来的这两位姑姑叔叔,显然比自己父亲小很多,看这个姑姑的打扮,应该还未成家,谁家串亲戚还要带上未出阁的女儿? 林慧在厨房忙活,刘氏陪着几人在房间里聊天。 林慧将闻溪昨天买的肉拿出来,准备做红烧肉,再烧几个青菜。 闻溪在灶间帮忙。 “娘,姨奶奶家的姑姑,你以前见过吗?” “没有,我见过你大伯,不知道这次怎么没有一起跟过来。”林慧将肉切好,准备焯水,这时,一个娉婷身影走进来,笑着说:“嫂子,我来帮忙吧!” 来人正是赵晓芳。 “不用不用,这些伙计我都习惯了,你还没嫁人,不用做这些。”林慧赶紧说道:“灶间油烟大,你快出去。” 赵晓芳客套几句便出去了,林慧边干活边说:“赵家可是他们村有名的财主,这样人家的姑娘可别上咱家干活来,不然传出去该说咱家不会待客了。” 闻溪对赵家的情况不了解,如今听林慧这么说,就明白了,想必是赵家出事了,自己这个姨奶奶带他们来避难。 看来不仅仅是打秋风这么简单,是准备在这里常住了。 这下子送神可难喽! 闻溪将温好的水端过去,就听大刘氏在那里比比划划地讲她之前住的房子多么气派,有多少丫鬟婆子使唤。 刘氏只是听着,表情淡淡的,偶尔回应几句。 见闻溪端水过来,赶紧招呼她给自己倒一杯。 她说了半天,早就口干舌燥了。 “哎呦,不是我说你,怎么是清水,连个茶叶末都没有。”大刘氏咕咚咕咚一碗水下肚,觉得不过瘾,又倒了一杯。 茶叶这东西,在这里是稀罕物,一两普通茶叶都要几钱银子,好的茶叶就更贵了。 闻家这种在村子里都算穷的人家,怎么会买茶叶招待客人? 就连里长家都没有。 “我们这种人家,比不得赵家,自然是没有茶叶那等金贵玩意儿。”刘氏拿起碗喝了一口,说道:“我们乡下人,也没那么多富人的讲究。” 闻溪第一次见自己祖母这个样子,自穿越以来,刘氏对她对闻涛始终都是慈爱的,从没见过像今天这般说话绵里藏针,而且对象还是她的亲姐姐。 大刘氏也意识到自己妹子的态度,想发作还不能,毕竟往后还要仰仗闻家。 一时间气的脖子都红了。 这时,赵虎挑开门帘走进来。 闻溪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叔叔。 他面色偏白,身形瘦弱,眼底有淡淡的乌青,长相并不遗传大刘氏的刻薄模样,不过眼睛四处乱飘,一看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没听他们唠嗑,闻溪带着闻涛在院子里玩儿。 这时,闻大年和闻康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 闻涛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朝闻康扑过去。 没有注意侧面走来的身影。 “哎呦!”赵晓芳被闻涛撞倒在地。 第21章 图谋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走路都不看人的吗?”赵晓芳从地上站起来,怒斥道:“有没有点规矩!” 闻溪连忙过去将同样摔在地上的闻涛扶起来,看看有没有摔坏,她可是亲眼看见闻涛摔出去一些距离。 闻涛本就摔得有点懵,现下被赵晓芳一吼,吓得小脸苍白,瘪瘪小嘴,想哭还不敢出声音。 “表姑,涛儿没有看到,不是故意的。”闻溪轻声说,这事儿确是闻涛撞到了人,即便年龄小,做错了也要道歉:“涛儿,跟表姑姑道歉。” 赵晓芳心里冷哼,呵,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人,她们可知道自己是多么娇贵着长大的,跟他们这种下等人能一样? 撞了人,道个歉就想糊弄过去? 没门! 刚想发火,就见两个人影从门口向这边走过来。 刚刚炸毛母鸡的模样瞬间变成无辜小白兔。 蹲下来,轻声细语地对文涛说:“涛儿撞疼了吧!姑姑没事的,快到姑姑这里来,让姑姑瞧瞧!” 闻溪被她的表演弄的愣住,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眼前这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刚刚竟像个泼妇一般。 “涛儿,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惹祸了?”闻康将锄头放下,走过来将闻康抱在怀里,转头看向赵晓芳,眼底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是······” “姨父、堂哥,我是晓芳。”她福了福身,算是给二人见了礼。 闻家只是农户,哪受得了这般礼,闻大年赶紧摆摆手:“免了免了,咱们小门小户可不兴这东西。” “祖父、爹爹,姨奶奶和表叔也来了,在里屋跟祖母说话。” 闻大年和闻康赶紧洗把手就往里屋走。 二人刚刚进屋,赵晓芳柔柔弱弱的样子立马收了起来。 高傲地瞧着闻溪姐弟,说道:“下次走路长点眼睛,再撞到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看着赵晓芳的背影,闻溪眼底冷光乍现。 不客气? 在我家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外人做主了? 不过,赵晓芳刚刚表演那么一通,到底有什么企图?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由于家里来了客人,林慧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尤其是红烧肉,做了满满一大锅。 赵家遭难后,大刘氏带着一双儿女走了整整十天才来到闻家,身上为数不多的盘缠只能买些干硬的饼子。 如今看到肉和香喷喷的米饭,早就馋的口水直流。 吃了两碗米饭才罢休,赵虎更是添了三次饭。 一大盆红烧肉,也很快见了底。 赵虎发现闻家人吃肉的时候并没有像其他穷人家一般狼吞虎咽,以前在他家做工的下人们见到肉都用抢的,闻家人反而像是经常吃肉的样子,倒衬的他们更像乡下人。 晚上睡觉前,赵虎把自己观察到的事情讲给大刘氏听。 “娘,我觉得,这闻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穷,而且那肉分明就是提前都买好了,咱们不来他们也要吃的,还有我下午去他们家厨房转了一圈,那大米白面有那么多!” 大刘氏也有点纳闷,自己这个妹妹家穿的一个比一个破,但吃的却很好,这不像穷人,反倒像在装穷。 “娘,咱们在这里住下,总归要有个理由啊!”今日赵虎吃到了肉,他更是不想走了,看了看已经睡熟的赵晓芳,低声说道:“反正晓芳这身子已经被······不如就给堂哥做小,这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住在这里也名正言顺。” 大刘氏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一个农户,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哪有娶两个的?” “娘你糊涂啊!大户人家谁会要一个破了身子的?就晓芳这样的,就算嫁给乡下人,人家都不一定会要。”赵虎不屑地说道:“若能嫁给堂哥做小,咱们也能安心住下来,他日我若能中榜得个秀才举人,咱们就可以搬出去,也算她报答您的养育之恩了。” 大刘氏想了一会儿,儿子说的很有道理,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让儿子安心读书,女儿有什么用?嫁了人就是别家的人了,不像儿子可以给自己养老送终。 今日她只是说来看看妹子,串亲戚肯定是住不长久的,若想一直住下,将晓芳许给闻康做小,这个是最好的办法了。 “只是······一个农户,又没什么银子,怎么能娶二房?这一大家子人要怎么养活? “娘,若是那林慧出了事呢?”赵虎阴险地笑了笑,说道:“若是她犯了错,或者堂哥跟晓芳有了什么呢?” “你是说······”大刘氏眼前一亮,没错,若是闻康跟自己女儿有了肌肤之亲,他就算想赖账也不可能了,到时候用点办法让林慧犯错,给她赶出去便是了。 至于那个闻溪,找个人家随便嫁了,闻涛毕竟是个男孩儿,留着也就留着了。 两人思及此,竟有点大局已定的意思。 甚至开始想着以后成为一家人的生活。 由于大刘氏几人到来,闻大年夫妇只好将房子给他们住,闻家几人住在一个房子里。 原本就拥挤的破屋,更是没法住人。 待到几人睡熟,闻溪就钻进空间。 “看来,盖房子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眼看就要换季了,再不开始盖房子,只怕入冬就住不进去了,住在现在的房子里,怕是要冻死人。 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种子都还没有长出来,但是用灵泉水泡过的种子确实肉眼可见变得更加饱满。 折腾了一天,闻溪确实累了,在实验室找张床便睡下去。 第二天趁天还黑着,迷迷糊糊从空间出去,睡在炕沿边。 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空间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按照惯例,吃过早饭,闻溪便背着竹篓去镇上,由于昨天大刘氏她们过来,导致她无法上山采药,可是跟百草堂签了协议,今日的药丸定是要送去的。 “娘,今日我去镇上一趟。”她走到林慧身边,小声说:“百草堂掌柜说想教我一些药理,女儿每日上午都要去镇上跟王掌柜请教。” 林慧一听又惊又喜。 第22章 原来如此 女儿能学药理自然是大喜,日后还能有一技傍身,若能学到几分皮毛,也能不愁吃穿了。 可是一个女儿家,日日往镇上跑,她又十分担心。 “溪儿,能在百草堂做学徒,娘很高兴,但是若在镇上被欺负,你一个女孩子,可怎么办?” “娘,放心吧,每日我都坐张大爷的车,不会有事的。”闻溪笑着说:“若女儿有出息了,咱们就搬去镇上住。” 林慧点了点她的鼻尖,也笑了,但是还不忘嘱咐道:“净说大话,这话说给娘听就罢了,切不能说出去,要让人笑话的。” 闻溪点点头,背着竹篓就往外面走。 恰巧碰见刚刚起床的赵晓芳,许是住不惯农村的炕,只见她一手扶着腰,疼的龇牙咧嘴的。 “表姑姑。”闻溪打了声招呼,没做停留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你去哪?” “出去挖野菜。” 野菜? 还是算了。 “走吧走吧!”赵晓芳摆摆手,还以为她要去镇上呢!自己这身粗布衣衫也太粗糙了,把她娇嫩的皮肤划得生疼。 又看了看闻溪的背影,算了,穿的还不如自己呢!看看那一身的补丁,穿成这个样子还好意思出门。 闻溪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但是她才懒得理,再不走快点,张大爷的车就走了。 她可不想自己靠着这双脚走到镇上去。 “哎呦呦,闻家这个小姑娘怎么天天往镇上跑呦,每次坐车都能看见你。” 闻溪看过去,说话的正是村里的大喇叭李婶 “姨奶奶来了,家里没什么吃的,我娘让我去镇上买点。”闻溪笑着道。 “姨奶奶?”李婶突然想起来,说道:“哦!就是那个嫁到赵家村后来又搬到县城的那个?” “是啊!”闻溪开心地说:“表姑姑和表叔叔都来了呢!” “哎呀,走亲访友还得拖家带口的。”她艳羡地说:“你这个姨奶奶有福气呦,嫁了那么有钱的财主,穿金戴银的,好不气派啊!” 穿金戴银?呵呵,现在可是逃难到她家了呢! 只是原本那么风光的姨奶奶,如今变成这般模样,想必也是不愿意让旁人知道吧! 想起昨天在门口见到他们时,遮遮掩掩生怕被人认出的样子,闻溪顿时有了主意。 越不想让人知道,她偏要让村里人都知道曾经风光无限的姨奶奶回来了。 只有这样,她才能知道赵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参与了重大案件,成为朝廷要犯,闻家此时收留他们是要被连坐的。 来之不易的好生活,她可得好好珍惜。 打定主意,闻溪便跟大喇叭攀谈起来。 “穿金戴银也没有吧,姨奶奶十分节俭,穿的都是粗布麻衣,也不喜戴首饰。” 这么说就很有水平了。 想必李婶心中已经有了无数种猜测。 难不成是被休了?还是赵家破败了? “那你姨奶奶是怎么回来的?坐马车吗?” “我昨天从镇子上回来的时候,他们就站在我家门口,没有马车。”闻溪如实说道。 “哎呦,这个大刘氏是不是被赵老爷子休弃了啊?”旁边挺热闹的人说道:“这赵老爷子从年轻时候就花心,现在看大刘氏年老色衰,就给休了吧!” “是啊是啊,不然从县上到咱们大牛村,就靠两条腿、两只脚,什么身子骨受得了?” “还是赵家完了?我听在县城酒楼当伙计的侄儿讲的,镇上的赵家前段时间被查封了,好像欠了很多银子,房子都抵了,也不够还” 欠了银子?原来如此。 “只是听说赵老爷和赵家长子都被衙门带走关起来了,那老大的媳妇也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啧啧啧,关进大牢可就不好受了。 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未知数。 这大刘氏心还真大,不想着怎么救赵老爷和大儿子出来,反而来她家避难。 果然,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闻家丫头,跟你爹娘说一声,可别被讨债的找上门去啊!”同村的一个妇人说道:“我可听人家说,那些讨债的凶神恶煞的,吓人的呦!” “好,我回去就同爹娘说。”她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心里对大刘氏等人来她家的动机评估了一番。 若是他们老实不出什么幺蛾子,毕竟是祖母的亲姐姐,养着便养着了,只是那些叔叔姑姑的,定不可以留在家里,尤其是赵虎,一个外男,在一个屋檐下多有不便。 想了一路,直到大家纷纷开始下车,她才回过神来,已经到镇上了。 直奔百草堂。 此时,百草堂内。 “主子,您这药丸从哪里得来的?”王掌柜震惊地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药丸,惊诧地说:“此等药丸,整个东辰国都找不出第二颗,炼制此药丸的药材,均为百年根的珍稀药材。” 墨御衍将药丸拿回来,放入瓷瓶,压根不管王掌柜恋恋不舍的表情,低声说:“你说。百草堂也收了一批药丸?” “是的,只是跟您手中的相比,是上不得台面的,但是已经比大多数的药丸功效更好,价格也便宜很多了。” 昨天刚刚收的药丸,百草堂都不用怎么宣传,伤寒药丸就被一抢而空,滋补药丸百草堂定价二十两,只一会儿就卖空了。 若是能再多一些好了。 这完全不够卖啊! 尤其是滋补药丸。 百草堂刚刚放出风声,镇上的富商就纷纷过来了,有一些脚步慢了没有买到,便将后面几天的都预定好了。毕竟这种可以让人健康长寿的药丸,谁会拒绝呢? 昨天一天,百草堂药丸的净利润就达到一百两。 若是每天可以多提供一些,一定可以赚更多。 “你说,提供药丸的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姑娘?” “是的,而且看起来很穷。”整日穿着那件带着补丁的衣服。 墨御衍心下了然,又是那个丫头,嘴角不由得向上扬起,看来还真的不能小瞧了她。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掌柜出去后,墨御衍拿出那个瓷瓶,用指腹轻轻摩擦。 “整个东辰,都找不到这么好的药丸,难不成那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丫头真是药域的人?” 第23章 会员模式 若真是药域中人,她怎么会来这里? 墨御衍不知道,她正在琢磨的姑娘,已经迈进百草堂的大门了。 “哎呦,小祖宗,你可来了!”王掌柜刚从楼上下来,就见闻溪进来,赶忙迎上去。 “药丸已经没有了,就等着你呢!” 闻溪来到里间,将背篓递给他,瓷瓶一如昨日散落在背篓里。 王掌柜小心翼翼地将瓷瓶交给小厮,讨好地说:“闻姑娘,那药丸可不可以每日多提供一些?实在是不够卖啊~” 王掌柜说的情况在闻溪的预料之内,便宜又方便的伤寒药丸自然会受到百姓追捧,而可以延年益寿的滋补药丸绝对是有钱人家的上上之选。 “这样吧,伤寒药丸每日八十颗,滋补药丸每日十颗,再多就做不完了。”药丸是可以要多少有多少,但是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谁都懂,若贸然提供大量药丸,便不值钱了,这样她每日就可以收入一百六十六两,还是可以长久做下去的收益,很大程度解决了她资金上的问题。 “好好好,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王掌柜喜不自胜,药丸量增加了,百草堂的收入就更多,在这样一个边陲小镇,每日能收入几百两,也是十分难得了。 闻溪算了一下,加上之前的两千两,她一共有不到两千七百两。 盖房子买地都足够了。 至于她后面规划所需要的大笔银子,自然可以慢慢赚。 她可不能只卖点药丸。 她要把现代的美食都搬到这里,要东辰国上下各个郡县城池都开上自己的店铺。 作为掌握着上下五千年文明的现代人,若是不做个首富,都对不起祖国母亲的教育。 这两千多两就算是她大的启动资金吧! 离开百草堂,闻溪来到福来布庄,走到布庄门口时,不出意外地接受了对面布庄小厮的白眼。 跳梁小丑而已。 没理会他,闻溪径直走进福来布庄。 赵福来一见闻溪,笑得见牙不见眼。 “闻姑娘,您来啦!”赵福来笑着说:“织布坊昨儿把按照您给的花样做出的布匹送来了,您看看!” 小厮拿出三匹布,都是按照她给的样式做的。 上面的花样分别是玫瑰、郁金香和铃兰。 这些花都是波斯那边才会有的品种,东辰国自是没有的。 所以当她画出这些花样的时候,赵福来才会惊为天人。 “多亏了闻姑娘提供这些花样,赵某的布庄终于可以起死回生了!一会儿我就把这些布匹挂出去卖!” 赵福来正准备吩咐小厮将布匹挂出去,就被闻溪制止了。 “赵掌柜,这些布,我们不卖。” “不卖?” “对,不卖,我们送!”闻溪笑着说。 “送?”赵福来只觉得自己是幻听了,这么好的布,竟然要送? “对。”闻溪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从今以后,咱们布庄实行会员制,只有会员才得到免费的布,而且后面我会给你更多的花样和织染方式,也只有会员才可以买到这些布。” 赵福来从没听过这种神奇的生意方式。 会员? 那是什么东西? 听得云里雾里,直到闻溪说完了,他依然没有听懂。 “简单的说,就是充值,在咱们店充值五十两银子,就可以免费得一匹布,一百两可以得两匹,一百五十两可以得三匹,当然每个档位会员的折扣也不一样。” “折扣又是什么?”前面的赵福来懂了,但是折扣,他又听不明白了。 “就是给客户优惠,五十两会员的九折,一两银子收九钱,就是九折,一百两的会员八折,一百五十两的会员七折。” 闻溪详细解释后,赵福来总算听明白了。 这样新奇的经营模式,他闻所未闻,若是贸然尝试······ 罢了,自己这布庄若没有闻姑娘帮忙,恐怕很快就要倒闭了,也许闻姑娘就是上天给他派来的福星呢? “好!” “赵掌柜不必着急今日就出售,毕竟没有准备,也许会造成反效果,您可以让人将这些布做成成衣,令夫人穿出去,便是最好的宣传。” 赵福来点点头,说道:“我今日便让店里的裁缝裁制出成衣。” “既如此,我便静候赵掌柜佳音了。” 出了福来布庄,闻溪在集市上转了一圈,买了些肉和菜,还买了两只鸡,打算回去熬鸡汤。 刚准备去找张大爷的马车,就见百草堂的小厮满头大汗地朝自己跑来。 “闻······闻姑娘。”小厮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说:“可算是找到您了,掌柜的请您赶紧回去一趟。” 莫不是药丸出了什么问题? 闻溪眉头微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李家的人找来了!” 李家?什么李家? 闻溪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前几日救治的那位李家小公子。 点头说道:“好。” 回到百草堂,就见一位身穿锦缎的中年男子,正坐着跟王掌柜说着什么,眼底尽是焦急神色,对面坐着一位貌美的妇人,也是穿着华丽,但眼底疲惫之色令她有些憔悴。 “王掌柜,您说的那位小神医,她什么时候能来?”李员外焦急地说:“我夫妇二人昨夜归家,今日小儿突然高烧不止,听管家汇报才知道发生了何事,现在只有您说的那位小神医能治疗我儿的病了。” “员外莫急,老夫已派人前去寻人,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正说着,就看到跟在小厮后面的闻溪。 “来了!”王掌柜站起身,快步走过来:“闻姑娘,这位是李家的家主李员外。” 李员外夫妇急忙走上前,当看到小神医竟是这么小的姑娘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尽管从管家口中听说救治自己儿子的神医是一位年龄不大的姑娘,他们也没有想到像是个十岁出头的······小村姑! “这······”李员外迟疑地看向王掌柜。 “哈哈哈,李员外尽管放心,闻姑娘虽然年纪小,但医术远在老朽之上,那日令郎性命危急之时,多亏闻姑娘出手相救。”王掌柜夸起人来,简直不遗余力。 第24章 再次中毒 闻溪听着都脸红,自己什么时候竟这般厉害? 就见过自己使了一次针灸术,就把自己捧上了天。 “王掌柜过誉了,李员外,您能说一下令公子的病情吗?” 李员外听王掌柜这么说,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 “小儿今日一早还好好的,结果吃过早饭后突然高烧不退,把吃下去的早饭全都吐了出来,我二人出来的时候,小儿已陷入昏迷。”李员外焦急地说:“小神医可否跟我二人回府,帮小儿诊治一番。” “可以。” 闻溪心中有了计较,果然是再次投毒了。 上次治疗时,她便发现李家公子所中之毒甚是霸道,目的便是短时间内取其性命,于是便在治疗之时留了个心眼。 趁其他人不注意将她特制的骨针埋入脚下,这骨针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甚至不会被察觉,不过一旦有毒物进入身体,就会触发这根骨针。 继而出现李家小公子的这些症状。 闻溪刚随着李员外离开,楼上的雅间里,墨御衍便派暗卫跟了上去。 刚刚楼下发生的一切,他尽数听在耳中。 “救了本王,又解了李家公子的毒,小小年纪,本事倒不小。”端着茶杯,未喝一口,发觉手中的茶已渐渐变冷,更没了喝下去的兴致。 随从见主子将茶杯倒扣在桌子上,马上吩咐下人上菜。 下面的人手脚很快,不到一刻钟便将菜布好,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但墨御衍仅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自从离开山洞,这几日都没有什么胃口,他向来有挑嘴的毛病,但是以往行军打仗,他也是有什么吃什么。 如今虽没有仗可打,但在地处边陲,定然是没什么可吃。 不过,自从那日吃了闻溪做的红烧猪脚,他竟发现,好像那道菜可以入口。 甚至这几日有点想念。 想起那道菜,再看桌子上的,顿时没了吃下去的欲望。 “撤下去吧。”他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说。 “可是主子,您的伤还没好······” “无碍。”墨御衍摆摆手,身上的伤,他心中有数,已经结痂了,不日便能好起来。 这次的伤,貌似好的格外快些。 若说唯一的变数,那就是······那个小丫头了。 难不成,她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 闻溪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心里忍不住嘀咕:谁在背后讲究我? “小神医可是哪里不舒服?”李夫人拿出一方帕子递给她,说道:“莫不是感染了风寒?最近天气渐凉,容易引起伤寒,刚刚在百草堂买了几颗伤寒药丸,若不嫌弃,就请您收下吧!” 闻溪赶忙摆摆手:“不必了夫人,刚刚有一个飞絮落在了我鼻子上,不碍的。” 这伤寒药丸本就是她研制的,可谓是要多少有多少。 李夫人点点头,又忧心忡忡地说:“小神医,你可知小儿的病,有治疗之法吗?” “夫人莫要担心,令郎的病,我可以治。”根本不是病,而是毒。 只是这些话,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真的吗?”李夫人看向一直眉头紧皱的李员外,激动地紧紧抓住他的手:“老爷,您看,彻儿有救了!” 李员外听她这么说,也有点激动,一路上紧皱的眉头终于打开:“小神医,您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闻溪肯定地说。 骨针对毒药的毒性有极强的判断力,且对中毒的程度有一定的反应。 李家公子中毒不深,所以才会是这种轻微的反应。 若是中毒颇深,只怕是要吐血了。 “您若是能治好彻儿,无论多少诊金,我们李家都不会有二话,日后但凡有用得到我们李家的地方,您说话就成。”李员外郑重地说:“前几日您治好我儿,我们夫妇二人还未前去拜谢。” “员外言重了,医者父母心,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闻溪笑了笑说道。 她一开始救治李家公子确实没存什么私心,只是可以更名正言顺的拿出药丸,跟王掌柜谈合作而已。 到了李府,就见院子里的下人都步履匆匆的。 一问才知道,刚刚李家小公子咳血了。 闻溪一听,便知道这毒已经开始游走全身直逼肺腑。 “员外,赶紧带我去令公子房间,要快!” 李员外见她神情严肃,更是不敢耽搁,赶紧带她来到李文彻的院子。 推门进去,闻溪便闻到一股血腥味儿。 李管家正站在床边给他擦拭嘴角的血迹。 “你先出去,我来吧!”闻溪快步走到床边。 李管家一看是闻溪,赶紧退下去,心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一定保佑公子好起来。 “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没听到我的声音,不许进来。”闻溪嘱咐道:“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小神医,彻儿就拜托您了!”李员外搂着快要哭晕过去的夫人说道。 待众人出去,闻溪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给他服下,又将他上衣解开,在心口周围插上银针,防止毒素攻入心脉。 将手搭在脉上,竟是如此! 好狠毒的心啊!竟将如此恶毒的毒药用在一个孩子身上。 此毒名叫七日散,就是从中毒之日起,七天之内,中毒之人的内脏会被毒素逐渐侵蚀,全部化成血水,外在却看不出异样,只会一直昏睡不醒。 若不是之前自己在他体内中下骨针,想必这李家公子会在昏睡中被人了结性命。 到底是多么深的仇怨?对一个孩子下此狠手。 如今毒素已经流向周身,她没有内力,无法将毒素逼出来,只能利用银针将毒素转移到他的手臂,再用刀划开将毒血放出。 不消一会儿,她的额头就布满了汗珠,简直要累死了。 直到将毒血全部清除干净,闻溪已经快要累瘫了。 “遇到我,算你命大。” 这种毒,曾经在一本古医书上见过,她觉得有趣,特意多查了下资料。 没想到今日都用上了。 果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 再次号脉,发现体内的毒都解了,闻溪才将门打开。 等在外面的李员外夫妇,早就急的在外面转圈。 李夫人眼泪都没有停过。 “老爷,若是彻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夫人,稍安勿躁,我们等等小神医的消息。”尽管安慰着李夫人,但是他心里的焦虑并不比李夫人少。 第25章 雪狼王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开了。 李员外赶紧走上前,问道:“小神医,彻儿他······” “他无碍了,马上就要醒了。”闻溪有些脱力地靠在门上,不禁再一次感叹,这副身体真是太差了,上一世的自己,一台手术一天一夜才会觉得如此疲惫,如今只不到一个时辰,就累成这副模样。 李员外夫妇听闻此话,直直往里面冲。 “彻儿······”李夫人坐在床边,轻轻叫了一声。 只见李文彻眼皮微微抖动,缓缓睁开眼。 “娘。” 他声音有些虚弱,但意识十分清醒。 “哎!娘在这,娘在这!”李夫人激动地一个劲儿用帕子擦眼泪。 趁着他们围在李文彻身边,闻溪终于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小神医!您真是神医啊!”李员外快步走过来,深深作揖:“您的大恩大德,李府上下时刻感念在心。” “员外客气了,只是有一件事,员外需知晓。” “何事?您但说无妨。” “令公子的病,严格说起来不是病,而是毒。”闻溪沉声说道:“这两次,令公子都是中毒,且皆为极其霸道致命的毒药,想必是有人恨极了他或者说恨极了李府。” 毒? 李夫人用手帕捂着嘴,惊恐地说:“何人?何人要置我儿于死地?” “令公子是早饭时间中毒,可见下毒之人应该在这宅院之中,或者在早上时候进入府内的外人。”闻溪分析道。 “老爷,今日并无外人入府。”李管家连忙说道:“昨日您和夫人回来后,府内就闭客不见了。” 果然,是内鬼。 闻溪撇撇嘴,果然豪门是非多,只是这是非却跟她没什么关系,她言尽于此,至于究竟是谁做的,跟她没有关系。 “我知道了。”李员外皱着眉,心下便有了计较。 “老爷,事到如今,您还要护着她吗?”李夫人哭着说:“可怜我的彻儿,小小年纪,竟经历了两次暗算!” 看来,两人已经猜到是谁做的了,听李夫人的意思,这人不是第一次作妖了。 但是李员外明显不想严惩,这高门大院里的弯弯绕绕可太多了。 算算时间,闻溪知道自己该请辞了。 从包里拿出滋补药丸,递给管家:“你家公子身体受损严重,这个药丸要连续服用一个月,每日一颗即可。” “好的好的。”李管家连忙将药丸收好。 “小神医,今日匆忙,未备礼品,这是我早就让人备好的一千两银票,还请您笑纳。” 闻溪接过放进口袋,笑着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贵府公子只要按照我说的方子调理,定会身体康健,只是他现在极为虚弱,再受不得半点伤,所以公子的一应饮食要万分小心。” 实际上,闻溪就在提醒他,小心有人再次下毒。 李员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多谢。” 转头对管家说:“这药丸的银子,去账房支取一下,给小神医送到马车上。” “是是是。”李管家看向闻溪:“小神医,这药丸是多少银钱?” “一颗药丸二十两,三十颗共计六百两。” 闻溪笑着说:“这些吃完了,若还想再吃一个疗程的话,便去百草堂直接购买也可。” 拿着一千六百两银票,李员外又专程命人用马车将她送回去。 马车比张大爷的驴车舒服多了,刚刚给李文彻施针,累得她快要虚脱,现在马车摇摇晃晃,她竟有些困意。 只是这困意还未持续多久,就被马车一个急刹晃的一干二净。 “闻姑娘,您没事吧!”车夫歉意地说:“马上就到大牛村了,路上突然冲出一只大白狗,嘴里还叼着一只小狗。” 狗? 闻溪撩开车帘望去,就被自己见到的生物狠狠震慑到了。 这哪是什么狗? 这分明是一头狼,还是一头雪狼王! 只见它浑身上下通体雪白,毛发光滑如锦缎,在日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一双湛蓝色的双眼深邃如海。 狼,是这个世界上比较神秘的物种,也是她前世最喜欢的动物之一。 它们智慧且高贵。 而狼群中的王,也就是雪狼王更是将这种高贵诠释到极致。 眼前这头雪狼王受了明显的伤,能看见腹部的银白色毛发已被鲜血染红,还不停地往下滴着血水。 它口中叼着一只小雪狼王幼崽,能看出这只幼崽应该刚出生不久,眼睛都没有睁开。 成年的雪狼王见闻溪他们朝它望过来,湛蓝色的双眸凶光毕露,好似随时会朝他们发起攻击。 “闻······闻姑娘,我们还是走吧,这狗看起来挺凶的。”车夫被雪狼王吓住,爬上马车扬起鞭就要悔出去。 “等等。”闻溪制止出声。 “我在这里便下车了,前面就是大牛村,你先回去吧!” 什么? 在这里下车? 她这个小身板,也不怕被这大狗咬死。 “可是······闻姑娘,这大狗······” 什么狗!这是狼! 闻溪摆手道:“没关系,你先回去吧!” 车夫听罢,便不再坚持。 马车走远,一人一狼就在路边对视着。 幸而没有路人经过,不然肯定觉得闻溪是个傻子。 闻溪此时也觉得自己像是个精神病,怎么就感觉自己能收服这头雪狼王? 闻溪向雪狼的方向迈了一步。 “吼······”只见这只雪狼王眼中凶光更甚,喉咙处发出警告的嘶吼。 但是迟迟没有放下口中的小狼崽。 “我没有恶意,我知道你受伤了,你的孩子也病了,我可以帮你。” 若是有人听到闻溪的话,绝对以为这孩子傻了,你怎么帮一头狼?就她这小身板,都不够给狼当点心的。 为了避免被人看到,闻溪用意念在空间中取出几滴灵泉水放在手心。 虽只有几滴,但是狼的嗅觉极其敏锐,顿时对闻溪的敌意便卸下不少。 “跟我走吗?我帮你找个地方养伤。” 将灵泉水收起来,闻溪走得离雪狼王更近了。 近到伸出手便可触碰到它的头。 始终跟在闻溪身边的暗卫惊出一身冷汗,自从闻溪下车,他就做好了跟狼搏命的准备。 第26章 收服 那车夫是个眼瘸,把狼当成狗,他可不瞎,这可是雪狼啊! 狼中之王,战斗力极强。 以他一人之力,不一定能打得过这头雪狼。 没想到这闻姑娘竟一步一步朝着雪狼走过。 姑奶奶,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就算活够了也不是这么个作法。 他真想转身就走,但是主子让他跟着闻姑娘,绝不是单单看着她做什么这么简单。 最起码要保证她的安全。 这么苦的差事,为什么轮到他头上。 眼瞧着闻溪距离雪狼越来越近,他把手放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他马上暴露时,只见闻溪已经将手放在雪狼王的头上,甚至还轻轻的抚摸了几下。 这······ 暗卫揉了揉眼睛,自己莫不是在做梦? 还是眼前的雪狼是假的? 怎么跟个大狗一样任由人类抚摸? 闻溪趁机将灵泉水送进狼口里一些。 雪狼王眼中的凶光彻底消失。 这个人类的味道,好好闻啊! 怎么有点想要接近呢? 雪狼王将高昂的头颅低下,蹭了蹭闻溪的手。 意思是:那个水,再来点儿。 但是这一幕看在暗卫的眼里就不是这么个情况了。 这雪狼明显就是在求抚摸求关注啊! 这个闻姑娘到底有什么魔力,就连雪狼都喜欢她。 “这个地方人来人往不安全,我带你去后山,那里可以让你们养伤。” 雪狼似是听懂她的意思,毛茸茸的大尾巴朝自己的后背扫了扫。 闻溪知道它想让她趴上去。 便直接跳到它身上,雪狼王感受到她抓结实了,仰天长啸一声,整个身子宛如闪电,飞快地蹿了出去,那速度,闻溪只觉得自己的脸被风刮得生疼,这不比汽车还快上许多? 还没等暗卫反应过来,闻溪和雪狼王都不见了身影。 暗卫心下一惊,完了,得赶紧回去跟主子复命。 闻溪带着雪狼王来到墨御衍养伤的山洞。 “这里比较隐蔽,你们就在这里吧!” 雪狼王似是听懂了她的话,找个地方便蹲了下来,把口中的幼崽轻轻放在柔软的稻草上。 见到这一幕,闻溪不禁感叹,不论什么物种,父母对子女的疼爱都是一样的。 闻溪走到它身边,从空间里拿出装满灵泉水的水盆:“喝吧!” 雪狼王闻到这个味道,眼睛一亮,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喝了几口,又看了看幼崽,眼中泛起难色。 闻溪从空间拿出针筒,轻轻抱起幼崽,一点一点将灵泉水送进幼崽口中。 喝下几口,闻溪就能清晰感受到怀中幼崽的变化。 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心跳也十分有力。 这应该是胎里不足吧!雪狼王基本都是单胎,成活率又不高,这也是为什么雪狼王极其稀少的原因。 这个村镇本就贫瘠,雪狼王的食物定然不充沛,对于怀孕的雪狼王来说,必须要有充足的营养才能诞下小雪狼王,若食不果腹,不可能会产下健康的幼崽。 雪狼王舔了舔自己的孩子,感受到它的生命力,望向闻溪的眼中充满感激。 “我要回家了哦。”闻溪将在镇上买的鸡留给它一只,虽然这对雪狼王来说不足以果腹,但闻溪并不想圈养它,狼就是要有野性才好,以雪狼王的能力,尽管受了伤,但是猎食一些野味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沿着山路往下走,一路上有不少野果,闻溪摘了一些打打牙祭。 不过这些果子都是酸涩无比,仅咬了几口便扔掉了。 哎,什么时候能吃到好吃的水果呢? 闻溪正郁闷着,突然竟感觉自己心口处热热的。 还没等她多想,直接原地消失,竟被空间召唤了进来。 怎么回事?空间好好的,怎么会······ 闻溪还纳闷空间怎么会召唤她,没想到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原本只有几亩的药田的农田竟扩大了十几倍,一眼望不到头, 灵泉水连接的水塘一分为二,专门开辟出了一个鱼塘。 用灵泉水养出的鱼虾,可想而知,味道会有多鲜美。 药田和农田的作物,成长速度也变得极快。 原本以为要很久才能发芽的水稻,现在已经长得很高,就连之前一直没有动静的胡瓜都发了芽,最让她惊喜的是西域的种子竟然发芽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有水果吃了? 闻溪小心地摸了摸刚刚长出的嫩叶,欣喜不已。 待她回到家,闻家刚好准备吃午饭。 赵晓芳看到闻溪背着满满的东西,就知道她定然去了镇上。 “好啊,你个小贱人,竟敢骗我!” 赵晓芳气势汹汹地走到闻溪跟前说:“你不是说去挖野菜吗?怎么去了镇上?” “野菜没挖到,就去镇上了。”她将背篓的东西放进后厨,不冷不热地说:“这里是我家,我去哪里还要像你汇报吗?” “你!”赵晓芳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竟敢公然顶嘴。 她还找不到理由收拾她。 “表姑,我出去、去哪、做什么,我娘都是知道的。” 换言之,我娘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多管什么闲事? 赵晓芳不是傻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她自然听得懂。 “溪儿,快来,你的新衣服做好了!”林慧见她回来,赶忙将做好的里衣外衣拿出来:“溪儿,赶紧把衣服换上!” 闻溪见林慧也换上了新衣服,衬的气色都好了,模样都更娇俏了一些。 “好!”闻溪扭头看见赵晓芳铁青的脸色,心下了然。 想必赵晓芳看见他们家人都有新衣服穿,而她从以前的千金小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别提新衣服,若不是有闻家,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 在那里嫉妒恨呢! “瞧瞧瞧瞧,咱们溪儿换上新衣服真漂亮。”林慧见女儿穿上新衣服,别提多高兴了。 自从女儿出生就没穿过新衣服,即便是做了衣服,也是用大人不要的布料裁出来的,像这样专门买布去做心意,还真是第一次。 闻溪穿着鹅黄色的对襟裙子,头上还被林慧扎了两个丸子头。 活脱脱的小福娃。 自从用灵泉水调理,她好像逐渐在脱胎换骨,就连以前粗糙暗黄的皮肤,都变得白皙光滑起来。 对于这些变化,林慧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第27章 买地 林慧将这一切归功于伙食变好。 她一直觉得闻溪是因为长期吃不好才面黄肌瘦的。 如今条件好起来,经常有肉吃,她气色自然就好起来了。 闻溪让她说的不好意思了,笑着说:“娘穿的粉色也好看。” 屋内其乐融融,屋外,赵晓芳两根手指都搅在一起。 凭什么他们家没落了,闻家竟好起来了。 吃饭的时候,闻家人都穿着新衣服,脸上挂着笑,而赵家三人,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 连桌子上的肉都少吃了几块儿。 饭后,赵虎将大刘氏带到仓库边上,低声说:“娘,看到了吧,闻家绝对是把钱藏起来了,一家人换了新衣服,少说也要几百文。” 大刘氏也觉得儿子说的话在理,若不是有了闲钱,闻家怎么会换新衣? “哼,这个林氏到底是怎么当家的?全家都有新衣服,就我们没有,我看她是故意的,想把我们赶走!”大刘氏气愤地说:“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哪里有晓芳一半漂亮。”、 “所以,我们想办法将小妹嫁过去,若闻家的钱都握在小妹手里,我们也能宽裕一些。” 大刘氏点点头,不错,若晓芳没遇见那事儿,以她的姿色怎么也能嫁一个家境殷实的人家,再不济给大户人家做妾室也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如今身子不干净了,哪会有人家要? 现下最好的选择就只有闻家了。 两人又嘀嘀咕咕了一会儿,说了闻家不少坏话才离开。 二人没发现在他们离开后,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从仓库缓缓走出。 闻溪没想到自己来仓库取东西的空档,竟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两人竟密谋把赵晓芳塞给闻康? 赵晓芳好歹也曾是千金小姐,自己家就是个破落农户,他们怎么会有如此打算? 不过,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让这两人的计谋得逞的。 晚上睡觉之前,闻溪便将自己准备买宅基地的事情同长辈讲了。 闻家人围坐在炕上,听着闻溪的提议。 她不打算将这个房子翻新,而是准备直接买一份宅基地。 大牛村的村尾有很多空地,由于土地太过贫瘠颗粒无收,所以一直空着。 大概有四百多亩的样子,闻溪打算全部买下来。 一来可以盖房子,二来可以围起来养牲畜种庄稼,这样自己家以后的饮食就有了保障。 土地贫瘠有什么关系?有灵泉水的改造,还担心长不出好作物? “溪儿,你打算买多大的宅基地?”闻大年问道。 “前几日得空,孙女去村尾转了一圈,也问过里长,那里有四百亩空地,我打算全部买下来。” “什么?” “咳咳咳咳······” 闻大年还没喝下去的水就这样卡在喉咙,呛的咳嗽不止。 “孩子,你可知道四百亩再加上盖新房要多少银子?”闻大年无奈地摇摇头道:“四百亩荒地最少要二百两,再加上盖房,加在一起得四百两,丫头,咱们哪有这么多银子?” 林慧去柜子里将这些日子的积蓄都拿出来,才六两银子,其中还包括了闻溪给的五两,苦笑道:“溪儿,咱家就这点银子,你说的买地,根本行不通。” 闻溪笑着说:“爹娘,你们莫不是忘了前几日女儿去镇上卖人参的事?” 人参?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闻大年和刘氏不知道人参的事情,再加上刚刚卖完人参赵家人就来了,所以他们还不知道闻溪卖了多少银子。 闻溪拿出一张面值五百两的银票,放在炕上:“这是卖人参的钱,足够咱们家买宅基地了。” 闻家人穷了半辈子,哪见过银票,还是五百两的。 “啥子人参能卖这个价格呦!”刘氏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被吓得不轻。 “百草堂的掌柜说那人参有五十多年的,所以价值特别高。”闻溪小声说:“日后孙女再去山上转转,也许还能找到呢!” “溪儿真是咱家的福星啊!”刘氏对闻大年说:“老头子,你说是不是?” 闻大年点点头,望向自己的儿子儿媳,只见两人还呆呆愣愣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闻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滴个天爷啊!” “好了,关于买宅基地的事情,就交给溪儿办吧!”闻大年说道:“银子是溪儿赚的,便都听她的吧!” “谢谢祖父。”将银票收起来,闻溪决定明天就去找里长商议买地的事情,早一天定下来,就能早点住进去。 这晚住的虽然拥挤,但闻溪却睡得格外安稳,半夜起来的时候,看见林慧还没睡,在缝新衣服。 又是一件鹅黄色的。 “娘,快睡下吧,别缝了。” “马上,收个尾就好了。”林慧用牙将线咬断,说道:“娘睡不着,想给你再做几件衣服。” “娘,女儿之前跟你说过,会赚很多银子,让您过上好日子,以后我们直接买成衣,就不用自己做了。”闻溪挽着林慧的手臂,借着烛光发现了林慧脸上的泪痕:“娘,你怎么了?” “没事,娘就是高兴······”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对闻溪说:“我们溪儿太厉害了,娘实在是太开心了。” 闻溪靠在林慧怀里:“娘,日后女儿一定会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 林慧没说话,只是轻轻拍拍她。 第二天一早闻溪提着几斤猪肉去了里长家。 大牛村的里长早些年是秀才,举人落榜后便回村里当了个里长。 大牛村这些年都没出过读书人,所以对这位秀才里长十分敬重。 “里长爷爷!” “呦,这不是闻家丫头吗?”里长正在自己园子里锄地,看见闻溪,笑着说:“有什么事儿?” 闻溪将猪肉递过去,说道:“里长爷爷,前些日子我跟您打听的那四百亩荒地,我准备买下来。” “啥?”里长惊诧地说:“丫头,你可知道那四百亩荒地可要两百四十两银子啊!” 闻家在村里不说是最穷也差不多了,这是捡了金子不成? “我晓得,买得起。”闻溪笑着说:“我祖父让我来看看您,顺便把地买了。” 第28章 担忧 里长的媳妇从屋里走出来,见闻溪拿着那么大块猪肉,赶忙说道:“这猪肉得多少文啊!闻家丫头,你快些拿回去!” 闻溪将肉塞给她,笑着说:“张奶奶,您就收下吧!” “这······”张奶奶看向自己老头子。 “收下吧,闻丫头的心意。”他回头再次看向闻溪,笑着说:“正巧我今日得空,你随我去镇上将地的事情办了吧!” “哎,谢谢里长爷爷。”见事情办得这般顺利,闻溪发自内心的高兴。 闻大年等人一直在家等着闻溪的消息,就连今日做工都没心思去了。 “老头子,你说溪儿怎么还不回来?”刘氏从闻溪出门就开始念叨,这会儿功夫说了不下十回,闻大年被她弄的心烦不已,但是也能理解自家老婆子焦急的心情。 “许是老张头忙。” 就在这时,里长和闻溪从外面进来。 手里拿着地契文书。 “来了来了,老头子!”刘氏激动地说。 “哈哈哈哈,闻老头,你真是有福气啊!”里长将地契文书递给他说道:“写上名字,盖手印,我跟你孙女一会儿就去镇上衙门公证了。” 闻大年被说的一头雾水,怎的还需要自己的名字? “你这个老头子,真真是养了个好孙女,她说这个宅基地写你的名字。”里长羡慕地说。 啥? 写他的名字? 闻大年看向闻溪:“这······” “祖父,这宅子原本就是想买给您和祖母的,我们只算借住。”闻溪笑着说。 闻溪知道闻大年并没有打算跟他们一起搬去新宅子,按理说闻康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早就应该搬出去单住,但是闻家太穷,根本不可能拿出银子给他盖房子。 如今有了新宅子,闻大年就想让他们一家搬出去,他和刘氏依然住在这个老房子里。 没想到闻溪竟将新宅子写成他的名字。 知道孙女的孝心,闻大年也不矫情,签字画押,将文书交给里长。 转头对闻溪说:“孩子,你的心意,祖父记下了。” 拿着文书去镇上府衙公证以后,那片地就真正到手了。 看着印好公章的地契,闻溪心满意足地说道:“终于好了。” “闻家丫头,正好来了镇上,我去学堂看看,一个时辰后咱们在镇门口集合。” 里长家的儿子在镇上的学堂教书,早些年也是中了秀才,想再考个举人却始终没能如愿。 只得来镇上学堂做个教书先生。 “好。”闻溪也要去百草堂和布庄,正愁如何跟里长说。 百草堂内。 “你说,雪狼带走了她?”墨御衍听着手下来报,手中的水杯瞬间化成淫粉,怒声道:“你是做什么吃的?” “王爷息怒,准确说,是闻姑娘带走了雪狼。”他跪在地上,胆战心惊地说:“那雪狼见到闻姑娘之初确有攻击的意图,只是不消片刻,便顺从的像犬一般。”他原本想说是闻姑娘拐走了雪狼,但是又觉得拐这个字不太好。 这之中经历了什么,他也没想明白。 难不成这闻姑娘有什么特质极受雪狼喜爱? 墨御衍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似凝结成冰,沉声道:“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 然后他就没追上啊! 暗卫听出自家主子在极力压抑着怒火,小声道:“然后······属下没追上那雪狼······” “废物!” “王爷恕罪,属下这就去找!”暗卫暗道一声不好,王爷动了真气了。 墨御衍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听到闻溪遇险的消息,竟会如此心急。 他看向底下跪着的暗卫,那人察觉到他的目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完了,看来今日要交代在这了。 这时,楼下传来王掌柜的声音:“闻姑娘,您来啦!” 一句话,风消雨歇。 暗卫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千斤重担瞬间消失。 房间里的气温也渐渐回升。 墨御衍后背轻靠在椅背上,她没事。 “王掌柜,这是今日的药丸。”闻溪从背篓里拿出一个盒子。 王掌柜终于有些安慰了。 这个小祖宗知道用盒子装药丸了。 “好好好。”今日的量果然增加了。 看着这些药丸,王掌柜笑的见牙不见眼。 “王掌柜,有点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好手好说。”只要药丸到手,什么都好商量。 “近日,我们家要盖新房,所以我可能没办法每天都来镇上送药丸,所以您可不可以派人去大牛村取?”近日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每天来镇上太过于耽误时间。 “没问题,只要保证药丸的供应就行。”王掌柜只怕她忙得没空做药丸。 得了王掌柜点头,闻溪心中石头算是放下了。 赵家人还在家里住着,想到赵家母子商议的事情,闻溪心里没由来的烦躁。 只做了几件新衣服,就被赵家人盯上了,若知道他们家买了宅基地,还不要贴着不走? 如若是旁人,打发了也就罢了,但这是自己祖母的亲姐姐,没伤害到他们闻家人,她怎么开口赶人? 但若是做了什么伤害她家人的事情,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闻姑娘?” 王掌柜见她出神,喊了她几次都没反应。 “怎么了?”闻溪笑着说:“想着家里的事情,走神了。” “无事无事,这是今日药丸的银子。”王掌柜已经知道闻溪收钱的习惯了,一百六十六两,分成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三个五两银子,和一堆铜钱。 “闻姑娘,昨日李员外的儿子,怎么样了?” “已经无碍。”闻溪将银子收好,笑着说:“李员外家估计要长期在您这里购买滋补药丸了,我昨日帮您拉了一笔生意。” 李文彻的身体需要长期调理,没有一年半载是好不了了。 “如此,老朽先行谢过了。”王掌柜对闻溪更加高看,李家公子的毒,他从主子身边的暗卫那里问过了,闻所未闻,他更无法可解。 闻溪小小年纪竟只用了一会儿便治好了,这等高深的医术,真的让他望其项背。 送闻溪出了百草堂,王掌柜便来到墨御衍的房间。 “主子,闻姑娘走了。” “嗯,你看她可有受伤?” “并未。”好端端的,闻姑娘怎会受伤?只是他只需要回答主子的问题就可以了,不该问的不必多问。 第29章 生意火爆 墨御衍点点头:“本王不日即将回京,闻家的事情,你留点心。” 是闻家,还是闻姑娘? 话到嘴边,王掌柜又咽了下去,管他是谁呢,他都留着心就对了。 真没想到,这闻姑娘竟能入了王爷的眼,不知王爷是想让她为自己效力还是看上人家了? 思及此,王掌柜后背都浸湿了,若王爷是看上人家了,那闻姑娘以后就是战王府的当家主母,不知自己平日里是否有所怠慢啊······ 墨御衍不知他心中所想,挥挥手让他出去。 走至窗边,看见那背着竹篓蹦蹦跳跳的身影,嘴角竟带上了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 出了百草堂,闻溪直奔福来布庄。 想必赵掌柜应该已经将成衣制好了。 还没进入布庄,就听见里面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哎呦,我说赵掌柜,你这布匹为何不卖嘛!” “就是,我这银子都带好了,今日我若不能将布匹带回去,我家小姐怕是要生气了。” “赵掌柜······” 原来是赵掌柜的夫人,今日穿着用新布料做的衣裙参加了一个茶会。 里面的夫人小姐都被她所穿的衣服上的花样惊艳了。 纷纷来布庄买料子。 于是乎就出现了眼前的情景。 而且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赵福来忙得浑身是汗,不知如何是好。 “各位夫人小姐,料子还没定好价格,而且这布料我们是实行会员制的,只有会员顾客才可以购买。” 这会员二字,直接让众人不明所以。 “什么是会员?” “怎么成为会员?” 于是,赵福来便将那日闻溪讲与他的话,重复给众人听。 “就是说,只要我成为会员,就可以免费得到一匹?” “是的,充值一百五十两的话,可以带走三匹,日后的消费还可以打七折。”赵福来见众人听懂了,汗才堪堪止住。 “好,我充!”一个夫人直接将一百五十两银票放在柜台上。 “还有我,我充个五十两的,就要今日赵夫人穿的那件料子。” “我也是······” 来到店里的人,纷纷开始往外掏银子。 赵福来哪见过这个阵仗? 赶忙叫人维持秩序。 不消一会儿,排队的顾客已经到了门外。 反观对面千禧布庄门可罗雀。 里面的掌柜止不住探头往对面看。 “你,去看看,那个破布庄在搞什么?还白送了不成?”从早上开始,他们的布庄就没进过客人,这种现象可从未有过。 “掌柜的,我打听过了,说是他们出了新的花样,还实行了一个什么会员制,咱们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家好多都在那里压了钱。”千禧布庄的小厮早就打听清楚了。 新的花样?还会员? 这福来布庄的大师傅都被他挖走了,还哪来的新花样? 不过他们家如今这么火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花样,竟这般吸引人。 “去,把新的花样都买回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么惊为天人。” 小厮苦着一张脸说:“买不到啊,掌柜的,他们家这新的花样,只对会员顾客出售,想成为会员就要压钱在福来布庄。” “什么?”千禧布庄的掌柜的大声说:“他这是什么鬼模式?” “而且好多咱们布庄的老顾客都在那里充了银子,咱们布庄恐怕要损失掉不少客户了。” 千禧布庄的掌柜的脸色阴沉地盯着对面的布庄,一定要想办法,不然先前的福来布庄就是他日后的下场。 不同于千禧布庄的愁云惨淡,福来布庄可谓是热火朝天。 仅半个时辰不到,就收入了几千两银子,而后面的长队依然在排着。 赵福来忙了半天才看见坐在门口桌子旁的闻溪。 她已经让小厮将自己买好的布料装车。 “闻姑娘,实在抱歉,刚刚没看见您。”他擦擦头上的汗,笑着说:“多亏了您的法子,您瞧,我们的布庄活了!” 闻溪点点头,又递给他几个花样,最下面附着如何让布料更加鲜艳且不褪色的办法。 “这······”赵福来惊道:“闻姑娘竟这般信任在下!” 像这种法子,都是不传的秘密,甚至可以祖辈流传的。 没想到闻溪竟这般随意就送给他。 “这种法子不算什么,等以后做大做强,我还有更好的东西。”现代织染的手段太多,包括各种布料的制作方式。 赵福来不禁再一次对闻溪刮目相看。 他绝对不相信闻溪村姑的身份。 就凭这些本事,都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赵掌柜,您先忙,我就先走了。” “好好好,月底我跟您结算。”赵福来笑着说。 闻溪点点头。 “闻姑娘,您看上什么直接拿走就好,还付什么银子啊!”赵福来暗恼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闻溪。 “一码归一码,我不喜欢欠人情。”闻溪说道:“赵掌柜,这些布料可以白天就送到大牛村了。” 约么到了时间,闻溪早早等在了镇口。 不一会儿,就见里长垂头丧气地走过来。 “里长爷爷!”闻溪挥挥手。 “哎!”他应了一声,缓步走去。 闻溪看出他有些丧气,便问道:“里长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里长摇摇头,没说话。 闻溪便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不必追根究底。 回了家,林慧便迎上来:“溪儿,怎么样?” 闻溪将印好公章的文书递过去,笑着说:“成了!” 闻大年接过地契,双手微微颤抖:“好啊!好啊!” 刘氏在旁边激动地抹眼泪。 大刘氏带着儿女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闻家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笑,这场景竟是诡异得很。 赵虎眼见发现了放在桌子上的地契。 快步走上前,拿起来一看,竟是四百亩!他惊诧地说:“你们哪来这么多的银子?” 大刘氏一听,拨开众人,拿起地契一看,天爷啊! 四百亩啊!那得好几百两银子! 杀千刀的,竟跟自己装穷! “刘氏,你是我亲妹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讲与我听?”大刘氏气急败坏地说。 第30章 极品亲戚 刘氏被问的一愣。 闻溪嗤笑一声说道:“姨奶奶,这是我们家的事情,祖母不讲与您,也是正常的吧!” 大刘氏看着手里的地契,更坚定了把女儿嫁到闻家的想法。 “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嘛!”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尴尬笑了笑说道。 “姐,你们何时启程回赵家?我不是赶你走,溪儿张罗盖新房,眼瞧着我们家要忙起来,没空招待你们了。”刘氏嘴上说不是赶他们走,但是听在别人耳朵里,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大刘氏没想到自己妹妹竟这样跟她说话,气的脸色涨红。 赵虎见自己母亲这个样子,连忙给她顺气。 “娘,事到如今,您就跟姨母说了吧!” 大刘氏见儿子给她使眼色,忙挤出几滴眼泪,期期艾艾地说:“已经到如今这般田地了,我也就不瞒你们,我们是被赶出来的。” “什么?”刘氏眉头紧皱:“姐姐可是做了什么错事?” “并非如此,是因着你姐夫他做生意欠了钱,那讨债的欺上门,还去县衙那里击鼓鸣冤,你姐夫和外甥都被抓进去了,赵府也被封了,我们娘仨无处可去,这才······”大刘氏说到最后是真的想哭,眼泪是一颗接一颗,赵晓芳站在不远处也跟着掉眼泪。 不过这二人可不是为赵老爷和赵大公子哭,而是因着没了荣华富贵的生活哭。 闻家人,除了闻溪早就知道了以外,都震惊地说不出话。 虽然他们来的时候,闻家人多多少少有些猜测,但没想到竟到了这般田地。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在这里先住下吧!”闻大年淡淡地说。 赵虎听闻,激动地说:“谢谢姨夫!” 赵家几人正处于兴奋状态,甚至内心里都开始畅想幸福的生活。 没想到闻大年接下来的一句话,就给几人浇了个透心凉。 “溪儿买了地要给我们盖新房,这间老房子你们修缮修缮先住着吧!” 赵虎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这闻家人压根没想让他们去住新房子啊! 亏他拿赵家人当亲戚呢! “姨父,你说这话就远了啊!我们是一家人啊,怎么不住在一起呢?” 闻溪冷笑道:“小叔叔,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姨奶奶嫁出去了,您跟表姑都姓赵,怎么会跟我们是一家人呢?再说,您是外男,我们家又有许多女眷,自是不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闻溪说着话,用余光一直观察闻大年和刘氏的反应。 自己毕竟是小辈,在这种场合说话确实有点以下犯上。 但自己若再不出声,只怕赵家人就开始惦记起新家了。 只见闻大年夫妇不仅没有不高兴,甚至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显然十分认同闻溪的话。 “这点道理,即便是乡下人,我们也是懂的。”闻溪又说道:“而且表叔叔和表姑也要成亲的,难不成还要从闻家成婚不成?” 这夹枪带棒的话说下来怼的赵虎哑口无言。 “我说妹夫,你家竟是如此教育孩子的吗?长辈说话,她也敢呛声。”大刘氏怒声斥道:“一点规矩都没有,姑娘家像什么样子。” “老姐姐有所不知,我们闻家如今的家业都是溪儿挣回来的,所以她当然有发言权。”闻大年拿着地契,说道:“这宅基地都是溪儿买的。” 什么? 赵家人面面相觑,这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干什么这么赚钱? 就算把她卖了,都卖不上这些银子。 “溪儿,咱们盖房子的人手都找好了吗?”刘氏突然问道。 “嗯,找好了,今天里正爷爷说现在不是农忙,所以可以找咱们村里的人来干活,至于盖房子的大师傅,我想去镇里看看。” “行,如今赵家遭了难,我们是亲戚,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既然赵家回不去了,那就安安心心在这里住下,虎子没做过什么活计,所以你们一时半刻还真没有经济来源。”刘氏缓缓说道。 “正是啊!妹子,你说虎子和晓芳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他们会做什么呀!所以这以后的日子,我们一家还得指望······”大刘氏赶忙搭腔,想让闻家一家老小养着他们母子三人。 只是刘氏一眼就看穿自己这个姐姐的意图,及时打断了她:“所以,溪儿盖房子要雇人,何不让虎子也去?一来可以赚点生活费,二来也可以学学经验,以后好给人家做活。” “什么?刘兰,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啊!”大刘氏急得直接喊出刘氏的名字。 “那虎子是怎么长大的,那是赵家有名的小公子!以后是要参加科举当状元,加官进爵的,岂能去给人家做活?你以为是你家闻康吗?”大刘氏气的口不择言:“你们闻家人甘愿给人家做活、当长工我管不着,但是想让我的儿子跟你儿子一样,你休想!你就是看我当初嫁的比你好,你到现在都嫉妒,比不过我,就想拉我儿子下水!我呸!” 从大刘氏嘴里不干不净开始,闻溪的拳头就紧紧握了起来。 恨不能一拳打昏了她。 他们家人好心收留她一家三口,不感激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姨奶奶,您就算想送表叔叔去读书考状元,您也没有银子啊!据我所知,那束脩的银子就很多,还要买笔墨纸砚,这都是开销十分大的。” 换言之,你从赵家被赶出来,身无分文的,还想让儿子考状元? 再者,就算银子的事不提,就看赵虎的样子,也不可能是会高中状元的模样,若东辰国的状元都长赵虎这般贼眉鼠目,这东辰国也快亡国了吧! “所以说,才需要你家的帮忙啊!想当年,你父亲性命垂危,那是靠我给的二百文他才活下来的!如今,该到你们还这份人情了!”大刘氏高傲地坐在椅子上,下巴扬起,好似等着闻溪对她感恩戴德。 “姨奶奶这么说也对。”闻溪转头看向刘氏说道:“祖母,早些年的二百文,到如今可不止二百文了,怎么也要二两银子。。” 不提二百文还好,现在提起来,刘氏觉得更加气愤了。 第31章 筹谋 二两银子? “你打发叫花子呢!”大刘氏冷哼一声,白眼快飞上天了:“最少五十两银子!” 赵虎一听,急忙给大刘氏使眼色。 娘啊,五十两哪够啊!怎么也得一百两啊! 刘氏听闻,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自己这个姐姐竟然如此蛮不讲理。 闻溪一听,这不是来打秋风,而是敲竹杠来了! 赵晓芳快步走到大刘氏身边,慌乱地攥住大刘氏的衣角,歉意地对刘氏说:“姨母,自从赵家被查封了,我娘的性子就变得急躁,许是被刺激狠了,今日的话还请姨母别放在心上。” 前日大刘氏和哥哥才同她说了想将自己嫁给闻康的事,起初她是不愿的,闻康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户,家境贫寒,还已经娶妻生子,自己怎能嫁给这样的男人? 但是大刘氏的一句话,却让她哑口无言。 “晓芳,你这样的身子,莫说嫁给农户,若是让旁人知道了,还哪有人家会要你?你的下场要么做老姑子,要么就是被沉塘!” 赵晓芳一听自己竟要被沉塘,心下就是一沉。 再看自己母亲和哥哥那不容商量的模样,她便知道自己是必嫁无疑的。 加之这两天她暗暗地观察闻康,发现他这个人只因是农户,每日要帮村里人做工,所以从来没有好好收拾,若能认真捯饬捯饬,也是个好的。 而且由于闻康常年劳作的关系,所以闻康的身形比较魁梧,不同于赵虎的瘦弱,闻康让人很有安全感。 尤其今日,闻家竟有这么多银子买地,这肯定不是他们全部的积蓄,若自己嫁给闻康,再想个由头,把那个林慧赶走,以后这闻家不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吗? 以自己的模样和手腕,还不把闻家人拿捏得死死的? 于是,她才赶紧站出来,将这个僵局打破。 若是今日继续吵下去,只怕不仅自己无法如愿嫁给闻康,甚至他们还会被闻家赶出去。 大刘氏被赵晓芳一拽,猛然间恢复清醒。 “哎,妹子,姐姐真是气糊涂了······”说着竟掩面哭了起来:“我的命,好哭啊······” 闻大年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大刘氏也眉头紧皱,心下不禁嘀咕,自己这个亲姐姐,成亲后怎会变成这副样子。 闻康和林慧更是插不上话,只能无奈地搓搓手,尴尬地坐着。 “不怕你们笑话,我最近是吃不好睡不好,还不好意思同你们说、” 闻溪听她这么说,内心冷笑,也不知道是谁来了第一天就吃了一碗红烧肉。 就这个食量还好意思说吃不好?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她每日要吃什么样的山珍海味? 看来这赵家不是做生意亏没的,是被她给吃垮的。 “哎,赵家遭此劫难,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此这般,你们就且安心住下吧!”闻大年淡淡地说:“但是赵虎的束脩,还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帮忙盖房子的事情,你们再考虑一下。” 一听把话题又绕回自己头上,赵虎脸色直接黑了,但没有言语。 眼睛滴溜溜转,已经开始打坏主意。 闻溪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下便有了防备。 一想到赵虎和大刘氏的密谋,闻溪便不由得眉头紧锁。 她暗中打量了一下赵晓芳,虽然刁蛮任性,但模样是不错的,若赵家不是没落了,她应该可以嫁个家境不错的人家,即便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也可以去个富庶人家做妾,没必要嫁给自己父亲这种有家有室还穷苦不堪的人家。 只是······ 那日大刘氏说什么:若不是遇到那件事······ 到底是什么事? 让她不得不下嫁到这种程度? 莫不是······ 再次仔细地看了看赵晓芳,没了少女的青春活泼,尤其是那双目之中,竟有些女人家才有的风情。 瞬间便明白了,也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串联起来。 这是让自己这个爹爹当接盘侠? 赵家人真是好算计啊! 闻溪眼中冷意更甚,看来自己一直以来都太过心慈手软,原以为是祖母的亲戚,虽然人品不咋地,但念在刘氏大的情面上,她始终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但是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别人都已经暗戳戳地准备拆散她的家了,难不成还要坐以待毙? 大刘氏见闻大年铁了心不肯拿银子出来,按照她原来那嚣张跋扈的性格早就炸开了锅,但是如今寄人篱下,他们还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闻康,眼下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是是是,虎子确实需要历练,再说咱们是亲戚,也算是一家人,给姨父家帮忙还要什么银子。”大刘氏陪笑道:“晓芳虽从小锦衣玉食,但现下咱们家里的情况就是这样,她也可以出一份力的,可以去帮忙做饭打个下手。” 大刘氏虽品行不端,但在大宅院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审时度势的小聪明自然是有的。 听她这么说,家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除了赵虎以外。 等回到房间,大刘氏低沉地说:“你们不仁,也别怪我不义,等到我们晓芳嫁到他闻家,掌了家,就把那两个老的给赶出去!” 赵晓芳笑了笑,说道:“还有那两个小的,我若当了家,怎能养别人的孩子!。” 赵虎黑着脸说道:“现在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他可哪里干过重活?现在让他去盖房子,那等体力活,岂不是要他的命? “儿啊,等你妹妹嫁给闻康,咱们还愁没有好日子?”大刘氏想到那张地契,眼馋的要命:“到时候那房子、土地早晚都是我们家的。” “是啊哥哥,到时候你就准备科举考试,只要中个秀才举人,咱们就算熬出头了!那以后也是官老爷!” 赵晓芳得意洋洋地说:“我就不信,以我的样貌,闻康会不动心。” 闻溪不知道他们大的筹谋,也不在意,反正最近要盖房子,她一直在家,只要自己多留心,必不会让他们钻了空子。 但时候再想个由头把他们打发了便是。 第32章 收服雪狼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闻溪就出发去后山,闻家人只当她去采药,也没有多问,实则她是去看看那雪狼王和她的幼崽还在不在。 上山的速度越来越快,许是灵泉水大的滋养,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筋骨越来越强健,假以时日便可修习上一世的古武。 虽比不上这里的内力,但古武的攻击力也是极强的,自保是没有问题。 不一会儿就来到那个山洞,距离洞口几十米远,就见一道银白的的影子,朝自己袭来。 不好! 闻溪快速闪至一边,还没站稳,那道影子再次攻击过来。 就在她想躲进空间时,只听见洞口处传来一声焦急的狼嚎声。 那道身影陡然停止了攻击。 闻溪这才松了口气。 闻声望去,洞口处站着昨日救下的雪狼王。 再像那道影子看去,竟也是一只雪狼王,只是它的身形更加高大,眼神中锐利的光芒也更甚。 想必这是昨日那只雪狼王的丈夫。 公雪狼王踱步到洞口,只见那只母雪狼王在它的头边蹭了蹭,好像在诉说着什么。 不一会儿,公雪狼王看向闻溪的眼神不再有攻击性,反倒······带着些感激。 闻溪顿时有些懵,这里的动物这么有灵性? 其实在现代社会,很多生态系统被破坏,灵气已经十分稀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珍贵的草药在现代早已绝迹,内功修行也早已失传的原因。 古代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工厂尾气,只有最原始的世界的样貌。 所以灵气浓郁,这里的动物灵智也相对较高。 加之雪狼王的智商本就极高。 所以闻溪才能读懂它们的意思。 “我来看看你们的孩子,顺便给你们送点水。”闻溪将盆里的灵泉水注满,两只雪狼王被灵泉水的香味吸引,都跑去喝水。 闻溪刚刚将雪狼王的幼崽抱起来,竟发觉体内的空间似是轻微震动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发觉空间内的灵气竟缓缓地朝雪狼王幼崽输送而去。 那只幼崽似是有所感应,竟朝闻溪的手心拱了拱,刚刚还蜷缩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来,毛发也肉眼可见的变亮。 闻溪被这一场景惊呆了。 这时,刚刚还在喝水的雪狼王夫妻也来到了她的身边,用大头蹭了蹭闻溪的手臂,眼中竟流露出忠犬一般的讨好。 “你们是想让我给你们渡灵力?”闻溪不可思议地问道。 “嗷呜~” 竟是真的。 她将双手分别放在两只雪狼王的头上,用意念操控空间的灵力,竟真的将灵力缓缓注入它们身体。 最让她惊异的是,昨日母雪狼王腹部的伤口,竟然肉眼可见地在愈合。 这是不是空间的又一个惊喜? 这就意味着,她可以通过灵力给受伤的人治疗。 这一发现让她十分惊喜。 不过输了一会儿灵力,她便发觉自己的身体有点虚弱,十分困倦。 喝了一口灵泉水也无济于事,依然感觉恹恹的。 想必这便是使用空间灵力的后遗症。 “我要回去了,你们自己找点吃的。” 还要沿途采一些草药,空间里的药材太过于珍贵,拿出去动辄就是几百两,她又不是神仙每次上山都可以遇到这种极品草药。 偶尔一次拿出来糊弄一下自己爹娘倒也罢了,长此以往定会引起他们怀疑。 她刚要转身离开,就见那只母雪狼王轻轻叼住她的衣襟。 闻溪转头看向她,说道:“我得回家呀,不能一直陪你们。” 但是母雪狼王依旧不让她离开。 一旁的公雪狼王也没有阻止。 闻溪想了想说道:“你想跟我走?” 母雪狼王听闻,这才松开了她的衣服。 闻溪想了想,自己一开始就是想若能收服雪狼王,以后安全上也算有了保障,现在又多了一只战斗力更强悍的,她自然乐得全部带走。 只是这雪狼王的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普通的食物哪里能吃得饱? “跟着我可以,只是你们要待在我的空间里,不能随便出去,所以没有你们以前那么自由,但是那里有你们刚刚很喜欢的灵气。” 闻溪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么长的一段话它们能不能听得懂。 只见两只雪狼王对视片刻,便叼起自己的孩子,坚定地走向她。 闻溪笑了笑,一招手,一人三狼便消失在山洞中。 等她下山刚刚走到村口,远远地便看到了百草堂前来拿药丸的伙计。 她赶紧将空间里的药丸放进背篓。 “闻姑娘,好巧!” “是啊!”闻溪笑着点点头道:“正巧药丸在我背篓里,你就直接拿走吧!” 大刘氏他们还在家里,现在不宜让他们知道自己制作药丸的事情。 “以后每天我都把药丸送到村口,你天亮就来拿吧!” 伙计一听,赶紧点头说好。 王掌柜巴不得天还没亮就把药丸拿回去呢! 等闻溪回到家,刚好大刘氏几人从房间里出来。 看这个样子像是才起床。 “哎呦,闻溪这么早就出门啊!”大刘氏笑着说:“这农村的娃娃就是勤快。” “姨奶奶。”闻溪打声招呼就走进厨房帮林慧忙活。 “你快别忙了,一大早跑去山上怪累的,快去歇歇。”林慧心疼自己的女儿。 “没事,权当锻炼身体了。”闻溪将粥盛出来,笑着说:“我最近跟百草堂的掌柜告了假,等咱家房子盖好了,我再去镇上学,每日会有百草堂的活计来咱们村头跟我拿草药。” 林慧一听,心中大喜,虽然自己女儿学本事是好事,但每日跑镇上实在太过辛苦,借着盖房子的事情可以在家好好歇歇也是好的。 早饭时,赵虎支支吾吾地表明自己愿意给闻家做工盖房,闻大年欣然同意,其他人也以为赵虎是自己想明白了。 只有闻溪心中明了。 这几人是打量着想把闻家的东西占为己有。 为以后筹谋呢! “祖父,我过几日便去镇子上请工匠师傅了,今天里长爷爷就会帮咱们召集村子的乡亲们了,咱们一定要趁着农忙之前把房子盖好,不然农忙之后万一有寒潮,我们就被动了。” 闻大年点点头,算是认同闻溪的话,大刘氏则满眼不屑。 一个未及笄的姑娘,在饭桌上同长辈讨论这些,还真是没有家教。 这等事情也是你一个小辈可以插嘴的? 只是没想到,这句话竟一语成箴。 第33章 管家 早饭后,里长来到闻家,同闻大年商议招工的事。 “闻老头,这次你准备招多少工人?咱们村现在闲着的不少。”里长笑着说:“闻丫头说想多找点人,我这不来问你的意见了?” 闻大年摆摆手,笑着说:“这些事,溪儿做主就行了。” 里长诧异了一下。 闻家是什么情况,旁人不知,但他是晓得的。 闻康这一辈子都听父母的话,家里一直都是闻大年说了算,毕竟以前读过一些书,自然最有发言权。 只是没想到,如今这么大的事儿,竟是闻溪说了算。 “里长爷爷,咱们村子有多少能来干活的,都可以来,但是要先说好,偷奸耍滑的、品行不端的不要,只要肯卖力,工钱上,只多不少。”闻溪笑着说。 里长不由得多看了闻溪一眼,只见眼前的小姑娘,眉眼间流露出的淡定从容,竟是他从未见过的。 很难想象,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会有这般魄力和风姿。 “里长爷爷,咱们这里做工的工钱都是怎么算的?” “盖房子的话,每人每天二十文,不必管饭,若是管中饭的话,就是十五文。” 这个工钱跟闻康的一样。 闻溪想了一下,说道:“只要能勤勤恳恳做活的,每人每天二十文,管一顿中饭。” “啥?”里长赶紧开口制止道:“这样的话,你们一直到盖完房子,可能要多花不少银子呐!” “没关系,之前我们家穷苦,得了乡亲们不少帮助,这次也算还了人情,再说只有吃得好,大家才有力气干活啊!” 里长再次刷新对闻溪认识,这话怎么听都不像从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娃娃嘴里说出来的。 若这真的是闻溪自己想的,他只能说闻家养了一个好女娃娃啊! 他又把目光转向闻大年,只见他点点头,也是认同了闻溪说的话。 他想的很明白,这银子本就是闻溪赚的,她想怎么用,便怎么用就好了。 反正瞧着自己这个孙女是个精明的,不会被骗就是了。 敲定好工人的事情,接下来就要找镇上的工匠们。 盖这个房子,她自然想用一些现代化的设计,即便古代没有现代那般高超的科技,但是一些先进的设计巧思是可以实现的。 况且古代能工巧匠设计出来的东西,甚至远超后人。 只是这镇子上,她能想得到的人脉,也就是百草堂和福来布庄。 不过论人脉,应该是王掌柜多一些。 打定主意,闻溪就开始绘制图纸。 将自己能想到的,在这边可以实现的理念,统统画了出来。 几天后,闻溪便拿着图纸来到百草堂。 王掌柜见她进来,赶紧迎上前,满脸笑容道:“闻姑娘。” “王掌柜,几日不见气色愈发好了。” “这还多亏了您的药丸啊!”说起药丸,王掌柜是发自内心佩服闻溪,他作为医师,自然知晓这药丸的价值。 即便是京城之中,也很少能见到。 即便有名家可以配制出这样的药丸,也都是极具盛名的大夫,而她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能力。 不论闻溪是否是主子看上的人,他都不敢小觑。 若主子真的看上她了,那他更要恭敬了。 “闻姑娘,今日来有何事?” “实不相瞒,确实有事情要麻烦您。”闻溪笑了笑说:“我家盖房子,想请这方面的巧手,不知您有没有推荐?” 王掌柜一听,有啊!他主子府上这样的能工巧匠多的是,这给自家主子赚表现的机会,岂能错过? “哈哈,若是此事,那就包在老夫身上了!” 反正主子说了,要看着闻家,有什么事都要帮忙。 “那就多谢您了。” 解决了这件事,闻溪心里别提多舒畅了。 想到盖房子需要不少钱,便将提前准备好的人参拿了出来。 王掌柜见她拿出一个盒子,内心微微掀起波动,这位小祖宗肯定又带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 打开发现,竟是一株人参,而且品相比上次的还好,已经可以看出人形,年份怎么都靠近百年了,靠近便能闻到极其浓郁的药香。 若说五十年的人参,可遇不可求,那么百年人参就是有价无市了。 这位祖宗都是在哪里找到的? 下次可不可以带上他? 见他半天也没说话,闻溪开口道:“王掌柜,这人参您收吗?” 王掌柜的思绪被打断,意识也渐渐回笼,赶忙跟她说:“闻姑娘,这两次的人参,你都在哪里找到的?” “就是我家后山上。”闻溪也不算说谎,毕竟第一株人参确实在那里找到的。 这么贫瘠的地方,也能长出人参? “王掌柜,这株人参您收吗?” “收收收!”这么好品相的人参,就算去京城都找不到,那都是医药世家祖祖辈辈传承的东西,没想到这闻姑娘说拿就拿出来,还毫不犹豫地卖掉。 “这株人参,老朽也不知道应该出什么样的价格,毕竟价值太高了,远不是五十年的人参可以比的。”他沉思一会儿说道:“老夫可以出五千两,若是拿去拍卖行的话,那就不知道能拍卖出多少钱了。” 拍卖行?有点儿意思,有机会可以去转转,也许会有惊喜也说不定啊! “好,那就五千两吧!要五十张一百两的银票。”闻溪也不磨叽,一株人参而已,她空间里多的是。 再说五千两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王掌柜立即让伙计去账房拿钱,不消片刻,五千两银票就摆在闻溪的面前。 她淡定地拿起银票,随手塞进袖兜里。 看得王掌柜眼皮一跳一跳的。 五千两啊!不是五两,这闻姑娘能不能给它基本的尊重? 就那么塞袖兜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厕纸。 实际上,闻溪是放进了空间里。 事情办完,闻溪就起身告辞,王掌柜一路送到门口。 “闻姑娘,工匠明天就可以到,您有什么要求,跟他说就行。” 闻溪想了想,将自己手绘的设计图递给他,说道:“给他看看这个,看能不能实现。” 王掌柜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便说:“好的,放心吧!” 第34章 欺人太甚 离开百草堂,闻溪径直去了布庄,跟预想的一样,布庄门口排队的人更多了,反观对面的千禧布庄,可谓是门可罗雀。 那千禧布庄的掌柜,黑着脸,怒火中烧地盯着对面。 “你是说那福来布织造出来的布竟比我们这里的更加鲜艳?” “是啊!”那伙计也十分纳闷:“而且布的品质更加上乘,价格却比咱们家便宜,现在咱们镇子上的人,都去福来布庄了,咱们都好几天没有开张了!一个顾客都没有。” 千掌柜眉头皱得更深,实在想不出那快要倒闭的福来布庄,怎么会一夜之间起死回生,甚至远超自己的布庄。 定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 正想着,就见一个小姑娘走进布庄,原本忙得不可开交的赵福来,竟亲自出来迎接。 “哎呦,闻姑娘来了,快请快请。” 闻溪笑了笑说道:“赵掌柜的生意看起来不错啊!” “托了您的福啊!”赵福来憨厚地笑了笑说道:“若没有闻姑娘的秘方,咱们这布庄早就黄了。”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布庄,对面的那个伙计看着她的背影思索了半天,恍然道:“掌柜的,我想起来了,自打刚刚那个姑娘去了福来布庄以后,这布庄就像得了什么秘方,一下子红火起来。” 那日闻溪穿的破破烂烂,如今确是大变样,鹅黄色的对襟裙子,看起来虽不是大家小姐,却也应是家境殷实的。 所以一时间他没有想起来。 “你是说,福来布庄的配方是她提供的?” “很有可能。” 千掌柜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闻溪走进布庄,没想到布庄里面的人数,远超她的预期。 “闻姑娘,现在咱们布庄的布还没到下午就都卖光了,工人们增加一倍,也不够卖的。”赵福来满脸都是笑意,从他有记忆以来,这布庄就没这么红火过。 闻溪点点头,这生意确实不错。 这才上午,布匹就没剩多少了。 “这是新的花样还有新的染色方法,同一块布可以织染出不同的颜色,每一块都有自己的特点。” 赵福来如获至宝,赶紧揣进怀里。 “我这就安排工人们学习,尽快织染出新的样式。” “别忘了我之前嘱咐的事情,每一道工序都要由不同的工人完成,而且在多种工序之间拿出两个程序完全用自己的人。”吸取之前的教训,不能让一个工人掌握全部的织染手法,不然他这布庄早晚会被取代。 “是是是,您放心,中间最重要的两道程序,只有在下的夫人和女儿会。”赵福来自然知道闻溪的意思,不禁感叹,自己活了半辈子,竟没有一个小姑娘精明。 闻溪又买了几匹新布,打算给自己祖母和娘亲做新衣服。 刚准备离开,就见对面的掌柜阴恻恻地盯着福来布庄的牌匾,心头一跳,一种没由来的寒意从脚心直冲天灵盖。 “赵掌柜,咱们布庄都是布匹棉花,天干物燥的,注意火烛。”闻溪环顾四周又说道:“如今生意红火,保不齐有些宵小之辈使些不入流的手段,找人盯着点儿。” “是是是。”赵福来被她一说,也有些冒冷汗。 “如此,便告辞了。” 还没到城门口,闻溪看见一家首饰铺子。 想着林慧头上只围了一个布条子,连个簪子都没有。 便抬脚朝首饰店走去。 还没进门,只听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们······欺人太甚!” 闻溪探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湖蓝色锦缎长裙的姑娘,怒气冲冲地指着对面的粉衣女子说道:“这明明是我先要买的,你凭什么横插一脚?” “呵呵,你先要买的?你付银子了吗?”粉衣女子傲慢地说:“再说,这是红宝石的头面,就你,买得起吗?” 粉衣女子旁边的丫鬟也跟着嘲笑道:“别在这里碍眼了,我们家小姐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还不快滚?” “大胆!你们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蓝衣女子旁边的丫鬟大声说。 “狗东西,哪里有你说话的份!”粉衣女子怒斥道:“你家小姐的身份?在这镇上就没有比本小姐更尊贵的人!” 闻溪在门口看得真切。 若是比谁嗓门大,那肯定是粉衣女子赢了,但若是气质的话,啧啧啧,这蓝衣女子可比她强上百倍。 只是听着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倒是跟那天的男人有点相似。 不过那个粉衣服的是不是眼瞎,没看对面那位身上穿的料子吗? 虽然她接触布庄不久,但是这段时间总是下意识地学习布料相关的知识,有不明白的也会向赵掌柜请教。 这姑娘穿的可是正儿八经的锦缎。 锦缎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没有一定的权势,是没有穿锦缎的资格的。 再看她头上的装饰,虽然只有一根珠钗,但这珠钗可是有来头。 若她没有看错,那可是东珠。 也就是现在所谓的珍珠。 不过历朝历代,东珠都是权贵的象征。 这位姑娘,应该是大有来头。 那个粉衣服的孔雀,估计要倒霉了。 她没想参与,只是想给祖母和母亲买一件首饰就回家。 但往往事与愿违。 “你!在门口看什么热闹!”那个粉衣服旁边的丫鬟大声说。 闻溪朝发声处看去,只见那个丫鬟用手指着她,下巴扬的高高的,说道:“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是想看我们小姐的热闹吗?” 呦呵,我不就山,山偏偏来就我。 这不巧了吗? 闻溪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用手指着。 偏生这人不知趣,在她的雷点上反复横跳。 “你这丫鬟说话真是有趣的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看热闹?”闻溪冷笑道:“你家小姐都没什么,你跟个炸毛的野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姐呢!” 粉衣女子瞪了眼旁边的丫鬟,又冷冷地对店家说:“哪里来的叫花子,还不打发了出去。” “这······”掌柜的是分为难,他开门做生意,哪有驱赶客人的道理。 但是一想到这位小姐背后的父亲,无奈只能摇头,对闻溪说:“姑娘,要不你下次再来吧!” 第35章 独一无二 粉衣女子身边的丫鬟,下巴扬的更高了,不屑地看着闻溪。 “真是有趣,还真没见过给人当下人还这么骄傲的。”闻溪不由的笑出了声。 “你!” “哈哈,你这小姑娘讲话真是有趣。”蓝衣女子望过来,眼底带着笑意。 待看清女子的容貌,闻溪更能确定,那个粉衣服孔雀是故意找茬了。 这蓝衣姑娘相貌生的真真是好,皮肤白皙,柳叶弯眉,樱桃小口,活活一美人胚子。 “性子真真对我的胃口。” 闻溪笑了笑,并没说话。 她实在不喜与不熟的人过于热络,而且在明知道那姑娘身份不一般的情况下,她更不想接触过多。 这个朝代,对等级的划分极其严格,这种自己踮着脚都够不着的身份,她还是少接触的好。 可这蓝衣姑娘似是没看出闻溪的态度,反倒走到她身边来。 十分热络。 “我叫李芸,你叫什么名字?” 人家都自报家门了,她也不好太冷漠,轻声说道:“我叫闻溪。” 闻溪······ 李芸想了半天,才问道:“这镇上有姓闻的人家吗?” “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我不住在镇上,住在下面的村子里。”闻溪没有报上大牛村的名字。 “哦,原来如此。”李芸听完,态度没有什么变化,并没有因为她是乡野之人,就面露鄙夷。 反观那粉衣服孔雀,则露出一脸嫌弃的样子:“我就说,这土里土气的味道是哪里来的,原来就是你身上的。”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在鼻尖处摆了摆。 “乡下的,这店里的任何一样东西你都买不起,就算把你卖了,都买不起,还是快点回家,用树枝削个簪子带吧!”粉衣孔雀骄傲地说:“这人啊,出生的命运都决定好了,像你这样的,赶紧回家喂鸡去吧!” 闻溪听完,不屑地撇撇嘴,小声嘀咕道:“把自己打扮的跟孔雀野鸡一样,还有脸说别人,自己长得多丑,心里一点数都没有,还好意思出来吓人。” 声音虽低,但站在旁边的李芸却听了个清楚,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更大了。 闻溪没理会那孔雀,只径直走向柜台,让老板把那只银镯子和簪子包起来。 那是她在门口就看上了的东西。 简单大气,是她想要的款式。 “哎哎哎,不是我说,你个乡下丫头,你买得起吗你!”那个丫鬟又挑出来,指着她。 闻溪本不想惹事,但是奈何有人她瞎啊!非要自己撞上来。 对于这种人,不教训一顿,都对不起她的主动。 “我说你一个下人,一口一个乡下人乡下人的,怎么,你是县城里的千金小姐吗?你不就是一个镇上有钱人家的丫鬟吗?自己家里没钱,从小就被卖进别人家当下人,连个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主人家赏你是赏,罚你也是赏,你在这骄傲个什么劲儿?我乡下人,我家是穷,但是再穷,我爹娘也没有把我卖了换银子!” 闻溪撇撇嘴,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李芸身边的丫鬟,发现她表情不太自然,便又说道:“看你的样子,肯定不是家生子,定是被卖进去的。” 说完这句话,就发现李芸身边的丫鬟脸色好了很多。 看来她猜的没错,李芸的身份绝对不一般,有家生子下人,都是达官显贵。 那个丫鬟眼见着败下阵来,粉衣服孔雀不悦地瞪了她一眼,骂道:“废物!” 丫鬟见小姐发火,赶紧低下头,不敢出声。 见识了闻溪的嘴皮子,她也不想再跟她呛声,若自己也说不过,那就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掌柜的,将这两样包起来吧!” “好嘞好嘞。”掌柜的将首饰仔细包好,递给闻溪说道:“一共七两银子。” 闻溪爽快地付了钱,见李芸一直看着自己,便笑着说:“我看这位小姐的容貌气质甚是高贵,那套头面上的红宝石虽华丽,却难掩俗气,实在是难以跟小姐搭配,不如试一下这套羊脂玉头面。” 她指了指柜台最里面的头面,是四根羊脂玉簪子,搭配两支步摇,上面还点缀着几颗玛瑙。 李芸进店就看到了那套红宝石头面,这边的柜台都没有仔细瞧过。 如今闻溪一指,她便被这套头面吸引。 “你眼光真好,掌柜的,包起来!”李芸大手一挥,都不问价格。 那粉衣女子才听出闻溪的画外音,意思就是说那套头面跟自己相配,自己便是那俗气之人。 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厉声道:“你可知,本小姐是这镇上镇长的女儿!你竟敢拐着玩儿骂本小姐!” 镇长的女儿啊! 难怪这么傲气,还说什么自己是这个镇子上最尊贵的女子。 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 “那又怎样?我又没偷又没抢,难不成你还要把我抓起来?”闻溪不屑地说:“镇长是我们的父母官,他知道他的女儿在外面这么横行霸道吗?” 殊不知,这镇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溪拿着东西,对着李芸点点头,便出了银楼。 出了镇子,她长出了一口气,许久没跟别人吵架了,上一世,自从跟在师傅身边,没有什么吵架的机会,穿越以后这样当面锣对面鼓地吵架,还是第一次。 不过吵完了以后,真是心情舒畅。 一路到家,闻溪都精神十足,毕竟换了这么多的银子,还解决了工匠的问题,她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接下来就是盖房,再研究一下在镇上开铺子的事情。 今日在镇上逛了逛,发现镇上的成衣铺少得可怜。 这个朝代的人,女子多多少少都会些女红,简单缝制衣服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若想做的繁琐复杂,还是要请专业的裁缝。 如今自己有了布庄一半股份,为何不开一家成衣铺? 还是高级定制那种。 经过上一世,她就知道,不论做什么生意,一定要做其他人没有的,比如说,高级定制,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的花样、新颖款式都是吸引顾客的手段。 而她要做的,就是这种。 第36章 断绝关系 第二天,闻溪还没到镇上,就见镇门口站着百草堂的伙计。 “闻姑娘,您可来了,掌柜的给您找得工匠师傅到了。” 闻溪点点头,心下却不停嘀咕,至于这么着急?现在就到门口来堵她。 殊不知,昨日,王掌柜将图纸递给王庆,他是战王府的工匠师。 这个镇子在边陲,为了防止外邦来犯,边境地区经常修筑围墙,王庆便被派遣到这里。 原本这点小事,他是听都懒得听,但是王掌柜说是主子特意留心的人。 所以才勉为其难地将图纸接过。 只堪堪扫了一下,便再也移不开眼。 这究竟是什么神仙图纸? 他做工匠几十年,却从未见过这样独出心裁的设计。 这地龙为何要接在外面,然后将水管连接上铺在地下? 而且这个地龙长得好生奇怪,旁边标注叫锅炉? 越看越震惊,到后来,直接抓住王掌柜的肩膀,激动地说:“设计图纸的人在哪!” “哎呦,别晃了,我都晕了。” “快说,这个人在哪里。” 王掌柜缓了缓说道:“明日,你一早就来百草堂吧,闻姑娘明天就到。” 就是这样,王掌柜天还没亮就派伙计在镇门口盯着。 刚到百草堂二楼,就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正捧着她画的图纸,津津有味地看着。 许是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眉头还微微皱着。 “闻姑娘,你来了。”王掌柜笑着说。 一听闻姑娘三个字,王庆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赶紧走过来。 “丫头,这图纸是你画的?”显然闻溪的年龄震惊到他了。 闻溪点点头,说道:“晚辈画了好几天才画好的。” 几天? 王庆不由得声音高了八度:“你这丫头,真乃天纵奇才啊!” 这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天赋,果然后生可畏啊! “您过誉了,还不知道您尊姓大名。” “老夫姓王,单名一个庆。”王庆笑着说:“我听老王叫你闻姑娘,那我就叫你闻丫头吧!” 闻溪点点头,又问道:“您看这个图纸上的能实现吗?” 一提到图纸,王庆精神头更足,一点都不像六十多岁的老人。 “妙哉妙哉,此图甚妙啊,老朽定然助你建成,我不要银子,不知闻丫头可不可以将这图纸给我?”王庆对这个设计图爱不释手,如获至宝。 但是闻溪摇摇头,说道:“我不希望我自己家的构造,让别人看了去。”见王庆眼中的亮光逐渐暗淡,又补充道:“不过晚辈可以给你重新画一幅新的,比这个还要详细的。” “真的吗?太好了!若能帮王······呃·······建成,老朽死而无憾了。”太兴奋差点说漏嘴,闻溪没听清也没有过分追究。 敲定了装修计划,闻溪便带着王强在镇子上买好盖房要用的材料和工具,与此同时,大牛村的村民们,都收到了闻家买了四百亩宅基地要重新盖房子的通知。 “我滴个乖乖,四百亩啊!这得几百两银子啊!闻家怎么发财了?” “就是啊!这前几天还揭不开锅呢!” “许是捡到金子银子了。” ······ 村里人议论纷纷。 这样的消息,自然逃不过林强的耳朵。 骤然听到自己妹妹家要盖房子,还买了那么多地,吓了一跳,只觉得这乡亲们是疯了。 但随着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他不得不信了。 难不成自己那个妹妹和傻妹夫真的捡到金疙瘩银疙瘩了? 岂有此理,这样的事情,竟不跟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说。 想到这,他便怒气冲冲往闻家走。 刚行至半路,突然想起之前闻康说以后再也不要往来。 现在自己去找他肯定讨不得好处。 但是一想到家里已经没有米面了,连续吃了几天的野菜汤。 一咬牙,朝着闻家走去。 闻溪转过弯,就看见一个男人在自己门口鬼鬼祟祟。 仔细一瞧,这不是自己那个便宜舅舅? 想必是听说了自己家买宅基地的事情了。 又想来打秋风。 “舅舅,你怎么来了。”闻溪轻声走到他身后,突然大声喊道。 林强吓了一跳,感觉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回头一看是闻溪,眼睛一瞪,恶狠狠地说:“你个赔钱货,这么大声作甚,吓死老子了。” “前些时日,我爹爹不是说了不要往来,你怎么又来了。”闻溪撇撇嘴说道。 “你懂什么,大人的事情,你少参与,快去将你娘喊出来。” 闻溪斜了他一眼,走进院子,回手将大门反锁,气的林强在门外直跺脚。 “娘,舅舅来了。”闻溪走进厨房,林慧果然在里面忙活。 “他怎么来了。”林慧自言自语道。 “许是听说咱家买地盖房的事情了吧!”闻溪悄悄打量了一下林慧的神色,只见她愣了一下,眼底神色挣扎。 “溪儿,你说他会不会有其他的事情?” 听她这么说,闻溪心中了然,她这个心软善良的娘亲,依旧对那个人渣抱有希望。 只是人渣终归是人渣,变不了好人的。 这话她没有说,只是淡淡地说:“他让你出去。” 林慧想了一会儿,将围裙摘下来,说道:“我去看看,万一有别的事情呢?” 闻溪点点头,并未阻止。 去见了也好,能彻底看清林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慧走出大门,她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林强张口便说:“听说你家买了村子里那么大一块地,你哪来的钱。” 林慧神色怅然,果然被女儿猜中了,她哥哥确是为了这件事。 心下便失望透顶了。 “地不是我买的,是我公公的名字,我一直在家,去哪里弄钱。” 林强一听,便知道自己妹妹不愿意提这件事,但是面对那么大一块地,他怎么能不心动? 于是乎,他对林慧说:“闻家就闻康一个儿子,那两个老的死了,那地不就是你们的?” 林慧一听,惊出一身冷汗,自己这个哥哥,竟让自己杀了她的公公婆婆!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成了这种恶人!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林慧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仿佛自己从未看清过自己的哥哥。 “我当然知道啊!慧儿,难道你不想当家做主吗?你嫁到闻家,就一直被那两个老的压着,若他们死了······”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林强的脸被打偏了过去,林慧声音颤抖地说:“我从未想过你竟是这种人,林强,你把我卖到闻家了,我便是闻家的人,你我二人,一刀两断,你再不是我的哥哥。” 说罢,林慧红着眼睛回到院子,将门锁上。 第37章 空间升级 闻溪躲在仓库里面,将他们的对话听得真切。 这林强是疯了吧! 竟然让林慧杀自己的公公婆婆。 看来上次的教训没有吃够啊! 闻溪从暗处走出,拿出一枚药丸,对着林强弹了出去。 那药丸无色无味,碰到林强的脖子时瞬间化成烟飘入他的鼻子中。 “啊切!”林强又揉了揉鼻子:“定是林慧那个小贱蹄子在背后骂我。” 闻溪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自己刚刚手下留情了,就应该用噬心把他折磨死算了。 不过······这个毒药虽不致命,但折磨起人来,可比上次的泻药厉害多了。 她听说,上次林强走到半路就开始拉肚子,那味道把周围的住户都熏出来了。 林强回家还拉了三天,就连他媳妇都嫌弃地不让他进门。 这幸亏是夏天,若是冬天岂不是要冻死? 自那以后,林强好段时间没有出门,只要一出门就被邻居们指指点点,他媳妇和孩子也闭门不出。 原以为上次以后,闻家已经跟他断了往来,他又吃了教训,便不会再来,没想到这才过了几日,竟又出来蹦跶。 还教唆林慧做如此恶劣的事情。 看来,这个人不仅贪财,还心黑。 要多多提防才是。 不过今天回去,恐怕半个月都不能出来见人了吧! 思及此,闻溪才放下心来。 回到厨房,闻溪就见了林慧心不在焉的切菜。 吓得她赶紧把菜刀夺过来:“娘,我来吧!” “溪儿,你舅舅他······”林慧声音有点哽咽。 闻溪自然知道她要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娘,你还有我们呀!以后就不必再跟舅舅来往了,他找你,你也不见就好了。” 林慧点点头,这个哥哥,她自然不会再认了。 里长整理了大牛村报名来她家做工大的名单,都是他亲自筛选过的,闻溪自然放心。 一共有四十多人,一半以上是青壮年。 这么多人在这里吃中饭,林慧和刘氏自然是忙不过来的,闻涛年纪小,也需要人照顾。 于是,闻溪对里长说:“里长爷爷,能不能帮我招几个做饭手艺好的厨娘,中午这么多人的饭菜也需要人手。” “嗯,确实需要人手,只是这样一来,每日的人工成本又要增加了。” “厨娘的话,每天十文钱,再管一顿中饭。” 里长闻言点点头,这个工钱也是不低了,便说道:“厨娘好找,一会儿我就给你选出来。” 解决了这些事情,闻溪便租了一辆车,让自己爹爹去城镇上采买盖房一应的用具。 这种东西,闻康再熟悉不过的。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明日开工。 晚饭过后,回到房间,闻溪将首饰递给刘氏和林慧。 二人这半辈子都没想过会有这么贵重的首饰。 刘氏摸着手腕上的银镯子,笑着说:“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没想到临了竟然能带上银镯子,这得多少银子啊!” “祖母,没有多少,您喜欢就日日带着,以后孙女给您买更好的。” 林慧也十分开心,将银簪子带在头上,家里的铜镜老旧的都快看不出模样,即便这样她还是对着模糊的铜镜照了好一会儿。 只是一根款式简单的银簪,林慧就像得了什么宝贝。 “溪儿,你跟娘说实话,等咱家的房子盖好了,是不是就没有银子了。”林慧拿着簪子,欲言又止道:“要是银钱紧张,这簪子娘就不戴了,以后还能当个好价钱。” 闻溪掩面笑道:“娘,您就放心戴着,女儿有银子,保证咱家衣食无忧。” 她手中的银子将近一万两,生活完全足够,而且每个月还有福来布庄的分成,空间里的药材根本卖不完。 再者,她正在筹备店铺,一个现代人,怎么还不混的风生水起。 林慧听她这么说,悬着的心便放下了。 随即又忍不住骄傲起来,自己这个女儿真是有能耐。 “溪儿,你今日去镇上找好工匠了?”闻大年问道。 “嗯,是百草堂的王掌柜帮忙找的,今日去镇上我还跟市场的商贩定了肉菜,每日他们都会送过来。” 闻大年点点头,对自己这个孙女越来越满意,行事周全,干净利索,日后管家绝对是一等一的,也不知道会便宜给哪家小子。 由于第二日要盖房,大家早早都睡了,闻溪见众人睡熟,终于得空进入空间中。 仅仅两日没有打理,没想到空间里的粮食竟都成熟了。 还没走几步,就见几道白色的影子,飞快地来到她身边。 两只成年雪狼王,不停地围着她打转,那只幼崽在远处慢吞吞地往这边跑。 “竟这么快就可以跑了?”闻溪一把抱起小幼崽,开心地说:“你好可爱,以后就叫你雪球好了!” 雪球似乎听懂了闻溪的话,不停用它的小舌头舔闻溪大的手心。 跟一家三口玩儿了一会儿,闻溪就朝农田走去,之前种下去的作物已经全部成熟了,闻溪将作物全都收好,自从空间升级了,闻溪在这里干活不仅效率高速度快,还感觉不到疲惫,也许是空间灵气的作用。 洒下新的种子,闻溪就到药田转了一圈,人参就不必说了,已经繁殖出一大片,就连还魂草这等稀有的药材,都长出了十几株。 看来得想办法弄到一些稀有的药材种下去,按照这样的速度成长下去,很快自己就可以变成这片大陆最大的珍稀药材商。 到了菜地这里,闻溪就像进了菜园果园,各种新鲜蔬菜琳琅满目,胡瓜藤上也结满了果实。 闻溪摘了几个,准备第二天一早炒肉吃。 再看那边西域的种子,已经全部结果。 让闻溪最惊喜的就是这里,那些种子竟然是哈密瓜、柠檬、百香果还有草莓。 这对她来说简直太有诱惑力。 尤其是草莓。 看着像婴儿拳头一般大的红红果子,挂在那里,散发着阵阵诱人清香,闻溪觉得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第38章 舅母上门 立马摘了一颗放进嘴里。 又香又甜!比自己在现代吃过的顶级草莓还要好吃。 这个空间果然神奇无比,在这里种出来的东西,比外界强上千百倍。 如果这样的果子拿出去卖,岂不是会被疯抢? 思及此,闻溪又有了新的计划。 空间升级以后,农作物的成熟时间又缩短了,而且种子的繁殖能力变强,有很多新的小苗在往外冒。 这样的话,无论面对什么环境,空间里的一切都足够她们生活。 这就是穿越者的福音吗? 比她上一世的生活,好了太多了。 当她将空间里的东西处理完,外面的天也快亮了,一夜没睡精神头反倒更好。 早早起来便上了山,想着去之前发现还魂草的地方再转一转,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其它药材。 毕竟连人参和还魂草这等对环境要求极其苛刻的草药都能生长,其它的药材或许也有。 转了一大圈也没找到。 “果然啊,这都是有概率的。” 没找到药材,闻溪便下山了。 刚刚到家,就听院子里传来吵闹声。 “凭什么啊!我们可是亲戚,你为什么不用我!”林强的媳妇柳氏叉着腰在院子里喊道:“你们宁可雇外人,都不用自己家的亲戚吗?有你们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吗?” “嫂子,我们请的人都是里长帮忙选的。”林慧为难地说。 虽说她跟林强闹掰了,但是跟柳氏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如今她找上门来,林慧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谁知柳氏一听,立马不干了:“你们自己家雇人,还说了不算吗?随便踢出去一个,把我弄进来就完事儿了,咱们是亲戚,我也不多要你的银子,一天二十文,再管顿饭就行了。” 二十文!她可真有脸说。 雇佣正经厨娘,一天才十文钱,她竟然要二十文! 闻康和林慧脸色都难看起来。 这时闻溪从外面回来,闻康和林慧似乎瞬间找到主心骨。 “溪儿,你舅母说想来咱家做饭。” 柳氏瞥了一眼闻溪,翻着白眼说:“我可不知道,你们家什么时候是个女娃子当家了。” 闻溪冷笑一声,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舅母也是女子,不也抛头露面上我家来打秋风吗?以往这种事情都是舅舅在做的,没想到如今舅母也来了。” “你个小贱蹄子,竟敢说我是来打秋风?”柳氏厉声道:“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没教养,也不会把脏字随便挂在嘴上。”闻溪摆摆手说道:“这点可跟舅母没法比,出口成脏这种能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柳氏哪里听得这些? 以往林强来这里想拿什么便拿什么,闻家不敢说一个不字,闻溪和闻涛见了他们都是唯唯诺诺的,别说顶嘴了,就抬头看他们的勇气都没有。 没想到如今竟成了一根硬钉子。 当着面跟她叫板。 柳氏怎能不生气? “再说,这雇人的是我家,作为主家,我想用谁就用谁,不想用便不用,舅母来这里闹是作甚?”闻溪冷笑道:“莫不是觉得我家人好欺负,就想随便拿捏了不成?” 柳氏气的说不出话,就用手指着闻溪:“你你你你······” “舅母可以回去问问我那个有出息的舅舅,前些日子我母亲同他说过什么,两家就此断了亲,也不要再往来了。”闻溪说着就把人请出门外,随手把门锁上。 独留柳氏在门外喘气。 闻康和林慧被自己女儿这一番操作惊呆了。 前十几年,闻溪一直都是乖巧的,甚至可以说存在感很低。 到哪里都闷不做声,被欺负了也是独自忍着。 自从上次摔坏了脑袋,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仅性子活泼了,就连说话都比之前更有条理。 而且还多了赚钱的本事。 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若不是亲眼见她醒来,二人都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女儿,这孩子除了样貌跟自己女儿一样以外,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啪啪啪······”闻涛在不远处使劲儿拍着小手,说道:“姐姐好厉害!” 在他眼里,舅舅一家人是最可怕的,如今姐姐竟然可以将舅母赶出去,那么以后姐姐就是最厉害的人! 闻康二人也缓过神,是啊,这是自己的女儿,没什么好怀疑的。 许是摔了以后开窍了吧! “娘,这个是我刚刚在山上摘的果子,以前在镇上见过,好像叫胡瓜,据说跟着肉片一起炒很好吃。” “呦,这么好的东西,都能让你撞见,真是运气好!”只见赵晓芳扭捏着走过来,将胡瓜接过去,看了看说道:“这的确是胡瓜,以前我在县上住的时候,去酒楼吃过,味道十分鲜美。” 这话是看着闻康说的,说完还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闻溪看着只觉得恶心。 那是你表哥,你们是亲戚,这种近亲结婚,不觉得恶心吗? 虽然古代很多人家喜欢这样结亲,尤其是贵族,希望保证自己家族血统的高贵纯正。 但是经过后世科学研究表明,这种方式极其不可取,尤其对下一代是有影响的。 闻康没有注意赵晓芳的小动作,只是看着林慧说道:“咱们早上就吃这个吧!” 林慧从赵晓芳手中接过胡瓜,淡淡地说:“好,我现在就去做。” 闻康是个大老粗,但她是女人,她自然明白赵晓芳的小动作是什么意思。 心里暗暗怄气。 闻溪见自己娘亲的样子,顿时心中乐开了花。 娘亲的观察力很强嘛! 第一回合就明白对手的意图了,第一回合,是娘亲赢了。 再看赵晓芳,见闻康和林慧都没怎么理会自己,脸色铁青。 “你看什么。”她没有好气地对闻溪说道。 “没什么,就是表姑姑,明天起床的时候好好洗洗脸,眼屎还在眼睛上。”说完她就笑着进屋了。 眼屎? 赵晓芳赶紧跑回房间,就着模模糊糊的铜镜,确实看到自己眼角上有眼屎。 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想到自己刚刚就是这副模样在闻康面前转了一圈,气的都快哭了。 早饭的时候,赵晓芳一直低着头扒饭,头都要扣在碗里。 闻溪只觉得好笑。 用过早饭,林慧和刘氏在家,闻大年、闻康、闻溪三人去了新的宅基地。 第39章 收买人心 里长来的比他们都早,一些乡亲也早早来这里等着。 毕竟闻家这么高的工钱,属实难找。 见闻大年三人过来,都围上来。 “闻老爷子,您家是发了什么横财呀!起初听说是闻家买了这么大块地,我们还不信呢!” “是啊,您家发财也别忘了带上大家伙啊!” 闻大年笑了笑说道:“哎呀,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能有什么发财的路子,是我家孙女,在镇上捡了个大户人家丢的重要物件,人家赏的。” 这是他们一开始就商议好的说辞。 不是不肯将药材的事情说出去,毕竟闻溪现在并不需要后山的药材。 只是若村里人都觉得卖药赚钱,大家就都不种地了。 那后山才多大,一共没有多少药材。 若大家都去碰运气采药而不来种地,那才真真是大牛村的灾难。 “是这样啊,咱们还以为你家走了什么大运呢!” “但是能得贵人赏识,也是运气啊!” 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便将事情揭过了。 这时,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毕竟在这里,能养起马匹的无一不是富贵人家。 而大牛村,哪里有什么富贵之家? 不一会儿,一辆马车便出现在众人眼中。 从车上走下来一位中年人。 是王庆。 一个工匠,竟这么大的排场。 她哪里晓得,王庆可不是普通工匠,那是战王府的工匠,即便是皇城都修得。 若不是王掌柜说是王爷的嘱托,他是绝不可能理会的。 之后看到那一生都没见过的图纸,他才心甘情愿为她打工。 “闻姑娘。”王庆满脸堆笑走上前来。 “王师傅,有劳了。” 又跟王庆简单讲解了图纸,确定好盖房的步骤。 闻溪便将一众报名的乡亲交给王庆。 自己虽会画图纸,但实际盖楼确是个门外汉。 解决完这面的事情,就有人通知她镇上送来了肉和菜。 闻溪带着几个厨娘,将东西都搬进来。 其中一个人看着案板上半头猪说:“我说东家,这半头猪今天都做了?”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个阵仗,几个厨娘吓傻了。 “对呀!”闻溪笑着说:“切点肥肉熬油,剩下的今天都做了吧!那个排骨留一半给我。”她要带回去给自家娘亲他们吃。 “好嘞!”几人一听,今天这是有肉吃啊! 给闻家做工简直太好了,有工钱,还有好吃的饭菜。 比过年都丰盛啊! “东家,要不然留出来点儿,明天吃。” 一个厨娘为难地说:“不然明天没有肉吃了。” 闻溪笑了笑说道:“每日都有半头猪送来,所以你们几位放心做就好了。” 几人一听,瞬间喜上眉梢。 竟有这样的美差事。 要是她家这房子能多盖一段时间就好了,他们天天像过年一样。 当中午开饭,大家伙看到成盆端的红烧肉时,眼睛都直了,有一些人都开始擦嘴角的口水了。 “俺滴个娘啊!这么多的肉,我没眼花吧!” “干这点活,怎么就出现幻觉了?” 大牛村的人,基本都比较穷,但凡条件好一点的都搬去镇子上住了。 所以一直都在大牛村生活的人,常年到头都看不到油水。 若是遇到天灾虫灾,更是连果腹都难。 哪里见过成盆的肉? “最近辛苦大家伙儿,快来吃饭吧!”闻溪在桌子旁招呼道。 只见刚刚还怀疑是幻觉的人们,一股脑冲向饭桌。 “白米饭、白面饼!大馒头!”大牛村的人们又一次被震惊。 这闻家比财主都要有钱啊! 这么多粮食和肉,得多少银子啊! 看旁边人已经动筷,赶紧将馒头握在手里,生怕被人抢去。 闻康偷偷将女儿拽到一边,轻声问:“溪儿,这么好的饭菜,得多少银子啊!” 闻溪自然明白她爹的意思,生怕她把好不容易赚的银子败光。 笑着安抚道:“爹,别担心,女儿有分寸。” 闻溪可不是为了充大头,她自然知道这样吃饭花出去大的银子是多少,但是若想拢住一批人,就必须要给足他们甜头。 她如今买了几百亩地,自然不能自己种,肯定要雇人。 她可以通过牙婆去镇上买,但是想买到懂如何种庄稼的,却是很难。 顶多买几个下人使唤,便罢了。 所以,雇人来种地,她还是想在村子里找。 如今让他们跟着吃好喝好,就是笼络人心的第一步。 “好,你心里有数便好。” 见女儿都这么说,闻康便不再多说。 毕竟现在这些事由闻溪打理,可是他爹同意的。 这时,跑来一个小厮,说是来福布庄的,请她去一趟镇上。 “这布庄能有什么事?”闻溪跟王庆借了马车,还带着闻康,一起去了镇上。 到布庄门口,闻溪嘱咐道:“爹,你就在车里等我就行了。” 闻康点点头,目光还在打量自己乘坐的马车,这可是这辈子第一次坐马车。 以往别说坐车,就连马匹都没摸过。 他不禁感叹,从溪儿醒来到现在才几日功夫,竟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跟着闺女沾光了。 闻溪来到布庄,赵福来就赶忙请去二楼。 “闻姑娘,您可来了。”赵福来乐呵呵地请她坐下。 “赵掌柜有什么事吗?” “来请您拿分红的。”他拿出账本和早就准备好的银票:“闻姑娘,您看看。” 闻溪随手翻翻,便将账本合上:“账本就不看了,我相信赵掌柜的为人,定不会坑我的。” “闻姑娘是大气人,这个便是分红,您点一下,一共七千两。”赵福来笑得见牙不见眼:“没想到这段时间,布庄就盈利了七千两,多亏您的点子。” 闻溪也有点惊到,没想到竟会有这么多利润,分给她七千两,就说明盈利了一万四千两,就算是京城的布庄,恐怕也不会有这样的营业额。 看出闻溪的惊讶,赵福来便解释道:“县城里有一家布庄,现在长期从咱们布庄订货,每次拿货都很多,县城里的达官贵人很多,他们销量很好。” 原来如此,闻溪将银票收起来,突然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 第40章 解锁空间新功能 “赵掌柜,既然如此,为何我们不专门开辟出一个铺子做批发呢?” 批发?赵福来一时没想明白。 “很简单,县城有来找咱们进货的,其他的城市我们也可以采取这样的经营模式,将我们的布匹推向东辰国各个郡州县,若日后做大了,在京城开铺子也不是没有机会啊!”闻溪喝了口茶水,,缓缓开口道:“毕竟这样的布匹只有我们能做得出来。” 赵福来被眼前这个女孩子的话惊呆了。 整个东辰国的郡州县?京城? 这真的是他们可以想的吗? 看着赵福来呆呆的表情,闻溪没忍住笑出了声:“赵掌柜,下巴要掉在地上了。” 赵福来机械地眨眨眼,随即缓过神来。 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道:“没想到闻姑娘竟有如此眼光,是老夫眼皮子浅了。” 闻溪没说什么,毕竟在这样的朝代,女孩子能说出这种话本就极其少见,大部分女孩子都是在家里做做女红,跟长辈学学家务,大家族的女子会学习庶务,为了日后嫁人做准备。 哪有几个像她这般,整日抛头露面不说,还偷偷做起生意。 “闻姑娘的话,老夫会好好考虑的,当然,不论以后福来布庄经营到什么程度,利润咱们都是一人一半。”在赵福来眼里,没有闻溪,他这个布庄就该关门了,怎么会有今日的辉煌。 “赵掌柜,有一件事,还需要您大的帮忙。” “您说。” “我想在镇上盘一个铺子,最好是三层的,大一点的。”闻溪准备将高级定制成衣铺开起来,但是家里又要盖房子,她是实在没有精力来镇上找铺子,倒不如请熟人帮忙。 “若说起铺子,我倒想起,前段时间在咱们这条街的街尾有一家玉品店在出售。” “玉品店?”这是什么店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这家店铺专门经营玉石类的,大到摆件,小到首饰扳指,先前生意不错,就把旁边的店铺也盘下来打通了,谁知道刚刚装修好他们东家就因为赌石输了一大笔银子,不得已把店铺出售,只不过······” 闻溪听着感觉这个店铺正适合自己:“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个铺子太大了,相当于我这个铺子两个那么大。” 闻溪环顾一下布庄,若是两个布庄的话,那确实是太大了。 “那他们东家说了多少银子吗?” “我记得是一千两。”赵福来笑着说:“他那个铺子在街尾,价格自己便宜一点,不过您想做生意的话,街尾可没什么优势了。” 赵福来说的都是老实话,若是寻常的生意,那自然没有优势,但她这种高级定制的成衣铺原本就是针对那些高端客户的,成衣的价格也不是普通人家可以消费得起的。 “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去看看。”一千两银子,对她来说并不多,若大小合适,盘下来也是不错的选择,反正她手里的资金还是很充裕的。 赵福来欣然答应。 带着闻溪父女二人来到街尾,店铺的牌匾:如意玉器,已经摘下来放在门边,有一个伙计在打包店里的东西。 “伙计,这店是卖了吗?”赵福来上前一步问道。 “哦,是赵掌柜啊!咱们店没卖,是东家说把店里的东西都装上,店里有很多摆件还有一些原石,看看有没有哪个做玉石的老板愿意收购的。”他指了指后面的仓库说:“仓库里的是原石,个个都重的要命,就算是找人来搬,也得好多时日。” 知道了事情大的来龙去脉,赵福来便来找闻溪。 “闻姑娘,这个铺子即便您现在盘下来,也得等他们将东西搬走,我看那原石都挺沉的,许是需要些时日。” “我去看看。”闻溪对闻康说:“爹爹,您在车里等我一下。” 闻康只能机械地点点头,他是粗人,不是傻子,从赵福来跟闻溪的对话,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想把铺子盘下来。 这可是镇上的临街铺面,得多少银子啊! 闻溪走进店里,发现这个店铺确实很大,足足有四层,每一层都得有一百五十平,加一起将近七百平,那放到现代也是相当大的商铺了。 这样大的面积做成衣铺确实有些浪费了。 不过······ 闻溪将目光落在那些原石上,顿时有了主意。 “伙计,店里所有的东西,一起买的话,要多少银子?” 那伙计见一个小姑娘问他,还以为是赵福来的女儿,笑着说:“小姑娘,这些东西,东家开价三千两银子,你一个小姑娘可买不起呦。” 三千两,再加上商铺的一千两,就是四千两,如若再装修,买材料,招工人,算下来就得五千两。 属实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我可以看看那些石头吗?”闻溪问道。 “可以,小姑娘那些石头可是重的很,千万别砸伤了你。” 赵福来跟着闻溪往仓库走。 伙计见状摇摇头,笑着嘀咕:“这赵掌柜也太宠着自己闺女了。” 来到后面,闻溪才发现这院子可真大,后面竟还有一个二层小楼。 这样的设计,直接让她有了现在付款的冲动和。 这不就是买一送一吗? 日后自己一家人搬来镇上都不需要再额外买房子了。 这二层小楼应该是最近才盖好的,里面的设施都很新。 来到仓库,才知道那伙计说的很多是多少。 堆的像一个小山丘。 赌石,她在现代就接触过。 就像拆盲盒,但是这个盲盒有点贵。 而且······有点重。 闻溪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那些原石,本想感慨一句:若在现代,谁有了你们谁都可以当财主,就发现原本一直安静的空间震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她又将手放在另一块原石上,结果空间没有丝毫反应。 难道刚刚的是错觉? 当她随便又选了一块将手放上时,她发现空间又动了,且比刚刚的震动还要大。 这······ 她突然有些明白了。 空间本就是有灵气的,自然对同样有灵气的东西有所感应。 像玉石翡翠这种天材地宝,是经过大自然几十万年的沉淀才出现的,自然也是极具灵气的,不然贾宝玉脖子上的玉石坠子怎么叫做“通灵宝玉”呢? 想通了这一点,她竟有些窃喜。 没想到空间竟有这么多未知的功能。 第41章 买下铺子 她又测试了几次,发现确实如她猜测的一般,空间有判断石头里面是否有玉石的功能。 如此这般,更加坚定了她盘下铺子的想法。 “赵掌柜,帮我约一下这个铺子的东家吧!”闻溪将双手背在身后,笑着说:“这个铺子我很感兴趣。” 赵福来有心劝阻,但他虽然跟闻溪相交时间不长,却知道她是个心思缜密主意也多的,必是已经想好了,便点头应下。 “他应该在家,闻姑娘若是有空,老夫今日便带你前去。” “好。”早些将这件事敲定,她也放心。 能让空间震动的原石,想必品质不会差。 若被别人买了去,恐怕她肠子都会悔青了。 马车上,赵福来跟闻溪简单介绍了一下如意玉器的东家。 原是县城的富户,祖上早些年就是做生意的,一不过到了他这代,就开始走下坡路,赌石接连受挫,只得将县城的房产卖掉搬来镇上。 若好好经营也是十分赚钱的买卖,只是迷上赌石的人,又怎会放弃一夜暴富的机会? 于是频繁出入赌石场,没过多久,家底就输光了! 玉石铺子也经营不下去了,这才不得已卖掉。 总的来说,就是山穷水尽了。 闻溪心中有数,也知道该怎么跟他讨价还价。 赌博,不论大小,只要沉迷,都有极大的风险。 即便是现代,也有不少人因为赌博倾家荡产。 不一会儿,马车便停了下来。 钱府 真是祖祖辈辈做生意的人家,姓氏都是银子。 赵福来说明来意,不一会儿小厮便领他们进门。 钱志远听下人来报说有人想盘他家的铺子,赶紧在中厅等着。 “哎呦哎呦,是赵兄啊!”钱志远拱拱手道:“早知道是赵兄想盘我的铺子,我就亲自登门了,还劳烦你来我家一趟。” “呵呵呵,钱兄客气了,不是我要盘,是旁边这位闻姑娘,她想盘你的铺子。” 听赵福来这么说,钱志远才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小姑娘,见她也就十岁出头的年纪,不由苦笑道:“我说赵兄,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这还是个小娃娃呢!” “话可不敢这么说,这位姑娘看着年纪小,确是真真切切要盘你的店铺的,而且我的铺子也有她的一半。” 钱志远一听,心下一惊,这福来布庄现在有多火,他自然知晓。 可以说是日进斗金。 只是没想到,竟有这小娃娃的一半! 深知赵福来的为人,定不会说谎,于是他便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闻溪从进入府中,便一直在观察着。 她发现这钱府的装饰布置可以说极其雅致,并不是那些生意人家的高华奢靡,反而处处温馨别致,极具巧思。 想必这府中的女主人,定是惠质兰心。 见到钱志远,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看起来并不像商人,反而像书生。 “钱掌柜,您好。”闻溪礼数周全地打了招呼,钱志远也笑着回应道:“哎,叫掌柜有些疏远了,不如就叫我钱伯伯吧!” “是,钱伯伯。”钱志远的评分在她心里又高了些:“我叫闻溪。” “闻溪······好名字。”他笑着请两人坐下:“闻溪,你想买我家那个铺子,你赵伯伯跟你说了价钱吗?” “店铺一千两,里面东西三千两。”闻溪说道。 “不错,不过你若是将东西留下,那便给你省下一百两,一共三千九百两。” “钱伯伯,三千五百两,我现在就可以付给您,不瞒您说,来的路上,我原本想跟您砍价到三千两的。”闻溪如实将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那为何又三千五百两了?”钱志远问道。 “因为您让我叫您伯伯,若我砍价太狠了,恐怕是会伤了您的心,所以才提到三千五百两。” 其实是因为她觉得钱志远这个人可以相交。 钱志远脸上笑意更甚,转头对赵福来说:“赵兄,你哪里找来的小丫头,说话甚是有趣。” 赵福来只是憨憨地笑了笑,没说话。 闻溪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钱志远想了想,点头道:“也罢,三千五百两就三千五百两吧!” 他让下人将铺子的地契拿来,两人签字画押,这房子就算是闻溪的了。 拿出三千五百两递过去,顺便又送了钱志远和赵福来一人一个瓷瓶:“这个是百草堂的滋补药丸,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就当晚辈的心意了。” 赵福来受宠若惊,不住地道谢,钱志远看向闻溪的眼神更加有深意。 这个小姑娘不过十岁出头,做事竟滴水不漏,也不知道是什么家庭教育出来的。 反观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想想就心塞。 回去的马车上,闻康几次欲言又止。 闻溪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便直接说道:“爹,我把街尾的铺子买了。” “啥?真买了!”闻康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 “溪儿,那铺子得几百两吧!你跟爹爹说,这么多银子,究竟哪里来的?” “其实后来我上山又找到一株人参,那应该就是山上最后一株了,年份更久,我给卖了,但是姨奶奶他们在咱家,我就没有说。”闻溪随口扯了个谎,反正这件事也无从考证,而且她确实又卖了一株人参,只不过不是在山上的额,而是她空间里的。 闻康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真的,不然女儿日日在家,哪里去赚银子?难不成银子还会自己跑到女儿怀里?” 闻康想了想,确实如此。 “那这些银子花完了,怎么办?”他挠挠头,说道:“闺女,爹爹没什么出息,赚不到什么银子,但是爹爹会努力做工的。” 闻溪忍不住笑,自己这个爹爹真是太有趣了。 突然她想到自己前世看过的一个电影,讲的就是父亲。 那里的主人公塑造的父亲形象,就很像她眼前的这个人。 农民,一生除了种地、给人家做苦力搬砖头,什么都不会,腰弯了背驼了,却还是时时刻刻想给自己的儿女撑起一片天。 “爹,女儿会赚很多很多的银子,我们全家都会过上好日子,等涛儿大一点,我们就送他去学堂,将来也要考取个功名。” 第42章 阴谋 一个农村的孩子,想考功名,怕是比登天都难,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除了读书以外,还有什么方式可以改变命运呢? “买铺子的事情,先别跟家里说,等姨奶奶他们离开了再做打算吧!”闻溪想了想说道:“爹爹,咱们村里有没有什么人家比较合适,可以帮姑姑说门亲事,不然一直在咱们家,也说不过去,况且叔叔还是外男,母亲和我都觉得很不方便。” 闻康点点头,只是他老实惯了,不知道这种事情该怎么办。 “我让你祖母打听打听,有不错的人家,就说一说。” 其实她还想再提点一下闻康,但是想到他的性子,便作罢了。 赵晓芳的事情,还是她来想办法吧! 到了村里,闻康去了工地,闻溪径直回家,她临走前让厨娘将半扇排骨送回去,准备晚上一家人吃。 刚到门口,就见赵虎鬼鬼祟祟地从闻康他们的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银色的东西。 仔细瞧了瞧,竟是她刚刚给林慧买的簪子! 赵虎这是想偷簪子换钱? 不对!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她躲进仓库,看到赵虎将簪子握在手里,朝村子东头走去。 若是去换钱,不应该去镇上吗?往村东头去做什么? 那里只住着一个单身汉,由于又丑又穷,所以一直没有讨到媳妇。 单身汉? 再回想起赵虎跟大刘氏的对话,找个机会将林氏赶出去······ 她瞬间汗毛竖立。 他们竟想栽赃陷害自己娘亲跟人私通!这样他们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林慧赶出闻家,再想办法撮合赵晓芳。 这赵家人真是好算计啊!一石二鸟。 只可惜,遇到了闻溪,事情就不会如他们所愿了。 只见赵虎来到那个男人家里,将簪子递给他:“喏,明日,你就拿着簪子找上门,咬死了那林氏是你的相好,而且闻家那两个孩子,也是你的。” “事情办成了,我有什么好处?”那男人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目光,拿着簪子看了又看。 “好处?那林氏自然就成你的媳妇了啊!你光棍这么多年,还没碰过女人吧!你想想,那林氏虽说已经二十多岁了,但是依旧风韵犹存啊!娶了她,你是捡了便宜的。”赵虎啧啧两声说道:“我是没机会出手,不然······你把人弄来,我再给你点银子,你把人卖给我如何?到时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闻溪却听明白了,这个狗东西,分明是对自己的娘亲有非分之想。 这个王八蛋! 她恨不得直接一包毒药弄死这两个狗东西。 “女人可以,但是带回来两个拖油瓶,老子可没有银子去养。” 赵虎闻言,更是轻蔑一笑:“这两个小的,你不想养可以卖了啊!大的可以卖去窑子,小的随便你怎么处置,总归不是你生的,你怕什么?” 那人想了一会儿,把那两个拖油瓶卖了,还能换点银子,但时候银子和女人都到手了,岂不美哉? 越想越心花怒放,两人一拍即合。 赵虎临走前,特意嘱咐要明日一早便去,就在闻家门口,定要闹得人尽皆知才好。 赵虎离开后,闻溪喘着粗气从空间里出来,看着那个男人对着自己娘亲的簪子流口水的模样,她恨不得直接弄死。 但是想到接下来自己的计划,生生忍住了,一根簪子而已,大不了扔了便是,不过赵家人,一定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当天晚上,林慧做了一大锅的红烧排骨,光是味道都让人口水直流。 闻溪暗地里观察赵家人,他们似乎格外高兴,就连赵晓芳这种什么活都不做的,都来帮林慧端菜。 闻溪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想必,他们已经觉得胜券在握了吧! 现在有多高兴,明天就会有多难过。 做坏事,一定要······付出代价啊! 第二天一早,大家刚吃过早饭,闻溪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 闻康正好在院子里,便直接过去开门。 手刚放在门栓上,就听外面男人压着嗓子喊:“林慧!林慧!跟我回家吧!我一定努力赚银子,一定会让你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的!” 闻家人都有点傻了,这是什么情况?外面的男人又是谁? 尤其是林慧,站在那里完全没有反应。 这时赵虎抢先一步将门打开,大声说道:“你谁啊!不许胡说八道辱我嫂嫂清白!” “你让开!我来赵我自己的女人,关你什么事儿?”那男人一把将赵虎推开,直直往里走。 赵虎被推了一跟头,龇牙咧嘴地低声骂道:“这个糊涂东西,也不知道轻点儿,疼死老子了。” 这时旁边的邻居们也都听到了动静,跑出来看热闹,赵虎见村里人围过来,赶忙说道:“你们干什么?” “呦,闻家的,你家媳妇怎么了?” “这一大早的,这不是张林生嘛,你来人家闻家作甚?” ······ 赵虎见有人询问,赶忙说:“他是来找我嫂嫂的,哎呀,你们别乱说啊!” 闻溪不禁勾起一抹冷笑,他这么说,明显就是故意让人们联想,到时候传出什么不好的话,自己娘亲在这村子里就不用做人了。 “表叔叔,事情还没弄清楚,你还是把嘴管的严实一点。”闻溪翻了个白眼说道。 赵虎咬咬牙,没说话,心里倒是想的清楚,等到时候张林生把她卖到窑子里,看她还敢跟自己这么说话。 闻康站在林慧身前挡着,对张林生说:“你找我媳妇做什么?” “什么你媳妇?那是我媳妇!”张林生大声说:“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闻大年和刘氏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声音,皱眉走出来说道:“怎么回事?” “姨父姨母,这男人说嫂子是他媳妇呢!”赵晓芳幸灾乐祸地对林慧说:“看不出来,嫂子竟是这般厉害啊!我们这种正经人家的姑娘可学不来这些。” 林慧站在那里,哭着说:“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与你······” 她转头看向闻康,他依旧在自己身前挡着,只是攥紧的双拳昭示了他内心的波动。 “当家的······我······” 第4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慧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张林生快步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吓得她拼命躲在闻康身后。 原以为是冲着她去的,谁想到张林生脚步没停,直接略过她,来到赵晓芳面前。 “慧儿,跟我走吧!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说罢拉起赵晓芳的胳膊就往外拖。 反转来的太快,以至于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做什么!你给我放手!你个乞丐!啊!!!”赵晓芳的尖叫声响破云霄,越来越多的人在外面围观。 赵虎也懵了,这张林生是不是脑子坏了,抓错了人。 他上前一步,说道:“你放手,那是我妹妹,不是林慧!你说的林慧在那里!”他指向林慧的方向。 谁知张林生直接扶开他的手:“滚开!这就是我媳妇!林慧!” 一时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闻溪此时问道:“你说她叫林慧,是她亲口告诉你的?” “是啊!她亲口告诉我的,而且我们还有定情信物呢!”说罢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赵虎见他拿出定情信物,心里又有了底,只要证实簪子是林慧的,就能坐实她偷、情的罪名。 只见他从小布包里拿出一件水红色的肚兜,上面还绣着一朵荷花。 赵晓芳见到肚兜的一瞬间,直接坐在地上,怎么会!自己的肚兜怎么会在这个男人手上! 不是说找林慧吗?怎么会找到自己头上! 大刘氏见自己女儿被男人抓着,赶紧上前,一把将张林生推开:“你个不要脸的登徒子,我们赵家的女儿也是你能肖想的?不知在哪里偷了一个肚兜,就想栽赃陷害给我们,你就不怕我们报官抓你?” 原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他吓退,没想到张林生却理直气壮地说:“我为什么要怕?我与她有夫妻之实,本就可以成亲的,就算是见官,我也不怕的。” 没等他说完,赵晓芳就已经站立不稳,颤抖的手指着他说道:“你你······” “你说你们有夫妻之实,仅凭一个肚兜,就想栽赃我表姑姑,可没有说服力,谁知道会不会是你半夜潜入偷走的。”闻溪说道:“你这套说辞,见了官,定是要被关进大牢,并且你连名字都弄不清楚,这是我的姑姑,赵晓芳。” 大刘氏见闻溪帮着自己这边说话,赶紧说道:“就是,你这个登徒子!血口喷人!” 围观的邻居们也议论道:“这张林生想女人想疯了吧!” “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结果栽赃人家黄花大闺女。” “连名字都弄不清楚,就来人家里面找媳妇,这等人,还不如赶出我们村。” ······ 张林生听大家这么说,也有些急了。 “我怎么不知道了!是她告诉我她叫林慧,我们就是有夫妻之实!” 一个邻居听他死鸭子嘴硬,问道:“你怎么证明!” “她后腰处有一个红色的圆形胎记!”张林生大声说道:“这种事情,不做那档事情,定是不会知道吧!”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赵晓芳,她一脸震惊,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 见她的表情,众人便心知肚明了,看向她的目光满是鄙夷。 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好好的黄花闺女,又不是缺胳膊少腿,怎能做出这么恬不知耻的事情? 还是从县城里来的赵家姑娘。 竟是这般不知廉耻。 还盗用自己嫂子大的名字与人私通。 难不成是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好让自己的嫂子替她顶罪? 心肠竟这般歹毒。 赵虎呆呆地站在门口,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送的是簪子,怎么变成了自己妹妹的肚兜? 张林生见众人不再说话,拉起她的手,二话不说就往外拖。 “你放开我!放开我!救命!”赵晓芳的力气怎么跟男人比?眼看要被拖出闻家,只见赵虎拿起门栓,就往张林生身上打去:“你个王八羔子,竟敢肖想老子妹妹,老子打死你!” 张林生挨了几下,疼得松开了手,骂骂咧咧地说:“赵虎,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妹妹不是你送到老子床上的吗?老子事后还给了你五两银子呢!你现在竟然出尔反尔!” 呦呵,这么劲爆!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给老子闭嘴!”赵虎举起门栓朝他打去,张林生见状赶忙跑了。 赵虎站在门口,大口喘着粗气,见外面站着一堆人,大声喊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滚!” 说罢,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 热闹看完了,大家自然散去。 只不过这赵家的丑事,光速一般传遍了村子的各个角落,想遮都遮不住。 闻溪嘴角勾起,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人,真是忍不住给张林生拍手叫好。 自己只是昨天晚上趁着他们睡熟,将赵晓芳的肚兜拿去张林生家,再对他进行了一次催眠。 没想到竟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进来吧。”闻大年沉声说道。 大刘氏扶起赵晓芳,低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赵晓芳已经吓坏了,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出。 大刘氏又看向赵虎,见他还拿着门栓呆呆站着,她心下一沉,暗道坏了。 来到里屋,闻大年坐在椅子上,看着慢吞吞进来的赵家人,怒声道:“说吧!怎么回事!” 赵晓芳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哭。 大刘氏见状,便上前说道:“妹夫,这明显是那个狗东西栽赃陷害······”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在狡辩!”闻大年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巨大,吓了他们一跳。 “你!”他指向赵晓芳:“自甘下贱还想累及你嫂子的名声!” 赵晓芳哭的声音更大了,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的摇头。 “事实究竟如何,我不想再追究,我们闻家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你们走吧!”闻大年摆摆手,不想再看赵家人。 大刘氏求助地看向自己妹妹,他们没有银子,现在这样离开,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刘氏手指动了动,没有言语,自己这个姐姐,她也是万分失望。 闻家好心收留他们,没想到反被咬。 既如此,便断了吧! 第44章 赶走 “妹夫,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若是赶我们走,我们能去哪里呢?”大刘氏声泪俱下,直接坐在地上,撒泼耍赖。 闻溪不屑地撇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你们没安好心,才落得今日下场,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大刘氏在屋里闹了好一会儿,见闻家人没有一丝松动,索性也不装了。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们说:“你们一家子白眼狼,当初若不是我,你们家闻康能活下来吗?忘恩负义的东西!如今赵家落了难,你们非但不帮,还落井下石要赶走我们孤儿寡母,你们这是成心像看我们横死街头!狼心狗肺!” 闻溪听她这么说,不禁冷笑道:“姨奶奶,姑姑跟人私通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她还冒用我娘亲的名字,若不是今日那个男人拉走表姑姑,只怕我母亲此时已经投河死掉了。”她冰冷的目光看向赵家人,说道:“你们可想过给她留条活路?” 林慧听自己女儿这样说,眼泪不禁又流下来,闻康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轻轻拍拍妻子的背,上前一步说道:“你们走吧!再也不要到我家来,我们就当从没有过血亲。” 闻溪满意地勾勾唇,说道:“那个男人不是说给过表叔叔五两银子吗?在乡下也省吃俭用也够生活的。”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拿!我们原本不是这么计划的······”赵虎一个没注意,将话说了出来。 大刘氏赶忙去捂他的嘴。 这下子,闻家人算是都明白了,原来这一开始就是冲着林慧去扥,结果跟那张林生没说明白,这才闹了乌龙。 “滚!你们给我滚出去!”闻大年忍无可忍,大声喊道:“再别登我们闻家的门!” 瞧着赵家几人狼狈地离开闻家,闻溪只觉得心情舒畅极了。 就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刘氏拉着林慧的手,含着眼泪说:“孩子,对不起,是我们家人连累你了。” “娘。我们是一家人,您这样说就生分了。”林慧擦干眼泪说道:“再说,这件事跟娘也没有关系。” 见林慧真的没有怪自己,刘氏才放下心来。 这么多年来,自己这个儿媳妇,有多孝顺,她自然知晓。 说她在外面偷人,自己是绝对不相信的。 赶走了讨厌的人,心情大好,闻溪晚上还多吃了一碗。 赵家人走了,那个房间自然腾了出来,赵大年夫妇就重新搬回去了。 晚上睡觉终于不挤了。 闻溪感觉自己已经许久没睡得像今天这般香甜。 有王庆的指导,新房那边十分顺利,闻溪便专心研究铺子里面的原石。 想切开这些原石,必须用到解石机。 在现代的时候她了解过赌石,但并不热衷,大多数都在看热闹。 如今真正要自己解石,才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 她完全一窍不通。 这时,她突然想起一个人。 “什么?你想解石?”钱志远惊讶地说:“小溪儿,你是想把你买了的石头都给开了?” “对。”闻溪点头说道:“我从没接触过玉石原石,所以想试试运气,也许能开出好东西呢?若是开出来了,钱伯伯可不要生气啊!” 钱志远闻言,摆摆手道:“那原石原本也是要出售的,不论谁买去都一样。” 他这个人虽然好赌,但绝对输得起。 不会因为自己卖出去的石头被买家切涨了就心怀怨恨。 再说正因为闻溪的银票,他能及时填补自己的缺口,否则还真是麻烦了。 “你若是想开,我过几日便帮你看看去。” “谢谢钱伯伯。” 看来她找对人了,正是看出钱志远不是那等斤斤计较的人,她才敢放心来求他。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闻溪一直在画图设计店铺的装修。 她想打造一家绝无仅有的成衣铺,也可以说是一家一体化商铺。 除了定制衣裙,还可以定制配套的饰品,全部都是一客一件,绝对不会撞款。 这不仅需要好的服装设计师,还需要珠宝设计师。 这种工匠自是十分难找。 索性她这铺子装修也需要时日。 画好图纸,闻溪便来到工地。 “王师傅,您看看这个。”闻溪将图纸递给他说道:“这是我在镇上盘下的铺面,需要装修,这是我设计的图纸。” 王庆一听是她设计的,赶紧拿过来,像个宝贝一样端详了半天,感叹道:“妙啊!实在是妙!我说闻姑娘,这样的图纸,你是怎么想着画出来了的?” “就是这样想就随便画了。”不然她能如何说? “若是不急的话,等这边房子盖好了,我便去镇上。”他紧紧地拿着图纸:“可不能找别的师傅。” 闻溪笑着应声道:“这是自然的,您放心吧!” 得了她的保证,王庆赶紧将图纸收在怀里。 心中不仅感叹道:主子真是极具慧眼,这闻姑娘真是太厉害了! 远在京城的墨御衍收到下人传来的消息,笑着说:“这个丫头,真是有点意思。连王庆这个老匹夫都能收服。” 底下的人没有吭声。 “传下去,她需要什么,都尽量帮她找到。” “是,主子。” 下人恭敬退出去。 行至殿外,暗二冲出来问道:“主子刚刚说什么了?” “没什么,站好你的岗。”暗一白了他一眼,心道,这个暗二怎么如此八卦。 不过主子确实十分反常,竟对一个小姑娘如此上心。 莫不是,主子看上人家了? 不应该啊!那个姑娘他远远地看过一眼。瘦不拉几的,也不怎么好看,主子怎么会看上她? 放眼整个东辰国,有哪个世家小姐不愿嫁给他们主子? 哪位小姐不是前赴后继? 放着京城这么多美女,环肥燕瘦的,主子理都不理,去喜欢一个乡下丫头? 定是他想错了。 闻溪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定会给他一个过肩摔。 姑奶奶面黄肌瘦,那是营养不良。 哪里丑了? 明明就是还没长开。 而且即便是没长开,现在也是十分漂亮的。 第45章 救人 自从赵家人走后,闻溪便安下心来研究解石。 有空就跑去找钱志远请教。 钱志远也十分耐心地为其答疑解惑。 这天她刚到镇上,马车就停了下来。 “姑娘,前面的路被堵住了。”车夫在外面说道。 “怎么回事?”闻溪将车帘挑开,往外看去。 “似是有杂耍表演,很多人围观,马车过不去。” 果不其然,阵阵叫好声从人群中传来。 既然马车行不动,闻溪只好下来步行。 路过人群时,无意间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就让她移不开脚步。 这哪是杂耍表演? 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被绑在一根木头桩子上,头上、肩膀上各放着一颗野果子。 对面站着一个男人,拿着几把飞刀正在瞄准。 被绑在木桩上的女孩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噙满了泪水。 眼神中透露的全都是恐惧。 眼瞧着那男人准备将飞刀射出,按照他的瞄准路径,这小姑娘不死也伤。 “哎,这个杂耍团上次带来的女子不是这个吧!”旁边看热闹的人说道。 “不是不是,上次的比这个年龄大一点,多半是死了。” “死了?” “你忘了啊,不是被飞刀扎中了?” 闻溪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这种黑心的杂耍团竟然还可以出来表演,到底有没有王法了。 这时,男人手中的飞刀已经射出,闻溪见状赶忙将手中的石子射出,尽管力道远不如前世,但是幸亏重生后一直用灵泉补身体,空间的灵力还可以操控。 否则现在是无法救那个女孩子的性命了。 那飞刀直直冲着女孩子的面门飞去。 “天啊!”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时,一颗石子“啪”的一声将飞刀打偏,飞刀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射在一旁的树桩上。 人群的躁动这才平息下来。 再看那个女孩子,似是吓傻了,连哭都不会哭。 这时,闻溪走上前来。 冷声道:“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旁边围观的人,也随声附和道:“就是,上次就伤了一个姑娘了,这次差点就杀人了!” 杂耍团的团长见闻溪是个女孩子,吓唬她道:“滚滚滚,这是我们团自己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再来捣乱信不信我揍你!” 闻溪沉声道:“呵呵,真是笑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伤害无辜百姓!” 团长见她没有丝毫害怕,不禁有些慌张。 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队人马,走在最前面的人看见闻溪,不由面露喜色。 “又是她!”李芸惊喜地说,立刻朝闻溪走去。 上次在银楼就觉得她很有意思,她来这里一段时日,还没有遇见让她这么感兴趣的人。 “立马将这位姑娘放开!”闻溪说道。 “哼,这是老子花了银子买来的,凭什么听你的?” 这时被吓傻了的女孩子摇摇头,哭着说:“不是!我是被撸来的!” 走到近处的李芸听到此话,立马皱起眉头。 竟有强抢民女这等恶劣之事? “你个死丫头,还不闭嘴!”那团长一个耳光扇在女孩子脸上。 她的脸瞬间就红肿起来,由此可见使了多大大的力气。 团长给团里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他们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这时李芸拨开众人走上前,一把擒住团长。 那人还想挣扎,只听“咔”的一声,胳膊断了。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哎呀······”他躺在地上,另一只手抱着断了的手臂,不住哀嚎。 “你你你······你是谁!”其中一个男人指着李芸说道:“信不信我们报官抓你!” 报官? 李芸冷笑一声,说道:“想报官抓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就朝着李芸奔去。 他们还不信了,几个大男人还打不过一个小姑娘。 但是现实却被狠狠打脸。 没几个回合,几个男人都躺在了地上。 “瞧你们几个熊样,收拾你们几个,本小姐动动手指头就够了。”她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对后面的随从说:“将这几人给本小姐捆了。” “是!” 团长见状急忙说道:“你们竟敢绑我!你可知道老子的后台是谁?说出来吓死你!” 李芸呦呵一声,说道:“本小姐倒是想知道,你这么硬的后台,到底是谁!” “哼!老子的后台是镇长!识相的赶紧给我们放了,不然,老子要你好看!”团长似是胸有成竹一般,趾高气昂地看着李芸,就等着她低头认错。 “镇长?” “没错!” “哦~~”李芸玩味地笑了笑,只刹那间,她周身的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来人,将镇长带到府衙!本将军倒要看看,这镇长是如何给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当后台的。”李芸脸上尽是肃杀之气,冷声吩咐道。 将军? 闻溪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呆愣了一瞬。 没想到,前些日子见到的娇滴滴的小姐,竟是女将军! 李芸转过身,朝闻溪走来,说道:“闻姑娘,又见面了。” “见过将军。”闻溪赶紧拜了拜,这是她穿越以来见过得最大的官了。 “不必多礼,自上次一见,我就一直想结识闻姑娘。” “我?” “我自来到外祖家,便没见过像你这般对心思的人了。”李芸眼睛亮晶晶的,拉着她的手说道:“你住在镇上哪里?我可以去找你玩儿吗?” 闻溪第一次遇见这么自来熟的,有点不知所措,但能看出她是个好心眼的姑娘。 “我不是镇上的,我住在大牛村。” “大牛村?”李芸来这里不久,除了镇子上,她还没去过其他地方。 “距镇上十五公里的边陲山村。” 闻溪从不在意自己的出身,更不介意被旁人知道。 就像上一世,她从不介意自己是孤儿的事实。 若真值得相交,便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但是在古代这种等级制度如此严格的时代,两人相交。必会在意身份高低。 旗鼓相当才好。 对这位女将军,闻溪自然是坦然相告。 若她看不上自己的出身,不相交也无所谓。 “边陲山村啊!” 第46章 惩治恶人 闻溪竟在她眼神中看到一抹亮光。 “好玩吗?可以抓兔子打野鸡吗?”她兴奋地说:“本小姐在这里装淑女都快疯掉了,可不可以去你家玩儿?” “小姐······李芸身边的婢女拽了拽她的袖子,低声说道:“若是让夫人知道了,您就惨了。” “娘亲远在京城,她怎么会知道!”李芸摆摆手,转头继续用亮晶晶的眼神盯着闻溪。 闻溪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她想拒绝,可以吗? “可以······但······” 还不等闻溪说完,李芸便拉着她要走:“走走走,现在就去!” 这说风就是雨的性格,真能当将军统领三军将士吗? 这东辰国的将军都这个模样? “那个。”闻溪将她拉住,说道:“刚才那几个人,还没解决呢!” 李芸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还见义勇为了一下。 眼中升腾而起的戾气比刚刚还要骇人:“这帮孙子,姑奶奶今日不把你们胳膊腿卸了,我就不姓李!” 旁边的丫鬟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姐。 这般凶悍的模样,若传到夫人耳朵里,估计小姐又要被教训。 “闻姑娘,你作为这起案件的当事人,要不要一起去瞧瞧?”李芸小声说:“想不想看看他们被打的鬼哭狼嚎?” 这时刚刚被救下的女孩子,不知何时跑到李芸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边磕头一边说:“多谢二位姑娘。” “不必多礼,如今本将军既管了此事,必定会惩戒恶人,还你自由。” “将军有所不知,在我们团里,还有很多像我这样被她们抓来撸来的,最小的才三岁······还请您救救他们,求您了······”她边说边磕头。 李芸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丫鬟便将她扶起来,安抚道:“姑娘,我们将军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既如此,本将军便好人做到底。” “将军,我随你前去吧!”闻溪说道。 既然团里还有不少被拐被卖的孩子,就算救出来了想必也会无处可去,最后要么流落街头成为乞儿,要么就是又被拐到下一家,等待他们的依旧是悲惨的命运。 既是自己想救的人,便不会再让他们流落街头。 等新房盖好,他们家也正好需要人手,倒不如将他们买回去,跟着自己总比当乞丐好。 来到府衙,只见镇长和那几个男人都被压至堂上,府衙的官爷听说是李将军的亲信压来的犯人,早就在堂上等候。 不一会儿,李芸换好将军官服,行至堂上。 官爷赶紧给她让座,陪笑道:“不知将军到来,有失远迎,下官失礼了。” 他只是一个最末尾的官职,甚至连九品都算不上。 李芸虽是女将军,却也官居正四品,是他这辈子都够不到的品阶。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大了这么多级。 再者,这李芸的父亲,可是正二品的镇国大将军,即便是在京城也是少有人敢惹的。 李芸虽是女子,却从小随军打仗,立了不少战功。 这才成就她东辰国唯一一位女将军。 所以,她的官职,那都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 身上的杀伐之气若是完全释放出来,自然十分骇人。 跪着的几人见府衙的官爷都对眼前这个女子毕恭毕敬,心知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官爷,我们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们吧!” “是啊,小的们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 闻溪站在最外侧,看着里面人声泪俱下的表演,仿佛看到了几只披着羊皮的狼,流着鳄鱼的眼泪。 “饶了你们?”李芸冷笑道:“你可曾放过那些被你们残害的无辜孩子?” 她看向一言不发的镇长:“刘镇长,这几个人说你是他们的靠山,此事可真啊?” “将军,小人冤枉啊!小人根本不认识这几个人,还请您明察。”他拱手说道:“小人是这一镇之长,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不曾做过任何违法乱纪之事啊将军!” “你兢兢业业?”李芸不禁笑出声来,她可未曾忘记那日那位嚣张跋扈的女人,她可说自己是镇长的女儿。 “刘镇长,你可知你女儿在外面是什么做派?想必深的你的真传啊!” 刘岩喜身体一僵,没想到刘玲玲那个孽障竟不知何时得罪了这位女将军。 “小人平时忙于公务,子女皆是内子教养,不知何处冲撞了您,还请将军念在小女年幼的份上,不要与她计较。” 刘岩喜这人是个滑头,说话滴水不漏,一时间竟让李芸挑不出错处。 她只得转向另外几人,问道:“你们的靠山要把你们抛弃了,刘镇长说与你们并不相识。” 团长用余光扫了一眼刘岩喜,见那人正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己,心下一惊。 今日之事,恐怕自己是凶多吉少,只是家中还有老幼妻儿,若自己咬着他不放,恐怕家人就要遭殃了。 他可是亲眼见过刘岩喜的狠毒凶残。 另外几人显然也明白过来。 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摊在地上。 “先前是小人胡乱攀咬,想借刘镇长的名头吓唬吓唬您······我们与镇长,并不相熟。” 闻溪在外面,可也听得清清楚楚。 想来,这个刘镇长在这个镇县不是一般的有势力啊! 这几人竟被吓成这副模样,身上抖得如筛糠一般。 “那些被你们撸来的孩童都在何处?” 听她如此问,便知道眼前这位将军已经知道自他们做的事情了。 “在城西的破庙。” 李芸立即吩咐人前去营救。 转头对府衙的官爷说:“这种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的案件该如何宣判,大人应该知道吧!” “是是是。”他行至案桌,拍下惊堂木,判道:“李大力、张川等人,强抢民女、幼童,草菅人命、作奸犯科,数罪并罚,罚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退堂。” 杖责一百,那肯定是没命了,都等不到流放。 闻溪听后,只觉得心中畅快,这世间就该如此,做了坏事,就要接受惩罚。 只是可惜,没有将刘岩喜这条大鱼一网打尽。 第47章 “孔雀”被罚 果不其然,这几个人还没等杖责结束,就没命了。 想想也是,那军中将士,杖责一百都受不住,何况他们几个耍杂技的。 李芸走过来说道:“闻姑娘,恐怕我不能同你去村子里了。” 她指了指刚刚被带回来的孩子们说道:“这些孩子,我需要找地方安顿。” 闻溪听后,马上说道:“我家可以!” “嗯?你家能养得起这么多人?这其中小的才三岁,大的也不过十几岁,而且以七八岁的孩童居多,你能养的过来吗?” “您有所不知,我家中买了几百亩地,正愁日后没人打理,还想着找牙婆在外面买人,如今正好他们无处可去,倒不如安顿在我那里,跟乡亲们学学种田的手艺,若长大了想离开,也有安身立命的本事。”闻溪解释道。 “如此这般,就最好了。”李芸听后大喜,不然她还真是头疼如何安顿他们。 “既然这样,我先带他们回去,等全部安顿妥帖,再来找您。”闻溪笑着说:“等我们家的新房盖好了,定会邀请您的。” “好!一言为定!本小姐很欣赏你,瞧你的模样也就十一二岁,我今年十六,虚长你几岁,以后你就叫我芸姐姐好了,我便叫你闻妹妹,如何?” “好!芸姐姐。” ······ 闻溪清点了人数,一共是十六个人,其中五岁以下的两人,十岁以上的六人,半大的竟有八人之多。 相当于能干活的就是这六个人。 闻溪将他们带到镇上新买的铺面,又请赵掌柜帮忙找了一个做饭的婆子。 请了大夫给他们治疗。 她发现带回来的孩子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 有一些严重的伤口处已经化脓。 看起来触目惊心。 今天当场救下来的女孩子,是比较幸运的一个,身上只有一些鞭痕,没有严重的伤口。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选中她来当活靶子。 “你叫什么名字?”闻溪问道。 “我叫李小雨,是田庄人,父母去世的早,我借住在婶娘家里。”她低声说道。 “你愿意跟着我吗?” 李小雨猛地跪下,不住地磕头:“愿意愿意,谢谢小姐收留。” 闻溪将她扶起来,说道:“既跟了我,原来的姓氏便要舍弃,这也没关系吗?” “嗯!”她坚定地点点头:“爹娘去世地早,我在婶娘家过得还不如一条狗,这姓氏,不要也罢。” “那你就叫小雨吧!” “谢小姐赐名!”说着又要跪下。 “我这里不时兴这套,以后就不要跪了,看起来你还比我大上一些,动不动就跪,岂不是要折我的寿?” 小雨一听,便改成了行礼。 今天闻溪没有将她带回去,现下新房没有盖好,他们一家人住着尚且拥挤,再添一人,难不成要住到仓库去? 刘岩喜回到家中,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随从跪在地上,颤抖着说:“小的也不知道,就听闻是李大力非要表演什么飞刀,上次得了不少赏钱,许是尝到了甜头,结果上次便扎伤了靶子,这次便有人出来阻止了。” “飞刀?” “正是,将女子当成活靶字,头上肩上放着果子,然后用飞刀将果子射穿却不伤人。”随从解释道。 “不过,他们技术还没练到家,结果伤了人。” 刘岩喜一听勃然大怒! “这几个王八羔子!” “老爷消消气。” 刘岩喜气得来回踱步:“我怎么能不生气?既然有女人,缘何来当活靶字?直接卖到窑子里多好?” 多卖一个,还能赚大几十两呢! 这几个糊涂东西。 “老爷,李大力几人死了,他们拐来的那十几个孩子也被救走,咱们跟上边的买家如何入交代?”随从说道:“那些人可怕的紧啊,若不能如期交货······” 刘岩喜紧皱着眉头:“你去打听打听那些孩子的去处,有了行踪,随时来报。” 随从刚刚退出去,他夫人便带着儿子刘贤和刘玲玲赶来。 “老爷,今日是怎么回事啊?”夫人张氏火急火燎地说:“刚刚下人来报说您被府衙的人带走了,吓死妾身了。” “是啊爹,女儿都吓死了。”刘玲玲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你,还能吓死?”刘岩喜脸色阴沉地看向刘玲玲,怒声道:“你个孽障!还不跪下!” 说罢,一巴掌扇过去,将挨着自己的刘玲玲扇在地上。 刘岩喜指着她,大声喊道:“老子早就跟你们说过,在外面惹了事,自己把屁股擦干净,不要等着老子帮你们收拾!你听进去了吗?” 刘玲玲吓得在浑身颤抖,张氏见女儿被打,赶紧过去护着:“老爷,玲玲犯了什么错?您为何下这么重的手?” 她哭的梨花带雨,此时却得不到自己夫君一丝疼惜,站在旁边的刘贤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的继母和继妹。 打吧,打死了才好。 “你问问她,在外面惹了谁?” 想想不解气,又狠狠地踹了一脚:“要不是看你是老子亲生的,今日老子便打死你!” 刘玲玲吓得想哭都哭不出声。 张氏见刘岩喜是真的生气了,赶紧问道:“玲玲,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刘玲玲哪里知道李芸的身份?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跟别人抢东西那都是家常便饭。 她哪里会放在心上? “娘,女儿今日都没怎么出门,怎么会得罪什么了不得大的人物?再说了,若大人物来咱么镇上,爹爹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女儿又怎么会去招惹?” 张氏一听,也是这个道理,看向刘岩喜说道:“老爷······” “近日咱们镇上来了一位正四品的将军,是个女人。”刘岩喜冷声道:“今日,我就是被她抓去的,她指名道姓地说我刘岩喜的女儿在镇上作威作福,你说,还不是你?” 女人?近日来的? 难道是那日银楼的······ 刘玲玲瞬间想起来了:“爹爹,女儿想起来了,那日是在银楼,我二人看上了同一件头面而已,只是女儿家的拌嘴,并不是······” 第48章 药莲 刘岩喜又是一脚踹过来,厉声道:“从早到晚就知道花银子惹祸的废物!哪里有你哥哥一般的精明?” 又指向张氏道:“你这个女人,若管教不好孩子,你趁早从这个位子上滚下来,老子有的是女人!” 张氏吓得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住刘岩喜的衣衫,哀求道:“老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这就带玲玲回去,好生管教。” 说罢,她拉起地上的刘玲玲就往外走。 生怕晚一会儿都会被刘岩喜抛弃。 她不是刘岩喜的第一任夫人,在她之前还有过几人,只要她们犯了错惹他不高兴,他便想个由头对外说夫人因病去世或者意外离世,但是她知道,那些女人都被他给处置卖掉了,卖到青楼妓院或者更远的地方去。 总之都换成了银子。 她从年轻的时候便跟着他,见过他的残忍手段。 害怕他的凶狠,却舍不得他给的荣华富贵。 这么多年,她战战兢兢地讨生活,生怕哪里惹到他,被卖掉。 他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儿子是原配所生,女儿是她生的,许是他子嗣单薄,所以这么多年,她坐在夫人的位置上还算稳固。 只是如今,刘玲玲犯了这么大的错,这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闻溪一边监督新房的进度,一边琢磨新铺子的事情。 解石的理论学的差不多,接下来就准备实践了。 闲来无事时,她就去后山将几只雪狼王放出来,让他们在山间自由奔跑。 空间虽好,但毕竟没有山坡,雪狼王需要在有山坡的地方奔跑,小雪狼王也要在大自然的环境中学会捕猎和生存。 原本的野性和技能不可以丢失。 这日,她又去了后山。 自重生以来,她一直在后山的前端晃悠,没有深入腹地,所以对这山上到底什么样根本不了解。 今日时间充沛,且被空间改造后的身体比前世还要好。 即便深入腹地,也会在天黑之前回到家。 所以,她将雪狼王召回,却没有收入空间,一人三狼往后山深处走去。 而另一边一队人马也正在往后山赶去。 “主子,前面便是大牛村后山中部了。”暗一低声说:“咱们人传来的消息,那东西就在这附近。” “嗯。”墨御衍点点头:“注意隐蔽,鞑子警惕性极强,务必小心。” 来人正是墨御衍。 闻溪刚刚进入腹地,便觉得一股潮湿之气传来。 “咦?大牛村地处边界,土地因为常年干旱而十分贫瘠,怎么会有如此潮湿之气?” 闻溪往里面走了一段,只觉得潮气更多。 闻溪仔细辨别了一会儿,发现这里的潮气主要来源于腹地的中心,而且是无毒的。 雪狼王跟在身侧,也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说明这里目前没有危险。 像雪狼王这种动物,对危险的感知要比人类敏感很多。 又走了一会儿,她发现在这腹地之中竟有非常多的药材,就连还魂草都是成片生长。 闻溪喜不自胜。 从空间里拿出工具,将所见的珍贵药材全部收入空间。 “呼~可算是都采完了,今天收获太多了。”将人参、灵芝、还魂草都收好,见前面有一个小水塘,便径直走过去,准备洗洗手。 “雪球~”闻溪将在自己身边的小雪狼王抱在怀里:“你瞧你,玩儿的身上都是泥巴,我带你去洗一洗。” 一人一狗在水池旁玩的不亦乐乎。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 这是什么味道? 闻溪专注地闻了一下。 好像是从对面传来的。 又一阵风吹来,香味更加浓郁。 淡淡的莲花味还夹杂着药香。 但是她并没有看到莲花。 就在这时,在水池的中央,突然出现一个旋涡。 随着旋涡越来越大,香味也越来越浓郁。 似是要将整个腹地填满。 “药莲降生,香味可传千里,活死人,肉白骨······”难道说竟是古书中记载的药莲? 闻溪顾不上其他,将三只雪狼王收入空间后,就一下子扎到水中,索幸她水性极好,快速向水池中间游去。 这水池之中全是淤泥,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眼。 只见不远处,三株莲花静静地伫立在水中,莲花的花茎正在肉眼可见的向上生长。 糟了,如果让这三株莲花在此处盛开,她就没办法移植到空间去了。 药莲有一个特性,便是盛开以后就不再繁衍新的植株,也就是说,这里只会有这三株药莲,在盛开期内被采走了,便会渐渐枯萎,等到数十年后才会再次破土而出。 但是空间的环境不一样,若在空间里生长,或许可以不断地繁殖。 闻溪不知道,此时在她刚刚跳下来的位置,站着一群身穿黑衣的死士,正严阵以待地看着那个旋涡,只等药莲诞生。 闻溪快速游到药莲旁边,用布将药莲的花瓣包住,这样可以有效降低它向上生长的速度,她用极快的速度沉入底部,拿出一把玉质铲子,药莲极其珍贵,不可用普通的药铲,若伤了一点都会破坏其药性。用玉铲小心翼翼地将药莲的根部拔出,这时,药莲立刻停止了生长。 闻溪眼疾手快,瞬间将它们放入空间的水池中。 原本已经停止生长的药莲竟极快地将根扎入水池底部,就连花瓣的颜色都鲜艳了几分。 果然,这药莲可以在空间中生长。 今天可是捡到宝了。 若说还魂草是稀有草药,那么药莲则是极品。 几百几千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 没想到竟在这里找到了。 大牛村的后山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福地。 所以之前她才在后山那里稀稀落落地找到了几株草药。 她一开始便觉得奇怪,土地那么贫瘠,根本不适合草药生长,竟能生出人参和断魂草。 如今看来,一切似乎都合理了。 在药莲面前,那些草药只能算得上徒子徒孙。 药莲已经在空间里生根,闻溪便从空间中出去准备上岸,由于水塘不是特别深,所以能清楚地看到岸上的情形。 只见岸边齐刷刷地站了一排黑衣人,脸上还带着面巾,一看就非善类。 第49章 战王 若是此时上岸,岂不是给人当活靶子? 无法,她只能再次进入空间。 由于此时距离岸边已经很近,可以清楚听见外面的声音。 “少主,不知为何,那药莲竟没了动静,原先生出的旋涡也凭空消失,药莲的香气也已经变得极淡。”一个黑衣人恭敬地对站在最前面的人说道。 “你是说这药莲停止了生长?” 此时说话的竟是个女人。 闻溪在空间里时刻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是的,要么是停止了生长,要么······就是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黑衣人皱着眉头说:“只是被别人摘走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药莲还没现世,我们就一直等在这里了。” “哼!为了这株药莲,本少主千里迢迢赶来,费尽千辛万苦才打听到在这里降世,没想到竟停止生长了,回去说出来,还不让人笑话?”她用力挥出一掌,只见旁边的树竟直接拦腰折断。 旁边的黑衣死士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回去吧,外公的寿礼,本少主再另想办法吧!”她刚刚转身,就注意到水池的最外围有一排脚印。 瑶瑟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又摇摇头,脚印看起来虽是新鲜的,但是如此娇小必定是个小孩儿的,怎么可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采走药莲。 于是她一挥手,众人便随之离开。 闻溪又在空间里躲了一会儿,见真的走了,才拖着湿漉漉的衣服上岸。 幸亏这个什么少主不是死心眼,若在这守个几天几夜,她家人都得急死。 上岸后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看看时间还早,决定再往里面走走,看看会不会有其他收获。 由于刚刚遇到了那伙人,所以她将两只成年雪狼王放了出来,雪球还小,玩心太重。 两只雪狼王耳朵立着,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闻溪沿途看到不少药材,都收入了空间,谁知竟越走越远,越走越深。 就在她想继续往前走时,突然衣角被雪狼王叼住。 雪狼王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想必前方有极具威胁性的东西存在。 闻溪也立刻停下了脚步。 突然,她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用锤子凿着什么。 她将雪狼王收进空间,低头看了自己穿的衣服,暗紫色,不是那么扎眼。 她猫着身子,借助灌木遮挡,往前走去。 声音越来越近,她扒开灌木,发现有许多人在那里用锤子凿子在凿山体。 有一些人正在用车往外运石头。 “快快!速度快!” 这时一颗石头顺着坡往下滚,正巧滚到了闻溪的脚边。 见无人注意到,闻溪将石头捡起来,将上面的土拂去,一缕暗红色显露出来。 竟是赤铁矿! 赤铁矿的含铁量极高,不仅可以冶铁,还可以磨成粉磨制成涂料,有一些还有药用价值。 将赤铁矿收入空间,再次看向那群人。 虽然穿着东辰国的衣服,但长相粗犷,身材魁梧,倒是很像鞑子。 这里是东辰国境内,却跟鞑靼接壤。 想必是那边的人发现了东辰的赤铁矿,来这边偷运吧! 两个站在远处的男人,交头接耳说了什么,只见其中一个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闻溪只觉得脖子一凉,难不成自己暴露了? 只见那人朝着山下举起一面小旗,挥舞了几下。 闻溪是懂旗语的,是“动手”的意思。 不消片刻,山下便传来了一阵兵器相接的声音。 雪狼王的感知果然敏锐,此地不宜久留,不过这赤铁矿她可是看上了,断然不能便宜了鞑子,等天黑了再来吧!看看能不能通过空间,运走一些。 她刚转身就听身后传来一阵狂妄的大笑。 用不标准的东辰话说:“哈哈哈,东辰战王又如何?我就不信今日你能逃得掉。” 她的身影猛然顿住。 战王。 又是他。 她虽穿越不久,却知道战王墨御衍是东辰国百姓心中的守护神。 墨御衍是少年将军,十一岁便披挂上阵。 所带之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可以说没有墨御衍,就没有东辰百姓如今的安居乐业。 即便是边陲地区,都很少受到其他国家来犯。 都是震慑于墨御衍的威名。 他如今有难,救还是不救? 想到那个男人那张妖孽的脸。 闻溪紧咬后槽牙,没挣扎几息便做出来决定。 姑奶奶真是欠了你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包药粉,粉末借着风力向朝那群人飞去。 这药粉无色无味,吸入后会使人失去意识,即便是内力高深,睡上一天一夜也没有丝毫问题。 这群人压根没想到这里竟蹲着一个小姑娘。 一点防备都没有,都集中注意力在朝山下看去。 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中招了。 眼看着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刚刚还哈哈大笑的人,用刀尖抵着地,晃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闻溪从灌木中钻出来,玩味地笑着说:“看来你武功挺高的嘛!” 男人努力想站起来,但是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脑袋也越来越沉。 “你······”又晃了晃头,眼前女子的身影已经从一个变成三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闻溪一脚踢在他面门上,男人应声倒地。 闻溪拍拍手说道:“长得这么丑,还跑出来吓人,活该!” 她站在高出往下望去,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没想到在山下埋伏的鞑子竟这么多,再看穿着东辰国衣服的人,还不足他们的十分之一。 这对比也太过悬殊了。 长此下去,墨御衍恐怕真的会凶多吉少。 思肘一会儿,闻溪便朝山下走去。 墨御衍等人刚刚进入后山深处便遇到了伏击。 那群人似乎知道他一定会来一般。 “主子,看来我们收到的密报是他们故意放出去的。”暗一着急地说:“主子,您先走,我们帮您挡着。” 墨御衍摇摇头:“既是故意放给本王的,想必他们早就做好了部署,即便本王现在撤退,也一定处在他们的包围圈之中。” “哈哈哈墨御衍,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一封密报就把你骗来了。”一个粗矿的男声回荡在山林之间。 第50章 立功 “呵,摩尔焓,怎么,现在都不敢抛头露面了?改当缩头乌龟了吗?”墨御衍冷笑道:“千辛万苦将本王骗来这里,是为了报当年的断耳之仇吗?” 被叫摩尔焓的人,在听到“断耳”两个字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声音也极其阴沉:“墨御衍,废话不必多说,上次让你逃了,没想到吧,今日你还会葬在这里。” 他说完就见鞑子军队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攻来。 少说也有几百人。 暗一暗二始终护在墨御衍周围。 “主子,您找到机会便撤退。” 暗一嘱咐一声,便朝鞑子杀过去。 墨御衍运行内力,朝密林中打过去。 “摩尔焓,出来吧,本王知道你在那里。” 话音刚落,便从密林中飞出一个男人。 身材魁梧,样貌粗犷,最重要的是少了一只耳朵。 “墨御衍。今日,爷爷便送你上西天。”说罢挥起大刀朝墨御衍砍去。 “跳梁小丑。” 墨御衍拔出剑,两人便战在一处。 闻溪来到山下时,看到的全是鞑靼的人,而墨御衍的人正处在包围中心。 她躲在山脚下,距离太远,药粉肯定是没用的。 但是她现在只有通过药粉才能将这群人迷晕。 不然就她这点能耐,还不够人家砍得。 这时她想到了雪狼王。 雪狼王的速度够快,完全可以在对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将药粉撒出去。 闻溪将公雪狼王召唤出来,又给他吃了解药。 只教了一遍,它便听懂了。 闻溪伏在雪狼王身上,轻拍了它一下,只见雪狼王似箭一般冲了出去。 雪狼王奔跑的速度很快,再加上空间改良了它的身体,所以比之正常的雪狼王速度快上一倍不止。 对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围着他们跑了一圈。 “什么东西!”鞑子还没看清楚,就突然觉得头重脚轻,从外到内一圈一圈倒了下去。 摩尔焓跟墨御衍战在一处,听到下面的声音,一个不备,另一只耳朵也被墨御衍的剑削了去。 “啊!”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摩尔焓捂着伤口处,没忍住大喊出声:“墨御衍!” “呵,这回对称了。”墨御衍冷笑着说道。 摩尔焓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带来的人一个个倒下,对墨御衍说:“好你个墨御衍,老子真是低估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后手。” 墨御衍但笑不语,刚刚在与摩尔焓打斗时,他便看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银白影子。 貌似是一只雪狼,再看眼前的场景,不难想象是谁在暗处帮他。 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大的笑容,余光扫过山脚处,看见一片紫色的衣角。 露出了然的神情。 果然又是那个小丫头。 “摩尔焓,今日,怕是你要葬身于此来。”他用剑尖指着摩尔焓,玩味地笑了笑:“你放心,你带来的人,很快都会下去陪你的,我会通知鞑靼皇帝,让他为你们收尸,毕竟,你曾经也是他的心腹爱将。” 说罢,凌厉地剑招朝摩尔焓攻去。 本就受伤的摩尔焓,接连遭受重创,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 只几个回合,便被一剑刺中要害,瞬间毙命。 他用绢布擦掉剑上的血,收入剑鞘,没理会同样晕倒在地的暗一暗二,径直走向山脚。 闻溪蹲在角落刚想探头看看战况,就见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抬头一看,竟是墨御衍,刚刚不还在打仗吗?怎么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藏身之处了? “嗨~”她挥挥手说道:“又见面了,好巧······” 墨御衍没明白她的第一个字是什么含义,但是从她的动作中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你怎么在这?” 闻溪抬头看他,墨御衍身形高大,仰着头说话有点累,就想站起来回答。 可能是蹲的时间太久了,还没站稳,一阵酸麻让她身体径直朝旁边倒去。 完蛋了! 这摔下去得多疼。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手的反应总是比脑子快。 她一把抓住墨御衍的衣襟,原本以为能阻止自己摔倒的悲剧,奈何她高估了自己臂长。 她······没抓住。 死了死了,这下完蛋了。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牢牢拖住她的腰,朝自己身前一带。 预计的疼痛没有传来,闻溪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被距离拉近而无限放大的俊颜。 那双狭长深邃的双眸直直映入她的心底,“扑通、扑通······”她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这个男人······也太妖孽了吧······ “那个······”闻溪轻声说:“能把我放下来吗?我······”她双脚在空中蹬了蹬,由于身高的差距,墨御衍直接将闻溪拦腰提了起来。 墨御衍面无表情地将她放下。 “谢谢啊~”她整理一下衣裙,说道:“我进山采药的,结果在山上遇见了鞑子,听他们说要伏击战王,战王可是我们老百姓心中的神啊!就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没想到竟然是你,那我更得救了,毕竟你之前给我那么多银子嘛!”闻溪没有暴露知道他身份的事实,毕竟上次在山洞附近偷听差点被抓个正着。 呸呸呸,她才不是偷听,只是偶然间听到罢了。 墨御衍看着她的目光沉了沉,似是带着探究还有一些看不清的意味。 “那这次,你想要多少银子?” 他这么说,闻溪愣了一下。 要多少银子合适? 她今天立了这么大功,不仅迷晕这么多鞑子,还救了东辰的战王。 这不得换金山银山? 见她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情,墨御衍的脸色更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就是心里不舒服。 闻溪突然想起山上还有一些鞑子,那些人看起来似乎比下面这些更有地位,抓着墨御衍的手臂说道:“山上,快去山上,那里还有一群鞑子,看着好像是当官的。” 墨御衍目光落在被抓的手臂上,刚刚的郁结有了一丝缓解,是啊,她还是个孩子,连男女大防还不知道,于是点点头说道:“我的人,有没有什么办法给弄醒?” 第51章 扳指 闻溪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闻一下就好了。” 待跟着墨御衍的人都清醒过来,墨御衍将暗二和几个暗卫留下,清理战场,而那些鞑子官兵自然是不会留下活口的。 墨御衍不愿让闻溪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只给了暗二一个眼神,暗二心领神会,待墨御衍几人走后,便将鞑子官兵全部处理掉。 随着闻溪来到山上,果然这里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但是都穿着东辰国的服装。 “他们的身材不像东辰国的人,我就留了个心眼,结果听到他们说的话有一些我听不懂,就猜到是鞑子,我还看到那个人拿着小旗在那挥来挥去的,不一会儿就听到山下传来的声音了。” 暗卫在那人身上果然搜到了指挥旗。 “主子,这个人是鞑靼的一个王爷,叫摩根。”暗一指了指被闻溪一脚踢倒的男人说:“这个人是鞑靼皇帝的亲弟弟。” 王爷?没想到又是一条大鱼。 今天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碰到这么多的瞎猫,呸呸呸,她才不是耗子。 不过今天自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不知这位战王要赏自己点什么? 她一脸财迷的样子看向墨御衍,眼神是不是瞟向那堆被迷晕的人,意思是:你看,这都是我做的,厉害吧!邀功的意味十分明显了。 墨御衍暗自摇头,这丫头······ 想了几息,便将手指上的扳指摘下来递给她,说道:“这个给你吧!” 扳指?一个扳指再好的材质也不过是羊脂白玉或者翡翠,能值多少银子?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来,嘟囔道:“就给我这个东西。” 暗一无意间看到这一幕,吓得他赶紧跪下来,焦急说道:“主子,不可!这扳指······” 墨御衍抬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他自然知道这扳指的意义,不仅可以调动战王府所有的财富,还可以调动他明面暗地里的势力,见此扳指如见战王,可以说自此,闻溪可以在东辰国横着走,无人敢惹。 最重要的是,这扳指也是战王日后给战王妃的聘礼,意味着将全部身家托付于她,是对战王妃最高的礼遇和信任,是真正意义上战王府的当家主母,只有得到这枚扳指的战王妃才会被战王府内外真正认可。 眼下主子竟将这么重要的信物转手送人了。 闻溪看出暗一对这枚扳指的看中,便明白这枚扳指一定意义非凡,她赶紧还给墨御衍:“王爷,这扳指这么贵重,我不能拿,您就赏我些银子吧!” “无妨,你拿着这枚扳指可以去东辰任意一个钱庄取银子,没有上限。” 没有上限?这不就相当于一张没有密码的黑卡,这这这······太爽了~ “但是,这么贵重,我怕弄丢了。”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有再往前伸。 墨御衍看着她的小动作,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无碍,收着吧。” 暗一见墨御衍坚持如此,也不再劝说,只是在心里将闻溪的地位重新评估一番。 主子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计划,不是他们做奴才的可以置喙的,这扳指的含义,主子比他们清楚多了,即便这样,主子都执意给她,说明在主子心中,闻溪不仅仅是一个立了功的女人。 再加上先前王爷特意嘱咐过,闻溪需要什么就尽量帮她弄到,就可以看出,这个女孩子在他们主子心里地位不一般。 闻溪将扳指收好,尽管这扳指像他说的那般,可以去东辰任何钱庄去银子,但是哪里有实实在在的金银珠宝吸引人? 再说,她难道真的会厚着脸皮去取他的银子吗? 怎么想这都是亏本的买卖。 但是谁让人家是王爷呢,而且看暗一的表情,这扳指不是一般的贵重,也许日后可以救她一条小命。 “王爷,若无事,我就先回去了。”闻溪看了看日头,出来得有点久了,等回到村子,天都要黑了。 “好,我让侍卫送你。”这后山深处地势复杂,还是让侍卫护送比较放心。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好,常年在这里生活,已经很熟悉了。”说完微微福神便跑掉了。 墨御衍看着她的背影,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主子……这闻姑娘……”暗一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属下觉得十分奇怪。” “原来你也发现了。”墨御衍半眯起眼睛,看着那个身影已走远,才说道:“你是想说她不像东辰国的人,对吗?” 暗一点点头道:“而且您几次遇伏都是闻姑娘救了您,这实在是太过蹊跷,而且闻姑娘懂得那么多,这完全超出了大牛村村民的认知,甚至连京城的百姓都不清楚的事情,她却知道。” 对于这一点,墨御衍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医术,依她跟百草堂掌柜的所言,是有一位神医师傅,学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即便从娘胎里学习医术,想必也不会如她现在一般,并且根据暗卫的调查,她是最近才开始倒卖药材,那就说明她是最近才学会。 一个人要有多么恐怖的能力,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医术学通透?一手金针之术出神入化,这没有多年的练习是不可能学会的。 要么这个人是千年不遇的天才,要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根本不是闻溪。 “主子,您既然怀疑,为何还将这么重要的扳指送给她?”暗一一想到主子有可能会因此身陷险境就恨不能现在去将扳指抢回来。 “无妨,本王就是想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一个小姑娘,医术极高,驯服得了雪狼。 那可是狼中之王,宁愿战死,都不会屈服,更别说被人类训话。 但是如此不可能之事,在闻溪身上都可以变成可能。 正是因为如此,即便她有可能存在威胁,他也想将这层面纱揭开。 闻溪一路小跑回到村子,太阳刚刚落山,时间还来得及。 不然又要被他娘念叨。 也不知道那战王认不认识赤铁矿,那可是她看上的东西,就算不能多拿,也定要弄来一些,不过即便拿不到赤铁矿也无妨,今日摘到的药莲,就是最大的收获了,即便拿一整座矿山来换,她都是不会换的。 第52章 草莓 赤铁矿哪有药莲难寻? 要知道,所有的医者面对极品草药都是毫无自制力可言的,若遇到了,恐怕即便给金山银山都是不换的。 自从药莲进入水池,她明显感觉到空间的面积更大了,而且她跟空间的联系更加紧密,现在只要意识进入空间,就可以清晰地看到空间里的一切。 而且空间的灵力仿佛更浓郁了,她从山上一路跑到山下,一点都不觉得累。 看来她的体质已经被改造的差不多了,以后定要找个武林高手学习功夫。 最起码在这个地方,自保能力要有。 她回到家,就被站在门口的王庆堵个正着。 “哎呦,你可回来了。” 闻溪一愣,他怎么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倒也不是大事,只是我想问一下,你让伙计做的那口大锅是做什么的?”王庆焦急地问。 锅? 她一时没有想起来,直到王庆给他比划了一下,才知道她找工匠师傅做的火锅专用锅,等到夏天过去,秋天到来,火锅可是必不可少的美食。 等新宅子修好,他们就可以在院子里吃火锅。 “那个是火锅专用锅啊!”闻溪解释道。 火锅?又是什么锅? 看着他那带着求知欲的眼神,闻溪只好把火锅到底是什么解释了一遍。 “所以……火锅就是用来吃的?”王庆第一次见过那么奇怪的器具,中间竟然还带着一个高高的筒子,他以为要把菜放进筒子里,结果闻溪竟然说那里是用来加碳的,这样就可以让锅一直处于沸腾的状态。 这真是太神奇了。 闻溪问起王庆新房的情况,幸亏村里能干活的比较多,再有一段时间,新房就可以完成了,由于她要求用青砖盖房,所以要比正常的慢一些,但是青砖盖出来的房子冬暖夏凉,还特别结实。 “闻姑娘,之前你要求在后面院子盖几处房子,是要做什么?”王庆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房子,还一间一间隔开。 “那是养牲畜的,牛、猪、鸡,都可以,隔开养还可以避免疾病传播。” 王庆觉得自己又学到了。 怎么自己这么大岁数都白活了,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 不禁老脸有些红。 “闻姑娘,这些你都是在哪里学到的,小老儿怎么连听都没听过?” 闻溪不假思索道:“早些年一个四处云游的师傅送了我一本画册,里面就讲的这些,不过我那时年纪小,又贪玩,看过几次记住了便扔了,现在想来真是可惜了。” 她早就想好了说辞,以后不论谁问,都找不到证据。 王庆点点头,惋惜道:“那还真是暴殄天物了,不过闻姑娘能记得这么多也是有大机缘大气运之人啊!” “承您吉言。” 晚上,她将空间里的赤铁矿拿出来,研究半天,发现这铁矿纯度很高,若是都开采出来,定然可以锻造一批精锐武器。 即便她不需要做武器,制作一批农具也是好的啊! 不知道那战王有没有发现赤铁矿,不过就连她都认识这东西,那战王定然见多识广,肯定知道的。 看来,要想办法,偷偷弄来一些,不然这次可真要做赔本的买卖的。 今天光想着邀功,忘了赤铁矿的事情,还亲自将他们带过去。 哎,天降横财,自己却把他们送人了,啧啧啧,穿越过来以后,这脑子还不好用了。 空间里的草莓大片大片地成熟了,个个都有婴儿拳头那么大,闻溪在空间里吃了个水果饱,准备明天去一趟镇上,摘一些卖掉,这也为后面的店铺开张做个营销。 第二天一早,闻溪来到镇上刚买的院子,见她来了,大家欢天喜地出来迎接。 “主子。” 闻溪上下打量一番,发现这些孩子身上的伤都好了七七八八,小雨本就不严重,此时已经完全好了。 “主子,您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吩咐吗?” “没事,来这里的仓库拿点东西。”这里面有一个仓库,闻溪一直是锁起来的,今日正好用得上。 草莓都种植在空间里,在大牛村根本没办法拿出来,正巧她可以将镇上的房子当晃子,等到了镇上的仓库,将草莓拿出来就好了。 “奴婢去拿吧!”小雨快步走过来。 “没事,我先把里面东西弄好。” 闻溪独自进去,手掌一挥,空间里的草莓就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仓库中。 每一份都是一斤,用一个小篮子装好,将这些弄好,闻溪将仓库大门打开,说道:“小雨,你带两个稳重点儿的,将这些果子放在外面的马车上,千万别磕了碰了。” 大门刚刚打开,草莓的香气就飘了出去,站在院子里的孩子们各个馋的直流口水,但是没有一个想要偷拿的。 就连三岁的娃娃,都只是一个劲儿用袖子擦嘴边的口水,没有往前走一步。 闻溪暗暗点头,看来这些孩子没有救错。 小雨带着几个人,将草莓放好,闻溪又从仓库里拿出一个篮子,说道:“这里还有一些,你们分了吃吧!” “主子,这怎么使得,这果子一定珍贵非常,奴婢们怎么可以吃呢?”小雨后退一步,避开闻溪的手。 “无妨,一篮果子而已,只要日后忠心,这些果子不算什么。” 见闻溪坚持,小雨颤颤巍巍地接过篮子:“谢主子。” 一人分了一颗刚刚好。 孩子们拿到果子没有第一时间吃,而是齐刷刷跪下,给闻溪磕头:“谢谢主子,谢谢主子。” “快起来,别动不动就跪,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众人站起来,再也忍受不住果子的香气,大口吃了起来。 闻溪见他们的模样,竟生出一丝悲凉之感。 在这个朝代,人命竟如此低贱,这样的年纪就给别人当下人,跪来跪去,吃一颗果子都要主子的赏赐。 在现代社会,这都是家里的宝贝疙瘩,摔了碰了都心疼地不得了。 她流浪过,知道小小年纪讨生活的艰辛,所以她才动了恻隐之心,尤其看到那个三岁的小娃娃,更是心疼得难以附加。 第53章 宣传 想到自己的弟弟闻涛,如果上次被舅舅卖了,也许过得也就是这般生活。 所以在这个社会,金钱、地位可以决定生死。 她的铺子虽然在街尾,但是这种商铺街的客流量还是很大的,特别是现在福来布庄这么火,很多达官显贵都会来这条街。 于是,在果子一篮一篮搬上车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来打听了。 毕竟这果子的香气太浓郁了,这里的人们压根没闻到过如此香甜的水果。 闻溪带着小鱼刚走出门,就有人来问。 “这位姑娘,不知这是什么果子。” 闻溪笑着说:“这个叫草莓。” 草莓? 闻所未闻。 她从车上拿下来一篮,车门打开的瞬间,极其浓郁的香气四散开来,围在周围的人精神一震。 这也太香甜了吧! 甚至他们觉得精神头都比先前好了。 长在空间里的水果,自然跟其他果子不同。 除了美味以外都有强身健体的效果。 这群人没有接触过灵泉,所以才会在闻到味道的瞬间都感觉精神头好一些。 “这个可以吃的吧!”一个穿着锦缎的男人走上前来问道。 “是的,这个果子除了味道香甜,还可以强身健体,坚持吃可以延年益寿哦!”闻溪没有夸张,长期吃空间里的水果必定可以延年益寿。 “真的假的,延年益寿可不是随口说说啊!” “我这马上就开门做生意,生意人最讲究的便是诚信,自然不能说假话。”语毕,她拿出一颗草莓递给刚刚说话的男人,笑着说:“您尝尝就知道了。” 男人接过草莓,犹豫一会儿,实在无法忍受这香气的诱惑,直接咬了一口。 这是什么神仙才能吃的果子? 竟如此美味! 他三下五除二将草莓吃下去,众人边吞口水边看着他。 “李掌柜,这果子到底如何,你倒是跟大家伙儿说说啊!别光自己吃啊!”旁边茶叶铺的掌柜伸着脖子问道。 这锦衣男人是镇上最有名的粮店老板,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不会为了一个小姑娘说假话,所以他说的大家自然会信,这果子闻着都如此香甜美味,不知吃起来会是什么口感。 “好吃!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水果,而且我最近刚刚从京城回来,确实身体疲惫,刚刚吃了这果子觉得精神舒爽,这位姑娘果然没有骗人。” 他拱拱手道:“姑娘,刚刚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李掌柜不必客气。” “不知姑娘这草莓多少银子一篮?” “十两银子一篮。”这个价格是她思考良久定下的。 要知道这个水果本就是有钱有势的人才能消费得起的,再说她也不是为了卖水果,这是在为她日后开铺子做营销。 以后这果子,只有在她铺子里买东西的客人才能享受得到。 现在将草莓推向市场,是为了吸引那些达官贵人的目光,日后自己铺子推广就方便多了。 “十两?”周围的人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莫不是比金子都贵啊! 十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啊! 一大半人被这个价格吓住了。 但是这群人里面不乏有钱的,像刚刚吃过草莓的李掌柜就是镇上有名的富户,这也是闻溪让他品尝的原因。 从穿衣打扮上就知道此人极其讲究,这边的男人喜好在腰间挂一些配饰,但是大多数人挂的都是木质的,因为价格便宜,条件好一点的会挂玉质挂件,但是李掌柜的却是翡翠的。 要知道在东辰,翡翠可是极其稀罕的物件,随便一块都价值连城。 很多人有一块翡翠,那都是传家宝级别的,这李掌柜竟雕刻成配饰挂在腰间。 由此可见,这人身价不一般。 李掌柜点点头,这个价格他觉得很值得,即便在京城最好的酒楼,他也没吃过这种果子,要知道那里随便一盘菜都是五两起步,若是招牌更要二十多两,哪有这果子美味? “我要五篮。”他递给闻溪几个银元宝说道:“如果果子好,每日都可以派人送我府上两篮。” 闻溪自然欣喜,没想到还没开始推销,就拉来了大客户。 “您放心,果子每一天的品质都会如今日一般,后面还有更多新鲜美味的水果,都会送您一份。”她接过银子,递给身后大的小鱼,笑着说:“劳烦您给留个地址,稍后我派人给您送去。” 李掌柜摆摆手道:“今日我的马车就在那里,直接放上就行。”他又留了府上地址,方便闻溪每天送货。 见李掌柜带走五篮,这车里的也不多了,在场的有钱人纷纷前来购买,于是,还没等走出去一步,一车的果子就卖没了。 小鱼捧着几百两银子,人都傻了。 这这这······ 什么时候开始赚银子这么轻松了? 不由得对闻溪更加敬佩,她家主子真厉害。 “主子,您太厉害了!” 闻溪笑了笑说道:“只是运气好。” 是啊,这真的是运气,穿越过来还附送随身空间,这样天大的运气,也就只有她了。 “主子,那我们还去集市吗?” 果子都卖完了,还去什么集市?卖空气去? 她刚想摇头,就瞥见那辆马车。 她现在坐着的还是王庆的马车。 眼看新房快盖完了,还是有辆马车比较方便。 “去,去买马车。” 来到集市,今日好像特别热闹,出来买东西的人也多了许多。 商贩也明显多了。 “难不成今日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怎的今日如此热闹?”闻溪问道。 “主子您有所不知,近日镇上来了许多外地的商人,许多小玩意儿都是没见过的,所以最近街上人很多。” 原来如此。 闻溪走到一个摊位,卖的是女孩子用的帕子。 这帕子竟是双面绣? 她拿起手帕,翻转了几次,确定是双面绣,一时间激动地无以复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的铺子就需要这种绣技精湛的。 “姐姐,你这帕子多少钱一方?”她拿起帕子,轻声问道。 “八文钱。”女子见有生意上门,赶紧站起来给她介绍:“小姑娘,别看我这帕子普通,但是真针技绣法可都是一等的一的。” 第54章 绣娘 八文钱,竟然这么便宜!现在绣娘如此廉价吗? 女子见她沉默,以为是嫌贵,咬咬牙说道:“姑娘,你若喜欢,就五文钱吧!” 她家中幼弟病重,需要银子治病救命,她今日还未开张,没有银子就没办法给弟弟治病。 闻溪摇摇头,还没开口,就见那女子脸色灰败下去,无力地说:“那姑娘想多少银子买?” 闻溪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忙解释道:“姑娘,你这刺绣手艺虽好,但是这布料太差了,怕是卖不出去。” 女子点点头,她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家没有银子去买好的布料,这个还是捡其他人不要的碎布做的。 “不如,你来我这里做工吧!我付你工钱,你这手艺,我喜欢。”闻溪笑着说。 女子满眼惊喜地抬头看她,随即又低下头,喃喃道:“不行的,我不能出去做工。” “这是为何?” “家中还有一幼弟,去年双亲因病离世,我独自抚养幼弟,他才四岁,近日又染恶疾,若无人照料,他活不下来的。”她小声抽泣道:“今日拜托了隔壁婶娘照看一二,我出来摆摊换些银子给他买药。” 她闻言便懂了。 难怪这么好的手艺,没有绣坊要她。 只是她那里已经快变成收容所了,多一个也无所谓。 若将这么好的手艺拒之门外,她才是傻子了。 “无妨,我那里空房间多,你可以带着你弟弟安顿下来,而且我本身会些医术,可以给他看看。” 女子一听,激动地热泪盈眶、 可以说是又惊又喜了。 “多谢姑娘大恩!”她擦擦眼泪说道:“那就劳烦姑娘了。” 女子带着她们七拐八拐来到一处破旧的房子,糊窗户的纸都坏了,门也歪歪地挂着。 走到里面,就看到一个妇人正在洗毛巾。 “婶娘,谢谢您了。”女子接过毛巾感激地说道。 “无妨,今日我不用去卖菜,刚好得空,你回来我就走了,对了楠楠,你弟弟好像更严重了,我摸着头可烫啊!” 唐楠楠赶紧回头看向闻溪。 闻溪走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男孩子,这哪里像四岁的,这么瘦小,看起来顶多两岁。 男孩儿形容枯槁,两边的脸颊已经凹陷下去了。 她翻翻男孩儿的眼皮,将手放在他的脉搏上。 仅片刻功夫,就知道这孩子的病因了。 若说治疗,还真是十分简单。 这孩子胎里不足,但是若好生调养,很快可以达到正常人的水平,但是他出生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再加上感染了风寒,才会至此。 她从兜里拿出一颗滋补药丸,这孩子的状态服用这个最为合适。 她转头对唐楠楠说:“你们姐弟去我那里吧!他的病很快就可以好。” “真的吗?”唐楠楠只觉得自己是撞了大运,竟有这么宽厚的东家! 她用唯一的被子包着唐信,生怕他的病再严重,但是在上马车的时候,她犹豫了。 “怎么了?”闻溪见她迟迟没上车,站在下面局促不安,便知晓了,笑着说:“上车吧,你弟弟不能见风。” “可是我们一身脏污,恐弄脏了您的车。”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尤其是鞋,上面都是泥土,更不敢上车,生怕惹她厌烦,再丢了这么好的差事。 “无妨,来吧!” 见她坚持,唐楠楠一咬牙便上车了。 她在街上见过无数次马车,但是像他们这种穷人家,是一辈子都无法登上马车的,要知道,就算把她卖了,都买不起这么好的车,甚至都买不到拉车的马。 她坐在最靠门边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抱着唐信,生怕弄脏了一点。 闻溪问了她好些问题,她都一一作答。 “楠楠,你来我这里做工,一个月我给你十五两银子,包吃包住,你觉得怎么样?” 十五两! 唐楠楠被这个工钱惊呆了。 她做梦都想不到可以赚这么多银子。 连忙点头:“谢东家!我一定好好干!” “你弟弟可以跟你住在一处,我那里也收留了不少孩子,他们也算有个伴,日后长大了,可以留在我那里做工,也可以出去自立门户或者参加科考。” 科考? 像他们这种人,即便参加科考,也不能考中,而且束脩的费用太高了 但是不论怎么说,现在能有这么好的去处,已经是万分幸运了,等唐信长大了,就在这里做工,多好啊! “等唐信长大了,就让他给您赶车。” 闻溪笑了笑,没回答。 她是希望他们可以去读书的,将来参加科考出人头地。 不论哪个朝代,士农工商,商人是排在最末端的,即便再有钱,在走仕途的人眼中,那都如蝼蚁一般。 所以经常能听到,哪个寒门子弟出身的,有了一官半职,当地的乡绅或者富商将自己家的女儿许配给他。 所以她极力要求闻涛必须读书。 现在三岁便可以启蒙,看来要找个学识渊博的教书师傅了。 将唐楠楠交给先前雇的婆子,闻溪便又去集市了。 来到一个卖车的铺子,老板见她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下人,赶忙迎上去,笑呵呵地说:“小姐快请进,您看看需要点什么?” “我要一辆马车。” “您随我来后面的马棚看看。” 闻溪爱马,前世就经常去骑马场,并且还是个中高手。 她师傅都说,她在马背上的自信,甚至超过了医术。 来到马棚,她一眼便看中了站在最后的白马。 只见他通体雪白,四肢强壮有利,一看就是一匹良驹。 老板见她挑中了这一匹,眼中的笑意更是被无限放大,说道:“小姐真是好眼力,这是咱们店最好的一匹马了。” 闻溪点点头,知道不是假话,问道:“这匹马多少银子。” “五十两。” 五十两,价格倒是便宜,她还以为老板会开价几百两,还想慢慢砍价,体会体会乐趣,没想到压根没给她发挥的空间。 她利落地付了银子,老板将马牵出来,路过她身边时,闻溪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她看向马匹留下的马蹄印,问道:“老板,这匹马,是哪里来的?” 第55章 拦路 老板牵马的脚步没停,等出了马棚才说道:“这马匹自然是在下养的啊!” 闻溪笑了笑,眼中却泛起点点冷意。 这根本不是东辰的马匹。 如此精壮,绝不可能产自东辰,反倒更像鞑靼那边的马匹。 这老板是哪里来的渠道,能把这些马匹运进来,要知道各国之间交易马匹需要极其繁琐的文件,而且大部分都是官家进行买卖,私人很少被允许。 而在这偏远的地方,竟然能见到鞑靼的马匹,说明,这地方早就被鞑靼渗透了。 看来,鞑靼和东辰之间的战争是不可避免了。 “老板,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多买一些马匹,这白马一看就不是东辰的,东辰和其他国家的马蹄的修剪方式不同,但是一直苦于没有渠道,这不是见您能弄到,所以想问问,价格高一些也无妨。”闻溪拿出一点碎银递给老板,笑着说:“我爹爹最喜良驹,若是老板能弄到,价格好商量。” 那老板接过银袋掂量掂量,眼中笑意更甚,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一只肥羊。 这肯定是个有钱的主儿,每一匹加个十几两银子,十匹就可以多赚一百多两。 多划算的买卖。 他收起银袋子,笑着说:“这位小姐,实不相瞒,这马匹虽不是我的,但确实是在东辰境内交易的来得,这样我帮你问问我那朋友,若是他愿意再出售一些,我再通知您。” 闻溪眉尾微挑,心道:还真是个狡猾的狐狸,这是让自己多出银子的意思了。 “既如此,那就劳烦您了。” 闻溪又在这里选了一辆车,是上好的梨木做的,在车里还能闻到淡淡的梨木香味儿。 空间虽不大,但是也足够用。 东辰国对于车驾的等级要求是十分严格的,只有达到一定的品阶才能坐与其身份对应的马车。 所以说,马车也是一个人身份地位的象征。 像她这种平民,只能坐最小的。 “主子,您今天为何追问马匹的事情?”小雨不解地问。 “这马匹,像是鞑靼国运进来的,咱们地处边陲,虽说走私之事常见,但马匹不同于其他,被扣上走私马匹的罪名,我们是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这也是我让你找老板要马匹交易文书的原因。” 闻溪离开之前让小雨找那老板要了文书,也是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 “小姐心思缜密,奴婢自愧不如。” “日后这些事情多留些精神。”闻溪皱着眉头道:“我们还要开门做生意,想的更要多一些。” “是。” 回到铺子,温暖见时间还早,便去拜访了钱志远。 她觉得是时候将后院的石头开出来一些了。 “钱伯伯,我又来打扰了。”闻溪拿了一篮草莓放在桌子上,钱志远大老远就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没想到竟是篮子里的果子。 “小溪,这是什么?”钱志远拿起一颗草莓,端详半晌,问道:“我从来没有见过。” “只是草莓,我无意间得到的种子,没想到竟能长出这么好的水果。” “你是说,这是可以吃的果子?”钱志远咽了咽口水说道:“这单单闻着都这么香甜,那吃起来得是何种享受啊!” “这篮草莓就是送给您的,您尝尝吧!”闻溪笑着说。 钱志远咬了一口,眼睛猛地睁大,这是什么味道?他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太美味了! 简直欲罢不能。 “绝顶美味啊!”他感叹道:“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水果。” 他吃了一颗,剩下的用绢布盖了起来,闻溪知道他是想跟他夫人一起享用。 这钱志远是出了名的疼老婆,十里八乡没有不知道的。 老婆说一,他绝不说二。 闻溪暗暗佩服,在这个朝代,这种人绝对是极其稀少的。 钱志远早年的生意规模是非常大的,即便那样,他都没有纳妾,由此可见他对他夫人是一等一的喜爱。 “小溪,无事献殷勤,你说吧,送这草莓是为了什么事?”他老神在在地说。 “没别的大事儿,就是先前我买的那批原石,想解了。但是万一出了什么极品好东西,怕您后悔,这不赶紧先来赔罪。”闻溪笑着说:“钱伯伯,说好了,若出了什么极品,可不能动气啊!我日后还想跟您学学赌石呢!” 钱志远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你看,把你钱伯伯看扁了不是?” 闻溪笑笑没说话,只希望到时候开出了好东西,他不要哭才好。 “那明日,您就去铺子里的仓库吧,帮我掌掌眼。” 两人说定后,闻溪便直接回了村子。 谁知在半路上,竟遇到一伙人,硬是将她大的马车拦了下来。 “车上的人,下来接受检查。”外面的人喊道。 车夫将马车停下,看着对面的几个人,战战兢兢地说:“几位大爷,不知有何事啊!”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把门打开就打开。”领头的人脸上有一道斜着的伤疤,看起来凶恶极了。 车夫怕极了,对着车厢喊道:“姑娘,这······” 闻溪早在停车的时候就从车窗的缝隙看清了那几人的模样。 非官非军,有什么资格拦路,莫不是土匪? 她正准备打开手中的药包,只听“嗖”的一声,一只袖箭射来,直接洞穿了领头人刚刚伸出的右手。 “啊!!!”他疼的嗷嗷叫:“是谁!竟敢偷袭老子!” 闻溪十分诧异,是遇到了见义勇为的侠义之士了? 只见暗一从高处落了下来,手中拿着的真是袖箭。 这袖箭不都是要安在箭筒里吗? 他怎么是空手拿着? 莫不是他徒手····· 这人内力得多高啊! 他一个侍卫内力都如此高深,他家王爷······ 刀疤男看了看暗一下落的高度,后襟都湿了,这是遇到硬茬了。 雇主也没说这女人身边有武功这么高的人啊! “你你你······你谁啊!” 暗一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闻溪的马车边,问道:“姑娘,您没事吧!” 第56章 雇主 闻溪将手中的药包收起来,打开车门。 “暗一,谢谢你。” “姑娘客气了,主子和属下们的命都是您救的。”暗一恭顺地说道:“主子命属下保护您的安全。” 闻溪挑挑眉,这是把这个暗卫送给自己了? 她身边没有会武功的人,若遇上危险只能靠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最后一步就是躲进空间里。 若是遇到战王那般的高手,恐怕还没躲进空间,自己小命就没有了。 但是暗一毕竟是战王的贴身暗卫,在自己身边,就怕会暴露一些秘密。 只是眼下的情况看来,将暗一留在身边好处更多。 “如此,便谢谢你家主子了。” 暗一听她这样说,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将自己赶走,若是留不下,主子还不知要怎么罚他,手底下的人也会笑话死他。 “若是你家主子,这些人该怎么处置?”闻溪似笑非笑地说。 暗一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拔出腰间佩剑。 明晃晃的剑光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自然是不能留了。”暗一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几人,似是看着几具尸体。 劫路的几人齐刷刷地往后退,他们只是拿钱办事,可不能丢了性命。 “好汉好汉,有话好说,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啊!”从队伍中走出来一个小个子,点头哈腰地说:“您想问什么,尽管问,小的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暗一回头看向闻溪,意思是:姑娘说了算,你若是不喜,杀了便杀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说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否则······”她目光瞟向暗一手中的剑,暗一莫名就听懂了闻溪的意思,随手拍出一掌,不远处的大树应声折断。 看得几人差点尿裤子。 我的妈呀,他们到底惹了什么人啊! 有些胆子小的直接尿了裤子。 “说说说,只要小的们知道的,绝对丝毫不隐瞒。”这时,其中一个人暗暗拉了拉他的衣服,挤眉弄眼。 暗一瞧见,一个剑气甩出去,只见那人的手指应声落下。 “啊!!!”疼得他抱着残废的手在地上打滚。 这时,闻溪将一个药包递给暗一,用所有人都能听得清的声音说道:“暗一,若谁再做小动作,也不必动手了,直接将这包药洒在他身上就行了,保证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万蚁噬心。” “是。”暗一将药包接下,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惹谁都不能惹闻姑娘。 “说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她自认穿越至今,没有惹过任何人,甚至尽量不去招惹别人,只要不来惹她,触及她的底线,她都能忍则忍。 “小的们也是受雇主所托,具体是什么身份,真的不清楚。”领头的男人强忍掌心剧痛,龇牙咧嘴地说。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暗一走到他身前,握住袖箭的一端狠狠往下一压。 “疼疼疼······”领头的男人疼的直翻白眼,奈何自己完全被拿捏得死死的,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闻溪见状,对暗一生出一丝满意,战王的手下果然不是吃素的。 也是,令其他国家闻风丧胆的东辰战王怎会是等闲之辈? 他带出来的暗卫,又岂是吃素的。 “是镇长!镇长!”领头的刀疤男实在忍受不住暗一的折磨,大声喊道。 镇长?刘岩喜? 自己也没得罪他,怎就被他盯上了? “胡说,我从未得跟镇长打过交道,更别提得罪,你就算瞎编也要有个限度。”闻溪淡淡说道:“我看你这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说罢,给暗一递了个眼色。 暗一刚想动手,刀疤男赶紧说道:“那杂耍团的孩子们都你手里吧!” “暗一,住手。” 闻溪走上前,面色凝重地看向刀疤男。厉声道:“把你知道的,说清楚,我不仅会放了你,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若有任何欺瞒,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那些孩子是她穿越以后,除了家人以外想守护的人。 每次看到他们,总是能想到前世的自己。 能帮上他们,就好像弥补了自己前世的遗憾。 “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刘镇长打听到是你收留了那些孩子,便想结果了你,再将他们秘密转移,于是才找上我们。” 闻溪听了直皱眉,这刘岩喜对这些孩子颇为执着,究竟是要做什么。 现在这个朝代,穷人家卖孩子的多了去了,为何一定要找她救下来的这些? “你知道,这刘岩喜要这些孩子做什么吗?” “这个小人真的不知道,就算杀了我,也是不知道啊!”刀疤男为难地说道。 闻溪看了看那个被切了手指的男人,只见他脸色苍白,浑身不住地颤抖,看起来似是知道些什么。 于是她笑了笑,说道:“后面的,想必,有些事情,你知道的比较多。” 被点了名的男人,脸色比刚刚还要难看,也不知是吓得还是疼的。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他突然大声说道:“我若说了,我的家人、老婆孩子都会遭殃的!” “哼,愚昧,我今日活了下来,就意味着你们失败了,不论你说与不说,你觉得刘岩喜会放过你们?” “可是······可是······”一个大老爷们竟掉起了眼泪。 “你们不知道刘岩喜的手段有多么残忍,不行,就算死了,今日也不能说。”他咬咬牙,已经准备好赴死。 “呵,简直愚不可及!我若是可以破解刘岩喜的计谋,揭露他的恶行,你们的家人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男人跪在地上,眼神中充满恐惧,抖抖嘴唇,半晌才能找到自己躲得声音。 “他就是一个恶魔,这些年被他卖出去的女子多不胜数,有点姿色的就卖到妓院,没什么姿色的,就卖到鞑靼的军营做军妓,被卖到妓院的女子还能有点活路,若是卖到军营······便日日夜夜遭到鞑靼军队的折磨,根本活不了几天。” 闻溪手中拳头紧握,没想到这刘岩喜竟是这种畜生。 “继续说!” 第57章 幕后黑手 “那些女子多半都无法反抗,还有一些娈童······”那人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似是压抑着什么巨大的痛苦,说道:“所以他连几岁的孩童都不放过。” “这些机密的事情,你又是如何得知?”这算得上是机密了,一个打手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她可不相信这种事刘岩喜会嚷嚷的人尽皆知。 “我跟我妹之前在刘家做工,那刘岩喜瞧见我妹妹有几分姿色,便······待我们找到的时候,在妓院之中早就被折磨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就连她的孩子都没能幸免······”说罢竟掩面哭了起来,看起来倒不像是装的。 不过······ “既然你说同刘家有仇,为何如今还要替他做事?还阻拦别人不许说实话?”暗一如鹰隼般的眸子看向他,吓得男人差点瘫软下去,连忙说道:“你问问他们,我们家里老幼妇孺,谁的命不是握在他手里?” 旁边几人都无奈点头,是啊,若不是受制于人,又何必做这等事? “姑娘,您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走吧!不然我们家里人都要遭殃了啊!” 闻溪暗自冷笑一声,今日若这样放了他们,恐怕遭殃的就是自己了吧! 想到这,她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暗一:“每人一颗。” “这这这······这是什么?”几人惊恐地看着小小的黑色药丸,说道:“求求您了,放了我们吧!” “人待我何,我亦待人何,今日我没被伤到分毫,是因着有人救我,倘若没有暗卫,想必我的下场不会比你们口中那些女人强多少,既如此,我又为何要宽恕你们?”闻溪冷声说道:“这叫噬心丹,没有被催动的时候对你们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害,但你们若做了坏事让我知道,我便会催动它,到时候,你们的心脏就像被虫子啃噬一般一点点消失,那种痛苦,想必你们不会喜欢的。” 前世她跟着师傅学了很多救人之术,不过医毒不分家,她对毒术又十分热衷,师傅也不管,于是,她前世就学了很多毒术,不过苦于没有药材可以去炼制,所以大部分都局限于纸上谈兵。 来到这里后,有了空间这个作弊神器,让她种出许多逆天药材,所以她才可以炼制出这么多的毒药。 几人一听,心脏竟会消失,吓得脸色苍白,却也不得不吃,毕竟暗一就在旁边守着,他们若抵抗,估计还没怎么样就被人家手起刀落给砍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乖乖吃下。 见他们都吃了,闻溪说道:“你们回去复命,就说我被路过的江湖侠士救走了,他看到你们受伤,想必不会不信。” 几人见闻溪没有再为难他们,赶紧一溜烟跑了。 “姑娘,这几个人说的话可信吗?”暗一看着几人的背影,皱眉道。 “真话应该居多,那刘岩喜做出这种腌臜事,想必你得回去跟你家王爷复命吧!”闻溪还是有点不明白,战王为何将自己的贴身暗卫放在在她身边。 难不成是监视? 也许自己表现出的行为,跟一个村姑相差太多,以至于他有点怀疑自己了。 “涉及到跟鞑靼的交易,属下定然要跟主子汇报,但是姑娘放心,关于您的事情,属下会守口如瓶的。” 闻溪点点头,她也没指望暗一会什么都听她的。 这势力,是要靠自己去建立的。 闻溪没有将暗一带回大牛村,而是让他去镇上的铺子里,一来现在新房没有盖好,暗一没有地方可以住,二来既然刘岩喜已经查到了自己身上,想必自己在镇上的铺子也已经知道了,里面住的只有一个婆子就是小雨她们一群孩子,定然是不安全的。 有暗一守着,他也能放心一些。 日后新房盖好了,她必定要多请一些护院,组建自己的势力。 闻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是赚钱又是盖房,从以前的破落户变成村子里的富户,想必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 第二日一早,闻溪便来到镇上,这一路倒是没有再出现劫路的人。 来到铺子,发现钱志远已经到了。 “钱伯伯,久等了。” “无妨,那个······”钱志远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闻溪。 “钱伯伯,有什么事,您但说无妨。” “就是昨日你送来的果子,还有吗?内子实在是喜欢得紧,我想着给她买点。”他老脸一红:“伯伯可不占你的便宜,那果子一看就知价值不菲,伯伯出银子,只要你愿意卖就成。” 闻溪都猜到了,定然是草莓的事。 那草莓怎会有人不喜欢?钱志远对夫人极其宠爱,若他夫人想吃,他定然会找到她这里。 “伯伯,草莓我还有,一会儿让您府上小厮来取吧!银子就算了。”毕竟自己赌石解石有很多东西要跟他学习,也算半个师傅,孝敬是应该的。 “那怎么成!钱伯伯不是占便宜大的人。” “我在赌石上还有很多问题要向您请教,您也没说要收我学费啊!就当徒弟孝敬师傅的。” 听她这么说,钱志远也不再坚持。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闻溪是什么性子他十分了解。 别人待她十分真心,她是百倍相还。 别的不知道,就福来布庄的老板赵福来,不就跟着她发财了? 原来那布庄什么样子谁不知道?不说倒闭也是入不敷出,距离关店也没有几天。 哪成想,竟被闻溪救活了,不仅活了,还成了镇上最大的布庄。 反观千禧布庄,怕是快撑不住了。 看来只要跟闻溪打好关系,不说飞黄腾达也绝不会差。 “行,那伯伯就不推辞了,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几人来到存放原石的仓库,里面还是原样,没有任何变化。 钱志远走到原石堆边,拍了拍它们,感慨道:“这以前都是我的命根子啊!没想到啊~” 若不是急需资金,他是不会卖掉这些原石的,也不会停了玉石的生意。 “伯伯,那我们就开始吧!”闻溪随手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石,颠了颠说道:“就这个吧!” 第58章 告别 现代的解石机器都是电力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几分钟就可以解开,但是这里哪有电?都是靠人力来解。 一块小石头都要解上一个时辰。 钱志远跟她详细介绍了解石机的使用方法,又演示了几遍,闻溪算是基本掌握了。 尝试开了几下,就越来越熟练。 “钱伯伯,你看。”闻溪将解一半的原石递过去。 钱志远用清水洗了洗,只见原本黑乎乎的石头中间有一团桃核大小的绿色。 “哎呦,不错不错,第一块就开出了东西,虽然品质一般,但是也是好兆头。”钱志远笑着说:“你这手气不错。” “也是钱伯伯卖给我的原石品质好,第一块就开出了玉石,也许后面还有很多极品玉石呢!” 闻溪狡黠一笑,她在选择原石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空间波动,当她拿起来的时候,她只感觉到空间极其细微的波动,便知道这块原石的品质一般,而在这块原石旁边的那块,如脸盆大小的原石,她感受到了极其强大的波动,或许里面藏了个了不得的家伙。 但是那原石块头实在太大,若拿出来解,怕是一天都解不完。 “哈哈哈,不论出了什么极品,那也都是你的了。”钱志远豪爽地笑道:“我不是想不开的人。” 将这块原石完全解开,钱志远便带着两篮草莓离开了。 她拿着还有丝丝温热的原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再一次感谢穿越带来的福利。 此时的她不禁有一丝疑惑。 穿越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上一世的科学家们研究的虫洞? 还是一个平行时空? 像她这种就应该属于灵魂穿越,那她这抹魂魄到底是如何过来的呢? 一定是有某种介质。 自己穿越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件物品是那个毫不起眼的石头,难不成这个石头是穿越时空的介质? 思考半晌也没有结果。 这时,小雨走过来,说店里来了一位小姐要找她。 一位小姐?自己在镇上认识的唯一一位便是······ 她赶忙迎出去,果不其然,正是李芸。 “芸芸姐。”闻溪赶忙迎上去,笑着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还能是什么风,我家下人昨日带回去一篮果子,说在你店里买到的,我尝了以后真是欲罢不能,这不今日我只好亲自上门叨扰了。”李芸拉着她的手,不住地问:“那果子是从哪里得来的?竟如此美味,我自认吃遍全东辰最美味的水果,都不及你这万分之一。” “姐姐说的也怪夸张了,只是一篮果子而已。”她来到里间,拿出两篮草莓递给她说道:“日后想吃了就来店里拿,管够。” 李芸忙不迭接过,闻着草莓的香气,当即便吃了一颗。 也幸亏是空间里的水果,不然洗都不洗便吃下去,定然会不舒服。 “小姐······”今日跟在她身边的依然是之前的丫鬟,见她家小姐吃得毫无形象,规劝道:“小姐,夫人昨日还来信······” 李芸一听,放缓了吃果子的兴趣,就连心情都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知道了,你莫要再说。”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吗?”闻溪关切地问。 “无事,只是我娘亲要给我说一门亲事,我厌烦得紧。” 原来如此,古代女子的婚配,一直都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自己选择的余地,即便是如李芸这般自己上战场的女将军,也逃脱不掉被摆布的命运。 闻溪仔细打量了一下李芸身边的丫鬟,眼角不由得跳了跳。 之前几次她便发现,但凡李芸有一点超出大家女子规范的行为,她便出言提醒,而且每次都是同一套说辞,将她口中的“夫人”抬出来。 想必这将军府,应该就是李芸的母亲一手遮天了。 所以即便是将军府嫡女的贴身丫鬟,也是跟着夫人一条心的。 “妹妹,实不相瞒,我这婚事,自己是半分都不满意,奈何我娘亲执意要我嫁进去,她还以为那是天下所有女子都梦寐以求的,殊不知······我只想如男儿一般驰骋战场,丝毫不愿做那笼中雀。”她拿起一颗果子,摆在她面前:“就像这颗果子,她哪里知道生下来就是要满足人们的口腹之欲的?” 闻溪暗自思忖。 若说在东辰国,天下女子都想嫁的去处,无非就是皇室。 当今皇上已经年过四十,嫡出的皇子有一位,便是二皇子,庶出皇子有三位, 适婚的皇子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二皇子是正宫皇后所出,必然是高门贵族女子都想成婚的对象。 还有一位便是东辰战王墨御衍。 但是她刚刚说不愿做那金丝雀,想必就是要嫁入皇室了。 镇国将军手握重兵,站在镇国将军的立场上,他的嫡女嫁给谁,谁便会得到镇国将军最大的支持,将来就有可能登上王位。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若镇国将军想站队,有必要这么早吗? 这样做不仅会被皇帝忌惮,同时也将李芸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到底是爱她还是害她。 李芸见她没说话,便笑了:“你瞧瞧我,你还未及笄,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闻溪淡淡笑了,没有言语。 “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同你说。”她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递给她:“我这人从小就不善与人交友,但对你一见如故,喜欢得紧,明日我便要起身回京了,这枚玉佩你拿着,若有一天你来了京城,可以拿着玉佩直接去镇国将军府找我。” “谢谢姐姐。”闻溪接过玉佩,笑着说:“姐姐,真是巧了,我今日才得了一块玉石,虽品质不是上乘,却是我开出的第一块原石,师傅说很有运气,我现在赠与姐姐。” 闻溪相信缘分,也信因果。 从李芸愿意救下那些被抓来的孩子之时,她便愿意与之结交。 李芸离开不久,一只不起眼的鸟儿便离开了,朝东南方向飞去。 墨御衍还在后山腹地之中,一只雀鸟落在他的肩膀上。 看到信上的内容,眼中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第59章 轰飞 墨御衍眉头皱起,没想到这才短短两日便出了这么多事,竟敢有人私通鞑靼的军队,贩卖人口,这不是一个小镇的人可以搭上的线。 看来不加以敲打,朝中一些人又开始不安分了。 “主子,赤铁矿已经全部勘察完毕,鞑靼没有开采多少。”暗二见他面色冷凝,不由问道:“主子,有什么事吗?” “通知暗一,本王明日就要去镇上,赤铁矿这里,留些人手即可。” “是。” 第二天,暗一来到百草堂。 “主子。” “说吧,怎么回事。” 暗一将刘岩喜的事情如实相告:“属下还未做其他调查,但是那几人并不像在说谎。” “哼,这件事怎么会是一个区区小镇的镇长能做得出来的。”不过若想钓大鱼,必定要放长线。 “主子,闻姑娘并没有什么异常,每日就是卖草莓、开石头,生意倒是好得很,今日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回其外祖家,与闻姑娘有一些相交。”暗一没有忘了自己的任务,如实说道。 “草莓?”他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草莓是何物? “是一种果子,味道极其香甜。” “你,吃过了?” “回主子,闻姑娘每日都会给属下分几颗。”暗一还没说完,就感觉周身的空气有点冷,似有凝结的迹象,他悄悄抬头看向自己的主子。 “主子······” 墨御衍直接挥出一掌,将暗一从书房里轰飞出去。 暗一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只不过被轰飞出来还是第一次。 这主子到底为何将自己扔出来? 难不成就因为他吃了几颗草莓? 不对啊,往常主子赏他们的东西,比这草莓珍贵多了。 就在这时,暗二走了过来,欠欠地道:“呦,今日怎么被扔出来了?” 暗一瞥了他一眼,一个三天两头就被主子从书房轰飞的家伙,竟有脸笑话他:“你是不是皮痒。” 暗二往后退了一步,开玩笑,这位他可惹不起,暗一想揍他,一只手就够了。 只是没想到他武功这么高竟被派去保护一个村姑。 “我说暗一,你今日为何被扔出来?跟兄弟说说,我经常被扔,没准知道原因。” 暗一原本有些不耐烦,但是听他这么说,便犹豫了一下。 这货说的有点道理,万一知道原因,日后自己避免就是了。 于是,他便将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没想到暗二竟也皱了眉:“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还从来没有被主子派出去保护一个女人,啧啧啧,没想到你作为咱们王府武功最高的暗卫,竟去保护一个村姑。” 暗一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莫不是······ 想到这,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暗二的肩膀,差一点给暗二拍趴下。 大哥,你这双拳都可以将石头敲碎,能不能不要这么用力拍他肩膀?会死人的! “暗二,我知道了。”说完,一溜烟离开了王府。 “喂!你知道什么了!说说啊!喂!” 暗二摸不着头脑,喊暗一的声音越来越大,墨御衍本就心烦,听到暗二的声音,直接又一道掌力轰出,暗二华丽丽地飞出去了······ 没过几天,闻家的新房便竣工了。 闻康买了一大串鞭炮,挂在门口噼里啪啦放了一阵。 村里人都来看热闹。 里长笑着对闻大年说:“闻老头,你家这宅子,可是咱们村里最牛气的了,我这活了几十载,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宅子,即便是镇上的员外家也不过如此吧!” 闻大年摆摆手:“那哪里敢比。” 闻家的宅子完全按照闻溪的设计盖好的,王庆为了实现她的设想,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 宅子是三进的,前面是闻溪为下人准备的,中间是主人房,闻家人都住在这里,后院闻溪准备做客房。 “哎?你家这窗户上是什么东西?怎么是透明的?”一个村民指着窗户说。 “这你就没有见识了,这东西叫琉璃,可贵着呢,都是县城里的大户人家用的,用闻家丫头的话说,不仅挡风,还透光,刮风下雨都不怕。”一个给她家盖房子的工人说小声说:“这闻家定是赚了大钱,不然怎么会买这么贵的东西放在窗户上?” 村子里其他人家都用浆纸糊窗,价格便宜但是冬天一点都不防寒,他们都是第一次见这么新奇的玩意儿,一个个好奇得不得了。 房子的外围,闻溪划成几个区域,一块是种粮食的,一块是种瓜果蔬菜的,一块用来养牲畜,另一块她要盖大棚。 这样冬天也会有新鲜的蔬菜。 “最近大家伙都辛苦了,我们家准备了饭菜,请咱们村的乡亲们吃一顿。”闻溪笑着说:“虽然房子盖完了,但是大家伙也看到了,我们家外面有很多土地要种,所以想雇一些人来帮忙,想来的可以跟我说,我只要十个人。” “那工钱呢?工钱是多少?” “跟现在一样,还供一顿午饭。”在闻家盖房的人都知道她家的午饭有多么丰盛,很多都蠢蠢欲动。 但是一想到马上农忙,自家还有地要收,哪里有时间给闻家做长工? 刚刚还想报名的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时,一个女人从人群中挤出来。 “你看看我行不?” 闻溪一瞧,这是之前在厨房帮忙做饭的赵姐。 “我家没有地,男人走得早,现在家里有一个娃娃,娃娃身体还不好,经常得买些汤汤水水的。” 闻溪点点头,赵姐的情况她知道,也是个苦命人,而且在厨房帮忙的时候,干活十分卖力。 “好,每天工钱二十文,一顿午饭。” “谢谢谢谢,那以后,闻家就是我的东家了。”赵姐乐呵呵地说。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来报名,大多数都是没有土地的,闻溪也将名字记下留用。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 “我说闻家的,你们在村子里搞这个派头,是什么意思?是想在村子里当财主?” 闻溪上下打量着看他,竟然是他。 这人之前想给她家盖房,但是他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被里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想必是怀恨在心,来找茬了。 第60章 招工风波 闻大年见此人来闹事,皱眉道:“李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家是怎么发达的,咱们管不着,但是也别拿我们当下人使唤啊!”李川撇着嘴,对着站在闻大年身后的闻溪打量一会儿,不屑道:“咱们村子里的都知道,你家是靠你孙女发家的,这么小的娃娃,能有什么赚钱的本事,难不成······” 此时,村里人看闻溪的眼光也带着些许怀疑。 是啊,这么小的娃娃,前段时间还食不果腹呢,这才过了多久,都快变成员外家的小姐了。 “咱们村子里可不能出那不干不净的人啊!” “就是,谁家这么小的娃娃出去做这种事?这闻家的人真是狠心。” 说话的人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大家将这些话听清楚。 闻家人脸色不由得黑了。 “呵。”闻溪冷笑一声,果然,就是有这种人,自己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 看别人赚银子,眼红还赚不到,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闻家丫头,你看······”里长有些为难,他相信闻溪不会做这些事情,但是村子里的人这样说,他作为里长必须要将事情弄个清楚,不论是村里人还是闻家人,他都要给个交代。 “里长爷爷,我刚好也想将这件事说清楚。” 大牛村的人,基本上都在这里,她随便扫了一眼,对着站在第一排的一个男人说:“你是不是经常晨起时头痛?还伴有耳鸣,过了一个时辰这些症状就会渐渐减轻?” 男人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 “这是头鸣之症,你现在的症状还很轻,应该出现不久,尽量快些治疗吧,不然后面会危及性命。” 她又看向站在人群中的一个老者,说道:“您是不是经常浑身疼痛,尤其是阴雨之时,疼痛剧烈,起身都十分困难。” “对对对,小娃娃,你真是神了啊!”老者连忙问道:“那我这个又是什么病症?” “风湿之症,但是您的比普通风湿更加严重,有痛风之相,您的脚部是不是已经有些许变形了?” “正是!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没想到你这个小娃娃这么厉害,连这都能看出来。” “过奖了。”闻溪笑了笑说道:“您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以给您开上几服药,虽说变形的骨头无法恢复原样,但是我可以疼痛逐渐减轻直至消失,病症也不会再发展。”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老头子在这先谢过了。” 闻溪随后又挑了几个人,将他们所患的疾病说的一清二楚,众人都直呼神奇。 半晌,她转头看向里长:“里长爷爷,可是看清了?” 里长哪还会再怀疑?当即说道:“看清看清了,日后谁在讲究你的不是,我第一个不让!” “不是,里长,什么就看清了?”李川歪着身子站着,一脸地痞流氓的模样说道:“老子不服!” 不服? 打到你服就好了。 闻溪眼神犀利地看向他:“李家叔叔,我念你是个长辈,不愿揭你的短,但事到如今,恐怕不行了。” “你什么意思?” “李家叔叔,你是有不举之症吧!” 李川似是被踩了老鼠尾巴,瞬间炸毛。 “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闻溪嘲讽地笑了笑:“你这病都不用号脉,从你的面相就能看出来。” 大牛村的人们就像被炸开了锅一般,纷纷看向李川。 眼中不知是同情还是嘲讽,亦或是幸灾乐祸。 村民的眼神和窃窃私语,让他忍不住想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不举的事情说出来,这辈子还没这么丢脸过。 “你瞎说!我若是不举,我的儿子是怎么来的?”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声说道。 此时他发觉大家看他的眼神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更加嘲讽。 “是啊,你都不举了,你的儿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杀人诛心。 今天算是彻底诠释了这句话。 李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此时已经完全黑了。 “你······” “李家叔叔,我说了,我是不想接你的伤疤,所以即便你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也没想拿你开刀,但是我解释这么久,你依然不信,便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明白,我的银子到底是哪里赚来的。”闻溪说这些话时,气场全开,大牛村的人都觉得闻溪像一个领导者一般,带着耀眼的光芒,忍不住让人信服。 “没想到李川竟然不举,啧啧啧,一个男人都不算,还嚣张成这个样子。” “就是,还往这么小的娃娃身上泼脏水,白活这么大的年纪了。” ······ 闻溪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诛之。 众人皆知“以德报怨”,可又有谁知它的下一句:何以报德? 别人都骑到头上了,难不成还要忍气吞声? 这不是她的风格。 闻溪看着落荒而逃的李川,眼中冷光乍现,她可没忘刚刚在李川说完以后,在人群中煽风点火那两个家伙的声音。 正是自己的便宜舅舅林强和舅妈柳氏。 看来林强的病是好了啊!又出来蹦跶。 不过他既然上赶着来找虐,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所以,我家的银子,便是我在镇上给人问疾诊治赚来的,现在镇上一个员外家的儿子病危,在百草堂是我救回来的,所以那家赏了一大笔银子,这件事百草堂掌柜和在场的人们皆是见证,不信可自行去问。”她说话掷地有声:“我们闻家虽不是高门大户,但从小祖父祖母便立下家训,闻家人,定要清清白白。” 闻大年看着人群中闪闪发光的闻溪,嘴角扬起一个欣慰的笑容。 果然,他的后人,定是最优秀的。 “你刚刚说给你做工的事情,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但是不是报名就一定会收,我们家只要肯干活的,偷奸耍滑的一概不要,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要闹得难看。”闻溪沉声说道。 随后,又有几个人报了名,其中有三人是种庄稼的老手,只是这里土地贫瘠,即便能长出作物,产量也很低,算下来还不如不去种地,赚的还没有给她家做长工来多得多。 第61章 慕润城 再者,闻家的伙食什么样,给她家做工的都知道,跟自己家过年吃的一样好,有时候没有收成,即便是过年,也吃不上肉。 而闻家几乎天天有肉,就这样的东家,现在去哪里找? 何况他们还有工钱可以拿。 闻溪粗略扫了一眼名单,这些人在她家做工时都比较卖力,眼下应该是够用了。 闻家人搬进新房,闻大年等人自然是喜不自胜,自己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而且用琉璃做窗户,他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这琉璃是真好啊! 看得太清楚了. 白天阳光照射进来,房间里特别明亮。 刮风下雨下雪都不用担心。 村子里的长工是不需要住在他们家的,闻溪去早就打算雇一些护院,今日得空便早早去了镇上。 如今房子盖好,闻溪便打算将小雨这些年龄稍大一点的女孩子带回村里,将家务一类的事情交给她们做,家里也有人伺候了。 有武功高强的护卫在家里,即便她有事不在家,心里也踏实。 闻溪可没忘,那林强夫妻和李川,指不定还想着怎么算计她家里人。 到了镇上,闻溪找到牙婆说明自己躲得来意,原以为买护院应该十分简单,但没想到牙婆竟直接拒绝了她:“哎呦,我说这位小姐啊!你以为有武功的护卫这么好找吗?那但凡是有点子武功在身上,谁愿意签卖身契啊!” 牙婆晃晃手里的扇子,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的一排人说道:“那里的,都是最新的货,但是没有一个会武功的,不过在院里干点粗活跑跑腿还凑合。” 闻溪目光落在角落的一排人身上,放眼望去,各个面黄肌瘦,看着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 这副样子若真有贼人,还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就在她要无功而返时,一个小厮领着一个男人进来。 “老板娘,又来了一个,您验验货。”语毕,小厮将男人的头套摘下来,往前一推道:“就是这个人。” 闻溪回头看了一眼,刚想迈出的脚就收回来了。 “看着块头还不错,这个人卖多少银子?”牙婆围着男人转了几圈,对站在门口的闻溪说道:“这位小姐,你看看这个人怎么样?” 闻溪走上前,打量他一会儿,问道:“可会些拳脚功夫?” “会。”男人嗓门有些粗,中气十足,一看就是练家子:“我可以跟你签死契,但是要给我一百两银子。” 牙婆一听直接就让人给他轰出去,牙婆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男人的鼻子,说道:“你这个人想银子想疯了吧,青天白日做美梦啊!你看看你的样子,哪里值一百两银子?那是一百两,都能买个小宅子了,你跟那宅子一样值银子不成?”牙婆伸出五根手指,恶狠狠地说:“五两银子,多一文都没有,不想卖就给我滚。” 男人脸色涨红,紧握双拳的手背青筋暴起,似是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也不瞧瞧你的样子,破衣烂衫的,跟乞丐都差不多了,竟敢肖想一百两银子,真不要脸。”牙婆斜着眼睛看他,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男人似是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想出手又有顾虑,最后只能压抑着怒气,转身离开。 小厮有点可惜地将头套戴在他头上,这男人没卖出去,自己的五十文飞了。 不过,这人也真敢喊价,一百两啊,自己干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赚上一百两。 闻溪跟在男人身后离开。 不过她是买家,不必带头套,七拐八拐走出巷子,小厮将头套从男人头上取下来:“我说这位兄台,你是怎么想的,一百两啊,谁会用一百两买个下人?” 下人。 两个字,便让男人怔在原地。 是啊,如今,自己只是个下人而已。 小厮拍拍头套,甩手离开,真晦气,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再赚到银子了。 闻溪带着小雨走上前。 “你叫什么名字?”闻溪轻声说道。 男人有些呆滞的目光缓缓回笼。 “无名无姓。”他低声说道。 会这么说的人,那便是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世。 “原本我还想买下你,但是你愿意透露名字,万一有什么血海深仇,被仇家找上来,我们还得跟着遭殃,罢了,我另去寻人吧!” 男人被她的话说的怔住,赶忙拉住闻溪的衣袖:“你愿意给我一百两?” 闻溪皱着眉看向他的手,男人一时情急,自知失礼,赶忙将手放下,说道:“我若告知姓名,你真的会给我一百两吗?” “正是。” 小雨听自家小姐竟要花一百两去买个男人,顿时急的不行,努力给自家小姐使眼色,奈何闻溪理都不理,只看着眼前的男人。 “慕润城。”男人思考半晌,就在闻溪的耐心即将耗尽时,终于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慕? 慕这个姓氏在东辰可不常见。 “能问一下,你要这一百两是做什么吗?” “救人。”慕润城低声说道:“我的幺妹,身患重病,需要买药。” “所以,你就把你自己卖了?”闻溪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把自己卖了,她病还没好,你准备让她自己煎药,自己照顾自己,然后带着对你的愧疚继续生活?” 慕润城低头不语,家族里的人不顾自己妹妹身患重病,将身无分文的他们赶出去,幸亏现在不是冬日,否则他们早就不知道冻死在哪里了。 “我会医术,可以帮她瞧瞧。”闻溪有些心烦,不知是为着男人的愚蠢还是他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救他妹妹的做法,总之就是烦。 连带着语气也十分不善。 慕润城一听她会医术,惊喜地说:“真的吗?姑娘真的愿意······” “废话少说,带路。” “好好好,姑娘这边请。” 跟着他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一个已经废弃的土地庙。 由于年久失修,土地庙早就破败不堪。 走进去便闻到一股呛人的灰尘味儿。 在最右边的角落里,只见一个四五岁大的女孩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闻溪走上前,缓缓呼了一口气。 若不是看到了微微起伏的胸口,闻溪还以为这孩子已经死了。 第62章 血蛊 她将手指搭在女孩儿的脉搏上,这是······ 闻溪眉间的凝重之色吓坏了慕润城:“姑娘······” “闭嘴。”闻溪冷冷说道。 慕润城瞬间安静,他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儿到底有什么魔力,只一句话、一个眼神,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年娘亲在世时,只有娘亲才能用一个眼神吓退他。 “她出生之时,是不是身上有紫红色瘢痕?”闻溪的声音响起,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正是!” “一岁左右,你们给她服用过百年左右的人参,现在体内尚有药力,否则她早就一命呜呼了。”闻溪说道。 慕润城被她说的话惊呆了,这样隐秘的事情竟被她通过号脉得知了,要知道,即便是家族里的老家伙们,也没如此轻易便得知。 “那允儿她······还有救吗?”慕润城的声音有些打颤,眼眶通红,眼泪却没有掉下来。 “有救,只是······” “姑娘,求求你救救允儿,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一辈子,求求你救救她······”刚刚还强忍着的眼泪,顷刻间落了下来:“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允儿了,求求你······” 闻溪心下不忍,摆手道:“别哭了,一个大男人,也不嫌害臊。” 说完这句话,闻溪也有点愣住。 一般情况下,面对这种病人家属,闻溪都是尽量安慰,让他们放宽心,自己一定会尽力诊治,但是不知为何,面对慕润城,她下意识便出言怼他。 慕润城没有辩驳,用衣角擦干眼泪,坚定地说:“只要姑娘能治好幺妹,你就是要我的命,我慕润城都不会由犹豫。” “要你的命做什么?”闻溪不愿再理他,只是吩咐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住在这种地方,你们随我来吧!” 将二人带到铺子,暗一见闻溪带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瞬间警铃大作。 “姑娘。”暗一走上前,眼睛止不住往慕润城身上瞟,此人虽衣衫破烂。却难掩周身的气势,不知闻姑娘跟这男人是什么关系。 闻溪从暗一身上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怎么会去那里? 作为一名医者,她对气味极其敏感,一丝丝变化都逃不过她的嗅觉。 “他们二人,要住在这里,你给安排一下房间吧!”闻溪淡淡地说。 “是。” 要住在这? 他可得帮主子盯着点儿,这个男人莫不是对闻姑娘有什么不轨之心。 将沐允儿放在床上,闻溪打开医药箱,拿出银针往她眉心处扎下去。 就在她拿出银针之时,慕润城的目光瞬间凝重起来。 这秘术,她是如何学会的? 她到底是谁? 若让那群老家伙知道她会这秘术······ 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专注诊治的闻溪,没注意到慕润城眼神的变化,暗一却看在眼里,心下便凝重起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过了一会儿,闻溪将眉心的银针拔出,不出所料,针尖处泛着淡淡的绿色。 她将银针消毒后收起,对慕润城说道:“她这不是病,也不是毒。” 不是病也不是毒?那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孩子从出生开始便越来越虚弱? “这是一种秘术,俗称蛊毒。” “蛊毒?”怎么会······ “没错,这种蛊一般情况下会种在怀孕之人身上,先用母体的精血将幼蛊养大,等到即将临之时,这蛊便会钻进婴儿体内,随着婴儿一起降生,再用这婴儿的精血继续饲养它,大概一年的时间,这婴儿的精血便会被吸干,此时也就是这蛊彻底成年之时。” 闻溪语气冷凝,缓缓说道:“这蛊,便是血蛊,血蛊成年之后在人体中取出放入瓷坛,只需几日便可分化出数十只血蛊,既可以继续培养留着害人,还可以入药。” 血蛊?竟是它! 慕润城和暗一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用两条人命去养蛊,这下蛊之人是多么狠毒,多么丧心病狂? “你娘亲······”闻溪看向慕润城,见他眼眶通红,睚眦欲裂的模样,不忍再问下去。 “娘亲在生下允儿两年后便撒手人寰。” 果然如此。 用母体养血蛊,大多都活不过一年,他娘亲能活两年,想必用了不少灵丹妙药吊着续命。 “姑娘,允儿的蛊毒,你能解吗?” 闻溪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此时她身体太过虚弱,不是解蛊的最好时机。”她拿出几瓶药丸,递给他:“这是我最新研制的药丸,定会保住她的性命,待她恢复元气,我便想办法解了她身上的蛊。” “多谢姑娘。”慕润城紧紧握住瓷瓶,生怕碎了。 “姑娘,我还有一事不解。” 听慕润城发问,闻溪点点头:“什么事?” “这蛊在一年后长成,它······” “你是想问,为什么她这么大了,这蛊虫还没有长成是吗?” 慕润城点点头,他不明白,既然有人想在慕允身上培养血蛊,为何到了时间没有取出? “还记得我问过你,是不是在她一岁之时用百年人参续命?”闻溪笑了笑继续说:“许是下蛊之人没有想到,你们能有这等稀罕玩意儿,一旦续命成功,这蛊毒便会失去控制,下蛊之人很难再控制它,而且这蛊毒现在还在不断吸收人参的药性,所以我才说,十分棘手。” 慕润城突然想起,在慕允一周岁前后,族里经常派医者前来给她瞧病。 后来娘亲偷偷告诉他给妹妹吃了一颗百年人参,但是要求他不许跟任何人说起。 想来,那个时候娘亲便知道了吧! 知道妹妹种了血蛊,所以才将人参给她吃,当时的母亲,该有多绝望? 慕润城双拳紧握,暴起的青筋比刚刚在牙婆那里还要严重,内心被巨大的痛苦折磨着,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蜷缩。 “哎,你妹妹,我会尽力救治的,一个蛊毒而已,还难不倒我,至于你的仇······”闻溪冷笑一声,严重凌厉之色尽显:“定是要报的······” 而且,还要让那些人千百倍的还回来。 这才是她闻溪的作风。 第63章 毒蛊 “慕家。”墨御衍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擦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是的主子,那人说他叫慕润城,幺妹叫慕允。” 没想到慕家原来的少家主竟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你刚刚说,闻溪说她可以解蛊毒。” “是的,闻姑娘就是这么说的。”说起蛊毒,暗一就更加敬佩闻溪了。 蛊毒虽不常见,但他跟在战王身边多年,对蛊毒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传闻养蛊之人可以在远处操纵蛊虫,杀人于无形。 东辰国懂蛊毒之人甚少,就连他们战王府都没有可以解蛊之人,没想到闻姑娘竟然片刻功夫就将蛊虫的名字、来历说的一清二楚。 若他们主子能得此助力······那人的蛊毒是不是就可以解了,主子的心也就彻底安稳了。 “此事不要宣扬,你给她带个话,就说明日本王要见她,带她来西郊别院。” “是。” 暗一领命后立即退去。 墨御衍在书房思考良久,却始终没有答案。 这个人出现的稀奇,仿若凭空出现一般,但是她又确确实实生活在大牛村,也完全没有易容的痕迹,所以,她确实是闻溪不假。 但正因如此,他才觉得十分诡异。 若如她所说,她认识了一个极其厉害的师父,那为何她要藏拙到现在? 若压根没有这个师父,她的一身本领又是从何处学来。 难不成还真是神仙不成? 墨御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个丫头就像一个宝藏,怎么挖都挖不到底,越来越有趣。 闻溪按照暗一的传话,第二天便来到西郊别院,墨御衍已经等候多时。 “王爷,闻姑娘来了。” “见过王爷。”闻溪微微福身,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是暗一口中解决那些劫路人时的霸气样子,更不像昨日暗一跟他复述医治慕允时的沉稳老练,看起来就是一个低眉顺眼的乖巧媳妇。 “不知王爷今日有何事?”闻溪心里大概知道是为何,定是暗一这个大嘴巴,跟他说了自己医治慕允的事情。 其实将暗一留在身边也是不得已,刘岩喜能出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现在迟迟没有动手,肯定不是放弃,而是有暗一在身边,他找不到机会。 所以,在自己找到新的护卫之前,即便明白暗一会将一些事情汇报给墨御衍,但也不得不留下他。 不过没想到暗一嘴巴这么快,还说什么不会将她的私人事情说出去,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想到这,闻溪狠狠剜了他一眼。 暗一接到闻溪的眼神,只觉得后背凉了一下,原本就不太会笑的脸,硬是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是他想打小报告,但是涉及到蛊毒,他一定要上报,这可是困扰他们主子多年的心病。若隐瞒下来,主子定会将自己扒皮抽筋。 自己两边都不能得罪,原本当暗卫只需要保证主子的安全就行,现在倒好,他是身兼数职,不仅要保证两位主子的安全,还要留意所有消息的同时过滤出必须上报的消息,现在暗卫这个职业这么难的吗? 闻溪看着暗一便秘一样的笑容,脸色更差了。 暗一连忙收起那不值钱的笑,退了出去。 “本王听闻你会解蛊毒。” 果然。 就知道是这件事。 “回王爷,学了些皮毛。” 瞧着闻溪低眉顺眼的模样,真是太有欺骗性了。 她说只学了皮毛,但能分辨出血蛊的人,岂是等闲之辈? 即便是他寻遍名医,也是用了几年时间才得知血蛊。 而她是用了片刻功夫就将血蛊说的明明白白,这等医术,已经不是一般神医可以比拟了。 “血蛊,可会解?” 难不成他也中了血蛊?但是看他这中气十足的样子,根本不像中蛊的样子。 中血蛊之人,初期只是身体虚弱,但是到了中后期完全无法独自站立。 “血蛊不同于其他蛊毒,千人千面,要施针才能知道。”闻溪如实说道。 “本王有一故人,受蛊毒折磨多年,不知闻姑娘可否愿意出手相救。” “民女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蛊毒的种类繁多,即便症状相似,却也有可能是不同的蛊虫,所以,民女需要亲自诊治才能知晓是否能治愈。” 墨御衍点点头,这件事,他也清楚,而且想解蛊毒,必须一击即中,一旦被下蛊之人察觉,催动蛊虫,就会有生命危险。 “何时可以诊治?”墨御衍剑眉微皱,若蛊毒不解,他的身体,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现在就行。”闻溪吩咐暗一去马车上将自己的药箱取来,来之前,闻溪就已经将所需的东西都放进药箱里。 墨御衍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小小年纪,心思如此缜密。 墨御衍带她一路来到后院,在最里面的宅子前停下。 实际上,刚刚走进后院,闻溪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里面还夹杂着丝丝血腥之气,血腥之气极淡,若不是她的嗅觉远超旁人,怕是根本不会发现。 下人将房门打开,草药的味道更浓,同样血腥味儿也更重。 打开层层纱幔,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此人面容枯槁,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就像是一张皮挂在骨头架子上。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他还活着。 见此情景,闻溪眼角狠狠跳了跳。 这······ “如何?”墨御衍眸色深沉看向闻溪。 “七绝脉,是死门。”闻溪将手抽回,拿出银针扎在男人的头顶上,片刻功夫,银针竟完全变黑。 “是毒蛊。”闻溪仔细观察银针的变化,发现在针尖处带着萤绿色,其他部位都是黑色,这便是毒蛊的特征。 毒蛊? “毒蛊是什么蛊虫?本王之前找过一些对蛊毒有研究的医者,皆说是血蛊。” 闻溪第一次在墨御衍脸上看出焦急的神情,想必这人对他是极为重要的。 “回王爷,蛊虫之所以难辨难治,是因为极其神秘不外传,养蛊容易,操纵难,苗疆之人多善养蛊,但是能操纵蛊虫的仅寥寥数人,皆是苗疆地位极高的巫者,若他们养出的蛊虫这么容易分辨,蛊术就不那么神秘了。”闻溪笑了笑,看向墨御衍说道:“知道王爷有很多疑问,王爷大可问来,不过至民女从何处习得这蛊术,怕是无法回复了。” 第64章 送人 闻溪不知道,此时她自信的样子,眼神中神采飞扬,对墨御衍来说有多么大的吸引力。从没有哪个女子让他如此好奇。 总是给人带来惊喜,越是探究越难以抽身,仿佛灵魂都被勾了去。 一个村姑,不仅医术极高,还可以驯服血狼王,如今连蛊术都可以解,她还总是拿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任他是走遍五洲的战王,也有很多连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王爷?”闻溪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出神,莫不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嗯。”察觉到自己失态,墨御衍轻咳一声问道:“那这毒蛊如何解?” “毒蛊在苗疆的蛊术之中是极上乘的,即便是下蛊之人都不能确定是否可以完全解蛊,因为毒蛊一旦进入人体,便会如跗骨之蛆一般融在骨血之中,只有在每月的月圆之时,毒蛊才会现身,有且只有一个机会,若取蛊失败,他便会毙命。” 听完闻溪的解释,墨御衍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如若不取蛊虫,即便您用最好的药给他续命,最多活不过月余。” “你需要本王准备什么?” “血。”闻溪看着床上的男人,说道:“他体内的精血已经消耗殆尽,蛊虫下一步就会啃噬他的内脏,到那个时候,即便是神仙来了都无力回天,所以我需要一大碗血,等到月圆之夜,我将蛊虫引出,让它吸食血液,趁机将它杀死。” “好。”墨御衍没有犹豫,见她开始收拾药箱,想到暗一跟他说的事情,便问道:“暗一说你现在需要一些看家护院的好手,本王给你调一些人手过去,如何?” 闻溪收拾药箱的手顿住,又要往自己身边安插眼线?弄来一个暗一不够,现在连她家里人都要被监视了? 这个战王莫不是脑子有点不好。 “谢过王爷,不过不用了,您的侍卫身手都太高了,民女雇佣不起。” “本王可以将他们的身契给你,这样便完全可以供你差遣,也不算本王的人了。”墨御衍一眼就看出闻溪的抗拒,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在她身边安插眼线,不然她现在正需要人手,怎会拒绝? 将身契给她?那不就彻底成了她的人了,若触及了自己的底线,即便是要其性命,都是没有二话的。 这件事情,貌似是不亏的。 “那王爷准备给民女几人?”一改刚刚拒绝时的冷淡,此时她扬着小脸,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墨御衍心下失笑,真是个可爱的妮子,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你让暗一带你去挑,本王来此只带了侍卫五十,你若需要尽可全要了去。” 五十人,她家里可住不下,也养不起,要知道五十个男人一天要吃多少东西。 “不不不,几人便够了。” 墨御衍往门外喊了一声,暗一赶忙进来将闻溪的药箱提在手里。 闻溪看着暗一,突然来了恶趣味。转身对墨御衍说:“王爷,暗一便深得我心,不如把暗一的身契也给民女吧!” 暗一闻言,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变得五颜六色。 难不成主子真要将自己送给闻姑娘,他跟随墨御衍多年,看着墨御衍的表情便知晓他在思考。 不是吧主子! 这次暗一还真的想错了。墨御衍并没有想将他送给闻溪,而是在琢磨那句“深得我心”到底什么意思。 难不成······ 墨御衍冷声道:“暗一不行,其余人你挑就好。” 闻溪没想真的将暗一留在身边,只是想吓吓他,让他打小报告。 她有些可惜地说:“原来如此,好可惜啊暗一。” 说完对墨御衍福福身,转身离开。 暗一紧随其后,刚走出一步,就听墨御衍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一会儿让暗二送她回去,你来书房见我。” “是······”暗一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 闻溪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差点将暗一送走。 晚上暗一回到铺子,龇牙咧嘴地躺在床上,不住地叹气。 他是招谁惹谁了,今天在练武场,被主子一顿招呼,差点给他打残了。 闻溪在别院挑选了六个人,全部带回了大牛村。 跟闻家人解释之后,闻大年是最同意的。 “溪儿做得对,我们现在指不定是谁的眼中钉肉中刺呢,有几个护院自然是好的,还能保证安全。” 其他人都点头附和。 闻溪当着林慧的面,将那日听到人群中林强夫妇煽风点火的事情说了一遍,林慧脸色有些白,但是没有做任何解释,林强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他们夫妻相继在闻家吃了亏,现在她又同他们断了关系,两人定然怀恨在心。 “娘,若舅舅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女儿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林慧闻言点点头,林强是自己哥哥不假,但跟自己的孩子丈夫比起来,这个哥哥又算什么呢?他都要把她的儿子拿去换银子了,还让她去杀自己的公公婆婆。这种人断了联系就对了。 “溪儿,只要你做的是正事,走正路,娘一直支持你。”林慧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嗯!” 晚上,闻溪带几人来到前院,几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副部队里士兵的模样,肃杀之气萦绕,也是,跟在墨御衍身边的侍卫,哪有不上战场的? “暗一跟你们都说了吧!”闻溪开门见山说道:“王爷既然将你们送到我这里,我就给你们讲讲我这里的规矩。” “我的人,忠心是首要的,如若你们不愿意待在我身边,觉得屈才,我便将身契还你。”她扫视几人一会儿,发现他们眼中并没有任何不满或者鄙夷的神色,才继续说道:“很好,若你们选择留下,认真做事没有二心,我定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单凭姑娘吩咐。”几人整齐地说。 闻溪对墨御衍的好感增加了几分,他带出来的人,果然不错。 第65章 准备 闻溪看着他们,露出满意之色。 “既如此,你们姓什么叫什么又擅长什么。说来听听吧!” “属下陈鑫,擅内功。” “属下林宇,擅轻功。” “属下赵年,擅易容。” “属下林华,擅内功。” “属下林志,擅内功。” “属下赵勇,擅内功。” 竟还有一个擅长易容之术的,这倒是令闻溪十分意外。 “你除了易容还会做什么?” “回姑娘,属下还擅长打探消息。” 会易容之人,多半会伪装,除了可以将容貌改变,就连动作、声音都要模仿,看来赵年这个人,不简单啊! “你们擅长内力的,跟暗一比如何?”闻溪期待地看着他们。 几人连连摆手道:“姑娘,小的们可跟暗一统领比不了,他一根手指头都能按死属下。” “啧啧啧,差这么多吗?”闻溪有点惋惜地说道:“还指望你们把暗一打一顿呢!如此看来暂时是没戏了。” 她脸上的神色不似假的,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恐之色,姑娘这是不要命了啊!竟想将暗一统领打一顿!别说他们擅长内力的仅有四人,即便再加四人都不是暗一统领的对手。 闻溪给他们安排好任务和房间,便回房进入空间。 许久没有好好打理这里,小雪球也是极想念她,从她进入空间就一直黏在她身边。 “雪球,你要不要跟我去外面生活?”闻溪捋顺它的毛,雪球的皮毛比它父母的都要好,许是从小便长在空间这种灵气浓郁的环境,毛又厚又软,摸起来舒服极了,而且身形长得特别快,这才多久,都长得比她小腿高了。 要知道雪狼王的幼崽成长速度是相当慢的,正常雪球这个大小的雪狼王,也就是它一半那么大。 雪球似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回头看向自己的父母,只见它们并肩而立,突然仰头长啸,随后便往空间深处走去。 这是同意它的离开了。 闻溪又在水果区摘了一些蜜瓜、柠檬、百香果,准备一会儿给自己做一杯饮品,在这样的夏季,若是能来一口冰镇的饮品,简直美翻了。 不过去哪里制冰呢? 东辰国,冰块的数量比糖还要稀有,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享用,而且制作出来的冰大部分都是不能食用的,只能用来纳凉。 闻溪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本杂记,上面介绍了一种制冰的方法,是用硝石遇水吸热降温的原理。 硝石,她实验室就有现成的,虽然量不大,但是做几杯冷饮绰绰有余,而且硝石还可以反复利用。 想到这,她赶忙拿来两个盆,在两个盆里都放上灵泉水,又将小盆置于大盆中间,将硝石摆在小盆周围,就算大功告成。 接下来就等小盆里的水结冰就好了。 想到那两种蛊虫,闻溪来到实验室,将关于蛊毒的书从头翻了一遍。 蛊毒,上一世的时候便接触过,第一次见那蛊虫从人身体里爬出来时,吓得她一个月都没睡好,又恶心又害怕,想到一只虫子在身体里爬来爬去,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看着闻溪日渐消瘦,整日打不起精神,她师傅便将她带到了一个地下的研究基地。 这里是专门研究蛊虫的。 来到这里时,闻溪只觉得头皮发麻,只见每一个器皿里都装着蛊虫,有的里面是一只,有的里面是一群。尤其看到那如同蚂蚁一般大小的虫子密密麻麻地在容器里时,她掉头就走,耽误一秒她都要晕在这里。 好像这些蛊虫会冲破容器,爬到她身体里一般。 “站住!”师傅严肃地说:“转过来,好好看看这些蛊虫。” “我不。”这是闻溪第一次反驳师傅的话:“师傅,求您了,让我走吧!” 天知道她最怕的就是虫子,而且还是成堆的虫子,光靠想象就有已经很要命了。 “知道这些蛊虫害死了多少人吗?”他指着容器里最小的蛊虫说道:“仅一只,就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这里面一共有三万多只,他们还可以不断孵化、裂变,每年不计其数的人枉死在这些操纵蛊虫的人手中。” “多少孩子因此流离失所,甚至还未出生便夭折,你真的忍心吗?” 闻溪缓缓转过身,看着师傅严肃的神情,缓缓将目光移到一个个容器中。 她咬紧牙关将身体凑到容器前面,确保自己连蛊虫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溪,你是医者,便要承担起你的责任,在行医之时要克服内心所有的恐惧,一往无前。” 从那天开始,闻溪潜下心来,在基地里一待就是三年,每天都跟各种虫子打交道,在各种器械仪器的加持下,闻溪对蛊虫不说百分百掌握,但是也八九不离十。 所以这两日的蛊虫,对她来讲并不难,慕允的相对来说比较简单,还没到穷途末路的阶段,不过墨御衍的那位故人,情况就十分棘手了。 精血已经被吸食殆尽,即便是将毒蛊解了,这人也很难活下来。 难不成,用血包给他输血? 这样的东西拿出去,还不得当成什么巫邪之术,而且输血进入身体就会让蛊虫变得更加活跃,就难以用血将其引出来了。 真是伤脑筋。 并且他的脉象已经七绝,分明就是强弩之末,没有生机了。 还魂草! 她怎么忘了这个宝贝! 她带上手套,去药田小心翼翼地拔了两颗还魂草,有了上次被划伤的经历,这次是相当的小心翼翼。 用捣药器将还魂草捣成泥,再做成药丸,将其放入瓷瓶,有了这个,可以大大提升那人活下来的几率。 至于后期的调理以及能否恢复如初,就要交给时间了。 她弄好了药丸,冰块也冻好了,她赶忙用水果给自己做了一个简易版沙冰。 “哇,好爽口!” 柠檬和百香果简直就是绝配! 若硝石足够能制出大量冰块的话,她完全可以开一个冷饮店了,那绝对会风靡全国! 到时候,距离自己当首富的日子还远吗? 而后几天,闻溪每日都会去镇上看看慕允的情况顺便检查一下之前买的原石打磨进度。 要不说电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呢!明明一个小时就能干完的活,这里好几个师傅打磨好几天都没做完。 第66章 解蛊 闻溪每次看着都叹气,等把那仓库里一堆东西开完,不得一年两年? 难怪钱志远卖这些石头的时候除了有点舍不得,没有太多其他的情绪,就这速度,换做是她,也想先拿银子再说。 这日,王庆正在跟闻溪商议铺子的装修,只见慕润城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说道:“允儿,允儿······” “允儿怎么了?” “她,她醒了。” 醒了?这么快?闻溪赶忙过去。 只见慕允睫毛微微颤动,这便是要醒来的前兆了。 看来这几日的调养效果很好,她伸手探探脉搏,比先前平稳有力许多。 看来可以进行诊治了。 治疗时只让小雨留下打下手,其余人去外面等着。 闻溪将药箱打开,用银针将她周身穴位封住,将慕允衣襟解开,闻溪伸手在她皮肤上按了几下,血蛊的蛊虫要么在腹部,要么在心脏附近。 “原来在这里。闻溪在她的腹部触到一个手指般长短的物体,血蛊在沉睡时身体都是僵直的,也只有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发现藏身之处的。 闻溪用银针将蛊虫退路封死,小心翼翼地在其上方开了一个一厘米左右的口子。 许是因为疼痛的关系,慕允的眉头紧皱,额头的汗水不停滑落,若是没有封住穴位,怕是要醒过来了。 这么小的孩子,对疼痛是十分敏感的,闻溪也想给她用麻药,但麻药对蛊虫有刺激作用,一旦感知到麻药,蛊虫苏醒,就很难引出来了。 闻溪将特制的药膏混合慕允的血涂在伤口周围,只见那蛊虫就像被什么吸引一般,竟一点点将头从伤口处伸出来,这一幕直接将小雨吓得差点晕过去。 幸亏闻溪一开始就告诉她会出现的情形,并且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小雨死死咬住嘴唇,即便脸色苍白,手也止不住地抖,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这个蛊虫已将大半身体露在外面,闻溪才迅速出手,直接将蛊虫甩在地上。 那蛊虫似是被摔醒了,足足有一指长的身躯,拼命在地上扭动着。 小雨实在忍不住,在床边干呕起来。 将慕允的身上的伤口处理好,将银针收起,再将衣服都穿戴整齐,闻溪才让慕润城等人进来。 原本门外只有慕润城和王庆,不知什么时候,暗一竟也登等在了外面。 几人进来时,暗一立即看到了还在地上扭动的黑色虫子。 “站住!”他拦在二人身前,厉声说道:“这这······这是什么!” “大惊小怪,这便是那血蛊的蛊虫。”闻溪整理好药箱,顺手拿出一根银针递给暗一:“我没有那般伸手,将这枚银针加上内力刺进这蛊虫的脑袋上,那控蛊之人,必遭反噬。” 暗一连忙结果,按照闻溪的指示,直直将银针刺进蛊虫头上,或者说是将这蛊虫直接刺穿钉在了地上。 只见那蛊虫的身躯扭动更加剧烈,不消一会儿就变成了一滩绿色液体,与此同时,在一座山峰的峰顶,一个年轻女人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原本娇嫩的皮肤瞬间变得皱皱巴巴,像一个六七十岁大的老媪。 “啊!我的脸!我的脸!”她疯狂地在镜子面前喊叫:“是谁!究竟是谁!破解了我的血蛊,毁我容颜!我要杀了你!” “姑娘,我妹妹的血蛊······”走进房间看见地上的黑色虫子,慕润城就像被什么钉住一般,吓得半晌没说出话。 “解了。不过身上有伤口,需要好好休息,我点了她的睡穴,等她醒了喝点粥吧!”闻溪看着那摊绿色的液体冷笑一声:“我原以为那下蛊之人是想杀了你娘亲和妹妹,如今看来,不仅仅是这样。” “此话怎讲?” “一般血蛊的蛊虫体外呈黑色,长时间吸食血液,它的体内也会是血的颜色,红色或者暗红色,但是这只蛊虫明显不是这样的,下蛊之人想通过这只血蛊吸食人的精血,以养护自己的身体或者容颜,也就是说,在她那里还有一只血蛊,一蛊双生,同血相连,这只蛊虫吸食别人的精血,而她只需要每日吸食一滴在她那里的蛊虫的血液就可以了。” “姑娘是说,那个人通过别人的血,来养自己?”即便是暗一这种跟墨御衍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暗卫统领,听到闻溪的解释,都不寒而栗。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法子? “正是,所以慕允没有在一周岁便死亡,也是这个原因,她想长期以慕允的血肉为食,不会那么轻易就让她死掉的。”闻溪也没想下蛊之人竟存着这样的心思。 慕润城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慕允,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自己妹妹还这么小,就成了别人的血池,受了那么多折磨,而他竟毫无办法,若不是遇到的闻溪······ 他转身朝闻溪跪了下去:“闻姑娘,我慕润城出生至今除了父母,没跪过任何人,从今日起,我慕润城的命就是姑娘你的,谢谢你救了允儿,只要你吩咐,就算豁出命,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闻溪看着他鼻涕眼泪的模样,不仅没有半分感动,还颇有些嫌弃道:“好端端的,我要你命做什么,你快起来吧,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慕润城被她一说,再看看旁边盯着他看的三双眼睛,确实有点不好意思,抹了把脸站起来说:“姑娘,我说的是真心话。” “嗯,等你妹妹身体好了,你就可以干活了。” “好,姑娘随便吩咐。” 这时暗一上前一步说道:“姑娘,属下有一事不明。” “何事?” “即便是一蛊双生,又怎么会做到精血共用呢?” 暗一问到此事,闻溪也正色起来:“没接触过蛊毒的人不了解,巫蛊不分家,蛊虫若想做到性命相连必有巫术混在其中,所以,能制出这等蛊虫之人,想必巫术定然了得。”闻溪面色也有些凝重。 她没有说的是,她现在不知道这下蛊之人是必须靠慕允的血才可以保住性命,还是只要是个孩子就行。 若这个人必须是慕允,那他们往后的日子定然如履薄冰,而收留他们的自己······ 第67章 闹事 收留他们的自己,若不够强大,也会受到牵连,甚至自己的家人······ 解了慕允的血蛊,闻溪觉得十分疲倦,毕竟解蛊是一个费神费力的活计,但凡有一点行差踏错都会前功尽弃。 前世解蛊,每天最多只能一次,若遇到棘手的蛊毒,解蛊之后休息三五天也是有的。 闻溪将药箱整理好,刚准备让人备马车回大牛村,就听到铺子外面乱哄哄的。 闻溪眉头轻皱,暗一立刻便出去了。 片刻,暗一回来汇报:“姑娘,有个客人来闹,说是吃了草莓后中了毒,昏迷不醒,让咱们赔偿。” 吃草莓吃到昏迷不醒?莫不是撑的? 若是说她的草莓有毒之类的,那就是纯粹来闹事了。 “出去瞧瞧,我这草莓是如何让人昏迷不醒了,又是如何中毒的。” 她边走边吩咐道:“暗一随我出去就行,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暗一虽说是墨御衍的人,但十分有眼色,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要做什么。 能做到战王府的暗卫统领,果真不是一般人。 闻溪行至店外,只见两个男人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个女子,面色青紫,眼睛紧闭,呼吸十分微弱。 男人见她出来,赶忙将担架放在地上,大声喊道:“杀人了啊!你们就是一家黑店!卖的东西有毒,吃死人了!” 旁边的男人也附和道:“赔银子!吃出人命了!” 他们本就在门口闹了一会儿了,这会儿围观的人更多,都在那里窃窃私语。 “看吧,之前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果子,闻所未闻,颜色还那么鲜艳,果然吃出问题了吧!” “就是,老人都说蘑菇颜色越鲜艳毒性越大,看来这个东西也是啊!” “哎,这个店可倒霉喽!” “可不,还没开业就吃死人了,干脆关门算了。” “这个店铺是不是风水不好,谁开谁倒霉!莫不是冲撞了神灵?” ······ 众说纷纭,闻溪却像看热闹一般,冷眼瞧着。 两个男人见闻溪一点表示都没有,对视一眼,说道:“你这老板怎么回事,我们让你赔银子,听到没有?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我看你这店也不要开门了,还没开业就吃死了人。” 闻溪冷笑道:“你说是吃了我的草莓,她变成了这样,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来讹银子的?或许是吃了什么其他的,故意来我这里找茬也说不准啊!” “你血口喷人!老子怎么会来讹你银子!老子说了吃你家这个吃坏的,就是你家的问题!”男人红着脸喊道:“你是不是不想认账!那我们去衙门,让官老爷评评理!” “呵呵,见官,我是不怕的。”闻溪走到单担架边,看了看女人的面色和指甲,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气,闻溪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你说要见官,正好,我也想让官老爷帮我评评理,无缘无故来人家店门口闹,讹诈,是什么罪行。”她回头对暗一说:“报官!” “是,姑娘。” 两个男人没想到闻溪真的要去见官,以为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吓唬几下都得掉眼泪,哪敢真的去见官? 没想到闻溪竟是个硬茬子。 赶忙说道:“老子还忙着呢,没工夫跟你去见官,你速速赔了银子了事。” 呵,她这才回了一手,他们就害怕了? 栽赃陷害还想全身而退,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这件事必须弄清楚,否则我这店还真就开不下去了。” 闻溪给暗一使了个眼色,暗一便走到男人旁边站定。 暗一本就是习武之人,身材高大健硕,哪是那两个瘦弱的男人可比的?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还想打人不成?”两人往后退了几步,害怕地说:“你别过来啊!” 瞧那胆小如鼠的样子,还敢在她这里行骗。 “你说是吃了我的草莓才变成这样的,那请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家住哪里?”闻溪笑着问。 “我自然是今日买的,你问我们住在哪里作甚?这跟你们草莓有毒有什么关系?”男人瞪着眼睛说道。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说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敢说在这里买过草莓?”一个男人,身穿深蓝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二人说道:“但凡从这里买了草莓的顾客,这老板都会命人亲自送到各府,让买家亲自验货,买家满意了才会将草莓留下,付银子,若不满意就会重新送来一份。” “连这都不知道,还敢说在这里买的草莓?这就是典型来骗银子的!” “就是,你们瞧瞧他们身上穿的破衣烂衫,三个人加在一起恐怕都不足几百文,这草莓可是十两银子一篮,他们哪来的银子买?” “报官!必须报官抓起来!” ······ 没想到人群中竟有帮自己作证的,她对蓝衣男子投去感激的笑容,若不是他,恐怕风向转的还没有这么快。 “你们管得着吗?老子就不喜穿着,就舍得买这些果子,老子乐意!”其中一个男人对着围观的人说道:“跟你们没关系,滚滚滚······” 在这围观的有一些是各个商铺的老板,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见一个穷酸的乡下人都对自己颐指气使,还让他们滚,瞬间不乐意了。 “你别一口一个老子的,你是谁老子!” “就是,一副穷酸相,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茶叶铺的老板撇撇嘴道:“这个人一看就是惯犯,不知道骗了多少铺子了。” 闻溪看了看担架上的女人,脸色已经由青紫变成黑紫,这时候是差不多了,再耽搁下去,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的草莓让她中了毒,你们可知她种了什么毒?”闻溪冷声说道:“她所中之毒叫百魂,是一种不常见的毒药,而且根本就不是我们东辰国的毒药,是鞑靼那边研制出来的,服上几滴便可要人性命,服用过后,人体会散发出杏果的味道。”她指着女人的指甲说:“寻常毒药会使人的指甲变黑,但是百魂则是使人指甲发黄,你们可以看一下。” 第68章 澄清 站在最前面的人,惊呼道:“果真如此!真的是黄色!” 两个男人一听,竟会死。吓得赶忙跑去女人那里,拼命摇晃道:“醒醒啊!快醒醒!” “别晃了,无济于事的,百魂除了用解药,其他方法,无解。”闻溪冷笑道:“不信你就自己请大夫去瞧,看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两个男人一听,顿时给她跪下了:“女侠,姑奶奶,你知道这么清楚,一定知道如何救她对不对?” “我说了,需要解药,谁让你去下毒来我店铺闹事,你就去找谁要。”闻溪嘴角微微勾起道:“她这毒素已经开始往心脉蔓延了,再拖下去,怕是真的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去要解药,他们哪里敢呢?还不被打死?但是一开始不是说只是假装中毒吗? 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不过······”闻溪神情一凛,看着两个男人的眼光就像一把钢刀:“你们若说出来是谁派你们来的,或许,我愿意救她一命。” “你是说,这个毒你可以解?” 闻溪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是人群中有一个老者说道:“我想起来了,之前在百草堂,有一个小姑娘,救了一个什么员外家的小公子,就连百草堂的掌柜都对她赞不绝口,说是神医,就是你吧!我说怎么总觉得有点眼熟呢?” “是的,老人家,就是在下。” 哗······ 原本都集中精力看热闹的人群,又沸腾起来。 没想到当时传的神乎其神的那个小神医,竟是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两个男人一听,更是胆战心惊吗,这不是上赶着送上门打脸吗? 在神医面前班门弄斧,找死的不就是自己? “姑娘,误会,都是误会······” 男人哭丧着脸说:“许是她吃了别的东西,才变成这样,都是误会,我们现在都抬她离开。”说完两人就抬起担架准备离开。 暗一往前走了一步,直接二人大的路堵死。 “怎么,见事情败露,想溜之大吉?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闻溪冷哼一声道:“我瞧着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官老爷来评理吧!” 她还真的请了官老爷?两人对视一眼,跑! 两人扔下担架,迅速朝后面跑去,女人自担架上直接滚落下来,头磕在地上,一片殷红。 围观大的人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典型的事情败露想跑路。 暗一还没等旁人出手,直接飞身上前,一脚一个踹了回来。 “想跑?门都没有。” 闻溪见暗一将两人捆好,就走到担架旁边,将女人扶好,伸手探探脉搏,还好,毒性虽烈,但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将其平放在担架上,闻溪拿出银针,朝女子的指尖刺进去,一滴滴黑色血液从指尖处流出,就连血液都带着一股杏果的味道。 果然是百魂。 闻溪拿出一颗解毒丹给她服下,这解毒丹是用灵泉水加上一些具有解毒功效的草药炼制而成,像百魂这种毒,轻而易举便可解开。 不一会儿女子便悠悠转醒,她迷迷糊糊坐起来,看到自己旁边都是人,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园子里除草吗?” “这位姑娘,你是怎么中毒的?”旁边一个妇人问道。 “中毒?我怎么会中毒?”她被问得一头雾水。 “你吃了草莓了吗?” “草莓?那是何物?”她更懵了,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所有的事情,此时真正明了,那两个人,就是故意来讹银子的。 这时,她看见不远处被绑着的两个人说道:“二叔三叔,你们不在刘镇长家做工吗?怎么被绑在这里?” 刘镇长。刘岩喜。 果然是他。 闻溪一开始便怀疑使坏的幕后主石是他,毕竟自己在镇上从没得罪过任何人。 被绑着的二人,见侄女醒来是又怕又喜。 毕竟一开始刘镇长没有说这毒会要了她的性命,只说会让人昏迷,还给了他们二十两银子。 那可是二十两啊!他们得做多少年工才能赚到二十两? 二人自然喜不自胜,回到村里,将药兑在水里,让侄女喝下去,见她晕了就带过来了。 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这时刚好衙门的官差到了。 “是你们报的官?” “正是。”闻溪见王庆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不禁心中暗笑,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都这么懂眼色。 她哪里知道,这王庆也是战王府里的老人了,主子的心思也是一点就透。 当他在铺子里见到暗一的时候,心里便有了计较。 暗一是什么地位? 在战王府里,除了主子就是他,即便是管家都要排在暗一的后面。 主子能把这么重要的人安排在闻溪身边,那就说明,这闻姑娘在主子心里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重。 暗一还嘱咐过他,闻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说,战王府的女主人有着落了啊! 这对战王府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件比打了胜仗还高兴的事儿! 所以闻溪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他都记在心里。 闻溪在外面说“报官”的时候,他就忙不迭地往衙门跑。 官差听了事情经过,厉声说道:“你二人实在是猖狂,来人,将他们押回府衙,听由大人审理!” 二人面如死灰,被官差拖走。 围观的人们见那二人被拖走,热闹看完了,刚想离开,就听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掌柜的!你这里还有草莓吗?”赶车的小厮大声说道。 “还有几篮,阁下有何事?” “有多少,我们家小姐都要了!”小厮立马说道:“还请现在就拿给我,我们家小姐等着呢!” 闻溪命人将草莓取出,放进马车里。 这时围观的人中有一个掌柜的问道:“你家小姐买这么多草莓作甚?” “这位掌柜有所不知,我家夫人前些日子身体不适,许多大夫来瞧都不见好什么都吃不下,直到我家小姐买了这个果子回去,我家夫人用后,身体竟好转了,这不命我赶紧过来买。” 第69章 病发 什么? 大夫治不了的病,被草莓治好了? “这是谁家的夫人,生的莫不是馋病?” 也不知是谁竟嘴快得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那小厮听后,直接变了脸色:“谁说的,竟敢这么说我们家夫人,县里赵县长的亲妹妹也是你们能诋毁的?” 众人没想到竟嘲笑到县长妹妹的头上,顿时收了声,尤其是那个嘴快的,更是把头埋的低低的。 小厮见没人敢吭声,赶紧对闻溪说:“掌柜的,装好了没?小的还急着回去复命。” 他对闻溪可不敢疾言厉色,毕竟这位可是府里人的救命稻草,多亏了这位的草莓,夫人气色好了,整日忧心的老爷小姐也舒了心,府里的丫鬟小厮日子也跟着好过起来。 “好了好了,你且拉回去吧!一共五篮子,回去若有不满意的,明日我让下人再送过去。” “好嘞,多谢掌柜的。”小厮驾着马车飞速驶离。 待他走后,围观的人们都重重喘了一口气。 这谁人不知,镇上刘家的当嫁夫人赵莲,是个脾气极其不好惹的,那刘家家主刘东年轻时候那么混的一个人,硬生生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刘家说白了,真正说了算的,是刘家的夫人。 若他们在背后说她坏话被听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哎!没想到,这草莓还有治病的功效?” “这也太玄乎了,莫不是这掌柜的为了卖草莓编排的戏?让咱们都去买她的果子。” “不至于吧!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动刘夫人啊!我看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要真是这样,我明天也要买上一篮。” ······ 家里条件还不错的之前还在观望的,都将目光放在闻溪身上,她此时觉得自己有点像动物园里的猴子。 “掌柜的,明日的草莓我要买一份。” “我也要我也要!” 一时间,一声高过一声的购买声此起彼伏。 闻溪觉得头都大了,摆摆手道:“草莓不是无限量供应的,除去之前每天都要送上门的顾客,基本上只能剩下十箱,所以就只能先到先得了。” 先到先得?就是说只要早早来排队便能买到? 于是乎,这铺子还没开起来,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 不知不觉竟将这个铺子带火了。 原本在巷尾无人问津的铺子变得炙手可热。 天不亮就排长龙了。 “你是说,那两个人用的是百魂?”墨御衍听到暗一的汇报,不禁恼怒非常:“这鞑靼都将手伸的这么长了,这边的官府都是干什么吃的!” 暗一站在旁边不敢说话,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们战王府的将士们浴血苦战,将这东辰边境的十四州夺下来,为着这里的安宁,他们折了多少弟兄,没想到······ 先是赤铁矿,再到他们被埋伏,现在百魂也出现了,若这边境十四州都是如此,那他们那些兄弟不是白白牺牲了吗? “吩咐下去,务必查出百魂的来源。”墨御衍沉声道。 “是!” 暗一刚退出去,暗二便焦急地走进书房:“主子,不好了,别院的易先生,病情似是加重了,刚刚下人来报,说几乎探不到鼻息。” “快去,将闻溪请来!”他迅速起身往别院走去。 他来到西郊别院,只见几位医师在那里急的团团转,见他走进来,赶忙跪下:“主子,属下无能,无法救治易先生。” “怎么回事?”墨御衍目光凌厉,看向跪着的医师。 “属下也不清楚,早上与以往一样给易先生号脉,发现脉象与以往有些许不同,便多诊了片刻,结果发现易先生的脉象非常乱,且极度虚弱,怕是撑不住了。” “去!快去请闻溪过来!快!”墨御衍对着暗二大声说道。 暗二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轻功都用上了。 还没等暗一回到铺子,暗二就在门口将闻溪劫走了。 幸好闻溪知道这是墨御衍身边的暗卫,否则就要送他一根银针了。 暗二本想将闻溪扛起就走,但是想到暗一对自己的嘱咐,要对闻姑娘恭敬一些,最后还是亲自驾车,将闻溪带到西郊别院。 一路上,暗二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个大概,她心中便有了计较,或许是蛊虫提前苏醒了,若真是这样,事情可就棘手了。 闻溪刚下车,暗二就接过她手里的药箱:“闻姑娘,您可以跑着进去吗?或者属下可以扛着您。” 扛······ 闻溪心里对暗二有了一个新的评价。 原本第一次见到暗二,觉得这个人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毕竟自己当时救了他主子,他还提议要抹她脖子,听到声响还追出来检查个仔细,她忘不了暗二当时的眼神,眼里全是杀气。 而且据陈鑫几人说,暗二的武功不在暗一之下,但是暗二除了是暗卫以外,没有任何头衔,就连暗三暗四还是个堂主。 她忽然知道原因了。 这孩子脑子可能不太够。 胜在武功高一些,所以只能留在身边当个暗卫了。 “算了,我还是用跑的吧,不用你扛了。” “好,闻姑娘若是跑不动了,可以同属下说。” 呵呵,我谢谢你。 但是闻溪看这孩子一脸真诚,也说不出什么,只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进去。 闻溪每天都在喝灵泉水,所以体质与旁人完全不同。 跑步的速度比暗二都快,堪堪用轻功才能追上。 别院里伺候的下人都以为出现了幻觉,怎么一道残影就飞过去了。 闻溪径直来到最里面的院落,今日的血腥味儿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重,在刚刚进别院大门就闻到了。 看来是等不到月圆的时候了。 墨御衍感受到身后来人,就见暗二运轻功还落在闻溪的后面,止不住的惊讶。 暗二在战王府的轻功不是最好的,但是也不至于连人家跑都追不上,看来这闻溪还藏拙了不少啊。 “我进去看看。”闻溪不仅连行礼都省了还在墨御衍面前直呼“我”。 然后他们战王是什么表情? 第70章 毒蛊,解了 理应如此,很正常。 这一幕可看呆了几位战王府的医师。 虽说战王性子不像外面传闻那般血腥暴力,什么杀人不眨眼的,但也绝不是好相与的。他们在战王府多年,那也是小心翼翼地伺候。 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连招呼都不打。 但是他们现在哪敢说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闻溪走进房间便闻到一股腐败气味。 糟了! 闻溪赶忙拿出还魂草制成的药丸,对门外的医师说道:“用温水化开!快!” 见识了王爷对闻溪的态度,他们哪敢怠慢,一个医师赶忙端来水,将药丸化开。 只见原本漆黑的药丸刚刚遇见温水就变成了鲜红色。 “将他扶起来。” 闻溪拿起勺子将他的嘴撬开,慢慢将药倒了进去。 但是易鑫此时已经没了吞咽的能力。 刚倒进去就洒出来。 “这位姑娘,易先生已经油尽灯枯,这药是吞不下······”去还没说出口,就见闻溪对着他喉咙处的一个穴位轻轻一点,原本一动不动的易鑫,竟神奇的将药吞了下去。 这操作直接惊呆了几位医师。 这是什么手法,也太神奇了! “这位姑娘······” “闭嘴,别打扰我。”她知道他想问什么,但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她哪有功夫跟他们探讨治病手法。 医师闻言,立马闭嘴。 暗骂自己没有眼色。 将整整一碗药都喝下去,闻溪伸手探他的脉,平稳了些许,最起码暂时算是保住了性命。 她转头对墨御衍说:“他现在情况危急,许是有人催动了蛊虫,致使其提前苏醒,所以我现在就要解蛊。” 墨御衍点点头说:“可以,辛苦你了,你要的血本王已命人备下。”他一挥手,一个小厮便端着两大碗鲜血走进来。 “本王怕一碗不够,便命人多备了一份。”其实他是担心血若不够,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闻溪会割伤自己。 闻溪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里面是灵泉是,将水倒在血碗中,想必这样的味道的血,那蛊虫会更加喜欢。 毒蛊,藏在人的腹部,因为吸食精血以后,蛊虫会啃噬人的内脏,将人彻底变成一副躯壳,最后钻出人体,寻找下一个宿主。 所以闻溪只需要确定蛊虫的位置,将其引出即可。 与慕允的蛊虫不同,他的蛊虫已经苏醒,是游走在人身体中的,所以位置极难判断,只能靠解蛊者的经验和细心观察。 解开易鑫的上衣,医师都不忍心看他此时的样子,就像一块人皮搭在骨架上。 闻溪拿出一枚银针,沾上血碗中的血水,刺入他的腹部,不消片刻,就见用针刺入地方的皮肤下面传来细小的波动。 找到你了。 闻溪没有着急,用这样的方式在紧挨着的地方又下了一针。 这次波动就比较大了。 “动了!动了!”那医师惊奇地说道。 “你能不能安静一下。”闻溪下针的手差点歪了。 这医师莫不是跟那暗二有什么亲戚关系不成? 怎么一惊一乍的。 “惭愧惭愧,老夫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手法。”医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夫这就闭嘴,闭嘴。” 破案了,绝对是暗二的亲戚。 在门口守着的暗二突然打了几个喷嚏,揉揉鼻子嘟囔道:“莫不是暗一想我了,在念叨我?” 闻溪连续用针刺了十几下,那蛊虫果然在那里守着不动了,没想到竟这么顺利。 想必是灵泉水的功劳吧!没想到这水不仅对人和动物有吸引力,就连蛊虫也喜欢。 闻溪用跟医治慕允同样的额方式,在皮肤上划开口子,但是易鑫的伤口却没有鲜血流出,闻溪将血碗中的鲜血涂抹在他的皮肤上,又加了几滴灵泉水,那蛊虫一开始还没有露头,直到闻溪加上灵泉水,实在顶不住诱惑,一点点在伤口处显露出来。 几个医师都吓得不轻,捂着嘴止不住地呕。 闻溪则不停地将血倒在易鑫身上,直至将蛊虫完全引出,又将血碗置于床榻边,那蛊虫闻到鲜血和灵泉水的味道,便急不可耐地爬了进去。 之前原本一大碗的鲜血,不一会儿便被喝了个精光。 原本白色的身体,也带了些粉色。 闻溪见时机差不多了。只见她从药箱里拿出一瓶白色粉末,朝着蛊虫撒下去。 原本还在蠕动的身体,瞬间安静下来。 好似睡着一般。 成了! 就在闻溪准备将蛊虫从碗中拿出来时,一阵墨竹味道袭来。 一块帕子在自己额头上擦拭着。 “嗯?”她抬眼望去,墨御衍正眼神沉重地给她擦汗。 “每次解蛊都这么辛苦吗?”他低声说道。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解蛊,原本红润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来,就连嘴唇都干了。 定然不少体力。 闻溪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眼神那么沉重。 “无妨,习惯了。”她从墨御衍手中接过帕子,自己擦了几下便放在桌边,毕竟自己用过了,这位王爷应该不会再用。 王爷亲自擦汗这种事情,已经够震碎那几位医师的三观了,他们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还给人擦汗,恐怕先皇和太后都没有这个待遇吧! 还没等他们从石化的状态中回过神,只见墨御衍将桌子上的帕子拿起,放进袖口中。 王爷,您还打算接着用,是吗? 若不是他们在做梦就是眼花了。 几人对视一眼,好吧,没有眼花,他们默默低下头,看见了这些,不会被王爷灭口吧! 墨御衍见闻溪一直盯着碗里的蛊虫看,不禁问道:“不弄死,还准备养着?” “王爷不想知道是谁下的蛊吗?”她狡黠一笑:“若帮王爷找出那个人,王爷要怎么谢我?” “能找到?” “自然,只是要费一番周折,不过此人下蛊的手法与前一次十分相似,我怀疑是同一个人做的,我想把她揪出来,不知王爷意下如何人?” “好。”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谁,竟然敢将蛊下到他们战王府。 闻溪将蛊虫收到瓶子,养他没有那么难,只需在月圆之时给一些鲜血就好,闻溪直接给灵泉水就行,这虫子看起来更喜欢灵泉水。 至于伤口的处理,闻溪就交给其他医师了,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太过简单。 “姑娘······不知可否传授在下一些医术,老夫愿意拜你为师!” “糟老头!你敢插队!明明是我想拜姑娘为师!” “还有我还有我!” 闻溪:“······” 难不成这些都是暗二的亲戚? 第71章 再送扳指 见这几个老头快要动起手来,闻溪赶忙说道:“几位既然是战王府的医师,想必医术定然是十分高明的,我只是一个乡野大夫,那点三脚猫的医术还是不要献丑了。” 几人一听立马急了。 什么三脚猫的医术? 她的医术是三脚猫,那他们就直接改行吧! “姑娘,闻姑娘,小老儿是诚心拜师啊!你说,如何才肯收下我,。只要你说,小老儿一定办到!” “就是就是!” 这人拗起来,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尤其是上了年纪的。 闻溪实在无法,便说道:“既如此,我将一些基础的先整理成册,您几位先看看,若是有不懂的可以让暗一暗二来问我,等这些都明白了,我再将后面的整理好,几位看可以吗?” “好好好,只要您肯教就好啊!” 说着,这几个老医师还想给她行拜师礼。 吓得她赶紧躲开:“不敢当不敢当,几位就叫我闻姑娘便可,切不可行这等大礼。” 几人见她执意如此,便不再坚持。 墨御衍走至中庭,见府上医师缠着闻溪,便重重咳了一声。 听到王爷的声音,几个老头连忙转过身站成一排行礼:“王爷。” “嗯,易鑫那里还需要照看,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墨御衍冷起脸,说话都不怒自威。 几人连忙往后院走。 闻溪见他们灰溜溜的样子,甚觉好笑,于是,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墨御衍走到她面前,说道:“见了本王怎么行礼?” 哦~在这里等着她呢! 刚刚救治他那故人的时候,怎么不纠结这些事情? 这是看她把人医治好了,来跟她算账了啊! 她刚准备行礼,墨御衍就伸手虚虚扶住,说道:“看你刚刚太累了,跟你开个玩笑罢了,竟当真了。” 闻溪:“······” 这战王的心思还真是难捉摸啊! “王爷,若无事,民女就回去了,今日铺子里还有好些事情呢!” 王庆昨日就派人传话,说铺子装修的差不多,让她去瞧瞧,她满心欢喜地准备验收谁想到还没进去,就被暗二给劫来了。 “等等。”墨御衍伸手将她拦住:“诊金,怎么算?” 一听“诊金”,闻溪立马来了精神,原本解蛊的疲惫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这诊金,自然是全凭王爷赏了。”闻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这解蛊可是用了不少珍稀草药呢!光做那药丸都无法用价值估量,况且我刚刚还留下那么多滋补的药······” 话呢,她是递出去了,这墨御衍自是有见识的,想必是不会亏了她银子。 就在她美滋滋准备接受银票时,就见墨御衍将手上的扳指拿下来,递给她。 闻溪:“······” ??? 怎么又是扳指? 之前不是给过她一枚吗? 这战王府是不是有一条专门生产扳指的产业链啊! 还是说这是他的癖好? “王爷,怎么又是······” 这扳指的成色极好,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石雕刻而成。 不过这扳指还能抵万金不成? 再说她要这么多扳指做什么? 那扳指那么大,她一个女孩子根本戴不了,即便能戴,谁见过一个女孩子戴扳指的? 那都是男人戴的东西。 上次收了一个破扳指,她都觉得亏大了。 现在还想拿一个扳指打发她? “王爷,这镇上地处偏僻。您这扳指,恐怕是用不上了,您还是收回去吧!” 闻溪嘴上拒绝的恭恭敬敬,但墨御衍分明就在她眼中看到了嫌弃之色。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拒绝什么? “这个扳指,可保你性命,就像一块免死金牌一般。” 免死金牌? 就这么一个扳指? 闻溪将信将疑地接过扳指,上面还带着墨御衍手上的温度。 不知怎么,她竟觉得这温度十分烫人。 “王爷,这扳指有什么含义吗?”说着便将扳指套在大拇指上,还举起来晃了晃。 这时正巧暗二来找墨御衍汇报事情。 见闻溪拿着扳指,差点跪下。 主子,您知不知道这扳指是什么含义? 您要是忘了。用不用属下帮您回忆一下? 那可是战王的象征!见扳指如见战王! 这这这······ 见暗二震惊的模样,温暖瞬间觉得这扳指有点香了······ “那就谢过王爷了。”闻溪将扳指放进衣袖,实则扔进了空间里。 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放在最保险的地方。 “民女已经将药方给几位医师瞧了,若他们有不明之处,就到派人铺子上询问即可。”说罢她还瞟了暗二一眼,用最小的声音说道:“只是下次再找民女,还请您换个人成吗?”她可不想跟这个脑子不好的一起来,一言不合又要扛她,当她是沙包? 墨御衍点点头,闻溪便跟着仆人离开。 暗二见她离开,赶紧说道:“王爷,您怎么又把扳指送出去了?之前不是送过一枚了吗?那可是······可是······” 墨御衍神色冷凝地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你在教本王做事? “今日你带闻姑娘来的时候,可有发生什么?” “没什么啊,属下到的时候,正巧看见闻姑娘刚下马车,便将她塞进车里带来了。”暗二努力地回忆着。 此时墨御衍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塞? “到了别院,我还担心闻姑娘脚程太慢,想说扛着她,闻姑娘拒绝了,改用跑大的,没想到她竟然跑得这么快,比属下都快。” 扛? 墨御衍的脸彻底黑了。 若此处站着的是暗一,瞧见自己主子这个态度,定然闭嘴,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但是现在偏生是暗二这个没有眼力见的。 又开始唠叨扳指的事情。 “王爷,那可是您身份的象征啊!怎么能随便给人呢?” ······ 墨御衍忍无可忍,直接送上一脚,将人踹飞:“去领二十军棍。”他说这话的时候加上了内力,整个别院的暗卫和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又是暗二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 “肯定又是嘴欠,咱们战王府领军棍最多的就是他。” ······ 第72章 阴谋再起 暗二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嘴里还振振有词:“属下说的哪里不对了?那忠言逆耳利于行啊!” 若是墨御衍听到这些,定然后悔刚刚一脚没踹在他嘴上。 闻溪来到铺子,王庆就像邀功一般,迎出来说道:“闻姑娘,瞧瞧,是不是跟图纸上一模一样?” 一楼是正厅,按照闻溪的要求,专门开辟出了一个可以做下午茶的区域。 她要在这里摆放自己的水果,包括后面陆陆续续会上的果茶,这些是专门供给在她店里定做衣服的夫人小姐的。 二楼是一个一个的单间,每一间空间有大概三十平米左右,定制衣裙也是在独立的单间中。 这样一直到成品出现之前,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有第二件,这样就不会撞衫,这也是她做高端定制的初衷。 并且要将这一理念普及下去。 在二楼的最右侧,还专门开辟出一个玉石首饰专卖区。 虽不是高级定制,却每一件货品只有一件。所以跟定制没有太多区别了。 方便她们定制衣服的同时搭配同系列的饰品。 所以当初才会直接将那些原石也买下。 这样一间一条龙式的高端定制店铺就完成了。 “嗯,很好,王师傅辛苦了。”闻溪满意地点点头。 “嘿嘿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见她满意,王庆的心就落地了。 她拿出两张设计图递给王庆:“之前答应您的图纸,我已经画好了,前几日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便又画了一张,您瞧瞧可还行?” 两张! 王庆激动地接过来,捧在手里看了半天,用如痴如醉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妙哉妙哉!闻姑娘果真天纵奇才,老夫自叹不如!自叹不如啊!” “您过奖了。” 她前世只是喜欢自己设计这些,便学过一阵,没有现代化的技术,只能就地取材,在设计上多费些功夫。 不多时,店铺外面来了一个衙役。 “你们这里的掌柜的呢?” “我就是。”闻溪走出来说道:“不知官差大哥有何贵干?” “你们前几日报案,判决已经下来了,这是文书你收好。”衙役将文书递给她,闻溪快速浏览一遍,发现这两人竟在监狱里自杀了。 呵,骗鬼呢? 真把她当成三岁孩子哄着玩儿? 那两个人若真的死了,定然是被灭口的。 而始作俑者是谁,显而易见。 没想到一个镇长,竟有这么大的权力。 还是说就连官府都跟他有所勾结? 闻溪面色冷凝,照此看来,她早晚要跟刘岩喜对上。 她不会主动惹事生非,但也绝不是软柿子那般可以任人拿捏。 若早晚要对上,就别怪她先下手为强了。 毕竟他已经找了自己两次麻烦,再忍下去,她就不叫闻溪了。 她叫来暗一,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暗一便领命离开。 与此同时,墨御衍那边也收到了百魂的消息。 “确定是一个商人带进来的?”墨御衍拿着情报,皱着眉头说道。 “是的,而且这个商人还是正经商贩,专门贩卖鞑靼的商品,羊皮之类的,顺着这个商人的线索也查探了一番,这人在鞑靼国也只是一个商人,自从鞑靼跟东辰开始通商,这人就一直往返两国做生意。”暗三几番探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个刘岩喜就是从他手中买的?” “这个还未探查到,不过据下面人传来的消息,刘岩喜似乎与这个莫格没什么联系。” 墨御衍摆摆手,暗三便退了出去。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除了苗疆,就连鞑靼都想来插一脚。 多年以前,他来这里平定十四州战乱,就差点遭了苗疆之人的暗算,若不是易鑫替自己挡了,恐怕如今变成那副模样的就是他了。 但是这里只是一个边陲小镇,又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资源,这些人为什么非盯着这里不放? 这也是他这些时日一直停留在这里的额原因之一。 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主子,暗一求见。” “进来吧。” 此时,刘府。 刘岩喜正在正厅喝茶,底下小厮就匆忙赶来:“老爷,那两个人都料理了,他们的家人······” 刘岩喜吹了吹杯里的茶水,没有言语。 小厮顿时明白,拱拱手便离开了。 两个废物而已,差点坏了老爷的大事,家里人自然也要好好“安顿”一下。 这时,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突然出现在刘岩喜的院子里。 刘岩喜见到此人,哪还敢摆刚刚的谱,连忙起身,陪着笑脸迎出去。 “这不是左使大人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快请坐。” 黑袍人不屑地冷哼一声,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刘岩喜卑躬屈膝地站在旁边,赶紧拿出新的茶杯,倒上茶双手递过去。 黑袍人没接,他也不恼,笑呵呵地放在桌子上。 “银票准备好了吗?”黑衣人声音沙哑地说。 “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他将桌子上的箱子打开,里面一摞银票,一共是五万两。随后又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黑袍人:“左使大人,这是小的孝敬您的,上次的事情没有办妥,还请您在主子面前美言几句。” 黑袍人冷哼一声,将两个箱子收起来:“耽误了主子的事情,你就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是是是,小的一定拼尽全力,绝不会再耽误主子的事情。” “百魂已经暴露了,上次坏了主子事情的那个女人是镇国将军的嫡女,此人现在还动不得,不过那个能识别出百魂的女人,留不得。” 刘岩喜一听,有点为难地皱皱眉道:“那女人身边有一个武功了得的护卫,派出去的人皆是无功而返,不知左使大人能否借小人一点人手,半月之内定然将她除了。” 护卫?一个小镇上的女人能有什么厉害的护卫?还不是他派去的人太废柴?黑袍男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骂:没用的的废物,若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早就结果了你。 “我派几个人给你,半月之内若这点事情都办不妥,你就等着脑袋搬家吧!这镇长你也做到头了,毕竟能接替你的人太多了。”黑袍人说完,就飞身离开。 第73章 心中芥蒂 黑袍人前脚离开,刘岩喜就喊来下人。 “去,把夫人叫来。” 因着刘玲玲惹了刘岩喜不满,张氏在院子里战战兢兢地过了几天,发现刘岩喜没有要休了她的意思,心下稍安,不过那日之后,刘岩喜便再没来过自己房中,平日都是宿在其他妾室那里,尽管她心里不好受,却也不敢吱声。 今日得知刘岩喜要见她,赶忙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还补了一点口脂,才随下人来到正厅。 “老爷~”张氏虽年过三十,但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就二十多岁,而且她长相美艳,所以刘岩喜才一直留着她。 她走到刘岩喜身边,温温柔柔地给他捶肩,没有正式夫人的姿态,却把妾室争宠的手段用了十成十,毕竟她当初就是从妾室提上来的。 见她如此,刘岩喜也不想跟她计较,毕竟后面要做的事情还用得着她。 “近日我瞧着柳姨娘在福来布庄买的布料不错,做了几身衣裙很好看,你若是喜欢也去做一身吧!”刘岩喜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道。 “谢老爷。”她的手没停,心里却不是滋味。 自己是正室夫人,才能做一身,那柳姨娘都做了几身。 柳姨娘是近日才抬进来的姨娘,身家清白,长相也算清秀,虽然跟自己没法比,但胜在年轻啊! 现在镇上谁人不知那福来布庄的布料贵得很,并且还要办什么会员,镇上有头有脸的都去那里买料子,唯独她,镇长的正牌夫人,却还不如一个妾室买得早。 人家都穿上了,她却连福来布庄的门槛都没踏进去过。 想到这,她有些怨起自己的女儿了。 什么时候惹祸不好,偏在这个时候。 害的她近日都不敢出门跟各家夫人聚会,生怕被笑话了去。 “顺便去买两篮草莓吧!” 买草莓?是那个贵的离谱的果子? 她早就听人提起过,但是由于价格昂贵,她始终不敢跟刘岩喜提起。 没想到他竟主动要给自己买,看来他对自己还是有情谊点的。 刚要娇笑出声,就听刘岩喜幽幽说道:“两篮,你自己留一份,另一份给柳氏送去。” 还没完全扬起的嘴角,再次垂下来,但还是强忍着没有改变语气,说道:“妾身知道了。” “下去吧!” 张氏走出正厅,双拳紧紧握住。 买草莓这种事情还需要她亲自去?而且还是买给那个狐狸精的? 两篮草莓,一人一篮,就是平起平坐的意思,而且还要自己亲自去买的,不是把她当下人使唤了吗? 让府里人知道,还不被笑掉大牙! 不过为了那身新衣服,她也只好忍下来。 第二天一早,张氏便乘上马车,前往福来布庄。 “夫人,听说这福来布庄的料子贵的离谱,尤其是一些新出的花色和料子,比别人家贵上几倍不止,但即便这样,那布庄的新布只要一上市,就会被抢购一空。” 听着旁边丫鬟的介绍,张氏的脸色没有任何好转,反倒愈加难看。 “那柳姨娘在福来布庄做了多少件衣裙?” “回夫人,柳姨娘前前后后做了有六七身吧!” 这么多! 她今日出门,刘岩喜给了她一百两,应该能买上一些不错的料子,到时候多做几身,定要把那柳氏比下去。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福来布庄门口。 小厮见马车的牌子上写着“刘府”,便知是刘镇长的家眷。 前几次都是府上的柳姨娘来买料子,于是小厮下意识就迎上去道:“柳姨娘,您来了啊!快快请进,正好来了几匹新的花色,您肯定······”喜欢······ 见到来人,小厮的后面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张氏黑着脸从马车上下来,狠狠瞪了那小厮一眼。 扶着她的丫鬟大声说:“睁开你那狗眼看清楚,咱们是正牌夫人,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姨娘,下次再说错,小心你的舌头。” “小的眼拙,冒犯了,您请进。”小厮赶忙走在前面带路,偷偷擦擦头上的汗,见张氏没有再追究,心才缓缓放下,不然得罪了夫人,他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走进布庄,张氏第一次见这么精美的料子,只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用了,看什么都想买。 “夫人,您看,这都是咱们新来的料子,还热乎呢!您是第一份儿!”小厮捧着一匹水蓝色带绣花的料子说道:“您肤色极白,这个料子极衬您。” “嗯,包起来吧!” “好嘞!” 她前前后后在店里选了六匹料子,结账的时候发现,今日用来充会员的钱,竟全花光了。 这料子竟这么贵! 竟跟锦缎价格不相上下。 刘岩喜不缺银子,但对她却没有这么大方。 这一百两是让她充会员,毕竟一个镇长夫人,充五十两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一百两听起来还算的过去。 眼下她竟然将这些银子都花光了。 刘岩喜怕是会生气。 但是现在让她说将这些布料退掉······让她的面子往哪搁? 说出去,竟不如府上的小妾。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将账结了。 买好料子,她便立刻动身去买草莓。 今日闻溪刚好在店里给慕允号脉。 慕允在灵泉水和药丸的双重加持下,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姐姐,我好了吗?真的好了吗?”慕允晃着两个小包子头,紧张地问。 闻溪收起笑着点点头:“嗯,好了。” “哇!我好了!哥哥,我好了!漂亮姐姐说我好了!”慕允激动地扑到慕润城怀里,慕润城也眼眶含泪将她抱起。 他的妹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原以为没有几日可活,没想到闻溪竟真的让她好起来了。 “谢谢闻姑娘,你就是我跟允儿的大恩人,只要你吩咐,我绝对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闻溪点点头:“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很多遍,不用赘述了。” 这时,小雨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姑娘,镇长夫人来了,说要买两篮草莓,可是我们今日的草莓只有一篮了。” 镇长夫人? 没想到自己想睡觉就有人来送枕头,这张氏来得正是时候。 “去跟她说,若想要草莓,需得明日了。” “可是,那是镇长夫人啊!” “镇长夫人怎么了?我那草莓也不是说成熟就成熟了啊!每天只能摘那么多,我总不能卖没成熟的吧!”闻溪嗤笑一声道:“咱们店也有自己的额规矩,规矩不能轻易被打破,否则就没有任何约束力和意义了。” “可是······” “就这么办,去吧!” 闻溪给暗一使了个眼色,暗一立马出去了。 第74章 第一次交锋 小雨来到前院铺子里,小心翼翼地对张氏说:“夫人,今日草莓只剩一篮了,掌柜的说明日会有,不然您今日先买一篮,明日······” 就剩一篮? 那要如何分? 丫鬟见自己主子眉头皱起来,立马上前一步扬起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得小雨猝不及防。 “你知不知道我们夫人是谁?竟然敢如此怠慢!” 小雨被打得眼泪在眼圈里转,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忍着。 闻溪听了暗一的汇报,眉头微挑,这张氏竟如此沉不住气。 她快步走到铺子里。 小雨捂着被打得那边脸,不住地赔罪。 “哼,今天拿不出两篮草莓,你这铺子便不用开下去了。” “好大的口气啊!”闻溪走到小雨旁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看着她已然红肿的脸,眼神不禁暗了下来。 “你打的。”不是疑问句,闻溪看都没看张氏,径直走到丫鬟面前。 “是又怎么样,她对我家夫人不敬。” 丫鬟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模样好像她才是镇长夫人。 呵,果然那刘府养出来的下人都是一个德行。 让她不禁想起那日在银楼之时,孔雀身边的丫鬟,也是这般讨厌。 “既然如此······”只见闻溪扬起手将巴掌狠狠甩在刚刚说话的丫鬟脸上。 那丫鬟直接被打趴在地上,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血迹。 要知道闻溪的手劲比男人都大,这一巴掌下去,没把牙齿打掉,已经是她手下留情了。 “一个下人而已,也敢在我的铺子里伤我的人!” 她拿出手绢擦擦手,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暗一见她的动作,连忙将手绢接过来扔掉。 张氏在一旁都愣住了,自从她当上了正室夫人,还从没有人如此落她的面子。 如今竟在一个丫头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外面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这让她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若自己今日不做点什么,任由一个小丫头欺负,这镇上还能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张氏走到闻溪面前,气势汹汹地说:“活腻了是不是!” “这位夫人,您就是如此约束下人的吗?在别人家的铺子里公然行凶,我还想问问您,你知不知道在做什么?”闻溪冷哼一声道:“还是您以为您仗着自己是镇长夫人的身份,就可以随意欺压百姓?” 从刘岩喜派人来她铺子里闹事那日起,他们就已经是当面锣对面鼓地对上了,街坊四邻也都清楚那日事情的原委,若自己现在还对张氏委曲求全百般讨好,还不知道会被嘲笑成什么样子。 也会让人觉得她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区区一个镇长而已,别忘了她可是刚刚帮了战王那么大的忙,暗一也在自己身边护着,她可是有战王这么大的靠山,有什么好怕的。 “你!”张氏本就是小户出身,肚子里没几两墨水,后院那些妇人争宠的手段她会,但是真到需要跟人家理论的时候,就败下阵了。 “得罪了我,就是得罪刘府,你一个小小商贩,莫不是不想在这镇上混下去了!” “看来还真是被我说中了,夫人就是想拿刘镇长来欺压百姓了,这种事情做的这么炉火纯青,想必平日里经常这样吧!就连镇长府上一个小小下人都敢随意打人,真不知道这镇长和镇长夫人平日里要有多么嚣张跋扈。”闻溪冷笑一声,轻蔑地看向张氏:“听闻贵府的小姐也是如此,上次在一个首饰铺子跟一个小姐抢夺头面,我有幸睹其‘风采’,那真是跟刘府的家教如出一辙。” 张氏没注意,闻溪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字字句句带上的都是刘府和刘镇长,在铺子外面看热闹人不少,记住的也是刘府和刘镇长。 “你你你······”张氏的手指差点就要捅到闻溪的鼻尖上。 她往旁边闪了闪,她看着张氏说道:“上次来了几个人,说在我这里吃了草莓害了病,百般追问才得知跟刘镇长有些渊源,所以我这里的吃食还是不要进刘府的好,否则若真吃出什么问题,我可担待不起。”又将她的手轻轻拂至一旁,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刘夫人,即便您是妾室抬上来的,也要注意礼仪,用手指人可是大忌,柳姨娘就不会像您这样。” 闻溪今日就是不想将草莓卖给她,上次拿她的草莓做文章,明知已被她识破。今日竟直接让夫人过来买,还不知道打得什么算盘。 她让赵年去打听了刘府的现状。 自从刘玲玲被罚,那刘岩喜现在独宠一个新入府的柳姨娘,这柳姨娘不仅年轻貌美,还有一副好嗓子,唱的曲子那叫一个婉转动听。 刘岩喜对其出手十分阔绰,只要得了什么好玩意儿,第一时间送去柳姨娘的院子。 可以说在刘府,柳姨娘的地位比张氏还要高。 今日张氏要买两篮草莓,保不齐要送到柳姨娘院子里一篮,若张氏一篮都没有带回去,想必那柳姨娘吹起枕头风来。刘府的后院就有的闹腾了。 “你怎么会认识柳姨娘?”张氏怒声道:“是不是那个贱人让你这样跟我说话的?” 哼,如此沉不住气,她只是随口试探,没想到张氏竟如此疾言厉色。 “夫人慎言,柳姨娘是福来布庄的常客,我有幸见过几次,即便是妾室,也是知书达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府上的当家主母呢!”闻溪笑着说道。 张氏的脸色比刚刚还要难看,她才不信闻溪的鬼话,定然是柳姨娘那个贱蹄子跟她串通好的,然后让刘岩喜命自己来买草莓,好当众奚落她,让她丢尽脸面,那柳姨娘一定是想坐上自己这个位置取代她成为镇长夫人。 “果然,你跟柳姨娘是一伙的。”张氏咬牙切齿道:“你这果子不卖便算了,还以为全东辰只有你有这样的果子吗?” 闻溪不置可否,这东辰,还真就她自己有草莓。 “不过你今日得罪本夫人,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张氏压低声音说道:“走着瞧。” “慢走不送。”闻溪冷冷地说。 于是,张氏来的时候有多么趾高气昂,走得时候就有多狼狈不堪。 闻溪看着马车远去,嘴角提起一抹冷笑。 第一次交锋,赢了。 第75章 杀手 来到这个世界,闻溪始终在收敛自己的锋芒。 毕竟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农家女,若真被人盯上,即便她依靠空间可以逃脱,她的家人呢?总不能一辈子都缩在空间里。 所以对于有权有势,且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和事,她都尽量避其锋芒。 但是现在,她不想再忍了。 既然已经避无可避,那还装什么? 闻家那边有几个守卫,即便白天她不在家,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镇上铺子,有暗一和慕润城,应该不会出纰漏。 至于她自己,身上宝贝一大堆,还能怕谁? 遇到了就打,打不过还不会躲吗? 再者,还有雪狼王呢!要知道两只成年雪狼王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再加上空间的改造。 说是以一当十也不为过。 不过今日张氏来的蹊跷,看起来似乎并不清楚刘岩喜同她之间的过节,刘岩喜派她过来的目的除了试探还有什么? 张氏回到府里,直接去找刘岩喜哭诉。 “老爷,那掌柜就是这么奚落妾身的。”她便边抹眼泪边说。 “哼!废物,连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都赢不了,。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刘岩喜怒斥道:“还有脸在这哭!滚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张氏没被刘岩喜吓了一跳,眼泪都忘了流下来,见他没有追问料子的事情,赶紧快步离开书房。 刘岩喜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冷凝,这个小丫头果然厉害,几句话就把张氏怼的哑口无言,还不忘狠狠踩他一脚。 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些过节,他倒是对她很有兴趣,比柳氏都要有趣很多,不过主子的意思是务必除了她,那就没什么好惋惜的了。 而且左使大人派来的人在张氏去铺子上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探查到之前那些孩子的具体房间,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闻溪除掉,再将那些孩子弄走。 若自己这件事再办砸了,他的脑袋就真的要分家了。 他将几人找来,告知他们闻溪回大牛村的路线,拱手道:“我刘岩喜这条命就仰仗几位兄弟了,一定要将她的死讯带回。” 几人目视前方,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在这几人眼中,刘岩喜就是个跳梁小丑,左使大人将他们支过来,去杀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就是大材小用,牛刀小试。 刘岩喜见没人理会他,也不恼,毕竟以自己的身份,能有这么多堂内的高手相助,已是荣幸万分,若将主子的事情办妥,想必假以时日他也可以像左使大人那样在堂内有一定的话语权,到了那时,这些人见到自己还不得恭恭敬敬的? 领头的那个人冷冷开口道:“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需要我们动手,真不知道左使是怎么想的,竟安排你这个废物在这么重要的位置。” 刘岩喜只是笑笑,并未答话,但是心里却将这个人牢牢记住。 走着瞧,早晚有一天让你好看。 闻溪镇上的铺子即将开张,取名“仙来阁”,一直连轴转的她,即便有空间的加持,也觉得疲累。 在回程的马车上昏昏欲睡。 走过前面的林子,就到大牛村了,闻溪眼睛刚阖上,就感到一股浓浓的杀气。 惊得她赶忙坐直身体。 这是杀气,杀手身上独有的,不似前些日子那伙不伦不类的劫路人。 前世她是佣兵,虽说与杀手有区别,但本质上没有大不同,所以对于杀气,她十分敏感。 闻溪将银针握在手中,若仔细看,这银针的尖端都泛着莹莹绿光,是淬了毒的。 “停车。”闻溪沉声道。 “姑娘,确定要在这里停下吗?”陈鑫虽不是武功顶尖的,但毕竟在战王府多年,而且在战场上试炼过,所以对于危险也非常敏锐。 这林子他来来回回走了多次,唯有今天不同以往。 安静,太安静了。 “嗯,停下。”闻溪轻声说:“若不敌,切记要保全自身可不必管我,他们的目标是我。” 陈鑫一听,竟有些感动,还是第一次听说哪个主子在遇到危险后让下人先跑的。 “姑娘,您放心,属下就算是死,也会护您周全的。” 闻溪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上道呢?死在这里有什么用?让他跑是去战王那里搬救兵啊! “少废话,若是打不过,就赶紧去王爷那里求支援,不许去找暗一,更不许去大牛村。”她怕会有调虎离山计,暗一若是离开铺子,那些孩子们就会有危险,现在还不知道慕润城的武功到底如何,她不能冒险,至于闻家人,她更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 刘岩喜那么心狠手辣,谁知道他能做到哪一步。 “属下知道了。”陈鑫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愚蠢。 “我有自保的能力,所以你只管跑就行了。” 从这些杀气她就可以判断出,这批杀手的实力定然在陈鑫之上。 “姑娘定要万事小心。”说罢,陈鑫将缰绳一扔,迅速往后退去。 那几人见车夫跑了,便知他们的行踪已然暴露。 “呵呵,好灵敏的感知力。”领头的男人冷笑道:“难怪刘岩喜那个废物应付不了。” “阁下既然来了,为何还要躲躲藏藏不现身呢?”闻溪大声说道。 几人手持利刃,从树上飞身而下。 “呵呵,你这小丫头真是有趣,小小年纪是不怕死吗?竟还坐得住,还是说你现在腿已经软的起不来了?” 闻溪没听他说什么,反而直直看向他们手中的剑,或者也可以说成刀。 这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他们是······ “你们是东瀛人?”闻溪沉声说道。 几人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被识破身份,领头的男人不得不正视起眼前这个姑娘。 她知道的太多了,完全不像一个村里女子。 闻溪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东瀛人,他们打扮完全按照东辰的习俗来的,但是他们的刀具却跟东辰相差甚远,他们所拿的是武士刀。 这种刀只有东瀛人才会拿。 所以她才敢如此料定。 既然他们是东瀛人,若真的是刘岩喜请他们来杀自己,那么就意味着刘岩喜是在为东瀛人办事。 这人还真是有点本事,一边跟鞑靼有牵扯一边还是东瀛人的走狗。 卖国贼! 第76章 解决 “你们要杀我,总要有个理由吧!” “理由?哈哈哈哈,我们主子要杀人,从不需要理由。”男人把玩着手里的刀说道:“如今你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就更不能活着离开了。” 他们的主子,看这几人的模样,不像是刘岩喜手下的人,既然他说是他们的主子要杀她,定然是刘岩喜背后的那个人。 刘岩喜掳来女人进行交易和贩卖,那必然是要换成银子的,这些银子的去向,或许就是在他们所谓的主子那里。 如此一来,便说得通了。 是她收留的那些孩子,挡了人家的财路。 或许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原因。 不论是因为什么,今日都会是一场苦战,眼前的杀手有好几人,在不用空间的情况下,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还不知陈鑫何时能搬来救兵,眼下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不过这几个人东瀛人既然遇到她了,那必然不能全须全尾的离开。 总要留下点什么。 留点什么好呢? 不如······就把命留在这吧! 正好试试她新做的小东西。 “废话不要说了,现在就送你上路吧!”男人举起刀,狞笑道:“放心,路上不会孤单的,你的家人都会去陪你。” 听他这么说,闻溪眼神中冷光乍现:“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去威胁一个女孩子,看来你们所信奉的主子也不过如此,教会你们的都是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我们东辰帝国的人,即便是三岁的孩子,都比你们那主子强。”闻溪冷笑一声道:“弹丸之地,也只能靠抢夺别人的东西而活了。” “放肆!竟敢如此污蔑主子,我今日定要将你扒皮抽筋!”那领头的男人似是被踩了尾巴,举起刀就朝她劈过来。 三步、两步。一步! 就是现在! 闻溪举起藏在袖子中的箭筒,迅速按压开关,只见细如牛毛的针,如下雨般朝他飞射过来。 “啊!”男人捂着脸痛苦地躺在地上哀嚎,脸上密密麻麻插着针。 其余人见状举着刀却不敢上前。 “怎么?几个大男人怎么连我这种小女子都怕呢?”闻溪笑着举起箭筒说道:“这暴雨梨花针是我用了十五种毒药淬炼的,你们要不要试试?” 暴雨梨花针的攻击性极强,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射程短,所以她只有将对方诱骗进自己的攻击射程内,才有机会击中其要害。 闻溪往前一步,那几人就往后退一步,瞧着他们老大已经晕了,更是退缩不敢上前。 “怎么,你们所崇敬的武士精神就是让你们遇强则逃吗?”闻溪嘲讽道:“若是这般,你们就赶快滚回去,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似是被她的激将法击中要害,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拿着刀向她刺来。 眼瞧着他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闻溪抬手将剩余的暴雨梨花针全部射出,同时左手的药包散开,白色粉末飞扬,瞬息之间就吸入口鼻之中。 几人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暴雨梨花针只能使用两次,同时面对几个杀手定然是不可能成功,于是她将暴雨梨花针当成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下毒。 “你······”话还没说完,手中的刀便已然拿不稳。 “无耻!竟然······竟然用毒!”话还没说完,就一口鲜血喷出,软弱无力地倒下去。 “谁给你们的脸!还说我无耻,你们几个大男人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才是无耻至极!” 墨御衍赶来之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手无缚鸡之力······ 确定形容的是她自己? 躺在地上的几人,虽不是绝顶高手,却也不是一般杀手可以比的,没想到竟被她如此轻易地解决了。 天知道接到陈鑫的消息时,他有多心急,不管不顾便亲自来了。 如今······墨御衍眼角微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闻溪感受到身后来人,以为是陈鑫带的救兵来了。 转身望去,没想到竟是墨御衍。 “王爷?您怎么亲自来了?”闻溪向他身后望去:“陈鑫呢?” 墨御衍刚要说出口的话猛地顿住:“他们脚程太慢。” “哦。” “可有受伤?”墨御衍上下打量她,并没有发现血迹,一路上端着的心缓缓放下。 “没有,还以为他们有多厉害,没想到竟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不可掉以轻心。”墨御衍皱眉道。 闻溪听他这么说,便收起那副骄傲的小表情,她心里明白,这次是他们轻敌,让自己钻了空子,下次若来的是真正的顶级杀手,恐怕就很难脱身了。 “王爷,这几个是东瀛的杀手,刘岩喜应该是跟他们一伙的。” 东瀛人?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暗二和陈鑫他们。 “主子。” “姑娘。” 陈鑫先叫了一声姑娘,才向墨御衍行礼:“王爷。” 墨御衍凉凉的目光落在陈鑫身上,眯着眼睛道:“你倒是忠心。” 突然被王爷提及,陈鑫有些莫名,不过既然王爷说自己忠心,想必就是在夸奖自己吧! “谢王爷,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墨御衍收回目光,看向闻溪:“你教的不错。” 闻溪讪讪笑了,不似陈鑫那般一根筋,她可没在墨御衍的表情和语气中听到一丝一毫的夸奖。 墨御衍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王爷,这些人虽中了毒,却还不致命,暂时只是晕了过去,您可以将他们带走审问,想必能问出不少有价值的东西。”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这里面是民女最近才研制出来的药丸,连名字都没有想好,这药丸服用过后就像被万蚁噬心般痛苦,不服用解药的话,就会每半柱香发作一次,疼的要死,却死不了,即便是再硬的骨头,都不怕他不开口。” 墨御衍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闻溪被看得莫名其妙:“怎、怎么了?” “本王发现,每次这种收尾的活都是本王在干,审问出了什么,你都会通过暗一知道,本王是既出人又出力,还要承你的情,给你报酬,怎么想都不划算啊!” 什么叫他又出人又出力? 刚刚跟这些王八蛋拼杀的明明是她自己好不好? 闻溪脸上笑意不见,淡淡地说:“既然王爷觉得麻烦,那民女便自己带回去了。”闻溪刚要喊陈鑫捆人,墨御衍便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真不禁逗,本王就是开了个玩笑。” 呵呵,一点都不好笑,谢谢! 第77章 极品亲戚再登门 暗二跟身后一众侍卫,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家主子。 主子,您光天化日之下,拉住一个女子的手臂,脸上的表情还那么······奇怪,这样真的好吗? 他们之所以觉得奇怪,就是因为墨御衍在他们面前向来是矜贵高冷的。 别说让他伸手去拉女人,就算是唇角带一点弧度都是从未发生过的。 温暖见暗二的眼神都快将墨御衍的手盯出窟窿了,赶紧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说道:“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墨御衍看了看已然空了的手掌,竟有点怅然若失。 “暗二。” “属下在。”暗二心中忐忑,莫不是刚刚自己看得时间太久了,让主子发现了?这么多人看着,可别再给他踹飞了。 他站在墨御衍身后一米处,恭敬道:“主子有何吩咐?” 墨御衍嫌弃地看了看他不太聪明的样子,说道:“将人带走。” “是。”暗二径直走向闻溪。 刚要伸手拉她,突然身后有人踹了他一脚,给他直接踹跪下了。 而暗二跪的方向,正是闻溪。 “这······这么大礼,我怎么受得起,你快起来。” 这个力度太熟悉了,就是他主子。 “主子。”暗二赶紧转过身,不明所以地看着墨御衍,心道:不是让我将人带走吗? 还没等墨御衍说话,只见身后的侍卫们已经将躺在地上的几个人捆了起来。 暗二这才反应过来,主子指的是那些杀手······ “你还是回炉重造吧!”墨御衍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闻溪心中暗暗为墨御衍的决定点赞。 确实需要回炉重造,这个智商也太堪忧了,不仅没有智商,就连情商都极低极低。 真不知道这种人能在战王身边这么久,靠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美色? 她悄悄打量了暗二一眼,很快在心里否决了这个答案。 就暗二这个样子,白给她,她都不能要。 更何况墨御衍呢? “王爷,没有什么事,民女就先回去了。” 见闻溪要蹬车,陈鑫赶紧将马车上的踏凳拿下来。 伸出手臂准备让闻溪扶着上车。 墨御衍见到这一幕,脸色比刚刚对暗二的时候还要沉。 “不用扶,我自己可以。”闻溪笑着说:“以后这踏凳都是可以不准备的。” “是。姑娘。” 墨御衍的脸色好转了一些,但看向陈鑫的眼神愈发不善。 陈鑫只觉得自己忽然冷嗖嗖的,这还没到秋日呢!这天气怎么变得如此之快? 墨御衍看着闻溪的马车离去,刚刚周身的温度点点褪去,冷冷地看着已经被五花大绑的几个杀手:“回府,告诉地牢的人,定要从这几个杀手口中,问出点什么来,别把人弄死了就行。” “是!” 这才是自己那个杀伐果决的主子。 闻溪刚刚回到家中,就发觉家里气氛不对。 林慧明显是哭过了。 闻康的眉头也皱得紧紧的。 “爹爹怎么了?家中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闻康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林慧在旁边止不住地抹眼泪。 “娘,到底怎么了?你们倒是说话啊!” “溪儿,你舅舅他······”话还没说完,林慧又开始抹眼泪。 林强? “还是我说吧!”闻康叹了口气道:“你舅舅被赌场的人带走了,说是欠了赌场不少银子,人家要他的一条腿,还要将你舅舅的儿子抓走卖掉,现下,你舅母找到我们家了。” “哦。”闻溪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 便不再接话。 见女儿这个态度,闻康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往下说。 他看了看还在抹眼泪的妻子,心下一横说道:“你舅母说人家赌场要二百两银子,否则······” 二百两?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舅舅还真敢借,二百两怕是把他们全家卖了都换不来二百两,只用他一条腿和儿子来换,已经很划算了,别忘了,他之前想把咱们家的涛儿卖掉,才给几两银子。” 闻溪轻抿了口茶,对旁边站着的丫鬟说:“茶水凉了,去烧壶热的来。” “是。”丫鬟拿起水壶,便出去了,此时房间里只剩他们三个人。 闻溪淡淡地说:“所以二老的意思是让我出这二百两,对吗?” “也不是。”闻康赶忙说道:“算是你舅舅跟咱家借的。” “借的?他拿什么来抵押?二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是用他的儿子抵押还是那不值二两银子的破房子?”她冷嗤一声道:“他们家打得一手好算盘,惹了祸还想让我帮他们接着,这是谁给他们的脸。” 听闻溪这样说,林慧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好像不认识了一般:“溪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那我怎么说?”闻溪冷冷地打断林慧的话:“这么多年,他吃我们的用我们的,咱家有一百文他都给搜刮个干净,祖父祖母和爹爹看在他是娘舅的份上,不愿多说,但是娘亲,您就没有责任吗?” “我······” “他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自食其力,但是他肯吃苦吗?明知道自己有儿子,将来娶妻生子都要用到银子,他有为我那不争气的哥哥打算吗?他都没有,既然如此,走到这步田地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丝毫不值得同情。”闻溪看看闻康的表情,就知道他是赞同自己说的话。 “别忘了,他曾经要将涛儿卖掉,而且······”闻溪对闻康说:“他曾经还教唆娘亲对祖父母下手。” 闻康一听,愣了一瞬,随即看向自己妻子,说道:“溪儿说的可是真的?” 林慧没想到这件事竟被闻溪听了去,今天还当着闻康的面说了出来。 “我哥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她还想辩解,就被闻康的怒吼声打断:“我。绝对不会救他!你让他们家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就拂袖离去。 “溪儿······”林慧还想跟闻溪说点什么。 闻溪摇摇头说道:“娘亲,你真是糊涂了,你难道忘了曾经自己说过什么吗?你忘了舅舅是怎么对你的?若没有父亲,舅舅还不知道会将你卖去哪里。”有些话,点到即止,林慧也不是傻子,定然可以想明白。 第78章 摊牌 这时,林强的媳妇柳氏再次找上门来。 见闻溪在家,立马跑到闻溪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你舅舅他······现在只有你能救了,求求你了,舅母给你磕头了。”说罢竟真的要跪下。 此时正是回家吃饭的时间,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啊!” “哎,这闻家真的今日不同往日了啊!闻家姑娘竟给自己舅母逼的都跪下要磕头了。” “财大气粗啊!谁让人家有钱呢?” ······ 众人在门口议论纷纷,不多时就将里长请来了。 闻溪看着柳氏,眼底划过一丝冷光:“我说舅母,您这一进门也不说什么原因就要跪下磕头,舅舅跟赌场借高利贷去赌,你来我们家下跪做什么?又不是我们让他这个么做的?” “溪儿,你舅舅和你哥哥都被带走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啊!求求你了,就借我二百两银子吧!”柳氏哭诉着,看起来好不可怜。 只有闻溪知道,二百两这件事,绝对不是她说的这么简单。 “二百两?这王强的媳妇莫不是疯了吧!” “那可是二百两啊!又不是二两!” 围观的人一听,都觉得柳氏脑子有问题,就算把村子里的银子都凑上来,也没有二百两吧! “舅母,你是知道的,我们盖这个房子,就已经用掉所有的银子了,哪里还有二百两银子?再说了舅舅欠的是赌债啊!二百两赌债!” 啥? 林强都穷成这样还去赌? 里长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 这林强竟然跟赌场借银子去赌,还让闻家给还,这是脑子让驴踢了? 周围的乡亲们也对柳氏指指点点,原本要面子的柳氏如今却顾不上这么多。 林强是瘸了还是死了她根本不在意,但是自己的儿子被抓走了,不知道如今过得是什么日子。 有没有被打?有没有饿着? 赌场的人说了,一百两换儿子,一百两换林强。 她已经想好了,她从闻溪这里拿到二百两,就把儿子还回来,然后拿着银子带他离开这里。 至于林强是死是活,她根本不在意。 跟他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也受够了。 “舅母,溪儿不是不想帮你,实在是爱莫能助,一是我们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另外我们家这么多张嘴要吃饭,我总不能让他们因为你家的事情饿肚子吧!”闻溪无奈地说:“而且,严格说起来,我们现在跟舅母家也没什么亲戚关系了,舅舅没跟您说吗?我们家已经跟舅舅断绝关系了。” 围观的人里面有几个是在闻溪这里做工的工人家眷,自然是站在闻家这边的。听闻溪如此说,立马附和道:“都断绝关系了还有脸来借银子,真是厚颜无耻。” “就是我记得闻家老两口当时快病死的时候,闻康去他家讨以前借他们家的银子,但是林强和柳氏就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红口白牙要人家二百两,啧啧啧。” 在闻家做工的人自然要向着自己东家,再说,自从给闻家做工,他们的收入增加很多,家里明显改善了不少,闻家也从来不苛待下人,有剩菜剩饭还可以打包回去给家里人。 偶尔还能带回去好些肉菜。 各个喜不自胜。 如今柳氏来借银子,万一闻家再没银子给他们开工钱了该如何是好? 虽说都是因为私信,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能帮她说话,闻溪自然是高兴的。 自己可以不在乎别人的指指点点,但是闻大年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自然不愿被人戳脊梁骨。 柳氏没想到,闻溪只言片语就将大家的想法扭转了。 但是她没办法,她必须把银子要出来,否则她的儿子······ “溪儿,就算是舅母跟你借的救命银子,求求你了,我愿意给你家做长工,不要银子,给你们做一辈子工。” 这时林慧从房间里走出来,期期艾艾地看着闻康,希望他能说句话。 但是闻康直接当做没看到。 林慧无法,刚想说情,就听见闻溪大声说道:“舅母,有些话我不想说,但是如今确实不得不说了。” 她余光看到林慧出来,就知道她的目的,她这个娘亲心里是怎么舍不得那个哥哥的,她不在意,毕竟人家有血缘关系,但是让自己拿银子给他,绝对是白日做梦。 她没赶尽杀绝已经仁至义尽了。 “在我们家传出要盖房子之时,舅舅来我家教唆我娘对我祖父母下手,目的是为了让我娘独掌家里的银子,他好从中谋利,被我娘言辞拒绝了,不然你以为我们家为何跟他断绝关系?这件事,爹爹也是知晓的。”闻溪见周围人眼中的震惊之色又说道:“这么多年在我家打秋风,舅舅和舅母也拿了我家不少银子,那些陈年旧事也很难再清算,不过从今往后,我们既然已经断绝关系,舅母还请不要有什么事情都来闻家求帮忙了。” 里长拨开人群走出来说道:“闻家丫头,你刚刚说的事情可是真的?”他指的是林强教唆杀人的事情。 “自然。” 里长闻言,气得胡子都立起来了。 他们大牛村虽穷,但是人心绝对不坏,没想到竟出了林强这么个臭虫。 若这件事被旁的村知晓,他这个里长也没脸见人了。 “林强家的,不是本里长不容你,林强做出这等灭绝人性的事情,我们村是不会再容他了,这几人你收拾收拾就走吧!” 对于林强教唆林慧的事情,柳氏是知晓的,这是她跟林强一起想出来的主意,想着以后可以在闻家多捞点银子,日后自己儿子娶妻生子也有了着落。 没想到一向软弱听话的林慧竟直接反驳了林强的话。 现在将这件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抖搂出来,柳氏就知道,完了。 即便里长不赶他们,在这大牛村,他们家也没有立足之地了,更别提以后给儿子娶媳妇。 但是让她这么走,她怎么会甘心? 她将目光转向闻溪,嘴角掀起一抹恶毒的笑容说道:“你这么护着闻家人,你以为他们真的把你当家人吗?” 第79章 身世 闻溪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这时闻大年步履焦急地走过来说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呵呵,着急了吧!老头子,你想堵住我的嘴,就把银子给我拿出来!”柳氏扶着旁边的椅子,缓缓站起来,许是刚刚跪的时间太久,中途还摔了两次。 她的目光就没有从闻大年的脸上移开过,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闻大年胸口起伏,喘着粗气,却没有任何动作。 闻溪从未在闻大年的脸上看过这样的表情,既愤怒又惊惧。 柳氏的话,到底哪里触怒了他的神经? “把话说清楚。”闻溪沉声道。 “哼,说清楚?谁给我银子,我就跟谁说清楚!闻老头,你到底是想让我说清楚还是不要说清楚?”柳氏走到闻大年面前,狂笑了几声道:“十几年前我就跟你说过,想堵住我的嘴,就把银子拿出来。” 十几年前? 周围的人也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柳氏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闻大年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沉,看着柳氏的目光也变得十分危险。 闻溪敏锐地察觉到,闻大年竟对柳氏起了杀心。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能让一贯平心静气的祖父发这么大的火。 而且用余光看去,闻家人除了闻涛,都有些惊慌之色,就连刚刚还想给林强求情的林慧,也紧张地看着柳氏,手指狠狠地抓着门边。 “溪儿,跟爹回去,不听这个疯妇在这里胡言乱语。” “对,溪儿,好孩子,你先进去。”刘氏都开始劝她。 这让她更加好奇,她对着闻家人摇摇头,果断转身。 “你要银子,也要看你的消息值不值二百两。”闻溪走到柳氏身边,用仅能让彼此听到的声音说:“闻家的银子都在我这里,你就算逼迫祖父,他也拿不出二百两给你,甚至,二两都没有。” 柳氏转身看向闻溪,冷笑道:“看不到银子,就别想让我张口。”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就算了,我呢,也不是很想知道,至于你那宝贝儿子,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反正没有银子赎他,顶多就是被打断胳膊腿,再毁个容送去沿街乞讨罢了,不会真的要他性命的。”闻溪在柳氏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在镇上总是听人说起,镇上赌场和一家叫什么天祥楼的老板是一个人,也许舅母你日后可以在那里见到你儿子。” 天祥楼? 那是镇上有名的养小倌的地方。 东辰民风还算开放,所以养小倌也不是什么隐秘。 柳氏一听,原本高昂的气焰瞬间哑火。 她今日是为了银子来的,绝不是为了吵架。 谁能给她银子,她就听谁的。 闻大年双拳紧握,苍老的手上血管都崩了起来。 柳氏刚想开口,闻大年就抢先一步说道:“闻溪,跟我进来。” 这是闻大年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 闻溪也是一愣。 柳氏见状,死死拉住闻溪胳膊:“我都告诉你,你给我银子!我什么都说!” 看来闻大年是打算亲自跟她说清楚。 既然如此,她就没有必要在跟这个女人纠缠了吧! 闻溪用暗劲,直接将柳氏的手甩开:“不必了,我现在是真的不想知道。” 说罢,闻溪抬脚就往宅子里走。 这时,柳氏大声喊道:“闻溪,你这个野种!你根本不是闻家的孩子!是闻大年在外面捡回来的!” 闻溪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这个在她门口发疯的女人,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她再看向闻大年时,发现他的身影也顿住了,便知柳氏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再说多少遍都是一样的。”她用手指着闻溪的鼻子,嘲讽道:“你有银子又怎么样?你在这大牛村里最富裕又怎么样?你只是一个野种!” 周围的人听完,也被这个消息轰的外焦里嫩。 闻溪出生便是在闻家,怎么会是野种? 闻家满月酒那日,他们还来吃过酒,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谁见了不说一句可爱? 再看如今,小娃娃长成大姑娘,也是标致的很,只是······ 众人都发现了一个事情,闻溪确实跟闻家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闻家人的眼睛都不大,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单眼皮,闻溪却是大眼睛,眼尾处还长了一颗泪痣。 这完全跟闻家人没有关系。 “天啊!这闻溪竟不是闻家的孩子!” “是啊,这不说还真没有仔细看过,现在看来,长得真是不像。” “你看那闻涛,就像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之前闻家穷的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各个饿的面黄肌瘦,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如今不同了,吃的好了,也长开了。 尤其闻溪,粉雕玉琢的像是个瓷娃娃。 “林慧当时难产,生下的孩子当场就没了气儿,结果当天晚上,闻大年就把你抱回来了!不只是捡的还是偷的!”柳氏指着闻家人,挨个说道:“就你们还有脸说我们是吸血鬼,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偷别人家的孩子,让她来养活你们!你们又高贵到哪里去了!” 闻溪直直地看着柳氏说道:“那又如何?” 嗯?那又如何? 柳氏本能地噎住:“什么?” “我说,即便我是捡来的,那又如何?闻家将我养大,从未苛待过我,若不是亲生的,那我更要孝顺才是。” 闻大年虽依然背对着闻溪,但是他的肩头却在微微发颤。 刚刚一直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 侧头对闻溪说:“随我进来。” “是。”闻溪从怀里拿出二两银子,扔在柳氏脚边:“看在你如此卖力表演的份上,这二两银子就送你了,不用还。” 说罢,脚步坚定地转身离开。 任凭柳氏在后面如何呼喊,她都没有停下一步。 闻溪跟着闻大年来到房间。 “祖父。” 闻大年看了她半晌说道:“柳氏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是你祖父,也不配做你祖父。” 他拿出一个非常旧的盒子,递给她:“我不知道你父母的身份,当时我在山上打猎,受了很重的伤,是你亲生爹娘救了我,后来再遇到的时候,他们抱着刚刚出生你正在躲避仇家的追杀,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将你托付给了我,这个是当时一并交予我的,应该是能证明你身世的东西,只不过我看不明白。” 第80章 令她震惊的原石 闻溪接过盒子,打开发现里面只有一块布,上面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溪儿,不是我藏有私心,而是当时你爹娘的情况,正在被仇家追杀,所以我不敢将你的身世说出来,并不是柳氏说的那般······” “祖父。”闻溪打断闻大年的话,笑着说:“不论别人说什么,您都是我祖父,即便有一天我的亲生父母找到了,我也依旧是您的孙女。” “好孩子。”闻大年眼眶湿润,颤抖着手摸摸闻溪的头,缓缓说道:“我虽不知道你爹娘的身份,但是他们周身气度绝不是普通人。” 闻溪点点头,用手轻轻摸摸盒子,她的身世,就藏在这里面。 自己前世的身世一直到自己穿越都没搞清楚,穿越以后,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亲生父母家人,没想到时至今日,她到底是谁依旧是个谜。 她自嘲一笑,或许这就是她的命运吧! 回到房间,她将图案看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任何头绪。 像一朵花,又不是花。 像一棵树,又不是树。 这盒子虽旧,但却是顶级的小叶紫檀,看来自己这亲生父母家境是十分不错的。 这时,房间的门被扣响,闻溪将盒子收进空间,打开房门,发现是林慧,她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娘亲,有什么事吗?” 林慧听她依旧叫自己“娘亲”,心中忐忑稍缓:“溪儿······” “娘亲,进来说吧!”闻溪将身体侧到一边。 “溪儿,你别生娘的气。”林慧走到闻溪身边,泪眼婆娑地说:“你虽不是娘亲生的,但是这么多年,娘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女儿,你舅舅的事情,娘有错,但是毕竟是娘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他有此劫难,娘真的不能置之不理。” “娘亲,一味的纵容忍让,只会害了他。”闻溪平静地说:“他今日敢借高利贷去赌,就是算准了你会帮他收拾烂摊子,今日是赌,若明日杀了人呢?你也要用银子帮他摆平吗?你有多少银子可以帮他收拾?我又有多少银子可以一直填这个无底洞?你不为自己想,不为祖父祖母想,你要为涛儿想想吧!他总是你亲生的,难道你要他以后也一直贴补那个舅舅吗?” 林慧被闻溪说的不吱声,眼睛也垂了下来。 “娘亲知道了。” “娘,你要明白,我们才是一家人,若林强真的把你当成妹妹,她不会看着你陷入困境,更不会将他大的困境强加在你的身上。”闻溪轻声道:“舅舅的事情,我是不会拿银子的。” 她宁可林强断了腿,也不愿意一辈子受他掣肘。 不论林慧能不能听进去,她已经把自己的观点说得清清楚楚了。 林慧走后,闻溪就闪身进了空间,雪狼王见她进来,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小雪球更是直接钻进她的怀里不停撒欢。 她伸出手,摸摸小雪球柔软密实的毛发,心中有了一丝安慰。 即便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她现在过得依旧很好,很富足。 有家人、事业还有像家人一样雪狼王们。 还有······ 不知怎么回事,闻溪的脑海中竟然闪过墨御衍的脸。 她晃晃头,笑道:“闻溪啊闻溪,你是想男人想疯了不成?” 闲来无事,她将前世的古武拳法打了一套。 原以为自己在前世的古武术已经十分厉害,但是来到这里才发现,古武术用来强身健体还差不多,高手都是修习内力和轻功,若没有空间和毒术,面对顶级高手,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怎么才能学点内功呢?” 她虽可以调用空间的部分灵力,但是每次使用过后身体都会极度虚弱,而且灵力只能用于救人,武力值上面就是个渣渣。 暗一! 她怎么把自己身边这么厉害的人物忽略了? 她准备明日就让暗一将自己学武功的事情排上日程。 晚饭时间,闻家的餐桌异常沉默。 明明满桌子的丰盛菜肴,他们却味同嚼蜡。 就连年龄最小的闻涛都感受到了餐桌上的氛围,默默扒饭。 只有闻溪似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该吃吃该喝喝。 甚至比平日里吃的还要多一点。 “祖父,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了。” “好。”闻大年点点头。 闻溪刚走,刘氏就把筷子放下,语气沉重地说:“当家的,溪儿这件事,你怎么想的?现如今村子里都传遍了她不是咱们家的孩子,这······” “这有什么好说的,咱们捡回来的孩子,就不是我们闻家的孩子了?”闻大年皱着眉说道:“你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多做几床被子,好过冬。” “不是,这溪儿是我们捡来的孩子,若有一天她亲生爹娘找来,可怎么办?”刘氏心事重重地说。 “怎么?你是舍不得眼下的荣华富贵?” 刘氏被闻大年问得一滞,讪讪说道:“自然不是。” “哼,不是就好。”闻大年将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碗筷,目光沉沉地看着刘氏:“溪儿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以前怎么样现在依然如此,溪儿永远是我们闻家的孩子。” “是啊娘,溪儿是我们一手养大的,自然是我们家的孩子。”闻康情绪不高,一想到闻溪知道了自己身世,以后有可能会离开这个家,心里就止不住的难过。 只有林慧,全程一言不发,只低头吃饭,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一早,闻溪就去了铺子,铺子里负责开解原石的师父,拿出几块已经解好的玉石递过去:“东家,您看,这玉石的品质真是太高了!” 闻溪拿到手里仔细端量,满意地点点头道:“确实不错,辛苦了,每人去账上领二两银子,算是开涨的红包。” “谢谢东家!”几人乐呵呵地离开了。 闻溪来到解石机前,看了看已经开了一半的石头,眼中满意之色更甚,这块石头足足有一米长,半米宽,里面一半以上都是成色极好的玉石。 等它全部开出来,也不需要雕刻,直接做为镇店之宝摆在厅里就最好不过了。 她满意地拍拍手,转身离开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划过旁边一块不起眼的原石,没想到竟直接愣在原地。 第81章 钥匙惊现 她看了看刚刚碰到石头的手指,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 又轻轻碰了一下那块石头。 果然空间的震感极其强烈。 闻溪将手放在石头上,吓得她赶紧将手拿开。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空间震的要塌了一样。”闻溪正喃喃自语,暗一就走了进来:“姑娘,您找我。” “对对,我有点事儿跟你说。”闻溪将自己的想法说完之后,暗一肉眼可见的脸色白了下来。 姑娘要自己教武功? 那到底是要学武功还是要他的命? 姑娘你想让我死就直说,不用绕这么大的弯子。 习武免不了会有身体接触,若让主子知道了,还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闻溪见他不说话,问道:“怎么,你不想教?” “属下不敢,不过以属下的武功根本不足以给人当师傅。”暗一赶忙说道:“若姑娘想学,属下建议您可以去找主子教您。” “战王?” “正是,属下的武功不及王爷万分之一,哪里敢做您的师傅。”暗一得空就给自己主子上分。 她何尝不想?只是这战王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她去哪里找?再说,学武功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战王不可能一直在这个小镇。 “你家王爷我多半是指望不上的,他早晚要回京城,哪里能一直教我?” “不然,属下去帮您问问吧!” “也好。”闻溪也没想学成什么武林高手,短期内只要自保就可以了。 毕竟还有刘岩喜这个定时炸弹摆在眼前,若能跟墨御衍学个一招半式,真对上了也多了几分胜算。 暗一转身给自己抹了把汗。 现在暗卫可太难做了,不仅要武功高强,还要头脑灵活啊! “你说她想习武?” “正是。” 听完暗一的话,墨御衍忽然有些想笑,这鬼精灵真是未雨绸缪啊! “本王允了,每日卯时让她来别院的练武场,本王亲自教她。” “是!”暗一刚想转身离开,又被他叫住:“算了,再晚一个时辰吧!”她每日从大牛村赶过来路途不近,卯时有点太早了。 “是。”暗一不禁嘴角抽了几下,以前训练他们的时候,半夜都起来操练了,轮到姑娘这里······ 啧啧啧,差别待遇也太过于明显了。 闻溪得知墨御衍愿意教她,雀跃不已。 天下有几人能得战王的亲自指点? 自己跟着他习武,也算半个徒弟了吧! “对了,姑娘,您之前一直让我留心的那件事有着落了。”暗一低声说:“跟您预料的一样。” 闻溪冷笑一声道:“我可真是越来越好奇了,这样,今日我便不回大牛村了,晚上收一网瞧瞧,究竟钓上来的是什么鱼。” “是。” 暗一离开后,见四下无人闻溪便拿着那块石头进入空间,她准备亲自解石,能让空间震动这么大的石头,她可不敢让旁人来解。 自从空间升级了以后本就大了很多,但闻溪敏锐地发现,如今这空间变得更大了,而且空间里似乎多了些许生机。 就连草莓的颜色都更加鲜艳。 灵力也变得浓郁许多。 闻溪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都运转得更快了,而这一切都是将这块石头带进空间后才出现的。 难不成这石头跟空间有着什么隐秘的联系? 还没等她继续研究,只见原本握在手中的玉石,竟一点点开始沙化,表皮一点点脱落,最后一枚钥匙静静躺在她的手心。 怎么回事? 这里面不是玉石吗?怎么会变成钥匙? 她仔细端量钥匙上的纹路,觉得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闻溪突然想起来,实验楼里面有几个房间一直是锁着的,她尝试过各种方式,但始终无法打开,那门就像千斤重的钢板一般。 难道说······ 这是其中一个房间的钥匙? 想到这,闻溪立刻向实验楼跑去。 闻溪来到第一个房间,房门正上方刻着一个奇奇怪怪的符号,而这个符号刚好跟钥匙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将钥匙插进钥匙孔中,轻轻一转,只见原本厚重的大门轻而易举地就被打开了。 房间不大,里面仅摆放着两个大箱子。 闻溪觉得这两个大箱子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走上前,将箱子逐一打开。 这······ 这不是穿越之前自己见到的那两箱金银珠宝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随手拿出一个珠串,上面的珍珠颗颗饱满,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这两大箱子的价值不可估量。 所以,她这是一夜暴富了? 这仅第一个房间,就是这样的奇珍异宝,后面的房间还不知道藏着什么珍稀宝物。 想到这里,她又去了第二个房间,上面的花纹就与第一个完全不同,而且钥匙的孔洞也不一样。 所以说,每一个房间对应的都是不同的钥匙,若想将后面的房间全部打开,就需要不停地找寻钥匙。 虽然这种大海捞针的事情听起来就很难实现,但是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会集齐所有的钥匙,将空间的谜团全部解开。 想到明天要跟墨御衍学习武功,闻溪便从箱子里找出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就当做拜师礼吧! 一直在空间里待到晚饭时间才出来,一直以来闻溪都不搞什么主子下人这一说,所以在铺子里大家都坐在一起用餐,起初暗一十分不适应,毕竟在王府的时候,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同主子一起用膳,后来拗不过闻溪的坚持,现在也逐渐适应了。 “漂亮姐姐,你去哪里了?我听那个大木头说你来了,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慕允自从完全康复以后,就对闻溪特别依赖,每次她来铺子,慕允都像个跟屁虫一样。 “姐姐下午有点事情要忙。”她点点慕允的鼻尖,笑着说:“晚上你早点休息,明日姐姐有空带你出去玩。” 或许是一直希望自己有个妹妹的关系,闻溪见到慕允就十分喜爱。 “真的吗?漂亮姐姐可不许框允儿啊!” “真的!”闻溪指着饭菜说道:“快吃饭吧!” 刚吃到一半,暗一忽然放下碗,对闻溪说:“姑娘,鱼咬钩了。” 第82章 蛊毒再现 天还没完全黑,就这么迫不及待? 慕润城见两人在那里打哑谜,撇了撇嘴,这是没把他当自己人啊! “你们先吃。”说罢,闻溪就跟暗一往后远走,边走边说:“前面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慕润城刚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下,嘴角缓缓扬起,继续扒饭。 慕允疑惑地说:“哥哥,姐姐去做什么了?” “姐姐去处理很重要的事情,你乖乖吃饭,姐姐很快就回来了。” 他早早便发现最近总有人在铺子附近转悠,甚至半夜还偷偷潜入过这里。 而暗一明明知道却不做任何反应。 如今看来就是闻溪授意的吧! 闻溪走到后院拐角,那里是一个死角,是当时请王庆特意建造的,可以将后院尽收眼底,但是站在后院却看不到这里有人。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黑影在回廊处闪过,往最边上的房间摸去。 “姑娘,前几次不是此人。”暗一低声说道:“要不要属下将他抓起来?” “不急,那房间里我放了些好东西。” 她眼见着黑影将门打开,闪身进去,嘴角便勾了起来。 如此一来,这鱼儿是彻底进锅了。 不一会儿,闻溪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哼,那黑衣人满身狼狈地从房间里出来,黑色衣袍上有些濡湿,仔细看便知是被鲜血浸湿的。 “咳咳咳······”刚刚走出房间,就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知道自己暴露了,刚想运行轻功离开,却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气。 “呵呵,阁下可真是让我好等啊!”闻溪从拐角处走出。 那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一手用剑撑着,否则怕是连跪都跪不住。 “让我来猜一猜,阁下是谁呢?不会是刘镇长吧!”闻溪走到近前,笑着说。 那黑衣人瞳孔猛地一缩,看着闻溪的目光透着丝丝寒光。 暗一走上前,一把将黑衣人的面巾撕了下来,果不其然,正是刘岩喜。 他嘴角还在往下滴着鲜血,看起来好不狼狈。 “刘镇长,前段时间派出去的杀手,可回去了?”闻溪双手背后,踱着脚步道:“不知您是在找您派出去的杀手呢,还是那些让我带走的那些孩子?” “咳咳咳······”刘岩喜刚想说话,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那,那些孩子,你给······咳咳,藏到哪里了?” 果然,那些杀手就是他派出去的。 而那些杀手的生死,他根本不在意,或者说,不是他养的杀手,所以即便是死了也不在乎。 “那些孩子啊,你不是派人来看很多次了吗?不是就在那个房间里吗?”她指了指刘岩喜刚刚进过的房间,笑着说:“莫不是您没有找到?” “你!你胡说!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孩子!”他每次派出去的探子回来都是一个口径,说那些孩子就在后院西边的房间里,其他的却什么都说不上来,就像是被摄魂一般。 所以他才决定今天自己亲自来打探一番。 按照他们说的摸到那个房间后,里面哪有什么孩子,都是各种机关暗器,他险险躲过几个,没想到最后被一片银针射中,等他从房间里出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前几次您派来的人回去没有跟您详细说说吗?”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戒备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难不成她真的会摄魂? “没做什么,他们只是中了我的幻香而已。”闻溪看了看他的肩膀处,啧啧两声说道:“没想到刘镇长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中了我的暴雨梨花针能坚持到现在依然清醒,看来内力不是一般的深啊!” 刘岩喜死死盯着闻溪,恨不能一刀劈了她,没想到自己谨小慎微几十年,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给算计了。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那就要看刘镇长肯不肯合作了。”闻溪勾唇一笑:“想必,刘镇长,不止一个主子吧!” 刘岩喜闻言,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闻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无所谓,心里知道就行了。” 闻溪拿出一个黑色药丸,暗一接过,直接塞进刘岩喜口中,那药丸入口即化,刘岩喜想吐都吐不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 “这是我研制的毒药,必须每月服用一颗解药,不然就会穿肠烂肚而死,你不必去找解药,我的毒,只有我自己能解,你即便去找什么医仙医圣都无济于事。”因为解毒所用到的药引必须是她的灵泉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所以,即便是大罗神仙来,没有灵泉水,也救不活他。 刘岩喜闻言,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狠狠地说:“你想让我受制于你。” “不然呢?我就是一个平民百姓,整天被刘镇长算计着,这日子还真是心惊胆战,所以,干脆我们调换一下,让您体验一下受制于人的感觉。” 她甩给他一颗药丸:“这是暴雨梨花针的解药,吃完了你的内力便可恢复。” 刘岩喜直接将解药吃下,果不其然,内力瞬间便恢复了。 他看着眼前的闻溪,内心竟升腾出一丝恐惧,这个人到底是谁?一个村姑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本事? 原来一开始就是自己轻敌了。 他深深看了闻溪一眼,便飞身离去。 “姑娘,就让他这么离开?”暗一低声说道。 “他看起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或许在他主子眼里什么都不是,但是越是小人物越有大作用。” 若今天杀了他或者将他抓起来严刑拷打,他们得到的信息都不会太多,倒不如顺藤摸瓜,或许会钓到大鱼。 如今他中了自己的毒,想必一时半刻也不敢再找自己的麻烦。 就在闻溪以为今天就这样结束时,暗二突然从院墙处翻了进来,焦急地说道:“闻姑娘,求求你,救救主子!” 墨御衍? “他怎么了?” “暗一走后,主子便突然晕了过去,府上的医师诊治了一下午也没有任何起色,现下只有来找姑娘了。”暗二一个大男人,急的眼眶都红了:“姑娘,主子可不能有事,不然······不然······我也不活了!” 闻溪原本焦急的情绪,听到他这句话,莫名地有点想笑,这说的好像要殉情一般。 “暗一,你守着这里,我随暗二去瞧瞧。” “是。”暗一虽然着急,但是他知道服从命令是第一位:“姑娘,还请您多多费心。” 闻溪这次为了避免被暗二扛着走,直接抱着药箱就跑了起来,暗二只觉得眼前闪过一个残影,人就不见了。 他拼命加速才在别院门口追上闻溪,气喘吁吁地他看着一脸平静的闻溪,瞬间觉得无比挫败。 带着她来到墨御衍的房间,几位医师都围在床边焦急地讨论什么。 “让一让,闻姑娘来了。” 暗二一嗓子,就见几个医师仿佛看到了救星。 “闻姑娘,您快来快来!老夫几人是真的束手无策啊!” 闻溪走到床前,只见墨御衍神色平静地躺在那里,似是睡着了一般。 她探探脉搏,非常平稳,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难不成······ 她拿出银针,沾上药液,刺入他中指指尖处,只见一滴黑红色的血液滴落下来。 她赶忙拿出瓷瓶接住,又滴入几滴药剂,原本黑红色的血液瞬间消失不见。 闻溪的脸色风云突变,原本因为跑步而微微粉红的脸,瞬间白了下来。 “蛊,幻蝶噬心蛊······”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个······ 第83章 幻蝶噬心蛊 闻溪看着已经变得透明的液体,眉心突突直跳。 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楚弥漫开来。 什么是幻蝶噬心蛊? 中蛊之人就像坠入一片美好的幻境之中,如沉睡般无法醒来,而蛊虫却会一点点蚕食中蛊之人的心肺,直至死亡。 前世自己唯一的朋友,就是死于这种蛊毒。 前世她的朋友就是在这般沉睡中香消玉殒,她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油尽灯枯,自己却无能为力。 “姑娘,主子他······”暗二闷闷的声音传来,她飘远的思绪被拉回。 “是蛊,而且是连我都没有把握能解开的蛊。”闻溪低声说道。 什么?连闻姑娘都没办法解蛊,那主子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闻溪看了眼周围,暗二挥挥手让所有人下去。 “姑娘,您说。” 闻溪将暗二招到眼前,用极小的声音说道:“这幻蝶噬心蛊与其他蛊虫不同,它不需要催动便可苏醒,而且一定是在进入人身体的瞬间便会发作,所以,你们府上,定然有内奸。” 暗二眼睛瞪得像牛眼一般,刚想说话就被闻溪制止了:“别出声,隔墙有耳,若让那人发现了,怕是你家王爷才真的要命丧在此了。” 暗二虽情商不高,但是好歹也在战王府磨砺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闻姑娘,为今之该如何?” 闻溪:“?” 这种事情问她做什么?她又不是战王府的人。 她回头看看躺在榻上的男人,谁让自己收了人家那么贵重的扳指呢? 她回去旁敲侧击问过暗一,墨御衍手上的扳指是不是有什么含义,暗一虽未明说,但是从他的表情能看出,那定然是极其了不得的信物。 或者说是某种地位的象征。 自己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自然不能抛下他不管。 “既如此,我尽力一试,看看能否给他解蛊或者暂时让蛊虫进入休眠期,等你家主子醒了再做打算,从现在开始,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这间屋子,记住,我说的是任何人。”闻溪看着他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就算皇帝来了都不行,我这么说你能懂?” “姑娘放心,我一定守好。” 暗二退到门外,将房门关好,此时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闻溪坐在床边,看着陷入沉睡的墨御衍,没忍住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脸,小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我每次见你,不是要救你就是要救你朋友?你说我们是什么孽缘?” 戳了几下没过瘾,又轻轻掐了掐:“啧啧啧,一个大男人,皮肤竟然这么好。”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但一直都是有贼心没贼胆,如今自己又是戳又是掐,反正他也不知道。 “看在你送我那么贵重扳指的份上,本姑娘就发发善心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好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救得了你。”她转身走到桌前,去药箱里拿东西,没有注意到,墨御衍放在榻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几下。 与以往解蛊的针不同,前两次用银针就好了,但是这次要用到纯金打造的金针。 她将最里面的金针拿出,浸上药液,刺在他的眉心和太阳穴处。 拿出灵泉给他喂下去,灵泉可以暂时保住他的性命,让蛊虫不再进一步地啃噬他的精血和内脏。 幻蝶噬心蛊,是一个极其霸道的蛊毒,各种史书都没有关于它的解法,闻溪只能一点点试探。 他的脉依旧平稳,甚至可以说一点起伏都没有。 若是正常人,没有起伏还真是不错,但是对于此时的墨御衍来说,就十分危险了,因为她的朋友就是在这种极度的平稳中去世的。 她握住他的手,调用空间的灵力,顺着她的手一点点流转至他体内。 灵力一路畅通无阻,连蛊虫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她皱了皱眉,若连蛊虫的影子都没有发现,那就真的惨了。 找不到蛊虫就无法解蛊,等待他的唯有死亡。 灵力一直走到他的心脉,若这里再没有,她就只能去他脑子里转转了。 她探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 这就在她准备换其他地方时,突然在他的心脉处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波动。 波动极小,若不是她注意力极度集中,恐怕就要错过了。 是蛊虫! 幻蝶噬心蛊!找到了! 幻蝶噬心蛊仅有米粒那么大,且不再生长。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最难发现的蛊虫。 原本扭动的身体突然安静下来,好像发现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它。 “小东西,智商还挺高,最起码比那暗二高多了。”闻溪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在门外守着的暗二听到后会是什么表情。 如今找到了蛊虫所在的位置,那么解蛊就不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事。 不过这幻蝶噬心蛊与其他蛊虫最大的区别就是它可以控制人的大脑,给正在沉睡中的人制造出一个又一个幻境,若中蛊的人内心不够强大,就永远走不出幻境,无论用什么方式都无法醒来。 除非她可以让幻蝶噬心蛊沉睡,不过让其沉睡的办法,她还没有想出来。 闻溪收回灵力,额头已经蓄满汗珠,每次使用灵力过后身体都极度虚弱,此时也不例外。 她感觉眼前的人影都有些虚幻起来,晃晃头想站起来,却始终无法抵抗身体的疲惫,伏在床边沉沉睡去。 谁也没有发现,在她睡去的下一刻,一个人影出现在房间里。 “原来是你。” 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让人不寒而栗,好似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 闻溪睡了片刻,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地上睡着了,她的手还牵着墨御衍,不由得有些脸红,还好没有人看见,不然还以为自己在占他的便宜。 刚刚用灵力在他心脉处走了一圈,发现灵泉水虽无法解蛊,但是对蛊虫的诱惑力真的很大,自从将灵泉水喂下去,那蛊虫就不再啃噬精血和心脉,而是在灵泉水周围晃悠,所以只要有灵泉水,他的性命就暂时无虞。 不过想要让他醒来,怕是极其困难。 闻溪将暗二喊进来,递给他一个瓷瓶:“这里面是用还魂草做的药丸,每天给他服用一颗。” 这里面有灵泉水和还魂草,相辅相成,对他的身体更加有益。 第84章 命悬一线 “主子的蛊······” “我暂时还没有办法。”看着暗二瞬间苍白的脸,又说道:“不过我会尽快想出解蛊的法子。” “那就有劳姑娘了。” 闻溪看他的样子似乎一下子成长了,心里还有些安慰,或许有时候适当的打击真的可以让人成长。 只不过接下来的事情,闻溪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他了。 “既然姑娘愿意救治,那我就将姑娘的房间安排在主子这里了,这样您可以随时随地帮主子诊治。”说罢,一挥手,下人们抬着一张床鱼贯而入,就要把她的床摆在墨御衍边上。 “停!”她看着暗二,颇有些无语:“你,让我住在这里?” “自然,这样您就方便多了。”暗二想了想说道:“您不是说,任何人都不准进入主子的房间吗?所以这些事情,只能姑娘来做了。” 闻溪只想把这孩子的脑袋扒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堂而皇之地住在一个男人的房间,说出去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搬出去!”她大声说道。 “可是······”暗二还想说什么,被闻溪一个眼神瞪得不敢说话。 暗一曾经说过,闻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王府除了主子便是闻姑娘,再一想到她身上的扳指,暗二瞬间哑火。 他虽情商不高,但是多多少少也能看出自家主子对闻姑娘的不同之处。 他摆摆手,下人们又将床抬了出去。 “那我为姑娘将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 “不必了,最近我都在铺子里,若有急事,就让暗三去找我,你守着你家主子。” “是。” 闻溪看看依旧沉睡的墨御衍,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只是看着原本恣意潇洒的人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心里十分难受,一想到他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就会莫名地烦躁。 “我先走了,你仔细看着你家主子。” “是。” 回程的马车上,闻溪拿出关于蛊虫的医书,翻阅了一本又一本,发现对幻蝶噬心蛊的介绍少之又少,仅描述了幻蝶噬心蛊的习性,至于如何解,根本只字未提。 “喜热惧冷,喜食鲜血和草药。” 这小东西竟喜食草药。 果然跟其他的蛊虫不同。她也突然明白,为何上辈子解蛊时明明给她朋友用了那么多珍贵药材,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感情都用来养这个小东西了。 药材用的越多,蛊虫长得越快,反而加速了中蛊之人的死亡。 这次用灵泉和还魂草吊着这个小东西,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若等它成熟,怕是灵泉水都无法控制了。 一路上,她只觉得心情更加沉重,以她现在的能力,怕是让他醒来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这幕后之人对他下蛊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有仇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毕竟墨御衍可不是普通人,东辰的战神若是倒了,周围其他蠢蠢欲动的国家还不知有多少,那东辰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战火又会被重新点燃,到时候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闻溪差人带话给闻家,说近日自己都会住在镇上。 闻大年收到消息的时候只是应了一声,刘氏的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哎,她知道了自己不是咱们家的孩子,现在连家都不回了。”她叹了口气说道。 “别胡说,没听送信的人说溪儿在镇上的铺子快开业了,孩子定是忙得很。” 刘氏不再言语,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林慧这几日都异常沉闷,也不怎么说话,刘氏都注意到了她的反常。 “儿媳妇,你最近是怎么了?” “啊,没事,我就是担心溪儿,自己一个人在镇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闻大年审视林慧半晌,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回到铺子,闻溪直接闪身进入空间,既然这蛊虫喜欢草药,那么用草药做引能不能将其引出体外呢? 她将目光移到水塘中的药莲上。 这药莲可是百年甚至千年都难得一见的珍贵草药,不知对幻蝶噬心蛊有没有作用。 她走到水塘边,阵阵药香便传了过来。 闻起来真是通体舒畅。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拿出一个装满灵泉水的坛子,采下两瓣花瓣浸泡在里面。 又制作出一些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日一早,暗三便来铺子寻她。 “姑娘,主子发热了。” 果然,那幻蝶噬心蛊成长速度太快了,再不取出,怕是凶多吉少。 “抱上这个坛子,记住坛子里的水,一滴都不能洒出来!”闻溪将坛子递给暗三,叮嘱道。 暗三闻言,将坛子护得牢牢的。 等闻溪赶到的时候,墨御衍的体温已经烫的吓人。 白皙的皮肤也泛起不健康的红色。 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滴落下来,就连身下的床单都湿了。 闻溪用灵力在他体内不断探索,发现昨日还是幼崽的蛊虫今日竟有成熟的迹象。 她眉头不禁狠狠皱起。 原想着一点点尝试解蛊,但是如今看来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暗三你留下,暗二去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许放进来。” “是。” “是。” 闻溪将坛子打开,浓郁的药香瞬间布满整个房间,暗三惊讶地看着闻溪手里的药莲花瓣,他虽不知道那是什么药材,但是光凭这药香便知绝不是凡品。 “你用内力封住他周身所有的穴位。” 穴位封住后,闻溪用手术刀在他心口处划了一个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暗三吓了一跳,闻姑娘这到底是在救人还是杀人?这心口处也能随意动刀子吗? 暗三还在担忧自己家主子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时,闻溪将几根金针扎在伤口周围,只见原本还流血的汹涌的伤处,竟奇迹般的止血了。 闻姑娘果然不是一般的医师,这也太厉害了! 闻溪没理会暗三震惊的样子,将药莲放在伤口附近,企图通过药莲的香味将蛊虫引出,但是等了许久,蛊虫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假意号脉,实则用灵力在他体内试探蛊虫的动向。 发现原本活跃的蛊虫竟奇迹般的静止了下来,又似要蠢蠢欲动。 难不成这蛊虫有灵智不成? 怎么像在思考的样子。 她又滴了几滴灵泉水在伤口处,眼瞧着一会儿伤口都有愈合迹象了,蛊虫还是纹丝未动。 难不成还差了什么? 她突然想起医书的记载,鲜血和草药,难不成要同时出现才行? 正在她犹豫时,突然感受到蛊虫开始活跃。 来不及了。 她迅速用刀在掌心处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姑娘!”暗三不由出声喊道。 鲜血涌出,闻溪顾不上疼痛,直接将血滴在药莲上。 那蛊虫又静止下来,随着闻溪的鲜血不断增多,那蛊虫似是再也受不住诱惑,顺着伤口缓缓爬出。 只见米粒大小的红色蛊虫爬到药莲之上,享受地喝着鲜血,原本红色的身躯颜色愈发鲜艳。 第85章 终于醒来 闻溪将蛊虫连同药莲一起放进瓷瓶中封好。 此时她已经虚弱至极,双手都忍不住颤抖。 手上的鲜血依旧在流,暗三提醒道:“姑娘,伤口。” 闻溪瞧了瞧墨御衍心口处的刀伤,虽有些深,但伤口不大,用药敷上几日便可,便说道:“将坛子里的药水给你家主子用上,再包扎好就行了。” 暗三连忙照做,又准备了一份递给闻溪:“姑娘辛苦,战王府上下都会感念您的恩德。” 闻溪点点头,这孩子还挺上道,比暗二那个傻缺强多了。 “帮我找一间厢房,我需要休息片刻。”闻溪将手里的眼前阵阵发黑,若再不休息怕是要直接晕倒在这了。 “里间便有可以休息的房间。” “也好。”如今她是一步都走不动了。 闻溪躺在里间的床上,几乎是倒头便睡。 暗二见暗三从房间里出来,赶忙走上前问道:“主子他······” 暗三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暗二见他一直摇头,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跌到谷底,就连闻姑娘都救不回来吗? 他手中的刀瞬间掉落在地上:“主子······” 暗三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理解错了,但是想起闻姑娘的嘱咐,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看着暗二一个大男人哭的声嘶力竭撕心裂肺。 暗处一个人影飞速闪过,没想到计划竟进行的这么顺利。 东辰战神倒了,这个国家便唾手可得,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瞧他们。 闻溪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待她醒来。天都快黑了。 她看着陌生的环境,想了半天才记起今天是给墨御衍解蛊的。 如今蛊虫离体,想必他很快就能醒了。 整理好着装,刚要下地,就听见外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听力极其敏锐,这个脚步声不是她认识的人。 自己明明已经跟暗二说过,任何人不许进入房间,如今进来一个陌生男人,用脚指头想都不会是好人。 想到这,她直接闪身进入空间。 就在下一瞬,一个披着长袍的男人走进里间,头上带着一个大大的帽子,整张脸都藏在帽檐下,根本看不清长相,见里间床上空无一人,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 不是说要来解蛊的吗? 人去哪了? 闻溪在空间里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这人一定是避过了暗二等人进入这里的,那说明他的武功远在暗二之上,他到底是什么人? 长袍人见里间没有人,便径直走到墨御衍的床边,看着面色苍白的墨御衍,他低沉沙哑的笑声传来:“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堂堂战神,也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他拿出匕首,对着他的脖颈处虚晃几下:“真想就这样结果了你,但是很可惜,还没让你尝尝幻蝶噬心蛊的滋味,怎么能让你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呢?” 他又将匕首往前递了递,马上就要戳在他的眼睛上:“真想直接戳瞎了你,但是若你的尸体不完整,恐怕会吓到她吗,还是算了,就留你个全尸吧!” 男人的声音极其阴森恐怖,仿佛来自地狱,闻溪在空间里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在她以为男人已经离开的时候,只见他又折返回里间,在闻溪刚刚睡过的床边停住了,眼底是藏不住的寒意:“没想到东辰竟有如此厉害的解蛊之人,那毒蛊可不是一般人能解的,这次让你跑了,下次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说罢随手一挥,里间的窗户就被打开,男人一瞬就没了身影。 闻溪后背冷汗涔涔,她只觉得庆幸,幸亏没将幻蝶噬心蛊杀死,若蛊虫死掉,养蛊之人第一时间就会有所感应。 他今日没有趁墨御衍昏迷之时杀了他,就是以为那幻蝶噬心蛊还在他体内。 半晌,见那人没有再回来,她轻手轻脚地走出空间,来到墨御衍的床边,见他依旧昏迷着,准备给他号脉。 她刚将手放在他的脉搏上,就被一个大力猛地抓住手腕贯在床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掐住她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一阵熟悉的药香传入鼻尖,这让原本意识不清的墨御衍恢复了一丝理智。 “是你。”墨御衍看清来人,马上把手松开,将闻溪扶起来。 “咳咳咳······”闻溪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气息稳了点,忍不住对墨御衍翻了一个白眼:“不然你以为是谁?除了我,还有谁能解你的蛊?” 两人对坐在床上,墨御衍刚想说话,就听见“砰”的一声,暗二暗三相继闯了进来。 “主······”子。 同时闭嘴。 他们看见了什么? 主子跟闻姑娘都在······床上,他们主子的手还搭在闻姑娘的后背上。 这这这······这分明是······那种情况啊! 就连暗二这根没有情商的木头都忍不住有些脸红。 主子有点太饥渴了吧!这才刚醒,怎么就如此急不可耐?那闻姑娘还未及笄呢,跟个豆芽菜似的,主子也能下得去手。 闻姑娘也是,那主子身体还没恢复,怎么就这么纵着他胡来啊! 闻溪见二人不自然的目光,便知他们误会了。 小脸瞬间爆红,狠狠地剜了始作俑者一眼。 “你们怎么进来了?”闻溪刚刚问出口就发觉暗三等人的脸色更加奇怪。 呸呸呸,自己这是什么鬼问题? 这不就坐实了她跟墨御衍之间有什么了? “属下听到房间里有······有声音,以为姑娘遇到了什么危险,便闯了进来,还请姑娘恕罪。”暗三拱手道。 “没想到竟耽误了主子和姑娘的事情。”暗二在旁边补了一句。 你闭嘴吧!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闻溪恨不能将暗二的嘴缝起来。 墨御衍坐在床上,身上还穿着里衣,刚刚治疗的时候不得不将里衣的带子解开,所以有点松松垮垮的,没有平日里的冷冽严肃,反倒增添了一丝慵懒的味道。 闻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 谁说只有女人勾人的? 这男人若是勾起人来,简直比女人都要命。 她的小动作十分隐晦,却没逃过墨御衍的眼睛。 他嘴唇勾了勾,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脸也不是一无是处。 看来那个老头子也不是没给自己留些有用的东西。 第86章 开业 闻溪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子边写好方子递给暗三:“每日一副。” “谢姑娘。” “对了,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 穿长袍的男人?暗二暗三都摇摇头,他们一直守在院子里,没让任何人进来。 “你看到了?”墨御衍问道。 “是的,在我刚刚睡醒的时候,看到那个男人往你床边走。”闻溪将男人的话重复了一遍,至于他往里间走的事情就直接略过了,不然她该怎么解释自己是如何躲过那个男人的? 毕竟是连暗二暗三都没有发现的人,足以说明男人的武功远在他们之上,她作为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人,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墨御衍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眼中寒光迸射,看来他们还是不死心,自己当年便是太过于仁慈,放走了他。 “你知道是谁?”闻溪看出他脸色不好,想必他定是知道下蛊之人是谁了。 “嗯,是苗疆的人。” 果然,只有苗疆的人才喜欢用这种恶心的东西。 “这次是本王欠你一个人情,你说,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本王都会替你做到。”墨御衍发现自己说完,闻溪眼中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 “我想拜你为师,学武功。”闻溪赶忙说道。 拜师,想得美! 自己若真成了她师傅,那日后还不不被人诟病? “本王不收徒弟,但是教你武功这件事,之前便允了,你换一个吧!” 还有这么好的事? “那我若是要银子呢?” 他呵呵一笑,说道:“先前给你的扳指,就可调动王府的银钱,你想要,直接拿着扳指去取便可。” 这也行?那她实在是不需要什么了。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那块可以证明自己身世的图案,连忙将图案取出递过去:“王爷可知道这是什么图案?” 墨御衍接过,只一眼,便愣住了。 她是从何处拿到的? “你问这个图案作甚?”他将布递给她,波澜不惊地问,仿佛从未见过一般。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她略微失望地将图案收起来,看来墨御衍也没见过,如此一来她的身世就更加难寻了。 “你可以跟本王说说,或许本王派人打听一下,会有其他的线索。”墨御衍沉声道。 “不必了。”祖父说当年自己亲生父母将自己托付给他时正遭追杀,若自己的身份暴露,怕是会被人找上门也说不定啊! 自己刚刚暂时解决一个刘岩喜,现在她的解蛊术又被一个来历不明却武功高强的苗疆之人盯上,若再招惹一个势力,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墨御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那个图案,是药域的象征,药域也被划分为很多的分支,每个分支都由不同的家族组成,每个家族也都有自己的族徽。 而她刚刚拿出的图案,并不是某个家族的族徽,而是整个药域的域徽,可以说它是一个连周围四国都不敢惹的庞然大物。 这个家族统管整个药域的所有家族,是一个拥有绝对权威的强大势力。 他没有告诉她这些,也是出于她的安全着想。 若是跟这个势力有过节,怕是连自己是如何被抹杀的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日,闻溪每天都来,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说战王中了毒,怕是要死了。得到这个消息,周围很多国家都开始蠢蠢欲动,不停派出探子前来打听消息,却无一例外,还没进大门就被暗卫解决了。 这天晚上,墨御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房间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起初那人影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上前,过了不一会儿,缓缓走到他的床边,沙哑的笑声从帽檐下传出:“墨御衍,折腾这么久,你的下人们还不放弃,每日叫那个小美人儿来给你诊治,我看了都感动无比。” “我跟在你身边很久了,我知道你心悦她,不然以你的性格,女人还没等靠近你就被轰飞了。”他顿了顿说道:“你知道吗?每每看到那个小美人儿来给你解蛊,我都忍不住想把她带走,她真是最好的养蛊容器,我想看着你喜欢的女孩儿每日被不同蛊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样子,那样,我的莹儿才会死得瞑目!” “要让你失望了,你的莹儿下辈子都不会瞑目了。”话落,只见原本还脸色苍白形容枯槁的墨御衍瞬间从床上弹起,身形如鬼魅般来到长袍人身后,一剑刺出,直奔后心。 长袍人来不及惊讶,闪身躲过。 “你没有中蛊!” 墨御衍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你!”知道自己被耍了,从腰上抽出软剑,迎面而上。 几个回合后长袍人明显落入下风,之所以一直用蛊虫暗算他,就是因为明刀明枪他根本不是墨御衍的对手。 他拿出一只蛊虫,对着墨御衍扔出,还没到近前,就被一根银针钉在墙上,那蛊虫扭动着胖胖的身躯,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原本指望这只蛊虫能给自己赢得一丝逃跑的机会,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杀死,而他也遭受了不轻的反噬。 只见他一口鲜血喷出,刚想运转轻功逃跑就摔了下来。 “噗!”没忍住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墨御衍冷笑一声:“就这点本事,还敢来行刺本王。” 他一股剑气甩出,长袍人的帽子应声落下。 他看着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猜到了吗?我说了我要为我的莹儿报仇!”男人声嘶力竭地喊道:“莹儿,你不记得她了吗?她那么爱你,你竟然连她是谁都不记得!” “许莹,本王记得。”他冷冷地说:“那又如何?” “哈哈哈哈,如何?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杀了她!你说,你是不是该给她陪葬!”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奈何反噬太重,他就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她行刺皇帝,难道不该死吗?” “她行刺皇帝,还不是为了你!她为了让你当皇帝,甘愿冒生命危险,但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将她亲手杀了,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说着,又吐出一口鲜血,胸口处基本都被血浸湿,但是他依然喋喋不休地控诉着墨御衍的罪过:“我要你给她······陪葬!” 话还没说完,最后一口鲜血涌出,永远闭上了眼睛。 闻溪得知了长袍人已死的消息,虽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却没由来的涌出一股不安的情绪。 “姑娘,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了。”小雨走到闻溪身边,轻声道。 “好。”闻溪收回思绪,随着小雨走到铺子外面。 接过火折子,将挂在外面的鞭炮点燃。 噼里啪啦的声音吸引了大部分路过的人们。 闻溪将手中的红绸轻轻一拽,一块牌匾显露出来:霓裳坊。 她的第一间铺子,正式开业了。 第87章 生意爆火 闻溪的第一个铺子终于正式开业,周围不少人都在好奇这铺子到底要做什么营生。 又是卖果子,又是弄玉石。 一时间众说纷纭。 面对众人的说法,她从没给过任何回复。 毕竟众人的议论对铺子来说就是最好的营销。 如今霓裳坊开业,那些人们自然要来瞧上一瞧。 所以她这铺子门前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 “我说掌柜的,你这霓裳坊,到底是做什么的?”围观的妇人问道:“听这名字想必是卖胭脂水粉?” 闻溪笑着摇摇头说道:“我这铺子,是为各位打造自己专属的成衣以及配套首饰的。” “哦,原来就是一间成衣铺啊!搞得这么神秘,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闻溪没有理会说话的那个人,只是轻轻拍手,从店里陆陆续续走出几位姑娘和男子,他们皆穿着新制的成衣,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都被那几人身上的服饰吸引住了。 闻溪见人群平静下来,嘴角露出了然的微笑。 果然,还是要拿实物说话。 这些成衣的布料都是福来布庄提供,再由她铺子里的绣娘们进行刺绣制作加工而成。 要说绣娘,她先前寻来的唐楠楠还真是个宝贝。 不仅刺绣技艺高超,对设计衣服也是一点就通。 闻溪专门给她进行了培训,亲手教她画设计稿,没想到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将制衣做的有模有样。 现在她已经是店里绣娘们的一把手了。 “掌柜的,这几件成衣卖吗?”一个妇人走上前问道。 “不卖。” “不卖?不卖你让他们站在这里做什么?”那妇人一听顿时有点不高兴,这不是在寻她们开心吗?摆出来又不卖,这是几个意思? “我们铺子,做的就是高级定制,您可以提供您的需求,我们专门为您制作专属于您的成衣,做的就是独一无二。”闻溪声音略高,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得到:“而且我们铺子里还可以专门为客户的衣裙设计配饰,免去大家搭配的烦恼。” 她这样说,众人就明白得差不多了。 说白了就是只要你进去,从头到脚都可以独一无二的定制,再不会出现在大街上跟你穿一样衣服的人。 “那要如何定制?” “这简单,来铺子找师傅敲定款式,选择布料,安排交货日期即可。” 听起来还不错,虽然需要等待,但是这“高级定制”几个字说出去就觉得特有面子。 这时,一队人马从人群中穿越而来,走到闻溪近前。 领头之人正是暗三。 “掌柜的,我家主子说对贵店的衣袍甚是感兴趣,先定十套,配饰的话,就劳烦您搭配了。”他递过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说道:“这是银票,若是不够,您只管提。” 闻溪知道这是墨御衍来给自己造势的。 她自然高兴,只是这银票的数额是不是多了一些? “多谢公子抬爱。” 小雨收到闻溪的眼神,上前接过。 “这是我家主子先前制作成衣时的尺寸。” 闻溪扫了那尺码表,不由咋舌:这妖孽的身材不错啊! 这时,与她有过交情的几个铺子的掌柜也相继赶来捧场。 尤其是百草堂的王掌柜,不仅送来了极其珍贵的药材,更是直接定制了几件成衣,还给自家夫人定做了几套饰品。 福来布庄的赵掌柜也过来定制成衣。 虽说他跟闻溪是合作关系,做衣服的料子都一样,但是不知为何经过闻溪手所制成的衣裙就是比其他铺子做的精致好看许多,自家夫人更是喜欢得紧。 曾经被她救治的李员外,不知从哪里听说她开了一个成衣铺的消息,李夫人特意登门来定制衣裙。 而先前在她这里买了草莓的客户们,听说她的铺子开业,更是要亲自过来瞧瞧。 一时间铺子里热闹非凡,人满为患。 进到店里,摆在正中的是一块已经完全解好的巨大无比的玉石,只见那玉石肉质细腻,通体翠绿,一看就是玉石中的极品,价值不可估量。 来捧场的钱志远看见这玉石,就连步子都挪不动。 “闻姑娘,这这这······是之前那批玉石里开出来的?” “不是,我一个朋友为庆贺我这店铺开业,特意送来的。”墨御衍将玉石送来的时候,闻溪也被惊呆了,这开解好的玉石竟然比她铺子里的原石都大,很难想象这原石究竟有多大,价值几何。 “你啊!说好了今日给小溪捧场,顺便给我做上几身衣裙,如今看到这石头又走不动路了。”钱夫人嗔怪道。 闻溪笑着走上前,亲昵地挽着钱夫人的手臂说道:“我来带您逛逛吧!” “果然还是女儿贴心,不像我家那个,还有眼前这个!” 说完便跟着闻溪离开,独留钱志远在这里欣赏原石。 凡是来到店里的客人,都会得到一杯店里特制的百香果柠檬汁。 他们哪里喝过香气如此特别的饮品,纷纷惊叹不已。 “这是什么水?闻所未闻!” “这个香气好浓郁啊!” “这店铺的掌柜究竟是什么来头,拿出来的东西,我们是见都没见过,听都没有听过啊!” “这是百香果柠檬汁,是我们掌柜的亲自调配的。”小雨穿着一身粉色天丝的衣裙,裙摆处绣着几朵梅花,走起路来那梅花竟像被风吹拂一般灵动,头上带着一根碧玉的梅花簪子,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一位夫人将小雨叫过去说道:“你这个料子的衣裙,我要定制,还有这个簪子。” “夫人,还请您移步二楼梅花阁,有专门为您进行设计的成衣师傅。”小雨领着那夫人走上二楼,只见二楼每一个房间的都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房间的名字,侧面还挂着一个小牌子,若房间空着便是与房间名字相对应的图案,若有客人则将图案扣下。 不一会儿,小雨便带她来到梅花阁门外,笑着说:“夫人您请进。” 霓裳坊这种独树一帜的经营方式,瞬间在镇上流行开来。 霓裳坊每日换着花样的饮品更是馋得她们恨不得每日都去买买买, 第88章 起火 毕竟霓裳坊的饮品不对外销售,只有去到铺子里的顾客才能享用。 而且喝过这些饮品的人都感觉每次喝完之后都神清气爽,身体特别舒服。 一传十十传百,这霓裳坊的饮品被传得神乎其神,彻底带火了高级定制的衣裙。 不少达官贵人都来他们这里定制衣裙,霓裳坊的订单接到手软,闻溪瞧着大把大把的银票,乐得见牙不见眼。 现代社会那些富豪都对高级定制情有独钟,更何况从未接触过这种经营模式的古人? 霓裳坊的订单已经接到半年以后了,就连县郡上都知道镇上出了一个了不得的成衣铺,不少外地人来霓裳坊定制,一时间镇上的穿衣审美都开始向霓裳坊靠近,人们都以穿上霓裳坊的衣裙作为炫耀的资本,这让成衣铺的生意更加火爆。 不过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那千禧布庄在知道无法打败福来布庄以后,便开始进行成衣的售卖,且价格不高,这让他们的铺子得以勉强经营下去,只是再也不见往日那踏破门槛的盛况。 谁知他们这舒服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对面街道又开了一个霓裳坊。 还搞了一个高级定制,以至于现在人们都跑去霓裳坊买成衣,他们先前制作出来的成衣是一件都卖不出去。 千掌柜气得牙根痒痒,这是要将他逼上绝路啊! “掌柜的,那霓裳坊今日又是一屋子的人。”曾经嘲讽过闻溪的小厮嘟嘟囔囔地说:“他们家有什么不一样的?怎的顾客都跑了。” 这话不说还好,千掌柜眼底的狠厉之色更甚。 既然你不仁,便别怪我不义! 他观察过,霓裳坊制衣所用的布料皆来自于福来布庄,若能断了福来布庄的供应,怕是那些定制的衣裙就无法按约定交到客户手上了。 想到这,他嘴角扬起一个冷漠的笑容,喃喃道:“这可是你们自找的了。” 晚上,福来布庄的后院仓库通天火光燃起,照亮了大半个镇子。 闻溪赶来的时候,火势已经不受控制,起火的仓库里面全是布料,遇火即燃,根本来不及扑灭,只能等到整个仓库燃尽,那就意味着仓库里所有的布料都会被烧毁。 赵福来看着那烧的只剩躯壳的仓库,跌坐在地上,满满一仓库的布料啊!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赵掌柜,怎么回事?”闻溪沉声道。 赵福来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被烧得干干净净的仓库,眼中满是绝望。 这段时间布料卖得极快,他就扩大了生产,几乎将账面上所有银子都投入生产了,没想到······ “闻姑娘。”三个字一出口,眼泪就忍不住流了出来,这里面还有闻溪一半的利润,他要拿什么去填这么大的窟窿? “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府衙的官差来看过了,说应该是油灯倒了致使起火,每天晚上伙计都会清点一遍仓库剩余的料子,许是忘了将油灯吹灭。”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在旁边解释道。 “今日负责清点的伙计是谁?” “是······是小的。” 竟是那个第一次给闻溪介绍布料的伙计。 他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扑通一声跪下来,边哭边说:“姑娘,小的今日清点之后确确实实将油灯熄了,小人愿用性命担保!” “用性命担保?真有意思,你那小命能值多少银子?你可知这一仓库的料子又是多少银子?”刚刚那个小厮冷哼道。 闻溪看了那小厮一眼,见赵福来还是刚刚那副呆愣的模样,转身朝那堆废墟走去。 仓库已经烧的不成样子,里面所有的布料都付之一炬,闻溪闻了闻空气中飘扬的味道,竟有一丝煤油的气味。 若只是油灯倒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重的煤油味儿?就算大火熄灭了,煤油味依然存在。 暗一跟在闻溪身后,小声说道:“姑娘,根据您的吩咐,属下去那些伙计的房间查探了一番,发现了这个。”他拿出一把钥匙还有几个火折子。 闻溪点点头,跟她猜想的差不多。 她命暗一将赵福来带到自己的铺子里,对跪在地上的伙计说道:“我相信你,还好我们还有很多备用的料子在我的仓库里,这里起火的原因我会再调查,你们先回去吧!” 备用料子? 千掌柜听到手下之人汇报,顿时气得牙根痒痒,没想到他们竟留有后手。 “哼,毁了他们一个仓库,我就能毁第二个!” 闻溪回到房间,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旁人的气息。 “谁?” “呵呵,小丫头还挺警觉。”墨御衍从帘子后走出来,笑着说:“听说你这里出了点问题,不放心来瞧瞧。” 闻溪见来人是他,悬着的心便放下。 “王爷身体可是大好了?” “嗯。”墨御衍伸出手,一阵清冽的墨竹香味扑面而来。 “你做什么?”闻溪还没来得及往后退,就感觉一个柔软的帕子在她的脸上轻轻擦拭着。 “一个姑娘家,往火场跑做什么?若是伤了可怎么办?”他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竟让闻溪莫名的心虚。 “我自己来吧!”接过墨御衍手中的帕子,来到铜镜前,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何时蹭了几块黑色的灰,想必是去探查着火点的时候蹭到的。 “需要本王帮忙吗?” “暂时还不用,或许那纵火之人,很快就要按捺不住了。” 墨御衍看着她自信的模样,眸子亮晶晶的,眼底似是追着无数闪烁的星星,美丽极了。 “对了,王爷,上次就想给您的。”她从盒子里拿出一枚玉佩,递过去。 “这是什么?”墨御衍接过玉佩,调侃道:“定情信物?” 定什么情!信什么物! 闻溪被他逗了个大红脸:“什么跟什么啊!这、这是拜师礼!” 这战王是怎么回事? 堂堂战王,不应该是威严高冷的吗?最近这个男人怎么总这么不正经? “本王说了,不收徒弟,你还送本王玉佩。”他一步一步走向她,俯身说道:“你不知道在东辰只有情郎才送玉佩吗?” 情、情郎? 墨御衍见她耳根都红透了,嘴角扬起一个胜利的微笑:“你是不是对本王,觊觎已久了?” 第89章 觊觎 闻溪瞳孔不受控制的扩大,觊、觊觎!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你胡说什么呢!”闻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白了他一眼:“你若是不想要,还给我便是了!” 说完就伸手去抢。 墨御衍轻轻抓住她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闻溪直接撞进他怀里。 周身被墨竹香笼罩着,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你、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看看你。” 这墨御衍被魂穿了吗?还是又中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蛊毒? 不然这反常的行为该怎么解释? “你先放开我。” 墨御衍闻言乖乖松了手,将玉佩拿在手里看了半晌说道:“玉佩本王收下了,至于你的心意,本王也记下了。” 心意?狗屁心意! 她对他,只是见色起意!哪里来的心意! 见色起意?闻溪被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吓了一跳。 呸呸呸,见色起意都不是,就纯粹是对这世间美好的人和物的一种欣赏,有谁不喜欢好看的呢? 对!就是这样! 墨御衍见他变幻莫测的神色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也不知道今日他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段时间每日都能见到她,虽说是做戏给别人看,但是只要能见到她,他就觉得心情很好,甚至日日盼着她来府上的时间。 自从那下蛊之人死了以后,闻溪便不再去别院了。 今日听说布庄走水,明知她无恙,可依旧放心不下。 此次来大牛村是秘密行踪,主要来查铁矿的事情,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别院。 铁矿的事情关乎国本,每年部队的武器来源都是各个矿山。 若发现了新的铁矿矿脉,对于东辰来说定然是大喜。 没想到这次不仅找到了矿脉,还解了易鑫的蛊毒,一举多得。 好像这些好事,都是从遇见闻溪开始的。 “你还不走?”闻溪被他瞧的不好意思,红着脸问道。 “走。”墨御衍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暗一在门外低声说:“姑娘,您睡了吗?赵福来想见您。” 这么晚了,见什么见? 闻溪还没说话,就听墨御衍略带怒气地说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暗一猛然听到自己主子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个时间,主子怎么会出现在闻姑娘的房间? 墨御衍见暗一愣着没动,隔着门挥出一掌,门纹丝未动,暗一差点被扇飞出去。 竟真是主子!这么晚了,主子不在别院,竟宿在闻姑娘这里! 这这这······ 这真是太好了啊~ 说明主子他终于开窍了! 这等喜事若传回府里,府上人还不知道要多高兴! 管家天天在他们面前嘟囔,说王爷无心男女情爱之事,日后这王府若无人继承该怎么办? 没想到来了一趟大牛村,什么都解决了,说不准不久之后小世子都快出生了。 他记得别人家的小孩子都玩儿什么竹蜻蜓竹蚂蚱,他要赶快去学,日后做给小世子玩儿。 他瞬间将赵福来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屁颠屁颠研究竹蜻蜓去了。 闻溪在房间里见墨御衍的动作,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墨御衍以为她在惊叹自己的武功,刚想问她要不要学,就见闻溪红着脸大声道:“你疯了!” 墨御衍:“······” ??? “你这样做,暗一就知道你在我房间里了!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我还未及笄,传出去我还怎么嫁人?干脆不要做人了!” 原来是担心这个事情。 墨御衍走到她近前,笑着说道:“若嫁不出去,不如,嫁给本王如何?” 闻溪刚准备发作的情绪一顿。 嫁给他? 她看着墨御衍的双眸,企图在他眼中找出半分调侃的意味,但是她失败了。 “王爷,你是又中蛊了吗?”憋了半天,闻溪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王爷,我还未及笄,是个孩子。”这战王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不然她一个豆芽菜,怎么就偏偏入了他的眼?换句话说,墨御衍看上的究竟是她这个人,还是她这一身的本事? 不然,堂堂战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看上她这种清汤寡水的。 闻溪刚刚狂跳的心脏渐渐平息下来。 “这种话,王爷日后还是莫要再说了。”闻溪平静地说:“闻溪只是一个农家女,高攀不上王爷这般的皇亲贵胄,日后只想找一个普通人,平平淡淡过一生便罢了。” 墨御衍脸上表情未变:“折腾这么久,想必是累了,你先休息吧!” 说完没等她回答,便闪身离开。 闻溪关上窗户,坐在桌边,久久未能回过神。 穿越以来,她都忙着融入这个时代,忙着赚银子改变现状,从未想过情爱之事。 墨御衍今日虽是玩笑一般提起,但是也给她敲了一个警钟。 古代女子嫁人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虽不是闻家亲生,但毕竟是闻家养大的,若不想被安排婚姻,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自从自己拒绝给林强出那二百两,林慧对自己的态度便十分反常,最近她忙着铺子的事情,一直没回大牛村,但是陈鑫前几日来说林强完好无所地回去了,连带着他们那个儿子一起。 若没有银子,林强是怎么从从赌场脱身的? 看来最近要回去一趟了。 回到别院的墨御衍拿出玉看了半晌,刚要佩戴在身上,想到闻溪刚刚别扭的样子,还是贴身放了起来,刚刚差点将她惹毛,回头真生气了怕是自己要有苦头吃了。 “主子,您回来了。”暗三站在门外轻声说道。 “进来。” “主子,暗四传来消息,莫格那边有线索了。” 第二日一早,闻溪就被小雨的敲门声吵醒。 “姑娘,您快来看看吧!咱们铺子外面聚集了那么多人,嚷着要咱们退钱呢!” 果然如此! 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知道她的料子都来自于福来布庄,于是就烧了布庄的库房,这样一来,布庄损失严重,她的订单又无法完成。 收了那么多的银子,不仅要全部吐出去,还得加倍赔偿。 这是要将他们一举击垮。 不得不说是一个一石二鸟的上上计策。 第90章 计中计 不过,遇到她,就要算这幕后之人运气不好了。 她闻溪向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快速收拾完毕,她随着小雨来到门口,只见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叫嚣着让她退银子。 “诸位,今日来此退单子的原因,方便告知一二吗?”闻溪笑着问道。 “还能是什么原因?昨日福来布庄起火,那么多布料都烧光了,你这料子都是从福来布庄进的,转手卖这么多银子不说,现在料子没了,你要怎么给我们做衣袍?”一个妇人大声说道:“赶紧赔银子,不然别怪我砸了你的店!” 其他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他们想的跟刚刚那人一样。 “掌柜的,我不是来退银子的,我就想问问如果延期会延多久?”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走上前问道。 他们家小姐还准备穿着定制的衣裙举行及笄礼。 “这位姑娘,请放心,所有的订单都会如期交付,只会提前,不会延后。”闻溪笑着说: “那便最好了。”说完就转身朝一辆马车走去,闻溪看了看马车的标志,是刘家人。 想必定制那衣裙的便是刘家的小姐刘琴琴。 不少人因为闻溪的回答安下心来。 “你说不会延期就不会延期?骗谁呢?” 闻溪见这个妇人不依不饶的样子,说道:“这位顾客,请问您定制的衣袍交货日期是什么时候?” “四个月后!”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今日要交付的。” 不少人因着这句话笑出声来。 “四个月以后的衣裙,现在来催做什么?” “怕不是来捣乱的吧!” “就是。” ······ “实不相瞒,我们自己的仓库里有充足的布匹,完全可以保证如期交付各位的订单,所以还请大家放心便可。” 那妇人见要不回银子,竟坐在地上开始撒泼耍赖起来。 “黑店啊!黑店!你们这是在欺负老百姓!” “这位顾客,定制衣裙的时候,我们都是签字画押的,若客户中途提出退单,是要扣除定金的,若我们不能如期交付,我们会直接赔双倍。”闻溪戏谑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妇人说道:“刚刚店里的人去查了一下,您只在我们店定做了一件单衣,一共一两银子,您现在退单扣除五成定金,退您五百文。” 小雨将五百文递给她,只见原本坐在地上底气十足的夫人瞬间站起来:“我不退了!” “可是您刚刚亲口说······” “我现在不退了!”平白无故损失五百文,还没得到丝毫好处,她才不肯。 再说,那人让自己闹这一出才给三百文,算来算去,自己反倒亏了两百文。 “才一两银子,还闹了这么一出,我还以为她定了几百两的。” “谁说不是,若不是她一大早就开始煽动咱们,说布料都烧没了,怕是老板会卷银子逃走,谁会跑这么一趟?真是晦气。” ······ 众人议论纷纷,那妇人见势不好,赶紧寻个借口离开。 闻溪让小雨给围在门口的顾客每人一杯百香果茶,众人喝过后更是神清气爽。 “我说掌柜的,你这喝的卖不卖啊!我家娘子是每日都馋得慌啊!”这条街的一个掌柜拿着手里的饮品笑着说:“我这就给我家娘子送去,若我自己喝了,怕是回家没有热乎饭吃喽!” 那惧内的样子,看得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饮品店,她不是没考虑过,自己手里的银子也足够,不过饮品店每日需要的水果都来自她的空间,饮品店对水果的需求量特别大,若想开起来就必须有可以种植的田地。 而大牛村的土地连长农作物都费劲,这种对土地和温度要求极其严格的水果就更难成熟了。 她虽在新房那里特意开辟出种植粮食、蔬菜和水果的地,但是目前还需要用灵泉水改良土质,不然是无法种植的,白白糟蹋了那么好的种子。 解决了眼前的问题,闻溪回到铺子里,赵福来昨日没等到闻溪,今日早早便来了。 “闻姑娘,这······”赵福来站在桌边,无措地说:“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的损失我会尽力弥补的。” 闻溪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赵掌柜,我们是合作关系,利益同享,风险共担,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损失?” 赵福来听到这样的话,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况且,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冤有头债有主,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就要承担后果。” 赵福来听得云里雾里:“那是谁的问题?” “赵掌柜,这条街除了我们,还有哪个铺子是做布料成衣的买卖?” 千禧布庄! “难不成是千文那个老匹夫!” “没错,就是他,包括今日来我铺子里闹的那个妇人,都是他找来的。”能将自己跟福来布庄的关系讲的这么透彻,怎么会是普通的百姓? “我去找他!”赵福来“腾”地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要去找千文理论。 “赵掌柜,稍安勿躁。”闻溪笑着将他拦下道:“即便现在去找他理论也无济于事,只要他咬着不认,即便是闹到官府面前,也断不了他的罪。” 赵福来恨恨坐下:“那就这么算了?”这种事情谁能咽的下这口气! “自然不能,不仅不能这么算了,还得让他加倍吐出来。” 回到布庄,赵福来不再苦着脸,有条不紊地分派今天的工作。 “小四,一会儿会到几车新的布匹,你负责接一下。” “好嘞掌柜的。”他笑意盈盈地答应,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不过在转身走向门口的时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布匹都烧了,他哪来的几车货?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就有五辆马车停在门口。 小四心中疑惑却不敢耽误分毫。 手脚麻利地将布匹卸下。 千禧布庄的掌柜的正喜滋滋地将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就听店里伙计急匆匆地喊他:“掌柜的,那福来布庄不知在哪里弄来了好几马车的布匹,您快去瞧瞧吧!” “什么!”千掌柜的算盘瞬间掀翻在地。 第91章 云绫锦 千掌柜忙跑去门外查看,果然见到福来布庄门口正在卸货。 那一匹接一匹的料子,看得他恨不能全部抢过来。 这又是什么布料,这材质和花纹竟是他从未见过的。 “哎哎哎,这个伙计,你这是什么料子?光泽甚好还薄如蝉翼。”一个丫鬟打扮的人走上前问道。 “这个,小的也不清楚,这是今天刚到的,掌柜的还没交代。” 这时赵福来走出来,看见那丫鬟,不禁眼前一亮:“紫鸢姑娘。” “赵掌柜,我们夫人看好了这些料子,不知多少银子?” 紫鸢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夫人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婆子,排场大的像是京城里的贵妇一般。 “赵夫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赵福来赶忙迎上前去:“赵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赵夫人,是县长赵文清的嫡妻,对于老百姓来说,县长哪是想见就能见的?县长夫人那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我来镇上办点事,路过这里看见你家的料子。”她伸手指了指正在卸车的布料说道:“这料子是什么材质?怎得这般新奇?我竟是从未见过。” “夫人,这是最近才赶制好的云绫锦,极其舒适,您快请进,小的给您详细说说。” 赵夫人不爱金银首饰却极爱衣裙,每每看到好的衣料,都要收入囊中。 自从夫家妹妹送了她一些福来布庄的衣料,她便无法自拔,这布庄所有的衣料只要品质上乘她都要买上几匹。 刘琴琴近日要办及笄礼,她必然要到场,路过这里正巧看到了新款衣料,她定然是要买上一些。 赵夫人还未进店,就听对面传来一个讨好的声音:“哎呦,小人远远瞧着那马车都就觉得气派非凡,走近看,竟真是赵夫人。” 千掌柜走到近前行礼道:“小人千文,千禧布庄的掌柜,请夫人安。” “有何事?”赵夫人脸色不虞,转身说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怎会知道我是谁?” “小人的东家与赵大人相识,先前小人给东家送新款布料时,正巧遇上赵大人携家眷到小人东家府上做客,夫人雍容华贵,小人便记住了。”他虽低眉顺眼,但赵夫人跟随赵文清多年,从一个小小秀才一步一步走到县长的位置,自然是个人精。 听他这么说,想必他所谓的东家,定是比赵文清的官职要高。 “千掌柜过奖,不知你口中的东家······” “小人不材,承蒙东家赏识,来这里做个小小掌柜,小人东家就是青平郡的知州李大人。” 竟是青平郡的知州大人! 赵夫人心下一惊,看了看千掌柜,便明了他的意思。 那李大人正是他夫君的顶头上司,平时是想巴结都难。 如今两个铺子当街打擂台,自己若选了对家,这千掌柜怕是会给她夫君穿小鞋了。 “没想到竟是知州大人的铺子,想必衣料定是极好的,刚巧我要做几身衣裙,便去你那里吧!”赵夫人看了看赵福来,笑着说:“赵掌柜,下次再照顾你的生意了。” “是是是,夫人请。”赵福来哪敢说个不字。 看着赵夫人走进千禧布庄,赵福来只好转身回去。 “这千掌柜也太过分了吧!明摆着抢生意啊!”店里一个小厮嘟囔道。 “好了,仔细着手里的料子,好好干活。”赵福来想到闻溪的吩咐,拿上她要的布料,直接去了霓裳坊。 将刚刚的事情同闻溪说了一遍:“那赵夫人便去千禧布庄买料子了,咱们这么贵的料子,怕是一般人买不起啊!” “赵掌柜,不用着急,这批料子,本来我也没想卖给镇上的人。” 云绫锦啊!那是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暗一找到的货源,高价买回来进行织染刺绣,光这成本,一匹都要一百两。 镇上普通人家怎么负担得起? 即便是县里,郡里都要大户人家才肯舍得。 毕竟在这个时代,全部都是纯手工的,远不是现代机器的成本可以相比。 自古就有一种说法,某地的刺绣,便是万金都难求。 “不卖在镇上,那要如何销售?”他将布料摆放在桌子上,低声说:“闻姑娘,您这批料子收来的时候就极贵······” “我知道,我一开始就没想在这里销售。”她是准备日后将霓裳坊开在郡里州里的时候再将这批料子拿出来,毕竟下一批云绫锦要两年以后才能做好。 只是没想到仓库的布料被毁,霓裳坊虽备了一些衣料,但是远远不够,而织布坊的料子又无法及时供应,为了引蛇出洞,她只好将这料子拿了出来。 “那您的意思是······”这料子本就不是他的,闻溪愿意帮他撑场面他已经感激不尽了。 “这几日您便知我为何这么做了。” 闻溪命人将料子裁成手绢大小,给所有定制衣裙价值超过一百两的客户都免费送了一块儿,不仅如此,还特意送到刘府一整匹云绫锦布料。 “这是什么料子?这般漂亮!”刘琴琴轻抚着布匹,看那薄如蝉翼的衣料生怕自己没有轻重给弄坏掉。 “这是云绫锦,我家姑娘听闻您即将举办及笄礼,特来送上。”小雨笑着说。 “你家掌柜有心了。”刘夫人也是第一次看到云绫锦,喜爱得不得了:“不知这布料价值几何?近日府上来了贵客,正好买一些。” “二百两一匹。” 二百两! 这匹布竟要如此高的价格! “看来,我们真是承了你家姑娘好大的人情。”刘夫人话音刚落,就见赵夫人从后院过来:“这是······云绫锦?” “回夫人,正是。”小雨知道,这是自家姑娘重点关注的对象,赶忙回复道。 “这料子多少银子?” “回夫人,二百两一匹。” 赵夫人猜到价格不会便宜,但是没想到竟这么贵。 “这花色实在是有点娇嫩,有其他的样式吗?” “有的,明日奴婢将其他的颜色和样式给您带来过目。” 要明日? 赵夫人是个急性子,这么漂亮的衣料恨不能立马裁制做成新衣,哪肯等到明日? 第92章 引蛇出洞 “你是福来布庄的人吗?”她自从在福来布庄见过云绫锦便一直念念不忘,从那千禧布庄买来的衣料,平日里看着还不错,但是前提是不能对比。 福来布庄最普通的料子都比他家好上几倍不止。 买回来的那些都扔在角落里积灰,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回夫人,小人是霓裳坊的。” “霓裳坊?那是做什么的?” “舅母,您有所不知,这霓裳坊是近日新开的成衣铺,那铺子里所有的衣服都只有一件,漂亮极了,您瞧,这件刚刚送来的衣裙就是在霓裳坊定制的。” 刘琴琴将托盘里的衣服拿出来,赵夫人惊讶地说:“你说这件衣裙是在她们家做的?” 不得不说,实在是漂亮至极,尤其是坠在裙摆处的珠子,更是将这条裙子提了一个档次。 “不等明日了,今日我便去一趟霓裳坊。” 小雨表面波澜不惊,心里一个劲儿给自己家姑娘竖大拇指,真的被姑娘说中了。 赵夫人来到霓裳坊时,闻溪已恭候多时。 “请夫人安。” “闻掌柜,还没谢过您送我的云绫锦。”刘琴琴扶着赵夫人说道:“我舅母瞧见了也甚是喜爱,你这里有什么好的料子都拿出来吧!” 闻溪笑着说:“能得夫人小姐青睐,那便是那云绫锦的福气了。”她轻轻摆手,几个丫鬟打扮的人就捧着几个托盘的料子鱼贯而入。 “夫人您瞧,这几个花色您可喜欢?” 赵夫人正喝着果茶,还没来得及感叹,就被眼前的料子吸引了。 她自诩见识极多,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料。 “喜欢,太喜欢了。” 见她眼神移不开的样子,闻溪就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已经成功一半:“夫人,是否需要直接做出几套衣裙?裁缝连夜赶工,定可以赶上刘小姐的及笄礼。” 赵夫人一听,眼神瞬间亮了:“那感情好啊!” 当下便定了几身衣裙,离开的时候闻溪还装了一壶果茶,赵夫人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 “姑娘,您吩咐的事情都办妥了。”慕润城走到她旁边低声说:“不出几日,镇上所有人都会知道那千禧布庄是青平郡知州的产业。” “如此便好。”吞了她的料子,就要折换成现银给她吐出来。 没过几日,赵夫人的衣裙便做好了,并且穿着新制的衣裙出席了刘琴琴的及笄礼,宴席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赵夫人的身上。 “瞧见了吗?那赵夫人穿的衣裙好生漂亮。” “是啊!好像是什么云绫锦制成的。” “可不就是云绫锦吗?我有幸得到一块云绫锦制成的帕子,你们瞧。”她拿出手帕,天水碧的帕子上绣着几朵梅花,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众人不由惊呼:“真是太漂亮了!” “那是自然,这帕子平日里我都是锁在柜子里的,今日参加宴席才舍得拿出来。” 是啊,这么漂亮的帕子,换成她们定然也是舍不得的。 一时间云绫锦成了镇上的主流,买不起衣裙,能定制一块帕子也是好的。 福来布庄每日来买帕子的顾客再次排起长龙。 对门的千禧布庄依旧门可罗雀,这可急坏了千掌柜。 这个月若是再亏损,自己的东家怕是要给他赶走了。 “掌柜的,您瞧对面的布庄。” “滚回去干你的活,我又不是瞎,自己会看。”千掌柜瞪着伙计,心里骂道:没眼色的东西。 晚上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围着仓库转了好几圈,确定周围没人,便将提前藏好的煤油罐子搬出来,刚浇了几下,发觉不对劲,这煤油怎么没有味道? 就在她疑惑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在找你的煤油吗?” 吓得他手里的罐子都飞了出去:“谁!” 暗一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想跑?” 那人挣扎几下无果,只好求饶:“好汉,求求您饶了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下次? 还想有下次? 暗一将男人带到闻溪和赵福来眼前。 “竟真的是你!”赵福来指着小四的鼻子说道:“你说你家中娘亲重病需要银子,我留你当伙计,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小四跪在地上,只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闻溪见状唇角勾了勾说道:“小四?怕是连这个名字都是假的吧!至于家中娘亲病重也是信口胡诌来诓你的。” 小四略不服气地看着闻溪,说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你两次犯案,这次更是直接被我的人抓住,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移交官府吧!要么照价赔偿,要么牢底坐穿。”闻溪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水:“或者,你也可以让你真正的东家帮你赔,我只要看到银子便可。” 小四一听要赔银子,脸色才开始变了,他烧了多少料子,他心中有数,那么多银子,即便是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至于坐牢,那牢狱他虽没有去过,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进了牢狱的,有几人能活着出来? “我不要坐牢!”他跪在地上,祈求地对赵福来说:“掌柜的,就看在我在您这里兢兢业业的份上,您这次就饶了我吧!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求求您,放了我行吗?” 闻溪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年轻人,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你知道那一仓库的布料价值几何吗?” 小四没有理会闻溪,只看着赵福来,以为只要自己好好求求赵福来,他心软也许就答应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东家除了眼前的掌柜,还有闻溪。 “这件事就按闻掌柜说的办,你若能拿出银子赔偿,此事就揭过,若不能······”赵福来还没说完,小四就抱着他的腿不松手:“掌柜的,小的哪有那么多银子赔啊!” “那就将你的东家找来啊!他给你出银子或者······”闻溪身体微微前倾:“或者你去府衙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到底是谁指使你的统统说清楚,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好好说说你的东家千禧布庄的掌柜是怎么吩咐你,你们又是怎么联络的。”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小四突然捂住嘴。 完了! 露馅了。 第93章 诬陷 闻溪看着他惊恐的样子,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两位掌柜的,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都说!都说!” 小四原是木材厂的一个工人,在工期间不小心弄坏了原东家一块珍贵的木材,需要赔偿二十两银子,他哪有那么多银钱?正巧他的邻居正是在千禧布庄打杂的伙计,便将他引荐给千文,那千文除了帮他偿还那二十两银子还愿意事成之后额外给他二十两。 在这样的利益诱惑下,他果断同意假意来布庄干活,趁机烧了库房。 只是没想到竟被人给抓了个正着。 “掌柜的,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闻溪没理会他的哀求,挥挥手暗一便拿来一份字据。 “在这上面按上手印。” 小四哪敢说个不字,麻溜在上面画押。 闻溪命人将小四看管起来,第二日一早赵福来就直接去府衙敲了鼓。 赵福来将小四带到堂上,又将字据呈了上去。 不一会儿千禧布庄的掌柜的就被传唤了过来。 千文见小四跪在那里,心下咯噔一声。 看这样子,对自己是十分不利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一个小厮装扮的人火速离开。 “姑娘,要不要跟上去?”那人一转身,暗一就发现了。 “让慕润城跟着。” “是。” 闻溪将目光放在千文身上,老匹夫,我倒要看看你能去哪里搬救兵。 “大人,都是千掌柜让我做的呀!我只是个打杂的,怎么会去烧东家的仓库呢!”小四跪伏在地,吓得哆哆嗦嗦,生怕自己被下了大狱。 “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老夫从未见过你,你怎么还血口喷人!”千文指着小四怒声道:“你若是再胡说八道,老夫决不轻饶。” 见千文那恶狠狠的样子,小四瞬间吓得不敢出声。 跪伏的更低了,整个人都快趴到地上。 赵福来走上前说道:“张大人,昨日这人欲在小人仓库再次纵火,幸得友人相助,否则那些价值连城的衣料恐会再次被毁,还请大人主持公道!” 千文见自己刚刚派出去的小厮回来,心中似是有了底气,冷哼一声道:“赵掌柜的意思就是这个人是我买通,故意在你的仓库纵火烧毁你的衣料的?” “白纸黑字,上面还有他的手印,这不是明摆着吗?难不成你还想抵赖?” 赵福来平日里总是和和气气的,对谁都是笑脸相迎,今日是第一次气势冷峻咄咄逼人。 即便是当时自己铺子的大师傅被千文抢走,他也只是着急上火,就连找千文理论都没有。 “他划了押有什么用?怎知不是你们的计谋想要将这个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安静!”张大人敲了敲惊堂木,大声说道:“这是公堂,你们以为是菜市场吗?本官自有论断,何须你们插嘴!” 两人这才噤声。 “小四,你说是受千禧布庄掌柜的指使,可有证据?” “没、没有。” “既没有证据,你要如何证明是千禧布庄掌柜指使你的?这可是诬告!你可知罪?” 小四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慌乱地说道:“大人,冤枉啊!真的是千掌柜指使小人的,并且前后给了小人四十两银子,对了!这件事情,小人的邻居知道,当初正是他帮小人引荐的千掌柜。” “哦?”张大人坐在太师椅上,正要传唤,就见一个衙役快步走到他旁边,俯身在其耳边说了几句。 “本官知晓了。”他颔首道。 闻溪在外面清楚地看到那张大人看千掌柜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这时慕润城和暗一纷纷回来。 “姑娘,都办妥了。”他将一个钱袋递给闻溪,话音一转继续说道:“不过主子说不能让姑娘受欺负,所以······” “所以什么?”她只是让墨御衍帮忙查查那千文背后的青平郡知州的来头,但是看暗一这个吞吞吐吐的样子,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啊! “主子说,欺负姑娘的人,留着无用。” 闻溪:“······” ??? “你主子,不怕被人说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暗一没有言语,他主子的心思,他们做下人的哪有资格揣测? 不过,主子对闻姑娘的司马昭之心,怕是整个别院,人尽皆知。 原本还嘲笑他被派去保护一个女人的暗卫们,现在都要羡慕死他了。 毕竟主子身边暗卫千千万,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但是战王府未来主母身边只有暗一一个暗卫啊! 说白了,以闻姑娘在他们主子心里的地位,那暗一在战王府的话语权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怕是连府上的管家都要排到后面。 这能不让人羡慕吗?能不眼红吗? 当初他们怎么就不知道要把握机会呢? “闻姑娘,如你所料,那千禧布庄的小厮到了镇中的一个庄子上,那庄子据说是李家的产业,青平郡的那位知州就姓李。” 所以刚刚那个衙役就是把这个消息带到张大人这里了。 “大胆!你还敢狡辩!”张大人狠狠拍了一下惊堂木,指着小四说道:“看来不用点刑,你是不肯开口啊!” 他大声说:“来人,给本官狠狠地打,打到他承认为止!” 这就是要屈打成招啊! 赵福来没想到证据已经摆在眼前,这官府的张大人不仅不主持公道还要屈打成招,包庇始作俑者。 小四吓得浑身发抖,这板子打在身上岂不是要将他打死? 千文知道这个自己的东家找人打了招呼,便肆无忌惮起来:“张大人,小人怀疑这福来布庄的掌柜跟这个小四是一伙的,目的就是想要嫁祸给小人。”他跪在地上,就差声泪俱下:“冤枉了小人不打紧,若是连累了小人的东家,可如何是好,还请大人给小人做主啊!” 他说到东家的时候,特意抬头看了张大人一眼,果然那张大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赵福来,你怎么说?”张大人斜着眼看着赵福来:“千禧布庄的掌柜说的不无道理,你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第94章 峰回路转 赵福来顿时懵了,自己不是原告吗?怎么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明明要证明清白的应该是千文吧! “大人,那千禧布庄的掌柜又要如何证明他没有跟小四勾结,烧毁我的布料?您是在包庇他吗?”赵福来向来是个老实人,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 但是这句话确确实实触到了张大人大的逆鳞。 当众说他包庇,跟大众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大胆!放肆!竟敢污蔑本官,真是罪加一等!依本观看,你就是跟那小四是一伙的!来人!拖下去,给本官重重地打!” 千文幸灾乐祸地看着衙役走上前要将赵福来拖下去,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慢着!” 众人朝声源处看来。 只见一个女子,穿着一件淡粉色的云绫锦衣袍,那衣袍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映照着那小脸都亮了几分,本就漂亮的脸蛋更是精致了几分。 “这是谁啊!咱们镇上谁家的小姐?竟从未见过。” “好美啊!” “这不是霓裳坊的掌柜吗?” “霓裳坊?” “对呀!你没看她身上穿的那件衣裙,可是云绫锦,寸锦寸金啊!” “这云绫锦做出的衣裙竟这般耀眼。” ······ 众人似乎都忘了堂上的几人,就连那张大人都忍不住看直了。 暗一心里冷笑一声。 再看,主子定会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 千文最先回过神,冷声道:“你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来这里做什么?这可是公堂!” 闻溪冷笑一声:“千掌柜,你我同为掌柜,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再者,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怕是还在哪里捏泥巴呢吧!” 话音刚落,外面不知是谁“噗嗤”笑出声,紧接着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千文被说的脸色涨红:“你来这里作甚!” “自是提供证据。”闻溪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废话,对着张大人施施然一拜:“张大人,小女子是霓裳坊的掌柜,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那小四就是被千禧布庄的千掌柜指使的。” 张大人原本有些痴迷的眼神瞬间清醒,若是真拿出证据能证明的话,那李大人若是怪罪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张大人,难不成真被赵掌柜说中了,您是要包庇他?” 闻溪的声音足够大,站在外面的百姓都能听得到。 “就是,刚刚我就觉得张大人是在包庇千禧布庄。” “连审都不审,上来就要屈打成招。” ······ 议论声虽不大,但是刚好传进堂内,闻溪嘴角勾了勾,不禁为暗一和慕润城点赞。 这两个人真是有眼力见。 张大人虽有心包庇,但是外面那么多百姓看着,自己若是做的太过了恐会激起民怨。 “呈上来吧!” 闻溪将钱袋子递给旁边的衙役,张大人从衙役手中拿过钱袋问道:“这是什么?” “回大人,正是小四藏在家中的钱袋子。” 钱袋子?拿这个做什么? “大人打开一看便知。” 张大人拿出银子,里面是两个十两的银锭:“不就是二十两银子,能证明什么?” 他话音刚落,那千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 闻溪都看在眼里,冷笑说道:“张大人,您没有看到银锭上的刻字吗?” 刻字? 张大人仔细看了看,果然上面刻着一个“李”。 “李?”张大人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这分明就是青平郡知州的专用刻字。 东辰的规矩,县丞以上的官员所用银两都要刻上专门的字,以证明府上银子的数量以及银钱所用之处,交易过后的银子都要送去钱庄兑换成普通银两,老百姓们才可以使用。 而小四拿到这二十两,为了避免别人怀疑,还没有去钱庄兑换。 “这正是千禧布庄的东家,青平郡知州李大人府上的银两,若不是李大人授意,那小四是如何拿到这还刻着字的银两的?” “你你······”千文指着闻溪的鼻子,却找不到辩驳的借口。 “千掌柜,当初可是您在大街上亲口说您的东家是知州李大人的。” 张大人坐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千文脸色更是灰败不堪。 完了,这下不仅没有将福来布庄扳倒,还把主子给搭上了。 若是让主子知道,还不得扒自己一层皮? “你这臭丫头,不知从哪里偷来东家的银两就在这里造谣!” “偷?”闻溪没忍住笑出了声:“呵呵,千掌柜,到底是谁在偷啊!我们霓裳坊一日的营业额怕是能抵得上你们半年一年了吧!犯得上为这二十两去做那作奸犯科的事?” 说罢,她抬起手轻抚了抚耳边的碎发,那大拇指上翠绿的扳指不由得让张大人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 这不是、是、战王的······ 闻溪见他的表情,便知是认出二楼这枚扳指。 她戴的是墨御衍送她的第二枚扳指。 看着这扳指的能量着实不小,那张大人的脸色可以说是难看到极点。 千文不知张大人为何露出这个表情,眼下急得如热锅上戴的蚂蚁,催促说道:“张大人,您可要秉公处理啊!否则,小人的东家······” “闭嘴!”张大人厉声打断道:“本官做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张大人狠狠瞪了一眼千文,糊涂东西,要被你们害死了。 千文被吼得一愣,却又不敢吱声。 张大人快步从台上下来,走到闻溪旁边亲自将银锭递给闻溪。 闻溪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抬起带着扳指的手将银子接过来。 她清楚地看到随着自己手上的扳指逐渐显露完整,那张大人的脸色也是越来越白。 哎,看来不论在哪个朝代,都避免不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想来这张大人也是不容易。 原以为只是两个铺子之间的事情,没想到引出了一个青平郡知州,现在竟连东辰的战王都被炸了出来。 “张大人,您说,我刚刚说的对吗?”闻溪收回手,笑意盈盈地说。 张大人只觉得自己是汗流浃背,他敢说不对吗? 他现在不知道这闻溪跟那战王是什么关系,但是单凭能拿到战王信物这件事来说,这姑娘的身份绝不简单。 要知道他在这府衙当值的第一天,上头就吩咐过,他们必须认清的几样东西:第一样是传国玉玺,第二个就是战王信物! 第95章 闹事 战王信物意味着什么? 战王亲临! 就他这小官,战王一根小手指都能直接碾死一群,别说他,就算是知州李大人来了,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一个铺子算什么?比得上官职和性命重要? 张大人脸上挤出有生以来最“灿烂”的笑容,灿若菊花,脸上每个褶子好像都在诉说着他的讨好:“闻掌柜说的自然是对的,本官貌似昨日没有睡好,刚刚一直糊涂着,现下清明多了。” 他回到太师椅上坐好,看向不明所以的千掌柜。 “千掌柜,事到如今,你还不知罪吗?” 千掌柜被吓了一跳,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不是要治赵福来的罪吗? 这张大人是不是真糊涂了? 别忘了,自己的东家可是青平郡的知州大人啊! 不过他有自知之明,他只是一个平民百姓,自然是不能与张大人顶嘴。 赶忙跪下说道:“大人,冤枉,冤枉啊!小人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大胆!如今证据确凿,银锭上分明有······字,你还想抵赖!”他狠狠拍了一下惊堂木,怒声道:“快说!是不是你指使的!” 千文吓得冷汗直流,这件事他当然参与了,但真正的幕后主使是他主子,他一个小小掌柜,怎么敢做出这等事情。 若火没有被及时扑灭,烧死了人,他必然被杀头。 不过,若自己把东家供出来,怕是自己的家人都会完蛋。 他颓废地跪坐在地上,闭着眼,无奈地点点头道:“小人······知罪。” “大胆刁民!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还企图迷惑本官栽赃嫁祸!来人啊!将千禧布庄掌柜千文压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压入牢中听候发落!” 看着千文如一条死狗般被拖下去,赵福来只觉得阵阵心惊和后怕。 若不是闻溪出面帮他解围,刚刚那样被拖下去的就是自己了吧! 想起千掌柜被打时那板板到肉的场面和凄厉的惨叫,赵福来后背都湿透了。 “闻掌柜,不知这个结果您可满意?”张大人走到闻溪身边,用仅能被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闻姑娘,战王那边还请您为下官美言几句,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日后那千禧布庄和您的霓裳坊,下官必然会派人留意着的。” “那就有劳张大人了。” 闻溪带着众人离开府衙,张大人亲自送到门口,直到闻溪几人上了马车消失在拐角处,他才带着下人悻悻回去。 “大人,您这是······”师爷见他不停地踱步,不由问道:“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哎!”他摇摇头,走了几步又开始叹气:“这该如何是好!” 师爷也是一头雾水,从堂下回来大人就开始坐立不安唉声叹气。 “天要亡我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垂头丧气道:“本官这九品芝麻官是当到头了。” 闻溪回到铺子里,就见陈鑫在门口急的打转,心里便是一咯噔。 “陈鑫,怎么了?” “姑娘,您可回来了。”陈鑫快步走上前,低声说:“姑娘,您快回去看看吧!有一伙人不知怎么回事闹到家里了,说您新买的地是他们的。” “哪里来的人?” “不清楚,他们直接进了老太爷的屋子,我们没能上前听。” 闻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回头对其他人说道:“我先回大牛村,有什么事情就到村里找我。” 一路上闻溪思考了很多的可能性,八成跟林强的事情有关,不然他是怎么全须全尾地回到大牛村的? 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前面一群人在那里吵吵嚷嚷。 “姓闻的,赶紧把门给老子打开,否则老子拆了你老骨头!” “开门开门!” 陈鑫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姑娘,就是那伙人。” 闻溪掀开帘子,只见自己门口前面站着几个彪形大汉,还有人在路口守着不让其他人靠近,完全就是一副软禁的姿态。 “姑娘,怎么办?”陈鑫降下速度,还有几十米就要撞到守着路口的几人了。 “加速,冲过去,撞残了我给他治。”闻溪冷笑着说道:“留口气儿就行。” “好嘞!”得了命令的陈鑫狠狠扬起马鞭,只见那马儿像离弦的箭,朝前飞速前进。那几人没想到竟会有马车直冲过来,还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哎哎哎!停停停!!!”他们伸手去拦,只见陈鑫再度扬起鞭子,马儿感受到疼痛,速度更快,直接将几人掀翻在地。 “啊!疼疼疼!!” 在门口叫嚣的几人听到这边的声音,发现自己带来的人一个个竟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车上的!撞了人不知道吗?会不会开车!”一大汉朝马车走来,企图让陈鑫停下来,那只陈鑫瞧都没瞧一眼,马车呼啸着从他身边开过,径直停在闻家门口,原本在门口的人赶紧往后撤,生怕撞成前面那几个人一般。 “哎!我说你这个车夫,是耳聋了?用不用老子给你治治!”一个男人感觉自己刚刚后退的样子过于滑稽,想找回点场子,撸着袖子边走边骂道:“你站在那别走,老子给你脑袋打开花!” 原以为这样能给陈鑫吓住,没想到陈鑫连眼神都没有递给他,而是在车旁拿下一个脚凳,等着车上人下来。 陈鑫的举动无疑是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老子今日不揍得你连亲娘都不认识,老子就不叫罗刚!”他快速来到陈鑫身后,举起拳头对着陈鑫的后脑勺打过去。 就在众人都准备看热闹时,陈鑫一个闪身,那拳头便落了空,转身一个回旋踢,那两百斤重的胖子就像个球一样被踢到了一边。 “嘶~” “这人武功也太高了吧!” 这群人都是胜在体重上,仗着比别人壮多了些蛮力,便以为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哪知对于陈鑫这种有内功的人来说,就像一个沙包一般。 “姑娘。” 车门打开,闻溪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穿的还是在府衙的那一身云绫锦。 那些人虽不知云绫锦的价值,但是单看这位小姐周身的气派就不是一般人。 再说那一般人谁会有如此厉害的仆人? 第96章 休! 闻溪从马车上下来,看看被陈鑫踹飞的男人,到现在还没站起来,又转头对那群人说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一个身形相对瘦弱的男人说道:“我们是来闻家收房子的!” “房子?” “正是,闻家先前拿着地契跟我们借了二百两银子,今日我们是找闻老头去镇上过户的。” 二百两银子,数目也对上了。 呵呵,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真是没想到啊! 闻溪点头表示知道,便让陈鑫叩了门。 刚敲一声门便开了。 “嘿?刚刚我们敲了那么久,你怎么不开门?”男人走上前就要跟着进去,结果被林华一掌推了出来:“我们小姐回家,当然要开门!” 小姐? 刚刚那个女子是这家的人? 跟着林华来到闻大年的房间,只见林慧跪在那里流着眼泪。 “爹,我真的不知道,那日你们不在,柳氏来找我,我也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定是那个时候拿走的。” 闻溪看着林慧的背影,心底一片冰冷。 闻大年见闻溪站在门边,老脸一僵,叹口气说道:“溪儿,你回来了。”这些时日闻溪都不在家,如今回来定是知道家中出事了。 闻家能到今天都是依靠闻溪,即便是现在,他们闻家也拿不出几两银子,家中所有的支出都是闻溪在负担,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这老脸还真不知道往哪里放。 跪在地上的林慧背影顿住,却没有转过身。 闻溪苦笑一声,看来自己这个娘亲是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准备跟她断绝关系了。 “祖父。”闻溪抬脚进去,越过林慧,走到闻大年身边说道:“地契是真的丢了吗?” 闻大年点点头,叹气道:“如今那地契捏在那帮人手里,怕是想不搬走都难啊!” 闻溪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林慧说道:“溪儿,你在镇上的铺子还有地方可以住吗?爹,不然我们先去那里避一避吧!顺便还可以帮着闻溪打理铺子,她自己一个人哪有精力管那么多的事情?” “闭嘴!” 林慧跟闻康成亲这么多年,他这个做公公的从未在儿媳妇身上说过一句重话,今日是真的动了气了。 闻溪笑了笑,没有说话,刘氏有心说和,但是见自己老伴这么生气,也不敢言语,那闻康更是怕自己爹。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极了。 “呵。”闻溪冷笑一声,看着林慧说道:“您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了,对吧!所以才将这个宅子的地契偷去给柳氏,让她找钱庄换了二百两银子,将林强他们赎了出来。” “溪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娘?”林慧捂着胸口,伤心地说:“别人不相信娘,难道你也不信吗?” “信,我信!既然如此,我们便去钱庄让那钱庄的掌柜辨一辨,认一认,拿着地契去换银子的是不是柳氏,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她沉声道:“若真是她,就直接移交官府,偷了咱们家的地契去换银子,还是二百两,足够她坐穿牢底了,我记得东辰有一条律法,若父母因偷窃等腌臜事坐牢,子孙后代不允许科考。” 闻溪话音刚落,林慧便大声说道:“溪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如此不讲人情!果然不是我生出来的!” 听得此话,闻溪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是啊!原本我因为不是闻家的孩子还伤心失落了一阵,如今看来,我幸亏不是你生的。” 林慧看着闻溪,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林慧。”闻康皱着眉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娘,是你把地契给柳氏的吧!”闻溪凉凉地说:“你不认也没关系,将柳氏带过来一审便知。” 林慧还想抵死不认,谁知闻溪下一句话直接让她闭了嘴。 “你是不是以为林强他们离开大牛村了就死无对证?林强他们在哪里我一直都派人看着的,只要我一句话,只需要几个时辰,他们就能回到这里。” “你!”林慧跌坐在地上,看着闻溪的眼神除了陌生还有一丝畏惧。 似乎,她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孩子。 事实上,闻溪确实早就不是她认知里的那个人了。 “是我,是我拿了地契交给柳氏的。”她无力地说。 “林慧,你我夫妻多年,你怎能做出如此糊涂的事!”闻康没想到竟真是她做的,瞬间觉得气血上涌,怒声吼道。 “呜呜呜······”林慧没有言语,只是边哭边摇头。 “林慧,我们闻家待你不薄,当初你生第一个孩子难产,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气息,你也因此伤了身子,我们闻家可有嫌弃过你?你经常拿家里的银钱贴补你娘家哥哥,我跟你公爹虽心中不满,却因着可怜你的身世,从未说过你,如今,你拿着我们闻家的地契将房子卖掉,你可有一丝一毫将自己当成闻家人吗?”柳氏捶胸顿足地说道:“我们闻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闻大年没有出声,思索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闻溪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他不愿将她卷进来,况且她已经为这个家做得够多了。 “原来的旧房子还在,我们搬回去吧!”闻大年看向闻康说道:“你房里的事,我原本是从不插手的,但是林慧今日所做之事,我们闻家是断断容不下的,是以,便休弃了吧!” 林慧一听,这才真的急了,她想过哪怕以后要在闻家当一辈子下人也好,万万没想到竟将她休了。 她若被休了还能到哪里去? 她那个哥哥是断然不会收留她的。 “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让我留在家里吧!我愿意给您和娘一辈子端茶倒水,伺候您二老。”她声泪俱下哀求道。 闻大年摇摇头道:“经历了这件事,你同我们闻家的缘分就到头了,” 闻溪站在旁边,丝毫没有为林慧说话的意思。 不是她铁石心肠,而是确实被她的做法伤了心。 明知林强是豺狼,还要往家里引。 这不是让整个闻家为她扛着吗? 林慧又看向闻溪,说道:“溪儿,这么多年,娘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的。” 现在是在跟她打感情牌吗?不是刚刚还说自己不是她生的? “娘亲,关于林强的事情,我三番五次的劝说,但是您还是做出了今天的事情,甚至弃整个闻家于不顾,只为救您那不成器的哥哥,我无法理解,林强是不是还跟您说让您去我镇上的铺子管银钱?” 林慧一听,心下一惊 第97章 万盛钱庄 闻溪对闻大年说:“地契的事情,我会解决,至于其他的事,就请祖父您来拿主意吧!”说完她不再看林慧,转身离开。 刘氏想了想快步跟了上去。 “溪儿。” “祖母,怎么了?” 刘氏有些为难地搓搓手道:“溪儿,祖母没有贪图你的银子,只是想问问,之前你说的给涛儿请先生的事情,还作数吗?” 闻溪笑着说:“当然,涛儿也快到启蒙的时候了,我会尽快的。”如今宅子都盖好了,可以请先生来家里教了。 刘氏闻言大喜过望,她知道闻大年心中一直牵挂着这件事,他以前读过几年书,知道科举的重要,她一介妇人虽不懂这些,但是东家长李家短的多少也听别人提起。 若闻涛真能学出些名堂,混个一官半职,那他们闻家也算是祖上显灵,改换门楣了。 “如此甚好。” 闻溪走到门口,林华将门打开,那几人还站在外面,被陈鑫踢飞的叫罗刚的男人已经醒了,见她走出来,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还想做什么?”他说话有些漏风,原来是牙被踢掉了,边说边后退的样子十分滑稽。 “你们是哪个钱庄的?”闻溪低声道。 “你问这些做什么?” “怎么,不想要银子了?还是说想守着这个宅子过一辈子?”她指了指身后的宅子,又指了指他怀里的地契道:“只要我祖父一日不跟你们过户,你们即便是守着也是徒劳,你觉得凭你们的功夫能进得去这个大门?” 听着闻溪的嘲讽,他们想反驳,但是无从下口。 事实就是,他们确实进不去,而且老大的牙还被踢掉了。 听说老大家里给说了亲事,这亲事还没定,牙就飞了,还不知道人家小娘子愿不愿意了。 “你是家里说了算的?”罗刚半信半疑地问。 主要是闻溪年龄太小,这一家子长辈,哪能轮到她管事? “没错,银子都在我这里,你一个大男人,竟比女子还要唠叨。” 罗刚一听,原来正主在这! “这位姑娘,我们是万盛钱庄的。” “前面带路。” 这万盛钱庄她多多少少听人提起过,掌柜的叫万有财,这名字听起来就是开钱庄的料。 万掌柜据说是个黑白两道都有点熟人的。 不过能开钱庄的,必定都不是一般人。 今日要小心应对了。 马车堪堪停在钱庄门口,就见一个男人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伙计扔出来:“还敢来!再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那男人在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甚至能看到后背和肩膀处的伤痕。 “你们吞了我的传家宝,我要去官府告你们!”他怒吼道。 “什么传家宝,老子没见过,老子看你是想银子想疯了,怕不是得了什么癔症,快去看看郎中吧!” 男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愤然离去。 “姑娘,请下车。”陈鑫在她旁边轻声道:“姑娘小心,这钱庄怕是不太平。” “嗯。” 闻溪对陈鑫越来越满意,这小伙子有前途,武功高心思细,假以时日怕是不比暗一差。 “姑娘,里面请。”罗刚谄媚道。 走进钱庄,就见一个瘦干的老头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根长柄匙,正在喂鸟。 “罗刚,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闻溪听他这样说,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 “掌柜的,闻家的管事的来了。” 哦? 他转过身,身形虽十分消瘦,但他双眼中的精光可不像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盯着闻溪打量了一番,笑着说:“原来霓裳坊的掌柜,竟是闻家人啊!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万掌柜知道我?” “哈哈哈,自然是知道的,我家孩儿是你们霓裳坊的常客,没想到闻掌柜年纪轻轻竟如此有头脑,可比在家里那不成器的强多了。” 所谓伸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万有财一上来就一通夸奖,闻溪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只能换了。 “万掌柜谬赞了。” “闻掌柜前来,是跟闻家来抵押的地契有关吧!”他捋了捋山羊胡,笑着说道。 “正是。”闻溪看出这万有财的城府颇深,也不愿拐弯抹角:“万掌柜既知我的来意,我便开门见山了,闻家的地契我定是要带走的,银子,您开个价吧!” 她没有说什么原价赎回,这件事用脚指头想也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真是想不到,那大牛村一个穷山沟,竟有闻掌柜这种人才,看来万某的眼界狭隘了。”他伸出手:“五百两,若闻掌柜拿得出,地契现在就可以带走。” 五百两,这万有财可真是黑心啊! 难怪人家能开钱庄呢! “五百两,这价格是不是有些高了。” “高吗?闻掌柜,你要知道,这价格还是看在你的面子,否则一千两老夫也是叫得出口的,毕竟闻家的宅子,即便是在镇上也是数一数二了。”他眯着眼睛,好像拿捏住她一般:“闻掌柜您说对不对?” “宅子?原来万掌柜看上的是那宅子。”闻溪冷笑一声说道:“这抵押的时候,可仅仅是地契,可不是我们闻家那宅子,况且来抵押的人,还不是我们闻家人。” “不是闻家人?” “没错,那人是偷了我家的地契,来您这钱庄抵押的,那手印也不是我们闻家人盖上的,若是不信,您大可去官府报官。”她后背轻轻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说道:“若万掌柜执意要五百两,那小女子只好让人拆了那闻家的宅子,重新买个宅基地盖上了,一霓裳坊现在的财力,相信万掌柜不会怀疑我说的话。” 万有财看着闻溪半晌,突然笑出声来:“没想到,老夫一把年纪,竟被一个小姑娘拿捏。” 今天早上府衙的事情他也听说了,还真是头一次见这么有趣的小姑娘。 他说五百两,也是为了试探。 “那你说,多少银子。” “三百两,那贼人据说是在您这拿了二百两,一百两的利润,万掌柜不亏的,否则那大牛村的地皮,您可能就要自己想办法盖宅子了。” 闻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好的雨前龙井,可惜不是她喜欢的。 第98章 在哪里见过? “闻掌柜这砍价的手段,老夫都自叹不如。”万有财眯着眼睛道:“不过,您这价格砍得太狠了。” “您想想,是三百两银子还是一张没什么用的地契对您来说更好一些?” 万掌柜思虑片刻,说道:“好,银货两讫,您可带足银子了?” 闻溪从袖兜里拿出三百两银票放在桌子上。 万掌柜将地契交给她,又将借据撕毁,闻溪刚想起身告辞,就见钱庄柜台上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烛台。 那烛台没有什么花纹,十分普通,可是闻溪的脚是怎么都迈不动,因为体内沉寂许久的空间,竟再一次流露出渴望的情绪。 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她状似无意地问道:“万掌柜,这烛台可有什么来历?” “哦?为何出此一问?” “没什么,只是这烛台跟您这钱庄似是不太搭啊!”她指了指钱庄周围富丽堂皇的装修,再看看那黑不溜秋的烛台,笑着说:“这很难不让人觉得这烛台定不是凡品啊!” “嗨,我还以为您瞧出这烛台的不同之处了。”万有财笑着说道:“刚刚有一个疯子,非说这是他的传家宝,要我出一百两银子收了,搅得我这里钱庄的生意都没法做了,我就给了他一两银子打发走了。” 原来这个就是刚刚那个男人的东西。 “原来如此,没想到您还是个乐善好施的,我瞧着这烛台怕是五文钱都卖不上,我祖父喜好烛台,家中烛台甚多,如此旧的还未曾有过。” “原来您祖父还有这个爱好,若您不嫌弃,这烛台便送您了。”万有财将烛台递给她,正愁着怎么处理,如今还能卖个人情,这烛台也算收的值了。 “多谢您好意,如此我便收下了。”她缓缓伸出手,当她握住那烛台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从钱庄的到马车上短短十几步,她后背都浸湿了。 这烛台到底是什么来历? 让陈鑫将地契带回去,闻溪回到铺子房间,就将门反锁起来。 闪身进入空间。 还没等她站稳,就发现那烛台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银色的钥匙。 又是钥匙? 难不成这是第二个房间的钥匙? 想到这,她赶忙来到房间门口,果然,这花纹是一样的。 “咔哒。”门开了。 闻溪推开门,里面竟是满满一柜子的药丸和医书。 “回元丹。” “救心丹。” ······ 她看着自己连听都没听过的药丸名字,别提多兴奋。 这简直就是天降横财!比那第一房间的金银珠宝都让她惊喜。 金银总有花完的一天,但是医术可以陪伴自己一辈子,远不是那些金银可以比拟的。 第二个房间就如此多惊喜,还不知道后面的房间会放上什么稀世珍宝。 拿了几本医书走出空间,没看上几眼,就听暗一在外面敲门:“姑娘。” “怎么了?” “主子派人传话,问您武功还学不学了。” 学!当然学啊! 她心里一直想着这个事,但是自从那晚以后吗,她就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有点暧昧还有点说不出的东西在里面。 她不知道那人对她是一时兴起还是另有所图,亦或是真的动了心。 不过她现在不想在儿女情长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和心思,她想做的事情才刚刚开始,虽说在这镇子上也算是富庶,但是若日后去了更大的地方,自己这几万两甚至十几万两只能说吃喝不愁,远远达不到富庶没更别说她的理想,要做女首富!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再者,她还这么小,在现代,那可是比早恋都早了。 闻溪简单收拾一下,就跟着暗一来到别院。 “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墨御衍说道:“不是说要跟着本王学功夫吗?怎得不想学了?” “不是的。” “那就是躲着本王?” 一句话戳中她的小心思,闻溪哑然,这货难不成是会读心术不成? 墨御衍见她有些窘迫,便知被自己说中了。 这么多年,自己还第一次被人嫌弃,这感觉怎么有点奇怪? “王爷!不好了!”暗二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王爷,易先生他吐血了!” 易鑫? 闻溪倒没有惊慌,竟然有血可吐了,看来这段时间恢复不错。 看来今日学武功的事情是泡汤了。 闻溪来到易鑫的房间,只见原本如骷髅一般的男人,此刻已经恢复了些本来的样子。 只是······这个味道,怎么有点熟悉? 好像在睡梦中闻到过。 闻溪走到床边就闻到一股莫名熟悉的味道,她敢确定曾经定是在哪里闻到过,或者说曾经见过易鑫这个人,她的嗅觉极其灵敏,绝不会出错。 而且这个味道确确实实是从易鑫身上传出来的,即便夹杂着鲜血的腥味儿,但是依然十分清晰。 “怎么了?”墨御衍走到她身后,见她看着易鑫有些呆愣,还以为被易鑫的长相迷惑住了,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易鑫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他好看?”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痒痒的,闻溪瞬间回神:“啊?没、没什么。” 闻溪的表现看在墨御衍眼中就是被他戳中了心思,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眼里不禁流露出嫌弃,早知道还不如之前那般好呢! 闻溪还从来没这样直勾勾地看过自己。 这男人若是吃起醋来,一点都不比女人差。闻溪给易鑫治疗的全程都感觉有一道视线像x光一样在自己身上扫射。 尤其她在给易鑫号脉时,那视线都快将自己的手洞穿。 这让她忍不住怀疑,墨御衍是不是有什么断袖之癖?他到底是因为自己碰了易鑫生气还是易鑫被自己碰了生气? 难不成,这易鑫,是他的······ 她手上一抖,针差点扎偏了。 墨御衍眉头皱得更深,这几日到底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给她累成这副样子? 连针都拿不稳了。 直到闻溪治疗结束,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倒不是累得,而是被某人盯得。 “他恢复得不错,可以将药量减半,今日就是药喝多了才会吐血,”说白了就是补多了。 “知道了。” 闻溪还想交代旁边的医师一些注意事项,就见墨御衍不耐烦地走过来,一把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拽着就走。 闻溪:“······” 就在她即将被带出门的时候,那股味道又紧随而来。 到底······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第99章 劫持 回去的路上,闻溪一直在回忆,却始终想不起来。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认,那就是在给他取出蛊虫之前,自己并不认识也未曾见过这个男人。 那么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 不过任凭她如何回想都徒劳无功。 这时,马车一阵剧烈晃动打破了她的思绪,外面还有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姑娘,您在马车里不要出来。”暗一的声音响起,十分凝重。 闻溪顺着车门的间隙看去,只见几十号人正在围攻一个男子,那男人身上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左肩处的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那男人见有马车过来,刚准备往这边逃跑的脚步停住,打算换个方向,结果被那伙人追上,眼看着尖刀就要刺入他的身体,这刀落下去怕是直接一命呜呼了。 闻溪原本不打算管这些闲事,毕竟被人追杀的人不一定就是可怜人,但是刚刚他若往自己这个方向逃跑的话,还有一线生机,但是看到她的马车就赶紧调换方向,这明显就是不想连累她。 看起来这个人还不是很坏。 就在她要暗一出手相助的时候,暗一就朝着男人飞奔而去。 难道是熟人? “暗四,你怎么样?”暗一将暗四拽过来,躲开了致命的一刀。 “快······快走!别管我!”暗四体力已经跟不上了,他一直在追查那个叫莫格的商人,结果不慎暴露身份,在鞑靼被发现至今,已经经历了十几波杀手的追杀。 以为这次定然是无法躲过了,没想到竟遇到了暗一。 他知道暗一被派去保护闻姑娘,那个极有可能成为他们战王府未来主母的人,不用猜都知道马车里坐着的人定然是闻溪。 所以他急忙调转方向,差点没了小命。 “少废话,找地方躲着。”暗一将他推到自己身后,那些杀手见有人坏了他们的好事,不禁怒火中烧。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不要坏了爷爷们的事儿,识相的赶紧滚!” 暗一懒得跟他们废话,一剑挥出,刚刚还叫嚣的人,直接被抹了脖子。 “嘶!” 暗一的操作直接让那些杀手倒吸一口凉气。 出手狠辣程度似乎比他们这些杀手更甚。 “你找死!” “暗四,带闻姑娘去主子的别院,这里有我,快走!”暗一话音未落,只见马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男人的手掐在闻溪的喉咙处,缓缓走出。 “姑娘!”暗一惊呼一声,这个男人是谁?他是如何进到车里的? “走!”那男人狠狠推了她一下。 “你是谁?”暗一盯着男人,握着剑的手都在抖,若姑娘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就算死都难以赎罪。 “他是这群杀手的统领,我跟他交过手,此人武功极高,几个回合我就就受伤了。”暗四擦掉唇角的鲜血,沉声道:“即便我没有受伤,你我二人联手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暗一心下一沉,完了。 闻溪倒不惊慌,生死关头大不了进空间一躲,反正他们也找不到,只不过她突然对这个人有点好奇。 刚刚在车里,他没有要伤自己的意思,若真想将他们几人都杀掉,刚刚直接就出手了,何必又搞劫持这一说? “你想做什么?”闻溪淡淡地说。 “做什么?哈哈哈哈!”男人豪爽一笑道:“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竟这么淡定!本帅觉得你很有意思!” 本帅? 暗一眉头一皱,坏了! 在鞑靼能自称本帅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鞑靼的大将军莫尔凡。 他们曾经跟莫尔凡在战场上有过几次交手,那人不仅武功奇高还心思缜密,排兵布阵更是一绝。 只是样貌,跟现在大相径庭,现在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东辰男子,跟鞑靼将军完全沾不上边。 “呵呵,看来阁下是一位将军了。”闻溪虽从未见过莫尔凡,也未去过鞑靼,但是他既然自称本帅,定是一位将军,还得是一个地位极高的将军。 “正是。” “呵呵。”闻溪嘲讽一笑。 “你笑什么?”莫尔凡皱眉问道。 “没想到堂堂将军竟只会挟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看来也没什么本事。” 闻溪话音刚落,只听莫尔凡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手无缚鸡之力?一个会解蛊毒的高手,怎么会是手无缚鸡之力?” 他是如何人得知? 没等闻溪惊讶,只见他扣住她右手手腕。 “喀嚓。” 一个小匣子掉落在地。 “暴雨梨花针。”莫尔凡笑笑说道:“这可是极其精巧的暗器啊!本帅寻了许久都未曾得到,没想到姑娘手里倒是有一件现成的。” 闻溪面色未变,心中对莫尔凡重新评估了一番。 此人不可小觑。 “我一个女子,也不会武功,若没点防身的东西,岂不是太过危险?” “呵呵,不知这暴雨梨花针是不是战王墨御衍赠与姑娘的?” “与你何干?”能知道自己会解蛊毒,想必已经把自己的底摸得差不多了,此时跟墨御衍撇清关系只会让人觉得欲盖弥彰。 莫尔凡越看她越觉得有趣,十几岁的年纪,面对他的劫持竟连慌乱都没有,甚至还能有条不紊地跟他对话。 但就这份城府都值得他今日亲自来一趟。 他抬头看向暗一暗四:“你们两个废物,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一声,这小姑娘本帅带走了,若想救人,就让他亲自来吧!别派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过来送死。” 说完抓起闻溪的肩膀,飞身离去。 暗一还想飞身去追,但是莫尔凡早已没了踪影,那些杀手见他们将军已经离开,不再恋战,迅速隐没在树林中,再也不见。 “咳咳······”暗四再也坚持不住,单膝跪在地上,不住地咳血。 “我带你回主子那里。”暗一想到闻溪被带走之前对自己打的手势,便抓起暗四直奔别院 闻溪走后,墨御衍一直心神不宁,密报都看不下去。 “你去看看暗一他们有没有到霓裳坊。” “是!”暗二还没等走出书房,暗一就扶着暗四来到门口:“主子,出事了!” 第100章 震慑 “什么?莫尔凡劫走了闻溪?”墨御衍怒声道。 “是属下保护不力,请主子责罚!”暗一跪在地上,低头说道:“属下急于救下暗四,忽视了闻姑娘的安危,罪该万死。”若他没有去救暗四,或许莫尔凡就不会那么轻易地进入马车劫持姑娘。 “主子,都是属下的错,属下无能,连累了闻姑娘和暗一。”暗四连忙说道:“请主子责罚。” “主子,当务之急是将闻姑娘救出来,还请您看在他们二人以往的功绩上宽恕他们。”暗三站出来说道:“那莫尔凡突然出现在东辰,我们竟没有任何消息,可见他们隐藏极好。” 墨御衍目光沉沉看着窗外,似是完全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知道主子性情的几人却是大气都不敢喘。 往往这种时候,他们主子才是真的生气。 上一次这个状态还是主子母妃离世的时候。 后来怎么来着? 差点血洗皇后的宫殿吧! 为此先皇还关了主子一个月的禁闭,若不是边关打仗需要他,怕不是要被关上一年半载。 “莫尔凡既要本王亲自去找他,本王就去瞧瞧,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墨御衍沉声道:“顺便帮他们鞑靼重新洗洗牌。” 几人感觉一阵凉风从脖颈处扫过。 就连暗二这个憨憨都瑟缩了一下。 闻溪一路被莫尔凡带到一个山洞中。 洞中看似简陋,但是该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辛苦闻姑娘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了。” 说完,安排了几个杀手守在洞口,转身离开。 闻溪在洞中走了一圈,伸手摸摸洞壁,没有任何粉末粘在手上,看来这不是新挖的山洞。 里面东西摆设这么齐全,看来这里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天一点点黑了,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给她送晚饭。 那人放下托盘刚想离开,只见闻溪一把药粉挥出,那人原本清明的眸子瞬间迷离起来。 闻溪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听懂了吗?” 那人呆呆地点点头,像是提线木偶一般。 “这是哪?” “这是东辰跟鞑靼的交界,环玉山。” “你们的首领是谁?”闻溪再次问道。 “我们的首领是鞑靼的大将军莫尔凡将军。”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你们来东辰到底做什么?”闻溪才不相信莫尔凡来东辰是为了要抓她,而且今天抓她明显不在莫尔凡的计划之内,只是顺手罢了。 侍卫脸上突然露出痛苦之色,好似在努力抵抗着什么。 不好,看来这个问题在他的潜意识里极其重要,绝对不能透露,否则他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们是为了······为了······拿到。”话音未落,一个石子飞射进来,直直敲中那侍卫的睡穴。 那人翻个白眼晕倒在地。 “姑娘用这种手段套话,可不是君子所为啊!”莫尔凡走进来,命两个手下将那人抬出去,转头对闻溪说:“没想到闻姑娘身上还有这么多的好东西啊!” “君子?我只是一个女子而已。”她冷笑一声:“莫尔凡将军的做法难不成就君子了?将我一个女子挟持到这荒山野岭,还软禁我,怕才真不是君子所为吧!还是说鞑靼的民风向来如此彪悍,丝毫不懂待客之道?” 莫尔凡脸上笑意尽褪,目光如鹰隼一般盯着闻溪说道:“闻姑娘好手段,这就将本帅的姓名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了,看来不对闻姑娘好好搜搜身,是不行了。” 他特意将“搜搜身”三个字咬的极重。 原以为闻溪会害怕,毕竟他们这里都是大男人,若真搜了身,那女子的名节算是彻底毁了。 “搜身?”闻溪不禁笑出声来:“莫尔凡将军既知我会解蛊,怎知我不会养蛊?” 蛊? 莫尔凡自然是了解一些的,据说那些蛊虫不仅可以伤人性命,还可以控制人的思想,把受蛊之人变成自己的奴隶,对种蛊之人千依百顺。 闻溪看出他的犹豫,在袖兜里拿出一个琉璃瓶,里面一只暗红色的蛊虫躺在那里。 “莫尔凡将军,知道这个是什么吗?”她晃晃手中的瓶子道:“这蛊虫看着只有米粒一般大小,但是它却可以将人体内的精血和脏器蚕食殆尽,啧啧啧,如此说来,它有好久都未曾食过这些了,你看看你手底下的士兵有没有谁愿意奉献一下自己,给我的宠物开开荤?” 她拿的是幻蝶噬心蛊,其他人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一听闻溪说的那些话,只觉得毛骨悚然,看着那么小的虫子,眼神里布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 “看来是本帅小瞧了你。”他沉声说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不做什么,只是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宠物,我身上还有很多这样的宠物,怕一会儿搜身的时候误伤你们而已,对了,你刚刚不还说要搜身吗?谁来?”她将瓷瓶握在手中,笑着说:“记得千万要仔细了,若一不小心弄醒了他们,我可没有那个精力给你们解蛊哦!” 莫尔凡定定看她许久,思考她这些话的可信度。 但是任凭他怎么打量,闻溪都一副成竹在胸无所畏惧的样子,似乎只要他们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她都会放出蛊虫直接弄死他们。 该死。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这么难缠。 “是本将军唐突了,怎么会搜闻姑娘的身呢!刚刚只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只是这次明显是强挤出来的。 “原来是个玩笑啊!我还以为莫尔凡将军真的准备让您手底下的侍卫一个一个来送死呢!” 莫尔凡听她明显的羞辱,紧咬了咬后槽牙,却不敢辩驳半句,就怕闻溪说到做到,真对他下什么蛊。 “将军不要害怕,只要你不做什么,我是不会对你出手的。”毕竟不明不白将她劫持到这里,还不得跟他好好算算利息?若直接一包毒药毒死岂不是便宜了他? 莫而凡闻言,悬着的心微微放下。 “不过······” 刚放下的心,又因为她的两个字再次提了起来。 “不过,若是莫而凡将军想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的宠物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她话音刚落,只听外面响起两道狼嚎之声。 “将军,不好了,我们被狼群包围了!领头的还是两只传说中的雪狼王!” 什么?雪狼王? 第101章 本王的人 莫尔凡快步走到山洞外面,定睛一看,只见那山顶上两只体型超群的雪狼王,昂首挺立,在其身后最少上百只狼跟随。 几十双发光的眼睛盯着他们。 莫尔凡只觉得毛骨悚然,后背都被汗水打湿。 若只是普通狼群他们这么多人还不至于害怕,但是雪狼王带领的狼群可不是普通狼群可以比的,战斗力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莫尔凡回头看向闻溪,只见她稳稳地坐在那里,面带笑意地看着他,那亮晶晶的眸子竟让他不禁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雪狼王,眼神里的王者姿态竟如出一辙。 “闻姑娘······” “莫尔凡将军,只要你们不轻举妄动,我的两只狼宠也不会随意伤害你们的,不过,若是你们有别的想法,那这环玉山,恐怕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了。” 莫尔凡瞳孔猛地一震,他现在终于发现,自己劫来的根本不是同墨御衍谈判的筹码,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闻溪觉得无比庆幸,自己还有雪狼王这个底牌,最起码自己的安全保证了。 只不过,刚刚那个侍卫倒下之前提到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拿到什么东西。 这偏僻的地方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是自己用了药,那人是不会说谎的。 “闻姑娘,本帅没有冒犯的意思,还请让狼群离开吧!” “那谁知道呢?”闻溪吹了一个口哨,只见原本盯着他们的狼群竟朝着他们的方向前进。 看着莫尔凡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闻溪又吹了一个口哨,那狼群便停下了。 这更加确定那狼群就是被闻溪所控制的,莫尔凡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莫尔凡将军,您的试探结果如何?” “先前多有得罪,闻姑娘见谅。”按照鞑靼的礼仪,莫尔凡右手放在胸口处,缓缓行了个礼。 “将军客气,不知将军现在作何打算?难不成要将小女子带回鞑靼?那我这狼群可不能答应啊!”闻溪唇角微勾,说道:“怕是还没走出这座山,您的手下就会成为他们的盘中餐了。” 莫尔凡刚想说什么,只见一支金色羽箭带着破风声直接洞穿了身旁侍卫的脑袋。 金色羽箭? 墨御衍!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身边另一个侍卫也应声倒地,那头上的羽箭与刚刚的位置分毫不差。 “本王的人,尔等也敢动!”环玉山的上方,久久回荡着墨御衍冰冷刺骨的声音。 莫尔凡心下一沉,没想到墨御衍这么快就找来了。 眼下狼群还没解决,来了一个比狼群还要可怕的墨御衍,现在可谓是腹背受敌。 只见墨御衍一身玄色衣袍,飞身落在山洞门口。 身后还跟着暗一暗二。 “姑娘!你没事吧!”暗一着急地说。 闻姑娘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不然自己可就是战王府的千古罪人了,好不容易主子有了一个放在心上的人,若让自己给弄丢了或者伤了,王府的人还不得一人一刀给自己剐了? 闻溪笑着摇摇头。 心思还沉浸在墨御衍的那句“本王的人”。 臭不要脸,谁是你的人? 这里这么多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想到这,闻溪脸颊竟有些微微发烫。 墨御衍不悦地皱眉,暗一见主子的表情,就知道是自己鲁莽了。 恨不能抽自己两嘴巴,让你嘴快! 主子还没跟闻姑娘说上话,让你嘴快!显出你了是吧! “东辰战王,又见面了。”莫尔凡好歹是鞑靼的大将军,心里便是再没有底气,面上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呵呵,莫尔凡,没想到你堂堂一个将军,竟会做出这等劫持女子的事情,真是让本王开眼啊!”墨御衍冷笑道。 莫尔凡不仅没有任何窘迫之色,反而爽朗一笑:“哈哈哈哈,这算什么?若让这五洲四国知道战王墨御衍也有了放在心上的女人,想必会更感兴趣吧!” 墨御衍眼中杀意更浓,这便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以前的自己,杀伐果决,无所畏惧,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没有软肋,即便是真有战死沙场的一天他也毫无牵挂。 没有人可以掣肘他。 但是现在不同。 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想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呵护、疼爱。 便是自己真的有一天不在了,也希望她可以被自己保护得很好,安稳度过余生。 他明知道对闻溪来说,自己的不打扰才是最好的保护,最起码不会有人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但是情之一字,谁又说得清呢? 一想到她身边站着其他男人,她会跟那个男人举案齐眉,恩爱一生,他就已经忍不住想杀人。 现在他还未做什么,就已经有不长眼的盯上了她。 “墨御衍,本帅无意你的感情之事,只要你将先前得到的图纸碎片交出来,本帅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放你们离开。”他指了指旁边的闻溪说:“这位闻姑娘,本帅也从未见过。” 墨御衍冷笑一声:“口头的承诺本王从不相信,活着的人,难保管不住自己的的嘴。” 莫尔凡瞳孔微缩,没想到墨御衍竟真起了杀心。 “莫尔凡,你高估了你自己,也低估了本王。”墨御衍目光放在闻溪的身上,缓缓开口:“低估了本王对她的用心。” 闻溪精神一震。 墨御衍这是在、在表白不成?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自己已经落入了满是墨竹香味的怀抱。 莫尔凡想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墨御衍一掌挥出,莫尔凡闪身堪堪躲过。 回过神的时候,闻溪已经被暗一暗二护住。 自己唯一的筹码也没了,看来今日注定要无功而返,还折了自己手底下这么多精英。 他甩出几枚暗器,身体迅速向后退去,按下墙壁的一个凹槽,突然出现一个暗门。 “主子,他要跑!”暗二刚想去追。 “站住!”墨御衍冷冷出声:“别追了,莫尔凡擅长奇门遁甲五行之术,这暗道里定是机关重重。” 此时他的手还揽在闻溪的腰上。 “咳咳。” 墨御衍目光转向她:“咳嗽什么?可是冷?” 闻溪尴尬地指了指他在自己腰间的手说道:“王爷,手······” 第102章 心悦你 “手怎么了?” 闻溪看出他眼中的打趣,狠狠推了他一把:“再撒开,我怕忍不住再把那幻蝶噬心蛊给你种回去!” 这人还是昏迷时候比较可爱。 暗一暗二哪里见过主子耍无赖的样子? 眼睛都直了。 收到墨御衍警告的目光才反应过来,暗一赶忙把脸转到一旁,那暗二是个憨憨,还傻傻地看。 暗一实在怕这个傻子被主子剜了眼睛,直接拎着领子拖到外面去。 那里还有不少鞑靼的俘虏需要处理。 山洞里只剩闻溪和墨御衍。 “可有受伤?”墨御衍刚到山洞就大致扫了她身上,没发现任何血迹,脸色也正常,心就放下一半。 “没有,那莫尔凡还算是正人君子。” “嗯。”墨御衍点点头,当时知道是莫尔凡将人劫走,他除了最初的震怒,其余的便是清醒。 幸亏是莫尔凡。而不是旁人。 那莫尔凡也算是鞑靼的另类,鞑靼上至君王下至百姓,没有不贪欢的,可以说只要是女子落入他们手中都难保清白。 唯有那莫尔凡,对美色可谓是免疫。 “主子!主子!不好了!我们被狼群包围了!”暗二在洞口大声喊道。 狼群? 莫不是······ 墨御衍看向闻溪,见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便知是她养的那两只雪狼王。 “无碍,不要伤害它们。”墨御衍淡淡道。 啥?不要伤害它们? 主子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吗? 不伤它们,是准备把自己变成晚餐喂狼? “主子······” 暗二还想说什么,暗一一巴掌呼在他头上:“主子说什么你没听到?” 暗一这一下可不轻,打得他眼冒金星。 “可、可是。”话音未落,只听闻溪的声音传出来:“我无事,大白,你带它们去别处玩儿。” 暗二还以为他出现了幻觉,这闻姑娘是傻了吗? 大白? 是在叫狼? 哪头狼能听懂人语? 接下来的一幕差点击碎他的世界观。 只见体型最大的雪狼王突然长啸一声。 守在外面的,不论是战王府的暗卫还是鞑靼的俘虏,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头狼长啸,不是进攻便是撤退。 若这几十上百头狼同时进攻,怕是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变成一堆白骨。 他们都举起刀剑,准备生死相搏,没想头狼长啸后,那狼群竟像是被训练过一般,陆续撤退。 只余两只雪狼王站在他们面前不肯离开。 “本王没想到你竟还有驯兽的本事。”墨御衍无奈地笑笑。 “雕虫小技罢了。”闻溪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若是雕虫小技,那其他人都是残废吧! “本王······说的话,是认真的。”墨御衍正色道。 “嗯?” “心悦你,是真的。” 怎么、怎么突然间说这个~ 墨御衍专注地看着她,眼中的坚定让她无法忽视。 “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家女,王爷皇亲贵胄,我真的高攀不上。”她自知在这个朝代,如此大的身份差距是根本没有结果的。 “你觉得本王在意这些?”他不禁笑出声:“本王说好,谁敢说个不字?” 这是什么莫名熟悉的台词? 怎么有点像自己上辈子看得那些霸道总裁的小说? “我还没想好,王爷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她并非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在今天之前,她或许还在怀疑墨御衍对自己是不是另有所图,但是刚刚他将自己从莫尔凡身边带走时,她感受到了揽在自己腰间的手在微微颤抖。 到底有多么害怕和焦急,才会让这个泰山崩于前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战王殿下手都止不住地抖。 在那一刻,冷硬了许久的心,似乎开始融化了。 “好,本王愿意等。”墨御衍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些。 “主、主子······”暗二在洞口,颤颤巍巍地说:“主子,您能出来看看吗?” 墨御衍不悦地说:“又怎么了?” “那狼,它不肯走啊!” 闻溪一听便知是自己的雪狼王,笑了笑说:“我出去看看。” 刚转身准备出去,自己的手便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住。 嗯? 她抬头看了看旁边的男人。 自己貌似还没答应他吧! 墨御衍也是第一次牵姑娘的手,神色有些不自然:“本王、本王陪你去。” 见他窘迫的样子,闻溪忍不住打趣道:“听说战王已经年近二十,莫不是连女子的手还未牵过?” 墨御衍只摸摸鼻子,并未回答。 闻溪心下了然,没想到自己遇到的战王竟这般纯情。 唇角缓缓勾起。 墨御衍牵着她的手走到外面。 只见两头雪狼王正威风凛凛地站在洞外,深邃的眼睛里竟闪烁着人性化的蔑视。 战王府的暗卫各个严阵以待,随时做好了跟它们搏命的准备。 而那两只雪狼王就像看着一群智障一般瞧着眼前的暗卫。 墨御衍二人出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惹得闻溪哭笑不得。 她挣脱墨御衍的手,快步走向雪狼王。 暗二暗道一声不好:“闻姑娘,快回来!那是狼!雪狼王!不是狗!” 闻溪脚步一顿,笑着回头道:“我知道啊!” 暗二话音刚落,只见雪狼王看着他亮出了锋利的獠牙。 月光下,那獠牙被映照的更加瘆人。 暗一也想出声阻止,但是见自家主子都没发话,他也选择安静地闭上嘴,他刚刚可看见了,主子是牵着闻姑娘的手出来的,主子定不会让姑娘涉险。 闻溪再次提步走向雪狼王,那雪狼王见闻溪走来,赶忙站直身体,大尾巴左右摇摆,呼呼生风。 闻溪伸出双手,摸摸两只雪狼王的头,一丝灵力缓缓注入它们体内。 那两只雪狼王的神情极度享受,甚至用自己的大头不停地蹭闻溪的手。 那谄媚的样子,竟真的有点像狗。 还好狼群离去了,不然让狼群看到它们的首领竟像忠犬一般,一个个不得羞愤得跳崖?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王府的暗卫们。 暗二喃喃道:“暗一,你掐我一下,我好像刚刚被你打出幻觉了。” 暗一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他不想跟傻子站在一起,虽然他刚刚也被震惊够呛。 “这真的不是狗吗?暗一!” 雪狼王一听到暗二的声音,锋利的獠牙再度亮了出来。 吓得暗二瞬间闭嘴。 第103章 当年隐秘 回到镇上已是深夜,暗二今天受到的冲击有点多,现在看闻溪的眼神除了恭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暗一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他早就知道自己现在的新主子绝不是普通人。 也是,谁家普通人养狼? “闻姑娘,那雪狼王真的是您养的宠物?”暗二轻声问道。 “怎么?” “没事没事,就问问,问问······”暗二尴尬地说道:“感觉它们对属下的敌意有点大,属下想跟它们······呃,交流一下,对,交流一下。” 交流? 闻溪笑笑,没拆穿他。 就你那害怕的样子,确定是交流? 马车刚进入镇子,闻溪就闻到空气中飘着一丝熟悉的气味儿。 又是那个味道!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闻溪身体瞬间绷直,警惕地将车窗打开一道缝隙向外望去。 她的变化,墨御衍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怎么了?” “嘘!”闻溪将车窗放下,对墨御衍说:“你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味道?墨御衍摇摇头,这车里就他们二人,除了他身上的味道,就是闻溪身上的草药味儿,哪里有什么其他的味道。 闻溪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看暗一暗二的样子也没有闻到。 为什么只有她······ 再度朝车窗外望去,远远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站在一个亭子里,正看着她。 他是谁? 就在这时,她心口猛然传出一阵剧痛,脸色瞬间惨白起来。 “嗯。”一声闷哼,她向后倒了下去,意识消失之前,她看到的是墨御衍惊恐的神色。 西郊别院,几个医师围在床边研究半天,脉也号了,毒也验了,跟正常人无异,甚至比正常人的体质都要好。 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还特意用之前闻溪教他们的辨别蛊毒的药剂试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 说明也不是中蛊。 这这这······他们简直束手无策。 墨御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周身的冷气不要钱地往外放,吓得房间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医师商量半晌也没有结果,终于将墨御衍的耐心消耗殆尽:“你们几个,到底能不能诊出病因来!” 医师们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此时上前触战王的霉头。 “你去,上次王爷发火,就是我们顶的,这次轮到你了。” “你们!给老夫等着!”李医师见墨御衍的脸色越来越沉,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回王爷,臣等查了一圈,闻姑娘没有任何异常,就连闻姑娘留下的测试蛊毒的药剂都试过了,没有任何变化,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臣等实在诊断不出闻姑娘的病症。”话音刚落,只见原本好好的桌子被墨御衍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吓得他们赶紧跪下,生怕下一掌劈向他们。 他们这老身子老骨头的,还没有那桌子结实呢! “王爷息怒,容臣等再瞧瞧,瞧瞧。” 几个医师同时跑向闻溪的床边开始新一轮的检查。 正在昏迷的闻溪,压根不知道此时别院里已经乱成一团。 她现在正在自己原本的别墅门口。 “我、我不是穿越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她刚想往里面走,只见不远处走来两个人。 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不正是自己的师父和年少时的自己吗? 那现在她又是谁? “师傅,这是什么啊!”那女孩儿拿着一个透明的罐子,晃来晃去,里面一只七彩的蝴蝶在罐子里面飞来飞去。十分漂亮。 “你喜欢吗?”师傅揉揉她的头,眼中的深意让在旁边看着的闻溪狠狠一震。 她想起来了,这个时候是她被师傅捡回来不久,那日师傅带着她去了一个实验室,自己等了很久,不知不觉就在那实验室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师傅就给了她这只七彩蝴蝶。 那个时候她很小,一开始很喜欢,后来这蝴蝶不知什么时候不知所踪了,她也没有在意。 刚刚师傅看“她”的眼神,非常奇怪,那个时候太小,她哪里能看懂人眼里的神色? 那两人就像没看到她一般,径直走进别墅里。 闻溪这才发现,原来,她现在是灵魂状态。 想了一会儿,她就直接穿墙进入别墅里。 儿时的自己捧着瓶子在沙发上看着,而自己的师父就在远处看着她。 最后似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一般,从口袋里拿出一片白色药剂放在杯里,倒上水递给她:“小溪,喝点水。” 女孩儿没有防备地接过来,还不忘对他说:“谢谢师傅。” 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不一会儿就觉得困倦,趴在沙发上睡了。 闻溪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傅刚刚拿出的药,她是知道的,这不是普通的安眠药,这片药可以让一个成年人睡上三天,而且是完全没有任何知觉。 师父······到底要做什么? 接下来的一幕,闻溪差一点失声尖叫。 只见师傅拿出一根极细的针,从蝴蝶体内抽出一管七彩的血液,对着她的经脉注射下去。 这是在做什么? 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见那血液注射进去后,女孩儿的身体不断变幻颜色,一会儿红色一会儿青色,甚至嘴角流出的血都变成了蓝色。 而她的师父,就静静看着她身体的变化,眼中深处除了一抹不忍外还有一丝期待。 “就快要成功了,快了!”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女孩儿突然睁开双眼,那眼球已经不是正常人的黑色,而是变成了如血一般的红丝。 “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这么多年了,药人终于炼成了!”师父眼中的不忍已经完全被疯狂取代。 闻溪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即便是灵魂体已经轻如鸿毛,她依旧站立不住。 跌坐在地上。 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药人? 蝴蝶? 那都是什么? 突然间,那女孩儿口中突然喷出鲜血。 眼中的红色退去,她重重跌在地上,不省人事。 师傅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小溪!小溪!” 第104章 答应 女孩儿嘴角的鲜血不断流出,他卷起她的袖子,只见白皙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个极淡的蝴蝶纹身,那纹身似是有光泽流动,不一会儿又消失不见。 师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浑浊的双眼变得更加迷离。 看着女孩儿半晌,苦笑一声道:“罢了,罢了!” 他没管女孩儿还在冰凉的地上,起身离开,进入实验室。 闻溪看着地上的女孩儿,缓缓走到她身边,嘴角还在不断涌出鲜血,那血似是流不完一般,若是正常人,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但是女孩儿除了在吐血以外,其他一切正常。 闻溪想了想,跟着走进实验室。 这些事情都是她前世所不知道的。 进入实验室,只见他的师父缓缓打开一个暗门。 这个房间竟有暗门!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 之前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瓷瓶,里面装的是各种各样的虫子。 这些虫子,她都认识,全是蛊虫,全部都是! 只见师父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的是一只灰色的蛊虫。 万噬蛊。 这蛊虫比之浓硫酸,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需要五只万噬蛊,就可以将一个成年人蚕食殆尽。 现在这一只,足可以将地上的女孩儿吃光。 所以······师父是想杀了她吗? 只见他拿着瓶子缓步走到女孩儿身边,慢慢打开盖子:“小溪,你是最适合练成药人的体质,为师当初用了那么多手段才将你带到身边,结果没想到你还是失败了,如今就让这万噬蛊送你最后一程吧!”语毕,他将万噬蛊倒在她身上。 只见那万噬蛊爬到她的手臂上,刚咬上一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般,迅速往后退去,爬离了她的身体。 “嗯?”师父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难不成这药人炼成了? 他拿出针筒,抽出一针管血拿去实验室检测。 结果发现她的血,对蛊虫有天然的抑制作用。 可以将别人体内的蛊虫引出来,也可以将咬了她的蛊虫杀死。 待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刚刚咬了她的万噬蛊真的死在了那里。 “或许真的是你命不该绝吧!”师父将她抱到房间,喃喃道:“是老天爷不让你死,我也不能违逆天意啊!” 直到师父离开房间,闻溪都没有缓过神。 所以,她根本不是什么捡来的,是师傅发现了她的特殊体质,想尽办法将她弄到身边的。 那么她的父母家人,是不是死于师父之手? 而她前世一直敬重的师父,当成父亲一般的师父,竟一直将自己当做工具,一个随时都可以取血研究的药人。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她的前世······就是一个笑话。 想到这些,不禁流出眼泪。 但是灵魂体,是不会流泪的。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西郊别院内,李医师大声喊道:“王爷,闻姑娘有反应了!” 墨御衍闻言,赶忙走上前来。 只见闻溪依旧如刚刚那般平静地躺在床上,唯一的变化就是眼角流出的眼泪。 哭了? 墨御衍不知道闻溪正沉浸在怎样的痛苦之中,但是相识这么久,别说流泪,就连皱眉都很少见到。 今天这是怎么了? “李医师,是不是你刚刚掐的太用力了?”旁边一个年轻医师用极小的声音问道。 李医师一听,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他实在没有办法,用了各种法子,这闻姑娘依然没有醒来的意思,怕王爷一怒之下摘了他的脑袋,只能用最笨的法子:掐人中。 难不成,刚刚自己下手真的太重了? 但是他哪里敢承认? 狠狠瞪了那年轻医师一眼,吓得他赶紧将嘴闭上。 “为何会哭?”墨御衍低声说道。 “这······臣也不清楚,许是闻姑娘陷入了什么梦魇之中难以脱身,才会如此吧!”他实在不知道作何解释,只能信口胡诌。 不得不说,这李医师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真相了。 闻溪真就是在自己的梦魇之中,只是这梦魇是前世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就在她伤心欲绝的时候,她感觉心口一阵剧痛。 再次醒来,她看到的是墨御衍近在眼前的脸。 一只温热的大手正在自己眼角边轻轻摩擦。 怎么回事?自己这是又回来了? “王、王爷。”闻溪出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你醒了。”墨御衍立刻召来医师,给她把脉。 “王爷,闻姑娘脉象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下去吧!” 闻溪有点懵地看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你已经昏迷两天了。”他将被角仔细地掖好,说道:“本王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两天? 她明明刚去了半天啊! 闻溪一直在回想着现代的一幕幕,她现在无法断定那是自己的梦还是现实。 半晌,才从回忆中抽身,发现墨御衍正看着自己,目不转睛。 “你这样瞧着我做什么?” “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哭。” 她想到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墨御衍在自己眼角处擦着什么。 原来,她真的在哭。 “墨御衍。”她真的想问问他,你相信轮回吗? 但是,她不敢。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被人直呼大名,似乎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父皇和母妃都还在世。 这些年,再没有人这样喊过自己。 如今被闻溪这样喊了一声,他竟有些开心。 “王爷,是我唐突了。”闻溪看着他的表情,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这是在东辰啊!直呼王爷的名字,怕不是嫌自己命长了。 “无事,本王喜欢。” “嗯?” 墨御衍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以后,你就这样叫我吧!叫我墨御衍。” 闻溪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刚刚在梦里的那些事情,让她撕心裂肺的伤痛,好像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被抚平了。 她笑着说道:“那怎么行?若被别人听了去,该说我一点规矩都不懂。” 墨御衍见她终于笑了,心情好了很多:“战王府的女主人,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闻溪看着他,正色道:“墨御衍,我是一个很霸道的人,不喜欢跟别人共享一个男人,所以,你若是想娶我,便不能有旁人,谁都不行。” “刚好,本王也讨厌那些莺莺燕燕······”他猛然回过神:“所以,你是答应了?” 呆子。 第105章 风中凌乱 闻溪醒来后,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她抚着心口处,先前的疼痛绝不是错觉。 所以这两天自己看到的事情,也绝不是假的。 自己晕倒前闻到的味道以及见到的那个人······ 她不禁皱起眉头,似乎有什么事情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在发展。 “易鑫,他还在昏迷吗?” “嗯,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墨御衍沉声说道:“这是本王欠他的。” “为什么这么说?”闻溪不解,难不成易鑫是因为他才中蛊? “当年若不是易鑫挡在本王前面,变成那副样子的应该就是本王了。”他走到窗边,眼底的伤痛太过明显:“当年,本王的母妃突然离世,本王还在边关打仗,回朝之时才得知这个消息,御医们都说是因病去世,可是,母妃身体一向康健,怎会突然因病去世?父皇也不愿追查,母妃就这样匆匆下葬。” 他顿了顿说道:“本王不信,便一直暗中调查,最后,所有证据都直指中宫,那是年轻气盛,差点血洗了皇后殿,若不是因为边关战事紧急,父皇怕是想软禁本王一生,或是,直接杀了本王。” “所以呢?这跟易鑫中蛊有什么关系?” “那次战胜归来的路上,本王被苗疆的人暗算,若不是易鑫······” 闻溪这才明白墨御衍先前的铺垫是什么意思了:“所以,你觉得暗算你的那些人跟东辰皇室有所勾结?”或者说跟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勾结。 墨御衍点点头:“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本王始终没找到证据。” 看着他有些挫败的模样,忍不住说道:“做过的事情,发生过的事实,终会留下蛛丝马迹,或许只是你没注意到。” 这时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传来。 “进。” “主子,京城的消息,宫里似乎有人坐不住了。”暗三低声道。 “知道了,下去吧。” “是。”暗三嘴上应着,脚却没有挪动。 “还有什么事儿?” 暗三抬头看了看闻溪,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闻溪忍不住想起了暗二。 难不成憨憨属性会传染? “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闻姑娘,暗二说您的宠物是两只雪狼王。” “是的,也不算宠物,应该是伙伴吧!”她笑着说。 “属下······属下不知有没有机会,想瞻仰一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偷偷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表情,硬着头皮道:“就一下就行。” 这次营救他有任务在身没跟着一起去,回来听暗二那个傻子说闻姑娘竟养了两只雪狼王,一想到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实在馋的他心痒痒,所以做了他生平第一次跟暗二一样傻的事情。 闻溪没想到这暗三竟也是个憨憨,没忍住笑意:“好,改日带你去看看。” “谢姑娘!”暗三还想再说点感激的话,就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你还有事?” 暗三咽了咽口水:“没事没事,属下告退。”说完就麻溜转身出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开玩笑,主子这明显是要发火的征兆,他不走等着跟暗二一样被踹飞? “你要回京城吗?” 墨御衍点点头:“有些人知道本王不在京城,怕是坐不住了,本王明日就会启程回去。”他牵起闻溪的手,低声说:“这次出来的时间够久了,早就应该回京,只是刚刚得了你点头,不想离开罢了。” 闻溪撇撇嘴道:“战王殿下,我还没及笄呢!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她将手抽出来说道:“虽然我现在答应你了,但是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你说。” “及笄之前,不可以有过分亲密的举动,绝不可以。”闻溪语气坚定,作为一个现代人,能接受十几岁就嫁人这个事情,已经是万分困难,在她眼里,十六岁还是个孩子,怎么可以结婚生子? 更何况自己距离十六岁还有几年呢! “这是自然。”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闻溪便放下心来。 “对了,既然你明日要回京城,我再给易鑫问一次诊吧!” “好。”墨御衍也正有此意,他此次回京,定然要把易鑫带回去,先前因着他身体原因无法长途奔波,现在蛊毒解了,自然是要回京修养的。 二人走出房间,只见暗一等人都守在院子里。 看向闻溪的目光都是亮晶晶的。 她一时有点懵了,这几个孩子是怎么了? 就好像饿了几天的人,看见一桌美味的菜肴一般。 尤其是暗三。 墨御衍有些无语地扫了眼,竟觉得有些丢脸。 好歹跟着他南征北战多年,怎么两只雪狼王就给他们佩服成这个样子? “墨御衍。”闻溪突然出声喊他。 “怎么了?”他很自然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回京,暗一还给我留下吗?” “自然是继续在你身边保护你。” “好。” ······ 两人边走边聊,留下身后的几人风中凌乱。 “刚刚,闻姑娘喊主子全名了吧!” “好像······是的。” 暗一没忍住,扇了暗二一巴掌,差点给他打傻了:“你打我做什么!” 暗一没回答,反倒是暗三解释了一句:“他知道疼,说明不是梦。” “嗯,我也听到了,闻姑娘喊主子名字的时候很大声。”暗四这个闷葫芦都忍不住说了一句。 关键是主子完全不生气! 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东辰国,有谁能直呼主子大名还不被打死的? 怕是当今皇上也只敢在背后喊一喊。 “刚刚,主子说让我继续跟着闻姑娘,你们听到了吗?”暗一嘴角忍不住上扬。 “听到了,真是令人羡慕。”暗三凑到他身边说:“不要忘了经常给我说说雪狼王的事儿,老大。” 他们四个算是墨御衍的贴身暗卫,向来是谁都不服谁的,但是因着雪狼王,暗三已经将可以陪在闻溪身边的暗一当成老大了。 “没问题,小三儿!”暗一拍拍暗三的肩膀,笑着说。 暗四自动往旁边挪了几步,他可不想跟这两个傻子站在一起,虽然······他也很想一睹雪狼王的风采。 第106章 众叛亲离 只有暗二,还捂着被打的脸,听着几人的对话,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打我就是为了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谁知道那三人压根连眼神都没给他。 暗二自闭了······ 谁也没发现,就在他们守着的院子的房顶上,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闻溪跟着墨御衍来到易鑫的房间。 这次进来,房间里只有淡淡的草药味儿,上次闻到的那股异香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她走到床边,假意号脉,实际上用灵力在他身体内走了一圈。 怎么回事? 这人明明已经大好,怎么还不苏醒? 上次号脉她便觉得奇怪,明明已经好了,却依旧在昏迷着,甚至自己将灵力传送过去都无济于事。 她撤回手,久久地注视着他的脸。 这个人,怎么总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甚至,她的心跳都突然变得快起来。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心跳加速不是因为某种心动,而是隐约的忌惮。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了?”墨御衍见她没有动作,不禁出声问道。 她摇摇头:“没事。” 整理好药箱,拿出一瓶药丸说道:“这药丸有助于他苏醒。” 随后她又陆陆续续拿出不少东西递给他:“这个是解毒的,这个是治疗外伤的,这个是······” 墨御衍见她准备这么多东西,不禁失笑道:“本王是回京,不是去送死,你这是做什么?” 她闻言冷笑一声道:“战王殿下,我哪次遇见你,不是给你治病?”说罢,将一个红色瓷瓶递给他,小声说:“这是针对蛊毒的,不必吞服,拿出一颗随身佩戴即可。” 虽然只能针对普通的蛊虫,但是有备无患。 墨御衍笑了笑说道:“好,本王都记得了。” 回到铺子,闻溪就收到陈鑫的消息,说林慧已经离开闻家了,貌似是去投奔林强。 闻溪对这个母亲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但是林慧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伤了所有人的心。 现下去投奔林强,以那男人的秉性,能收留她才奇怪了。 更别说他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到这,闻溪对陈鑫说道:“派人盯着林强,有什么举动随时跟我说。” “姑娘,那您母亲那边······” “不必插手,那是她自己选的路。”闻溪淡淡地说。 “是。” 好好在闻家当夫人被人伺候着不好吗?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她做了自己能做的,至于别人怎么选那是她自己事了。 不出所料,林慧刚到林强家就被林强和柳氏赶了出来。 一开始,林强夫妻二人看见她还算热情,毕竟闻家现在发达了,在大牛村那也是首屈一指。 二人还指望林慧给他们拿点银子。 “哎呦,小姑来了。快进来坐!”柳氏殷勤地说。 “嫂子,我哥呢?” “你哥一会儿就回来了。”柳氏往院子里望去,只见林强脚步有些飘,正往回走:“孩儿他爹,快进来,小慧来了。” 林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听到柳氏喊自己,隐约听到什么小慧来了,便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被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你怎么回事,最近怎么跟睡不醒一样。”柳氏瞪了他一眼,林强没理会,走进来看到竟是林慧,笑着说:“你怎么来了?怎么,是给你哥送银子的?” 林慧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柳氏说道:“小慧,不是嫂子厚脸皮,你也知道你侄子老大不小了,现在再去学堂也来不及了,但是这亲事怎么也得说说的。” 柳氏一张嘴,林慧就知道这是跟她要银子。 但是她现在被赶出来,哪里有银子给她们? 自己还指望着他们收留。 “嫂子······” 刚刚张嘴又被柳氏打断:“小慧,上次你哥的事情,你给拿了二百两,现下我估么着二百两也足够了。” 二百两! 林慧被她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当自己是摇钱树不成? 这时,林强看到她身后有一个小包裹,问道:“你包裹里装的什么?” 林慧紧紧了自己的双手,说道:“一些随身带的行李。” “行李?你带行李做什么?”他半躺在炕上,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这次来怎么也没个马车?” 柳氏也在旁边撇嘴道:“这闻家怎么回事,家里夫人出门连马车都不给准备。” “哥,嫂子,我被闻康······休了。”林慧说完,没忍住哭了起来。 什么?休了? 柳氏声音尖锐地说:“休了!那闻家凭什么休了你?你可是给闻家生了儿子了!” “还不是因着那二百两银子。”林慧边哭边说:“如今我被闻家休了,身无分文也无处可去,只能投奔你们了。” 林慧原以为自己帮了哥哥那么大的忙,如今自己落难,哥哥必定会收留自己。 哪曾想林强直接拍了桌子道:“闻家不要你,你来我家做什么?指望我养着你?” “就是,现在我们一家三口吃饭都成问题,再养着你,我们不得饿死?”柳氏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先前多热情,现在多嫌弃,只见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林慧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哥哥他们连人带行李一起扔了出去。 扔她行李的时候,柳氏还不忘翻了几遍,确定一点银子都没有才扔出来,口中还不忘嘲讽道:“想当初多风光啊!我跪在你们闻家门口,苦苦哀求,最后你女儿就给了我二两银子,眼下你被休了,竟然连二两银子都没拿到,啧啧啧······” “哥,我都是因为你才被闻家休了的!没有我,你和侄儿还回得来吗?哥,你不能这么狠心!”林慧抱着行李,哭着说道。 “滚滚滚,别在我家门口哭丧,老子看着晦气。”他骂骂咧咧地说:“若是你再年轻一些,老子养着你也就罢了,最起码还能卖个好价钱,眼下孩子都生了,徐娘半老的,别说给人家当妾室通房,就算是卖到窑子估计都得被赶出来。” 林慧一听,精神一震,没想到自己为哥哥做了这么多,甚至都被闻家休了,最后竟然得了众叛亲离的结果。 第107章 怀疑 林慧被林强赶出来的这件事,陈鑫自然第一时间告知了闻溪。 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陈鑫见她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看来姑娘是铁了心要给林氏一个教训。 “盯紧那边就行。” “是。” 陈鑫回去后,她还没喝上几口水,就听小雨在门外说道:“姑娘,刘府的柳姨娘来了,想见您。” 刘岩喜的妾室,柳姨娘? 她怎么会来? 闻溪来到接待室,只见椅子上端坐着一个紫衣女子,先前柳姨娘去福来布庄时,她远远瞧见过,身段是没得说,但是模样只能说是中上,但是今日看来,这柳氏变得更美了。 美中还带着几丝妖冶,那刘岩喜能不宠上天吗? 不过那刘岩喜既然跟自己有仇,又怎会让自己最喜爱的姨娘来这里? “让姨娘久等了。”闻溪快步走进去,笑着说道。 “我也刚来不久。”柳氏柔声说道:“听闻这霓裳坊不仅有能工巧匠,做出极其美丽的衣袍,还有上好的果子,我便想来瞧瞧掌柜的是何模样。” “姨娘谬赞了,只是些不入流的小东西罢了。” “此言差矣,这镇上能出霓裳坊这等铺面,这些年也是闻所未闻的。”突然,她拿出手帕捂着嘴咳嗽起来。 身旁的丫鬟赶紧从瓷瓶中拿出药丸,喂她服下。 柳氏这才缓过来一些。 “让你见笑了,我这身子骨不好,常年累月的咳嗽。”她歉意地说。 “无碍无碍。”闻溪面上笑笑,心里却止不住翻腾起来。 若她没有闻错,刚刚那丫鬟拿出来的药丸里添加了极其多的百年份以上的药材,这可不是一个小小镇长能拿出的银子。 况且别人都说这柳姨娘是一个普通清白人家的姑娘。 能吃得起这个药丸,会是普通人家? 但凡她找人调查过自己,都会知道她懂药理,而且上次刘岩喜就是中了她的毒,这些柳姨娘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特意在自己面前透露出这些,究竟为了什么? “柳姨娘既然身体不好,还是要好生将养着。” 柳姨娘闻言点点头,声音依旧柔柔的:“多谢闻姑娘,只是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了,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又咳起来。 这时慕允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把抱住闻溪:“漂亮姐姐!允儿可算是见到你了。” 闻溪摸摸慕允的头,笑着说:“允儿乖,姐姐这里有客人,你先去外面玩一会儿,一会儿姐姐去找你。” “好!”慕允抬头看看柳姨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转身跑掉了。 待闻溪回头再看向柳姨娘时,只见她面色十分难看,直直盯着慕允跑出去的身影。 闻溪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还是旁边的丫鬟提醒,柳氏才回过神。 “抱歉,刚刚在想事情,走神了。”柳氏拿出帕子咳了两声,又问道:“刚刚那个小孩子是你妹妹嘛?” “不是,她是我从街上捡回来的,看她可怜兮兮的,刚巧我这铺子还需要人手,就将她跟她哥哥都领回来了。”闻溪笑着说:“只供他们吃饭就行了,还省了去雇人。” 柳姨娘闻言,继续问道:“她还有个哥哥?” “是啊。”闻溪没有隐瞒,慕润城是慕允的哥哥,这件事整个街道的都知道,闻溪虽不知道柳姨娘为何对他们兄妹如此感兴趣,但是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若她隐瞒,反倒是引人怀疑。 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告诉她。 “你捡到他们的时候,这慕允就是如今这副样子吗?” 闻溪眉角微挑,这柳姨娘,似乎不同寻常啊! “自然不是。” “那是什么样子?”柳姨娘语气急切,完全不复刚刚的温声细语。 “那小姑娘饿的不成样子,他哥哥也是,应该是老家闹了饥荒,小姑娘饿的都快晕过去了,将养好一阵才到今天这副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柳姨娘发现自己似乎问得有点多,于是便转移了话题道:“瞧我,就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都忘了正事儿。” 她选了几匹布料定做衣裙,闻溪发现柳姨娘偏爱紫色和青色,选的料子也都是这两个颜色。 “那就有劳闻姑娘了。” 闻溪亲自将柳姨娘送到门口,柳姨娘刚踏上马车,转身对闻溪说:“闻姑娘,我与你一见如故,若不嫌弃我这姨娘的低微身份,有空可以来刘府做客。” “自然,多谢柳姨娘。”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闻溪面色沉重地回到铺子里。 暗一瞧她脸色很差,走上前问道:“姑娘,发生何事了?” “先前让你们盯着刘岩喜,那刘府可有什么异常?” “并无异常,从那日以后,刘岩喜就十分安分,平日里不是在书房就是在柳姨娘的院子,唯一一次外出还是陪着那个姨娘去买东西。” 闻溪揉揉眉心:“派人查一下那柳姨娘到底什么来头?” 刘岩喜或许就是东瀛的走狗,但是柳姨娘绝不是现在看起来那么无害。 就凭她今日对慕允感兴趣的样子,就十分不对,而且还问了自己捡到慕允时的样子。 慕允当时身中蛊毒,已是将死之人,但即便如此,一般人也不会对一个从未谋面的小姑娘如此有兴趣。 除非,是熟人。 熟人? 莫不是······ 当即,她便将慕润城喊了过来。 柳姨娘在车上坐好,半路上,原本跟在她身边的丫鬟走上马车。 柳姨娘见状赶紧坐在旁边,将主位让了出来。 “夫人。”柳姨娘对那丫鬟说道:“那个小姑娘······” “嗯,应该就是慕家那两个余孽。”“丫鬟”恶狠狠地说道:“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夫人,怎么办?要属下去除了他们吗?” “不要着急,现在还不知道是谁解了慕允身上的蛊,必须要找到那解蛊之人,我定要亲手结果了他!”坏了她的好事,还想活在这世间? “夫人,您看那闻溪像是会解蛊的样子吗?”柳姨娘狐疑地说:“但是她看起来也就是十几岁的样子,即便是从娘胎里学习解蛊,怕是都无法解开您的蛊术。” 第108章 流匪 “丫鬟”点点头,缓缓说道:“我的蛊术修为到什么程度,我心中头数,凭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是我的饿对手?”她冷哼一声:“再说,今日我拿出那药丸,她面上一丝波澜都没有,说明她对药理仅了解皮毛。” “可是,那刘岩喜所中之毒······”她没往下说,因为每每提起这件事,夫人的脸色都变得很差。 因为刘岩喜中的毒,夫人解不开。 “说不定是从别处得来的毒药也说不定。” 柳姨娘点点头,对夫人的话表示认同。 也是,豆丁大的小姑娘,怎么会有如此高的毒术。 “属下会派人密切关注霓裳坊,有任何消息都会及时传回来。” “嗯。” 距离刘府只有一条街的距离,“丫鬟”便提前下了车,柳姨娘重新坐回主位。 闻溪同慕润城说了今天的事情,他听完只觉得后背都浸了一层汗:“你是说,那柳姨娘就是给允儿下蛊的人?” “我也不确定,但是她今日问的问题十分奇怪,总之跟你说就是让你心中有数,近日不要让允儿到处跑,一定在你的视线里。” 有慕润城保护慕允,她也能放心一些。 先前为了知道慕润城的武功,特意让暗一试探了一番,慕润城的武功虽不及暗一,但是也没差太多,保护慕允算是绰绰有余。 她拿出一个极小的荷包递给慕润城:“这个给慕允贴身放着,一定一定要保存好。” 里面是与蛊虫相克的药丸,只要不是极其厉害的蛊虫,都不敢近身。 不是所有人的身体都适合养蛊虫,能做蛊虫容器的躯体,只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概率。 其他人中蛊大多都在短时间内毙命,但是慕允显然是非常适合养蛊,小小年纪能在股冲动额折磨下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所以那人若真想再找到这样的躯体,必定会把主意再次打到慕允的身上。 “好,多谢闻姑娘。”慕润城小心翼翼地接过荷包。 多亏了闻姑娘,不然自己跟慕允不知已经死了多少遍。 “姑娘,闻家传了口信,说是您祖父让您回家一趟。”暗一在门口低声说道。 祖父让自己回去做什么? 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然祖父不会传信给她。 等她回到闻家天都黑了。 村子里家家都熄了蜡烛,所以整个村子都是黑乎乎的,只有闻家灯火通明。 “姑娘,您回来了。”陈鑫将门打开,看见身后跟着暗一,赶忙行礼:“暗一统领。” “我现在不是什么统领了,是姑娘的侍卫。” 陈鑫心底微微震惊,连暗一统领都来给闻姑娘做侍卫了? 闻溪径直走到正厅,只见闻大年坐在椅子上,旁边坐着刘氏,左侧是闻康和闻涛。 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都等着自己? “祖父、祖母、父亲。”闻溪笑着说:“今日是怎么了?” 闻大年叹了口气,说道:“今日,柳氏回来了。” 呵呵,意料之中。 那林强不收留她,她自然无处可去。 一个女人独自一人在外面危险自是不必说了。 再加上身无分文,她不回来能去哪? “祖父的意思呢?” “既是已经休了,那便不是我闻家人,我没有让她进门。”他顿了顿说道:“但毕竟给我们闻家生了涛儿,所以我跟你祖母商量了一下,给她十两银子,从今以后便与我们闻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想着跟你说一声。” 闻溪点点头,说道:“祖父拿主意就好。” “再有就是我与你祖母想着涛儿还小,没有娘亲照料定是不行的,就想给你爹再续一房,你觉得怎么样?” 给闻涛找后娘? 闻溪看向闻康,只见他脸上并无笑意,他与林慧夫妻多年,感情自是极深,如今自己刚把林慧休了,还没从难过的状态中缓过神,怎么再娶? “爹,我现在还没有再娶妻的打算,再者咱们家里伺候的人也不少,涛儿也懂事,另娶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闻康这是生平第一次违逆闻大年的心意。 “康儿,咱家只有闻涛这一个男孩儿,香火实在单薄了些,那林氏生第一胎时伤了身子,我跟你爹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涛儿这么一个孙子,原以为林慧也不能再生了。便不再抱什么希望,如今若能再娶一个,定能给咱们闻家开枝散叶啊!”刘氏看着闻康,说道:“我跟你爹这么多年的心愿就是你能再生几个孩子。” 闻溪虽不认同刘氏的话,但是古代人的思想向来如此,都喜欢儿孙满堂,那孙子是多多益善,所以她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插言。 闻康垂着头,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娘,这件事我再想想吧!” 他摸摸怀里闻涛的脑袋,心中十分难受。 闻大年看出儿子不愿,也不再多说,只是刘氏将目光放在闻溪身上。 原本今天找闻溪回来就是希望她能劝劝闻康,他们的话他听不进去,但是闻溪说的话,也许闻康能听。 于是不停地给她使眼色。 闻溪明白刘氏的意思,但是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刘氏见闻溪没有反应,只好不情不愿地作罢。 由于天色太晚,闻溪今日便没有再回到镇上。 她临走之前就吩咐了慕润城时刻留心,所以霓裳坊早早就关了铺子。 或许是天意,让他们都躲过了一劫。 第二日一早,闻溪还没起,就听暗一在门口说道:“姑娘,出事了。” 原来是流匪。 昨日突袭了镇子,天刚刚黑下来,许多铺子还没来得及打烊,就有流匪冲进去打砸抢,镇上的铺子基本都遭了殃,就连福来布庄都没逃过,不过万幸的是流匪只抢了布庄的银子和布匹,没有下死手,布庄没有伤亡。 有些铺子就惨了,不仅银子被抢了,就连命都没了。 不少铺子里面都躺着尸体,一时间镇上人心惶惶。 闻溪听完暗一的话,皱眉道:“怎么会有流匪?” “这里是边境,有流匪也不算奇怪。” “咱们铺子没有事吧!” “没有,铺子的门是您特意设计的,很难打开,而且店里还有慕润城,一般流匪伤不了他。” 暗一的话让她微微放下心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流匪抢了银钱就会离开的时候,一场更大的灾难还在等着他们。 第109章 慕容欢 “溪儿,最近镇上不太平,你还是别过去了。”早饭时间,闻大年对她说道:“流匪几年都没来过了,看来今年是不太平了。” “无事,铺子里伙计不少,我也放心不下,总归要去看看的。” 闻大年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临走前,闻溪嘱咐陈鑫等人,一定要加强防范,虽然说大刘村这么多年一直很穷,但是万一流匪杀红了眼来村子里,那可就遭殃了,毕竟这里除了陈鑫等人,其他人压根不懂什么拳脚功夫。 “姑娘放心。” 得了陈鑫的保证,闻溪才安心离开。 马车行至半路,突然从密林里冲出一伙人,将她的马车团团围住。 “姑娘,是流匪。”暗一轻声说:“交给属下就行,姑娘不必出来。” “万事小心,不可轻敌。” 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架不住人多,像他们这种人是断不会讲究光明磊落的。 “马车里的,只要你交出钱财,大爷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领头的男人肩上扛着刀,嘴里还叼着一根稻草,撇着嘴说道:“若是负隅顽抗,就别怪我们刀下不留情了。” “废话少说,有什么本事放马过来吧!”暗一抽出软剑,指着那人说道:“一起上吧,别耽误我家姑娘办事儿。” “哈哈哈,没想到马车里竟然是个小娘子,待老子解决了你,你家姑娘就陪兄弟们好好玩玩吧!” 语毕,周围的流匪们纷纷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闻溪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对话,原本准备收起来的黑色药丸,又回到了手里。 陪你们玩玩? 可以呀! 闻溪唇角一勾,淡淡出声:“暗一,住手。” 闻溪将车门打开,身上穿着月牙白的衣袍,就像是月下仙子一般。 那群流匪都看呆了。 暗一手中的软剑不由紧了紧,未来的战王妃也是尔等宵小鼠辈可以肖想的? “小娘子这是怎么了?”领头人回过神笑着说:“忍不住跟哥哥们玩玩了?” 呵。 闻溪冷笑一声:“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她颠了颠手中的黑色药丸,顺势一扔,径直扔到了那群人中。 还不待他们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见那黑色药丸突然冒出白色烟雾。 “闭气!” 领头人见势不好,赶紧让手下闭气,但是那群人哪里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 “咳咳咳······”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闻溪看着烟雾中的人们,眼中闪过几丝杀意,竟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真是该死。 不消片刻,烟雾便渐渐散去了。 原本领头的以为是闻溪为了逃命才拿出这么个东西,好拖延逃跑的时间。 没想到,烟雾散去后,她还站在那里。 “哈哈哈,怎么小娘子不逃,是舍不得哥哥吗?” “3、2、1.” 闻溪话音刚落,只见原本还在那里大言不惭,口中污言秽语不断的男人,眼神突然呆滞起来。 其他人大的情况也跟他一样。 暗一见状问道:“姑娘,他们这是怎么了?” “致幻剂。”闻溪笑着说:“没想到升级配方以后效果这么好。” 她提取了幻蝶噬心蛊的几滴血液,融合到致幻剂中。 幻蝶噬心蛊的血液可以迷幻人的心智,若有足够多的血液甚至可以将人炼制成傀儡。 只是她现在只有一只幻蝶噬心蛊,每次提取几滴血液之后就要用灵泉水喂养一段时间才可以继续提取。 “致幻剂?” “嗯,一种可以迷惑人心智,短时间内听我命令的药剂。”闻溪缓步走上前,随口吩咐了几个命令,那些人都照做了。 暗一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 这闻姑娘也太厉害了,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药剂。 “姑娘,这群人要如何处置?” 处置?太便宜他们了吧! 那人不是说要玩玩吗? 那就好好玩玩吧! “你们互相砍着玩吧!”闻溪笑着吩咐。 暗一心下一惊,这······出手也太狠了吧! 只见那些人纷纷拿起刀,朝自己身边的人砍过去。 没有什么技巧,就是纯纯互砍。 一时之间密林中血肉纷飞,即便是暗一这种身经百战久经沙场的人,都有几分不适。 倒不是觉得残忍,只觉得恶心。 闻溪也没好哪去。 “咱们走吧!”那血腥味儿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暗一还没打开车门,闻溪就一把将他推开。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几枚银针从车门处飞射而出。 只见车门缓缓打开,一个红衣男子半躺在车厢的座位上。 手中拿着一把黑色折扇,轻轻摇晃着。 看起来二十左右的年纪,一张宛若羊脂玉的脸上,一双凤眼,眼角微微上扬,好似那魅惑众生的狐妖,带着万般风情,眼神携着蔑视众生的气质,只轻轻扫上一眼便终生难忘。 “阁下不请自来,如今又占了我的马车,难道不应该自报一下家门吗?”闻溪冷声说道。 那男子闻言,神情不由愣了一下。 自己的摄魂术竟对她没用? “你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本座喜欢。”他收起折扇,从马车上飞身而下。 只一个呼吸就来到闻溪身边。 “小姑娘,跟本座走怎么样?”他倾身上前,唇角微勾,但笑意却不打眼底。 突然,手背传来一阵刺痛。 “嘶······”慕容欢低头看向痛处。 只见一滴血珠缓缓渗出。 那鲜红的颜色,不知刺激到他哪根神经,他不敢置信地看了半晌,才将目光转向闻溪。 竟然是她! 自己等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小姑娘! 闻溪晃了晃手中的银针,笑着说:“中了本姑娘的毒,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没了解药。怕是你会吃些苦头哦!” 听话? 他慕容欢活了二十年就不知道“听话”二字要怎么写。 若是旁人对他这么说,恐怕他会直接挥动羽扇取了那人的性命。 但这个人是她······ 他甚至连反抗的话都说不出口。 从他接任少尊主一位开始,他便继承了祖上的传承,找到那个可以用银针刺破他手背的人,守护其一生。 这是他们天门山每一位尊主在接受传承时必须遵循的古训。 第110章 守护者 天门山是一个隐世家族,只有在感应到守护者出现时,才会打开山门下山。 这个家族就是为了那些天生带着大气运的人而存在的。 慕容欢十岁就接受了天门山少尊主的传承,至今已经十年,这十年间他每日都在等待自己使命中的人出现。 直到一个多月前,天门山上的古钟突然鸣响,这便意味着那个人已经出现,于是天门山山门大开,他带着人下山寻找。 路过这片密林时,他偶然撞见这一幕,便觉得这个小姑娘有趣得紧。 “你是如何发现本座在车厢内的?”他自认武功极高,一般人绝不是对手,只要他不想让人发现,绝不会有人感应到他的存在。 “你身上,很香。”闻溪眉头微皱,她实在不理解,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弄这么香。 比女人都香,虽然他长得确实比女人要好看,但是闻溪依然难以接受。 原来是靠气味吗? 慕容欢笑着说:“本座对你非常感兴趣,既然你不愿跟本座走,那不如,本座跟着你吧!” 闻溪:“······” ??? 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一个大男人跟着她做什么? 况且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不然旁边的暗一不至于到现在还像个傻子一样杵着,分明就是这个男人用了什么手段。 暗一武功已是不俗,没想到竟连这个人一招都接不住。 不对,严格意义来说,连一招都不算,只是一个眼神而已。 “你对我的侍卫做了什么?” 慕容欢闻言,撇撇子道:“就这点内力,还给你做侍卫?本座怎么觉得,他还不如你厉害?” “不要转移话题,你对他做了什么!”闻溪淡淡道。 “没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摄魂术而已。”他上下打量闻溪一会儿,不解地喃喃自语:“本座瞧着你也没有内力,是如何躲避摄魂术的?” 摄魂术,是类似现代的催眠吗? 现代催眠一般会借助很多的机器,但这人只是用眼神扫了一眼,就摄了暗一的魂? 这人的内力到底有多强?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本座刚刚说的话?”他轻摇折扇,狐狸眼亮晶晶地看着她道:“本座保证,绝不会有人能伤到你,在本座身边给你绝对的安全。” 绝对的安全?闻溪才不信他的鬼话,自己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将他放在身边才是最不安全的事情。 慕容欢看出她的怀疑,于是理了理衣襟,说道:“我叫慕容欢,我的身份,日后会慢慢告诉你的。” “不必了,我一个村民,不会有什么危险,在这个地方,有侍卫就足够了。” 闻溪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闻溪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撇撇嘴:“连本座半招都接不住的废物。” “这摄魂术既是公子下的,还请将它解了吧!我要去镇子上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闻溪见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十分危险的存在,如今又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是一刻都不想多留。 慕容欢点点头:“好吧,不过······”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道:“不过,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本座的。” 说完打了一个响指便飞身离去。 “慕容欢。”闻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呢喃道。 她有一种直觉,不久他们就会再次相见。 “姑娘,刚刚······”暗一晃晃头,眼中逐渐恢复清明:“刚刚发生什么了?” 好像有几枚银针从马车里射出来。再然后······他就完全不记得了。 “没事。”闻溪摇摇头,随即问道:“这东辰国,复姓慕容的家族有哪些?” 按照她想的,这慕容应是一个大姓,定不是普通人家会有的。 “在东辰,复姓慕容的只有当朝宰相了,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无事,我们走吧。” 宰相吗? 闻溪揉揉太阳穴,那慕容欢不会是宰相府的人吧! 马车离开后,一个红色身影自远处落下,无奈苦笑道:“本公子还没认你为主呢,就要帮你善后了。” 他走到那群流匪尸体旁,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那群人身上,几个呼吸间,一阵阵刺鼻的味道传出,那些尸体就被腐蚀得干干净净。 他看看刚刚被刺破的手背,正中穴位,一毫一厘偏差都没有。 看来自己那个命定守护的对象,真的是她了。 天门山的门众收到慕容复的信号,都急匆匆赶来。 “尊主。” “本座的命定之人已经出现,你们回去吧!” 什么?这么快就找到了? “尊主,虽然命盘上所指的方向是这边,但是这是不是太快了些,会不会······”那人话还没说完,只见慕容欢扇子轻轻一挥,他直接飞出几米远。 “本座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其他人见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尊主的性格他们最清楚,向来说一不二,竟敢质疑尊主的话,真是嫌命长了。 被扇飞出去的人,吐出几口鲜血,也不再言语。 闻溪回到镇上,刚到镇口,就见好些官兵在城门处排查。 排了很久的队才进到镇里,只见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变得冷冷清清,所有铺面几乎都关了,街上的行人也都是刚刚从城门口进来的。 到了霓裳坊,小雨几人见到闻溪都泪眼汪汪的,尤其是慕允。 “漂亮姐姐,昨天夜里有好多人,外面声音好吓人啊!” “允儿不怕,有你哥哥保护你,没关系的。”闻溪摸摸她的头温柔地说:“现在姐姐也回来了,都会保护你的。” “嗯!漂亮姐姐最好了!” “姑娘,昨天夜里,天刚刚黑,那些流匪就冒了出来,我在房间里听到咱们隔壁铺子里的惨叫,真真要吓死了。”小雨抹了抹眼泪道:“还好他们没闯进来,不然······” 想到这里,大家都有些后怕,听说旁边几个铺子里的女眷都遭了殃,有的被糟蹋了,有的直接被掳走,被掳走的后果不用想都知道。 “没事了,今日我回来了,铺子里就更不会出事。”闻溪已经想好了,若再有流匪作乱,单靠暗一和慕润城定然是不行的,到时候直接放出雪狼王,看看哪个不要命的还敢闯进来。 白天排查了一整天,没想到夜里镇上还是出了事。 第111章 干尸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白天官府在城门查了一整天,晚上也有士兵巡逻,可是第二天一早,不少人家都去官府报案,说在家里发现了干尸。 而且最奇怪的是那些干尸统统都是女子。 “听说了吗?镇上出现了好多干尸,吓人的紧啊!” “是啊!难不成是妖怪吃人了吗?” “太可怕了!” ······ 闻溪听到这些消息,忍不住眉头紧锁。 干尸? 这镇上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姑娘,这镇上不太平,不如您暂时去别院避避吧!主子虽不在别院,但留下了很多暗卫,还是在别院里更安全。”暗一虽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眼下姑娘的安全最重要:“属下也派人给主子送了消息。” “不必,铺子里足够安全。”而且她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这件事,貌似是冲着自己来的。 暗一见她打定主意,便不再多说,只是暗中将别院的一部分暗卫调到霓裳坊周围。 暗一的小动作闻溪都看在眼里,并没有阻止。 虽说她不需要这么多暗卫,但是霓裳坊毕竟有不少伙计和绣娘,有暗卫守着能安全很多。 而且这次的干尸,都是女人,说明这凶手定然是需要采集女子的鲜血。 一次性需要这么多的血······ 真不知道要做什么,这么多的血又是如何带走保存呢? 连续几日,镇上不停有女子干尸出现,一时间镇上女子人心惶惶,根本不敢出门,官府派出那么多的官差巡逻调查,竟一点进展都没有。 就好像真的是鬼怪来无影去无踪。 怪力乱神之说被传的更加神乎其神。 “我看到了一个黑色大的影子,头发那么长,拖在地上,那鬼的指甲鲜红鲜红的,牙齿尖尖的,太吓人了!” “难不成真的是鬼?” “定然是的,不然怎么会将人的血吸干!” 鬼? 真是笑话。 这世间怎么会有鬼! 这天夜里,闻溪刚刚准备睡下,就听到隔壁铺子里传来一声惨叫,她顺着窗户望去,只见那铺子老掌柜的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干······干尸!救命啊!救命!” 他的喊声引来不少人开窗查看。 “完了,鬼来我们这条街了!” 暗一第一时间来到闻溪的门口:“姑娘,您没事吧!” “我没事。”闻溪打开门对暗一说道:“小雨她们呢?” “都没事。”慕润城怀里抱着小慕允匆匆赶来,小雨她们也都跟在身后。 所有人都挤在闻溪的房间里,原本她的房间是这里最大的,但现今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就显得的无比拥挤,但是谁都不愿意离开,这个时候,还是大家在一起最安全了。 “姑娘,铺子周围都是我们的暗卫,应该不会出事。”暗一话音刚落,只听房间的窗户上传来东西拍打的声音。 “啪啪啪。”响个不停。 “是不是吸血的女鬼来了!”小雨还有几个绣娘当场就吓哭了。 “别害怕,是灰雀。”暗一打开窗户,将一只灰色的鸟儿拿进来:“这是我们特有的联络方式。”从鸟腿上拿下来一张纸条。 看过后面色便沉了下去,递给闻溪:“姑娘,情况有些不妙。” “意思就是他们根本没看到有人进入到隔壁铺子,那铺子的老板娘就变成干尸了?” 暗一点点头:“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若不是武功极其高超,是不会连踪迹都无法发现的。” 武功,极其高超······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红色的身影。 那人就连暗一都招架不住,何况是那几个暗卫? 但是,慕容欢虽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但不应该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才对。 “有没有机会让我看看那干尸到底是什么样的。”或许她能看出一些端倪。 “用主子的扳指,可以在这里畅通无阻。” 闻溪摇摇头,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暴露自己跟墨御衍的关系。 上次当着张大人的面,隐晦地透露了一下,效果确实立竿见影,事后她特意让暗一给张大人递了消息,务必守口如瓶。 依着暗一的办事能力,定然知道如何跟张大人说。 所以她也不担心会暴露。 但是眼下干尸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若自己贸然前去,怕是会被人发现。 看来还要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窗口处传来一阵轻笑。 “瞧,本座就说会再见的吧!”妖孽一般的笑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暗一下意识挡在闻溪身前。 一个红色的身影瞬间掠过暗一,停在闻溪旁边。 暗一脸色难看起来。 “姑娘小心!” 闻溪摆摆手,有些无语地看着慕容欢,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怎么刚刚想到他就出现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闻溪看着他说道:“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就知道我是谁了。” 慕容欢点头道:“那是自然,本座想知道的事情,还没有人能拦得住。” “那你说说,这镇上干尸是怎么回事?” “这个······”他挥挥扇子说道:“本座刚到此地便来寻你,哪有功夫管什么干尸,不过,若你想看,本座倒是可以带你过去。” “此话当真?”闻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时暗一上前一步:“姑娘。” “这人是慕容欢,至于他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闻溪看了看那妖孽的样子,淡淡地说:“但是,确实不像个好人。” 慕容欢摇扇子的手一顿:“本座在你眼里就这个印象?” 不然呢? 闻溪还未说话,就见慕容欢用扇子轻轻一划,鲜血从食指涌出。 “你做什么?” 慕容欢没有回答,将沾染了他鲜血的食指点在闻溪的眉心。 只见血滴没有落下,而是印在她的眉心处,不一会儿竟渐渐消失。 闻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其他人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惊呆了。 “果真是你。”慕容欢喃喃道:“本座等了你十年了。” 闻溪有点懵,压根不知道这厮在胡说些什么。 十年,什么十年? “你是天门山的人。”暗一沉声说道。 慕容欢挑眉看向他:“不愧是战王府的暗卫,见识不少啊!” 第112章 血盟 战王府? 慕润城听闻,惊讶不已。 暗一竟是墨御衍的人。那闻姑娘跟墨御衍是什么关系? 闻溪没理会众人的心思,只看向慕容欢,她需要一个解释。 “受了本座的血盟,你可就是本座的人了。”慕容欢摇着扇子轻佻地笑道。 闻溪一个眼刀飞过去,手里的银针也亮了出来。 慕容欢不禁想起自己手背上的额针孔,现在还隐隐作痛。 这妮子是真下手啊! “姑娘,这是天门山特有的血盟仪式,从现在起,他就是姑娘的仆人了。”暗一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容欢一扇子扇出几米远,差点撞在门上。 当然他没有真的下手,不然暗一现在可能是一具尸体了。 “敢说本座是仆人,你怕不是活够了。”慕容欢手下留情是看在闻溪和他墨御衍的面子上,否则他还能留他在这里喘气?虽没有下死手,但眼中的杀气可是真实存在的。 “到底怎么回事!”闻溪只觉得自己的耐心即将告罄,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若再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说清楚,她这银针就不知道要射向谁了。 慕容欢走到闻溪面前,对她行了个礼:“天门山尊主慕容欢,见过姑娘。” 虽与慕容欢仅有两面之缘,但是每次见他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慵懒妖孽的模样,这种正儿八经的样子可是从未见过。 更何况还对她行礼。 “你这是做什么?” “天门山的门规,每一任尊主生来就是要守护命盘中指向的那个人的,而本座需要守护的人,就是你。”他正式地说:“今生今世都会守护在你身边。” 闻溪:“······” 这是什么奇葩门规? 再说,她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慕容欢,你们这个什么天门山,是正经门派吗?” 原本还沉浸在严肃情绪中的慕容欢,听到这句话,差点气得原地暴走。 天门山啊!作为东辰最老牌的隐世家族,有多少人求着他见上一面都没有机会,如今他亲自送上门来,竟被质疑是不是正经门派! “姑娘,这天门山是正经门派。”暗一轻声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闻溪眉尾轻挑,所以自己这是多了一个免费的侍卫? 还是武功贼高的那种! 慕容欢脸色有些无奈,自己看起来是多么不正经,能让她怀疑成这样,还嘘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才肯相信。 “所以,我若是需要你帮忙,你会无条件帮我是吗?” “嗯。” “那你刚刚说的干尸,我可以去看吗?”闻溪笑着说。 “可以,不过你不会轻功,看来需要本座抱着你才行了。” 若不是他现在还保持着刚刚严肃的样子,闻溪绝对怀疑他是故意的。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答应时,窗边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 “本王的女人,还不需要你来抱。”墨御衍穿着一身玄色衣袍,站立在窗边。 看着慕容欢的眼神中,满是不悦:“你不在天门山好好待着,跑这里做什么?” 慕容欢撇撇嘴:“本座早就发现你的踪迹了,但是你的轻功没有本座好。” “主子。”暗一赶紧行礼。 慕润城看到墨御衍,不由得愣了一下。 其他人压根没见过墨御衍,根本不知道这就是东辰大名鼎鼎的战王殿下。 “见过战王殿下。”慕润城回过神,赶紧跪下,身后人一听都吓了一跳,跟着跪拜下去。 “免礼。”墨御衍淡淡地说。 慕容欢见状不屑地走到闻溪身边,轻声道:“不要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他就是在这里耍威风,想让你崇拜他,本座回到天门山,气势比他还要足呢!你要是想看,等你跟我回天门山,本座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不用了,谢谢。 闻溪嘴角抽了几下。 她怎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以后的每一天恐怕都要被这种幼稚的行为折磨。 “你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半路上收到暗一的消息,本王不放心。”墨御衍皱着眉道:“没想到本王前脚刚走镇上就出事了。” 闻溪也觉得蹊跷,墨御衍在的时候镇上什么事情都没有,他刚走就又是流匪又是干尸。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我想看一下那些尸体,镇上都传是鬼神作祟,但是我绝不信这种荒唐之言。”闻溪沉声道:“我总觉得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或许会出乎我们的意料。” “好,本王给你想办法。” 慕容欢不屑地哼了一声:“切,这件事本座一根手指头就能办到,你堂堂战王,竟然还要想办法。” “慕容欢,别让本王平了你的天门山。”墨御衍声音冷了几分。 “平!你平啊!本座刚刚跟闻溪签了血盟,你有能耐你就平!”他站在闻溪身后,还对墨御衍做了一个鬼脸。 “什么!”墨御衍一把将那红色身影拽到身前:“你再给本王说一遍!” “怎么了!那命盘指的就是她,我有什么办法。” “你难道不知道,你们那个什么狗屁门规是什么意思吗?”他恨不能直接将他掐死。 慕容欢看了看眼前的白色身影,眼中闪过不忍,但命运就是如此,他无法违背。 “那你要本座怎样?你知道的,被选中之人,是没办法逆天改命的。”他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怎么,难道你要献祭你自己吗?” 墨御衍缓缓松开拳头,冷笑一声道:“若真有那么一天,本座不惜毁了你们天门山,砸了那命盘,你可以试试。” 后面的对话,闻溪没有听到,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就突然间动起了手。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住手。” 墨御衍闻言,才松开攥着他衣领的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慕容欢满不在意地耸耸肩,他明白墨御衍的意思,暂时不要告诉闻溪,这个守护者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被天门山守护的人,没有一个可以得善终,都是为了守护这东辰江山而死。 第113章 血蛊再现 闻溪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两个男人。 “你们若想吵架就去别处吧!我要去看尸体。” “本王带你去。”墨御衍低声道:“这次案件的尸体都存放在单独的房间,本王知道在哪里。” “你负责带路,其他的就交给本座吧!”慕容欢又恢复他风流倜傥的妖孽模样,贱兮兮地对闻溪说:“本座轻功比这个面瘫强多了。” “你找死是不是。”墨御衍咬牙切齿地说。 慕容欢似是特别喜欢看他发怒,见他这个样子笑的更加灿烂,没想到这面瘫也有这么在意的人,真是稀奇,太稀奇啊! “慕容欢,我不知道你说血盟是什么,天门山又是什么门派,我对这些一无所知,我只想跟你确认一件事,你会不会害我。”闻溪从不轻易交付真心,现在如此,前世依然如此。 前世她唯一真心相待的就是自己的师父和早早便离世的朋友,结果现在她知道了前世师父收留自己的真实目的,实际上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他养蛊的躯壳,甚至她的亲生父母都有可能死于师父之手,只是自己阴差阳错,因祸得福,自己躲得血液对蛊虫有排异的作用,她才得以活下来。 不然,或许,她早就死在师父手里了吧! 今生,她不会对任何人轻易交付真心,绝对不会。 慕容欢闻言,唇角微掀,笑容里带着太多他看不清的东西:“闻溪,我们天门山的血盟,一旦中下,一生一世都无法更改,受盟者跟守护者命运同受,意思就是,若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闻溪一惊,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她脑海里:“你会下蛊。” “没错。”慕容欢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发现了。 “你刚刚点在我眉心处的血液里,有蛊虫。”她感受到自己眉心处又热又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沉睡着。 刚刚用灵力在身体内走了一圈,发现有一只透明的蛊虫蜷缩在自己眉心处。 “这是我们天门山的独门蛊虫,对你是没有任何伤害的,只是将你我命运相连而已。慕容欢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其他人,突然伸出双手,内力运转间,小雨和其他绣娘们都纷纷晕倒在地。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用摄魂术将今晚的事情从她们几人的记忆中抹除。”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看向站在门边处的慕润城:“前慕家少主,慕润城,慕家小小姐慕允。” “怎样。”慕润城紧了紧怀里陷入昏迷的妹妹,说道:“你还想灭口不成?” “呵呵,怎么可能,闻溪重视的人,本座怎么会下手?”他笑了笑说道:“你原先是慕家少主,所以对关门山的事情应该知道的比较详细,本座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不知道的事情你可以代本座解答,本座便不抹去你的记忆,不过······”他话音一转,不复刚刚的妖孽模样,语气凌厉地说:“若让本座知道你将这件事传出去,你的妹妹本座就不敢保证了。” 慕润城悄悄松了一口气,传闻中关门山尊主慕容欢性格阴晴不定,上一秒还跟你谈笑风生,下一秒就可能让你脑袋搬家。 但是他既然许了承诺,就不会食言。 “你放心,闻姑娘是我跟允儿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得了慕润城的保证,慕容欢才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慕润城,暗一,你们守好这里。” 最后还是墨御衍抱着闻溪前往停尸房,慕容欢晚了一步,不得不咬牙跟上。 哼,奸诈小人,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抢人。 看来这东辰皇室的教养也不怎么样。 三人来到停尸房的屋顶,院子里一共就三个守卫。 没用慕容欢出手,闻溪扬出一包致幻剂,只见那三个守卫的状态就像那些流匪一般。 “我们现在要进去,不准跟任何人说。”闻溪淡淡地说。 那三个人缓慢点点头,眼神空洞无物,只知道对她的命令无条件服从。 慕容欢虽早就见过她这个手段,当时还诧异竟然有人能研制出同自己的摄魂术一样效用的药剂,今日再次见到,依旧觉得震撼无比。 墨御衍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但是眼中的赞赏和自豪慕容欢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撇撇,闻溪的能耐,你自豪什么? 大尾巴狼,禽兽! 闻溪还这么小,就拐到手里了。 闻溪定然是男人见得太少了,所以被墨御衍这厮的皮囊迷惑了。 等有机会,他定然要带着闻溪走遍大江南北,多看看这世间的好儿郎,多些选择,说不定就把这面瘫抛在脑后了。 想到这,他心里才舒畅了一些。 闻溪几人来到停尸房,只见房间里停放着十数具尸体,上面皆蒙着白布。 她燃起一根火折子,走到最近的尸体旁,将白布打开,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只见那尸体只剩一副骨架,上面包裹着一层皮。 或许是因为尸体已经没有任何血肉,所以没有腐烂的味道传出。 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个仔细,没有在任何尸体上发现伤口。 在不伤人的情况下,到底要用什么办法能将一个人的血肉全都腐蚀掉? 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并且这些死者都是女子。 “啧啧啧,到底是哪个丧心病狂的,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慕容欢不由说道:“用这么多女子的精血,难不成要给自己换血不成?” 女子、精血、换血。 这些词连在一起,不由灵光一闪。 难不成! 闻溪快步走到那些尸体旁,看了看尸体的指甲。 果然如此! “我已经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得了。”她面色沉重地说:“又是蛊。” 蛊? 墨御衍一听这个字,眼角就止不住地跳。 “小闻溪,你是说有人在这些女子的身体里下了蛊,所以她们才变成这个样子?” “对。”她看向慕容欢:“你既然会下蛊,对蛊虫自然有些了解。” “你不会怀疑本座吧!”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炸毛。 “不是,你知不知道血蛊。” 第114章 荣安 “你说血蛊?”慕容欢神情冷峻道:“你确定是血蛊?” “没错。”闻溪指了指尸体的指甲:“他们的身体精血被抽干,但是指甲却呈现紫红色,就像是被重力挤压了一般,这是血蛊在体内死亡的标志,一般血蛊蛊虫死亡就意味着他们的使命完成了,会拼命钻像中蛊者的指尖妄图逃离,只要将死者的指尖划开。” 她拿出一把刀,在尸体的指尖轻轻划上一刀,只见一只干瘪的蛊虫掉落下来。 “看。这就是血蛊蛊虫。” 这只蛊虫没有当时在慕允体内的那只体型大。 “慕容欢,关于这血蛊,你知道多少,且都说了吧!”墨御衍沉声说道。 “其实,有关这血蛊,我也是听我的太师父偶然讲起过。” 那是他只有六岁,还没有成为天门山的少尊主,但是他自小长在太师父身边,所以门中很多隐秘只是他都知晓,再加上他天赋异禀,一直被当成尊主继承人培养,所以门中长老们对于他也不再避讳。 “血蛊”是他接触的第一种蛊虫,那时太师父已经年近百岁,人老了就忍不住回忆过往,这天他正在听太师父讲门中的规矩,就听门中弟子匆匆来报,说有一年轻女子敲响山门,要跟他太师父讨一处情债。 “太师父,什么是情债?”那个时候他太小,根本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记得当时太师父的眼神,既无奈又期待。 原本已经很多年不出山门的太师父竟应了那女子的要求。 他记得十分清楚,那女子生得极其年轻,就像十六七岁的模样。 当太师父见到那女子的时候,淡淡地笑了:“没想到,这血蛊竟真的让你炼成了。” “哼!废话少说!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取你性命的!”那女子舞起长剑,直奔太师父面门而来。 他就躲在帘子后面,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他太师父竟将眼睛闭了起来,完全没有还手的意思。 就在他以为要血溅当场时,那剑锋距离太师父面门只有分毫之处停了下来。 “你!你为何不躲!”女子气急败坏地说。 “这是本座欠你的,自当还你。” “老东西!这可是你说的!”说完她剑尖直接刺进太师父的心口。 鲜血喷喷涌而出,慕容欢再也忍不住,从帘子后跑了出来,大声喊道:“太师父!” 那女人看见他的一瞬间,竟愣了一下。 “这······这个孩子是谁!” “荣安,孩子是无辜的,不要伤害他。”太师父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对那女子说道:“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们解决便好。” “无辜?哈哈哈哈哈······”那女子听闻,不禁笑出声来:“他无辜,我就不无辜吗?”说完她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从那瓷瓶里拿出一条虫子,在手心里晃了晃,唇角掀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老东西,你说,我将这血蛊种在他身上如何?” “不可!”太师父说完就要去抓那蛊虫,奈何他年岁已高又身受重伤,速度大打折扣,轻而易举就被荣安躲了过去。 只见荣安抓起跌在地上的慕容欢,就要将那血蛊给他吞下。 千钧一发之际,太师父抓住荣安的手腕,直接将那蛊虫吞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慕容欢没反应过来,就连荣安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你!”她将慕容欢甩了出去,直奔太师父,妄图将那蛊虫逼出来。 “荣安,不必再互相折磨了,我知道你养着血蛊的原因,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再将恩怨向下延续了。”太师父猛然咳出一口鲜血:“当年是本座负了你,如今血蛊已经种下,你大可将其驱动,本座用这半生修为和这条命补偿你。” 慕容欢年纪本就小,被这样甩出去,已经神志不清。 听到这里就直接晕了过去。 待他醒来之时,太师父已然与世长辞,那个名叫荣安的女子也不知所踪。 天门山当时的尊主,后来跟他讲述这件事他才知道,那荣安根本不是看起来那么年轻,真实的年龄跟太师父差不多,是因为养了血蛊,才能始终保持年轻,那血蛊通过吸食人的精血,传到母蛊体内,养蛊之人再和母蛊的血液,就可以永葆青春。 那个叫荣安的女人,原是太师父明媒正娶的妻子,但是太师父不爱她,一直深爱着自己的师妹,后来就带着师妹离开了,来到天门山。 太师父天资卓绝,被选为天门山的少尊主,跟他师妹成亲不到三年,就因为产子而撒手人寰,那荣安因为心中怨念,于是去苗疆学了养蛊之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找到自己的夫君,报当年被抛弃之仇。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你太师父的原配妻子?” 慕容欢点点头:“大概率是她,天门山对蛊虫也是颇有研究,这些年我查阅了很多的卷宗,偶然得知随着养蛊人年龄增加,所需要的精血就越多,如今短短几天就出现这么多因为血蛊而死的年轻女子······”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闻溪和墨御衍也都能想明白。 怕是年龄太大了,所以才一下子需要这么多血。 简直丧心病狂! 为了自己的青春,不惜用这么多年轻女子的生命献祭。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或许给慕允中下血蛊的人,也是她。 回去的路上,路过刘府上空的时候,闻溪突然想起那日柳姨娘大的反常,会不会这个柳姨娘和就是那个叫荣安的女人? 年龄也可以对得上。 再加上她吃得起那么珍贵的药丸。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柳姨娘的嫌疑是最大的。 三人刚落地,闻溪就忍不住抓住慕容欢的衣襟问道:“那个女人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墨御衍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将她的手抓回来:“男女授受不亲。” 说完还拿出手帕将她的手擦了好几遍。 拜托,这件事是重要的吗? “记得。” 第115章 天命 若能记住长相,那是最好不过了。 回到霓裳坊,闻溪越想越觉得柳姨娘可疑,但是她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况且若真是柳姨娘做的,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 她不能贸然出手。 慕允还在这里,柳姨娘的目标一定是她,所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店里的人,收集证据,争取将她一举拿下。 闻溪刚刚睡下,墨御衍就敲响了慕容欢的房门。 慕容欢似是猜到他会来,他刚敲一声,门就应声而开了,慕容欢半躺在软塌上,笑着说:“呦,还不知道堂堂战王竟然半夜三更来本座房间,怎么,战王殿下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墨御衍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 半晌也没有说话,就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慕容欢实在看不下去了:“喂喂喂,我说墨御衍,这是茶,又不是酒,你在这喝个什么劲?” 墨御衍依旧一言不发。 慕容欢收起扇子,苦笑一声:“其实我们都明白,天命一词,早有定数,谁也无法更改。” 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本王明白,只是,为什么是她。” “她是命盘选中的人,你去问命盘,何苦来质问本座?” 慕容欢与他相识十余载,两人虽对彼此都没什么好脸色,却也惺惺相惜。 “若命运真的可以选择,你以为本座愿做什么天门山的尊主?本座宁愿只是一个普通人,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岂不快哉?做个什么劳什子尊主,与别人命运绑在一起,但是这都是命运,不认又如何?”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说道:“闻溪身负大气运,自然有她的责任。” 墨御衍抬起头,眼底一片冰冷:“本王从不信命,也不会遵循你口中所谓的天命。” 慕容欢耸耸肩,没有接话。 “你们天门山的那些隐秘,本王不欲深究,但是有关闻溪的一切,你都要说与本王。” 慕容欢摇摇头道:“所谓天机,不是我们可以窥探的,眼下还没有什么会伤害她的事情出现,若真的有,本座也定会全力相护。” 墨御衍喝完最后一口茶水,将茶杯倒扣,慕容欢看他的动作不由一愣。 墨御衍转身向外走去。 “你真的决定了?”慕容欢盯着那茶杯,悠悠地说。 “嗯。”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慕容欢叹了口气,果然,情爱使人乱智,墨御衍如此冷清冷性的人,竟然为了闻溪愿意做到这种地步。 茶杯倒扣在天门山是有大讲究的,是推倒重来的意思。 墨御衍是想替闻溪逆天改命。 但是命运岂是人力所能改变的? 墨御衍来到走廊的尽头,那里便是闻溪的房间,原想进去看看她,突然一只灰雀落在他的肩膀上。 看到信上的内容,眼底怒气横生。 竟敢算计到他头上,真是活腻了。 “主子。”暗一也收到了消息,迅速来到墨御衍身边:“怎么办?需要属下去一趟吗?” “不必,他们劫走易鑫,定然不会让你轻易找到,派出暗格的人,一定要将易鑫给本王带回来。” “是!”暗一领命离开。 他看了一眼房间准备离开。 “吱呀。”门开了。 闻溪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她睡眠浅,早在暗一到来的时候,她便醒了。 “出什么事了吗?” “嗯,易鑫被劫走了,应该是苗疆之人干的。”他眼底一片凉薄:“本王此次回京,早就走漏了风声,想必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要在半路上将本王支走,没想到镇上出事,本王提前离开了,更方便他们下手,好一出调虎离山。” “王府出事,你还是赶快回去吧!”闻溪催促道:“我这里人手足够,还有慕容欢,不会出事的。” “本王放心不下。”他牵起她的手说道:“眼下苗疆势力猖獗,本王怎能放心将你留在此地?” “你别忘了,我除了会医术和毒术,还会蛊术啊!没有我解不开的蛊毒,你放心吧!”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到房间,待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个小瓶子,神秘兮兮地说:“这个是我最新研制的,致幻剂,你拿着,或许会有用。” 看着里面黑漆漆的药丸,墨御衍不得不佩服闻溪的能力,他刚刚见识过这小小药丸的威力,竟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这等手段除了苗疆的蛊虫、慕容欢的摄魂术之外,他还是第一次见。 收起药丸,闻溪又嘱咐他很多事情,墨御衍都一一应下,好像自从母妃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同自己说这么多的话了。 他也许久都没有认真地听别人说话。 “好好好,本王都记得。”墨御衍揉揉她的头顶,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万事小心,本王等你长大。” 本王等你长大······ 墨御衍走后,闻溪独自坐在梳妆台前,久久回味着这句话。 臭男人,今晚又睡不好了。 第二日一早,闻溪早早就起来了,由于昨晚没有休息好,眼底的黑眼圈十分明显,而她又从不用那些胭脂水粉,所以早上但凡见到她的人,都会问上一句:“姑娘,您是不是也听说了隔壁铺子老板娘变成干尸的事情了?” 闻溪看向慕容欢,这家伙的摄魂术是真厉害,竟真的将小雨等人的记忆消除了。 慕容欢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就差把“八卦”二字写在脸上了。 昨夜墨御衍走后,他出城寻了两坛好酒,原想着找他一醉方休,谁知道待自己去他房间时,竟没有人,结果发现他正在人家姑娘房门口拉拉小手。 啧啧啧,世风日下啊! 那闻溪才多大啊! 及笄了吗? 这墨御衍不是禽兽吗? 这么大点儿的姑娘都能下得去手。 瞧瞧这眼底下的乌黑。 许是一夜都没睡吧! 他伸长脖子往她身后瞧,没看到墨御衍的人影,忍不住问道:“闻溪,墨御衍呢?” “他王府有点事情,昨夜就回去了。” 回去了? 确定不是不负责任地跑了? “姑娘,这位公子一大早就在这里了,奴婢怎么赶都赶不走。”小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第116章 竟是药域少主? 这记忆消除得还真是彻底。 “我知道,他是我的朋友,这段时间都会在店里,你们去忙吧!”闻溪淡淡地说:“将早餐送到我房间吧!” 小雨应声离开。 闻溪带着慕容欢来到房间。 “你准备一直都待在我身边?”闻溪轻声说:“我这铺子每日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多有不便,传出去还不知道要被说得多难听。” 而且他长得实在是太惹眼,就这副样子,她想藏都藏不住。 “本座自然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不过眼下这段时日,怕是要叨扰了,待解决干尸的问题,本座便会离开一段时日。” 闻溪一听,一段时日,那就是说还要再回来? 慕容欢咬了一口包子,咂咂嘴,味道不错。 见她还看着自己,无奈地说:“本座定然是要守在你身边的,既结了血盟,往后的日子,若无重要的事情,本座基本都会守着你,当然不会时时刻刻,所以,你不必有负担。” “我还没问你,跟你结了这血盟有什么好处?” “好处?”慕容欢忍不住笑道:“合着墨御衍有关于天门山的事情,一点都没有跟你透露?” 闻溪摇摇头。 “天门山是最老也是实力最强的隐世家族,世代守护身负大气运之人。” “大气运之人?”闻溪眉心忍不住跳,竟有些心虚。 难不成这天门山还可以测算一个人的命运? 那自己这些秘密······ “所谓大气运之人,自然是身负重要使命的。” “那你们为什么要守护这类人?”闻溪实在不明白,既是大气运之人,跟他们天门山有何关系? 慕容欢嘴角掀起一抹苦笑:“这便是门中的秘辛了,本座不能透露太多,不过有一点,本座可以先透露给你。”他摇摇折扇,说道:“你的身世,本座或许可以帮你解开。” 什么? 他竟然知道······ “你知道我的身世?”闻溪手指紧扣在桌面上,气息略有不稳。 想她两世为人,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这其中辛酸又有谁知道? 慕容欢摇摇头:“你到底生在谁家,爹娘姓甚名谁,本座自然不知,不过十几年前你诞生之时,命盘曾经指过你的家族方位,天门山就要派出人去寻你的时候,你的方位又很神奇地消失不见,当时就知道你出了意外。” “当时在哪里?” “药域。” 那又是什么地方? 慕容欢看着她思考的样子,不由笑道:“竟连药域都不知道,日后可有得本座教了。” “你是说我的爹娘应该是药域的人?” “没错,本座等了十几年,就在本座以为你彻底消失的时候,前段时间,你的方位突然在命盘中显示出来,因此本座才会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一开始得知命盘所指的方位竟是这么一个鬼地方时,他都以为命盘是不是出了问题。 毕竟历来受他们天门山守护的人皆是从大家族中出来的。 谁知道轮到他这里,竟在一个山沟沟。 但是自从知道这个人是闻溪的时候,他便知道,命盘果然没有错,再加上年龄推算,他断定,闻溪就是十几年前命盘中出现的那个人。 “所以,只要我去药域,就可以找到自己的家人?” “也不一定。”慕容欢正色道:“药域这些年里,势力不断洗牌,有很多家族已经消失了,要想找到你的家人,需要知道你是哪个家族的人。” 闻溪思索一会儿,将闻大年给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 “你可认识这个?”闻溪将图案递给他。 只一眼,就让一直懒散的慕容欢瞪大了眼睛。 “你从何处得来的?” 他的反应竟跟墨御衍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标志,竟让这两个身份如此高的人都这么震惊? “这是我尚在襁褓之时,我爹娘留给我养家的东西,说可以证明我的身世。”她一错不错地看着慕容欢:“你认识对吗?” 慕容欢点点头:“认识,便是药域的图腾。” 看来她真的是药域的人。 “不过,这也不仅仅是药域的图腾,也是域徽。”他喃喃道:“若你真是这个家族出来的,那还真是贵不可言。” “此话怎讲?” “十几年前药域的少主遭人暗算,自此下落不明,至今药域的域主都在寻找女儿的下落。”他看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所以,你的娘亲,很有可能就是药域曾经的少主。” “那现在呢?药域少主是······” “如今的少主是域主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对外宣称是自己女儿的后人。”他眉心不禁跳了起来,若闻溪才是那人真正的后人,那就说明现在的少主是假的,看她现在的样子定是想要认祖归宗的,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掀起什么血雨腥风。 他暗暗苦笑,自己这天门山对上药域这等庞然大物,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闻溪思索片刻道:“我若想去药域,可以吗?” 他就知道! “药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即便是本座亦或墨御衍,都不能随意出入,更别说想见域主,不过。有一个人倒是可以带你进去。” “谁?” “慕润城。” 他? 闻溪有些不解,难不成慕润城也是药域的人? “慕家虽说在药域中只是普通家族,但是带个人进去,还是易如反掌的,不过他如今被慕家驱逐,只有恢复他慕家人的身份,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带你进去。”慕容欢拍拍手掌说道:“你看,本座就说你是大气运之人吧!你随意收留的伙计,身份都不一般啊!” 恢复慕润城的身份?这对她来说也不比进入药域轻松吧! 她如何能插手慕家的事情? “慕润城被赶出慕家的原因,本座多少知道一些,或者你让他自己说能更好一点。”慕容欢指了指桌上的图案道:“慕家大多数人还是很认可他们的前少主的。” 看来,想找回自己的身世,必须要从慕润城身上下手了。 第117章 凶手现身 “你昨日说记得那位叫荣安的女子的长相,我现在有一个怀疑的对象,想让你确认一下。”闻溪准备夜探刘府。 将自己的计划同慕容欢讲过后,他欣然同意,太师父的死已经过去十余载,但依旧是他的心病。 当天夜里,慕容欢回来之前再一次发生了干尸事件,而这一次的干尸是出现在她对面的茶叶店中。 就在店里人心惶惶时,慕容欢回来了。 “怎么样?”闻溪赶忙问道。 “不是她。”慕容欢摇摇头:“那女子不论是长相、身材还是声音都不是当年的荣安。” 闻溪有些失望,看来方向是错误的,但是那柳姨娘为何对慕允这个小姑娘这么好奇? “刚刚又一具干尸出现了。” 慕容欢面色微沉,他一路从刘府回来,并没有看见任何可疑人物:“现在敌暗我明,定要加紧防范,看来这下蛊之人不一般啊!。” 闻溪点点头,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人下一次可能就会盯上霓裳坊。 这两次的案发地都在自己铺子周围,那么霓裳坊很有可能成为接下来的目标。 毕竟这里铺子里都是女人,而那凶手所需的就是女人的血。 店里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各个人心惶惶,去个茅厕都要成群结队。 但是眼下,闻溪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那人自己现身。 入夜,闻溪总觉得有些不安,这时暗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姑娘,慕公子想见您。” “好,我知道了。”闻溪刚准备开门出去,手都放在了门栓上,突然她意识到不对劲。 慕公子? 他们店里哪来的慕公子? 慕容欢是慕容公子,暗一不可能说错的,再一个慕姓的就是慕润城。 但是暗一每天都是对他直呼其名。 哪说过什么慕公子。 放在门栓上的手猛地松开,看来,她终于找上门了。 “姑娘,您好了吗?”暗一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我衣服上有一块脏污,待我换一下,你在门口等我就好。”闻溪声线没有变化,门外的人只是应了一声,就一直杵在门口。 闻溪假意在更换衣物,实则将两只成年雪狼王放了出来。 闻溪在它们耳边低语几句。 长时间生活在空间里,已经完全可以听懂闻溪的话了。 又将一些暗器之类的放好,只见她轻轻拿下门栓,打开门。 “暗一”就站在门口,低声说:“姑娘,走吧!” “去哪里?” “慕公子要见您,属下带您过去。”暗一低着头,始终没有跟她对视。 “本姑娘乏了,最近被这鬼怪之事弄的心力交瘁,你让他自己过来找我吧!说罢她作势要关上房门。” 就在这时,暗一突然按住门把手,语气不复刚刚的恭敬:“让属下带您过去吧!” 闻溪暗暗冷笑,这就没有耐心了? “你在教我做事?本姑娘生平最恨别人多管闲事,想摆布我,你还不够资格。”说罢,不管他的手放在那里,就要用力关上。 “姑娘!”只见暗一缓缓抬头,原本的黑眸似是染上了血色光芒, “你在做什么?是要欺主吗?”此时她可以断定,眼前的人不是暗一,是旁人易容假扮的,暗一的眼下有一个极淡极淡的疤痕,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眼前这个人就没有。 一开始她还担心是暗一中了蛊被别人操控,所以没有让雪狼王直接出击,但是眼下可是没什么顾虑了。 她大喊一声:“小白!” 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来。 “什么鬼东西!”那“暗一”迅速闪躲至一旁,原以为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哪想到还是被小白的爪子抓出了深深的血痕。 “嘶······”“暗一”吸了口凉气,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鲜血在一点点流逝,不由得开始心急。 “你竟敢伤我!”那人虽是暗一的模样,却不再使用暗一的声音,而是变成一个女人的声音。 陡然间,闻溪竟觉得有些耳熟。 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怎么不敢?你假扮成我的侍卫,还诓骗我离开,我还想问问你,你究竟是谁,竟敢在我这里撒野!” 这时听到动静的暗一和慕容欢纷纷赶来。 那人见状,赶紧准备飞身离开。 但是运转内力的瞬间却傻了眼。 自己什么时候中了毒了? 她转头看向闻溪,厉声道:“你竟然给我下毒!” “这不算毒,只是一些暂时封住你内力的药而已。”她在刚刚准备开门之前,特意在雪狼王爪子上涂了药物,并且嘱咐它们,切不可杀了那人。 “你!” 慕容欢和真正的暗一来到眼前,见到那人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暗一,没想到凶手竟易容成自己的样子。 “让本公子瞧瞧,你究竟是谁吧!”慕容欢走上前,伸手将那人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凶手的脸终于显露了出来。 “是你!”闻溪不由出声说道。 那人正是前段时间跟着柳姨娘一起来霓裳坊的那个贴身丫鬟,难怪她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哼,没想到,竟栽在你们手里。”女人不再伪装,恶狠狠地说道。 慕容欢忽然出声问道:“你跟荣安是什么关系?” 女人抬眼看了看他,冷笑一声道:“荣安?我不认识。” 闻溪见他有此一问,心中便有了些猜想。 “慕容欢,不必跟她多说了,既然她与荣安不相识,那就直接杀了吧!”闻溪淡淡地说道:“记得一定要把她的容貌毁掉,我看到她的脸就不舒服。” “你敢!”女人一听要毁了她的容貌,瞬间怒气横生,尖锐地声音似要冲破屋顶:“你敢毁我容貌,我必将你扔进万蛇窟,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万蛇窟!慕容欢瞳孔猛地一缩,刚想说话,就被闻溪打断。 “想让本姑娘生不如死的多了去了,等你有命活下来再说吧!”她冷冷一笑道:“再说,即便你容貌不被毁,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吧!你身上的鲜血不知还能帮你支撑到几时?” 说完她让暗一拿出一面铜镜,放在女子对面说道:“这张脸仿佛比刚刚老了十岁不止啊!” 第118章 线索中断 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铜镜中开始衰败的面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的脸!我的脸!”她伸手将铜镜甩到一边,指着闻溪说道:“我要杀了你!” “杀我?哈哈哈,笑话!你如今中了我的毒,怕是挪动一下都费劲,还想杀了我?”闻溪嘲讽道:“我原以为你是荣安的手下,或者是荣安本人,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废物,算了,既然你与她不相识,我就毁了你的脸,再送你上路吧!” “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毁了我的脸!” “因为我讨厌比我长得漂亮的女子,但凡是惹到我的,我都要毁了她。” 暗一瞧着她有些浮夸的表演,差点笑出声来。 若闻姑娘真是这般泼辣的性子,以后主子怕是有苦头吃了。 “动手!”她递给慕容欢一个瓷瓶:“泼在她脸上好了。” 慕容欢接过瓷瓶,附和道:“好,必定让你满意。” 只见他打开瓷瓶,里面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但凡是有点见识的,都知道里面是强腐蚀性液体。 瓷瓶距离女人的脸越来越近,她突然说道:“等等!” “还有什么遗言,说了吧!” “你们找荣安作甚?”她看着慕容欢说道:“若我说出跟荣安的关系,你就会放了我?” 闻溪唇角微挑:“那要看你们是什么关系了。” “荣安,是我的师姐。” “师姐?我怎么没听说她有什么师妹?”闻溪冷笑道:“莫不是你随便拿出一个身份在框我吧!” “我们一起拜在天祖师尊门下,师尊门徒众多,她怎会没有师妹!” “你是荣念?”慕容欢问道。 “正是。” 他不着痕迹地对闻溪使了个眼色,看来女人没有说谎。 “你们想知道的我已经说了,还不快给我解药!”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闻溪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道:“你究竟为何盯着慕允不放?或者我换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将血蛊下在慕允娘亲身上。” 荣念一把将她抓住:“是你,是你对不对!” “没错,就是我!” “你是如何解了我的血蛊的?” “那等小儿科的蛊虫,本姑娘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开了。” 感受到荣念牵着她的手在逐渐缩紧,指甲就快要陷进肉里,闻溪冷冷地说:“不必白费力气,你指甲里的那些幼蛊伤不了我。” 荣念正在用力的手一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没想到,我学了一辈子的蛊术,竟输给你这么个黄毛丫头。” “蛊术,原是苗疆用来治病的一种手段,就是被你们这种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才使得蛊术变成今日一般让人闻之作呕。”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透明瓷瓶,里面装着的正是陷入沉睡的幻蝶噬心蛊。 荣安看见这只蛊虫的时候,眼中明显的错愕没有逃过闻溪的眼睛。 看来对墨御衍下蛊的人也是她的熟人啊! “这个蛊虫,你可认识?” “不认识。”荣念一口咬定。 看来这个下蛊之人对于她来说十分重要啊! 态度比刚刚的荣念坚决多了。 “那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要将血蛊下在慕允娘亲身上,你若不说,这瓷瓶里的东西,我必然泼在你脸上。” 荣念看了看慕容欢手中的瓷瓶,冷笑一声道:“别把别人当傻子,即便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 果然是老狐狸,很难骗,刚刚上当估计是太在意自己这张脸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自有办法让你开口。”她拿出药剂刚想给她服下,突然一阵破风声传来。 “小心!”慕容欢闪身来到她旁边,一把将她拉开,只见几支黑色的短箭射在闻溪刚刚所处的位置。 好险,差点就被射中了。 就在闻溪他们以为此人是为了救荣念而来的时候,只见又一只黑色短箭划破夜空,直直射在荣念的后心上。 “噗······”一口黑血喷出,荣念瞳孔不由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自胸膛处露出的箭尖,努力想回头,但是奈何一点力气都没有,直挺挺倒了下去,一直到没了声息,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 待闻溪几人追到窗边,只看到了一个穿着长袍的背影。 那人轻功极好,几个跳跃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个老太婆操控的便是血蛊?”慕容欢看了看已然变成一个垂暮老人的尸体问道。 “嗯,应该是她,血蛊便是可以维持人年轻的一种蛊术,若遇到强大的血蛊,除了可以维持容貌还可以引渡内力。”闻溪面色严肃地说:“刚刚那个长袍人应该是荣念的同门,怕她泄露什么,所以将她灭口了。” 天刚亮,闻溪便将慕润城叫了过来,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明白。 “所以,这段时间的干尸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杀害我娘亲伤害允儿的人?” “没错。” “那人尸体在哪?”慕润城双拳紧握,在闻溪看来,他这是连尸体都不想放过啊! “昨日慕容欢直接用化尸水将尸体弄干净了。” 慕润城的拳头重重落在桌子上,双目赤红:“娘亲死得不明不白,允儿从小受了这么多的苦难,我竟然连仇人都不能亲自手刃。” “但是我觉得促成你娘亲和允儿这件事的,不仅仅是她一人,或许慕家也有人参与进来。”闻溪冷声说道:“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现在需要一个进入药域的机会,你愿不愿意重新回到慕家调查你娘亲真正的死因?若你愿意,我们都会帮你。” 闻溪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虽然她想要借助慕润城的身份帮自己进入药域,但是她不会诓骗他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有些话一开始就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彼此心里都不会有芥蒂。 “我愿意。”慕润城思考片刻,果决地说:“只要能调查娘亲的真正死因,即便是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第119章 慕家秘辛 两人说定,闻溪便让慕容欢详细地介绍了药域。 药域,顾名思义,都是一些同医术打交道的家族。 其中上流家族的成员大多是四国著名的医师,想找他们瞧病简直难如登天。 慕家在药域上百个家族里面只能堪堪排到中游。 “你若真的是药域域主家族的孩子,那可真真是不得了啊!”慕容欢侧躺在榻上,拿起一颗草莓送入口中,真是香甜至极,自己怎么说也是天门山的尊主,这种被称作草莓的水果,竟是听都没有听过。 “现在只有一个图案而已,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药域我是一定要去的,只有那里才能解开我的身世之谜。” 慕容欢草莓吃得欢快,没空搭理她,闻溪说什么他便点头。 “你知道慕润城为何被赶出慕家吗?” “这等事情,你为何不去问他?” “你不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被赶出慕家的原因,或许他了解的还不如你清楚。”从慕容欢见到慕润城第一眼就将他认出来上看,慕家的事情,他定然是知道的。 “本座也只是出于好奇,便派人查探一番,毕竟慕润城当了十几年的少主,大家族更换少主的先例不是没有,但是慕家却是第一次。”看着盘中的草莓全被自己吃光,他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地说:“慕家在慕润城这一代,一共有四个男孩儿,其中他是正房嫡出,接任少主之位本就名正言顺,而且他的父亲是慕家有名的圣手神医,不过很可惜,英年早逝,而且慕润城又无心医术,反倒喜好结识一些江湖侠士,闯荡武林。” “所以他对医术可以说知之甚少?” “何止,是一窍不通。”对此,慕容欢也极为不解,慕家就像是故意将慕润城养废一般,任由他胡闹。 “那她的娘亲呢?既是慕家的人,不可能对蛊术一点都不了解,难不成······”闻溪有些愕然,果然大家族中的勾心斗角在哪里都少不了。 “没错,她娘亲是出身于药域一个中流家族的庶女,他们慕家原本就对他爹娶了一个庶女极为不满,他父亲去世后,家主之位由他父亲的弟弟也就是现在的家主慕希峰接任,是嫡出的次子。” 难不成是这个家主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当少主,所以对慕润城的娘亲下蛊? “不过,这个慕希峰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 还没等闻溪说出自己的猜测,慕容欢便直接说了出来:“慕家的少主必须是由男子胜任,所以,排除了慕希峰下手的可能,那么便只剩慕家的两个庶子。” 闻溪听得头疼,所以没事儿生那么多孩子做什么? 历史上哪一个帝王不是终日活在算计中? 还不是因为孩子生的太多导致的? 现在连一个家族族长的位置都这么多的阴谋暗算,真是太劳心劳神了。 “但是慕家完全可以直接以他根本不会医术为由,将慕润城的少主之位废掉,为何要将他赶出慕家?”闻溪不解地问。 “他的身份,始终是庶子们不可逾越的鸿沟,只要正室嫡子在一天,他们便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 原来如此。 “他娘亲去世后,慕家人无意间发现他房间藏着一包毒药,那毒药与他父亲去世时所中之毒一般无二,于是就将他赶出慕家,至于慕允,原本是不用跟着他离开的,但是当时慕允的状态你也知晓,不跟他离开,怕是都活不过第二天。” 说完这些,闻溪算是明白了,能拿出他父亲所中之毒的毒药,杀害他父亲的人也定然藏在慕家之中。 看来慕润城想报仇,就必然要把慕家搅个天翻地覆才行。 “所以,小闻溪,慕家这趟浑水,你确定要蹚吗?”慕容欢语气随意,但是眼神却紧紧锁着她的脸。 她闻言只是轻蔑一笑:“药域我是一定要闯的,慕家又如何?” “不愧是本座选中的人,有魄力。”慕容欢脸上扬起一抹妖孽的笑容:“既如此,本座便陪你闯上一闯吧!” 过了几日,镇上再没有出现过干尸,原本担惊受怕的人们,也开始恢复正常的生活,萧条的镇子再次热闹起来。 慕容欢收到天门山的消息,便离开了。 闻溪再次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许是人们太久没有购物,所以霓裳坊一经开业瞬间就被踏破门槛。 这天店里竟来了一个闻溪没想到的客人。 青平郡的首富,专门做皇商生意的赵家夫人。 赵家是做皮毛生意起家的,一夜暴富后搭上了不少有权势的官员,一路走到现在专门为皇家提供皮料。 傻子都知道,皇商各个富得流油,这赵夫人的排场堪比京城三品官员的夫人了。 前前后后跟着十几个丫鬟婆子。 刚进店里,就听身边伺候的丫鬟说道:“哎,你们家掌柜呢?我们夫人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 小雨哪见过这等身份的人,赶忙去找闻溪。 “姑娘,听说是青平郡首富家的夫人,那架势,可大了。” 闻溪点点头:“你去忙吧!” 人家是首富,自然架子会大一些。 闻溪快步来到铺子里,只见那夫人正用帕子捂着鼻子,颇为嫌弃地瞥了一眼刚刚在她面前路过的客人,眼中的不屑就差写在脸上了。 闻溪面色未变,笑着走上前:“请夫人安。” 赵夫人打量她一会儿,点头道:“也就你还看得过去,今儿就你服侍本夫人吧!” 闻溪笑了笑说道:“您随我上二楼贵宾室,我会找最好的绣娘帮您设计。” 赵夫人点点头,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众星捧月地往楼上走去。 下面的顾客在她进入贵宾室后,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那不是青平郡的赵夫人吗?” “可不?瞧她脸上的皮肤,就算穿上最好的衣裙都是白搭。” “银子再多有什么用?听说啊他们家老爷的姨娘通房一大堆,这赵夫人三十多了,连个孩子都没有。” “啧啧啧,没有孩子就是无能,空有夫人的头衔没有夫君的宠爱,又有什么用呢?”说这话的是镇上一个富户的妾室,年轻又有手段,将那员外迷得团团转,生了好几个儿子,在府里的地位比那正室夫人还高。 第120章 面膜 “这女人啊,一是孩子二是脸蛋,要是一样都不占,那就真是个笑话。” ······ 外面人的议论,赵夫人听不见,可闻溪却是一字不落地听在耳朵里。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赵夫人,样貌并不丑陋,只是皮肤有些粗糙暗沉,还有些痘痘,不过这都是可以调理好的。 至于不能生育? 她趁着帮她整理袖口的机会,点了几下她的脉搏,只是一些普通的妇科炎症,只要治好了,即便三十多岁想生下孩子还是易如反掌。 “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的料子都拿出来吧!”赵夫人坐在椅子上,后背靠在丫鬟拿出的软垫上,神色有些不耐地说。 “好的。”闻溪对着小雨耳语几句,不一会儿十几个丫鬟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赵夫人看着托盘上各式各样的云绫锦,眼中才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果真是好看。”她指着其中一匹紫色的说道:“这个不要,其他的包起来。” 闻溪见她将那紫色的踢掉,心中暗笑,这赵夫人也知道自己的短处,皮肤暗沉,紫色只会更显黑。 “夫人是担心这匹紫色的料子让您的肤色看起来难看吗?”闻溪毫不避讳地说。 赵夫人闻言脸色陡然一变,旁边的丫鬟见夫人生气,声音尖锐地说:“大胆!竟敢这样说我们家夫人,你这成衣铺还想不想经营下去了!” 闻溪听她这样说,只是淡淡一笑:“夫人误会我的意思的,我只是想帮夫人而已。” “哼,信口胡诌······”那丫鬟还没说完,赵夫人就抬手打断:“帮我?怎么帮?” “夫人是不是经常彻夜难眠,月信不准,下腹部隐痛不断?” 赵夫人不由一惊,这些症状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上次请来一个医术高明的医师,那医师号了半天脉,才说出这番话的。 见她不答,闻溪便知道自己说中了,又说道:“每日晨起还经常觉得头痛,食欲也不好。” “正是。”赵夫人语气有些急切:“莫不是我得了什么怪病?” “夫人多虑了,您只是有些炎症,我给您开几颗药丸,三五日便可见效,炎症消了,您的气色自然也会好起来。” “就这么简单?我的身体和皮肤都会好?” “自然不是。”闻溪从小雨的托盘中拿出两个瓷罐:“这是我自己研制的面膜,青色罐子的是补水消炎的,右面的是美白的,交替使用,效果会非常好。”她将青色罐子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若夫人有时间,现在就可以尝试一下。” 赵夫人闻到了瓷瓶里面的味道,便知是上品。 “好吧,本夫人就信你一次。” 丫鬟帮她净面后,脸上的胭脂水粉被洗掉,显得她的皮肤更加暗沉粗糙,闻溪一步一步地教丫鬟面膜的使用方法。 当面膜涂在脸上的一瞬间,赵夫人就觉得自己的皮肤好像被一股神奇的液体包围了。 事实上,那确实是神奇的液体。 闻溪在面膜里添加了灵泉水,皮肤越是粗糙,效果越明显。 赵夫人敷了一会儿,就在丫鬟准备将那面膜洗掉时,看到她的脸,就连手中的水盆都打翻了。 “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连盆水都端不好,罢了,帮我净面吧!”赵夫人这会儿觉得脸上前所未有的舒服,所以不欲跟那丫鬟计较,不然这样毛手毛脚的,定要重罚。 “夫人······您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 闻溪笑着端来铜镜,赵夫人看过去时,差点被吓的尖叫出声,镜子里自己脸上那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 “看来,面膜的效果真的不错。”闻溪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丫鬟赶紧用水将赵夫人脸上的黑东西洗掉,足足换了三盆水,赵夫人的脸才能看出模样。 用毛巾擦干净后,就连伺候她多年的丫鬟都忍不住愣了,自家夫人的皮肤,怎么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您瞧瞧吧!”丫鬟赶紧将铜镜从闻溪手中拿过来:“夫人,您的皮肤,比之刚刚好多了。” 赵夫人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多少年了,这样光滑的皮肤,大概十几年都不再拥有过了。 “你这面膜也太神奇了!”赵夫人惊喜地说:“多少银子?有多少本夫人要多少。” “五百两一罐。” “本夫人要了!”她的态度不像刚来时的趾高气昂,脸上笑意满满:“没想到在这样的偏僻小镇,还会有你这般七窍玲珑的妙人儿,看来这小镇子是装不下你的,甚至青平郡都装不下你。” “多谢夫人夸赞。”闻溪笑着说:“霓裳坊日后要在青平郡开一个分店,到时候还请夫人您大驾光临。” “那感情好,在青平郡开店,也省的本夫人来回跑了。” 赵夫人摆摆手,只见丫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听闻霓裳坊的首饰师傅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高人,我这有几颗东珠,想做成簪子,不知那师傅可否做好?” 语毕,丫鬟将盒子打开。 几颗白色的东珠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就是东珠? 这不就是普通的珍珠吗? 还是现代那些蜯里面开出的最不值钱的珍珠。 赵夫人见她一直盯着盒子里的东珠,以为她从未见过这般珍贵之物,语气中带着点倨傲:“这东珠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家老爷往宫里送皮料,宫中的贵人赏的,在市面上是绝对见不到的,毕竟这么珍贵的宝贝,一般人可是买不起的。” 闻溪只是笑笑,自己开出的第一个房间里,那箱子底下好像铺了好几层又大又圆的珍珠,自己还没当回事,觉得那随处可见的珍珠有什么珍贵的?还让铺子里的师父随便做了几只珠钗,现在想想那师傅当时震惊到说不出话的表情,她心里真是有点过意不去,让师傅受惊了······ “夫人好福气。”说罢就让小雨请铺子里的首饰师傅过来。 那师傅瞧见盒子里的东珠时,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只是淡淡地说:“夫人,您这些东珠要做一根钗环吗?” “一根?这么多颗珠子,只能做一根?”赵夫人惊讶地说。 “回夫人,您这东珠个头有点小,只有弄到一起才好看。”若先前没见过闻溪的东珠,那师傅绝对将这些视若珍宝,但是眼下,只能当做边角余料,说罢他陡然想起自己下午刚刚将掌柜的簪子做好。 便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闻溪:“掌柜的,您的东珠簪子做好了。” 第121章 讨好 东珠簪子? 赵夫人一听,看着那盒子的目光便火热起来。 “辛苦了范师傅。”闻溪没有打开,准备直接递给小雨。 这时,赵夫人突然出声打断:“那个······闻姑娘,你这簪子能让我看看吗?” 闻溪的手顿了一下,原本不知道这珍珠在东辰竟这般珍贵,毕竟在前世,珍珠只是作为寻常的的配饰,只有极品珍珠才能被收藏或者上拍卖会。 现下知道了它的价值,就更不想显露人前了。 倒不是怕被别人觊觎,只是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拿出这么昂贵的东珠? 但是杨夫人当面这么说,又不好拒绝。 闻溪将盒子递过去,杨夫人赶忙双手接过,慎重地打开,见到簪子的一瞬间,她都快忘了呼吸。 怎么会有这么大颗的东珠? 好像比进贡给宫里的都要漂亮饱满。 由于东珠十分大颗,所以范师傅只做了简单的点缀,但是单就这一颗东珠就已经相当吸睛,她没有亲眼瞧见宫里的娘娘们带着什么样的东珠,但是听人描述,也不会比这个更大更好了。 待赵夫人欣赏够了,将目光转向闻溪,眼中的倨傲再也消失不见,反倒带上一分刻意的讨好:“闻姑娘,这东珠真是太美太大颗了。” 她将簪子放回盒子中,双手递过去,笑意盈盈地问:“不知闻姑娘这东珠何处能买到?” “这东珠是在下一个朋友所赠,在哪里能买,我便不清楚了。” 赵夫人自然知道这是她的托词,但是她哪里敢再追问? 能有这等品质的东珠,她又岂会是一般人?若真是她朋友所赠,那她朋友的身份也绝不简单。 “闻姑娘,不知青平郡的霓裳坊准备何时开业?我平时闲来无事,可以多去坐坐,若有能帮得上忙的,也定然不要客气,赵府别的没有,丫鬟下人多着呢!”赵夫人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淡下去过。 闻溪再一次感受到金钱、地位带来的便利,不由咋舌,乱花渐欲迷人眼,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啊! “那就多谢赵夫人的盛情了。”闻溪也不扭捏,既然赵夫人有意结交,她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再说自己去青平郡初来乍到,确实有很多事情需要本地人帮衬,赵夫人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青平郡的铺面还没有选,不知赵夫人有没有合适的推荐?”闻溪笑着说:“不怕夫人笑话,我还从未去过青平郡。” “哎呦,铺面的事情都是小事,我们赵家在那就有好多铺面的呀!你若是需要,尽管提就好了。”赵夫人一听她需要铺面赶紧推销道:“有一个铺面位置极好,三面临街,原本我还想着自己开一家铺子,如今看来,怕是有更好的主人了。” 要不说人家是做皇商的呢?就凭这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和这眼色,赵家的生意都不会差。 “听夫人这么说,我还真是有兴趣,有时间定要去瞧瞧。” “来了青平郡就一定去赵家找我,跟门房说一声就行。” “那就先行谢过夫人了。” 看过闻溪的簪子,赵夫人就有点瞧不上自己那米粒大的东珠了,便随范师傅自行设计去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夫人约定好来取衣裙的时间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闻溪知道,她不是跟自己对心思,而是跟自己的东珠对心思。 瞧那刚刚进来铺子的跋扈模样,这赵夫人也不是好相与的。 能跟自己和颜悦色聊了这么久,必然是想探探她的底。 与闻溪想的一样,那赵夫人上了马车,脸色就不复刚刚那般明朗,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跟人家到处显摆的东珠,竟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打了脸。 心里虽然不快,但是这般人物也得罪不得,虽说是从大牛村出来的,但是周身的气度和见识哪里是一个农家女能比的? 这个闻姑娘的身世定然不简单。 若能交好自然是千般好万般好,若不能,也不可以成为敌人。 打定主意,赵夫人的脸色才好了些许。 霓裳坊内,不少人都见到了刚刚赵夫人进到贵宾室时的样子,待她走出来的时候,许多人一时都没有认出来。 这还是赵夫人吗? 这脸简直是换了一个人啊! 不不,应该说是换了一张脸。 明明之前又黑又粗糙,现在看起来怎么白了一些?皮肤也细腻了。 众人的目光都黏在她的脸上,若是以往,有人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赵夫人早就发火了,觉得是在嘲笑她的皮肤,但是现在,她心里却十分高兴,多少年没有在旁人脸上看到这种惊讶的神情了? 想到这,她转身对亲自送自己出来的闻溪说道:“闻姑娘,你这面膜真是太好用了,以后若是还有,就直接派人送到青平郡赵家,有多少我都要了。” 这不仅让众人知道了自己皮肤变好的原因,也成功地为闻溪这个面膜打了广告。 毕竟赵夫人都说好的东西,那绝对是极好了。 再者,这效果不就摆在赵夫人的脸上吗? 于是,赵夫人走后,闻溪就被店里的顾客们围住了。 “闻掌柜,刚刚赵夫人说的什么面什么的,那是什么东西啊!” “对呀对呀,那是什么好东西?我瞧着赵夫人的皮肤好多了!这样好的极品,你可不能掖着藏着啊!” “文掌柜,我可是你们霓裳坊的老顾客了,说什么也要有我一份的。” ······ 闻溪被她们的热情吓到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女人。 皮肤、身材、长相,都是极其重要的。 “各位各位,这是我们霓裳坊研制出来的面膜,还没有上市,数量极少,只有二十瓶,而且价格十分昂贵,要五百两一瓶。”闻溪又让小雨拿出一瓶作为展示。 “这里面是纯中药研制的,里面添加了极其珍贵的药材,所以价格很高,但是效果嘛,我想大家都是可以看到的。” 闻溪说完五百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安静了,毕竟那是五百两啊!能做多少衣裙了? “那这面膜的功效是什么?” 第122章 活广告 闻溪拿出青色瓷瓶:“这是保湿的,另一瓶是美白的,两个一起用的效果才好。” 围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两个加一起要一千两啊!这么小小两瓶,竟这么多银子! 这条街的铺面也就这个价格! “闻掌柜,这价格也太高了吧!” “就是啊!这价格太高了,一千两,也太贵了。” 闻溪摇摇头,说道:“贵吗?我不觉得,毕竟这是唯一可以让自己重返年轻的东西。谁不想回到自己最青春年华的时候呢?” 众人一听,确实这个道理,尤其是那些在家里不受宠,丈夫宠妾灭妻的夫人们,更是深有体会。 自己丈夫整日在小妾那里流连忘返,府里的中馈都快要交上去了。 这时,杨夫人咬咬牙,从怀里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饮银票说道:“这两瓶,我要了!” 杨夫人原是镇上数一数二的美女,嫁给一个瓷器店的掌柜,原本二人的婚姻也是十分幸福,但是随着杨掌柜的生意越做越大,银子越来越多,一开始还老实本分的人逐渐被金钱美色所迷,姨娘妾室一个接一个地抬进府里,原本恩爱的两个人逐渐分崩离析,再加上随着年龄的增加,杨夫人逐渐年老色衰,更比不上那些妾室年轻貌美。 杨家的后院都快没了这位正室夫人的一席之地了。 今日见到赵夫人,她也联想到了自己此时的处境,不禁有些感同身受。 再看到赵夫人用完面膜后的样子,瞬间就活了心思。 闻溪没有想到竟这么顺利地卖出一套。 而且今日赵夫人的广告也是一个意外,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来买。 “闻掌柜,这面膜是真的会有效果吧!”杨家虽十分富庶,但是杨夫人不被重视,所以根本没有太多的私房钱。 这一千两都是紧咬后槽牙才拿出来的。 闻溪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现场就给大家看一下吧!杨夫人,介议您亲自试验一下吗?”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她也想验证一下,自己这一千两花得到底值不值。 闻溪按照跟赵夫人一般的步骤,将面膜涂在杨夫人脸上,果然,没一会儿,下面看着的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同赵夫人的一样,杨夫人脸上也冒出很多黑色的污垢,并且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儿。 “咦,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难闻?” “是啊,这不会坏了吧!” “真是太可怕了,” ······ 众人议论纷纷,杨夫人却觉得十分舒服,好像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在不断地排出去。 灵泉水本就能改善人的体质,像杨夫人这般年龄的,身体里定然堆积了很多的污垢,用灵泉水制成的面膜,可以将人体内的杂质排出体外。 正是知道灵泉水的这一功效,闻溪才在闻家喝的水里面混入一点灵泉水,不敢一下加太多,怕会出现杨夫人脸上这种情况,只好一点点逐渐加入,让闻家人的身体有一个逐步适应的过程。 过了一会儿,小雨将铜镜递给杨夫人。 杨夫人见到镜子里那张黑漆漆的脸,差点失声尖叫。 同赵夫人一样,她也洗了很多次脸,才将黑泥彻底洗掉。 净面后,皮肤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细腻透亮。 这明显的前后对比,当真是惊呆了众人。 这竟是比那仙药都要灵吧! 若不是亲眼所见,又有谁会相信呢? “我也要买两瓶!” “我也是!我也是!” 一时间,都开始争抢起来。 有些身上银子不够的,赶忙吩咐丫鬟去取。 不一会儿,这二十瓶面膜就全都卖光了。 闻溪忍不住笑了笑,真是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姑娘,还有好多夫人小姐要买面膜,怎么办?”小雨又是开心又是发愁,姑娘都说没得卖了,若那些夫人小姐买不到,怕是会得罪人啊! “七日后,霓裳坊会正式卖这两种面膜。”这面膜做起来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主要材料就是灵泉水。她分分钟都能做出一堆。 但是,越好的东西,越是要少才可以,物以稀为贵,若她们要多少她便能拿出多少,这面膜也就不值钱了。 这段时日,那杨夫人出门,谁见了都说她气色好,一点都不输十几岁的小姑娘,而且比起小姑娘还多了一份成年人的柔美。 据说那杨老爷日日宿在她这里,惹得后院许多妾室不满,但是瞧见昔日镇上第一美女的杨夫人仿佛开始逆生长,竟比之前还要美,她们的心态忍不住崩了。 杨夫人也是逢人便夸霓裳坊的面膜有多么好用,有杨夫人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众人都对面膜有了极强的好奇心。 导致霓裳坊的面膜刚刚上市,就被抢购一空。 这堪比打砸抢的速度,让闻溪忍不住咋舌。 女人的购买力真是太可怕了。 闻溪在房间里美滋滋地数银票,还没等数完,暗一便来敲门。 “姑娘,有您的请帖。” 请帖? 会是谁给她发请帖? 原来是赵夫人,邀她去瞧瞧那个铺子。 看来那赵夫人是将她的话真正放在心上,如此,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 “今日回大牛村,跟祖父他们说一声,明日出发青平郡。” 下午,闻溪回到闻家时,只见闻大年正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颇为不耐看,反观一旁的刘氏拉着一个陌生女子聊得热烈,闻康坐在那女子对面,神情竟跟闻大年如出一辙。 她眼角不由跳了一下,这不会是刘氏要给自己爹爹续弦的人吧! 都带回家了,这是已经过门了? “哎呦,我的好孙女回来了!”刘氏笑着说道:“快过来坐!” 闻溪走上前,挨个行了礼,再看向这个女子时,闻溪的眼角跳得更厉害了。 这明显是刚刚及笄的年龄啊! 自己爹爹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续一个这么小的后娘给她和闻涛吧! 闻涛就不说了,本就年纪小,但是她不一样啊!眼前这个女子明显就比自己大几岁而已。 “这位,要叫姐姐?”闻溪笑着说道:“祖母,是您家的亲戚吗?” 第123章 续弦 刘氏一听,赶忙说道:“什么亲戚呀!这是隔壁村李家的女儿,名唤李雨,按照辈分······”刘氏想了想说道:“你得叫小姑姑。” 自己刚送走一个小姑姑,怎么又来了一个? “哦,这样啊!不知姑姑芳龄几何?”闻溪走上前热络地说:“姑姑瞧着也就是刚刚及笄的样子,好生漂亮。” 李雨有些羞怯地低下头说道:“十七,还没许配人家。”说完她瞄了坐在对面的闻康一眼,脸更红了。 见她这副样子,闻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就是她看上了自己这个爹爹啊! 只不过看自己爹爹的样子,好像是妾有心,郎无意。 对于闻康是否续弦的事情,闻溪并不在意,毕竟这事儿也轮不到她来操心,只要这女子品行端正,对闻家一心一意,对闻涛视如己出,她就不会反对。 但是说到底,还要看闻康的意思。 “咳咳。”闻大年重重地咳嗽几声,对李雨说道:“李家侄女,这天色也不早了,叔便不留你了,再晚天都要黑了。” 闻大年这么说,李雨便觉得有些尴尬,自己来之前,爹不是说闻家有意娶自己过门吗? 怎么还要将自己赶走? 柳氏一听,瞬间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奈何闻大年这么说了,她也只好将话接下去:“哎,也是,来日方长,婶子真是喜欢跟你聊天,你这闺女真真讨人喜欢,可惜婶子是个没有服气的,只有闻康这么一个儿子,若能有个女儿该多好。” 李雨脸上这才挂上笑意。 “哎,我们闻家没有福气,摊上林氏那么个吃里扒外的媳妇,索性已经休了,这闻家这么大的家业,也没有个女主人打理······” 眼瞧着刘氏越说越离谱,闻大年将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什么家业?闻家的家业都是溪儿自己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刘氏一愣,什么叫闻溪自己的? 闻溪难道不是闻家人吗? 虽说不是闻家亲生的,但是养育这么多年,终归算是闻家的一份子。 李雨也被这话惊了一下,这大牛村出了一个土财主,这消息十里八村都传遍了,人人都羡慕得不行,男人羡慕闻康一夜暴富,女人羡慕林氏嫁了个好婆家。 可是前段时间听说林氏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闻家的事情,被休弃了,她们李家便活了心思。 女儿终归要嫁人的,若找个年龄差不多的,大多是家里兄弟好几个,婆家没什么银子,嫁过去帮不上娘家不说,还得跟丈夫过苦日子。 那闻康虽不是年轻小伙,但是嫁进闻家就相当于掉进钱眼里,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平日里还有丫鬟伺候,几百亩良田,出入都有马车,这不与那县城里的富家太太一般排场吗? 他们李家还有两个弟弟,这闻家从指缝里漏出来的,都够两个弟弟结婚生孩子了。 等她嫁过去,那就是闻家的女主人,只要掌握了闻家的财政大权,那银子不是流水的往他们李家送? 原是打着这个主意的,但是今日听闻大年的意思,这是要把闻家这么大的家业给眼前这个叫闻溪的丫头? 自古都是男儿继承家业,什么时候听说过女子掌家的? 李雨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闻大年。 闻溪瞧着气氛尴尬,便笑着说:“祖父,溪儿也是闻家人啊!” 闻大年叹了口气,看着李雨说道:“李家侄女,你今日来所为何事,叔心知肚明,但是你正值好年华,我们闻康的年龄与你相差甚远,怕不是良配啊!” 闻大年这么说,傻子都能听出是婉拒的意思,李雨怎会不知? 但是她一路走来,从未见过闻家这般气派的房子,就连给自己端茶递水的仆人穿得都比自己好,她又怎会甘心将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见李雨沉默,刘氏赶忙出来打圆场:“老头子,雨儿这孩子,我是真心喜欢,李家也是正经人家,不像那林氏,哥哥是个赌鬼。” 闻大年刚想说话,就听她又说道:“那涛儿才多大?没有娘教怎么行?” 将闻涛搬出来,闻大年也犹豫了下来。 闻溪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说话,自己这祖母已是打定主意要将这李雨给闻康做继室,许是看着她年轻好生养,年龄小又好拿捏罢了,但是在她看来,这李雨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在东辰,那个姑娘的婚事不是听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刚及笄两年,就敢自己出来找婆家了,况且刚刚闻大年已经将拒绝说的十分清楚,她还不肯死心,无非就是看着了闻家现在的钱财,还真不是一般人啊! 刘氏见闻大年和闻康都不再言语,心中胜券在握,对李雨说道:“我就说咱们娘俩是有缘分的,你今日先回,剩下的事,我同你爹娘去说。” 言下之意,这婚事就定下了。 李雨闻言,自是喜上眉梢,小眼神一个劲儿往闻康那里瞟,脸红扑扑的。 刘氏是越看越喜欢,儿媳妇就应该这样,听话、孝顺,自己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林慧一直被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护着,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摆过做婆婆的款儿,这次等李雨进门,她可得好好享享福。 她特意让闻家的马车送李雨回家。 李雨哪里坐过马车? 这摸摸,那看看,一开始还唯唯诺诺的,后来一想,这以后都是自己的,她只要出门就有马车可以坐,瞬间就摆起了女主人的架子,心里舒畅极了。 李雨被闻家的马车送回来,回去又跟闻家老两口说了刘氏要与他们说亲的事情,李家夫妻别提多高兴了。 “要不说还是我们雨儿有福气呢?能去闻家当媳妇,日后银子怎么花都花不完。”李长青说道。 “是啊!日后你享了福,可别忘了你那两个弟弟,他们还得成家娶媳妇呢!你得多拿银子回来,让你弟弟们也跟着过上好日子,日后你弟弟有了孩子,也得指望你呢!”李母拍拍她的手,兴奋地说:“我们李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第124章 出发青平郡 不同于李家的和乐,闻家除了刘氏,其他人都不怎么说话。 闻大年是不看好李家这户人家,闻康是压根不想续弦,闻溪倒不是因着这件事,她要准备去青平郡的东西。 “娘,我非要再娶不可吗?”闻康低声道。 “娶!怎么不娶!娘找人算过的,这李家的丫头是个有福的,能生养,到时候给娘多添几个大胖孙子,娘死也瞑目了。”刘氏一想到日后有孙子可以抱,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 闻溪压根没提李雨这件事,只是将自己要去青平郡的事情跟闻大年说了一下。 刘氏一听她要去青平郡看铺子,瞬间想到闻康娶媳妇要用银子,赶忙说道:“溪儿,你爹要去李家提亲,这聘礼······” 闻溪哪能不明白? 这是跟自己要银子。 “多少银子能够?” “怎么也得一百两吧!咱们闻家现在也算是富户,太寒酸了不太好,我想着聘礼怎么也得给五十两,再筹措酒席之类的,一百两应该够了。” 闻大年不满地瞪了刘氏一眼。 一百两? 就算是那县城里娶妻也用不上这么多啊! 闻溪虽没嫁过人,但是对婚嫁聘礼多少也知道一些。 这些加一起五十两都足够了,刘氏想要一百两,无非是想自己存点银子。 她从怀里拿出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刘氏,私底下又给闻大年留了二百两,起初闻大年死活不收,后来闻溪说日后因着生意的事,可能没办法经常回来,这银子用来给闻涛请老师,闻大年这才收下。 关于跟李家的亲事,闻溪没有过问,更不会反对,自从知道自己不是闻家的孩子开始,闻溪就发现刘氏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 对此她不想深究,毕竟闻家将她养大,这份恩情,她也要报答的。 即便在刘氏眼中,自己是个外人。 第二日一早,闻溪便出发青平郡。 这次除了暗一,随行的还有陈鑫。 只因着前段时间那荣念易容成他的样子,让暗一有了阴影,总觉得只有自己护在闻溪身边不安全,为此,让她头疼不已。 马车足足跑了一上午才到达青平郡。 “姑娘,青平郡有主子的庄子,咱们要到庄子上暂住吗?” “不必,找一间客栈住下便好。”她这几日要看看这青平郡的风土人情,才好确定自己的霓裳坊到底适不适合开在这里。 她现在要做的是大把大把地赚银子,那慕容欢临走之前跟她说过,想进药域,光靠慕家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有银子,就以她现在的家底,怕是在药域待不上半月就倾家荡产了。 暗一找了青平郡最好的客栈,开了三间天字房,这青平郡的消费水平,闻溪都忍不住咋舌。 这房间虽好,但是一间一晚上要十两银子,这也太贵了。 在他们镇上,顶多二两。 “姑娘,您若去了京城便知晓了,京城最好客栈的天字房,一夜要百两银子。”暗一解释道。 百两······ 京城都这般光景,那药域岂不是更吓人? 她现在终于知道慕容欢为何让自己多多赚银钱了。 她穷,真是太穷了。 闻溪躺在床上,闪身进入空间,看着自己成片成片的药田,心中暗想,不如专门卖药材吧! 这空间里的药材随便拿到市面上都是难以估量的价值。 不过这种珍稀之物向来都是物以稀为贵,若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岂不是会让这些草药的价值大打折扣? 哎,守着金饭碗要饭,这滋味真是不好受。 第二天一早,闻溪便乔装成一个公子哥的样子,带着暗一和陈鑫去青平郡最繁华的街面逛。 闻溪发现,这青平郡的人们,都极好打扮,但凡在街上溜达的即便没有穿金戴银,也定然保持衣衫整洁,而且头上都多多少少会戴些首饰,这就说明,霓裳坊开在这里极为合适。 “你们两个有什么发现吗?”闻溪对身后的两个人说道。 “属下发现,这青平郡的酒楼餐馆特别多,而且家家的客人都不少。”陈鑫指着对面的一家羊肉泡馍店说道:“以前有任务的时候路过这里,属下来这吃过他家的泡馍,极为难吃,但是客人依旧很多。” 闻溪往四周瞧了瞧,果真如陈鑫说的一般,酒楼众多,但是座无虚席。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青平郡的人好吃啊! 吃这件事,对她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到吃,自己能开的店可就太多了,那现代的美食,哪一样不碾压他们? 火锅、烤肉、烧烤、奶茶、水果······ 真是数不胜数。 她只需要随便挑出两个开,想必在这里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如此一来,她就要买上三间铺子了。 好在最近一段时间敛财比较多,手里还算富裕,否则这三间铺子买完再装修,自己就要捉襟见肘。 毕竟见识了这里的物价,跟镇上可不能同日而语。 他们走了一会儿就看到对面有一家铺子正在往外搬东西,像是要兑店的样子。 上前一问,果然是打算出售。 “掌柜的,不知您这铺子打算多少银子卖呢?”闻溪走上前问道。 那掌柜的打量了她一会儿,发现是个十几岁的小伙子,穿的也没有多么华贵,一看就不像能买得起的,摆摆手说道:“小伙子,我这店铺要三千两银子,你买不起,快走吧!” 三千两! 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闻溪还是被这个价格惊了一下。 要知道,一个普通家庭,生活一辈子都用不上二百两,这一个铺子就要三千两。 那掌柜的见她不说话,便默认了她压根买不起:“快走吧!别在这耽误伙计们搬东西了。” “掌柜的,这个铺子能便宜点吗?”闻溪摇了摇扇子,笑着说:“我正好要买铺子,瞧着您家的铺子位置不错。” 真想买铺子? 掌柜的将信将疑地说:“真买?” 闻溪有些好笑地点点头,自然是真的,不然她在这费这么多口舌做什么? “小公子里面请。”那掌柜的赶忙将她请了进去, 走进店铺,闻溪更加确定自己一定要买下这间铺子,因为在她走进去的一瞬间,沉寂了许久的空间,再次震动了一下。 第125章 再次进化 空间的震动让她再次坚定了想要买这间铺子的决心。 但是这次震动与以往不同,以往总是带着极其渴望的感觉,但是这次就好像是找到了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进入这个铺子,她便觉得极其的舒服,仿佛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但是看暗一和陈鑫的表情,他们二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来这间铺子只对她一个人有影响。 既然如此,她更要拿下了。 “这位公子,您确定要买下这间铺子吗?”掌柜的脸上带着笑意道:“老夫姓张,单名一个行字。” “张掌柜,在下确实有买间铺子的想法,转了几圈看到您这里往外搬东西,就上来问问,看来在下跟这间铺子比较有缘分。”闻溪摇着折扇,典型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敢问张掌柜,您这铺子位置也不错,怎么就出兑了?” “哎,实不相瞒,老夫膝下只有一子,老夫做这茶叶生意几十年,现下年纪大了,做不动了,原想让他接手家里的生意,奈何那逆子非要去京城闯荡。”说到这里,好像触到了伤心事,声音竟有些哽咽起来:“那逆子去了京城便没了消息,后来郡里的人说在京城好像看到他去参军了。”张掌柜用袖子擦擦眼角,继续说:“那逆子从小到大别说舞刀弄枪,就连厨房里的菜刀都没摸过,他参军,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所以,您就准备收了这铺子去京城找人?” 张掌柜点点头道:“正是,老夫跟内人商量过了,准备去京城找找看,我们一把老骨头了,死了也没什么的,但是老张家的香火若是断了,我们就是死了都没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啊 !” 听张掌柜说完,闻溪点点头道:“既如此,在下便不跟您讨价还价了,就按照您说的价格,三千两,今日便可以写文书。” “此话当真?”张掌柜没想到竟然这么爽快,有些错愕道:“今日就可以签?” “今日便可。”闻溪话音刚落,暗一便拿出三千两银票放在桌子上。 直到写完文书,张掌柜还有些没缓过来,闻溪走上前说道:“张掌柜,在下在京城也有些朋友,您儿子叫什么名字?我让我的朋友帮忙找找看。” “若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了。”张掌柜拿出纸笔,在宣纸上工工整整写出“张默”二字:“劳烦公子了,我这铺子里还剩了些茶叶,不值什么钱,便都送与你了。” “在下先行谢过了。” 收好文书,这铺子的主人便是她了。 这间铺子一共有四层,前后两个院子,面积是镇上霓裳坊的两倍不止。 她在买下这间铺子的时候,暗一悄悄说过,这间铺子虽然三千两,但是跟这里其他的铺子相比,价格并不高,可以说便宜了很多。 她在铺子里来回踱着步子,这摸摸那看看。 在暗一和陈鑫看来,她这是新买了一件铺子极其新奇,但是只有闻溪自己知道,她是在找让空间震动的根源。 将前面铺子里转了个遍,空间都安静一动不动,难不成在后院吗? 她直接往后面的院子走,后面院子一共有五间房,一间正房,两间偏房,两间耳房。 刚走进院子,空间再次传来震动,这震动的方向,竟是那最不起眼的东侧耳房。 “姑娘,这后院还挺大的。”陈鑫笑着说道:“这镇上的铺子大多带一个后院,但是像这个一般大小的还真是不多。” 闻溪点点头,她也发现了。 没有去主房,她径直来到东侧耳房,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似乎没怎么住过人,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上面竟连床被褥都没有。 桌子上面的茶壶茶杯也落满了灰尘。 闻溪走进房间,就被指引着来到一个橱柜前面,只见上面摆着几个陈旧的摆件都落满了灰尘。 其中一个铜铃引起了她的注意,仿佛冥冥中,她就是为这铜铃而来。 右手不受控制地拿起铜铃,暗一和陈鑫都背对她看着其他东西,闻溪顺势将铜铃收入空间。 还没等她说话,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间落入黑暗之中。 下一秒再睁开眼,只见她已经置身空间之中。 还没等她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那铜铃的声音突然响了三声,原本安静的空间,瞬间变了样子,原本的水塘竟分流成两条小溪,向远处延伸而去,雪狼王安家的地方原本是一片平地,不知什么时候竟出现了一座小山,上面郁郁葱葱的全是树木, 空间里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花草树木,竟还有飞鸟。 这简直就像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闻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纵然她活了两世,内心已足够强大,也忍不住狠狠咽了咽口水。 她这到底是捡了什么宝贝? 自己定是哪一世拯救了银河系,所以今生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她发现进入空间后,她体内的灵力竟极其大的活跃,仿佛用不完一般。 就连药田和农田的作物都肉眼可见变得更好。 所以她这空间是再次升级了? 现在升级这么几次都变成这个样子,若再升级几次,那岂不是要自成一个世界! 不过这么多的药材和作物,自己收起来也太累了,要是能靠意念将水稻收起来就好了。 只见她刚有这和想法,面前的水稻就变成了收割好的样子。 闻溪:“······” ??? 这是什么操作? 已经进化成这个样子了? 有点逆天吧! 这是不是说明,日后再种东西,收粮食,再也不用亲自动手累成狗了? 这一认知让她忍不住雀跃起来。 在空间里转了一圈,她越看越满意。 她刚想出空间,突然想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她是当着暗一和陈鑫的面,消失了······ 这两个孩子会不会吓死? 会不会把他当成怪物? 完了······ 现在若是这么走出空间,会不会将这两个孩子直接吓死? 就在她担忧的时候,空间上方突然出现画面,只见暗一和陈鑫正站在床边,一个医师正在给她号脉。 “大夫,我家姑娘怎么样?”暗一焦急地说。 第126章 辛姨娘 “这······这位姑娘的脉象很是正常,没有任何疾病。”医师捋捋胡子说道:“老夫医术不精,实在没瞧出这位姑娘是何病症。” 暗一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若姑娘真出了什么事,他跟陈鑫就算是将命搭上,都赔不起啊! 送走医师,陈鑫刚打算再去找其他医师来看时,闻溪瞧准时机“悠悠转醒。” “姑娘!”陈鑫声音激动地说:“姑娘醒了!” “我这······”闻溪砖模左氧地揉揉太阳穴:“低血糖又犯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低血糖?” 闻溪只好将低血糖给他们科普了一下。 “所以不用担心,休息休息就好了。”闻溪利落地下床,忍不住活动活动肩膀,这木板子真是太硬了。 不过她现在竟然可以直接用意念进入空间,这对她来说真是太过方便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突然消失,让别人以为自己是鬼了。 刚到此地便买了间铺子,还有这么大的收获,可见青平郡这个地方跟她八字很合。 “陈鑫,你去赵家从拜帖吧,就约明日上午。” 赵夫人极力推荐自己的那间铺子,想必是极好的,她可以收入囊中开一间霓裳坊的分店。 第二日上午,闻溪一身女儿装的打扮,来到赵家。 赵府不愧是这青平郡的首富,大门都气派非常。 院墙也比旁人家高出许多。 小厮听闻是霓裳坊的掌柜,赶忙笑脸相迎:“闻掌柜,我家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您快请进!” “有劳了。” 闻溪随着小厮往里面走去,一路穿过正厅花园来到后院,足足走了好一会儿,可见这赵府有多大。 “闻姑娘,你可来了,真是让我好等啊!”赵夫人笑意盈盈地走上前。 闻溪打量了她一会儿:“赵夫人如今真是容光焕发啊!” 她没有夸大其词,这赵夫人现在确实跟第一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脸上的粗糙暗沉已经完全消失,皮肤细腻白里透红,哪里像三十几岁的人,这分明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还不是多亏了你的面膜?”她附到闻溪的耳边说:“实不相瞒,我把那面膜在身体上也涂了,就连我们老爷都说,我比那小姑娘都嫰。” “咳咳咳······”闻溪刚喝下一口茶水,差点呛得背过气去。 这赵夫人跟她一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这种事情是可以摆上台面来说的吗? 赵夫人好像想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么大年纪的人,一点都不矜持。 “喝茶,喝茶······” “夫人找我来,是为了那件铺子对吗?” “瞧我这记性,就是这件事。”她拿着帕子擦擦嘴角:“这年纪大了,脑子都不好用了。” 闻溪只想呵呵一笑,你也知道自己年纪大,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那间铺子,是青平郡最好的了,不仅大,地脚还好,闻姑娘定然会喜欢的。”赵夫人吩咐下人套好马车,现在就带她去瞧瞧。 闻溪也正有此意。 就在两人准备动身的时候,一个女人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人未到,味儿先行。 闻溪只觉得一阵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 不由得皱起眉头。 “呦,姐姐这儿是来了客人啊!” 来人正是这后院最得宠的辛姨娘,只见她穿着正是才能穿的正红色,头上杂七杂八插了一头的珠钗,闻溪估计得有一斤来重。 她都替她的颈椎担忧。 “辛姨娘,你来做什么?”赵夫人看见她做作的样子,不仅翻了个白眼:“你这身体金娇玉贵的,可别来我这里找不痛快,本夫人可不会因为你身子重就带待你同旁人不一样。” “夫人说的什么话?妾哪有您金贵?只不过是得老爷疼惜,赏了个孩子傍身罢了。”辛姨娘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说道:“昨日老爷请了医师来瞧,说好像是个男孩子呢!” 赵夫人一听,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这府上庶女许多,庶子倒是很少,每次有男孩儿降生,赵老爷乐得都像个孩子一样,其他姨娘的庶子倒也不必多虑,毕竟生母的娘家都没有什么底蕴,跟她娘家相比可差得太远,不过这辛姨娘的娘家是青平郡比较富庶的人家,祖辈都是做生意的。 若她这次真的可以一举得男,地位更会水涨船高,说不准会被抬为平妻,那自己在这赵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闻溪看了看辛姨娘的面色,嘴角勾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嘲讽笑容,怀孕?怕不是想狸猫换太子吧!不过她一个外人,并不想参与赵家后院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只要她上赶着找自己的不痛快,她就不稀罕揭穿她。 毕竟哪个高门大户大的后院没有点腌臜事儿? 辛姨娘抬眼看向闻溪,眼中露出极其防备的神色:“这位姑娘莫不是夫人给老爷找得新人?” 闻溪笑了笑说道:“在下是霓裳坊的掌柜,来给夫人送定制的衣裙的。” “哦,原来是个成衣铺的掌柜啊!”辛姨娘后背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笑着说:“我还以为夫人抓不住老爷的心,所以不知从哪里找来个年轻貌美的妹妹来分宠呢!” “妹妹说笑了,论争宠,谁能争得过你呢?” 辛姨娘知道了闻溪的身份,便不再多留,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赵夫人的脸色并没有随着辛姨娘的额离开就变好,一想到刚刚辛姨娘那趾高气昂的模样,胸口就好像有一团火一样。 “夫人,您消消气。”旁边的丫鬟赶紧端上凉茶。 赵夫人将凉茶一饮而尽,全然没了先前盛气凌人的架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对闻溪说:“见笑了。” 闻溪笑着摇摇头,没有言语,毕竟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随着赵夫人来到铺子,果然同她说得一般,地理位置极佳,三面环街。 铺子共五层,后面竟还有一个三进的院子,十分适合居住。 铺子大小几乎是刚买的院子的一倍。 闻溪一眼便看上了。 “闻姑娘,怎么样?” “极好,不知这间铺子价钱几何?” “八千五百两,不二价。”赵夫人笑着说:“这个价格闻姑娘去哪里都买不到的。” 闻溪暗暗点头,这个价格确实不贵。 看来这赵夫人确实有意结交自己。 “夫人爽快,我也爽快,这个价格确实要感谢夫人愿意割爱了。” 暗一走上前,将银票放在桌子上,赵夫人见她眼都不眨地拿出这么多银票,心中对于自己结交她的这件事,更加庆幸,或许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身份远不止自己想的这样。 就在二人准备写文书的时候,从门口乌泱泱进来一群人。 “你们做什么?”赵夫人身边的丫鬟大声说道。 “夫人,这间铺子,你恐怕不能卖了。”为首的男人撇着嘴说道。 赵夫人认出这个人是门房的小厮,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安排本夫人做事。” “夫人别这么大火气,是妾跟老爷讨了这处铺子,老爷同意将这间铺子送给妾即将出声的孩子。”还是那股熟悉的香味儿,辛姨娘缓缓走到赵夫人和闻溪的面前:“这位······成衣铺的掌柜,你可以滚了,这间铺子是我的。” 滚? 两世为人,还没有人敢跟自己说这个字。 她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我想放过你,但是你不想放过你自己啊! 第127章 抢铺子 那辛姨娘走过闻溪身边时还撞了她肩膀一下,暗一刚想上前,就被她抬手制止了。 “呦,没想到你一个掌柜的,竟然还带着两个这么俊俏的仆人啊!”辛姨娘媚眼如丝地看了看暗一和陈鑫,笑着说:“你这个小掌柜,排场还不小啊!” 赵夫人走到辛姨娘对面,眼中怒火中烧:“辛姨娘,你这是何意?” “夫人听不懂妾的意思吗?老爷将这个铺子赏给我腹中的孩儿了。”她抚上已经隆起的小腹,眼中带着洋洋自得的神情。 “哼,区区一个庶子,竟然妄想本夫人的东西!”她指着辛姨娘的鼻子,厉声道:“铺子的事情我会与老爷说清楚,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区区一个妾室要守好自己的本分。” “本分?呵呵。”只见辛姨娘蔑视一笑:“这些话怕是日后轮不到夫人说了。” “你什么意思?” “老爷说了,待我产下腹中胎儿,就会将我抬为平妻,到时候我的孩儿就是这赵家真正的嫡子,你说我的本分是什么呢?” 抬为平妻?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还不等赵夫人说话,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进来。 辛姨娘一看来人,马上贴了上去:“老爷,你看,夫人就是不肯将铺子给我,还要将其卖了。” 赵年军搂着辛姨娘,安抚道:“哎呦,小祖宗,你这肚子里可是咱们赵家的宝贝疙瘩,你可慢点啊!” 赵夫人站在赵年军对面,竟连个眼神都没有分到。 闻溪冷眼旁观,心下不住嘲讽,也不知道这赵年军是怎么当上这首富的,分明就是个老色胚。 “老爷。”赵夫人声音微寒,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在府中上演,府中的莺莺燕燕哪个没得到过赵年军的宠爱和疼惜?为何只有她要承受他的冷落? 她承认,自己年轻不再,府中添的新人都是年轻貌美的,她自然是比不得的。 这次她从霓裳坊回来,用了面膜以后,整个人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原以为赵年军已经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哪曾想,到了辛姨娘这里,自己又被打回原形。 “夫人,辛姨娘怀着我的孩子十分辛苦,我已经将这间铺子赏给她了,你就不要再咄咄逼人不肯想让了。” 赵年军见她不为所动,语气不禁冷了下来:“你是没有听到为夫的话?” 辛姨娘靠在赵年军的怀里,挑衅地看着赵夫人,嘴角的嘲讽意味极其明显,心中极其畅快,自从入了赵家,自己就一直被这姨娘的身份压制着,她娘家虽说实力不差,但自己毕竟是个姨娘,终归比不上正头夫人,如今她也快熬出头了,这夫人的名头也该落在她身上了。 就在这时,闻溪忍不住笑出声来。 众人眼光都落在她身上。 “你笑什么?”辛姨娘见到闻溪的第一眼时心中就极其不喜,出于女人的直觉,总能在她身上感受到威胁,所以如今闻溪出声嘲笑,她便更加恼怒:“只是开了一间成衣铺而已,还真将自己当成掌柜了?正经人家的女子哪有抛头露面去做生意的?” 她这一顿连敲带打的,将赵夫人也骂了进去,毕竟这么多年,赵家的生意一半都是赵夫人亲自打理的。 在商场中浸淫多年,这几句话还能听不懂? “辛姨娘,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贱妾,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若不是赵年军在这里,她都想一巴掌扇过去。 闻溪看着辛姨娘,淡淡地说:“是啊,我就是一个成衣铺的掌柜而已,但是想笑便笑了,是犯了东辰那条律例了吗?还是说辛姨娘已经厉害到可以在这东辰只手遮天,旁人连笑一下都不可以?” “你!”论嘴皮子,辛姨娘也就在赵府的后院逞逞能罢了,跟闻溪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闻溪的话引起了赵年军的兴致:“你这小友想买我的铺子?” “正是。” “看你这年纪还未及笄吧!”赵年军笑着说:“没想到竟然可以拿出这么多银子来买我的铺面了,确实有几分本事。” “多谢赵老爷夸奖,这铺面我已经同夫人讲好了,不知您是否愿意割爱?” “老爷,闻掌柜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霓裳坊的那位。”即便心中不快,但是在生意面前,赵夫人依旧以大局为重,这一点让闻溪不由在心里给她加上几分。 “原来你就是闻掌柜,久仰久仰啊!”赵年军松开搂着辛姨娘的手,走到闻溪跟前:“早就听闻镇上开了一个霓裳坊,这郡县里的人都去那里做衣裙,在下本就十分好奇是何人经营的,今日一见没想到竟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先前夫人回来说与在下的时候,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我赵某是服了啊!” 这话说得十分漂亮,但是闻溪可没在他眼里看出多少对自己的欣赏,他今日肯说出这番话,多半是赵夫人将自己有东珠的事情说给他听了。 自那日赵夫人走后,闻溪就特意跟暗一打听了关于东珠的事情。 她这才知道,那东珠每年都是作为贡品进贡给皇室的,寻常百姓完全没有可能得到。 更别说她手中那么圆润饱满的,即便在贡品中都难得一见。 官员们也只有做了极大的贡献,才有可能被皇上赏赐一颗。 所以这东珠也代表了这个人的地位。 她知道自己的额东珠是怎么来的,但是旁人哪里知道? 这赵年军定是将自己划为背景极高的人家里面了。 “赵老爷客气了。”她指了指这铺子,淡淡开口道:“我愿想在这里再开一个霓裳坊,夫人也愿意卖我这个人情,但是没想到辛姨娘却不愿割爱,看来这次在下要无功而返了。” 赵年军一听,无功而返可哪行? 这姑娘小小年纪就能有这么大的产业,祖上的背景不一定有多深厚,就那东珠,若不是皇室中人,怎么能得到。 皇室······ 做了多年的皇商,他自然知道,这与皇家有关的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闻掌柜说得哪里话?就只是一间铺子而已,哪里谈得上割爱不割爱?辛姨娘只是个姨娘,生意的事情她哪里懂?这赵家自然是在下说了算的。”赵年军脸上堆满笑容说道:“既如此,那就劳烦夫人将过户的文书写完吧!” 第128章 打脸 闻溪刚想谢过,就听前方传来一声尖叫:“老爷!不是说好了,这间铺子给我们的孩子的吗?怎么这个贱人就说了几句话,您就反悔将这铺子卖了?” 辛姨娘话音刚落。咽喉处就被一把剑抵住了。 暗一冷冷地看着辛姨娘,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具尸体。 他毕竟是战王府的暗卫,真刀真枪杀过人的,那剑也是真见过血的,气势自然不同。 吓得辛姨娘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这次闻溪没有拦着暗一,这辛姨娘确实聒噪得很,生意还没谈成她本不想出手,奈何她在那里花式作死,她只能给她点教训了。 “你······你做什么?一个下人,竟敢拿剑对着我!” “出言辱骂我家姑娘,该死。” 赵年军赶紧扶住辛姨娘,看着暗一的剑,他也有些发怵。 “那个,闻掌柜,咱们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这动刀动枪就不好了吧!你说是不是?” “但是您家这位辛姨娘,一口一个贱人,我实在是不想听。”闻溪用余光扫了赵夫人一眼,只见她满脸痛快之色。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母家可是辛家!哥哥在这郡里的衙门担任要职,在这青平郡谁不是礼让三分?你竟敢用剑对着我!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在这青平郡开不下去!” 开不下去? 这可是要断她财路啊! 断人钱财可不是乖孩子。 辛姨娘见她不吭声,以为闻溪怕了,躲在赵年军怀里大声说道:“还不给我跪下道歉!否则,我让我哥哥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闻溪看着她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嗤笑一声:“既然你哥哥在衙门担任要职,那对这律法定然十分熟悉,不知假怀孕诓骗老爷夫人是何罪名?” 辛姨娘一听,顿时愣住了,她怎么会知道? “假孕?”赵夫人一把抓住闻溪的手臂问道:“闻掌柜这话什么意思?” “夫人如此精明,不会不清楚我的意思。”她将目光投在辛姨娘身上,笑着说道:“辛姨娘定然是十分辛苦的,明明没有怀孕,偏要装出有了身孕的样子,想必,费了不少心神吧!” 赵年军也被她的话震得缓不过神。 辛姨娘假孕?怎么可能? 前日那医师来看还说是个男胎。 “闻掌柜,这等莫须有的罪名,切不可胡乱按在我赵家人的头上。”他声音微沉,不悦地说。 “赵老爷如此肯定,找个医师一看便知,我记得这附近就有不少医馆,想必判断是否有孕如此简单之事,很快就会有结果。”她看着瑟瑟发抖的辛姨娘,唇角微勾:“我本不欲参与贵府的私事,若不是辛姨娘一再挑衅,我是打算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的。” “你血口喷人!”辛姨娘颤抖着喊道:“你一个开成衣铺的,怎知医理?” 闻溪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赵年军说道:“赵老爷近日是否经常觉得饥饿,但是看见食物又觉得难以下咽?” 赵年军一愣,他这两日确有这个情况,只是还未看医师,她是如何知道的? “也感觉手心足心常常燥热难耐,尤其在夜半时分,足心犹如火烧,难以入眠。” 他不住地点头,确有此事,只是这件事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心中不由得对闻溪的医术有了几分认可,毕竟这个病症只有自己知道。 若她真的精通医术,那她刚刚说辛姨娘假孕之事······ 赵年军松开辛姨娘,眼神不住地飘向她的肚子。 不禁想到辛姨娘经常对自己说孩子在腹中不老实,常常踢她让她无法安眠,每每自己想摸摸她的肚子看看儿子是否像她说的那般活泼时,她又总是找借口搪塞。 但是她始终没怀疑辛姨娘在骗他。 只是眼下这个情况,他还真的有些怀疑,于是他大手一挥,便打发小厮去请医师。 不一会儿,来了几位不同医馆的医师,辛姨娘一看,顿时慌了。 她有没有身孕,自己还不清楚吗? 本以为还有几个月就生了,已经瞒了这么久都没有露馅,定然可以顺利地将孩子掉包,到时候自己地位便稳了,等她真的当上赵家的夫人,谁还会质疑这个孩子是否是赵家血脉?没想到竟半路杀出个闻掌柜坏了她的好事。 “老爷,您是不相信妾身吗?妾身在您身边这么久,可否欺骗过您?您怎么可以因为外人的一句话,就怀疑妾身呢?”她还想挣扎一下,万一赵年军不忍心,她便可以脱身了:“老爷,妾身······妾身真的太伤心了。”说罢便用帕子擦拭眼泪,美人落泪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若是平常,赵年军早就不管不顾地将她搂在怀里安抚一番了,但是眼下,涉及赵家的血脉,他绝不会掉以轻心。 毕竟他赵家的基业,绝不可以落入旁人手中。 赵夫人见赵年军没有说话,便对那几位医师说道:“还要劳烦几位医师,替我家姨娘瞧瞧,她腹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几位医师常年给郡里的大户人家看病,听赵夫人一说,便明白了这其中原委。 纷纷上前给她把脉。 辛姨娘见状,知道自己这是躲不过去了,将手背在身后,不让医师号脉。 看见她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夫人大声说道:“来人,将辛姨娘的手拿出来,放在案上!” 语毕,只见她身后的婆子齐出动,不顾辛姨娘的反抗,将她的手按在桌案上,赵年军冷冷地看着辛姨娘,眼中尽是怒气。 几个医师轮流把脉后,对视一眼,对赵年军说:“赵老爷,实不相瞒,贵府的姨娘,并无身孕,而且······” “而且什么?说下去!”赵夫人厉声说道。 “而且,贵府的姨娘正在来月信。” 赵夫人一听,心中快意翻腾,胸口处积压许久的怒气似是得到了宣泄一般。 “辛姨娘!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辛姨娘颓废地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为什么?为什么骗我?”赵年军先前对这个孩子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 原本他已做好打算,将她抬为平妻,这样一来,这个孩子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嫡子,甚至已经打算好将他们赵家的家业都传给他。 没想到竟会是今天的局面。 “为什么?哈哈哈哈”赵姨娘冷笑一声,眼角含泪看着他:“老爷,我自认出身不低,却只能在赵家做妾,我将自己最好的年华都蹉跎在这赵家的后院之中!但是就因为自己姨娘的身份,就连出府的自由都没有!凭什么!凭什么!” 她转头看向闻溪,恶狠狠地说:“都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就会是这赵家的夫人了!” 第129章 闻溪生气 “自作孽,缘何要怪旁人?”闻溪冷笑一声道:“你为了掩盖月信的味道,在身上熏了很重的香,正常有孕之人是不会用任何香料的,这点即便你不清楚,给你把脉的医师也会嘱咐,但是显然,你是故意为之。” 辛姨娘即便再心有不甘,也无济于事了,赵年军命人将她带回府里关在她自己的院子不可踏出一步。 签好了文书,赵年军也告辞离开,经历了人生中的大起大落,他实在没有心情待客。 但是赵夫人显然极其兴奋,热络地拉着闻溪的手说道:“闻姑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她想收拾辛姨娘很久了,但是始终没有机会,前些日子她又有了身孕,自己想找她的错处实在太难了。 没想到今日闻溪竟出手帮她将那贱人料理了。 “我只是略通医理,误打误撞罢了。”闻溪将手抽出来,笑着说:“不是她找我的不痛快,我是不会揭穿今日之事的。”意思就是自己并不是为了帮她,只是那辛姨娘惹了自己才落得今日的下场。 顺便敲打敲打赵夫人,她虽然年纪小,但绝不是会吃亏的主。 赵夫人混迹商场多年,话里话外的意思自然一点就透。 她笑了笑,赶忙说:“那是自然,那辛姨娘自小在辛家养尊处优,是一直娇养着的,给我们老爷做妾后,也是一直宠着,那性子简直无法无天。” 闻溪点点头,从辛姨娘的做派来看,定然是如此。 “对了,闻姑娘,我要提醒你一句,那辛姨娘的母家哥哥辛平,在这青平郡府衙做统领,手底下不少人帮他效力,今日的事定然会传到她哥哥耳朵里,你想在这青平郡做生意,那辛平怕是会给你使绊子。” 统领?官职很大吗? “辛平很疼爱辛姨娘。”赵夫人属实有些担忧:“辛平这个人很是难缠,若谁得罪了他,他必然会想尽办法报复。” “多谢夫人提醒,我记下了。” “闻姑娘,那面膜你帮我带来了吗?” “那是自然。” 赵夫人给她下帖子的时候特意嘱咐过。 看到面膜,赵夫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 如今辛姨娘失了宠,她一定要趁机抓住老爷的心。 若有机会,能得个孩子,她下半生的荣华就保住了。 闻溪自然能猜到她的想法,但是她并不在意,终归自己跟她就是生意上的关系而已。 铺子的事情解决完,闻溪就打道回府了。 刚回到霓裳坊,许久未见的王掌柜竟找上门来。 “闻姑娘。”王掌柜搓搓手,瞄了旁边的暗一一眼,有些着急地说:“您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了?” “我需要一批药丸,治疗外伤的,不知您是否可以提供啊!”这段时间,闻溪只给他提供治疗伤寒和滋补的药丸,但是根据他的推测,以闻溪的医术,外伤的药丸对她来说绝对是手到擒来。 暗一听闻,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百草堂需要大量的外伤药丸,定然是主子那边出了事。 “需要多少?”闻溪问道。 “两千颗······” “多、多少?” “两千颗,急需。”王掌柜抓耳挠腮地说:“您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吗?十万火急,不论多少银子,只要您开价就好。” 闻溪看了看旁边身体微僵的暗一,半晌,说道:“明天晚上,你派人来拿药吧!” 这么快! 王掌柜顿时喜笑颜开:“谢谢闻姑娘,谢谢闻姑娘,那银子······” “银子,到时候再说。” 王掌柜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姑娘,属下先告退了。”王掌柜前脚刚走,暗一就急吼吼地要离开。 “站住。”闻溪靠在椅背上,手指轻点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姑娘有何吩咐?” “王掌柜刚走,你就着急出去追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暗一闻言,心底开始打鼓,这闻姑娘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还不等他解释,闻溪便接着说:“王掌柜要这么多的外伤药丸,定不是自己吃,而且这么着急,怕是有人要得急,你说,这药丸我是给,还是不给呢?” “那自然是要给的!况且姑娘刚刚不是已经答应王掌柜了吗?” “也是,不过我现在又不想给了。”闻溪点着桌面的动作停住,看着暗一,一字一句地说:“你回去吧。” “回、回哪去?” “回你们的战王府,以后也不必再回来了。”闻溪笑着说:“帮我跟你们王爷带个话,先前他说过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过。” 说完闻溪就起身朝里屋走去。 暗一不是暗二那个傻子,闻溪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百草堂是主子的产业这件事,闻姑娘看来早就知道了。 今日王掌柜突然来讨这么多的外伤药丸,她也猜到是主子那边需要,所以闻姑娘这是生气了,气主子瞒着她。 “姑娘,属下知错了。” 闻溪身影顿住,淡淡地说:“你何错之有?” “主子不是故意瞒着您,百草堂本就是个暗桩,一边收集边关的消息,一边暗中为主子输送药物,毕竟战王府的军队,朝廷不给拨军饷,在战场上受了伤,也是咱们自己的医师医治,这些年,边关的将士们若没有百草堂暗中周旋,怕是无法坚持到今日,这个暗桩十分重要也十分危险,主子不希望您牵涉其中。” “朝廷为何不给发军饷?” “先皇离世之前,主子便是威震一方的战神,军中的将士们都愿意跟着主子,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那个时候大家都认为主子会是下一任皇帝,但是贵妃娘娘突然崩逝,主子被禁足,在那之后主子便被派到各种苦寒之地领兵打仗,原本跟着主子的将士们也被打散分派到其他军营。”暗一顿了顿,接着说:“新皇登基后,被打散的兄弟们,一个个战死,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注意,毕竟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后来逐渐多了,我去打听才知道,原本跟着主子的将士们,上战场连个像样的兵器都没有,他们就是故意让那些人去送死的,为的就是将主子的人彻底铲除。” 说到这,暗一的眼睛也止不住发红,那些都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死得那般不值,他怎能甘心。 第130章 军营治伤 “后来,主子逐渐有了自己的势力,将还活着的兄弟们一个个调了回来,但是自此之后,朝廷但凡要发军饷,都没有我们战王府的份,主子也不愿去争辩,就一直自己养着了。” 养一个军队,那得多少银子? 墨御衍的产业得多么可怕! “所以,你主子这次需要这么多的药丸,很有可能是用在军队上?” 暗一摇摇头:“这个,属下还不清楚。”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明日下午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是。” 暗一刚走,闻溪便闪身进入空间,两千颗药丸,若是在之前,别说明天下午,即便是再给她两天,都不一定能弄出来。 但是空间升级以后就不一样了。别说两千颗,即便是两万颗都是小试牛刀。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就像个神仙一样,靠意念就可以指挥自己空间里的一切。 第二天下午,暗一看着满满两大箱的药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姑娘,这是多少颗药丸啊!” “一万五千颗。”闻溪坐在那里悠哉悠哉地喝果汁,一点都不像熬了一天的人,精神头简直比他还足。 暗一不由得开始怀疑人生。 这药丸到底从哪里出来的? 难不成这闻姑娘是神仙? 看着暗一呆愣的模样,闻溪忍不住笑了,她空间里还有呢,只是怕吓到他们,才拿出了这么多。 “想拿这批药丸可以,我有个要求。” “姑娘您说。”别说一个要求,就算十个一百个,他都得答应,要他的命都可以:“属下一定帮您办到。” “我要亲自押送这批药丸到你主子手里。” 暗一:“······” 他现在收回刚刚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暗桩的事情,主子特意嘱咐不让闻姑娘知道,如今,若是闻姑娘亲自押送这批药丸,那岂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主子,闻姑娘其实已经知道了吗? 那主子还不扒了他的皮! 他抬眼看看闻溪,只见她一如昨日的表情,手指有规律地敲击桌面,但是速度却越来越快,这明显就是没有耐心了。 “好。”就在闻溪的耐心全部消耗殆尽之前,暗一沉声说道:“姑娘,我昨夜收到线报,主子正在南靖郡边境,那里有几个部落常年骚扰南靖郡的百姓,致使那里战事不断,百姓们民不聊生,所以主子这次是去平乱的,只是那部落首领们太过狡猾,不少兄弟们都折在那里,主子也受了点伤。” 墨御衍受伤? 看来对方的高手也不少啊! “从这里出发去南靖要多久?” “大概三天左右。” 只有三天的路程,南靖郡距离青平郡很近,若那群部落攻下了南靖,下一个目标多半就是青平郡了。 “我随你去,这药丸也没有人比我更明白用法。” 暗一无法,只好点头答应。 当天夜里,闻溪几人便出发了。 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没有出现电视剧里的山匪情节。 其实在这条路上,有不少占山为王的土匪,但是还没等他们上前就被随行的暗卫处理掉了。 毕竟这批药丸极其重要,并且车上坐着一个比药丸重要百倍的闻姑娘,那可是战王府未来女主人。 三天后,马车刚到南靖郡,就被一个身穿铠甲的小将拦住。 “可是王掌柜的马车?” “正是在下。”王掌柜拿着马鞭说道:“还请将军带路。” “跟我来。” 闻溪打开车窗向外望去,只见那将军的铠甲上染了不少血迹,有刚刚染上的,还有早就已经干涸的,看来近日经历了很多次战役,并且每一次都比较惨烈。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就进入一个军营之中。 “姑娘,主子还在跟军中的副将们议事,您先去帅帐吧!”暗一站在马车外,轻声说道。 “不必,直接送我去伤者那里吧!” 暗一愣了一瞬,便懂了闻溪的意思,不由心中感激。 “是。” 闻溪此次未做女儿装扮,而是乔装成男儿身,毕竟在军营之中,还是男子装扮更加方便。 来到伤者营,闻溪才算真正明白了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残酷。 只见伤者营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不清的士兵,轻一点的身上被扎了几个血洞,严重的缺胳膊少腿,甚至有一些伤口都开始腐烂。 现代的战争中,大多数是枪伤刀伤,虽然能遇到被炸弹扎伤,残肢断臂,但是在现代高端的治疗手段和先进仪器的帮助下,这些伤都是可逆的。 但是在这里,若是胳膊腿断了,好一点的变成残废,若是感染了直接连命都没有了。 伤者营上千伤者,只有四个军医。 若想每个人都救,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是哪个轻一点能活下来救哪个了。 这里一半以上的伤兵,基本就是在等死。 闻溪看这么惨烈的场景,心中大骇。 “暗一,你怎么来了?”一个军医走过来,手上满是鲜血。 “闻公子想来伤者营看看。”暗一移开身体,一个身材矮小的身影显露出来。 只见她正将手按在一个伤者的患处。 “你在做什么!”军医大声呵斥道:“一个毛头小子,谁准你来伤者营胡闹的!” “箭伤三处,其中最危险的一处,距离心脏一寸,必须马上将箭头取出,否则有生命危险。”没有理会军医的话,闻溪又指着旁边的伤患说:“伤口处已经感染化脓,必须立刻将腐肉剔除。” 说罢她看了暗一一眼,暗一心领神会,立刻将药箱递了过去。 闻溪在伤口处撒上麻沸散,这麻沸散自然是她自己独门秘制的,完全可以做到现代手术时的局部麻醉,只见她拿出一把极小的刀,仔仔细细将患处的腐肉剔除,上好药粉后对军医说:“给他包扎。” 军医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她吩咐了一句,他就立马上前包扎伤口,直到包扎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走。 但是······ 他包扎的时候仔细看了那患处,腐肉完全剔除还丝毫没有伤及其他地方,而且那伤者还是全程清醒的状态却丝毫没有痛感。 这这这······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的疑问还没出口,就被闻溪使唤着给下一个伤兵去包扎了。 军医一时间有点懵,到底谁是这里的医师? 第131章 卑微的王爷 不知不觉间,闻溪已经处理了好几个伤兵的伤口,待她回过神来,发现伤者营里的四个军医都围在自己身边。 “怎么了?”不去医病,在这里盯着她做什么? “小兄弟是医者?”刚刚大声斥责她的那个军医问道。 “略通医术。” 几个军医闻言,眉心都忍不住跳了跳,刚刚剔除腐肉时出手干净利落,丝毫犹豫都没有,又快又准,比他们这些常年在军营中的医者都利索,就这样还略通医术? 看他们年纪大就忽悠人是吧! “小兄弟,鄙人周正,是这伤者营的军医,刚刚多有得罪。”周正脸上挂着笑:“没想到小兄弟看起来年纪不大,医术竟这般精湛,当真令人刮目相看啊!” “是啊是啊,我们这帮老头子竟不如一个年轻人。” 闻溪刚想说什么,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伤者营中。 “参见王爷!”众人见战王走进来,赶忙行礼,除却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伤兵,营帐里乌压压跪下一片。 只有闻溪直挺挺杵在那里。 周正见她站着,刚想伸手拽她,见到王爷不行礼,这孩子莫不是除了医术以外,其他方面是个傻的吧! 手刚伸到一半,就听战王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带着薄怒,看向闻溪的眼神也带着一丝不赞同。 闻溪只瞧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墨御衍想到刚刚暗一跟自己说的,闻溪早就察觉到了百草堂跟他的关系,心里有些发虚,低声说道:“跟本王过来。” 直到墨御衍离开,伤者营的人才陆续起身。 周正这才明白,王爷这是专门来找刚刚那个小兄弟的,王爷好端端的,怎么对一个男人这么关注?还专门来找他? 难不成······ 闻溪跟着墨御衍来到帅帐。 暗一赶忙打来热水给她净手。 “不愧是本姑娘培养出来的人,就是有眼力见。”闻溪净过手,笑着说道。 暗一瞄了主子一眼,只见墨御衍的脸色更黑了,他赶忙将水端出去,顺便将帅帐帘子弄得严丝合缝,端着盆守在门口,今天谁也别想打扰主子和闻姑娘。 “溪儿,你怎么来了?”此时房间只有他们二人,墨御衍语气缓和不少。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王掌柜跟我讨的药丸,到底是送到谁的军营中,顺便讨个债,收点银子。”她自顾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喝了一口,就忍不住皱眉:“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苦?” “这是南靖郡特有的苦茶,入口虽苦,却可以让人精神百倍。” 闻溪止不住呵呵几声,精神百倍?谁喝了这么苦的玩意儿会不精神? “百草堂的事情,本王可以解释。”墨御衍的声音更低,还带了些认错的意味。 闻溪摆摆手道:“这些解释我不想听,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说与我听,尤其是你受伤这件事,我不想从别人口中知道。” 王掌柜来讨外伤药丸,她就知道墨御衍定然遇到了什么麻烦,而且极有可能受了伤。 他受伤,却是通过别人隐晦提及和自己的猜测才得知,这样的方式,她极其不喜:“信任是基础,若你不告诉我是出于不信任的角度,那么我觉得我还是回归到最初的位置比较好。” 墨御衍一听,不由急了:“本王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见闻溪脸色没有好转,他笑着俯身,两人的距离拉近,温热的气息拍打在她的耳畔:“本王知错了,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闻溪心头一跳,这男人犯规,他竟然企图靠美色让自己原谅他! 这谁能忍? 不过看在他出卖色相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宽恕。 “当真?” “当真。”墨御衍伸手拍拍她的头顶,有些满足又有点遗憾地说道:“溪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嗯?” “长大了,本王就可以娶你过门了。” 闻溪睨了他一眼,不正经。 虽然她前世已经二十多岁了,但是现在还没及笄呢,这个老男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暗一守在帐外,帐内的对话他也不想听,奈何这帐子实在不隔音,就连墨御衍哄闻溪跟她道歉的那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啧啧啧,没想到自家主子竟还有这么卑微的时候。 闻姑娘就说一句话,就赶紧道歉,这日后王府不得闻姑娘一手遮天? 她再一次庆幸,跟在闻姑娘身边的是自己,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就在他偷乐的时候,暗二急匆匆跑了过来。 “暗一!果然是你!”暗二扯着嗓门大声喊道:“你在主子帐外端个水盆做什么?” 暗一心说不好,自己明明是想帮主子守帐门,怕被别人打扰,但是从这傻子嘴里说出来,他好像故意在偷听一般。 他恨不能将水泼在暗二脸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主子在吗?”暗二这厮还极没眼力见的往帐内走。 暗一赶忙将他拦住:“主子跟闻姑娘在帐内,没有主子传唤,谁也不能进去。” “主子和闻姑娘?大白天的他们能做什么?有什么不能进去的?” 闻溪在帐内听到暗二的话,耳尖都止不住红了起来。 “这暗二能活到现在靠的是什么?” 墨御衍:“······” “是你们的怜悯吗?怕他这个智商出去活不了几天,所以你一直留在身边,对不?”闻溪咬牙切齿地说:“能不能让他闭嘴。” 什么叫大白天能做什么?不是白天就能做什么了? “你们给本王滚进来!”墨御衍对着门口说道。 暗一进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闻溪用来净手的水盆。 她顿时看暗一也开始不顺眼了。 这孩子难不成被暗二同化了? “什么事?”墨御衍这句话显然在问暗二。 “刚刚探子传来消息,塔娜部落的军队有往南靖郡边境移动的意思。” 墨御衍眉头紧锁,往这边靠近,看来是想正式开战了。 这段时间他们虽交过几次手,但是大多时候还在试探,如今他们大军压境,看来是一场苦战啊! “本王知道了,通知副将们,营帐议事。” “是。” 第132章 军营显身手 暗二离开后,闻溪出声说道:“你去议事吧!我去伤者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那药丸没什么副作用,可以直接服用。” 一下午的时间,闻溪都在伤者营忙来忙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救治受伤的士兵。 但是这里药品匮乏,接连饱受战火摧残,就是草药都很难找到。 不过救治这么多的伤兵定然需要极其多的草药。 空间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草药,但是要如何拿出来呢?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晚饭时间,墨御衍他们还没有从营帐出来,暗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闻溪便跟着几个军医一同用晚饭。 “闻溪。” “好名字啊!”就是有点娘。 后面这句话周正没有说出来。 “闻溪兄弟,你这一身医术跟谁学的?”旁边的赵军医说道:“若不是亲眼所见,老夫定然不会相信看起来娃娃大小一般的年纪,医术竟这般好。” “是啊,看你处理伤口,我眼睛都跟不上。” ······ “我的师父已经离世了。”提起师父,她又想起之前那个似梦又非梦的画面。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可惜。” 闻溪啃着干巴巴的玉米馒头,问道:“你们每日都吃这个?” “也不是。” “有时候还吃不上,毕竟这南靖郡里的人,该跑的跑,该躲得躲,土地又贫瘠,能有玉米馒头吃已经非常不错了。” 闻溪看了看馒头,吃完这个,士兵们哪有力气打仗? 分馒头的时候,她还记得那人说一人只能拿一个。 她这么大小的人,吃一个勉强果腹,那些年轻力壮的要吃几个才能饱? 吃不饱又如何上战场跟敌军拼杀? “闻······公子。”暗一嘴里的姑娘儿子转个弯,说道:“王爷在等您。” 闻溪拍拍手,将馒头拿好,跟暗一来到帅帐。 周正瞧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暗叹:“看来王爷是真的有不能为人知的秘密啊!” 没想到他们风光齐月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战神王爷,竟然是个······断袖。 墨御衍看见闻溪手中的馒头,不禁有些心疼,她坐了几日马车颠簸到这,就直接进伤兵营帮人治疗,晚上又要吃这干巴巴没有营养的东西,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段时日不见,她瘦了许多。 “怎么不等本王?” “谁知你们议事到何时?”她又咬了一口馒头,说道:“再者,你的士兵们都能吃,我有什么不能吃的?” “主子,现在送进来吗?”暗一的声音自帐外传来。 “进来吧!” 只见暗一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三道肉菜。 “这里实在没什么可吃的,你就凑合一下,明儿一早便回去吧!” 闻溪终于知道,暗一傍晚的时候去哪里了,感情是给自己去找肉了。 “我下午在伤者营的时候,发现周军医他们所用的刀法有些过时,我想在军营里留上几日,将我自己的一些治疗方法教与他们,这样不仅可以提高医治的效率,还可以增加几分受伤士兵活下去的机会。” “可是,这里······” “我会一直扮成男儿身,不让别人发现。” 墨御衍虽不忍她在这里吃苦,但是若能让更多的士兵活下来,他是极其高兴的。 晚上,闻溪便在这帅帐睡下了,而堂堂东辰战神则在旁边的硬榻上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日,闻溪再次来到伤者营。 周正他们见她自然十分高兴。 闻溪将自己愿意倾囊相授的事情一说,只见以周正为首的四个军医,就差跪下来敬茶叫师傅了。 “闻溪将早就准备好的手术刀递给他们:“剔除腐肉的时候,要用这种刀,刀头又小又锋利。” 那几人可哪里见过这么精巧的玩意儿? 一个个如获至宝。 闻溪又拿出几个瓷瓶递过去:“这里面是我独门秘制的麻沸散,效果更好一些。” 闻溪的麻沸散,那几人都见过,确实跟他们使用的不一样,这麻沸散撒下去,别说剔除腐肉,就是直接在皮肤上划上一刀都不会有感觉。 这时,暗一带着几人抬进来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的正是外伤药丸。 闻溪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药丸仅可以支撑那些伤兵们十几天的用量。 这么多人的开销,真不知道墨御衍是如何撑过来的。 “周军医,这些都是外伤药丸,你快给兄弟们用上吧!”暗一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周军医看着这么多的药丸,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滴天爷啊!竟有这么多的药丸,兄弟们有救了啊!” 那些伤兵看着药丸,眼中也迸发出震惊的神色,要知道,药丸的成本是草药的好几倍,这么多的药丸得多少银子? 正在这时,几个士兵抬着一个担架一边跑一边喊:“快让开!让开!” 瞬间,那几人就闯进伤者营,气喘吁吁地说:“周军医,快看看,咱们林副将快不行了!” 林副将是当朝大将军林覆的儿子林威,林覆是战王的心腹,他的自然也在为其效力。 周正赶忙走上前,之前林威身上好几个血窟窿,最严重的是左肩处的箭伤,伤口处已然发黑,说明箭上有毒。 “哎。”周正号脉以后,止不住地摇头。 “周军医,你这摇头是啥意思啊!”一个士兵急切地问。 “且不说他身上这些伤有多严重,就单单左肩处的箭伤,他就挺不过去,上面有剧毒。” 抬着他来的几人一听,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闻溪拨开人群,走上前看了看,确实如周军医所说,他伤得极其严重,已经是强弩之末。 不过,谁让他遇到自己了? 说明他命不该绝。 “暗一,药箱。” 暗一一听,看来林威还有救!他赶忙将药箱打开。 闻溪拿出瓷瓶,用灵泉水清洗伤口,灵泉水解百毒,只见原本伤口处的紫黑色渐渐淡去,最后直至消恢复成正常皮肤的颜色。 几个军医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都目光火热地盯着闻溪,不,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手中的瓷瓶。 目不转睛。 第133章 手术 冲洗好伤口,上好药粉刚打算包扎,就发现腹部伤口那里似乎有些不对劲,闻溪在周围按了几下,眉心微蹙。 “怎么了?闻公子。”周正走上前问道。 “他有旧伤?”按着伤口旁边的硬块,闻溪有些头疼,若是旧伤还好,若不是······就有些麻烦了。 “从未听说林副将有旧伤啊!”周正看向旁边的军医们,问道:“你们呢?听说过吗?” 那几位军医皆摇头。 闻溪对抬着林威过来的士兵问道:“你们是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吗?” “正是。”其中一个士兵走上前来问道:“不知我家副将的身体有何问题?” “他近日可否出现一些饮食方面的不适?” 那士兵想了想,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赶忙说道:“这位公子,您真是神了,副将近几个月经常出现腹部隐痛,呕吐不止,常常无法入眠,在京城的时候就找了很多医师瞧过,都说是消化不好所致,开了好些汤药,但是都没什么效果。” 闻溪揉揉眉心,这哪是什么消化不好?这根本就是肿瘤。 只是这古代人不清楚罢了。 现在通过触诊都可以感受到硬块,看来已经十分严重了。 就在她犹豫着怎么跟这些人解释肿瘤为何物时,就听到周围人齐刷刷地喊着:“参见王爷。” 只见墨御衍微微摆手,就径直走到闻溪身边,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模样问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威身受重伤的事情他听说了,这林威可是东辰大将军林覆唯一的嫡子,林覆极其重视,若是死在了军营里,怕是会招惹一些祸端。 闻溪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出去说。 她以为自己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十分隐晦,没发现一双眼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来到一个无人处,闻溪将自己触诊后的结果告诉了他。 “肿瘤?那是什么东西?”不怪他孤陋寡闻,这两个字根本就没出现在这四国之中。 闻溪简单做了一番解释后,墨御衍眉头完全皱成了一个川字:“你的意思是,若不治疗,他会有生命危险,并且是不可逆的。” “没错。” “那直接治疗便好了。” 闻溪摇摇头,沉声说道:“我可以治疗,但是这治疗的方式,或许你也从未听过。”她看着墨御衍,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手术。” 手术?那又是什么东西? “我需要将他的腹部切开,把那颗肿瘤取出,然后再缝合上。” 闻溪说完,墨御衍半晌没有出声,这种治疗手段,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他怕是直接会将人拖下去,这世间怎么会有人将腹部切开再缝上?那人还能活了? 听起来就像是在说,将一块布剪开再缝上一般容易。 但那是人啊,又不是布匹。 “这是唯一的办法。”闻溪声音微沉:“必须尽快决定,他的身体等不了太久。”闻溪在发现这颗肿瘤的时候,就用体内的灵力探查过了,没有扩散至全身,但是这肿瘤距离伤口处很近,若不抓紧时间手术,他一样会有生命危险,万一肿瘤破裂,神仙都难救了。 “既如此,那就这样做吧!”墨御衍目光坚定地看着闻溪:“本王相信你。” 闻溪唇角微掀,露出一抹笑容道:“你不怕我在胡说八道?” 墨御衍摇摇头,笑着说:“只要是你说的,本王都信。” 闻溪定定瞧着他,心底温暖非常。 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竟是这般好。 墨御衍和闻溪回到伤者营,只见林威的伤口已经包扎好。 周正走上前来说道:“王爷,大喜,多亏了闻公子,林副将已无性命之忧。” 无性命之忧? 闻溪再次给林威把脉,冷冷地扫了周正一眼,这个庸医! 脉象明显极差,若再不手术,那肿瘤怕是要感染了:“王爷。” 墨御衍命人将林副将抬回房间,先前闻溪就表示,手术的事情先不要惊动旁人,毕竟这种治疗方式根本不可能被这个时代的人理解,若是因此给墨御衍带来麻烦就得不偿失了,只有将林副将治好,才能将这种疾病和治疗手段公之于众。 来到林副将的房间,墨御衍便遣散了众人,房间里只剩闻溪和林威。 确认四周无人后,闻溪便将林威带入空间。 这是她第一次将一个大活人带进这里说实话,她心里有些紧张。 空间的秘密是自己的底牌,若不是给他打了麻,确认他不会醒来,她是打死都不会将这林威带进来。 手术室内,闻溪看着手中的片子,这林威确实得了胃部肿瘤,初步估算已有拳头大小。 闻溪摆好手术用品,拿起手术刀,开始了在这异世的第一场手术。 这台手术做了半日,直到最后一步缝合完成,她才松了口气,取出的肿瘤已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所幸没有破裂感染,也没有扩散。 也多是这林威命不该绝,若是那刀剑再偏个几寸,直接扎在肿瘤上,怕是她都无法救治了。 闻溪带他出了房间才发现,她在这空间里的半日,还不到外界的一个时辰。 看来空间升级后,空间内的时间流速也变了许多。 闻溪将墨御衍唤进来后,将那肿瘤递给他看,墨御衍心下一惊,这种丑东西竟长在人的腹部? “他这几日每日都需要用这药水来擦拭伤口,可以促进伤口快速愈合。”将灵泉水递给他后,闻溪浅浅打了一个哈欠:“但是目前在我睡醒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碰他的伤口,只需观察是否有异样。” 似是一些生理反应,前世,每次做完一台手术,闻溪都困得睁不开眼睛,需要好好睡上一夜才能稍有缓解。 原以为现在有空间和灵力,这种情况不会再出现,没想到自己又困了,这种困意已经许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墨御衍看着她疲惫的模样,不禁有些心疼:“快去休息一会儿,后续的事情,我会让其他军医照顾。” 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闻溪便随暗一回了帅帐。 刚睡了没有半个时辰,就听到了暗一的声音:“林副将发热了!” 第134章 下毒 发热? 这两个字如平地一声雷,直接将她炸醒。 伤口她处理得极好,绝不可能感染,怎么会发热? 她迅速来到林威的住处,只见几个军医围在他的床边,眉头紧锁地说着什么。 “王爷吩咐的决不能碰,老夫怎知如何是好?已经派人去请闻公子了。”他围着床边不停转圈,直到看见闻溪的身影,快步走上前来焦急得说:“闻公子,你快来看看,这林副将是怎么了?” 闻溪行至床边,只见林威面色涨红,肉眼看上去都知道体温极高。 这怎么可能? 闻溪将手搭在脉上,片刻,眼中一片冰冷。 竟然是毒。 就在手术结束后的半个时辰内,林威就中毒了。 是谁可以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军营里给林威下毒? “怎么回事?”墨御衍接到消息,不得不暂停议事。 “中毒。”闻溪冷声道:“且这毒极其霸道,若我再晚来片刻,你的副将怕是要一命呜呼了。”感受到林威的体温已经渐渐恢复正常,她才收起银针。 若不是有灵泉水,即便是她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毒控制住。 下这么烈性的毒药,看来这人一开始就是冲着林威的命去的。 至于目的究竟是什么,她也无从得知。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军营的人心并不像暗一说的那般整齐。 “现在毒已经解了,只是他刚刚做了手术又中毒,这身体怕是一时半刻无法恢复了。” 周正闻言,不由问道:“闻公子,林副将是中毒?” 他刚刚也号了脉,怎么没有发现? “没错,这毒十分霸道,随着气血的流动直逼心脉,若我再晚来片刻,他这小命就交代了。” 周正跟几个军医都有些羞愧,想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还口口声声说跟着战王东征西站,自认为自己医术高明,没想到竟连病患是否是中毒都分不清楚。 “闻公子医术高明,我等自叹不如。” “只是我比较擅长毒术罢了,周军医不必妄自菲薄,这毒名为百魂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毒药,多产自西域,中毒之人先是陷入昏睡,随着毒素走向肺腑,体温逐渐升高,最后会器官逐渐衰竭而死。”她想了想说道:“林副将是几时开始发热的?” “回公子,王爷命小人每半柱香的时间来看一下,小人刚来,就发现林副将似是发热了,便急忙去请了几位军医来。”说话的正是今日在伤者营回答闻溪问题的那个士兵。 看来下毒之人在他们离开后就潜进这里了。 只是不知道这下毒之人是冲着林威而来,还是想通过林威的事情让墨御衍彻底得罪林覆。 墨御衍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想来这里面的过门他早就想到了。 若是第一种还好说,若是第二种······ 他看向守卫,冷声说道:“本王离开后的半炷香内,有谁靠近过这里?” “回王爷,巡逻之时从未看见有可疑人靠近。” 没有人靠近,那这毒是自己跑到林威体内的不成? 还是说在这军营之中有武功高到不被任何人发现可以偷偷潜进林威帐内的人? “百魂散多产自西域,一般人是拿不到的。” 闻溪说完,就听暗一的声音传来:“主子,刚刚抓到一个在营帐前鬼鬼祟祟的人。” “带上来。” 只见暗一推着一个士兵走进帐内,只见那士兵走几步便踉跄一下,没走几步便因为站不稳而跪在地上。 “参、参见王爷。”他哆哆嗦嗦地开口说道。 “你缘何在营帐前鬼鬼祟祟?”墨御衍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目光极沉。 那士兵似是被吓到了,身体不停地颤抖,嘴张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 “王爷问你话呢!”暗一将刀抵在那人的脖子上,厉声说道:“快说!” “回······回王爷,巡营时,小人在这帐前捡到了一颗漂亮的珠子,就想看看还能不能再捡到,于是下了巡营就来了,没想到竟被抓了,王爷小人是冤枉的啊!” “珠子?什么样的?” 那人从怀里拿出一颗透明的圆珠,暗一将珠子呈给墨御衍。 只见那透明珠子上刻着一个极淡的“萧”字。 墨御衍眼神微眯,这种琉璃珠是西域的高门贵族才会佩戴的身份象征,而萧字,是只有西域皇室中人才会有姓氏。 而百魂散,只有西域才有。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凶手是西域皇室中人。 皇室中,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他的地盘下毒还可以全身而退的,只有那寥寥数人。 “在军营中私藏物品,罚二十军棍。”墨御衍沉声道:“拖下去!” 墨御衍话音刚落,外面就进来一众士兵,准备将那人拖下去。 刚刚一直说自己冤枉的人,此时面对军棍,竟然没有丝毫反抗,这不禁让她十分诧异还有些奇怪。 闻溪自这个士兵出现,她就觉得哪里不协调,直到那群士兵出现,她才反应过来。 这人的穿着······怎么这般奇怪? 在这军营中,士兵们的铠甲都是极为合身的,只有这个人,就好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邋里邋遢不说,连走路都边走边踉跄。 “等一下!”闻溪快步走到他旁边,从上到下地打量一番,冷笑着说:“你说这珠子是你捡的?” “正是。” “几时捡到的?” “大约是一盏茶之前。”那人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闻溪笑了笑说道:“一盏茶以前?我一盏茶以前刚刚来这里给他号脉,怎么没见到你?” 那人一听,顿时抬起头:“小人、小人瞧见您了。” “哦?你怎能确定那人就是我?一盏茶以前,我穿得可不是如今这身衣服,是蓝色的那套。”闻溪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啊,对,小人确实看到您穿的蓝色那套,之前在伤者营有幸见过您,所以看背影就知道是您。” 闻溪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墨御衍:“王爷,有定论了吗?”继而又看向那个士兵说道:“一盏茶之前,我根本没来过这里,你口口声声说看到的那个人,难不成是鬼吗?” 第135章 细作 那士兵额角处不停地渗出汗珠,嘴唇也一直打着哆嗦。 “许是、许是小人看走了眼。” “看走眼?”墨御衍拿起茶杯,左手拇指在杯口处摩擦几下,冷笑说道:“真把本王当成傻子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真的不是小人做的,林副将的毒真的不是小人下的!”他不停地磕头哀求道。 “你怎么知道林副将是中毒?”闻溪笑着说:“林副将中毒的消息除了这间帐子里的人知晓外,就只有那下毒之人知道了。” 那士兵磕头的动作一顿,还未起身,就听闻溪的声音再次传来:“而且你根本不是这军营中的人吧!东辰人虽不如那些部落和游牧民族的人们魁梧,但是身材修长,极少能长成你这般矮小的,所以你穿着不是你的铠甲,走路才会如此踉跄。” 东辰的铠甲上到将帅下至普通士兵,都极具分量,墨御衍自己打造的铠甲更是厚重,只希望在对战中可以尽量降低伤亡。 “所以,你是东瀛人吧!”闻溪声音很轻,但是却如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入水中,水花四溅。 营帐里的人一听此人可能会是东瀛细作,手都不由自主扣在刀把上,就连几位军医的手都放在了药药箱内的刀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在这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军营,竟有东瀛习作混入其中,这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奇耻大辱。 “小人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那人依旧跪伏在地,声音闷闷的。 “不懂?”墨御衍手指尖把玩着一柄匕首,只见话音刚落,匕首犹如离弦的箭一般朝跪在地上的士兵飞射而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血溅当场时,只见原本跪伏在地上的人瞬间弹射而起,身上那沉重的铠甲爆裂而开,脸上的人皮面具也应声掉落。 那匕首杵在地上,发出一阵轰鸣。 “没想到,竟被你们识破了。”男人看着墨御衍说道:“东辰的战神武功果然高强,差一点就躲不过去了。” 他又转头看向闻溪,冷笑一声说道:“没想道这战王身边竟还有如此足智多谋还精通医术的幕僚,竟能一眼将我的身份识破,还能解了百魂散,真是不简单啊!”他嘴上虽然在夸奖,但是眼中的杀气满得都快溢出来。 营帐里的其他人,纷纷拔出刀,刀尖对着他,那明晃晃的刀光,让人看了心里止不住地发怵。 但是那东瀛细作,仿佛没看见那些刀尖一般,只盯着墨御衍说道:“东辰的战王,不知在下有没有荣幸可以一览殿下的武功?” 哼,东瀛人果然狡诈,知道自己一对多没有胜算,就打算一对一单挑。 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跟本王比,你还不配。” “你!”东瀛细作没想到墨御衍竟拒绝得如此干脆:“呵呵,总是听说东辰战王天下无双,不会是怕了吧!什么战王?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 “老子看你是活腻了!一个弹丸之地的细作,给老子过来,打得你娘都不认识你!”一个副将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准备撸起袖子打他一顿,刚要冲出来,就被墨御衍一个眼神制止了。 “区区一个细作,不值得本王出手。”他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冷冷地说:“本王今日不想杀你,回去跟你的主子说一声,别想搞什么小动作,否则本王直接端了他的老巢。” 细作微微一愣,原本以为今日自己这条命多半是交代了,没想到墨御衍竟要放了自己:“你不杀我?” “杀了你,谁去给本王传话?”墨御衍冷笑着说:“滚吧,别让本王帮你。” 话音刚落,东瀛细作便运转轻功飞身离去,黑暗中,他没有发现,一个影子已经牢牢锁定了他。 营帐内。 “王爷,您就这样放他走了?那可是东瀛的细作,万一他知道了我们接下来的部署该如何是好?”刚刚要冲出来打人的副将大声说道。 闻溪只觉得自己耳膜都要被震破了,原来书中写的气势如虹,就是这种人。 还没有扯脖子喊,就能把人给震晕。 “张千,你能不能小点声,耳朵要聋了。”周正就站在他旁边,冲击绝对比闻溪的大。 只见他掏掏耳朵,一脸苦瓜相:“老夫一把年纪了,真聋了可怎么办?” 那个被叫做张千的副将,瞥了周正没有言语。 “本王放他离开自有本王的道理,你们不必多言。”墨御衍沉声道:“都退下吧。” 不消片刻,帐内就只剩墨御衍和闻溪二人,还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威。 闻溪将手术缝合后的样子给墨御衍瞧了瞧。 他眉角跳了跳,面对这种开膛破肚的治疗方法,他依然感觉心惊。 竟然有人可以将腹部用刀划开,再缝合上,重要的是人还能活下来,怎么想都是匪夷所思。 “这根线是缝衣服的线吗?”他指着刀口问道。 若真的是女红所用的线,怕是他真的会被吓到。 “自然不是,这个是专门手术会用到的。”她平静地说:“将肉缝在一起怎么可能用缝衣服的线?” 将······肉······缝在一起。 即便是内心强大如墨御衍,也被她用这般平淡的语气说如此瘆人的内容而惊到了。 但是闻溪的淡定完全不是装的,显然她面对过太多这种事情。 不由得对她的过往更加好奇。 她到底是谁? 经历过什么? 东瀛细作在南靖郡绕了半晌,确认身后没有跟踪,便直接出城,顺着小路一直往里面走,直到来到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只见他拿出一个哨子,断断续续吹了三次,只见那杂草丛中突然出现了几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 为首的男人低哑着嗓子说道:“成功了吗?” “原本已经得手了,谁知那墨御衍身边有一个神医,竟将百魂散解开了,属下也暴露了。” 黑袍人一听,眉毛立了起来:“失败了,还有脸回来?” “请左使大人给属下一个机会,下一次,属下定当圆满完成任务!”他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第136章 断袖之癖? 左使大人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若惹恼了他,死是最好的解脱,他的折磨,比死亡都吓人。 这时,他耳朵动了动,冷哼一声,厉声对跪在地上的细作说道:“废物!不仅失败了,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你这种废物,活着做什么?”说完飞身而起,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天灵盖上。 男人瞬间毙命。 左使看了看旁边的浓雾处,沉声道:“不知阁下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这时,一个一袭红色衣袍的男人,缓缓从浓雾中走出,妖娆慵懒的声音响起:“你们东瀛人还真见不得光,窝点也太过寒酸了一点吧!啧啧啧,竟比本座的茅厕还要差。” 慕容欢摇摇折扇,身后浓浓雾霭,看起来竟有几分天外谪仙的味道。 不过眼下东瀛人可没有心思欣赏他的容貌。 左使低哑的嗓音说道:“哼,本使奉劝你们天门山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这天门山,我们主上定会踏平。” “本使?哈哈哈~”慕容欢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称呼真的很适合你。” “你竟敢嘲讽于我?”左使怒目而视:“你们天门山自开山之时起,便会观测星象,我不信你看不出来现在已呈天下大乱之相,若这天下真的大乱,你觉得天门山可以明哲保身吗?” “明哲保身?”慕容管缓步走上前,笑着说:“这从来不是天门山的宗旨,你这坨······屎,若想威胁别人,还是多看看史料吧!” 左使哪里被这么奚落过? 左手上内力凝聚,瞬间与慕容欢战在一处。 几十个回合下来,两人打成平手没有分出胜负,左使有点心惊,跟慕容欢交手的时候,他已经拼尽全力,但是对方一直游刃有余,就像是在逗着自己玩一般。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十分恼怒。 “没想到天门山尊主的武功竟如此高强。” 慕容欢摆摆手,说道:“本座今日前来,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有些人,你动不得,天门山也远不止你所知道的那些,若触及了本座的底线,莫说你们一个小小的联盟,即便是整个东瀛,本座也会将其翻过来。” 说完不顾那些人的反应,飞身离去。 “左使大人,我们······”站在左使旁边的人沉声道:“这里已经暴露了,咱们要换个地方吗?” 左使思考半晌:“先回联盟。” 营帐内。 闻溪将几位军医召集到一处,将自己配制的药品送给他们。 几人见闻溪拿出各种瓶瓶罐罐,便知晓了她的意思。 一个个不由眼睛亮了起来。 尤其当她拿出灵泉水和麻沸散时,几人就差扑过去了。 奈何他们王爷就在旁边坐着,他们有那心也没这个胆子啊! 毕竟现在军营之中谁都知道,他们王爷对这个闻公子是极其特别的。 不论闻公子做什么,他们王爷都极其的关注。 重要的是,王爷身边的暗卫统领已经被派到闻溪公子身边了,这说明了什么? 还用想吗? 王爷身边的其他暗卫,对闻溪的态度也极其恭敬。 就连一向脑筋转不过弯的暗二,见到闻溪公子都跟见到王爷了一般。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件事。 王爷不近美色,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 如今对一个人这么的关心,只能说明,他们王爷竟有······断袖之癖! “这是麻沸散,撒到伤口处,两个时辰之内,伤处都不会有知觉,这个是······” 讲了半晌,终于将这些药的作用说完。 此时闻溪只觉得口干舌燥。 刚想起身找水,就见一只修长的大手递过来一个茶杯:“喝吧,白水。” 知道闻溪不爱喝茶,他再给她倒水,都是白水。 闻溪接过,一口喝了下去,又将茶杯递还到他手上。 墨御衍好像也已经习惯了,只是默默将杯子放下。 几位军医看在眼里,都默默低下头。 看看吧!他们不可一世的王爷,就被这么一个小兄弟拿捏的死死的。 平时凶起他们来,就像爷爷训孙子一样,在闻溪公子面前就这么温柔又体贴。 但是,他们王爷喜好男风这件事,若是传出去······ 几人都忍不住一哆嗦。 怕是要出事啊! 闻溪没在意几人的变化,将自己要交代的都说完后,就让他们带着瓷瓶离开了。 “墨御衍,明日一早我就要回去了,我爹要娶继室了。” 早上暗一就收到了陈鑫的飞鸽传书,说婚期定在七日后。 这种事情,闻溪必然是要到场的。 墨御衍走上前,拉起她的手,轻声说道:“这几日辛苦了。” 闻溪摇头笑道:“只要你知道我辛苦,我便不觉得辛苦。”实际上,有空间的加持,她是真的不觉得疲惫:“林威今夜应该会醒,我已经将具体的护理方式教给周军医了,后续由他接手便好。” “好。” 闻溪又说了很多关于伤者营和林威的事情,墨御衍都一一应下,似是只要她说的,无论什么他都会点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你今日怎么了?” “无事,就是想多看看你,毕竟过了明日,又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再见到了。”墨御衍把玩着她的一缕墨发,有些不舍地说:“本王在外行军打仗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了牵挂。” 闻溪从怀里拿出扳指,戴在手上说道:“你看,我始终在这里,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墨御衍,我不是可以任由别人养在笼中的金丝雀,我需要变强大,所以,在我真的嫁给你之前,我希望自己可以变成那个真正可以与你并肩的人,而不仅仅是你喜欢的人,明白吗?” 墨御衍揉揉她的发顶,温柔地笑着:“我明白,都明白。” 第二日一早,暗一便驾驶马车带着闻溪离开了。 自她走后,军营里的人明显感受到自家王爷的变化。 就连林威副将恢复清醒,都没能让他展露笑颜。 就连暗二都忍不住小声抱怨:“还是闻姑娘在的时候好,现在主子都不会笑了。” 话音刚落,就见暗三对自己使眼色,他顿时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他刚刚说的主子,一脚踹出了院子。 第137章 娶亲 闻溪回到大牛村,只见那村口已经挂上了大红色的绸缎。 他们大牛村的传统,若村里有人娶亲,就要在村口最老的树上挂红布,这样全村的人都会知道这村里有人办喜事,都会去道喜。 普通人家都是扯上一米红布,今日闻家竟挂了红色绸缎,打眼一瞅也得有个两米。 这两米绸缎也值不少银子,许多人在树下指着红绸说着什么。 不用猜都知道,定然是羡慕闻家的大手笔。 闻溪摇摇头,自己这祖母有点过于铺张了。 一路来到闻家门口,那门上挂的更是夸张,知道的是续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闻康第一次娶媳妇。 走进大门,就见刘氏指挥着陈鑫几人布置宅子。 “放这里这里。” “哎呦,我的天老爷,你小心着点,这个好几两银子呢!” “放这边,摆在这个桌子前面。” ······ 见闻溪回来,刘氏笑着说:“哎呦,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几日可将我这老骨头折腾够呛。” “祖母辛苦。”闻溪将她扶到椅子上,看了看院中的布置,眉心微:“祖母,您这是将宅子从里到外装修了一次?” 这院中许多东西都换了不说,就连闻涛最喜欢的秋千都被扔了去。 那秋千可是她特意为闻涛做的。 “这不是新妇要进门了吗?自然要换的。” “那涛儿的秋千呢?” 刘氏一听那秋千,脸色便有点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说道:“前日你们未来的母亲来时,涛儿正在秋千上玩,那秋千摇摇晃晃的,险些碰了雨儿,我就让人把那秋千拔了去,万一雨儿日后有了金孙······” 刘氏还未说完,闻溪便打断了她的话:“祖母,即便李雨怀了孩子,那秋千就怎么碍着她了?院子这么大,一定要走这墙边吗?” 闻溪在做这个秋千的时候,特意选在了一个有阴凉处的墙边,这样夏日里玩耍的时候也不会晒。 “雨儿说想在原来秋千的位置放置一张藤椅,好用来纳凉。”刘氏终于还是说了实话。 就在这时,闻涛小跑着来到闻溪身边,小嘴瘪着,叫了声长姐。 闻溪心下一软,将他抱在怀里:“涛儿怎么不开心了?” 闻涛没说话,眼睛看了看原来放置秋千的位置,闻溪便明白了,看来自从闻家定了李家这门亲事,闻涛就没少受欺负,原来对他十分宠爱的刘氏,现在心也偏向了李雨那边,盼着她给闻家多添些香火。 “祖母,李雨即便过了门,那也是继室,生的孩子也没法跟涛儿相比,您可不能现在就偏心啊!”闻溪笑了笑说道:“再者,那李雨什么时候生孩子?能不能生出您盼望的孙子,这都未可知,您可不能让涛儿现在就受委屈。” 刘氏一听,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她瞥了闻溪一眼说道:“我这一把岁数,这些道理还用你来说吗?” “祖母自然是什么事都明白的。”她揉揉闻涛的头,笑着说:“涛儿,你也该到了启蒙的年岁,待李家姑娘过门,姐姐就带你去镇上找先生读书可好?” 闻涛开心地拍着小手,扑在闻溪身上,说道:“长姐说的是真的吗?涛儿真的可以跟长姐走吗?” 闻溪看着他开心的模样,心里一痛,看来自从林氏被休,李家姑娘即将进门,闻涛在这受了不少气。 其他人不至于,但是刘氏定然是让他受委屈了。 “自然是真的,一会儿姐姐就去找祖父,想必他定然会同意的。”说完就拉着闻涛的手走向闻大年的屋子。 刘氏一人坐在椅子上,冷冷地哼了一声:“把这个小扫把星带走最好,要不是他那个没良心的娘,我们闻家至于这么多年才能过上好日子吗?好不容易能有点银钱,还吃里扒外地接济她那个狼心狗肺的哥哥,林氏那种女人能养出什么好孩子?呸!” 刘氏的声音不大,自以为闻溪听不到,但是她哪里是普通人?这些话一句不落得进了她的耳朵。 呵呵,果然人有了银钱就会暴露很多本质。 先前闻家穷苦,刘氏向来是和蔼的,平日也不怎么言语,闻溪始终觉得刘氏是个极好的祖母,现在闻家一夜之间暴富,人性的本质就暴露了出来。 要不为什么说金钱是考验人心最直接的东西呢? “长姐,祖父会同意吗?”闻溪刚准备掀门帘,闻涛的小手就紧紧地攥住她:“长姐,我想跟你走。” 闻溪蹲下来,捏捏他的小脸,笑着说:“放心吧!祖父定会答应的。” 走进房间,闻大年刚刚午睡醒来,看到闻溪带着闻涛进来,赶紧迎上来:“溪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才回。” 跟闻大年讲了讲青平郡的事情,闻大年不住地点头:“溪儿很是厉害,祖父是真的老喽,帮不上什么忙了。” “祖父哪里老了,溪儿还有很多东西要向您请教呢!” 闻大年摆摆手:“祖父哪里还有东西可教了?现下你出息了,我接下来就盼着涛儿也能有所作为。” 听他这么说,闻溪便将自己的打算跟他说了,闻大年也十分同意,闻涛能跟在她身边,自己是十分放心的,况且闻溪日后要去青平郡的,那青平郡哪里是他们这等大牛村可以比的? “待你爹的婚宴结束,你就带着涛儿回镇上吧!若日后去了更大更好的地方,也是他的造化了。”他摸摸闻涛的头,笑着说:“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能得你这么一个姐姐。” 闻涛见闻大年同意,抱着闻溪不撒手:“我可以跟姐姐走喽!我可以跟姐姐走喽!” 晚饭时,闻大年将下午的事说了,闻康脸色虽有些不好,但是考虑到自己即将迎娶新妇,便也同意了,刘氏更是巴不得闻涛离开,这样的话,李雨进了门也能安下心来给自己添几个大孙子。 想到日后儿孙环绕的景象,刘氏连晚饭都多吃了些。 终于到了闻康娶亲的这一天。 一大早刘氏就把她喊了起来,今日的婚宴就在闻家的院子里举行,闻溪走出房间,就见闻涛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袍,站在她房门口。 第138章 下马威 “涛儿,怎么了?” 闻涛情绪有些不好:“长姐,爹爹娶了旁人,以后是不是就不要我们了?” “怎么会?你是闻家的长子,爹爹的亲儿子,他怎么会不要你?” “哦。” 闻溪知道,定是有人在他耳边嚼舌根了:“跟姐姐说,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闻涛摇摇头,他定定地看着闻溪说道:“涛儿还有长姐。” 闻溪紧紧地牵着他的手:“当然!” 带着闻涛来到前厅,村里不少人都带着礼物前来贺喜,村里的人送不出什么昂贵的东西,大多是一些布匹和肉类,刘氏也不嫌弃,笑着将人迎进门。 “哎呦,闻家嫂子,你家这宅子弄好我可是第一次来,这也太气派了!” “是啊是啊!如今你家闻康还娶了那么年轻的小媳妇,日后啊,你们闻家子嗣不愁了!” “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羡慕死我们了。” “瞧瞧你穿的,这是绸缎吧!再看看我们,十年前的料子还舍不得换呢!” ······ 很快,刘氏就迷失在众人的吹捧中,她满面红光地招呼众人入席。 闻大年坐在里面,有人前来贺喜,他也只是敷衍地聊上几句,显然心情没有那么好。 闻溪带着闻涛坐在小秋千上,她推着闻涛玩的不亦乐乎。 刘氏瞧见了也当做看不见。 闻溪回来的第二日,就让陈鑫将秋千重新装上了,刘氏见状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是背地里有没有说她坏话,她也不在意。 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 “新娘子进门喽!”媒婆一阵高呼,只见新娘子在旁边丫鬟的搀扶下走下花轿,又由闻康牵着跨过火盆,一路来到正厅。 闻大年和刘氏已经坐在主位上,等着两位新人拜天地。 这拜了天地便礼成了,两人正式结为夫妻。 李家姑娘如愿嫁入闻家,成为旁人都艳羡的对象。 第二日一早,闻溪就被下人吵醒:“姑娘,该起了,新夫人还在等着敬茶。” 敬茶? 敬哪门子茶? 闻溪来到前厅,只见闻大年和刘氏坐在主位,闻康和李氏坐在左侧,看这李氏满脸娇羞的样子,想必昨天的洞房花烛很是难忘。 这时闻涛也由下人领了过来。 刘氏笑着说:“溪儿涛儿,还不快点跪下给你们的娘敬茶?” 那李氏目光也望了过来,明面上看十分的温柔,实际上从知道是闻溪又将秋千搭回去后,心里就极为不满,觉得自己身为闻家女主人的权力被挑衅了。 闻溪一眼就看出她眼底的冷意,笑着说:“李氏既为继室,又怎么能让我和涛儿下跪敬茶呢?” 李氏?竟连声娘都不会喊吗? 李氏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溪儿,我既然已经嫁进闻家,就是你的长辈了。” “没错啊!论起辈分,你自然是远高于我的,但是若论起地位,怕是跟我和涛儿还差得远吧!”闻溪牵着闻涛的手,给闻大年和刘氏见了礼,又给闻康行了一个礼,便径直坐在闻大年的右手边:“既然咱们闻家要开始讲究镇里郡里的那一套,那我就给咱们闻家的新妇好好介绍一番,毕竟你没有出过村子,也没读过什么书,想必很多东西都不懂。” 闻溪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着说:“我娘林氏,虽被休弃,但她是我爹的原配,是嫡妻,她的孩子自然是这闻家的嫡子,即便被休弃的时候,也是嫡妻的身份,所以我跟涛儿依然是这家中的嫡子嫡女,你是后进门的继室,即便是夫人,也比我跟涛儿低上一等,你的孩子,也是如此。”她对闻大年说:“祖父,我说的可对?” 闻大年点点头,表示认同。 李氏一听,脸色顿时挂不住了,合着自己嫁进来,地位就比那些丫鬟小厮高了点,日后自己的孩子也是闻家主子里面地位最低的。 这跟她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样。 至于以后什么掌家管银子,看来更不可能了。 “溪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不等李氏翻脸,刘氏就大声说道:“闻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我跟你祖父还活着呢!” “可是祖父刚刚很认同我说的话啊!” 刘氏一听便哑了火,恨恨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言语。 李氏拉了拉闻康的衣袖,小眼神不住地递过去。 闻康受不住李氏的撒娇,只好对闻溪说:“溪儿,咱们不兴城里那一套,李氏进了门,就是长辈,怎么说你都得敬着。” 呵呵,果然啊,男人都是一样的,先前还对林氏念念不忘,如今就过了一夜,便沉浸在新的温柔乡里了。 “不是我想讲城里那一套啊,是新娘子想给我和涛儿立规矩,既然立规矩,我们就好好讲讲规矩嘛!” 闻康向来是个没有主心骨的,见女儿这么说,他就不再说话了。 李氏暗恼,却不敢表露,心下盘算着以后怎么跟闻溪斗。 就在她想办法的时候,闻溪又给了她一记重锤。 “前几日我跟祖父商量过了,涛儿跟我去镇上读书,我便将每月给涛儿请先生的钱从账上撤掉了,家里丫鬟小厮的月钱会直接从我铺子里的账面支走,每月我会给家里十两银子作为开销,这些银子我会每月让人送到祖父这里。” 李雨一听,只觉得眼前一黑,这闻家怎么会是这样? 竟真的让一个女子掌家。 “溪儿,这家里的银子,不都应该是家中长辈管理吗?怎么会由你支配?” 闻溪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说:“进门以前,祖母没同你说过吗?我们家向来如此啊!” “家中的银钱都是溪儿赚的,这宅子也是溪儿买的,自然由她说了算。”闻大年喝了一口浓茶,不紧不慢地说:“况且,一个月十两银子,也足够我们开销,这村里,大多数人家一年到头都赚不上十两银子。” 闻溪看着李雨失魂落魄的样子,被早起吵醒的火气才消了一点。 李雨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心中失望不已。 自己还承诺每个月给娘家十两二十两呢!这眼下该如何是好? 第139章 找茬 李氏面色铁青,刘氏脸色也不好看。 先前家里没有银子了,她就让人去镇上支,自从日子好过以后,她在饮食上也不再像以前那般节俭,虽不像大户人家的老夫人那般燕窝人参,但是家里顿顿都是有肉的,她偶尔也会去做几身料子好的衣袍来穿,每个月也要支出十几两。 如今李氏嫁进来,又多了一个人开销,女子吃的不多,但是穿戴首饰若是买起来,十两银子一天都不够花,这可怎么办? “溪儿,如今咱们家新妇刚刚进门,这十两银子是不是有点少了,这传出去怕是会让村子里的人笑话。” 李氏忙跟着点头,十两银子自己还怎么往娘家拿? “笑话?怎么会笑话?这村子里除了咱们闻家,还有谁家一个月可以拿出十两银子开销?”闻溪笑着说:“有多少人户,一年都用不上十两银子,听说李家一年的收入才七两银子左右。” 李氏闻言,顿时不说话了,他们李家,只靠爹娘种地赚点银子,一年能卖上七两都是丰收的,不然就五两银子左右。 她那两个弟弟就指望着把她这个姐姐嫁出去,换点彩礼好娶媳妇。 “祖父,我昨日便让陈鑫几人将涛儿的东西整理好了,吃了午饭便走,您和祖母保重身体。” 闻大年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说道:“闻家的指望都在你和涛儿身上了,他能有你教导,我很放心。” 李氏听了闻大年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什么叫闻家的指望在那两个孩子身上?难道以后自己生的孩子就指望不上了? “祖父,前几日我已经让陈鑫买了一些家丁回来,此次我离开要将陈鑫几人带走,新店那边需要人手。” 新店?李氏顿时来了精神,据她了解,闻家在镇上有一个铺子是十分赚钱的,听她的意思,现在是又开了新的? 对于闻溪的提议,闻大年自然没有意见:“咱们家都是庄稼人,还需要什么下人照顾,自己都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是啊溪儿,你祖父说的对,有那个月银,还不如留着给涛儿娶媳妇用。”闻康话音刚落,就收到李氏的眼神,又闭上了嘴。 李氏可不想自己刚一嫁进来就做下人的活。 她年纪轻轻的,嫁给闻康这个都能给自己做爹的人,难不成是因为真爱吗?不就是嫁进来享福的吗? 如果这闻家下人都撤了,她又要伺候公婆又要照顾闻康,还要打理这么大的宅院,这不是要了她的命? 幸亏闻溪没有提将下人遣散,不然李氏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用过午饭,闻溪就带着闻涛离开了。 来到霓裳坊,闻溪将几人安顿好,就把陈鑫几个找了过来,青平郡的两处铺子都需要装修,她准备让林家三兄弟,林宇、林志、林华去那里盯着,先前赵夫人的话她始终记在心里,为防止辛姨娘的哥哥给她使绊子,她定然要找几个武功高强又机灵的去做监工。 赵年和赵勇负责闻涛的安全,陈鑫则跟在自己身边。 将一切安排好,闻溪刚喝上一口苹果汁,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儿。 “慕容欢,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闻溪无奈地对着窗口说道。 只见她话音刚落,一个红色的身影就从窗外翻了进来:“小闻溪,反应很敏锐嘛!本座刚刚到就被你发现了。” “我不会武功自然不知道你来了,但是你身上的味道太香了,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不错呀小闻溪,本座熏得香可是价值万金,极其难得,你若是喜欢,本座送你一些。”他坐在软榻上,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她:“送你了。” 闻溪拿过来闻了闻,真的是······有点香过头了。 她将瓷瓶推回去,颇为嫌弃地说:“就这种香料,要万金?” “怎么?看不上?”慕容欢有些诧异:“这么名贵的香料在东辰可是极为难寻,错过这一次,本座可不一定舍得割爱了。” 闻溪笑了笑,走到一个橱柜前,将柜门打开,里面放着十几个小瓷罐。 她随手拿出一个扔给慕容欢:“这是我做的香膏,你闻闻?” 香膏?那是什么东西,自己从未听过。 他打开瓷罐,一阵极其淡雅的香气传来,惊得他睁大了双眼:“小闻溪,这是什么味道?竟如此好闻!” “你手中的是玫瑰香膏,我刚刚研制的新品,跟你口中的熏香差不多吧!但是更好闻也更方便。” 慕容欢闻过味道就不愿意还了:“本座帮你跑腿,总得有点奖励吧!你就用这香膏抵好了。” 喜欢就直说,还拐弯抹角拿跑腿费说事做什么? 不过像慕容欢这般见惯了世间稀罕之物的人都如此喜爱这香膏,那普通人定然更加喜欢,看来这香膏的市场,自己定然可以站得稳稳的。 不过眼下他并不准备拿出来售卖,而是准备等青平郡的霓裳坊开业后,再拿来出售,最好可以让霓裳坊一炮而红,在青平郡彻底站稳脚跟。 转眼过了一个多月,青平郡的铺子也快装修好了。 收到林宇传来的消息后,闻溪就起身出发青平郡。 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似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马车刚停在铺子门口,就见一个官差打扮的人在铺子门口指挥着手下人给铺子贴封条。 林宇见闻溪的马车到了,赶紧走过来:“姑娘,让您猜对了,铺子刚刚装修完就有人来找事了。” 闻溪点点头,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走上前,说道:“官差大哥,不知这铺子可有什么问题?” 官差回过头,看到是一个小姑娘,语气不善道:“小孩子家家,有你什么事儿?哪凉快哪呆着去。” “这是我们掌柜。”林宇走上前说道。 “掌柜?你?”他再次打量了闻溪一圈:“既然你是掌柜的,那我就跟你说吧,你的铺子不合格,我们要贴封条。” “不合格?哪里不合格?”闻溪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冰冷异常:“不合格的地方您指出来,不然全凭您一张嘴就将我这铺子给封了,您觉得我会服气吗?” 第140章 忌惮 那官差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服气?你准备怎么不服气?”说罢他抬起手朝闻溪的脸摸过去:“跟大爷我好好说说,或许我心情好,放你一马。” 话音刚落,只见暗一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一扭,只听“喀嚓”一声,骨头断了。 “啊!”那官差疼得在地上打滚,一群手下也顾不得贴封条,都跑过来扶他。 “老大。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老大,你这手是不是断了?” 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碰了他手一下,疼得他差点晕过去:“孙子,你给爷爷轻点!” 他恶狠狠地看着闻溪说道:“你们竟然敢跟官差动手,活得不耐烦了!” “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别说你是官差,即便是青平郡的知州大人,我也敢打。”闻溪走上前,轻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养的狗,回去告诉你主子,有能耐不要做缩头乌龟,真刀真枪的,我也不会小瞧了他,若是一直缩在乌龟壳里,本姑娘不介意将他那乌龟壳砸烂。” 说完不顾他惊恐的神色,直接越过他将铺子上的封条摘掉扔在地上,踩着封条进了铺子。 那群官差没想到这铺子的掌柜竟这般不好惹。 “老大,怎么办?” “能怎么办?回去跟统领大人说一下,走!” 一群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步履匆匆,尤其是路过暗一身边时,恨不能长出翅膀。 围观的百姓,见他们的熊包样都觉得十分解气,尤其是青平郡各个铺子的掌柜。 这群人平日里仗着他们的官差身份,经常欺压这些掌柜,白吃白喝白拿就不说了,动不动还收什么保护费,奈何他们是官啊!正所谓民不与官斗,他们哪敢去得罪他们?若真的恼了再把他们铺子封了,自己这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没想到今日竟见到了可以跟官差硬刚的掌柜,还让他们落荒而逃。看他们逃命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闻溪将铺子的装修看了一遍,十分满意,接下来就等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辛平就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铺子外面。 闻溪坐在厅内喝果汁,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唇角微勾:来了。 之前辛平从高头大马上下来,站在铺子前,眼神冷冽。 这原本应该是她妹妹的铺子,没想到竟落到这个女人的手里,还害的妹妹被休,今日他定要替妹妹报仇,顺便再将这铺子收回来。 闻溪脸色未变,依旧在淡定地喝果汁。 旁边站着暗一和陈鑫还有林家兄弟。 “辛统领,就是她!昨日就是她打伤了老大!”一个官差指着闻溪说道。 辛平踱步走进铺子,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眉头微皱。 这小丫头看起来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样子,真的很难想明白,自己妹妹竟会败在这么小的孩子手里。 “你是霓裳坊的掌柜?” 闻溪转过身:“辛统领,久仰大名,在下霓裳坊的掌柜,闻溪。” “听说昨日我手下的人来你铺子,被你打伤了?”他目光如鹰隼一般,看着闻溪缓缓说道:“你可知道与官府作对的下场?” “与官府作对?”闻溪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好好与统领大人说说了,官差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子,又该当如何?” “调戏?” 闻溪点点头:“统领的手下回去没说跟您汇报吗?他想调戏我,便被我的人打了一顿,仅此而已。”她指了指外面:“就在大街上,想必很多人都看到了。” 辛平暗骂了一声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问他缘何要封我的铺子,他说不出来,还想对我动手动脚,手断了都便宜他了。”闻溪似是为他着想一般提醒道:“辛统领,这种人您可要好好惩治以儆效尤,不然会让咱们老百姓以为这青平郡府衙的大人们都是这副色欲熏心的死样子,那就不好了,您说是吗?” 一顿连敲带打的说下来,辛平都快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本官都让你带偏了,即便你打他事出有因,但是你这铺子不合格,怎么可以将封条撕掉?” “我昨日便问,哪里不合格?但是您的额手下根本说不出来,不然您今日指出来我瞧瞧。” 辛平再一次被怼的哑口无言,以往随便找个借口,将铺子封了,谁敢说不行? 没想到今日真就遇到个敢说不的。 “还是说辛统领看我年纪小,想欺负我?”她走到他对面,眼中不再带着虚假的笑意,语气冰冷地说:“亦或是,辛统领想替您的妹妹鸣不平,故意找我的晦气,顺便贪图我这铺子,想占为己有。” 辛平眉角一跳,他知道自己妹妹会输的原因了,这根本不是一个孩子会有的眼神,冰冷至极,仿佛自己内心所想都无所遁形。 “你胡说什么?本统领岂是徇私枉法之人?” “既然如此,还请辛统领指出我这铺子到底哪里有问题,否则您这样平白封了我的铺子,我定是要去知州大人面前说上一说,辩上一辩。” 辛平冷哼一声:“知州大人,岂是你说能见便见到的?若如此,知州大人每日不是要忙死了?” “辛统领想给我使绊子,我自然奉陪,但是至于我能不能见到知州大人,这是我的本事,不劳您费心。” 辛平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闻溪,第一次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浓浓的忌惮,眼前这个人,定然很难对付,若想将她扳倒,似是要费上一番周折,甚至,他不确定自己能否真的将她扳倒。 “姑娘,您的信。”暗一适时走上前来,将手中的信封递给她。 辛平看到这个信封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信封他昨日便在知州大人的桌子上瞧见过,难不成这信是写给她的? 绝不会错,这字迹就是知州大人的。 难怪,难怪她这么有恃无恐,还说定要去大人面前说上一说。 若自己真的惹了她,那么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当他将目光再次投向闻溪时,眼底的忌惮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了。 第141章 遇险 辛平在她这里没讨到好处,匆匆离开。 不过闻溪心中的怪异之感并没有消失,总是心神不宁。 “暗一,你主子现在在何处?” 暗一摇摇头:“近些日子主子并没有传书过来,属下也不知主子现在何处。” 定好铺子的开业日期后,闻溪便启程回镇上。 马车刚刚行至一半,闻溪便再次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不由心下一惊,直接闪身进入空间。 自从空间升级后,她便可以在空间内洞察外面的一切。 这次她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在空间里半晌,并没有任何可疑人出现,就在她以为是自己多心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暗一看着挡在马车前面的鬼灰袍人,沉声道:“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那仁人缓缓转过身,只见他脸上戴着一个银质面具,根本看不清长相,声音沙哑:“找人。” “阁下既是找人,还请不要挡路。”暗一的手已经放在腰间的软剑上了,他能感觉到眼前人的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若真打起来,自己定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能给姑娘争取逃命的机会,即便是拼上性命,他也愿意。 “我要找的人,就在你们马车之中,要想活命,就给我让开!” “阁下不要胡搅蛮缠,我们姑娘还未出阁,怎可让人随便登车?”暗一软剑还没抽出来,只见那灰袍人一记掌风轰出,直逼他面门而来。 暗一没想到此人武功竟厉害到如此地步,甚至可以跟主子不相上下。 他向旁边闪身,刚想与他战在一处,就见那灰袍人冲着车门轰去,原来这个人一开始就不是要攻击他,而是冲着闻姑娘去的。 好一招调虎离山! 他刚想回身反击,就见陈鑫抽出刀迎上去,还没等靠近,就被那人的内力震飞了出去。 嘶······ 隔空将一个武功不低的大活人震出去,此人的内力高深到何种地步了? 眨眼的功夫,车门直接被劈开。 坏了! 暗一刚想飞身前去,哪怕当肉垫也好。 但是车门打开的瞬间,他傻眼了。 闻姑娘哪去了? 好好一个大活人,刚刚还在车里,怎么就不见了? 愣住的不止他,还有已经站在车上的灰袍人。 马车内还有咬了一半的草莓,和正热乎的果茶,这一切都表明刚刚有人在车上,而且在车帘晃动间,他明明看到了闻溪就坐在里面。 是谁? 究竟是谁带走了她? 车内空间就这么小,不会存在暗格一类的东西,所以,闻溪是发现了不对劲便提前跑了。 呵呵,果然是个有趣的小东西。 他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起兴味的光亮。 暗一提着软剑朝灰袍人刺去,只见他右手成爪,隔空抵住暗一的软剑,动作极其轻松,仿佛只是在喝茶一般惬意,反观暗一,脸色涨红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向前一步,内力高低一看便知。 他觉得玩够了,伸出另一只手,一掌将他掀翻。 没管暗一和陈鑫,直接飞身离开。 在空间内的闻溪,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这个味道! 上次在易鑫的房间里,然后在车里。她闻到的味道,与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这个人究竟是谁? 自己与他无冤无仇,甚至都未曾见过,他为什么一定要在自己身边缠着她? 感受不到那人的气息,闻溪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下来。 “咳咳咳······”陈鑫和暗一在远处勉强爬起来,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 闻溪见他们离得较远,便闪身走出空间,径直跳下马车朝他们二人走去:“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姑娘!”暗一刚站起来,结果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那灰袍人内力极深,刚刚那一掌正好拍在他心口处,差点一掌将他拍死。 如今是真的站不起来。 闻溪快步走上前,拿出两颗药丸放入他们口中,又取出两个瓷瓶的灵泉水,服下后,两人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姑娘,您刚刚去哪里了?” “我先前感觉到有人,便提前躲了起来。” “原来如此。”暗一喘了一口气,沉声道:“姑娘,此地不宜久留,那人武功极高,我和陈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看样子他就是专门冲您来的,找不到您他不会罢休,咱们快点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只听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找到你了。” 不知什么时候,灰袍人出现在距离他们仅十米的地方,几人竟都没有发现。 暗一和陈鑫想将闻溪护在身后,奈何刚刚伤得太重,连站起来都十分吃力。 闻溪拍拍他们的肩膀,走上前,看着灰袍人说道:“我不认识你,你为何要抓我。” “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啊!”灰袍人低声笑了笑道:“我无意伤你,所以只要你听话,乖乖跟我走,你包括你身边的人都会安全,若你不听话······”他冷冷地看向她:“你跑得了,他们可跑不了。” 闻溪瞳孔微缩,确实如他所言,若自己不跟他走,他有无数种办法让她不得不妥协。 “我跟你走,你就会放了所有人?” “姑娘!不可!”暗一出言阻拦。 “聒噪。”暗一话音刚落,只见灰袍人出手便朝暗一轰去,闻溪见状,直接挡在暗一身前,她知道,灰袍人定然对她有所图,所以不会伤她,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果然灰袍人见她挡在暗一身前,立马撤了掌风,漆黑地瞳孔不悦地看着她:“你要命了?” “我自然是要命的,只要你不伤害其他人,我可以跟你走。”闻溪上前一步道:“我不知道你找我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我保证,若你伤了其他人,我定让你的计划付之东流,我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是你对我如此执着,想必我在你的计划中是极为重要的一环吧!” “呵呵呵,不愧是它选中的人,果然心思缜密。”灰袍人笑着说:“这等蝼蚁我还不放在眼里,我承诺,只要你乖乖跟我走,你身边的人,都会安然无恙。” 它选中的人? 它是谁? 第142章 竟然是他 闻溪从怀中拿出不少药丸递给暗一:“车内的暗格里面还有很多药丸,此次一别,不知何时能再回来,铺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还有闻家,你主子那边,先不要告诉他,行军打仗切不可分心。” “姑娘······” “不必多说。”实际上,她也想知道,这灰袍人屡次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敌暗我明的日子,她是一天都过不下去,还不如早点面对,心中有数。 闻溪转头看向灰袍人说道:“走吧。” 那人抓住她的肩膀,只瞬息间便消失在暗一和陈鑫的眼前。 “暗一统领,怎么办?”陈鑫捂着胸口,又咳出一口鲜血。 “唯今之计,只有想办法联系主子。” “可是姑娘不是说······” 暗一怒声打断:“对于主子来说,姑娘是最重要的,若主子知道我们知情不报,我们还能有命活下去吗?再者,那人武功极高,只有主子能与之一战,别说我们两个,即便是再加几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陈鑫点点头,确实,自己还没靠近,就被他用内力轰飞,暗一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也没讨到丝毫的好处。 两人爬上马车,快速驶往镇子的方向。 灰袍人带着她用轻功飞了一会儿,在一处山涧停了下来。 闻溪环顾四周,只见周围都是百米高的山崖,对她这种一点轻功都不会的人来说,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囚笼,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想跑,就只能爬山崖,一个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灰袍人笑了笑说道:“观察力不错,既然知道自己跑不掉,就安心住下吧。”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灰袍人闻言,缓步走到她对面,在她眉心处轻点了一下。 闻溪瞬间便感觉到眉心那只被慕容欢种下的蛊虫蠕动了一下。 蛊? 这人也会蛊? “你是天门山要守护的人,我要找的就是你。” “你跟天门山有仇?”闻溪出声问道。 那人摇摇头:“并无。” “现在我已经被你抓了,你总要告诉我抓我的原因是什么吧!”闻溪被他气的牙痒痒,怎么自己不问他就不说? 一棒子打不出个屁来。 “你既然不想杀我,还必须要抓我,想必定然有需要我的地方,你总要告诉我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灰袍人定定地看着她,又似在透过她看着别人:“你的蛊术,从何处学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蛊术?”闻溪眉头微皱,自己会蛊术的事情只有几个亲近的人知道,其他知道的人,已经死了,难不成,那日杀了荣念的人,就是他? 不对,或许更早之前,他就知道自己会蛊术了。 第一次闻到那股异香是在易鑫的房间,所以那个时候,眼前这个人就知道她会蛊术了,不过在守卫极其森严的别院,还是在墨御衍的眼皮子底下,即便他武功再高,也不应该连蛛丝马迹都没有,除非······ 她震惊地看向他,他是······ 很敏锐嘛!灰袍人唇角勾起,显然已经知道闻溪猜出来了。 “你是易鑫?” 灰袍人笑了笑,将银质面具取下:“正是在下。” 与刚刚沙哑的嗓音不同,他声音极其清冽儒雅,长相也俊秀非常。 “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闻溪心下大骇,被蛊虫折磨这么多年,刚刚恢复,武功就如此高,若体力恢复至巅峰,不知会怎么样。 “正因为是救命恩人,我才没有伤你。”他笑了笑,看似无害,闻溪的心却不住地往下沉。 听墨御衍的意思,这易鑫在他身边多年,没想到竟是头狼。 他蛰伏在战王府,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明明会蛊术,为何中了蛊自己却不解?”从他刚刚点自己眉心的动作,闻溪便知道此人是会蛊术的。 “自然是在等你啊!” “等我?” “不必追问,此乃天意,不可过多透露。” 闻溪后背不由得浸上一层冷汗,所以他是在多年前便知道自己会出现并且给他解蛊? 这人难不成能掐会算? “我在马车内晕倒那次,也是你的手笔吗?” “我只是点了一点魂息香罢了。”易鑫轻声道。 “魂息香?” “告诉你也无妨。”他拿出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托于掌心。只见他拿出的瞬间罗盘上的铜制指针原本指向其他方向,突然就震动起来,直直地指向他。 易鑫见状,笑着说:“看吧,它选中了你。” 他收起罗盘,淡淡地说:“自从罗盘选中你,便一直安静地跟随你的方位变幻指针方向,那日罗盘突然震动起来,这便是说你的灵魂不安稳了,需用魂息香招魂,所以那日你才晕了过去。” 魂魄不安稳? 难不成这个小东西知道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魂息香会让人产生幻觉吗?” 易鑫摇摇头:“不会,若你在昏迷期间看到了一些事情,那都是曾经发生过的。” 果然。 所以,曾经师父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并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她情绪有些差:“那你抓我过来,究竟要做什么?这件事总该让我知道吧!” “我需要你的血。” 闻溪愣了一下:“血?” 她想了想说道:“你是需要我长期为你供血帮你养蛊虫?” “聪明。”易鑫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只要你听话,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话音刚落,只见他伸手点住她的穴道,闻溪瞬间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 易鑫没理会她的质问,扛着她走进一个山洞,刚进入山洞里面还是一片漆黑,越往里面走,闻溪就觉得空气越潮湿,也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不一会儿,眼前彻底亮了起来,只见偌大的山洞里,摆满了各种透明的琉璃瓶,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蛊虫。 这一幕让她瞬间头皮发麻,这······这怎么这么像她师傅那个实验室的暗格? 只是这里没有现代化的机器罢了。 难不成,这个人是她师父穿越过来的? “你到底是谁!要做什么!” 易鑫依旧没有理会她,只是拿出一把小刀,在她手上划出一个口子,拿出一个瓷碗将她的血滴在里面。直到她指尖不再有鲜血流出,易鑫才将碗移开。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蛊虫,将闻溪的鲜血滴在它身上几滴,只见那蛊虫闻到鲜血的味道,瞬间疯狂扭动起来,将鲜血快速吸收后,肉眼可见的长大了一点。 “果然,天选之人的血,就是与众不同。”他舔了舔嘴角,看着闻溪的眼神露出疯狂之色。 第143章 自救之法 天选之人? 闻溪看着他眼中的神色,只觉得心底一阵战栗。 前世自己的师父以为她可以变成养蛊的躯壳,今生这个疯子又说她是什么天选之人? 天选做什么?给他养蛊不成? “你不用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我会永远保护你。”易鑫说罢,拿出一个瓷瓶,里面是上好的金疮药,涂在伤口处,感觉十分清凉,痛感立刻就消失了。 “你身上的血,可不能浪费一滴。”他指了指山洞中的蛊虫说道:“即便是最后一滴血,也要用来喂养我的孩子们。” 闻溪听着只觉得无比恶心。 “你想用我的血去养虫子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条件。”闻溪淡淡地说。 易鑫闻言,不禁哈哈大笑:“条件?你竟然想跟我谈条件?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处境。” “你觉得你真的可以永远把我关在这里吗?你觉得这世上只有你会蛊术?别忘了,你身上的臭虫子,还是我本姑娘取出来的。”她冷笑一声道:“我能取出一条虫子,就能取出第二条第三条,甚至是你养的这些恶心东西,我都有办法毁掉。” 话音刚落,闻溪的脖子便被他用大手狠狠抓住:“它们不是臭虫子,不是恶心东西!是我的孩子们!” 闻溪被他掐的喘不过气,但是没有一刻钟有过妥协。 她牢牢地盯着他的眼睛,脸色涨红,却一点都不肯屈服。 最后还是易鑫败下阵来,他真的怕自己失手掐死她,毕竟这辈子或许只能遇到一个闻溪这样的特殊体质。 “什么条件。” “你不能想什么时候取血就什么时候取,要有固定的时间,也不能想取多少就取多少,否则你在我这里,一滴血都不会得到。” 易鑫有些错愕地看着她:“我抓你来,难道是供你当菩萨的吗?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囚犯。” “你若不答应,我保证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你别忘了,我之前说过,你要是敢逃,我就把你身边的人······” 易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闻溪打断:“我若一生都做你虫子的口粮,那他们之于我来说,有任何意义吗?你想杀便杀吧,若杀了一个人,我就把你的虫子们通通毁掉。”她不是危言耸听。 之所以敢跟他走,就是因为她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大不了躲进空间里一辈子,也比在这里活受罪强。 易鑫看着她,心里微微忐忑,对于闻溪的话,他不全信,也不敢不信。 这女人能作为天选之人,必然有她的过人之处,而且她身上的秘密太多,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她在马车上是如何躲过自己的搜查的?他离开后,她又是从哪里出来了? 思忖片刻,他只好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每三日取半碗血。” “还不把我的穴道解开?” 易鑫在她身上轻点几下,闻溪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 内力果然是个好东西,有机会她定然要学的。 易鑫将她带到一个山洞,里面放着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旁边的架子上摆放了几本书。 “从今天起,你便住在这里,谷内你可以自由走动,但是不要生出任何逃跑的念头,否则······” “知道了,啰嗦。”闻溪摆摆手对他说道:“那吃饭呢?怎么解决?”她指了指外面说道:“总不能让我啃树皮吃青草吧!” “吃的不用你管,每日我会给你送来。” 闻溪点点头,,对他挥挥手道:“下去吧,本姑娘要休息了,今日让你取了血,头晕。” 易鑫眼角跳了几下,怎么感觉自己抓回来的不是孩子们的口粮,而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跟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易鑫离开后,闻溪便躺在床上装睡,实则意念早就进入到空间之中。 闻溪坐在空间的地上,猛喝了几口灵泉水,这才舒服了一点。 眼下,自己是无法真正摆脱易鑫这个变态的。 她不是没有想过下毒,但是他精通养蛊之术,像他这种人是不会不懂医术毒术的,一个不慎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易鑫或许拿她没办法,但是她身边的人定然会跟着遭殃。 但是若不用毒术,自己武功也不会,要怎么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呢? 就在她冥思苦想的时候,她看到了原本长在水塘中的药莲。 自从空间升级,水塘变成了小溪,药莲便长在溪水之中,不知是不是灵泉水变成活水,品质更好了,药莲的数量也从三株变成现在的八株,隐约约还有继续生长的迹象,看来日后自己这里会出现整片的药莲。 她记得幻蝶噬心蛊对药莲的味道极其喜爱。 自上古医书中记载,这药莲除了可以治病救人,也是做断魂丹的药引。 断魂丹向来只有药方,从未有真正的丹丸出现,因为药莲难得,百年都难以出现一株。 即便是被有缘人得到,也不会拿来制毒。 这断魂丹刚刚服下的时候是没有丝毫感觉的,但是只要在身体中积攒一定的分量,便会在顷刻间爆发,让中毒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仅如此,这断魂丹若不加入药莲这个引子,便是也是这世间难得的补药。 若自己将这断魂丹用在易鑫身上,或许还有几成把握。 说做便做。 闻溪按照药方将丹丸做了出来,只是没有放药莲。 这药莲需让他单独服下去,才能作为引子,将丹药中的毒性完全释放出来。 做完了断魂丹,闻溪便离开空间,刚刚准备睡下去,就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玫瑰味儿。 闻溪一下子坐了起来。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 “慕容欢,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一直穿着红色的慕容欢,已经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 “担心你啊!”他压低声音说到:“暗一和陈鑫都回来了,陈鑫伤得比较重,还在昏迷中。”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你在途经之地都留下了记号,我循着香味儿过来的。” 第144章 断魂丹 闻溪制作的香膏味道独特,其他人根本无法复制。 而且香味不易消散,否则如此偏僻的地方他也很难找到。 “我带你离开。” 闻溪摇摇头:“你可知这个人是谁?” “是谁?” “是易鑫。” 慕容欢一愣,跟墨御衍相识这么多年,易鑫这个人他怎会不知道? 他不是被劫走了吗? 难不成都是在演戏? “具体情况十分复杂,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而且他武功极高,好在你轻功好,否则现在定然会被他发现。”闻溪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回去找到墨御衍,就说我已经想好了自救的办法,让他不用担心,剩下的他知道要怎么做。” 慕容欢只好答应,暗一二人在易鑫的手底下连一招都接不住,可想而知此人武功到底有多么厉害,自己定然不会是他的对手,若想带走闻溪,更是难如登天。 为今之计也只能听从她的安排,既然她说有自救之法,那自己就相信她。 慕容欢离开后,闻溪便睡了过去,毕竟折腾这么久,她是真的累了。 第二日一早,天刚刚亮,闻溪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闻溪走到外面,发现易鑫已经将饭菜摆好了。 “吃吧。”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多吃点,我做的都是补血的。” 原本真的有点饿了,但是听完他的话,她是真的一点食欲都没了。 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易鑫唇角微勾,道:“你不怕我在菜里面下蛊?” “呵呵,怎么下?把你的虫子儿子们炒给我吃?”说完不顾易鑫铁青的脸色起身离开了。 闻溪知道易鑫现在拿自己没有办法,打不得杀不得,所以她说话才如此没有顾忌。 几日过去,两人皆相安无事,期间取血,闻溪也十分配合。 这天又到了取血的日子,闻溪将断魂丹取出,放在桌子上。 刚巧易鑫端着琉璃来取血。 看到闻溪拿起一颗黑色的药丸准备吞下去,赶忙说道:“你在做什么!” 闻溪似是被吓了一跳,手中的药丸差点滚落在地。 “你吓我一跳!”她声音更大地说:“我吃药,这你也管?” “什么药?”他一把夺过来闻了闻,随后又开始上下打量她:“你需要吃这个?” “怎么了?强身健体。”闻溪上手去抢,边抢边说:“你还给我,这药丸只有一颗,快还我!” 她手在抢,眼睛却一直观察易鑫的表情变化。 她就不信,面对这全部都是几百年份的极品草药炼制的药丸,他会不心动。 果不其然,易鑫直接将药丸收了起来:“你一个还未及笄的姑娘,吃不得这个。” “怎么吃不得?”闻溪停下动作,冷哼一声道:“我吃不得难不成你能吃得?” 易鑫将手一收,药丸牢牢攥在手里:“吃这个对我取血不好,你的血液不能被其他任何东西所污染,所以这个我拿走了。” 说完,他便将药丸收了起来。 闻溪心中窃喜,距离成功近了一步。 易鑫回到房间,将药丸拿出来,仔细闻了闻,没错没错,这里面都是极品草药,有一些甚至都超过几百年。 眼下,他身体还未全部恢复,每日都要调理,若吃了这个,怕是可以瞬息间恢复。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吃了下去。 药丸刚下肚,一股热流便从他体内流向四肢百骸,感觉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极其舒服。 身体原本的暗伤也得到了修复。 瞬间回到了巅峰的时候,甚至隐隐有超过巅峰状态的感觉。 他来到镜子面前,里面的人好像又年轻了一些。 “长此以往,再加上闻溪的鲜血,我一定会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哈哈哈······” 他在房间里笑的癫狂,门外的闻溪嘴角勾了勾。 死变态,暂且让你得意两天,等药效全部渗透到你体内,姑奶奶就送你上西天。 回到房间,只见一只鸟在自己桌子上趴着。 这不是······ 她快步走上前,果不其然,在鸟腿上绑着一张纸条。 上面没有任何字迹,闻溪却懂了。 墨御衍要来找她了。 霓裳坊内。 墨御衍和慕容欢相对而坐,两人面色皆十分难看。 “墨御衍,易鑫在你身边蛰伏这么久,可见其城府极深,现在又带走了闻溪,我们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闻溪又不让我们轻举妄动,这······”慕容欢不复以前的懒散,只见他将折扇放在桌子上,双手紧握,眉头皱得极深。 “本王不能让她一人涉险,在易鑫身边太过危险了。” “那个山谷我去过,若不是轻功极好的人,下去就是摔死,即便我们下去了,若能带走她,固然好,若带不走,不仅她会有危险,就连你我二人都可能折在那里。” “主子,属下愿意随您去救姑娘。”暗一和陈鑫走上前说道。 慕容欢嗤笑一声:“你俩还是算了吧,你们跟着只会更早地暴露,不要添乱了。” 暗一和陈鑫闻言,都有些羞愧,闻姑娘是在他们手上丢的,都怪他们没用,连易鑫一招都接不住。 “不必多说,本王会亲自去接她回来······”话音未落,只见一只鸟儿落在窗框上。 “主子,是您给闻姑娘送信的那只!”暗一激动地将鸟儿放在桌子上:“咦?没有回信?” 墨御衍思肘片刻,唇角微勾:“看来她已经准备动手了。” 慕容欢:“······” ??? 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墨御衍给她送了一张什么都没有写的纸条,闻溪将纸条收下,连信都不回。 这难道是什么新的暗语? “本王给她送信,怕被易鑫所截,但是她看到那只鸟,便知本王已经知晓她深涉险境,如今她将鸟儿放回来,是想告诉本王她很安全,并且不留下只言片语就是不想让别人打乱她的计划。” “那你打算怎么办?” “本王不会打扰她,但是,动了我的人,必须付出代价,不论是他还是他的族人,本王都不会放过。”墨御衍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看得慕容欢头皮发麻,曾经那个大魔王又回来了。 第145章 毒发 或许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缘故,吃了闻溪的药丸,易鑫对待她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也不再说她是虫子们的口粮。 过了两日,正是闻溪打算动手的那天,山谷里突然来了一个女人。 只见她一身红衣,脸上还戴着一张红色面纱,绝色的容颜若隐若现,仿佛仙子一般。 “你是何人?”红衣女子看着她说道:“怎么会在这里?” 没等闻溪回答,就见易鑫连跑带颠地从房间里出来:“师姐!” 师姐? 闻溪看着明显看起来比易鑫还要年轻的女子,心底不由惊叹,看着也就比自己大上几岁,竟然是易鑫的师姐。 “师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易鑫热情地说:“快来快来,师姐你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易鑫从怀里拿出一个琉璃瓶,只见里面有一条青色的蛊虫正在沉睡。 “师姐,这可是我刚刚养出来的,可谓是见血封喉,它的爪子堪比刀剑一般锋利,身上还带有剧毒,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人性命。”他放到红衣女子手中,颇有些谄媚地说道:“我知道马上就是师姐的生辰,这个便是送给师姐的生辰礼,可好?” 红衣女子接过,脸上微微漾起笑意,瞥向不远处的闻溪,又不禁皱起眉头:“那个女人是谁?” 易鑫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说道:“就是我抓回来的一个药人,准备用她的血养蛊。”他瞒下了闻溪天选之人的身份,若闻溪的身份暴露,或许会直接被她带走。 他这个师姐是他竞争门主之位最大的威胁,这么重要的筹码,他怎可让他这位好师姐知道? 红衣女子闻言便不再追问,毕竟她们养蛊之人,身边有几个药人是极其寻常的事,只不过这小姑娘生的如此绝色,他这个师弟莫不是起了什么其他心思? 她笑了笑说道:“易师弟,你这药人选得真不错,又美又水灵,你不是想······” 易鑫连连摆手:“师姐,说什么呢?我都什么年岁的人了,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红衣女子点点头,也是,到了他们这个年岁,眼里哪还有什么儿女情长? “罢了,我回去了,门中还有许多事情处理,师尊最近闭关,我是一刻都不得闲,今日办事,顺路来瞧瞧你,先走了。”说完就准备离开。 易鑫巴不得她赶紧走,笑盈盈地将她送出去,在路过闻溪身边时,只见那红衣女子猛然停住,伸手抓住闻溪的肩膀,用力按下。 “嘶~”闻溪痛呼出声:“好痛!” 红衣女子这才松开了手,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 看来这女子确实是易鑫的药人,丝毫内力都没有,如此,她便安心了。 师尊年事已高,虽说他们修炼血蛊的人,可以长久保持容颜不衰,但是身体的年龄是骗不了人的。 若不能找到天选之人,他们也只能像正常人一般慢慢衰老死去。 师尊穷尽一生,即便蛊术已经出神入化,却也只能认命。 此次闭关,也是为了找寻延长寿命的秘法,眼看大限将至,门中唯二跟她有竞争力的一个是荣念,但是已经死了,另一个就是易鑫。 他虽入门较晚,但是天赋奇高,师尊极其喜爱,自己虽在门中理事多年,但是师尊始终没有说会将门主之位给她。 若易鑫起了争夺门主之位的心思,她还真的要防备着。 “师姐,怎么了?”易鑫赶忙问道。 “无事。”红衣女子淡淡地说:“就是好奇你这药人,想仔细瞧瞧,啧啧,果然是美貌无双,用来养蛊,真是分外可惜。” 说罢只是对他摆摆手,便运行轻功飞身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易鑫才松懈下来,喃喃道:“这个荣安,还真是多疑,真难对付。” 荣安? 闻溪的手一顿,刚刚那个女子竟是荣安? 明明是慕容安太师父辈的人,怎么如此年轻? 难道是血蛊的缘故? 那易鑫是她的师弟······ 闻溪有些僵硬地看着他,难不成这个人也是一样的“老妖怪”?看起来二十岁,实则已经是自己爷爷辈的人? 这也太惊悚了! 见红衣女子已经离开,闻溪便将提前泡好的药莲水拿出来,自斟自饮。 刚刚同荣安说了半天话,易鑫也觉得十分口渴。 径自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是什么水?怎么有一股莲花香味?”他浅啄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便直接将一杯都喝下,咂咂嘴,又倒了一杯。 闻溪但笑不语,只自顾自地喝着。 喝吧喝吧!喝完了今天的,你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见他将一壶茶水都喝得差不多了,闻溪便直接回到自己房间,只静静等着毒素发作。 可是一直到了天黑,易鑫都没有任何异常,这不禁让她怀疑古书的秘方是不是有问题。 就在她准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就听到远处的房间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闻溪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只见易鑫正在房间里不停地翻找着什么,动作极其粗鲁,就连他平日里宝贝得不行的蛊虫都被扔在了地上。 只是眼前这个人看上去颇有几分奇怪。 她仔细看去,这才发现他原本束好的发髻已经披散下来,曾经乌黑的发丝间夹杂着一些白发,身材也不似之前那般高大,有些佝偻。 “怎么会这样?为何会这样?”他一边翻找着,一边喃喃出声:“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闻溪隐在空间之中,看着眼前的一幕,完全印证了她的猜想。 易鑫,根本不是什么年轻人,而是同样修炼了血蛊的老家伙。 靠着血蛊之力,使自己一直保持在年轻的状态。 这等蚕食人性命以换取自己青春永驻的邪术,就应该被抹杀,但就是这等邪术,吸引了多少极其在意自己容貌的人啊! 即便自己七十岁、八十岁,依然如十几岁的年轻人一般,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这时,闻溪突然听到易鑫痛苦的呻吟声。 只见他趴在地上,嘴边的鲜血不断流出,他还想去最后一个暗格里面翻一下解药,但是他不知道。断魂丹是没有解药的。 第146章 师父? 他趴在地上,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一下,就在这时,一双绛紫色的鞋子映入眼帘。 闻溪从空间中出来,一步一步走到易鑫面前,见他浑身狼狈的样子,心里舒服极了。 “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她蹲下身,语气中带着嘲讽的笑意:“这哪里是你先前那般风度翩翩的样子?难不成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易鑫恶狠狠地看着闻溪。说道:“是你!是你对不对?你给我下毒!” 说完他伸手就想要抓她的脚踝,被她轻松躲过了。 看着他如今狼狈不堪的样子,闻溪笑着说:“被人下毒的滋味不好受吧!老东西,我告诉你,今日,你必死无疑。” “为什么?我虽囚禁你,却······咳咳咳······却从未想杀了你。”易鑫话音未落就咳出一口血来。 “你竟然问我为什么?”闻溪只觉得好笑:“囚禁我,让我没有自由,三天就要取一次血,我凭什么要因为你过这种生活?再说,你知道修炼血蛊,你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那些人为什么要为你的贪婪和私欲丢掉性命?就凭这些,你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易鑫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透过发丝看向闻溪,嘴角勾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若有选择,谁愿意这样?” 闻溪冷哼一声:“这个时候就不要装可怜了,种下什么因,便得什么果,若你自己不想变成今天这副样子,一开始就不要做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易鑫趴在地上,没有言语,若不是身体还在微微起伏,还以为已经死掉了。 “事已至此,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给我下毒的。”半晌后,他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闻溪淡淡地说:“断魂丹听过吗?” “断魂丹?你竟然会炼制断魂丹?”易鑫惊讶地说:“那炼制断魂丹所需的药材皆是传说中存在的极品草药,你怎么会有?况且那丹方······” “山人自有妙计,这个你无需知道。”她指了指外面的茶壶说:“之前你问我,那水中怎么会有淡淡的莲花味,其实,那个就是药引,跟你前几天服下药丸的药性相结合,就成了传说中的断魂丹。” 原来如此,易鑫释然地笑笑,他自诩聪慧过人,自视甚高,没想到今日却栽在一个小娃娃身上,说出去真是让人笑话。 “小闻溪,果真是你。” “什么意思?”她有些听不懂,最重要的是,易鑫此时说话的语气,竟让她有些莫名的熟悉。 “或者说,跟曾经的你不一样的,但是这才是原本的你。”他咳出一口鲜血,眼中已然有些浑浊。 他艰难地将身体翻过来,仰躺在地面上,自嘲地笑了笑:“当初没杀了你,到底是对还是错?” 还不等闻溪回答,他继续喃喃自语:“当年若不是我心软,岂会留你一命,若当初······咳咳咳······罢了,罢了,就当是还债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闻溪心底隐隐觉得不安,语气也极为凌厉:“说清楚!” 易鑫侧头看她说:“曾经没死在你手里,现在将这条命还给你,也算是还了当年害你全家性命的债了。” 闻溪一愣,全家性命?难道? 她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溪儿,见到为师,不用这么诧异吧!”易鑫艰难地将身体撑起来,坐在地上,还不等闻溪反应,只见他右手成爪,闻溪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栽倒在他面前。 “左右我活不过今日了,为师这通身的本事也带不走,还是传给你吧!”说罢闻溪便觉得一股真气突然涌入自己的身体中,她想挣扎却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头发从仅有几根白发变成满头银丝,皮肤也变得如垂暮之人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力竭了,再也坚持不住,重重倒了下去。 感觉到周身的束缚消失,闻溪赶忙看向他:“师······师父。” “呵,小闻溪,不要这么善良,为师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上一世不是,这一世依然不是,不要被为师的表象迷惑了。”易鑫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其实、咳咳,其实从很早以前,为师就怀疑过你是穿越而来,毕竟你会的,都是曾经我教你的。” “那为什么不问我。” “呵,为何要问你?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他大口喘息着,缓了一会儿说道:“前世今生,为师都是想利用你帮我养蛊,只是前世失败了,这一世,呵呵,依然失败了。”实际上,第一次取血后,那蛊虫喝了她的血后,一开始确实肉眼可见的长大了,但片刻后,他再去看时,那些喝了她的血的蛊虫全部死掉了,所以她的血,根本无法直接让蛊虫吸收,也是从那以后,他更加肯定,闻溪,就是自己上一世的徒弟。 “师父······”闻溪跪坐在旁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对我。” “呵,小闻溪,天命难违啊!你这一生,注定要经历这些,为师欠你的还清了,即便是到了九泉之下,心里也坦然。” 易鑫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世为人,师父欠你一句对不起,今日以命相抵,罢了。”话音刚落,闻溪便感觉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处滑落下去,再一看他,已经没有了声息。 “师父!” 墨御衍和慕容欢赶来的时候,闻溪还保持着跪坐在地上的姿势,眼角处的泪痕清晰可见。 墨御衍快步走上前:“溪儿,你怎么了?” 闻溪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回答。 她这个状态,墨御衍更加担心:“溪儿,溪儿!” 慕容欢走上前,看着地上大的尸体道:“这人······是谁啊!” “是易鑫。”墨御衍淡淡地说:“即便面容苍老了,本王依旧能认得出。” “墨御衍~”闻溪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轻声说:“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我竟然杀了他······” 第147章 两不相欠 墨御衍以为她是因为第一次真正动手杀人所以情绪有些激动,便揽着她安慰:“不要害怕,是他先劫持了你,这种人死有余辜。” 闻溪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摇头。 慕容欢围着易鑫的尸体转了几圈,语气低沉:“他也是血蛊的修炼者,被反噬后又中了毒。” “毒是我下的。”闻溪轻声说道:“我给他下了断魂丹,导致他不能与他所养的母蛊相连,所以容貌上恢复了他原本的样子,断魂丹的余毒又了结了她的性命。” 慕容欢点点头,跟他所想的相差不大,随即便在他的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看到满墙的琉璃瓶,不禁啧啧出声:“这群养蛊的人真是可怕,整日与这么多虫子为伍,也不害怕。” 慕容欢虽通蛊术,却从不养这些恶心人的东西,他可是洁癖极其严重的人。 “这些人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不仅残害性命,还蛊惑人心。” 蛊惑人心? 闻溪一顿,难不成······ 她不可置信地摸上自己的脉门,原本伤心的表情瞬间僵住。 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所以,你到死都在算计我,师父。 她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一只蛊虫的幼虫,若不是自己有灵力可以探查体内的异常,她就真的又要被算计一次了。 她不知道这幼虫是如何进入到自己体内的,但是眼下下蛊之人已死,若想取出,对她来说也不难。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站起身,淡淡地说:“墨御衍,将这里燃了吧,就让他葬在这山谷里,跟他养的虫子们一起。” 在自己这个师父的眼中,跟了他十几年的徒弟,远远比不上这一墙的虫子,算计她一世不够,还想再算计她一次。 她摸上脉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中的蛊虫是什么了,是迷心蛊。 待这蛊虫长成,中蛊之人会无条件变成养蛊人的傀儡,对其言听计从,而且在这条蛊虫身上她感受到两个人的鲜血,就是说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也可以控制这条蛊虫。 所以,你即便知道我是上一世的闻溪,你还是想把我变成你养蛊的容器,就算是死了,也要长长久久地控制我。 什么两不相欠?什么还债?统统都是骗人的! 就在这时,她体内突然涌现出一阵不受控制的真气,竟是将墨御衍都震退了几步。 “这是······”墨御衍和慕容欢目光沉重地看着风暴中心的闻溪。 “有人将内力强行灌注到她体内,闻溪根本不会控制这些内力,若任由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她会被这些内力撑的爆体而亡。”墨御衍想出手帮忙,奈何根本无法靠近。 而闻溪却丝毫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这些内力好像在一点点地钻入她体内,舒服得想长叹一声。 片刻后,内力外放所产生的冲力逐渐减弱,最后一点点消失。 “你感觉怎么样?” 闻溪觉得有些腿软,墨御衍一把托住她,焦急地上下打量。 “没事。”闻溪脸色虽有些苍白,但是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她已经知道师父是何时将蛊虫放入自己体内的了。 就是趁着给她传渡内力的时候,她除了自嘲竟还觉得有些好笑。 将内力渡给自己,说什么补偿,实际上是不想浪费他那深厚的内力吧! 待以后自己被控制了,不仅是养蛊的容器,也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她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不知何时流了出来。 墨御衍看出她的不对劲,但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揽着她。 闻溪笑够了,哭够了,似是把这两世全部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将眼泪擦干,她看了看四周的琉璃瓶,目光坚定,沉声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用蛊术害人的家伙全部消失。” “小闻溪,你的想法我赞同,但是有一件事,你须知道,人有七情,喜、怒、忧、惧、爱、憎、欲,贪欲亦是欲,即便是圣人都无法真正克服内心的贪欲,普通人又怎能做到呢?所以蛊术存在一天就会有人想用它去害人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慕容欢安慰道:“所以不要试图改变别人,我们能做的就是见招拆招,放心,我会守护你的。” 一开始还一本正经,说到后面就又是一副妖孽懒散样。 闻溪白了他一眼,不过经历了这些,她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所有的坏情绪都似被风吹散,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暗一等人赶来时,闻溪几人正站在漫天火光前,这火是她亲自点燃的,就当是跟过去彻底告别。 闻溪看着火光,心中有一块地方突然空了下来,师父,虽然你两世都在算计我,但是,我这一身本事,都是你传授的,如今就让这大火,将过去种种全部烧掉吧!我们,两不相欠。 “姑娘!”两个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只见暗一和陈鑫跪在自己身后。 “怎么了?” “属下保护不力,还请姑娘降罪。”两人垂着头,十分懊恼地说:“不仅如此,还让姑娘因为我们身涉险境,真是罪该万死。” 闻溪笑了笑,说道:“不怪你们,那日无论如何也是要跟他走的。”不然她身边的人都会遭殃:“况且,若不是跟他走这一遭,或许很多事情,我都被蒙在鼓里,如今也算是拨开迷雾见月明了。” 墨御衍闻言,眼眸的神色更深了一些。 “起来吧!不用动不动就跪的。” 暗一和陈鑫对视一眼,缓缓起身,虽说姑娘不计较,但是他们始终无法真正释怀,于是乎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在不停练功,给王府的暗卫和侍卫们都弄得不敢偷懒。 使得战王府的作战能力不知不觉间上了几个台阶。 闻溪等人离开不久,一袭红衣女子便来到了这里。 谷里火光漫天,当门人告知她时,她刚刚处理完门中事务,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这里几乎被烧成了灰烬,原本郁郁葱葱的山谷,现在几乎变成黑色,她皱着眉尝试叫了几声易鑫的名字,回应她的只有山谷的风声。 第148章 平静再次被打破 看来易鑫出事了。 “大师姐,我们去找找师兄吧!”同她一起前来的师弟师妹们说道:“或许师兄还活着。” 荣安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经过一个时辰的查找,最后只在易鑫的房间内搬出一具已经烧焦的尸体。 “大师姐,这个是师兄吗?” 荣安捂着鼻子,拿着手中的佩剑,在尸体上扒拉几下,只见一个牌子从尸体上掉落下来。 “师姐,这是师兄的腰牌。”其中一人捡起腰牌递给荣安:“上面刻着师兄的名字。” 荣安点点头,看来这尸体确是他没错:“确定只有这一具尸体?” “是的,整个谷里都找遍了。” 那自己先前见到的女人······ 难道说是她杀了易鑫? 哼!好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敢对他们的人动手。 “将尸体和腰牌带好,待师尊出关再行禀报。” 闻溪回到铺子的时候,已是深夜。 折腾了这么久,分外疲惫,几乎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一夜她梦到了前世的很多事情,师父如何指导自己医术和蛊术,如何教自己炼药,就连小时候零零碎碎的片段竟都出现在她的梦中。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日上三竿。 想起自己体内的迷心蛊,还是尽早除了比较好,以免节外生枝。 许是因为易鑫在将蛊虫放入她体内时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那蛊虫只刚刚推进去他便力竭,想取出来实在是太过容易。 那蛊虫还在沉睡,闻溪用银针封住穴位,再用刀划开皮肉,直接将那蛊虫取了出来。看到蛊虫的时候,闻溪不禁愣了一下,没想到那老头还挺少女心,这蛊虫竟是淡淡的粉色。看起来肉乎乎的,十分漂亮。 闻溪想了想,拿出一个琉璃瓶将其放在里面。 或许有一天能用上。 刚走出房间,就见慕润城站在自己房门口。 “你怎么在这?”闻溪见他神色不太好,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他踌躇半晌,最终还是摇摇头离开了。 就在这时,墨御衍走了过来:“昨夜休息的好吗?” “很好,昨晚是这段时日睡得最好的一晚了。” “你没事了,本王就回军营了,暗二他们一早传信,有紧急军情需要处理。”墨御衍温柔地捋捋她额间的碎发,轻声说道:“你安好,本王才能去处理公务,当本王得知你出事的时候,本王第二次感觉到心慌,第一次是得知母妃离世的时候,真的要被你吓死了。” 闻溪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是数不尽的柔情还带着难以掩盖的担忧,她第一次主动伸手揽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你担心的。” 她知道,让一个战神王爷扔下军中一切事物,专程来找自己,意味着什么:“相信我,无论何时,我都不会让自己真正身涉险境。” 墨御衍轻抚她的墨发,眼中的柔情似能将人溺毙。 闻溪莫名消失几日,最心急的还有闻涛。 听说姐姐回来赶忙来找她。 “长姐长姐!”他一边跑一边喊。 闻溪正在吃饭,见闻涛跑过来,赶忙将他抱起来,食指轻点他鼻尖笑道:“这么心急做什么?” “我怕长姐又会消失不见。”他瘪着小嘴,快要哭出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只见慕允气喘吁吁地追过来,指着闻涛说道:“你、你跑这么快做什么?累死本姑娘了。” “允儿。” “漂亮姐姐!”慕允跑到她身边,扬起天真的笑容:“漂亮姐姐,你最近都去哪里了?” “姐姐出去办了点事情,你最近都在跟涛儿一起玩吗?” “是呀!”她笑着说:“姐姐,你弟弟他好讨厌啊!都不理我,不论做什么都不知道等等我,刚刚他跑那么快,允儿都追不上。”慕允撅着小嘴巴,跟她告状。 闻溪看着闻涛,只见他从慕允进来开始,就皱着眉头,不复刚刚委屈的小样子,反而像个小老头。 这个人场景让她忍俊不禁:“涛儿,允儿说的可是真的?” 闻涛不做声,只是瞥了慕允一眼,就垂下头。 闻溪笑着说:“你跟允儿年龄相仿,要好好相处才是。” “长姐,是不是女孩子事情都很多?”闻涛突然正色道。 闻溪一愣:“怎么会这么说?” “她好烦······”闻涛在她耳边说:“像个小傻子一样,问东问西的。” 话音刚落,就见慕允的小拳头落了下来:“闻涛,你这个小坏蛋,是不是在跟姐说我的坏话?” 闻涛见状赶忙迈着小短腿跑了出去。 闻溪笑着看他们跑远。 “怎么样?像不像青梅竹马?”慕容欢靠在门边,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风流模样。 “跟你说一件事。”她想起那个红衣女子,说道:“我见到荣安了。” 慕容欢摇动折扇的手顿住:“什么时候?” 她将那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所以,易鑫同荣安同在一个师门。” “对,而且易鑫叫她大师姐,她自己还亲口说代她师尊处理门中事务,想来地位不低。”闻溪语气有些沉重。 “不论是什么门派什么地位,我都要找到她。” 从谷里回来以后,她的生活逐渐回到正轨,最近都在忙着青平郡铺子开业的事情,自从那日辛平看到了知州大人的信以后就没再找她的麻烦,但是不代表他就彻底罢手了。 闻溪始终提防着,但是辛平似是真的没有了找茬的心思。 铺子开业在即,这日闻家小厮突然前来,说闻家老爷找她有急事。 祖父若无大事,从来不会派人来寻她,想必闻家一定是出了什么他无法拿主意的事情。 闻溪即刻动身。 刚进闻家,就听到了里面摔东西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闻大年暴怒的吼声。 “你个畜生东西!你怎敢做出这等事!” 不一会儿又传出李氏低低的哭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祖父如此生气? 刚想进去,就听到闻大年大声说道:“请家法!” 第149章 风流债? 家法? 闻溪自有记忆来,闻大年就从未请过闻家家法。 虽然闻家是个农户,但是闻大年儿时家境殷实,家法便一直传承到现在。 若不是闻康犯了极严重的错误,绝不可能请家法。 “老头子,算了吧!家法打下去,康儿受不住啊!”刘氏在旁边苦苦哀求道。 “哼,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受罚吗?”他拿起下人递过来的藤鞭,扬手便要打下去。 “祖父。”闻溪适时出声。 闻大年的藤鞭扬到一半,见闻溪进来,闻大年紧咬后槽牙,将藤鞭放在桌子上。 “祖父,发生什么事了?” 闻康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李氏坐在左侧的椅子上,正用帕子擦眼泪,在她旁边还有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子,垂着头,衣衫有点凌乱。 看这个场面,她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闻康欠了风流债? 真是不容易啊! 自己这个爹爹,一直都是村子里出名的老实人,没想到竟出了这等丑事。 祖父自然怒不可遏。 难怪要动家法。 “溪儿,今日喊你回来,就是想告诉你,我要带着闻家这一家子搬回老宅。”闻大年拍着桌子说道:“富贵迷人眼啊!” 房间里的人,除了闻溪和跪在地上的闻康以外,其他人都变了脸色,就连那个陌生女子放在膝盖上的手都紧了紧。 闻溪不动声色地将这些收入眼底,唇角微扬。 看来,这件事,也不是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 “祖父莫要动气,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哼!”闻大年冷哼一声,扭头没有说话。 旁边的刘氏见状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刘氏话音刚落,闻大年气得再次拍了桌子:“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事?家门不幸!这就是天大的事!” “好好好,天大的事!”刘氏赶忙说道:“溪儿,这位是你娘的小姨。”她指了指李氏旁边的女子说道:“她今日来探望你娘,赶上你爹爹喝醉了,一时没······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娘?”闻溪笑着说:“祖母莫不是记错了,我娘哪有什么小姨?” 李氏闻言,脸色变了几变:“溪儿,是我的小姨。” “哦,继母啊!” 闻溪语气虽柔,但是长了耳朵的都能听出来她话里没有多少尊敬的成分,李氏不高兴但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毕竟如今闻家所有的银子都是闻溪提供的。 “所以,按辈分,这位便是我的姨姥姥,我爸的小姨?”闻溪似是突然反应过来,捂着嘴说道:“这可是乱伦呀!” 她话音刚落,就见那个被她叫做姨姥姥的女子瞬间抬起头来,狠狠地盯着她。 闻大年和刘氏的脸色也差得要命。 “祖父,这件事可不能外传,不然咱们闻家可就成了大牛村的笑话,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若真如此,咱们家可是在村子里待不下去了。”闻溪低声说道。 “爹爹,你喝醉了酒,当时的情况还记得吗?”她来到闻康身边问道。 闻康皱着眉,努力想了半晌,摇摇头道:“我在外面喝醉了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如何回的家都不清楚。” “你们几个,有谁看见我爹爹是如何回来的?”闻溪站起身对门口的小厮说道。 “回小姐,小的在门口看见老爷被一个男人扶了回来,已是人事不省,是小的将老爷扶回房间的。”一个小厮站出来说道。 “将我爹爹扶回房间的时候,里面有人吗?” “回小姐,没有。” 闻溪嘴角微勾,看着那个女子说道:“既如此,我想问问我这位姨姥姥,您又是如何进到我爹爹的房间,我爹爹又是如何冒犯了您呢?” “溪儿,你这是做什么?像是官家在审犯人一样。”李氏终于忍不住说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嫁到闻家,但是木已成舟,按照礼数,你需喊我一声娘亲,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是你冲撞我小姨,我是绝不会忍耐的。” 李氏看着闻溪,拿出长辈的派头,想以此压她一头,原以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闻溪定然不敢跟自己顶嘴,但是她小瞧闻溪了。 她绝对不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性格。 “我不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但是我不会因为讨厌你而苛待你身边的人,至于你我之间的事情。”闻溪笑了一下:“你我之间本无事,我也不会阻拦我爹爹娶新妇,只要你善待闻家众人,我就认你,但是你还未过门,就命人拆了涛儿最喜欢的秋千架子,还撺掇下人在他耳边说什么爹爹以后有了新妇便不再喜欢他了这类话,不要以为你做的很隐蔽,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 “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情?” 闻大年冷冷地看向李氏,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 “定然是下人们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我没有做过这些事。” 闻溪嗤笑一声:“你不必胡乱攀咬,我今日能将这件事摆出来,就说明这件事我已经了解清楚了。” 李氏眼神有些慌乱地瞥了刘氏和闻康一眼,刘氏脸色虽不好看,但是没有言语,闻康跪在地上竟是连眼神都没有给她,原本还指望闻康能维护自己一下,但是见他一动不动,瞬间哑了火,不再说话。 闻溪再次将目光放到那女子身上:“姨姥姥,您还没说,您是如何进到我爹爹房间的?” 那女子哑着嗓子说道:“闻家老爷子,您家的家教就是如此吗?一个晚辈,竟对着自己的长辈如此咄咄逼人!” “此言差矣。”闻溪将话接了过来:“若我爹爹真的做了什么冒犯您的事情,您便有可能成为我爹爹的姨娘,虽然这于理不合,但这件事没有其他可以解决的办法。” 姨娘? 那女子神色微僵,不可置信地说道:“姨娘?你这丫头莫不是有什么疯病?让我给你爹做姨娘?” “不然呢?我爹爹刚刚跟李氏成婚,总不能为了娶您,将她休了吧!”见李氏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般,她心中十分畅快。 “哼,我周月是断不会给人做妾的!”叫做周月的女子沉声道。 第150章 算计还是阴谋 “呵,现在还涉及不到做妾的事情,眼下我很想知道,您是如何进到我爹爹的房间的。” 周月沉吟片刻,说道:“我去找雨儿,刚进到房间就被你爹爹······”她抬眼扫了眼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闻康,脸上闪过一片红晕:“我是清清白白人家的姑娘,发生了今日的事情,我定然是要讨个说法的,难道说闻家是见我爹娘不在了,故意欺辱我不成?” 刘氏闻言赶忙说道:“自然不会,既然发生了今日的事情,我们闻家是一定会负责的。”她对闻大年说道“老头子,不然就让康儿纳了周氏,不然这件事传了出去,咱们家还怎么做人?周氏日后要怎么办?女子贞洁大如天,这让她怎么活啊?” 闻溪心下冷笑,刘氏巴不得给闻康多娶几个新妇,好给闻家多生几个孙子。周氏虽比李氏大上几岁,但是也正值妙龄,正是生育的好年纪,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给闻家添丁。 这娶新妇的彩礼一应银钱都不用她来出,宅子又这么大,娶进来随便安排个房间就成,刘氏自然乐见其成。 “既然如此,那我便给您号个脉吧!您既说以与我爹爹······”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闻康,他依旧一言不发,但是垂在身侧紧握的拳头,说明他此时愤怒的心情。 “我号个脉,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号······号脉?”李氏有些磕巴:“为什么要号脉?” “我是医师,通过号脉就能知晓是何时发生的这些事情,若姨姥姥真是在闻家出了这档子事儿,闻家必然要负全部的责任,若不是的话······”她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就要好好问问姨姥姥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周月“腾”地一下站起来:“你们闻家就是这样侮辱人的吗?”她看向闻大年,说道:“闻老爷子,我一向敬重您的为人,没想到闻家的家教竟是这样!” “周家丫头,这件事,还是听溪儿的吧!”事到如今,他也对今日之事起了疑心。 闻康明明喝得烂醉如泥,怎么可能跟女子行周公之礼? 况且明知那是闻康和李雨的房间,即便是长辈,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走进去? 周月没想到闻大年会这么说,脸色有些苍白,闻溪走上前,还没等周月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手腕抓住。 周月奋力想挣脱出来,奈何闻溪的手劲实在太大了,根本甩不掉。 “你放开我!” 闻溪没理会她的挣扎,自己承袭了易鑫的内力,就周月的小力气怎么可能挣脱? 片刻后,她才松开,果然同自己想的一样。 这周氏应该是早就委身于人了,根本不是今日所说的这样。 周月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心里发毛。 难不成号脉真的可以发现什么? 不禁心中忐忑至极。 “姨姥姥。作为晚辈,我本不想多说,但是涉及到我们闻家全家的声誉,我不得不将事情摆出来。”她看向闻大年和刘氏说道:“周氏所说的都不是真的,爹爹根本没有同她发生什么,而且她早就不是黄花闺女了,甚至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已有月余。” “什么?”刘氏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怒不可遏地看着周月说道:“你竟敢算计我们!” 周月一听,站着的身体不禁晃了晃,旁边的李氏也明显慌乱不已。 “你说,我已经有了月余的身孕?”周月看着闻溪,喃喃道。 “不错。” 她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无比:“怎么会这样······” 刘氏从椅子上走下来,抡起胳膊就要打在周月的脸上。 李氏赶忙阻拦道:“娘,您消消气,我小姨定然是有什么苦衷,求求您高抬贵手吧!” “回来!你看看你如今像什么样子!”闻大年怒吼道。 闻溪看着周氏愣住的样子,说道:“若有什么事可以帮忙的,可以说出来,而不是用这种方式。” 周氏嘴角牵起一抹苦笑:“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您为何将主意打在我家身上?” 闻溪话音刚落,周氏便飞快地瞥了旁边的李氏一眼,若不是闻溪始终仔细看着,还真不一定发现。 看来这件事跟李氏脱不了关系。 “闻家是咱们这十里八乡都知道的富户,我自然想嫁进来,我不是雨儿这般爹娘都在,可以有人给做主,奈何我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只能自己做自己的主了。”周月苦笑一声道:“没想到天不遂人愿,你竟然会医术。” 跪在地上的闻康终于抬起头,闻溪见他眼睛通红,似是努力压抑隐忍怒气的结果。 “爹爹,您快起来吧!”闻溪出声说道。 闻大年点点头,闻康才敢起身,由于跪的时间太久,又饮了酒,还没站稳就跌了下去。 距离最近的闻溪一把将其扶住,反观站在对面的李氏和周氏丝毫反应都没有。 闻溪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道:“爹爹,你看,危急关头,还得是女儿。” “谢谢溪儿,谢谢。”闻康笑着揉揉她的头。 连着说了两个谢谢,闻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第一个谢谢是感谢自己扶他,另一个谢谢是感谢她将自己拉出泥潭,将真相还原,否则传出这样的事,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李氏纹丝未动的样子,直接落在刘氏眼里,不满地冷哼一声。 闻溪将闻康扶在椅子上坐好,转头看向闻大年道:“祖父,尽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后续的事情,还请您处置吧!” 闻大年长叹一声道:“溪儿,我真的准备搬回老宅,日子虽然穷苦,但是好在安稳,如今这般,都是银子惹的祸啊!” 闻大年话音未落,刘氏就急忙打断:老头子,你是老糊涂了不成?那老宅年久失修,连个牲口都住不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人要怎么住?“ 她好不容易过上今日的生活,又怎么肯过回苦日子? 李氏虽没插言,但是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闻大年,似是想将他身上看出个洞。 自己刚刚嫁过来,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要回到以前穷苦的生活? 看着众人的脸色,闻溪笑着摇摇头,祖父说的极对,果然是富贵迷人眼啊! 就在这时,暗一走过来,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闻溪凌厉的目光瞬间看向还处于呆愣状态的周氏。 第151章 请君入瓮 “此话当真?”闻溪轻声对暗一说道。 暗一点点头:“暗哨们传来的消息,再三确认过。” 闻溪看着周氏,凉薄一笑,看来某些人贼心不死,当真需要她出手了。 不过,她既是李氏的小姨,怕是李家也参与其中。 打蛇打七寸,若是一颗毒瘤,她定然要连根拔起的。 “如今您有了身孕,想必定是知晓这孩子的爹爹是谁,咱们两家既是姻亲,我祖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如此欺负人,当我们都是死的吗?”她看向李氏说道:“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继母?” 李氏闻言,缓过神说道:“啊、是、是。” 见她磕磕巴巴心虚的样子,闻溪更加确认,李氏定然是知晓的,甚至她主动参与其中。 刚嫁进来,心思便如此多,若不敲打,日后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 “祖父,您不必急着搬回老宅,眼下马上进入冬日,天寒地冻的,日子要怎么过?还不得冻出病来?再说这宅子当初写的就是您的名字,这就是您的家啊!”她笑着说:“不日我就要带着涛儿去青平郡了,您住在老宅里我哪里能放心?” 说到青平郡是时候,她瞥了一眼周氏,果然她神色变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了正常。 “再说,日后涛儿若能走上科举之路,在官府谋个一官半职,让别人知道他自己在城里享受荣华富贵,家中长辈却守在村子里吃苦,怕是对他的仕途有影响。”虽然闻涛年龄还小,但是谁家不是望子成龙?谁家不盼着自己家的儿子能参加科举从而入仕? 若真有这么一天,无异于祖坟冒青烟。 果然,听了她的话,闻大年不再提搬家的事情,刘氏和李氏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祖父,姨姥姥也算是咱们家的亲戚了,如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您可要想帮她做主,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啊!”她画风一转又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姨姥姥没有长辈,今日出此下策想必也是无奈之举,您就不要生气了。” 闻大年不是小气之人,但是绝对是十分传统的长辈。 对于未婚先孕这等丑事,绝对是嗤之以鼻,更别说让他帮忙。 再者,周氏做出这种不要脸面的事,不自省也就罢了,竟然将主意打到他们闻家,企图让他儿子做这个冤大头帮别人养孩子。 若不是闻溪及时发现隐情,他们闻家定然要吃下这个闷亏。 闻大年皱着眉没有出声,但是看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他是不愿意的。 闻溪又看向自己那个一言不发的爹爹,闻康本就不善言辞,当初林氏还在的时候,偶尔还能说上两句,自从林氏离开,他就像失了魂一般,整日不言不语,原以为娶了新妇以后能好一些,结果就好了一天又变成原来那副样子。 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爹爹还算是个痴情种,只是太软弱没有主意。 这么多年依旧是爹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若是有点自己的主见,当初即便闻大年和刘氏要休弃林氏,他也能将其保下来。 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闻家姑娘,今日之事,我已经十分愧疚,又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呢?”周氏正色道:“做出今日的事,实在是无奈之举,还希望不要将这件事传出去,不然我真是没脸活下去了,再者我毕竟是雨儿的小姨,让旁人知晓,怕是对李家的清誉也有影响。” 周氏这个人十分会审时度势。 闻溪刚刚用闻涛劝住了闻大年,她就如法炮制,用李家牵制闻家,她虽只点出李氏,但是李家的清誉日后也必然影响李雨的孩子。 李雨的孩子必然是闻家的种,一来二去,闻家为了保全名声,不得不将这苦果子咽下去。 “哼,做出这等丑事,竟然还想拿捏我们闻家,你真当我们闻家人好欺负是不?”闻大年是个男人,即便心中厌恶也不会轻易宣之于口,但刘氏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女人,她才不会在意这些,心里想什么便直接说出来:“竟敢算计到我儿子头上,还差点累及他的名声,如今还想让我们帮你保密,你想得美!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没等周氏说话,李氏便直接跪在闻家二老面前:“爹娘,我小姨是个苦命的,从小便没了双亲,寄养在亲戚家中,受尽苦楚,及笄多年也没有嫁人,怕是一时糊涂,着了那起子小人的迷魂汤,才做出这糊涂事,还请您看在她可怜的份上,宽恕她吧!” 李氏梨花带雨的模样本就让人心生怜惜,再加上她这番话,硬是将周氏从加害人变成受害人。 弄得闻家二老一时间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可怜她。 见闻家二老神色不再那么差,她乘胜追击,对闻溪说:“溪儿,我知道你不不喜欢我,但是医者父母心,我小姨如今这般情境,断不能留在村子里的,不知能不能到你那里安顿些时日?若她有了去处便即刻离开。” 闻家人谁都没想到李氏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闻大年冷哼一声说道:“李氏,你是不是没有摆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闻家的媳妇,不处处为闻家着想就算了,竟然还给溪儿找这么大的麻烦。” 虽说闻溪知道李氏演这出大戏,必然要牵扯上自己,但是没想到她竟要将周氏放在自己身边。 闻溪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苦涩得皱眉。 李氏见她迟迟没有回答,便又说道:“溪儿,我们都是女子,这当女人的艰辛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闻溪将茶杯放下,嘴角扬起一个笑容:“好啊,医者父母心嘛,继母都这样说了,我又怎好推辞?不过不日我就会前往青平郡,不知姨姥姥是想留在镇上还是随我一同离开?” 周氏没想到闻溪会如此轻易答应下来,跟李氏交换了一个眼色,说道:“若是可以,我留在镇上便可。” 果然,同她想得一般无二。 闻溪点点头,对上闻大年不赞同的神色,她安抚地笑笑:“祖父,如此我便将姨姥姥接到镇子上了,今日大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第152章 放饵 见她心意已决,闻大年只好同意,自己这个孙女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定不会吃亏,如今将周氏接到身边,想来也有她的打算。 回去的路上,暗一来到她马车旁,轻声说道:“姑娘,那边要如何处置?” 闻溪将头探出窗外,看向后面马车,冷笑道:“继续盯着就行,这回,在离开镇子之前,我要把这些隐患全部除掉。” 真是没想到,这些人竟勾结在一起,也好,省得她一个一个去处理,怪麻烦的。 “我娘,她现在如何?” “夫人如今在一处绣庄做活,整日做做针线活,倒是没有旁的事情。” 闻溪点点头,虽说林氏做的事情让她心寒,但是毕竟是将自己养育到大的人,任凭其自生自灭也不是她的作风。 如今林氏安顿下来,她也能放心离开了。 “这段时间安排几个人,让林强等人无论如何也不能靠近她。” “是。” 到了铺子里,将周氏安排在最后面的院子,命暗卫时刻盯着。 “姑娘,青平郡铺子开业在即,您何时动身?”陈鑫走上前递给她一个信封,笑着说:“姑娘前脚刚走,王爷的信便送来了。” 原以为闻溪看过信以后会开心,没想到眉头皱得更深。 暗一和陈鑫面面相觑,难道王爷又出事了? 闻溪将信拍在桌子上,看了看杵在面前的两个人,黑着脸问道:“你家王爷是要破产了吗?” 暗一和陈鑫被她问得一愣:“姑娘何出此言?” 开玩笑,他们战王府的产业遍天下,若说他们王爷没有银子,那这世上怕是没有有钱人了。 “上次的药丸还没结账,今日又要来赊,还说什么拿战王府抵债,本姑娘要他的战王府做什么?”她用力戳戳那封信说道:“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都是这副鬼德行。” 两个被内涵了的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有种难兄难弟的感觉。 “让百草堂的掌柜,明日晚上派车来取。” 晚饭时分,周氏也来到了饭厅跟大家一同用膳,许是没见过如此多的美食,一时间竟不知该吃什么好。 “姨姥姥,这里您是长辈,不必拘束。” 周氏哪里能不拘束? 她活到现在都没见过如此多的珍馐美味,更没住过这么豪华的房子,更别说如今吃饭都有人在旁边伺候。 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要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该多好? 想到这里,她更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听那人的话,如此一来,这霓裳坊或许就是自己的了,到时候,花不完的银子,穿不完的漂亮衣服,自己跟孩子也能享福了,再不用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闻溪一眼便看出她眼中的痴迷和贪婪,不禁嘲讽一笑。 这人啊,总是幻想得到一些自己根本够不到的东西,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这便是贪欲。 不过正是有这种贪欲,才会让人加以利用。 周氏便是这种容易被利益诱惑之人。 “这段时日大家都辛苦了,暗一,明日去钱庄支一百两,给大家包个红包。”闻溪语气平淡,似是这一百两对她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是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的周氏不禁傻了眼。 一百两啊!能买多少宅子?就这样散出去了? 她只顾着想这些,丝毫没注意到刚下人端上来的鸡汤还滚着,舀起一勺就送到嘴边,疼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您小心一点,这鸡汤是我特意吩咐厨房给您做的,眼下胎气不稳,还需多补补。”闻溪笑着说。 “是我没注意,溪儿有心了。”嘴里疼的要命,但是她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万一以后不给自己做了怎么办? 这么好喝的鸡汤,她可是从未喝过。 第二日一早,周氏早早就来到铺子里,美其名曰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定要做点什么才好。 闻溪知道她是惦记起了昨天说的红包,便笑着说道:“现在身子金贵,可不能做这些粗活。” “无事,左右我在村子里长大,一直做这些事,现在让我闲下来,我可躺不住。”她看着外面卸货的师傅们抬着那么多精美的额布匹进入店里,眼神不自觉被吸引过去。 这么好看的料子,日后若是自己穿起来,定然光彩夺目。 布匹刚刚搬完,首饰又陆陆续续送来了好几批。 周氏看得眼花缭乱,感觉自己这一双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好了。 霓裳坊向来是开门就有客户登门。 早上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客户,都是定制冬季的新款。 价格自然高到咋舌。 周氏擦擦这里,收拾收拾那里,总是围着柜台打转。 她虽不识字,但是能听得明白,她细算了一下,这一早上铺子里都收入了几百两。 这哪是做生意啊!这是抢银子啊! “姑娘,果然如您所料,那周氏刚刚借口说出去买点东西,实则跟一个女人接头,将铺子里的情况说了出去。”暗一沉声道:“姑娘,这周氏居心叵测,断不能留啊!” 闻溪点点头,暗一还以为她要结果了周氏。 没想到她竟拍手说道:“好,真是太好了!” 好? 哪里好? 铺子的情况都被别人知道的额一清二楚,有什么好的? 姑娘莫不是气傻了? “不怕她出去说,就怕她不说。”闻溪将草莓放在盘子里,笑着说:“就像这草莓,我整日藏着掖着,也无法阻挡它香味散发出去,明里暗里不知道会招惹多少人觊觎,与其这样我倒不如让他们都知道,都看看,争也好抢也罢,各凭本事,再说,我若想钓鱼,怎么可以不放饵?” “姑娘高明。” “百草堂的人可来了?” “来了,想必现在已经装好准备出发了。” 闻溪哼了一声,说道:“所以说,若论高明,谁能有你家王爷高明?整日吃白食。” 暗一闻言,差点笑出声。 这世上敢说主子吃白食的,估计也就是眼前这位了。 闻家。 李氏坐在房间里,听着丫鬟在耳边低语几句,眼睛不由瞪大:“什么?她竟赚这么多银子?你确定我小姨没有说错?” “奴婢再三确认过了,千真万确。” “哼,这个黑心肝的,自己躺在金山银山上,整日大鱼大肉山珍海味,每个月竟只给闻家十两银子,打发叫花子?” 第153章 贼心不死 李氏将水杯重重摔在桌子上,想了片刻,对丫鬟招招手,在其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丫鬟心领神会点头出去了。 “姑娘,李氏的丫鬟出去了。” “知道了。”闻溪拿出一个账本递给暗一:“把这个放在柜面上。” “是。” 现在饵已下好,就等鱼儿上钩了。 她刚想休息一会儿,就听下人来报说刘镇长携夫人前来拜访。 刘岩喜? 她算算时间,又到了拿解药的时候。 不过往常都是派小厮来取,今日怎么带着夫人走了明路了? 既然人来了,她当然要好好招待,毕竟人家是镇长。 吩咐小雨泡上好茶,她来到铺子里将二人引到后院花厅。 “刘镇长、刘夫人,稀客啊!”她笑着说道。 刘岩喜看了看四周,脸上表情木然,反倒是刘夫人,欣喜地四处打量着。 “刘镇长,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刘岩喜对旁边的刘夫人使了个眼色,只见她指着前面的铺子,开心地说:“来这里自然是要来做冬袄的,闻掌柜,你可要给我介绍几个手艺好的绣娘啊!” “那是自然。”闻溪见状便知道刘岩喜有话对自己说,便让小雨带着刘夫人去了贵宾室。 见众人离去,刘岩喜才开口道:“闻姑娘,你准备用这个毒牵制我多久?” “刘镇长,这怎么能叫牵制呢?我也没用你做什么啊!也没有拿解药威胁过你。”闻溪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但是那笑容愣是让刘岩喜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到脑门上。 “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谈个交易。”刘岩喜面色阴沉地说:“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但是你要将解药给我。”闻溪给他下的毒只要按时服用解药确实可以忽略不计,毕竟没有任何的痛感,但是这种始终受制于人的感觉让他抓狂。 “我想知道的?刘镇长怎么知道我想在你这里了解什么?” “无非是东瀛那些事。” 闻溪拍拍手,笑着说:“刘镇长是个通透的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只要你把我想知道的都说了,我自然会将解药给你,但是若有隐瞒,这毒,我能解便能再下。” 不知何时她手中出现一枚银针,只见她随手一甩,银针飞射出去,直接没入房门柱子里。 刘岩喜心下一惊。 好深厚的内力。 先前怎么没有发现? 自从闻溪得了一身内力以后,慕容欢便经常指点她,虽说无法像他们那样成为高手,但是总算是运行自如。 这随手甩出去的银针,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现在不仅医术了得,就连内力也不差,尽管不会武功招式,但是自保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刘岩喜在心里对闻溪重新评估了一番。 他深知,跟闻溪即便不能成为朋友,但是也绝不可以成为敌人。 “你问吧。”刘岩喜沉声说道:“不过我们有言在先,不可以跟别人透露这些事是出自我口。”若让主上知道了,自己离死期也不远了。 闻溪点点头:“那是自然。” “东瀛、鞑靼、东辰,你在这三个国家之间周旋,到底为了什么?” 第一个问题就差点吓得刘岩喜坐在地上。 “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三个国家······”他低着声音,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闻溪没有回答,只是有些不耐地看着他,意思很明显,她只想听答案。 “鞑靼这个国家,男多女少,所以鞑靼的男人们急需女人,我便从东辰低价买来一些女子卖到鞑靼去,或者偷来一些幼童,也卖到那里,鞑靼给的价钱很高,我便将用这赚来的一部分银子送到东瀛,自己再留下一小部分用作开销。” 原来如此,纯纯一倒买倒卖,人贩子。 “你明明是东辰人,为何对东瀛如此效忠?” 刘岩喜冷笑一声道:“东辰人?东辰人又怎样?在东辰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我过够了,我能有今天,都是主子给的,我为何不效忠?” “平日里除了给银钱,你还为东瀛做哪些事?” “没有了。”他声音有些不甘:“主子的眼线遍布东辰,以我的能力只能孝敬些银钱。” 闻溪听了只想笑,刘岩喜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竟然能如此崇拜他口中的主子,她真的很好奇,这个主子,到底是谁?他所在的又是什么组织?难不成是传销吗?专门给人洗脑的那种。 “你所说的主子,是谁?” 刘岩喜看着她半晌,苦笑着摇摇头说:“这个问题,即便你不给我解药,我也不会说的。” 闻溪点点头,将解药递给他:“既如此,我想知道的也差不多了,解药便给你了,不过我们丑话说在前面,若刘镇长还时不时地找我麻烦,休怪我不客气了。” 刘岩喜拿到解药,马上吞了下去,体内逐渐升腾起来的痛感被瞬间压了下去,一身轻松,他知道,这毒算是解了。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霓裳坊的招牌一眼,眼中神色复杂。 闻溪在窗边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牵起一抹冷笑,贼心不死,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了。 “你问他那些废话做什么?”慕容欢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皱着眉问道。 “不问他这些,怎么把解药给他?”闻溪没有回头,看着街上车水马龙,伸了个懒腰说道:“终于可以准备动手了,我这手都快生锈了。” 慕容欢笑笑,说道:“你下这么大一盘棋,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然呢?留到过年吗?”她回过头,冲着慕容欢甜甜一笑。 他就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一般。 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甩甩头苦笑了一下,慕容欢,你想什么呢? 近两日周氏极其的安静,除了一日三餐能见到她的人以外,其余时间她就在房间里做做针线活,美其名曰给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添置几件新衣服。 李氏也时不时来铺子里探望她。 这一切闻溪都没有阻止,甚至李氏每次离开的时候都会打秋风,这些闻溪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几次下来,李氏的胆子越来越大,有时候甚至在账面上私自支走银钱,一开始是二两三两,后来竟开始十两二十两的支取,每次都说要给家里添置一些东西,管理账房的下人自然是听了闻溪的指示,所以每次李氏在账面上拿银子,他都十分痛快。 第154章 白日梦 这样肆意挥霍的生活让她不自觉沉迷其中,这样更加坚定要想尽办法抓紧将铺子据为己有,这样的话自己就有了金山银山,到时候别说是闻家,就连镇长她都不会再放在眼里了。 “小莲,你跟那人的眼线说一声,就说我应了,让他赶快动手。” 小莲应声出门后,李氏便开始摆弄今日从霓裳坊拿回来的料子,这绸缎,这花样,自己若是穿出去,想必村子里的女人都会羡慕死了。 想到这,她让下人赶紧套车,她要回娘家一趟。 刘氏见马车离去,回到屋子里愤愤地说:“这李氏忒没有眼力见了,我瞧着她从镇上回来拿了那么多的好料子,竟也不说给婆婆送来一匹,都装上拿回娘家去了。” 闻大年嗤笑一声道:“当初我不同意她嫁进门,是你极力让康儿娶的,怎得今日反悔了。” 刘氏梗着脖子硬是没找到可以反驳的话。 李氏回到娘家,在邻居羡慕的议论声中,将一大箱从霓裳坊顺来的布匹让下人搬进去,搬的时候还特意打开箱子,一匹一匹往里面拿,生怕别人看不到她拿的料子有多么好。 “哎呦,我就说这李家女儿是有福气的,瞧,人家拿的这料子,我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 “是啊!这雨儿从小就机灵,先前听说她嫁给一个岁数大的,还以为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没想到竟是嫁到闻家去了。” “进了闻家,那就是享福去了,出门有马车,回家有下人伺候,这可不是只有神仙才能过的日子吗?” “可不是嘛!当时闻家选媳妇,可是有那么多人家都喊媒婆去说了,结果人家只挑了李家姑娘,真真是有大福气啊!” 李氏听着这些赞美之言,只觉得自己要飘飘欲仙。 自己长这么大也没有被这样夸过。 李家老两口也是乐得见牙不见眼,自己闺女真是有本事,这才嫁过去多少时日就能接济娘家了? 等日后生下孩子,那地位岂不是更高了? “我的好闺女,累不累?娘给你做点好的,你快来歇歇。”李母拉着她的手,说道:“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甜粥。” 李雨边笑边大声说道:“不必了娘,这些日子在闻家每日燕窝都吃够了。”她话音刚落,就听后面传来邻居们的抽气声,更加得意了。 进到屋子里,李氏便皱了皱眉头道:“娘,咱们家这宅子也太旧了,赶明儿将这宅子推了,重新盖一间吧!” “哦呦,盖房子哪是那么简单的,动辄就是几十两银子。”李母赶忙说道:“你那五十两的彩礼我还攒着给你两个弟弟娶媳妇用的,还差几十两等着你添补呢!” 几十两银子,若放在以前的李家,那可是天文数字,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女儿嫁到富人家,相当于嫁到了金窝,几十两银子还不是小意思? 李氏满不在意地说:“几十两银子而已,过段时间我就给两个弟弟补上,顺便再将咱家这宅子翻新一下,你跟爹爹住得也舒坦,要不重新买一块地也行,盖一个大点的宅子,再买几个下人服侍你们。” 李氏一席话,听得二人热血沸腾,真是没想到自家女儿竟然这么出息了。 这时李家两个兄弟也从外面回来,见家里添置了这么多的好东西,竟开始抢上了。 “这料子给我,日后我娶媳妇可以用来下聘。” “凭什么给你?我不娶媳妇吗?我是你兄长,理应给我。” ······ 瞧着两人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李氏便气不打一处来。 “抢抢抢,就知道抢,长姐回来都看不见吗?” “你回来便回来吧,还要我们去村口迎你不成?再说你早就应该带这些东西回来了,不然爹娘白养你这么大。” 李氏自小就被李家二老教育着,家里男子为先,即便她是姐姐,也没有丝毫地位。 如今她嫁人,即便夫家是富户,回到娘家,她依然被弟弟们数落。 不过这个时代的女子,哪个不是这样活着的? 李雨白了两个弟弟一眼:“哼,行,你们都出息,日后待我自己有了产业,你们可不要来巴巴地讨好我。” 自己的产业? 李家人瞬间来了精神。 这李雨是他们李家人,她的产业不就是李家的产业? “姐姐姐姐,好姐姐,你快说说,什么产业?” “闻家在镇子上有一处成衣铺,可以说是日进斗金,若不出意外,那铺子日后便会到我手里,你们两个可不要来求着我啊!”李雨得意地说:“你们两个就在这村子里娶妻生子吧!” 李家人一听,日进斗金啊!若能成真,他们李家岂不是变成这村子里最富庶的人家了? “雨儿,此话当真?”李父有些激动地问。 “自然是真的,不会太久的。” 李家人个个兴奋不已,直到天都快黑了,李雨才从娘家离开。 在暗处盯着她的暗卫恨不能把前天的早饭都吐出来。 这一家人怎么都这么极品? 且不说这铺子是闻姑娘的,即便是闻家的,也轮不到她头上啊! 怎么在她嘴里说出来,就像这铺子已经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好一个不要脸的人家。 闻溪收到暗卫的来信时,不由笑出了声。 她将信递给暗一:“你瞧瞧,你们王府的暗卫,也不都是你这般一本正经。” 暗一接过信,刚看了几行,脸色就变得一言难尽。 只见那信上将李氏是如何跟李家人说的,又是如何跟邻居显摆的,都形容得惟妙惟肖,就连神态动作都写了下来,在信的结尾还痛斥了她的这种行为。 “姑娘,是属下没有看管好底下的人,还请姑娘恕罪。” 闻溪摆摆手,笑着说:“定是要这般性子才好,若都像你们一本正经像个小老头,有什么意思?” 暗一闻言,不由一愣,难不成姑娘已经开始嫌弃自己了? 也是,现在姑娘内力比自己都高深,他只能拖后腿。 想到这,暗一竟开始有些懊恼。 他的微表情没有逃过闻溪的眼睛,她暗暗笑了笑,这战王府的暗卫定是被墨御衍那个冰块给传染的,一个个少年老成。 “今日来信的暗卫,等这次任务结束就调到我这里吧!” 什么? 暗一顿时警铃大作。 第155章 计划被打乱 “是。”对于闻溪的吩咐他自然只能答应,不过心里却给那个暗卫记了一笔小账,等他来了,必然要好好敲打敲打。 一连几天,日子都十分平常,也没有人来找茬。 直到第五天的夜里,闻溪突然闻到一股迷香的味道。 这种雕虫小技也敢拿到她面前来? 不过这幕后之人还没有现身,她只得继续装晕。 不一会儿,只听窗户“吱呀”一声,随后便有脚步声传来。 “我说当家的,这招好用吗?”一个男人压着声音说道。 “怎么能不好用?老子这迷药量用的极大,即便是一头牛都能放倒,何况是个小姑娘。”被叫当家的的男人低声说道:“废话少说,赶紧把人弄走,咱们还得交货呢!” “好嘞。” 两个人用麻袋将闻溪套住,扛在肩上就越过窗子离开了。 守在暗处的们赶紧跟上。 即便知道这两个劫匪不是什么高手,但是他们也丝毫不敢放松,毕竟,这麻袋里装的可是闻姑娘,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们王爷还不得把他们剁了喂狗。 两人丝毫不知道,在他们身后,跟着几十个东辰战王府的暗卫,若是知道,早就吓尿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闻溪被颠的要吐出来时,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当家的,不是说好在这里交货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老子哪里知道?”他吸吸鼻子,天气逐渐变凉,夜里已经觉得有些冷。 两个人冻得哆哆嗦嗦地四处张望。 没过多久,闻溪就听到有其他人的脚步声。 “我要的带来了?”来人身穿一身黑衣,脸上还戴着面具看不清楚长相,嗓子哑着,低沉着声音问道。 “带来了带来了。”说完就将麻袋口打开,将闻溪的脸露了出来:“您瞧瞧,是不是这个?” 黑袍人点点头:“将人带过来吧!”说着就准备伸手将闻溪接过来。 拿着麻袋的二人立马将手缩了回去,当家的笑嘻嘻地说:“我说这位东家,我们是拿钱办事,银货两讫,您先前只给了二十两定金,说好了事成之后还有八十两的,这银子,是不是应该先结一下,毕竟咱们兄弟做这个行当也挺冒险的,听您的口音也不是咱们镇上的,若您今日就这般走了,我们要去哪里找您呢?。” 黑袍人哑着嗓子笑笑:“想要银子,简单。”说完就将手伸进袖兜里。 两人伸长脖子等着剩下的八十两,哪成想,那人直接从袖兜里翻出两把短刀,对着他们飞射出去。 那短刀直接插进两人的咽喉,瞬间毙命。 “哼,没长心肝的东西。”说罢便将两个人的尸体扔下山崖。 山崖底下不少野狼,估计两个人要尸骨无存了。 这辛平真是好狠毒的心肠啊! 尽管他哑着嗓子,但是闻溪一下便听出了他的声音。 辛平看着麻袋里昏迷的闻溪,有些可惜地摸摸下巴,这么水灵的美人儿不能享用,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想到刘岩喜同他说的话,只好悻悻地将麻袋口封上。 一个女人而已,日后自己发达了,什么女人没有? 他扛着麻袋就往林子深处走去。 没过一会儿,来到一间木屋前面,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人带来了?”刘岩喜走上前来问道。 “那是自然。”他将麻袋打开,刘岩喜点点头说道:“不愧是辛统领,做事真的滴水不漏。” 辛平摘下袍子和帽子,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的男人说道:“此事,你功不可没,拿着银子滚吧!”辛平拿出三百两银票递给他。 “谢官爷!谢官爷!”男人谄媚地接过银票,笑着说:“我这个外甥女模样生的标志,官爷若是喜欢,可以好好享用一番。” 林强,果然不是个东西。 眼下这三个主谋已经齐了,闻溪正准备按计划将这三个人收拾了,突然听到了开门声。原本已经悄悄睁开的眼睛,再次闭了起来。 “左使大人,您怎么来了?”刘岩喜赶忙走过来,恭敬地说:“小的刚想派人将这女人给您送去。” “哼,废物,被人盯上都不知道。”左使看向躺在地上的闻溪,冷哼一声说道:“本使再不来,怕是都没有人替你们收尸。” 闻溪眉心一跳,看来刘岩喜口中的左使大人,已经识破了她的计谋,索性也不再装下去。 径直坐了起来,笑道:“没想到,竟被识破了。” 房间中除了左使以外,其他三人皆面色一变。 这闻溪竟是故意耍他们的。 “你竟然敢耍我!”辛平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扬手便对着她的脸打下去。 闻溪见状,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随手一抬,便挡住了他即将落下来的手。 只见她手腕一翻,握住了辛平的小臂,用力一拧,只听“咔吧”一声,手臂断了。 “啊!我的手!”辛平被疼得大叫一声:“你!你竟然! “打女人的男人,最是垃圾。”闻溪不屑地看着他说:“卸你一条胳膊,只是给你个教训罢了。”说完,抬头看向角落里已经呆住的林强。 只见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说道:“你不是闻溪,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能会功夫?”在他的记忆中,闻溪就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小萝卜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没理会他,闻溪看向那个被叫做左使大人的黑袍人:“我自认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 “哼,无冤无仇?你断了主子的财路,本使自然要取了你的性命,况且,前段时日,你还杀了我的手下。” 杀了他的手下? 她思索了片刻,想起那几个东瀛杀手:“你说的是那几个不中用的东瀛人?”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出言侮辱我们东瀛!”话音刚落,只见他对着闻溪便挥出一掌。 那掌风十分凌厉,最少用了八成功力。 闻溪虽内力深厚,但是对于伤人的招数还没来得及学。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躲进空间的时候,一道红色身影挡在她面前。 折扇一挥,便将那掌风挥到一边。 “慕容欢,又是你!”左使收起右手,目光阴沉地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 “为什么不能是本座?”他回头看向闻溪,轻声问道:“可有受伤?” 闻溪摇摇头。 “你带来的暗卫,都被他的人拦住了,想必他早就知道了你的计划,就等你今日孤立无援将你带走。” 闻溪瞳孔一缩,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十分高明,没想到被人家黄雀在后了。 今日若不是慕容欢,恐怕自己想要全身而退,定然要费上一些功夫,而且那三个臭虫她也没办法收拾。 自己白白计划这么久,还有可能会暴露空间的秘密。 第156章 一网打尽 “慕容欢,你们天门山确定要趟这趟浑水吗?”左使阴沉着声音说道:“若你现在离开,我主子还会考虑放过你们天门山。” 慕容欢冷笑一声::“呵呵,我以为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左使见他心意已决,怒声道:“呵呵,既然如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出长剑,准备刺向慕容欢,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笛音,只见那左使瞬间变了脸色,不顾眼前几人,直接运行轻功破门离开。 “这笛音······” 慕容欢摇摇头,他对那个东瀛的所谓的联盟只是有所了解,这笛音或许是他们之间联络的暗号。 闻溪转头看向房子里的其他几人:“那个什么左使,我早晚要收拾,不过眼下,先解决你们吧!” 慕容欢看着战战兢兢的几人,笑着说:“既如此,我就活动活动筋骨吧!许久没动手了,可能下手没什么轻重,若是一不小心残了死了,也别怪我。” “溪儿!溪儿!舅舅知道错了!舅舅再也不敢了,你放过舅舅吧!好不好?”林强跪在地上鼻涕眼泪地哀求道。 “舅舅?”闻溪冷笑一声:“你不知道我是抱养的吗?林氏不是我的娘亲,你自然不是我舅舅,再说,谁家舅舅会伙同外人绑架自己的亲外甥女?”话落,她拿出一根银针,在林强眼前晃了晃:“你只知道我会医术,但是不知道我的毒术更加厉害。” 随后她看向刘岩喜:“这一点,刘镇长似乎更加清楚。” 原本左使来的时候,刘岩喜以为今日闻溪定然栽了,毕竟左使大人是他见过的武功最高之人,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今日竟然落到你手里。”他沉声说道:“不过不要以为我会就此罢休,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安排人将你们闻家围住了,若我今日没有安全回去,你们闻家本家人,哼!” 他没有继续说,但是闻溪明白,这是想用闻家人威胁他:“刘岩喜,你觉得,只有你能想到这一点对吗?” 她话音刚落,只见两个暗卫押着刘岩喜的儿子女儿出现在他面前。 “爹爹,你要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刘玲玲哭得脸上妆都花了,大晚上看过去就像女鬼一般,极其渗人。 他儿子刘贤倒没有大喊大叫,但是脸上受了几处伤,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刘岩喜脸色阴沉,对闻溪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闻溪忍不住笑出了声:“之前我就说过了,只要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我自然可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但是若你不死心,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她挥挥手,暗卫就将他一双儿女带了下去。 “刘镇长,你要是不想让你的儿女代你吃苦,就老老实实将我们想知道大的都说出来,或许,我会考虑帮你们改头换面重新生活,否则,你们刘家就可能要绝后了。” 话落,两个军中打扮的人走上前来将他带了下去。 刘岩喜既是东瀛细作,定然知道许多内情,她一早就通知墨御衍要他安排人将其带回去审问。 至于辛平,他正缩在角落里,一手扶着断了的手臂瑟瑟发抖,哪还有最初见面时那趾高气昂的统领模样? “辛统领。”闻溪踱步到他面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说道:“你瞧我这记性,都忘了将周氏带来,她如今还怀着你的孩子,怎么能不让你们见上最后一面呢?” 闻溪的话无异于一个惊雷,辛平大声说道:“你!你怎么敢诛杀朝廷命官?这是要被砍头的!” “朝廷命官?”闻溪冷笑道:“这四个字你竟好意思说出口!欺压百姓,视人命如草芥,就在刚刚你还亲手杀了两个人,并且还买凶杀人,让人将我带到这里,不是吗?” 辛平疼得满头大汗也不忘恶狠狠地看着她:“你若是杀了我,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我也没打算亲自杀你啊!”她话音刚落,就见暗一领着青平郡的新任知州李长安走了进来。 那辛平见李大人走进来,赶忙鬼哭狼嚎地说:“大人!大人救命!这个疯女人想杀我!” 李长安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辛平,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知法犯法,不仅残害忠良还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本官必定要重重判罚,还人心公道!” 辛平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就见两个侍卫朝他走来,一把拽上他断了的小臂,疼得他嗷一声晕了过去。 李长安离开之前,特意朝闻溪行了礼。 他是战王提拔上来的,对闻溪这个人自然不陌生,那是战王放在心尖上的人,日后会成为他们的主母,所以在得知闻溪来了青平郡时,他就派人送了拜帖,但是被她拒绝了。 如今有这个表现的机会,他当然要抓住。 “姑娘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让暗一去知州府上找我。” “有劳李大人了。” 待这几人都离开,房间里就剩下林强。 他见闻溪朝自己看过来,赶忙跪下来:“溪儿,我真的知错了,我发誓,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对于他的承诺,闻溪只是嘲讽一笑。 见她的态度丝毫没有松动,林强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 “李氏是你指点她嫁进闻家的吧!” “你怎么知道?”林强瞪大眼睛说道。 “你跟李氏之间,清清白白?” 林强闻言,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这个······” “怎么将她弄进闻家,怎么弄出去,否则······”她指了指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只雪狼王:“你就会成为它的口粮。” 林强吓得跌坐在地上,竟然有这么大的狼! 慕容欢看见雪狼王的时候,心里也忍不住吃惊,果然闻溪是大气运之人,这汇集天地灵气而生的雪狼王,竟会是她的宠物。 “三日之内,让那李氏离开闻家,不用想着逃跑,你跑不掉的,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还不知道事情变成这样的李氏,还沉浸在即将变成富翁的幻想中,她已经通知了自己娘家,明日一早,那霓裳坊就会变成她的囊中之物。 丝毫不知道,一场真正的灾难悄然降临。 第157章 李家上门 “小莲,去打听一下,那闻溪有没有回到霓裳坊?”已是深夜,李氏一想到那成衣铺就要变成自己的,心里止不住的激动,丝毫睡意都没有。 “夫人,咱们的人一直在盯着呢!林老爷那边没有消息,想必已经成了!”这小莲是李氏嫁入闻家后,自己买来的丫鬟,也是她在这闻家唯一信任的人。 跟林强等人联络都是派小莲前去。 “如此就好。”李氏回到内室,看了看已经睡熟的闻康,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这闻康虽对男女之事没有兴趣,但是自己嫁给他也不是图他这个人。 只要自己手里有大把的银子,日后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不过,待自己日后发达了,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林强,一想到自己曾经暗地里跟他勾结在一起的事情,就浑身不自在。 尽管没有到最后一步,自己还算清清白白,但是若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总归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闻康吃过早饭就出去了,李氏正在梳洗打扮,就见小莲快步走了进来,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此话当真?是林强亲口说的?”李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紧紧地抓着小莲的手臂,指甲都快陷进小莲手臂的肉里,她疼的直抽气却不敢吭声。 “自然,林老爷派人来说的,想必就是成了。”小莲揉揉被掐红的地方说道。 “我知道了。”李氏想了想,将刚刚戴好的簪子拿下来,换上了从霓裳坊顺来的红宝石簪子。 早饭时间,刘氏瞥了眼李氏头上的簪子,“啪”地放下筷子。 “娘,怎么了?”闻康见刘氏脸色不好,赶忙问道。 “李氏,你头上的簪子哪里来的?” “娘,您说这个啊!”李氏抬手摸摸头上的红宝石簪子,满脸笑意地说:“溪儿有孝心,前段时间我去镇上,路过铺子时就想去瞧瞧两个孩子,溪儿便送了些许首饰给我。”她搅了搅碗里的粥,开心地说:“溪儿真是有出息,年纪轻轻可以经营这么大的铺面,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后生可畏吧!” 饭桌上,除了刘氏以外,闻大年和闻康对这句话十分受用。 尤其是闻大年。 闻溪在他心里始终是自己最优秀的孙女,这一点毋庸置疑,如今有人这样夸奖她,闻大年自然是十分高兴的,闻康也不例外。 唯有刘氏,心中十分不平。 闻溪也忒不会办事了,凭什么只给了李氏?自己这个做祖母的,连个屁都没有! 还有这个李氏也是,一点也不知道孝顺长辈。 得了好的物件,竟都自己私吞了,也没说让她先去选选。 “雨儿,咱们闻家虽不是什么书香世家,但也算这几个村子里的富户,一定要好好学学规矩,才能不被人笑话了去。”她心里明白,闻大年定不会反驳自己的话,他巴不得闻家子子孙孙都有规有矩。 李氏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这个婆婆话里有话,只是笑着说:“娘说的是。”说完自己该吃吃该喝喝,丝毫没受影响,就好像没听明白刘氏的话一般。 刘氏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生气,看着李氏的眼睛能喷出火来。 早饭后,她借口要去镇上买点东西,便出了宅子,刘氏看着她的背影,愤愤道:“老头子,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听你的,不该让李氏进门的。” 闻大年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刘氏虽后悔,但如今木已成舟,这苦果只能咽下去,难不成还能将李氏休了重新再娶不成?若真这么做了,怕是他们闻家就要变成大牛村的笑柄了。 李氏来到霓裳坊门口,只见店里的伙计不停地往外张望,似是在等什么人,那个叫小雨大的丫鬟,也面露急色,她心中窃喜,这是在等闻溪吧!不过他们定然是等不到了,毕竟闻溪昨夜就被卖到鞑靼的军营中去了,现在还不知道是生是死。 先前听林强偶然说起的时候,她都替被卖去军营的女子害怕,但是如今换成闻溪,哼,活该!谁让她一直跟自己对着干的? 就在这时,李家老两口带着两个儿子也来到铺子前。 “爹、娘,就是这!”李家大儿子指着牌匾说道:“儿子打听过了,闻家的铺子就是这个,霓裳坊。” 李父李母看着这么大、装修这么好的铺面,不由得面露贪色,这得值多少银子?现在成了自己女儿的,实际上不就成了他们李家的吗? 这铺子里的东西想怎么拿就怎么拿,账面的银子想支多少就支多少! “儿子,这铺子以后就是我们李家的,有了花不完的银子,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李母欣喜地说道。 他们径直走进铺子,小厮走上前热情地招呼:“几位客官里面请,需要定制冬装吗?小的帮您登记。” 他刚拿出纸笔,就被李家二儿子不由分说地来了一嘴巴,直接给他打懵了。 “客官,您这是······” “没长眼色的狗东西,我们可不是什么客人,今日起,我们就是这个铺子的东家!”李二洋洋得意地说:“抬头看看你爷爷的长相,记住了!” 东家? 听到这边的动静,小雨赶忙走了过来:“几位,我们霓裳坊的掌柜是闻姑娘,您是不是搞错了?” 李二是个见色眼开的家伙,见说话的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顿时换了一副嘴脸,色眯眯地说:“你这个小娘子倒是有几分姿色,不如跟了我,我做了这铺子的东家,定然不会亏待了你。”说着就伸手朝小雨的脸摸过去。 就在这时,陈鑫一把抓住李二的手,重重向后一推。 李二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一把就被推倒在地。 李家人见状立马将李二扶起来,李母指着陈鑫的鼻子说:“好个不懂事的奴才,等我发卖了你!” “怎么回事?”李氏在门口看完了热闹,才慢慢走了进来。 “女儿。” “长姐!” 李家人见状立马围了上去。 “女儿,你可算是来了,你铺子里的奴才好生不懂事,你二弟不过是教训了几句,他就动手打人,一点不把主子放在眼里,这样的奴才,直接卖了比较好。”李母看了陈鑫一眼,得意洋洋地说:“知道我们是谁了吧!你们夫人的娘家人。” 李氏自然认得陈鑫,她刚嫁进闻家,陈鑫几人便随着闻涛来了镇子上。 “陈鑫,这是我娘家人,说到底你是闻家的下人,怎可欺主?” 陈鑫闻言,冷笑一声道:“主子?我想这位夫人是误会什么了,我们的主子一直都只有闻姑娘一人,您是闻家的媳妇,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第158章 终食恶果 “你!”李氏没想到陈鑫竟会如此说,不由怒火中烧:“哼,闻姑娘?若你们口中的闻姑娘再也回不来了呢?你们不还是得乖乖地回到闻家宅子给我们端茶倒水?” 李氏和李家几人小人得志般看着霓裳坊的一众下人,就等着他们低头道歉。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个女声。 “回不来了?我为何回不来?” 听到这个声音,李雨瞬间回头,就见闻溪施施然地走进铺子里,后面还跟着暗一。 她······她怎么还能回来? 她不是应该被卖到鞑靼了吗? 李氏上下仔细打量她,发现在闻溪的身上压根找不到被绑架的痕迹。 心下一惊,难不成林强他们失手了? “溪······溪儿。”李氏脚步慌乱地迎了上去:“你、你这一大早去哪里了?” 闻溪冷冷地看她一眼:“我去哪里,连祖父都不过问,难道要向你报备吗?” 李氏尴尬一笑:“自然是不用的。” 闻溪径直走进铺子,看着李家众人,皱着眉道:“就是你们在我的铺子里闹事?” 李家人见李氏的表情就知道铺子的事出了岔子,顿时没了气焰:“误会、都是误会······” 李母走到闻溪面前,谄媚地说:“这就是闻家的姑娘啊!果然生的标致,雨儿嫁进闻家打得时候太慌乱,也没见上一面,咱么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她看了看闻溪,又回头瞧瞧自家的两个儿子,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溪儿,这是雨儿的两个弟弟,你看你们年龄相仿,可以在一起多接触接触。” 闻溪眼皮都没有抬,只冷冷地说:“李氏的弟弟,按照辈分就是我的舅舅,我有什么需要多接触的?” 这······ 周围的人一听,这不是乱了辈分吗? 李母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李氏见她回来,就知这铺子是拿不到手里了,找个由头就想离开,但是闻溪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李氏,你还没有回答我,什么叫我回不来了。”闻溪凉凉地看着她,那凌厉的目光似是一把利剑,直接将她洞穿。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气不过,随口胡说的。” “随口胡说?”闻溪嘲讽地笑了,随即看向李家人:“她随口胡说,那你们呢?一口一个你家铺子,你们是东家,也是胡说?” 李家人没想到闻溪压根不顾他们是什么亲家身份,一点情面都不留。 李家大儿子指着她的鼻子说道:“你不过是闻家捡来的野种,我长姐才是闻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如今你帮着管理闻家的铺子,说到底也是个外人,我长姐才是闻家真正的主子。” 此话一出,李氏就知道坏了,心里不由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旁人不知道闻家是怎么回事,她嫁过去这么久还不清楚? 闻家真正当家的,正是李家老大口中这个捡来的野种。 她赶忙走过去:“溪儿,你不要生气,我弟弟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你不要同他一般见识。”她看得分明,当说出“野种”两个字的时候,闻溪的眼神变了不说,她身后的那个侍卫,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 “呵,看来我们家的事,你没少同娘家人讲啊!”闻溪掸掸袖口的灰尘,似笑非笑地说:“如此这般,我也不必给你们留什么遮羞布了。” 她回头对陈鑫说道:“去府衙报官,就说有人一大早在我们霓裳坊闹事,打人不说,调戏我店里的丫鬟,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这霓裳坊的东家。” “是!” 李氏一伙人闻言,顿时急了,怎么就闹到要见官的地步? “溪儿,别闹了,我爹娘他们知道错了,念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放他们一马,我这两个弟弟还未考取功名,若摊上官司,他们一辈子就毁了啊!” “一家人?”闻溪不禁冷笑,谁跟他们是一家人? 还考取功名,就那两个草包样,就算再让他们活一世,都考不上。 李氏见她压根没有松口的样子,咬咬牙直接跪了下来。 闻溪眉头一动。 呦! 这是玩上釜底抽薪这一招了。 “溪儿,我是你的继母,按理说就是你的长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想让我嫁进闻家,但是如今我已经是闻家的媳妇,你即便宰不喜也无济于事,今日的事,是不是只有我跪下来求你,才能消了你心头的怨气?你才肯放了我的家人?”李氏故意将声音放大,就是为了让在铺子外面看热闹的人听个清楚,好好看看这霓裳坊的掌柜是个什么人品。 她就不信,闻溪宁愿名声臭了也要将她家人送进官府。 哪知道,闻溪只是凉薄地笑了。 “我就是不喜欢你,这一点,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至于不喜欢你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你图我闻家的钱财,更因为你在嫁给我爹爹之前,便脏了身子。”她提高了音量,这让外面看热闹的人瞬间转变了态度。 “没想到这女人竟是这种水性杨花的性子。” “刚刚我还有点同情她呢!若闻掌柜说的是真的,我倒觉得闻掌柜做的一点错都没有。” “啧啧啧,觊觎闻家的钱财,还不干净,这种女人给我当丫鬟我都不要。” ······ 李氏如遭雷劈,瞪着眼睛愣是说不出话。 她怎么知道了?难不成林强把一切都说出去了? “你这个女娃娃!好狠毒的心肠,怎么可以污蔑我女儿的清白!”一直未说话的李父,恶狠狠地说道。 “污蔑?”闻溪冷笑一声:“她与林强在背地里的勾当,我早就知道了,只是碍于她已经嫁进闻家,不欲多说罢了,若不是今日你们咄咄逼人,她依然可以在闻家当她的夫人,但是你们不知足啊!” 闻溪摆摆手,只见林强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李氏的肚兜。 李氏见状,发了疯一般扑上去,想要将肚兜抢过来。 不过为时已晚,那肚兜的样子已经落入所有人眼中,在东辰,未出阁的女子皆用粉色肚兜,上面会绣上自己的名字,林强手上这一块,已然绣上了李氏的名字,只要将李氏曾经绣过的东西拿出来比对,便知这是不是她的。 不知什么时候,闻大年和刘氏已经来到铺子里,身后还跟着脸色铁青的闻康。 刘氏直接一巴掌甩在李雨脸上:“好你个小贱蹄子,做出这等腌臜事,还敢嫁进我家!老娘今日要打死你!” 第159章 解决李氏和林强 见这场闹剧差不多了,闻溪对小雨使了一个眼色,小雨便带着霓裳坊的丫鬟小厮端着许多果汁走了出去。 “各位客官不好意思,今日掌柜的家中有事,要闭店一日,辛苦各位白跑一趟,特送上我们霓裳坊特制的果汁。”将果汁挨个发下去,在外面的人没有一个不满意的,不仅看了热闹,还白得了一份果汁,真是太划算了。 关起门,闻家人坐着,李家人站在一旁,而李氏和林强则跪在地上。 闻大年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李氏,你还有何话说?” 李氏只是低低地哭,哪敢说话? 就连李家众人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 “做出这等不洁之事,这等女子我们闻家是断不能要的。”闻大年冷冷地说:“家门不幸,遇到你这样的媳妇算我们闻家倒霉,既如此,两家就此和离!” 和离?李家人一惊,若是和离,那这彩礼岂不是要给闻家退回去? 万万不可啊!他们还指望用闻家的彩礼给两个儿子娶媳妇。 “亲家······” “别叫我们亲家,你们家的女儿,我们闻家要不起!既已和离,就把我们闻家的彩礼退回来,你们家女儿嫁进来的时候,可是一文钱嫁妆都没带。”刘氏白了一眼李家人说道:“她嫁进来以后吃我家喝我家的,前几日还从溪儿这里拿了那么多值钱的玩意儿,统统给我还回来!” 什么?都要还? 那他们李家岂不是白白闺女嫁出去不说,如今被退回来还怎么嫁人? 闻溪看着刘氏,心里不禁为她点了个赞,这刘氏的战斗力也太强了,完全不需要自己出手。她挥挥手,就见一个小厮端着一个账本走了出来:“掌柜的,这个就是这段时间李氏在咱们铺子拿的所有东西和在账上支出的银子。” 闻溪接过来看了看,将账本递给闻大年:“祖父,您看看。” 闻大年翻了几页,不禁皱起眉头:“光银子就支出一百多两,还有首饰布匹,折合成银子竟然四百多两!” 什么? 李家人闻言,差点晕倒在地。 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多银子! “你这是在讹人!”李父气的双手颤抖,指着闻溪说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心肠如此狠毒?” “讹人?”闻溪指了指李氏头上的红宝石簪子:“她头上的簪子,单这一根就七十多两银子。” 啥子簪子竟然这么贵? 看到那上面大颗的红宝石后,他们才闭上嘴。 “林强,上次你拿了我家二百两银子,是不是该还了?”闻溪笑着说。 林强一愣,没想到闻溪竟会提这件事。 他才刚得了三百两,要他拿出二百两,这无疑是割他肉一般。 但是一想到闻溪养的那头狼······ 他就觉得腿软。 赶忙从怀里将银票掏出来。 陈鑫将银票交给闻溪,她随手放在桌子上,又说道:“这么多年在闻家搜刮不少,怎么也要一百两银子吧!” 什么? 林强彻底傻眼了,这是一两银子都不给他留啊! 他本想拒绝,但是看着闻溪似笑非笑的样子,瞬间怂了,从怀里拿出最后一百两,肉疼地递给陈鑫。 三百两!这就到手了? 李家人看得眼热,没想到这林强竟是这么富的人家。 一想到自己女儿已经跟他不清不楚,本就嫁不了人了,倒不如将她塞给林强,还能换点银子。 一时间他们看着林强的眼神便不一样了。 闻溪唇角微勾,她就知道,这群人定然会将主意打到林强身上。 “我们的账算明白了,你们李家只要把这账面上的银子还有彩礼还回来,就算两清了。” “她拿回来的东西都还在,一动未动,但是这银子······”李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儿说:“她可一文都没有给我们拿回来。” 李氏哭声一顿,有些心虚。 银子她都花得差不多了,要去哪里弄? 那可是一百两不是一百文。 她就是把自己卖了都卖不出这么多银子。 “溪儿,你······你给我点时间,一定会把银子还上的。”她哭着说道。 “一百两,可不是小数目,你能还清吗?”闻溪冷笑一声道:“不过,你可以跟林强商量一下,毕竟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啊~” 闻溪的话简直讲到了李家人心坎里,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林强。 李雨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时不时看向旁边的林强,她可是亲眼看着林强拿出了三百两,如今再帮她拿一百两,想必也不难。 林强如遭电击,之前将他的银子一点点掏空,现如今又把李雨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他,简直就是不给活路。 他去哪里凑一百两? “我没有了,一文钱都没有!”他赶忙摆摆手说道:“再说,她都已经嫁人了,跟我还有什么关系?” 李家人闻言顿时不干了。 李家老大怒气冲冲,上来就是一拳,打得林强眼冒金星:“你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要不是你,我长姐怎会被闻家休了?现在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你让她怎么嫁人?”更让他生气的是闻家这么大的家业没守住,那么多银子飞了,还要赔上一大笔银子。 眼下这个林强又开始不认账,那这一百两岂不是要他们李家承担? 那怎么行? “我真没有银子,你就算打死我也没用!我全部的银子都被她拿走了!”林强指着闻溪大声说道:“不信你们问她!” “胡说八道!三百两银子,说给就给了?那可是三百两!你耍老子玩儿呢?”李二也上前给了他一拳。 “那是我昨日绑架她刚刚赚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赶紧将嘴闭上,旁边的李氏也止住了哭声,瞪了他一眼,怎得一点分寸都没有,绑架的事情败露的话,他们都得下大狱。 闻家人一听,昨日闻溪竟被绑架了! 闻大年赶忙看向她。 闻溪笑了笑说道:“我没有事,他们没有得逞。”随后她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绑架的事情,你还是到官府里去说吧!还有你们。”她指了指李家人:“在我店里闹事,自然不能要付出代价,不然旁人都会以为我好欺负呢,时不时来我霓裳坊找茬,我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下去了。” 第160章 青平郡!出发! 话音刚落,就见陈鑫带着府衙的官兵进来,不由分说地将李家人和林强带走。 “闻姑娘,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还请你网开一面!” “溪儿,溪儿,舅舅知道错了!舅舅······唔唔唔······” 官兵嫌他们太聒噪,直接用布堵上嘴押回府衙。 至于这几个人的命运如何,闻溪自然跟张大人打过招呼了。 参与绑架她的李氏和林强,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至于李家其他人,给点教训便罢了。 至于周氏,知道了李氏等人的结局,便明白绑架之事已经暴露,便主动将那本偷来的账本还给闻溪:“这是先前我在柜台上偷来的账本,原想着看看你这铺子的生意如何,货从何处进的,等你被绑了以后,我便能接手这铺子,没想到······” “你为何敢断定,你会接手这个铺子?我是闻家的人,即便我遇害,这铺子也会回到闻家人手里,与你有何干系?” “是辛大人说的,他说这铺子定是他的。” 辛平,这胃口真是不小啊! 除了想霸占她青平郡的铺子,还想将这个也夺走。 “我自知动了不该动的贪念,还请你念在我腹中胎儿的情面上饶了我吧!”周氏跪在地上,哭得凄凄惨惨。 事实上,她有了身孕,闻溪本就没想将她怎么样,只是淡淡地说:“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一个妇人,没有亲人,还怀着孕,遭罪的日子在后头,但是她不是菩萨要普度众生,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自己了。 将一切都处理完,闻溪便着手准备启程去青平郡。 闻大年对她的叮嘱颇多,闻康也有些不放心。 刘氏自从上次娶李氏的事情跟闻溪翻脸以后,就不怎么说话,但是这次她临走之前,还是叮嘱她半天。 “在那里不比咱们小地方,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要太出风头,女孩子还是避嫌一点好。” “好生照顾涛儿,我们闻家现在就他一棵独苗苗,可不能有闪失。” ······ 虽然都是一些古板的老思想,但是闻溪还是非常耐心地听完了。 将铺子交给小雨打理,第二天一早就启程赶往青平郡。 一路的风景都是闻涛从未见过的,一直缠着闻溪问这问那,慕允坐在他对面翻了好几个白眼。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都是山,有什么好看的?”在闻涛问第四十个问题的时候,慕允实在忍不住说道:“本姑娘早就看腻了。” 闻涛没理会她,继续缠着闻溪,慕允见闻涛对自己的话像没听到一样,生气地说:“我跟你说话,你怎么又不理我?” “你好烦。”闻涛皱着小眉头,不耐地说:“我在跟我长姐说话,我长姐都没有嫌我话多,你为什么要说我?” “你说我烦?” 两个小家伙谁也不让谁,拌起嘴来。 闻溪在旁边看着,觉得十分可爱。 这一路也不觉得漫长了。 傍晚时分,马车终于赶在关闭城门进入青平郡。 “哇!”这个镇子好大啊!闻涛顺着车窗望去,只见街道上全是亮着灯的商铺,走在路上的人也特别多,甚至看到了好几顶软轿。 要知道,在镇上,只有张大人有一顶轿子,还是那种十分破旧的,像今日这种软轿,他可是从未见过。 “这不是镇,是郡,比镇大多了。”闻溪笑了笑说道:“涛儿日后便在这里读书,青平郡有一个极好的书院。” “真的吗?”闻涛眼睛亮晶晶地说。 闻溪摸摸他的头:“真的,等姐姐赚了很多的银子,我们就去京城。” “嗯!” 闻涛重重地点点头。 马车停在铺子前,霓裳坊的牌匾已经挂好,上面蒙了一块红色绸缎,待开业之时再揭下,待他们都安顿好已是深夜。 闻溪躺在床上,看着这个比镇上大了两倍不止的房间,不由笑了笑。 这就是奋斗的意义吗? 前世自己有记忆以来,就生活在师父家中,可以说衣食无忧,她又学了那么多本事技能,即便后来只剩自己一人,也过得十分舒坦,甚至可以说得上奢侈。 数不清的身家,即便她肆意挥霍,几辈子都花不完。 但是来到这里,一粒米一碗水都是靠自己赚的,这种成就感远不是前世可以比的。 第二天一早,林家兄弟就把近日的情况进行汇报。 “姑娘,那辛平,再没来找过麻烦。” “嗯,他以后也不会来了。”闻溪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决定了辛平的命运。 几人心里有数,看来,这人被姑娘彻底收拾了。 “那赵府的夫人派人来过几次,还送来许多上好的皮料,说是给姑娘的。”下人们端着几个托盘,里面放着几块不同的皮料。 “这赵夫人还真是舍得,这几件裘皮皆是上等,要不少银子啊!”暗一翻了翻说道:“跟每年进贡给宫里的皮料不相上下了。” 闻溪点点头,这赵夫人是个精明的,她一直猜测自己的身份不一般,又帮她料理了辛姨娘,她自然会有所表示,况且先前辛平来铺子里找茬,整条街人尽皆知,但是他没有讨到丝毫益处不说,现下又被革职查办,赵夫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里面有自己的手笔,自然会更加殷勤。 “谢过赵夫人的好意,一会儿带上几篮果子,将请帖送到赵家,记得要亲自送到赵夫人手中。”闻溪指了指那些皮料:“料子是好的,拿来做几件大氅吧!那件墨色的,就按照你家主子的尺寸做好了。” 暗一一听,立马命人拿去赶制,主子若知道闻姑娘特意选了最好的皮料给他,定然会十分欢喜。 暗一不知道的是,闻溪压根没看这皮料是不是最好的,就觉得黑色很适合墨御衍。 随后又命人将褐色的做好送回大牛村给祖父,红色的看来开去,最适合慕容欢那个妖孽:“这红色的就给慕容欢吧!” “难得小闻溪想着本座,还知道给本座送衣服。”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对于他这种神出鬼没的行为,闻溪已经习惯了。 “那这件白色的,你就自己留着吧!”他走上前,摸摸那皮料说道:“虽不是极品,但是胜在没有杂毛,本座几年前得了一块极好的白色裘皮,比这件好上百倍,给你拿来做大氅,如何?” 第161章 抢了生意 赵家得了闻溪的请柬,霓裳坊开业当天,赵夫人一早便亲自来了。 顺便还带来几位平日里相处十分不错的姐妹都带来了。 “闻掌柜,我可是带着人来照顾你的生意了啊!”赵夫人走进店里便拉着闻溪的手,轻声说:“这几位都是青平郡家底几位丰厚人家的夫人。” 她一说,闻溪便懂了,自己定是要领她的情了。 “赵夫人,一会儿若是有空,还请您移步楼上的贵宾室,我有礼物送您。” 霓裳坊在装修的时候,就备受瞩目,开在镇上的时候。便声名远播,就连赵夫人这等眼高于顶的皇商都忍不住驱车前往,更别提其他人。 所以当青平郡上的百姓,听说霓裳坊要开在这里,早就蠢蠢欲动,就等其开业了。 刚刚开门,就涌进来一大批人,以至于霓裳坊楼上四十间贵宾室全部爆满,就连门口都开始大排长龙。 “大家不要着急,领了号码牌的今天都可以进店!”小荷脆生生的说道:“咱们开业前三天都可以享受定制一件送一件外袍的优惠!” “小姑娘,你们送的外袍是什么样的?”一个妇人在门口说道。 小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外袍:“一共有十三种颜色,六十二种花样,送出一件少一件,每个颜色每种花样都仅有一件,先到先得。” 众人看向外袍,不禁感叹霓裳坊的大手笔。 “这外袍,拿出去卖也得几十两银子吧!” “那可不?看这料子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是上等的绸缎吧!” ······ 小荷将袍子抖了抖,一股淡淡的香味散发出来。 “哇!这是什么味道啊!好香啊!” “是谁的熏香,竟如此特别?” 一时间排队的众人都被这香气吸引。 “这是我们霓裳坊刚刚推出的香膏,消费满三千两便可赠送一份哦!”小荷笑着说:“只是这香膏数量有限,仅有五百份,全部送完以后,就要开始售卖了。” “这香膏多少银子?”不少人都开始打听。 “一百两一罐。” 一百两!这香膏竟这么贵! 但是若消费到三千两便可免费拿一罐,这算下来,当然是多多消费更划算了。 一时间,在门口排队的众人都目光火热起来。 “姑娘,还是您厉害,那香膏现在已经送出一百多份了。”陈鑫止不住地赞叹道:“姑娘果然是经商奇才。” “事情远不是这么简单的,他们现在将冬季的衣袍都买完了,意味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的衣袍都不会有什么盈利了。”她敲着算盘说道:“另一个铺子怎么样了?” “已经都装好了,就等姑娘您定开业的时间了。” “五日后吧!” 就在这时,霓裳坊的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吸引了闻溪的注意。 “你们这霓裳坊怎么回事?做生意懂不懂规矩?”一个妇人叉着腰喊道:“这么长的队伍都排到我家门口了,这让我怎么做生意?” “呦,这不是林家成衣铺的掌柜吗?我记着你的店可是隔着好几个铺子,怎么,你是看不过来抢生意来了!” 对面茶叶铺的老板娘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着说:“要我说啊!你就该把你那铺子关了,整日到晚也没个客人,开在那里做什么?” 林家成衣铺的掌柜林妙妙瞪着茶叶铺的老板娘说道:“周小倩,不用你在这里说风凉话,待这青平郡的生意都被她霓裳坊抢了,你就等着哭吧!” 林妙妙说完拨开人群,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这人是成衣铺的掌柜?”闻溪在楼上将门口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看着林妙妙的背影若有所思道:“我好像在镇上见过她。” “这属下倒没有注意过。” “无妨,着手准备新铺子开业的事情吧!”她对暗一说道:“顺便在其他街上找找有没有正在出售的铺子,价钱合适就盘下来吧!” “是!” 这三日,霓裳坊的门口时时刻刻都在排着长队,这让周围其他掌柜都羡慕不已。 就连前几日帮忙怼林家成衣铺掌柜的茶叶铺老板娘,看着霓裳坊的招牌都忍不住嫉妒。 这青平郡哪间铺子有过如此盛况? 再者这霓裳坊的东西根本不便宜,只要进了铺子,没有几百两都走不出来。 可想而知,这几日,霓裳坊的进账有多少。 许是他们这辈子都赚不来的。 “哎,这霓裳坊的掌柜赚的是盆满钵满了,我这铺子自从她来了,便一件衣袍都没有卖出去过。” “谁家不是?我前几日刚刚赶制一批冬日的外袍,到现在只卖出一件,还是成本价出的。” “你们成衣铺都不必说,就连我这个布庄现下都没有什么生意了!” ······ 几个掌柜的聚在一起,在霓裳坊对面的茶楼二楼看着窗外街道上排队的百姓,唉声叹气地说:“这样下去,倒不如直接关店罢了!” “哼!你们几个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个女声传过来。 几人回头望去,来人正是林妙妙。 平日里,这几个掌柜是断不会跟她搭腔的,都觉得她一介女流之辈,整日抛头露面的不守妇道,他们不屑与她来往。 但是如今,眼看着自己的铺子就要关门了,还哪里管的上她是男是女? 毕竟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不关门又能如何?铺子里连只麻雀都不来,每日开着就是亏损,倒不如赶紧关门大吉。” 林妙妙冷笑一声道:“整日吹嘘自己是男人,遇到事情就往后缩,还不如我这个女子。” “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可是专门让小厮打听过,你的铺子这几日也是门可罗雀,一件成衣都没有卖出去。”一个掌柜嘲讽道:“与其在这里奚落我们,倒不如去想想对策,万一能超过霓裳坊呢?” “你!”林妙妙被怼地说不出话,那人说的没错,她确实还没想出应对之法,但是也不至于关门大吉。 “林掌柜,来壶茶吗?”周小倩端着茶壶茶杯走过来,笑意盈盈地说:“我这茶铺最近几日客人太多,真是有点忙不过来,照顾不周之处,可不要挑我的错处啊!” 第162章 明嘲暗讽,联合排挤 林妙妙瞧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牙根痒痒。 “哼,不要得意得太早,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变成我今日这般境地。”林妙妙可没忘在镇上的霓裳坊喝过的果汁,至今都回味无穷。 镇上的霓裳坊都有的,这里必然会有,青平郡大的人都开始喝果汁的话,还有这茶铺什么事儿? 不过果汁大的事她没有说,毕竟这么多年她跟周小倩私人恩怨不少,这种可以看她笑话的事,她自然是不会说的。 “哎呦,你说说你这个人,不要你自己不赚钱就诅咒别人。”她端着茶杯从她身边走过去:“真是晦气。” 霓裳坊的生意红火,虽影响了同行,但是却带动了其他铺子的生意,尤其是旁边的茶楼和餐馆,领了排队号码牌后就到茶楼喝茶,肚子饿了便到旁边的餐馆点些吃的。 以至于周围几家铺子的掌柜见到闻溪都主动打招呼。 这天,闻溪刚到铺子里,小荷就过来说:“姑娘,赵家夫人来了,说那日见铺子太忙就先回了,今日才来找您。” 闻溪点点头,向楼上的贵宾室走去。 “赵夫人,招待不周,还请您海涵。” “哎呦,客气什么呀,反倒是我,专门来跟闻掌柜讨礼物,才有些不好意思。”赵夫人笑着说。 她眼神落在闻溪手中的箱子上,十分好奇,但没有问出口。 闻溪将药箱打开:“夫人,将手伸出来。” “伸手?”赵夫人看向箱子,才发现那是一个药箱。 她突然想起,闻溪是一个大夫。 原来礼物就是给自己号脉啊!还以为要送什么新品呢!顿时她就有些兴致缺缺。 闻溪一眼便看出赵夫人脸色变化,她脸色未变,继续诊脉。 片刻后,她才将手松开:“夫人身体保养的极好。” 赵夫人握着刚刚号脉的手腕,笑了笑说道:“我的身子我最清楚,平日里人参燕窝吃着,时不时还有医师来诊脉,都说身体好着呢,早知你今日是要给我号脉,我就不来耽误你的时间了。” 闻溪知道这是赵夫人在拐着弯说自己没事找事,耽误了她的时间。 “夫人身体是极好的,所以,想得一个孩子也不难。” “那自然是不······”赵夫人脸色一变,看了她半晌,缓缓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闻溪将药箱里的银针拿出来,缓缓说道:“孩子啊!赵夫人若想要个孩子,我倒是有个方子可以帮您。” 赵夫人急切地伸出手,闻溪瞬间躲开:“夫人,我手上拿着银针,切莫伤了。” “是我太心急了。”她脸色因为激动变得通红:“真的吗?我真的还能怀上吗?” 闻溪点点头:“将右手伸出来。” 得了闻溪的保证,赵夫人自然极其配合。 “您只是身体有些炎症,致使怀孕困难,但这都是小事,我施针后,再给您开个方子,喝上一段时日便好了。” 赵夫人闻言激动的手中帕子都要搅碎。 想到刚刚自己拐着弯说那么多不中听的,闻溪还愿意帮她,瞬间有点无地自容。 “闻姑娘,若我怀上身孕,你就是我的恩人,是我们整个赵家的恩人!”赵夫人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在这青平郡,我赵家绝对跟你站在一处!” “夫人言重了,您给我这铺子介绍了那么多大的客户,这点小忙,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实际上,闻溪不打算再隐瞒自己会医术的事情了。 先前在村子里隐瞒,是因为不想让别人怀疑自己的身世,毕竟她一个土生土长在大牛村的女娃娃,应该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突然又会医术又会经商,说出去定然会被人议论。 但是眼下情况不一样了。 她要去药域,寻找自己真正的身世。但是她现在根本没有进入药域的资格。 所以她必须精进自己的实力,不论是钱财还是医术。 眼下,赵夫人就是医术最好的突破口。 这么多年无所出的人,一朝有孕,想必会成为青平郡最大的新闻吧! “姑娘,铺子已经盘好了,离着咱们这里一条街。”暗一将房契放在桌子上。 “嗯,明日百草堂开业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提起百草堂,暗一就止不住脸上的笑意:“准备好了,王掌柜让我帮他问问您,您这里需不需要打杂的,他想来。” 想到那个小老头,闻溪也不由笑了起来,想必知道她用了百草堂的名号,这个小老头应该是气得不轻。 就连说话都带上了怨气。 堂堂一个掌柜的来打杂,这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第二日,百草堂开业,可以用极其安静来形容。 百草堂不像霓裳坊,早已声名在外,在别人眼中,这只是一个药堂而已。 这青平郡的药堂数不胜数,甚至好多家祖上都是在宫里当御医的,这里的人自然更倾向去那里医病买药。 百草堂也没有什么名医,自然不被重视。 开业前几日,一颗药丸都没卖出去。 “姑娘,咱们这几日,一点进账都没有。”陈鑫苦着一张脸,空白的账本递过去。 “急什么?”闻溪老神在在地说:“再等几日。” 还等? 再等下去,这百草堂就要成这条街上的笑料了。 这条街上的掌柜,都知道百草堂和霓裳坊的掌柜是一人,这几日已经有不少人在看笑话了。 “看吧,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开了一个霓裳坊不够,又弄了什么百草堂,真当自己是神仙呢?什么都会?” “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不知用什么手段开了一个霓裳坊,就真把自己当成经商的奇才了?现在好了吧!打脸了吧!” “我看过不了多久,这百草堂就要关门喽!” “关了才好,也给咱们出口恶气!说好啊!谁不许去她那里瞧病,就让她这百草堂从开到关,一个客官没有,臊也臊死她!” ······ 陈鑫将这些风言风语说给闻溪听,原以为她会生气,没想到,闻溪淡定地喝了口果汁,说道:“就是让他们说,让他们到处散播才好。” 就当他们给百草堂做免费广告了。 待赵夫人有了身孕,百草堂所有的困境便迎刃而解了。 原以为还要等上一段时日,没想到一对老夫妻的出现,竟将她的计划提前了。 第163章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这天,闻溪来到百草堂,准备去后厨瞧瞧药膳的材料准备如何。 刚走进铺子,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噗通”的声音。 还没等她转过身,就听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老太婆!你怎么样!老太婆!” 闻溪迅速走下台阶:“老人家,我来看看。” 躺在地上的老人,双眼紧闭,嘴唇青紫,呼吸短促,但是明显感觉出气多进气少,这是急性心脏病发的表现。 “姑娘,你要做什么?” 只见闻溪迅速开始进行心脏复苏,又假借衣袖的遮掩,从空间里拿出一颗速效救心丸给她服下。 “姑娘,你给我老婆子吃了什么?” 她做一件事,老爷子就在旁边问上一句。 闻溪哪有时间回复他?现在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只见这时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这不是张家的老太太吗?怎得又晕倒了?” “可不是嘛,我刚刚亲眼瞧见的,走着走着就倒下了。” “啧啧,我瞧着今日怕是悬了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闻溪充耳不闻,专注地做心脏复苏,感觉患者的四肢不那么僵硬,呼吸也均匀许多,她才放下心来。 这是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是百草堂治疗的第一个病患吧!要是没活下来,这百草堂恐怕要关门喽!” 那人以为藏在人群中不会被发现,但是低估了闻溪。 她侧头望去,望向刚刚说话的男人,原来是他啊! 闻溪嘴角微勾,看来,这人想打脸是拦都拦不住。 “大爷,您放心,大娘已经没事了。”闻溪笑着说道。 “啊?没事了?怎么可能?”那大爷有些手足无措地说:“可是她还没有醒啊!” 闻溪刚想说话,就听人群中那个男人又开始嘀咕:“就是,人还没醒就说已经治好了,这是把大家都当成傻子了。” “是啊!这张家的老太太的毛病也不是一日半日,咱们都是知道的,往日里若是晕过去没有月余是不能下床的,这百草堂的大夫还真会信口开河啊!” 说风凉话的人越来越多,陈鑫在旁边听着都怒火中烧,反观闻溪则一脸淡然地笑着。 “是否医好,很快就会见分晓。” “切,你说很快就很快吗?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又开始叫嚣。 “我让你相信了吗?你不信可以滚远一点,我百草堂是医病治人的地方,不卖兽药,再说了,我救的又不是你的谁,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闻溪不耐地说:“我们百草堂医病也不是什么病都能医,疯病傻病医不好。” 闻溪说完,围观的人都止不住窃笑。 被说成疯傻的那个人咬牙切齿地看着闻溪,恨不能把她撕了。 竟然说他疯傻,那自己就要看看,她今日要怎么把这个张家老太太救回来,要知道张家是什么人家,在这青平郡就没有敢惹张家的,若是张家老太太在他们百草堂出了事儿,那这百草堂就算想不关都难喽! “姑娘,我家老婆子······”老爷子话还没说完,就见躺在地上的人猛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咳咳咳······”老人躺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老爷子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老太婆。你感觉怎么样?” 那老夫人咳嗽慢慢停了,点点头说道:“好多了,感觉身子轻快了许多。” 这时围观人们都发出阵阵抽气声。 “天啊!竟然好了!” “是啊!这也太神奇了!竟然真的醒了!” “这是神医,绝对是神医啊!” ······ 人们不由得将目光放在百草堂和闻溪的身上。 这百草堂的掌柜真的有两把刷子,竟然可以医治这么难的病症。 说明这大夫的医术绝对极高。 就在这时。闻溪对着人群中喊了一句:“你回去告诉你家掌柜的,若想使坏可以明刀明枪的,没必要暗放冷箭,做这种小人行径。” 那人后撤的脚步顿住,听完她的话,立马飞速离开。 这时,刚刚的大爷搓着手走过来说道:“姑娘,多谢你!多谢啊!要不是你,我家老太婆今日定然凶多吉少。” “无妨,不必言谢,医者仁心,举手之劳而已。”闻溪笑了笑,又拿出一个瓷瓶说道:“这里面有几颗速效救心丸,若大娘觉得心口不适,就立刻服用一丸,好好休息即可。” 老大爷接过瓷瓶,想到刚刚她便是给自家老婆子服用过一颗,想必就是这个,赶忙谢过:“多谢姑娘了,这药丸多少银子,我买。” “相逢既是缘分,这瓶药丸就算我送您的,待大娘日后吃完了,便来我这百草堂买就好了。”闻溪指了指百草堂说道:“其实我更希望不要在这百草堂见到您。” “嗯?此话怎讲?” “这样一来,就说明您和大娘身体康健啊!” “哈哈哈,你这个小娃娃真是有趣。”老爷子捋捋花白的胡须,笑着说:“我是前面那条街张家的,以后若是有事,可以来张家找我。” 老爷子话音刚落,就见一队人马将围观的人群分开,三顶软轿被家丁抬了过来。 这是谁?好大的阵仗。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张老爷子不屑的冷哼声。 难不成张家老爷子认识? 软轿轿帘打开,一个身着锦缎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爹娘,你们怎么样了?我刚刚接到下人的汇报,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男人满脸焦急,快步走上前说道。 “哼!你可真是孝顺极了,你娘差点就交代了,若不是遇到了这位百草堂的姑娘,你就等着办丧事吧!”张老爷子拿起拐杖就要打。 “爹、爹!”张元低声说道:“爹,这在外面呢!再说,您跟娘出门,下人想跟着您为什么不让?” 张老夫人也走过来说道:“算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张老爷子这才放下拐杖,但是余怒未消,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神像是能吃人。 张元对闻溪拱拱手道:“在下张元,是青平郡张家的,多谢姑娘今日援手,张家没齿难忘,稍后定有谢礼奉上,还请姑娘不要推辞。” 闻溪见他这么说,自己若是一再拒绝反倒有些扭捏,于是笑着说:“长者赐不可辞,晚辈便收下了,多谢张老爷。” 三人分别上了软轿,临走前张老爷子和老太太一再强调让闻溪有空一定要到张家做客。 围观的人目送张家众人离开,再看向百草堂的眼神都火热不已。 第164章 赌石 原来他们都小瞧这个药堂了。 就冲这百草堂掌柜的这一手妙手回春,他们就必须高看一筹。 要知道,张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青平郡真正的豪门大户,手里握着这最大的翡翠矿脉,祖祖辈辈都是富商,到了张元这一代,更是富得流油。 张老太太的病里里外外不知找了多少名医圣手,但是依然没有任何效果,没想到今日竟被百草堂的掌柜给治好了,这说明什么?这比那些神医还要厉害啊! 在这里,根本没有人会相信这次事情是闻溪提前安排好的,因为张老太太的身体,但凡是青平郡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再者,张家是什么人户?有必要来这里演戏?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闻溪的医术,果真高明。 “掌柜的,我家孩子的手好像断掉了,您能接上吗?”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妇人,领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儿,只见他右手小臂不自然地垂着,一看便知是断掉了。 小男孩儿哭得满脸泪痕,眼神恐惧地看着闻溪,说道:“我不要接!我不要接!” “别胡说!不接上怎么行?那不就成残废了?”妇人大声呵斥道。 “前院的叔叔,接腿的时候,疼得晕过去,结果还是成了坡子,我不接!我不接!” 他亲眼瞧见过别人接骨,就连大人都疼得叫出声来,他实在是怕极了。 知道他不想接骨的原因,闻溪笑了笑摸摸他的头:“接骨不疼的,姐姐轻一点好嘛?” 小男孩儿看着她的笑容,止住哭声,皱皱鼻子说道:“真的不疼吗?” “当然了。”闻溪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臂,话音刚落,就听“咔”! 还没感受到疼痛,他的小臂已经回归原位。 “天啊!这也太神了吧!” “我都没看清她是如何接骨的。” ······ 不多时,接二连三的病患便找上门来。 原本只是来看看药膳进度的闻溪,直到晚上才看完最后一个病患。 “姑娘,今日铺子里的药丸都卖的差不多了。” 百草堂与其他的药堂不同,百草堂不卖草药,只卖药丸。 青平郡的百姓与镇上的不同,他们对药丸还是有所了解的,也知道药丸比草药贵上许多,但是胜在效果更好,且服用方便。 所以大多数病患听说这里只卖药丸时,不仅没有表示怀疑,甚至将百草堂的档次提升了不少。 “今日那张家,你了解吗?” “那张家在青平郡是一个极其低调但是非常富庶的人家。”暗一说道:“可以说在青平郡能够只手遮天。” “哦?这么厉害?这青平郡的首富不是赵家那个皇商吗?” “姑娘有所不知,张家拥有青平郡最大的翡翠矿脉,每年往宫里进贡奇珍异宝无数,但是他家也是皇商的事情,却从未向外人表露过,也没有统计过张家有多少银钱。” 原来如此。 闻溪心中明了。 不过······ 翡翠矿脉啊! 她现在可是有个作弊神器,这矿脉怎么可以不去瞧瞧? “暗一,这青平郡你熟悉,有没有可以赌石的地方?” 眼下,自己原先买的那些玉石原石都用的差不多了,急需找到新的原石,真是想睡觉老天都给送枕头。 “属下知道一家,也是张家的产业。” “如此,明日便去瞧瞧吧!” 暗一和陈鑫对视一眼,认命地点点头。 第二日一早,闻溪换上男装便带着暗一陈鑫出门了。 来到赌石场,只见会场里摆着堆着无数的原石。 看起来跟前世的赌石坊相差不大。 那解石的机器虽不像电解石机那般迅速,但是比她镇上店里的要快上许多。 不愧是青平郡。 就是比镇上设备好多了。 闻溪刚想在这里转转,就听前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姑娘,前面有人在解石,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瞧瞧。”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笑着提醒道:“这块石头可是被很多客官看好的。” 如此说来定是一块表现极好的毛料。 闻溪刚走过去,就听见了极其遗憾的叹气声:“哎,可惜了,竟然是个瓜皮!” 瓜皮? 竟是个靠皮绿。 只有挨着皮的地方有翡翠,再往里面切,全是废料。 “啧啧啧,这块原石我记得好像是七千两吧!” “是啊!听说这是医药坊的齐掌柜的,压了全部身家买下来的吧!” “如今是亏得家都不认识了吧!” 七千两!可不是小数目了。 原本她打算看看热闹就离开,哪知空间竟微微震了一下。 闻溪瞬间转过身,眼睛直直看向那架在解石机上的原石。 看来这里面并不是废料啊! 刚刚有人说这块石头是医药坊掌柜买下来的。 她唇角微勾,昨日那个在人群中煽动情绪的男人就是医药坊的伙计。 既如此,她不介意给他个教训。 闻溪走上前,就听别人说:“哎呦,垮了垮了啊!” “七千两啊!打水漂了!” “齐掌柜的内人,据说是个母老虎吧!如今七千两银子没了,他回家还不得被打死?哈哈哈······” 那人说完,大家都哄笑起来。 站在石头旁的齐掌柜一脸菜色,明明是那么好的原石,怎么会变成今日这样? 就那一层薄薄的翡翠,怕是五百两银子都卖不上,这六千五百两的差价去哪里补?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响起:“这废料卖吗?” 齐掌柜瞬间抬头,只见闻溪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笑盈盈地说道。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可没忘昨日伙计回来的时候说了什么,说自己是小人。 今日她当众要买下自己剩余的废料,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他可不信什么一笑泯恩仇。 “不卖!”他大手一挥沉声道。 闻溪无所谓地点点头:“那好吧!” 话落,她转身就想走。 旁边一个胖男人拦住了她:“小姑娘,你买这废料回去做什么?” “嗨,还能做什么。都说是废料了,就是看这个块头大,我那院子缺一个踏脚石,这个大小刚刚好,不过既然齐掌柜不愿意割爱,那就拿着这个废料回家给夫人展示吧!” 众人一听,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这么大的废料,也只能做这个功用了。 她看了看那废料,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就在这时,身后齐掌柜喊住了她:“等等!你真心想买?” 闻溪唇角微掀,上钩了~ 第165章 极品翡翠 “齐掌柜这话说的,我若不是真心想买,难不成在这诓你的?”闻溪笑了笑:“再说了这里这么多石头,就齐掌柜正在切的这个最大,您若是不想卖,就算了。”说罢她转身便走。 “等等,我没说不卖,但是这价格······”齐掌柜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 五百两? 围观的百姓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就这破石头,卖五百两,这齐掌柜莫不是疯了吧! “呵,齐掌柜不是诚心想卖给我,也不必用这样的方式,一块踏脚石而已,我还没有到非买不可的程度,五百两,我可以去山上雇人凿几十两马车踏脚石回来了。”她不屑地说:“这价值六千五百两的废料,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就是,齐掌柜,你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看人家年纪小,就漫天喊价。” “真看不出来齐掌柜竟是这种人。”一个男人说道:“小姑娘,这破石头也就五两银子,多一文都不能拿。” “就是。”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让齐掌柜额间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闻溪见气氛差不多了,她看向齐掌柜说道:“齐掌柜,我们是同行,我也不想看你亏得太惨,五十两,石头归我,你觉得如何?” 五十两,对于一块废料来说简直就是天价。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摊贩盯上了这个初来赌石坊的年轻人了,一块废料都愿意出价五十两,那他们这正儿八经的翡翠原石定然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小少爷,我这里的原石品质更好,你买我的原石,我雇人去山上给你搬踏脚石。” “看看我的!我这里都是最好的,我让人帮你凿两块来!”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闻溪似是被他们的条件说动了,竟真的往那些摊位走去。 齐掌柜一开始还想拿乔,觉得五十两太低了,但是眼下若不抓住机会,别说五十两,就连五两都卖不出去。 “别别别,闻掌柜,我卖!五十两我卖!” 闻溪转过身,眼神中带着些许犹豫,似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卖这块废料。 齐掌柜一看,急了:“四十两!就四十两!闻掌柜,就当帮帮我了。” “哎,好吧!”闻溪有些无奈地将四十两递给齐掌柜,小声嘀咕道:“早知道就不买这废料了,人家那边买翡翠还送踏脚石呢!怎么出门就亏银子了。” 这些话齐掌柜听得清楚,不禁庆幸自己反应快,不然怕是这废料就砸在自己手里了。 如今能回来四十两也好。 “齐掌柜,银子给你了,这废料便是我的了对吧!” “没错!” 闻溪点点头说道:“那就将这块石头送到我铺子里吧!” “得嘞!”赌石坊的几个师傅,合力将吊在半空中的石头往下抬,突然不知怎么回事,其中一条绳子突然断了,那大石头瞬间倾斜下来,径直砸在地上,生生将地砸了一个坑。 “哎呦,这下坏了,那石头好像裂了啊!”其中一个人搬运师傅说道:“这踏脚石貌似是做不成了。” “废料就是废料,连踏脚石都做不成。” 闻溪的脸色也不好看,齐掌柜看在眼里,心底更是无比庆幸。 看着闻溪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冤大头一般。 这时,搬运的师傅突然发出一阵惊呼:“嘶!这是!!!!” “我滴天爷啊!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啊!” 围观的人们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师父往断裂处泼上一些清水,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 “涨了!涨了!” 涨了? 闻溪唇角微勾,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对暗一比了一个大拇指,功夫不错。 她只是对暗一使了个眼色,他便知道自己要他对绑着石头的绳子做手脚。 看来这些日子,更有长进了。 她快步走上前去,看向那裂缝处,光线虽暗,但是能清楚看到里面绿油油的一片。 “小少爷,需要小的们将其撬开吗?”师傅们兴奋地问。 他们都愿意帮赌涨的客官开原石,寓意手气好,这样以后会有更多客户来找他们解石,赚的银子就会更多。 “好,那就辛苦几位师傅了。” “得嘞!” 几位师傅赶紧拿出棍子,顺着裂缝将石头撬开。 不消一会儿,一块完整的石头就被分成两半。 石头打开的一瞬间,众人都围了上来。 “嘶!” “这是玻璃种帝王绿啊!” “极品!极品啊!” “多少年都没见过这种极品翡翠了!” ······ 众人的声音一句高过一句,生生将整个赌石坊的客人都招了来,就连赌石坊的掌柜都被惊动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齐掌柜,看到那巨大的玻璃种翡翠时,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眼睛都直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反应过来。 拼了命地向前冲过去,边挤边喊:“那是我的!是我的翡翠!” 挤到最前面,直接趴在石头上,边哭边说:“我的,这是我的啊!” 闻溪看他的样子,唇角止不住扬起:“齐掌柜,你这是做什么?这原石明明是你求着我买的,怎么如今又不认账了?” “我把那四十两还给你,你把我的肺部还给我!”齐掌柜声泪俱下,趴在石头上任谁去拽都不起来。 “齐掌柜,您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脸上了,石头开垮了,我买,如今我开涨了,又要给你还回去,谁家是如此做生意的?”闻溪冷笑一声道:“你问问这里的商户,是不是卖给客官的石头,只要开涨了就可以原价收回去?” 围观的的百姓都不由得开始笑话他。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玩不起赌石就不要玩啊!” “就是,这医药坊的掌柜竟是这种品行。” “刚刚我明明看到他拿着四十两银子,在一旁偷乐,没想到啊!” ······ 听着众人的嘲讽,齐掌柜红着老脸从石头上站起来。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上前说道:“这位小少爷,不知你这原石卖不卖啊!我愿意出价三万两!” 第166章 高人 三万两? 齐掌柜一听,只觉得心肝肺疼得挤在一起。 那是三万两啊!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事? 竟然将这泼天的富贵,四十两就出手卖掉了? “你这个人不厚道,这种极品怎么可能就值三万两?我出五万两!” “我我我!我出六万两!” ······ 一时间,叫价声此起彼伏。 齐掌柜在旁边气得直接晕了过去,赌石坊的掌柜见状,连忙派人将其送回医药坊。 闻溪被围在中间,不停地摆手:“这翡翠不出售,诸位不要再出价了。” “不出售?小兄弟,这原石你不出售要拿来做什么?” “霓裳坊不日会推出翡翠饰品、挂件,还望各位光临。”闻溪笑着说道:“喜欢这块翡翠原石的诸位,一定要来哦!” “原来是霓裳坊的闻掌柜。”赌石坊的掌柜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来:“刚刚隔着老远就觉得眼熟,没想到竟是扮成男儿身的闻掌柜。” “夏掌柜。”闻溪拱拱手:“今日在赌石坊引起的骚动,还请您海涵。” “无妨无妨,这么极品的翡翠出自我们赌石坊,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想必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播四国了,我们赌石坊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赌石坊背后的东家是张家,他们挑选的掌柜也必然十分精明。 一番话说下来,让人心里极为舒坦。 离开赌石坊后,她便直接回了百草堂,一如昨日一般盛况,门口队伍排得很长,都在等她开门坐诊。 她昨日便让人放出消息,每日只有午时出诊。 为了能看病,人们早早便来排队。 午时刚过,病患也看完了,闻溪觉得精神疲惫极了,猛灌了几口灵泉水,才觉得舒服了些。 “姑娘,主子来信问您需不需要医师。” 需要,她太需要了! “告诉墨御衍,有多少来多少!”天天坐诊的日子,真是太要命了。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补丁的老人,背着一个蛇皮袋子,步履蹒跚地走进来。 “老人家,您是买药吗?”伙计走上前来说道。 “我来是想问问,你们收不收草药。”老人蛇皮袋刚刚解开,闻溪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味,不禁让她精神一震。 “老人家,我们家只做药丸,不卖草药。”伙计歉意地说:“要不您去其他家问问看吧!” 老人点点头,刚准备将蛇皮袋子系上,就听闻溪说道:“老人家,这草药我收了。” 老人一愣,抬头看向声源处。 一个小姑娘俏生生地朝自己走过来:“这些草药正好是我们制作药丸所需要的,您真是神了,竟能找到这些草药。” 老人只是淡淡一笑,将袋子打开,拿出一株草药递给闻溪:“小姑娘,你看这个品相的可以吗?” 伙计看见后眉头微皱:“老人家,这不就是芥草吗?哪里是草药?还有这芥草怎么不新鲜了?有点蔫了。” 老人但笑不语。 “你不懂,这哪里是芥草?形似却不是。”她拿起一株草药轻声说:“这是蓟绒草,生长在极寒之地,蓟绒草可以长到三尺高,但是只有尖处三寸可用,极为珍稀,并且只有将其晒至半干才可入药。”她看向老人说道:“您极懂药理。” “哈哈哈,你这个后生不错!”他指了指蛇皮袋子说道:“不知我这袋子草药,你准备多少银子收?” “这袋子蓟绒草,是不可多得之物,多少银子都不为过,您说个数就行。”闻溪语气恭敬:“若您日后还能有这样的草药,只要送来,多少银子都可以。” “你这个小娃娃,老夫喜欢,这样吧,五十两银子,这袋子给你。”老人爽朗一笑:“走了这么多家药堂,只有你识货,他们连这蓟绒草都没见过,真不知道怎么敢给人医病,还敢说自己是什么御医的后人,我若是他祖宗,怕是都要从地里爬出来。” 闻溪一听,心中有了计较,看来这位老人家不简单啊! “给老人家拿一百两。” “小娃娃,老夫就要五十两,多一两都不要。”话落,他从托盘上拿了五十两银子,揣进兜里:“这五十两银子,老夫可以喝上几日美酒了。” 他边哼着闻溪从未听过的小调,边提着空了的袋子离开了。 “姑娘,您看什么呢?”瞧见闻溪发呆,暗一忍不住问道。 “这个老人家以后不论送什么东西来,照单全收,即便是不认识的,他要多少银子都可以。”直到老人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闻溪才转过身。 若她没有猜错,这老人家绝对是一位隐世高人。 这蓟绒草只有极寒之地才会生长,还有一点她没有说,除了极寒之地这个条件外,还得是在峭壁之上。 普通身手的人,是绝对无法摘下来的,他不仅摘了下来,还摘了这么多。 看着年纪很大,走路颤颤巍巍,但是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他脚步极轻,这都是习武之人的特征。 武功极高,又精通药理,这怎么会是一般人? “知道了姑娘。” 自从赌石坊开出了玻璃种帝王绿这种极品翡翠,不少外地人甚至其他国家的人都慕名而来,一时之间,赌石坊人满为患。 “你是说,霓裳坊的掌柜开出了那块翡翠?”听着夏掌柜的汇报,张元问道。 “正是。”夏掌柜将那日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话语间不禁流露出赞赏之色:“这闻掌柜真是有这个气运,四十两银子开出了这等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真是让人羡慕啊!” 气运? 单单就是气运吗? 张元才不相信真有这等巧合。 闻溪,他见过。 能治好他娘亲几十年的顽疾,这种人怎么会没有真本事? 气运只能说是一方面,更多的一定是靠眼力。 “若闻掌柜再来,定要好好招待。” “那是自然。”夏掌柜笑着说:“不过闻掌柜这次靠运气开出这等极品翡翠,下一次若没有这样的运气,怕是很难开出翡翠了。” “那可不一定。”张元老神在在地说:“不要小瞧了她,我们张家的恩人,岂会是只靠运气做事的?” “是。”夏掌柜心下一惊,没想到闻溪水竟跟自己的东家还有些渊源如此看来,这娃娃是真的不简单啊! 回到赌石坊,他便交代下去,若闻姑娘再来,定要奉为上上宾。 这日,夏掌柜正在楼上整理账本,就听店里伙计来报:“掌柜的,快来看看吧!有人在咱们铺子里打擂台了!” 第167章 擂台战 “打擂台?”夏掌柜一愣:“什么擂台?” “是一个东瀛人。”伙计焦急地说:“东瀛有名的赌石圣手,基本没有败绩,跟京城来的一个世子大人杠上了,二人要在这里打擂台比个输赢。” “东瀛的赌石圣手。”夏掌柜沉吟片刻,猛地说道:“是那个叫竹川的人?” “正是!” “坏了!”夏掌柜赶忙从后门离开赶往张家。 张家家主早已知晓今日之事,现下已经召集张家人在正厅议事了。 “家主,我认为并无大不妥,管他打擂的人是谁,只要是在咱们赌石坊买的原石,切涨了对我们都是有利无害的啊!” “我不这样想,那是东瀛人啊!在我们东辰跟京城的世子打擂,若是咱们东辰世子输了,咱们脸上也无光啊!再者,据说那东瀛的竹川放出话来,说咱们东辰人绝对赢不了他。” “狂妄!太狂妄!”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就是!家主,咱们张家世代承袭矿脉,随便找个人出来都是赌石高手,不如我们派人去助世子一臂之力?” 张元坐在主位上,听着底下人讨论,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如他们所想的那般顺利。 就在这时,底下人来报,那竹川已经顺利赢了第一局。 “家主,再不派人过去,咱们就真的丢脸了!” 张元思考片刻,沉声道:“让少爷过去。” “是!” 坐在底下的张家长老脸上都露出笑意,少爷自小就在矿上跟师傅们学习,对付一个竹川,定是绰绰有余了。 赌石坊内。 “哈哈哈,我说过,你们东辰,赌石还差得远呢!”竹川狂妄地看着一脸菜色的燕王府世子燕时,嘲讽道:“你说你是什么世子,哈哈哈,还是滚回你的王府再学几年吧!” 围观的百姓基本都是东辰国人,见一个外邦人在他们的地盘如此诋毁自己国家,都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顿出气,但是赌石有赌石的规矩,输了便是输了,被嘲笑也要忍着,若他们真的上去打人,传出去更要被人戳脊梁骨,说他们东辰人输不起。 燕时拳头紧握,紧咬后槽牙忍着冲上去揍人的冲动,对手底下的赌石师傅说:“怎么回事?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赌石师傅们惶恐地擦擦头上的汗,这赌石的关键就在这个赌字,谁能保证每次都逢赌必赢? “哼!莫要得意,我们还有两局!”燕时大声说:“此次本世子亲自挑选原石。”话音刚落,就见身后走来一个白衣公子:“见过燕世子。” 燕林皱皱眉:“你是?” “在下赌石坊的少东家,张峰。”他温润地笑了笑说道:“听闻燕世子此次前来没有带赌石师傅,在下仰慕世子许久,对赌石有些心得,希望可以辅助世子赢得赌局。” 赌石坊的少东家?燕时黑着的脸逐渐有了笑意,有了他的帮助,想必自己赢的几率更大一些。 “好!允了!”他大手一挥对张峰说道:“那里的原石,你挑选一块,准备第二局。”他低声说道:“本世子已经输了一局,比试共三局,若再输,就······” “世子放心。”张峰走向那堆原石,挑拣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玉枕大小的石头,在手中颠了颠:“世子,在下觉得这块很不错。” 燕时点点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世子信你。” 他们这边刚选好原石,竹川便开始催促道:“你们选好了没有?磨磨蹭蹭。” 张峰笑了笑说道:“打擂也没规定选原石的时间吧!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东辰人,真是废物,选个石头都像选妻子一样,哈哈哈哈。”随着竹川一起来的东瀛人嘲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晚上要搂着石头睡。” 围观的东辰百姓的愤怒值已经达到了顶峰,要不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们打人犯法,说不定现在已经冲上去将这群东瀛人打回老家了。 赌石坊内的解石机传来咔咔的响声,虽说不如现代解石机快,但是他们改良过的机器速度快上许多。 不多时,竹川那边就传来一声大笑:“哈哈哈,天助我也!” “恭喜竹川!大涨!大涨啊!”随之而来的东瀛人都喜上眉梢。 往常有人切涨,围观的百姓都会跟着一起高兴,希望能沾沾好运。 但是眼下切涨的人是侮辱他们东辰的东瀛人,他们怎么能高兴得起来,都目光深沉地看着那块原石。 竹川泼些清水上去,笑意更甚:“颜色水头都不错,这局,我赢定了!” 百姓们将目光投向燕世子。 只见他停下解石的动作,舀起一碗清水泼上去,唇角泛起点点笑意。 “涨了涨了!世子,涨了!”原本跟着燕时来的赌石师傅们激动地说:“一点不比竹川的差,甚至品相更好一些!” 围观的百姓见状,感觉与有荣焉,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声。 “咱们也涨了!” “哼!让那些东瀛人睁大眼睛瞧瞧,不是只有他们才懂赌石。” 张峰擦擦头上的汗珠,心中的石头微微放下,幸亏赢了,若是赌输了,自己就成为东辰的罪人了。 “这样看上去,似乎是燕世子的原石更胜一筹。” “是啊!这局定是燕世子赢了!” 竹川脸色阴沉地看着那块石头,啐了一口道:“没想到竟让他们阴差阳错的胜了一局。” 燕时看着他说:“竹川,不要以为赢了本世子一次就有多了不起,刚刚只是本世子疏忽,真正的比试才刚刚开始。” “哼,黄口小儿,等赢了今日所有的比试再来说这句话吧!”竹川冷哼道:“走着瞧。” 说罢就转身去挑选下一块原石。 闻溪再次扮成男儿身来到赌石坊,还没进门就听不少人议论今日的擂台战,她眼神微眯,又是东瀛人,不论前世今生,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现在一胜一负,最后一局定输赢了!” “赶快去瞧瞧,可不能让那个什么竹川赢了,不然我们东辰的脸都要丢尽了。” “听说今日帮燕世子选原石的人是赌石坊的少东家。” “哎,若是今日少东家都输了,这赌石坊我便再也不来了。” ······ 闻溪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脚步坚定地往赌石坊走去。 第168章 赢了 张家。 “少爷拿下一局,如今已经是最后一局了,只要再赢一局便好。” 张元听闻点点头,但是眉头依旧紧锁。 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没有丝毫减弱,就像是能预感到一定会输一般。 夏掌柜站在一旁,刚想说话,就听下面小厮来报:“老爷,百草堂的掌柜闻姑娘刚刚进了赌石坊。” “你说谁?”张元大声道。 “闻······闻姑娘。”小厮被吓了一跳,在他们的印象中,家主始终是波澜不惊的性格,没想到今日听到闻姑娘去了赌石坊竟这般激动。 张元眉头皱得更深,思考片刻,极其慎重地说:“老夏,你亲自去找闻姑娘,求她帮助燕世子和峰儿赢得今日的擂台战。” 夏掌柜闻言,心下一惊,闻姑娘? “老爷,虽说上次闻姑娘开出了赌石坊有史以来最极品的翡翠,但是属下觉得她多半是靠运气,一个年纪那么小的女娃娃······” 他还未说完,就被张元打断:“老夏,闻溪这个女娃娃不可小觑,按我说的做。” 夏掌柜见他坚持,便立刻回到赌石坊去找闻溪。 张元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抬头望向院子中的天空。 若闻溪能帮助燕世子赢得赌局,那闻溪便是他们张家的大恩人了。 若是输了,张家的辉煌,怕是到头了。 东瀛人在他们赌石坊赢了京城的世子,还大放厥词侮辱东辰,无论哪一条都够他们张家喝一壶的,此事传到京城皇家耳朵里,他们张家会毫不犹豫地被碾死。 赌石坊内。 闻溪来到擂台边,两边都在挑选原石。 不消片刻,竹川就已经选好了,他得意洋洋地看向燕时那边:“我说东辰的什么世子,选好了没啊?” 燕时冷笑一声道:“好饭不怕晚,本世子乐意。” 此时正在挑选原石的张峰已是满头大汗,忧心忡忡。 规则上,他只能从自己在赌石坊内买的原石里挑选进行打擂,但是这燕世子买好的原石,品相的欧太差了,似乎将他们赌石坊内所有差的都买了回来。 也不知道他带着那么多的赌石师傅是怎么挑选的。 闻溪好奇竹川选了什么原石,便尝试着用灵力试探了一次,竟是个芙蓉种的,块头还不小,看来有几分胜算,反观东辰这边,连原石都没有选好。 就在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闻、闻姑娘。” 夏掌柜一路小跑着来到她身边。 “夏掌柜,有何贵干?” 夏掌柜将张元的请求重复了一遍:“闻姑娘,拜托您了,赌石坊能否经营下去,就看今日了。” 闻溪思忖片刻,点头应下。 这件事在外人看来,想赌赢是一件极为困难大的事情,但是在她眼中,这些原石就如同明料一般。 上次救了张家的两位老人,她对张家人还是极有好感的。 如今张家家主这么信任自己,她也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心意不是? 夏掌柜见她答应,顿时喜上眉梢,快步走上擂台,在满头大汗的张峰边耳语几句,就见他的目光朝闻溪望过来,点头应下。 暗一站在闻溪旁边,低声道:“姑娘,您真的要上擂台跟东瀛人比试?若赢了皆大欢喜,但是输了的话·······”暗一跟在墨御衍身边多年,对于其中的门道一眼便看得透透的。 “放心,你家姑娘什么时候输过?”闻溪摇摇手中的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走上擂台。 对着燕时拱手道:“燕世子,久仰大名,在下姓闻,对赌石有些许研究,也想上来跟东瀛所谓的赌石圣手一较高下,不知燕世子可否同意?” 闻溪开出极品翡翠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不少人来赌石坊也是因为慕她之名,如今她自报家门,燕时自然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笑着说:“自然可以。” “多谢燕世子。”闻溪转身走向原石开始挑选起来。 那边等待已久的竹川见上来的是一个小不点,不由嘲笑道:“怎么。你们东辰是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毛头小子上来打擂。” 闻溪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竹川见她不言语,以为她胆子小怕了自己,更加狂妄无边:“我说,臭小子,你挑好了没?” “催什么催?你活不到我挑完石头了不成?”闻溪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道:“也不知道你这种长相的人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在东辰的街面上溜达,我若是长成你这样,早就自杀谢罪,盼望自己早日投胎,改头换面,以免出来吓人。” 闻溪话音刚落,就听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畅快的笑意。 反观竹川和东瀛人则一个个面色铁青,却又无从反驳。 他们东瀛人在长相上确实与东辰相距甚远,但是很少有人会将身材容貌拿来说,毕竟是一件极其不礼貌的事情。 今日被闻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短,他们不生气才怪。 闻溪说完就继续认真挑选原石。 她终于明白刚刚张元为什么选了那么久都没挑出来,实在是······ 这品质太差了。 这时她手无意间划过一块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石头,若是扔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捡。 但是她明显感觉到空间动了,就像自己前几日解的那块帝王绿一般。 她用灵力探了探,心中便有底了。 将其拿了起来,块头不大,仅有手掌大小,但是秒杀竹川那块是绰绰有余了。 众人见闻溪走了回来,手中拿着一块······额······应该可以称得上翡翠原石的石头。 不免有些失望。 燕时一眼便认出,这石头是刚刚买原石那个摊位的老板送的搭头。 完全就是废料一块。 “闻姑娘,这······”张峰低声道:“这就是块废料,根本不可能出翡翠。” 竹川那边也看到了闻溪选的原石,笑得更为大声。 “挑了这么久,还以为能有什么真本事,没想到,竟是个傻的。” “竹川,看来我们赢定了。” 百姓们的脸色也极其难看,这人是来捣乱的吧!到底会不会挑原石? 闻溪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她将石头递给张峰:“解开就知道了。” 张峰和燕时原本还想再劝劝,但是想到闻溪前几日的“丰功伟绩”,只能硬着头皮将石头固定在解石机上。 两边的解石机同时开工。 原以为闻溪挑的石头那么小,定然是她的先解出来。 没想到竟还是竹川那边先传出好消息。 “涨了!赢定了!”东瀛人激动不已,一脸挑衅地看着燕世子。 百姓们也都紧张不已,眼睛一错不错地等着张峰将石头解完。 张峰头上的汗比挑选原石的时候还要多。 这么小的石头,怎么如此坚硬? 莫非,又是什么了不得的翡翠? 想到这里,他手下大的动作更快了。 终于,半盏茶后,石头解开了。 他泼上清水,看着里面的翡翠,瞳孔急速收缩。 “这是!” 他将石头拿下来,激动地对着台下的百姓说道:“玻璃种!帝王绿!” 第169章 再现帝王绿 “玻璃种?” “竟然真的是玻璃种!”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竟然能开出玻璃种!” 满室哗然,围观的百姓都激动不已。 开出了玻璃种帝王绿,就意味着这场赌局,东辰赢定了! 竹川等东瀛人脸色铁青地看着张峰手中的那一小块原石,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能开出玻璃种帝王绿。 这时围观的百姓中有人说了一句:“这位小公子······就是前几日开出玻璃种的那位吧!” “可不嘛!” 这里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闻溪,先前都是只闻其人,从未见过。 但是她一战成名的事迹却是让所有热衷赌石的人们口口相传。 今日见到真人,台下人更是激动。 东瀛人一听,脸色更沉。 竹川眯着眼睛看向闻溪。 一次开出极品翡翠可以说是运气,但是接连两次那就不单单是运气这么简单了。 这个人绝对是一个极其强劲的对手。 “没想到东辰竟然能有这么厉害的赌石高手啊!”竹川拍拍手,走上前来,看着闻溪说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闻溪冷笑一声:“东辰地大物博,人才辈出,自然不是东瀛那种弹丸之地可以比拟的,今日之事只是给几位提个醒,这里是东辰,若是来体验东辰的风土人情,我们自然欢迎,但是若是来挑衅······”她眼神微戾,看得竹川一愣,他竟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若是来挑衅,几位怕是会留在东辰这片沃土了。”闻溪冷冷一笑道:“今日这次擂台战,就算是我送几位的见面礼了。” “你!”竹川伸手指着闻溪的面门:“狂妄小儿,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为何要知道?” 闻溪满不在意的模样,让竹川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说得好!”燕时走上前来,拍手叫好:“不愧是我们东辰人。” “世子过奖了。”闻溪淡淡地说。 “竹川,按照我们的赌约,谁输了谁就把自己买的原石留下,你可得说话算数。” “哼,几块破石头而已,就是拿来跟你们玩玩儿,给你们便是。”竹川瞪了闻溪一眼,带着东瀛人转身离开。 闻溪看着几人的背影,对暗一使了个眼色。 “闻姑娘,久仰大名了。”燕时笑着说道:“今日承蒙闻姑娘帮忙,燕某不胜感激。” “世子客气了,在东辰的地盘上,岂能容忍东瀛人作威作福?” 燕时看着她,只觉得心中似有什么破土而出。 “闻姑娘不知今日可有空?燕某想请您在天香楼用餐,表达感谢,” “多谢世子,不过今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怕是要辜负您的美意了。” 燕王世子燕时,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在京城就是一个小霸王,燕王是异姓王爷,当初在叛军谋反的时候救下先皇,性命垂危,后来被东辰皇帝封为燕王。 这燕王世子是燕王的老来子,自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虽说不是混不吝,但也算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若是谁惹了他不高兴,他定然会想着法子报复回去。 跟他一同来的赌石师傅们见闻溪毫不犹豫地拒绝,都不免为她捏把汗。 就怕这位爷不高兴将这么好的赌石苗子给掰折了。 谁知道燕时不仅没有生气,还笑呵呵地让人将这几块已经解好的原石拿下来送给闻溪。 “世子,我只是举手之劳,您这礼物太贵重了。”尤其最后那块帝王绿。 “无妨,你为本世子打赢这场擂台战,这就是你应得的。” 几番推拒无果,闻溪只好收下。 她还没离开赌石坊,她在擂台上的事迹就已经传遍了青平郡的大街小巷。 大家都在议论这气运逆天的少年。 更有一些人家心思已经活络起来,准备打听一下是哪家的儿郎,看看能不能给自家姑娘说门亲事。 回到霓裳坊,闻溪将那块帝王绿留下,其余的都让下人送到做首饰的师傅那里赶制饰品,再有几天霓裳坊的饰品展售就要开始了。 先前的帝王绿已经做了一半,剩下的料子她还没想好做什么,再加上今日的料子,第一场展售会应该是足够了。 一直到傍晚时分,暗一才回来。 “姑娘,属下跟了他们一整天,并没有发现那帮东瀛人有什么异常,也没跟其他人有接触。”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这群人明显就是带着目的来的,怎么可能就是为了参观一个青平郡的赌石坊,不远千里而来? “他们今日都去了什么地方?” “从赌石坊出来后,去天香楼用餐,随后在街面上转了一下午,晚上又去天香楼用餐,之后便回了客栈。” 一天竟去了两次天香楼。 “派人继续盯着。” “是。” “姑娘,真是张家刚刚送来的请帖。”陈鑫拿着一张帖子过来:“张家家主说邀请您明日过府一叙。” 闻溪点点头,想必今日之事张家家主早就知晓了,他邀请自己过去,定是询问她赌石的事情。 回到房间,闻溪从空间里拿出一本关于赌石的书籍研究起来。 说实话,赌石的知识她只是略懂些皮毛,甚至可以说是门外汉,能开出翡翠,完全就是用空间作弊大的结果。 旁人问起,她自然只说是运气好,但是在张元这等人精面前,说是靠运气,他会信? 为今之计,也只能临时抱佛脚,恶补一下赌石知识。 “世子,据属下打听来的消息,闻姑娘的霓裳坊过几日会有翡翠饰品售卖,所以她才会出入赌石坊。” “知道了,下去吧!”燕时喝了一口茶水,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女子。 京城贵女大多无趣得很,天天吟诗作赋,矫揉造作,个个弱不禁风的,实际上心肝比谁都黑。 他早就到了该娶亲的年纪,父王母妃也给他说了很多门亲事,他都无一例外的拒绝。 那些个女人娶回去作甚? 整日在后院里勾心斗角。 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来得自在。 直至今日,遇到了闻溪,他才知道自己想要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第170章 张家人的打算 若能将她娶回去做自己的世子妃,什么京城贵女,什么皇亲国戚? 统统靠边站。 第二日,闻溪一早就带上空间里新摘的水果来到张家。 刚进前厅,就见张峰迎了出来:“闻姑娘。” “张公子。”闻溪对张峰的印象还不错。 虽说出生在高门世家,但是身上没有那些二世祖的痞里痞气,反倒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十分舒服。 张峰看见陈鑫手中提着的水果,笑着说:“早就听闻霓裳坊的果子极其美味,却从未尝到过,今日有口福了。”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闻溪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哈哈哈,老夫昨日还念叨着你怎么不来张家做客。”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张老爷子虽扶着拐杖,但是脚下生风,走路十分稳健。 “早就想来看看二老,只是有事耽搁了。”她指了指陈鑫提着的水果:“专程给您带来的,还新鲜着呢!” 张老爷子早就闻到草莓的香味了,只是没好意思开口。 如今听她这样说,立刻对下人说道:“快拿去洗干净。” 张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让闻姑娘见笑了,祖父就是这样的性格。” “无妨,老爷子的性格很好。” 几人来到正厅时,张元已经等候多时了。 下人早早就来报说闻姑娘进府了,这都过去两盏茶的时间怎么还没到? 难不成是家里院子太大,迷路了? 就在他第三次让下人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张老爷子才带着张峰和闻溪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小溪,你这果子叫什么来着?” “祖父,这个叫草莓。”张峰先一步说道。 张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我跟小溪说话,你个臭小子插什么嘴?”显出你了是吧! 张峰瞬间闭嘴,他是看出来了,闻姑娘一来,祖父就瞧他哪哪都不顺眼。 早些年就听下人说起祖父祖母极其喜欢女孩子,娘亲怀着他的时候,祖父就天天盼着是个女儿,结果他一出生是个男孩儿,祖父祖母伤心难过了好长时间。 以前以为只是有人嚼舌根,眼下看来,那些人说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您若是爱吃,我让人每日给您送。”闻溪笑着说。 “好好好。”张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 张元看着有说有笑的三人,身上的怨念更重了。 合着这几个人是躲起来吃了什么草莓,把自己晾在这里这么久。 “张老爷。”闻溪走进正厅,微微俯身行礼。 “闻姑娘不必客气,来了这里就当到家了。”张元向她身后张望几眼,什么都没有。 对上闻溪疑惑的眼神,搓了搓手,干干巴巴地说:“你们刚刚说的什么草莓,是什么东西?” 闻溪:“······” “哼!我吃了!还给你娘留了一些。”张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冷声道:“怎么,有问题?” “没、没。”张元苦笑了两声,更觉得委屈。 自己等这么久连草莓什么味儿都没闻到。 “张老爷今日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闻溪开门见山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了闻姑娘在赌石坊的事迹,便请你过府一叙。”张元看了张老爷子一眼。 只见他正专注地喝茶,眼皮都没掀,便继续说道:“闻姑娘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眼力,真是让在下佩服。” “您过奖了,赌石一门学问极多,我只是略懂些皮毛,再加上些运气罢了!”闻溪笑着说:“若说眼力,我怕是连您的十中之一都比不上。” “这么说可就太自谦了,玻璃种帝王绿,这种极品翡翠,可不是一点点运气加上一点点眼力就能连开两块的。” 说了半天,闻溪也不清楚张元到底想做什么。 难不成真的是她多心了? 临走前,张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过几日来府上做客,闻溪自然满口答应。 回到正厅,张元叹了口气,对张老爷子说道:“爹,您觉得如何?” “此女心思缜密,不卑不亢,虽说是农家女,但是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出农家女的特质,反倒像是豪门贵族的世家女,甚至连世家女都不能比。”张老爷子沉声道:“眼力独到,就凭她在这短时间内做出的事情,就不是一般人。” “那我们之前说的事情······”张元有些犹豫,此等大事关乎到张家未来的前程,他实在不放心将这么大的事情交由外人来做。 “看来这便是天意。”张老爷子喃喃道:“下午召开家族会议,这件事由我来说。” 张元一愣,张老爷子自从将家主之位交由他以后,就从未在家族会议上出过面。 这件事关系到张家的未来,他们如今的决定肯定会有很多人反对,也只有老爷子来说,才有威慑力了。 张家议事厅内。 张家几个分支的当家人都来了,分别坐在长桌两侧,张老爷子坐在主位置上,张元则站在他身后。 众人见老爷子亲自前来,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看来今日有大事要说啊! “关于张家十年前的赌约,诸位还记得吧!” 张老爷子话一出,几个分支的当家人面色都沉重了起来。 还有不到一月的时间,就到履行赌约的日子了。 “各位有什么高见?”张元的声音响起。 原本意气风发的当家人们,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不作声。 半晌,坐在左侧首位的最大分支的当家人张霖沉声道:“十年前的赌约本就是缓兵之计,我们张家的矿脉已经快要挖到头了,上哪里去找新的?” “就是,而且前些日子听说林家已经找到了一条矿脉,不知消息是否属实,若是真的,我们就一点胜算都没有。”另一个分支的当家人张鑫说道。 “这个赌约的内容是找到新的矿脉,并且拿出这个矿脉内的三块原石进行打擂,赢的一方拥有四国包括药域的翡翠供应权。”张老爷子淡淡地说:“这么多年来,翡翠矿的生意一直是我们张家在做,如今若不能将这个生意做下去,那我们张家的富贵便到头了。” “老爷子,您的意思是······” “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帮我们赌石的人,至于矿脉,或许我们也要借助此人的能力。” 第171章 整治竹川 “外人?” 张家众人都不由地沉默下来。 翡翠矿一直是张家的命脉,可以说张家的富贵能延续至今,都是翡翠矿的功劳,若是没了这矿,怕是张家要就此没落了。 “老爷子,这人靠得住吗?您也知道,这矿脉对咱们张家来说有多么重要。”张鑫面色沉重地说。 “自然,我亲自掌眼的人,你觉得会差?”张老爷子淡淡地说:“这几日在赌石坊连续两次开出帝王绿的人知道吧!” 这件事已经轰动了整个青平郡,在座的诸位怎么可能不知道? “自然是知晓的。”张家众人一个机灵:“难道······” 张老爷子笑了笑说道:“正是此人,只是我现在还没跟她提起这件事。” 张家人大喜过望。 若真能请到此人,他们张家或许真的有救了。 “此人眼力非凡,能接连开出两块极品翡翠,定不是一般人,若想请到此人,不知我们张家要付出什么代价。”张霖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若此人真的可以帮助张家渡过难关,即便是分出半份家产,也要将此人请来啊!” 张家众人都纷纷点头,跟后面的生意相比,半副身家已经不算什么了。 张老爷子与张元对视一眼,知道这件事十拿九稳了,接下来就是要跟闻溪说这件事。 闻溪刚到霓裳坊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这声音,看来是熟人啊! 她走进铺子里,只见几个男人正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大嗓门指挥着铺子里的伙计不停地拿水果和果汁。 见闻溪走进来,冷笑一声说道:“闻掌柜,我们来给你捧场了。”竹川翘着二郎腿,得意地说:“你这铺子里的果子不错,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都是熟人了,送我们一些怎么样?” 说完,将一颗草莓丢进嘴里,挑衅地说道。 “不打不相识?”闻溪唇角微勾:“你说得对,既然是来捧场的,这果子定然是要供得足足的。”她挥挥手,只见陈鑫从后面搬出两个篮子,里面装了满满的草莓,香味瞬间填满了整个霓裳坊,看得竹川几人垂涎欲滴。 陈鑫将草莓放在桌子上,竹川等人刚想伸手去拿,就听闻溪说:“几位说了是来捧场的,那就要按照捧场的规矩来。”她拍拍手,只见五个绣娘就站在竹川几人面前。 “几位远道而来,想必要在咱们东辰停留很久时间,穿着东瀛的服装终归是不方便的,那就在咱们霓裳坊做上几身东辰的衣服,如何?”闻溪笑着说:“我们霓裳坊敢说是青平郡最好的成衣铺,保准让几位满意。” “哈哈哈,几件衣服而已,来都来了,自然要做的。” “几位楼上请。”闻溪给领头的绣娘使了个眼色,绣娘心领神会,热情地招待竹川几人上楼。 闻溪看着地上的垃圾,眉头皱了皱:“将这里清理干净。” “是。” 看着几人上楼的背影,她嘴角掀起一抹笑容,既然来了,总要留下点什么吧! 若和和气气的,那就留下点银子便好,若是不识趣······ 她看了看桌上的草莓,别怪她买一送一了。 过了好一会儿,几人从楼上下来:“闻掌柜,你这铺子确实不错,料子也是顶好的。”竹川整理了一下衣袖,抬腿便要走,闻溪笑着说:“阁下还没付银子呢!” “银子?”竹川回头说道:“不是来捧场的吗?怎么还要银子?” “你们来给我捧场,自然就是要在我铺子里消费才算捧场。”她冷笑一声道:“难不成东瀛人都是这般不懂礼节的?” 一听闻溪又将东瀛扯出来,皱着眉头道:“我们东瀛人自然是最注重礼数的。”他走到柜台前,将一锭银子放在上面:“够了吧!” 闻溪拿起银子颠了颠,不由笑出了声:“这区区二十两银子,就想在我们霓裳坊买衣服?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竹川一愣:“二十两!” “对啊!我们霓裳坊一匹料子都不止二十两。”闻溪看着他,戏谑地说:“没有足够的银子,还是不要来我们霓裳坊买衣服了,毕竟能来这里消费的都是东辰有头有脸的人物。” 竹川一听,脸色不由黑了下来。 这是在说他没头没脸?没有身份地位?没有银子? “哼,区区几件衣服,我们还是买得起的。”他怒声道:“说,一共多少银子。” 闻溪将账本递过去,笑着说:“一共十件衣服,十件配饰,共计四千二百五十两。” 多少? 竹川往外拿银子的手猛地顿住,不可置信地看着闻溪:“闻掌柜,你可不能漫天喊价,欺负我们是外地来的就加价,这不是欺负人吗?” 闻溪早就知道他会这般说,刚想拿出账册让他看,一个妇人就来柜台结账。 “闻掌柜,我又来了。”妇人笑着说:“前几日的外袍你们伙计已经送到我府上了,实在是太漂亮了,这不今日又来做了两件,还配了不少首饰,你可得给我便宜点。” “放心吧!”闻溪笑着说:“今日这些原是两千六百七十两,您就给我两千六百两吧!” “哎呦,多谢闻掌柜了。”那妇人摆摆手,丫鬟直接将银票放在了柜台上。 临走前,闻溪特意让伙计将早已准备好的草莓放在那妇人的车上。 这一操作,直接让竹川闭了嘴。 人家买两件袍子几件首饰都花了两千多两,他们买那么多才四千多两,他怎么好意思开口再讲价? 他在身上翻了半天只翻出四千两银票,只好硬着头皮对跟着他一起来的人说道:“把身上的银子都拿出来。” 几人闻言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将银子都放在柜台上,甚至里面还夹杂了不少铜板。 这一幕不禁让霓裳坊内的人都偏头笑了起来。 “这里一共是四千二百四十两,还差十两银子,我便不要了,就当是咱们相识一场的交情。”闻溪说完,众人都快憋不住了。 这交情还真是不便宜,十两银子呢! “闻掌柜你这铺子要价如此之高,也不怕哪日经营不下去。”竹川脸色铁青地说道。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这里的绣娘都是很有眼色的,知道什么客人推荐什么档次的衣服。”闻溪话音刚落,就见竹川脸色有回暖的趋势。 但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竹川彻底绷不住了。 第172章 翡翠展售会 “就像今日你买的这几件衣服,用的就是我们霓裳坊最普通的料子,不然若像先前那位夫人一般的用料,怕是你们几位走不出我这铺子了。” “你!”竹川知道闻溪这是在讽刺自己,但是在这里又不好发作。 只得将已经抬起的手狠狠放下:“闻掌柜一介女流,倒是很有胆色。”说罢便拂袖离去。 那几个东瀛人赶紧跟上,最后离开的那个,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将桌上的草莓提走了。 “姑娘,看来我们跟这竹川是结仇了。”陈鑫说道。 “即便没有今日之事,我们也是仇人。”闻溪满不在意地说:“明日便是我们翡翠展售的第一天,都准备好了吗?” “嗯,都好了。” “派人守好大门,保不齐会有来闹事的。”这几个东瀛人能查到自己的身份,定然也知道明日展售的事,竹川的心眼那么小,说不定会来这里找麻烦。 “姑娘放心。” 用过晚饭后,闻溪回到房间直接进入空间,小雪球已经长得跟他父母一般大小,甚至有隐隐超过他父亲的架势。 见闻溪进来,那么大的块头竟还跟小时候一般赖在她身边撒娇打滚。 雪狼王夫妻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儿子,摇头晃脑地离开了,闻溪忍俊不禁,暗想:若是雪狼王会说话,怕是要吐槽这个儿子绝对不是他们亲生的。 她在空间的书库里翻出几本有助于内力修炼的书籍。 自从来到青平郡,慕容欢就好像变得很忙,经常几日几日不见人影。 闻溪体内的内力充沛,却不知到底如何使用。 慕容欢虽指导她几次,但武学一路终究要靠自己。 她照着书上的指导,慢慢尝试将内力在身体里流转。 不知修炼了多久,待她睁开眼睛,天都快亮了。 她闪身出了空间,就见一只鸟儿已经在她的桌子上睡着了,腿上还绑着一张字条。 她小心翼翼地将字条拿下来,是墨御衍的信。 那几个部落还没有打完,部队依旧驻扎在南靖郡。 只是一张报平安的字条,闻溪嘴角却勾了起来。 看来他将自己的嘱咐记在了心里。 第二日一早,霓裳坊门口便挤满了等着开门的客人。 霓裳坊放出了话,今日展售的可都是帝王绿饰品。 这里的人,大部分连帝王绿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更别说一下子能看到如此多的帝王绿饰品。 运气好,还能买回一件两件。 这帝王绿的价值,有谁不知道?买回家就算不戴,也够出去吹上一辈子了。 铺子的门刚刚打开,他们便一股脑冲了进去。 霓裳坊内的陈设跟以往不同。 每一件首饰都用琉璃罩锁了起来,旁边还点着好几盏油灯,确保每件饰品每个角度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天爷啊!这也太美了!” “在咱们青平郡,若说制衣和饰品,霓裳坊绝对首屈一指。” “今日定要买上几件回府。” ······ “各位老爷夫人少爷小姐,咱们霓裳坊的饰品与以往一样,每件饰品仅有一件,先到先得,若您看上哪件饰品,会有丫鬟伙计带您去楼上的贵宾室试戴。” 伙计话音刚落,选购的声音就已经完全盖过了他的声音。 霓裳坊门口还等着一堆人,来晚了连门都进不来。 这一幕看得其他首饰店老板眼热不已。 “我瞧着这霓裳坊再开下去,我们都卷铺盖回家吧!” “哎,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那闻掌柜那么小的年纪,哪里来得那么多主意,我瞧着她开的百草堂生意也火得很。” “你别说,那百草堂的药丸着实好用,我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只吃了几日药丸便大好了。若是换成平常,还不得扒我一层皮。” “哦?竟有如此奇效?改日我若是病了,也去那里瞧瞧。” ······ 闻溪在二楼往下望去,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姑娘,没有看到竹川等人的身影,昨日咱们的人说,他们连夜出城往南去了。”暗一轻声说道。 “出城了?” “是,已经派人在暗中跟着了。” 闻溪点点头。 竹川这几个东瀛人,来到青平郡的目的绝不简单。 不知道会不会跟先前那些东瀛人有关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闻溪往声源处望去,竟然是张老爷子一家人。 她赶忙走下楼:“您几位怎么来了?” “祖父说从未见过帝王绿饰品的展售,他想来瞧瞧,于是我们便都跟来了。”张峰笑着说。 张老爷子睨了他一眼,自己还没跟小溪说话呢,这个臭小子又截胡了。 “哈哈哈,我这把老骨头就对翡翠感兴趣,这样的热闹,我怎么能不来看看?” 闻溪赶忙将他们请上二楼。 “楼下的人太多了,怕挤到您二老。”闻溪将果汁递给过去,笑着说道。 “闻姑娘,你这铺子着实不错,想法也新奇。”张元喝了一口果汁,眼睛瞪得老大:“这是什么?竟如此美味?” “上次送去您府上的草莓,就是用这个做的。” 张老夫人也喝了一口,不住地点头:“就是这个味道,真是让人念念不忘。” “今日多带些草莓回去。”闻溪立马吩咐下人,草莓多留出几篮子。 顺便又让人挑了几件精品拿进贵宾室。 “这几件是我最满意的作品,您瞧瞧?” 托盘里一共放了五件饰品,其中两只簪子,三枚玉佩。 张老爷子不禁暗叹她的心思缜密。 他们几人进入铺子看上的就是这几件饰品,没想到闻溪竟将这五件都拿了出来。 “这几件确实深得我心,都收了吧!”张老爷子踢了张元一脚:“付银子。” 张元悻悻地拿出银票:“闻姑娘,一共多少银子?” “这翡翠既是从赌石坊开出来的,您也知道一共才四十两银子,这几件就当做晚辈的一点心意,不收银子了。” “那怎么行?我们是来捧场的,可不能吃白食。”张元拿出两万两银票放在桌子上:“我们张家可不能做这等事情。” 闻溪见他这样说,只好收下银票。 张老爷子咳嗽一声,淡淡地说:“小溪,实不相瞒,我们今日前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来了。 闻溪早就猜出张家人对她定是有所图谋,否则怎会又是拜帖又是来捧场? 第173章 达成协议 张老爷子清清嗓子说道:“小溪,我们张家有一件十分紧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您说。” “十年前我与南城的林家定下一条赌约,十年后两家谁发现了新的翡翠矿脉并且在擂台上赌石胜出,谁就接手四国甚至是药域的供货权。”张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十年之期已到,我们费尽全部力气都没有找到新的矿脉,若赌约到期之时依旧没有,怕是张家的气数就要尽了啊!” “您为何要定下这个赌约?”闻溪十分好奇,张家是最早做翡翠生意的,只要不同意这个赌约,便不会有今日这个事情。 “哎,怪我,当时林家发现了一条翡翠矿脉,便私自贩卖翡翠原石,价格上比我们林家也低了很多,导致很长一段时间,林家的翡翠无路可以销售。在东辰,这翡翠原石必须经过官府数十道手续才可以进行交易,每一道手续都要使银子,但是林家私自贩卖,这就违背了交易的规矩,于是我便找到林家家主林天,要求他停止翡翠原石贩卖,结果一言不合我们便吵了起来。”张老爷子喝了口果汁继续说道:“当时双方都受了伤,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明争暗斗,两家损失都很大,于是我们便定下赌约,输的那一方不仅不能再贩卖原石,就连自己原本的那条矿脉都要赔进去。” 听到这里,闻溪便明白了。 “张老爷子,我不是不想帮忙,这矿脉之事属实太大了,我怕我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拖张家后腿。”闻溪想了想说道:“事关张家生死存亡的大事,我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相信你的眼力。”张元严肃地说:“连续两次开出帝王绿的人,绝不仅仅是凭运气。” “小溪,只要你愿意帮忙,找到新的矿脉后,我们张家愿意拿出两成给你。”张老爷子收起平日里的老顽童模样,此时此刻完全一副家主的气势:“张家的命运就靠你了。” 闻溪想了半晌,点点头道:“这件事我可以帮忙,但是我不敢保证一定可以找到矿脉,只能尽力一试。” “好!哈哈哈,有你这句话便够了。”张老爷子爽朗地笑道:“老头子我有预感,只要你肯出手,定然没有问题。” 送走张家人,闻溪将暗一喊来。 “姑娘,您找我。” “南城林家,你可知晓?” “林家?”暗一愣了一瞬,脸色变幻了一会儿说道:“南城林家,当今太后的亲娘舅家。” 太后的亲娘舅? 竟还是皇亲国戚! 闻溪终于知道张家为何如此艰难。 按理说作为传承几代人的老牌翡翠世家,不论是人力还是财力都应该十分强悍,怎得就被刚刚拿到矿脉的林家打压成这副模样? 若林家背后的势力跟皇室沾上边,那就不是一个张家能比的了。 毕竟哪个世家不是仰仗皇室的鼻息活着? 更何况林家的靠山还不是普通的皇亲国戚,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张家这趟浑水,可是有点深啊! “姑娘,您问林家做什么?” “我且问你,先前你说过,当今的太后也就是先帝还在时的皇后,跟你家主子娘亲的死可有关系?”闻溪想起暗一曾经说过的秘辛,皱着眉问道。 “自然是大有联系,但当年之事过去太久,待主子从战场回来的时候,所有的证据证人都销毁了,即便知晓是那位做的,也无济于事。” 闻溪点点头,心中便有数了。 “既如此,张家的水,再浑再深,本姑娘也要走上一遭了。” 第二日,闻溪刚准备去张家,就被一个出乎意料的客人打断了。 “见过燕世子。”闻溪微微福身。 “免礼免礼。”燕时笑着说:“出门在外都是朋友,客气什么?” 他见霓裳坊门口停着马车,便知道今日自己算是白来了。 “你要出门?” 闻溪点点头道:“昨日跟长辈约好要去拜访,怕是要怠慢世子了。” “无妨,我今日前来就是想看看你这霓裳坊的新奇之处,为何能让这么多人为之倾倒。”燕时环顾了一圈,发现这霓裳坊的陈设与传统的成衣铺截然不同。 许多衣料甚至他在京城都没有见过,不由得更加好奇,这么多新鲜玩意儿,这个小姑娘是如何将其收集到一处的? 他派人特意调查了闻溪的身份,发现她就是大牛村的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女,但是若真的只是一个农家女,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甚至在赌石上都有着了不得的眼力和实力。 赌石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接触到的。 他不由的对眼前这个女子更加好奇。 “那我让店里的伙计带您好好参观一下。” “不必了,今日你不在我便先回去了,改日我再来打扰。”燕时笑着说:“反正我还要在这青平郡停留很久。” 燕时抬头看向始终站在闻溪身后的暗一,愣了一瞬,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直到闻溪上了马车,暗一身影消失不见他都没有想出所以然。 或许只是长得像自己以前见过的人吧! 毕竟在一个偏远镇子上生活的人,他怎么可能在京城里见过? 闻溪按照约定时间抵达张家。 来到议事厅的时候,被这里面的阵仗吓了一跳。 没想到里面竟坐着这么多人。 张老爷子见她进来,笑呵呵地说:“小溪来了。” “没想到开出极品翡翠的人竟是个女子,还是个年龄如此小的。”坐在后面的一个男人冷冷地说道:“老爷子,您也别怪我多嘴,翡翠矿脉这么大的事情,交给她真的可以吗?那可是我们张家的全部啊!” 听他这么说,坐在下面的人都默不作声。 就连一开始极其赞同张老爷子提议的张霖张鑫也沉默下来。 一个女娃娃,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张老爷子淡淡扫了下面人一眼,冷笑道:“怎么,你们还有更好的选择?若有,可以提出来。” 下面人面面相觑,要是真的有更好的选择,他们还会等到现在? 第174章 测试比拼 “老爷子息怒,我等也是为张家前途忧心,并非是不信任您的抉择。”张鑫说道:“赌石一途,想要真正拥有眼力,定然要经过无数次的试炼、解石,但是即便是从娘胎里开始练习,这位姑娘想必也只有十几年的经验,我们这种自小长在矿上,如今已经几十年的人,都不敢说自己的眼力有多好,更何况······” 他还未说完,就被张老爷子打断:“道理谁都懂,就不必多说了,不如我们直接见真功夫吧!”张老爷看着从进来以后便一言不发的闻溪说道:“小溪,现场赌石,这个比试,你敢接吗?” 闻溪见老爷子问她,笑了笑说道:“晚辈也正有此意。”她看向张家众人:“一局定输赢,如何?” “好!哈哈哈,痛快!”张老爷子不禁开怀大笑,这次,他可以确定,闻溪对赌石绝对不是她嘴上说的那般了解浅薄。 或许会给他出乎意料的惊喜。 众人来到张家后面的仓库,那里的原石已经堆积如山,闻溪不由在心里感叹张家的底蕴。 赵家虽是明面上的青平郡首富,但是跟张家比起来,差得也不是一点半点。 “闻姑娘,你可以在这个仓库里随意挑选原石,我们解石后一较高下如何?” 闻溪点点头,这样算是非常公平的。 挑选原石的时候,张家请了一个家族中公认眼力最好的师傅。 “闻姑娘,老夫今年六十有三,按理说这样做有点倚老卖老以大欺小,但是为了张家的未来,老夫这老脸算是豁出去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姑娘海涵。”张建拱拱手说道。 此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是十分自信的,可见在赌石的经验上,他对自己十分有信心。 闻溪笑着点头道:“老先生客气了,晚辈若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也请您多多包涵。” 她的话让张建不由得一愣,心中对闻溪的自大有些不满起来。 一个十几岁的奶娃娃,竟然如此不知深浅,还妄图在赌石上赢过他? 狂妄小儿,自己今日就要让她好好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赌石高手。 两人在仓库里认真挑选,张元见状来到老爷子身边,轻声说道:“爹,这样会不会有点太为难闻姑娘了,张建可是咱们家几十年的老师傅了,若说眼力,即便是我都不能与之相比,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张老爷子摆摆手,脸上笑意未减:“你就安静地瞧着吧!” 张师傅很快就选好了原石,足足有脸盆那么大,他回头看尽闻溪竟在废料区挑挑拣拣,心中冷笑,看来老爷子是糊涂了,竟想把张家的未来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中。 闻溪围着石头山转了几圈,用灵力探测了几次,发现了很多品质上乘的原石,但是自己想找的极品翡翠却始终没有出现。 那些上乘翡翠的品质基本都达到了高冰种,有一些颜色也十分漂亮。 就在她准备在上乘翡翠中随便挑一块的时候,她猛然感受到了空间的震动。 这是······ 闻溪朝着那片区域走去。 只见那里稀稀落落存放着一些原石,有一些还是切垮的废料。 她径直走到那块石头面前,只见这块石头上一点表现都没有,平平无奇就像一块铺路石一般,在最外侧的那一面还有被切了一刀的痕迹,露出里面的石头,明显就是切垮的样子。 若不是出现在张家的后院,恐怕都会有人拿去砌墙。 “闻姑娘,你这块石头是在废料区的,废料区的石头都是师傅们切过发现里面根本没有翡翠的料子,你不会不知道吧!”最初在议事厅内对闻溪提出质疑的男人不由冷笑道:“这点眼力都没有,我看这赌局已经分出胜负了。” 就连张元都开口让她换一块。 闻溪笑着说道:“不必了,就这块吧!”她将石头递给负责解石的师傅。 说来也巧,这个师父正是先前解这块石头的人。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位姑娘,这石头根本就不是翡翠,先前切这一刀的就是在下,张师傅也掌过眼的,真的是一块废料。” “不碍的,您在这石头的右侧三寸之处来上一刀即可。”她探过了,从那里切下去,直接便可以看到里面的全貌,还不伤害料子。 那师傅见自己劝说无果,惋惜地摇摇头,将其架在解石机上。 张师傅朝她这边看了一眼,见她选的是自己认定的废料,嘴角讽刺的笑容更大了,心里更加认定,她根本就不懂赌石。 这里的解石机与赌石坊的一样,解石速度很快。 闻溪的石头还没下刀,对面的石头已经解好了。 泼了清水后,张师傅的神色极其满意。 “不愧是我们张家最厉害的赌石师傅,随意挑上一块都是芙蓉种。” “是啊,张师傅可是赌了几十年的翡翠,岂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那个小姑娘遇上张师傅,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哼,我看她是压根不会赌石,你看她选原石就知道了,根本就是乱挑一通,竟然去废料区选石头,没听那解石的师傅说,是张师傅亲自看过认定的废料,她还真敢选,今日我算是白来了,耽误时间。” ······ 底下人议论纷纷,张元都有些坐不住了,只有张老爷子依旧淡定如斯。 张师傅已经将解好的翡翠抬了过来,众人见状都忍不住点头,就连张老爷子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张师傅回头望向闻溪的方向,笑着说:“小姑娘,认输吧,你这废料里是开不出翡翠的。” 他话音刚落,脸上的笑容还没维持几息,就见解石师傅脸色大变,双手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他的动作让底下原本还在议论的人们纷纷看过来。 焦急地将清水泼上去,他顿时傻在那里。 “这是······” 闻溪走上前,看着被切割出来的切面,里面绚丽的三种颜色在阳光下十分耀眼。 三彩,标准的福禄寿。 虽说没有达到玻璃种,但是妥妥的高冰, 闻溪侧过身,让张家众人清晰地看到原石里面的翡翠。 “这竟是······” 底下传来一众吞咽口水的声音。 就连一直稳坐高台的张老爷子,都坐直了腰板,口中喃喃道:“真是天助我张家啊!” 第175章 空的矿山 张师傅听见对面的骚动,还以为闻溪是切垮了,心中的嘲讽还没蔓延到脸上,就被自己看到的惊呆了。 高冰种的福禄寿,这是多少年未曾见过的了? 他不禁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竟然是从一块废料中开出来的? 还是被自己亲自断定的废料。 “闻姑娘,高人啊!您真是高人啊!”张鑫走上前来,恭维道:“先前是在下眼拙,冒犯了。” 闻溪笑了笑:“运气好罢了。” 若旁人说运气好,或许是真的,但是放在她身上,那就绝对不是了。 就算运气好到逆天也不至于连开三次极品翡翠。 况且最后一块还是在一堆废料中选出来的。 当时所有人都建议她换一块,但是人家只是淡定的说了句:“无妨。”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一早就断定这里面有了不得的好东西。 这个娃娃的眼力,绝对非一般人可比。 这时张建走上前,细细端详闻溪开出的翡翠,眼中恭敬之色尽显。 这块原石,不论怎么看,让谁看,都是废料无疑。 但是闻溪却偏偏能看出它的不同寻常。 “闻姑娘,可否告诉老夫,您是如何断定这里面有翡翠的?” 闻溪摇了摇头:“张师傅,不是我不想说,真的只是一种感觉,前两块帝王绿,也是因着这份感觉,才赌赢了的。” “感觉······”张师傅喃喃出声。 半晌,他释然一笑,果然,有些人就是老天爷追着赏饭吃。 “闻姑娘,在下张建,服了!” 闻溪摆摆手:“张师傅,您是赌石多年的老师傅了,经验颇多,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哪能跟您比,日后定然还有很多不懂的需要跟您请教。” “哈哈哈,好!”张老爷子站起身,爽朗大笑:“那么从今日起,我们张家的这件事情就拜托小溪了。” 张家众人也附和道:“劳烦闻姑娘。” 随后张老爷子提议明日启程去刚买的矿山瞧瞧,这些年为了赢下赌局,张家在不少地方都买了矿山,但不是矿山太小,就是压根挖不出翡翠。 根本不足以作为赌局的赌注。 去年刚刚买下的矿山,一开始挖掘的时候张家人还欣喜不已,能挖出不少原石,但是才挖了月余就一块石头都挖不出来了。 现下已经废了不少人力物力,但是一块石头都见不到。 “那矿山距离青平郡仅半日路程,明日早些出发,中午时间便可以抵达。”张峰走上前说道:“不过这矿山我们即将放弃了,白白搭了不少银子进去。” “无妨,明日先去瞧瞧,我还从未去过矿上。” “好。” 晚上,闻溪将行李收拾好,又在空间里修习内力。 这段时间下来,她隐约感觉自己好像可以稍微操控体内的内力了。 这个认知让她兴奋不已。 来到这个世界,她便知道,在这里,武力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虽说东辰也有法律,但是毕竟不像现代那般健全,更多时候都是靠武力解决问题。 最初穿越来的时候,有多少次都是靠着空间险险避过? 她现在还不知道药域到底是什么情况,若此次能帮助张家赢下赌约,她就有机会深入地了解药域。 尽管慕容欢和慕润城跟她说了一些,但是耳闻不如目见。 她还是想自己去看看。 眼下帮助慕润城回到慕家,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通过张家的矿脉进入药域或许是最快的办法了。 一想到药域,闻溪心中总是觉得怪怪的。 还说不清这份怪异感来自哪里。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闻溪扮成男装,随着张峰去了矿场。 “姑娘,前方就到了。”暗一在马车外说道:“前面的路太窄了。马车怕是无法通行。” “无妨,牵马来。”闻溪伸了个懒腰说道:“我的骑术一般,短途的话没有问题。” 前世她热衷骑马,无论多么难驯服的马儿在她手里都乖顺无比。 穿越后,大牛村别说是马,就连驴都难见一头。 她若精通马术定会惹人怀疑。 所以即便是赚了银子也只坐马车。 如今她不想装了。 反正会怀疑的只有暗一一人,他又不是那长舌妇,不会乱嚼舌根。 “姑娘,您会骑马?”陈鑫惊疑道。 “嗯,暗一教的。”闻溪飞身上马,扬起马鞭飞驰而去。 暗一望着闻溪的背影,不由得满脸黑线。 自己什么时候教姑娘骑马了? 再说这骑术,看着比他还厉害呢! 来到矿上,闻溪看着一车车推出来的石头不禁皱了皱眉。 不远处,一个男人认出张峰,赶紧跑过来。 “少爷,您来了。”张宝宁恭敬地说。 “嗯,这几日可有进展?” 张宝宁摇摇头,一脸苦瓜相说道:“这几日别提了,先前虽说挖的不是翡翠,但好歹也是石头,这几日竟连石头都少了,都是些砂土。”他顿了顿说道:“少爷,您说当初咱们是不是被骗了啊!” 一年前买下这座矿山的时候,林家还与他们争抢过,后来被张家以高价买下。 为此张家人还得意了好久。 如今想来,或许真的是被林家和那卖家联手坑骗了。 见张峰脸色不好,张宝宁便也不必再说。 闻溪走到一旁细细打量着已经开采出来的石头。 用灵力探了探,毫无反应。 所以这一堆就是纯纯的石头,压根不是什么翡翠。 又将手放在正在开采的矿山上,半晌过去了,空间依旧毫无反应。 这就说明,这座山不必再挖了,里面压根没有翡翠。 闻溪皱着眉头,沉重地说:“张少爷,让伙计们都停手吧!这里面压根没有翡翠。” 张峰一听脸色唰得一下白得惨白,就连身体都摇摇欲坠。 如今张家所有的希望都在这座矿山上。 闻溪却说这里面压根没有翡翠。 这不相当于直接断了他们张家的后路吗? 张宝宁闻言一愣,她怎么知道这里没有翡翠?难不成她眼睛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既如此,我们便回去跟祖父交差吧。”张峰语气淡淡的,充满了失望。 闻溪也直叹气,看来张家这个忙,自己是帮不上了,进入药域的法子只能另想。 第176章 真正的矿脉 思考着这些事情,没注意脚下,踩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一个趔趄,差点摔了,幸亏扶住了旁边的崖壁。 就在她准备往下走时,空间传来的震动,直接让她顿住了脚步。 动了!空间动了! 这说明自己刚刚扶着的崖壁里面是有翡翠的。 她快步走到张峰旁边,指着矿山对面的比眼前这个矿山面积大上三倍不止的山说道:“这座山,是你的吗?” 张峰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这也是张家的,这里原本就是一座荒山,我们买下你刚刚看到的那座矿时,便注意到这座荒山距离矿场太近了,于是就将这座山从官府那里买了回来,怎么了吗?” 闻溪拍拍手,笑着说:“该说什么好呢?张少爷,您可真是有福之人啊!” “嗯?这福气从何而来?” “张家花大价钱买下的矿,确实被人坑骗了不假,里面根本没有翡翠,但是······”她指了指对面的山,说道:“这里有翡翠,而且有很多品质极好的翡翠。” 刚刚她在感受空间的震动时,分明感应到很多极品翡翠。 若是将它们开采出来,饶是林家有太后撑腰,也别想将赌约翻盘。 “此话当真?”张峰抓住她的肩膀,激动地说。 暗一见状,立刻走上前,将剑鞘横在他面前:“张少爷,请自重。” 张峰察觉到自己失礼,赶忙将手放开,有些愧疚地说:“听说这个消息,有些得意忘形,还请姑娘海涵。” 闻溪摇摇头:“罢了,无妨,能理解你的心情。” 这种从大悲到大喜的心情,张峰的表现已经很好了,换做别人怕是会晕过去。 张宝宁在一旁看得拧眉。 听少爷的话,这位小少爷应该是一位女子乔装的。 看起来年纪极小,真的懂翡翠吗? 况且她连矿场内的情况都没有看完,就断言另一座山上有翡翠,这怎么可能? 那座山从表象上看,就不是会有翡翠的样子。 “这位小公子,您怕是不懂翡翠,这座山是荒山,从砂石上瞧着,就不会产出翡翠。”张宝宁淡淡地说:“您若是对翡翠感兴趣,小的愿意带您四处转转,只是,这矿上尘土大,怕您会吃不消。” 闻溪一眼便看出此人的意图,无非就是说自己不懂装懂,她也无无意反驳,有没有翡翠开采一下便知晓。 闻溪不在意,但是张峰可不能忍受别人非议他们张家的恩人。 “宝宁,这是我们张家的恩人,切不可怠慢。”张峰语气冷凝,张宝宁即刻反应过来,看来眼前这个小姑娘并不是看上去这般普通。 能在少爷口中说出这是张家的恩人,此女定然不凡。 “闻姑娘,您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闻溪看着他严肃的样子,淡笑道:“你可信我?” 张峰毫不犹豫地点头:“祖父信,整个张家上下都会信,在下也自然也信。” “那你还来问我作甚?” 张峰闻言,即刻吩咐道:“将所有的挖掘机器、人力都转移到这里,我们准备重新开山挖矿!” 张宝宁一听,哪还敢说个不字? 马上下去安排了。 “闻姑娘,开山的时候会炸山,您躲远一些,以免伤到。” 炸山? 难道是用火药? 闻溪原以为东辰已经产出了火药,但是当她见到所谓的火药实物时,不免有些失望。 这不就是将大量的炮仗捆在一起吗? 用这个炸山开矿要弄到什么时候? “张少爷,这炸山是要将这山炸开?就用这些?”她指了指那一堆炮仗,有些无语。 “别小瞧了这东西,这些最少能炸开一丈。”张峰颇有些自豪地说:“这东西颇为难弄,这些是上次炸山时候剩下的,不然还无法这么快动工。” 闻溪点点头,不再说话。 就这破东西还颇为难弄? 想当年她用材料随手就做出一个土炸弹,后来做了佣兵,即便是威力十足的炸弹都是手到擒来。 看着眼前这堆四不像,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姑娘,要不您去马车上避一避吧!”暗一走过来说道:“这东西威力着实惊人,一个不慎就会被伤到。” 闻溪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被这玩意儿炸过?” 难得在暗一的脸上看见窘迫的神情,他点点头道:“一年前,不慎被伤了,但是属下闪躲及时,只是轻伤。” “哦~” 暗一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脸上的神情更加不自然。 闻溪向后退了一段距离,轻声对暗一说道:“这东西你们在战场上用过吗?” 暗一摇摇头说道:“这东西虽好,杀伤力极强,但是很难储存,潮湿了就无法点燃,遇热又会自己炸开,储存不当还没将敌人炸死,就在自家营帐里伤人了,所以在战场上,还没有哪个国家使用过这种东西。” 闻溪了然地点头,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就在她琢磨这些事情的时候,就被“轰”地一声巨响打断了思路。 闻溪只觉得大地都被震得晃动起来。山上的石块哗啦啦地向下落,地面上青烟滚滚,如浓雾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散去。 刚刚炸山,谁也不敢上前,生怕被滚落的石块砸中。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再有石块滚落,张宝宁才带着几位经验老到的师傅向刚刚炸开的地方走去。 几人在那里研究半晌,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最后带着一块刚挖下来的石头面带喜色地走到张峰面前,将石头递过去:“少爷,真被说中了!这里面真的有翡翠,这个就是翡翠的伴生矿,只要发现了这个,翡翠就算插上翅膀都飞不了!” 张峰接过石头,顾不上石头表面的泥土已经将他的衣袖弄脏,他用手将上面的泥土拂去,笑着说:“不错,确实是它的伴生矿!” 张家,真的有救了! 他看向闻溪,深深地鞠了一躬:“闻姑娘,您的大恩大德,张家上下没齿难忘,只要您吩咐,张家即便是倾尽全力也会相帮。” “张少爷客气了。” 她与张家并没有什么私交,此次帮忙无非就是因为张老爷子许下的两成利润以及自己想通过张家的渠道进入药域。 再者,若不是张家现有的矿山上有了一条隐藏的矿脉,即便是她身负空间都没有用武之地。 说到底这也是张家的造化。 第177章 李家小姐 “什么?”张元得到消息后,激动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矿脉!找到了!”前来汇报的小厮将矿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老爷,现下少爷跟闻姑娘还在矿山上,命小的先来跟您汇报,闻姑娘说归来之时会带着打擂的原石。” 张元点点头,将小厮遣下去,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一脸淡定的老爷子。 顿觉自己有些失态了。 身为一家之主,就应该像老爷子一般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万不可像今日他那般沉不住气。 张元刚准备说话,就见自己的亲爹,刚刚还崇拜的人,淡定地拿起边几上的茶杯。 只不过······ 这茶杯和碟子之间发出均匀的碰撞声。 “咔哒咔哒咔哒······” 张元看着老爷子颤抖地手,不由得咂咂嘴。 所以,他只是伪装的好,实际上内心里不一定激动成什么样子。 “爹,刚刚小厮的话您都听到了。” 张老爷子斜了他一眼:“你爹我是老了,不是聋了,你说能不能听到?” 张元讪讪的笑了:“爹,您真是神机妙算,闻姑娘果然是赌石的天才啊!” “哈哈哈,或许这就是缘分啊!”张老爷子笑着说:“我们找了近十年啊!十年!一无所获,小溪去矿山片刻的功夫就找到这么了不得的矿脉,说明她真的是一个大气运之人啊!” 张元点点头,对老爷子的说法极其赞同。 又炸了几次山,直到将那些闻溪眼中的炮仗都用光了,采矿的师傅们才开始搭建安全门,以免塌矿。 “少爷,少爷!”张宝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张峰正在跟闻溪研究刚刚炸山掉落下来的原石,就听张宝宁跑过来说道:“少爷,李家的小姐又来了。” 张峰的手猛地顿住,眉头紧皱:“她还来作什么?”眼神中满满的厌恶,语气也十分不耐:“让她回去吧,矿山上落石很多,万一伤到了,我没办法跟她父亲交代,而且我现在很忙,没时间陪她。” 张宝宁欲言又止,张峰见他杵在那里不动,语气不由得重了几分:“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回话?” 张宝宁一脸苦瓜相刚想转身,就听他身后传来一声娇笑:“峰哥哥,韵儿来了,你怎么不来接我呢?”李文韵一蹦一跳地来到张峰身边,双手挽上他的手臂,晃来晃去道:“峰哥哥,看见韵儿开心吗?” 张峰唇角动动,将手臂从她手中抽出来,勉强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说道:“开心、开心。” 李文韵就好像没有察觉张峰的态度一般,继续黏在他身边说这说那。 张峰只是敷衍地点头,时不时答上一句。 闻溪一眼便看出这位李小姐对张峰可谓是迷恋至极。 李文韵知道张峰不愿意理会自己,但是她始终相信只要自己始终在他身边,风哥哥早晚会发现自己的好。 她转身看向闻溪,笑呵呵地说:“这位小公子是峰哥哥的朋友吗?” 闻溪笑着点点头。 “我就说嘛,峰哥哥的朋友定然都是极好的。”她跑到闻溪身边,蹲下来看她摆弄原石,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就连闻溪看来都心生欢喜,真不明白那张峰怎么对这么可爱的姑娘如此态度。 “我叫李文韵,是青平郡李家的嫡女,你呢?”她笑起来,嘴边还有一个小梨涡,看起来更甜了。 “我叫闻溪,是霓裳坊的掌柜。” “霓裳坊?”她眨眨眼,惊叫道:“霓裳坊的掌柜不是女子吗?” 闻溪点点头:“是啊!” “所以,你是女扮男装?”李文韵的小脸渐渐垮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中也带着淡淡的敌意,她虽然已经尽力在隐藏,但是毕竟年纪还小,心性没有那么成熟,闻溪一眼便看出来了。 “峰哥哥为什么会带你来这里?”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和占有欲。 “韵儿,不可以对闻姑娘无礼。”张峰走过来,严肃地看着她说道:“闻姑娘是张家的贵客。” “贵客?有多贵?还能有我金贵吗?”她小脸气鼓鼓地说:“峰哥哥,我从小就跟在你身边长大,你向来是一句重话都不肯对我说的,今日怎么弄可以这样说我?” “韵儿,闻姑娘是张家的恩人,别说是我,就算是祖父也对闻姑娘客客气气的。”张峰没有因为她的抱怨有丝毫的动摇。 “李小姐,借一步说话。”闻溪瞧见她逐渐湿润的眼眶,笑着摆摆手道:“我有话对你说。” 李文韵打量她一会儿,把头扭到一边说道:“我没有什么话想对你说。” 一看就是小孩子心性。 “那好吧,既然你不听,那我就说给张少爷听。” “张少爷,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来。”她转头对张峰眨眨眼,他心领神会,立即朝闻溪走过去。 李文韵原以为闻溪会再次邀请自己,她已经想好了,只要她再说一次,她就勉为其难地听听她想说什么,哪曾想她竟然将峰哥哥叫走了。 这可怎么行? 原本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在矿山上都够让人想入非非了,如今还要单独去一旁说话,她怎么可以容忍这件事情发生? 李文韵小跑过来,径直拦在张峰身前,对闻溪说道:“你要说什么,同我说!” 闻溪无所谓地点点头:“好啊!”她转身便走,李文韵看着她的背影,咬咬牙跟了上去。 “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心悦他?” 只一句话,就让李文韵的小脸变得通红,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你胡说什么!” “胡说吗?”闻溪恍然道:“原来李姑娘对张少爷无意,那就当我没说。”她似自言自语一般道:“原本我还想着撮合你们,既然你没有这个意思,那便罢了吧!” 李文韵闻言,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心话?你要撮合我跟峰哥哥?可若是我与峰哥哥成亲了,你就没有机会了,我是不会同意峰哥哥纳妾的!” 纳妾? 闻溪不由笑出声来:“李小姐,你多虑了,我虽然年纪小,但是亲事嘛!早就定下了。” 第178章 疯狂的林天 “你定亲了?当真?”李文韵激动地拉着她的手:“没有诓骗我?” “没有骗你。” “那峰哥哥那么袒护你······”说到这个,李文韵有些吃味,自己跟他相识十几年,还没有见过峰哥哥如此护着谁。 “他说了,我是张家的恩人啊!”闻溪将自己当初救治张老夫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李文韵这才真正地放下心。 “闻姐姐,先前是我不对,误以为你和峰哥哥······”她如法炮制,轻轻摇晃她的手臂说道:“你不会跟我生气的对吗?” 闻溪被她晃得心都软了。 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画面,在此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前世自从自己跟着师父生活后,就再也没有抱着谁的手臂撒娇了。 因为她知道,撒娇也不会有糖吃,不会得到任何大的奖励。 她甚至已经忘记了女孩子还可以做这样的动作。 直到刚刚,她看见李文韵跟张峰撒娇的场景,那些被封尘的童年记忆竟一点点地闪现在自己面前。 原来自己曾经也这样抱着妈妈的手臂晃来晃去,被爸爸扛在肩膀上。 正是如此,她不愿看到李文韵天真烂漫大的笑容被嫉妒所代替。 所以她才会将她带到这里解释清楚。 两人回去的时候,有说有笑如同姐妹一般。 这个场景别说张峰,就连张宝宁都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啊!这是李家小姐啊! 平时怄气起来,就算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今日怎么这么快就被闻姑娘治得服服帖帖? 他不禁佩服起闻溪,果然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闻姑娘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这青平郡能治住这位李家小姐的,怕是只有闻姑娘了。 “闻姐姐,韵儿真是太喜欢你了,改日一定到霓裳坊去坐坐。” “好,随时欢迎。” 李文韵余光看到张峰正在瞧她们这边,便趴在闻溪耳边轻声说:“你答应我要帮我的,可不准食言哦!” “放心。” 送走了李文韵,张宝宁擦擦头上的汗珠,对张峰说道:“少爷,天色不早了,要不要备下晚饭?” “也好,”张峰转身欲走,就听张宝宁说道:“少爷,据咱们的人回来说,林家似乎已经知道咱们找到新矿的事情了。” 张峰眉头紧皱,速度竟这般快,中午才开始动工,还不到晚饭时间就被林家察觉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张家里面有林家的眼线。 此时此刻,林家。 林天正在喝参汤,就见一个小厮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大声说道:“不好了!家主不好了!” 林天“啪”地一下将参汤摔在边几上,反手给小厮一个嘴巴:“糊涂东西,说谁不好了?” “没有谁不好了,是林家不好了!”他斟酌半天,确定自己这么说没有问题,但是另一边脸竟也生生挨了他一嘴巴。 “林家不好了?满口胡言乱语,再乱说话,别怪我将你乱棍打死!”林天怒声道。 “是是是,小的知错了。” “说吧,怎么回事?” “是张家,据可靠消息,他们找到了一条新的矿脉。”小厮低声说道。 “新的矿脉?”林天冷笑一声:“这些年,张家折腾的还不够?矿脉找到也不止一条了吧!都翻不起什么浪花。” “但是,据那人说,这条矿脉,似乎比林家原来的矿脉还要大。”小厮将音量放得更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林天将火气发泄在自己身上。 毕竟这样的前车之鉴太多了。 这几年因着惹了家主生气,被牵连致死的下人不计其数,不是被乱棍打死就是被一点点折磨死,想到那些人的惨状,他现在都毛骨悚然。 生怕什么时候这些会临到自己头上。 他悄悄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林天,果然,那原本得意洋洋的脸庞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消息属实?” “是张家传来的消息,应该不假,小的这就立刻去查证。” “还不赶快滚去查?若是晚了,老子扒了你的皮!”林天将装着参汤的碗径直扔向小厮的头,看着他脸上鲜血如注,林天才放他离开。 小厮连滚带爬地离开房间,擦擦头上的血,心底却是无比庆幸,好歹自己这条命是保住了,受点伤算什么? 矿山的事情是瞒不住的,很快林家就得到了准确消息,张家确实发现了新的矿脉,相比林家找到的那条,规模更大,目前开采出的原石,品质更好。 得到这一消息,林天彻底坐不住了。 自己苦心孤诣筹谋十年,怎么可以就这样毁于一旦? 再说,为了找矿脉,他们林家付出了多少代价?这场赌约,只能赢不能输。 否则怕是宫里那位要不依了。 “派人去矿山上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回来汇报。” “是。” 小厮转身欲走,就听身后林天的声音传过来:“你刚刚说张家请来了一个很厉害的赌石师傅?” “正是,那赌石师傅就在矿上,这新的矿脉就是她发现的。” 林天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既然有如此高超的眼力,那必然要为我们林家所用才好,不然的话,留在张家,就是一个隐患。” 小厮闻言,身上不由得抖了一下,原本动作极小,哪知竟被林天看到了。 他对着小厮摆摆手:“过来!” 小厮走上前去,低头说道:“家主有何吩咐?” “你怕我?” 小厮赶忙摇摇头道,就算心里怕也不能表现出来啊!否则等待自己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哼!说谎!”林天一巴掌甩过去,直接将他的牙齿都打掉两颗:“当着我的面,竟然敢撒谎,你知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对我撒谎,对我说假话的人,还没有能活着离开这个房间的。” 话落就见他猛地一脚踹在那小厮肚子上,直接将他踢出几米远,躺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吐血。 那林天见到鲜血,似乎更加兴奋,一脚一脚踹他在身上各处。 一开始小厮还有力气叫喊,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林天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才将脚从他身上移开,小厮已经没有了声息。 “来人。” 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侍卫,在外面就听到了屋内的惨叫,家主在做什么他们心知肚明,如今叫他们进来,就是要他们处理尸体。 几人似是十分有经验,直接将地上的尸体拖了出去,随便用席子卷了就丢进了乱葬岗。 “这个是这月的第五个了吧!”其中一人说道:“家主的病似乎更严重了些。” 他们走后过了很久,一辆马车在那席子旁停了下来。 第179章 矿山遇袭 张家的矿山接连几日传来好消息,张家上下喜气洋洋,就连家中最小的孩童都知道,家中喜事连连,张元嘴角每日都扬的高高的,先前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张峰接连几日都在矿山上,整个人胡子拉碴的,但是眼睛却极为明亮。 “少爷,咱们这几日接连赶工,已经挖出不少石头了,要解开吗?”张宝宁美滋滋地捧起一块原石说道:“咱们矿上的师父看过了,这块品质极好。” 张峰明白他的意思,想赶紧看看这矿里石头的品质如何。 刚想点头,突然想起闻溪提醒自己的话。 “先不开,一会儿派人去霓裳坊,看看闻姑娘是否有时间,请她来开。” 闻姑娘? 张宝宁一愣,这张家的翡翠,少爷自己不开反倒请一个外人来开第一块,这听起来也太匪夷所思了。 毕竟他们常年在矿山上,对于这种事情是极为迷信的。 都是东家开第一块原石,只要涨了就是大吉,若是大涨那就是顶好的运道。 不过少爷都这么说了,他一个下人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派人火速赶往霓裳坊。 闻溪正在研制药丸,就听下人来报说张家来人了。 待闻溪到了矿山,发现原本叮叮当当凿山的声音都消失不见,矿山上极其安静,所有工人都集合在一起,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闻姑娘,您来了,少爷等候多时了。”张宝宁快步迎上来,笑着说:“就等您开第一块原石呢!” 原来是解石啊! “闻姑娘,这些是师傅们从已经开采出的原石里面挑出的几块极好的,你看看如何?”张峰将石头摆好,等她来挑。 闻溪看了一圈,点点头:“确实不错,但是都还差点。” 差点? 其中一个师傅不愿意了,冷冷开口道:“闻姑娘,你说差点是什么意思?可是信不过我们几个老东西的眼力?” “并非如此。” “那是什么意思?”他轻蔑地说:“我们几个老东西研究石头好些年,可以说研究石头的年月,比你出生至今都长很久,你觉得我们的眼力不如你?” 闻溪笑了笑,指着那几块石头说道:“这里面品质最好的不过芙蓉种,跟玻璃种相比,就是差一些,不是吗?” “玻璃种?哈哈哈······”他不由笑出声:“小娃娃,你以为玻璃种是说开出来就开出来的吗?” 闻溪唇角微勾:“倒也不难,晚辈不才,前段时间开出了两块。” 她的声音淡淡的,连一丝起伏都没有,就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这般平静。 但是随着她话音落下,矿山上的风似乎都静止不动了。 那几个老师傅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少东家。 见张峰点点头,便知她所言非虚。 “小娃娃,你真的开出了玻璃种?” 张峰淡淡地说:“玻璃种,帝王绿。” 嘶······ 这两种任何一样拿出去都是有价无市的,更别说两者结合在一起。 此时,他们看闻溪的眼神完全变了。 就连一开始出言讽刺的那个师傅,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丝丝羡慕和崇拜。 “闻姑娘,这些你觉得差一点,那咱们今日开什么?”今日是个吉日,适合开原石。 闻溪将目光落在一块大料子上,她刚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这块石头的不一般。 “就它了。”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神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不为别的,这块石头是他们准备拿来做桌子使用的。 “闻姑娘,不再挑挑了吗?这里还有很多原石的。”张宝宁有些着急,今日解石的意义与平日不同,必须要涨才行啊! 张峰摆摆手,说道:“就听闻姑娘的。”他亲眼见识过闻溪从各种废料里开出极品翡翠,或许今日也会给他们不一样的惊喜。 见自家少爷都这么说了,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几十个师傅将石头固定好,便开始解石。 由于石头很大,解石时间较长,闻溪闲来无事便带着暗一在这附近闲逛。 这里虽属青平郡,但是地处边陲,人烟稀少,就连飞禽走兽都极难见到。 她刚想转身回去,突然感觉空间内传来了一阵强烈的震动。 这里······ 她向震动传来的方向望去。 难不成这里有什么宝藏不成? “姑娘怎么了?”暗一见她愣怔的样子,也往她看着的方向望去,那边一马平川全是荒地。 闻溪摇摇头:“无事。” 心中默默记下这里的方位,准备找机会自己单独来一趟,探探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时,矿山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与解石的声音不同,这是兵器相接的响声。 暗一顿时警惕起来,环顾四周,快速将闻溪拽进一片灌木中,轻声道:“姑娘小心。” 他话音刚落,就见几个黑衣人快步朝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跑来。 “刚刚明明有人说话的声音,怎么不见了?” “我就说你听错了,这里一片荒凉,连只鸟都没有,两个大活人怎么会来这?”一个黑衣人沉声道:“快去将底下的人解决了,主子发话了,那张峰必须抓活的!” 几人闻言,不再纠结,即刻去往山下。 确定几人走远,暗一和闻溪才缓缓站起身。 闻溪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又将暴雨梨花针绑在手腕处,眼神冷凝。 “暗一,看来今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闻溪说这句话时,心底竟有些跃跃欲试。 这段时间以来每日修习内力,也该到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两人还未到山下,浓郁的血腥味儿就让她眉头紧皱。 尽管她是医生,前世不知做过多少手术,整日跟鲜血打交道,但是她最讨厌的就是血腥味儿,最开始跟师父学习医术时,每次手术以后她都会呕好久,直到后来便麻木了,不过她依旧厌烦。 矿山上张家人大多数都是凿山搬运的工人,还有一些是擅长赌石的师傅们,会武功的仅有少数,而来的这批黑衣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 倒在血泊中的基本都是张家人,唯一有一战之力的便是张峰。 第180章 对战 他自小习武,虽说只为强身健体,但悟性极好,一来二去,便也算是各中高手。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不仅人数众多,武功还高。 张峰苦苦支撑一会儿,但终归是败下阵来。 被黑衣人一脚踢中心口,一口鲜血喷出,倒地不起。 “哈哈哈,张家的少爷,未来的张家家主,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 “你们······你们是谁?”张峰捂着心口,艰难出声。 “很快你就知道了。”领头的黑衣人摆摆手,从身后走出几个人,将张峰从地上架起,对着身后的人比划了一个“杀”的手势。 身后剩下的几个黑衣人提着刀朝剩下的张家众人冲了过去。 “不要!”张峰睚眦欲裂大声喊道。 就在这时,一把长剑从后方飞射而来,直直插在黑衣人面前。 正准备举刀的黑衣人吓了一跳。 “谁?”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残影闪现至后方,三下五除二就将张峰从黑衣人手中带离。 暗一扶着张峰,站在张家人前面。 张宝宁赶忙走上前将张峰接了过去。 又深深地看了暗一一眼,没想到平日里跟在闻姑娘身边不声不响的男人竟有如此好的身手。 那闻姑娘到底是何身份? 领头的黑衣人举起刀,用刀剑对准暗一,阴恻恻地说:“你是何人?竟敢插手我们和张家之间的事情!” 暗一将地上的剑拔出来,不屑地笑了:“我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速速离去,否则刀剑无眼,丢了性命可怨不得旁人了。” “呵,狂妄!”领头的黑衣男人眯了眯眼睛,冷冷道:“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今日你若趟这趟浑水,就别怪我们了。”他挥挥手,就见黑衣人们训练有素地将暗一围在中间,齐齐向他砍去。 他们以为人多势众,定会将他一举拿下。 但是他们低估了暗一的身手,能在战王身边坐到暗卫统领的位置,又怎会是一般人?再加上跟着闻溪每日灵泉水喝着,体质早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虽说无法跟慕容欢这种高手相提并论,但是对付这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见他将手中的剑舞出剑花,眨眼间,许多黑衣人便受伤倒地。 领头人见状,眼底一寒,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今日一定要杀了这个男人,否则他们这些人怕是都要折在这里。 只见他在袖兜中拿出一个极小的箭筒,将一枚极短的箭立在上面,那箭头上闪烁着墨绿色的光芒,一看就是淬了剧毒的。 他缓慢地抬起箭筒,对准暗一的后背,刚要射出去,只听一道破空声传来。 一枚银针准确地射在领头男人的手背上。 那银针直接洞穿了他的手掌,钉在旁边的树上,银针尾部还在轻颤,可见其力道之大。 “啊!”男人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窟窿,刚想怒骂出声,就听身侧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哎呦,不好意思,手滑了。” 男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小巧的公子哥蹲在几人高的山石上,正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上道着歉,但是眼底却没有分毫歉意。 “我瞄准的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头。”闻溪觉得有些可惜,距离远一点,准头就不够好,看来以后要多多练习才行啊! “臭小子,你竟敢偷袭我!”男人大声喊道。 闻溪不禁冷笑一声:“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黄雀在后罢了。” 她从几人高的山石上飞身直接跳下来,看得张家众人心惊肉跳。 那里可有两丈多高,一个不慎轻则断手断脚重则连性命都得丢了。 闻溪轻巧落地,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着说:“小爷我今日心情好,拿你练练手吧!”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爷爷的厉害。”他举起手中的刀,直直向她劈来。 闻溪抽出匕首,迎了上去。 男人见她拿着那么短的匕首,眼底的轻视之意更浓。 黄口小儿,还不够自己这把宝刀劈上几下的。 这是闻溪穿越以来第一次真刀真枪地跟人过招,她紧握手中的匕首,迎了上去。 男人看着闻溪这个小身板,压根没放在心上,直到他的刀跟闻溪的匕首撞在一起,他才知道自己轻敌了。 第一次交锋,他便被闻溪震退了几步,虎口发麻,顷刻间,额角的汗水便滴落下来,这臭小子的内力怎得如此之高? 还有这匕首······ 他看看自己刀上明显的缺口,心下一惊。 闻溪吹了吹匕首,淡淡地说:“你这大刀也太软了,我还没使劲儿就要断了。” 此时男人有些后悔今日来杀人,他吹了一个口哨,就见原本在跟暗一对战的黑衣人迅速退出战圈,站到男人身后。 “臭小子,今日算你走运,别让爷爷再见到你!”话落,几人便飞身离开。 暗一刚想追,就被闻溪制止了:“穷寇莫追。” “是。” 闻溪穿过人群,来到张峰身边蹲下。 只见他已经陷入昏迷,嘴唇也开始泛白。 闻溪号脉以后,眉头紧锁,这一脚正中心口处,怕是累及了心肺。 从袖兜里拿出瓷瓶,将里面的药丸给他服下,转头对张宝宁说:“去弄一辆马车,你家少爷现在急需救治,我这颗药丸只能保证他暂时性命无忧,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给他施针才行。” “安静的地方······”张宝宁眼前一亮,立刻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您随我来。” 闻溪随着张宝宁往山上走去,越走越心惊,这不是先前自己想去的那个地方吗? 顺着小路向下,又走了一会儿,便看到一个山洞。 “闻姑娘,这里是之前地动之时偶然显现出来的山洞,我们进去过,里面只是一个普通洞穴,但是胜在干燥安静,您看看这里是否可以?” 话落许久,闻溪都没有任何回应,张宝宁又喊了几声,闻溪才回过神。 “啊,可以可以。” 她让暗一将张峰放在山洞里唯一可以称之为床榻的石板上,眼神不着痕迹地看向山洞的东南角,刚刚她走进这个洞穴之时,空间的震动就直指这里。 震动幅度之大是她第一次见,她甚至感受到了空间传来的渴望之意。 不禁心下疑惑,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181章 真正的灵泉,洗筋伐髓 张峰没有外伤,但是内伤十分致命。 黑衣人的那一脚正好踹在他的心脉上。 闻溪拿出银针,扎在穴位上。 看得一旁的张宝宁心惊肉跳。 这闻姑娘竟还会医术?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位兄弟,闻姑娘真的懂医术吗?”张宝宁将暗一拉到一旁,轻声问道。 暗一瞥了他一眼,眼中的嫌弃差点让张宝宁原地暴走。 怎么就在他的眼里看出自己是个傻子的既视感? “我家姑娘的医术,若说第二,这东辰就没有敢说自己是第一的。”暗一颇有些骄傲地说:“你家少爷能得我家姑娘治病,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张宝宁嘴角微抽,这回轮到他像看傻子一样看暗一了。 再怎么厉害,那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还能比药域的神医们厉害? 药域的翡翠都是由家主亲自押送的,早些年,他得了机会,跟着车队去药域送过翡翠,刚巧家主旧疾复发,若是青平郡的医师看过以后,总归要在床上修养月余才能好转,但是在药域,仅两日时间,家主便能活动自由,恢复如初,这等医术才能称之为神医。 暗一看出他眼中的怀疑,也不欲与他多说。 施针后,张峰的脉象终于平复了下来。 闻溪余光扫了扫东南角,见那两人依旧站在这里,淡淡地说:“我要继续施针,不能让人打扰,你们去外面守着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暗一知道了吗?” 暗一点点头:“姑娘放心,一只苍蝇都不会飞进来。” 话落,一把抓住张宝宁的胳膊,就往外拖。 这会儿张宝宁还有些不放心,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是不是有些不妥? 他家少爷是人中龙凤,有女子觊觎也是人之常情,但是说得如此直白要跟他家主子单独在一个房间里的女子,她还是第一个。 “闻姑娘,我家少爷······”话还没说完,就被暗一拎起衣领带了出去。 闻溪拿出一个瓷瓶,放在张峰鼻子下面,闻了这个,最起码能安睡三个时辰。 见再无旁人,闻溪缓步走到东南角,敲了敲,里面果然是空的。 但是这里要如何打开呢? 她环顾四周,这山洞里也没有任何机关之类的东西。 守着宝藏不能窥其全貌,这不是要她命一般吗? 她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无法打开,甚至这面墙看起来就没有可以打开的可能性。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瞧见了张峰躺着的那张石板,下面有一个极小的凸起,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她走上前,轻轻一按,只听东南角的墙上传来一阵极小的震动。 一道缝隙显现出来。 她快步走上前,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从里面隐隐透出一道微弱的亮光。 她顺着通道一路向里面走去。 越到深处,空间的感觉越强烈。 难不成真的是什么宝藏? 又走了一会儿,扑面而来一股湿热之气,原以为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但是当这种热气浸透全身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那热气就像灵力一般灌注进身体,舒服得想让人长叹一声。 这热气究竟是哪里来的? 为了探究其根本,她只得继续向前走。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一阵泉水的叮咚声。 难不成这里是一个地下暗河? 直到她行至尽头,才知道,这里流淌着一条河,那河面上泛着阵阵白雾,想必这里就是所谓的地下温泉水吧! 闻溪将手放入水中,果不其然,是温热的。 温泉在东辰并不常见,只皇宫和战王府有两个极小的温泉池。 跟眼前这个比起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空间的震动还在继续,闻溪有些不明白,不就是一条温泉吗?至于激动成这个样子? “别动了,这温泉又搬不走,你这么激动有什么意义?” 原以为这空间会停下来,谁知道震动得更加强烈。 闻溪顺着震动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温泉水的泉心。 闻溪行至泉心处,向里面望去,只见泉心处有一道微弱的绿色光芒。 她将手伸进去,在里面摸了半天,才将那块石头找到。 就在她拿到的一瞬间,只觉得“轰”地一下,天旋地转,待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空间中了。 她握着手中的石头,只觉得眼熟。 这······ 这不是她穿越来时手里拿着的石头吗? 难不成她这是要穿越回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手里的石头,半晌也没有出现眩晕的感觉。 就在这时,手里的石头似是受到牵引一般,朝着灵泉飞去。 “噗通”一声落入灵泉之中。 闻溪来到石头掉落的地方,只见那石头掉落的地方似是有一个凹槽,形状大小刚好跟它相契合。 所以说,这石头本就是空间的一部分? 仔细看去,那石头上的荧光可比在温泉中明亮多了。 就在她想再深入地一探究竟时,灵泉水突然翻滚起来,上面蒸腾出浓浓白雾。 好一会儿雾气才缓缓散去。 再看向灵泉的时候,闻溪发现灵泉内竟多了一些金色的物质。 她用手捧着喝了一口。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身体内就像有无数只虫子在撕咬一般,每一处骨骼皮肤都被被高温灼烧着。 难不成有毒? 在意识消散前,这是她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睛。 “还活着,我还活着,太好了。”她坐起身,只觉得身体无比轻盈,就像要飞起来一般。 就在这时,她突然闻到一股恶臭,就像十几年都没有洗过澡一般。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吓了一跳,上面黑乎乎的是什么鬼东西? 又黏又臭。 将袖子撩起来,发现皮肤上都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黏腻物质。 “呕~”闻溪被恶心够呛。 赶忙来到先前特意打造的洗澡池中。 澡池在灵泉的最下方,与灵泉相通,所以此时,澡池里面的水也漂浮着一层金色。 闻溪顾不上其他,赶紧跳了进去。 刚刚进入水池,就感觉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 “唔······”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不论是吃还是碰到,怎么都这么痛? 第182章 打上林家 在池水中泡了一会儿,将身上的东西洗掉,闻溪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极其细腻光滑,仿若新生一般。 “难不成,这才是真正的洗精伐髓?”她喃喃道。 在最初得到空间的时候,就说灵泉有洗筋伐髓的功效,但是长期饮用下来,除了可以解毒和增强体质以外,并没有感觉到多么强大的功能。 现在看来,是缺了这块石头。 将自己收拾好,闻溪便出了空间,沿着原路回去。 再次回到洞穴,里面静悄悄的,张峰依旧在昏睡,看样子是没有人进来过。 闻溪走到张峰身边,探探脉象,没有大碍,便拿出瓷瓶,在他鼻子底下晃了晃,不一会儿,张峰眼皮动了动。 闻溪走到洞口,对外面喊了一声:“进来吧!” 张峰听到声音,迅速跑了进来。 “少爷怎么样了?” “醒了。”闻溪拿出几颗药丸,淡淡地说:“好生养上几日即可。” “谢谢闻姑娘。” 张峰的注意力始终在自家少爷身上,没有注意到闻溪的变化,但是暗一进入山洞的瞬间,便愣了一下。 怎得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闻姑娘就变得跟之前不同了? 但是他毕竟是男人,到底哪里不同也说不上来。 “闻姑娘,咳咳咳······是你救了我。”张峰被扶着坐起身:“多谢,咳咳咳······” “举手之劳罢了,张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张峰看着她古井无波的神情,心中不禁感慨。 闻姑娘明明比自己小上许多,但是不论哪一方面都比自己优秀。 自己刚刚萌生出来的心思,怕是终归会无疾而终。 也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男人能娶到这么优秀的女子。 “张公子既已苏醒,就乘我的马车回去吧,矿山上的事情,还是请您父亲来解决比较好。” 对于这些刺客的来历,闻溪等人心中已然有了猜想。 在商言商,张家在商场上定然有许多敌手,但是远不至于招来杀身之祸。 在这个档口,能对张家下此黑手的,除了林家,绝对没有第二家。 张峰点点头:“那就麻烦闻姑娘了。” 林家。 “什么?失手了?”林天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张家矿山上有几个会武的?你们这么一群人竟然失手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儿,随意诓骗不成?” “家主,不是张家人。”领头的黑衣人跪在地上,将今日的事情讲述一遍。 林天沉默片刻,沉声道:“你是说一男一女,救了他们?” “是。” 林天脸色阴沉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众人,内心杀意翻腾。 这时,门被推开了。 “爹。”林家长子林帆推门而入。 “有什么事?”林天冷冷地说。 林帆见他爹面色阴沉,顿了顿说道:“爹,琪儿刚写了一首诗,想给您看一下。” “诗诗诗,都什么节骨眼了,还作诗?”林天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道:“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遗传了你那个不争气的娘!一点我们林家人的风骨都没有,整天就知道吟诗作赋,连带着你那个废物儿子一起,我告诉你,你不想参与家族的生意,你那几个弟弟争着抢着要接手!” 说完这些还觉得不解气,抄起桌上装着点心的盘子往他身上扔。 林帆年龄也不小了,已经快四十岁,当着下人的面被如此数落,面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但是林天执掌林家多年,还是当今太后的亲舅舅,身上的气势始终压着下面的儿子,这使得林家的几个儿子在他面前都有些畏畏缩缩,其中以林家的长子林帆最为严重。 林帆的娘亲是一个商户的女儿,那时林家也是以经商为主,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但是林天的野心远不止这样。 自从林家的主家出了一位妃子,他就一直活跃在商场和官场中,利用自己身上这点皇亲的身份到处结识达官显贵。 随着他姐姐的女儿逐步登上后位,他就借助皇后的势力开始研究翡翠矿。 他嫉妒张家的财富已经很久了。 奈何张家的势力在青平郡已经根深蒂固,天高皇帝远,即便是有皇后撑腰,一时半刻也拿张家没有办法。 好不容易定下了十年的赌约,以为能结果了张家,没想到半路竟出了这样的岔子。 他怎能不生气? 眼下,自己这个大儿子还来给他添堵,他恨不能直接一刀杀了他。 此时林天的眼睛已经爬上了血丝,跪在地上的人连忙将头低下,每次家主这样,都会有人遭殃。 一时间,房间里人人自危,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跑了进来:“家主,大事不好了,张家来人了!” 什么? 张家? “可是青平郡的张家?” “正是,二少爷已经在门口了。”小厮低声说道。 林天冷哼一声,甩甩袖子走了出去。 林帆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无意间瞥到,不禁大骇。 这眼神······ 竟跟家主的一模一样。 难不成这大少爷平日里草包窝囊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他虽心有怀疑,但是面上并未表露分毫。 毕竟他是林家的奴才,家主是谁,他便效忠谁。 “林天,你个老匹夫,竟敢伤我儿!你当我张家是吃素的不成?”张元在矿山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知道儿子没事,他第一时间就带人来到了林家。 林家二公子林明浩来到门口,热情至极地拱手道:“不知什么风将张兄吹来了,快快请进!” “哼,少在这惺惺作态,让你爹出来!”按照辈分,张元应该叫林天一声伯父,但是涉及到自己儿子的性命,他还讲究什么礼节? 话音刚落,就见林天信步而来,脸上笑意尽收:“张元,你们张家的教养就是这般吗?见长辈直呼其名,还有没有点规矩?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是吗?” 张元冷哼一声:“教养?到底是谁家没有教养?你们林家派杀手到我林家矿山上杀人,就是有教养了?” 林天闻言,诧异地说:“杀手?杀人?哈哈哈哈······” 他笑了半晌,才说:“你竟敢诽谤皇亲!你说我派了杀手,证据呢?证人呢?” 张元气势一顿,这才想起自己来到这全凭他的一腔愤懑,根本没有证据。 “若你拿不出证据,就凭你红口白牙就将这屎盆子扣在我林家头上,我定然要走到京城,去告御状!我倒要看看,你们张家又当如何!” 张元紧咬后槽牙,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林天所言不错,他现在没有证据,如今在林家门口不上不下卡在这里,真是让他如鲠在喉,难受得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安静。 “张家家主,别来无恙啊!” 第183章 药域沈家 张元听着声音便觉得耳熟,回头一看,竟是当初治疗自己旧疾的神医。 赶忙作揖:“见过恩人。” “张家主不必多礼,当年救你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他捋捋胡须笑着说道:“张家主是来这里做客吗?” 张元叹了口气:“并非如此,只是来林家讨要一个说法罢了。”他看向站在门口的林天,说道:“林家主,今日之事,我张元记下了,我们赌约之日再见。” “哼,张元,你今日带人来我林家闹事,我不与你计较,但是若再有下次,我定然不会再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宽恕你,你要知道,我林家的门槛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说罢他看了旁边的老者一眼,见他穿的只是普通的麻衣衫,更加不屑一顾。 转身回府,边走边说:“去厨房拿点盐,洒在门口,去去晦气。” 张元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现在他不能将林家如何,去了也是白去,倒不如回去好好想想对策。 旁边的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林家的牌匾,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为何世人就看不透这一点呢?” “恩人,您说什么?”张元距离老者很近,但依然没有听清楚。 老者摇摇头,笑着道:“无事。” “恩人,先前在药域承蒙您相救,事后却没有报答,若您不嫌弃,可否与我去青平郡张家,让我一尽地主之谊,也好略略报道您的相救之恩。”面对老者,他始终恭恭敬敬。 青平郡,那老者点点头道:“也好,那就劳烦张家主了。” 闻溪回到百草堂的时候已是深夜,还没进到房间,她便感知到自己房间里有人,又是那个妖孽。 她推开门,就见慕容欢坐在软榻上喝茶。 不过稀奇地是,今日他竟然没有穿大红色的衣服,而是一袭黑袍。 “今日怎穿得这么素?”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浅啄了几口,前世师父不喜饮茶,她便一口不喝,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 今生经历了易鑫的事情,前世种种便都如过眼云烟,不再执着了。 自那之后,她便开始尝试着饮茶,虽不喜欢,但也不再排斥。 “今日,是我太师父的忌日。”慕容欢将茶杯放下,嘴唇动了动,低声说道:“近日,我知道了有关于我身世的事情。” 闻溪一愣,他的身世? 见她看着自己,慕容欢唇角溢出一丝苦笑:“不用这样诧异地看着我,我们天门山的弟子大多都是孤儿,我也不例外。” 闻溪了然地点点头:“那你的身世,到底是什么?” “我的太师傅,就是我的祖父。”话落,他竟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原本我始终以为太爷爷是为了还情债所以甘愿赴死,现在我才知道,竟是因为我。” 天门山有一个规矩,承袭门主之位的人,不能与门中任何人有血缘关系,上一任门主若有子嗣,也不得承袭门主之位。 “所以,你太师父是为了让你顺利当上门主,才······” 慕容欢点点头,第一次有些自嘲地说:“但是跟这个门主相比,我更想跟家人生活在一起,那些看似简单的愿望,对我这种人来说,却是那般的遥不可及。” “所以,你这段时间消失,就是在调查这件事?” “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他支支吾吾地搪塞了回去。 见他不愿多说,闻溪也就不必再问。 至于他身世的事情,闻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若真算起来,自己已经当了两世的孤儿了,比惨,有谁能比她还惨? “本座不在这段时日,听说你日子过得不错。”他貌似从刚刚低迷的状态中恢复了出来,打开折扇,像没骨头一样倚靠在软榻上。 闻溪点点头,说道:“还可以。” “既如此,本座便在你这里暂时歇歇脚,保护保护你这个天选之人。” 闻溪嘴角微抽,颇有些嫌弃地看着他:“暗一和陈鑫在我这里供吃供喝领薪水,但是每日都在供我差遣,你在这里像个祖宗一样什么都不做,我还得好生供着,到底谁保护谁啊!” 慕容欢被她的话逗笑了:“你啊!放心吧!本座不会亏待你的。” 喝了最后一口茶,将茶杯倒扣在桌子上,轻声说道:“走了。” “你去哪?” 慕容欢脚步一顿,回头暧昧地说道:“怎么,舍不得我走?” 闻溪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地说:“你可以滚了。” 慕容欢淡淡一笑,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闻溪走到窗边,“啪”得一声将窗户关上,颇有几分气急败坏的味道。 慕容欢负手立在远处的塔顶,看着闻溪的房间熄了灯,才将目光转向别处。 “门主,您要的人已经带来了。”天门市的一个弟子低声说道:“那位好像被惊动了。” “呵,无妨,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这天下还没有我天门山怕的人。”他又深深地看了看闻溪的霓裳坊,转身随门众离去。 张元带着药域的神医回到张家,有关老者的身份,除了张元等人以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只道是张家来了贵客。 张老爷子虽坐在首位,但是心中却有几分忐忑。 药域中人,生来就比其他四国人尊贵不少,即便是几岁孩童,也要高人一等。 张老爷子原想将主位让给他,但是老者直言拒绝了。 “来府上做客本就多有叨扰,怎能坐在主人位置上?那也显得我们药域之人太没规矩了。” 药域中人,大部分都十分傲气,像老者这般平易近人的属实是凤毛麟角。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我儿愚钝,先前竟没有问过阁下姓名。”张老爷子客气地说道。 “在下沈鹤安,是药域沈家的大长老。” 沈家!沈鹤安! 张老爷子瞬间在椅子上弹起来。 没错,就是弹。 沈家在药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仅次于药域域主的沈家,在药域也是雄踞一方的。 并且沈家大长老沈鹤安,那可是在药域中的顶级医师,大家都叫他药域圣手。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有如此大的机缘,能得沈家大长老的救治。 第184章 沈家的人情 刚想再表示感谢,就听下人来报:“老爷,少爷说要再去矿山,如今少爷身体还没有大好,小的们拦不住······” “逆子!逆子!自己身体还没好,到处跑什么?”张元沉声道:“将少爷带来,家中有贵客。” “是。” 不消片刻,张峰便快步走进正厅,一一行礼。 “峰儿,这位就是当年救治为父的沈神医,还不见礼?” 张峰闻言赶忙行礼:“晚辈张峰,见过恩人。”他爹当年在药域的事情,他早就知晓,没想到今日竟在家中见到了。 老者只是笑着点点头。 “峰儿,你身体未愈,矿山不要再去了,我会让别人前去的。” 张元言辞果决,听起来完全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张峰刚想说话,就听旁边的老者说道:“老夫来给你号个脉吧!” “这可如何使得?”张元受宠若惊地说。 “无妨。” 将手搭在他的脉上,只片刻便笑着说:“张家主,张少爷身体健朗,已然痊愈。” 张元和张老爷子都愣住了。 张元不可置信地说道:“昨日回来的时候,还病得像快进棺材板一般,怎得才一夜的功夫便大好了?” “哦?此话当真?”沈鹤安闻言,觉得十分惊异,刚刚自己给他号脉的时候,明明就与正常人无异,甚至身体更好一些,完全看不出来张元口中说的那般病种。 “敢问张公子可有服用什么药物?” 张峰点点头,从怀里拿出瓷瓶说道:“晚辈昨日被友人所救,她给了晚辈这个药丸,到今日一共服用了三次。” 沈鹤安将药丸倒出来,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瞬间眼中迸发出惊讶之色。 这······ 这药丸里的药材,即便是在药域都十分难寻,制作药丸的人,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 “恩人,这药丸可有不妥?”张元见他愣住,担忧地问道。 沈老摇摇头:“并无不妥,相反,这药丸十分珍贵,即便是老夫都不舍得用这么好的草药去做啊!”他看向张峰,急切地问:“制作这药丸的人,可否让老夫见见?” 沈老的话,让张家人都钉在原地,久久缓不过神来。 这个让药域圣手都急切想得到的珍贵药丸,到底是什么来头? 或者说,给他这些药丸的闻姑娘到底是谁? “给我药丸的是百草堂的掌柜,闻姑娘。” 沈老闻言,愣了一下道:“能制出这种药丸的,竟是位姑娘。”他笑着说:“若可以,老夫想去百草堂瞧瞧,顺便跟这位姑娘讨教一番。” “若您想去,晚辈愿陪您前往。” 第二日一早,闻溪来到后厨亲自做了一份药膳。 她始终觉得药食同源,若是每日都能吃上营养丰富的药膳,就会提前规避很多的疾病。 这个思想在现代社会已经十分普及了,但是在物质匮乏的现在,有多少人都食不果腹,哪有心思想什么药食同源? 但是正因为这个市场的漏洞,让她发现了商机。 青平郡的百姓大多数都不用担心粮食问题,生活条件相比镇上和县城高了很多。 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在青平郡开第一家药膳馆的原因。 先前让暗一买的铺子已经开始装修了,待到装修好,药膳馆也就开始营业了。 闻溪刚将养生粥端出来,张峰便带着沈老上门了。 “闻姑娘!”张峰笑着说:“这么早上门,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闻溪有些无语,原本觉得这孩子的性子既沉稳又内敛,怎得如今看来有那么点儿傻? 要不是紧急的病情,谁会在医馆还没开门就找上门? 看他的状态也不像有什么病情,难道说张家老太太有什么不好? “张少爷可是有什么事情?”闻溪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熬得粥,咽了咽口水。 “不是我,是我家的恩公,他老人家想见你。”张峰也闻到了那喷香的粥,明明早上已经用过早膳,但是一闻到这个味道,竟觉得腹中饥肠辘辘。 “您家的恩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说来话长,恩公是药域的神医,偶然见到姑娘赠予在下的药丸,便十分有兴趣,想过来瞧瞧。” 药域的神医? 闻溪的神经立马竖了起来。 没想到在这里竟能见到药域中人。 沈老坐在医馆里面,打量了半晌,不禁暗暗心惊。 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小地方竟可以见到如此好的医馆。 若说这医馆是他们药域中人开的,他都不会怀疑。 这时,张峰快步走来:“恩公,这位便是闻姑娘了。” 沈老向其身后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姑娘,正站在张峰身后。 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只是这模样······却让他想起一个人。 想到那人的时候,他不禁愣了一下。 “老先生,晚辈有礼了。”闻溪微微俯身,笑着说:“听闻老先生是药域的神医,晚辈极其敬仰,还请您多多指教才好。” 沈老的思绪被打断,捋捋胡须笑着说道:“神医只是一个虚名罢了,若治好几个病人就可以说成神医,这世间的神医也太多了。” 闻溪点点头:“受教了。” 闻溪莫名地对这个老头很有好感,或许是因为他不似其他被称为神医的那些人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又或许是因为他长得慈眉善目吧! 总之,见到他以后,自己没吃上早饭的怨气便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今日来叨扰小友,主要有一事想问。”他拿出闻溪的药丸,问道:“这药丸可是你做的?” 闻溪点点头:“是晚辈做的。” 嘶~ 沈老急切地问道:“那做这个药丸的药材,你可还有剩余?” “有的,您随我来。”闻溪带他们来到后院,她一早就让工匠们在后院的空地搭上了暖棚,在空间里选了一些草药种下去,每日再以灵泉水浇灌,这里的空气虽不比空间,但是这些草药生长得依然很好。 当沈老见到这些草药的时候,差点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苦苦寻觅这么多年,没想到竟在这里找到了。 “小友,这些草药,能卖我一些吗?不论多少银子都可以。”沈老平复好情绪后说:“只要你肯将草药卖给我,我药域沈家,便是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有用得到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 第185章 拜师 闻溪从慕容欢口中听说过很多关于药域各大世家的事情,其中沈家可是当之无愧的四大世家之首,仅次于域主的存在。 沈家的人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药域的势力盘根错节,沈家能做到药域前三的大家族,底蕴自是不必说。 能从沈老口中说出这样的话,闻溪去药域也算是有了靠山。 由此也能看出她这些草药是多么的珍贵。 张峰震惊半晌,一是没想到沈老的态度,二是没想到自己吃的药丸竟是如此珍贵的草药制作而成。 看着沈老迫切的样子,闻溪点点头道:“这些草药您若是需要大可多拿一些。” 沈老闻言喜不自胜,走进暖棚,如数家珍般喃喃道:“天星草、火阳果、雪骨参、凤凰叶、血灵芝、炎月草······”这么多的珍稀草药,即便是在药域都难得一见,哪个家族若是得了几株,更是藏得紧紧的,生怕被人惦记。 多年以前就出现过为了争夺草药被灭门的事情。 自此以后,药域中的名贵草药不是出现在拍卖行就是靠运气找到。 “小友,这些草药,多少银子?”沈老指着一小块药田中的草药,问道:“这些可以都卖给我吗?” 那块药田中的草药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大概有六十多株,闻溪点点头道:“可以。” 沈老乐得像个孩子:“多少银子,小友开价便好。” 沈老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谁知闻溪摇摇头道:“这些草药就当做给您的见面礼了。” 什么? 见面礼? 沈老唇角的笑容凝滞一下,眉头微蹙,说话的声音也不似刚刚那般欢愉:“小友这是何意?” 难不成想用这些草药拿捏沈家? “您不要误会,我只是有些药理方面的知识想向您请教,这些草药原是在山上采的,也不值什么银子,还请您不嫌弃才好。” 沈老的神色微缓,原来如此,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指点药理而已,怎能跟这些草药相比?” 闻溪摇摇头,严肃地说:“晚辈不这么觉得,医者一途治病救人,每日都是在跟阎王抢人,药用得好便能救人,若用得不好便是害人,若在学医途中得高人指点,那便是最大的幸运了。” “哈哈哈,好!说得好!”沈老第一次笑得如此爽朗:“小友能有如此心性,老夫深感钦佩,既如此,老夫也不再推拒,这段时日我便留在这里将老夫毕生所学相授,能学到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那便多谢沈老了。” 张峰独自一人回到张家时,张家人还以为沈老离开了,追问之下才知道沈老竟留在百草堂指导闻溪的医术。 “这么说沈老是收小溪做徒弟了?”张老爷子问道。 张峰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应该不是,沈老只是同意指导她的医术,并没有说收她为徒。” 张老爷子眯着眼睛笑得高深莫测,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依照他对闻溪的了解,这妮子用这么多珍贵的药材,不可能只换来短暂的指导,定然是有别的打算。 依这孩子的心性,前途不可限量啊! 若是能跟自己的孙子······ 他上下打量了张峰半晌,叹了口气。 罢了,这个白日梦就不要做了。 “峰儿,近些时日矿山你就不要去了,多去百草堂看看恩公和闻姑娘。”张元也起了跟闻家结亲的心思。 尽管闻溪是农户出身,但是单论这个姑娘,绝对在青平郡找不出第二位。 “爹,您的意思是······” “不可。”张老爷子出言打断:“峰儿配不上小溪,能做朋友也是好的,切不可惹人厌烦。” 张元皱眉道:“爹,若咱们张家都配不上,那这青平郡还有谁能入她的眼?” “朽木不可雕也!”张老爷子放下茶杯,沉声道:“你以为这小小的青平郡能留住她?” 张元闻言一愣,缓缓点头:“也是,怕是只有京城才是她最后的落脚处了。” 京城? 不止吧! 张老爷子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垂下眼睑,掩藏了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 即便是药域,都不一定能留得住她。 接连几日,闻溪都在百草堂闭门不出,专心跟沈老学习医术。 即便是沈老都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好学,并且悟性极高,很多晦涩的医理都一点就透,并且过目不忘。 这让他不禁起了收徒的念头。 他这一生都没有收过一个徒弟,就因为没有能瞧得上眼的。 如今看着闻溪,他觉得自己可以有一个徒弟了。 这日一早,闻溪亲自下厨煮了药膳。 沈老打开房门就闻到了阵阵香味儿。 闻溪将粥端过来,笑着说:“您快坐,粥已经好了。” 沈老拿起汤匙尝了一口,不由得惊叹一声:“以药入膳,竟也可以如此美味。” 闻溪笑着说:“您若喜欢,我每日熬给您喝,我会几十种药粥,每日做,月余都不会重样。” 沈老唇角带着笑意,轻声说道:“看样子你是想将我这把老骨头留在你这百草堂了。” “您若是想留下,我自然是万分欢迎的。” “老夫不能长久留在这里,不过你可以随我回药域,那里应该更适合你。”沈老放下汤匙,看着闻溪说道:“不知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啊!” 拜师! 闻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折腾这么久,不就是想拜沈老为师吗? 闻溪赶忙站起身,倒上一杯茶,双膝跪下:“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哈哈哈,好好好。”沈老抬手将她扶起:“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沈鹤安唯一的关门弟子,老夫此生只想收一个徒弟,年轻的时候没有找到,原以为此生就如此了,没想到古稀之年竟能找到这么好的苗子。” 他笑了笑说道:“这拜师礼太过草率,待回到药域,必要重办拜师宴,让整个药域和四国都知道我沈鹤安,有徒弟了。” 这时,暗一走过来说道:“姑娘,张家来人了,说是请您去瞧瞧矿山开出了不少原石,让您挑选几块,打擂用。” “知道了。”闻溪想了想说道:“那边准备的如何?” “姑娘放心,全部安置妥当,就等您的命令了。” 第186章 再上矿山 闻溪转身对沈老说:“师父,您今日好生歇息,我将陈鑫留下供您差遣。” “我还未逛过青平郡,今日便出去好好看看这里的好山好水。”沈老越看闻溪越满意,自己这徒儿不仅医术高悟性强,其他能耐也是旁人所不能及的。 到了张家,张峰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闻姑娘。”张峰走到马车旁边,眉间尽是喜色:“那日没开完的翡翠已经完全解出来了,好大一块冰疙瘩!” 那日过后,张家的矿山停了两天,给伤亡工人的家人们发了银子,安顿好以后才继续开工。 解了一整天才将那块大石头完完整整地解出来。 “里面完完整整地一个冰坨子,价值不可估量,闻姑娘的眼力真是极好的。”张峰笑着说。 闻溪眉眼弯弯调侃道:“过奖了,矿山的事情我定然会尽心尽力,毕竟我还占着两成呢!” “哈哈哈,闻姑娘放心吧!您可是我们张家的大恩人,这区区两成利润算什么?”闻溪话音刚落,就听一道爽朗的笑声从院里传来,没想到张元也亲自来接她。 “张家主。” “哎,叫什么家主?太生分了,叫伯父!”张元摆摆手道:“我就是没有福气得你这么乖巧懂事又聪明伶俐的女儿,否则,就那小子,哪凉快哪呆着去。” 闻溪抿唇笑了笑,心中明了,不论是为着自己赌石的技术还是被师父认可的医术,张家都会将自己视为盟友。 在青平郡这个地方,若能靠上张家,也算是高枕无忧了。 来到正厅,老爷子正坐在那里喝茶,见她进来,赶忙招呼她坐下:“小溪,快坐快坐,尝尝我这新茶,这泡茶的水是早晨新采集来的露水,煮茶别有一番风味啊!” 她端起茶闻了闻,果然清香扑鼻,浅啄一口,果然同自己喝过的茶不一样:“好茶。”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识货,已经差人给你包了一份了。” 张家除了翡翠矿,还有很多产业,茶庄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这茶庄的茶叶大部分都是用来供给达官显贵的,在市面上极难见到。 闻溪虽不喜喝茶,但是现在也能品出个中滋味。 想到师父每日都在饮茶,便收下了:“那就多谢张爷爷了。” 方才在门口,张元让自己叫他伯父,那老爷子自然要叫爷爷。 果然。 张老爷子一听,是眉开眼笑。 张峰在厅内半晌,也没混上一口茶喝,若不是自己找了椅子坐下,怕是站到现在,祖父都看不见他。 “小溪,我们同林家的赌约还有十日,既然现在矿脉已然找到,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挑选打擂的原石了,现在张家上下都在等来挑呢!”张元适时地说:“自从上次你跟我们家的赌石师傅比试过后,张家上下都对你赞不绝口,现在只有你来选原石,才是众望所归啊!” “我会尽力一试。” “后院已经运来了上千块原石,我们一同去瞧瞧?”张峰有些兴奋,他不明白闻溪到底是通过哪些方法挑选原石的。 竟能从一堆废料中开出极品翡翠。 甚至有一些原石,即便用来铺路都不一定合格。 见她开口,闻溪便欣然答应。 她也想好好瞧瞧这矿山的翡翠到底如何。 来到后院,那里堆积着大量的原石,有一些上面的泥土还没有干透,一看就是刚刚运送过来的,不少人正围在那儿拿着石头研究,见张元几人前来,赶忙过来问好。 “家主,这些原石的品质极好,怕是比咱们张家最大的翡翠矿中产出的原石还要好上许多。” “是啊家主,这下我们跟林家打擂的底气有了,这次赢的必定是咱们张家!” 张元笑着点点头,侧身对闻溪说道:“小溪,你去瞧瞧如何?” 这么多块原石,她自然不能一块一块去挑,直接释放灵力去探。 半晌,也没找到自己理想的翡翠,最好的也就是高冰种,颜色也不是极品帝王绿。 她摇摇头道:“这里翡翠品质都不错,但是能用来打擂的极品翡翠,没有。” 张家人有些懵了,这么多的原石,这么快就看完了? 她明明才看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直接判定了这些翡翠的命运。 但是此时,没有一个人出言反驳。 毕竟她的赌石水平,在张家可谓是没有敌手。 所以她的话,众人是绝对的信服。 “这可如何是好?”张家人从刚刚的亢奋状态中被人直接泼了一盆冷水,真的是透心凉。 若这次大的擂台输了,那这翡翠矿不是白找了吗?平白给林家做嫁衣不说,张家自老祖宗辈传下来的生意也彻底黄了。 这让他们百年以后有什么脸面去见先祖? “我亲自去一趟矿山吧!”闻溪轻声说:“这只是最表层的翡翠,能达到这个品质,若深入挖掘,定然会出极品,我去矿上亲自挑选,必然不会让您失望。” 她去矿山除了为着张家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想再去一次那个山洞。 她总觉得那里还有什么秘密存在。 甚至隐隐觉得有东西在召唤她。 虽然这样的说法有些玄幻,但是穿越到这里本就是一件极其玄幻的事情,还让她拥有了这样神秘的空间系统,即便再有什么离奇的事情,她也可以欣然接受。 张元闻言,也十分赞同,叹了口气说道:“辛苦你了,哎,若是我有你爹娘那样好的命就好了,可以有这么出类拔萃的女儿。” 说完还嫌弃地瞥了旁边的张峰一眼。 张峰有些尴尬地笑笑。 爹,好歹我也是亲生的,谁家亲爹这么埋汰自己儿子? 张家众人听到家主的调侃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谁都没有注意,一双怨毒的眼睛就藏在张家众人之中。 为了节省时间,闻溪直接骑上快马,带着暗一和张峰便出发了。 骑马比马车快了几倍,一个时辰便来到了矿山。 先前的打斗痕迹早就消失不见了,矿山上的守卫也增加了好几倍,其中有几队人马的武功都十分了得。 看得出来,上次的事情让张家人长了教训。 矿山上也增加了不少新的面孔,闻溪低声问道:“这里的工人,都调查过吗?” “调查过,都是些力工。” 闻溪点点头,余光瞥见一个男人正用推着满满的一车石头,从矿山上往下运。 看着他的动作,闻溪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个人······ 有些问题。 第187章 矿山异样 闻溪对暗一耳语几句,暗一便点头离开了。 “闻姑娘,现在去矿上选原石吗?”张峰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头山:“那些都是新开采出来的。” 这时张宝宁从矿洞里跑出来,大声喊道:“少爷!少爷!” 见他喊得急切,张峰以为矿洞里出事了,焦急地问:“怎么了?” 张宝宁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低声说道:“少爷,刚刚师傅们采矿的时候,发现了一块大家伙,实在搬不出来,就决定敲成小块运出,刚凿了一个边角,发现里面竟是帝王绿!少爷您快去瞧瞧!” “哦?当真?”张峰闻言兴奋不已,当即就要进入到矿洞之中。 闻溪见此情景,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等等,你不能进去。” 张峰二人的脚步一顿,回头不解地看着闻溪。 闻溪踱步上前,看着张宝宁说道:“你刚刚说那原石太大,无法运出,需要在矿洞里拆解对吗?” “是的。” “那何须张少爷进入矿洞?即便进去了也无法将原石运出,让师傅们直接将原石拆解运出再说吧!”闻溪抬眸看向张宝宁,犀利冷冽的眼神让他一怔。 张峰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闻溪说的话,他还是比较信服的,转头对他说:“就按照闻姑娘说的做吧!” “是。”他转过身,快步朝矿洞中走去,闻溪看着他有些慌乱的脚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闻姑娘,刚刚······” 闻溪抬手打断他,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一会儿暗一回来,立即找借口离开。” “为何······” 他还想问,就见闻溪有些不耐地看着他:“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你想死在这里就继续问。” 张峰瞬间闭嘴。 片刻后,暗一面色严肃地走过来:“姑娘,被您猜中了。” “果然如此。”她眯了眯眼睛,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四周。 忽然大声说道:“张公子,上次你说要让我去看的那棵树,可是在前面那座山上?”闻溪用手指了指洞穴所在的位置,装出一副期待的样子问道:“那树下真的有你说的那个样子的草药吗?” 张峰被问得愣住,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附和道:“自然是真的。” “那你能带我去看看吗?我刚好需要那株草药。” “自然可以。” 几人刚想离开,就见张宝宁再次从矿洞里跑了出来:“少爷,您要去哪儿?” “前几日我发现了一株草药,刚刚提起来闻姑娘想要去瞧瞧,怎么,有事吗?”张峰眉头微拧,看着他说道:“宝宁,你今日怎么如此奇怪?” 张宝宁神色有些焦急,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少爷,这矿山之中危险重重,您还是不要乱走动了。” “宝宁,你今天怎么了?”张峰还想继续追问,就被闻溪打断了。 “你家少爷在我们身边,不会有事的。”闻溪朝他身后的矿洞指了指,笑着说:“这矿洞有进无出,才是危险至极。” “闻姑娘,您是明白人。”张宝宁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少爷就交给您了。” “放心,必定会保他无恙。” 张宝宁点点头,转身脚步坚定地朝矿洞走去。 张峰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总觉得今天所有人都很奇怪。 大家好像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闻溪几人朝洞穴的方向走去,行至半路,走在最前面的暗一忽然说道:“姑娘,您带着张公子先走。” 他刚要抽出腰间的软剑,就被闻溪制止了,只见她从袖兜中拿出几包粉末,视线投向小路延伸的方向,唇角扬起一抹笑容,淡淡地说:“何必消耗体力?这是我新研制的腐骨散,够他们喝上一壶了。” 几人闪身躲在一旁的灌木之中,张峰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心下不由升起一阵寒意,难道说这矿山被林家人控制了?若是如此,他们此时可是十分危险。 “闻姑娘······” “闭嘴,安静。”闻溪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心中不断吐槽,怎么每次跟他来矿山都惊现异常?这人难不成跟自己命中相克吗? 这时,几个黑衣人的身影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们原本站着的位置。 这是······ 东瀛的忍术? 来截杀他们的竟是东瀛人,所以说林家跟东瀛有勾结。 那现在端坐朝堂的皇帝跟太后······ 闻溪瞬间觉得手脚冰冷,她看了看暗一,他的脸色也极其难看,想必他也想出了其中的关窍。 “那三个人,哪里去了?刚刚明明在这里。” “哼,他们走不远,定是在这附近躲起来了,看来我们被发现了。” “很是警觉嘛!” 几个人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我记得竹川说过,那女子长得十分美丽,待我们抓住了她,定要好好享用一番。” 闻溪听着几人的谈话,眼中盛满杀意。 她收起了腐骨散,转而从空间里拿出了几个琉璃瓶。 只见每个瓶子中都有一条黑色的虫子,那虫子身上长着长长的绒毛,眼睛呈萤绿色,长着类似螳螂一般的嘴,扭动这肉乎乎的身躯,看起来恶心极了。 知道闻溪擅长蛊术,暗一神色没有变化,但是张峰却被吓得差点从灌木丛里蹦出来。 他长到现在都没见过如此恶心的东西。 手下意识地用力,不小心将面前的树枝折断了。 “咔”的一声,那几个东瀛人瞬间将目光投向这里。 闻溪知道他们暴露了,索性不再躲,站起身来,冷冷地睨着面前的几人。 张峰自责地站起身,都怪自己,不然也不能被发现。 暗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张峰莫名地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嫌弃。 实际上,暗一确实有点嫌弃他,一个世家公子,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 几只蛊虫就被吓成这副样子,再看看自己,就完全没有惧意。 尽管那几只虫子确实有些恶心。 他已经忘了第一次见到闻溪取蛊时,自己变得惨白的脸色。 眼前的东瀛人见闻溪他们主动站出来,都笑道:“我就说东辰人的脑子不灵光,看吧!” 张峰刚想反驳,就被闻溪打断了。 她冷笑出声:“几个东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在东辰人的土地上大放厥词,莫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第188章 谁才是猎人? 东瀛人停止了笑声,又惊又怒地看着她。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闻溪见他们的表情,不由笑出声来:“就你们这点可怜的脑子,还敢嘲笑东辰人,看来东瀛人不仅仅是四肢短小,就连脑子都是萎缩的。” 语毕,就连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暗一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四肢短小······ 这不是形容王八的吗? 东瀛人也反应过来闻溪在骂他们,怒声道:“混蛋,竟敢嘲讽我们,今日就让你看看我们的厉害。”说罢,举起刀就朝他们砍过来。 暗一抽出软剑,迎了上去。 这几人作为东瀛的忍者,武功自然也是不低的。 关键是他们神出鬼没让人比较头疼。 即便是在战场上,忍者也是让他们比较头疼的存在。 当然,前提是他们没有遇见闻溪。 早在暗一出手之前,闻溪便让暗一在软剑上涂了特制的药粉,但凡在衣料上沾染了药粉,便会引来毒性极强的野蜂。 暗一确保在每一个东瀛人身上沾染了药粉后便立即抽身后退。 闻溪拿出帕子,倒上特质液体,让暗一将软剑擦拭干净。 东瀛人以为暗一敌不过,出言嘲讽道:“怎么不打了?怕了?哈哈哈。” “怕了就直说,我们会直接给你个痛快,否则······”他们还想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什么声音?”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几百只野蜂就已经围了上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啊!别蛰我!” “毒蜂!是毒蜂!快跑!” 那毒蜂的毒针犹如银针一般刺进他们的皮肤,瞬间被刺的地方就红肿起来。 东瀛人招架不住,还想遁走,但是闻溪岂会让他们如愿? 只见她拿出银针,在针尾处用上暗劲,直直甩进他们身体里面。 若是在平时对战中,她还没有这样的准头,但是眼下他们被毒蜂包围,想暗算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那银针上有软筋散,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东瀛人就算想跑都跑不动了。 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被毒蜂蛰的全身是包。 好一会儿,那些毒蜂才散去。 再看躺倒在地上的几人,啧啧啧,就连暗一都忍不住有些可怜他们了。 闻溪走上前,笑着说道:“任人宰割的滋味如何?” “你这个疯女人!” “竟敢这么对我们!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东瀛人身上没有力气,只能靠嘴皮子喊了。 “喂狗啊!”闻溪似是来了兴趣,转头对暗一说:“他这个提议不错啊!这荒郊野岭的,定然有不少野狗、老虎什么的,不如······” 暗一还未说话,就听那几个东瀛人开始哭天喊地地求饶。 他们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女子? 这简直就是恶魔! 那个女子会把如此血腥的话挂在嘴边? 闻溪凉薄一笑:“不想死,就把是谁指使的,要你们做什么都说清楚,不然的话······”只见她一打响指,一只白色的庞然大物缓缓朝他们走来。 闻溪早在往洞穴走的路上就将雪球放了出来,雪狼王对危险有着天生的敏锐感知,有了雪狼王保驾护航,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暗一看见雪狼王的那一刻,心中的震撼不比第一次少,因为这只的体型相比第一次见,可是大上了不少,但他知道这是闻姑娘的宠物,便也不再害怕。 不过,这雪狼王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这么久也没见过它出现在姑娘身边啊! 跟暗一不同,张峰真的被吓到了,他虽在矿上多年,野狗野狼都见过,即便是老虎也远远瞧见过两回,但是这么近距离地接触雪狼王还是第一次。 再说,谁家的狼能长这么大? 吓得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暗一瞧见了,但是并未伸手去捞,颇有些无语。 一个大男人,胆子真小,这就吓晕了。 那几个东瀛人没比张峰强上多少,若不是被毒蜂蛰的太疼了,他们也想晕过去。 小雪球围着东瀛人走上几圈,时不时舔舔舌头,看起来是真的想吃了他们。 有好几个都吓得尿了裤子。 闻溪有些嫌弃地往后退几步,就连小雪球都嫌弃地吼了一声。 那声狼嚎,让本就走兽不多的山上,更加冷清了。 毕竟谁会是雪狼王的对手? “你想问什么?”一个东瀛人赶忙说道:“我们说,我们都说。” 闻溪冷笑一声,东瀛人不是很有气节吗?还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是谁指使你们来的,这座矿山都是你们的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是林家,林天指使我们的,让我们占矿,并且将里面挖出的翡翠暗中运送到林家。” 张峰一听,气愤地说:“林天这个老匹夫,竟然做出这种事,我定要跟家父说明此事,找他林家要个说法。” 躺在地上的东瀛人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嘴边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扩大,就见闻溪将一条黑色的蛊虫扔到他身上。 那蛊虫在他身上爬了一会儿,忽然间似是找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猛地钻进他的衣服中。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好疼!” “救命······”那人用力地想抬起手往自己心口处抓,但是由于中了软筋散,他是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疼得他脖子上的筋都爆了出来。 东瀛的忍者想修炼忍术,都必须要经非人的折磨,所以对于疼痛的忍耐程度,绝对普通人可比,即便是身受重伤,也鲜少会疼的大叫。 能痛苦成这般模样的,显然已经超出了人可以承受的极限。 “救救······” 话音未落,就没了气息。 其他东瀛人面色惊恐地看着同伴的惨状,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 不一会儿那只蛊虫便从尸体中爬了出来,闻溪将其装回瓷瓶中,瞥见地上人的表情,笑了笑说道:“忘了介绍了,这个虫子叫诛心蛊,所谓诛心蛊,就是以人的心脏为食的蛊虫,它会钻进你的皮肤,找到你的心脏,一点点一口口将它蚕食殆尽,直到你的心脏完全被吃掉的那一刻,你才会咽气,否则,这蛊虫撕咬你心脏的每一口,你都会无比清晰地感受到。” 听完闻溪的叙述,东瀛人更加恐惧。 “刚刚那个人,不老实,不肯好好回答,就是这个下场,所以我再问问题的时候,你们可要想好再说。” 闻溪走到一个东瀛人旁边,笑着问:“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 第189章 地髓惊现 “我们是东瀛血影门的人,真的是林家的家主派我们来的,抢夺翡翠矿,杀了张家的少家主,让张家没有打擂的能力,这样林家就可以将张家的一切吞并。”他快速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现在矿山上都是林家的人,就连原本张家的下人和长工也都被林家胁迫的胁迫,收买的收买。” 闻溪点点头,这个还算老实,说得跟她猜测的没有什么出入。 先前让暗一去探路得到的也是这个结果。 这矿山上新雇佣来的力工大多数都是身材健硕的男人,一看就是有点武功底子在身上。 若说一批人里面只有个别是这样的,倒还说得过去,但是基本都是如此,事情就不对了,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被刚刚那个东瀛人呼救声弄醒的张峰,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结在了一起。 想到张宝宁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闻溪坚决不让自己进入矿洞,他瞬间便明白了。 若自己真的进了矿洞。闻溪那句“有进无出”,便是自己今日的结局了。 “血影门······”闻溪轻声念了几遍。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溪还想问关于他们门中之事,突然自密林中飞射而来几把袖箭,闻溪等人都来不及阻止,便直接插进那几人的喉咙之中。 那几个东瀛人瞬间毙命。 待暗一飞身去追时,偷袭之人早已不见踪影。 闻溪不禁有些恼怒,这么近的地方躲藏着一个人,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 看来自穿越以来,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竟然将自己保命的老本行都丢了。 闻溪转身对张峰说道:“刚刚这几个人的话你都听到了,现在矿山之中都是林家的人,或许我们此时的一举一动都在林家的监视之下,你是选择先离开还是在凭一己之力将矿山抢回来。” “凭借一己之力,我是无法办到的,为今之计只能先回张家从长计议了。” 张峰话音刚落,暗一的面色就变得极为难看起来:“姑娘,我们要快些离开,后面有人追来了。” “去上次的山洞。”闻溪立即说道:“从那里,我能带你们出去。” 三人快速抵达山洞,后面还没有人追上来。 闻溪立即按下上次的按钮,墙面便打开了。 待他们进去后,墙面又恢复成原样。 他们几人刚刚进去不久,一队人马便追了上来,穿着打扮跟先前那几个东瀛人一模一样。 “不在这里,定然是往前逃了快追!”那山洞里的一切都一目了然,想藏个人是万万不可能的。 闻溪几人沿着洞穴里的小路往前走,不一会儿便看到了那条温泉。 上面依旧翻腾着白雾。 看得暗一和张峰一愣,没想到这里竟还藏着这样的地方。 不过闻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这条汤泉水是流动的,可以直接通向外面,不过到底通向哪里,我也不太清楚。”闻溪看着二人:“可会游水?” “会的。” “不会。” 张峰红着脸说道:“我不会游水。” 暗一无奈,只好自己带着他:“姑娘,您一定要跟紧属下。” “放心吧!”闻溪看了看四周,除了这条河没有任何其他的出路,而且上次她来的时候就已经探过,再没有密室一类的房间,自己感受到的召唤之力,应该就在这温泉之中。 下水后,几人就顺着水流方向游下去。 过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出口。 但是她逐渐感觉到水的温度开始不断下降,许是快要离开山洞了。 又游过几个弯道,突然出现了一道光照,那里定然是出口了。 暗一激动地对闻溪喊道:“姑娘!是出口!我们出去了!” 先前在山洞中的光亮都来自于洞顶处闪闪发光的晶石,一开始闻溪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钻石矿,后来经过暗一的解释才知道,这是他们东辰独有的晶石矿,在青平郡随处可见,并不值钱。 还没等暗一的兴奋维持几个呼吸,就见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闻溪,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吓得他汗毛都竖了起来。 “姑娘!姑娘!”他带着张峰浮在水面上,大声呼喊闻溪的名字,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山洞中的回音。 难不成姑娘遇险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暗一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即便泡在温泉水中都难以将这感觉驱逐。 “咳咳咳······”暗一突然间松手,使得张峰身体急速下坠,差点被水呛死。 无法,暗一只好用最快的速度将张峰送到洞口处,那里的水已经变得极浅,只到小腿处。 “张少爷,我回去救姑娘,您自便吧!” 经过今天的事情,暗一是彻底嫌弃张家这个少家主了。 简直就是废物草包一个。 干什么都不行,只能拖后腿。 实际上不是张峰不行,而是他的对手都太过于强大。 他只是一个青平郡商户人家的少爷,怎么跟京城世家的公子哥们相比? 更何况先前他接触的人都是墨御衍、慕容欢这种妖孽型的,更加看不上张峰了。 闻溪到底去哪儿了? 实际上闻溪刚刚下水,便感受到了水下的召唤之力。 空间不断想往水底最深处走。 游到中段的时候,突然一个下坠,在水底竟出现一个漩涡,闻溪毫无防备地被吸进漩涡之中,连个招呼都来不及打。 那旋涡的吸力虽强,却没有什么杀伤力。 闻溪觉得有些眩晕,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怎么回事,就掉落在一片干燥的土地中。 这里是哪? 她环顾四周,惊奇地发现这里竟然自成一片天地还没有感叹完,就发现那股召唤之力再次出现了。 空间指引她向里面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视线突然开阔起来。 眼前的空大概有一百平米,中间立着一个石台,上面流淌着一种绿色的液体。 这难不成是······ 她快步走上前,惊喜地看着那萤绿色的液体,不由笑出声来。 “地髓!这是地髓!” 竟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地髓! 相传,地髓有起死回生之效,尽管这个说法有些夸张,但是将其说成灵药是丝毫都不夸张的,这绝对是比灵泉还要有神效的灵药。 第190章 治伤 闻溪走上前,拿出瓷瓶,将地髓收集起来。 看着瓷瓶中萤绿色的液体,她满意地笑了起来。 看来空间还有寻宝的功能啊! 这时,她突然感受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开始晃动起来,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取走了地髓,所以这里快要塌陷了? 她刚想寻找出口,就见大量的温泉水涌了进来。 这自成一片的天地竟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将她揽在怀里。 闻溪刚想挣扎,回头见到来人的一瞬间,便愣住了。 墨······墨御衍? 他怎么在这? 墨御衍水性极好,速度极快地将她带到水面之上。 “找到了!找到了!” 还不等闻溪说话,就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在岸边响起。 “主子找到闻姑娘了!” “暗二,快将毯子拿来!”暗三在一旁喊道。 闻溪刚一上岸,就被裹得严严实实。 虽说现在还没有进入寒季,但是温度相比之前低了很多。 “属下保护不力,还请姑娘责罚。”暗一单膝跪在地上,垂头说道。 墨御衍自上岸后便一言不发地盯着暗一,似是要将他身上穿个洞才肯罢休。 闻溪笑了笑说道:“与你无关,是这水底有一个漩涡,将我吸了去,怎么能怪到你的头上?” “姑娘,我们收到暗一的信号时刚巧就在这附近,听说您在水下失踪了,主子差点急疯了。”暗三说道:“主子差点给暗一打死。” 闻溪将目光投在旁边的墨御衍身上。 这段时间没见,消瘦了些。 “你们怎么会路过这里?” “要去南城处理点公务,想着你在青平郡就顺路来瞧瞧。”墨御衍没有松手,用手扶着毯子,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现在早晚寒凉,怎穿得如此单薄?” 闻溪抽了抽鼻子,笑着说:“无碍,我本就是医师,即便病了也能很快医好。”再者她体内还有空间灵泉,怎么会生病? 见暗一还跪在地上,赶忙说道:“快起来吧,今日之事说起来你还是功臣。”她从怀里拿出一小瓶萤绿色的液体,递到墨御衍跟前,笑着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 闻溪白净的小手轻轻晃动着瓶子,高深莫测地说:“这个叫地髓,可是千年难遇的灵药,只有在极其有灵气的地方才会出现。” “地髓?”墨御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的灵药。 “没错,吸收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而成的,可以说成是天材地宝。”闻溪将这个瓷瓶放在墨御衍怀里:“这瓶给你,关键时候可以保命。” 墨御衍看着怀里的瓷瓶,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连带着看暗一都顺眼了不少。 “本王收下了,就算是你的嫁妆。”他刚想将其收起来,只见一只素白的小手将瓷瓶快速抽了回去。 闻溪鼓着红扑扑的小脸,仰头看着墨御衍:“谁说要嫁你了,想得美。”语气上竟不自觉带着点点娇嗔,墨御衍嘴角的笑意更甚,半哄半迁就地说:“好好好,你说了算,你若不嫁,本王就一直等着你点头。” 闻溪目光快速扫过那几个暗卫,只见暗一正在望天,暗三在不远处研究洞口的杂草,暗四抠墙,只有暗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这边。 闻溪没忍住敲了墨御衍的肩膀一下,跟猫抓一般,根本没用力。 但是墨御衍却没忍住闷哼一声,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 “怎么了?受伤了?”闻溪迅速地将他衣领扒开,只见肩膀处正包裹着一层纱布,隐隐渗出血来。 “怎么回事?”闻溪神色严肃地问。 “没事,被一个鼠辈偷袭了。”墨御衍笑了笑说道:“医师已经处理过了,不用担心,养上些时日就好了。” 怎么可能好了?伤口本就没有愈合,又被水泡,现在又开始渗血,说明已经在感染了。 此次出来没有带药箱,她没办法从空间里拿出那么多的东西。 将纱布揭开,只见那伤口极深,若砍得力道大些,怕是这条手臂都会废掉。 从空间里拿出没有稀释过的灵泉水,直接倒在伤口上。 “嘶······” 疼的他直皱眉。 “这是你研制的新药?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即便是她也是最近才得到的。 闻溪没有空理会他,小心翼翼地清理她肩膀处的伤口,能看出这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是今日被水一泡,伤口的边缘已经发白,若不及时消毒清理,怕是会化脓腐烂。 灵泉水的治疗效果比之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伤口处肉眼可见的好转。 幸亏此时没有人看见,不然依这个愈合速度,怕是会将旁人吓到。 闻溪拿出消炎止疼的药膏轻轻涂在伤口处,她犹豫了一会儿,趁着上药的机会,将体内的灵力少量地渡到伤口处。 只见原本还泛白的皮肉,竟肉眼可见地变回健康的肤色。 见此情景,闻溪眼中的光彩更甚以往。 墨御衍感觉身体里渗进一股凉意,极其舒服,不仅伤口不疼了,就连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你这药用了什么天材地宝?涂上便不疼了。” 闻溪手指没停,白了他一眼说道:“三千两,黄金。” 墨御衍低低地笑出声来:“好,都依你,整个战王府所有银钱都归你。” 闻溪没理会他的话,天天画大饼,她靠吃饼都饱了。 也不知道他那破王府究竟值多少银子。 那几个暗卫见主子的伤被重新包扎好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主子的伤本就严重,医师强调过月余都不可用力。 听说闻姑娘失踪,主子还哪里顾得上伤口,他执意下水寻找,他们如何劝得住? 不仅劝不住还不敢跟闻姑娘打小报告,不然主子不一定会怎么罚他们。 “暗一,张峰哪里去了?”闻溪才想起这个人。 暗一瞧见自家主子脸色陡然变黑,措辞半晌才说道:“姑娘有所不知,张少爷胆子极小,前被蛊虫吓到,后被雪狼王吓晕,不会游水,属下在带他的时候他又呛了水,上岸以后被风扫到,所以身体不堪重负,主子便让人将他护送回张家了。”说完,抬眼看了看主子的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 暗一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今日自己不会被主子磋磨了。 “你刚说偷袭你的鼠辈,可是东瀛人?” 第191章 震碎的三观 墨御衍延眼神微冷:“你们也遇到了。” 闻溪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林家跟东瀛人有勾结,那么太后、圣上是毫不知情还是任其发展,亦或者······”接下来的话闻溪没有说,但是这里的人都是人精,怎么会想不到? 暗三沉声道:“主子,看来我们要早做打算了。” 暗四也随声附和道:“是啊主子,若是那位跟东瀛有所勾结,我们就很被动了。” 墨御衍唇角微微下压,跟随他多年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林家真正的靠山是太后,若没有太后点头,即便给林家一百个胆子都不敢私自跟东瀛人勾结,所以太后定然是知晓甚至她跟东瀛都会有所联系,那么自己的母妃,当年死得蹊跷,是否也跟东瀛有关。 “我有一个办法,不知是否可行。”闻溪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闻溪淡淡的说:“张家跟林家不日就会打擂,他们想暗中占了张家矿脉的事情已然不能实现,但是林家急切地想赢了这场擂台赛,定会想其他下作的法子,必然会用上东瀛人,到时候只要我们抓住几个,寻找突破口就是了。” 抓住几个东瀛人简单,但是想抓住知道内情的不是那么容易,若被太后知道墨御衍调查这件事,为保住自己今时今日的地位,怕是会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 “好,就依你说的。”墨御衍揽着她的手紧了紧,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狂躁的杀意。 闻溪伸出手,轻轻点在他皱起的眉头上:“太丑了,像个小老头。” 丑? 几个暗卫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这天底下还没有人说他主子丑,你可以说他冷血、甚至杀人不眨眼,但是“丑”这个字······跟主子半点也搭不上边吧! 墨御衍知道她在哄自己,眉头不禁舒展开,笑了笑说道:“溪儿可是嫌弃本王老了?” 闻溪裹着毯子挣扎着站起来,扬了扬下巴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本姑娘可是还未及笄,战王殿下应该都到了孩子满院跑的年龄了。” 闻溪这话,任谁听了都知道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唯有那一根筋的暗二沉着声音说道:“闻姑娘,我们主子才方二十,哪里老了。” 暗一扶额,这个傻子,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出一阵狼嚎,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雪狼王急切地朝这边狂奔而来,由于体型硕大,连带着大地都震动起来。 “这是这是!!!” 看着暗三激动不已的模样,暗一把同样嫌弃暗二的眼神放在他身上,这孩子真没见过什么世面,这就激动成这样了? 自己可是见过好几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摸摸它那身皮毛呢?手感一定极好。 “雪球。”闻溪笑着招招手,雪球泡的更欢了,超大的体格,直直朝她扑过去。 看得墨御衍眼角一跳。 就连几个暗卫都怕闻溪被其扑伤,因为即便是他们都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得住,更别提闻溪这种小身板了。 他们哪里知道,雪球极通人性,它怎会不知自己若真的扑上去会伤了它的主人?于是到了闻溪跟前时陡然停住了脚步,只是用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拱。 看得墨御衍脸色越来越黑。 “这玩意儿,是公的?”墨御衍冷冷地说。 嘎? 连狼的醋都要吃? 闻溪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从小是泡在醋缸里长大的吗?” 墨御衍:“······” 雪球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在自己主子怀里拱得更欢了。 墨御衍脸色更黑了,他现在无比确定,这货绝对是公的。 暗三看着在闻溪怀里撒欢的雪狼王,眼睛亮晶晶的,在他心里,闻溪此时的形象无比高大,简直就是他膜拜的对象。 这可是雪狼王啊!即便是狮子老虎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 竟然在她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撒娇,这对他来说绝对是震碎三观的存在。 这时,暗一悄咪咪地伸出手,在雪球尾巴尖的毛发上扫了一下。 这手感,也太好了吧! 看得旁边几人羡慕不已,自己什么时候能伸手感受一下? 暗一的手在靠近的时候,雪球就感觉到了,但是此时他正在自己香香主人身边,而且主人还在给自己渡灵力,他才没有闲工夫去管那个臭男人。 渡完了灵力,雪球身上的毛发看起来比之前还要亮,其他人没有注意,但是却逃不过墨御衍的眼睛。 他眯着眼睛看着闻溪和那只······公的,嘴角扬了扬。 不论如何,她都是自己唯一的王妃,不论她是谁。 张家的矿山,最后是墨御衍派人收回来的,矿上的林家人全部被抓,被收买和威胁的张家人也都被关了起来。 张元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震怒不已。 “此事多谢闻姑娘、墨公子。”张元拱手道:“若没有二位的相助,不仅张家会垮掉,就连我儿,怕是都回不来了,二位的大恩,张家会永远铭记在心的。” 算来算去,张家欠闻溪的恩情,实在是太多了。 几人回到百草堂,沈老正在用晚膳。 见闻溪回来,沈老笑呵呵地说:“时间刚好,快来吃晚饭吧!” “谢谢师父。”闻溪小跑着来到餐桌旁:“师父定是知道溪儿饿了,竟安排了这么多的好吃的。” 沈老没有答话,闻溪侧头望去,只见他脸色微沉看向门口处。 墨御衍一行人正缓缓走进来。 “晚辈见过沈老。” 沈鹤安冷笑一声:“不知是什么风,将战王吹到这里了。” “溪儿是晚辈未过门的王妃,晚辈自然要来这里。”墨御衍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沈老吃饭的动作一顿,凉凉地看着他:“想娶我的徒弟,也要看老夫答不答应。”话落他将筷子放下,转头看着闻溪说道:“我明日就要回药域了,你解决完手头上的事情,便去药域沈家寻我,届时我会昭告天下,你是我沈鹤安唯一的弟子。” “师父明日就要离开?” “嗯,接到了家族消息,三月后族比,为师要回去筹备一些事情。” 第192章 沈家恩怨 药域各大家族每三年有一次族比,会选出家族中最有潜力的那批人重点培养,在族比中夺冠的人,会成为家族重点培养对象,日后有机会成为家族长老。 闻溪点点头:“师父,徒儿会尽快解决手上的事情。” 沈家族比,她也想去瞧瞧。 沈鹤安淡淡地说:“战王就不必一同前去了,沈家的大门,从不为东辰皇室的人打开。” 墨御衍放下筷子,眼神冷凝,似是一团墨一般。 “溪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也算东辰皇室中人,沈老也要拒之门外吗?” “呵呵呵,战王也说了,是未过门的。”沈老捋捋胡须,嘴角带了几分笑意:“我药域青年才俊众多,还愁溪儿没有更好的选择吗?” 墨御衍咬咬牙,压制住内心翻腾的怒气。 不停告诉自己,这是闻溪的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不能发火,不然闻溪会生气。 闻溪端着饭碗,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 看来沈家跟东辰皇室的恩怨不浅啊! 晚上,闻溪将墨御衍带到房间,询问关于今日之事。 墨御衍也没想瞒着她。 将多年前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原来是上一任皇帝惹的祸。 先皇还在时,有一位极其得宠的妃嫔,先皇为了她几乎冷落了后宫所有的女人,日日夜夜陪伴在她身边。 这就使得她成为了后宫所有女人的公敌,皇宫里的水有多深,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 有多少腌臜的手段,数都数不清。 先皇如此迷恋一个女人,是后宫和前朝都不允许发生的。 过了不久,这位妃子突然身患恶疾,先皇请了无数名医都无法将其治好,不仅如此,还加速了她的病情。 先皇听说药域的沈家,有多位神医,于是想尽办法请来当时沈家家主为其治病。 沈家主瞧过之后,当即就将皇帝拉到一边,说这妃子根本不是病,而是被蛊虫反噬。 原来这妃子是一个苗疆女子,专为迷惑皇帝而来,而皇帝之所以对她迷恋不已,皆是因为中了她的迷情蛊,久而久之就会成为下蛊之人的傀儡。 眼下她不知缘何被蛊虫反噬,所以根本无法治好。 皇帝听闻觉得他是没有能力将其治好所以找这样荒唐的理由搪塞。 身为帝王,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女人的傀儡?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于是一气之下,竟让人砍了沈家家主的脑袋。 这件事传回沈家的时候,沈家上下震怒不已。 他们药域是什么地方? 凌驾四国之上! 小小东辰,竟然敢杀了他们家主。 自此,沈家跟东辰算是彻底结了仇怨,直至今日。 墨御衍说完,闻溪算是明白了,不是墨御衍惹的祸,而是他那个皇帝老爹的历史遗留问题。 “这可如何是好?” 闻溪有些苦恼,他爹杀了人家的家主,任谁会原谅? “无妨,你既拜了沈老为师,只管安心修习医术就好,其他的事情,本王都会解决。”墨御衍摸摸她的头顶,笑着说:“早点休息,今日累坏了。” 墨御衍走后,闻溪便直接进入空间,雪球早就被她收了进去,此时正在草地上呼呼大睡。 将地髓取出,倒在之前发现的石头上几滴,只见那地髓快速被吸收了进去。 石头表面的光泽更甚。 果然如此。 索性直接将一整瓶地髓都倒在上面,直至吸收完最后一滴,那石头表面竟碎裂开来。 闻溪吓了一跳,难不成营养过剩,炸了? 不等她多想,只见碎裂的表皮缓缓脱落,显露这块石头真正的模样。 竟像是一块翡翠般晶莹剔透。 石头表面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将其放回凹槽处时,灵泉中的金色物质是先前的几倍之多。 再次跳入洗澡池中,身体各处都传来阵阵针扎一般的疼。 金色物质肉眼可见地朝她身体里涌去。 “嗯。”一声痛苦的闷哼从她嘴角溢出,恨不能现在就从澡池中出去。 但是看到自己身体中排出的黑色脏污,咬牙坚持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澡池中依然睡着了,金色物质不再涌入,体内的黑色脏污也排干净了。 待她醒来之时,只觉得身体无比轻松,就好像随时可以飞起来一般。 今日沈老要离开,她早早便去厨房熬了药膳。 沈老对这个徒儿满意至极,留下了很多的医学典籍。 “这些你先看着,等到了药域,为师会给你找更好的。” “谢谢师父!” 临行前,沈老还瞪了墨御衍好一会儿。 看得闻溪在旁边忍俊不禁。 从师父的态度来看,他并不讨厌墨御衍,只是厌恶东辰皇室。 这些矛盾也并非不可调和。 此时,林家。 林天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正厅中来回踱步。 现在张家的矿山上丝毫动静都没有,他派去打探的人也一个都没有回来,定然是出事了。 他有些不解,他派去的人被张家抓了,情有可原,但是东瀛人武功如此之高,怎么会出事?依照他对张家的了解,他们家族虽有打手,但远远不是东瀛人的对手。 东瀛的血影门,在杀手组织中也是排得上的。 难道张家还有什么隐世高人不成? “家主!”他派去打探的人小跑着进来:“咱们在张家矿山的人都不见了,那座矿山已经被张家人严密地看守起来,我们派去的人,看来都折在那里了。” 林天跌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口中不停地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家主,如今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张家的矿山是拿不到手了,有了前面两次事件,张家定然会有所防范,现在想再打什么歪主意,怕是没有机会了。 “爹,听闻矿山出事了。”林明浩快步走进来。 林天将下人遣退,叹了口气道:“这次张家如铁桶般,我们的人多半是无法靠近了。” 林明浩闻言,思肘片刻:“爹,我听闻张家能找到矿脉都是因为他们家找到了一个极其厉害的赌石高手,孩儿多番打探之下,确定了那人是霓裳坊的掌柜,是个女子。” “女子?” “正是。”林明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爹,不如,我们想办法将其绑来?” 林天眼神中闪过狠毒的光:“好!就依你说的办!只要能打垮张家,什么办法都要试一试。” 林明浩得到想要的答案,嘴角笑意更大。 他想要的,可不单单是赢了这次擂台赛啊! 第193章 灵力的变化 看着擂台赛的时间越发临近,张家人的神经也越来越紧张,原因是闻溪始终没有找到可以用来打擂的原石。 张元急的团团转,张老爷子却在悠哉悠哉地喝茶。 “爹,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张老爷子笑了笑说道:“急什么,着急就能帮上忙了?你身为家主怎么一点城府都没有?上次你带人打上林家的事儿,就像个愣头青一样,平白失了身份。” “可是、可是也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啊!”张元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道:“爹,您也知道这擂台赛对咱们张家来说意味着什么,若是输了,咱们张家祖祖辈辈的传承就都没了,咱们张家若是断送在我手里,我死后都没有脸面见祖宗。” 张老爷子将茶杯放在桌上,面色严肃地说:“见什么祖宗?祖宗认识你是谁?无论发生什么,人总是要活下去,放眼整个东辰,败了家的多了去了。都活不下去了?更何况,我们张家的困局是因着皇家而起的,我们只能顺应时势罢了。” 张元认同的点点头,眼下他们张家只能等,能不能保住,只能看天意了。 闻溪近几日都在矿上,张家加派了人手,采矿的速度增加了不少,大量的原石被一车车运送出来。 墨御衍等人在追查东瀛人的事情,所以只有暗一和陈鑫跟在她身边。 有了前两次的事情,暗一对周围的一切都十分警觉,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将闻溪挡在身后,为此她也没有办法,这孩子实在是被吓到了。 还有两天就是擂台赛了,原本情绪就十分焦灼,结果不知是什么原因,原本已经凉爽下来的天气,竟变得如下火一般。 矿洞内更是如蒸笼一般。 不少人都出现了中暑的症状,采矿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让张家众人更是焦虑不已。 闻溪将稀释后的灵泉水分发下去,众人才有了继续干活的力气。 这时一个年龄较大的老头推着独轮车从矿洞走出,刚出洞口就由于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闻溪见状立即上前,将灵泉水给他灌下去。 没一会儿,老人便清醒过来,由其他人带下去休息。 一个年轻人将车扶起来,刚要推走,就被闻溪拦住了:“等一下。” 她在里面挑拣了半晌,在最下面翻出一块枕头大小的玉石,用灵力试探一下,果然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将这块搬出来。” “这车都是些没有用的废料,准备拿去砌墙的。”年轻人笑呵呵地说道:“您是要拿来做踏脚石吗?” 闻溪摇摇头,并未答话。 这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真的像一块踏脚石一般,但是空间的震动是不会说谎的,这很有可能成为迄今为止她开出得最好的翡翠。 她刚想让他将车推走,空间却再次震动起来。 而这源头,依旧是从那车中传出来的。 难不成,还有什么极品玩意儿? 她直接放出灵力,没想到,她竟看到两数光芒冲天而起。 这样的景象怕不是要把旁人吓死。 即便是对这种事件已经有了很多心理建设的闻溪都吓了一跳,更何况旁人。 当她将目光投向四周的时候,发现竟没有一个人望向这里,就好像这两道光柱从未出现一般。 “您怎么了?”年轻人有些不解地对闻溪说:“怎么突然愣住了?” 闻溪眨眨眼,她指着那两道光柱,忽然问道:“你看到什么了吗?” 年轻人:“······” “没有啊。”他挠挠头,看着万里无云的晴空:“蓝天?” 闻言,她才放下心来,看来这样的异象只有自己能看见,或许是因为空间升级的关系吧! 她巴拉出那两块光芒冲天的原石,其中一块中规中矩,如一个海碗一般大小,另一块······ 闻溪看着它的造型,嘴角不由得抽搐起来。 怎么那么像一坨······ 真是一言难尽。 但是看着那冲天紫气的份上,勉强可以接受。 原以为还要再找上一些时日,没想到竟在一车废料里全部找齐。 这个消息传回张家时,家族上下都忍不住狂欢起来。 唯有一人,他坐在房间里,怨毒地看着外面相谈甚欢的几人,眼底的恨意都要溢出来了。 那人拿出纸笔,写了字条放在窗户上,不一会儿一道黑影闪过,那字条也随之消失。 晚上,闻溪几人前脚踏入霓裳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即便是晚上,也一直有人在正厅守着,但是今日虽已到了打烊的时间,但是铺子里有些过于安静了。 “姑娘,小心。”暗一握着腰间的软剑,陈鑫也握着刀柄,两人将闻溪护在中间。 闻溪想起空间升级的事情,既然灵力可以看到石头里的东西,那是不是也可以看到房间里藏着的人? 她释放空间灵力,在霓裳坊内不断穿梭。 藏在房间、屋顶、角落里的人影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眼前。 “东瀛鼠辈。”她大声嘲笑道:“二楼房间有六只老鼠、房间四角有八只老鼠,屋顶上有十只,你们还真是大手笔啊!” 仓库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他们店铺里的伙计丫鬟,虽有受伤,但是都还活着,想必是她回来得及时,没来得及杀。 正在躲藏的东瀛人不禁了一愣,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 闻溪冷笑道:“出来吧!” 暗一和陈鑫目光在铺子中扫视,生怕哪里射来一支冷箭。 “哈哈哈哈,没想到,闻掌柜的功力竟高深到这个地步,只站在这就知道了我们的藏身之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从二楼的房间里走出,双手撑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我家主子久闻您的大名,想请您过府一叙,不知闻掌柜可否赏脸?” “你家主子,让我猜猜,是林家还是血影门?”闻溪负手而立,即便身在低处却在气势上生生压了他一头:“亦或者······”她抬眼看向他,目光凌厉:“还是林家背后的那位。” 男人瞳孔微缩,撑在栏杆处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小姑娘,你的问题太多了。” 第194章 是仙女吧 “哦?那就是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她无所谓地笑了笑:“你们主子想请我过去,却不自报家门,可真是无礼至极。” “大胆!竟敢编排主子!” “大胆?我吗?”闻溪不禁笑出声来:“若说大胆,谁能比得过你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有来无回还不死心。” 男人被挑衅,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恶狠狠地说:“看来闻掌柜是不愿意去主子那里做客了,既然软的不行,就别怪在下用强了,希望一会儿你也可以这般伶牙俐齿。”话落,他一招手,隐藏在铺子中的东瀛忍者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三人对上二十多个杀手可以说毫无胜算,闻溪自然明白,所以她也没想硬拼。 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即便是三岁孩童都晓得。 上次没有用上的药粉,这次可不能浪费了。 “上!”男人挥手,那群东瀛人挥刀便朝他们砍过去。 闻溪对暗一和陈鑫大声说:“闪开!” 话落。她推动药筒,里面的药粉在动力作用下立即朝东瀛人飞去。 腐骨散,顾名思义,是一种腐蚀性极强的药粉,但凡沾染上,那药粉都会穿透皮肤腐蚀骨骼,跟化尸粉不同,这药粉不会让人死去,只会让人痛不欲生,腐蚀骨骼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 真真正正体会到什么叫腐骨。 这种比较血腥的毒药,她很少研制,毕竟她不喜欢折磨对手,反而喜欢一击毙命。 但是自从遇到了东瀛人,她就开始研制慢慢折磨人的毒药了。 那药粉喷洒在东瀛人身上,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甚至有的忍者还嘲讽道:“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献丑。” 闻溪站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倒数道:“三、二” 东瀛人只当她在那里故弄玄虚。 “一。”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还举着刀气势汹汹的东瀛人,突然捂住身体,哀嚎着倒了下去。 站在二楼的黑衣人见状,立刻飞身而下。 “怎么回事?” 只见被药粉喷洒上的地方,衣料早已被腐蚀干净,就连皮肉都被腐蚀了个干净,已经露出骨头。 这毒竟如此霸道!男人防备地看着闻溪,不敢再轻敌:“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用这般残忍血腥的毒药。” “心狠手辣?残忍血腥?”闻溪笑出声来:“你们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女子,还口口声声要带我去见你们主子,你们就是什么好东西吗?我这只是自保而已。再者你们东瀛人在张家矿山杀了那么多无辜的采矿工人,就不心狠手辣?” 她给暗一递了个眼色,暗一抬脚踩在其中一个正在哀嚎的东瀛人的伤口处,就听那人凄厉地喊道:“啊!疼!” 闻溪见状,无辜地摆摆手道:“瞧,我还没杀了他们,就是让他们疼而已,跟你们比,我真的太善良了。” “你!”男人怒不可遏,刚要出手,就被一股强硬的内力震得吐血。 “本王的人,你们也敢动。”墨御衍不知何时来到闻溪身旁,将她带进怀里,问道:“可有受伤?” 闻溪摇摇头。 “战王······”黑衣人眼中的惊惧都被她看在眼里,心底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 黑衣人自知不敌,刚要逃跑就被墨御衍一掌掀翻在地:“惹了本王的人,还想跑?” “小的不知这闻姑娘是您的人,若知道,就算给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都不敢啊!”黑衣人跪伏在地,颤抖着说道。 “你不敢?你不敢,你背后的人却敢得很啊!”墨御衍薄唇抿着,眼中似是有着千万柄钢刀,散发着阵阵杀意:“以为本王是傻子吗?” 话落直接挥出一掌,那人直接晕了过去。 暗三几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霓裳坊中遍地哀嚎的东瀛人,还有一个已经被捆起来丢在角落里的。 “怎么回事?”暗三问道。 暗一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听得几人一愣一愣的。 “所以,闻姑娘凭借一己之力,将这些东瀛的杀手弄成这样?” 暗一点点头,瞬间觉得自己有些无能,这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你说,闻姑娘是不是仙女下凡啊!”暗三有些崇拜地说。 “仙女?怎么说?” “先说那医术,是咱们这么多年来见过得最厉害的,毒术更不必说,单看今日的战绩就能说明问题,再来说蛊术,我就没听过问姑娘说有什么蛊时不会解的,而且她能收服雪狼王做宠物啊!那可是雪狼王啊!若闻姑娘不是仙女还有谁是?”暗三此时已经完全变成闻溪的小谜弟了,他拍了拍暗一的肩膀说道:“兄弟,我真是太羡慕你了。” 其他几人闻言,都暗暗点头,暗三说的确实有道理,这闻姑娘就好像神人一般,没有她不会的。 抓住这些东瀛人,墨御衍就要将他们带回严刑审问。 临行前。墨御衍将一块令牌交给她:“这是东辰十四州的令牌,拿此令牌者,犹如本王亲临,可号令三军。” “为什么要将这令牌给我?” “这里的事情解决完,你就会动身前往药域,东辰十四州都在边境,毗邻药域,那里能者如云,万一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这令牌也算是一道保障。”墨御衍将令牌放在她手心,虚抱了她一下:“遇到任何事情,都别忘了,你身后还有本王。” 闻溪握紧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笑,墨御衍就是这样一个人,外表看似冷漠,实际上内心比谁都要温暖,他总是把事情想在前面,尽可能杜绝一切的危险,哪怕将他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也会护她平安。 林家。 林明浩跟林天在厅内喝茶,都在等着派去的人将闻溪带回。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回来。 “难不成又出事了?”林天眼皮跳个不停,担忧地说:“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林明浩倒是心大,安抚道:“爹,您就放宽心,这次的杀手跟以往不同,可是那位亲自培养的,怎么会失手?咱们就喝喝茶听听曲儿,安心等着好消息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灰袍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林家的院子中。 第195章 霍旭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林家。”林明浩行至门外,怒气冲冲地说:“你可知道我林家是什么地方?” “呵呵呵,林家?”灰袍人不屑地说:“无非就是一个依靠皇室存活的可怜虫罢了,人家漏点汤汤水水,都像恩赐一般。” “阁下莫要胡说八道。”林天走出来,严肃地说:“我们林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不认识的人插嘴,阁下到访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那就请回吧!” 灰袍人全身都隐没在巨大的衣袍中,只露出一双无神的双眼,那眼球似是同身上的袍子一个颜色,看着好不瘆人。 林家父子看见这双眼睛的时候,愣是吓了一跳。 他低低笑了两声:“林家主不必生气,在下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帮助林家渡过难关的。”他伸出手掐指一算,老神在在地说:“林家似有祸事临头啊!” 祸事? 林明浩走下台阶,一边走一边说道:“老神棍,竟敢诅咒我林家,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林明浩的厉害。” 他挥动拳头就要朝灰袍人打下去。 只见那人脚步未挪动分毫,只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林明浩的拳头点去。 “臭瞎子,今日不给你打趴下,我就是你孙子!” 他轻蔑地看着那根手指,灌注在拳头中的内力更多了。 原以为这一拳下去,灰袍人的手指必然会废掉。 没想到,被轰飞的人竟是林明浩。 只见他狼狈地摔出几米远,在地上滚了数圈才停下,抱着手臂不断哀嚎。 林天见状,没理会在地上直打滚的儿子,反而径直走向灰袍人。 “爹!打死他!一定要为儿子出这口气啊!”林明浩见林天走过去,赶忙说道。 结果看到的却是他爹十分恭敬地对着灰袍人行礼:“小儿不知天高地厚,老夫在这里赔罪了,还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老夫姓霍,单名一个旭字。”他淡淡地说:“贵府二公子年轻气盛,是该好好磋磨磋磨。” 林天闻言赶忙附和:“是是是,阁下说得是,小儿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老夫定然要好好责罚他。” “来人,将二少爷带下去,找医师治好他的伤,关在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里面伺候的小厮,赶紧将林明浩拖下去。 霍旭满意地点点头。 林天弓着身子将霍旭请到正厅坐下,言语间带着讨好的意味说道:“阁下说愿意帮助林家渡过难关,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霍旭老神在在地靠着椅背,灰色的瞳孔看向林天说道:“若没有老夫,两日后张林两家的擂台赛,你林家必输。” 林天一听,赶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激动地说:“阁下的意思是,您愿意帮助林家赢得头彩?” 霍旭点点头:“那就要看林家主愿意拿什么交换了。” 林天闻言,便知这霍旭定然早就盯上他们家里的某样东西了,但是若能赢得擂台赛,用什么交换都值得:“阁下请说。” 霍旭见他毫不犹豫的模样,低低笑出声来:“呵呵呵,林家主不必如此严肃,老夫看上的并不是你的性命,这代价对你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天悬着的心轰然放下,既然如此,有什么不能交换的? “不知阁下要如何助我林家?” 灰袍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都说神仙难断寸玉,但是老夫却可以透过翡翠的表象断出里面有没有翡翠。” “哦?阁下竟有如此神力?”林天不禁有些怀疑,这说法有些神乎其神了。 霍旭知道林天不信,当即让他拿出原石,现场断玉。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林家后院的石头才堪堪解完。 果然跟霍旭说的一模一样。 林天不禁大喜过望,真是天助林家啊!有了霍旭的帮忙,只要能在擂台上赢了张家,那么张家新的发现的矿脉就是自己的了,张家的一切,都会是林家的。 “阁下果真神人也!我林天服了!”他拱手作揖道:“两日后的擂台赛,就全权仰仗您了。” 两日后,张林两家的擂台赛如约而至。 擂台设置在两个城市及交界处,那里有一个非常热闹的交易区。 许多本地外地的商户都会在这里进行交易。 所以前来围观的百姓也非常多。 将擂台围得水泄不通。 “听说了吗?这可是两大家族的生死之战啊!” 一个知道内情的老大爷说道:“是啊!那张家是百年世家,祖祖辈辈都是做翡翠的皇商,据说张家第一任家主救过咱们东辰皇帝的性命,所以特下圣旨让张家祖辈都为皇室提供翡翠。” “那林家也不差啊!可是带着皇亲呢!” “我可跟林家打过交道······啧,一言难尽啊!”一个自北方来的商人说道:“总之,我更希望张家能赢。” “嘘,小点声,要是让林家人听到了,有你好果子吃。”那个老大爷赶紧提点他:“人多口杂,隔墙有耳啊!” 那个北方商人赶忙将嘴闭上,四下望了望,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才微微放下心。 林家人来得早一些,将带来的石头用红布盖上放置在擂台的右侧。 林家父子在旁边的茶楼喝茶。 “爹,这次您怎么没有带二弟一起?”林帆看似十分不解。 林天将茶杯放下,淡淡地说:“你二弟病了,医师说不宜出来走动。” 林帆点点头:“原来如此,既是医师的嘱咐,那确是要听的。” 林天十分看不上自己这个大儿子,若不是林明浩惹了霍旭不快,他怎么会带林帆这个草包出来?他上下打量了林帆半晌,叹了口气道:“不要整日看那些琴棋书画的,有什么用?都是被你那个不争气的娘亲带坏了,早知有今日,我早就休了她。” 林帆坐在他对面,低垂着头,任由他训,林天越说越生气,最后将茶杯一摔,转身出了包厢。 并没有发现看似草包的大儿子,眼中充斥的恨意。 林帆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住,青筋暴起,双目赤红,眼中尽显疯狂之色。 林天走后半晌,他都死死地盯着那扇门,幽幽开口:“是吗?那我们好好看看,你最中意的二儿子,你最爱的女人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模样。” 第196章 擂台赛(上) 张家众人临近擂台赛开始的时候才到。 上面的石头也是用红布盖着,放置在擂台左侧。 闻溪从马车上下来,看着人声鼎沸的交易区,嘴角微微上扬。 这地方她喜欢,打完擂,她定要好好逛逛。 “姑娘,刚刚收到下面人送来的信,是闻家老宅的。”暗一将信递过去,是闻大年亲笔所写。 信的内容不长,却让她的眉头止不住皱了起来。 原来是东辰的军队征兵,要求有男丁的家庭最少出一人,他们家符合征兵要求的,就是闻康。 但是闻家只有闻康一个儿子,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伤了残了亦或者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好?闻大年被逼无奈,只好写信给闻溪,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闻溪想了一会儿,问道:“暗一,你们王爷在征兵?” 暗一摇摇头:“没有,王爷一直用的是咱们自己的军队,不向百姓征兵,若是此时征兵的话,应该是朝廷。” 闻溪了然。 现在既没有内忧也没有外患,朝廷为何此时征兵? 这里面定然大有文章。 按理说太平盛世,朝廷都在削减军队人数,将一些伤残军人遣散,这样可以缩减开支,现在大肆征兵,看来是有旁的心思了。 “休书一封给镇上的张大人,就说祖父病重,需要举家迁至青平郡,让他帮忙通融一下,再让留在那里的暗卫连夜送祖父一家出城,中途不要停,直接到青平郡落脚,只带好盘缠即可,其他那些零碎一概不要。” 闻溪迅速地进行部署:“还有一件事,给你主子带个话,让他多多留心,怕生变故。” “是!” 闻溪忧心忡忡地看着手中的信封,朝廷此次征兵蹊跷,青平郡、南城这样人口极多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告示,反倒去大牛村这种偏僻的村镇,既征兵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朝廷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等她多想,就听擂台上响起敲锣的声音。 “小溪,赌石开始了,我让峰儿在一旁协助你。”张元轻声说道。 她点点头,径直走到台上。 原以为林家会派出一直管理矿山事宜的林明浩,没想到上台的竟是一个身穿灰袍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林帆,当闻溪瞧见那个男人时,差点笑出声。 竟是老熟人! 竹川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她,脸色一黑,转身就想走,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若这样走了,不就证明自己怕了? 那怎么行? 灰袍人见他步伐减缓,开口道:“竹川,看到她你怕什么?” “胡说,我什么时候怕了?老头,你不要胡说八道!”他梗着脖子喊道。 “呵。”霍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闻溪见那灰袍人时,本能地有一种厌恶感。 至于这种感觉的来源,她也说不清楚。 直至看见他灰色的眼睛,不禁让她瞳孔一缩。 这是······ 阴阳眼。 传说中的阴阳眼是一只黑色,一只灰色,这种眼睛可以看见许多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甚至可以批命算卦,预知未来。 但是这种超出常人的眼睛,也会带来反噬,若窥探天机,则两只眼睛都会变成灰色,说成是瞎子也不为过。 此人的两只眼睛皆是灰色,说明他窥探了天机。 身负阴阳眼,都知道窥探天机的后果,并且这种后果是不可逆的。 明知故犯,这是为何? 就在这时,台上的锣再次被敲响,擂台赛正式开始。 霍旭拿出第一块原石,比脸盆还要大,闻溪这里拿出的便是那块如枕头一般的原石。 原以为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原石,结果被那两道冲天光柱瞬间秒杀。 她用灵力探了林家的原石,两块高冰种,一块玻璃种,这等翡翠,已然非常不错,若今天遇到的不是她,这张家定然要输了。 霍旭盯着张家的原石看了许久,灰色的瞳孔中带着些疑惑和惊讶。 难不成张家也有拥有阴阳瞳的人不成? 他虽无法完全窥视内物,但是能隐约看到这里面翡翠的品质很高, 闻溪没理会他的注视,只低声吩咐张峰从何处开始解石。 “霍老,我们也开始吗?”林帆似是第一次接触赌石,有些笨拙地将原石放置好:“这样可以吗?” 霍旭摆摆手让他去擂台下等着,只让竹川留下来帮忙。 这让在台下看着的林天,对林帆的厌恶更甚。 连这种基本的小事都做不好,可不就是废物草包一个? 擂台上的解石机用的是玄铁,传闻中玄铁可削铁如泥,更别说石块。 只一会儿的功夫,林家那边就切出一个小面。 “快看!林家的解出来了!涨了!大涨啊!” “高冰种的翡翠啊!阳绿!太漂亮了!” ······ 下面百姓的议论声,让林天十分受用,这种品质的翡翠,就算放到拍卖会都是压轴级别的存在。 他挑衅地看向张元,笑着道:“张元,看来这一场,我们林家就不客气了,哈哈哈······” 张元只淡淡地笑了笑,没有答话。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叫一声。 “咦?张家这是······玻璃种!” 站在最前排的一个人惊呼道:“快看!是不是玻璃种?” “天爷啊!竟真的是玻璃种!” “让老子看看!老子还没看过玻璃种的翡翠!” “别挤!别挤!” ······ 只见无数观看的百姓都疯狂地朝张家那边涌去。 就连霍旭都忍不住瞧了几眼,眉头皱得极深。 开出玻璃种,这会是什么逆天的运道? 林天刚刚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愤怒,他满以为凭借霍旭,拿下张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张家竟会有如此极品的原石。 他脸色阴沉地看着擂台上正在解的原石,心中怒海翻腾。 这时张元不禁开怀大笑:“林家主,刚刚的话,我原封不动地送还给林家。” “哼!”林天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擂台上,闻溪看着基本解出来的原石,颇有些遗憾地说:“种水好,颜色好,可惜块头不大。” 台下的人瞬间变成哑巴。 瞧瞧,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你那一脸遗憾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还让不让赌石的人们活了? 第197章 擂台赛(中) 台下的一个中年男子眨巴眼睛看了半晌,突然认出闻溪便是当初在赌石坊一战成名的那个人。 不禁惊呼道:“神迹啊!竟然有人可以连续几次开出这样的极品翡翠,定然是神迹!” 这句话一字不落地传进霍旭的耳中,看向闻溪的眼神除了探究还有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阴狠。 难不成,那个人是她? 这时一直在身后默不作声的竹川不禁冷哼一声,语气阴沉地说:“狗屁神迹,以为开出过几次帝王绿就可以称为神了?” “你说她开出很多次?”霍旭沉声问道。 “加上这次,应该是第三次了。”竹川面对霍旭的时候总是有些犯怵,尤其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总有一种灵魂都被看穿的感觉,所以霍旭的提问,他都会老老实实作答。 这一局,张家胜得毫无悬念。 林天坐在台下,脸色极差,反观张元则满面春风。 张元看着林天说道:“林家主怎么脸色这么差?难不成是输不起?” “哼,老夫纵横商场多年,还从未有人说老夫是输不起之辈。”林天咬牙说道:“张家主有什么好得意的?老夫瞧着帮你们张家开出这等翡翠的,并不是你们张家人吧!” “哈哈哈,这点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张家的矿脉,闻掌柜可是占着两成,虽不是张家人,却胜似张家人,反倒是你们林家······”张元朝着台上努努嘴,略带嘲讽地说:“我瞧着,那个是东瀛人吧!” 竹川在赌石坊闹事,身为张家家主,怎么可能不认得? 尽管他已经换上东辰人的装束,但是他出现的瞬间,张家人便将他认了出来。 再加上前段时间,矿山被东瀛人偷袭的事情,张家对东瀛可谓是恨之入骨。 “呵呵,真是没想到,林家也算是个大家族,怎么跟东瀛人还有关系?”张霖冷哼一声说道:“最近东瀛人在咱们这里这么猖獗,想必也少不得林家的手笔吧!” “血口喷人!”林天拍案而起,怒声道:“竹川阁下是我们林家请来的赌石师傅,你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 他说的情绪激愤,但是围观的百姓却不这么想。 东瀛人,有什么资格站在东辰的擂台上? “东瀛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林家为什么要与东瀛人结交?” “那就要问林家了,想必在东瀛人身上捞了不少好处吧!” ······ 窃窃私语声音虽小,但是这么多人同时在说,林天不可能听不到。 他强忍怒气坐在椅子上,牙齿咬的咯咯响。 林帆似是看不清局势,对林天说:“爹,您不舒服吗?” 林天恶狠狠地看向林帆,不禁怒骂道:“废物东西,人有旁人贬低林家,一句话都不会说吗?你是哑巴了?” 林帆讪讪地低下头,看得林天更加生气。 闻溪将一切尽收眼底,对于霍旭审视的目光她就装作没有看到。 窥探天机被废了阴阳眼,还为林家解石,这样的人,怎么看都是敌人。 对于身份不明、实力不清的敌人,闻溪向来都不会贸然出击。 在动物世界中,高端的狩猎者都是隐在暗处,等待最佳时刻,给猎物致命一击,只有像野猪那般蠢笨的动物才会横冲直撞,最后变成别人的猎物。 锣再次敲响,两家搬出第二块原石。 林家这次拿出的是那块玻璃种,块头还不小,但是颜色略微有些欠缺。 闻溪拿出那块外形有些一言难尽的原石。 这块头比之林家那块,就像是它的边角一般。 这时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句:“这张家的石头,怎么像一坨牛粪?” “哈哈哈哈······”台下的人都不由得大笑起来。 林天看着闻溪手中的原石,嘲讽道:“张家是拿不出好东西了吗?这等石头,我林家即便是搭茅厕都不会用。” 还未等张元回答,在人群后方便传来一阵骚动,闻溪抬眼望去,来得竟然也是熟人。 只见几个小厮在前方开路,燕时大摇大摆地走在后面,时不时还摇上几下手中的折扇。 好一副风流倜傥翩翩公子的模样。 惹得围观的小娘子们都想上前去丢手帕给他。 张林两家人自然认得燕时,赶忙起身作揖:“燕世子。” 燕时摆摆手,笑笑说道:“不必多礼,本世子听闻这里有赌石的擂台,只是来瞧瞧,你们都坐,不必拘束。” 说罢看向台上:“闻姑娘,又见面了。”燕时将折扇在掌心处敲敲:“你我还真是有缘啊!” 已经活过一世的她,怎会看不出燕时对自己的心思? “世子说笑了。” 站在不远处的暗一自然将这些听在耳中,心中不由得为燕王府点上一排蜡烛。 燕世子最好收了这不该有的心思,否则主子一怒之下还不得荡平了燕王府? “啊切!”燕时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下人赶忙将披风送上来:“世子披上,已经入秋了,天气凉的很。” 凉?亏他说得出口! 燕时抓起披风直接扔在旁边侍卫身上:“本世子都热死了,还凉?” 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讲他坏话。 燕时又看向另一边:“呦呵,这不是本王的手下败将吗?”他指着住竹川说道:“怎么,在赌石坊输给本世子,又来这里招摇撞骗?” “燕世子,我乃林家请来的赌石师傅,跟你说的招摇撞骗没有关系。”竹川气急败坏地说道:“再者,若不是当初有闻掌柜,你以为你会赢?” 燕时撇撇嘴,将目光投向全身被灰袍遮盖的人时,陡然愣住了。 他······他竟然还活着! 当初不是死了吗?就连尸体都被焚烧了,这个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霍旭被袍子遮挡的唇角掀起一个阴险的笑容。 燕时的愣怔只是短短几息的时间,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台上解石的声音所吸引。 林家的原石块头很大,里面翡翠也不小,不一会儿就切割出一个切面。 反观张家这里,竟在用最小的玄铁刀摩擦石头的表皮。 张峰对于闻溪的要求虽有些不解,但是依旧照办。 竹川将清水泼在切割好的翡翠上。 霍旭灰色的瞳孔显露出满意之色。 第198章 擂台赛(下)极品又见极品 “林家也开出玻璃种了!” “什么?快让老子看看!没想到今日竟能看到两块玻璃种翡翠,老子就算此时瞎了也值了!” “看来两大世家将自己的底牌都拿出来了啊!” “能不拿出压箱底的好东西吗?别忘了,今日输掉的要将所有矿脉交给对家。” 张元的脸色虽没有变化,但是心中却在打鼓。 这林家的翡翠虽不是什么极品颜色,但是能开出玻璃种,就已经占尽了先机,更何况块头又这般大,看来此局必输无疑。 跟张家的沉默不同,林家此时笑意尽显。 要知道,这么大块的玻璃种,即便是拿到药域,都是极其抢手的存在。 更遑论这小小的郡县。 过了快半炷香的时间,张家的原石还没有解出来。 台下翘首以盼的百姓逐渐有些失去耐心。 “怎么还没有切出来?这张家的不会是一块废料吧!” “我瞧着也像,若再开不出来待香燃尽,这局就是林家不战而胜了!” 跟竹川同行的东瀛人也忍不住开口嘲讽道:“若那个形状的石头能开出什么极品翡翠,我就去喝泔水,哈哈哈哈······” 他笑声未落,就见闻溪唇角轻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说道:“张伯伯,听到了吗?还不让人去准备新鲜出炉的泔水给他?” 台下百姓都不禁笑出声来。 说话的东瀛人怒声道:“不要只知道动嘴皮子,能开出翡翠再说!” 闻溪笑意盈盈地点点头:“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只见她拿起清水,朝着已经擦好的翡翠上泼去。 张峰已经愣在原地,随着他一刀刀落下,原本灰溜溜的石头已经褪去了它丑陋的外衣,露出那般瑰丽耀眼的颜色。 这使得他当场愣在原地。 “这······这是······”张峰指着那块翡翠,半晌没有找到自己的声音。 林天眼皮一跳,心道不好,难不成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霍旭也皱起已经舒展的眉,朝闻溪的方向望去,奈何原石太小,完全被闻溪的身影遮挡住。 闻溪将翡翠托在手心,只见她手心中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通体血红,没有丝毫杂质,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让任何人见了都为之疯狂。 台下人见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极品红翡!这可是比帝王绿都难以找寻到的存在。 “我没眼花吧!这是什么?” “极品红翡!竟是极品红翡!” “老子不是在做梦吧!”一个男人朝大腿狠狠掐了一下,突然傻呵呵地乐了起来:“嘿嘿嘿,不疼,果然是梦。” 这时旁边的人突然给他来了一个大嘴巴!直接给他打懵了。 只见一个中年妇人脸色通红地说:“下流!登徒子!” 原来他掐到了人家腿上。 被打了一巴掌,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不是做梦,我真的不是做梦······”话还没说完,人径直倒在人群之中。 “哎呀!这里有人晕倒了!” “快救人啊!” 闻溪看在眼中,将红翡递给张峰,便赶忙跳下擂台,从瓷瓶中倒出一枚清心丹给他服下。 很快那人就睁开了眼睛,看着闻溪近在咫尺的脸,一激动,竟又晕了过去。 这一幕,看得闻溪不禁嘴角抽搐。 这人的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霍旭看着闻溪,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似是淬了毒一般。 现在他无比确信,自己要找的人,就是她。 一个真正可以帮助自己恢复阴阳瞳的人。 这个人,他一定要得到。 暗一站在暗处,不经意间看到了霍旭还未收起来的眼神,心头没由来的一阵恶寒。 难不成,这厮也对闻姑娘有想法?竟看得这般出神。 主子,您的情敌实在太多了。 不过对于霍旭这个人,他觉得没有什么压力,一个瞎子,闻姑娘是不会瞧上的。 这一场算是两家平手,尽管闻溪开出了了不得的翡翠,但是毕竟块头太小,跟林家所开出的翡翠价值基本相等。 关键的决胜局终于来了。 林家此时拿出的原石,闻溪不禁微微一愣。 这里面竟有两种颜色的翡翠,分别存在于石头的两侧,种水也是高冰的,出这种翡翠的概率可是比她上一块红翡都低, 就在她用灵力探测林家的原石时,就见霍旭突然朝她望过来,似是被什么震惊住了,瞳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闻溪心头一跳,难不成被他发现了? 灵力这东西虽然虚无缥缈,但是在拥有阴阳瞳的人面前,也不是没有暴露的风险。 实际上,霍旭并没有发现灵力的存在,毕竟他的阴阳瞳本就没有修炼到家就被反噬,所以根本看不见灵力。 但是他在将这块石头摆到解石机上时,突然感受到曾经从未体会过的一种气力涌入这块石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闻溪心中紧张,面色却没有分毫变化。 只专心告诉张峰该从哪里下刀。 霍旭见所有人都没有异样,便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石头上。 或许是错觉吧! “张家主,你来猜猜,这局谁会获胜?”林天喝了一口茶,笑着说, 他对霍旭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张家解石的不过是十几岁的孩童,误打误撞开出极品翡翠已是上天的恩赐了,这一局,林家必定要扳回一城,否则张家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一切,都会化成泡影。 林天将一切都算计好了,唯独将闻溪这个意外给算漏了。 林家这次解石的速度更快,在原石中间切断,直接显露出两种不同颜色的翡翠,如双生子一般。 当即就有一个富商出价要买下这两颗翡翠,原因是他夫人刚好生了一对龙凤胎。 “又是一个高冰种的翡翠,但它是双生!比玻璃种都要值钱!” “今日来观战真是大饱眼福了。” 竹川在台上,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翡翠,不禁笑出声来:“我倒要看看,那小贱人此时该当如何。” 他的声音再小也没有逃过闻溪的耳朵,她侧目望去,只见竹川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让你失望了,恐怕这次不能让你如愿。”她将清水泼在上面,台上台下所有人的呼吸都静止了。 张峰觉得自己已经快无法呼吸了。 自己长这么大,竟然见到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翡翠。 “这是!”台下百姓逐渐缓过神,呆呆地说:“这真的不是梦吗?” 他们甚至跟刚刚被抬走的人发出了一样的疑问。 第199章 截胡 “竟然是······帝王紫。” 半晌,张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双手微微颤抖,将翡翠托于掌心,宛若珍宝一般。 见此翡翠,即便是张元这等跟翡翠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都忍不住站起身来,有些痴迷地看着那绚烂的紫色。 而林天的脸色则是无限接近张峰手中的帝王紫。 真可谓是气到发紫了。 这下就连竹川都无言以对了。 一次两次是侥幸,那后面的几次呢? 总不会她就如此得上天眷顾吧! 燕时手中的折扇早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缓过神来后大手一挥:“这翡翠多少银子,本世子买了!” 张家人一听,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这等极品的翡翠,有谁愿意卖呢?也许这辈子都只能见到这一块儿。 但是燕时是什么身份? 他说想要,张家有谁敢说个不字? 就在张元苦哈哈地准备答应时,台上传来闻溪的声音:“这块翡翠怕是与世子无缘了。”她略有些遗憾地说:“早在一年前,战王殿下就托张家家主找寻几块极品翡翠,但是一直都未曾如愿,今天当众解石的事情,想必很快就会传得沸沸扬扬,若战王殿下知道这翡翠被您要了去,怪罪下来,怕是张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要遭殃。” 闻溪知道,以燕王府今时今日的地位,是万万不能同战王府比的,只要将墨御衍的名号抬出来,还真的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即便是当今的圣上,也要掂量掂量,更何况一个世子。 果不其然,燕时一听是战王,赶忙摆摆手:“若是战王想要,我是自然不会抢的。” 闻溪不知道,实际上,墨御衍是燕时最为敬佩之人,一直想追随墨御衍去军营历练,奈何燕王府就他这么一根独苗苗,燕王是死活都不肯放人。 张家人一听,是又惊又喜。 喜,是因为这极品翡翠保下了,至于惊,自然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同战王打过任何交道。 如今用他当做搪塞燕王世子的借口,来日若被揭穿,他们不仅要承受燕王世子的怒火,更要命的是战王。 他们可早就听说过,早些年在战场上,战王一怒,尸横遍野。 想到这里,张家人额头上都渗出汗珠。 林天跌坐在椅子上,口中不断念叨着:“完了,完了,林家完了······” 霍旭阴狠地看着闻溪,气运如此逆天的人,绝不可能是泛泛之辈,自己找寻了这么多年的人,就在眼前,他恨不能立即将她打晕带走,只要能得到她的眼睛和心头血,自己便能恢复如初。 闻溪早就感觉到了旁边传来的注视,那丝毫不加掩饰的贪婪,让人心生厌恶。 燕时原本还想跟闻溪套套近乎,但是一看到霍旭,拳头便不自觉地攥紧,若真是当年那个人,那么事情就变得十分棘手了。 他必须要在回京之前将这件事弄清楚。 这场擂台赛发展到现在,胜负已然分明。 张元笑呵呵地起身,来到林天跟前说道:“林家主,承让了。” 林天目光阴翳地看着张元:“不要得意的太早。” “哈哈哈,得意?”张元敛起笑容,低声正色道:“林天,三番两次截杀我儿,在我张家矿山滥杀无辜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天抬眼看着他,冷笑一声:“我说过,污蔑皇亲是要坐牢的,张元,你若执迷不悟,张家恐要断送在你手上了。” 张元退后一步,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不论如何,今日擂台一战,你们林家的矿脉总归要属于我们张家了,这姑且就算利息吧!” 话音刚落,就听传来一阵马蹄声。 “懿旨到!” 众人一听,赶忙跪下。 “传太后口谕,由于国库空虚,现征用林家矿脉充入国库,哀家同皇帝感念林家大意,特赐林家忠义牌匾,以示皇恩浩荡。” 侍卫读完懿旨,便对林天说道:“林家家主林天,还不快来接旨?” 林天赶忙磕头说道:“林天,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闻溪冷笑一声,好一招偷天换日。 什么充入国库? 无非就是挂羊头卖狗肉。 这矿脉还能搬到京城不成? 无非就是打着这个名头,保下林家的矿脉而已。 不然怎么就这么巧,擂台赛输了懿旨就来了。 林天拿着懿旨,得意地看着面色铁青的张元,捋捋胡须道:“看来这利息,你是收不到了。” 说罢带着张家众人扬长而去。 张元看着林天小人得志的模样,牙齿咬得咯咯响。 “家主,咱们就这么算了吗?”张霖低声说道。 张元叹了口气:“那我们能怎么办?太后的懿旨是我们可以违逆的?命不想要了?” “可是······” 谁能甘心呢? 闻溪走上前,笑着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张家主不必担心。” “哎,民不与官斗,更何况张家做的还是皇家生意。” 闻溪摇摇头,张元有些不解,难道自己说的不对吗? “张家主觉得,这皇家的生意张家还能做下去?。” “闻姑娘这是何意?”张霖在一旁十分不解,他们张家世代皇商,怎么就不能继续了?难不成就因着跟林家结怨,所以就连生意都做不成了? “如今林家手握懿旨,名义上这可是皇家的矿脉了,有了这条矿脉,皇家还需要张家吗?” 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张家人恍然大悟。 “这可如何是好?” 闻溪在张元耳边轻声说道:“做不成皇商有甚要紧?只要交易权还在手里,那么张家大可放弃皇室的供应,这样反倒更加自在。” 张元眯了眯眼睛,点点头:“闻姑娘果然与其他女子不同,老夫佩服。”这等胆识和魄力可不是一般人会有的。 霍旭盯着闻溪的背影,心中盘算。 晚上,回到百草堂,闻溪便将暗一叫了过来。 “帮着林家解石的那个灰袍人,查出来了没?”在回去的路上,闻溪便让暗一去查了,她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第200章 搅乱天下 “回姑娘,还不清楚,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属下只知道他的名字叫霍旭。” 霍旭······ 她突然想到燕时见到那人时骤变的脸色:“派人跟着燕王世子,或许他知道什么。” “是。” 那个灰袍人过于诡异。 或许旁人不知道阴阳眼的来历,但是她可是一清二楚。 所谓阴阳眼,又称为天眼或鬼眼,这种眼睛可观世间灵异之物。然而这仅是世人的理解,只有真正拥有阴阳眼的人知道,修炼至可以透视内物方为大乘之境。 若阴阳眼使用得当便可造福人类,富甲一方,若用在歪门邪术上,那便会被天道抹杀。 这个霍旭的灰瞳,便是被反噬最好的证明。 但是他现在依旧可以使用阴阳眼,这便说明,他定然是用了违背天道的办法。 这种人,绝非善类。 不过看燕时的样子,他定是知晓内情,这人竟还会跟燕王府扯上关系,说明其身份定然不一般。 被这种人盯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霍旭继续住在林家,虽然此次擂台赛输了,但是他的能力是林家上下有目共睹的,有他坐镇,林家的翡翠产业定然会上一个台阶。 “今日没有帮上林家的忙,老夫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霍旭坐在正厅左边第一把椅子上,淡淡地说:“若林家不嫌弃,老夫愿做林家长老,可帮你们选石断玉,不知林家主意下如何?” 林天自然喜不自胜:“阁下所言当真?” 霍旭点点头道:“自然。” “好!从此,您就是林家大长老!”林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有阁下相帮,那张家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 第二日一早,一辆马车便停在了百草堂门前,陈鑫赶忙通知闻溪。 “姑娘,老家人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药丸,刚走至正厅,就听见她祖母的声音。 “这么大的铺子,定然是要不少银子吧!” “哎呦,这花瓶也忒好看了,以后若是回去大牛村,一定要将这花瓶带走。” “不对不对,都到这里了,还回什么村子里?我老婆子可是要跟着孙女享福的。” ······ 刘氏一路走来嘴就没有停过。 闻溪出了正厅迎上前。 “祖父、祖母、爹爹。”闻溪笑着说道:“舟车劳顿,累了吧!快进来!” 闻大年看见她,顿时露出笑容:“溪儿长高了。” 闻康也十分开心,见到她的时候竟破天荒地摸了摸她的头。 唯有刘氏,面上的笑容淡了不少:“涛儿呢?怎么不见他?” “涛儿自来了青平郡便去书院读书了,那书院每三月休沐两日,现今还有很久才能归家。” 刘氏兴致不高地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猛灌了口茶水,半晌有些酸溜溜地说:“果然是城里不比乡下,这茶水的滋味都不同,香的咧。” 闻大年有些不悦地看着她,刘氏才讪讪地将嘴闭上。 “祖父,您在信中说朝廷征兵,但是青平郡却丝毫风声都没听到过。” 闻大年对此也颇为不解:“我们这一路确实没有见到其他地方征兵,不知这到底是何原因。” 闻康将送至家中的军帖递给她:“现下村中但凡有男丁的人户都发了这个。” 闻溪粗略地扫了一眼,果真是朝廷御用的印章。 “姑娘,正常来说,家中只有一个壮丁的话,朝廷是不会强制要求参军的。”暗一在一旁小声说道。 所以,大牛村征兵一事,实在过于蹊跷。 “为着不让你爹去参军,咱们今年的赋税是往年的三倍,即便这样,都是勉强糊弄过去,这里面还少不得镇上张大人的帮忙。” 闻溪点点头道:“张大人的恩情,咱们闻家自然要记得的,您颠簸一路,想必和祖母都累了,我让人安排了住处,现下就带你们过去。” 送走了闻家人,她赶忙让暗一通知墨御衍,她隐隐有一种预感,朝廷此番动作,或许有针对战王府之意。 林家。 霍旭来到林家安排的上房便将窗户打开,不一会儿,一个黑影便从窗户进入房中:“主子,现已查明那女子的身份。” 黑衣人将调查来有关闻溪的一切,事无巨细地讲了出来。 “你是说,她自从受伤醒来后,闻家就接二连三地发生很多奇怪的事情,日子也是从那时开始好过的。” “回主子,正是。” 霍旭嘴角掀起一抹了然的笑容,果然,自己要找的人就是她,一个可以帮助自己逆天改命的人。 “主子,要属下将其抓来吗?” 霍旭冷哼一声:“你以为她是谁?是你想抓便抓的?”能拥有如此气运之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些保命的本事?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沉声说道:“找机会,将这药粉放进她的饮食中。” “是。” 他站在窗边,望着圆圆的月亮,喃喃道:“今日便是十五了。” 原本的灰色瞳孔,竟逐渐变得血红,宛如鬼魅一般。 正在这时,一个敲门声响起:霍长老,奴婢奉家主之命给您送参汤。” “进。”此时的霍旭依旧负手站在窗口。 待下人进来,还没将托盘放好,就见原本站在窗边的霍旭,身影如鬼魅般消失,转眼便来到她的身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他手指成钩,放在她的脖颈处,轻轻一拧,那下人的脖子便断了。 只见他拿出一把利刃,直直插进她的心窝,鲜血顺着刀不断涌出。 他拿出瓷碗,将那心头血接住,后又一滴不落的饮了进去。 原本血红的眸子,逐渐恢复成灰白之色,隐在袍子下面的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隐隐有红色的血液流过,这一幕看起来十分可怖。 事后他拿出化尸粉,将下人的尸体腐蚀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未来过一般。 “快了,就快结束了。”他右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嘴角掀起一抹邪笑,只要在下一个月圆之夜挖了闻溪的眼睛,喝了她的心头血,自己的眼睛就会恢复如初,到时候,别说这东辰,就是这四国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早晚有一天,他会实现祖父临终时的遗愿,将这天下搅个天翻地覆,让所有人,给他们霍家陪葬。 第201章 燕王中毒 解决了张家的事情,闻溪便专心研究师父留下的医书。 沈家不愧是医学世家,有很多医理药理都是她不了解的。 这天,她正按照医书上的比例研磨药材,炼制玉华丹,这是专门治疗肝病的配方,奈何她做了许久都没有成功。 十分苦恼地将医书翻阅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做的绝对没有问题。 这时店里的伙计走过来:“掌柜的,前些日子来卖草药的老头又来了。” 卖草药的老头? 她眼前一亮。 赶忙放下手中的药材前往铺子。 那老头穿得跟上次一般,周身破破烂烂,腰间别着一个酒壶,前面放着一个蛇皮袋子。 “老人家,今日您拿来的是什么草药?”闻溪笑着走上前。 老头用脚踢了踢蛇皮袋子:“喏,都在这了。” 她将蛇皮袋子打开,不禁眼前一亮。 “竟是炎草!”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小丫头挺识货啊!” “您这炎草品质上乘,在市面上极难见到,真是太感谢您了。”闻溪笑着说道。 老头摆摆手:“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老头子我没钱买酒了,看到就顺手采了些。”他拿起腰间的酒壶,往嘴里倒了倒,仅倒出几滴。 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催促道:“这草给你,换银子去买酒。” 闻溪笑了笑说道:“您等等。” 她转身朝里屋走去。 不一会儿抱着一个大坛子走出来。 老头一看那坛子,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这是酒坛! 闻溪将坛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上面的塞子,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老头迫不及待地拿起酒提子倒了满满一海碗,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他擦擦嘴角,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爽快!” 闻溪唇角带笑,这可是用空间的灵泉水酿制的,怎么可能是外面的酒水可以比的? “您喜欢就好。” 老头坐回椅子上,目光深沉地看着闻溪:“小娃娃,说吧!有什么条件?” 他可不信这世间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哪有什么条件?”闻溪拿起酒壶,灌得满满的,递给老头:“市面上的酒,鱼龙混杂,酒香不正,喝多了对身体有损伤,您日后若是想喝酒,就可以来我这里,这写酒随您喝。” “哈哈哈,你这个小娃娃老头子喜欢!”他笑了笑说道:“既如此,老头子就先行谢过了。”他拿起酒壶起身离开。 行至门口突然回头说道:“小娃娃,你正在炼制的玉华丹需要用蜂浆作为药引。”说罢扬了扬手中的酒壶,潇洒离去。 蜂浆? 闻溪赶忙回到药房,按他说的加入蜂浆,果然成功了。 闻溪心中震撼不已。 那人仅凭自己手上的味道便知自己研制哪种药丸,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接连几日,闻溪都在认真研究医书,对于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擂台赛则是充耳不闻。 “姑娘,燕世子来了。”陈鑫低声说道:“看着神色有些不对。” 闻溪来到正厅,只见燕时正在门口踱步,面色十分焦急。 “见过世子。” 还没等闻溪行礼,燕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焦急地说:“本世子听张家人说你医术了得,可否懂得解毒?” “略懂。” “略懂······略懂也行。”抓起闻溪的手臂就往外拽。 这时一把剑鞘横在他面前,暗一沉声说:“世子请自重。” 燕时眉头紧皱,这世间还没有几个人敢把刀横在他面前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燕世子,请松手。”暗一举着剑鞘的手没有移动分毫,眼神坚定,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 燕时眯着眼睛,缓缓松开手,沉声道:“闻姑娘,你这侍卫不错。” “世子过奖了,我这个侍卫有点一根筋,还请您见谅。”闻溪挥挥手,暗一才将剑鞘收起来。 “世子还请说明,您要带我去哪里。” 燕时长叹了一口气:“我父王中毒了。” 自从前些日子见到了霍旭,他便给燕王去了书信,燕王收到书信后颇为震惊,立即赶往这里。 哪知刚进青平郡便中了毒。 随行的医师就连燕王中了何毒都查不出来。 没有办法,他才找到这里:“闻姑娘,我父王来这里的事情,切不可外传。” 不可外传? 闻溪不禁笑出了声:“世子,王爷刚到青平郡便中了毒,这说明王爷的行踪早就已经暴露了。” 燕时一愣,是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怎么没有想到? “世子,我们走吧!”趁着他出神的功夫,闻溪已经将药箱准备好了。 燕时有些受打击,他从小便自诩聪慧过人,没想到竟在这里屡屡受挫,现在更是连她的侍卫都比不过。 来到他居住的别院,刚进院子她就闻到一股极浓的药味儿,这药味中还夹杂着血腥之气,若不是她嗅觉极其灵敏,是血腥气完全闻不到的。 还没进入房内,她便低声对燕时说道:“世子,麻烦您派信任之人将给王爷熬药的药汤、药渣包括药壶都拿来。” “好。” 进到屋内,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眼球凹陷,嘴唇青紫,一副衰败之相。 闻溪拿出银针在穴位处下了几针,待拿出时,不仅针尖处,整个银针都是黑色的。 看来这毒相当霸道了。 她将手搭在脉上,不禁愣住了。 她终于知道为何医师无法诊断出燕王所中何毒了。 因为这脉象与正常人无异,甚至更好一些。 “闻姑娘,怎么样?”燕时在一旁焦急地问道。 “燕王确是中毒,但是从脉象上看,燕王的身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她取出稀释好的灵泉水,让人给燕王服下,不论身中何毒,灵泉水都会起到帮助。 果不其然,灵泉水服下后,燕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燕时在一旁看着,不由呆住了。 这是什么灵丹神药? 闻溪拿出银针,对着燕王的指尖刺了下去,顿时,漆黑的血液自伤口处喷涌而出,吓了燕时一跳。 “只用银针刺了一下,怎得会这样?” 闻溪嘴角牵起一抹笑容,果然如此。 她拿出瓷瓶,将那黑血收集好,又拿出药箱里的药丸和炎草递给燕时:“世子,将此药丸用温水化开,再将这株草药磨碎,与瓷瓶中的血液混合,一同拿过来就好了。” 第202章 谁是凶手 不一会儿,下人便将这些都弄好,下人将药丸水给燕王服下,闻溪又将混合好的血液涂抹在他的额头处,只见那血液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渗进皮肉之中,反复几次,直至皮肤不再吸收,闻溪才将碗放下。 “闻姑娘,我父王他······” 话音未落,只见躺在那里的燕王,脸色突然变得涨红,猛地睁开眼,从喉咙处涌出一口黑血。 “父王!”燕时吓得手足无措,刚想上前,就听闻溪轻声问道:“王爷可觉得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姑娘。”燕王的脸色终于恢复正常。 燕时见状赶忙走上前:“父王,您可还认得孩儿?” 闻溪嘴角止不住抽搐几下,这孩子的智商着实令人堪忧。 燕王冷冷地看着他,咬咬牙道:“滚!” 他现在有些后悔,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一想到自己百年之后要将燕王府交给这么个傻玩意儿,他就止不住地头疼。 燕时一听,顿时大骇:“闻姑娘,你快给我父王瞧瞧,他都不认识我了!” 闻溪按按眉心,不想理会他。 燕王更是恼怒:“燕时,你给老子滚得远远的!老子一世英名,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短智的?” 燕时:“······” 一天被打击几次,这孩子是真的有点自闭了。 “父王······” 燕王索性将眼睛闭上,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闻溪自药箱中拿出几个瓷瓶递给燕时:“毒已经解了,但是王爷中毒时间较久,脏腑有所损伤,这药丸每日早晚各一颗。” “多谢闻姑娘。” 这时,一个侍卫走进来,手里拿着闻溪之前让拿来的汤药、药渣和煮药的罐子。 “世子,这是闻姑娘要的东西。” 闻溪走上前,将这三样东西挨个检查了一遍。 又看了看医师开的方子。 “把还没有煮的药材拿来。”闻溪拿起药罐看了看说道。 “是。” 片刻后,药材便被拿来。 闻溪看了看,了然道:“果然如此。” 燕时走上前:“闻姑娘这是何意?” “我今日刚刚走进这个院子,就闻到了一股夹杂在药草中极其隐晦的血腥之气,不同于人的血,闻起来更像是兽血。” “兽血?” “没错。”闻溪将药方展开,递给他说道:“这个方子本身是解毒的,虽不能完全解掉王爷身上的毒,但是至少可以控制毒素的蔓延,但是我今日来号脉的时候就说了,王爷的脉象同正常人没有区别,甚至看起来更好,是因为有人在这方子里加入一份兽血,从而彻底改变了这个方子的药性,使其变成了毒药。” 燕时一听,不由得毛骨悚然,就连燕王眉头都不禁皱了起来。 “我父王中的究竟是何种毒药?” “此毒名为仙人醉,是自西域流传而出的一种毒药,起初,中毒者会如喝醉一般,沉睡不起,几日后身体的机能就会逐渐下降,器官也会逐渐衰竭直至死去。”闻溪拿起药罐笑着说:“不过,王爷中的毒除了仙人醉还有就是我刚刚说的那种毒药。” 她晃了晃手中的罐子:“这个罐子在眼镜王蛇的血中浸泡了半年有余,罐子的每一处都浸满了眼镜王蛇的血,用这个罐子,别说煮药,即便是煮水都是有危险的。” 燕时眼眶通红,一想到自他父王中毒,每日都用这个罐子熬药,他就有想杀人的冲动。 “是谁!是谁做的?”他紧咬着后槽牙,双手紧紧攥着拳,手上青筋暴起。 “世子,小的已经将负责买罐子和熬药的下人带来了。”侍卫低声说道。 “带上来!本世子就不相信今日审不出来!” 侍卫将人带上来。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燕时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指着地上的罐子,沉声道:“说吧,谁做的。” 他端起茶喝上一口,淡淡地说:“不说也没关系,本世子有的是手段让你们开口。” “世子殿下,小人负责采买,这药罐子是在镇上的药铺买的,买回来就交给厨房了,小的是碰都没碰啊!还请世子明察!”小厮不住地磕头,声音颤抖地说。 “殿下,奴婢是负责给王爷熬药的,但是每次熬药的时候,厨房里的厨子都在厨房里,奴婢真的没有机会下毒啊!” 闻溪站在一旁,轻声说道:“这罐子是提前用兽血泡好的,不是熬药的时候加进去的,下毒的人不是她。” 燕时点点头,让侍卫将她带下去。 婢女被带下去时没有人注意到,暗一也跟着悄然离开。 燕时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小厮,嘴角扯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怎么样,说是不说?” “世子殿下,真的不是小人啊!世子殿下!”小厮跪在那里磕头,直至额头渗出鲜血都没有停下来。 “不是你,难不成是本世子?”燕时敛起脸上的笑容,眼神中充满杀意:“害得父王如此,你说,本世子是先剁你的手指还是脚趾?亦或者挖你的哪只眼睛?还是割了你的舌头?” “世子殿下饶命!饶命啊!小人发誓,若此事是小人所做,天打雷劈!” 燕时冷笑一声:“若起誓有用,就无需刑罚了。” 说罢,挥挥手,让侍卫将其带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的命,算是交代了。 这时暗一回来,对闻溪点点头。 “世子,要不要去看一场好戏?”闻溪笑着说。 “什么好戏?” “狸猫换太子。” 夜深,别院的后门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只见她怀里抱着一个罐子,轻手轻脚地沿着墙边走去。 “绿柳,你要去哪?” 人影猛然顿住,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只见燕时带着侍卫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侍卫走上前,伸手拽过她手里的罐子,看了看说道:“世子,这个罐子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闻溪拿过来闻了闻道:“这个是没有毒的。” 绿柳靠着墙,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群人:“殿下······” “为何,为何要下毒?” 绿柳见已经完全被拆穿,跌坐在地上:“殿下,家母病重,需要银子医治,奈何变卖家中田产,也不足以给家母医病,万般无奈之下,有一个黑衣人将这个药罐子给奴婢,说只要用这个罐子熬药,便会给奴婢一百两,所以······” 还没等她说完,就听闻溪冷笑着打断她:“不止如此吧!” 第203章 瞳术 绿柳一愣。 “你不必这样看着我。”闻溪拿出一套夜行衣扔在地上:“不会武功的人,是没有必要准备这些的。” 刚刚暗一离开,偷偷潜进了她的房间,发现了这套夜行衣,但是由于时间紧张,没有翻到罐子,所以只能等待时机,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绿柳脸色骤变,原本苦苦哀求的模样不见,目光瞬间凌厉起来,站起身来冷笑一声:“传言果真不虚,闻姑娘不是一般人。”她伸手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极其美艳的脸,典型的西域美女:“眼看燕王就要咽气,没想到竟被你识破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走进房间的一瞬间,我就开始怀疑你了,你的脚步声很轻,这只有会武功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尽管你已经极力遮掩,但是长年累月的习惯很难改变。” “呵,竟是小觑了你。”女子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难怪主子那么重视你。” 主子? 闻溪眉头紧锁。 这女子显然是认识自己的,但是自己从未与西域人打过交道。 这人的主子到底是谁? “你是谁?你的主子又是谁?”燕时冷声道:“为何要毒害我父王?” “哼,燕世子,你还不配知道我主的名字。” 燕时刚想发怒,只见她从腰间拿出两颗黑色的弹丸,猛地往地上一摔,顿时升腾起白雾。 待白雾散去,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 “可恶!”燕时怒声道:“这么多人,竟连一个女人都拿不住!一群废物!” 闻溪心下微沉,现在的情况是敌暗我明,自己连敌人是谁都没有弄清楚。 临走之时,燕时给她拿了一万两银票:“闻姑娘,此次出门银钱带的不多,这一万两只能聊表心意,这是父王给你的。”他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有了这令牌可以自由出入京城,去任何店铺都可以享受贵宾的待遇。”还有一个作用他没有说,这个令牌可以出入京城最为神秘的地下赌坊。 “那就多谢王爷和世子了。”闻溪将东西尽数收下,想了想说道:“世子,我有一事相询,不知世子可否解惑。” “闻姑娘请说。” “那日擂台赛时,您看向林家身着灰袍的解石师傅,神色有些不对,可是旧识?” 燕时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低声说道:“闻姑娘问这件事做什么?” “实不相瞒,最近我似是被什么人盯上了,您也看到了,今日那个西域女子是认得我的,但是我却从未与西域人打过交道。”闻溪坦然相告:“所以,现在但凡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我都要问上一问。” 燕时想了片刻,轻声道:“兹事体大,此事要同父王商议过后才能给姑娘答复。” 闻溪点点头:“如此,闻溪就先行谢过了。” 看着闻溪马车逐渐驶离,燕时眼中的神色极为沉重。 西域人,不正是那个人的母家吗? 想到这里,他立刻返回别院。 回到霓裳坊,闻溪看见后院里的炎草,心下一惊。 这炎草怎得送来这般及时? 要知道,若想解燕王所中之毒,炎草是其中必备的一味药材。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那老者故意为之? 若是第二种······ 他究竟是谁? 一时间,无数问题充斥她的脑海,她有些疲惫地揉揉太阳穴,怎么感觉自己逐渐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难以抽身。 闻溪推开房门,只见一袭红衣刚巧从窗户那里翻进来。 她有些头痛地说道:“你是做贼吗?怎么每次都翻窗?” 慕容欢笑着说:“近日这青平郡溜进来不少臭虫,本座懒得招惹。” 臭虫? “可是西域人?” 慕容欢原本慵懒的身形一顿,严肃地问:“他们招惹你了?” 闻溪点点头:“今日刚刚对上。” “这些臭虫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他冷笑一声道:“看来即便是本座有心躲着也是无用的。” “缘何要躲着他们?”自打认识他以来,慕容欢都是高调得不能再高调了,行知何处都是焦点,且看他一身红衣就知道了,他不是一个低调的人。 但是这次······ “说了是臭虫,本座怕脏了自己的手。”慕容欢神色微凛,有些无奈地说:“既然他们找上你了,那就是避无可避。” “我只是一个商铺的掌柜,又不是什么皇亲贵胄,他们为何找上我?” 慕容欢看着她,不禁笑出声来:“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身份。”他举起自己的手,原本被闻溪刺破的地方竟出现一个莲花的图腾:“你是天选之人啊!” 闻溪恍然。 莫不是他们为着自己这层身份······ 她想起墨御衍听说自己是天选之人的时候,不仅没有丝毫开心,甚至有些暴怒,难不成自己这层身份还有什么坏处? “慕容欢,你实话实说,这所谓的天选之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容欢思忖片刻,笑了笑说道:“自然是被天命选中之人。” 废话,这字面意思还需要解释? 见闻溪盯着自己不放,慕容欢叹了口气:“原是不想告诉你的,所谓天选之人,必定肩负着守护天下百姓的重任,救万民于水火。” “我知道了。”闻溪点点头 所以,这所谓的天选之人就是说出去很好听罢了,多半都要以身殉道。 让自己穿越过来拯救万民于水火,老天爷真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她只想做一个土财主而已啊! “既然你知道这些西域人来了青平郡,那你知道他们究竟带着什么目的吗?” 慕容欢摇摇头:“本座只知道百年前,在西域突然出现一个门派,凡是拜入这个门派的人皆修炼一种瞳术。” 瞳术! 闻溪瞬间警铃大作:“莫不是阴阳瞳?” 慕容欢猛地坐直身体:“你见到了。” 闻溪点点头:“不仅如此,那个人的阴阳瞳还被反噬。” “遭了,那个老东西出山,定是感应到了什么。” 这是闻溪第一次在慕容欢脸上看出紧张的神色。 “你继续说。”闻溪催促道。 第204章 有所图谋 “这个门派的弟子学成后皆会下山给人摇签算卦、看风水立牌位,据说能看到很多异位之物,很多人都说算得很准,一传十十传百,这件事便传到了东辰国皇帝的耳中,他派人将这个门派的门主请到皇宫,说要算算国运,结果那门主见到皇帝的瞬间便脱口而出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皇位即便是抢来,也坐不稳的。’皇帝一听脸色大变,毕竟他弑父夺嫡这件事所有的知情人都被杀了,如今被人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他那张老脸怎么可能挂得住?当即便将人打入大牢,没过多久就传出他在牢中自缢的消息。”慕容欢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即便是傻子都能猜到,那人定然是皇帝弄死的,怎么可能自缢?” 自此之后,那门派就好像在这世间蒸发了一般,原本已经下山的弟子们也都销声匿迹。 这些年,西域突然兴起一股势力,领头之人便是拥有着阴阳瞳。 所以他们断定,这股势力定然是当年那些人的余孽。 “那些西域人多年不来东辰,如今出山,定然是有所图谋。” 闻溪点点头,想起那灰袍人看向自己时贪婪露骨的眼神,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那些西域人,跟燕王府有什么渊源吗?” 慕容欢闻言摇摇头,关于这一点,他还真的不清楚。 看来此事还需从燕王和燕时身上下功夫。 慕容欢离家时,已经快天亮了。 还没等她休息,下人来报说闻家人要她回宅子一趟。 刚进大院,就听到刘氏跟闻大年的争吵声。 “凭什么不行?她早晚要嫁人的,那铺子若都给她,我们涛儿拿什么娶媳妇?她爹现在还得再娶呢!我们哪有银子?”刘氏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 “再多的银子,都是溪儿自己赚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若不是溪儿,你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还有人专门伺候着,你怎么不懂得知足!”闻大年用力拍了拍桌子,生气地说:“反正溪儿也不是我们闻家的孩子,不如就分了家,我们回到以前的旧房子里住。” 刘氏一听,赶忙闭了嘴。 这段时日享福习惯了,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让她回去住那个破旧的老房子,她可是半刻都待不下。 先前过苦日子的时候,刘氏也没那么多想法,只求解决温饱便好,但是如今,她的想法和要求都多了起来。 越发不满闻溪将所有银钱都握在自己手中,每月只给他们二十几两的月钱。 她打听过街坊,青平郡的铺子,即便是最小的,都要一千两,可想而知,闻溪的霓裳坊,那么大的铺子要多少银钱。 她明明有这么多银子,却只给自己一点点。 “老头子,你就帮她说话吧!等日后她将所有的银子带去夫家,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她话音刚落,闻溪便挑了门帘走进来。 “祖父,祖母,你们找我。” 闻大年一愣:“没有啊!” 刘氏咳嗽一声说道:“是我让下人通知你过来的。” “祖母有何事?” “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就想说一下这个宅子。”刘氏笑了笑说道:“这三进三出的院子我十分喜欢,这是你买的吗?” “是的。”闻溪看向闻大年说道:“祖父,村子里一时半刻是没办法回去的,您二老先在这里安心住下,所有的丫鬟仆人您随意差使。” 闻大年点点头:“这段时间,让你费心了。” 刘氏眼睛转了转,突然说道:“溪儿,能不能把这栋宅子送给你爹?这样我跟你祖父住得也舒坦。”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闻溪已经摸清了刘氏的脾性。 总是想将她手中的银子抠出来,最好都放在她那里才好。 闻大年刚想发火,就听闻溪悠悠说道:“这宅子怕是不能送给爹爹了。” 刘氏一愣,没想到闻溪竟拒绝的如此干脆,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呵,老头子,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大了,心思多得很,已经不是我们这些老东西可以管得了的了。”她斜着眼睛瞥了闻溪一眼,不复刚刚的笑脸,冷冷地说:“罢了,也是我没有这个福气,遇不到孝顺的子子孙孙。” 闻溪笑了笑,这跟她预想的一样,要不到房子和银子,刘氏定然会阴阳怪调。 “这宅子已经落在了涛儿名下,日后涛儿娶妻生子给您几位养老都是足够用的。” “这宅子······已经落在涛儿名下了?”刘氏语气瞬间柔和下来:“这还有点长姐的样子,你说是不是老头子?” 闻大年脸色阴沉地看着刘氏说道:“从今以后,不准再提这些事情,否则你就不要在我们闻家了。” 刘氏一听,脸色骤变,没想到这个年岁了,竟然还要被夫家提休妻的事情。 “你······你什么意思?”刘氏声音颤抖地说:“你竟然想休了我?” “我们闻家世世代代行的正坐的直,不贪不占别人一分一厘,容不下你这等整日连家人都要算计的人。”即便是闻溪在场,闻大年也丝毫情面都没有留。 早些年刘氏并不是这样的人,或许是因为一直过得清贫,所以突然间过上了富贵日子便想尽办法将这财富留在身边。 刘氏大惊失色,颤抖地说:“这些年,我为你们闻家鞠躬尽瘁,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你竟想休了我!” 闻大年脸色未变,看向闻溪说道:“好孩子,你的心意祖父都记住了,只是日后,你赚的银子不必再给家里了,闻家欠你的太多了。” “祖父······”不等闻溪说话,闻大年便摆摆手让她回去。 闻溪有些不明所以,闻家将她养大,何时欠她了? 拗不过闻大年,她只好先行离开。 回去的路上,马车外面吵吵闹闹的,挑开马车窗帘,前面围着一群人。 “姑娘,前面出了点事情,我们怕是过不去了。” 闻溪刚想让暗一换条路,竟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等等!” 她快步走下车,一路随着那身影来到一个巷子。 只见她走进巷尾的破旧宅子,门没有关上,闻溪便直接推门而入。 果然,那身影就站在院中等着她。 “闻姑娘果然好胆识,你就不怕中了我的埋伏?” 第205章 燕王的交易 闻溪走到院中,找了把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说:“敢跟过来,便是有了可以全身而退的把握。”她看着站在那里大的女人,笑着说:“故意暴露,将我引来,想同我说什么?” 她才不傻,进来院中之前,已经用灵力探过,这个废弃的巷子里只有眼前这个女子一人。 “闻姑娘机智过人,蝶舞佩服。” “原来你叫蝶舞,我以为你们西域人的名字会很特别。” 眼前这个女子便是给燕王下毒的人。 蝶舞从怀中拿出一个竹简递给她:“在下想跟闻姑娘做一个交易。” 交易? 闻溪接过竹简,上面传来淡淡的香气,她笑了笑说道:“这竹简闻起来很香啊!” “姑娘喜欢便好。” 打开竹简,看了里面的内容,闻溪瞳孔不禁缩了一下。 “啪”的一声将竹简合上:“你想做什么交易?” 蝶舞伸出右手,将袖口提上去,只见在她的动脉处,有一条黑色的线朝着手肘的方向蔓延。 “闻姑娘若能将我的毒解了,我便将这竹简的后半部分交予你。”蝶舞沉声道:“闻姑娘应该知道我是何时中毒的吧!” 闻溪点点头,这毒是她下的,自然知道怎么解。 昨日她在拆穿蝶舞身份的时候,就已经将那药粉用暗劲洒在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药粉无色无味,加之天色已晚,根本无人发现。 待她离开后,才知道自己中了毒。 尝试过许多办法,都没有办法将毒祛除,甚至今日晨起,连内力都消失了一半。 “只要闻姑娘愿意帮我解毒,我即刻便将书简送上。” 闻溪将书简放下,摇摇头道:“这种歪门邪道的修炼术法,我不需要。” 蝶舞眉头微皱,有些难以置信:“这瞳术可是不传秘术,只有本派门人可以修炼,今日我冒着被门派追杀的风险将这秘术作为筹码,闻姑娘竟看不上?” “瞳术,无非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真正的阴阳瞳是与生俱来的。”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蝶舞说道:“蝶舞姑娘不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拿这等唬人的把戏来与我交换吗?” 蝶舞一愣,随即又笑出声来:“闻姑娘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过奖了,只是恰巧了解而已。”闻溪站起身,凑到她跟前,轻声说道:“不过,给你解毒也不是不行。” “当真?” “我从不骗人。”闻溪敛起笑意,正色道:“只要你能把我想知道全盘托出,我自会给你解毒。” 蝶舞退后一步,谨慎地说:“闻姑娘想问在下什么?” “你家主子,跟燕王到底有什么恩怨?” “为何不是我跟燕王有恩怨?”蝶舞扶了扶头上的簪子:“若我说燕王对我始乱终弃呢?” 闻溪站起身,转身便向外走去。 蝶舞连忙将其拦住:“闻姑娘真是一句玩笑都开不起。” “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但是你的毒,再拖下去便会深入肺腑,即便有解药也不能完全解其药性。”她有些失去耐心,有这个功夫跟她周旋,还不如回去睡个回笼觉来得痛快。 蝶舞没有挽留,不是她不想解毒,而是若将此事说出去,自己所遭受的折磨远比被毒死要痛苦的多。 第二日一早,燕王府的马车便停在了霓裳坊门口。 看样子,这是商议好了。 来到正厅,燕王身上披着外袍,正在饮茶,燕时则在一旁轻声说着什么。 见闻溪进来,燕时赶忙迎上来:“闻姑娘。” “见过王爷、世子。” “过来坐吧!”燕王笑了笑说道:“你昨日帮本王解了毒,本王还未来得及好好感谢你。” 闻溪摆摆手说道:“王爷客气了,昨日世子殿下已经给过民女报酬了。” “哈哈,区区金银怎能表达本王的心意?” “不知王爷今日叫民女前来,有何吩咐?”闻溪不想再绕弯子,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有关西域人的消息。 燕时摆摆手,屏退了在这里伺候的下人。 燕王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严肃地说:“闻姑娘冰雪聪明,想必已经猜到本王今日请你前来的目的了。” 他低声说到吃:“昨日的事情,本王已经从燕时口中了解了,有关于燕王府跟西域之间的事情,本王可以相告,但是相应的,本王需要闻姑娘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燕王看了看燕时说道:“本王需要闻姑娘帮助燕时,在必要的时候,请战王墨御衍保下他。” 燕王话音刚落,闻溪猛地抬眼看向他,他怎么······ “你是好奇本王从何得知你跟阿衍的关系?” 闻溪点点头,这件事情十分隐蔽,燕王是从何得知? 还是说他们的事情早就暴露在皇室人眼中了? “不用担心,东辰皇室,除了本王还没有人知道。”他看了看守在门口的暗一:“本王看着阿衍长大,早些年领兵打仗之时,偶然见过他手下最得力的几个暗卫,其中一个就是他,本王还没瞧见他把自己的暗卫给别人用。” 燕时眨眨眼,一会儿看看自己父王,一会儿瞧瞧闻溪,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是战王府的人?是战王的暗卫?” 燕王险些一口茶水喷出来。 若不是燕时跟自己长得过于相像,他定然要滴血验亲。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 闻溪掀了掀唇角,她终于知道燕王刚刚为什么要让自己帮助燕时,还要让墨御衍保下他了。 这智商确实不足以守住燕王府这偌大的家业。 燕王这一举动无非是想将燕王府跟战王府绑在一起。 燕王常驻京城,朝廷对战王府的恶意他不会不知道,如今他选择站队在墨御衍这边,定然是知道了什么内情。 “王爷,我可以帮助世子,但是我无法代替战王做任何决定。”闻溪想了想说道:“王爷可以自己去同战王说,想必以您跟战王的交情,他定然不会拒绝。” 半晌,燕王笑着点点头:“阿衍的眼光不错,若不是阿衍先看上了,本王都想让这个臭小子娶你做世子妃了。” 直到此时,燕时才反应过来,闻溪竟是墨御衍的······ 第206章 谜团重重 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地开口说道:“你是墨御衍的······王妃?” “咳咳咳······”闻溪是真的被呛到了,这孩子,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燕王,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燕王将茶杯放下,斟酌一会儿,低声说道:“既得了闻姑娘的保障,本王就将当年密辛说与你听。” 这个修炼瞳术的门派叫做光明派,自从门主被杀后,便关闭山门,不再出现在世人眼中。 但是十二年前,突然有几个自称是光明派的人来到东辰,趁着宫宴偷偷潜入皇宫。 “那些人的眼睛似是有什么神力一般,只要与其对视便会瞬间迷失了心智,更有甚者竟将刀剑挥向自己人。”燕王想到此,不禁有些后怕:“幸亏他们人数不多,否则这东辰江山怕是会就此易主。” “您是说,只要对视,便会被迷了心智?”闻溪呼吸有些急促,这根本不是什么瞳术,而是摄魂之术。 她认识的人中,唯一会摄魂术的就是······慕容欢。 难不成······ 不等他多想,燕王继续说道:“后来禁军前来护驾,年仅八岁的阿衍亲率精兵将那几人抓住,本王始终记得阿衍小小的身板站在禁军最前面时的模样,本王似乎已经看到了他日后君临天下的模样。”说罢他不禁苦笑一声道:“谁也没想到,先皇竟将皇位传给那个草包。” 草包? 闻溪被噎了一下。 这个词用来形容皇帝,真的好吗? “就在先皇下令将这几个人处死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突然给陛下批命,说他顶多还有五年寿元,并且东辰的国运即将断送在他儿子手中,说完那个男人的眼睛便流出鲜血,现在想到那个场景,本王依旧觉得恐怖如斯。”旋即他又不禁苦笑:“或许那人是真的参透了天命,先皇确实只有五年寿命,现如今的东辰,也在走向衰败。” “那个男人,是否就是当初擂台赛时的灰袍人?” 燕王有些迟疑:“当初先皇一怒之下,下令将这些人活活烧死,当时的尸体都已经面目全非,本王无法确定是否是当年的人,若真是如此,那个人又是如何在火刑中逃生的?” “那人一直以长袍遮面,或许就是因为脸上的伤疤。”燕时突然说道:“父王,那灰瞳是不会骗人的,孩儿始终记得那人流下血泪后变成灰瞳的模样,就连眼神里的杀意都一模一样。”当年宫宴,他才七岁,见到那骇人的场面差点吓得昏死过去。 他看见墨御衍小小的身板屹立在众军最前方,像一个战神一般。 崇拜的种子在那个时候就种下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已然清楚,但是那人为什么要找上自己? 回去的路上,闻溪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说真如慕容欢所说,是她所谓天选之人的身份被盯上了? 这个身份对于他们想要报复东辰皇室有所阻碍? 这种无稽之谈,竟真的有人信。 刚到百草堂,就见前几日的老者又背着一个袋子进入铺子。 “老人家,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闻溪笑着说。 “就是一些不入眼的杂草,这山沟沟能长出什么好东西?”老者撇撇嘴,不屑地说:“待老头子日后给你弄点真正的好东西。” 说罢,他目光不住地往闻溪先前拿酒的内室瞟去。 闻溪忍不住笑出声来:“您等等,我这就给您打酒去。” 老者眉眼间溢出笑意,这娃娃真上道。 不一会儿,闻溪将酒壶递还给他,老者刚要伸手去接,她又撤了回来:“酒虽好,但是每日不宜饮太多。” 老者看着闻溪的目光一愣,这句话,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听过了。 半晌,他声音有些沙哑地接过酒壶,笑了笑说道:“知道了。” “丫头。” 闻溪刚想去瞧瞧那袋子里是何草药,就被老者叫住。 “怎么了老人家?” 老者抬头看着她,缓缓说道:“你近日接触过毒物。” 闻溪想到那带着香味的书简,无所谓地说:“无妨,只是一些不入流的药粉罢了。” 她体内有灵泉和空间,毒药能奈她何? “老人家,您对这些很有研究。”终于找到机会,闻溪自然不会放过。 老者摇摇头:“略懂而已,只对草药情有独钟罢了。” 闻溪才不会被他诓,这可是一位高人。 本想旁敲侧击问一下炎草的事情,但是老者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知道他不愿多说,闻溪也不再追问。 “姑娘,有一封信件,刚刚被人用飞镖扔进后院。”陈鑫将信件递给她,忧心地说:“最近青平郡不太平,街面上多了许多巡逻的官兵,咱们的人打探到,似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闻溪打开信件,里面是一幅画着两只眼睛的画,她不禁皱眉,这是在给自己警告还是提醒? 眼前的谜团更多了,却一个都解不开。 这让她头痛不已。 下午时分,许久没出现的赵夫人带着几位夫人来到霓裳坊,看着闻溪热情地说:“闻掌柜,许久不见了。” “赵夫人。” “我今日主要是陪咱们青平郡知州大人的夫人来的。”她指了指走在最前面的年轻女子说道:“这位就是李夫人了。” 她笑着说道:“见过李夫人。” 闻溪知道青平郡现任知州李长安是墨御衍提拔上来的,说到底就是墨御衍麾下的人,她初到青平郡的时候,还收到过李长安的拜帖,只是被她拒绝了。 没想到李夫人竟找上了门。 见闻溪跟自己问好,她哪里受得起,赶忙热情地拉着她的手:“闻姑娘,我可是仰慕已久,奈何我夫君公务太过于繁忙,府上琐碎的事情都压在我的身上,有心结识闻姑娘却总是错过。” 在赵夫人的印象中,这知州夫人年纪虽轻,但城府极深,娘家是京城里的高官,平日里她们想见上一面都难,更别提让她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 赵夫人看向闻溪的眼神更加恭敬,看来这闻姑娘的身份,比之李夫人还要高贵。 闻溪刚想客套客套,就发觉自己的手心被塞入某样东西,她瞬间抬头看向李夫人,只见她定定地看着自己,闻溪心中不由一紧。 第207章 解毒 闻溪握紧手中的东西,面上笑意不减:“几位夫人来了,快楼上请。” 看着几人进了贵宾室,她赶忙走进内室,手掌摊开,里面是一枚极其小巧的令牌和一张字条。 打开字条,竟是沈老的笔记。 “此为进入药域的令牌,为师在沈家等你。” 师父在临走之前跟自己说过,需要拿药域各个家族的令牌方可入城,若是一般的商队,只能进入药域外围,待他回到沈家,会专门遣人来给她送令牌。 没想到这个人竟是李长安的夫人。 师父不会不知道李长安是墨御衍的人,他这么不喜东辰皇室中人,怎么会将与李夫人有所往来? 没等她想明白,就听丫鬟的声音传来:“姑娘,李夫人想见您。” “快请。” 李夫人走进房间,将门关上,还没等闻溪反应过来,赶紧屈膝行礼:“百合见过师姐。” 师姐? 这是从哪里论的辈分? 闻溪赶忙将她扶起来:“夫人莫要折煞我了,我怎么会是您的师姐?” “师姐是大长老的首徒,也是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我作为外室弟子自然要尊您为师姐啊!”秦百合有些羡慕地说:“原以为大长老此生不会收徒,没想到在药域外转了一圈便收了个亲传弟子,不知要羡煞多少人了。” 他们外室弟子本就是为了入选内部弟子做准备的,只有做了内部弟子才拥有了进入药域的资格。 至于某个长老的亲传弟子,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 她看着闻溪手中的令牌,羡慕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药域的令牌。” “李夫人······” “师姐,叫我百合就好。”她可担不起这句夫人。 “百合,此次辛苦你了。”闻溪笑着说道:“我还从未去过药域,你可否给我讲讲?” 她摇摇头,颇有些遗憾地说:“实不相瞒,我们这些外室弟子,根本没有资格进去,即便是拜入沈家名下,也只是在药域外围举行了一个拜师仪式,城门都进不去。” 闻溪点点头,药域,还真是神秘啊! “不过有一个消息,我虽是道听途说,但也蛮有趣的。”秦百合神秘兮兮地说:“据说药域的域主消失一段时日了,现在药域内部大小事宜皆由少主瑶瑟在打理,乱的很。” 闻溪有些不解地问:“乱?为何会乱?” 秦百合见她发问,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像终于找到了可以跟她一起八卦的人:“你不知道,这瑶瑟是域主在外面领养回来的孩子,域主的女儿、女婿失踪多年了,据说他女儿还诞下了一个女婴,但是也不知去向,域主之位没有可以接任的少主,其他家族必定会动不该动的心思,于是他就去领养了一个女孩儿,暂代少主之位,只不过这少主似乎并没有管理的才能,域主消失后,药域很多事情都乱七八糟。” 秦百合托着下巴,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道这个女婴在哪里,如果是我就好了。” 闻溪嘴角微抽,若她知道自己对面坐着的,她一口一个师姐在叫的正是当年那个女婴,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李长安的夫人倒是有点意思,这做派哪像一个大家闺秀? 不过很是对她胃口。 晚上,闻溪拿着令牌看了看,想到先前师父提到的族比,算算日子,自己要赶紧解决眼下的事情才行。 将令牌收入空间,刚想躺下休息,突然闻到一股异香。 她唇角微勾,果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几息之后,一个狼狈的身影从窗处进入,跌在地上。 “蝶舞,又见面了。” “咳咳咳······”蝶舞脸色惨白,黑色的线已经缠绕在她的脖颈上,若是再绕上几圈,这人便救不回来了。 “怎么,想好了?要说给我听了?”闻溪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摆在桌面上:“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这瓷瓶里的解药就是你的。”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结果刚起到一半,又跌了下去。 “不要挣扎浪费力气了,你已经到极限了,今日不解,你活不过明日的。” “你问。”她挤出这两个字,便是妥协了。 “你主子,是谁?” “霍旭,西域霍氏家族第四代家主。” 果真是他。 “他此次来东辰,到底想做什么?” 蝶舞想了想说道:“主子的真正目的我也不清楚,但是主子将我们分为几路,其中我负责暗杀燕王世子,没想到半路燕王来了,所以我就改变计划,对燕王下手了。” 闻溪点点头,笑道:“你说的是事实,但是也不完全都是,若你的任务仅仅是暗杀燕王世子,那么你不该认识我,还说你家主子很看重我。” 蝶舞垂下眼:“闻姑娘果然敏锐,不错,我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找机会,将你擒住。” “为何?我连你家主子的名字都不知道,他为何偏生要抓我?”闻溪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既没有恩怨,为何盯着她不放? 蝶舞摇摇头:“我只知道你对于主子恢复神瞳有很大用处,其余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她看着桌上的瓷瓶,压住不停翻涌的气血,说道:“闻姑娘,该说的我都说了,解药能不能给我?” 闻溪点点头,将瓷瓶扔给她:“本姑娘向来守信。” 蝶舞倒出里面的药丸,直接吞了进去,原本不断变长的黑线瞬间便消失不见,这几日身体的疼痛仿若幻觉一般。 “多谢了。”她从地上站起来,目光沉沉地看着闻溪的背影,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就听闻溪淡淡地说:“我劝你最好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毒我能下一次,就能下第二次。” 她转过身,看着她的手果然放在腰间的短刀上,笑着说:“第一次,你对我有用处,我且能给你解药,但是第二次,我似乎没有原谅你的理由了。” “只要我能杀了你,还怕你的毒药不成?” “杀了我?”闻溪手中不知何时出现几根银针,手指微动,银针瞬间飞射而出,擦着她的耳垂射进后面的墙壁。 她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你还觉得,你能杀的了我吗?” 第208章 张家夫人 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地上,万万没想到,闻溪竟然还有如此多的底牌。看来是自己轻敌了。 若闻溪想杀她,刚刚的银针就该瞄准她的喉咙和额头。 她双手抱拳:“多谢闻姑娘不杀之恩。” 说罢便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离开,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杀之恩? 不是不杀你,而是留着你还有用处。 闻溪回忆着蝶舞的话,自己对霍旭阴阳瞳的恢复有帮助,难不成是用自己的灵力? 接下来几日,整个青平郡的官兵似乎都出动了,街上的摊贩都消失不见,仅有临街的商铺还开着,但是街面上没有什么人,就连门庭若市的霓裳坊都开了空窗。 “到底是什么原因?”闻溪不解地问道。 这时,张家的马车缓缓停在霓裳坊的门前。 一个贵妇打扮的人从马车上缓缓下来。 “夫人,您慢点儿。”侍女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看来这位便是张家从未露面的当家主母了。 闻溪来到一楼,还没等她出声,张夫人便热情地走过来,握着她的手说道:“你就是闻溪闻姑娘吧!” 张夫人的热情吓了她一跳。 虽说张家人都有那么点儿神经质在身上,但是这张夫人未免热情过了头······ “早就听我家夫君和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提起你,果然标志的很,我一见就喜欢。”张夫人拉着她坐下,笑意盈盈地说:“我身子不好,常年不曾出门,你几次去府上我都没有见到,今日觉得爽利,便出来瞧瞧。” 听她这样说,闻溪立马说道:“我略懂医理,要不给夫人请个脉?” “这个就不必了,整日喝那些汤汤水水的,现在最听不得号脉二字了。”她收回手,脸上笑意却丝毫未减。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即便不号脉,也能看个大概。 这张夫人的身体根本没有她说的那般虚弱,而且她的手,并不似这里正室夫人一般柔嫩,反而虎口处有些粗糙,虽然能感觉到她已经尽力在保养自己的手,手上都是手脂,但是无法掩盖她曾舞枪弄棒的事实。 张夫人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闻溪送至门口,直至马车转弯再看不见,她才回道铺子里。 “姑娘,这张夫人······” 闻溪挥手打断他,指了指屋顶,暗一神经马上竖了起来。 看来这张夫人的身份,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啊! 片刻后,暗一从后院回来,轻声说道:“姑娘,人走了。” 闻溪点点头:“派人在暗处盯着张夫人,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是。” 闻溪看着残留在手上的手脂,轻轻嗅了嗅,眼睛不由得瞪大。 这个味道······ 她唇角掀起一抹冷笑,原来如此。 第二日,闻溪便收到了张家的帖子,张夫人邀请他去饮茶。 “姑娘,这是典型的鸿门宴啊!”暗一紧张地说。 “既知是鸿门宴,本姑娘就更要去了。”千方百计地接近她,她怎么可以不去呢? 这样大费周章,挖空心思,她怎么会让他们失望? 来到张家,张夫人的贴身丫鬟直接将她请到后院。 刚进院子,闻溪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儿,张夫人正端着药碗喝药。 见她进来,赶忙招招手:“快来快来!哎呦,瞧我这身体,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又成这副样子。” 她病恹恹地靠在软榻上,脸上浮现出不健康的红色。 “夫人若是身体不适,我就先行回去了,夫人体弱,要好好将养才是。”闻溪起身便要告辞离开。 张夫人赶紧给身边的婢女使眼色。 那婢女赶紧将闻溪拉住:“闻姑娘请留步,我们夫人昨日回来就盼着跟闻姑娘再见呢!” “可是夫人的身体最为要紧啊!”闻溪面露忧色:“若是因此耽误夫人休息,那便是我的罪过了。” 张夫人咳了两声道:“无碍的,我这身体自己清楚。”她坐直身体,拉过她的手,轻声说:“我这个病,就是在这深宅大院里憋出的毛病。” 这时,一个婢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张夫人笑着说:“闻姑娘,这是上午我做的点心,快尝尝!” 那点心看起来十分精致可口,闻溪拿起一个桃花酥尝了一口:“夫人手艺了得,这糕点分外香甜。” “好吃便多吃一点吧!” 婢女递上茶水:“闻姑娘请喝茶。” “谢谢。” 看着闻溪将茶喝下,张夫人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拉着她说会儿话,不消片刻,闻溪就觉得有些困倦,刚想起身告辞,只觉得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张夫人,你······为什么······” “闻姑娘,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但是你挡了主子的路,我便留不得你了。”不复刚刚的和颜悦色,张夫人面色阴沉地说道:“所有影响主子大业的人,都该死。” 闻溪的头垂了下去,张夫人吩咐旁边的婢女:“夜里用布裹了送出府去,若有人问起就说死了个婢女,后门有马车来接。” “是,夫人。” 暗一在门口等了许久不见闻溪出来,直至天都黑了,他眉心止不住地跳,心道不好,闻姑娘定然是出事了。 他赶忙让下人进府通报,结果下人说家主和少爷这几日都在矿山没有回来,夫人身子不适,下午客人走后便直接歇下了。 暗一急的团团转,心一横,抽出腰中软剑,飞身进入张家。 “刺客!有刺客!”张家侍卫将暗一团团围住,其中有几人见过他,立即摆手:“等等!你是闻姑娘的侍卫?” “正是。” “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张家侍卫有些摸不着头脑,之前还好好的,怎得今日提着刀来到他们府上? “我们姑娘到了张家,直至现在都没出来,我让人通报,结果说我家姑娘已经走了,放屁!我一直守在门外,根本没瞧见我家姑娘出来!”他拿出张夫人发的拜帖,侍卫拿过来一看,果然是张家的帖子,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闻姑娘是张家的贵客,万万怠慢不得的。 这时,张夫人自后院处走出。 “你家姑娘下午便从后门离开了,说有急事,让我的婢女通知你,但是我这婢女竟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忘了,我已经打发了她,你请回吧!也许你家姑娘已经回去了。” 暗一看着她,沉声道:“张家夫人,若我家姑娘有任何闪失,张家上下,都不会有善终。” 说罢,他提着软剑,转身离去。 张夫人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善终? 这天下,有谁能得善终? 第209章 当年真相 傍晚,城郊别院中。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还在昏迷的闻溪被几个婢女从车上抬下来。 “赶紧去通报,货已送到。”其中一个婢女轻声说道。 “主子说不必通报,直接将人送到偏房去。” 几人抬着闻溪来到偏房,只见霍旭已然等在这里。 “主子,人来了。” 霍旭转过身,看着还在昏迷的人,走上前来,围着她走上几圈,见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十分满意。 他来到书桌旁,转动桌上的龙形摆件,只见原本放置书架的墙壁裂开一条缝隙:“将她带进去,用镣铐锁起来。” “是!” 谁能想到,在这偏房之中藏着一间密室呢? 几人将闻溪抬进去,将她锁在一个十字木桩上,这镣铐十分结实,就连脖颈处都用铁锁锁住。 霍旭拿出一个瓷瓶,放在她鼻子底下,不消片刻。闻溪便悠悠转醒。 似是被这里强烈的光线晃了眼,她皱皱眉头,想抬手挡一下光亮,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无法动弹。 惊恐地睁大双眼。 晃动几下,发现自己被完全固定在木桩上。 “闻姑娘······”一个苍老的声音自左侧传来。 闻溪望去,沉声说道:“霍旭,是你?” “哈哈哈,正是在下。”他走到闻溪身边,邪笑着说道:“好久不见。” 说完,凑近她的脸嗅了嗅道:“就是这个味道,美味极了!” 闻溪有些嫌弃地躲了躲,说道:“你抓我过来,到底要做什么?” 霍旭闻言,笑了笑道:“做什么?当然是抓你献祭!”他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面摆着大大小小几十种小巧精致的工具,笑得十分诡异:“知道吗?这些东西,都会逐一用在你的身上。”拿起一把小刀,在闻溪面前晃了晃:“我会用这个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又拿起一个小钳子说道:“再用这个,将你的指甲一个一个拔下来。” “疯子。”闻溪瞪着他,嫌恶地说道:“霍旭你就是一个疯子!” “哈哈哈!我是疯子?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若是疯子,那你们东辰的皇帝是什么?凌迟之刑不够,还在他咽气之前,将他的心脏挖了出来!美其名曰可以解了东辰的厄运,还将他的心脏同大臣们分食。” 他眼中迸出强烈的恨意,看向闻溪:“你说,我不该恨吗?” 语毕,他揭下脸上遮挡的布,露出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看到我脸上的伤疤了吗?十二年前我没杀了东辰的狗皇帝,反倒赔上了门人的性命,只有我死里逃生,他们都被活活烧死了,我不该恨吗?” 闻溪皱皱眉道:“你恨东辰、恨东辰皇室,缘何要抓我?” “天选之人,天命所归,你身上背负着东辰的国运,只有你死了,东辰才会彻底垮掉。”他走到闻溪身边,看着她的眼睛,贪婪地说:“而且,只有用你的眼睛才能治好我的神瞳。” 他灰色的瞳孔周围似是染上了鲜血,本就没有焦距的眼睛,看起来更加瘆人。 “你用了邪术。”闻溪沉声道:“以人的精血养阴阳瞳,即便恢复了,也不再是神瞳了。” 而是邪瞳。 神瞳的最高境界是透视内物,而邪瞳则是如摄魂一般控制人的思想,直至将其变成自己的奴隶。 “哈哈哈,神瞳也好,邪瞳也罢,你以为老夫真的在乎吗?”他癫狂地笑道:“老夫要的从来不是金银富贵,而是要这天下,给我霍家陪葬!” 他拍拍手,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从暗处走出,机械地给霍旭行礼:“主人。” 竟是个傀儡! 待看清那傀儡的面容时,闻溪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这竟是林家的二少爷,林明浩。 “你以为老夫还想修炼什么狗屁神瞳吗?”他恶狠狠地说道:“我要把所有人都变成我的傀儡!让这四国都匍匐在我脚下!让这天下人为东辰皇帝的愚蠢残暴付出代价。” 闻溪看着他疯狂的模样,心下微沉,霍旭的说辞跟慕容欢的不完全相同,若真如霍旭所说,那东辰皇帝确实有些残忍,食人心肝,这哪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况且他还是一国君主。 霍旭没有焦距的灰瞳看着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马上就要到月圆之夜,届时,我会挖出你的双眼,放干你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就像东辰皇帝那般,将你的心脏挖出来,跟我的门人分食,再将你的尸体埋进我们霍家的坟墓,将你的灵魂囚禁生生世世,让东辰的国运,永无翻身之日。” “呵~”闻溪冷笑一声说道:“霍旭,西域霍家第四代家主,没想到你一把年纪,竟是个可怜虫。” “你说什么?”他猛地掐住闻溪的脖子:“再说一遍!”他的手不住缩紧,似是要将闻溪纤细的脖颈捏碎。 闻溪脸色涨红,呼吸困难,却依旧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她即将昏死过去时,霍旭忽然放开了她:“你还不能死,你一定要等到月圆之时再死。”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闻溪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镣铐,撇撇嘴道:“拿这种破铜烂铁,还想锁住我?” 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银针,熟练地插进锁扣中,轻轻晃动几下,只听“咔”一声脆响,镣铐便被打开。 “小小把戏。” 她在密室内转了转,这密室大概有一百平方,到处都摆满了刑具。 啧啧啧,没想到霍旭竟是这种喜欢这折磨人的疯子。 一下午的折腾,她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直接进入空间之中。 现下她知道了霍旭的目的,不枉费她冒险入局,装晕一下午。 她刚刚进入空间,别院中的下人便奉命来给她送饭,毕竟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一段时间,在那之前,闻溪必须活着。 下人将密室打开,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瞬间慌了神。 “不好了!快来人!”顾不上食盒,他赶忙跑了出去:“人不见了!” 慌乱中,他并没有将密室的门关上。 闻溪从空间里出来,见外面没人,便从密室中走了出去。 隐在空间之中,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霍旭在密室中发疯。 第210章 失手 “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可能消失不见?” 将密室内的刑具砸在地上,双手青筋暴起,恼怒地看着原本绑着闻溪的木桩。 “找!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来!” “是!” 霍旭缓步走到木桩面前,阴恻恻地说:“不论你躲到哪里,我都会将你找出来,绝不会让你影响我的计划,绝不。” 闻溪看着他疯狂的模样,竟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心念一动,原本立在霍旭面前的木桩,突然消失不见,还未等他回过神,那被他砸在上的刑具也随之消失。 霍旭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住地后退,后背一不小心撞到一个坚硬的物品,回头一看,那已然消失的木桩竟立在自己身后,他摇摇头,口中念念有词:“不不不,这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就在这时,那些消失的刑具就好像从天而降一般,噼里啪啦地从他头顶掉落,刀尖划过头皮和肩膀,鲜血顿时流了出来,瞬息之间,他的身上就出现了无数伤口,灰袍也被鲜血浸湿。 “是谁!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顾不上身体的伤痛,他疯魔一般咆哮道。 闻溪冷笑一声,这就受不了了?她拿出银针,对准他的膝盖,弹指一射,只见那银针瞬间隐没在他右侧膝盖中。 “啊!”他不堪疼痛,单膝跪了下去。 银针······ 是她! 霍旭的灰瞳猛地一缩,咬牙切齿地说:“是你!你竟然还在这里!” 闻溪笑了笑,开口道:“是啊!我当然在这,不解决了你,我怎么能离开呢?要知道,我为了找到你的落脚处,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陪着你手下演戏。” 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霍旭狼狈地跪在地上,灰瞳中充斥的鲜血越来越多,原本灰色的眸子,已经逐渐变成红色,看起来极其可怖。 “你没有中毒?” “那是自然。”闻溪冷冷地说:“你手下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对我是没有用的。”从踏入张家后院开始,闻溪便知道张夫人的计划了。 先是那淡淡的药味儿,再加上张夫人所说的糕点再到后面的茶水。 这三样东西,单拿出来都是无毒的,若是结合到一起便会产生毒素。 中毒之人就像中了蒙汗药一般,不同于蒙汗药的是,这种毒不会随着时间自行解开,只有闻过解药才行。 闻溪的声音再次传来:“陪你演了这么久,也该收收利息了。” “呵,小丫头,想杀了老夫,你还嫩了点儿。”他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血红的眸子警惕地向四周望去:“小丫头,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让老夫栽这样的跟头,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闻溪手中把玩着手术刀,这可是精钢所制,上面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任他有万般本事也无济于事。 懒得跟他费唇舌,霍旭这个人不能留,在空间里将灵力灌注在暗器上攻击对方,对灵力大的损耗极大,这个招数倘若再用上几次,自己怕是又要昏睡过去。 她拿着手术刀,对准霍旭的咽喉,飞速扔了出去。 霍旭的眸子变成红色后,看任何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待他看清那把刀时,再想闪躲已然来不及了。 眼看那手术刀就要刺进他的喉咙,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迅速将其带到一边,那手术刀擦着霍旭的头发射进身后的柱子中。 还没等闻溪看清来人,那白色身影便带着他消失不见。 “遭了!”闻溪握紧拳头,此次让他跑了,以后再想抓他就很难了。 想到有这样一个定时炸弹潜伏在身边,真是让人夜不能寐。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闻溪从空间里出来,只见暗一带着十几个暗卫正朝着偏房走来。 一个暗卫见到闻溪,赶忙说道:“统领,是闻姑娘!” “姑娘!”暗一走过来说道:“属下来迟了。” “让他跑了。”闻溪皱着眉头说道:“日后想引他出来,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其实最让她在意的是那个救他离开的白衣人。 那人身法鬼魅,速度极快,连他是如何将人救走的都没有看清。 “姑娘,那张家夫人,您要如何处置?”暗一犹豫道:“张夫人在张家多年,张家父子怕是不会轻易相信咱们说的话。” “无碍,她根本不是什么张夫人。” 昨日张夫人的手脂蹭到了她的手上,那手脂里的一味香料是西域特有的,西域的女子经常用其拿来做香粉或手脂,其他地区是不会生长的。 所以她断定,张夫人实际上是西域人。 至于她那张东辰人的脸,必然是人皮面具了。 眼下她的主子逃了,这院中原本的侍卫也都消失不见,想必她也坐不住了吧! 闻溪突然想起慕容欢所说的,那个门派就像一夜之间消失一般,现下就是这个模样。 在她看来,即便是神仙都做不到来无影去无踪,更何况只是一群普通人。 第二日天还没亮,几个身影自张家后院的侧门偷偷溜出。 “夫人,您慢着点儿。” “哼,闻溪那个小贱蹄子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毒?我竟一点内力都提不起来。”她走路都有些软,需要旁边的婢女扶着才行。 “奴婢们也不知,那闻溪竟如此厉害。” “不要犯在我手里,否则,我定然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恨恨地说:“她既已落入主子手中,想必现下已然被关了起来,待主子取了她的眼睛和心头血,我定要将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狗!” “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身子骨极差的张夫人,竟是如此辣手无情的人啊!”闻溪淡淡的声音自头顶处传来。 几人被吓了一跳。 抬头望去,只见她坐在墙头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张夫人,怎得这副表情?我们不是接连两日都见过吗?不认识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说道。 “不然我应该在哪里?城郊别院?”她笑着从一丈多高的墙头处跳下来,稳稳落在地面:“你猜猜,我为何会在这?” 第211章 线索断了 “你······你是如何逃出来的?”她本就提不起力气,惊诧之余,差点摔倒在地,幸亏旁边的婢女将她扶住,才稳住身形。 闻溪笑了笑说道:“逃?我为何要逃?” “那······”她还没有说完话,就被闻溪接下来的话打断了:“逃跑的人可不是我啊!” 什么? 怎么可能? “难道没有人跟你说,你口中的主子,已经狼狈逃走了吗?”看着他震惊的样子,闻溪恍然:“哦~我知道了,定是他逃的太急,将你给忘了。” 闻溪一步一步走向她,眼中带着讥讽:“算计我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怎得现在这副表情。” “你······早就知道的是不是?你根本没有中毒!” 闻溪走到她面前停住,风轻云淡地说:“中毒?你可能不知道,在下百毒不侵,你们选择了最笨的办法。” 就在这时,原本幽暗的巷子突然明亮起来,张家父子带着一众家丁将她们牢牢围住。 “你到底是谁?我妻子呢?”张元眼眶通红,怒气冲冲地问道:“她人在哪里!” 那女子冷哼一声说道:“从我变成张夫人的那一刻起,你妻子就不在这世间了!”此时她已经卸下了伪装,声音已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张元身形晃晃,虽然已经想到了这个最坏的结果,但是真的听到这句话时,对他的打击是极大的。 “再者,你应该感谢我才是,你那夫人就是个病秧子,即便没有我,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反倒是我给了她一个痛快。”她卸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副极具西域特色的面容,即便需要旁边的婢女扶着才能站稳身形,但是难以遮盖她脸上的得意之色:“最深爱的人死了,难过吧!伤心吧!这些我都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一如当初的我一般!” 闻溪皱着眉,这么说张家是欠了她? “你伤心难过,跟我们张家有何干系?为何要杀了我的妻子!”张元怒气冲冲地说:“冤有头债有主,这连三岁娃娃都知道。” “没错!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张家就是杀害我夫君的罪魁祸首!”她颤抖着手指着张元说道:“都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 张峰走上前,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沉声吼道:“我们张家与西域根本没有往来,怎么会杀害你的夫君!” “谁说我夫君是西域人?”她站稳身形,提起她夫君,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当年你们张家运送一颗翡翠玉白菜,结果同官府交接后,在边境处,翡翠被盗,据说那是送给太后的生辰贺礼,狗皇帝一怒之下斩杀了当时边境的官员和押送翡翠的士兵,我的夫君······就是当时负责押送的其中一个士兵!” “我当时已然怀有身孕,听到这个消息后,孩子便没了。”她看着张家父子,睚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喊道:“难道我不该恨吗?难道不是你们张家的错吗?” “呵~”一声冷笑在旁边响起。 女子向闻溪看过去,厉声问:“你笑什么?” 闻溪颇为无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可以恨盗窃翡翠的贼人,是他们害死了你的夫君,你可以恨派你夫君去押送的官员,甚至可以恨过寿的太后,但是你都没有,你只会恨这其中最弱小的张家,不就是因为以你的能力不足以与前面的几人抗衡吗?”她轻蔑地说:“你只是在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罢了。” 那女人似是被说到痛处,脸色涨的通红,却生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只因着闻溪说的,全对。 “哼,那又怎样,反正已经被你们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昂着头说道:“即便是化成厉鬼,我也会找你们索命的。” 张元怒吼道:“你杀了我的妻子,我自然不会让你如此轻易地死去。”语毕,他摆摆手,张家的家丁拿着绳子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白色身影闪过。 又是他! 闻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只见那白衣人瞬间将十几个家丁踢倒在地,抓住女人的肩膀便飞身离去。 这次,闻溪看得清楚,那人脸上带着面纱,似是一个女子。 临走之前还十分警惕地看了自己一眼。 这眼神,怎得这般熟悉? 来不及多想,便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可恶!”张峰有心想追,但是以他的本事,哪里追得上?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开,不甘心地踢了踢墙。 “闻姑娘,今日之事多谢你了。”张元走上前,情绪有些低落地说:“没想到竟让闻姑娘在我们张家遇险,实在是面上无光。” 闻溪摆摆手道:“无碍,张夫人的事,您请节哀。” 闻溪回到百草堂,从空间里拿出一只金色的蝴蝶,将其放在窗口,这是一只可以通过香味寻迹的彩蝶,这是在易鑫囚禁她时,无意间发现的。 她在靠近今晚的女人时,便将药粉涂抹在她身上了,如今那白衣人将她救走,她身上也势必会染上药粉。 只要将彩蝶放出去,便能找到这些人的藏身之处。 彩蝶在窗口盘旋几圈又落了回去,闻溪眉头微皱,是药粉出了问题? 难不成······是这药粉被人解了? 想到这,她心下大骇。 城郊密林。 白衣女子带着带着她从高处落下,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蠢货,差点被你害死。” “怎么······” “林清,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坐到堂主这个位置的,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白衣女子嫌弃地说道:“若不是师弟让我来救你,依你的脑子,倒不如直接被那张家杀了算了。” “多谢您出手相助。”林清依旧提不起力气,甚至还不如刚刚。 白衣女子拿出一颗药丸:“吃了吧,可解你身上的毒。” 林清将药丸吞下,片刻后便恢复如初,她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扬言要回去找闻溪报仇,又被白衣女子训斥一番:“你还是先长长脑子吧!就连我那师弟都不是她的对手,你若想去送死,我便不拦着你了。” 林清听闻这才作罢。 第212章 神医 自己这个师姑可不是一般人,发火时就连师傅都被她训的像孙子一般,她就算再傻也知道,这师姑是断断不能招惹的。 “好了,你师父受了伤,近些时日你们就不要前去打扰了,就如往常一般吧!”白衣女子不耐地说:“若再惹祸,别指望我出手救你。” 接连几日,闻溪动用了所有人寻找西域人的踪迹,都没有任何结果。 这些人到底藏在哪里呢? “姑娘,赵家来人了,还送了一副牌匾。” 闻溪了然地点点头,算算日子,也该到时候了。 她来到铺子里,赵夫人眉眼间尽是笑意,走上前热情地说:“闻姑娘,多谢你,我真的怀孕了!” 闻溪一猜便知是这么回事儿:“恭喜您了。” 赵家人将牌匾搬进来,上面写着“妙手回春”四个大字。 这般阵仗引来了不少百姓围观。 “早就听闻这百草堂的药丸效果极好,价格还不高。” “先前染了风寒,在其他药铺吃了月余都没有见好,后来你猜怎么着,来百草堂开了两颗药丸,这病就好了。” “这么神?” “可不就是这么神吗?” 这里不止一个人在百草堂瞧过病,一个人说的不可信,这么多人都如此说,那必然就是真的。 再加上这青平郡鼎盛的赵家夫人都亲自送来牌匾,百草堂的名声便更加响亮了。 闻溪给赵夫人号脉后,开了一副安胎的方子嘱咐道:“夫人身子重,许多劳心劳力的事情就交给旁人吧!这腹中有双生胎。” 双生胎? 赵夫人猛地睁大眼睛,惊喜地说:“此话当真?” “自然。” 赵夫人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焦急地冲出人群来到百草堂,“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闻溪赶忙走上前,发现那个男孩儿浑身湿透,嘴唇惨白,双目紧闭,一瞧便知是溺水。 号脉后,她不禁眉头紧锁:“溺水时间太久了,我尽力吧!至于能否救回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说完她便开始做心肺复苏,半晌,这孩子也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他如今呛了水,若水不能吐出来,她空间里即便有起死回生丹都无济于事。 “我瞧这孩子来的时候,都已经不行了,怎么救啊!” “就是,而且我认识这个孩子,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生病,他爹到处带他寻医问药,以前虽不是什么大户,但也好歹生活富足,如今被这个孩子拖累的,你瞧瞧,啧啧啧······妻子也跑了,银子也没了。” ······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闻溪的耳中。 她看了看在一旁默默流泪的男人,心底微微触动。 父亲,这两个字对自己来说是多么遥远。 前世始终跟师父为伴,今生原以为自己终于有了爹爹,结果自己是被捡来的,而且闻康还是一个什么都不会表达的人,说到底,就是没有体会过什么父爱。 如今看着眼前的男子,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我儿子······”男子哽咽道:“是真的救不回来了吗?” 闻溪看了看他:“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定然让他活下去。” 说完拿出银针,在他身上的穴位刺下去。 百姓们见她将那么长的银针刺入孩子的身体都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杀人? 就连那孩子的父亲都忍不住出声阻止:“您这是······” “安静。”闻溪再次拿出一根银针刺入孩子的手背。 “嘶······这百草堂的医师,真的会治病吗?” “这简直就是在杀人!那么长的银针刺进去,这孩子还能活吗?” 这时镇上一个药铺的掌柜在人群中看热闹,嘴角勾了勾:“我还以为这百草堂掌柜的医术有多高明呢!没想到也是这欺世盗名之辈啊!” 暗一站在一旁刚想动作,就听闻溪悠悠地说:“没见识就说没见识,连针灸之术都没有听过,也不知道你这药铺是如何开下去的。”百草堂刚开的时候,她便将镇上有多少医堂和药铺都打听清楚了,那些掌柜她也都一一记下,如今看上一眼便知这人是谁。 那药铺掌柜没想到被她认出来,硬着头皮说道:“怎么,敢做不敢当?你拿那么长的银针都能取人性命了,还说是在医病救人?” “口说无凭,是不是救人,你很快就知道了。”闻溪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孩子的脚心,她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轻点他的胃部,只见原本已经没了呼吸的孩子,突然开始抽动起来。 “诈尸!诈尸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闻溪手上的力道加重,只见大量的水猛地从那孩子口中喷出。 “咳咳咳······”孩子的咳嗽声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闻溪将银针取下,擦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好了。” “活了!活了!你看到了吗?这个孩子竟活过来了!” “神医!神医啊!” “天爷啊!我不是眼花了吧!明明已经没气儿了,怎么还能活过来?” “你眼花,难不成我们都眼花?这孩子分明就是被救回来了,百草堂的大夫果真是神医啊!” 围观的百姓都止不住地赞叹,唯有刚刚出言嘲讽的药铺掌柜脸色极差,他是万万没想到,闻溪竟然能将已经咽了气的人救回来。 男子接过自己的儿子,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谢谢您,您真是神医!”说罢就跪在地上磕头:“您的大恩大德,肖毅无以为报,您说需要我做什么,我当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 “举手之劳罢了。”闻溪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我方才号脉,发现你孩儿体内有火毒,这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毛病,只有将这火毒解了,他的身体才能真的好起来。” 火毒? 肖毅接过瓷瓶问道:“这个是······” “这个药丸可以解开他体内的火毒,服用月余后再带他来这里复诊。” 肖毅赶忙将瓷瓶收好,从身上拿出仅有的十几个铜板递给闻溪:“这是我所有的银钱,我知道买下这药丸远远不够,您放心,我一定会还的。” 在人群的末尾,一个老者默默注视着百草堂门前的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第213章 阴狠的计谋 “我要你当牛做马干什么?”她将肖毅扶起,笑着说:“从今日起,百草堂每月都会设立一天义诊日,免费给病患问诊,发放药材,既如此,便从今日开始吧!” “多谢神医!”肖毅抱着儿子,一个大男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围观的百姓闻言,都不禁问道:“此言当真?” “真的不收银子?” “每月都有一天吗?” “谁都可以吗?” 闻溪点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今我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诺,就绝不会反悔。”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对于夫人来说,请医师问诊、抓药花不上几两银子,但是对于清贫人家来说,这个举动无疑是在救命。 那个药铺的掌柜趁乱,偷偷溜了出去。 几个药铺的掌柜聚在一起,都止不住叹气。 “你们说说,这百草堂不是断人活路吗?” “这几日来抓药的是越来越少了,最重要的是现在都在传那百草堂的药丸既方便又便宜,效果还比之我们的草药强百倍。” “这又开了一个什么义诊,日后,这青平郡所有的病患,怕是都要去那百草堂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然,咱们青平郡不论是医馆还是药铺都要关门。” 几人在那里研究半晌都研究不出所以然,这时坐在最角落了的一个药铺掌柜淡淡地说:“若想让这百草堂关门,最重要的是要让人们失去对它的信任,对于医馆来说,病患不信任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这百草堂医死人。” 将人医死? 这这······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这行吗?若是事情败露,官府查起来,轻则蹲大狱,重则脑袋搬家。”一个药铺掌柜犹豫地说:“以现在的形势看,我们顶多就是将店关了而已,若是做出这些事情,怕是连命都丢了。” 原本有些跃跃欲试的掌柜一听,心凉了一半。 是啊!最坏不过关店而已,何必将自己性命搭上? 提出那个建议的掌柜见众人开始动摇,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群蠢货,别人说上几句就摇摆不定。 “呵呵,前怕狼后怕虎,所以才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拿捏。”他嘲讽道。 几人一听,眉头皱了起来,面色不虞地看着角落里的男人。 “我说,你就是最近在青平郡开林家药铺的那个林啸,林掌柜吧!”坐在最首位的掌柜说道:“我是千云药铺的千掌柜,在这青平郡开药铺已经几十年了,从未见过你这般不懂礼数之人,在座都是比你年长的众位掌柜,怎能容你如此奚落?” 林啸闻言,只冷笑一声道:“光年纪长有什么用?能赚到钱,让自己的药铺屹立不倒才是真的!” 他的话让在座的掌柜都噎住了。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不知林掌柜准备如何做?”这人正是今日在人群中出言嘲讽的那个药铺掌柜李天。 “很简单,找到一个将死之人,送到百草堂即可。”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后不禁都笑了起来。 “我说林掌柜,这将死之人的脉象,只要是医师,轻而易举就能号出来,既已是将死之人,又有谁会去医治?那不是平白砸了自己的招牌? “就是,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子。” 就在林啸准备出言解释的时候,先前出言阻止的千掌柜摆摆手道:“老夫药铺里还有事儿,就先行告辞了。”说罢便起身离开。 留在那里的掌柜们都撇撇嘴。 这千掌柜总是独来独往,好像自己有多大能耐一般,明明他那千云药铺都快经营不下去了。 “林掌柜,您的法子应该不止刚刚说的那般简单吧!”李天笑得谄媚,他去过林家药铺,里面装饰富丽堂皇,由此可知,这林啸应该不是一般人,或者说不是一般的有银钱。 “那是自然。”语毕,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在里面倒出一颗红色药丸:“这药丸是我在京城无意间得到的,可以延长将死之人大约一个时辰的寿命,在这一个时辰里面,那人看起来与一般的体虚之人别无二异,对于这种病症,所有医师都会开一些温补的药材,但是所有温补的药材都与之相克,一个时辰之后,就会突然暴毙,死因皆是中毒。” 林啸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那颗小小的红色药丸。 “其实,将死之人,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对吧!能给他一个时辰的时间,也并非是一件坏事。”李天笑着搓搓手道:“林掌柜的办法,我觉得可行,诸位以为呢?” 半晌,众人都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法子。 “不过有一点,我可要说在前头。”林啸沉声道:“若此事成了,我听说咱们青平郡有一个医药商会,这会长的位置······” “哈哈哈,好说好说,只要林掌柜肯帮忙,让我们保住吃饭的家伙,这会长的位置,自然是您的。”李天谄媚地说道:“大家伙说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这个商会也是为了让大家赚更多的银子嘛!” “没错没错,只要能保住铺子,这会长之位,必定是林兄的。” 林啸得到想要的回答,满意地笑了笑。 第二日一早,百草堂刚刚开始营业,便涌入很多病患,比往常要多上一倍不止。 原来闻溪小神医的名头,一夜之间传遍了青平郡,百草堂也随之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闻溪眼中闪过狐疑之色,口口相传,竟如此迅速吗? 以至于整个青平郡都知晓了她这个小医馆? “姑娘,门外领号码牌的病患都快排到街尾了。”一个小厮跑进来,兴冲冲地说道:“咱们要不要再发一百张号码牌?” “不必,后面的病患若无危急情况,今日的号码牌便不再发了。”闻溪皱着眉说道。 “是。” 看着小厮离去的背影,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好像整个青平郡的病患都来她百草堂问诊了。 接连几日,每日皆是如此。 就连闻溪都不自觉地以为先前的猜疑是自己多心了。 第214章 竟是熟人 “林掌柜,这百草堂的病患可真是太多了,您这招真的可以奏效吗?”李天跟林啸坐在不远处的茶楼里看着街上一望无际的排队队伍,李天眼中迸发出无尽的羡慕,这百草堂一日要赚多少银两?这富贵什么时候可以轮到自己头上? “李掌柜,瞧着吧,好戏马上开始了。”林啸将茶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个阴狠的弧度。 百草堂。 一个老大爷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人对闻溪说:“我爹前些时日总是恍恍惚惚,今日突然精神百倍,我有些放心不下,便想给他瞧瞧,顺便开些补药。” 闻溪将手搭在脉案上,发现这老大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脉搏有力,就像年轻人一般。 “老爷子身体很好,买几颗温补的药丸即可。” 说罢,吧老人家颤颤巍巍地起身准备离开,闻溪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突然说道:“老人家且慢。” “还有什么事儿?”老人家依旧没有说话,出声的是旁边的年轻人。 “刚想起来还有一个脉象没有看,劳烦您再等一等。” 闻溪假借号脉,实则用灵力在他体内转了一圈。 果然如此! “温补的药丸,老爷子不必吃了。”闻溪冷冷地看着旁边的男人说道:“吃了也是白搭。” 男人一听气得眉毛都飞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一个时辰以后,看看结果就好了。”她走上前轻声说道:“他被下了药,名叫秋落,这种药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恢复体力,看起来就像正常人一般,但是用了此药的代价就是这种状态仅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后,就会突然暴毙,因为这药便是耗尽所有的的生命,仅清醒一个时辰。” “你说什么?”男子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我爹一直在家里,平日也不怎么出门,家里除了我便是我的妻儿,再无旁人,怎么可能接触到这样的毒药?” 闻溪见他的模样不似在说谎,看来这毒可能不是他下的。 她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从脉象上看,老爷子所中之毒,就是秋落无疑。”闻溪想了想问道:“你为何要买温补的药?” “这个,是内人,她说我爹看着体虚,应该买这些补补身体。” 早不买,晚不买,偏偏中了秋落之后,要买这些与之相克的东西来吃,先前恍恍惚惚也没说要买些温补的药丸,看来,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等着问诊的人们也在后面悄悄议论起来。 “这个老爷子我认识,他儿子可孝顺了,虽然家里穷,但是能吃苦。” “确实,以前家里穷讨不到媳妇,后来生活富裕一点,娶了个媳妇,还生了个大胖小子,虽说是早产的,但是可壮实呢!一点不比那足月的差。” 这些话闻溪都听在心里,看来这毒真的是他内人下的了。 正在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传来:“相公,咱爹的药开好了吗?” 闻溪嘴角微勾,竟是老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先前算计过她的周氏。 “相······”周氏走进百草堂,看见闻溪的那一刻,便知事情已然败露。 此时她想走都来不及了。 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相公。” 男子不是傻子,其中的关窍也能想出一二,只是他无法相信,自己那个贤惠的妻子竟然能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月儿,神医说爹中了毒。”男子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什么中毒?胡说八道,明明是我每日好吃好喝伺候着,爹的身体才逐渐好转的。”周氏不敢看闻溪的方向,毕竟自己以前的事情,闻溪通通知晓。 感受到闻溪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觉得像是一根根刺扎在自己心上。 “相公,爹的药买完了吗?孩子还在李婶家呢!”周氏催促道。 “这位,夫人。”闻溪将“夫人”二字咬得极重,叫的周氏浑身一哆嗦。 “老爷子所中之毒,若不及时解开,怕是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回天乏力了。” 闻溪话音刚落,就见那男子焦急地说:“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爹!” 周氏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但是又不敢明着跟闻溪叫板,若她说出之前的事情,那自己面临的也不单单是被休弃这么简单了。 “救,可以,但是这药引则需要两个至亲之人的指尖血,听闻你有一个儿子,这下药引便齐了。”闻溪笑着看向周氏,眼底的讥讽之色尽显。 周氏恍然,什么药引?什么指尖血? 这都是逼她就范的借口罢了。 男子一听马上对周氏说道:“还愣着作甚?快去将孩子抱来!” 周氏只觉得五雷轰顶,自己已然被劈焦了。 她想拒绝,但是找不到理由。 男子见她支支吾吾不肯走,声音便大了起来:“快去啊!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干什么?你是不是不想救我爹?” 周氏闻言赶忙摆摆手:“怎么会呢?我这就去,这就去。” 她看出闻溪不想给自己留活路,心一横便想着回去收拾好银钱,便带着儿子离开这里。 反正毒已经下来,那人也给了自己足够的盘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带着孩子开始新的生活。 打定主意刚想离开,就听闻溪的声音悠悠响起:“陈鑫,去套马车,人命关天,你驾车送这位夫人回去,节约时间。” “是。”陈鑫自然是认识周氏的,但是姑娘没拆穿,他便跟着装聋作哑。 “不用不用,不必这般客气,我自己就可以。”周氏赶忙摆手道:“没有几步路,我快步跑回去就好了。” 话落,不等闻溪几人回答,立刻走了出去,闻溪看了看陈鑫,,他便极有眼色地跟了上去。 周氏离开后,闻溪拿出稀释后的灵泉水:“给老爷子喝下,这毒便解了。” 秋落,严格说起来不是毒,而是一种将人所有的心力都集中到短暂的一个时辰内的药物,也算是皇宫中的一种秘药。 皇帝驾崩之前,大多数都会服用这种秘药,以确保立储之事的万全。 不过这种秘药,周氏是如何拿到的? 男子深信不疑,直接将灵泉水给老人家服下,不肖片刻,就见老人家的精神头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就在众人以为这解药出现问题时,那男子大声说道:“竟真的变回来了!我爹先前就是这个样子!” 围观的众人再一次被闻溪的手段折服。 就在这时,陈鑫提着周氏走了进来。 只见周氏脸色惨白,手中还抱着一个婴儿,身后背着包袱,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模样。 第215章 自食恶果 “你这副打扮要做什么?”周氏的相公吴科怒声道:“你就这么不愿意救我爹?” “相公······我······”周氏还想辩解,就听闻溪冷冷地说道:“她不是不愿意救,而是她救不了,或者说,秋落这药便是她给你家老爷子下的。”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氏身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家的儿媳妇毒害公公?” “嚯,真是好大一出戏啊!” “这家的老爷子有时候糊涂,估计是不想伺候了。” “啧啧啧······”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周氏只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愤怒地看着闻溪。 “神医说的可是真的?”吴科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紧紧地盯着周氏,成亲这段时日,周氏看起来完全不是这种人,照顾老人,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很难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情。 周氏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闻溪,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让陈鑫去抓我!”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愣了一瞬。 这是不打自招了? 而且看周氏这个样子,明显与神医是相识的。 吴科也明白过来,脸色更差了。 刚想发火,就听闻溪淡淡地说:“当初看在你怀有身孕的份上,放你离开,不过那时我便说过,不要再做坏事,若做了,也不要犯在我手中,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她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日,你不仅要陷害我,还利用一个无辜的老人,伤其性命,所以,这次我不会放过你。” 什么? 当初便怀了身孕? 那······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吴科身上。 好大一顶绿帽子啊! 吴科脸都气绿了,周氏看着一贯温和的相公如此模样,不由得瑟瑟发抖。 生怕攥着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是谁,指使你的。”闻溪沉声问道。 从百草堂突然爆火开始,她便一直在防范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周氏摇摇头,颤抖着说道:“没有,没有人指使我。” 闻溪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也只能报官了。” 周氏倏然抬头,大声说道:“凭什么?你有什么证据是我下的毒?” “要证据?”闻溪拿出一碗清水,递给她:“秋落这种毒十分特别,但凡皮肤沾染上了,,遇水就会变红,想洗都洗不掉,只能等三日后自行褪去。”话落,她将自己的手指放进碗里,再拿出时没有变色,闻溪将水递给她,笑着说:“把手放进去,只要不变色,就是我在冤枉你了。” 周氏闻言,怀里紧紧抱着孩子不断后退,口中不停地说:“不要不要!我不要放!” 她的举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无异于不打自招。 “报官!报官!”吴科怒声道:“你这毒妇!” “不要报官!不要!我说!我说!”她一只手抓着吴科的衣服,说道:“有一个男人找上我,说我家老爷子终归活不了多久了,只要吃下这颗药丸,来百草堂唱出戏,便给我五十两银子,到时候老爷子断了气就赖到百草堂头上,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十两银子,说不准还能再让百草堂赔上一些银两。”她流着眼泪说道:“我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一百两银子,要赚上多少年!终归这老头子也快不行了,所以······” 她话音未落,吴科再也无法忍耐,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我们吴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蛇蝎妇人!让我替别人养儿子不说,还拿我爹的命去换银子,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相公!”周氏吓坏了,连连求饶:“我知道错了相公,我真的知道错了!” “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以为这一百两银子,真的可以拿到吗?”闻溪嗤笑道:“你觉得他让你去杀了你家老爷子,就不会让别人来杀你吗?他们想借你的手搞垮我们百草堂,人命关天的事情,他们会留把柄在你手上?”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们不仅会杀了你,有可能连你的相公和孩儿,都会丢了性命。” 语毕,周围响起无数道抽气声。 周氏跌坐在地上,惊恐万分。 她只是一个普通妇人,哪里能想得到这么多?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那男人是谁,他蒙着面,根本看不清脸。”周氏紧紧抱着怀中的婴儿,面色慌张地说:“那人会不会伤害我的孩子?” 闻溪摇摇头:“我也不知。” 这时,吴科拉起她的手臂,想抓她去见官,周氏拼命挣扎,不小心包袱散落下来,叮叮当当掉出几枚银锭,还有一些零散的碎银。 那银锭一共五十两,想来这便是周氏所说的五十两定金,那碎银加在一起共十几两,吴科指着那碎银说道:“你这是拿着吴家所有的积蓄准备畏罪潜逃?” 周氏低着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流眼泪。 吴科懒得同她废话,直接将人带去官府。 临走前,周氏盯着她瞧了许久,那眼光似是淬了毒一般。 一场闹剧结束,百草堂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使其名声大噪。 林啸得到消息的时候,气的摔了几套价值连城的茶具:“废物,都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仅浪费了一颗药丸,还让那百草堂有了防备,日后想下手都难了。” 李天心疼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片,轻声说道:“日后定然还有机会的,您消消气。” 消气?这让他如何消气?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主子责问下来,他有几条命都不够主子杀的。 他摆摆手,李天便识趣地下去了。 待李天走出药铺,回头啐了一口:“不就是有几个臭钱,竟然把老子当成下人使唤,等老子发达了,才不伺候你呢!” 闻溪将陈鑫叫来,让他暗中打探,这吴家老爷子近些时日去过哪些医馆药铺问诊。 今日周氏的那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人告诉她,反正老爷子也活不了多久。 若没有断过脉,是不会轻易下这个结论的。 第216章 不留情面 “姑娘,据说这吴家老爷子前些时日去了咱们这里新开的药铺看过病,叫林家药铺,据说是因着刚刚开业,看诊便宜,所以特意绕路去了那里。” “林家药铺。” “没错。”陈鑫想了想说道:“这林家药铺的掌柜姓林,全名林啸,这药铺装修得富丽堂皇,刚一开业就吸引了不少顾客。” “我知道了。”闻溪点点头道:“派人看着点儿,但是不可太过明显,不要打草惊蛇。” “是!” 陈鑫退出去后,闻溪觉得最近十分疲惫,揉揉眉心,刚准备睡下,就听到楼下传来乱哄哄的声音。 好像是刘氏。 她迅速穿好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啦?我来看我孙女的,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刘氏叉着腰,指着面前的几个下人说道:“再拦着,信不信我让我孙女把你们赶走!睁大眼睛瞧瞧清楚,我是她祖母,我才是闻家的女主人!当家人!” “老夫人,姑娘刚刚睡下了,我将她叫醒,您稍微等一下,可以吗?”一个丫鬟走上前,轻声细语地安抚,原以为刘氏能平静下来,没想到竟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安排我!” “怎么回事?”闻溪从楼上下来,没看刘氏,瞧着杵在一旁的一众下人,严肃地说:“我说没说过,在我睡觉的时候不要吵吵闹闹?听不懂就滚出我的店!” 下人们各个低着头不敢说话,闻溪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刘氏,似是才发现她一般,有些惊讶地说:“祖母,您怎么在这?” 刘氏虽说是农村人,但不是傻子,她怎么能听不出闻溪话里话外在说自己? 于是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白了闻溪一眼,阴阳怪气地说:“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我这个老婆子现在想见你一面都被下人拦在外面,看来人老了真会遭人嫌弃啊!” 闻溪听她如此说,笑了笑说道:“祖母此言差矣,祖父常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们在我这铺子里干活,就要守我的规矩,我告诉他们在我休息的时候不许吵我。他们自然要照做,毕竟他们要靠着工钱养家糊口的。” 刘氏被噎了一下,闻溪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怎么能听不出来? 无非就是在告诉自己,闻家所有的银子都是从她这里来的,拿了她的银子,就要守她的规矩,可刘氏哪里是懂得知足的人? 她自知辩不过闻溪,这个孙女自从受了伤,就像变了个人一般,不仅能说会道,本事还不少,净弄些稀罕玩意儿:“我今日来是有事情问你。” “您说。” “我今日去账上支银子,结果告诉我日后这银子不用来支取了,这是为何?难不成我们一大家子人来这青平郡,连银子都不给了?”刘氏怒气冲冲地说道:“早知如此,我们还不如在大牛村守着老宅过日子!” “祖母误会了,这银子不是不给,而是每月送到祖父那里,您日后需要用银子,找祖父要便好了。” 刘氏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如今银子放在闻大年那里,她可哪有银钱去接济自己的弟弟了? 没错,自从闻家日子好过起来,刘氏每月都会偷偷让人给自己的弟弟送去一些银子,少的时候五两八两,多的时候二三十两都是有的,只是前段时日,闻溪每月固定只给二十两银子以后,她就每个月只给五两银子了。 但是眼下,闻大年拿着银子,自己弟弟一家该怎么办? 想到这,她脸色一沉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同我商量?” “祖母,这件事情是祖父定下的,我以为他已经同您讲过了。” “咱们家的银子要怎么花,你祖父哪里懂得?再者,你爹老大不小了,现在还没有续弦,还怎么给我们闻家开枝散叶?”她越说越生气:“前几日,隔壁比你爹年龄还大的都找了新妇,我瞧着他模样还不如你爹呢!” 闻溪没忍住问道:“祖母,咱们家已经有涛儿这个男孩儿了,您为何总想着让爹再娶新妇?” “你懂什么?只管拿银子就好了。”刘氏伸出手:“我准备给你爹另寻新妇,给我拿二百两银子,用作下聘之类的额开销。” 她的理所当然让闻溪皱起了眉:“祖母,银子我是不会给的,这件事,您还是找祖父商量吧!” 这是闻溪第一次直接拒绝她,刘氏不禁愣住了。 见旁边还杵着这么多下人,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 “你个小丫头片子,翅膀真是硬了,连我的话都敢反驳!”她抄起桌上的茶杯向闻溪扔了过去。 “姑娘小心!” 那里可是滚烫的开水,若是泼在身上,定然要起泡的。 闻溪向右一躲,那茶杯便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洒出的茶水还在地上冒着热气。 闻溪看了看茶水,冷笑一声道:“没想到祖母竟然丝毫不顾咱们的祖孙情分,竟拿如此滚烫的水······” 刘氏将茶杯扔出去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但覆水难收,她如今也愣在那里。 “祖母,我不是闻家亲生,闻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我也早已还清,这段时日,您在我这里拿走多少银两,您心中有数,至于您给您弟弟多少银钱,我也懒得计较,但是从今日起,您甭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文钱,否则,我便将您接济您弟弟,我那位一事无成的舅公的事情,说与祖父听。”她凑近刘氏的耳边,轻声说道:“您还记得我娘亲被休弃的原因吧!” 林氏闻言,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闻溪是如何知道的? “祖母,至于父亲娶新妇的事情,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劝您,不要打这彩礼的歪主意,否则,我娘的下场······” 看出刘氏内心的恐惧,闻溪没有往下说。 毕竟先前闻大年说了,再作妖就直接休了她。 她一大把年纪,若是真被休了,哪有地方可以去? 原以为闻溪在自己面前始终是只软兔子,可以任由自己拿捏。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兔子?这就是一头虎,吃人还不吐骨头那种。 第217章 心中疑云 “祖母自己想想清楚,是继续过着现在的日子,还是选择被祖父休弃。”闻溪站起身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我先睡下了,祖母您慢慢想。”说罢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徒留她在那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发呆。 回到房间,懒得再去理会刘氏的事情,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姑娘,之前卖药的老者又来了。” 闻溪一听,赶忙来到铺子,只见这次没有拎着那破袋子,而是递给她一个盒子:“小娃娃,这个你收好,待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再打开。” “您要离开这里了?” 老者点点头,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笑意说道:“我已经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该回家了。” 回家? 看出她的疑问,老者笑着说道:“我家距离这里很远的,看来想喝你的酒,没有那么容易了啊!” 听他这样说,闻溪赶忙将他的酒葫芦装满:“每天只喝一点点,一定要喝到我们再见面哦!” 老者笑了笑说道:“好!” 看着老者离开,她心中竟充满不舍,不同于跟师父告别,这次她竟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没等她伤感多久,霓裳坊的账目便送了过来。 翻看了几页,她便察觉出不对劲:“这个月的进账怎的比之前减了这么多?” 倒不是账目作假,而是购买的人明显少了一半不止,按理说很快就要冬季了,正是做夹袄和长袍的时候,订单应该接到手软才是。 “姑娘,我着人打听了,原本街尾的林家成衣铺也出了定制系列的冬衣,虽然衣料没有我们的精美,但是只要有出自我们霓裳坊的新衣款式,那林家成衣铺很快也会推出极为相似的,并且价格是我们的一半左右。” 闻溪点点头,这件事情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同行之间的竞争在所难免,想要经营下去,都会使些手段,做好准备,见招拆招就好了。 “无妨,即便她林妙妙不做这件事,其他成衣铺也会做的。”她翻阅账本后,笑着说:“我瞧着青平郡但凡有排面的府上,那些夫人小姐的衣袍还是在我们霓裳坊定制,损失的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客人,倒也不必太过忧心。”那些顾客,光靠服务和品质是留不住的,只要有更便宜的,不论质量好坏,都会去买便宜的那家。 “可是,长此以往下去,这些夫人小姐会不会去其他家······” 闻溪笑着摇摇头道:“不会。” 要知道,霓裳坊已经不仅仅是一间成衣铺了,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那些个夫人小姐聚在一起,比的是什么? 不就是谁的衣裙更漂亮,谁的首饰更精致吗? 若是哪家的夫人小姐被人发现为了图便宜去买了市面上其他成衣铺的仿品来穿,怕是会被人笑掉大牙吧! 闻溪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盒子:“这盒子里面是我特制的护手膏,给老客户府上的夫人小姐们送去,就说是咱们霓裳坊的一点心意。” “是。” 第二日,青平郡上的大户人家基本都收到了霓裳坊的护手膏。 与此同时,霓裳坊也推出了这个产品,只送不卖。 只有消费累积到五千两才会赠送。 这几日便是青平郡入冬前的最后一次百花宴,此次宴会上不少夫人小姐都拿着霓裳坊的护手膏。 那独特的香味,一打开就吸引了不少人,并且秋冬干燥,很多夫人小姐的手都粗糙不已,这护手膏涂上后,马上就滋润了。 一时间,护手膏便在青平郡流行开来。 不少大户人家,为了这护手膏都要专门来霓裳坊做衣服。 “姑娘这招真是高明。” 闻溪摇摇头,这哪是她高明,只是将现代的一些销售手段照搬照抄而已。 “近几日林家药铺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暗一摇摇头,暗卫在那里盯了几日,一点收获都没有。 “姑娘,那周氏的被带去衙门以后都招认了,毒害公公原是要被流放的罪行,念在其尚在襁褓中的孩儿,知州大人免了她流放的刑罚,打了四十大板,待她伤好了,便要去奴役所服刑。” 四十大板,也得去了她大半条命了。 “吴科呢?” “吴科自然是带着吴老爷子回家了,知州大人将那五十两银子判给了他,那孩儿又不是他的,相当于白捡了五十两银子,自然喜不自胜。”暗一叹了口气道:“只是可怜了那个婴儿,现如今没有人要,周氏又起不来床,据说今日被送去收容所了。” 去了收容所的孩子,基本上都会沦落成乞儿,命好的被大户人家带走做丫鬟仆人,命不好的还没等出门就病死了,毕竟那地方死个人再正常不过了,谁又会去管一个婴儿的死活。 “将那孩子带来,顺便再找个乳母。”闻溪淡淡地说。 暗一不由愣住:“姑娘可是想收留他?” “并非如此。”她走到窗边,皱着眉头不再说话。 暗一见状也不再追问,赶忙下去安排。 收容所内。 周氏的孩子被送来时,收容所的两个嬷嬷便直接将其放在里屋榻上不再理会。 这么大的孩子最难伺候,所以两人存心想饿死他,反正这里死的孩子多了,谁也不会说什么。 暗一赶到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青紫青紫的。 “你们这收容所,就是这么照看孩子的?”暗一拧眉道。 “哎呦,我说这位官人,咱们这里可是收容所,不是什么公子小姐们的住处,能有口饭吃勉强活着都要烧高香了,这些孩子可都是罪犯的孩子。”胖嬷嬷撇着嘴说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我瞧着这些个臭鱼烂虾,还不如饿死的好。” “就是,我们两个老婆子在这里看着他们,给他们一口饭吃,不至于冻死饿死,他们就应该感恩戴德了,难不成还想吃香喝辣?”话落,她又跟暗一确认了一遍:“我说这位公子,您看着器宇不凡,真的要认养这样的孩子?” 她上下打量了暗一几次,暗中撇撇嘴,没想到这男人看上去十分精壮,结果是个不能生的。 瘦嬷嬷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那眼神里的不屑差点让他忍不住将软剑抽出来。 第218章 丧尽天良 暗一带着乳母和那婴儿回来的时候,将收容所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自动略过了那两个嬷嬷看自己的眼神。 “收容所内都是罪犯的子女后代?” 暗一点点头:“不过也有例外,有一些被株连的亲族子女,只要还未及笄,都会送去那里。” 闻溪了然,不由得开始唾弃古代的律法。 谁犯了法,就该由谁来承担,牵连其家人亲戚算什么? “姑娘,这孩子······” 闻溪看了看已然熟睡的小婴儿,轻声说道:“让乳母带下去安置吧!” “是。”乳母带着婴儿离开。 “去收容所时,没有暴露你的身份吧!” “没有,属下按照姑娘说的,就说家中没有子嗣,所以想认养个男婴,那两个嬷嬷巴不得赶紧将这孩子送走,所以十分顺利,并且按照姑娘的吩咐,已经派人在收容所那里盯着了。” 闻溪点点头,如此便好。 第二天一早,刚用过早饭,暗一便急匆匆赶来:“姑娘,让您说中了,今日一早,那吴科便去了收容所,找昨天的男婴。” “那他有没有说那是他的儿子?” “没有,就说想收养一个,但是收容所唯一的男婴便是周氏的儿子,他自然无功而返,咱们的人说,吴科回去的时候,脸色差得很。”暗一有些不明白,这件事已经结束了,闻溪为何还要继续盯着吴科?明明吴家才是受害者啊! “知道了,继续盯着林家药铺和吴科,看看他们二人是否有接触。” 暗一恍然,难不成这吴科······ 深夜,林家药铺的后门打开,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进入里面,过了一会儿,那人又悄悄溜出,出来时,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尽管光线昏暗,但是暗卫看得清楚,这个人正是吴家的吴科。 “你是说,吴科拿了一个盒子出来?”闻溪眯着眼问道。 “正是,咱们的人趁他不备,特意打开瞧了,里面是一些药丸。”他打开绢布,里面正是暗卫从盒子里拿出来的褐色药丸。 那药丸只有米粒大小,闻起来没有任何味道,闻溪想了想直接将药丸放在口中。 这一动作,差点给暗一吓死。 “姑娘!”若万一是毒药,姑娘有个差错,他是万死难辞其咎。 闻溪摆摆手,让他不必担心,自己百毒不侵,试个药而已。 那药丸在口中迅速融化,微微带些甜味儿。 这是! 闻溪看着绢布中仅剩的一颗药丸,瞳孔猛缩。 这根本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养蛊所需的一种果实,名叫樱果。 这种果实产自苗疆,由于果子味道鲜美,且产量很多,所以以前那里的人们都会将这个晒干同水稻一起煮来吃饭。 后来养蛊人无意间发现蛊虫对这种果实极其喜爱,便开始用其作为蛊虫的其中一种食物。 吴科是一个粗人,弄这些樱果做什么?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乳母抱着那婴儿走了进来。 “姑娘,这孩子一直哭,喂奶也不肯吃,整整哭了一夜了。” 闻溪看着襁褓中的婴儿,脑中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把孩子给我。” 她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眼中怒意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这群畜生! 竟将蛊虫养在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体内。 将其当做养蛊的容器来用!简直比之畜生都不如。 “将孩子放在这,你先下去吧!” 暗一看着闻溪严肃的样子,知道事情想必没有那么简单了:“姑娘,您怎么了?” “这孩子是天生的阳体,用苗疆人的话来说,就是天生的养蛊容器。”她顿了顿,将包裹着他的小小衣服解开,用手按了按他的小肚子,沉声说道:“这孩子体内有数十种蛊虫,现在还都是幼虫,若长大了,这孩子怕是早就没命活了。” 暗一听闻,骇然不已。 这人心都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 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你去门外守着,我给他解蛊,任何人来了都不要打扰我,任何人。” “是。” 闻溪拿出银针,在那孩子的穴位上轻轻一点,只见原本哭闹不止的孩子,瞬间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涂好了麻药,闻溪拿出手术刀,在其肚子上划开一个极小的口子,再将灵泉水涂抹在樱果上,将那些幼虫引诱出来。 蛊虫幼虫没有伤害力,也没有什么智商,只要有点好吃的就能将其吸引出来。 片刻后,那婴儿腹中的幼虫便都爬了出来。 闻溪看着瓷瓶里的幼虫,不禁怒火中烧。 连这样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这群丧心病狂的狗东西,她定然不会放过。 没有将这些幼虫杀死,而是将他们在瓷瓶中放好。 她要将这些蛊虫养大,然后亲手喂那些畜生都不如的人吃下去。 婴儿的皮肤恢复极快,再加上闻溪这次用的灵泉水没有被稀释过,不一会儿那伤口处便肉眼可见的好转。 还没等她喘口气,就听见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姑娘有事不见客。”暗一的声音响起。 “不见客?我是客吗?我是她长辈!赶紧将她给我叫出来,否则休怪老子不客气,拆了你们这个破铺子。”男人留着山羊胡,说话的时候一翘一翘的,十分滑稽。 “甭说是长辈,就算知州大人来,今日也别想踏入这个门。”暗一语气冷凝:“若是再纠缠不休,别怪我将你扔出去。” “嗬!你好大的口气!竟然要将我扔出去,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一个下人,竟然敢这么跟主子说话!”刘大力梗着脖子说道:“你扔!还有胆量就给老子扔出去!” 这时闻溪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暗一,你在做什么?”声音里带了怒气,刘大力以为闻溪要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时候,她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把他丢出去,要留着过年吗?” 什么? 刘大力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暗一拽着领子往外拖。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直接被人从百草堂丢出去,引来了不少人驻足观看。 刘大力四下瞧瞧,马上坐在地上表演起来:“哎呦!打人了!百草堂掌柜打人了!这是赚了银子,翅膀硬了,连家中长辈都敢打啊!我这个舅公都不放在眼里了!快来人啊!我这一把年纪,被外甥孙女丢出来,我是没脸活了!” 第219章 解决极品亲戚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刘大力表演得更是卖力,就差当街打滚了。 “哎呦,哎呦,我没脸活了!这一大把年纪,还要被晚辈扔出去!” 听着他的哭诉,不少围观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百草堂的掌柜不是出了名的神医吗?” “是啊!那可是有名的善人,百草堂每月都有一天义诊日,分文不取的。” “哎,有些人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做出点好人的样子,才能有人源源不断地去瞧病啊!” “啧啧啧,真没想到这百草堂的掌柜竟是这种人。” ······ 听着众人的议论,刘大力好像受了什么鼓舞,从地上站起来,对着百草堂大门高声喊道:“臭丫头,今日你不给老夫一个说法,我就撞死在你这铺子前面。” 他在门外吵闹够了闻溪也没有露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多时,暗一走了出来:“我家姑娘说了,她没有义务供养舅公一家人,先前拿的那些银子便也罢了,不过日后就死了这条心。”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谁拿你家姑娘的银子了?”刘大力左右望望,有些心虚地说:“我是来拿药的!” “呵,姑娘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了。”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账本扔在他面前:“看看吧!这是这几个月你在闻家拿走的银子,包括你让闻老夫人将铺子里的药丸拿去售卖的证据。” 刘大力半信半疑地将账本拿起来,只翻看了几页,便汗如雨下。 这每一笔账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药丸拿了多少,什么时候卖的,卖给了谁,多少银子,都一清二楚。 他便是想抵赖都不行。 围观的人见状,都忍不住唾弃道:“一大把年纪,竟然拿一个孩子的银钱,真不要脸。” “就是,我若是他,早就一头撞死了,哪有脸活在这世上?” “竟还不知羞耻的来这里闹,哎呦呦,说出来都丢人呦!” 刘大力双手微微颤抖,听着周围人毫不掩饰的唾弃声,觉得两眼发黑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两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冲出来,扶住即将要倒下的刘大力。 “爹!”刘同焦急地说:“您怎么了?” 刘大力用手指着百草堂的牌匾,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看什么看!散了散了散了!”刘喜对着人群喊道:“谁家的热闹都看,是闲的没事情做了?” 有这样精彩的好戏,谁会愿意离开? 任由他怎么挥手都无济于事。 刘喜刘同两人见状,便直直往百草堂内冲。 “把闻溪那个死丫头给老子叫出来,光天化日之下欺辱舅公,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 还没等他们走上台阶,就被暗一拦了下来:“我家姑娘说了,刘家人一概不见。” “她算什么东西?竟然这样跟我们说话!”刘同怒斥道:“没有教养的东西,果然不是闻家的种。” “既知不是你们闻家的人,为何还要花我的银子,拿我的药丸去卖?”闻溪的声音从百草堂内传出来。 她缓步走出,目光轻蔑地看着台阶下面的三个人,冷嗤一声道:“有手有脚不做人事,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刘家父子怒目而视,却又不敢反驳,拿闻家的银子和药丸这些都是事实,他们没办法抵赖。 “你说说,今日你们父子前来是为了什么?”闻溪抖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开口。 刘大力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喘了喘说道:“为何缩减了闻家的月银?还越过你祖母直接将银子交给你祖父?” 闻溪冷笑一声:“这是我们闻家的事情,与你刘家有何干系?” 围观的众人也觉得好笑,这刘家父子是不是脑子不好? “我姐姐的事,便是我的事,如今你顶撞祖母和舅公,难不成还不让说了?”刘大力振振有词地说:“你祖母掌管闻家多年,怎得你得势以后就卸了她的管家权?按理说你所有的铺子都是闻家的,赚的银子也都应归在闻家名下,现如今你还未及笄,就将所有的银子都揣进自己兜里,每月只给家里上交月银,你还有良心吗?你祖母身无分文,你怎么能狠得下这个心?” 说得大义凛然,实则自私自利,刘氏没有银子,他刘家便捞不到好处,自然急的跳脚。 闻溪戏谑地看着他:“你说祖母掌家多年,我不否认,但是祖母掌家的时候,闻家几乎是日日揭不开锅,吃了上顿没下顿,这一点大牛村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闻家迄今为止所有的银子,都是我自己赚来的,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说的是否属实,至于你说我每月只给月银,闻家所有支出都在我的账面上,所谓月银就是给他们的银子,每月二十两,你觉得很少吗?” 二十两!还只是老人的零用钱,这在青平郡来讲也是极高的了。 “祖母祖父的衣衫皆出自霓裳坊,每月三套,滋补药丸每日一颗,日常饮食自不必说,闻家单伺候衣食起居的下人就十几个,这样的生活,你觉得我在虐待祖父祖母?” 闻溪说完,周围响起无数的抽气声,这加在一起得多少银子? “你之所以来我这里闹,无非就是祖母不管家了,你们刘家在中间捞不到银子和好处罢了。”她冷哼一声:“我今日将话放在这,你刘家永远别想在我这里拿到一两银子,若再纠缠,别怪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转身欲走,刚到门口又转头看向他们:“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告知祖父了,有什么后果,你们好好想想吧!” 几人闻言,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杵在原地。 闻大年为人有多正直他们心里清楚。 若让他知道这段时间刘家从闻家拿了多少银子,别说刘家会遭殃,就连刘氏怕都会被扫地出门。 就在刘家父子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辆马车在人群外停了下来。 车夫走上前,大声说道:“刘家老爷,我们家老爷让我带你去趟闻家。” 刘家人看见马车上的“闻”字,吓得腿都软了。 “爹,怎······怎么办?”刘喜哆哆嗦嗦地说。 第220章 恶魔在人间 “爹,姑父不会把我们的腿打断吧!”都知道闻家老爷子有多喜爱闻溪,今日他们来这里闹上一出,无非是想要点银子,哪知道这闻溪现在这么有主意? 他们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又被闻老爷子发现了,就不是蚀把米这么简单了。 刘大力也有些害怕,当年闻家尚且穷苦之时,他见了闻大年都如老鼠见猫一般,以闻家今时今日的地位,他心里更是怕得要命。 刘家父子哆哆嗦嗦地上了马车。 后来闻溪得到消息,闻大年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狠狠甩了刘大力两个耳光,并且勒令以后不许再上门,说白了就是断绝关系,至于刘氏,闻大年让其自己选,要么在闻家消停的当她的老夫人,要么就跟着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回刘家。 刘氏不傻,自然要留在这里。 “你留下可以,但是闻家的事情不需你再过问了,若再惹是生非,就领了休书滚回刘家吧!看看你这个弟弟愿不愿意养着你。” 刘大力一听赶忙将脸别过去。 他们刘家这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的,怎么可能再接一个外人回去? 没错,就是外人。 刘氏有银子的时候,那是他的姐姐,如今变成这样,那便是外人。 她看着自己弟弟的动作,心底冰冷。 时至今日,她才终于醒悟。 谁才是自己的家人。 闹剧结束,闻家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吴科这段时日一直在找周氏孩子的下落。 但此事暗一做的隐蔽,所以压根无迹可寻。 这可急坏了吴科。 要知道,种在这孩子体内的幼虫,再过一段时日就要长成了。 届时那蛊虫就会破开这孩子的皮肉爬出来。 要是被收养这孩子的人家发现,怕是会吓个半死。 若消息走漏,定会引来官府追查,到时候,他们就被动了。 百草堂。 那婴儿身上的伤口已然愈合,蛊虫取出后,这孩子便同正常的婴儿一般,能吃能睡,再也不哭闹,短短几日就胖了一大圈。 “姑娘,那吴科每天早出晚归,到处打探这婴儿的下落。”暗一低声说:“出入林家药铺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闻溪点点头,算算日子,后日便是蛊虫长成之时,他定然急坏了:“且让他先急着,这两日他定然没有心思理会吴家老爷子,明日待他出门,我们去一趟吴家。” “去吴家做什么?” “瞧瞧那老爷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她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若她所料不差,这吴家老爷子怕是早就成了他养蛊的血液来源。 那日她在号脉的时候,便察觉出不对劲,当时他服用了秋落,使得脉搏强劲有力,但是仔细号脉却发现他存在气血两亏之症。 一般情况下,年纪大了也会存在这个症状,但吴科若是养蛊,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吴科就出门了,临走之时还将房门院门统统锁上,拽了拽锁头确认锁好才离开。 待他走了一会儿,闻溪和暗一才从暗处走出。 两人飞身进入院中,闻溪拿出银针插入锁眼,只听“喀嚓”一声,锁便开了。 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惹得闻溪直皱眉。 “姑娘!你看!”暗一指着里屋的柱子,只见吴老爷子被绑在柱子上手腕被划开一条很长的口子。鲜血正顺着手腕往下滴,手腕的正下方放着一个海碗,里面已经滴了不少鲜血进去。 看样子,吴科确实在用吴老爷子的血在养蛊。 “竟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对生养他的亲爹都能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暗一恨恨道。 “这个人不一定是吴科,很有可能是别人乔装改扮的。”她探了探吴老爷子的鼻息,还有气儿。 “你背着老爷子离开,趁天还没亮赶紧带去庄子上,千万别被人发现。”闻溪看了看屋内的陈设,这房子里面定然有养蛊虫的地方。 “姑娘,您一定要小心。”暗一说完便背着吴老爷子离开。 闻溪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没发现任何暗格,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无意间碰到了立在墙角处的花瓶,只听“咔”一声脆响,墙面直接打开,里面的场景,直接让她呆立当场。 只见密室中一整面墙都是各种琉璃瓶,毫无疑问都是蛊虫,真正让她震惊的是右侧的大罐子。 里面竟是许多婴儿的尸体。 她缓步走上前,难以置信地看着被做成人彘的婴儿,双手忍不住紧握起来。 吴科。 很好。 喜欢将人做成人彘是吗? 闻溪嘴角缓缓勾起,既如此,这便是你的归宿了。 见房间里再没有什么,她便离开去庄子上,吴家老爷子还在等她救治。 所幸,他所受的都是皮外伤,只要将伤口包扎好即可,至于损失的气血,慢慢都可以补回来。 将吴老爷子留在庄子上找人照看,闻溪和暗一再次回到了吴科家。 天渐渐黑了,吴科还没有回来。 闻溪坐在椅子上,食指轻轻敲击桌面,暗一看到密室的场景后也是极为愤怒。 恨不能直接将那个杀人魔碎尸万段。 天彻底黑了下来,闻溪听到院子中传来声音,是吴科回来了。 吴科走进院子,发现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便知不好。 他从怀中抽出匕首,小心翼翼将门推开,由于没有点灯,房间内极其昏暗。 隐约看到房间中有两个人。 “谁!” 闻溪冷哼一声:“这才几日,便不认识了?” 吴科神经一紧:“你是百草堂的掌柜?” 暗一将灯点燃,吴科那铁青的脸落入闻溪眼中。 吴科在房内扫视一圈,发现不仅那老头子不在了,就连密室的门都被打开。 显然自己的秘密已然全部暴露无遗。 “你想做什么?”他阴沉地看着闻溪,眼中杀意尽显。 “做什么?”闻溪站起身,好笑地说:“不想做什么,只是想把你变成那些孩子一样,先做蛊虫的容器,然后砍去四肢,削掉双耳,挖去眼睛,做成人彘。” “周氏的孩子,是你带走的。”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闻溪,他苦寻这么久,没想到竟在闻溪那里。 她点点头道:“不仅如此,我还给你带了见面礼。”说罢,拿出瓷瓶,将里面的蛊虫尽数倒出那蛊虫已经长成,不再是幼虫的状态,十数条蛊虫尽数苏醒,扭在一起,看起来恶心非常:“你乖乖张嘴,这些,都是本姑娘赏你的,要一只不落的吃下去,还有密室里的。” 第221章 恶有恶报 她指了指密室的那面墙,云淡风轻地说:“只是一些虫子而已,想必吃下去也没有那么难吧!” 吴科目光阴翳地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小神医,大话说多了也不怕闪了舌头。” “是吗?”闻溪淡笑起身:“对付你这种人,从来都不需要光明正大,你没觉得自己的内力提不起来了吗?” 吴科眉头一皱,赶忙运转内力,发现内力并没有消失,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臭丫头,不要以为旁人叫你小神医,自己就真的是神医了,也许你的医术真的不错,竟可以诊出秋落之毒,但是毒术,你还差得远呢!” “哦?是吗?”闻溪淡定地伸出手指,樱唇轻启:“3、2、1.” 话音刚落,就见吴科突然捂住胸口单膝跪了下去。 胸口处传来的撕裂一般的疼痛让他瞬间难以呼吸,嘴唇逐渐变成青紫色。 “你······下毒。”吴科疼的嘴唇颤抖,跪都跪不住,直接瘫倒在地。 “我提醒过你了,但是你不听啊!”闻溪唇角高高扬起,笑得十分灿烂,这一幕看在吴科眼中,确是惊恐无比。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会栽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手中。 “姑娘,我去杀了他。”暗一在一旁已经忍耐很久了。 闻溪摆摆手道:“怎么可以脏了我们的手呢?”她将那蛊虫一股脑倒进他的嘴巴里,边倒边说:“这都是你辛辛苦苦养大的,味道怎么样?香吧!” 那吴科奋力反抗,奈何中毒后一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闻溪将蛊虫喂自己吃下。 “呕!” “自己养大的,竟然觉得恶心,啧啧啧,看来你也没有多喜欢养蛊嘛!” 说罢又将密室内大大小小的蛊虫取来一些,还没等她喂进去,那吴科便已经昏死过去。 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蛊虫毒的。 “呵,想这样糊弄过去,是万万不可能的。”她对暗一说道:“将他绑了,带去密林。” “是。”暗一将人捆好,扔在地上。用绳子拖着,自己握着绳子的另一端。 闻溪看着密室内的一切,一挥手,将那几个大罐子收入空间,待事情解决,她会找一片净土,将这些孩子好好安葬。 至于那些蛊虫,闻溪直接点上一把火,将吴家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样的腌臜地,留着还不如烧了。 所幸吴家周围没有邻居,即便着火也危及不到旁人。 一时间火光冲天,半个青平郡的人都被惊动了起来。 还在林家药铺等消息的林啸,听下人来报说吴家起火时,心中大叫不好。 待他来到吴家的时候,这房子基本都烧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片灰烬。 而被一路拖到密林中的吴科,此时已经快咽气了。 中毒中蛊又被快马拖了一路,还能有口气在,就已经是奇迹了。 “你······你到底想、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给你跟那些无辜的孩子们一样的死法。” 吴科闻言,大声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如此、如此恶毒!” “我恶毒?你竟还有脸说别人。”她挥挥手,吩咐暗一将他吊起来,不必太高,脚离地就好:“你不是喜欢将人做成人彘吗?今日我就满足你。”说罢她拍拍手,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一只雪狼王站在山顶上,仰天长啸,浑身毛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极为亮白耀眼。 不一会儿,只听一声接着一声的狼嚎传来。 片刻,数百只狼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狼!狼!”吴科被吊在空中不断挣扎:“你这个疯子!还不放我下来!” 闻溪冷笑一声:“下来?这辈子都不要想了,一会儿你就要变成它们的晚餐了。” “不要!不要!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别让它们过来!”吴科此时已经快要吓疯了:“我的主子,我们的计划统统可以告诉你,求你别杀我。” 看着他癫狂的样子,闻溪只觉得心中痛快不少:“你的主子?苗疆的养蛊之人,多半是荣安的手下吧!至于计划······那林家药铺掌柜是霍旭的人,你们的目标无非就是我而已。” 她每说一句话,吴科脸上的震惊便多了一分。 她······她是如何得知的? “所以,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今日,你必死无疑。” 闻溪话音刚落,只见那雪狼王再一次仰天长啸,数百头狼似是得了命令一般,齐齐朝着吴科扑了上去。 他的惨叫声从狼狼堆里传了出来,不一会儿便再无声息。 这么多狼,分食他就是片刻之间的事情。 待狼群散去,唯有地上的血迹能证明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姑娘,夜深了。”暗一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刚刚的场面即便是他都觉得血腥无比,更何况闻溪这个姑娘家。 “是该回去休息了。”她喘了一口粗气,将内心狂躁不已的杀意平复下来。 回去的路上,暗一忍不住好奇问道:“姑娘,您是如何得知那吴科有问题的?” “我也只是猜测。”闻溪淡淡地说:“那日他带着吴老爷子开问诊的时候,我便觉得不对劲,所有的事情都像是被人在后面推着发展一般,有些太过于顺利,而且我观察到吴科的双手,那是只有习武之人才会有的样子,一个习武之人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只会出力的工人,会是什么原因呢?” 况且他在一开始给老爷子诊脉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加之暗一调查到吴科与林家药铺有所勾结,所以,这吴科必定有问题。 暗一点点头:“姑娘果然心细如发。” 闻溪没有言语,只是眼中愁容更甚。 如今看来,那些苗疆之人已经与霍旭勾结在一起了。 眼前突然闪过那个白衣女子身影,虽然她戴着面纱,但是她的面容逐渐与脑海中的人重合起来。 那人不就是曾经在易鑫山谷里见过的荣安吗? 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是因为眉眼间更加明艳了。 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吴家起火的第二天,官府来查,愣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第222章 出发药域 闻溪来到庄子上,吴老爷子已经醒了,眼神空洞地看着屋顶。 “老爷子。”闻溪来到床边,轻声说道:“您感觉好点了吗?” 吴老爷子没回答。 “老爷子,吴科,已经死了。”闻溪没想瞒他。 吴老爷子闭上眼,眼角流出一滴浑浊的泪,叹了一口气,哑着嗓子道:“罢了,罢了,终归是梦一场。” “那吴科,真是您的儿子?” 吴老爷子点点头:“五年前,他突然离家,说有好买卖可以赚很多银子,我便由着他去了,大概过了一年左右的光景,他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早出晚归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后来我无意之间打开了那个房间,才知道他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吴老爷子哽咽道:“我看着那些无辜的孩子······哎。” 闻溪了然:“所以自那之后,吴科便更加疯狂,甚至用您的血来养蛊。” 老爷子点点头:“我原想着只要他不再出去滥杀无辜,用我的血便用吧!权当赎罪了,直到他将周氏娶进门,那周氏没过多久便生下了一个男胎,我就猜到他打着坏主意了。” 所以那吴科一开始便知道周氏怀的不是他的孩子。 “姑娘,老朽对于那些死去的婴儿始终心怀愧疚,如今他死了,就当给那些孩子偿命,老朽谢谢你,生出这样的孩子,我便是死了都没脸去见老祖宗了。” 从庄子出来,闻溪便被张家请了去。 张峰兴致勃勃地将她请去正厅。 “闻姑娘,下个月我们要前往药域送原石,你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去?” 闻溪点点头:“自然。”算算时间,她刚好也要那个时候动身前往沈家,毕竟族比也要开始了。 “闻姑娘,这个是进入药域的通行证,你拿好。”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峰哥哥!”李文韵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张峰眉头微蹙:“没什么,就是矿山上的一些事情,你又不懂。” “我哪里不懂?分明是你不肯说与我听!”她瞥了瞥闻溪手中的通行证,眨眨眼道:“这不是药域的通行证吗?” “你怎么会认得此物?” 李文韵见他如此惊讶,笑着说:“下个月便是药域各大家族的族比了,我们家作为药域李氏家族的旁支,自然受到邀请了。” 说着从袖兜中拿出一枚淡黄色的通行令牌说道:“你看,只要拿着这个令牌,便可以出入药域,而且是药域的内部哦!”将令牌在张峰眼前晃了晃,得意地说:“峰哥哥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呢?” 张峰自然是想去的,不过让他舍下脸去求她,着实有点为难。 见他不说话,她便看向闻溪,笑盈盈地说:“闻姐姐呢?要不要同我一起?” 闻溪点点头:“那感情好,我还从未去过药域,别说内部,就连外围都不曾去过。”她转头看向张峰:“张少爷要不要一同前往?” “好!” 李文韵冷哼一声:“我问你,你不说话,闻姐姐问你,你便回的这般痛快,这通行令是我的,我若是不想带你,你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别想进去!哼!”说完她转身便走。 张峰咂咂嘴,没有追出去。 闻溪叹了一口气,感情路漫漫啊! 不知道这张峰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就来到出发去药域的日子。 三队人马在青平郡的城门口集合。 李家和张家人手众多,反观闻溪这边,只有她和暗一两个人。 “闻姐姐,你跟我坐一辆马车吧!”李文韵见她过来,赶忙挽着她的手臂,撒娇道:“从青平郡到药域,要走十几天呢!一个人乘车很是无聊,你在车上陪陪我吧!” 闻溪为了出门方便,身上穿的是男装,她年纪虽小,但是身材高挑,从远处看,就是一风度翩翩少年郎。 张峰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李文韵抱着一个男子的手臂撒娇,由于闻溪背对着他,所以他根本没想到这个人是她。 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拉着男子的手,成何体统? 他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刚想发火,就听闻溪的声音传来:“好,就依你。” “闻姐姐最好了!” 这人是······闻溪? 闻溪早就发现张峰带着怒气而来,唇角勾了勾,看来这个木头呆子不是不喜欢李文韵,只是没看清内心而已。 一路上,李文韵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原本枯燥乏味的路程,变得有趣起来。 由于张家车队拉着翡翠原石,怕被一些占山为王的歹徒盯上,所以必须要走官道。 但是边境地区,即便是官道也不是那么太平。 “闻姑娘,文韵,前面有一家客栈,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们便在这客栈落脚吧!” “好啊好啊!”李文韵满口答应。 闻溪挑开车帘,看了看周围的地势,眉间微蹙。 暗一走上前来:“姑娘,这里······” “无妨。”她摆摆手:“晚上精神点儿,别让人钻了空子就好。”她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把这个吃了,就可以放心吃那客栈里的饭菜了,再给张峰他们分下去,省的出乱子。” “是。” 将车帘放下,闻溪故意拿出瓷瓶里的药丸吞了下去。 “闻姐姐,你这是什么?”李文韵凑上前闻闻:“闻起来香香的。” “这个啊!这是美容丸,吃了可以让皮肤变好的。” 李文韵一听,赶忙殷勤地说道:“闻姐姐,给我一颗好不好!我也想变漂亮!” “当然!”闻溪将药丸递给她。 李文韵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闻溪看得直摇头,这孩子就是被李家保护太好了,对外人一点都不设防。 一行人来到客栈,小二见他们那么长的车队,还拉着众多箱子,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客官里面请!打尖还是住店?” 张峰走上前,扔给他一锭银子:“住店,挑几间上房,再把我带来的货物安置好。” “放心吧您!交给小人就好!” 小二拿着银子,眉开眼笑的。 闻溪抬头看了看二楼,只见二楼最东侧的房间原本打开一个缝隙,见她望过来立马关上。 她全当没有看见。 给暗一递了个眼色,看来这里跟自己猜的如出一辙。 第223章 土匪 “闻姐姐,这客栈看起来蛮不错的。”李文韵来到房间,看着屋里的陈设摆件,满意地点点头:“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这几日每天睡在马车里,真的不舒服,哎呦,我不是说跟你一起睡不舒服啊!马车的板子太硬了,哪里有床舒服呢?” 闻溪点点头道:“确实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她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发现在墙角处有一个小洞,若不仔细看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晚上将门窗关好,不论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她蹲下身子,背对着李文韵,从空间里取出一些土,将那小洞填好。 “闻姐姐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这里有一只虫子。” “虫子!”李文韵跳到床上,声音颤抖地说:“闻姐姐,我最怕虫子了,晚上你陪我睡好不好?” “我······” “好姐姐,你最好了,我一个姑娘家,第一次出远门,怕死了,你就陪我嘛!”李文韵哀求着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 闻溪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晚上你好好睡觉,不要像在马车里那样,动来动去的。” 李文韵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客官,饭菜已经备好,您且下楼吃吧!”小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不必,送到房间里吧!”闻溪隔着门说道:“晚饭后烧两桶洗澡水上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转身便走,闻溪将房门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看着小二轻巧的步伐,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这就是一家黑店。 哪个正经客栈会开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路上,还装修的如此好。 两侧都是大山,说不定跟山上的土匪还有所勾结。 这时暗一过来敲门:“姑娘。” “进。” 暗一推门进去,刚要说话,就看见李文韵坐在床榻上。 到嘴边的话,便咽了下去。 看着他欲言又止,闻溪转头对她说道:“我出去一趟。” 闻溪随着暗一来到外面,暗一指了指东西两侧的山说道:“属下先前随着主子来过此地,东侧的山上有一个山寨,名叫黑龙寨,一共有三位当家的,其中大当家曾是军营的一个守备,手底下管着一千多个士兵,但是朝廷派兵攻打突厥的时候,部队被突厥人包围,朝廷没有增派援军,原以为他们都全军覆没了,没想到一年后他竟成立了黑龙寨,手底下不少士兵都跟着他一起改做土匪,占山为王。” 他又指了指西侧的山峰:“这座山也有一个山寨,叫青崖寨,这山寨里面尽是些乌合之众,不必放在心上。” 乌合之众? 闻溪笑着问道:“这青崖寨有几位当家?多少人马?” “两位当家,也就百十来号人吧!” 闻溪笑了笑说道:“你觉得这百十来号人,若没点真本事,能跟黑龙寨上千号人对垒这么久?” 这······暗一心中一惊,若这么说,这青崖寨是真的不容小觑。 她回头看看立在这两座山峰之间的客栈,眼中尽是凝重之色。 她不是没想过将这件事告知张峰,然后带着所有人马趁着天黑之前离开。 但是他们这个车队,显然已经被盯上了,即便现在离开也无济于事,那两个山寨定会派人这一路追杀。 她可不想后面的路程,整日在担忧中度过。 “姑娘,我们怎么办?”暗一皱着眉头说:“您给的药丸,属下都已经分发下去了。” “以不变应万变,眼下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客栈究竟是哪个山寨的。”她拿出几包药粉递给暗一:“这药粉用内力催动,中毒之人三息内便会失去力气。”她又找出了许多不同效果的毒药递给暗一:“以备不时之需。” 暗一看着手中的各种药粉,这哪一种毒药都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心中更加笃定,惹谁都不可以惹闻姑娘。 转了一圈,闻溪拿了几个黑色的弹丸递给暗一:“这个,你拿着。” 暗一拿在手里看了半晌,只见这弹丸如同鸡蛋大小,通体黑色,表面光滑,这也是毒药不成? 她摸摸鼻尖,低声说道:“这个是我研制出来的火药弹,只要运行内力将其扔出去,便会爆炸开来,其效果,应该比你之前说的那个炸药强上几倍。” 暗一差点将手里的火药弹甩飞出去。 这这这······ 他低头看了看,不知该哭还是笑。 闻姑娘,这么恐怖的东西,就这样拿在手里真的可以吗? 不会要命吗? 闻溪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瞧那没出息的样子,就几颗弹丸而已。 暗一收起脸上的表情,听着她接下来的安排。 闻溪回去的时候,刚巧遇到小儿来送洗澡水。 “客官,您跟那位小姐要用一间房吗?” 闻溪笑了笑说道:“有什么问题?” “没有没有,就是想着您几位空了一间房出来,这不就浪费了吗?” 闻溪了然点头:“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既然如此,就把那房间退了吧,多少差价记得找给付银子的兄长。” 小二闻言哽了一下,脸上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将水送进房间后便转身离开了。 小二来穿过一楼厨房,在尽头处有一个小门,他四下张望,确定无人跟踪后,快速从小门那里穿了过去。 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儿,便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声的叫骂声。 “快给老子如实召来!你那金子到底藏哪了?再不说,老子直接剁了你的手!” 紧接着就是一阵皮鞭挥动和男人求饶的声音。 小二见怪不怪地走过去,皱着眉头道:“还没审出来?几十两金子而已,不说就直接剁了喂狗,何必浪费时间。” “是是是,二当家的,小的这就去办!”说完拉起地上血肉模糊的男人就往铡刀那里去。 男人吓得直接尿了裤子:“我说我说!我若是说了,你们就会放我离开吗?” “哼,早点说不就完了?” “就在马棚后面的大石头下压着。”那日当他发现这家店有问题的时候,就将这些金子放在了马棚后面,只想着若这群土匪将他捆了,他也有一张保命的底牌。 第224章 炸了 男人刚说完,就直接被拎到山崖边。 “我都说了,你们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放你离开啊!”男人阴恻恻地笑了笑说道:“不过我可没说放你从哪条路下山。”说完用力一推,便将他从百丈高的山崖上扔了下去。 这么高的山崖,掉下去是万万没有活路的。 被叫做二当家的小二,正是这青崖寨的二当家清风。 他快步走到大厅中,对坐在首位的男人说道:“大哥,来了条大鱼。” 坐在首位的男人正是这里的大当家青崖。 “哦?什么大鱼?” “今天来了一个车队,看得出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我跟赶车的车夫们套了套近乎,现在可以确定,这个车队里面运送的货物都是翡翠原石,大哥,那翡翠原石可比黄金贵多了,再者这些人身上定然带着许多盘缠。” “哈哈哈!看来这是老天让我们过一个肥年啊!”青崖大手一挥:“兄弟们听着,今晚我们就让那些富家子弟们见识见识咱们青崖寨的厉害!把他们的翡翠和钱财都抢过来,咱们也过个肥年!” “好!”下面的土匪都开始欢呼,好像这些东西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般。 商定好计策,清风原路返回,夜已深,客栈里十分安静,青崖寨的土匪们陆陆续续通过厨房后门来到客栈里面。 “二当家的,我瞧着这帮人一点防备都没有,咱们直接杀进去怎么样?” 清风一巴掌乎在那人的脑袋上:“长长脑子再说话,平日里是不是肥肠吃多了,脑子里都是屎,你觉得这群人押着如此贵重的货物,连一个会功夫的都没有?” 那人被拍得脑袋往后缩了缩,不敢再出声。 “二当家的,迷药已经准备好了,趁他们都睡了,咱们现在行动?”另一个男人说道:“我刚刚去了后院,那箱子里确实都是原石,虽然我不认识翡翠,但是这群人总不会闲得拉几车破石头走这么远的路。” 清风点点头:“按计划行事,先将他们都迷晕了,绑起来带回山寨。” “二当家的,下午这群人来的时候,我们在楼上瞧见这队伍里面还有一个娇俏美人,看着都让人心痒啊!”说话的就是闻溪下午看到的在门缝里偷窥的那个人。 清风再度将手扬起,低声喝到:“我和大当家都还没享用过的,你个臭小子竟敢惦记,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被打得连连后退,差点从小门处滚出去:“二当家的,我错了我错了!” “下午的餐食里面我放了少量的蒙汗药,这会儿他们定是都睡下了,现在按计划行事,手脚都给我轻着点儿,把人弄醒,老子打死你们。” 说完他走出厨房,向二楼走去。 青崖寨的土匪们接连出去,每人都拿着一个药筒,顺着房间角落的小洞,将迷药吹了进去。 确认房间里没有动静,便将门轻轻推开。 一个土匪对着闻溪房间的小洞吹了半晌,迷药也没有吹进去。 这时清风走过来低声说道:“怎么回事?” “二当家的,这洞好像堵住了。” 堵住了? 清风拿来火折子,对着那洞口照去。 果不其然,那小洞早就被泥土封死了。 清风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早上看的时候,这洞明明是在的。 难不成······ 清风迅速起身将房门推开,只见床榻上空无一人,房间内连个包裹都没有,这是跑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你们这是在找我?” 闻溪坐在二楼的栏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几人。 “你······你怎么在这?”清风话音刚落,就见手下的兄弟们都往自己这里跑来。 “二当家的,房间里都是空的,没有人。” “我们这里也是,空无一人。” 清风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看向闻溪的眼中充满了杀气。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闻溪从栏杆处跳了下来,拍拍手道:“自然是,进入你这客栈之前,就知道了。” “哼,那又如何?眼下只有你一个人,我们有几十人,你还能跑了不成?”清风抽出袖中的短刀,指向闻溪:“既然他们跑了,那么你就留下来吧!” “留下我,你还不够格!”话落,手上的银针飞射而出,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清风身后的土匪就倒下去三个。 其中一个就是下午偷窥的那个人。 “啊!我的眼睛!”其余二人直接命中咽喉瞬间毙命,只有他,闻溪射中了他的双眼。 “让你偷看,还生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挖了你眼珠子都是轻的。” 看着男人双眼的银针,青崖寨的土匪们都咽了咽口水。 就连清风都忍不住后退半步。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小公子,竟有如此高的武功。 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住在这个房间里的那位小姐养的男宠,看来是自己看走了眼。 闻溪手中把玩着几根银针,那寒光逼人的针尖,看得两股战战。 “你们说,我这几枚银针赏给谁好呢?”她眉眼微挑,看向清风说道:“青崖寨的二当家,没错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警惕地看着闻溪手中的银针,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先告诉你。”她停下脚步,眼中杀气尽显:“你们青崖寨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时,客栈后面传来“轰”的爆炸声。 就连客栈都跟着抖了几下。 “怎么回事?”清风紧张地问。 这震动明显是从青崖寨的方向传来的。 没等身后的人有所动作,闻溪便笑着说:“不用去瞧了,你们寨子被炸了。” 什么? 寨子炸了? 清风赶忙下楼,将厨房后面的小门打开,果不其然,山寨方向火光冲天,无数叫喊声不绝于耳。 清风回到二楼,看向闻溪恨不能直接杀了她:“你派人做的。” “不然呢?”闻溪冷哼一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们杀人如麻就是理所当然,我只是让人炸了你的寨子而已。” “兄弟们!咱们一起上!杀了她,为寨子的兄弟们报仇!” 第225章 解决匪患 闻溪看着他们齐齐举刀向自己砍来,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正好拿你们练练手。”说罢收起银针,抽出短箭向那群人刺去。 由于内力高深,她的短剑上都聚满了剑气,哪是这些乌合之众可以比的? 十几个回合下来,青崖寨的土匪们死的死伤的伤,清风见状,虚晃一招便想顺窗逃走,闻溪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枚银针射出,直接没入他的小腿,那银针上涂了软筋散,只要射中便瞬间浑身无力。 清风瘫倒在地,看着闻溪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惊恐地说:“你要做什么?” “好好的人不做,偏偏做畜生。”闻溪提着短刀往下一甩,只见刀尖穿过脚背,将他的脚直接钉在地上。 疼得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多时,暗一带着张峰、李文韵人赶了回来。 见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土匪,李文韵也不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闻溪:“闻姐姐,你真的太厉害了!” 闻溪见她小脸上灰扑扑的,便知道这孩子是去看暗一扔火药弹了。 闻溪皱眉看着暗一,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李文韵接触火药弹,毕竟她没有内力不会武功,很容易被伤到。 “姑娘,属下劝了,没劝住······” 李文韵看出闻溪是因为自己在生气,赶忙笑呵呵地走上前说道:“闻姐姐,不要生气嘛,我一直跟在峰哥哥身边,没有惹祸。” “青崖寨的人呢?” 暗一走到门口,将人带了进来,只见那人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后面还跟着一串小喽啰,不是鼻青脸肿就是被炸得皮开肉绽。 暗一指着最前面的“粽子”说道:“青崖寨的大当家,青崖。” 那人其中一只眼睛已经肿起来了,只有另一只眼睛可以视物,可见被暗一揍得不轻。 闻溪点点头,对暗一说道:“刚刚爆炸声音那么大,想必官兵很快就会来,这些人······” 不等闻溪说完,青崖寨剩余的伤残各个吓得后退,他们一进门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二当家,那短剑只见穿过脚背钉在地上,得多疼啊!况且他们早就被那骇人的黑色火药弹吓破了胆,谁能想到鸡蛋大小的东西,竟将他们炸得人仰马翻。 “本姑娘手痒,刚刚这个什么二当家太不抗揍,几下子就这样了,不如在官差来之前,挑几个给我练练手吧!” 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听便是官府的官差。 青崖寨的土匪们见官差来了,激动得热泪盈眶,救星!救星! 他们第一次觉得官差达人们如此可爱,一个个上赶着去认罪。 “大人!带我走吧!我是青崖寨大的土匪!”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土匪!” “滚一边去,哪有你们说话的份?”大当家的对其他人大喊一声:“都给老子滚开!”转头又对着官差伏低做小:“大人,我,青崖,是青崖寨的大当家,作恶多端,把我带走吧!求您了!”他宁可蹲大狱,也不想被闻溪这伙人折磨。 他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清风说道:“这是我们的二当家,坏事做的比小的还多,给他也带上吧!” 官差直接愣在当场,做了十几年官差,他还没见过这样着急认罪的土匪。 这些个玩意儿,真是土匪吗? 他挥挥手,上前一个官差,接过暗一手里的麻绳,便将这一串“蚂蚱”带回了府衙。 暗一将事情经过跟官差叙述以后,官差便不再追究,让他们天亮直接离开便可。 待客栈里只剩他们几人时,张峰才开口问她:“闻姑娘,你是如何断定这是一家黑店的?” “很简单。”闻溪笑了笑:“这间客栈开在两座大山之间,这本就是一件极为诡异之事,我观察过外面的车辙印记,前几日下了雨,有好几道不同的车辙印驶入这里,但却没有驶出的痕迹,而我们进入这里的时候,这客栈除了我们以外,没有任何住店的客人,那么那些没有驶离的马车和客人到哪里去了?” 听完她的分析,张峰深感羞愧。 若不是闻溪及时发现这些问题,他们这一队人马怕是都会折在这里了。 李文韵在旁边听着,眼中不自觉流露出崇拜的神色,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闻姐姐,你收我为徒吧!” 闻溪:“······” “闻姐姐,我想跟你学本领,你真的太厉害了!” 闻溪推着她的头,尽可能让她离自己远一些:“不收不收,你我年龄相仿,怎可以师徒相称?你若是想学我教你便是,但师徒的事情免谈。” 李文韵见她肯教,赶忙点点头:“只要闻姐姐愿意教我,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暗一转身望去,不禁皱起眉头。 来人正是黑龙寨的土匪们,领头的便是暗一同闻溪提过的原军营的守备,现在的青龙寨大当家黑风。 “你怎么来了?”暗一沉声道:“看好了站在你面前的是谁,若敢轻举妄动,小心王爷屠了你黑龙寨。” “暗一统领,误会误会,我们哪敢啊!”黑风摆摆手道。 原来青崖寨发生爆炸时,他们黑龙寨也跟着抖了三抖,他赶紧派人前去打探消息,还以为是朝廷派兵来攻打他们山寨了。 结果探子来报说,青崖寨被炸了,火光冲天,怕是没有什么活口。 听闻这个消息,黑风心肝都颤了几下。 那青崖寨跟他们黑龙寨对垒多年,明明黑龙寨人多势众,但是迟迟拿不下青崖寨那个山头。 就是因为那青崖寨上的土匪皆是些亡命之徒,比起狠辣程度,他们是远远不及的。 如今青崖寨被毁,定是得罪了哪位大人物,于是亲自他带着一些兄弟下山,远远看见客栈里灯火通明,便前来瞧瞧。 “不知王爷今日可在?”黑风笑着说:“先前王爷让我们打探的消息已然有了眉目。” “王爷不在,你同我说吧。”暗一挡住他向里面看的视线,沉声说道:“不该看的不要看。” “是是是。”黑风赶忙低下头,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那人的消息都在这里,还请统领交与王爷。” “知道了,你且回吧!” 第226章 极之地 “小的告退。”黑风立即转身带着手下弟兄离开。 李文韵戳戳张峰的手臂,轻声问道:“峰哥哥,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太远了我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张峰摇摇头,他也不清楚。 闻溪隔的虽远,但是字字句句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这黑风寨,是墨御衍的手下啊! 想必当初这群人悄无声息地不见踪影,也是墨御衍的手笔。 解决了土匪的问题,他们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众人才起身。 接下来的路程皆在城镇穿行,倒没再遇上匪患。 这天终于到了药域的边境,这里是一个三不管地界,名叫极之地。 所谓三不管就是四国不管,律法不管,药域不管。 在这里,即便是杀了人,只要你有本事,便没有人能将你怎么样,反之,若是能耐不及,被别人杀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姑娘,这极之地凶险异常,不少四国的流犯逃到这里。” 闻溪点点头,进入这个城门的那一刻,她便感受到了不同于其他城镇的氛围。 在这里生活的人,根本看不到脸上的笑容,各个步履匆匆,这座城就像被死气笼罩一般。 他们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现在距离药域打开城门还有五天的时间,这就意味着他们要在这极之地住上五天。 安顿好住处,闻溪便准备去外面转转。 毕竟在这种地方,往往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闻姐姐,能带上我吗?”李文韵两根手指轻轻捏着闻溪的衣袖,轻声说道:“这里好吓人。” 闻溪拍拍她的手,笑着说:“我给了张峰两颗火药弹,你只要待在他身边,就一定不会有事。” 说罢还对她眨眨眼,调侃道:“这可是培养感情最好的方法哦!” 李文韵红着脸松开手:“不带就不带嘛,干嘛笑话人家。” 闻溪大笑着走出门去。 她身着一身黑色劲装,手中拿着折扇,身后带着暗一,走在路上,完全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暗一在后面看着闻溪的背影,不禁扶额,他家姑娘走路怎的比他还要爷们? 没看到这一路不少年轻女子都忍不住对她抛媚眼吗? 心中不由得为自己主子捏把汗,看来这情敌不仅要防着男人,就连女人也要防。 在集市上溜达一圈,没看中什么好东西,刚准备去别处转转,突然沉寂了许久的空间传来一阵颤动。 嗯?难不成自己错过了什么好东西? 她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邋里邋遢的老爷子面前,铺着一块黑乎乎的布,上面七零八落地摆着一堆叫不出名字的草药。 闻溪走过去,低头瞧了瞧。 这些草药大多数都已经风化成干,只有少量的几株还保持着些许水分,即便有些水分,也是肉眼可见的蔫蔫巴巴。 许是摆在这里一直都没有卖出去的关系,老人也不着急,在旁边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闻溪走上前,老人睁开一只眼,悠悠地说:“小娃娃,可有看中的?” 闻溪眉头一挑,自己已经伪装成这个样子,竟被他一眼认了女儿身。 看来能在这极之地混下去的都不是一般人啊! 闻溪看着这些草药,有一些她连见都没见过。 “老人家,晚辈愚钝,这些都是什么草药?” “都是些不值钱的草药罢了,你左手边的那三株分别是血皇草、清心草、凝神草,旁边的是洗骨花、墨莲草、青蛇果,右手边的是青樱果、千灵芝和龙涎草。” 闻溪不禁一惊。 这哪是不值钱的草药? 这是买不起的草药好吗? 谁能想到,这种仅存在于传说中的草药就这样像杂草一般摆在地上。 “小娃娃,你要买?”老人家摇着扇子,笑着说:“老头子看着你颇有眼缘,你今日买了,便给你便宜点。” 这时,旁边的年轻摊主插话道:“小公子,别被这个老头子骗了,他这些杂草在这里放了几个月,一根都没卖出去,你来我这里瞧瞧,都是新鲜的草药,早晨去摘的。” 闻溪笑了笑没有理会旁边的摊主,继续低头研究那些草药。 那摊主见她不理会自己,对她翻了个白眼,口中念念有词:“哎,现在的年轻人啊!好心当成驴肝肺。” 闻溪全当没听到,初到极之地,她不愿惹事。 老者见她还在研究自己摊位的草药,也来了兴致。 “怎么,看上哪个了?” 她能说都看上了吗? 尤其是右手边的三株,种在空间里应该还能存活,她拿起最右边的龙涎草刚想仔细端量,就发现空间的震动更为明显。 难不成这龙涎草有什么玄机? 她轻轻拨开龙涎草的叶子。眼前一亮,这里面竟有一株双色药莲的幼苗。 史书中记载,双色药莲的伴生草药便是极品龙涎草。 看来今日这草药是必须收入囊中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龙涎草放回去,又将其他草药拿起来瞧瞧。 “老人家,这些我都想要。”她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些什么价?” 老者神色一顿:“全部?” “对的,全部。” 老者眯着眼睛打量她半晌,伸出一根手指。 还没等闻溪说话,就听旁边的摊主惊叫道:“老头,你想银子想疯了吧!这些个干草就想卖一百两?” 老人笑了笑说道:“十万两,不议价。” “十万两?”那摊主的惊叫声引起来不少人驻足观看。 还以为是什么稀世珍宝卖上这么高的价格,看过来才发现竟只是一些干干巴巴的草药,都撇撇嘴道:“就这些破烂竟然要十万两?这老头子疯了吧?” “我瞧着想买的那个才是疯了。” “小兄弟年纪不大,怕是被骗了。” ······ 十万两对于在这个地方混口饭吃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跟这些草药的价值相比,就有些看不上眼了。 要知道这可都是传说级别中的草药。 尤其那双色药莲。 当初自己发现的那三株药莲已经是极为珍贵,但是跟这双色药莲相比,那就是杂草。 “好!成交!”她从怀里拿出银票递给老者。 见她眼也不眨地拿出十万两,这极之地不少人眼中都露出贪婪之色。 就在这时,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且慢。” 第227章 雪狼王的威压 一个身着青衣的曼妙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到摊位前,笑着说道:“小公子,我愿意出十五万两买下这些药材,不知您可否割爱?” “抱歉,在下不缺银子,怕是不能满足这位小姐的心愿了。”闻溪将草药收在一起,递给身后的暗一,对着老者拱拱手:“多谢前辈。” 说完不再看那青衣女子,转身便走。 青衣女子脸色暗了暗,没想道竟被下了面子,不过这些草药她确实需要:“小公子,若我再加上一颗玄极丹呢?” 玄极丹?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竟是玄极丹!那不是药域玄家的秘丹吗?” “什么是玄极丹?” “连玄极丹都不知道,那可是玄家独门秘制的丹药,只一颗就有起死回生之效,并且可以百毒不侵,极为珍贵,即便是在药域,也是一丹难求,曾经在底下拍卖会上出现过一颗,据说卖到了三十万两的天价。” “我想起来了。”一个女子说道:“这位姑娘好像是玄家的家主继承人玄灵吧!” 那青衣女子闻言,脸上笑容更大:“正是在下。” 玄家,玄灵,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闻溪点点头道:“见过玄灵姑娘,在下还有急事,先行告辞。”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玄灵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脸上,原以为自己亮出身份,再加上玄极丹,定然可以将那些草药收入囊中,没想到,那臭小子竟这般不识趣。 她身后的师妹说道:“师姐不必生气,想必是从外面来的毛头小子,根本不知道玄家在药域的地位,否则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 玄家在药域可是排得上前五的存在,哪里是一般人敢招惹的? 玄灵目光阴翳地望着闻溪的背影,敢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这样的人,这笔账,她记下了。 买到自己需要的东西,闻溪便径直回了客栈,众人见她平安归来,便都放心去休息了。 回到房间,她直接进到空间。 拿出草药,将三株还活着的种到药田中,而那双色药莲则养在灵泉之中。 双色药莲进入灵泉中时,似是被唤醒了一般,原本已经开始打卷的枝叶舒展开来,看上去竟长大了一点。 那些已经干枯的草药,虽说药用价值打了折扣,但是远远超过同类药材数倍。 这时雪球从远处狂奔过来,闻溪随手将这些药材放在灵泉旁边,就跟雪球玩起水来。 一时间水花四溅,闻溪身上都湿透了。 这时她突然想起来,那些草药还在灵泉边上。 遭了,定是被灵泉打湿了。 她赶忙跑过去。 待她来到草药边上,不禁傻了眼。 哪里还有原来那干干巴巴的样子? 虽说并没有恢复成新鲜的模样,但是那枝叶已然重获生机。 叶子也变成了绿色,有的草药上结着果子,那果子也恢复饱满的样子。 见状,闻溪赶忙将这些草药泡在灵泉之中,或许这些草药还能重新活过来也不一定。 倘若真的活了,那今天可真是捡了大漏!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自己房间的门锁有异动。 闪身出了空间,果不其然,房间里有迷烟的味道,并且有人在撬锁。 “大哥,能行吗?我瞧着今天他身后跟着护卫。” “你傻啊!咱们两个人还打不过一个护卫?” 他小心翼翼地将门栓撬开,轻轻推开大门:“小声点,老子虽点了迷烟,但是动静太大也会将人吵醒,我们翻了银子就走。” 一胖一瘦的身影悄悄进入房间。 由于房间昏暗,又不敢掌灯,两人只能摸索着前行。 就在这时,瘦子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不禁有些疑惑:“大哥,你蹲在地上做什么?” “滚一边去,老子在这,什么时候蹲在地上了?快点找银票!”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瘦子不禁一愣,那他手底下的是什么?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手底下毛茸茸的大脑袋动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手上,他忍不住“啊”得喊出了声。 “闭嘴!你想死不成?”胖子怒斥道。 “大大大······大哥,我觉得不太对劲,要不咱们先撤吧!”瘦子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逐渐向自己靠近,类似于野兽的气息。 “我说你······”胖子来到窗户边翻找,不小心将窗帘掀开了一角,月光挥洒进来,让房间内的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胖子在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白色的生物,是狼吗? 但是狼有那么大的体型吗? 只见雪球在地上站起来,湛蓝色的眸子盯着他们,似是下一秒就会将他们拆吞入腹。 “雪狼!雪狼!救命!救命啊!”两人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客栈,不少住店的人都被惊动起来。 只见一胖一瘦两个男人,逃命似的从房间里往外跑,边跑边喊:“雪狼!雪狼!” 就在人们不明所以的时候,一只通体银白的雪狼王从房间里走出。 一声狼嚎响彻天际。 众人皆是一惊。 这······这猛兽是如何进到客栈里面的? “这哪里是雪狼?这根本就是雪狼王!”一个曾经见过雪狼王的男人说道。 雪狼王?比狮子老虎都要恐怖的存在。 一时间人心惶惶。 就在众人准备逃之夭夭的时候,从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喝:“雪球,回来,你吓到人了。” 众人:“······” ??? 那房间里还有活着的人? 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自房间中走出,拍了拍雪狼王的头:“小点声,你吓到他们了。” 那雪狼王似是听懂了一般,用大脑袋蹭蹭她的的脸,原本杀气逼人的眼睛浸满了委屈还带着丝丝讨好。 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雪狼王吗? 那个一嗓子就让其他猛兽抖三抖的森林之王。 看起来怎么像忠犬一般? “师兄,这究竟是狼还是狗啊!”一个年轻的小公子仰着头问旁边的男人,原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但是在这呼吸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的时刻,他的声音就有些显眼了。 只见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雪球,巨大的头颅转向声源处,准确锁定了那个说话的人。 第228章 娘亲的佩剑 站在那里的人警铃大作,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心窜到头顶。 刚想龇牙,就被闻溪拍了拍头:“安静。” 原本凶相毕露的雪狼王,瞬间被拍回原样。 说它是狗的那位小公子,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时,一胖一瘦的两人,被暗一拎着领子扔在地上。 “公子,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别吃我!别吃我!” 闻溪沉声问道:“半夜三更来我房间里翻箱倒柜做什么?” “公子,我们两个瞧见您在集市上花重金买了草药,便想来顺点银票,没有别的想法啊!”胖子看着近在咫尺的雪狼王,周身抖如筛糠,生怕自己的回答没有让闻溪满意,被这雪狼王给生吞活剥了。 闻溪点点头,听他们在门外的对话,她也猜到了,这就是两个小贼而已。 今日将雪狼王放出来,就是为了断掉某些人的坏心思。 在集市盯上她的人不少,不论是为了草药还是银票,她都不胜其扰,不如一次性震慑住他们。 “各位,这只雪狼王是我的伙伴,不会轻易伤人,还请大家放心。”闻溪对着雪球说道:“你先回房间吧!” 话落,就见雪球慢悠悠地走进去,大尾巴一扫,还十分贴心地将门关上。 这哪里是狼啊!分明就是人! 看得众人再一次集体破功。 这样的雪狼王哪里有?他们也想养。 雪狼王进去后,客栈里的紧张气氛缓和了很多,原本有些害怕雪狼王会攻击人的住客,见它如此通人性,也放下心来,纷纷回到房间,没有人提出要将闻溪赶出客栈,毕竟在这个地界,没有道理和法律可以讲,一切,仅凭实力。 说的通俗点,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闻姐姐!刚刚的雪狼王,真的是你养的?”李文韵走上前,崇拜地说:“闻姐姐是驯兽师吗?” “不是,小时候救过它,此后便跟着我了。” “那我可以摸摸它吗?” “当然可以。” 闻溪带她跟张峰来到房间,雪球趴在地上纳凉,小眼神不住地往闻溪那瞟,意思是:我想回去,这里空气太污浊了。 “它的名字叫雪球。”闻溪指着它说道:“摸摸吧!不咬人。” 什么?这么大个体型竟然叫这么可爱的名字! 同样觉得震惊的还有趴在地上的雪球,主人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让陌生人随便摸它那高贵的头颅?那可是雪狼王的威严所在。 它将尾巴绕到前面,把头埋在里面。 见它的举动闻溪就知道,这货在耍脾气了。 于是走上前,摸摸它的大尾巴,趁此时机给它渡了一点灵力。 吃人的嘴短,雪球得了好处,态度自然不一样了。 于是乎,这天晚上,它直接表演了一个雪狼王变忠犬,到最后甚至肚皮都翻上来,闻溪表示没眼看。 不同于这边的欢乐,距离闻溪客栈不远处的驿站里面,玄家人正驻扎在此。 在这极之地,虽说是个三不管的地界,但是药域世家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些便利。 这个驿站就是例子。 其他人进入极之地只能住客栈,而这驿站则是专门只为药域之人开放。 “师姐,怎么还没睡?”今日在集市宽慰玄灵的那个小师妹轻声问道。 “无事。”玄灵看了看她,拿出一张字条:“玄衣,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张字条送给大师兄。” “是。” 玄灵站在窗边,望着无边的夜色,眼前总是闪现出集市上的那一幕。 “臭小子,本姑娘一定要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 玄灵在人前是风光无限的玄家大小姐,未来的继承人,平日里无论对谁都是一副温柔可亲,心胸宽广的模样。 只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知道,这位大小姐在背地里究竟是一个怎样恶毒的人。 三岁那年,因着婢女洗坏了她的衣裳,便砍了那婢女的双手。 五岁那年,一个小厮给她的狗狗洗澡时,扯了那狗狗的毛发,便直接活埋。 十岁那年,武比时输了了同门的师妹,寻了个由头将师妹赶出玄家不够,还将她卖给了人贩子。 此类事情多不胜数。 所以在玄家,任何人都不敢得罪这个大小姐。 今天她的脸面被人扔在地上踩,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玄衣从外面回来,面色十分精彩:“师姐,我刚刚听说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就今天下午顶撞您的那个人,她就住在旁边的客栈。” 还未等她说完,玄灵便拿上佩剑准备杀过去。 “师姐,我还没说完。” 玄灵眼中杀气毕露:“还有什么废话?” “那人养了一只体型巨大的成年雪狼王。” 雪狼王? “此话当真?”玄灵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玄衣肯定地点点头:“这件事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怕是整个极之地都知道了。” 雪狼王啊!那可是极其珍贵的存在。 全身上下都是宝,无论哪个部位都可以用来入药。 若自己能将雪狼王带回玄家给爹爹祝寿,定然会风光无限。 没想到,那个臭小子竟有这般好运气,就连雪狼王都能弄到手。 不过运气再好又能怎么样?在玄家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他无异于蚍蜉撼树。 若她识相,将雪狼王和药材统统交出来便罢了,若不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二天一早,闻溪再次来到集市,原本想瞧瞧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但是她每问一样东西,价格都贵得离谱。 几次下来,她便知道了,自己昨日一掷千金的事情想必已经在这集市的摊贩中传开了。 现在人人都把她当成冤大头,见到她就想宰上一刀。 索性直接回了客栈。 刚进门就听到一楼吃饭的人们在讨论今晚底下拍卖会的事情,顿时来了兴趣。 一般来说,地下拍卖会流通的都是一些无法在市面上光明正大交易的东西。 若是这底下拍卖会开在极之地,想必里面的含金量会更高吧! “听说了吗?这次拍卖会据说有一把宝剑。”说话的男人将声音压得极低:“据说是药域域主女儿的佩剑,当年她出生之时,域主亲自为她铸造的。” 闻溪脚步一顿。 那人继续说道:“这药域域主的女儿失踪十几年了,如今这把宝剑现世,不知是好是坏啊!” 娘亲的佩剑? 第229章 斗兽场 正在说这件事的人,以为别人听不到,不成想全部落入闻溪的耳中。 暗一见她目光沉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隔壁桌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凑上前来:“小兄弟,你是外地人吧!” 闻溪点点头:“青平郡人士。” “我就说在这极之地从未见过你。”他笑呵呵地说:“看你年纪虽小,但绝不是一般人,昨日的雪狼王,可是让这极之地所有人都认识你了。” 闻溪眉心一跳,看来今日若想去拍卖会要换个装扮了。 临出发前,暗一特意让赵年准备了几张人皮面具,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竟真的派上用场了。 “小兄弟,这极之地有一个斗兽场,专门为养了猛兽的人开放,拔得头筹的便可以拿到高额的佣金,你有没有兴趣?” 斗兽场?让雪球去斗兽场厮杀? 闻溪摇摇头:“雪狼王是我的伙伴,斗兽场那种地方,还是算了吧!不过,去瞧瞧还是可以的。” 男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巧了,我刚好也要去,不如一起?” “好。” “在下高奇,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闻溪。” 听到她的名字,高奇竟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好好的男子汉,怎么起了一个娘们唧唧的名字?” 闻溪:“······” 高奇迅速将碗中的面条解决,囫囵地擦擦嘴:“走吧走吧!今日正好有我养的那头狮子的擂台赛。” 出了客栈,走上几条街就是斗兽场。 刚到外围,就听到斗兽场里面人声鼎沸,人们的呐喊声夹杂着猛兽咆哮的声,单听着就已经让人热血沸腾。 在这个崇尚武力的地方,不论是人还是兽,只要能在擂台上胜出,都会受到尊重。 几人进入斗兽场,闻溪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擂台四周砌着高高的围墙,这是为了防止猛兽跑出来伤人,擂台连通着两个兽笼,擂台周围是阶梯状的座位,保证每一位观众都可以清楚地看到擂台上的情况。 由于他们来的比较晚,侍者将闻溪三人带到最后一排,高奇兴奋地说:“一会儿就是我的那头名叫火云的狮子的擂台赛了。”他挠挠头道:“跟你的雪狼王自是没法比的,不过火云已经连胜四场了,只要今日赢了,便可以拿到三千两的佣金了!” 闻溪点点头,这种擂台赛大多如此。 “我压五百两,赌火云胜!” “我压一百两!火云胜!” “我压三百两!火云胜!” 擂台赛开始之前,大家便开始下注,大多数都赌火云胜出,毕竟前面的四场,火云表现极为突出。 即便偶尔会有几个不一样的声音,但都被赌火云胜的呐喊声掩盖了过去。 闻溪眉头微皱:“每一场下注的银子都这么多吗?” “呃······也不是。”高奇想了想说道:“往常都是十几两、几十两一场,过百两的比较少,或许是因为我家火云太强了,所以才会这样。” 闻言,她眉头皱得更深。 不一会儿,就听兽笼处传来声响。 首先出场的便是高奇的那头狮子火云。 只见它体型健硕庞大,鬃毛浓密,与其他狮子不同的是,火云的鬃毛是鲜艳的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夺目。 它一步一步走出兽笼,来到擂台中心,喉咙处发出一阵低吼,百兽之王的阵势显露无疑。 “闻兄弟,瞧,那就是我的火云,怎么样?”高奇骄傲地说道。 闻溪点点头:“不错。” 这句夸奖是出自真心的,若没有雪狼王,恐怕她都会对这头狮子心动,想要收为己用,但有了雪狼王,这火云便有些看不上了。 “斗兽场放出的消息,火云对战的是一只雪狼,狼这种体型的猛兽,除了你的雪狼王外,就没有能战胜一头狮子的,所以火云这次获胜十拿九稳。” 话音刚落,旁边的兽笼打开,人们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绿油油的狼眼。 “看吧!我就说是头雪狼······”还没等他说完,那头雪狼便露出了全貌。 高奇“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 只见那雪狼身长约一丈,肩高一米,体型完全是火云的两倍。 这根本不是什么雪狼,而是一头雪狼王。 台下的观众一片哗然。 “这······这哪是雪狼?” “哪有这么大体型的雪狼?” “这根本就是雪狼王!” 雪狼王! 三个字一出,高奇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狮子跟雪狼王压根没有一战的实力,尤其这种成年的雪狼王。 他的心直接沉入谷底,看来今日不仅佣金拿不到,就连火云都会死在这擂台上。 毕竟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 “火云,老子对不起你。”高奇捂着脸,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刚刚还说我家少爷的名字娘们唧唧的,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暗一忍不住说道。 “你知道什么!”高奇反驳道:“火云从小便被我养在身边,陪我多年,若不是我现在急需用银子给我爹治病,我才不会让它来这种地方!” 一想到火云有可能死在这里,高奇就忍不住掉眼泪。 此时,擂台两边人们的呐喊声也逐渐消失,这种明眼人一看就能分出胜负的比赛,还哪里有什么悬念? 那些赌火云胜的人们,各个面色铁青,捶胸顿足。 “不是说雪狼吗?怎么是雪狼王?这斗兽场是怎么通报消息的?” “退银子!退银子!” 一时间,要求退银子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时,斗兽场二楼阁楼处走出一个小厮,他目光阴翳地看着下面的人们,轻蔑地说:“这只是雪狼无疑,只是带着雪狼王的血统罢了,所以斗兽场放出的消息准确,诸位的银子是无法退还的。” 高奇站起身,大声说道:“这场比赛,火云退出,我认输!我们不比了!” 那小厮冷笑一声:“擂台赛已然开始,是你说退便退的?若你执意要退,那便将下注的银子赔了,就可以将你那废物狮子领走了。” 第230章 性命危矣 高奇闻言,脸色涨得通红,他哪里有银子可以赔? “我们场主说了,你这狮子若是死在擂台上,就给这雪狼当口粮吧!反正拿回去也没有什么价值,届时赏你个十两银子便罢了。” 话落,拿起鼓槌敲响立在阁楼处的锣。 铜锣一响,擂台赛正式开始。 横亘在两头猛兽之间的铁栅栏缩入地底,那雪狼刨刨前爪,速度极快地冲向火云。 两者之间的体型差距本就极大,那火云怎么可能是雪狼的对手? 只见雪狼举起前爪,狠狠地朝火云拍去,瞬间就在它身上留下了极深的伤痕,顿时鲜血如注,火云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高奇看着这一幕,双手止不住颤抖,口中喃喃道:“火云,是我害了你啊!” 擂台上,那雪狼不断地向火云发起攻击,不多时,火云已然承受不住,连站都站不起来。 台下的观众看着台上这场毫无还手之力的虐杀,并没有以往的兴奋,反而有些于心不忍。 “啧啧啧,这狮子也太惨了。” “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体型相差这么大,怎么可能反败为胜?” “哎,这火云原本是斗兽极好的苗子,没想到竟折在这里,可惜,可惜啊!” 众人在台下议论纷纷,这貌似是斗兽场建成以来,唯一一次没有呐喊的擂台赛。 雪狼再次冲向火云,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它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火云如此痛苦的样子,高奇站起身大声喊道:“我们认输!求你们放过火云。” 那小厮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满眼兴奋地看着擂台上的战况。 “我认输!我认输!” 高奇的声音不停回响在斗兽场内,小厮不耐地看向他:“你认输?在擂台上跟雪狼战斗的是你吗?你若能让你的狮子认输投降,我便敲了锣!”他冷笑道:“擂台场上,只要没有亲口认输、没有被打死、没有被打下擂台,这比赛就不能停止,生死各安天命。” “我赔银子!这场的赌注!我赔了!”他颤抖着说道:“我愿意将自己卖给你们斗兽场做奴隶,只要你们肯放了火云,我求求你们了。”他几欲给那小厮跪了下去。 闻溪见他副这样,不由轻叹一声。 极之地的水极深,她只是过客,在这里停留几日罢了,本不想搅和进任何恩怨之中,奈何老天爷总是让她遇见这些不得不出手的事情。 “你?呵呵······”小厮冷笑一声:“这场的赌注一共十二万两,你能拿出来吗?就算把你卖了能值几两银子?想在我们斗兽场做奴隶,呸!你也配!再者,擂台赛已然开始,即便你说要赔银子,也来不及了。” “我······”高奇还想再次央求,就见一把利剑“嗖”地一声从耳边飞射而出,“轰”的一声,狠狠地插在擂台上。 原本咬着火云喉咙的雪狼被吓了一跳,松开嘴跳到了一边。 台下的观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利剑惊了一下。 “谁!竟敢在我们斗兽场撒野!”小厮看着利剑怒声道:“活腻了是不是?” 高奇呆呆地看着身旁的闻溪,咽了咽口水,刚刚出手的是旁边的闻兄弟吧! “谁干的!快站出来!敢做不敢当吗?”小厮大声说道。 “敢做不敢当?”闻溪冷笑着说:“敢做不敢当的是你们斗兽场吧!这雪狼有一半雪狼王的血统,这件事你们斗兽场是一开始便不知情还是故意隐瞒,就为了最后一场能收到高额的赌注?” 闻溪站起身,她所在的位置比那阁楼还要高上一些,看着那小厮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小厮见她这样问,顿时有些心虚:“这有什么好隐瞒的?这本就不是雪狼王!” “但是它也不是雪狼。”闻溪冷笑一声道:“你们应该说,这是一头······杂种。” 她话音一落,不禁引起一阵哄笑,那小厮脸上的神色极为难看。 “你竟然敢说它是杂种!你······”那小厮手指着闻溪的方向,你了半晌说不出下文。 看他情绪如此激动,闻溪更加笃定,这头雪狼出自斗兽场,甚至有可能是他口中斗兽场场主养的。 “我们场主说了,若觉得不公平,便给你们一个机会。”他指了指火云,轻蔑地说:“只要你能找到替换这个废物的猛兽,便可以将其带走。” “你们这是故意的,临时去哪里能找到替换的?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高奇愤怒地说:“再说,这雪狼王已是世间最厉害的猛兽,即便是有替代的,也不会是它的对手。” “哼!机会给你了,你若是做不到,我们也没有办法。”小厮轻蔑一笑:“你觉得普通猛兽赢不了雪狼王,那你也去寻一头雪狼王便好了!” “你!” 这时,闻溪突然笑了起来:“巧了,我们还真有可以替换的。” “闻小兄弟,我去哪里······”高奇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模样,突然想起,闻溪的那头雪狼王······ 他的眼神瞬间狂热起来。 “半柱香的时间,若能找到替换便来吧!”说完,那小厮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在此地等我,我去将雪球带来。” 闻溪独自一人来到斗兽场后面的密林,确保四下无人,便将雪球放了出来。 “雪球,今天就靠你了。” 雪球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好像在说,放心吧主人! 斗兽场二楼阁楼内,一个黑衣男子正半躺在软榻上,旁边半跪着四个衣着十分暴露的美女伺候着。 “主子,还是您高明,那些个蠢蛋都以为火云定会胜出,一个个卯着劲儿地下注,这下咱们可真是赚发了,火云的尸体已经联系好买家了,她出了三千两银子。” “呵,一群爱做白日梦的蠢东西。”他喝了一口旁边美女递来的美酒,笑道:“今日之事办得不错,下去领赏吧!” “谢主子。” 眼看着半炷香的时间就要到了,闻溪还没回来。 “那个小子不会跑了吧!” “我看也是,一时半刻去哪里找猛兽?” “哎,我的五百两彻底打水漂了。” 第231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小厮再度走出,看着即将燃尽的香说道:“若是再不来,你这火云就要成为雪狼的口粮了。” 斗兽场内的那只雪狼好像已经预见了自己的胜利,昂首摆尾,在擂台上来回踱步,时不时对着铁栅栏另一端的火云不停发出低吼。 火云已然失去了意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一幕看得高奇十分揪心。 “放心吧!我家公子很快就会回来。”暗一挠挠头说道:“就这头杂种,还不够公子的宠物拍上一巴掌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闻溪一去不复返时,斗兽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狼嚎声。 不同于擂台上这只雪狼的吼声,那声音中竟带着威压,直接让擂台上的这只闭上了嘴。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众人不解时,闻溪带着雪球缓步走入斗兽场。 “嘶!” 这是······ 真正的雪狼王! 斗兽场内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站起身来。 就连那小厮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火云换下去吧!我家雪球饿了,想赶紧开饭。”她戏谑地看着已然呆住的小厮,指着擂台上已经被吓破胆的雪狼,目光沉沉:“这是谁家的畜生,麻烦你告知一声,我家雪球不客气了。” 那小厮连滚带爬地回到阁楼里:“主子,不好了,那人真的换了一头猛兽,还是一只雪狼王!” “什么?”黑衣男子一把拨开正在服侍的四个美女:“再说一遍!” “真正的雪狼王。” 他来到窗边,一眼便看到那威武不凡的雪狼王,不禁怒火中烧,一只杂交的雪狼王对上真正的雪狼王,那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还用比吗? “告诉他们,这场就算他们胜了。”半晌,他才挤出这么几个字。 “是。” 小厮走出去将场主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本以为这事就算了了。 闻溪冷笑一声:“刚刚我们说弃权退赛的时候,你是如何说的?怎么,知道自己赢不了就来这套?”她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来这斗兽场也不像外面传得那般公平公正,无非就是想办法骗银子而已。” “臭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我们主子是谁!”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阵凉风扫过,自己头顶的帽子不知何时飞了出去,被钉在身后的柱子上。 “我生平最恨别人威胁,你家主子是谁,跟这畜生有何干系?难不成这畜生真是你主子养的?”她手中捏着几根银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小厮心下一惊,刚想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主子咬牙切齿的声音:“擂台赛正常进行。” 小厮朝着台下比了一个手势,就见火云被拖了下去。 不多时,几个壮汉抬着火云来到高奇身边。 此时它的呼吸已经极其微弱了。 其中一个壮汉有些惋惜地说:“啧啧,可惜了,可惜了啊!” 旁边的观众也摇摇头,看来这火云是真的活不成了。 火云身上被雪狼爪子刮出的伤痕深可见骨,脖颈处还被咬穿,若还能活,那可真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看着火云的惨状,高奇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抱着它的身体泣不成声。 暗一在旁边几次将手伸过去,都被高奇无视。 实在无法,只好拽着衣领将他扔在椅子上,从怀中拿出几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火云身上。 “大兄弟,你在做什么?”高奇抹着眼泪说道:“火云定然是活不成了,你就不用白费力气了,最后的时间我陪着它就行了。” 对于这种哭哭啼啼的老爷们,暗一实在懒得理会。 他只记得闻姑娘说了,火云送回来的时候,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将这些液体倒在伤口处,它定然能活。 “大兄弟······”没等他说话,就见原本进气少出气多的火云,竟睁开了眼,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 “这······”高奇咂咂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家公子独门秘制,你家火云死不了。他将瓷瓶放在高奇手中:“你自己的狮子,自己上药。” 高奇拿着瓷瓶,愣怔了半晌才回过神。 所以说,火云不会死了! 他赶忙将液体涂抹在伤处,过了一会儿,他竟觉得火云的伤口似是没有那么深了,难不成是他的错觉? 这时,坐在旁边的观众“咦”了一声:“我怎么瞧着,这狮子的伤口没有刚刚深了呢?” 这句话清晰地落入高奇的耳中,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手中的瓷瓶,低声喃喃道:“这是仙药不成?” 暗一闻言,嘴角微扬,闻姑娘的厉害之处,可不止这点。 随着火云被拖下擂台,另一侧的门缓缓打开,雪球不紧不慢地走上擂台。 那台上的雪狼见状,吓得不停后退,恨不得缩在墙角才好。 这时,铜锣再次敲响,横在两头狼中间的铁栅栏被撤掉,比赛正式开始。 雪球湛蓝的眼睛看向不停后退的雪狼愈发烦躁。 就这怂包样子还敢在这里逞威风?也不知是哪只雪狼王的后代,真是丢尽了雪狼王的脸。 擂台两侧的人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一时间整个斗兽场竟没有一点声音。 闻溪揉揉眉心,轻声说:“雪球,能不能快点?” 众人:“······” 大兄弟,这是狼,不是人,你还想跟它对话咋的? 你当它能听懂? 就在人们以为闻溪是对牛弹琴的时候,只见雪球的喉咙处发出准备进攻的兽吼声。 “我滴个天爷啊!这雪狼王竟真的可以听懂!” 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雪球突然冲出去,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 原以为先前那只雪狼的速度已经够快,但是跟真正的雪狼王相比,那东西就是个废物点心。 待众人看清的时候,擂台上原本的那头雪狼已经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甩到擂台边上,只剩一口气在那吊着。 台上的小厮刚想敲锣宣布雪球获胜,就见闻溪悠悠说道:“我记得这擂台上有一条规矩,只要不投降,没打死,没掉到擂台下面,就不可以喊停吧!” 这······ 小厮的话被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这是狼!不是人!它怎么会投降? 难不成指望它能说话不成? “既如此,那便等那杂种自己说认输吧!”闻溪笑了笑,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232章 地下拍卖会 明知道闻溪是故意报复,但他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擂台的规则便是如此,任谁都无法更改。 他只能看着雪狼被那头雪狼王像破布一样丢来丢去。 渐渐地,人们发现这只雪狼王每次都将那只雪狼扔在擂台的边缘,不咬死,也不扔下去,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折磨。 难不成这雪狼王开了灵智? 怎么像是在蓄意报复? 黑衣男子在阁楼里看着这一幕,双拳青筋暴起,眼中怒火似要凝成实质,他万万没想到,原本稳赢的局面竟被一个不知名的毛头小子搅和成这般模样,不仅赔了银子还搭上了家族苦寻多年的雪狼,尽管只有一半雪狼王血统,但也极为难得,若就这样死在擂台上,他要怎么跟族中交代? 想到这些,他怒气更盛,恨不能冲到观众台,一掌劈了那捣乱的臭小子。 半晌,在雪球的折磨下,那雪狼愣是被扔得断了气,雪球抬起前爪不屑地按在它的尸体上,傲然而立,仰天长啸,那带着威压的吼声让人灵魂深处不自觉战栗起来,桀骜不驯的姿态让人感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王者之风。 就连原本呐喊声不断的擂台两侧,都变得鸦雀无声。 “赢了!赢了!”高奇激动地站起来,大声喊道:“我们赢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 纷纷站立欢呼起来。 他们压的银子不仅回本,还翻了好几番。 最重要的是,他们亲眼目睹了雪狼王之间的战斗,虽然这并不能说成战斗,只是单方面的虐杀,但那可是真正的雪狼王啊! 是花多少银子都见不到的猛兽霸主! 直到散去,人们还都在议论着今日的奇观。 从此,极之地的斗兽场上,雪球便成了传说一般的存在。 阁楼内。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小厮,脸色灰败,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家主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主子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男人愤怒地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沉声道:“查!给我查!这个人到底是谁!我非剁了他不可!” “是,小的这就去。”小厮赶忙退了出来。 “竟然在我的地盘给我使绊子,好得很!”他紧咬后槽牙:“不论你是谁,我都要亲手宰了你!” 回到客栈,高奇便像条尾巴一样跟在闻溪身后。 暗一揪着他的领子给他扔出去好几次,他依旧乐此不疲地来刷存在感。 闻溪不胜其扰,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高奇见她肯理自己,赶忙将茶壶放下:“小兄弟,你就让我跟着你吧!只要你吩咐的事情,我高奇绝对完成得漂漂亮亮。小兄弟,不!大哥!从此我高奇就称你为大哥!” 闻溪十分无语。 若知道这人如此难缠,她就不应该救他的狮子。 “我家公子不需要护卫,你请回吧!”暗一抱着手中的剑,目光微沉地看着他。 “大兄弟,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护卫?以我大哥的身手还需要护卫吗?”他自来熟地拍了拍暗一的肩膀:“你是护卫,我是小弟!” “你的火云还需要治疗和照顾,你爹治病还需要银子,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出手相救只是因为你那狮子看着可怜,没有别的原因。”闻溪摆摆手道:“回去照顾他们吧!” “大哥,我今日先回去给我爹买药,明日我再来看您。”说罢转身离开,还细心地将门带上。 闻溪揉揉眉心,不停告诉自己,下次一定不要多管闲事。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易容后,闻溪恢复女儿身的装扮,暗一换上月白长衫,也带上了人皮面具,即便是相识之人也完全看不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来到地下拍卖会的入口,只见凡是进入这里的人都拿着一张卡片,但是卡片的颜色略有不同。 闻溪发现侍者面对持不同颜色卡片的人,态度相差极大。 她随手拉住一个手拿赤红卡片的人:“伯伯,这卡片是做什么的?” “小姑娘,一看你就是外地人,这卡片代表着你的银子。”他晃了晃手中的赤红卡片:“卡片一共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等级,越往后的等级越高,若你能一次性拿出一百万两银子,就可以直接进入第七层,得到紫卡。” 原来如此。 闻溪来到交易处。 侍者恭敬地说:“不知这位小姐有什么事情?” “办卡。” 闻溪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娇喝:“这是谁家的丫头,竟不知死活地挡在本小姐前面。” 闻溪皱着眉回头望去,只见来人身穿一条艳粉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极浓的妆容根本分不清本来的容貌。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粉衣女子身旁的婢女颐指气使地说道:“我们家小姐可是南靖郡知州大人的嫡女,也是药域沈家的外室弟子,尔等不知名的臭丫头,还不快闪开?再说了,这拍卖会的东西你买得起吗?” 沈家的外事弟子? 就这副尊容? 闻溪冷哼一声,想起之前秦百合的话,按辈分,这货应该叫自己大师姐才是。 想到这里,她翻了个白眼,回头对侍者说道:“继续。” 粉衣女子见闻溪竟瞧都没瞧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刚要伸手去抓她的肩膀,就见暗一径直将剑鞘抵在她的喉咙处:“排队。” 没想到他真的会出手,刚准备发火,就见闻溪在怀中拿出厚厚的一沓银票,眼睛眨都不眨地递给侍者:“这些,应该够了。” 粉衣女子见到如此多的银票,眼睛都直了,这些可都是面值一万两的银票,这样一沓,岂不是要百万两? 侍者赶忙将银票接过:“尊贵的小姐,您稍等。”他拿出一张紫卡恭敬地说:“请您随我来。” 紫卡!竟是紫卡! 粉衣女子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给闻溪让路。 原以为她沈家外室弟子的身份可以在极之地畅通无阻,没想到······ “沈家的外室弟子吗?”闻溪看着她笑笑,想必,不久就会见面了······ 第233章 药域势力 闻溪随着侍者来到第七层,这里的视野极为开阔,而且与其他楼层不同的是,只有第七层是单独的房间,其他楼层皆是纱帘遮挡。 “尊贵的小姐,这里就是您的房间。”他指了指天字六号房说道:“您有任何需求,只需摇响桌子上的铃铛,便会有侍女前来,若您想参与竞拍,只需喊价即可。” 侍者走后,闻溪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一楼的大厅已然坐满,二层三层的纱帘也几乎都放了下来,放下纱帘就意味着已经有主了。 其他楼层只有少数几个房间的纱帘放下,至于第七层,算上自己的,也只有三个房间点了灯。 这时,楼上突然有一个房间亮了起来。 八楼? 不是最高七层吗? “咚咚咚。”侍女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小姐,奴婢给您送茶点。” “进来。” 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侍女将茶点放在桌子上,轻声道:“您请慢用。” “等等。”闻溪指着楼上亮灯的房间问道:“不是一共七层吗?楼上的房间是谁?” 侍女低头垂眸说道:“八楼房间里贵客的身份,奴婢是不配知晓的。” 闻溪摆摆手,那侍女赶忙退了出去。 望着那侍女退出去的脚步,她挑了挑眉,没想到这里的侍女竟然都有武功在身,看来这极之地拍卖会的实力,倒还真是极为强横啊! 八楼突然亮灯,在这拍卖会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八楼亮灯了!” “哎呦,这八楼多少年不曾有人进去过了。” “不知是哪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八楼有贵客登门的消息不胫而走,原本还熙熙攘攘的拍卖会,顷刻间座无虚席。 一至七楼所有房间都是满的。 “师姐,七楼房间早已坐满,现下只有六楼还剩一个空余房间,不如我们先去吧!”玄衣轻声说道:“咱们的人去七楼打听过,说是今日临时有一个人办了张紫卡,来得又早,所以······” 玄灵看着地字号的房间,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楼层代表得不仅仅是财力,更是一种身份,她作为药域排名前五的玄家少主,怎么可以去第六层? 但是想到爹爹的嘱咐,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那个臭小子今日来了吗?”能她这样说的人定然是闻溪了。 “没有,不过据说今日在斗兽场那人貌似出了不小的风头。” 斗兽场? “哼,仗着自己有一头雪狼王,自然不会将别人放在眼里。”玄灵冷笑一声道:“也就是斗兽场那种野蛮低俗的地方适合她了。” “师姐说的是。” “打探到八楼的人是谁了吗?”玄灵仰着头看向八楼的方向。 这个地下拍卖会自建成以来,八楼的灯只亮过四次,每一次进入到这里的人都是一方巨擘。 自己虽进不去,但若能跟着八楼的人攀上些许交情,对玄家来说也是一件极大的喜事。 玄衣摇摇头:“打探不出,甚至没有人知道八楼这位贵客是何时上去的。” 这时七楼一号房的窗户打开,一个身着蓝衣的少年站在窗边,对着玄灵喊道:“呦,这不是玄家妹妹吗?怎么跑去六楼了?是银子不够?”不等玄灵回答,他继续说道:“银子不够跟哥哥说啊!难不成哥哥会不借给你吗?”张珩摇摇折扇,一脸挑衅地看着她。 玄灵心底冷哼一声,面上却一副圣女模样:“张珩哥哥,你我都是药域五大世家的少主,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张珩撇撇嘴,不屑地说:“玄灵,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德行,老子都一清二楚,在这里装什么善男信女?” 玄灵咬咬牙,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腰间佩剑,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看见她的小动作,张珩撇撇嘴,论武功他是绝对不及玄灵的,但也不代表自己怕了她,毕竟药域各大世家之间虽没有明文规定但是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不可自相残杀。 玄灵即便再生气,也不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将他如何。 “张珩哥哥,前些时日我听张伯伯说,你把他养了二十多年的银叶草摘了,被他罚跪了祠堂还挨了几鞭子,我们玄家的伤药可是上品,若是需要就同我说一声。”玄灵笑着说:“虽价值连城,但你若是需要,玄家定然分文不取。” 药域内的事情极少会传到外面,来参加拍卖会的人们都一脸吃瓜相。 张珩闻言脸色铁青,他爹养了二十多年的银叶草,由于长得极像七叶草这种普通草药,他又刚好需要七叶草入药,便将其摘了。 至于他爹罚跪并不是因为摘了银叶草,而是因为他不仅认错草药还将其做成药丸,差点吃出人命。 如今玄灵当众揭了他的糗事,张珩怎会善罢甘休? 他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撇撇嘴道:“玄家就是财大气粗,可不是我们张家这种小门小户可以比的,听说玄家主刚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叫什么宣宇,据说这人是······” “张珩!”玄灵冷声打断他的话:“注意分寸。” 他耸耸肩,就知道这个是她的软肋。 任谁身边突然冒出个跟自己争夺少主之位的人,都会受不了吧! 玄灵一开口,闻溪就知道是那日要买下自己草药的人。 这几日在极之地听说了很多关于药域的事情,包括各大世家的关系和排名。 药域排名前五的家族分别是沈家、金家、李家、张家、玄家,其中沈家占据第一世家已有百年之久,可以说是无法撼动的存在,但是自从沈家家主被杀,少主失踪后,沈家作为药域第一世家的地位便有所动摇,不过作为传承这么多年的超级世家,底蕴自是旁人所不能比的。 金家与李家不相上下,其中金家传承着一套金针之术,实则就是闻溪所用的针灸术。 张家和玄家就是今日张珩和玄灵所在的家族。 五大世家同气连枝,相辅相成,不过自从沈家出事后,金家隐隐暴露出超越沈家坐上第一世家的野心。 作为与金家交好的玄家,自然是站在金家这边。 第234章 宝藏? 这时,一个老者从暗处走出,来到即将放置展品的台上,笑呵呵地说:“欢迎大家来到极之地拍卖会,今晚将由老朽给大家一一介绍拍卖的物品。” 他拍拍手,只见一个侍女端上一个银质的托盘,上面摆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翡翠。 闻溪眉头微挑,竟是难得一见的妖紫色,并且皮克已经全部剥掉,里面是完整的一大块翡翠。第一个拍卖品的价值就这么高,看来这场拍卖会很有看头。 “这块玻璃种的妖紫色翡翠起拍价五万两银子。” “五万一千两!” “五万五千两!” “六万两!” ······ 极之地,翡翠是极少出现的,毕竟都是些亡命之徒,谁会去买翡翠?只有在这里有一定势力和财力的人,才会在拍卖会这种地方来买品质极高的翡翠。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块翡翠就已经出价到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银子一次!” “十万两银子两次!” “十万两银子三次!成交!” 最终这块翡翠被一个药域的小家族拍走了。 “今日怎么来了这么多药域中人?”闻溪有些不解,难不成今日有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 接下来的几个拍品虽说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但是她并不需要,对于这种东西她向来只是单纯的欣赏。 她打了个哈欠,不由得有些困倦。 这时,台上的侍女端出一个十分古朴的盒子。 就在她马上要跟周公去约会时,空间猛地震动差点让她跳起来。 怎么回事? 她朝台上望去。 只见老者将那盒子缓缓打开,里面铺着黑色的锦缎,上面放置着一把金色的钥匙。 钥匙! 这是开启空间房间的钥匙! 她坐直身体,双手不自觉地握住椅子的扶手,眼睛紧张地盯着盒子中的钥匙。 “这是什么钥匙?”三层的一个男人问道。 台上的老者有些欲言又止,半晌后才回答:“这钥匙是我们无意中所得,至于能打开什么,我们也不甚清楚。” 嗯? 台下众人在看到那除了样式有些精美以外并无任何特别之处的钥匙后,拍卖场在寂静了片刻后,顿时发出满场地嘲笑声。 “你们是拿不出好东西了吗?一把破钥匙都拿出来拍卖!” “还是把我们当傻子,随便拿出一把钥匙糊弄我们!” 听着拍卖场内的嘲笑声,老者脸上笑意微僵,但还是努力圆场:“虽说这钥匙具体能打开什么还不确定,但这是在一个古迹中发现的,想必来历定是不凡,或许会是什么宝藏的密匙呢?人生就是一场豪赌,终归要博上一番的,说不定哪个大气运的人可以找到这宝藏的所在之处呢?” 众人一听,不禁活了心思,若真是在古迹中发现的,或许真如他所说,是开启什么了不得的宝藏的钥匙。 有人刚想竞价,就听七楼天字一号间,张珩不屑地说:“切,说得好听,岩老头,若真能开启什么宝藏,你们拍卖场怎么不自己留着?你们应该不缺那几千两银子吧!” 张珩的话将老者绞尽脑汁调动起来的积极性,瞬间扑灭。 “张公子说得对啊!若这钥匙是在古迹中找寻到的,那定然是开启那古迹里某样东西的钥匙,说不准他们已经将宝物取走了,才拿出这没有用的钥匙进行拍卖。” “此言有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般想的,最起码,此时的闻溪,双手都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宝藏? 确实是宝藏。 后面的门里究竟是什么,她也不知道答案,但是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必须要做的,就是将这钥匙拿到手,不惜一切代价。 老者面色讪讪地被晾在台上,地下拍卖会成立到如今几十年过去了,还从未有流拍的展品,这先河可不能在他这里出现。 于是他开始唾沫横飞地介绍发现这把钥匙所在的古迹有多么神秘,于是就费尽心力将这钥匙卖出去。 但是人们似乎已经笃定这钥匙是拍卖场用完剩下的,所以不论他怎么说,都没有什么效果。 反而在他不停叙述的时候,人们就开始不耐烦起来。 听得下面越来越多的谩骂声,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起拍价五千两。” 话落,拍卖场内一片寂静,人们看向他的眼神犹如看傻子一般。 谁会愿意用五千两去拍一个除了装饰以外没有任何作用的钥匙? 闻溪在房间里时刻盯着楼下发生的所有事情。 拍卖会场的安静持续了许久,一个出价的都没有,老者望着台下那些讽刺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老者以为此物必定会流拍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忽然从七层传来:“五千一百两!” 淡淡的声音,打破了拍卖场内尴尬的气氛。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刚刚出价的七层六号房。 “这是谁家的败家闺女?几千两买这么个东西!” “我家闺女要是这么做,回家我定然打断她的腿” 老者站在台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对着闻溪所在的房间投去一个感激的微笑,随后他又看向台下:“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听到老者的话,台下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家都能养出这么败家的女儿? 老者自是明白这话是白问,直接一锤定音:“五千一百两!成交!” 闻溪坐回椅子时,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然濡湿,额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可见她有多紧张。 暗一看着闻溪涨红的脸,还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 “姑娘,您怎么了?” “无事。”她摆摆手,心情极好地说:“这极之地还真是宝藏倍出啊!”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那盒子端了上来:“小姐,这是您的拍品,五千一百两银子会从您的紫卡中自动扣除。” 闻溪点点头:“放那儿吧!” 那侍女见她没有任何波澜的神情,放下盒子便退了出去。 侍女走后,她赶忙将盒子打开,似曾相识的钥匙静静地躺在里面。 空间再度颤了几下。 这次的震动似乎比以往都要强,难不成真让这老者说对了,真的有宝藏不成? 第235章 龙羽果 尽管她十分好奇接下来的房间会开出什么,但眼下并不是打开房间的好时机,只能等回到客栈再说。 钥匙这个插曲结束,拍卖会恢复正常。 接下来的拍品多是些药丸和药剂,虽说效果不错,不过闻溪都不大感兴趣。,毕竟她研制的药丸比之这些不晓得要好了多少倍。 但在这极之地讨生活的人却是极为需要。 对于亡命之徒来说,每天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保命的东西最重要。 不一会儿,侍者抬上来一个水晶盒子,里面是一株类似蘑菇的植物。 闻溪敏锐的感知到,整个拍卖场的气氛骤变,四层以上的竞拍者们都紧紧地盯着那水晶盒子。 “爹爹得到的消息果真没错,龙羽果我们必须拿到。”玄灵斩钉截铁地说:“不惜一切代价。” 十几年来,她始终以为爹爹只有自己一个女儿,玄家少主之位从未动摇过,日后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玄家家主。 直到一个月前的一天······ 爹爹领回来一个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儿,说是习武和修习医术极好的苗子,要收为关门弟子,由他亲自教导,日后定是她的得力助手。 她自是欣然答应。 而且见到那个男孩儿的第一眼就觉得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但是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她始终不清楚。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娘亲同爹爹的争吵,才知道,那男孩儿根本不是什么关门弟子,而是爹爹养在外面的亲生儿子,她终于知道那种熟悉感来自哪里了,这个孩子同爹爹长得有七分相似。 自她出生之日起,爹爹院里的妾室要么生不出孩子,要么孩子出生不久便夭折,她知道,这都是娘亲的手笔,因为娘亲在生她的时候伤了身子,无法再生儿育女,为了让自己掌控玄家,所以后院内,这么多年只有她自己健康长大。 如今竟凭空出现了一个外室,还带着这么大的孩子,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始终记得爹爹说的那句话:“灵儿只是一个女孩子,如何能撑得起玄家如此大的家业?” 她当时站在门外,只想冲进去跟爹爹说,她愿意终身不嫁,定会守住玄家,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就听到让她更加心痛的话。 “况且晔儿资质在灵儿之上,他更适合接手玄家。” 爹爹走后,她想跟娘亲商议后面该怎么办,结果娘亲二话不说一个巴掌便扇在她脸上,她至今都记得娘亲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厌恶和绝望。 “是你!都是你!若没有生下你,我怎么会再也无法生出孩子!我若是诞下麟儿,你爹怎会背着我养外室!” 她带着巴掌印回到自己的院子,从那一刻起,她便决心要变强,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让爹爹看到自己,将玄家交到她的手上。 这时,台上岩老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五十年份的龙羽果,相传龙羽果是生长在神龙洞穴旁的灵果,服用后可以延年益寿,至少增加十年寿元,也可以伴生入药,是极好的滋补药材。” 老者话音刚落,台下人的目光都火热起来。 延年益寿,谁不想要?十年的寿元啊!对于大家族来说,若家中族长能多出十年寿元,那对整个家族来说,助益绝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今日药域各大家族来到这里,基本上都是为了竞拍这株龙羽果。 “龙羽果吗?”闻溪舔舔嘴唇,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虽然是五十年的,但是完全可以秒杀所有滋补类的草药,若是种植在她的空间中,不仅可以快速增长草药的年份,还可以繁殖出更多。 况且延年益寿,增加寿元,只是龙羽果的其中一个功效。 龙羽果真正的效用是伴生入药后,会提高药丸的质量等级,对于医药世家来说,有了龙羽果,家族中所有的药丸药剂都会上升一个档次。 这等天材地宝,她自然要收入囊中。 “起拍价二十万两白银。”老者重重地敲了旁边的铜锣:“竞价开始!” “二十一万两。” “二十三万两。” “二十五万两。” ····· “五十万两。”四层的一个男子沉声道。 这龙羽果的价值远不止这个数目,但是这个价格一出,就意味着四层以下的竞拍者与这株龙羽果无缘了。 毕竟五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六十万两。”玄灵喝了一口茶水,轻声说道。 对面的张珩见状,笑着说:“哎呦,原来玄灵妹妹是为了这龙羽果而来啊!我也想将这龙羽果让给妹妹,但是这银子怪多的,花不出去十分心烦,我就跟着拍一拍吧!”他摇着折扇说道:“八十万两!” “可恶,就知道遇上这个狗东西定然没有好事儿,真是难缠的紧。!”玄灵紧紧地握着茶杯,沉声说道:“张珩哥哥,能否拍得这龙羽果,我们便各凭本事吧!九十万两。” 价格飙升至此,基本到了这株龙羽果的极限,岩老听到九十万两这个数字的时候,乐得见牙不见眼。 “一百万两。”张珩满不在意地说道:“玄灵妹妹,哥哥别的不多,就是银子多。” 玄灵气得咬牙,知道这次会竞拍龙羽果,所以此次一共就带了一百一十万两银子再加上一颗玄极丹,原以为这些银子拿下龙羽果已是十拿九稳,但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会遇到张珩,按照他这个作态,势必是想跟自己死磕到底了。 玄家在财力上,跟张家自是无法比的,张家不仅仅是医药世家,更是给药域各大家族提供药材,若说这药域中哪个家族最富有,恐怕就是张家了。 这时,闻溪的声音缓缓传出:“一百五十万两。” “嘶······” 一百五十万两! 买一株五十年份的龙羽果? 这姑娘怕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刚刚拍了那把破钥匙的就是她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集中在她的房间。 就连张珩都有一瞬间的错愕。 只是一株五十年份的龙羽果,若不是为了跟玄灵较劲,他才不会用这么多的银子去拍,真当他是冤大头?可是,这六号房间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第236章 再度对上 刚花大价钱拍了一把钥匙,如今又要用远高于市场价的银子去拍一株龙羽果,莫不是脑子不好。 玄灵则眉头紧皱,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六号房。 心中很是烦闷,不禁暗忖,这几日怎么这么不顺? 先是遇到一个没有眼色的臭小子,当众落了自己的面子,今日又遇到两个跟自己抢龙羽果的烦人精。 她想了想,让下人掀开纱帘,对着闻溪的方向说道:“姑娘,这株龙羽果对我玄家极为重要,若是可以的话,我愿赠与一枚玄极丹,只要姑娘退出竞价便可,算我玄家欠姑娘一个人情,可好?” 又是玄极丹,真当你们玄家的药丸是仙丹不成? 闻溪笑了笑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这株龙羽果在下也十分需要,不然我也不会用超出它价值这么多来拍下。” “哈哈哈······”还没等玄灵说话,张珩的笑声便自七层毫无保留地传了出来:“玄灵,看来你们玄家的玄极丹和人情,也没有那么值银子啊!” 张珩话音落下,拍卖场的人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玄家可是药域排名第五的大家族,没想到,人家小姑娘压根没放在眼里。” “可不是?你都不知道,前几日在集市,那玄家少主想出高价买一个小公子的草药,还说送给他一颗玄极丹,结果人家小公子竟是理都没理。” “今日也说送玄极丹,不会是前几日没送出去那颗吧!” “看来这玄家的玄极丹也没有传的那么好,不然能送都送不出去吗?” ······ 听着人们的议论,玄灵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接二连三的受挫,让顺风顺水十几年的她暴怒不已:“小妹妹,你知道玄家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啊!”闻溪将窗户打开,面无表情地看着玄灵:“药域排名前五的世家。”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不过······那又怎样呢?” 那又怎样呢······ 那又怎样呢······ 这几个字,就像循环了一般重重敲击在人们的心头。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一个小姑娘对玄家这样的家族如此不屑一顾。 “你说什么?”玄灵怒声道:“你竟敢对玄家不敬!” 听她这样说,闻溪只觉得好笑:“我不是玄家子弟,也不去玄家寻医问药,我为何要毕恭毕敬?” “呵,小妹妹,话不要说得太满,你现在求不到我玄家,保不齐日后会有所求也未可知啊!”玄灵冷冷地看着她:“若真的得罪了我玄家,在这药域还有谁敢给你瞧病?” 她话音刚落,就听张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玄灵,难不成你玄家在药域只手遮天了不成?就连沈家都不敢说这样的大话出来,怎得你们玄家这么霸道?难不成是域主他老人家选你做接班人了?” “张珩!”玄灵的端庄再也装不下去,大声喝道:“不要欺人太甚,我玄家可不是任由你编排的!”转头看向闻溪,沉声道:“小妹妹,今日这龙羽果,你让是不让?” “不让。”她斩钉截铁地说道:“玄灵少主不必多言,这龙羽果,在下是断断不会相让的。”话落,便直接回到桌旁继续喝茶。 玄灵咬牙切齿地看着六号房,心中的怒火直冲天灵盖,若不是场合不对,她早就一剑刺过去了。 这时,岩老的声音在台上响起:“龙羽果一百五十万两,还有没有继续加价的了?” 继续加? 谁能继续加得起? 那可是以万为单位的银子啊! 玄灵双拳紧握,十分不甘心,奈何银子不够,即便现在派人去拿也来不及,药域的城门没有打开,除非域主令,否则任谁都没有办法。 张珩目光沉沉,心中十分疑惑,他们张家在极之地的眼线众多,可以说遍布这里任何一个角落,但是这个女子就像凭空出现在极之地一般。 正常来讲,有如此实力的人,甭管是武力还是财力,在极之地不会如此籍籍无名,难不成是故意隐瞒实力? 闻溪不知道外面人是如何揣测自己的,也懒得理会,她将目光落在八层的房间,自从拍卖会开始,八层房间的客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更没有拍下一件拍品。 那他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为了······ 就在这时,全场最后一件拍品被端了上来。 是一把极其精美的短剑。 剑鞘上镶嵌着各色宝石,剑身用天山玄铁制作而成,就连剑柄上都镶嵌着一颗鸽子蛋,能看得出,这是一把女子的佩剑。 毕竟如此华丽的装饰,若是男子使用,看起来实在是过于奇怪。 闻溪抬头看了看八层的房间,难不成此人是为了这把剑而来? 这极之地的人都说,这把剑是少域主曾经的佩剑,域主亲手打造的,若此人真的是为这把剑而来,那么跟她娘亲定然存在着某种关联。 这时,八层房间的老者捋捋胡须,笑着说道:“小家伙的感知很敏锐嘛!” 八层的房间与其他楼层都不相同,这个房门的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的场景,外面人却无法看到里面,所以闻溪的动作和表情,老者都尽收眼底。 “师尊,这确实是那把佩剑,要拍下来吗?”一男子说道。 “等等看吧!”老者看了看闻溪,或许这个小家伙,会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岩老将短剑从水晶盒中取出,笑着说道:“这把佩剑名叫踏雪,是少域主的旧物,自少域主失踪后,这把佩剑便不知所踪,辗转多年,最终到了我们极之地。”说罢,他拿来一块金石放在桌子上:“大家都知道,这金石比之铁器要坚固许多,甚至很多千古留名的武器都是用金石所制,但这金石遇到踏雪,是丝毫没有对抗之力的,大家请看。” 他抽出剑身,只见寒光一闪,那极为坚固的金石就像一滩烂泥一般被切开。 “嘶······”台下人不禁响起阵阵抽气声。 “天山玄铁!只有天山玄铁制作的刀剑才能有如此威力!” 第237章 各方争抢,以物易物 天山玄铁,百年难得一见,平日里即便是巴掌大小,在拍卖会上都会引起各方势力争抢,更别提做成如此精致的佩剑。 人们的目光都锁定在“踏雪”上,只有闻溪,她的注意力更多的在八层的房间。 “师尊,这佩剑无论如何都要拍下来啊!这可是······”男子见师尊没有任何动作,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不急,且看看吧!”老者笑了笑,看向踏雪,眼中悲恸之色无限蔓延。 台上,岩老见自己人们已经蠢蠢欲动,也不再多说,笑着道:“诸位,这天山玄铁所制的短剑,价值几何想必不需老朽多说,起拍价五十万两,每次加价不能少于十万两。” 五十万两的起拍价,就已经断绝了很多人的心思。 这种级别的拍品,最终都会落入大家族手中。 不过此时,药域的各大家族却没有参与竞拍。 毕竟,这可是少域主的旧物,若他们拍了去,日后势必要送到域主府上。 但是若能由此得到域主的人情,倒是极为划算。 只是不知今日的踏雪会拍到什么价格。 “六十万两。” “八十万两。” ······ “一百四十万两。” “一百八十万两。” ······ 闻溪听着一路飙升的竞拍价,苦笑着盘算起手中所剩的银两。 幸亏霓裳坊的生意火爆,再加上矿上的分红比较多,除去今天要付的银子,她还有三百万两可以支配。 不过瞧着这个架势,三百万两定是挡不住的。 此时价格已经飙升至两百四十万两。 闻溪不禁皱皱眉,这样下去,娘亲的佩剑定是跟自己无缘了。 价格升至此处时,已无人再继续加价,药域各大世家也始终没人出手。 “岩老头,现已无人加价,这玄铁就是我的了!”一个身穿绛紫色袍子的人,双手搭在六层的栏杆处,斜着嘴角说道:“早就听闻这药域的少域主有一柄稀世罕见的佩剑,名叫踏雪,是她老子用他千辛万苦得来的天山玄铁亲手铸造而成,始终极为好奇却始终不得而见,没想到,今日来了这么多的药域世家,却无一人参与竞拍,若是我们星域少主的旧物流落在外,即便是举我们星域全部之力,都要将其寻回。” 星域的人? 在场的药域各大家族族人都皱起了眉头。 百年前,药域便与星域不睦,究其根本就是因为药域是治病救人,而星域的各大家族则以制毒为主,甚至不少家族为了测试自己家族的毒药,跑去药域下毒,长年累月,爆发了不少家族战争。 如今星域的人竟明目张胆地来这里挑衅,这岂能容忍? 首当其冲的便是张家。 张珩冷笑一声:“呦,什么时候开始,星域的人也敢在我们药域各大家族面前蹦哒了?”他走到窗边,看着紫衣男人,目光冷凝:“域主和少域主的名号岂是你这等宵小之辈可以随意提及的?” “你们药域中人真是虚伪,怎的连实话都不许人说?”他挑衅地看着张珩说道:“我吴优敢作敢当,今日的话即便是当着你们域主的面,也是敢说的,怕是你们少域主失踪多年,你们早就将其遗忘了吧!听说如今已然有了新的少域主,啧啧啧······” 就在这时,岩老的声音传了出来:“吴少主,二百四十万两的价格,或许您还无法将这踏雪带走。” “你什么意思?”吴优皱着眉头,怒声道:“难不成你们极之地跟药域已然勾结在一起了不成?” 岩老笑着摆摆手道:“吴少主此言差矣,众所周知,极之地是完全独立的,若如您所说同药域有什么,这踏雪怕是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那是为何?” “这踏雪是一位高人放在我们这里代为拍卖的,除了银子之外,他还有一个要求,便是求一味草药。” 草药? “一味可以有治疗内伤的草药。” 张珩皱着眉头说道:“类似这种草药不胜枚举,这又怎么说?” “好说好说,那位高人此时就在我们极之地拍卖会,大家皆可将自己能拿出的草药列举,只要那位高人满意即可用踏雪交换,若无满意的草药,这踏雪便会退出拍卖。” 闻溪恍然,所以踏雪才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距离药域最近的拍卖会,只要放出风声,定会吸引来药域各大世家,甚至域主。 不过······此人完全可以直接用这把短剑跟域主交换,为何要用这种方式? 还没等她想通,下面的竞拍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 许是受了吴优的刺激,药域各大家族也参与进来。 “师姐,咱们要不要也······”玄衣话还没说完,就被玄灵抬手制止了:“再观望一下。” 她看了看脸色极差的吴优,心中盘算起来,在玄衣耳边说了几句话,玄衣心下震惊,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点点头退了出去。 吴家虽然在星域也是大家族,但是星域皆是以炼毒为主,所持草药皆有几分毒性,拿来治病救人是根本不可能的,如今那人有这个要求,无异于将他吴家彻底排除在竞拍之外。 这时,一个小厮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他诧异地看着对面的人,嘴角挑起一个邪魅的笑容。 众人列举了诸多草药,皆被岩老摇头拒绝。 “岩老,你们拍卖会是不是故意的?根本没想将这踏雪拿来拍卖。” “我瞧着你们就是用踏雪做噱头。” 岩老赶忙摆手道:“只要能拿出卖家想要的草药,这踏雪定然会拿来交易。” 这时,五楼的一男子沉声说道:“在下有一株八十年份的星月草,不知可否交换?” “星月草!竟是星月草!” “还是八十年份的。” “不愧是药域的世家,底蕴果然深厚。” 小厮在岩老耳边低语几声,岩老颇为遗憾地说道:“抱歉,卖家没有同意。” 众人闻言都止不住皱眉,八十年份的星月草都不能来交换,难不成想要天上的星星? 第238章 怪异之感 “我张家有一株百年份的熔铸花,此花若是入药不仅可解百毒,还可以治愈内伤,不知可否?”张珩想了想,正色道:“这熔铸花已然经过我们张家秘法保存,可再存放百年无虞。” 熔铸花,那可是极为珍稀的草药,即便是张家也仅有两株。 众人听闻是熔铸花,都不由得摇摇头,整个药域,怕是只有张家这种百年药材世家能拿得出来。 “熔铸花,怕是不够资格啊!”闻溪喃喃道。 果然,岩老再次摇头。 “哈哈哈,你们张家真是愧对百年药材世家的称号。”吴优嘲讽道:“你们药域的底蕴也不怎么样,看来你们少域主失踪也是情有可原,定是实力不济才这般的。” 闻溪看着那道紫色的身影,低声说:“暗一,你可知道星域?” “姑娘,星域跟药域不睦已久,星域以制毒为主,多年以前,主子也受过星域的暗算,那时主子年幼,差点丢了性命。” 闻溪唇角勾起,如此这般,梁子不就有了吗? 张珩凉凉地说:“我张家能拿出熔铸花,不知吴家少主能拿出何种草药?你们星域以毒物为主,本少主还真是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珍贵的草药可以治病救人。” 吴优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谁说我吴家没有的?多年前,我吴家偶然得到一株七仙草,虽说只有六十年,但那可是传说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草药,不知那位高人是否愿意交换?”他看着张珩说道:“那踏雪本少主志在必得,虽说你们少域主的旧物十分珍贵,但是在本少主眼里,那也不过是死人用过的东西罢了,本少主只取天山玄铁,其他的,就赏给下人吧!哈哈哈······” 吴优猖狂的笑容,让药域中人都攥紧了拳头,八层房间的年轻男子看向师尊,只见其衣袖无风自摆,便知师尊已然动怒。 “师尊,弟子下去料理了他。” 老者将茶杯倒扣在桌子上,男子便知师尊已经做出了决断。 刚准备出手,就听一个好听的女声传来。 “区区六十年份的七仙草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你们星域是穷疯了吗?” “谁!竟敢污蔑我们星域!”吴优怒声道。 闻溪走到窗边,看着他说道:“叫你奶奶作甚?” “你!” 不等他说话,闻溪便对着岩老说道:“两百年份的药莲。” 众人来不及哗然,就听闻溪继续说道:“新鲜的。” 什么? 两百年的! 药莲! 还是新鲜的!活的! 这怎么可能? 药莲本就是传说中的草药,那七仙草虽说珍贵异常,但好歹有迹可循,这药莲可是仅限于传说,甚至有人连听都没听过。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药莲!”吴优大声说道:“小姑娘,你可不要逞一时之快啊!” “呵呵,药莲而已,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闻溪冷笑道:“要不怎么说你们星域的人没什么见识呢!区区药莲都没见过,竟还妄想天山玄铁,谁给你们的脸。” 众人见又是七层六号房的小姑娘,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到底是哪个隐世家族的人? 吴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这个六号房的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玄灵脸色也极为难看,原以为自己将七仙草借给吴优,定然能拿下踏雪,如此一来,吴家便欠了玄家一个人情,日后玄家在星域的路便能更加容易一些。 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又被她截胡。 “这个臭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她阴沉地看着窗边的倩影,眼中怒火中烧:“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一次次坏我的好事儿!” 玄衣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摇摇头道:“还不清楚。” “不清楚不清楚,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玄衣哪敢还嘴,只能站在那里任由玄灵怒骂。 不一会儿小厮对着台上的岩老点点头:“卖家愿意交换。” 岩老顿时喜笑颜开:“恭喜这位姑娘,只要您能拿出药莲,卖家便同意交换。” “小姑娘,既然你说有药莲,不如拿出来给我们瞧瞧?”吴优挑衅地看着她:“莫不是拿不出来吧!” 闻溪像看傻子一般瞧着他,淡淡地说:“你什么资格看我的药莲?掂不清自己的斤两,若星域都是你这般脑子的人,怕是早就不复存在了。”说罢直接让暗一关上窗户,就在窗户关上的瞬间,她似是自言自语的声音传了出来:“就这般蠢笨如猪的人,还敢肖想少域主的旧物,怕不是脑子长在脚底板上,每日踩着走吧!” “噗······” “哈哈哈······”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大笑出声,虽说在这个拍卖会中,大家都是竞争关系,但各大世家基本都是药域中人,一致对外的觉悟还是根深蒂固的。 见吴优吃瘪,他们自然发自肺腑的痛快。 八层的老者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也浮现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一次次给自己惊喜啊! “师尊,这踏雪······” “瑶齐,回了。”老者淡淡地说:“这丫头许是跟踏雪有缘。” 被叫瑶齐的男子一愣,跟踏雪有缘,岂不是······ 见师尊已背手离去,他才堪堪反应过来,震惊地看了看六号房,这是要变天啊! 不一会儿,闻溪房间的门便被敲响,岩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位姑娘,还请您移步至贵宾室。” 闻溪走出房间,岩老见她,马上笑道:“姑娘随老朽来。” 绕了几圈,终于来到贵宾室。 只见里面坐着一个黑袍男子,头上戴着一个黑色围帽,看不清人脸。 “就是你,用药莲换我的踏雪?”男子声音低哑,不停用手抚摸着那柄短剑:“踏雪在我手中多年,若不是为了草药我是断然不会拿来交换。” 闻溪笑了笑说道:“阁下这是反悔了?” 男人的手一顿,轻叹了一口气将其放在桌上,低声说:“只要你能拿出药莲,这踏雪便是你的了。” 闻溪看着他露在外面的双手,心中竟有一丝怪异之感。 第239章 被盯上 “如何?那药莲现在何处?”黑袍男人问道。 “今日事发突然,药莲在下没有将其随身携带,若阁下愿意,且稍等片刻,我即刻去取。”闻溪压下心中的怪异之感,正色道:“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您是否愿意解惑。” “你且说说看。” 闻溪看了看剑鞘上名贵华丽的宝石:“阁下应该早就知道,这踏雪是少域主的旧物,您若想换取药材,直接去域主府即可,域主为了自己的女儿想必什么都是愿意拿来交换的,为何要在这拍卖会上······” “小姑娘,若你想问这个问题,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无可奉告。”男人打断了她的话,轻笑道:“给你一个忠告,在这极之地,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打听的好,否则自己这条小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闻溪感受到围帽下凌厉审视的目光,指尖都有些发麻。 这人的实力好强! “阁下既不愿意说,在下自然不能强求,不过······”她微微一笑,眼中的神采肆意流出:“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敢做的。” 男人一愣,看着她的目光猛然顿住,这丫头······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由于无法当面将那药莲从空间中取出,闻溪硬是回到客栈房间,将药莲取出,还特意将其泡在灵泉水中。 男人拿到之时,看见如此形态的药莲,眼中不由露出惊艳之色。 “这药莲竟保存如此之好,妙哉妙哉。” “只要将其泡这泉水之中,无论多久,都可以保持现在的状态。” 男子将踏雪递给她:“小姑娘,这踏雪可不是一般的兵器,单这天山玄铁就足以被多方势力觊觎,你可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还没有人,能从我身上抢东西。”闻溪笑了笑:“这药莲的价值,对各大医药世家的吸引力怕是比踏雪还要大,阁下也要小心了。” 男子被她的话噎住,尤其在看到她那一双灵动的眼眸时,心下微微一震。 像!太像了! 唇角不由掀起一抹笑容,这么多年,除了自己的妻子,还没有人能让他在言语上吃瘪。 域主府内。 瑶瑟听着下人的汇报,手中的茶杯重重摔了出去:“再说一遍!” “踏雪被一个不知名的女子拍走了。”下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少域主,请息怒。” “息怒?我怎么息怒?你们一群废物!”她拿起桌上的鞭子,重重抽打在下人身上:“,竟然连一把短剑都拍不回来,我们域主府是整个药域底蕴最丰厚之家,怎么可能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比下去!” 下人的后背被那鞭子抽的皮开肉绽,却不敢挪动分毫,生怕再惹怒她:“那女子用一株两百年份的药莲作为交换,若想用这种药材,务必需要域主的手谕,域主大人云游四方,属下根本无法拿到手谕。” “药莲?”瑶瑟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据咱们的人来报,那女子已带着踏雪离开拍卖会了。” 瑶瑟半眯着眼睛,心中盘算起来。 难不成是前段时间差点现世的药莲被别人得了去? 不对,自己在那现世地点守了那么多天,根本无人靠近,而且即便现世也不会是两百年的。 “那人身份查到了吗?” “没等咱们的人跟上去,就被一黑袍男子拦住了,那人武功奇高,仅一招就······”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声音中都带着丝丝恐惧:“属下是唯一活着回来的。” 竟有如此伸身手的人护在左右。 瑶瑟心中一沉,脸色阴晴不定。 “知道了,下去吧。”将还带着血的鞭子随手扔在地上,对着暗处说了一声:“务必将那女子找到,踏雪对主子来说极为重要,还有药莲,她能拿出一株,就定然有第二株,甚至更多。” 片刻,只听暗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明知踏雪的重要性,为何不举全力去拍?” “你以为我不想?没听那废物说人家用的是两百年的药莲吗?”她声音中带着怒气:“如今域主那个老东西对我也不如之前那般疼爱和信任,我去哪里弄那么名贵的药材?” “呵呵,那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那声音顿了顿,随即说道:“那女子的身份,老夫可以帮你查,但是,如何能让主子满意,想必你心里最清楚。”语毕,一道黑影闪过,那声音也随风消散:“若再失败,主子能让你坐上少域主的位置,就可以将你随时拉下来,不要以为做了几年少域主,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生生世世都是主子的奴婢。” 瑶瑟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就连骨节都泛白了。 奴婢。 多少年了,原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这个身份,今日再次被人提及,那深入骨髓的耻辱再度席卷了她。 “我不要,永远不要再回到以前的日子。” 闻溪带着暗一刚走出拍卖会,就发现身后跟着几波人。 “姑娘,咱们被盯上了。” 闻溪无所谓的摆摆手道:“让他们跟。” 如今已是深夜,街上还开着的店铺仅剩几间客栈。 闻溪随意走进去开了两间上房。 暗一跟在后面,看得他直心急,现在哪里是睡觉的时候? 他们今日除了那钥匙是个没用的,无论是龙羽果还是踏雪,哪个不是会让人疯狂的存在? 这姑娘怎么还有心思睡觉? “暗一,一会儿你到了房间,就想办法离开,以你的身手,想不被人发现应该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暗一赶忙问道:“那您呢?” 闻溪嘴角微勾:“我自然有我想做的事情。”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服从命令!” 暗一还想张嘴说什么,被闻溪一个眼刀吓的闭了嘴。 他的轻功虽不如慕容欢,但躲避别人的追击还是十分轻松的,不过若带着闻溪,就不一定了,毕竟她的轻功,只能说比菜鸟好上一点。 闻溪来到房间,直接进入空间。 急切地拿出钥匙,来到门前,将钥匙插进去,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门开了。 第240章 反被抢 就在闻溪兴奋地想知道房间里究竟是什么宝物的时候,眼前的东西不禁让她垮了脸。 房间里孤零零的只有一个高台,她走上前,只见高台上放着一颗褐色的种子。 这种子有苹果那么大,上面还发着一颗小芽。 “这是什么东西?”她将种子拿在手里,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原以为能开出什么宝藏,结果只是这么一个东西,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哪怕是几箱金子也好啊! 她叹着气来到灵泉旁,又看了看手中的种子,将其埋在灵泉的旁边,或许在灵泉旁边能加速它的成长,届时也好知晓这到底是个什么种子。 由于这个“盲盒”开得不顺心,所以她走出空间时,明显带着很深的怨气。 正巧那帮不长眼色的摸到了她的房门口。 闻溪坐在椅子上,拿出一包金色的粉末直接洒在空气中。 “想打劫?本姑娘倒是要让你们瞧瞧,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篮草莓,边吃边看着晃动的门栓。 不由撇撇嘴,撬门的速度也太慢了,就这样还学人家打劫? 当那一群人开门进来的时候,就见闻溪边托着下巴边吃着他们从未见过的果子,似是等待许久了。 “看来,你早就发现了。”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人,走在最前面,扯着嗓子说道:“你一个小姑娘,我们不欲为难你,只要将龙羽果和踏雪交出来,我们就放你离开。” “放我离开?”闻溪勾唇笑了笑,走到窗边:“想要龙羽果和踏雪,就尽管来吧!”说完她顺窗翻身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追!”几波人赶忙追了出去。 闻溪的轻功不好,她也没想真的将那些人甩掉,而是故意将他们带到放出雪狼王的那片密林。 毕竟要是在客栈动手,响动实在是太大了。 闻溪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刚刚站稳,身后的追兵便紧随其后。 “臭丫头,怎么跑不动了?” “跑?”闻溪转过身,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跑?” 银子都送上门来,哪有拒绝的道理? “大哥,别跟她废话,直接杀了她,把东西夺来!”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说道:“跟来的人越来越多,以免夜长梦多啊!” 看着远处疾驰而来的身影,几人对视一眼,拿起武器朝闻溪砍去。 闻溪颠颠手中的踏雪,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让她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就好像为她量身打造一般。 “今日就来试试天山玄铁的威力吧!” 只听“嗡”的一声,利剑出鞘,闻溪眉眼微挑,看着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几道身影,直接挥剑砍了上去。 “铛铛铛铛。”几人的武器刚一接触到踏雪,便直接被砍断在地。 “不愧是天山玄铁,果真神兵!”闻溪将其收进剑鞘,这可是娘亲的佩剑,怎么能沾染上这些人的血呢? 就在这时,远处的几道身影已然来到近前。 “我说傻大个,你们几人竟连一个小姑娘都打不过,还让人把武器给废了。”一个穿着一身绿色锦缎的男人,摇着折扇走上前:“啧啧啧,说出去可真是丢人啊!” 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就是被叫傻大个的人,瞪着一双牛眼说道:“那是踏雪,老子拿的是破铜烂铁!” 闻溪看着他们,显然这些人彼此之间都是认识的。 既然认识,那正好一起作伴,毕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穿着绿色锦缎的男人走到闻溪面前,用自以为风度翩翩的模样对闻溪说道:“这位姑娘,在下柳南林,是极之地猛虎帮的副帮主,今日见姑娘在拍卖会上拍得了踏雪,心中十分仰慕,想借来一用,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割爱?”他眼睛紧紧盯着闻溪手中的踏雪,里面是掩盖不住的贪婪。 “借我的踏雪,也不是不可以,那你们要拿什么来换呢?”闻溪笑意盈盈地看着男人,眼里却是嫌弃地要命,一个大男人,穿一身绿了吧唧的,跟个绿毛龟一样。 “换?哈哈哈哈······”男人看向身后的兄弟,狂笑道:“头一次听说咱们猛虎帮跟人借东西还要拿东西交换的。” 身后的人也跟着笑起来,看着她不屑地说:“小丫头,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猛虎帮,在这极之地也是赫赫有名的,不想吃苦头的话,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银票留下,否则,别怪爷爷们不客气。”他目光猥琐地打量她几眼:“就你这小身板,都不够兄弟几个折腾·····唔!” 话没说完,就见闻溪一枚银针扎在他的脖颈处,刚刚还唾沫星子乱飞的男人应声倒地。 “聒噪。”闻溪淡淡地说:“巧了,你们不愿意交换,本姑娘也不喜借别人东西,若是有不长眼睛的想要强抢,那就只能送他一程了。” 原本没把闻溪放在眼里的众人都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刚刚,他们甚至都没有发现她是何时出手的,自己兄弟就已经断了气。 看着脖颈上明晃晃的银针,一股凉意从脚心直冲天灵盖。 被一剑砍断武器的几人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脖子,没有银针,他们还活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竟想感谢闻溪的不杀之恩。 他们终于知道,这个小姑娘跟他们预想中的相距甚远。 “呵呵呵,这位姑娘,误会,都是误会。”绿毛龟走上前笑着说:“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闻溪没想到仅一根银针就把他们吓破了胆,什么猛虎帮?还不如叫菜鸡帮:“那你什么意思?” “我们猛虎帮只是想跟姑娘交个朋友,交个朋友。” 闻溪手中把玩着银针,笑着说:“你们猛虎帮交朋友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 几人尴尬地笑了笑:“既然姑娘不愿接踏雪一用,那我们便告辞了。” 告辞?想得美! “刚刚诸位都进了我的房间,难道就没发现身体有什么异样吗?”闻溪笑眯眯地说:“不觉得胸口处麻酥酥的吗?” 闻言,几人赶忙运转内力,发现身体就像个漏斗一样,内力止不住地外泄。 “你······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平日里炼制的一点小玩意儿。”她拿出一个瓷瓶,在几人面前晃了晃:“这里便是解药,想要吗?” 几人赶忙点头,要!当然要!没了解药,待内力全部漏光,他们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闻溪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几人,眼底满满的狡黠:“你们一共有九个人,但是解药只有七颗,这该如何是好呢?不如······你们将自己身上之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谁的价值高,这解药就是谁的了。” 闻言,他们都愣住了,他们这群抢劫的,反被她给抢了? 第241章 打劫 闻溪看着手中的瓷瓶,眉眼凌厉地看着那群人:“舍不得钱财也没有关系。”她打了个响指,只见在密林深处缓缓走来一只体型巨大的雪狼王。 湛蓝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他们,一步步逼近。 那群人的脚似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雪······雪狼王!” 闻溪走上前,笑着拍了拍雪球,转头看向他们:“你们这条小命要不要,全在你们自己。” 几人吓得赶忙将身上的财物拿出来,其中最让闻溪满意的便是这里面还有几个刚刚拍卖会上的拍品,但是印象中拍得这些东西的并不是这些人,想必已经有不少人遭了他们的毒手,这极之地果真混乱至极。 “我们已经将所有东西都拿出来了,可······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闻溪点点头:“本姑娘向来说话算话,不过······这药丸只有七颗,不够分啊!”她话还没说完,只见猛虎团站在最后的两个人突然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没几息便断了气。 “怎么回事!老三!老五!” 闻溪看着站在最后的那个灰衣男子,冷笑一声道:“没想到,你有毒针。” 那人拉下袖子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她,声音低哑:“现在是七个人了,可以把解药给我们了吧!” “瘸子!你竟然敢在背后耍阴招!老子杀了你!”绿衣男子睚眦欲裂,提着刀就要冲过去。 “你怎么如此愚笨,再耽搁下去,我们体内的内力就要漏光了,到时候就算拿到解药,我们也是废人,还不是要变成这雪狼王的口粮?”灰衣男子沉声说道。 绿衣男子似是反应过来,转身对闻溪说:“姑娘,还请将解药给我们。” 闻溪撇撇嘴,看了看被叫瘸子的男人一眼,这家伙的脑子还不赖,只是这背后阴狠的手段,着实让人不喜。 将瓷瓶扔过去:“吃了吧,若不怕我再下毒的话。” 刚想将药丸咽下去的几人,手猛然顿住,只有瘸子,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其他人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且内力不再外泄,便赶忙将解药服下。 闻溪嘴角牵出一抹笑容,心中默数:“3、2、1!” 还沉浸在解毒喜悦中的几人,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这次就放过你们,在这里好好睡上一觉,醒来把今天的事情忘了,下次再让姑奶奶遇见你们,就没有今天的好运气了。” 闻溪拍了拍雪球的脑袋:“走吧!” 远处,黑袍人看着一人一狼远去的背影,唇角不由溢出一抹笑意。 这个小丫头是真有趣。 年龄看着不大,心思比谁都多。 若自己的女儿还在,想必也是这般年纪吧! 他缓步来到那几人身边,眉头紧皱,右手成钩状,内力缓缓在掌心处凝聚,只要一掌挥出,这几人今日必定会交代在此处。 犹豫片刻,掌心的内力缓缓消散,既然她不想开杀戮,今日就罢了。 许是因为她跟自己女儿年龄相仿的缘故,自己竟有些莫名的奇怪之感。 再度看了看闻溪离开的方向,袖袍一挥,转身离去。 闻溪回到客栈时,暗一在门口徘徊许久了,见她回来,赶忙迎上去:“姑娘,可有受伤?” 此时闻溪已换回男子的装扮:“无事。” 暗一见状以为她是换了装束得以脱身,也没有再追问。 “姑娘,主子来来信,一月后会抵达药域。” 一个月? 那不正巧在族比前后? “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闻溪几人刚用早饭,就听张峰低声说道:“昨日听人们说这极之地来了一群外地的商队,也运送翡翠原石。” “峰哥哥,这药域的原石,不是一直由张家供应吗?”李文韵轻声说:“是有人来抢生意吗?” 张峰摇摇头:“药域的翡翠原石的渠道很多,张家只是东辰的渠道罢了,其他国家包括部落或多或少跟药域都有原石渠道,只是,这一次,这个商队似乎来者不善。” “此话怎讲?”闻溪放下筷子,沉声问道。 “这个商队进入极之地就在四处打探运送原石的车队,甚至还派人暗中探查我们的原石品质。” 如此听来,这商队确实带着目的。 这时,客栈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闻声望去。 只见几个穿着麻衣,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坐在距离闻溪他们不远处的桌子上。 张峰低声说道:“就是他们。” 闻溪抬眼望去,那几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姑娘,这几人身上杀伐之气很重。”暗一沉声说:“不像是暗卫和杀手,更像是······” “更像是从战场上厮杀搏命的人。”闻溪收回目光,低声说:“看来,这次不太平,马上进入药域,这两天都警醒一点。” 李文韵虽然自小随着李家家主天南地北的走,毕竟是一个闺阁女子,心中难免害怕:“闻姐姐,我能跟你一同睡吗?” “不用担心,晚上我让雪球守着你。” 雪······雪球? 李文韵脸色一僵,一想到那庞然大物在自己床边,手心就止不住出汗。 万一雪球半夜饿了,会不会一口把自己给吞了? 她咽了咽口水:“闻姐姐,一定要雪球吗?” 闻溪眨眨眼看看她:“不然······就让张兄守着你?” “噗······咳咳咳······”张峰一口粥喷了出来,差点呛死:“闻姑娘,切莫乱说。” 闻溪点点头道:“我今日怕是没办法陪着你,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她喝完最后一口粥,将勺子放下,淡淡地说:“那就只能是暗一了。” 突然被点名的暗一,没比张峰强多少,李文韵连忙摆手:“不不不,还是雪球吧!雪球。”她瘪瘪嘴,可怜兮兮地继续吃饭。 闻溪回到房间,将药丸摆了一桌子,现如今,她手中的银子剩余不多,来了极之地,她才知道暗一当初说的,这里物价极高是什么意思。 才买了几样东西,就把自穿越以来所有赚的银子都搭了进去。 眼下即将进入药域,若没有银子傍身,怕是寸步难行。 翻出拍卖会的紫卡,将桌子上的药丸全部打包,提着便出去了。 七拐八拐来到一个无人的街角,换上准备好的黑袍和围帽,径直朝拍卖会走去。 第242章 拍卖场合作 刚到门口,就被守在外面的两个大汉拦住:“今日没有拍卖日程,阁下请回吧!” 闻溪拿出紫卡和一个瓷瓶:“我来交易的。” 大汉看到紫卡,态度立马恭敬起来:“阁下随我来。” 一直走到一层最里面的房间,大汉敲敲房门:“岩老,有生意。” “请进。” 闻溪走进去,只见岩老对面正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的杀伐气息与早上那批人如出一辙。 “呵呵呵,如此,那便说定了。”岩老笑呵呵地对中年男人说道:“老朽等着阁下的好消息。” 男人没有言语,只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路过闻溪身边时,闻溪不禁猛然顿住。 这是怎么回事? 空间怎么······ “阁下,不知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生意?”岩老指了指前面的椅子,笑着说:“阁下请坐。” 闻溪这才回过神,拿出瓷瓶递给岩老:“还请岩老瞧瞧,这药丸价值几何?” 她这次拿出的药丸都是一些疗伤和固本培元的药丸,不同于在百草堂售卖的药丸,极之地的人们所需要的无非就是保命的和延寿的。 为了卖上高价,她特意选用的都是百年左右的药材制作。 在功效上自然不是昨日那些药丸可比的。 就连昨日那些普通药丸都卖出了不错的价格,自己这些,想必价格能翻上几倍。 岩老将药丸倒出来,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会儿,眼睛不由睁得老大:“阁下,这药丸有多少?” 闻溪笑了笑:“外伤药丸两百颗,内伤药丸三百颗,固本培元的五百颗,共一千颗。” 一千颗! 岩老看向她脚边的布兜,嘴角不由抽搐几下,这一千颗药丸,不会被放在这个布袋子里吧!就像一堆废物一样扔在地上。 闻溪看出他的想法,将布兜放在桌子上:“这里便是。” 岩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药丸品质极高,我们愿意每颗三千两的价格全部购入,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闻溪笑着摇摇头:“极之地拍卖场若是没有诚意,那这笔生意我就去找旁人了。”说着她就要将桌子上的药丸拿走。 岩老见状赶忙赔笑:“这位小公子,生意嘛,都是慢慢谈的。” “有些生意可以慢慢谈,有些生意,一开始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那依小公子的意思,这药丸,开价多少?” “每颗六千两,不议价。”她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笑着说:“听闻昨日拍卖会上,售出一批药丸,均价在八千两一颗,那药丸的品质跟我这个相比,不用我再多说什么吧!我的药丸,即便是拍卖到一万一千两都十分轻松吧!”她拿起一颗治疗外伤的药丸:“这颗药丸,服用过后,皮肉伤可即刻止血,去腐生肌,这种药丸想必在拍卖会上只要出现就会卖空吧!” 对于这药丸的效果,岩老心中有数,即便闻溪不做解释,他也能猜出大概。 这确实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的药丸,所以他不愿意错过这一单。 “五千两一颗。” 闻溪摇摇头,手伸向桌子上的瓷瓶,准备收进布袋中。 岩老咬咬牙,心一横:“好!就六千两!” 闻溪停下手中的动作:“成交!”她从袖袋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岩老:“小小心意,还请岩老笑纳。” 岩老打开锦盒,一颗药丸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凑在鼻子下面一闻:“这······” 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想必岩老已经知道这药丸里面有什么了。”闻溪手指轻点桌面,轻声说道:“紫金人参,可是几百年都难遇的珍贵药材,据说只有域主府有一株百年左右的,而我这株,可是三百年的。” 岩老钻研医术几十年,对于药材的年份自然分辨得极为清楚,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为震惊。 片刻,岩老的眼神缓缓落在她的身上,语气凝重:“阁下究竟是谁?” “极之地拍卖场的规矩,不是不会打听客人的隐私吗?”闻溪淡淡地说:“若岩老觉得可以,在下想跟拍卖场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闻溪又拿出一个锦盒,里面的药丸跟刚才那颗一模一样,岩老心下一震,这人到底是何来路?如此珍贵的药丸,别说极之地,就算是药域五大世家都不一定能拿得出来,她倒好,一颗接一颗,就像拿白菜一样。 “药丸,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若您愿意合作,我愿意长期为拍卖场提供药丸。” 岩老一听,这生意还需要谈吗?这小公子哪是来卖药丸的?这简直就是给他们送银子的财神爷! 闻溪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岩老雀跃的心冷静了许多。 “不过,我的药丸不可买断,只跟拍卖场三七分成,拍卖价的七成我所有。” 七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见他不说话,便站起身:“若您觉得为难,且当在下没说,听闻极之地要开设第二家拍卖场,在下去那边问问好了。”说罢,拿起小厮刚刚送来的银票,厚厚的一摞,她随手放进布袋中,起身准备离开。 岩老见状,赶忙挽留:“此事兹事体大,老夫需与场主商议后,再给您答复。” 片刻,岩老面色不太自然地回来。 怎么这副表情?难不成被那个所谓的场主给拒绝了? “我们场主同意了,” 闻溪暗暗吐了口气,三七分只是自己随口提的,准备用来讨价还价,没想到竟这么顺利。 不过,既然合作敲定了。为何岩老是这副表情? 只见他眼睛时不时瞟向还放在桌子上没有收回去的锦盒,欲言又止。 闻溪笑了笑说道:“这药丸不说可以起死回生,但是若遇到生命危险,服下便可保命。” 不等她说完,岩老就接着她的话说:“若真到了那一天,也轮不到老夫了。” “此话怎讲?” 岩老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半晌哭丧着脸道:“阁下赠与我的药丸,被场主留下了。” 难怪······ 他那么痛快地同意了三七分成,除了被这药丸“收买”,更重要的是他看出了自己的制药能力。 如此一来,自己在银子上的危机,便可解了。 就在这时,刚刚离开的男人竟再度折返回来。 感受到空间的震动,闻溪眉头微皱,让空间震颤的,究竟是他这个人,还是他身上的某样东西? 第243章 青狼帮 岩老见男人折返,赶忙迎上去,闻溪见状也不好打扰,便起身告辞。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男人突然开了口:“我瞧着小兄弟身上似是带着药香,可是医师?” 闻溪脚步顿住,侧头看向她:“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能让岩老头亲自接待,想必小兄弟的能耐不小,在下的兄弟身受重伤,遍寻名医无果,不知小兄弟是否愿意出手帮忙?” 闻溪看了看岩老。见其眼神微微闪躲,便知这人怕是岩老特意叫回来的。 应该是见到自己拿出如此多的药丸,便明白了她医师的身份。 岩老知道此事瞒不过,便赶忙上前赔笑道:“小公子,这位是青狼帮的副帮主战肖,青狼帮既是帮派也是商队,收集了许多奇珍异宝,如今他们帮主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老朽想着小公子若能将其治好,想必青狼帮必有重谢。” 原来如此,所谓帮派加商队,无非就是现代佣兵的早期模式,难怪这些人身上杀伐之气如此重。 尽管她不想在极之地的风头太盛,但是奇珍异宝啊! 岩老这种在拍卖场上见过无数珍宝的人都这么说,想必这青狼帮的私库定然十分精彩,况且她刚刚感受到空间的震动,能让空间有所感应的,一定十分珍贵。 既如此,她更要走上一遭了。 闻溪笑了笑:“若在下将贵帮帮主的病治好,青狼帮的酬劳······” 男人见她松口,赶忙说道:“可以去我们帮的库房里随意挑选一件宝物。” “一言为定!”闻溪拍拍手:“过几日我就要进入药域,事不宜迟,我今日便去给贵帮帮主瞧瞧吧!” 闻溪随着战肖走在路上,尽管他装束怪异,但在这极之地,不愿意暴露身份的人多了去了,所以压根无人关注,只是在见到走在她身边的战肖时,会下意识的避开。 难不成这青狼帮在这极之地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以至于人们都怕他? 但看他的样子,虽杀伐之气很重,却是一身正气,应该不是什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事情之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同意来给他们帮主治病。 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一扇黑色的大门前,门口一个白胡子老者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战肖的身影,他不禁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问道:“怎么样,可有寻到?” 战肖点点头,指着旁边的闻溪说道:“这位便是岩老推荐的医师。” “好好好,岩老的眼光定是最好的。”似是想到什么,他忽然低声说道:“刚刚月影堂主请来了玄家的少主,正在为帮主诊治。” “月影?”战肖的眉头高高皱起,沉声说道:“白老,帮主之前说过,先前一役,月影犯下大错,不可再担任堂主之位,更不能再到他身边伺候,您为何就是不听呢!” “战肖,那月影只不过是对帮主有情,又不是什么大错,再者,帮主也老大不小了,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 战肖见跟他讲不通,挥了挥衣袖将闻溪请入府中。 来到后院,还没踏进院门,就听到一个女子的惊呼声:“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吐血了!” 战肖带着她赶忙往里面跑去。 房间里,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玄灵正坐在床边,眉头紧锁着给他号脉。 而在玄灵身后,一个白衣女子泪眼婆娑地看着床上的男人,轻声抽泣道:“玄少主,我们帮主究竟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得吃了您的药反而更严重了?” 玄灵也百思不得其解,那玄极丹本就是极其温和的药丸,怎会跟他体内的毒素相克? “莫慌。”她沉声说道:“或许这是玄极丹正在发挥药效,脉象虽比刚刚弱,但是还不到最坏的一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嗤笑。 “谁!”玄灵生气地向声源处望去:“你是谁?竟敢嘲笑本少主!” 闻溪冷笑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奇葩的治疗方式,亏你还说是玄家少主。”闻溪走上前,看了看躺在床上,面色灰败的男人:“你给他吃的药丸,与他体内之毒相克,若不服用解药,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没命。” 战肖快步上前,愤怒地吼道:“月影,你是疯了不成?什么人都敢带到帮主面前!再者你已经被撤去堂主之职,谁给你的胆子擅自进入这个院子的?” 被叫月影的白衣女子一顿,眼泪流得更凶:“副帮主,我只是担心帮主的身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会害帮主不成?” 玄灵冷声说道:“阁下还请放尊重点,我们药域玄家可不是谁都能诋毁的。” 玄家的势力不是青狼帮可比的,即便战肖再不满,也只能将满腹的不满咽了下去。 玄灵高傲地看着闻溪,冷声说道:“我玄家的玄极丹,还没有解不开的毒,你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竟敢质疑我玄家的医术,真是胆大至极。” 闻溪冷哼一声:“在下从未质疑玄家的医术,只是质疑你的医术罢了。” “你!” 不等玄灵说话,她便走至床边,拿出几枚银针,扎在男人心口处的穴位上。 银针? 玄灵眉头一皱,这怎么同金家的金针之术如此相似? 难不成这是金家的人? 金家的地位始终在玄家之上,若他真是金家人,自己还真是不能开罪于他,毕竟玄家日后还要依靠金家才能接触到那个势力。 闻溪拿出一把小刀,轻轻划开他心口处的皮肤,只见一股黑色的血液,伴随腥臭味喷涌而出。 “瞧见了吗?毒素已经逼近心肺,若再不医治,性命定然不保。”她拿出瓷瓶,将稀释后的灵泉水灌入他口中,顷刻间,那黑色血液流得更快了,好一会儿,血液逐渐变红,但是依旧带着些许腥臭味。 闻溪拿出一颗药丸递给战肖:“温水化开,给你们帮主服下。” 战肖接过药丸,看了闻溪片刻,心中一横转身去准备温水。 玄灵被闻溪挤开后便始终站在她身后,脸色越来越沉。 不一会儿,战肖就把化开的药丸端了过来,喂男子服下后,顷刻间,男人的脸色就由灰变黑,就像被毒素浸透了一般,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第244章 羊皮地图 “哼,本少主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得的能耐,在这里装神弄鬼,到头来,这青狼帮的帮主还不是要被你治死了?” 战肖神色紧张地看着床上的男子,刚想大声质问,就见脸上的黑色迅速褪去,心口处原本已然变红的血液再度变黑,味道极其难闻。 跟在玄灵身后的玄家弟子,不少都开始干呕起来。 待流出的血液再度变成红色,腥臭味逐渐消失,男人的脸色才渐渐恢复正常。 “贵帮帮主的毒已经解了,后续用药丸调理月余便可恢复如初。”她拿出几个瓷瓶递给战肖:“这药丸价格另算。” 战肖忙不迭接过,感激地说:“多谢小兄弟,酬劳的事情不用担心,一会儿我亲自带你去库房。” 玄灵有些不甘心,走上前将手搭在男人的脉上,她脸色不由得变上几变,没想到,她闻所未闻的毒素,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如此轻易解开。 作为玄家少主,她觉得自己的尊严被狠狠挑衅了。 她看着闻溪离开的背影,莫名有种熟悉之感。 想起刚刚闻溪施针时的手,与那日在集市上男人的手渐渐重合在一起。 难道说! 她快步追了出去。 “站住!” 闻溪脚步未停,跟着战肖往库房走去。 玄灵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闻溪手臂:“等等!” 闻溪眉头紧锁,甩了几下没有挣脱开,玄灵的手就像钩子一般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闻溪的耐心瞬间耗光,内力一震,玄灵的虎口都被震麻了。 “玄灵少主,还真是不懂何为男女大防。”闻溪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被她握出褶皱的袖子:“有何贵干?” “我们是不是前日在集市上见过?” 闻溪撇撇嘴,没想到自己都裹成这个样子,还是被她认了出来。 但是她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我今日才到极之地,怎会与玄灵少主见过?” 玄灵见她不肯承认,便伸手去抓他的围帽。 还不等闻溪闪躲,那战肖直接伸出右手挡在她面前:“玄灵少主,我青狼帮虽不及玄家势力,但也不是任由旁人欺负的,这位小兄弟是我帮恩人,我们青狼帮有恩必报,即便是玄家,也不能随意欺负了去。” 玄灵脸色铁青,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有点失去理智,她现在只想将对面人的围帽摘下:“不必遮掩,本少主知道是你!”她拂开战肖的手,右手成钩,径直朝闻溪的喉咙而去。 战肖哪里肯让?飞身挡在她面前,与玄灵战在一处。 战肖的实力与玄灵不相上下,但是他毕竟顾忌着她的身份,因此在出手之时有所保留。 但玄灵可不管那些,招招狠辣。 战肖一个不备,胸口处的衣衫被她直接钩破,一把黑色的钥匙从怀中掉落下来。 随着钥匙的出现,闻溪清楚地感觉到了空间的震动。 不同于解锁空间房间的金色钥匙,这把黑色的钥匙看起来十分普通。 但是空间的震动是真实存在的。 玄灵看到了那把钥匙,唇角微勾,就要将那把钥匙抓在手里。 情急之下,闻溪运行内力,没有任何技巧,实实在在的一掌,对着玄灵便轰了出去。 雄浑的内力拍在玄灵身上,直接将她打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口中溢出鲜血。 没有人注意到,闻溪运行内力之时夹杂着丝丝灵力,这一点就连闻溪自己都没有发现。 玄家弟子赶忙将玄灵扶了起来。 “你们青狼帮是铁了心想跟我们玄家为敌了是吧!”玄衣走上前,冷声说道:“竟敢伤了我们少主,你们做好承担玄家怒火的准备了吗?” “呵呵,玄家而已。”闻溪捡起地上的钥匙递给战肖:“我还不放在眼里。” “你!” 闻溪指着陷入昏迷的玄灵说道:“你还是赶紧带着你家少主去治伤吧!再晚怕是不好啊!” 玄衣看了看闻溪:“阁下最好能将自己藏好,否则,即便到了天涯海角,我玄家都会将你揪出来。”话落,便带着玄灵离开了。 闻溪看着战肖,轻声说道:“今日怕是给你们青狼帮带来麻烦了。” “无妨,在这极之地,玄家还不能将我们怎么样。”战肖拱手道:“今日多谢小兄弟,不然这库房的钥匙怕是要落入玄家手中了。” 原来是他们私库的钥匙,看来这钥匙不是什么宝贝,能引起空间震动的东西,就放在青狼帮的私库之中。 来到库房,只见三层的库房被装的满满当当,金子和珠宝都被堆在角落里,而架子上摆着的均是各种已经打磨好的翡翠原石,名家字画,还有很多价值连城的草药。 闻溪不由咋舌,这哪像是一个帮派的私库?国库也就不过如此吧! “小兄弟,这里的东西你看上什么随便拿。” 闻溪点点头:“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她绕着货架一圈圈走着,将整个一层走完也没找到令空间震动的东西,直至将整个私库走遍,依然没有收获。 难道自己感应错了? 就在这时,战肖的手肘无意间碰到了一个破旧的箱子,由于太过老旧,盖子直接掉落下来。 “轰!” 闻溪脚步猛地顿住。 这个感觉······ 空间的震动,让她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箱子旁,只见里面放着一个老旧的塔炉。 许是时间太久,塔炉外面裹着一层铁锈,就算扔到路边都没有人会捡。 “这破铜烂铁怎么会在这里?”战肖刚准备将其拿走扔掉,闻溪赶忙说道:“等等!我就要这个!” 战肖:“······” 这小兄弟医术如此精湛,怎得眼光如此差? 这塔炉怕是整个库房里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小兄弟,你要不要再看看其他的?” “不必了,就这个!”闻溪斩钉截铁地说:“这塔炉我一看就心生喜爱。” 见她如此说,战肖便不再多言。 闻溪拿着塔炉,找到一个无人处,闪身进入空间。 塔炉在空间之中没有像那些钥匙一样发生变化,还是原来那副锈迹斑斑的模样。 难道东西在这塔炉内部? 她手上一用力,原本破旧不堪的炉身直接跟炉座分离开来。 一张羊皮从里面掉了出来。 第245章 进入药域 闻溪将巴掌大的羊皮捡起来。 许是年头太久了,那羊皮看起来残破不堪,上面隐隐可见几条黑色的纹路,在这块羊皮的边缘处似是画着什么图案,但那图案并不完整。 难不成,这是一份地图?还是······ 藏宝图! 前世,她热衷于全世界寻宝,对藏宝图似乎有一种天然的感知力。 此刻,看着手中的地图,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一定是一份藏宝图。 不亚于得到钥匙的兴奋,这次在极之地的收获真是太大了。 待回到客栈,人们都在议论玄家少主身受重伤之事。 “听说了吗?那玄家少主被抬回驿站的时候,吐了好几口血。” “可不是?我亲眼见到的,是从青狼帮抬出来。” “听说青狼帮帮主受了重伤,想必是请她瞧病,不仅没治好,反而给人家治坏了吧!” ······ 不得不说,他们猜的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但是明明是自己出手,却让青龙帮背了锅,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在临别之时,除了给他们帮主的药丸以外,她还特意留了一些伤药药丸。 药域城门即将打开,极之地这两日更加热闹。 终于,等到城门打开的这一天。 人们早早就在城门口等待。 入城的车队排了几里地。 没看到玄家的车队,闻溪他们来得比较早,听过往的人说玄家人昨日便被主家接回药域了。 看来,玄灵伤得很重。 闻溪皱皱眉,虽说自己一直在修习内力,但是她究竟有几把刷子,闻溪心中还是十分有数的。 不至于将她伤成那副模样。 到底是哪个环节有问题? 没等她想明白,就听不远处传来“轰”的一声。 药域的大门缓缓向上抬起,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所有进入药域的车队都要接受城门卫兵的检查。 只有拿着令牌才可以进入。 顺利入城,车队直接开进翡翠工会。 所有为药域提供翡翠的商队,都要将原石放到这里。 在这里,他们遇到了青龙帮的人。 带队的便是战肖。 今日闻溪没有乔装打扮,所以战肖并没有认出他。 他们提供的翡翠数量并不多,但是大部分都是已经打磨好的。 “青狼帮的。”一个男人拿着册子,撇着嘴说道:“你们这原石质量不行,拿回去吧!我们药域不收。” “为什么?今年不是说好了要收我们的翡翠吗?我们都特意打磨好了的。”战肖皱着眉说道。 “切,小小的战狼帮,竟敢来质问我。”男人打量了战狼帮的人一会儿,颇有些嫌弃地说:“得罪了谁你们没点数吗?竟然还敢来药域。” 闻溪走到大门的脚步一顿,看来是玄家从中作梗。 “我有工会的文书,凭什么你说不收就不收?” “有文书又怎样?你们能不能在药域做生意,还不是玄家一句话的事儿?”他冷冷地说:“得罪不起就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我劝你们赶紧走吧!药域任何一家商铺都不会做你们青狼帮的生意的。” “呦,这大厅里什么味儿啊!”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男人撇着嘴走过来,嫌弃地说:“一股子穷酸味儿,熏死老子了。” 蓝衣男子路过战肖身边,捂着鼻子说道:“你是多久没洗澡了,怎么身上味道这么大?” 这时刚刚工会刁难战肖的男人,谄媚地走上前:“金少主,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快请快请!” 蓝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药域第二世家金家的少主,金焕。 金家这两年不停扩张势力,隐隐有想取代沈家,成为药域第一世家的势头。 作为金家的少主,想巴结他的大有人在。 “就是你们青狼帮伤了灵儿,对吧!”金焕走到战肖面前,低声说道:“伤了本少主的未婚妻,还想全身而退,怕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战肖双拳紧握:“你想如何?” “不如何,只要你带着你的兄弟们,从这里跪着一步一叩头到玄家门口,这事儿,就算过了,否则······”金焕指尖把玩着一把飞刀,眼角一挑,那飞刀朝着战肖猛地射出。 他来不及反应,只见那刀刃擦着他的脸便飞了过去。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啧啧啧,手误手误。”金焕笑着摆摆手:“这好好的飞刀,怎么就朝着你的脸飞过去了呢?我对准的明明是······”他脸色突然沉下来:“你的喉咙啊!” “副帮主!”身后战狼帮的弟兄赶忙走上前,指着金焕说道:“你是疯了不成?” 金焕唇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嘴角带着笑,看着刚刚说话的人的眼神里却没有一点温度,就像是在看着死人一般。 不知何时,他指尖多了一把飞刀,毫无预兆地朝那人射去。 那飞刀的速度极快,根本反应不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叮”的一声,一根银针飞射而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人们反应过来时,那飞刀已经被银针射穿,钉在不远处的柱子上。 “嘶······” 能将飞刀射穿,这得是多么浑厚的内力? “谁!”金焕环顾四周,怒声说道:“这是我们金家同青狼帮的私人恩怨,还请阁下不要插手的好。” 就在这时,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轻笑:“没想到这堂堂药域的翡翠公会竟是个欺软怕硬的,玄家一句话就吓得给人家当孙子了,金家还好意思说是什么药域第二世家,我瞧着也只会仗势欺人罢了。” 金焕眯着眼睛看了看从人群中走出来的闻溪,语气冷凝:“刚刚出手的人是你?” 闻溪指了指那根银针:“你说那个?”她点点头:“不错,原以为金少主的暗器会十分坚硬,所以力气用得大了些,早知道您的飞刀跟豆腐似的,在下绝对会给自己省点力气。” 金焕紧咬后槽牙,不过出于忌惮闻溪的内力,再加上不了解闻溪的背景,他没有贸然出手。 对方在明知自己是金家少主,依然这样做,原因只有两个,要么是个傻的,要么就是根本不惧怕金家的实力。 看着她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傻的? 第246章 解围 “不知阁下姓甚名谁?”看着她比自己还要小上许多,就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出身定然不凡。 “我为何要告诉你?”闻溪看着金焕,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我从来不跟仗势欺人的人打交道。”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工会的那个男人大声说道:“刚刚踏进药域大门就想出风头,怕是在这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闻溪冷笑一声:“一个翡翠公会,都可以断人生死了?想不到这药域竟是你来当家。” “你胡说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男人对着身后的两个侍卫说道:“还不把她给我赶出去!” “且慢!”战肖闪身站在闻溪身前,沉声说道:“这件事跟她没关系,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他回过头对闻溪说道:“感谢阁下出手相助,但这是我们青狼帮的恩怨,不愿牵扯旁人,你还是不要参与进来了,阁下的好意我们青狼帮铭记在心。” 孩······孩子? 闻溪嘴角不由抽了抽。 虽说自己是女扮男装,身高在男人堆里算是矮小的,但是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孩子吧! 她又看看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好吧! 是他长得太高了。 “哼,你们青狼帮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想替别人出头?”男人不屑地说道:“我倒要看看,在我们翡翠工会,谁敢保下她!” 这时,张峰和李文韵来到闻溪身后,眼睛紧紧盯着迎面走来的两个彪形大汉。 李文韵尽管十分害怕,但是依然坚定地站在她身后。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战肖紧紧握住身侧的剑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一把折扇径直拍在两个大汉的胸口上,直接将二人震得倒退几步。 “本少主不来,还真是不知道你们翡翠工会竟如此霸道。”张珩接住飞回的折扇,走上前:“本少主要保下他们几个,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张少主要保下的人,小人怎么敢说个不字?”男人擦擦头顶的汗珠,心中忐忑不已。 今儿是什么大日子? 这大人物怎得一个接一个? “哼,谅你也不敢。”话落,他似是才看见立在一旁的金焕,笑着说道:“呦,这不是金焕兄吗?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这里了?怎么,最近听说金家要换少主的事情不了了之了?” “张珩,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金焕沉声道:“我今日来是为了灵儿受伤一事,你想保下的人。”他指着战肖几人说道:“他们伤了灵儿,我的未婚妻,我自然要来讨个说法。” 玄灵受伤一事他自然早就知晓。 终于有人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虚伪的女人了。 不过青龙帮的实力如何,他是清楚的。 战肖连自己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是玄灵那个女人的对手? 更何况,据手下来报,那女人伤势极重,回到玄家后,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都前来给她医治了。 所以伤了玄灵的绝对另有其人。 “青狼帮帮主与我有救命之恩,所以青狼帮的事情,本少主管定了!”张珩走到金焕面前,轻声说道:“我爹就生了我一个,所以这张家的少主,只可能是我,但是金焕兄就不一样了吧!” 金焕脸色极沉,张珩的话直接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们金家嫡出一脉子女众多,他是这一辈的嫡长子,只要能力出众,少主之位也算牢固,但是奈何他在嫡出的子弟中,不论武功还是医术上,都资质平平,眼看着就是族比,若是输了,怕是这少主就要到头了。 若这时,他再与张家有冲突,于他更是不利。 “张珩,你保得了他们一时,保不了一世,最好不要犯在本少主手上,否则,本少主定然新仇旧恨一起清算。”说完,他又看了看闻溪,这才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张珩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道:“装腔作势。” 战肖走上前,对张珩拱拱手道:“多谢张少主解围。” “无妨。”他摆摆手:“战龙帮主曾经救过我的命,今日之事只是顺手罢了!”他看看闻溪,笑着说:“这位小兄弟还真是个热心肠。” “今日之事,青龙帮的弟兄们会永远铭记在心,小兄弟若是有用得着青龙帮的地方,尽管吩咐!” “好说好说。”她笑了笑说道:“我跟朋友们还有事,先行告辞。” 张珩眯着眼睛看着闻溪离开的背影,她就是极之地中拿出雪狼王的那个小子吧! 闻溪几人刚走工会大门,就见暗一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姑娘,您让属下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那日从斗兽场离开后,闻溪便发现有人在监视自己,想也不用想,不是玄家人便是那个输不起的斗兽场场主。 玄家人她并不在意,但是斗兽场的场主,她并不了解,不过能在极之地开设如此规模的斗兽场,想必定然不是一般的势力。 于是,她让暗一想办法打探斗兽场背后的家族。 看着暗一递过来的纸条,她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又是星域的人吗?” “姑娘,这是主子那边传回来的字条,想必不会错的。”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赵家在星域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尤其是现任家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们少主同他爹一般,心狠手辣学了个十成十。” 闻溪点点头,依照他们对待火云的态度,便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赵家布置在姑娘身边的眼线,已经被全部拔除,现下他们应该还没有查到您的身份。” “没关系,让他们查。”闻溪伸了个懒腰:“他们的目标无非就是雪球,与其让敌人在暗处伺机而动,倒不如给他们过了明路。” 要知道,她空间中可不是只有雪球一只雪狼王,他父母的战斗力可是雪球的数倍不止。 届时,她要给那个什么赵家的少主,好好上一课。 让他知道,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第247章 半路截杀 在药域的外围转了一天,闻溪发现,药域外围就像是一个小镇,除了药材店和医馆比其他地方多一点,与其他城镇没有区别。 “闻姐姐,明日我便要前往药域内部,要不要一起?”李文韵挽着她的手臂:“我爹爹他们才从青平郡出发,要些许时日才能赶来。” 闻溪点点头,本来她就要去沈家。 “巧了,本少主也顺路,不知可否同行?”张珩摇着折扇走过来:“刚刚在翡翠工会,阁下得罪了金家人,那金家少主金焕是个心眼极小之人,保不齐会在路上使绊子。” 张峰和李文韵都有些受宠若惊,那可是张家的少主啊!平日里别说同行,就连见上一面都不可能。 只有闻溪眉头轻蹙。 这张珩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 “能跟张少主同行,荣幸之至。”张峰拱手道:“叨扰了。” 张珩摆摆手,不在意地说:“谈不上叨扰,顺手而已。”他余光始终放在闻溪身上,看得出她并不想跟自己一同前往,他不禁对闻溪更加感兴趣。 这个小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武功在自己之上,还养了一只战斗力极强的雪狼王,若说不是大家族的子弟,打死他都不信。 但是纵观药域各大世家,从未听过她这号人物。 “明日辰时,东城城楼处集合。” 张珩回到驿馆房间,一个白发老者已然等候多时了。 “少主,家主听闻您今早就入城了,但是迟迟未归,便派老朽前来探寻一番。” 张珩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爹爹是闲得慌了?” “额······”白发老者叹了口气:“少主,先前家主罚您自是为了您好。” “二长老,您不必多说,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了解?”他笑了笑:“我从不记仇。” 二长老胡子都忍不住抽了几下,您不记仇? 这话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您就差对路过的狗都咬上几口了。 三岁时,就因为家主在别人面前踢了他一脚,结果他连着一个月在家主的饭菜中下巴豆。 五岁时,由于背不出草药的名字被家主罚抄十遍药记,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大家都以为张珩收敛了自己的性子,结果没过几天,家主院子里的草药开始一株接一株的凋零,要知道,养在家主院中的草药都是极为珍贵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哪里是收敛了?这分明是升级了报复的手段。 “少主,不知您准备何时回去?族比在即······” 没等二长老的话说完,就听他慢悠悠地说:“族比怎么了?张家嫡系不就是我一个人?还能有新的少主产生不成?”突然,他嘴角微勾,饶有兴致地说:“难不成我爹跟玄伯父一般,在外面还有了私生子?” 此话一出,二长老赶忙去捂他的嘴:“少主,这话可不许说出去。” 大家族对血脉极为看重。 私生子这种事,在世家之中极为常见,但是让私生子承袭少主之位的,前所未有。 玄家有意让玄烨接任少主一事,其他家族心知肚明,但从未拿到明面上说。 “怎么,玄家人敢做不敢当?啧啧啧,真是虚伪。” 二长老不欲与他争辩,只是一直追问他何时启程回去。 张珩被问得不耐烦,挥手道:“明日明日。” 二长老闻言,不禁喜上眉梢:“既如此,老朽明日跟少主一同启程。”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二长老就在驿馆门口等,生怕张珩使了坏心,将他自己扔在这里。 闻溪这边仅四人,同行来的车队,张峰已经打发他们回去了。 双方人马准时集合。 二长老见自家少主竟愿意与人结伴而行,不由得心下微惊。 作为看着他长大的人,二长老对张珩的性子不可谓不了解。 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平易近人,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冷。 这时,他看见闻溪的队伍中的女子。 难不成······ 眼神在张珩和李文韵之间转了几个来回。 心下大喜。 说不准,他们张家很快就要办喜事了! 要知道,张珩早就到了娶亲的年纪,家主和夫人也给他选了很多适龄女子,奈何他看都不看一眼。 如今少主这是开了窍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路,直接让这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二长老,心态彻底崩了。 只见张珩一路上根本不理那个队伍中唯一的女子,反而时不时跟闻溪聊上几句。 他面如菜色地看着自家少主,几次欲言又止。 张珩注意到他的反常,也不欲理会。 “姑娘,穿过这片密林,前面就是真正的药域了。暗一轻声说道:“这密林中常有猛兽出没伤人,姑娘定要小心。” 猛兽? 哪个兽比雪狼王还猛? “闻姐······哥哥,雪球自我昨日醒来就不见了,你可知它去哪了?”李文韵有些担忧地说:“该不会跑丢了吧!” “不会。”闻溪笑着说:“我让它自己去玩儿了,不必担心,雪球嗅觉极其灵敏,待它玩儿够了,自会循着气味儿来找我的。” 雪球? 张珩听在耳中,出现在斗兽场的雪狼王就叫雪球。 他目光锁住闻溪,瞧了半晌,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么小的身板是如何驯服雪狼王那般桀骜的猛兽的。 二长老看着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闻溪看,气得捶胸顿足。 完了,他们张家怕是要断了香火! 谁能想到,自家少主竟好男风! 进入密林开始,闻溪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暗一说这里常有猛兽出没,但是此时此刻这里太过安静。 安静得有些反常。 这时,就连一直在唉声叹气的二长老,眉头都皱了起来。 “少主······”二长老语气冷凝:“怕是有埋伏。” 张珩点点头:“多半是金家那帮杂碎。”他回头对闻溪说道:“小兄弟,你那雪狼王可在附近?” 雪狼王? 二长老震惊地看着闻溪,就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矮子,竟有一只雪狼王? 闻溪点点头:“随叫随到。” 就在这时,几人骑着的马匹突然开始躁动不安,不论如何扬鞭都在原地踏步,始终不肯上前。 “峰哥哥,这是怎么······”还没等李文韵问完,就见前方不远处突然窜出几头猛虎。 “老······老虎!” 第248章 神迹 话音未落,只见老虎的数量从几头变成了几十头。 数量之多,让二长老都开始胆战心惊。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老虎?” 闻溪沉声道:“张家少主,这次怕是我连累你们了。” 能一次出动如此多老虎的,除了斗兽场,怕是再没有其他人能做到了。 显然张珩也想到了这一点。 “无事,区区老虎而已,本少主倒要看看能奈我何!” “峰哥哥,我······我怕······”李文韵话没说完,就见她骑着的马似是受了惊吓,扬起马蹄,懵的向密林深处冲去。 “韵儿!”张峰扬起马鞭,朝着李文韵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时,在猛虎群的后方,隐约出现一个身影。 随着他逐渐走近,闻溪一眼便看出,那人正是斗兽场的小厮。 “果然是你们。” 那小厮冷笑一声:“你就算猜到了又如何。”他走上前,得意洋洋地说:“我们主子说了,只要你交出雪狼王,今日便饶你一命,否则······”他指了指面前的虎群:“你们就等着做它们的口粮吧!” 二长老快步走上前:“我们乃是药域张家之人,尔等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行凶,还不速速让开!” “张家?哈哈哈······”小厮狂笑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张家又如何?我家主子什么时候将张家放眼里过?甭说张家,即便是沈家也没用,今日不交出雪狼王,你们统统拿来喂老虎。” “放肆!竟敢说这种狂悖之言!” “星域赵家,对吧!”闻溪走上前,冷笑道:“怎么,你家主子输不起是吗?他养的废物实力不济,把自己玩儿死了,却来找我要雪狼王,这脸皮是真够厚的。” “你竟敢出言诋毁主子,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命了。” 闻溪指着虎群:“你家主子本来也没想给我活路,既然他将这虎群送上门给我当见面礼,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大言不惭!”只见他拿起竹哨放入口中,只听一声尖戾的哨声,那虎群似是被指挥着一般,各个张着血盆大口,疯狂地朝他们飞奔而来。 “任你有雪狼王又如何?一只而已,难不成还能抵御得了几十只猛虎?”小厮轻蔑地说道:“今日就让你们药域的人知道,得罪我们主子的下场。” “谁告诉你,我就只有一只雪狼王。” 什么? 就在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只见从密林中窜出三道白色影子。 越过闻溪等人,众人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三只体型巨大的雪狼王朝那虎群呼啸而去。 三只!!! 竟然有三只!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老虎,被雪球一巴掌按在地上,瞬间没了呼吸。 其他老虎见状都放缓了脚步,喉咙处发出威胁的低吼。 但是那低吼声跟雪狼王的啸声相比,震慑力不值一提。 只听三只雪狼王同时发出狼啸之声,那些老虎顿时吓得匍匐在地。 三只雪狼王似是懂战术一般,将那虎群牢牢控制在他们的包围圈中。 小厮已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有三只雪狼王? 有一只已经是神迹,三只······闻所未闻! 不仅那小厮,就连张珩和二长老都止不住心惊。 闻溪缓步上前,笑着说:“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见面礼我收下了,下次派些抗揍的来,别一个狼啸就吓趴下了,一点儿看头都没有。” “还有,给你家主子带个话。”二长老走上前,语气冷凝:“你们星域赵家竟然半路截杀我张家少主,这笔账,我们张家迟早要跟你家主子好好清算。” 小厮没了虎群的筹码,底气不足,却依旧死鸭子嘴硬:“哼!走着瞧!”说完,运行轻功便逃之夭夭了。 虎群依旧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闻溪走上前,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十分自然地拍了拍雪狼王的头:“今天做的不错!”说话间,闻溪将灵力渡入到它们身体之中。 只见雪狼王就像三个讨糖吃的孩子一般,亲昵地蹭着她的手。 回其他人就像被冻住的冰雕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三个真是雪狼王? 森林的霸主! 就这个熊样? 说是忠犬都不为过吧! 就连暗一都呆愣在原地。 他知道闻姑娘有雪狼王,但一直都以为是两只,哪能想到竟有三只? 这闻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将如此凶猛的雪狼王训成这副样子! 就在闻溪将灵力渡给三只雪狼王的时候,在包围圈内的老虎们都开始躁动起来,对着闻溪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吼声。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老虎们的躁意越来越明显,张珩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小心!” 等他们大喊出声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群老虎似是疯了一般,不顾雪狼王的阻挡,径直朝闻溪扑去。 完了。 暗一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飞奔过去之时已然来不及了,老虎距离闻溪已不到半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闻溪这次非死即伤时,让他们跌破三观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那些老虎围在闻溪的身边,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她,虎脸上竟出现了人性化讨好。 这是老虎啊······ 真的是老虎吗? 闻溪有些无语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大猫”们,她隐隐能猜到它们这般是为了什么。 看了看自己掌心涌动的丝丝灵力,便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将手放在老虎的头上,又······轻轻揉了揉。 揉······ 这样的动作,怎么可以出现在老虎的头上? 闻溪挨个揉了几下,只见那些老虎看着她的眼光更加崇拜了。 “你们若想跟着我,就先跟雪球它们去密林中等我,待我将事情解决完,再找地方安顿你们。” 闻溪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张珩等人的耳中,他们不禁嘴角抽搐。 拜托,那是老虎和雪狼王,你跟它们说人话,这能听懂吗?刚刚那个斗兽场的小厮还要用竹哨才能控制呢!怎么到她手里就能听懂人话了? 谁知,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直接灵魂出窍。 只见三只雪狼王带着几十只老虎,慢悠悠地朝密林中走去。 直勾勾地看着一群猛兽在自己面前走过,他们想,若有一天,她养的这些猛兽可以口吐人言,也十分正常了。 第249章 张家出事 没过一会儿,张峰便带着李文韵回来了。 两人骑在同一匹马上,李文韵小脸红扑扑的,一脸娇羞。 闻溪眉头微挑,看来这两个人这段时间,这两个人发生了点儿什么啊! “可有受伤?” 张峰将她抱下马背,李文韵蹦蹦跳跳地来到闻溪面前,笑着说:“没有受伤。”她指了指脏污的裙摆,脸上娇羞之色更浓:“我从马上跌落,幸亏峰哥哥接住我了,不然我肯定要破相的。” 闻溪点点头:“没有受伤便好。”她转身对张珩说道:“实在抱歉,因着我的关系,将张家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张珩等人堪堪回过神,刚刚的冲击实在太大。 “无妨,星域与我们不睦已久,明里暗里挑衅也不止一次两次了。”张珩沉声道:“不过半路截杀这种事,本少主还是第一次遇到。” 二长老面色冷凝,显然他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少主,此事定要让家主同域主他老人家提上一嘴,星域这是要翻天了。” 众人穿过密林,再往前就是药域的中心地带。 有张珩带路,城门的侍卫自是不敢阻拦。 刚刚进入城门,就见一侍卫打扮的人在门口急的转圈,看到张珩,赶忙迎上来:“少主,出事了!” “怎么了?” “夫人······夫人她······” 张珩脸色骤变,拨开众人,朝张家奔去。 二长老叹了口气,喃喃道:“终归是拗不过命数啊!” 他转身对闻溪几人说道:“府中有事,就不请几位来府上了,待事情解决,若几位还在这里,可到府上一叙。” “老人家,请等一下。”闻溪拦住二长老,轻声问道:“恕在下冒昧,不知贵府夫人是患有疾病吗?” 二长老点点头:“这也不是什么隐秘之事,夫人病重多年,举张家上下之力,勉强维持到现在,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回天了。” “在下也是医师,不知能否帮上忙。” 二长老听她如此说,嘴角不禁抽搐一下。 我们动用了张家全部的力量都救不回来,你一个一共活了十几年的毛头小子,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医术,又能厉害到哪里? 他刚想婉拒,突然想到今日密林的那一幕。 一个能驯化三只雪狼王,和几十只老虎的人,或许身怀绝技也未可知。 “如此这般,就麻烦小兄弟了。” 跟着二长老径直来到张家家主的院中。 只见院中站着许多人,皆是医师。 “夫人此次,怕是凶多吉少啊!” “这次旧伤复发,来势汹汹,怕是不好啊!” “哎,撑了十年已是不易,整日都靠药材吊着,如今大限将至,无力回天。” 一路上,闻溪已经跟二长老大致了解了张家夫人的病情。 从他描述的来看,张夫人应该是十年前中毒以后,毒素没有完全清除,逐渐渗入心脉,常年累月地磋磨着,致使今日身体功能衰竭。 她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夫人这个情况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声音很低,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二长老耳中,脚步猛地停住,转身问道:“此话当真?” 闻溪拿出一个瓷瓶,里面的灵泉没有被稀释过,最为适合张夫人这种吊着一口气的人。 “将此药给夫人服下。” 二长老看了看瓷瓶:“小兄弟,你既是我家少主带进城的,就说明少主信任你,既如此,你随我进来吧!” 他带着闻溪来到内室。 床边站着几个男人,号脉后不住地摇头。 张珩立在床边,脸色灰败,看着床上面容枯槁的女人,似在极力压抑心中的悲恸。 “家主,少主,夫人怕是······不成了。”一个医师对着坐在桌边的张家家主低声说:“您刚刚已经探过夫人的脉象,几乎要停滞了。” 片刻,张嵩似是才反应过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家主,还请节哀,夫人能撑过十年已是奇迹了。” “爹!一定还有法子的。”张珩双手握拳,不甘心地说:“我去求域主吧!他老人家一定有法子。” “哎,域主迟迟未归,如今都是瑶瑟在主持域主府的各项事宜,我前些时日去求过药,但被拒绝了。”张嵩摇摇头道:“你先前得罪过她,那妮子记仇的很,便是有药也不会给的。”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张伯伯说得哪里话?瑟儿怎么会如此小气?” 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手中拿着鞭子,笑意盈盈地走进来。 “听闻伯母病了,我赶忙送药过来,刚到门口就听伯伯说瑟儿小气。”她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桌子上:“若瑟儿真小气,怕是要扭头就走了。” “多谢少域主赠药。”张嵩拱拱手,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颗紫色的药丸。 这是······ 张嵩眉头皱起:“少域主,这可是融雪丹?” “正是。”瑶瑟走到床边,看着张夫人,神色冷淡地说:“先前伯父来府上求融雪丹,当日是真的没有,不是我不给,今日刚刚成丹,我这不马上便送来了?” 张嵩笑了笑:“少域主,这融雪丹你拿回去吧!内人怕是无福消受了。” 瑶瑟叹了口气,颇为惋惜地说:“也是,融雪丹是控制毒素蔓延的,我瞧着伯母毒气已入肺腑,怕是撑过今晚都难,这融雪丹,她似乎用不上了。” 张珩走上前:“离我娘远一点,要不是你,我娘怎么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 “所以,我感念她的恩情,每年都会奉上域主府秘制的丹药,不然伯母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瑶瑟侧目看向床上躺着的女人,眼中的恨意藏得极深:“能撑这么多年,想必她也累极了吧!” “谁要你假好心!”没等张珩说完,就听张嵩沉声道:“珩儿,闭嘴。” 瑶瑟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悠悠说道:我查了很多医书,伯母体内的毒虽说无法彻底解除,但延寿之法还是有的。” “什么办法?” 瑶瑟看着张珩,笑着说:“这延寿之法可是域主府不传秘法,我若告诉你了,不知张少主要用什么来交换?”她用皮鞭抵上张珩的下巴:“我已经不是几年前的瑶瑟了,即便你现在开口愿意娶我,本少域主也是不会嫁的。” 第250章 医治 药域中人都知道少域主曾喜欢张家少主,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张珩一再避而不见,久而久之,瑶瑟这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情,传得整个药域都知道了。 她也就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时至今日都有人在背后嘲笑她。 瑶瑟怎会不恨? “你想怎么样?” 瑶瑟冷笑一声:“当初你让我在整个药域声名狼藉,本少域主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不过······你道歉的诚意,我还是十分在意的。” 她轻敲皮鞭,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若你负荆请罪吧!但是你要从张家,一路跪着走到域主府,只要你做到,我便告诉你这秘法。” 她声音虽轻,但房间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嵩拍案而起:“瑶瑟丫头,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瑶瑟回头,面目狰狞地说:“当初害得我在药域颜面尽失,如今却说我过分?” 她转头看向张珩:“你是要脸面还是你娘亲的性命,自己选。” 张珩嘴唇动动,眼睛布满血丝,刚要答应,就听房内传出一声冷哼:“求而不得故生恨,没想到堂堂少域主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人就范。” “谁!”瑶瑟猛地朝声源处望去。 只见一个年纪极小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脸上还带着极为鄙夷的笑意。 “你是谁,竟敢对本少域主无礼!” “我是张少主的故交。”闻溪走到瑶瑟面前,看了看床上的女人:“你说的秘法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张夫人的病,我能治。” 什么? 瑶瑟没忍住大笑起来:“小小年纪,大言不惭,你可知张夫人所中的是何奇毒?药域多少神医圣手都束手无策,当年便是域主,都只能解其七七八八,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在这里痴心妄想了。” 闻溪懒得理她,转头看向张珩:“张少主,你可信我?” 张珩看着她的笑颜,竟觉得莫名的心安。 点点头道:“我信你。”他转头看向张嵩:“爹,孩儿觉得,可以一试。” 张嵩点点头,神色复杂地看着闻溪。 像,真的像。 只不过,她竟是个男儿身。 当年那个孩子,应该是个女孩儿。 瑶瑟见状,冷冷地说道:“你们宁愿相信一个孩子的胡言乱语,也不愿使用秘法对吗?” 张嵩沉声道:“我夫人若知晓,珩儿为救她而被你如此羞辱,想必,即便她醒来,也不会再想活在这世上了。” “让一让。”闻溪拿出一根银针在瑶瑟眼前晃了晃:“大婶,你挡光了。” “你再说一遍!”瑶瑟牙关紧咬,掌心内力凝聚,刚想发作,张珩的剑便抵在她脖子上:“少域主,我兄弟正在医治我娘亲,若你打扰,就是与我们整个张家为敌。”她抬眸看着他,眼中寒意冰冷刺骨:“不死不休。” 瑶瑟不甘心地手起手掌,怒极反笑:“本少主倒要看看,你如此信任的兄弟是何等高人。” 闻溪拿出银针,扎在张夫人的头顶和耳朵上,拿出一颗药丸,让其含在口中。 不一会儿,只见张夫人的两边耳朵,流出黑色的脓血,气味腥臭刺鼻。 拿出瓷瓶,将灵泉水直接倒入张夫人口中,没有稀释过的灵泉进入体内后,张夫人的身体立即开始抽动,那黑色脓血又从鼻子、眼睛处流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没等张珩问完,就见闻溪拿出一根银针,径直刺向人中。 只见张夫人的身体停止抽动,片刻,原本灰败的脸突然涨红起来。 “将夫人扶起来。”闻溪出声喊道:“快!” 张珩赶忙将张夫人扶起,闻溪将手放在其后心处,掌心灵力涌动,只见张夫人“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色脓血。 那味道在院中都闻得到。 闻溪将银针取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好了,夫人休息半日便能醒来。”她拿出一个锦盒:“这里面有十颗药丸,每三日服上一颗即可。” 好了? 张嵩赶忙来到床边,将手搭在脉上。 此时,房间里极其安静,众人都在等着张嵩的诊断。 他木讷地看着闻溪。 众人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一沉。 怕是没有治好,否则家主的表情怎会如此? 瑶瑟心中甚是得意,讥讽道:“张家主,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 “不必了。”张嵩站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闻溪。 就在众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他突然拱手作揖:“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张嵩的举动,让所有人的心都颤了一下。 要知道,这可是药域排名第四家族的族长。 无论何时都是眼高于顶的,什么时候见他如此郑重地对谁行礼作揖? “张家主不必客气,在下与张少主一见如故,一路上,他对在下颇为照顾,如今在下投桃报李,聊聊表达对张少主的感激之情。”她感念在翡翠工会时,张珩对自己出手相助的恩情,尽管她不需要他的帮助,但这份恩情定要报答的。 张家人一脸喜色,原以为要办丧事,谁能想到,病了十年的夫人,竟康复了。 反观瑶瑟,面色铁青,她恨恨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和张珩,银牙都要咬碎了。 怎么可能? 中了魔狱花毒的人,怎么可能醒过来? 难道不应该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如在地狱一般痛苦吗? 张珩走到她面前,冷声道:“少域主还杵在这里作甚?我张家不欢迎你。” 瑶瑟看着他,眼中的恨意似是要将他吞没:“张珩,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扬起鞭子重重敲在桌子上,那桌子瞬间被劈成两半:“我若食言,犹如此桌。” 她看了看尚未睁眼的张夫人,转身离去。 坐上马车,她摊开手掌才发现,掌心已然血肉模糊,由于她握得太紧,指甲都陷进掌心之中。 “凭什么?凭什么你还可以活在这世上?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她眼眶通红,眼中满是血丝:“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继续幸福下去的,当年若不是你抛下我,我何故会遭受那般非人的折磨?” 第251章 表明身份 张家。 下人给张夫人净身后,房间的气味逐渐散去。 “那黑色的脓血,便是这十年来沉积在夫人体内的毒素,如今已然全部清除,不过长久以来心脉受损,怕是要调理很久才能恢复个七七八八,若想大好,怕是不能了。” 张家父子哪里敢奢望其大好,即便是延长寿命都是奢望。 “小兄弟,今日你救了我娘,便是我张家的恩人,日后只要你开口,便是上刀山下油锅,我张珩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张少主客气了。” 张嵩走上前,笑着说:“珩儿,还不给为父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爹,这位是······”他猛然顿住,眨眨眼看着闻溪,颇有些尴尬地说:“小兄弟,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张嵩:“······”自己这儿子莫不是傻的,又是故交又是兄弟的,怎么连名字都不知道? 在旁边的二长老胡子都快抽歪了,就他家少主这样的,能娶到媳妇就怪了。 不过······ 他神色纠结地看着闻溪,心中犹豫不已。 少主好男风这件事,到底要不要跟家主说? “晚辈闻溪,从青平郡而来,见过张家主。”闻溪拱手道。 “闻溪······”张嵩莫名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二长老咂咂嘴,这孩子的名字怎么娘们唧唧的。 突然,张嵩大声说道:“你就是沈老收的徒弟?” “正是。” 可是,沈老不是说自己的徒弟是个女娃娃······ 张嵩仔细地看着她的脸,不由地暗骂自己老眼昏花,这娃娃女扮男装自己竟都没有发现。 房间里的其他人闻言,都不由得瞪大双眼。 沈老的徒弟啊! 沈老在药域的地位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那可是域主下面的第一人。 便是域主都要敬上几分。 “你真是沈老的关门弟子?”张珩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闻溪点点头,笑着说:“原想到了药域便去找师傅他老人家的。” 张嵩脸上笑意更浓,羡慕地说:“沈老收了个好徒弟啊!” “您过奖了。” “先前沈老还跟我炫耀说自己的徒弟是天赋奇高的女娃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老夫真是羡慕得紧啊!” 女······ 女娃娃? 张珩目瞪口呆地看着闻溪:“你······你是女的?” 二长老此时的表情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家少主是个断袖的事实,想着那孩子虽是个男人,但从实力出发,配他家少主倒也绰绰有余。 如今突然变成女子,这·······他家少主该怎么办? 看少主的表情,就知道他此时有多么震惊,多么难以接受。 张珩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年纪小就罢了,内力深厚,武功高强他也能接受,如今医术也甩他几条街不说,她竟还是个女子。 这让一直自诩能力过人的张珩,顿觉十分挫败。 他的这种情绪落在二长老眼中就成了浓浓的失落感。 以至于后面很长时间,二长老每次见他都十分关切,那眼神看得张珩直发毛。 “闻、姑娘。”张珩有些手足无措,他终于知道一路上,始终站在她身旁那个侍卫,为何看自己的眼神始终带着敌意了。 感情自己总是时不时靠近人家小姐,有时候差点将胳膊搭在她肩膀上。 人家没把他胳膊卸了,已经很给面子了。 想到闻溪用银针就射穿了金焕的飞刀,脸色不禁更加不自然。 “张少主有何事?” “这个时间到药域,可是来参加族比的?” 闻溪点点头:“师父他老人家让我参加族比,这族比我从未听过,若可以的话,张少主可否说与在下听听?” “别少主少主的了,就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张珩笑着说:“这族比先是各大家族内部通过比试,选出前三甲,然后再由域主大人主持各大世家挑选出来的人,进行比试,选出前五名,这也是药域各个家族排名的其中一个依据。” 张嵩看着闻溪的脸,眉尖微蹙。 刚刚没发现她是女子便已经觉得很像,如今确认了她的女儿身,张嵩只觉得她跟那个人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隐晦地同二长老对视一眼,便知他也在跟自己思考同一个问题。 沈老收她为徒,除了她过人的天赋外,不知有没有这张脸的成分在里面。 “与我一同前来的那几个人呢?” 二长老回过神,赶忙上前:“在偏厅休息呢!” “张家主,我今日还要赶去师父那里,便先行告辞了。” “你初来药域,对这里不熟悉,珩儿,你送闻姑娘去沈家。” “是。” 没有拒绝张嵩的好意,几人刚刚踏出张家大门,就见一队人马压拖着已然昏迷不醒的战肖向前走。 战肖变成这副模样,想必跟他一起的青狼帮的弟兄们都凶多吉少了。 张珩赶忙拦在几人前面:“站住。” “张少主,还请不拦路,我家家主正急着见此人。”领头的侍卫冷声道。 “玄凯,你们拖着的是本少主的朋友,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闻溪微微皱眉,玄凯,听这名字便知是玄家人。 看来当日的事情不解决,玄家是不会罢休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玄凯,还在磨蹭什么?”玄衣的声音从围帽里面传来:“家主和夫人已经等不及了。” “属下这就将此人压回去。” 玄凯话音刚落,张珩便将剑横在他面前:“将人放下。” “张少主,此人伤了我家少家主,如今家主和夫人震怒,务必要将此人带到玄家,即便你阻拦,在下也要将此人带走,得罪了。”玄凯是玄家年轻一辈中内力最为高深之人,只见他一掌轰出,张珩便被一股强劲的内力推出十几米远,但是毕竟要照顾到张家的脸面,他只是将其推开,没有伤了他。 张珩稳住身形,面色铁青,在自己家门口被人一掌推出那么远,让他的脸往哪搁? “张少主,还请不要阻拦,否则,在下可就不顾及这是在你张家门外了。” “你!” 第252章 当街动手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上面挂着明晃晃的“玄”字。 “玄凯,让你压个犯人,你在这磨磨蹭蹭的,非要本少主亲自来请你回去是吧!”玄灵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少主息怒,是张少主挡了路,所以······” 不等他说完,玄灵挑起车帘对张珩说道:“张珩哥哥管得真宽啊!我玄家的私事都要过问?”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赶忙朝着闻溪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竟敢来这里。” 她走下马车,径直朝闻溪的方向走去。 “那日是你!对不对!” 闻溪唇角微勾:“玄灵少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她似笑非笑地说道:“退一万步讲,即便是我,你有证据吗?” 玄灵努力压制内心翻腾的恨意,眼见伤了自己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自己却拿她没办法,她如何能甘心? “没有证据就随便抓人,玄家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玄灵看着闻溪,唇角溢出一丝冷笑:“本少主没有证据,确实拿你没办法,但是······”她看向已然昏迷的战肖:“本少主在青狼帮受伤一事是有目共睹的,我若是咽下这口气,日后谁都可以在玄家头上踩一脚。” “玄灵,你自己技不如人还好意思说。”张珩嘲讽道。 玄灵不欲与他争辩,转头对玄凯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将人压回去。” “是。” 玄灵走到闻溪面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猜猜,我会砍掉他的左脚还是右脚?亦或是左臂?” 闻溪眼神中锐利如刀:“没想到玄灵少主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背地里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心狠手辣?”玄灵阴郁地看向战肖,手中短剑突然射出,径直插进战肖的小腿之中。 转头对闻溪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容:“看见了吗?这才叫心狠手辣。” “玄灵,你疯了!”张珩怒声道。 她确实疯了,这次重伤回到玄家,家族长老给她诊治后都说伤了丹田,内力怕是无法再精进了。 她爹爹趁机在家族会议上提了玄烨的事情。 最终商定以这次族比结果为准,若玄烨拿到头筹,她就要将少主之位拱手让人了。 闻溪知道,玄灵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激怒她。 她走出人群,在玄灵面前站定,冷笑一声道:“玄灵,你也就这点能耐。” 她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几根银针,径直射向拉车的马匹。 马儿受了疼,瞬间变得暴躁起来。 拉着车在路上横冲直撞起来。 原本拖着战肖的侍卫,慌乱之中将他丢在地上。 眼看着马车就要在他身上碾过。 张珩一个闪身,将其拽了过来。 玄凯一剑挥出,将马儿头颅斩断,这场闹剧方才结束。 玄灵抽出腰间佩剑,指向闻溪:“将人放下。” “我若不放呢?” “那便是与我玄家为敌,不死不休!”话落,她对着闻溪一掌轰出,雄厚的内力朝着她呼啸而去。 “公子小心!”暗一刚要出手,就见闻溪上前一步,伸出右手与玄灵的手掌碰在一处。 “轰!”汹涌的内力如火龙一般对撞在一起,白色的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摔在远处的空地上,扬起阵阵尘土。 “咳咳咳······”玄灵吐出一口鲜血,丹田内传来熟悉的灼烧感,让她忍不住大声喊道:“是你!是你!那日的人,就是你!” 闻溪走到她身边,慢慢蹲下,将一个瓷瓶放在她身边,低声说道:“服用这个药,你身上的伤,几日便能恢复如初,包括上次的旧伤。”语毕,她站起身,冷声说道:“族比上见,我不想被别人说趁人之危。” 玄灵瞳孔微震,族比? 她怎么可能会参加族比? 难不成她是药域某个家族的人?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暴怒的声音:“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混蛋,竟敢伤我女儿!” 玄家家主来到近前,玄衣已将玄灵扶了起来。 此时,玄灵手中紧紧地握着那个瓷瓶,狠狠地盯着闻溪,似是要将她身上戳个洞才肯罢休。 “灵儿,你怎么样?”玄家家主玄决低声问道:“是谁伤了你?” 玄衣指着闻溪说道:“回家主,就是她!” 玄决如鹰隼般的眸子锁定闻溪,怒声道:“就是你这个臭小子!竟敢伤了我女儿,老夫今日就代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刚想出手,就见一道人影急匆匆地赶过来。 张家家主大声说道:“玄决老弟!且慢!” 玄决收回手,冷哼一声道:“张起兄,难不成你要护着这个小混蛋?” 张起挡在闻溪身前:“玄决老弟,她是我张家贵客,我自然要护着的。” “你!”玄决指着闻溪,大声说道:“张起兄,你让开,今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碎。” 暗一双拳紧握,他自知自己不是玄决的对手,要不是闻姑娘不让自己出手,便是被他打死,也不能看着闻姑娘受这样的侮辱。 张起刚想说话,就听自己身后传来一阵冷笑:“小的打不过,就老的来凑,玄家的家风还真是让人不耻。” “你个小混蛋,你说什么!”玄决绕过张起,来到闻溪面前。 原以为自己的气势会震慑到她,哪曾想,闻溪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中一丝波澜都未有。 “我说什么,玄家主是没有听清楚吗?”闻溪勾勾唇角:“不是想教训我吗?来吧!晚辈随时奉陪!” 一个晚辈二字直接狠狠打了玄决的脸。 明明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他的女儿敌不过人家,本就已经失了面子,如今他这个做长辈来找场子,着实丢人。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一个老者的笑声传了过来。 “呵呵呵,溪儿,又在胡闹了。”沈老不知何时来到人群之中,笑着说道:“到了药域不直接来找师傅,反倒在这里跟人动手,也不怕伤到。” 沈鹤安的话,如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第253章 袒护 师父? 沈鹤安? 众人看着从人群中走出的沈老,各个眼睛都瞪得老大。 如果他们没有幻听,那么沈老的意思是,这个小兄弟实则是他的徒弟? 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个小兄弟可是不得了。 年纪轻轻就被沈老收为关门弟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闻溪赶忙走到沈老身边:“师父。” “你啊!”沈老无奈地笑笑,转头看向玄决:“玄家主,不知我这顽徒缘何得罪了你?竟要你亲自出手教训?” 玄决还没从这个冲击中缓过神,听见沈老的质问,他唇角动了动,没有出声。 他虽是玄家的家主,但跟沈老相比,辈分上不知差了多少。 在这药域之中,能与沈鹤安相提并论的,怕是只有域主大人了。 眼下,沈老语气虽缓,但眼神中的冷意却十分明显。 显然是动了气了。 “师父,只是小辈之间的切磋而已。”闻溪看着脸色惨白的玄灵,笑着说:“玄灵少主,我说的对吗?” 听到闻溪提及自己的名字,不知是怒还是怕,玄灵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握着瓷瓶的手缓缓用力,她哪里能想到,一直被自己瞧不起的人,身份地位竟在自己之上。 不仅如此,这个人不论在武力还是医术上都完全碾压自己,年龄还小她这么多,枉她还自诩天赋过人,如今跟闻溪相比,高矮立现。 不过好在是个男儿身,她玄灵还是药域女子中的第一人。 这也是现如今唯一能安慰到她的事情。 她抬眼看向闻溪,不同于自己的狼狈,闻溪就像一个胜利者一般站在沈老身旁,而她此时就像一只斗败的孔雀。 玄灵猛地推开玄衣扶着她的手,站直身体,正色道:“我会在族比上打败你,走着瞧吧!” 闻溪点点头:“我拭目以待。” 玄决看着闻溪,扯扯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先前就听说沈老收了一个极为中意的徒弟,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哈哈哈,溪儿顽劣,做事没有分寸。”沈老嘴上这么说,但语气中却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看了看她的装扮,眉头微蹙:“一个女孩子,扮成男儿身像什么样子?” 女孩子? 玄灵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闻溪的脸。 是啊,这样一张明媚的脸,自己怎么会认为她是男子? 瞧了半晌,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又靠在了玄衣身上。 闻溪走上前,对着玄决拱手道:“玄家主,关于先前玄灵少主受伤的事情,着实与青狼帮无关,还望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这是晚辈同玄灵少主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旁人。” 玄决背在身后的双手早就紧握成拳,恨不能直接出手教训这个将玄家脸面踩在地上的臭丫头,但是碍于沈老在此,他不好发作。 “既是误会,说开了便好,以免影响了我们五大家族之间的和气。”他沉声道:“你既是沈老的徒弟,本家主便不与你计较,下不为例。” “沈老,您老人家还真是收了一个不得了的徒弟啊!”张起走上前,将今日闻溪救了张夫人之事简单说了一番:“若不是您的徒弟,内人今日怕是难逃一劫了。” 嘶······ 张家主母卧床十年并不是什么隐秘之事,这么多年,药域能数得上名号的医师,都去张家瞧过病,就连域主都束手无策,竟被这个小丫头治好了? 此事若不是张起亲口所述,绝对不会有人相信。 玄决看着她的眼神愈加危险。 闻溪摆摆手:“可不敢居功,只是凑巧有可以解张夫人所中之毒的解药罢了。” 沈老暗笑,这个妮子,旁人不知道她有多大本事,他怎会不知?无非就是想要藏拙罢了。 “你既到了药域,便同为师回沈家吧!正巧你的朋友也需要医治。”沈老指了指战肖:“再不医治,怕是有生命危险了。” 闻溪自是欣然答应。 玄决看着闻溪的背影。眼中杀意暴露无遗。 此女决不可留。 如今小小年纪都这般惊艳才绝,待她成长起来,会有多么可怕。 若她活着,将会成为家族最大的威胁,也会影响玄家后面的大计。 他脸色阴沉地看着玄灵,暗骂她不成器,连一个小丫头都解决不掉。 “还不快滚回家去,在这里丢人现眼。” 玄灵低着头,双拳紧握,指甲已经陷入掌心之中,鲜血顺着缝隙滴落下来。 玄决看在眼里愈加烦躁:“族比之前在房间里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一步。”他转头对玄凯说道:“送少主回去。” “是。” 玄灵望着闻溪离开的方向,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沈家。 闻溪等人站在沈家门前,看着气势恢宏的大门,她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什么叫第一世家。 侍卫看见沈老,赶忙将大门打开:“大长老。” 沈老点点头,对闻溪说道:“这便是沈家了,从今天开始,这里便是你的家。” 家······ 闻溪微微一怔。 这个词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两世为人,她都有家,却没有真正的家人。 “峰哥哥,闻姐姐竟是沈老的关门弟子啊!”李文韵在张峰耳边轻声说:“闻姐姐太厉害了!” 张峰点点头,他现在对发生在闻溪身上的事情,已经淡定了。 “从今天开始,闻姐姐便是我的目标,我也要变成她那样的人。” 暗一听在耳中,嘴角抽动了几下。 闻姑娘是谁都能学来的? 别说李家姑娘,就连皇亲贵胄的公主格格们都没有能跟闻姑娘比肩的。 不然京城那么多贵女对他家主子前赴后继,为何他家主子看都不看一眼,单单对闻姑娘情有独钟? 将张峰几人安顿好,沈老直接带着闻溪来到正厅,此时她已经恢复了女儿身的装扮。 沈家家主和几位长老正在议事。 “家主,大长老来了。” “快请!” 大长老带着闻溪走进正厅,就见沈家现任族长沈毅坐在主位,眉头皱得极深,坐在两侧的长老们脸色也不大好看。 见大长老进来,沈毅赶忙说道:“大长老,您可来了。”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跟在身后的闻溪,即将出口的话全然咽了下去:“这是······” 第254章 被针对 沈老笑着说:“这便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我收的徒弟,闻溪。”他转头对闻溪说道:“溪儿,这位便是沈家的族长,这边依次是二长老、三长老、五长老和执行长老。” 执行长老? 闻溪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闻溪见过族长、各位长老。” 二长老撇撇嘴:“沈老头,你挑来挑去,最后竟挑了个女娃娃继承衣钵,也不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二长老是一个体型瘦小的老头,面相上看起来就是一个尖酸刻薄之人。 闻溪低眉顺眼地站在大长老身边,并未言语。 二长老见状,更加不屑:“怎么看,都比我孙子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收谁为徒是我的事情,就不劳二长老费心了。”沈老在左侧首位坐下,闻溪便立在他身后。 “哼。”二长老冷哼一声,将目光放在闻溪身上:“整日听大长老说他收了个多么有天赋的徒弟,今日一看,也就这么回事儿吧!” “我说二长老,从这娃娃刚进来,你这嘴就没有停过,烦不烦啊!”五长老摆弄着自己的指甲,颇为嫌弃地说:“你是瞧不起女子?” 五长老是一位容貌艳丽的女子,虽说年轻不再,但是依旧美艳动人。 二长老似是有些怕她,动动嘴唇,半晌才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无非就是,大长老不肯收你孙子做徒弟反而选了别人,你不甘心罢了。”五长老看了看闻溪,笑着说:“这个女娃娃,我倒是喜欢得紧。”她可没忘记刚刚闻溪走进来时的眼神,弱者是没有那种自信的神态的。 三长老在一旁隔岸观火,大长老在沈家不同于其他人,便是族长都要敬上三分,他选的徒弟怎会有错? 沈毅轻咳一声道:“既已被大长老收入门中,一会儿便召开族内会议,让门中子弟都认识一下他们的小师叔。” 师叔? 这辈分这么大吗? 知晓了闻溪的身份,沈毅也不再避讳,皱着眉道:“大长老,此次族比,怕是有些棘手。” “哦?这是为何?” “前段时间,族中子弟去天山历练,结果一路上遭遇多次伏击,伤亡惨重,多半是星域中人所为。”他叹了一口气:“能参加族比的弟子人数骤减,五大家族比试之时,咱们沈家,怕是会处于劣势啊!” 沈家这些年本就在走下坡路,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遇到这些事情,第一世家的宝座,怕是要易主了。 沈老点点头,如此说来,确实很棘手。 就在这时,一个沈家弟子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血迹:“族长,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回事!” “今日从药林中采药的时候,遇见了一伙人,不由分说上来就动手,今日去采药的大多是刚刚收入门中的弟子,还有几个才八岁,一点武功都不会,大多被打成重伤。”那弟子刚说完,便吐出一口鲜血,可见其内伤极重。 沈毅面色冷凝:“知道是什么人吗?” 那弟子擦掉唇边的血迹,摇摇头:“不知,不过看他们的装扮,并不像我们药域中人,而且有一点很奇怪,他们好像知道我们是沈家弟子,故意在那里等着我们。” “岂有此理!竟然敢在我沈家头上动土!”二长老怒声道:“你们一个人都没抓住?” 那弟子有些羞愧地摇摇头:“弟子无能。” 在这个节骨眼上打上沈家弟子,无非就是为了族比。 能做出这件事的,基本上就是其他四大家族。 药域各大世家的子弟多以修习医术为主,武功高强的少之又少,只有家族的核心子弟才会医武皆修,若依他所言,对方带着目的来找麻烦,定然不会用到自己家族的人,这样暴露的风险太大。 闻溪拱拱手,轻声道:“族长,弟子有话想说。” “说!” “不知那药林所在何处?” “药林是药域与星域的交界处,方圆一百公里。” 又是星域。 闻溪将今日前来药域之时,被星域之人截杀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极有可能是星域之人做的?”五长老正色道。 闻溪点点头:“不过,他既然说那群人似是知道他们是沈家人而故意行凶,这就说明······” “说明他们去药林的消息,提前便被透露了。”三长老沉声道:“沈家,有内奸。” 嘶······ 若真是如此,那么前段时间的天山历练······ “伤者都安置好了吗?” “回族长,安置好了。” “下去吧。”沈毅揉揉眉心,颇为疲惫地说道:“看来,这次族比,有人专门针对我们沈家啊!” “眼下族中子弟伤者占了一多半,去天山历练的大多是核心子弟,其中有几人伤得极重,在族比之前是断然不能康复的,这可如何是好啊!”二长老叹了口气,沉声道:“自族长失踪后,咱们沈家就像被诅咒了一般,一日不如一日。” 入夜,一道黑色身影从沈家离开,直奔密林深处。 此人正是闻溪。 雪狼王和老虎还在密林中等着她。 闻溪轻轻吹了一个口哨,不一会儿,原本安静的密林,传来猛兽奔跑的脚步声。 三只雪狼王带着几十只猛虎便来到闻溪的面前。 闻溪一挥手,密林中便再度恢复安静,闻溪将它们直接带进空间之中。 雪狼王一直生活在这里,所以对空间的环境极其熟悉。 那些老虎哪里见过这场面? 这空气是怎么回事儿? 竟然跟主人的灵力一样? 在这里即便不吃饭都觉得精力十足。 闻溪不由心惊,她竟在这些老虎的脸上看到了人性化的不解以及丝丝的兴奋。 要知道。她只给它们渡了一次灵力,便有如此效果。 长此以往,也不知雪狼王和老虎会不会进化? “你们就在这里生活吧!空间大得很,自己找地方。”闻溪挥挥手,那些老虎就真的转头去建立自己的领地了。 闻溪来到灵泉边,发现前几天埋下去的种子,竟长出了嫩芽。 她蹲在那里研究了半晌,也没看出这究竟是什么植物。 不过能单独在存放在那个房间之中,想必应该是比较稀罕的。 出了空间,闻溪原路回到沈家。 刚进院子,就见沈老负手而立,似是在等她。 “这么晚,去哪儿了?” “喂狼和老虎。”闻溪笑着说:“徒儿养了些猛兽,不敢带进来养,便将它们安置在城外的密林之中。” 沈老愣了一瞬:“那极之地的雪狼王是你的?” 闻溪点点头。 “哈哈哈,不愧是我沈鹤安的徒弟!” 第255章 逮个正着 沈老的态度让闻溪不禁愣了一下。 原来被长辈信任和袒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沈老拿出一本药典递给她:“这是我自己编撰的,先前那本想必你已然熟记于心。” 闻溪自是欣然接过,医书药典无论多少都不嫌多,更何况是沈老亲自编写的。 “师父,族比一事······”没等她说完,沈老便摆摆手,淡淡地说:“不必忧心,便是没有拿到头筹,也无法撼动沈家的地位。”他抬着头看向漫天星河,眼中带着闻溪看不懂的深邃。 “沈家不是从药域建成以后才有的。” “那是什么时候?” “在那之前,沈家已经传承几百年了,只不过遭受过重创,所以一直在避世罢了。”沈老拍拍她的肩膀,笑了笑说道:“等时机到了,这其中历程为师会说与你听。” 听师父这样说,她便不再追问。 “明日一早,为师要离开一段时日,族比之前归来。” 入夜,闻溪刚有困意,就听到窗户那边传来响动。 “是这个房间吗?” “绝对没错,傍晚的时候,我亲自领着她来这个房间的,她一定在这儿。” “按辈分来讲,她可是我们的师叔,跟家族其他长老一个辈分,我们这么做,若是被逮到,会不会被罚?” “放心吧!你瞧她那个年纪,应该都未及笄,还是个女的,能有多高的武功?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的。” 几人听着十分有道理,便将窗户轻轻打开一个缝隙,刚想将迷烟吹进去,就见闻溪坐在窗边,托着下巴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不等他们喊出声,只见她左手轻轻一挥,一阵白色粉末飞扬而出。 瞬间那几人便觉得头重脚轻,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暗一,把他们带进来。” “是。”暗一站在外面。将倒在地上的几人,顺着窗户,叠罗汉一般,一个一个扔进去。 不一会儿,几人悠悠转醒,看着陌生的房间,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直到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出现在他们面前。 “啊!” “鬼!鬼啊!” “救命啊!救命!” 雪球见状,也起了玩儿的心思,只见它突然张开大嘴,对着几人发出低吼。 几人吓得翻了白眼,几乎晕厥过去。 闻溪咳嗽一声:“雪球,别玩儿了。” 雪球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在几人惊恐的眼神中,往后退了几步,闻溪的身影随之露了出来。 几人见状,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几个深夜不睡觉,来我的院子做什么?”闻溪手中把玩着他们的迷烟桶,似笑非笑地说:“想好了再说,否则我家雪球刚好要吃宵夜。” “你······你要是敢杀了我们,族长不会放过你的!”一个男子梗着脖子说道。 “不放过我?”闻溪冷笑一声:“且不说我是大长老的关门弟子,单论这辈分,你们都要叫我一声师叔,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师叔的院子里放迷烟,你觉得,族长不会放过谁?” 闻溪话音落下,就见几人的脸色唰地一下灰败起来,说话的人也不复刚刚的硬气,垂着头不敢出声。 “说吧!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几人之中身材最为矮小的弟子,抬起头,怯声道:“我们听说大长老收了关门弟子,心中不服气,想着给你个教训······” 闻溪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你你的,没大没小!叫师叔!” “师叔······” 几人讪讪地看了她一眼,不敢再言语。 “师叔,我们知道错了,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们就是有点不服气。” “您看着明明比我们小那么多,大长老为何选放着家族内的子弟不选,偏偏要选外面的,我们在大长老院中伺候了许多年,原以为大长老会在我们三人中选一个收为弟子,所以······” 闻溪点点头,跟她猜想得差不多。 “所以,你们原定把我迷晕后,要怎么样?” “在师叔的脸上画······画王八!” 闻溪:“······” “那墨水是特别配置过的,三日内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三日后便会自行消退。” 闻溪看着说话之人的腰间别着一个小包裹,将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支笔和一个瓷瓶。 这瓷瓶里面就应该是他口中特别配置过的墨水了。 “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闻溪用毛笔沾上墨水,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吓得几人连连后退。 “师叔,我们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 闻溪将笔扔在桌子上,沉声道:“族比在即,不想着提升实力,整日弄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想了又怎样?每次都是长老们的核心弟子胜出,我们都只是跟着凑数的罢了,即便是胜出,也会被用各种理由替换掉,便是在大长老的院子里,也无济于事。” 虽然声音极小,但是尽数传进了闻溪的耳中。 “你叫什么名字?”闻溪看着刚刚说话的人,冷声道。 “沈钰。” “你们呢?”她看向旁边两个人。 “我叫沈峰。” “我叫沈楠。” 下午的时候,闻溪在院子里见过这三人,是负责师父衣食起居的小药童。 “想变强吗?”闻溪话音刚落,就见三双亮晶晶的眸子径直看向她。 闻溪靠在椅背上,正色道:“没有人天生就是强者,也没有人注定就是弱者,想变强,就要沉得下心,吃得下苦。” “师叔如何证明比我们强?”沈钰沉声道。 “针灸术听过吗?” “针灸术?” 闻溪想了想:“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金针之术。” 沈峰惊讶万分:“师叔竟会金针之术?” 要知道,即便是在药域,懂得金针之术的也就只有金家中人,这可是金家的不传秘术。 闻溪点点头,将手搭在趴在一旁的雪球头上,轻轻揉了几下,几人见她的动作,不由缩了一下脖子。 沈钰恨不能给自己耳光。 别的不说,能驯服雪狼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们绝对是脑子不好才会来招惹自己这位小师叔。 第256章 灵力进化 “师叔,我可以学金针之术吗?”沈峰讨好地说道:“只要师叔愿意教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达到我的要求,这金针之术我便教给你们。”闻溪拿出两本医书,这两本是空间之中关于基础药理和人体穴位的书籍。 “什么时候将这两本书倒背如流,什么时候我便将这金针之术教与你。”沈峰接过比枕头还厚的书,差点给她跪了,这要背到猴年马月去? 他刚想讨价还价,对上闻溪没有温度的眼睛时,他不禁咽了咽口水,算了,跟小命相比,吃点苦算什么? 其余两人有些眼馋地看着他手中的医书,暗骂自己怎么慢了一步。 “你们二人若也想学,便跟沈峰一起,每日寅时去城外密林之中接受训练。 寅、寅时? 那距离天亮都还有一个多时辰,那么早去密林之中做什么? 密林之中猛兽较多,若是遇到狮子老虎,都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见他们迟迟不说话,闻溪冷笑一声:“怎么,怕了?” “师叔,为何要去城外的密林?我们可以去后面的药林,里面有很多的草药。”沈楠苦哈哈地说:“那密林之中全是猛兽······” 闻溪点点头:“我知道啊!”话落,又将手搭在雪球的头上,淡淡地说:“若没有猛兽,我让你们去那里作甚?” 嘶······ 感情是故意的? 这是想把他们捆在一起喂老虎啊! “明日寅时,我会在密林入口处等你们,想不想变强,全在你们自己。”话落,她推出一掌,三人便被一股柔和的内力推出房间。 几人站在院子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刚刚,我们是被她一掌挥出来的吧!” “没错,就一下,我们就出来了。” 沈钰一巴掌拍在沈峰头上:“没大没小,她什么她!叫师叔!” 沈峰揉揉头,一天被打两次,为什么都打他! 闻溪看着自己手掌中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以她的内力,不足以将玄灵伤成那副模样。 在她挥掌而出的时候,身体的灵力定然参与其中了。 所以说,这灵力不仅可以治愈伤病,还可以成为她的武器。 还真是捡到宝了。 第二日寅时,闻溪带着雪球准时来到密林,只见在入口处杵着三个人影。 “小师叔!” 闻溪唇角微勾,这三个人,貌似还不错。 “小师叔,我们来密林中做什么?”沈峰期待地说:“是不是要学超级厉害的功夫?” 闻溪摇摇头:“你们三人内力虚浮,底盘不稳,现在要做的是将底子打实,不然净学些花拳绣腿,毫无益处。” “那要怎么做?”沈钰走上前,抱拳道:“但凭小师叔吩咐。” 闻溪拍拍雪球的身子,那三人见她这个动作,神经都竖了起来。 小师叔莫不是······ “首先,你们要学会,如何逃跑。”她坐在一块石头上,转头对雪球说:“陪他们跑上几圈!回去给你加鸡腿!” 三人对上雪球充满压迫感的狼眸,还没等跑,就先吓得坐在地上了。 “小······小师叔,能不能换一个?这这这······这也太吓人了。” 什么? 吓人? 雪球听完,瞬间就不开心了。 他一个聪明可爱,俊朗无双的绝世美狼,竟被这几个丑八怪说吓人? 雪球盯着沈峰,猛地扑了上去,一爪子将他按在地上。 “啊!”沈峰翻了一个白眼,当场吓得晕了过去。 沈钰和沈楠也愣在了那里,半天没有回过神。 闻溪叹了口气:“雪球,回来。” 几人如蒙大赦,沈钰跑去掐沈峰的人中,半晌才缓过神。 “我······我没死,我没有被吃掉。”沈峰喘着粗气,将目光转向闻溪那里,直接傻了。 沈钰和沈楠看他傻愣愣的样子,不禁问道:“怎么,没被吃掉你很失望?” 沈峰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闻溪的方向:“老······老虎。” “什么老虎?你是被吓傻······了吧!”沈楠沈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难不成是他们都被吓出幻觉了不成? 原来不是只有一只雪狼王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两只老虎? “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做梦!”沈峰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自言自语道:“不疼不疼,果然是做梦。” 话还没说完,沈楠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掐我做什么!” “嗷!疼!”沈峰揉揉脑门,再看向闻溪那里,老虎还在。 不是做梦······ 他们三个,想哭的心都有了。 “你们哭丧着脸做什么?”闻溪笑着说:“不是你们要求换的吗?” 我们要求换,只是随口说说,谁知道你真的有啊! “再磨蹭天都黑了。”闻溪拍拍老虎的大头:“不可伤人,去吧!” “嗷呜!”雪球带着两只老虎一步一步朝沈峰几人走来。 “跑啊!跑啊!”沈钰大声喊道。 三人连滚带爬地朝密林深处跑去。 闻溪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禁想起前世的自己。 在原始森林里一次次地跟猛兽搏击,这才成就了她的近身格斗术。 人只有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才会激发出强大的斗志。 所以,人的极限在哪里? 或许没有人知道。 这时,她突然感觉到空间震荡,好像内部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盘膝而坐,意识进入到空间中时,不禁愣住了。 只见原本安静的空间,竟出现了无数闪耀的气泡,所有的灵力似是被包裹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 她发现所有的气泡都来自于灵泉旁边。 她走上前,发现灵泉旁边的那棵小苗竟长得有半人高,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生长着。 闻溪惊讶地发现,这树的树干竟如七彩琉璃一般,发出耀眼的光芒,片刻后,那小树已然比她还要高。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感受到空间越来越充足的灵力,闻溪欣喜地说:“有了它,我便不用再担心灵力枯竭了。” 她摊开手掌,原本混沌的灵力,竟也隐隐出现七色光芒。 难道灵力也可以进化? 第257章 一个青色的肉球? 不消片刻,原本矮小的树,就长成几丈高的大树。 便是枝叶都泛着七彩的光芒, 感受着体内极度充沛的灵力,闻溪突然发现自己能听到极远之外的声音。 甚至连远处水池中鱼儿飞跃而出的声音都可以清晰地听到。。 不仅如此,沈钰等人在密林中鬼哭狼嚎的叫声,更是一点不落地传入耳中。 “救命啊!救命啊!别吃我!” “狼王!狼王!大哥!我认输了!我实在跑不动了。” “别追了,别追了,小师叔,救命啊!” ······ 闻溪唇角溢出轻笑,这三人资质虽不是顶级,但可以说是上乘。 在沈家这些年没有太多长进,除了师父经常云游四方无人指导以外,跟沈家对弟子的培养方式有直接关系。 诚如沈钰所说。 只有核心弟子和亲传弟子能受到家族的重视,寻常弟子根本无法获得足够的资源。 这也是沈家这些年逐渐没落的原因。 原本她不想管这些,但是沈老对她的偏爱和袒护,让她对沈家的感情发生了一丝变化。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响动。 闻溪回头望去。 只见一团青色的肉球在朝自己的方向移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 眼看那团青色的肉球就要撞在自己坐的这块石头上。 闻溪有心提醒,但是那肉球的移动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 只听“砰”的一声。 那肉球径直撞在石头上。 许是它身上的肉太多了,撞在石头上后被弹出一米多远。 闻溪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小东西身上的肉,呈波浪状动了一下。 闻溪:“······” 这到底是什么小东西? 从未见过。 正在这时,闻溪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快点,别让那个小东西跑了!” 闻溪看着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肉团,那些人多半就是冲它来的。 她一挥手,将那小东西收进空间之中。 片刻,一群黑衣人来到近前。 见闻溪坐在石头上,冷声问道:“看没看到一个青色的小兽从这里跑过去?” 闻溪没有言语,低头摆弄手中的草药。 “问你话呢!听到没有?”为首的男人大声喊道:“你个臭丫头,老子跟你说话呢!” 闻溪眉眼微挑,看向来人,冷声说道:“真是没有礼貌。” “死丫头,老子看你是活腻了。”说罢,抽出佩剑朝她刺来。 闻溪皱眉,打开手掌,内力凝聚于掌心,轻轻一挥,就见那人直接倒飞而出,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闻溪依旧坐在那块石头上,甚至在挥掌而出的时候,都没有移动分毫。 其他人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后退。 他们万万没想到,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姑娘,竟是如此高手。 “撤!” 扶起地上的男人,便匆匆离开了。 闻溪本就不欲与他们纠缠,毕竟林子里还有三个菜鸟。 今日出手将这些人赶走,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在密林中历练的沈钰等人。 这些人看着就不像好东西,瞧他们来的方向,不是从药域出来的,万一真动起手来,自己很难顾上沈钰他们。 不过,自己刚刚运行内力的时候,明显感觉有部分灵力夹杂其中。 使得内力的攻击性更强了。 她再度摊开手掌,看着掌心之中若隐若现的七彩灵力,一种难以言说的欣喜涌上心头。 不一会儿,闻溪就听见密林中传来深深浅浅的脚步声。 待沈钰三人来到她面前时,闻溪都快认不出了。 原本白色的外袍上,到处都是脏污,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小师叔,救命,救命!”沈峰就差往闻溪那里爬了,他回头指着缓步而来的雪球说道:“它是真的想要吃了我!” 闻溪唇角溢出一抹轻笑:“你觉得,若它真的想吃了你,你还会活着来到我面前?” “可是,你看!我的衣袍都被它咬坏了!” “前几日,就在这密林之中,它一掌便将一头虎王拍死了。”闻溪悠悠地说:“你觉得,你比虎王抗揍?” 什么? 一巴掌,就拍死了? 他惊恐地看向正在闻溪身边的雪狼王,目光移到它那比熊掌都大的狼爪上,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心中暗叹,不愧是猛兽。 结果下一秒,他脸上的崇拜,寸寸龟裂。 只见刚刚还一脸凶相的雪狼王,正在他小师叔旁边翻着肚皮,求摸摸求抱抱。 就这副尊容,真的能一巴掌将虎王拍死? 沈钰沈楠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闻溪看着他们几人,淡淡地说:“明天依旧是这个时间。” “小师叔,我想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沈钰坐起来,不解地问:“我们会医术就好了,为什么要在这里被猛兽追着跑?” “你们不是想学金针之术?” “金针之术同这个有什么关系?” “若是想学,就不要多言,日后你们自会明白。”闻溪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的尘土:“赶紧起来,趁着天还没亮,赶紧回去,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啊?还有!”沈峰刚哀嚎出声,就见雪球湛蓝色的狼眸瞟向他,沈峰便瞬间闭了嘴。 几人灰头土脸地回到院子,还没坐上凳子,就见闻溪从怀中拿出三枚铜钱递给他们。 “左手拿着铜钱,右手用水碗倒水,要求水从铜钱中间穿过,不可以沾到上面。” 什么? 水从这么小的孔中间穿过,还不沾湿? 这怎么可能? 但他们哪敢说个不字? 只能在院子里不分昼夜地练了起来。 雪球如今也算过了明路,平日里就在闻溪的院子里打盹。 三人在雪球的监督下,更是不敢懈怠。 闻溪几次进入空间,那肉球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过她总算是看清这个小东西究竟长什么模样了。 类似于现代的兔狲一般胖乎乎圆滚滚,身上覆盖着一层淡青色的绒毛,两只耳朵极小,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四条腿极短,此时正软趴趴地垂着,许是过于短的缘故,它仰躺在地面上,那四条腿都无法垂在地上,只能悬在半空之中。 她不止一次在想,这么短的腿,是怎么将那些人甩开的? 这奶萌奶萌的小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天,闻溪在树下翻看医书,余光感觉那青色的肉团子似是动了一下。 第258章 试炼塔 一开始以为是幻觉,没过一会儿,她清楚地看到那肉团子的小短腿抽动了一下。 这是要醒了? 闻溪走上前,戳戳它的小肚皮。 啧,手感真好。 突然,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只见那个小东西正用嘴叼着她的食指。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嘶~”闻溪刚想拍它,只见那小东西飞快地松开口,一溜烟跑出几十米开外,瞪着大眼睛,紧张兮兮地盯着她。 “没良心的小东西,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闻溪喃喃道:“早知道就不该救你,让你被那些黑衣人掳走算了。” 那小东西似是能听懂一般,有些愧疚地眨眨眼,但是依旧站在原地。 这时,两个阴影出现在它身后,它似是有感应一般,猛然回头,看见的便是两个比它身体还大的狼头,吓得“吱”的一声,晕了过去。 闻溪见到这一幕,颇为无语。 自己捡回来的莫不是一只老鼠? 闻溪走上前,提着它一只小短腿,晃了晃说道:“再不醒就炖了你。” 话音刚落,那小东西便“悠悠转醒”。 闻溪再一次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小东西的灵智似乎在雪狼王之上。 就是不知这战斗力······ 看着它在自己手中不停挣扎的样子,闻溪叹了口气。 算了,瞧她这个样子就是一个草包,打架是指望不上了。 闻溪将它放在地上,那肉团子怯生生地看了她几眼,竟没有再跑。 “你能听懂我的话?” 肉团子眨眨眼,不情不愿地“吱”了一声。 果真如此。 “你是老鼠?” “吱!”那小东西似是有些生气,这次的叫声比上一次大了许多。 “你除了跑得快,还会做什么?”她是亲眼看见了这小东西是如何瞬息间窜出几十米的,她看了看基本跟地面平齐的小短腿,嘴角抽动几下,许是跑得太快,所以把腿给磨得如此短。 忽然,那肉球跳到她面前,伸出小舌头在她食指处舔了几下,闻溪刚想将手指抽回来,就感觉刚刚受伤的地方痒痒的,待她低头看向食指时,刚刚的伤口已然结痂。 她瞬间便明白那些人捉它的原因何在了。 这是一只可以给人疗伤的小兽。 或许,它的能力还不止这样。 自从闻溪住到大长老的院子里,沈家上下都知道他们多了一个小师叔。 但是见过她的人却是极少。 这天,闻溪刚刚用过早饭,便被族长叫去正厅。 “闻溪,你来到沈家也有些时日了,族中子弟还未见过,今日正好是族会,你便一同参加吧!也好让他们都认识一下小师叔。” 闻溪颔首:“是,族长。” 沈毅看着她的脸,微微出神,若不是知晓她是东辰国人,他都要以为是自己兄长的孩子,眉眼间的神态太过相似。 “哼,一个丫头片子,竟跟我们辈分相同,也不知大长老是如何想的。”坐在正厅中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咱们沈家天资卓绝的弟子那么多,缘何要在外面挑一个,还是个女弟子。” “就是,我瞧着二长老的孙子都比她强。” “不过我听说她可是当街打伤了玄家那个丫头。” “那有什么用?这里是药域,不是武馆,光会打架能治病救人吗?” ······ 那些人的声音虽轻,但是不妨碍在座的人听个清清楚楚。 闻溪唇角掀起一抹冷笑,这些人大多都是二长老一脉的,今日这般,无非就是趁着她师父不在,想给她个下马威,帮二长老出口气罢了。 这几日她虽没有在沈家行走,但是沈钰几人却是将这沈家里里外外的事情给她讲了个遍。 沈家自从上一任族长失踪以后,沈毅作为嫡次子,便代族长之职,但是让所有人头疼的是,沈毅始终后继无人。 所以沈家少主之位空悬。 无法,只好在沈家旁支的年轻一辈中挑选资质最优,实力最强的继任少主。 眼下,最合适的人选便是二长老的孙子。 所以,沈家不少人都开始站队二长老的阵营。 如今二长老对她作为大长老弟子一事颇有微词,其他人自然要来踩上一脚。 但是她闻溪岂是任人随意揉捏的? “诸位长老既然对在下被师父收入门下颇有微词,不若公开比试如何?”闻溪笑着说道:“若在下输了,便自请离开师门。”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尤其是二长老一脉。 “这个办法好。”二长老捋捋胡须,笑着说道。 五长老秀眉微皱:“你们趁着大长老不在,如此欺负他的弟子,就不怕他回来知晓此事后生气吗?” “五长老此言差矣。”最先挑刺的中年男子说道:“大长老的关门弟子对沈家来说意义多么重大,这一点不用我说,在座的诸位都是知晓的,若德不配位,于沈家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所以,这个人的能力,务必要被我们认可才行。” 对沈家的意义? 自己一个小小弟子,能有什么意义? 这时,始终没有言语的执行长老,缓缓说道:“言之有理。” 他看了看正厅中的族人,冷冷地说道:“鼠目寸光,确实要让你们好好开开眼界了。”他将目光转向闻溪,唇角竟罕见地带着笑意:“你说想公开比试,我沈恒便托大这场比试做一次见证,可好?” 众人见他如此说,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时候见执行长老对谁说过这么多的话? 甚至嘴角还带着笑。 闻溪也颇为诧异。 她听沈钰说过这位执行长老。 在沈家,执行长老的权力远远凌驾在其他长老之上,便是族长做错了事,执行长老都有权力惩罚。 所以在沈家,若是执行长老发话,其他人便是不认同也不敢反驳一句。 “由您见证,弟子荣幸之至。” 二长老冷哼一声:“择日不如撞日,既要公开比试,那便按照咱们的规矩,进入试炼塔,只要你能第一个出来,便算你获胜。” “试炼塔?” 五长老轻声说道:“试炼塔原是给族中子弟考核之用,若用来比试,倒也公正。” 第259章 比试开始 “这试炼塔共有三关,分别是识药、炼药和解毒。” 解毒? “弟子有一事不明,这解毒要如何解?”难不成要给人下个毒? 五长老一眼便看出她的想法:“解毒这一关,还是由执行长老来解释吧!” “毒药溶于液体中,只要将这毒解了就算过关。”他看了看闻溪:“作为大长老的关门弟子,解毒对你来说应该十分简单。” 二长老冷哼一声:“大话不要说太早,还是等赢了以后再说也不迟,否则丢的可不仅仅是她自己的脸。” 闻溪笑了笑,悠悠地说:“幸亏我是被师父收入门下,若二长老是我师父,怕是我都不想修习医术了。” “你!”二长老指着她怒声道:“你才入沈家几天,就敢顶撞长老。” “二长老这句话倒是没有错,我已经入了沈家,便是沈家的弟子,便是您不喜欢我,也理应顾忌师父的颜面,沈家上下同气连枝,更应该团结一心,难不成二长老仗着自己的孙子有可能接任家主之位,便开始排除异己了?” 众人闻言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任谁都没有想到,她竟如此大胆,就连二长老都被狠狠噎了一下。 “信口雌黄!”二长老拍案而起:“你师父平日便是如此教你的?不敬长辈,顶撞长老,定当重罚!” “安静,族会之上,吵什么吵!”沈毅冷声道:“闻溪,二长老是族中长老,你的确不应该顶撞。” 闻溪颔首道:“弟子知错,扰了族会秩序。” 她虽认错,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二长老是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认错也是因为扰了族会的秩序。 五长老抿唇轻笑:“你这娃娃,我喜欢,若不是大长老已经收了你做弟子,我怕是要抢过来才好。” “多谢长老抬爱。” 二长老看着她,气得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 “既然已经决定了,各位长老便从自己的弟子中选出几人进入试炼塔吧!” 片刻,众人便在集结在试炼塔前。 除了执行长老,其他长老身后都跟着两个弟子。 她今日终于见到了被二长老整日挂在嘴边的孙子沈念。 只见他身穿灰色长袍,下巴微抬,一脸不屑地盯着闻溪。 跟在他身后的弟轻声说道:“师兄,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医术不怎么样,今日获胜的定然是你。” “哼,我自小便受爷爷亲自教导,跟她这种野路子怎会一样?” “是是是,师兄说得极对。” 五长老身后的弟子听见二人的对话,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暗暗道:“溜须拍马。” 声音虽小,却还是被沈念听了去。 他冷哼一声说道:“沈安安,上一次试炼塔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怎么,这次想反败为胜?” “沈念,你别得意,上一次你用什么手段取胜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沈安安娇声喝道:“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哦?是吗?”沈念轻蔑地笑道:“你一个黄毛丫头,还妄想打败我?做梦吧!” 闻溪站在不远处,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冷笑一声说道:“我说这二长老的孙子怎么会是这种性格,原来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小师叔,此话怎讲?”沈峰挠挠头,不解地问。 “若是有娘亲的人,怎么会如此瞧不上女子?”闻溪拍了拍沈峰的头:“若你长成他那副嘴脸,我便直接送你去投胎算了。” 沈峰一脸委屈地抱着头,跑到沈钰身边,可怜兮兮地说:“小师叔又打我头。” 闻溪没有压低声音,在场的所有人基本都听到了。 众人都不由得捂嘴轻笑起来。 沈安安则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就冲这张嘴,这个小师叔,她沈安安认了! 二长老压抑着怒火,低声对沈念说道:“今日,你一定要赢,将她赶出沈家,否则,她有可能会成为你继任少主之位,最大的对手。” “是。” “不论用什么办法。” “孙儿明白。”他暗中握了握爷爷给他提前准备的瓷瓶,只要妨碍到他继任少主之位的人,他都要一个一个除掉。 执行长老将塔门打开:“进入塔内,每完成一关都会有塔内长老上前检验,合格者进入下一关。第一个完成三关的便是第一名。” 众人进入试炼塔,此塔共五层,比试的三关都在一层完成。 族长和诸位长老坐在二层,可以清晰地看见一层的比试过程。 一层的试炼场上,摆放着许多独立的石台,上面放置着各种草药。 第一关识药,便是根据他们所给的药方,将里面的草药筛选出来。 这对于几人都是再简单不过的。 几人几乎是同时完成。 “嗯,没有问题。”几位长老上前检查:“同时完成,这一局算是平局。” 执行长老点点头:“你们可以先去看一下第三关需解的毒,你们每个人要解的毒都不同,所以要研制的解药也就不一样,第二关要制作的药,便用来解最后一关的毒。”他拿起其中一个瓷碗,里面是浓黑色的液体:“只有将这黑色液体变得澄净透明,才算解毒。” “这似乎同以前的试炼不同。”二长老黑着脸道:“以往的第二关是按照药方制药便好,为何这次······” 不等他说完,就被执行长老打断:“这次增加了些许难度而已,二长老不必忧心。” 众人来到第三关,观察自己瓷碗中的毒液,都开始用各种方式判断是何种毒素。 只有沈念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他紧了紧袖袋中的瓷瓶,额间不禁冒出细密的汗珠。 沈安安冷笑道:“呦,看来你光靠眼睛就能知道这是什么毒了,啧啧啧,若真是这样,我沈安安甘拜下风。” “闭嘴!”沈念有些僵硬地拿起放在旁边的工具,尝试分辨瓷碗中究竟是何种毒素。 这种辨毒的方式,对于医师来讲很难。 大部分毒素,只有进入人体,才能分辨出来。 所以这第三关,绝大多数弟子都以失败告终。 闻溪取出一部分液体放在白色绢布上,只见那黑色液体竟变成了紫色,将绢布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带着极淡的腥臭味。 这股味道······ 她拿起旁边的银针,对着自己的指尖刺了下去,鲜血瞬间涌出。 第260章 小师叔威武! 闻溪赶忙将血滴在绢布上。 嘶······ 她在做什么? 解个毒而已,为何要拿银针扎自己? 沈安安看着她的动作,指尖都蜷缩了一下。 天知道她最怕针。 一想到那尖尖细细的东西刺破皮肉,她就一分力气都没有了。 众人都十分不解地看着闻溪的动作,只有执行长老眼前一亮。 闻溪看着绢布上的血跟毒液融为一体后,原本的紫色又渐渐变成了青色。 果然如此。 这是一种从蛇身上提取出来的毒素。 不同于现代的蛇毒是从毒牙中提取。 这是从毒蛇的血液中提取而来的。 她来到第二关的石台,开始挑选药材。 沈念见状,顿时慌了。 见她从容不迫的样子,定然是已经知道解药是什么了。 眼下自己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双拳紧握,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诚如爷爷说的,她果然是自己继任少族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不行,少族长之位,一定是自己的。 袖兜中的瓷瓶缓缓落入掌心,几滴液体顺着掌心滴落在瓷碗之中。 做完这些,他便来到石台之上挑选药材。 闻溪将新鲜的药材细细研磨,挤出药汁,刚准备将药汁滴入瓷碗,就听旁边传来沈念的声音:“毒解了。” 闻溪唇角微微扬起,继续有条不紊地将药汁滴进去。 瞬间,那黑色的液体变得澄净透明。 执行长老缓步而来,看着沈念和闻溪的瓷碗点点头:“不错。” 沈念走到闻溪的石台前,瞧了瞧桌子,轻蔑一笑:“是你说,若不能拔得头筹就离开沈家的,对吧!” 闻溪点点头:“不错,是我说的。” “记得说话算话。” 闻溪端起瓷碗,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将空碗端在他面前:“既然你说已经将毒解了,不如喝上一口,如何?” 沈念闻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深知,自己那瓷碗中的毒根本没有解开。 只是用了药水,让其变得透明而已。 自己刚刚调配的解药,只是随意用了一个解毒药剂的配方。 事实上,这瓷碗中的毒,究竟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喝?”沈念沉声道:“输了便是输了,找什么借口?” 就在这时,执行长老拿起旁边的鼓槌,重重地敲在铜锣上。 “比试结束,闻溪获胜!” 什么? “沈恒!你什么意思?明明是念儿先解得毒,为什么是闻溪获胜?”二长老拍着桌子怒斥道:“你不能因为跟大长老交好便偏袒他的弟子。” 执行长老冷笑一声说道:“二长老,老夫在沈家向来公正严明,从不偏袒任何人,今日的比试,获胜者的的确确是闻溪。”他指着那些瓷碗,愠怒到:“实际上,这些瓷碗中的毒药都是同一种,是取自青花蛇血液中的毒素,但是这石台上的解药却只有一份,而那份解药,已经被闻溪取走。”他抬起头,目光冷凝地看着二长老:“你说,沈念的蛇毒是如何解开的?” 什么? 二长老目瞪口呆地看着执行长老,往年这些毒药都是由塔内的长老负责,自从传出沈念有可能继任少族长之位的消息后,那些长老为了讨好他,便将比试的内容提前告知他,今日事发突然,他便将以前就准备好的药剂给他用上了。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没想到沈恒竟跟他来釜底抽薪这一套。 看来,他们之前的小动作,沈恒都是知道的。 沈念面色灰败,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沈安安见状,解气地“呸”了一声。 果然还得是小师叔。 出手即中! 小师叔威武! 她来到闻溪面前:“小师叔,我是沈安安。” 沈安安笑得灿烂,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 “小师叔,你好厉害!” “过奖了。” 执行长老走到沈念面前。沉声道:“笔试中作弊,罚你闭门思过,你可有异议?” 沈念摇摇头,他哪敢说个不字? 二长老面色阴沉地看着沈念被带走,却无可奈何。 “比试结果已出,日后我若再听到有人背后嚼舌根,决不轻饶!”沈毅蕴含内力的声音回荡在试炼塔中。 这话说给谁听的,大家心里清楚。 二长老一脉的人,都低着头闭口不言。 沈峰激动地对沈钰二人说道:“小师叔赢了!你们瞧见了吗?小师叔赢了!” 沈钰看着他的头,只觉得手痒。 看来小师叔动不动就拍他的头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孩子真的太欠揍了。 出了试炼塔,沈毅便将沈家弟子召集在一处,将闻溪正式介绍给沈家弟子。 没有了二长老的找茬,闻溪终于过了几天轻松日子。 这天,沈钰几人终于可以做到倒水不沾铜钱。 “做的不错,进步很快。”闻溪笑着说:“天资很高。” 沈峰闻言,刚想翘尾巴,就见闻溪拿出三根极细的空心管。 几人顿时警铃大作:“小、小师叔,您莫不是要我们将水从这个里面倒出去······” 闻溪点点头,笑着说:“所言不差,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要求,就是水不能沾湿管壁。” 什么? 几人觉得自己定是耳朵有问题,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惊悚的话。 “小师叔,这·····这没有人能做到吧!”沈楠用手举起空心管,皱着眉头说道。 闻溪淡然一笑,她拿出一根银针,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只见她轻轻一甩,那银针就像长了眼睛一般,径直穿过空心管,射在后面的大树上。 嘶······ 这也太吓人了! “若想学金针之术,最基本的便是手要稳,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便是学了也无法医治病人,要知道人身体穴位众多,一个不慎就会致命。” “知道了。”沈钰等人点点头:“我们定会勤加练习。” 三人在院中练习,闻溪回到房内,闪身进入空间。 刚进入空间,就差点发生命案。 只见那个青色的肉团子,正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睡觉,闻溪差点踩到它身上。 啧,这要是踩下去,脚感一定很好。 说来也怪,这小东西明明是个弱鸡,战斗力为零的渣渣,但是雪狼王和虎群却谁都不敢靠她太近。 闻溪皱着眉,在它旁边蹲下。 用手指怼怼它软乎乎的小肚子:“喂!起来了!” 第261章 以多欺少 闻溪提着它晃啊晃,那肉团子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只有全身的肉在颤抖,这个小东西连眼皮都不睁一下。 闻溪唇角微勾,在它耳边轻声说:“鸡腿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沉迷于跟周公聊天的小东西,眼睛猛地睁开。 她就知道! 自己捡的这个肉团子就是个吃货,不然身上这些肥膘都是怎么来的? 她严重怀疑这货被人追杀是因为偷了人家的鸡。 肉团子见闻溪两手空空,精神顿时萎靡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物种?” “吱~”肉团子蔫蔫巴巴地叫了一声,又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难不成是给它饿成这样的? 雪狼王和虎群每日吸收空间内的灵力,所以根本不需要吃食物,所以她根本没考虑过空间内食物供给的问题。 她闪身出了空间,刚好到了吃饭时间。 每日沈峰都会将饭菜送到她房间,今日的晚饭竟真的有鸡腿。 闻溪将肉菜打包,再次进入空间之中。 她刚把鸡腿拿出来,就见上一秒还在昏迷中的小东西,下一秒已经来到她脚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她,讨好的意味极其明显。 所以,真的是饿晕的?还是······馋晕的? 闻溪递给它一个鸡腿,只见它伸出还没有半个鸡腿长的小短腿,迅速接过来,那嘴张的,闻溪都看见了它的喉咙。 眨眼间鸡腿就只剩一根骨头了。 随后,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里的另一只鸡腿,嘴角流出了不争气的“眼泪”。 “给你给你。”闻溪有些嫌弃地将鸡腿递给它。 闻溪蹲在它身边,唇角带着笑容,手里拿着最后一只鸡腿,诱哄道:“想吃吗?” “吱!”这次的叫声比以往每次都大。 “想每天都吃吗?” “吱吱吱!” 很好,吃货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少骗起来很轻松。 “那你都有什么特长?给我展示一下。”她晃了晃手里的鸡腿,笑着说:“只要你表现好,每天都有鸡腿吃。” 肉团子一听,每天都有鸡腿,顿时来了精神。 只见它尾巴一翘,头向后一扭,原地开始转圈。 大概转了十几圈,突然停下来。身体晃了晃,一个没站稳,跌在地上。 闻溪:“······” 所以,自己刚刚满心期待地看它表演,就看了个寂寞? 看它表演如何学狗狗转圈? 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捡来的就没好东西。 将最后一个鸡腿递给它,闻溪嫌弃地说:“啧,我看你最大的特长就是吃。” 闻溪用手指戳戳它柔软的小肚子,突然,指尖接触的地方,传来一丝灵力波动。 嗯? 灵力? 这小东西身上有灵力? 闻溪再度尝试将食指点在它的肚皮上,熟悉的波动再度传来。 难道说,那些人抓它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它体内的灵力? 难怪虎群和雪狼王对这个小东西敬而远之,原来是因为它体内有跟自己极为相似的灵力。 闻溪尝试将灵力渡给它,只见那肉团子吃鸡腿的动作一顿,有些不解地看着闻溪。 突然,它将手中的鸡腿扔了出去,两只小短腿抱住闻溪的手,用它毛绒绒的小脑袋在她手上蹭来蹭去。 这是······将她当成亲人了? 研究半天也没明白这个小东西的一身灵力究竟能做什么。 闻溪只好出了空间。 这时,沈钰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小师叔,门口有人找。” 想必是李文韵他们。 果不其然,张峰和李文韵来跟她道别。 “闻姐姐,我们要回去了。” “之前不是说要族比以后再回去?” 张峰眉头微皱,语气有些沉:“收到爹爹的信,让我赶紧回去,不知是不是矿上出了什么事情。” 闻溪指尖轻敲桌面,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暗一。” 下一秒,暗一的身影便出现在院落之中,给正在练习倒水的沈钰三人吓了一跳,沈峰连手里的碗都飞了出去。 闻溪见状,嫌弃地说:“就这心理素质,还是让雪球陪你们再玩几天吧!” “不不不不,不用了小师叔。”即便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了一段时间,这几个人见到雪球还是吓得不轻。 尤其在听说他们小师叔不只有一只雪狼王的时候,他们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小师叔究竟是什么神仙?竟能驯养三只雪狼王,还有两只老虎! 若他们知道闻溪养了一群老虎,估计会直接晕过去。 “暗一,你随张峰他们回去。” “可是······” “没事,我在沈家不会有问题,倒是青平郡那里,你回去盯着点儿。”闻溪没有将话说完,但是暗一瞬间懂了,怕是青平郡那些人有所动作了。 “是,属下知道了。” 闻溪拿出许多药丸递给几人:“路上注意安全。” 随着族比日期临近,各个家族之间的关系也日渐紧张。 这天闻溪走出房间,没有看到平日里一直在院中练习的那三个身影。 没等她走出院子,就见沈峰急匆匆地跑回来。 “小师叔!小师叔!您快去看看吧!” “怎么了?” 沈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说道:“不好了!沈钰沈楠跟金家人打起来了。” 金家? “带路。” 一路上,沈峰总算将事情解释明白了。 原来是为了一株药材,明明是沈钰先付的银子,金家人却加价来抢。 那商贩见金家人出价高,便准备将草药卖给金家人。 沈钰不同意,几人一言不合便动起了手。 闻溪来到街上,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想挤是挤不进去了,闻溪直接飞身越过人群,来到沈钰等人身后。 沈峰在外面招招手:“小师叔!我还没进去呢!” 见闻溪头都没回,沈峰无法,只好硬着头皮挤进人群。 闻溪来到几人身后,只见金家人正仗着人多,将沈钰沈楠困在中间,对其拳脚相加。 “赶紧把草药交出来,否则老子废了你!” “我们金家的草药都敢抢,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沈钰将草药牢牢护在怀中,冷声说道:“你们金家仗着人多,以多欺少,算什么能耐?敢不敢跟我单挑?” 第262章 亲自动手 “臭小子,还敢嘴硬!”为首的男人一掌拍在沈钰的后背上。 沈钰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告诉你,就算老子今天在这里弄死你们,沈家也不敢说什么,现在药域第一世家,是我们金家!” “哈哈哈哈······” “是吗?”突然,一个女声传来。 正在狂妄大笑的金家人一愣。 目光转到闻溪的身上时,那几人笑得更加大声。 “呦,哪里来的小妞?长得还挺标致。” “怎么,你想替这两个废物出头?” 其中一人走到闻溪对面,调笑道:“小妹妹,哥哥带你去······” 话还没说完,就见闻溪猛然出手,一把掴住他的脖子,向上一提,只见那两百斤的壮汉被她像提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众人见状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任谁也没想到这女娃娃看起来年纪不大,力气竟如此惊人。 “你是谁?竟敢在我们金家人头上动土!” “金家?”闻溪冷笑一声:“金家人又怎么样?” “你!”为首的男人看着在闻溪手中挣扎的同伴,焦急地说:“赶紧将人放下来,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是吗?”闻溪目光投向脸已经青紫的男人,笑着说:“只要你说我错了,我就放了你。” 那男人嘴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给你机会了,谁让你不中用啊!”她手上更加用力,金家人见状赶忙上前想将他救下来。 这时,闻溪左手指尖上的银针飞射而出,直接射进那群人的皮肉之中。 “啊!”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在她掐手上的男人晕过去之前,闻溪就像扔垃圾一般将他扔了出去,摔在远处扬起一片尘土。 “你······你究竟是谁!” 闻溪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冷冷地说:“竟敢欺负到沈家头上,今日的教训,都是轻的,再有下次,这银针射的就不是你们的肩膀了。”闻溪看着从远处飞奔而来的几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而是你们的喉咙。” 金焕闻言,脚步猛然顿住,看着闻溪半晌,愠怒的声音从喉咙处挤出来:“是你。” “金少主,别来无恙。” 闻溪笑着说道:“您府上的下人不懂规矩,当街抢劫打人,我一时没忍住,帮您出手教训了一下。您不介意吧!”不等金焕说话,她又说道:“介意也来不及了,人我已经打了。” “你!”金焕怒声道:“明知道是我们金家人,你也敢动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啧啧啧,我还以为是你家下人自己不懂规矩,没想到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样的主子,难怪能培养出这样的奴才。”闻溪眼中的温度倏然之间降了下去:“你们金家人打不得,我们沈家人就碰得了?” 姗姗来迟的沈家弟子,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一股莫名的力量,冲击着他们已然有些麻木的内心。 这几年,沈家逐渐衰败,族中长老总是告诉他们不要惹事,遇事尽量忍耐。 以至于在外面经常受到金家人的欺负。 正是如此,金家现在愈发猖狂。 但是今天,有人说,他们沈家人,碰不得! 这个人,正是刚刚被大长老收入门下的小师叔。 “小师叔!” 闻溪知道是沈家弟子来了,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众人被她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你们是聋了还是瞎了?这条街离沈家这么近,沈家的弟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你们怎么现在才来?都是干什么吃的?”闻溪怒声呵斥道。 沈家弟子一听,有的愧疚地低着头,有的则不忿地看着她。 虽说是大长老的弟子,是他们名义上的小师叔,但是她年纪这么小,只是命好被大长老收为弟子而已,凭什么这样训斥他们? “你看什么看?把你们那牛眼睛给我收回去”闻溪冷声喝到:“告诉你们,沈家弟子不惹事但从不怕事,不欺负别人,但是也绝不会被别人欺负,以后要是有谁敢欺负你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给我喊人来打!听到没有!” 沈家弟子被她一番话说得愣住,接下来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这么多年了,他们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个人告诉他们,不必再忍,不必再受人欺负。 丢失了多年的精气神,只在一瞬间就恢复了。 金焕面色铁青地看着闻溪,恨不能一掌拍死她。 “没想到你竟是沈家人。” “哼,以你的脑子,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哪差这一件?”闻溪指着还在地上哀嚎的金家人说:“把你的人带走吧,赶紧回去治伤,否则,他们的胳膊怕是不能要了。” 金焕这才注意到,这些人手臂上银针的位置都是相同的,都在同一个穴位上,那个穴位若是受了重伤,那手臂怕是要废掉。 “你竟懂穴位?”这药域之中,只有他们金家对穴位精通。 这也是他们金家能在药域屹立这么多年不倒,稳坐第二世家交椅的重要原因。 “穴位而已,你以为只有你们金家才懂得金针之术?”闻溪颇为嫌弃地说:“那都是我玩儿剩下的。” 金焕闻言,脸色大变。 吩咐手下将那几人带回去,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沈家有懂得金针之术的人,这个消息他要即刻通知家中长老,这件事可比在这里找场子重要得多。 待金家人离开,闻溪转头看向那卖药材的摊贩。 还不等她开口,就见那人赶忙说道:“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沈家的弟子,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闻溪对身后的沈家人说道:“这条街,是沈家的辖区?” “正是。” 闻溪点点头,随口说道:“将此人赶出辖区,终生不得在沈家辖区出售任何东西。” 这种没有信誉的摊贩,沈家绝对不留。 “是,小师叔。” 经历了今天事情的沈家弟子对闻溪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凭借一己之力,击退金家众人,其中还有一个是金家的少主。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今日我说的话,你们都记住了?” “记住了!”斩钉截铁的回答,气势如虹的声音,让一颗叫做“团结”的种子,根植在沈家弟子的心中。 第263章 追随 闻溪在街上跟金家人动手的事情,很快就传回沈家。 二长老面色不虞地听着下面人的汇报,冷哼一声:“我就说这个闻溪不行,刚进我们沈家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族长你可断然不能轻纵啊!” 五长老则撇撇嘴,不赞同地说:“怎么,依着二长老的意思,我们沈家弟子就活该被金家人欺负?连还手都不行?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金家的长老呢!” “你!”二长老阴沉着脸,怒声道:“以沈家现在的实力,怎么会是金家的对手?若不是先族长失踪,我们沈家至于沦落至此?那试炼塔三层之上,只有族长或拥有跟族长相同血脉之人才能打开,家族中所有绝学皆在其中,十几年无人可以打开,相当于这十几年沈家都停滞不前!” 二长老的话,让在座的众人都陷入沉默。 “便是如此,沈家人的气节也不能丢。”执行长老缓步而来,淡淡地说:“亏你们身为家族长老,魄力竟不如一个孩子。” “沈恒,前几日我就想说,你为何对那个女娃娃的态度如此特别?”二长老沉声问道。 “我说过,我不会偏袒任何人,二长老有这疑神疑鬼的功夫,不如去好好教导一下自己的孙子。” 二长老被噎的说不出话。 沈毅坐在首位,不由苦笑。 自己坐在这族长之位十几年,还不如几个家族的长老有发言权。 他在沈家,无非就是一个傀儡。 这时,二长老座下的弟子来到正厅,有些为难地说:“长老,您去瞧瞧吧!咱们院中的弟子都嚷着要去练武场跟小师叔学功夫,拦都拦不住。” “什么?”二长老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去,边走边说:“反了天了!” 五长老倒是颇为感兴趣,笑着说:“我去瞧瞧,若是可以的话,我让我的弟子都跟她学学,保不齐日后能有用处。” 三长老也十分认同地点点头:“没想到这妮子不仅医术高,就连武功都如此厉害。” 练武场内。 闻溪被族中弟子簇拥着来到练武场。 “小师叔,您能教我们武功吗?” “小师叔,我不想学医术了,我想练武,这样不会被别人欺负。” “之前我们在天山试炼的时候,被那些来路不明的人追着打,想想都窝囊。” “在药林中也是,我的小师弟现在还躺在榻上无法动弹呢!” ······ 闻溪本不想管这些,但是今日在街上的一幕不停地闪进脑海之中。 沈钰沈楠倔强不服输的眼神,沈家弟子扬眉吐气的样子,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你们在做什么?”二长老暴怒的声音传来:“不好好炼药,跑到这里来偷懒?赶紧给我滚回去!” “长老,我们想跟小师叔学功夫。” “狗屁!我们沈家是炼药世家,学什么功夫?” 这时,三长老五长老陆陆续续来到练武场边,看着场内近千弟子,笑了笑说道:“许久没见到沈家弟子如此齐心了。” 沈毅点点头,从兄长失踪后,就再没有见过了。 “族长,您看看,自从这闻溪来了,沈家变成什么样子了!” 沈毅摆摆手,阻止了二长老的话,淡淡地说:“闻溪,你可愿教沈家弟子武功?” 闻溪看着下面近千双亮晶晶的眼睛,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道:“我愿意。”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她转头对沈毅说道:“我有自己的训练方式,若想让我教,就要遵守我的规矩,坚持不下来的,想偷懒混日子的,现在就可以退出去了,若今天留在这了,以后想退出都不可能,我给你们五息的时间考虑。” 五息过后,练武场上没有一人退出。 闻溪唇角微扬,眼中的恣意倾泻而出。 “既如此,明日寅时,全部去城外密林中集合。” “是!”练武场响起整齐的应答声,响彻云霄。 二长老黑着脸:“胡闹!族比在即,不好好修习医术,反倒去学什么武功!” “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的,修习医术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但是族中子弟的精气神确实需要提上一提,否则整日像个缩头乌龟一般,哪还有我们沈家半分气节?” 五长老指桑骂槐,二长老怎么会听不出来? 奈何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一边,气得他拂袖而去。 回到院子,沈钰几人低着头,不敢看闻溪。 “小师叔,我们知道错了。” “你们何错之有?”闻溪笑了笑说道:“若说真的有错,就错在你们没有自知之明,若不是沈峰机灵,知道跑回来搬救兵,就靠你们两个人,还不被人打死。” 沈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神色逐渐坚定起来。 他撩起袍子,径直跪在地上:“小师叔,从今日起,我沈钰愿追随您身后。” 沈楠沈峰见状。也赶忙跪下来:“小师叔,我们自来到沈家就在大长老院子中伺,长老常年游历在外,我们一直无人教导,希望小师叔不要嫌弃我们愚笨。” “快起来。” “小师叔不点头,我们就不起来。” 闻溪叹了口气,冷声说道:“再不起来,我就真的不教了。” 三人闻言大喜:“小师叔是同意收下我们了!” “想跟着我可以,但是丑话说在前面。”闻溪眼神冷厉地看着他们:“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若你们背叛了我,便是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 “小师叔放心,我们愿以血为盟,誓不背叛!” 闻溪转身将柜子打开,搬出三个大箱子:“将这些送到练武场。” “这是什么?”沈峰好奇地问道。 “药丸。” 什么? 药······药丸? 三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 这么多箱子的药丸,得多少? “每人领十颗疗伤的药丸,十颗恢复体力的药丸,十颗滋补药丸,让他们明日带着这些药丸在密林入口处集合。” “是。” 三人见闻溪搬这些箱子的时候十分轻松,便准备每人抬一个箱子去练武场。 结果几人抬了半晌,那箱子愣是纹丝未动。 “练了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闻溪嫌弃地说:“还不喊人来帮忙。” 第264章 强者之路 闻溪来到练武场,沈家弟子已经拿到药丸。 他们看向闻溪的眼神更加崇拜。 药丸,沈家不是没有,但是每人每月只能拿到一颗两颗。 外出历练的时候,会多发一颗。 也仅限这样。 但是今天,他们每个人都拿到了三十颗! 那可是三十颗! 以往一整年都拿不到这么多。 而且他们中不乏一些医术较高大的弟子。 拿到药丸的瞬间,就知道制作药丸的药材极其珍贵。 根本不是他们以往分到的药丸可以比的。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些药丸根本不是出自沈家的药堂,而是他们小师叔自己做的。 这么多药丸,要做多久才行? 要用多少药材? 耗费多少银子? 他们小师叔难不成是神仙吗? “你们手中的药丸,分别是疗伤、恢复体力和滋补的。”她看着站在下面的沈家弟子,笑了笑说道:“不要以为这些药丸很多,或许都不够用。” 什么? 不够用? “要知道,我的训练方式可不大一样。”她看着下面有些惊诧的沈家弟子:“别到时候哭鼻子。” 嘶······ 沈钰三人知道闻溪的意思。 这些药丸他们没少吃,不然今天面对金家人的围攻,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只受了些许轻伤? 小师叔的训练方式虽然严苛,但是效果极其明显。 不过······ 一想到明天一早,他们要面对雪狼王和老虎围攻,便心中暗爽。 这个苦不能他们自己受。 小师叔说过,我们是一家人,同气连枝。 那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沈家弟子们看见雪狼王和虎群的时候,一些胆小的直接晕了过去。 他们终于知道小师叔说的:或许会不够,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里够? 别说三十颗,就再加三十颗都不一定够啊! “小师叔,不是只有两老虎吗?这怎么······”沈峰惊恐地看着几十只老虎,咽了咽口水:“这都是您养的?” 闻溪点点头,突然打了一个响指。 只见从密林深处缓缓走来两个身材健壮的成年雪狼王。 “啊!救命!” “呜呜呜······小师叔,您是想把我们喂狼和老虎吗?” “我想回家······” 一时间,求救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闻溪淡淡地说:“我说过,如果当时没有退出,后面想退出别怪我不留情面。” 她看着还没开始就已经打退堂鼓的众人,冷声说道:“这只是你们要经历的第一关,如果连第一关都无法通过,你们就活该被别人欺负一辈子。” 她坐在石头上,闭着眼睛说道:“我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想变强就留下,若是害怕,就将药丸放下,赶紧回去,我的药丸,从来不给弱者。” “小师叔,我们真的可以变强吗?” 闻溪冷笑一声:“不然,我是在这里跟你们过家家?” “我要变强!” “我们都要变强!” 沈家弟子,个个目光火热,斗志昂扬,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夜空中久久盘旋,响彻天际。 他们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谁不想变强,高居人上? 沈家名义上是第一世家,但却被其他家族弟子肆意欺辱,这无异于明目张胆在他们脸上扇巴掌。 如今,闻溪的一席话,无异于给他们吃了一剂定心丸。 “好,既然如此。”她站在巨石之上,看着沈家弟子,厉声道:“我会带着你们,一步一步走上强者的道路。” 此时此刻,沈家弟子心底的火苗被彻底点燃。 闻溪看着他们眼中升腾起来的希望之火,唇角扬起一抹恣意的笑容。 但是有一点,她不知道。 沈家弟子心底不仅升腾起希望之火,更种下了信仰的种子。 而这个信仰,就是她。 “现在,你们有半柱香的时间先于雪狼王和虎群出发,半柱香后,被雪狼王和虎群追上的人,就视为失败,我会在密林的另一个出口等你们。”她眉眼微抬,淡淡地说:“我在这密林之中设置了一些陷阱和毒物,你们一路上不仅要躲避猛兽的袭击,还要随时注意不要掉入陷阱之中,至于毒物,虽不致命,但是足以让你们在天亮之前无法抵达终点。” 众人闻言,只感觉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刮过脖颈,暗自咽了咽口水。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要变强。 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在强者之路上留下姓名。 前三天,没有一个人在天亮之前抵达。 第四天,终于有一个人成功。 第五天,十个人成功。 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做到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发现,即便是同一个路线,每天的陷阱和毒物都会不同,这说明每次练习结束后,闻溪都会重新做陷阱。 这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小师叔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以至于早上回去后,沈家弟子无一人休息,而是努力精进医术。 希望在第二天的路上,能多认出一些毒物,不辜负小师叔的苦心。 沈家弟子的进步,几位长老都看在眼里。 三长老笑着说:“这次族比,怕是会给我们想象不到的惊喜啊!” 五长老摇摇头道:“这惊喜怕不仅仅是沈家弟子给我们的,更多的是闻溪,如果没有她,沈家弟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进步?” 二长老嘴唇动动没有说话。 再过几日就是族比,这族比先经过各个家族内部比试,选出五人,参加由域主府主持的整个药域所有家族之间的比试。 以往,每次族比,沈家的人选都是各个长老的关门弟子。 但是今年与以往不同。 不仅多了闻溪,沈家弟子的整体水平也都上了一个台阶。 所以,今年的五个名额的竞争极其激烈。 “今年的族比,与往年有所不同。”沈毅沉声道:“往年只比炼药,今年增加了武功。” “武功?这是为何?”三长老皱着眉道:“我们药域向来以炼药著称,缘何要比试武功?” “再者,若论及武功,我们沈家是最没有优势的。” 沈毅也十分头疼,沈家弟子会武功的皆在天山试炼时身受重伤,至今未能痊愈。 如今域主府临时改变族比内容,就像是刻意针对他们一般。 第265章 瑶瑟试探 域主府内。 瑶瑟小口小口地吃着下人端来的点心。 “族比函都发下去了?” “回少域主,都发下去了。” 瑶瑟满意地点点头:“沈家那边有什么反应?” “沈家家主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下去吧。” 哼,沈家,闻溪是吗? 在张家坏她好事的臭丫头! “你既是沈家人,那么我便毁了沈家。”她咬牙切齿地说。 “呵呵呵,毁了沈家?”暗处苍老的声音嘲讽道:“你可知沈家究竟是多么厉害的家族,口气倒不小。” 瑶瑟冷声说道:“管他多么厉害,在药域还能大过域主府?待我日后继任域主,沈家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即便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哼,等你当上域主,沈家也不是你能撼动的。” “什么意思?” “药域沈家,只是你能看到的冰山一角而已。”说完这句话,任凭瑶瑟如何追问,那声音都没有再响起过。 这时,下人急匆匆地跑进她的院子。 瑶瑟本就心中有气,见下人如此不懂规矩,不由分说地拿起桌子上的鞭子,狠狠抽了过去。 只一下便见了血。 “如此慌慌张张不懂规矩,本少域主平日里就是如此教你们的?” “少域主息怒,是域主回来了,正在前厅喊您过去回话。”下人忍着肩膀的剧痛,低声说道。 什么? 那个老东西回来了? 原以为他赶不回来,这族比便由自己主持,也正好挫挫沈家锐气。 没想到他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这个老东西,净坏她好事。 心中虽这般想,但是面上没有表露分毫。 她刚迈出房门,突然回头对那小厮说道:“这几日都不可以去前厅伺候,也不许出现在域主面前,听到了没有?” “是,小人知道了。” 瑶瑟来到前厅,只见一位身穿雪白长袍的老者端坐在主位上,正在喝茶,身后一男子负手而立。 “见过域主,见过瑶齐师兄。”看着她此时乖巧的样子,很难想象刚刚拿着鞭子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的模样。 “嗯。”域主将茶杯放下,淡淡地说:“听说你将族比的规矩改了?” 竟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的,最近星域来犯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想着咱们药域各大家族大多只重视医术,致使面对星域之人毫无还手之力,于是便更改了族比的规则。”来的路上就猜到了他会问这些问题,所以早就想好了说辞。 “嗯。”老者点点头:“这段时间都是你打理药域的事宜,辛苦了。” “不辛苦,这都是瑶瑟应该做的。”她想了想,低声说道:“只是有一桩事,还需要域主您知晓。” “什么事?” “前段时日,在极之地出现了先少域主的旧物踏雪,我本想让人拍回来,奈何对方需要的草药我拿不出来,所以便被其他人拍走了。” “无妨。” 无妨? 瑶瑟微惊。 这踏雪可是他亲生女儿的旧物,这老东西找了他女儿十几年,别说踏雪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连一根头发丝他都极其重视。 就在她想旁敲侧击询问一番时,站在域主身后的瑶齐说道:“师尊,您约的客人到了。” 向外望去,只见一小厮正领着一古道仙风的老者往正厅方向而来。 正是沈家的大长老。 “瑟儿,你先回去吧!”域主淡淡地说。 “是。” 瑶瑟转身离开,眉头紧皱。 据说沈家族长失踪后,有一段时间沈家大长老经常来往域主府,但是知道找寻无望后便不再来了。 自从她来到域主府,就没见沈家大长老来过。 今日突然前来所为何事? 难不成是那个人有消息了? 她双拳紧握,指甲都陷进掌心之中。 不可以,若他活着回来,或许先少域主也还有一线生机。 那自己怎么办? 岂不是会被夺去少域主的身份? 若真到了这一步,不仅药域容不下她,主子那里也不会放过她。 “沈鹤安,多年不见,今日怎么来我府上了?” 沈老坐在太师椅上,轻抿一口茶水,淡淡地说:“我来这里所为何事,你心里比我清楚。” “哦?是吗?”域主笑了笑:“你来跟我打哑谜的?” “一个多月前的极之地拍卖场,你去了吧!”沈老低声说道:“你女儿的宝贝佩剑在那里拍卖,你不可能错过的。” “不错。” “但是你没有参与竞拍,这踏雪是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拍走了。”他捋捋胡须,神色淡然道:“以你的性格,怎么会让你宝贝女儿的东西落入不相干人的手中?” 域主轻笑着摇摇头:“沈老头,这次你真的猜错了,十几年了,老夫也不再执着了。” “果真如此?”沈老狐疑地看着他。 “沈老,师尊说的都是真的。”瑶齐语气十分沉重:“师姐的踏雪,师尊根本没有参与竞拍,只是看了看就离开了。” 话落,只见一道黑影离开屋顶,直奔瑶瑟的院子而去。 “如何?” “你不必忧心,沈鹤安今日过来只是为了确认踏雪一事。”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瑶知临去了极之地拍卖场,却没有参与踏雪的竞拍。” 瑶瑟微微一愣:“这是为何?” “他亲口说的,对于他女儿的失踪,他释然了。” 瑶瑟面上大喜:“所以说这少域主之位,注定是我的了。” 她自得了这重身份开始,便每日如履薄冰,生怕域主的亲生女儿某一天突然回来,她又会回到那黑暗的炼狱中去,像一条丧家之犬一般被别人呼来喝去。 最重要的是,她的仇还没有报。 折磨张家人十年之久,原以为终于可以报仇了,没想到竟然半路来了一个闻溪,将那个女人救活了! 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你也不要太过得意忘形,当初主子派人截杀他们之时,瑶知临的女儿即将临盆,即便是这样,我们的人都没能将他二人抓住,等发现他们踪迹之时,那女人已然生产完毕,但是婴儿却不知所踪,主子怀疑那婴儿被他们藏了起来。” 第266章 千丝蛊 瑶瑟冷哼一声:“藏?一个婴儿,能藏到哪里?我瞧着或许那女人动了胎气。孩子一出生就没命的可能性更大。” “或许吧。” 瑶瑟心情甚好,以为自己可以稳坐少域主的宝座,没想到这一切都在瑶知临的掌控之中。 那黑影离开后,瑶知临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沈老:“将这把钥匙和令牌给那个孩子。” “这是······”沈老脸色大变。 “你猜的不错,这是域主府暗室的钥匙,域主府所有的宝贝都在里面,这令牌则代表了域主的身份,若真有那么一天,这两样东西,务必要交到她手中。”瑶知临看着那锦盒,眼角微湿:“这个原本是想留给她娘亲的,如今便都是她的了。” 沈老拿着锦盒,明明没有什么重量,拿在手中却感觉有千斤一般。 “你不打算跟她相认?” “我何尝不想与她相认?不过还不到时候。”瑶知临语气沉重地说:“当年那人在药域杀了那么多人,就是在找某样东西,最后找到了已然怀孕的瑾儿身上。” “你是说,他所寻之物的确在之谨身上?” 瑶知临点点头:“我虽不知他要找的究竟是何物,但是我不能让我的外孙女再涉险境,我已经失去了女儿,断然不能再失去她了。” 沈老看着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好友,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溪儿我会照看好的。” 沈家。 闻溪刚刚从药林回来,就见沈峰在自己房间门口打转:“小师叔,你在吗?小师叔?你是还没睡醒吗?别睡了,出人命了!小师叔!” 闻溪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峰头也不回地将她手拍开:“别闹,我正在叫小师叔呢!都这个时间了,她怎么还不起来。” 闻溪有些嫌弃地踢了他一脚:“你说谁没起来。” 沈峰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回头一看,赶忙爬起来,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小师叔,救命!沈浩那个小不点要死了!” 沈浩? “就是那个年龄最小的弟子?” 沈峰点点头道:“那小子自从在药林被打伤了,就一直昏迷不醒。” “沈家本就是医药世家,没有人给他瞧瞧?”闻溪不解地问。 “瞧了啊!但是那小子就是醒不过来,今日师兄给他号脉的时候,那脉搏都快摸不到了。”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伤者处。 只见里面竟躺着上百人,都是天山试炼和在药林中受伤未愈的沈家弟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闻溪皱着眉头问道。 其中一个沈家弟子叹了口气:“小师叔,不知为何,那伤口用药结痂以后,马上就会再度裂开,反反复复都开始化脓了。” 闻溪来到一个受伤的弟子身边,看到伤口的瞬间,她脸色骤变,大声喊道:“没有接触过病患的人,赶紧出去!但凡接触过的,便是碰了一下的,都留下。” 众人见她神色如此严肃,立刻按照她说的去做。 “小师叔,究竟怎么了?”沈峰轻声问道。 “千丝蛊。”闻溪冷声说道:“看来天山袭击你们人,跟药林那批是一伙的。”她指着一人的伤口,轻声说道:“这伤口迟迟无法愈合,是因为伤口处有千丝蛊。” “千丝蛊?” “没错,这蛊虫难以察觉,便是解蛊高手,都有可能无法发现。”闻溪拿出一个瓷瓶,取出几滴没有稀释过的灵泉倒在伤口处,瞬间,那伤口处便冒出白烟,几只透明的虫子在里面蠕动着,奋力地向外爬去。 沈峰等人看见虫子的瞬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呕······” 闻溪冷声说道:“敢吐出来你就死定了。” 吓得他们捂着嘴,努力让自己咽下去。 “小师叔,我们没有受伤,为何还要留在这里?”一个弟子不解地问道。 闻溪手下没停,淡淡地说:“千丝蛊不同于其他蛊虫,便是你身上没有伤口,只要接触到它,都有可能被他钻入皮肤之中。” 什么? 小师叔的意思是他们的身上也有可能有这种恶心巴拉的虫子。 呕······ 陆陆续续替一大半的弟子解了蛊虫,眼下还剩几个伤得比较严重的。 最为严重的要数那个年龄最小的沈浩。 只见他身上横七竖八的有多处伤口。 闻溪眉头紧皱,这么小的孩子,那群人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将灵泉水滴在伤口上,好几条千丝蛊在伤口处蠕动。 一丝痛苦的闷哼,自沈浩的唇角处溢出。 闻溪将手搭在他脉搏处,诚如沈峰所说,脉象极弱,这孩子再不治疗怕是不行了。 趁着号脉的契机,闻溪将少量的灵力渡入沈浩体内,那灵力环绕在他心脉周围,缓缓滋养已然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小师叔,沈浩还有救吗?” 闻溪点点头:“有我在,他死不了。” 众人一听,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无尽的崇拜。 他们的小师叔真是太厉害了。 闻溪将装着灵泉水的瓷瓶递给沈峰:“每人两滴。” 沈峰眨眨眼,问道:“喝吗?” “你觉得呢?不然是用来洗澡的吗?” 沈峰身后的弟子们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笑,喝!”他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闻溪看着受伤的一百多人,心下微沉。 她怎么看,这蛊虫都不像是星域之人下的。 千丝蛊是无法寄生在兵器之上的。 若是星域之人所为,那么他们是何时下蛊的? 退一步讲,若不是在受伤的时候中蛊,这千丝蛊又是何时种在他们身上的? 难道说······ 她拿出一根银针,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刺向已经死掉的千丝蛊。 “小师叔,这虫子不是已经死了吗?你还扎它做什么?鞭尸?”沈峰还没说完,就见闻溪拿着一根银针走到他面前,上面还有两只虫子尸体。 “小······小师叔,你做什么?”他惊恐地看着那两只虫子,嘴都开始打颤:“虫······虫子。” “你再叭叭个不停,我就把虫子喂进你嘴里,不信你就试试看。” 沈峰吓得立刻捂住嘴,死命地摇头。 第267章 三长老? 沈峰把嘴捂得严严实实,这要是普通虫子倒也罢了。 这是蛊虫啊! 想想都吓死了。 闻溪看着针尖上绿色的蛊虫血液,眼神暗了暗。 果然,如她所想一般。 这千丝蛊还处于幼虫的状态。 说明他们中蛊不到二十天。 而这些人从试炼地回来已经月余。 说明这些蛊是在沈家才被种下的。 前些日子药林试炼之时,就发现沈家有内奸。 闻溪不动声色地将银针收了起来,沉声说道:“如今蛊虫已解,他们的伤口会自行愈合,不必在这里休养,都领回自己的住处吧!” 这时门外传来三长老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回长老的话,小师叔在替先前试炼受伤的弟子们疗伤。” 三长老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目光有些焦灼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这时,伤者处的大门打开。 “三长老。” “嗯。”三长老越过闻溪径直向里面走去。 闻溪眉头微皱,低声问身旁的弟子:“三长老经常过来?” “嗯,从天山试炼以后,三长老偶尔会过来。” “最近除了三长老,还有其他人过来吗?” 弟子想了半晌,摇摇头:“再有就是给我们换药的医师,其他人没有了。” 这时三长老从伤者处出来,脸色有些不自然,拍了拍闻溪的肩膀,笑着说:“听弟子们说,是你发现了千丝蛊,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啊!” “三长老过奖了,只是侥幸罢了,先前听我们那里一位游医讲过,便记在心里了,没想到今日竟真的用上了。” “游医?你可还能找到他?” 闻溪摇摇头,笑着说:“都说了是游医,只是途经那里恰巧同行,那人连姓甚名谁,我都不甚清楚。” “竟是这样。”三长老颇有些遗憾。 “这些弟子的千丝蛊已解,就不必在这里治疗,我便让他们回去了,按时服药,很快就会愈合,或许可以参加几日后的族比。” “哦?我瞧过他们的伤口,极难愈合,你给他们用了什么药,竟有如此神效?”三长老笑呵呵地说道:“不知,可否让老夫瞧瞧?” 闻溪欣然点头,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这个是那游医给我留下的,今日用完便只剩这一瓶了,三长老若是需要,尽可拿去。” “好好好,那老夫便收下了。”说完拿着瓷瓶便离开了。 闻溪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笑容尽收。 她刚刚看得清楚,三长老一直面上带笑,但眼底却一片冰冷。 甚至看着自己的目光带着丝丝杀气。 前世她是黑市佣兵,对杀意极其敏感。 刚刚三长老身上的杀意虽然只出现了瞬息,但她的的确确感受到了。 看来,这千丝蛊出现在这里,跟他有着很大的关系。 不过,坑已经挖了,至于他跳不跳,就看他自己了。 入夜,万物寂静。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沈家上空。 几个跳跃,便进了三长老的院子。 “你来了。”三长老沉声道。 “呵呵,你特意派人请老夫过来,可是有事?”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走上台阶:“来沈家这么久,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哼,当初你给我千丝蛊的时候,不是确认这蛊虫无解吗?”三长老咬牙切齿地说:“结果今日,沈家弟子随意拿出一个游医的药,便将这蛊虫解了。” “什么?”黑袍老者声音都有些变了:“这怎么可能?那千丝蛊可是主子多年来的心血,怎么可能会被你们沈家的弟子解开!” 三长老拿出闻溪给的瓷瓶:“那弟子便是用这瓷瓶里的药水解开的,我问过其他弟子,确实是这个瓷瓶里的药。” 黑袍人伸出枯槁的手,接过瓷瓶,将里面液体倒在千丝蛊上,等了半晌却没有任何反应。 “你确定是这个药剂?”黑袍人声音中带着薄怒:“这哪里是什么药剂,分明是水!” 突然间,他伸手掐住三长老的脖子,冰冷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你莫不是没有完成主子的吩咐,便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我们,我告诉你,误了主子的大事,你便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语毕,甩手将他扔在地上:“此次族比,沈家若是依旧稳居高位,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咳咳咳······”三长老坐在地上猛地咳嗽起来。 黑袍人说完,便飞身离开了。 三长老脸色阴沉地看着被扔在地上的瓷瓶:“闻溪,你竟敢耍我。” 他站起身,掸掸身上的尘土,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 闻溪站在空间里,将这一幕全部看入眼中。 没想到这千丝蛊竟真是三长老下的。 他身为沈家长老,去天山试炼的沈家弟子,不乏有他门下的徒弟,他为何要给他们下蛊? 那黑衣人又是谁? 口中的主子,又是何人? 这些谜团让她有些烦躁。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三长老的院落中。 竟是斗兽场的小厮?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句,我们少家主要的东西呢?”小厮趾高气昂地说道:“别告诉我,现在也没有拿到。” 三长老沉声道:“试炼塔三层以上已经关闭了,除了先族长和他的后人,其他人根本无法打开。” “哼,这可不是我们少家主操心的事情,不论你用什么办法,便是拆了那试炼塔,也要将其拿到,否则,你那儿子,我们可无法保证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你们答应我,不碰我儿子的。”三长老双拳紧握,怒声道:“你们若是伤了我儿子,便是粉身碎骨,我也会替他报仇。” “报仇?”那小厮止不住大笑道:“以你的功夫,怕是连我们斗兽场的大门都进不来。” “你!” 小厮摆摆手,轻蔑一笑:“三日后我会再来,若你拿不到,那么你那宝贝儿子,怕是要给我们少家主的宠物做晚餐了。”小厮说完后便运行轻功离开了。 闻溪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皱眉。 眼前这个三长老究竟是谁? 第268章 少族长 眼前这个三长老究竟是谁? 为何跟这么多势力有瓜葛? 试炼塔三层以上又有什么东西让赵家人如此惦记? 为防止打草惊蛇,更为了钓出背后的大鱼,她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天一早,闻溪刚出房间,就见沈老在院中喝茶。 “师父,您回来了!”闻溪赶忙走上前。 “嗯。”沈老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这段时日你在沈家的做的事情,为师都知道了,有一事想跟你商议一番。” “师父您说。” “族比在即,沈家年轻一脉群龙无首,为师与族长商议过后,决定让你暂代少族长之位,你可愿意?” 少族长? 闻溪赶忙摆摆手:“师父,我初来乍到,怎可担此重任?” “如今你在沈家弟子心中的分量,怕是可以与族长齐肩了,怎么担不起这个担子呢?”沈老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再者,你救了沈家一百多弟子的性命,这少族长的名头,自然是担得起的。” 听师父这样劝说,闻溪知道,师父这是铁了心让自己接任。 无法,她只好硬着头皮应下来。 当天的族会上,族长更是当着诸位长老的面,将这件事提了出来。 二长老自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族长,闻溪姓闻不姓沈,怎可让她当少族长?” 若她成为少族长,自己的孙子怎么办? 沈毅自然知晓二长老的私心,皱着眉头道:“她已入了大长老的门下,就是我们沈家的人。” “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五长老嘲讽道:“哎呦,我说二长老,你不会还指望着你那个孙子日后当少族长吧!我们沈家可不需要品行不端的人做族长。” “你!” “好了,别吵了!”族长皱着眉头说道:“闻溪自来到沈家,为沈家做了多少,本族长都看在眼里,眼下族比在即,由她代少主之位最为合适,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他看向三长老,沉声说道:“伤者处向来由你负责,弟子们中了千丝蛊,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没有发现?” “千丝蛊本就不易察觉,加之这段时间族内事务繁忙,一时疏忽了。” 闻溪看着此时温文尔雅的三长老,很难同昨日那个眼中凶光毕露的人联系到一起。 “没想到星域中人如此猖獗,竟敢明目张胆地下蛊。”二长老沉声道:“定要给他们个教训,不然我沈家的威望何在?” “威望?”五长老鄙弃地看了他一眼:“先前不知是谁要弟子们一味忍让?现在来说威望,是不是晚了一些?” 二长老自知说不过她,也不再言语。 “下蛊一事,怕不是星域所为。”闻溪的声音突然响起,三长老猛地抬头看向她。 “此话怎讲?”族长眉头微皱:“不是星域中人,还能是谁?” 三长老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指尖由于用力都泛起白色。 闻溪不动声色地将这些看在眼里,并未拆穿:“我瞧过那些蛊虫,皆是千丝蛊的幼虫,说明进入体内不到月余,那从千山试炼归来的弟子们已经很久了,这伤口处突然出现千丝蛊,除了人为种下,没有其他方法。” 嘶······ 竟有人可以在沈家明目张胆地给弟子们下蛊,他们沈家的侍卫都是摆设吗? “有可能是星域之人来沈家下的毒,也未可知啊!”三长老冷声说道:“能做这种事情的,除了星域,实在是没有其他可以怀疑的对象。” “星域之人擅长毒术,而蛊则是苗疆之人所擅长的。”闻溪笑了笑,对三长老说:“再者,星域之人便是武功高强,进入沈家下蛊,也不会无一人发现,况且中蛊的弟子皆在伤者处,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三长老目光深沉,冷冷地说:“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我下的蛊?” “自然不是。”闻溪轻笑道:“您是沈家长老,怎么会做这种缺德事?”眼中一闪而逝的冰冷,让本就心中有鬼的三长老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闻溪话里有话的样子,就像知道什么一般。 难不成自己所做的事情败露了? 不,不可能! 自己行事隐秘,她绝不可能发现。 族长沈毅沉声道:“此事找不到证据,也不好盖棺定论,如此,也只能增加族内的巡逻,若有可疑人员,即刻逮捕。” 闻溪成为了沈家少族长的消息不胫而走,沈家弟子除了沈念以外,都十分欣喜。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沈念捏着茶杯的手不停颤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目赤红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厮。 “大长老的弟子,成为了沈家新的少族长了······” “砰!”他手中的茶杯瞬间被捏的粉碎。 腥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流淌下来,染红了碎在地上的瓷片。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现在沈家上下所有人都知晓了。”小厮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他自然知道沈念对少族长之位觊觎已久。 如今被他人一朝夺去,心中的愤怒不知如何发泄,保不齐会将气撒在他身上。 沈念猛地站起身朝外走去 “少爷少爷,族长不让您出院子。” “滚开!”沈念用力将阻拦他的人挥到旁边,冷声说道:“再阻拦,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闻溪的院子走去。 路过练武场,就听到旁边的弟子正在低声议论。 “小师叔真是太厉害了,这才两日,我身上的刀伤便好了,不仅如此,连旧伤都修复了。” “是啊!听沈峰说是小师叔独门秘制的药剂。” “真羡慕沈钰他们,可以每天跟在小师叔身后。” “没规矩,现在要叫少族长了。” 少族长三个字,无疑让沈念的神经绷的更紧,他怒气冲冲地走过去:“闻溪呢?” 沈家弟子指了指练武场:“少族长正在指导他们的内功。” 沈念即刻朝练武场走去。 刚刚指路的沈家弟子反应过来问路的人是沈念时,异口同声喊道:“遭了!” 第269章 一招! 沈念怒气冲冲冲到练武场时,闻溪正在带沈家弟子练习。 “闻溪!”沈念大声喝道。 他刚进练武场的时候,闻溪便发现了。 “族长罚你禁足,如今可是解禁了?” 沈念冷冷地看着她:“我要挑战你。” 挑战? 如何挑战? “试炼塔的比试,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还想怎么挑战?” 沈念脸色铁青,指着右侧的擂台:“今日,只要你能打败我,我就认你这个少族长。” 这下,不仅闻溪愣了,便是沈家弟子们都愣了一下,这沈念莫不是禁足禁傻了? 想在武力上打败少族长? 要知道,她拎二百斤的壮汉就像拎小鸡仔一般,徒手空拳将金家众人击退。 这武力值简直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很难想象,她那小细胳膊有着怎样的爆发力。 拳头落在沈念身上,该不会把他打残了吧! 二长老门中的弟子都不由出声规劝:“师兄,算了吧,少族长她······” 还不等他们将话说完,沈念便冷冷出声:“怎么,得了她几天教导,就忘了自己的本分?” 众人见他如此,便不再言语。 闻溪笑着摇摇头,看来今天不给他点教训是不行了。 她飞身来到擂台之上,对他勾了勾手指:“来吧,就让本少族长好好瞧瞧这些年你都跟二长老学了什么本事。” 若没有闻溪,沈念在沈家一众弟子中武功算是高的。 但是跟闻溪比起来,差得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沈念来到擂台之上,轻蔑地说:“你年龄比我小,按理说我应该让你三招······” 懒得跟他废话,闻溪笑着打断他:“但是我辈分比你高,还是我让你吧!”她将左手背后:“我用单手跟你打。” “你!”沈念怒火攻心,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掌心内力凝聚:“若是输了,可别说我欺负你。” 闻溪冷笑一声:“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 擂台下的沈家弟子担忧地说:“完了完了,沈念不会被少族长打残吧!” “要不然将族长请来吧!若沈念真被打残了,二长老发起疯来万一伤了少族长怎么办?” “那跟少族长有什么关系?是沈念非要上擂台挑战的,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便是二长老也没有理由迁怒少族长。” “话是这么说,但若真有什么问题,少族长定会受到牵连。” ······ 他们还没商议个所以然,沈念蕴含内力的掌风已然挥到闻溪面前。 闻溪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就在沈念暗自窃喜,以为闻溪是被自己的掌风吓傻的时候,只见她轻轻抬起右手,看似毫无内力的手掌与他凌厉的掌风碰在一起。 沈念只觉得手掌所碰之处,犹如千斤重的巨石向自己砸过来。 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边上。 一招! 仅一招! 沈家弟子们知道闻溪的强悍,但是没想到她用单手,一招便将来势汹汹的沈念轰飞了出去。 “咳咳咳······”沈念捂着心口吐出一口鲜血,突然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还不等他感受这变化因何而来,就见闻溪一步步朝他走来:“心绪郁结,火毒侵体,你一个大男人何故这么小气。” 沈念的手抚在心口处,听着闻溪的话,瞳孔不由缩了一下。 她这是将自己体内的火毒逼出来了? 他常年炼药,日积月累,便有火毒堆积在体内,他尝试过很多办法,但效果微乎其微。 没想到,今日······ 他震惊地看着闻溪,半晌,苦笑一声。 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为何她刚到沈家,便能成为少族长的原因了。 为何沈家弟子对她如此心悦诚服。 他站起身,对着闻溪拱手道:“沈家沈念,见过少族长。” 二长老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念儿!”他飞身来到擂台之上,怒气冲冲地看着闻溪:“你对念儿做了什么?” 闻溪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下擂台。 “站住!” 二长老还想找她理论,便被身后的沈念喊住:“祖父,跟少族长无关,孙儿知错了。” 他身形一顿,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念儿,到底怎么回事?” “是孙儿听下人说闻溪成了少族长,心有不甘,违背族长禁足的命令,私自跑出来找她挑战,败了。”沈念轻声说道:“冒犯了少族长,但是她却帮我驱逐二楼体内的火毒。” “什么?驱逐了火毒?”二长老心下一惊,将声音压得极低:“此话当真?” “是的,祖父,有什么问题吗?” “这件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她可以驱逐火毒一事,一个字都不许说,知不知道?” 这是沈念第一次见他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赶忙点头:“祖父您放心。” 二长老抬头看向闻溪的侧脸,竟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看到了幼年时期的瑶之瑾。 猛然,他似是猜到了什么。 难道说她是······ 难怪。 难怪一辈子不收徒弟的大长老突然收了个徒弟回来。 难怪向来不爱说话的执行长老遇到闻溪的事情,话便多了起来。 如今大长老还力荐她成为沈家的少族长。 她本就应该是沈家的少族长啊! 二长老浑浊的眼中,不禁涌出眼泪。 沈家,有救了! 突然,闻溪蕴含内力的声音,响彻练武场。 “谁!”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阁下既然来了,缘何躲躲藏藏不肯现身?” 二长老闻言,赶忙来到闻溪身前,将其护在身后。 沈念还站在擂台上,看着自己的祖父将他扔在那里,不由得眨眨眼。 祖父,您孙子在这呢,您是不是看错人了? 闻溪也被二长老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 “哈哈哈,小娃娃的感知很敏锐啊!”这时,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练武场旁阁楼的屋顶上。 只见他身穿白色长袍,脸上戴着一个银质面具,声音带着些缥缈虚幻:“本座已经十几年没遇见这么有趣的小东西了。” 看清来人的身影,二长老的心瞬间凉了一半。 竟是他! 第270章 冥域 “沈齐安,本座只是路过,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那人语气淡淡的,不过眼神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闻溪定定地看着他,沉声道:“不知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就见药域五大家族的家主和长老都陆续赶来,看着阁楼上的那道身影,严阵以待。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元华,你还想做什么?”玄家家主玄决冷声说道:“十几年前你将我们药域搅得天翻地覆,也没有找到你要的东西,为何还不死心?” “玄决,本座在跟小娃娃说话,你插什么嘴?”元华蕴含内力的声音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让人忍不住眩晕。 闻溪勉强压下体内翻涌的内力,不禁有些心惊,此人内力极高,自己若没有灵力加持,怕是在他手下连三招都很难走过。 他再度看向闻溪:“本座在问你话,你没听到吗?” 闻溪淡笑一声:“阁下在要求别人回答你问题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回答一下别人的问题?” 嘶······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原以为元华会生气,没想过他只是愣怔了一瞬,便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本座有多少年没有遇到这么有骨气的小娃娃了,不如,你跟本座走吧!” “元华。”沈毅往前一步,将闻溪护在身后,厉声道:“我沈家弟子岂是你想带走便带走的?” “本座说了,莫打断本座的话。”他袖袍一挥,雄浑的内力朝沈毅袭来。 只一招便将沈毅轰飞了出去。 “这话,若从你兄长口中说出来,还能有几分威慑力,你的话,还是省省吧!”他冷笑一声道:“不过便是你那天赋异禀的兄长,不也是本座的手下败将?” “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毅和元华身上,没有人注意到闻溪脸上的震惊。 灵力! 竟然是灵力! 这个人内力轰出的瞬间,一股灵力波动掺杂其中。 旁人感受不到,但是闻溪立刻感受到了。 甚至她看到了这个人灵力的颜色,是蓝色的。 “元华,你欺人太甚!”沈毅唇角溢出一丝鲜血,在弟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本座说了,要带这个小娃娃走,你是听不懂?”他声音冷了下来:“若是听不懂,本座看你这耳朵不要也罢。” 说完一柄飞刀朝沈毅飞射而来。 那飞刀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闪避。 就在众人都以为沈毅的耳朵保不住时,一枚龙形飞镖打在飞刀之上,发出“叮”的一声,两枚暗器撞在一起,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径直朝旁边的木架上射去,那木架瞬间爆开。 众人不由心惊。 这元华不是想要沈毅的耳朵,而是他的命! 好狠的手段。 “域主!是域主来了!” 那龙形飞镖是域主独有的暗器。 两道身影飞驰而来。 正是域主瑶知临和沈老。 “瑶知临,你终于现身了。”元华唇角溢出淡淡的笑意,只是这笑意有些瘆人。 “元华,你还想作甚?”瑶知临和沈老不动声色地将闻溪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你若想找我,直接来就好,何辜牵连旁人?” 元华摇摇头:“本座今日前来,是因为你身后这个小家伙。” 瑶知临双手握拳,心中涌起惊涛骇浪,难不成他发现什么了? 沈老上前一步说道:“她是我的徒弟,岂是你随意可以带走的?” “沈鹤安,本座要想带走谁,你觉得凭你们能拦得住?”元华轻蔑一笑:“一群蝼蚁,竟敢反驳本座的话,真是该死。” 话落,只见比刚刚强悍两倍不止的内力,径直挥向瑶知临和沈鹤安。 这根本不是常人会有的内力。 便是两人内力加在一起都很难接住这一招。 即便是接住了,也会身受重伤。 眼见那内力就要拍在瑶知临和沈老的身上。 闻溪心一横,飞身上前,挡在两人面前,调动内力聚于掌心。 “溪儿,快让开!” “孩子,闪开!” 沈老和瑶知临大声喝道。 闻溪充耳不闻,目光冷凝地看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掌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伸出双臂,与那掌风相接。 “轰!” 闻溪身影往后退了十几步,勉强稳住身形,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元华在阁楼之上的身影也向后退了半步。 他惊诧地看着闻溪。 自己虽只用了五成功力,但能接下来的人并不多。 在药域,便是域主瑶知临怕是都无法全身而退。 没想到竟被一个小娃娃挡住了。 “咳咳咳······”闻溪一手扶住心口。 她在出手的时候,只用了极少的灵力,她担心被对方察觉。 所以接下这一掌对她来说极为吃力。 “溪儿!”沈老快步走到她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脉上,沉声道:“心脉受损,不可再出手,到后面去,有师傅在,哪里需要你出头。” 域主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住,看着外孙女替自己受了这一掌,他怎能不心疼?但越是这样,越不能跟她相认。 若知道瑾儿的后人活在这个世上,元华,包括他身后的势力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尽管他不清楚这群人究竟在找什么。 但是他绝不可以再将闻溪置于危险之中。 哪怕一生都不相认,只要她平安,也值了。 “师父,这个人的内力有些古怪。”说话间,唇角的鲜血越流越多。 心口的灼烧感越发强烈。 她想调动灵力修复内伤,不过若此时被发现,那么自己刚刚的那一掌便白挨了。 无法,只能吃治疗内伤的药丸,里面添加了灵泉水,多多少少会起到作用。 果不其然,几颗药丸入口,心口的灼烧感明显降低不少。 她抬头看着元华,他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自己。 “小娃娃,你这一身功夫是跟谁学的?” “自学。”闻溪冷冷地说。 “哼,不识抬举。”元华耐心逐渐耗尽:“娃娃,不若跟本座回冥域吧!拜本座为师,本座可以帮你修习更高深的内力功法,如何?” 冥域? 瑶知临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第271章 夺取灵根 冥域不同于药域和星域。 那是一个以武力为尊的地方。 没想到元华背后的势力竟是冥域。 十几年前这些人来犯的时候,并未报上冥域的名头。 如果早知道他们是冥域的人······ 他终于知道他们在药域和星域找什么了。 是在找冥域圣女的后人。 几十年前,他意外救下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无父无母,见她可怜,便带回府中。 那女子长得极美,性子又极其温柔,相处久了,两人互生情愫。 几年后,他们的女儿便出生了。 原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美满,没想到自从生了女儿以后,妻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没过两年便撒手人寰。 妻子临终之前他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冥域前圣女,冥域前域主的女儿。 她遇见他的时候,冥域的前域主被下属所杀,她身受重伤勉强逃到这里。 但冥域圣女是不允许与域外人结婚生子的,否则体内的生命之力便会迅速流逝。 若元华是冥域的人,那么当初那些人极有可能在找自己的妻子,或是她的后人。 瑶知临面色凝重地看着元华,这人实力极为强悍,若真的动起手,便是他们联手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这人的内功实在太过古怪。 闻溪上前一步:“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元华冷笑一声,原本在阁楼上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练武场上。 那鬼魅一般的速度,给药域众人吓了一跳。 那根本不是人会有的速度。 “天,他是如何瞬间出现在这里的?” “这真的是人吗?” “妈呀!吓死我了!” ······ 元华恼怒地看着闻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本座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惹怒了本座的后果,不是你们可以承受的。” “老匹夫,敢单挑吗?”闻溪擦干唇边的血迹,轻蔑地说:“若你赢了,我便跟你走。” “溪儿,不可!”沈老赶忙出言阻止:“元华的实力深不可测,你绝不是他的对手,再者冥域不是我们这等普通人可以去的。” “师父,弟子不会输的。”闻溪转头看向元华:“药域之外十里处。” “好!”元华唇角微掀,这个小东西真的十分对他胃口,若不然就凭她对自己不敬就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瑶知临来到闻溪面前,眼中无尽的痛苦之色:“孩子······” 闻溪笑了笑说道:“您放心,我有办法全身而退。”她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嘴唇微微动了动,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瑶知临瞬间愣在原地。 片刻后,眼中蓄满泪水。 他等了十二年,终于等来了这声“外公”。 坚强了一辈子的老人,便是女儿失踪也没有在众人面前有过一瞬间的脆弱。 今日却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悲伤。 他知道,闻溪今日这样做,就是不连累药域万千百姓。 或许这声外公,是她最后一次这样喊自己。 闻溪飞身离去。 元华紧随其后。 药域众人看着闻溪远去的身影,心中极其复杂。 “师父,小师叔还能回来吗?”沈安安担忧地说:“刚刚那个人好强,就连域主都不是他的对手,小师叔即便实力再强,也很难取胜吧!” 五长老皱着眉,摇摇头:“元华实力强悍,闻溪此次怕是凶多吉少啊!” “那我们快去救小师叔吧!”沈安安焦急地说。 “不可,她今日这么做,便是为了保全我们。” “五长老,我们不怕死,我们不能让少族长为了我们涉险!” “族长,就让我们去吧!我们与小师叔共存亡!” “族长······” “安静!”沈毅冷声说道:“便是域主和大长老都奈何不了的人,你们去了只能白白送命!” 他经历过十二年前那场惨烈的大战,深知元华的内力有多么深不可测。 或者说,那根本不像是内力。 密林之中。 闻溪来到一片空地。 转身看着身后的元华:“你为何一定要带我回冥域?” 元华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地说:“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 他看着闻溪,眼中闪烁着极其危险的神色:“刚刚人多,气味繁杂,本座隐约感觉到这气味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如今看来,本座没有找错人。” “你什么意思?” “多么纯净的灵根啊!”他贪婪地看着闻溪:“只要将你的灵根换到本座的体内,想必若干年后,本座便是冥域的第一人了。” 灵根? 闻溪不禁想到自己空间内的那棵树。 难不成那便是所谓的灵根? “小娃娃,只要你将灵根献给本座,本座可以考虑放了你,包括你们药域的百姓,否则,别怪本座大开杀戒,你们药域,怕要变成死域了。” 闻溪冷笑一声:“挖我的灵根,就凭你?” “小娃娃,本座给你机会了,既然你不肯把握,别怪本座手下无情,待挖你灵根之时,便是你跪地求饶,本座也不会放过你。”话落,只见他摊开手掌,淡蓝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他看着闻溪,狞笑道:“能死在本座手下,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语毕,蓝色的灵力仿佛一条巨蟒,朝闻溪呼啸而去。 他灵力出现的瞬间,闻溪便感觉空间内的灵树颤动一下,掌心内竟自动凝聚了七彩灵力。 她顺势一挥,那灵力像一条绸带,径直拍打在蓝色灵力之上。 只一下便将那看似凶猛无匹的蓝色巨蟒拍散。 “七彩!” 竟是七彩! 七彩灵力出现的瞬间,元华便直接怔在原地。 怎么可能? 便是前域主也仅仅是四彩灵力。 那已经是冥域有史以来,灵根觉醒最为逆天之人。 七彩灵力那是只有最初建立冥域的第一任域主才有的灵根。 他在闻溪身上感受到了灵力波动,但是没想到,竟是七彩灵力。 若自己能得到她的灵根······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贪婪之色更加浓郁。 他感受到闻溪此刻还不能完全掌握运用体内的灵力,或者说一直以来无人教导。 此时是夺她灵根最好的机会。 第272章 击杀 于是,他调动体内的灵力,尽数在手掌之上,对着闻溪一掌轰出。 蓝色灵力带着一丝焦灼的气息,朝着闻溪呼啸而去,所过之处,一片焦黑,被灵力内蕴含的能量焚烧殆尽。 炽热的温度扑面而来,闻溪将七彩灵力灌注于掌心,刚要挥出,就见原本直面而来的热浪突然消失,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后心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原来那灵力竟有一部分绕到了她身后,拍打在她身上。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哈哈哈,小娃娃,没想到吧!”元华见她失去战斗力,大笑着缓步而来:“七彩灵力又怎样?不会运用还不是废物一个?” 他伸出手,隔着几米远,闻溪竟觉得自己的脖子似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扼住。 原来,灵力还可以这么用。 闻溪伸出右手,朝着脖子上虚无的手掌狠狠一握。 只见那蓝色灵力瞬间被捏的粉碎。 元华眸光深沉,冷声道:“没想到你仅仅看过一次便知道灵力该如何使用了,不愧是七彩灵根。” 他嘴上这样说,眼中的杀意更浓。 现在虽不清楚她究竟是谁的后人,但此女决不能留。 七彩灵根若是传回冥域,怕是会引起不小的震荡。 且不说自己,便是如今的域主都不会放过她。 闻溪感受到刚刚受伤的地方似是没有那么疼了。 许是空间的修复作用吧! 闻溪站起身,笑着说道:“我还以为冥域中人有多大能耐,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竟恢复了!”元华厉声喊道。 闻溪笑了笑:“我虽不知道你口中的的七彩灵根有多么厉害代表着什么,但是······”她伸出手掌,上面悬浮着比刚刚浓郁十倍不止的灵力,眸光狠厉地看向元华:“你既然知道我体内存有灵力的事情,今日,便留下吧!” 话落,她一掌轰出,那七彩灵力仿若一条巨龙一般,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对着他狠狠轰出。 元华见状,只觉得周身灵力都被冻结一般。 在七彩灵力面前,自己的蓝色灵力连一点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该死。” 他运行轻功,想要逃脱。 奈何刚刚转身,一股凶猛的灵力便将他贯穿。 “啊!”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处,拳头大小的窟窿。 喃喃道:“竟然······竟然······” 身体如一个巨大的筛子,体内的灵力从那个窟窿中不断外溢。 在半空中的身影狠狠砸在地面之上。 闻溪冷笑一声,飞身上前:“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将你带到这里?” “你、你一早就计划好了。”元华瞪着眼,一字一句地说:“你想在这里、在这里······咳咳咳······” “不错,我不想暴露我有灵力的事实,所以只有将你引到此处。”她唇角微掀:“当年追杀我娘亲的,就是你们吧!” “你、你是瑶知临的外孙女!”元华猛然瞪大双眼:“当年没能杀掉你个小孽畜,是我们的疏忽。” 闻溪点点头,幽幽说道:“本姑娘命不该绝,得上天庇佑,你们坏事做尽,必定会受到惩罚的。” “哼,便是你今日杀了老夫,也会有无数冥域强者来到此处,你躲不掉的。”他咬牙切齿地说:“冥域强者必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闻溪看着他逐渐灰败的脸,冷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冥域强者有多少,有多强,但是,来一个本姑娘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便是你口中的域主来了,本姑娘照杀不误!” 话落,一掌拍在元华的头上,他瞬间没了生息。 看着已然成为一具尸体的元华,她跌坐在地上,身体传来阵阵空虚之感。 刚刚那一掌,让她体内的灵力消耗殆尽,如今竟是连站起身来都无法做到。 拿出慕容欢给她的化尸粉,撒在尸体上。 不一会儿,元华的尸体便化成一滩血水。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闻溪在意识消散之前,将自己送进了空间之中。 就在她进入空间的下一秒,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刚刚打斗的地方。 “主子,这似乎是化尸粉的味道。” “不错。”那红色身影沉声道:“这还是本座特制的化尸粉。” 来人非别,正是慕容欢。 “又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惹了小闻溪,若不是将她惹怒,她断然不会用这个的。”慕容欢轻笑一声:“看来本座不在的日子,小闻溪的性格烈了不少啊!” “主子,您看这里!” 慕容欢看着打斗的痕迹,眉头紧皱:“冥域的人。” 看来那群人,已经查到闻溪身上了,闻溪应该是为了自保,才会杀人灭口。 “该死!” 他怒声道:“冥域中人,竟不顾约定,再度扰乱秩序,看来本座是时候跟冥耀天好好聊聊了。” “主子,您旧伤未愈,断不可使用灵力啊!” “无妨,小伤而已。” 话落,他一挥手,便带着下属飞身离开,朝冥域方向而去。 密林中的大战,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始终环绕在药域人心中的大石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失。 但沈家人却陷入前所未有的焦灼之中。 “大长老,依旧没有少族长的消息。” “密林中除了能看到打斗的痕迹,一个人都没有。” “少族长,怕是已经被带走了。” ······ 每天的消息都如出一辙。 正厅之中,所有人都面色沉重,唯有三长老似是松了一口气般。 “溪儿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五长老正色道:“元华性格乖张,心狠手辣,溪儿落入他的手里······” 二长老目光沉痛:“那元华说要将她带到什么冥域?那是什么地方?听着就十分骇人,我们沈家前族长是被他们所害,没想到少族长又被他们带走!” 执行长老闭着眼睛,缓缓开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真是元华将她带走,便是杀上冥域,也要将她带回。”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大长老沉声说道:“老夫的弟子,便是拼了老夫这条命,也不会让她在冥域受尽苦楚。” 第273章 相认 时光飞逝,转眼半月时间过去。 空间内不分昼夜。 闻溪躺在灵树旁,无数的七彩灵力灌注进她的丹田之中。 她的脸色也从最初的惨白变得红润,但是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雪球趴在她身边,时不时用鼻尖拱拱她的手,一脸忧伤地看着她。 肉团子骑在雪球的鼻子上,伸出爪子,一会儿戳戳她的胳膊,一会儿戳戳她的脸,不解地咬咬爪子。 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 突然,它将爪子咬破,金色的血液缓缓流出。 将血液滴入闻溪的口中,金色血液混合着七彩灵力进入体内。 只瞬间,闻溪的丹田就像炸开锅了一般。 一股带着金边的七彩气旋在丹田内乱窜。 似是要将丹田内的内力全部搜刮殆尽。 半月没有动静的闻溪,眉头紧皱,口中溢出痛苦的闷哼声。 片刻,那气旋缓缓停下,在丹田中散发着阵阵灵力。 肉团子骑在雪球的头上,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不一会儿,闻溪缓缓睁开眼。 两张大脸差点怼到她脸上。 “雪球,团子。”昏迷了半月,声音都有些沙哑。 她揉了揉团子的头,笑道:“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话音刚落,就见刚刚还一脸开心的肉团子,生气地别过脸:“吱!” 闻溪捏了捏它肉乎乎的脸,笑着说:“你生气以后,脸更大了,哈哈哈!” 团子回头瞪了她一眼,从雪球的头上跳下去,扭着肉乎乎的屁股,跑去灵泉边拔草药。 闻溪有些无奈地看着它,这个小东西是越来越傲娇了,一言不合就拆家啊! 这半个月,她虽昏迷着,但是丹田内的变化却能时刻感知到。 她发现自己丹田内的灵力更加充沛,内力也更加精纯。 摊开手掌,她发现自己的七彩灵力周围竟带着淡淡的金边。 且灵力的颜色更加浓郁。 看来体内的灵力上了一个台阶。 她看着灵树,发现这树似乎又长高了。 难不成这真的是那元华所说的灵根? 她走到灵树旁,看着透明的七彩树干,仿佛收到牵引一般,伸出手掌,覆于树干之上。 “轰~” 一阵眩晕袭来,她的身体仿佛要跟这灵树融为一体。 片刻后,神识逐渐恢复清明。 不过脑海中似是与这灵树多了一丝联系。 源源不断的灵力传入丹田之中。 “呼······” 感受到体内充沛的能量,终于露出笑意。 看来自己此次是因祸得福了。 从空间走出,她还在当初与元华打斗的地方。 她伸了个懒腰,看来是时候回去了。 走出密林,闻溪便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老者。 后背微勾,头发花白,看起来似是老了许多。 此人正是药域域主瑶知临。 闻溪唇角微扬,轻声道:“外公。” 那背影一顿,猛然转过身,看到闻溪的瞬间,似是不敢确定一般,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没有开口。 生怕是自己的幻觉。 只要一开口,眼前的外孙女就会消失不见。 “外公。”闻溪又喊了一声。 这次,老人家终于确认,那不是自己的幻觉。 “孩子。”两个字,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滑落。 闻溪小跑到他身边:“外公,见到我不开心吗?” “开心,开心。”瑶知临用袖子擦擦眼角的泪水,看着比在青平郡初见时长高了不少的闻溪,笑着说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跟你娘像极了。” 瑶知临正是去百草堂换草药的那个老人家。 “我酿的酒,外公还想喝吗?” “今日务必要喝个痛快!”十二年了,这是他最高兴的一天。 闻溪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踏雪,递给他:“外公,娘亲的短剑。” 他拿着踏雪,轻轻抚摸上面的宝石,淡淡地说:“你娘亲自小就喜欢亮闪闪的宝石,于是我给她打造了这把踏雪,她宝贝得很,如今······”谈及女儿,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闻溪挽着他的手臂:“外公,娘亲失踪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传来过世的消息,冥域中人追杀爹爹和娘亲,我想他们应该没有抓到人。” “此话怎讲?” “我跟元华那个老匹夫提起娘亲的时候,他眼中除了震惊还有一些愤怒,想必是在爹爹和娘亲手中吃了亏还没有抓到人,而且若他们当年真的抓住了娘亲,还有什么必要来咱们药域?” 瑶知临思索片刻,点点头道:“言之有理。” “外公,那瑶瑟究竟是谁?” 她可不觉得自己的外公会随便领养一个孩子,草草定为药域的继承人。 况且,那瑶瑟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她跟元华是一伙的。”瑶知临冷声说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那瑶瑟是他们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不过碍于对方的实力太过强悍,而且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寻找你和你娘亲的下落,为了降低他们的警惕心,便顺水推舟,将她扶上少域主的位置。”他看着闻溪,突然问道:“你是如何从元华手中逃脱的?” “那元华,被我杀了。” 什么? 瑶知临暗暗心惊。 这元华的实力,他是最为清楚。 自己妻子在离世前,曾对他隐晦地提起过,冥域中人修习的内力不同于旁人,真正的冥域强者可以踏空而行,远在百米之外取人性命。 类似于一种修灵之法。 “溪儿,你······”他抓着她的手臂,紧张地说:“你跟外公说实话,你的内力是不是同别人不一样?” “外公怎么知道?” “果然······难怪元华当日执意带你离开。”瑶知临叹了口气:“你外祖母便是冥域中人,所以,你娘亲的内力便自小就与常人不同,便是不加以修炼,都远远高于旁人,一开始我还暗自窃喜,以为是她天赋异禀,没想到,竟招来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 “你外祖母原是冥域圣女,是冥域前域主唯一的女儿,在她刚刚成年的那一年,冥域一个堂主谋权篡位,对前域主一脉赶尽杀绝,你外祖母一路潜逃,来到了这里。” 闻溪瞬间便明白了:“所以,那个堂主继位后,怕前域主的血脉依旧存活于世,会对他的地位产生威胁,所以便派人四处搜寻。” 第274章 药域出事 瑶知临点点头:“若说无辜受累,沈家首当其冲,你爹爹刚继任沈家族长之位不久,便由于你娘亲的事情,跟着一起失踪了,至今杳无音讯。” 提起沈家,闻溪想到了三长老,便将有关三长老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你是说三长老给弟子们下的千丝蛊?” “没错,我亲耳听到的。”闻溪皱着眉,忧心地说:“不知三长老背后的势力是否跟冥域有关。” 她话音刚落,就听药域城内传来一声极大的响声,随后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传出。 “坏了!有人袭城!” 瑶知临和闻溪立刻飞身前往城中。 没人发现,一片红色的衣角消失在密林之中。 瑶知临和闻溪刚刚进城,便发现城内不少人都中了毒,脸上笼罩着一层死气。 “又是星域之人。”瑶知临咬牙切齿地说:“看来这些年,我太过纵容,让他们有些得意忘形了。” “外公,我先回沈家瞧瞧。”她心中有些慌乱,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 一路未停,待她来到沈家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眉心狠狠地跳了几下。 沈家弟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皆中了毒,与一路上看到的其他人一样,脸上笼罩着一层死气,不过还不致命。 闻溪挑了几个中毒不深的,将灵泉水喂下去,不一会儿便悠悠转醒。 “少······少族长?” “少族长还活着!” 闻溪点点头,拿出一些灵泉水递给他们:“将这个给中毒的弟子们喂下去。” “是!” 她飞身朝正厅而去。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坐在正厅之上,三长老立在其身后,正恭敬地给他倒茶。 沈家族长、二长老和五长老皆站在正厅之中。 “沈句,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给我们下毒!”二长老咬牙切齿地说:“我怎么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沈齐安,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才不是你们沈家三长老!”他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林,名天!” 果然,他根本不是三长老,三长老哪里来的儿子? 这时,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沉声问道:“我再问你们一遍,试炼塔,你们开是不开。” 沈毅冷哼一声:“我说过了,试炼塔除了前族长及其血脉后人,没有人可以打开。” “哼,嘴硬。”他右手微抬,只见林天拿出一把短刀便朝着沈毅的肩膀处砍去,这一刀下去,怕是左臂直接就断了:“不说也没关系,打到你开口就好了。” 就在那短刀快要落下的时候,一枚银针飞射而出,径直刺向他拿着刀的那只手。 银针刺入的瞬间,那手臂便失去了力气,垂向地面,短刀也随之砸在地上。 “谁!竟敢坏我的好事!”林天将银针拔下来,怒声道:“出来!” 闻溪掏掏耳朵,一步一步走进正厅:“谁家的狗,在那里狂吠什么?” “闻······闻溪?你还活着?”林天后退半步,有些惊恐地看着她。 她还活着,不就意味着元华······ 就连域主都不是那人的对手,她怎么可能······ 想到这,他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整个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沈家人不禁眼前一亮。 “溪儿!”五长老惊喜地说:“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闻溪拿出三个瓷瓶递给他们:“解药。” 坐在首位的男人眉头紧皱,闻溪的行为无疑在打他的脸。 “你就是沈家的少族长?” 闻溪转过头,笑了笑:“星域赵家的少家主,怎么,没脸见人了?” 男人神色一凛,眼中弥漫着淡淡的杀气:“你怎么知道?” “我真的很好奇,以你的脑子,是如何成为赵家少家主的。”闻溪嘲讽道:“费那么大的功夫,却为别人做嫁衣,啧啧啧,你还真是大公无私啊!” 她话音刚落,就见站在他身边的林天,脸色倏然变了。 “你什么意思?”赵更冷声问道。 闻溪目光转向林天:“你说,你到底是星域的人,还是······冥域的人?” 冥域? 林天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冷笑一声,目光狠厉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给他们下千丝蛊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三长老,至于你冥域中人的身份。”她突然伸出手指,淡淡的七彩灵力一闪而逝。 林天眸色瞬间变了。 闻溪淡笑道:“现在确认了。” 若不是冥域中人,是不会认出她指尖的七彩灵力的。 “你主子让你潜伏在沈家,也是为了那试炼塔中的东西吧!” “你究竟是何人?”林天沉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你既然发现了,我就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了。” 闻溪右手伸出,猛地一吸,那林天就像失去了反抗能力一般,被她吊在手上。 “你······” 闻溪淡淡地说道:“便是元华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沈家?” 林天挥出一道灵力,朝着沈家长老而去,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闻溪冷笑一声,左手弹出一道微弱的灵力,便将其打散:“不用做无谓的挣扎,既然知道了你的主子是谁,你便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她右手微微用力。只听“咔”的一声,林天脖子一歪,便断了气。 闻溪收了灵力,那尸体便砸在了地上。 目睹了这一切赵更,面具早就吊在了地上:“别、别杀我!” 闻溪冷笑一声:“赵家少家主,你在药域公然投毒,致使这么多家族子弟中毒受伤,不知,这笔账,你要怎么算?” “你说,你说怎么算。”赵更扶着椅子的把手,勉强稳住身形:“你想如何,便如何。” 闻溪点点头:“你这脑子虽不怎么样,倒是蛮识时务的,既然如此······”她笑了笑说道:“我见你那斗兽场利润十分可观,不如,赔些银子如何?” 赔银子? “只赔银子就行?”赵更欣喜地说。 闻溪点点头,笑得极为灿烂:“不错。” 若暗一在场,一定会为这个赵家少家主点上一排蜡。 闻姑娘每次露出这个笑容,定然会有人倒霉。 当赵更看到闻溪给他列的赔偿名单时,差点晕过去。 他甚至觉得,林天那样的死法似乎也不错。 不然他爹若是知道他赔这么多银子,便是闻溪不杀了他,他爹也会打死他。 第275章 住进沈家 “什么?”瑶瑟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冷声道:“林天死了?” “沈家传来的消息,据说是星域人所为。”暗处的声音传来:“昨日星域赵家少主在药域投毒,虽中毒之人颇多,但都不致命,杀死林天的定然另有其人。” “林天可是修灵之人,寻常人怎么可能杀得了他?”瑶瑟眉头紧皱:“这件事定要及时上报主子。” “哼,无能鼠辈,连下个千丝蛊都能失败,死了便死了。”那人冷笑一声:“我们冥域能顶替他的人太多,不差他一个。” 瑶瑟闻言,手指微微蜷缩,她何尝不知道,这句话放在她身上同样适用? 她本就不是冥域中人,只是被抓去的奴隶,没有灵根,根本无法修习灵力。 之所以能被主子安排在域主府,不过是因着自己眉眼间与瑶之瑾有几分相似罢了。 “主子让你找的东西,可有消息?” 瑶瑟摇摇头:“书房和卧室我都找过,并没有任何发现。” “哼,我劝你上点心,主子对你的效率已经十分不满,若再一无所获,你潜伏在此也没有必要了。” 瑶瑟心下一惊,赶忙说道:“我定然尽心竭力。” “最好如此。” 自闻溪回来后,沈家上下欢欣鼓舞,这日她正在炼药房炼药,就听沈峰在外面说道:“小师叔,张家来人了,要见您。” 想必是张夫人大好了。 闻溪换了衣服,来到正厅。 就见张家家主正在跟沈毅聊天,张夫人则在一旁安静地坐着,张珩立于她身后。 见她进来,张珩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闻溪!” “见过张家主,张夫人。” “哎呦,可不能受少族长的礼,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张夫人站起身,笑着说:“没想到少族长年纪虽小,医术却如此高明,不像我家这个混小子。”她瞥了张珩一眼,嫌弃地说:“干啥啥不行。” 无辜受累的张珩摸摸鼻子,笑了笑说道:“娘亲,当着闻溪妹妹的面,您老是踩我做什么?” “夫人身体可大好了?” “好了好了,都好了。” 闻溪看着她红润的面色,点点头道:“夫人气色极好,脉象也十分平稳。” “还不是多亏了你嘛!”张夫人热络地拉着她的手,将自己手腕上,价值连城的手镯摘下,套在她手上:“我见你便心生欢喜,这镯子,便送你了。” 闻溪赶忙摘下来:“夫人客气了。” “叫什么夫人,生分得很,叫伯母,这样显得亲厚!”张夫人拍拍她的手,想了想说道:“我们张家的底蕴跟沈家自是没法比的,自我醒来,便一直在想送你什么礼物比较好,思来想去,我们张家也就一个儿子能拿得出手了。” 张夫人在闻溪和张珩惊恐的目光下,兴奋地说:“我家这个儿子,自小生性顽劣,不服管教,我跟你伯父十分头疼,请了多少师父都被这个小兔崽子给气走了,今日便送给你了,你就把他当儿子,不是,当下人训就好。” 闻溪只觉得有点跟不上张夫人的脑回路,把自己儿子送人,是什么鬼? 关键是,这儿子若是个好的,送便送了。 您明知道他不服管教,生性顽劣,缘何要来坑她? “伯母,这不合适······”不等闻溪拒绝,张夫人赶忙说:“他的行李我都让下人给带来了,就在门外的马车上。” 张珩一听,苦哈哈地说:“娘,没有您这样的,怎么自己儿子都不要了。”早上过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下人们一箱子一箱子地抬东西上最后面的马车,还以为是给闻溪带的谢礼。 没想到竟是自己的行李! 张夫人斜了他一眼:“能跟在少族长身边,你就偷着乐吧!” “爹!”张珩看着自家亲爹,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说话。 “咳。”张家主战术性咳嗽一声,低声说道:“你娘说得有理。” 张珩:“······” 沈毅闻言,不由大笑道:“张兄总算把这臭小子送出去了。” 张珩:??? 什么叫总算? 难不成他爹娘不止一次想给他送人?只是送不出去? 沈毅笑着说:“珩儿在沈家,张兄尽管放心。” 沈家族长都发话了,闻溪也不能说什么。 张珩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的行李被搬进院子,苦兮兮地站在闻溪身后:“妹子,哥以后就指望你了。” 叫谁妹子呢? 回去的路上,张家主皱着眉看着自家夫人:“夫人,这个办法行吗?” “怎么不行?”张夫人笑着说:“咱家珩儿都这个年纪了,还没有娶妻生子的想法,你没听二长老如何说的?那闻溪扮成男儿身的时候,他总盯着人家瞧。” “瞧瞧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儿子有可能是断袖!断袖懂不懂?”张夫人没有压低声音,赶车的车夫惊得马鞭子差点飞出去。 少主······少主竟然喜欢男人!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还好自己年纪大,少主应该瞧不上。 张家主叹了口气:“如此也好,闻溪是世间少有的惊世之才,珩儿跟在她身边,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不错,最重要的,若他能给我拐个儿媳妇回来,那便是最好的了。” 张家主看着自家夫人做着白日梦,心中暗叹,依闻溪的能力,这小小的药域,怕是留不住她,珩儿也断然不会入她的眼。 不过能跟她交好,对珩儿,对张家都是百利无一害的。 张珩看着沈钰三人在院中练习,笑着说:“你们天天就在院子里玩儿水?” 玩儿水? 沈峰说道:“张少主不如一起玩玩儿?” “不了不了,本少主火命,与水相克。”张珩在躺椅上晒太阳半眯着眼,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好端端的,怎么阴天了?”他翻个身,继续睡。 突然脖子上传来一阵湿热的呼吸,惊得他赶紧睁开眼。 只见一个巨大的脑袋映入眼底,雪球盯着他的脖子,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嘴比较好。 “啊!”张珩惊恐的叫喊声,响彻整个沈家。 第276章 婚事 沈峰:“啧啧啧,张少主胆子也太小了。” 沈钰:“难怪张家给他送人了。” 沈楠:“瞧给他吓的。” 三个人似是忘了他们自己第一次见雪狼王时吓得哭爹喊娘的样子。 “闻溪!你的狼!”张珩从躺椅上跌下来,大声喊道:“跑出来了!” 闻溪手上还带着药渣,不耐烦地说:“闭嘴!” “可是······” “张少主,雪球一直在院子里的,不关起来。”沈峰有些鄙夷地看着他:“您不会害怕吧!” 张珩恼羞成怒地看着他,反驳道:“本少主就是被吓了一跳而已,雪狼王,本少主才不怕。” 正说着,雪球站起身,晃着大脑袋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张珩瞬间跑到闻溪身后,小声说道:“快跟它说让它离本少主远点,我一接触动物心跳就快,呼吸困难。” 闻溪瞥了他一眼。 就他事儿多。 害怕就说害怕,扯那些没有用的做什么? 闻溪对着雪球招招手,它见闻溪喊他,撒开蹄子就往这边狂奔。 张珩嗷一嗓子窜出院子,心里给他爹爹娘亲记上一笔。 要不是他们把自己扔在沈家,他何苦受这个罪? 张珩被张家夫妇扔到沈家的消息不胫而走,玄灵知道后心中十分畅快。 “少主,据说这张家少主在沈家每日寅时就要起床,生活憋闷的很,这下他可没时间找您的不痛快了。”玄衣嘲笑道:“据说张夫人说让沈家少族长把他当下人使唤便好。” “哼,张家夫妇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玄灵冷笑道:“他们把儿子送到沈家,你以为真是去报恩的?” “不然呢?张家少主据说都快脱层皮了。” 玄灵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要不说你脑子不灵光呢,闻溪不论是医术还是武功,那都远在他之上,张家送儿子过去,是去学艺的,还不是为了族比?” 由于这段时间药域发生了太多事情,所以族比的时间便推迟了一个月。 玄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没想到张家还打着这个算盘。” 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少主,家主喊您去正厅。” 玄衣打开门:“家主说了所为何事吗?” “金家少主来了。” 玄灵神色一冷,恨不能将桌子掀了。 她从极之地回来以后,爹爹便告诉她给她寻了一门亲事,待族比之后便可大婚。 当她知道夫家是金家少主时,她赶忙拒绝。 金焕可是出了名的纨绔。 若不是仗着金家,以他那二世祖的做派不知要被人打死多少次了。 但是她娘亲却极力赞同这门亲事,无非是看上了他金家少主的身份地位,可以成为自己继任玄家家主的助力。 玄灵随着下人一同去往正厅。 只见金焕正坐在她爹左手边,两人笑着说话。 “灵儿来了。”玄决笑着招招手:“快来,金焕听说你病了,特意带了丹药来。” 玄灵坐在金焕对面,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多谢金少主。” “灵儿不必多礼,我是你的未婚夫,本就应该如此。” 玄灵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差点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别人不知道他的德行,自己还不知道? 未娶正妻,院中的妾室便抬了好几个进去。 不仅如此,还在外面养了几个外室。 金焕将自己带来的丹药递给她:“这是金家治疗内伤的丹药。” “金少主的好意,我心领了,玄家疗伤的丹药众多,如今已经大好了。”玄灵暗中翻了个白眼,她在街上跟闻溪动手受伤一事,整个药域怕是都传遍了。 如今已经过去月余,他才带着伤药上门,怎么可能是出自真心? 金焕知道她内心抗拒,也不拆穿,笑了笑说道:“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我同灵儿的婚事之前只是口头约定,我爹娘的意思是族比以后便完婚,不知您意下如何?” 玄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之前也是这样打算的,如此这般便族比之后,两家定个日子吧!” 这时玄灵冷冷地说:“金少主,不知伯父伯母是否同意您上门呢?” “嗯?”金焕一愣:“上门?” “不错,您可能还不清楚,若族比的结果,我在玄家位列榜首,那么日后便由我承袭家主之位,所以我是要招上门女婿的,伯父伯母可否会同意?” “灵儿,不可胡言乱语。”玄决冷声道:“这玄家的少主之位······” “爹爹金口玉言,难不成要言而无信?”玄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管玄决铁青的脸色,对金焕说道:“这件事,还请跟伯父伯母说清楚。” 金焕看了看玄决的脸色,便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作为金家少主,怎么可以做上门女婿? 这要是传出去,金家的脸面往哪放? 他金焕走在街上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玄伯父,若是这般,我今日便先告辞了,这件事,我要回去同爹娘说清楚。” “贤侄······” 金焕拱拱手,转身离开了。 玄决面色铁青地走到玄灵面前,忍了半晌,没有将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 玄灵沉声道:“爹爹,您认了玄烨,想让他继承玄家,也要看玄家的祖宗同不同意。” 她目光冷厉地看着玄决:“爹,一个戏子所生的贱种,甭说继承家业,便是站在这正厅之上都是脏了玄家的地界!” “孽障!”玄决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直接将她扇倒在地。 玄决怒声道:“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混账话,玄烨是你弟弟!怎可如此诋毁他?你是疯魔了不成?” 玄灵擦干唇边的血迹,看着玄决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我看是爹爹疯魔了吧!为了让一个戏子生的贱种继承玄家,竟然将自己嫡出的女儿嫁给金焕那样的人渣!爹爹,我也是您的孩子,您为何如此狠心!” “金家是药域第二世家,这样夫家难不成辱没你了?”玄决指着她的鼻尖,咬牙切齿地说:“金焕再混,他也是金家的少主,对你也是有所助益的!” “哼,原来您也知道他有多混,我看您根本就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攀上金家这棵大树,好让玄烨继任少主以至于家主之位后,都能得到金家的扶持!” 玄决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的算盘,竟被她看穿了。 第277章 族比 见玄决脸色难看,她便知道被自己说中了。 玄灵站起身,看着这个已然变得陌生的父亲,冷冷地说:“我绝对会打败玄烨,成为玄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您喜欢玄烨是您的事,我不再奢求您的喜爱和关注,我想要的,我都会靠自己得来。” 说完,她便昂着头,转身离开了。 接连几日的训练,让张珩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闻溪,今日我可不可以休沐一日。” “不可。”她抱着肉团子,一下一下地戳它肉乎乎的小肚子,轻声道:“伯父伯母把你送到沈家那日起,你便要服从我的安排,我说你不能休,便是天王老子来都不可以。” 他看着肉团子享受的样子,羡慕道:“你这猫都能休息晒太阳,本少主过得还不如一只猫,哎这苦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猫? 原本舒舒服服晒太阳的肉团子,听他竟然说自己是猫,瞬间从闻溪的怀里跳出来,对着张珩的头就是一巴掌。 拍得他头晕目眩,双耳嗡嗡直响。 待他回过神来,肉团子已经回到闻溪的怀里,见他看过来,立马露出尖锐的牙齿。 看得张珩头皮发麻。 “闻溪,你怀里这个······是什么品种啊!”他揉揉依旧有些晕眩的头,低声说道:“难不成是什么没见过的野兽?这攻击性也太强了。” “它啊!”闻溪扒拉扒拉它还没有自己手指头长的小短腿,笑着说:“什么野兽?就是一只吃货罢了!” “吱—”团子不满地叫了一声。 闻溪轻轻拍了拍它的头,警告道:“老实点儿,不然晚饭没有鸡腿。” 鸡腿!团子闻言,赶忙趴在她怀里装死。 猫也好、品种也好、便是被叫野兽也无所谓,哪里有鸡腿来得重要? 气节那种东西都是浮云,还是鸡腿实在。 张珩见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不由得对闻溪竖起大拇指。 “我服了,你就连驯兽都这么厉害!”他凑近闻溪身边,轻声说:“能不能商量一下,别的我不学,就教我驯兽的本事吧!行吗?” 假寐的团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张珩清楚地从它眼中看出了人性化的情绪,啧啧称奇:“妙哉妙哉,我若是也有这么一只小兽该有多好?” 闻溪冷冷地看着他:“想学驯兽,去街上找杂耍团的,他们驯猴都很厉害的。”说完便带着团子往房间走:“太阳落山前,把院中三千株草药分好,不然晚饭便没有了。” “吱!”团子在她怀里露出小脑袋,对着他幸灾乐祸地龇牙。 闻溪闪身进入空间,蓦然发现灵树上竟长了一个花骨朵。 距离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香味儿。 灵根还可以开花结果吗? 看来以后定要找个冥域的人问问。 在药田采了几株滋补的草药便出了空间。 “小师叔,族长找您。” 闻溪将草药递给沈峰,吩咐他用这些采药熬制药膳,一会儿师父要吃的。 来到正厅,只见师父和大长老都在。 自从团子跟她熟络以后,整日不是窝在她怀里就是蹲在她肩膀上。 此时正蹲在她肩膀上,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着。 沈毅笑呵呵地说:“你这猫儿还真是乖觉。” 一天被人两次说成猫,团子觉得自己的形象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刚想龇牙,就被闻溪拍了一下,耳朵瞬间垂了下来,蔫蔫巴巴地趴在她肩膀上,小短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她的衣服。 大长老见状,眉头皱了一下。 在药域从未见过这个小兽。 “让族长见笑了,这小东西脾气大得很。” “呵呵呵。”沈毅笑了笑说道:“今日找你过来,是关于族比一事,这段时间族中弟子的进步大家有目共睹,这都是你的功劳。” “族长过奖了。”沈毅跟大长老对视一眼,想了想说道:“此次族比,我跟你师父的意思,不想让你参加。” “为何?” 大长老沉声道:“元华一事刚过,不知冥域中人是否还会卷土重来。” 闻溪点点头:“但凭师父安排。” 大长老又将目光投向在她肩膀睡着的团子:“溪儿,这小兽在何处寻到的?” “带弟子们在密林历练之时,恰巧遇到了,许是缘分吧!看到它就极为喜爱,便带回来了。”闻溪没有说它被人追杀的事情。 大长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它的眼神越发沉。 若他所料不差,这小兽根本不属于这里。 时间转眼即逝,族比之日到来。 由于闻溪不参加,所以此次参加五大家族比试的人选是沈念、沈钰、沈楠还有沈峰,武比则又增加了几个弟子,一共十人。 闻溪坐在沈家弟子席上,颇为嫌弃地看着身边的张珩:“你们张家在对面。” “哼,沈峰那几个小兔崽子都参加比试,本少主见你孤家寡人可怜兮兮没有人陪,就勉为其难地在你旁边坐着吧!”他骚包地摇着手中的扇子,撇撇嘴道:“啧啧啧,不知道沈族长是怎么想的,竟不让你上场,你参加族比,那还不大杀四方?第一名的宝座非你莫属啊!” 闻溪没有答话,只是有些奇怪地看着李家的方向。 李家是药域排名第三的家族,但是自她来到药域,就没怎么见过李家人,便是元华现身那日,李家也仅到场一个长老而已。 今日族比倒是来得很齐全。 “李家一直都这么低调?”闻溪低声问道。 张珩摇摇头道:“也不尽然,李家是今年突然开始闭门谢客的。” “闭门谢客?” “不错,大概半年前,闭门谢客了月余。”张珩想了想说道:“再见李家少主李逸洲的时候,他就像变了个人一般。” 这时,第一轮比试已经开始了。 “你不上场?”闻溪问道。 “不上!”他黑着脸说道:“我爹娘把我送给沈家,还指望我去参加族比?” 闻溪远远看见张家主铁青的脸色,便知道被气得不轻。 这时一道怨毒的视线朝她射来。 第278章 灵力波动 对上那道目光。 果不其然是瑶瑟。 只见她坐在瑶知临旁边,居高临下地审视自己。 闻溪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 瑶瑟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气得她紧紧握住桌子上的鞭子。 “瑟儿,怎么了?”瑶知临沉声问道。 “没事,只是看到了一个不大喜欢的人。”瑶瑟轻声说道。 瑶知临点点头,知道她说的人是闻溪,十分不快:“你在外面代表的是域主府的脸面,行事要有分寸。” “是,瑟儿记得了。”她表面上低眉顺眼,心里已经将瑶知临和闻溪骂了千百遍。 瑶知临在这么多人面前训斥她,让她的面子往哪放? 药域中人都知道她不是域主女儿的孩子,这种大家族的人,都比较看中血脉。 本就对她这个少域主的身份多有不服,现在又当众训斥她,那些人在背地里不知要怎么笑话她。 闻溪看着她的脸色便知被自家外公训斥了。 心里暗暗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张珩突然凑到她跟前,小声说道:“瑶瑟那个恶毒的女人,你最好离她远点。” “为什么?” “她这个人比较邪气。” 邪气? 闻溪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好。”张珩挠挠头:“总之你就离她远点就行了” 这时,台上传来一阵敲锣的声音。 原来第一场比试已经结束。 第一场是选药,根据抽到的药方,谁挑的最快便是第一名。 这对五大家族的弟子来说极为简单。 几乎是同时完成,只有张家的一名小弟子慢了几息。 所有人根据选好的药材,现场研磨、炼药。 沈念和沈峰抽到的是化毒丹,沈钰沈楠抽到的是龙涎丹。 龙涎丹的炼制方法有些繁琐,需要将药材全部研磨成细粉,将这些细粉架在火上烤制一个时辰,再加入麝香和朱砂,将其均匀混合后团成药丸。 相比之沈钰和沈楠的药方,其他人的都相对简单一些。 玄灵抽到的也是化毒丹,她冷冷的说:“如此简单的丹药也好意思拿出来作为族比的题目,也不知道出题之人是怎么想的,难不成她连这么简单的丹药都炼不出来?” 金焕也不由笑出声:“许是域主府哪个新弟子出的题目吧!” 瑶瑟在台上的脸色更加难看。 五大家族中人谁不知道这族比的题目皆由她来出? 如今这样说,不就是在拐弯抹角地嘲讽她? 李家少主冷冷地看了看金焕和玄灵,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笑容,没有言语。 沈家人在闻溪这段时间突击训练下,进步了不少,但是沈钰等人跟玄灵这种自小重点培养的家族少主自是不能相比。 所以第一场比试过后,前五名分别是李逸洲、沈念、玄灵、金焕、张川。 李逸洲能拿到头筹这一点让众人都有些讶异。 但是他自己面上却丝毫没因为获胜而有半分得意。 “这李逸洲可以啊!才半年的时间,竟从一个药域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变成这般模样。”张珩眯着眼看着台上的李逸洲,眼中尽是审视之色:“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闻溪眉心跳了跳,这李家有些古怪啊! 第二轮比试则是武比。 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对手。 第一轮沈家便对上了玄家。 玄灵看着台下的闻溪,冷声问道:“这次族比,你为何不参加?” 闻溪学着张珩的样子,笑了笑说道:“跟你们这种水准的人动手,显得有些欺负人。” “你!”玄灵气竭。 闻溪总是有本事一句话就把她噎在那里。 这时玄烨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姐姐,比试快开始了。” “不用你说!”玄灵怒声道:“以后在外面叫我少主,一点规矩都不懂。” “是。” 张珩看好戏般地说道:“这人叫玄烨,是玄灵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娘是玄家主养在外面的外室,才被接回府里,玄家主有意将少主之位给他。” 难怪,玄灵一见他就跟吃枪药了一般。 锣声一响,比试开始。 第一轮金家轮空,张家抽到了李家。 由于闻溪没有参加族比,沈家弟子与玄家实力相差不多,但是这段时间被闻溪特训后,不论是内力还是功法都比先前进步很多,虽不能即刻取胜,但是稳稳压上玄家一筹。 原以为李家和张家也是差不多情况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不远处的擂台上,张家弟子都被轰飞了出去。 闻溪瞳孔微缩,猛地站起身。 灵力波动! 虽然极其微弱,但是确定是灵力无疑。 被轰出擂台的张家弟子,皆捂着心口,被伤之处,皆如火烧般的疼。 闻溪拿出一个瓷瓶塞进张珩手中:“给受伤的弟子服下,快!” 张珩皱着眉头拿着瓷瓶离开了。 台上,李家家主笑了笑说道:“张兄,承让。” 张家主自然不是输不起的人,只是十分不解,李家弟子缘何进步如此之快? 十招之内就将他张家弟子全部踢出局。 沈家与玄家的比试,也是毫无意外的胜出,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沈家都没有同李家对上,直到最后的决胜局。 是李家同沈家。 李逸洲看着沈家弟子,嘲讽道:“你们身上都有伤,还是直接认输吧!我们不屑跟一群残疾人打。” “少废话,要打就打!”沈念沉声道。 “哼,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沈念,咱们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随着锣声敲响,两家弟子便战在一处。 “新仇旧恨?”闻溪不解地问。 “嗯。”张珩沉声说道:“早些年,族比之时,李逸洲输给了沈念,被沈念嘲笑了好一阵子,而且李逸洲的青梅竹马,似是爱慕沈念。” 原来是情敌。 那极其微弱的灵力是从李逸洲身上散发出来的吗? 那灵力自刚刚出现一次后,便再没有出现过。 她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擂台上的战况逐渐胶灼起来,几轮比试下来,两家弟子都有些疲惫,但是沈家弟子每日被虎群和雪狼王追着满密林的跑,在体力上远远超出其他家族弟子。 李逸洲见状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李逸洲,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沈念大声喝道:“沈家弟子听令!罗汉阵!” 第279章 报仇 原本个各自为战的沈家弟子突然改变队形,将李家弟子团团围住,流动时如行云流水,停下来重如山岳。 这阵法犹如蟒蛇盘成蛇阵,首尾相接,没有丝毫破绽。 这是闻溪教给他们的其中一个阵法。 李家弟子哪见过这个阵仗,顿时慌了手脚。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李家弟子被踢出了擂台。 李逸洲见状,眼底透出一丝阴狠。 只见他手掌打开,一丝极淡的青色灵力浮于掌心,灵力出现的瞬间,闻溪便感应到了。 果然是他。 只见他一掌轰出,蕴含着灵力的内力拍打在沈家弟子身上,原本的阵法瞬间瓦解,原本在台上的沈家弟子,只剩沈念、沈钰、沈峰三人。 怎么会这样? 不等他们多想,只见李逸洲唇角勾起一抹狞笑,一掌拍在沈念的心口处,沈念瞬间倒飞出去,摔在擂台边上,吐出一口鲜血。 “沈念,别怪本少主不留情面。”他走到沈念身边,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将沈念踢下擂台时,只见他提起沈念,将其摔在擂台中间。 嘶······ 他这是想虐打他啊! 沈钰和沈峰二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李家弟子将二人围在中间,下狠手去打,但是每次都不将二人打下擂台。 台上的沈家族长沉声说道:“李兄,你们李家弟子都是如此调教的?” 李家主笑着捋捋胡须说道:“擂台之上的事情,便是家主都不好插手,总不会出人命的。” 不会出人命!但是会打成残废。 “李乔松,我孙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夫跟你拼命!”二长老怒声道。 瑶知临皱着眉头看着李家主:“李家主,要懂得适可而止。” “域主大人,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这是擂台的规矩,不是吗?”他淡淡地说道 :“难不成您是偏心沈家?” 瑶知临瞥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李家家主向来低调,别说在公众场合反驳自己的话,便是曾经被金家家主公然针对都能隐忍不发。 如今这副做派是为何? 闻溪在台下,双拳紧握,她冷声问道:“张珩,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揍他一顿。” “眼下这个情况,李家定然是赢家,只要在宣布获胜之前,你挑战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揍趴下他。”张珩眼中闪着兴味,惹了闻溪,这李逸洲怕是有苦头吃了。 “在这擂台上打死人,可以吗?” 什么?张珩一脸震惊地看着闻溪。 见她眼中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正色道:“没有说不可以打死,但是你若真的杀了他,那李家家主怕是会疯,毕竟李家就这一根独苗苗。” 独苗苗? “那边让李家这根独苗苗断了根吧!”她唇角扬起一抹笑容,目光狠厉地看着台上的李逸洲。 张珩在心底默默地替李逸洲点了一排蜡。 小子,惹谁不好,偏惹这个女魔头! 台上的三人已经完全陷入昏迷后,李逸洲才将他们踢下擂台。 沈家弟子赶忙将三人抬回来。 闻溪赶忙将灵泉水和药丸给他们吃下去,又暗中用灵力将体内严重的内伤修复。 见几人的脸色有所好转,她才站起身往擂台上走去。 “少族长,您去哪儿?” 闻溪沉声道:“给你们报仇。” 报仇! 沈家弟子一听,不由得心中一震。 都一脸敬仰地看着那道倩影。 他们少族长说,要去给他们报仇了! 李逸洲正一脸得意地等待域主宣布武比的结果。 医术比试上,他们李家是榜首,若武比也赢了,那么他们李家就是真正的第一名,那么药域第一世家的名头,便是他们李家的。 就在他想入非非时,台下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沈家少族长,想挑战台上的李家弟子。” 瑶知临皱着眉头,不赞同地看着闻溪。 闻溪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沉声道:“望域主大人准许。” 片刻,瑶知临叹了一口气,罢了,这个脾气跟她娘是一模一样。 瑶瑟见状,赶忙在瑶知临耳边说道:“按照规则,她是可以提出挑战的。” 瑶知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他何尝不知瑶瑟是想看闻溪出丑。 “准了。” 闻溪微微颔首,随后飞身来到擂台之上。 目光冷凝地看着李家弟子。 “呦,沈家这是没人了不成?竟让一个黄毛丫头前来挑战!哈哈哈······”李家一个弟子嘲讽道:“沈家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闻溪眼睛微眯,唇角微扬,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隔空扇出一掌。 只见刚刚说话的李家弟子,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上,牙齿混着鲜血喷洒在擂台之上,直接昏死过去。 “不会说话,便不要说了。”闻溪冷声说道:“李家不懂得如何教育弟子们,便由晚辈代劳了。” 不等别人说话,闻溪飞身上前,身影如鬼魅一般穿梭在李家弟子中间,待人们回过神来之时,除了李逸洲,其他弟子都如同没了骨头一般倒在地上,大声哀嚎。 李家主见状,拍案而起,怒声喊道:“你个臭丫头,手段竟如此狠毒。” “狠毒?还好吧!”闻溪揉了揉手腕,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是捏断他们的骨头而已,又没有要他们的命。” 嘶······ 这么一会儿便将几人身上的骨头捏断! 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丫头的手段也太狠了。 台上的李逸洲,看着闻溪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一丝恐惧。 闻溪笑着说道:“我看你特别喜欢折磨人,巧了,我也是。” “臭丫头,不要以为你速度快,就可以胜了本少主。”他右手掌心凝聚灵力,对着闻溪轰出。 原以为她会像其他人一般飞出去,没想到闻溪淡定伸出手掌,对着那呼啸而来的灵力轻轻一握,他引以为傲的灵力,就这样随风消散了。 什么? 怎么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闻溪,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是谁?” “我是谁?取你性命的人!”她隔空扇出一巴掌,淡淡地七彩灵力狠狠拍在他脸上,只见他口中的牙齿全部飞了出去,身体径直朝擂台下飞去。 就在李家弟子准备去接他家少主之时,闻溪飞身上前,一脚将他踹回擂台中间,笑着说道:“想下擂台?做梦吧!” 第280章 暴露 李逸洲的身体重重砸在擂台之上,扬起一片尘土。 “咳咳咳······” 此时,刚刚对沈念三人动手的李家弟子都在擂台之上。 但是现在只有李逸洲的意识是清醒的。 “你,你竟然有、有灵······”话还没说完,就被闻溪一掌拍在左肩上。 只听“喀嚓”一声,所有人都能清楚地听到他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闻溪冷笑一声:“沈念左肩脱臼,用你断臂来换。” 话落,对着他的左侧肋骨又是一拳:“沈钰肋骨断了三根。” 那被灵力包裹地拳头砸在身上,简直比直接杀了他都痛苦,好像连灵魂都要灼烧起来一般。 “我、我认······”他刚想说认输,就被闻溪捏着脖子提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闻溪笑着说道:“说啊!说来我听听!” 他被扼住喉咙,就连呼吸都困难,哪里能说得出话? “看来是我听错了。” 看着李逸洲脸色涨红,呼吸困难,马上就要晕过去,她忽然松开手,将他如同垃圾一般丢在地上,低声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你、你可知我是谁!”李逸洲躺在地上,身体的疼痛让他无法大声说话,此时便是他说认输,也不会有人听到。 闻溪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低声说道:“冥域之人又如何?伤了我的人,便是冥域的域主,本姑娘照打不误!” 李逸洲听到她说道“冥域”二字时,瞳孔微缩:“你、你竟然知道······”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台上的李家家主再也坐不住,对沈家家主说道:“沈兄,还不让你沈家人住手,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沈毅冷笑一声道:“哼,刚刚我这般跟你说的时候,你是如何回答的?如今我原话奉还,溪儿有分寸,定不会将你那宝贝儿子打死。” “你!”李家主指着沈毅说道:“沈毅,我儿子若是有什么事情,咱们走着瞧!” 这时瑶知临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李家主,擂台之上,死生各安天命,这个道理还是刚刚你教给本域主的。如今可是忘却了?” 李家主双拳紧握,双目赤红,看向擂台之上被闻溪当成沙包一般打来打去儿子,厉声说道:“丫头,做人留一线,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闻溪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哼一声:“你们李家弟子虐打我沈家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过分?” 李家主看着闻溪,眼中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忌惮。 在李逸洲身负灵力的情况下,还能将其打成这个样子,只有一个解释能说得通。 便是她也是修灵之人,且灵力远在李逸洲之上。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李家主的后背都被汗浸湿。 这怎么可能? 闻溪看着在躺在地上,尚有一丝气息的李逸洲,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只见她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他的丹田狠狠拍了下去。 她的举动明显就是想废了李逸洲的丹田。 若丹田废了,灵根自然就碎了。 “不要!”李家主睚眦欲裂,从台上飞身而下。 青色的灵力从他掌心处闪现,对着闻溪的后背狠狠轰出。 沈毅和瑶知临紧随其后,大声喊道:“小心!” 感知到李家主的动作,闻溪手下动作没停,伸出另一只手,生生接住了李家主的全力一击。 “啊!” 待他来到擂台之上,李逸洲的丹田已经废了,剧烈的疼痛让他彻底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李家主看着已然废了的儿子,双唇止不住地颤抖:“逸洲!我的孩儿!” 他双目赤红地看着闻溪,恶狠狠地说:“我要杀了你!” “李乔松,我沈家少族长,还不是你想杀便能杀的!”沈老来到擂台之上,沉声道:“更何况,溪儿还是我的亲传弟子,只要老夫还活着,就没有人能动她分毫。” “沈鹤安,她废我儿丹田,我取她性命有何不可!”李家主厉声说道:“今日,沈家若不交出她,我便血洗沈家,说到做到!” “你可以试试!”闻溪冷声说道。 “哼!”李乔松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身负灵根,便没有人能将你如何了是吗?” 话落,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天雷滚滚。 “哈哈哈,七彩灵根,原来在这里······”一个黑袍老者突然出现在天空之中。 这个声音······ 闻溪突然想到那日三长老院中出现的黑袍人。 原来是他。 下一瞬间,原本在天空之上的人,陡然出现在擂台之上,速度之快令人心惊。 不,应该说,这根本就不是人类会有的速度。 在场除了李家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天老。”李家主赶忙行礼:“还请天老您救救犬子。” 冥天瞧了瞧躺在地上的李逸洲,淡淡地说:“丹田被废,灵根尽碎,便是神仙来了都无济于事,你儿子注定是个废人了。” 原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冥天身上的李乔松,就像被抽了魂一般。 他们李家唯一的男丁,就这么废了。 都是她!李乔松眸光阴狠地看着闻溪,若不是她,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今日,定要将她剥皮抽筋,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冥天看着闻溪:“小姑娘,你有灵力?” 灵力? 冥天的话,让众人一头雾水。 什么灵力? 闻溪冷笑一声:“明知故问,你不是亲眼瞧见了吗?” “哼,莫要以为你有七彩灵力,我便不能将你怎么样!”冥天冷下脸,怒喝道:“你若是乖乖听话跟老夫回冥域,药域众人还有一线生机,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这就是下场!”只见他袖袍一挥,一股强悍无匹的深红色灵力横扫而出。 几百名药域弟子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明。 闻溪面色凝重地看着他,此人应该是她遇到过的最强之人。 “这便是修灵之人与普通人的区别。”冥天掌心灵力跳动,冷冷地看着她:“老夫一人,灭了药域,便足够了。” 第281章 身死 “如何?”冥天看着她晦暗不明的脸色,笑着说道:“除非你有与老夫一战的实力,否则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救不了药域。” “溪儿,不可。”大长老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十几年前药域便遭受过冥域的血洗,今日便是你同他走,冥域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瑶知临闪身来到她身前,轻声说道:“想办法离开,这里有外公帮你撑着。” 闻溪摇摇头,低声说道:“他是修灵之人,这里除了我,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况且李家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对于冥天这种手段通天的修灵之人来讲,便是内力再强之人,也无济于事。 她走上前,冷声说道:“你们冥域中人真是有趣,一个两个想带我走,都拿药域做条件,你们身为修灵之人,对凡人出手,难道不怕违背天道吗?” 冥天笑了笑道:“天道?哈哈哈······”他不禁狂妄地笑了起来:“何为天道?弱肉强食,这才是天道!小娃娃,想活着,你就只能顺应天道,明白吗?” “呵,顺应天道?”闻溪冷笑一声,眸中汇聚起刺骨的冷意:“若天道不公,便是与天斗上一斗又何妨?” 话落,只见她双手打开,浓郁的七彩灵力汇聚于掌心,似两团火焰一般,身体陡然腾空而起,一股淡淡的威压笼罩全身。 冥天眉头紧皱,七彩灵根果然不同凡响,此女的灵根应该是刚刚觉醒,便对自己的灵力产生了影响,若待她长成······冥域怕是要易主了。 此女,不可留! 他掌心灵力汇聚,对着她一拳轰出,如红色巨龙一般的灵力带着灼热的温度朝闻溪呼啸而去。 闻溪见状,将手掌中的两团灵力火焰祭出,似两个七彩火球一般与那红色巨龙撞在一处。 霎时,两团灵力相接处,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药域众人都不适地捂住耳朵,便是这样都无济于事。 灼热的温度,让人感觉灵魂都快被焚烧殆尽。 闻溪的火球跟那红色巨龙相比,简直可以小到忽略不计,但正是这小小火球,硬是将其拦了下来。 就在这时,第二颗火球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朝着冥天飞去。 冥天见状,赶忙挥动衣袖,在其面前出现一张灵力网。 以此来抵御火球。 就在他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那灵力网似是对火球没有丝毫效用,毫无阻力地将其烧了个大洞,穿过灵力网撞在冥天身上。 “轰!”冥天的身影瞬间倒飞出去。 “嘶······”冥天捂着被灵力灼烧的胸口,勉强稳住身形。 没想到传闻中的七彩灵根竟这般厉害。 这时,天空之上的灵力旋涡缓缓消散,闻溪落在地面之上,体内虚弱的感觉再度袭来。 刚刚那两个火球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灵力。 她看着虽受伤却依旧灵力充沛的冥天,心下微沉。 看来自己是在灵力等级上占了优势,如若不然,以自己的修为,怕是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哼,小娃娃,灵力枯竭了吧!”冥天冷笑道:“老夫说过了,弱肉强食,这才是天道,既然你想与天斗,那就要做好被天道惩罚的宿命。” 说完他掌心灵力再度汇聚,大声喝道:“看好了,这便是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的代价。” 语毕,跟刚刚一样,极其骇人的灵力光柱朝沈家弟子的方向轰出,这强悍的灵力攻击若落在沈家弟子的身上,怕是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闻溪见状赶忙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挡在沈家弟子面前。 奈何两人修为相差太大,便是拼尽全力,也无法改变体内灵力即将枯竭的事实。 “哈哈哈,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今日,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们,你还是乖乖跟老夫离开吧!”说完再度挥出一道灵力,径直朝闻溪的心口拍去。 若这掌被击中,即便不死,也是重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劫难逃时,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那道红色灵力径直落在他的身上。 “外公!” 看着缓缓倒下去的身影,闻溪一颗心仿佛被人紧紧攥住,又用力的捏碎。 她赶忙扶起已然躺在血泊中的外公,大颗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牙齿忍不住打颤:“外公,外公您醒醒,外公。” “咳咳······”瑶知临缓缓睁开眼睛,笑了笑说道:“孩子,别哭。” 他满是鲜血的手,轻轻拍了拍闻溪的手臂,说道:“十二······十二年前,外公没有、没有护住你娘亲,咳咳咳······”大口大口的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溢出:“今日,不能护不住你了,不然,不然你娘亲,她该怪我了。” “外公,您不要说话。”她拿出灵泉水,喂他喝下,但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她慌了,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 她又拿出各种药丸要给他服下。 就见瑶知临笑着摇摇头,缓缓说道:“溪儿,不要白费力气了,外公、外公不能再陪你了,你一定、一定要活着。” “外公、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外公累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他又看了沈老一眼,得到他的点头,瑶知临缓缓闭上了眼睛。 “外公、外公!”闻溪抱着他的尸体,再也忍不住心中大的悲伤,嘶声大喊起来,目光落在冥天身上,眼中尽是疯狂的仇恨和绝望。 “我要杀了你。”闻溪将瑶知临的尸体轻轻放下,站直身体,厉声说道:“我要让你们,给我外公陪葬!” 冥天冷笑一声:“小娃娃,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给这个老东西报仇?不自量力。” “试试不就知道了?”只见她唇角掀起一抹狞笑,原本漆黑的瞳仁竟变成七彩之色,周身升腾起浓郁的七色灵力,一股极强的威压从她的身体中缓缓释放而出。 空间内的灵树光芒大盛,树干中流转的七色灵力突然变快。 闻溪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地看着冥天和李家众人,缓缓开口:“今日,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所。” 第282章 战! 冥天目光沉重地看着闻溪。 好强的灵力波动。 他体内的灵力竟被压制流速都慢了下来。 闻溪缓缓抬起手,伸出食指。 突然间,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黑色云朵翻滚起来,隐隐间竟有雷鸣之声。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 冥天脸色突变,这是多么强的一击,竟能引起天地异变! 随着黑云越来越多,雷鸣之声越来越大。 李家家主惊恐地看着头顶的黑云:“天老,这······这该如何是好?” “闭嘴,老夫怎么知道?”冥天沉声道:“还不是你们惹的祸?” 李家主有苦难言,这这这······这怎么是他的错? 那瑶知临又不是他杀的。 闻溪食指缓缓落下,只见那乌云中的雷电似是受到感召一般,带着巨大的轰鸣声朝着冥天和李家人如瀑布般呼啸而下。 冥天运行灵力,撑起一个巨大的幕布,将众人笼罩在里面。 那金色的天雷不断击打在幕布之上,半晌过去了,那天雷根本没有减少的趋势,冥天的头上隐隐渗出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 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有枯竭的趋势。 “该死,她的灵力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么充沛了!” 闻溪七彩琉璃般的眼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地看了看幕布,食指再次挥动,只见原本的金色天雷突然停了下来。 冥天终于喘了口气。 “哼,小丫头,老夫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秘法,暂时提升了灵力,不过所有秘法都有个期限,如今,你的灵力已经枯竭了吧。”冥天冷声道:“若你继续负隅顽抗,老夫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闻溪眼中似是有了些情绪波动,看着冥天,樱唇轻启:“冥顽不灵。” 只见她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黑云,食指微动。 这时原本已经停止翻滚的黑云,再次滚动起来,并且比之前滚动得更加剧烈。 糟了! 冥天额角的汗瞬间就滴落下来。 这怎么可能! 这时,闻溪轻声说道:“聚。” 话音刚落,金色天雷似是受到感召,竟开始慢慢凝聚到一起。 “落!” 只见巨大的天雷舔着火舌,朝冥天和李家人头上落下。 “轰!” “啊!” “救命!” 金色光芒之下,哀嚎遍野,李家众人瞬间被雷劈成一具具焦尸,冥天倒还活着,只是原本整洁的衣袍已经变得破败不堪,头发也乱糟糟的,皮肉之上不少焦黑的印记。 “咳咳咳······”一口黑烟伴随着鲜血从口中冒出。 闻溪冷冷地说:“没想到你竟这么抗揍,这样都没有劈死你。” “你······咳咳咳。”冥天双目赤红看着闻溪:“没想到,今日老夫竟栽在你手里,来日,老夫定当一雪今日之耻。” “来日?”一丝嘲讽的笑意从她唇角溢出:“你竟敢妄想来日?”说罢,她突然伸出右手,隔空一握,只见冥天的脖颈被一只已然凝成实质的七彩手掌狠狠握住。 “呃······呃。。”冥天的身体缓缓离开地面,胸腔内逐渐稀薄的空气,让他的脸越来越红,甚至都开始翻白眼。 无论他用灵力如何拍打脖颈处的手,都无法撼动分毫。 “你杀我外公,伤我族人,今日,我便拿你的命祭奠他们。” 握着他脖颈的手缓缓发力,冥天的呼吸越发微弱,就在他马上要咽气的时候,一声怒吼在闻溪耳边炸响。 “住手!” 紫光乍现,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天际。 一丝血迹自她唇边流出。 那人虽只是一道虚影,但灵力攻击力极强。 仅一声便让她内脏受损。 “黄口小儿,还不放手!” 闻溪擦干唇边的血迹,唇角微扬,冷声说道:“今日便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尔敢!”话落,一道凶悍的灵力挥出,径直拍在她的心口处。 “噗······”一口鲜血喷出。 右手灵力汇聚,只听“咔嚓”一声。 几十米之外的冥天,脖子一歪,没了气息。 “你竟真的杀了他!”紫袍人暴跳如雷,朝着她的方向疾驰而来。 她唇角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两世为人,她就不是一个会记仇的人。 有仇,当场就报了。 猩红的鲜血,顺着唇角溢出。 体内传来阵阵空虚之感。 灵力枯竭,心脉严重受损,停滞在半空中的身影再也撑不住,直直往地面栽去。 虚幻的紫色身影,瞬间来到她身边,眼中墨色凝聚,右手成钩,对着闻溪的丹田之处抓去。 灵根就在丹田之内,只要得到她的灵根,再将其炼化,便可得到修灵之人都梦寐以求的七彩灵根。 届时,自己的身份和血脉之力再也不会被冥域中人质疑。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她的衣服时,一个红色身影出现在闻溪身边,将其接在怀中。 紫衣人看见来人,瞬间收了招式。 “慕容欢!你又来坏本主的好事!” “冥耀天,你身为冥域域主,不顾界面约定,三番五次派人下界扰乱秩序,违背天道是要遭受惩罚的。”慕容欢冷声说。 “惩罚?哈哈哈,你以为本主怕这些?”冥耀天冷声道:“将她交出来,本主今日便放你离开,否则······”他右手掌心紫色灵力凝聚,汇聚成一朵莲花形状,映照着他的脸,显得十分诡异可怖:“否则,今日本主便将你和药域这些蝼蚁一同埋葬在此。” 慕容欢将闻溪交给沈家众人,抬头看向冥耀天,原本黑色的瞳孔深处似有火苗燃烧。 “你体内重伤未愈,封印未解,不是本主的对手。”冥耀天把玩着手中的莲花,嘲讽道:“此时的你,跟那些蝼蚁没有任何区别,本主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大可试试!”慕容欢双手合十,再分开之时,掌心处竟燃烧着两团深红色的火焰。 冥耀天半眯着眼说道:“自燃灵根,看来你是不想要命了。” 慕容欢笑了笑:“这是我的事,你只要知道,今天,这里的人,你一个都不能动。”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骇人的金色火焰突然自闻溪体内爆出。 第283章 胜! 那金色火焰似是有意识一般,径直朝冥耀天扑去。 冥耀天不禁皱眉,将灵力聚成一个盾牌的模样挡在身前。 只见那金色火焰砸在盾牌之上,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突然间,只听“咔”的一声脆响,深紫色的盾牌陡然出现一条裂缝。 不等冥耀天反应过来,就见那盾牌竟猛地碎裂开来。 金色火焰如一条火龙般,砸在冥耀天的身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冥耀天拍打身上的火焰,却根本无法熄灭。 不仅如此,那火焰烧在皮肤之上,除了疼痛,体内的灵力还有外泄的迹象。 “该死,这究竟是什么火焰。” 他摸着脖颈处的伤痕,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受伤。 还是被一个自己孙子辈的臭丫头所伤,这若是说出去,他冥域域主的威名怕是彻底毁了。 冥耀天怒不可遏地看着闻溪,将紫色火莲缓缓推出。 只见那火莲如一道流星一般,迅速朝闻溪的方向飞去。 慕容欢见状赶忙阻止,他手中的两团红色火球狠狠地击打在那火莲之上。 灵力相接之处,火球发出呜呜的声音,慕容欢瞳孔微缩,只见两团赤红色的火球,一点点被火莲蚕食殆尽,而那火莲移动的速度,丝毫未收到影响。 “噗······”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不要!” 没想到,便是他自燃灵根,也无法阻挡火莲分毫。 而闻溪还在昏迷着,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呵,慕容欢,若你是巅峰时期,或许还有与本主一战的实力,但是如今,你体内封印犹在,便是将那灵根焚烧殆尽,也无济于事。” 话落,隔空轰出一掌,将慕容欢掀翻在地。 他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冷声说道:“慕容欢,这七彩灵根,想必就是你要守护的使命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不知道?”冥耀天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么本主便将这灵根挖出来安在本座的身上,这样一来,你们天门山是不是就要匍匐在本座脚下了?” “你!” 慕容欢面容冷峻,没想到最后竟还是被冥耀天发现了端倪。 冥耀天得意洋洋地看着火莲距离闻溪越来越近。 这时,沈家近千名弟子将闻溪牢牢围在中间,同时伸出双手,将体内的内力汇聚于掌心,视死如归地看着即将落下的火莲。 “哼,一群蝼蚁,不自量力。” 随着火莲越来越近,灼热的温度似是要将人烤化。 “今日就算是死在这里,也要护住小师叔!” “我们跟小师叔共存亡!” “大家坚持住!” ······ 沈家弟子众志成城,但终究相差过于悬殊。 那火莲的速度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径直朝沈家弟子砸落下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在劫难逃之时。 闻溪体内的金色火焰陡然大盛,化作许多金色火球,狠狠地朝那火莲砸去。 只见原本疾驰而来的火莲被金色火球团团围住,金色火球似是有灵性一般,化作一张嘴,竟想将紫色火莲吞入腹中。 冥耀天眉心跳了几下,他竟感受到火莲传来一丝惧意。 怎么可能? 这火莲可是他的成名绝技。 便是前域主都死在火莲之下,无法抵挡。 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金色火焰怎么可能让它感受到恐惧? 就在这时,那金色火焰似是有些不耐,一口将火莲吞入腹中。 冥耀天突发现,自己与火莲失去了联系。 难道说······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中的金色火焰,难道说这个鬼东西竟真的将火莲吞噬了? 嘶······ 金色火焰吃掉火莲后便再度回到闻溪体内,消失无踪。 刚刚的景象,好像只是人们的错觉一般。 冥耀天面色阴沉地看着闻溪,这孩子太过古怪,定然不能让她再继续成长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准备再次祭出杀招的时候,已然昏迷的闻溪,突然睁开双眼,对着他便是一掌。 七彩灵力裹挟着金色火焰,带着毁灭之势朝他疾驰而去。 冥耀天见状,瞳孔猛地一缩。 赶忙祭出灵力抵挡。 半晌,七彩灵力缓缓散去,冥耀天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此时的紫色身影更加虚幻,面色苍白。 闻溪这才发现,眼前的冥耀天根本不是本体,而是一道神识。 他阴狠地看着闻溪,沉声道:“小家伙,本主在冥域等着你。” 闻溪压下喉咙中的腥甜,冷声道:“待我去冥域之时,便是取你性命之日。” 她伸出右手,对着冥耀天的身影一握,那紫色身影化作丝丝灵力,消散在空中。 慕容欢见状,如卸了力一般,坐在地上。 半晌,药域众人不知是谁,喃喃道:“赢了!赢了!” “赢了!” “我们活下来了!” “少族长威武!” “小师叔威武!” 闻溪擦了擦嘴角不停溢出的鲜血,一步一步走到瑶知临身边。 双膝跪在地上。 “外公······” 瑶瑟在台上双拳紧握,冥天出现之时,她以为闻溪今日是必死无疑,没想到死的人竟然是瑶知临,不仅如此,还当众认了闻溪的身份。 李家覆灭,始终在她身边的天老也死了,她空顶着一个少域主的身份,有何用? 如此一来,她该如何自处? 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闻溪身上时,悄然离开。 闻溪跪在瑶知临身边,双目赤红,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慕容欢蹲在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小闻溪,你这样,他走得不会安心的。” “冥域,在哪里。”她沉声说道。 “待界面重新打开,我会带你前去。”慕容欢目光沉沉道:“冥耀天灵力高深,今日只是他的一道神识,都让你我二人竭尽全力,今日若是他本体,我们怕是真的要埋骨在此了。” 闻溪点点头,跟冥耀天交过手,自然知道他的实力有多么强悍,最后若不是借助团子的灵力,她怕真的会被那个老匹夫将灵根挖了去。 团子自吞了火莲后便陷入了沉睡。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第284章 灵丹归位 沈老走上前,轻声道:“溪儿,人死不能复生,先让人打造好棺椁,让你外公入土为安吧!”说罢,从怀里拿出瑶知临曾经交给她的盒子:“这是你外公让我给你的,貌似他早就料定会有这么一天。” 闻溪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个令牌。 谁得了这个令牌,谁便是域主。 药域众人已经知晓闻溪的身份,对于其接任域主一位,没有丝毫质疑,但是若她继任域主,那瑶瑟该如何? 待人们寻找瑶瑟的身影时,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闻溪用手轻轻磨搓着锦盒,笑了笑:“外公,您一定要相信我。” 话落,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右手轻轻一挥,瑶知临的尸体便消失不见。 慕容欢倒没有太过惊讶,修灵之人都会有自己的储物空间,但都只能储存死物,生命体是不可能收入进去的。 药域中人虽吃惊,但是自从见识了今日大战,对于闻溪跟他们的不同自是心知肚明。 所以她可以隔空收物的举动,除了觉得神奇,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今日一战,李家覆灭,药域五大家族变成四大家族。 闻溪顺理成章接任域主之位。 她拿着钥匙打开暗格,闻溪不禁苦笑,这哪里是藏宝室?应该说是藏宝库。 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和珍稀药材应有尽有,一个个架子看过去,便是她前世看过无数藏家的收藏室,都忍不住惊讶。 她外公是不是有收藏癖? 竟有如此多的藏品。 这时最深处的架子上仅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是什么? 外公竟如此宝贝着。 刚刚碰到盒子,上面传来的波动让她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强烈的熟悉感就连灵魂都震颤了一下。 仿佛自己遗失多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主人一般。 半晌,她再度上前,将手轻轻覆于其上。 那种熟悉感再次袭来。 缓缓将盒子打开,只见一颗闪烁着七色光芒的圆珠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七色光芒,难不成跟她的灵力有关? 她刚想将其取出,突然,那圆珠就像收到召唤一般,离开盒子,悬浮在半空之中。 她伸出手,将其托于掌中,正发愁下一步该如何时,就见这七彩珠子飞射进她的丹田之中。 霎时,她周身七彩灵力大盛,一道极强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药域上空点亮。 整个药域都被惊动,发现这响动是来自于域主府,如临大敌,以为冥域再度来犯。 直到光柱消失不见,才放下心来。 隔着几个界面的洞穴之中,一个苍老的身影盘膝而坐,周身仙气缭绕,在七彩光柱出现的瞬间,猛地睁开双眼,喃喃道:“灵丹归位。” 他欣慰地站起身,看着七彩光柱,笑了笑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闻溪摸摸自己的丹田,灵珠入体的瞬间,丹田之处便温温热热的,十分舒服。 丹田内,灵珠悬于其中,七彩气旋像是找到了归属一般,静静立在其旁边。 这珠子究竟有何用处? 还不等她深究,慕容欢的声音便从门外响起:“小闻溪。” 闻溪挥手收了宝库内的东西,走出房间。 “慕容欢。”闻溪绕着他走了几圈。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被我的容貌迷住了?”他用扇子点了点她的头,笑着说:“本座可是卖艺不卖身啊!” “你到底是谁?”闻溪淡淡地说:“那日我虽晕着,但是你跟冥耀天的对话,我多多少少听了一些,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包括这个。”她指了指慕容欢手背上的莲花图案:“我们当时,算是契约了吧!” “本座的身份,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他沉声说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只要记住,无论何时,本座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就好了。” 见他不愿多说,闻溪也不想再追问。 谁还没有点秘密? “我今日前来,有几件事要同你说。” “什么事?” “关于冥域,冥域与这四国两域不在同一位面,除了这个位面,其他几个位面的人皆修习灵力和炼丹之术,从这个位面想去往冥域,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来到两个位面的交界之地,通过守界人的考核,便可进入另一个位面,另一个则是找到位面裂缝,强行进入冥域,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可以直接进入冥域,不过,若你再想回来,便没有那么容易了,冥域中人是不可随意进入低于它的位面的。” “那之前那几个冥域的人······” “都是通过位面裂缝而来。” 原来如此,难怪这十二年来,冥域中人都没有出现过。 慕容欢看着她眼中一闪而逝的七彩光芒:“还有一件事,墨御衍让我将这个交给你。”他拿出一个青色手环:“到了药域以后,把这个戴在身上,可以掩盖住你身上的灵力气息,否则以冥耀天的能耐,你只要踏入下一个位面,还不等进入冥域,就会被他感知到。” 闻溪虽身负七彩灵力,但以她现在的修为还远不是冥耀天的对手。 “墨御衍他人呢?” 慕容欢笑了笑:“到了下一个位面,你就知道了。” 闻溪拿着青色手环,眼中眸色渐深。 入夜,她站在域主府后面的塔楼上,那塔楼极高,可以俯瞰整个药域的风景。 感受到身后来人,闻溪笑了笑说道:“沈峰,你最近进步很大啊!” “小师叔。”沈峰吸吸鼻子说道:“小师叔,你是要走了吗?” 闻溪点点头:“是啊!” “那我是再也见不到小师叔了吗?” 闻溪转过身,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睛,不由笑道:“那你们岂不是应该很高兴?再也不用寅时起床被猛兽追得满树林跑。” 沈峰在那三人中的年龄最小,泪点又低,这会儿竟哭了出来:“可是······可是我们是真的舍不得你啊!” 闻溪拍拍他的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沈峰瘪瘪嘴,哭的声音更大。 闻溪唇角微勾,一挥手便将三只雪狼王召唤出来。 “哭!你再哭!我让雪狼王陪你练练如何?” “嗝~”雪狼王出现的瞬间,沈峰瞬间捂住嘴。 第285章 信仰 “小师叔,您什么时候离开?”沈峰低声问道。 “快了。” 沈峰看着三只跃跃欲试的雪狼王,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闻溪抬起手,沈峰以为她又要拍自己的头,闻溪的手便落在他的肩膀上:“沈家的未来,就落在你们身上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闻溪便来到试炼塔前。 大长老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溪儿,试炼塔的三层之上,只有你能打开,这是你爹爹留给沈家,留给你的。” “师父,我在大牛村的时候,以为闻家人便是我的家人,那时候很穷,但我的心是满的。”她苦笑一声:“后来,我知晓自己是被抱养的,便开始寻找自己的身世,那时候日子已经有了起色,但是我的心却空了。” 沈老看着她瘦弱的身影,心头涌上无尽的疼惜。 他一生无子,自收了她为徒,便将她当成自己孩子看待。 闻溪看着试炼塔,笑了笑:“后来,我得知自己的身世,便一心想来药域,在青平郡遇上您是在我预料之外的,当我来到沈家,站在门外的时候,您说沈家便是我的家,那个时候,我对沈家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后来,我与外公相认,我终于有了一个亲人,还没等承欢膝下,他便为了救我······”一颗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如今,外公离世,爹娘下落不明,我又孑然一身了。” “溪儿,沈家,永远是你的家,沈家弟子也只认你这一个少族长,为师也只有你一个徒弟。”沈老拍了拍她的肩膀。 闻溪走进试炼塔,飞身来到三层的入口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龙头标志。 闻溪用刀将食指割破,鲜血滴落进龙口之中。 这时,入口的石门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只见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袭来。 让人瞬间如醍醐灌顶般清明。 三层放置的是一些极品药材和药方,四层放置的是内功修炼心法,她缓步来到第五层。 五层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闻溪皱着眉头走进去。 突然,她停下脚步,轻轻抬起右手,向前摸去。 一层无形壁障出现在眼前。 果然,这五层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浓郁的七彩灵力汇聚于掌心,轰在那壁障之上。 “嗡······” 片刻后,那壁障轰然破碎。 霎时间,眼前的景色千变万化。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堆满了各色书籍和瓷瓶。 这······ 她打开一本书,直接愣在原地,这么多书,竟然都是丹方。 瓷瓶之中都是已经炼成的丹药。 培元丹、凝神丹、灵元丹······ 应有尽有。 看来,这里应该是自己娘亲设下的结界。 这三层之上本就只有她能打开,这五层若没有灵力是根本无法将这个结界打开。 所以师父说,这里有留给她的东西,原来就是这个。 她一挥手,将这些收入空间之中。 手中拿着一颗培元丹,放进口中。 一股温热的气流流向四肢百骸。 丹田中暖洋洋的。 丹药果然不同于药丸。 每颗丹药之中都凝聚着丝丝灵力。 走出试炼塔,闻溪来到练武场。 所有沈家弟子都集结于此。 “沈家弟子见过少族长!” “沈家弟子见过少族长!” “沈家弟子见过少族长!” 一声声冲破天际的呐喊,狠狠敲击在闻溪的心上。 或许,师父说得对,沈家,永远都是她的家。 “我不日将会前往冥域,定然要将你们族长寻回。”她看着下面的弟子,每个人都抬头仰望着她,仰望着他们的信仰。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所有训练不可懈怠,若我回来的时候,可是要亲自检查的,若发现你们没有丝毫长进,你们知道我的手段。” 台下的弟子们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少族长惩罚人的方式真是层出不穷,他们十分好奇,这么多招数,少族长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只要你们有这个信念并且坚持,一定会成为一方强者。” “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沈老轻笑出声,溪儿这妮子果然知道如何拿捏人心,别说台下这些血气方刚的弟子们,就连他都有一瞬间的心潮澎湃。 这句话也成为了历代沈家弟子口耳相传的沈家家训。 这天,闻溪整理好行李,准备动身出发新的位面。 在路过药林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漏网之鱼,原来在这里。 “等我一下。”她对慕容欢说道:“有一个老朋友,我要去告个别。” 老朋友? 瑶瑟即将走出药林,就见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白色斗篷的女子。 “闻······闻溪!”她脚步一顿,眼中涌起怒气,紧紧攥着手中的鞭子。 想到她是一个修灵之人,脚步生生顿住。 便是冥天都不是她的对手,以自己的身手,都不够她一巴掌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早晚有一天,她也要获得灵根前往冥域,届时再跟她决一死战。 就在她想找个地方藏身时,就听闻溪淡淡出声:“躲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 瑶瑟脚步顿住,忌惮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闻溪笑了笑:“那要问你啊!你在这里,我自然要来跟你告别,否则,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她转过身,冷冷地盯着瑶瑟,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不娶了你的性命,何以告慰外公的在天之灵?” 瑶瑟厉声道:“你外公身死,与我有何干系?杀了他的明明是冥耀天,又不是我!” “那个所谓的天老呢?我在扭断他脖子的时候,你猜我闻到了什么味道?”闻溪摊开手掌,浓郁的七彩灵力汇聚掌心:“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说明他始终在你身边,而你,是冥域安插在我外公身边的奸细,但凡是冥耀天身边的人,我都会一个一个铲除。” 第286章 临天大陆 “与我有何干系!”瑶瑟大声喊道:“若是可以选择,谁不想安稳过一生!又有谁愿意被别人当成棋子,任由心情摆来摆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闻溪看着她,眼神带着无尽的嘲讽:“不要将这些推到别人身上,是你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贪恋少域主的身份给你带来的荣华富贵和无上权力。” “呵~”瑶瑟不由笑了起来,跌坐在地:“罢了,终究是一场空,少域主又怎样?整日胆战心惊,生怕哪天先少域主被寻回,或者先少域主的亲生血脉被找到,生怕自己再被抛弃,回到那充满了腐尸和蛇虫鼠蚁的地狱里!”说着说着,眼泪流了出来:“就这样胆战心惊地过了这么多年,每一天都生活在痛苦之中!” “那又如何?”闻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谎言和欺骗,最后得到的也只能是谎言,外公他一直知道你是冥域的奸细,只是不愿戳穿罢了,毕竟打发了你,冥域还会千方百计派其他人,你自以为高明的演技,实际上早就被人看穿了。” “哈哈哈······”瑶瑟癫狂大笑起来,原来这么多年,自己就是个笑话。 被人当成傻子一般。 “即便瑶知临知道又如何?他还是死了不是吗?为你死了!”瑶瑟指着她,眼底尽是疯狂之色:“若不是你,他依旧是药域的域主,还会好好的活在这世上,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克死了他!” 克死了他······ 闻溪手指微微蜷缩,眸底一片冰冷。 就在这时,一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红色火球,径直砸在瑶瑟身上,穿过她的身体,砸在远处的树干之上,大树应声而倒。 瑶瑟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处碗口大的窟窿,栽倒在地。 眼睛睁得大大的,瞬间没了气息。 慕容欢走到他身边,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多大个人了,吵架都吵不明白。” “慕容欢,你说,我外公会怪我吗?”这么多天,她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件事就像一个千万斤重的山峰,狠狠地砸在她心上。 每天午夜梦回之时,她都会梦见外公在她怀里咽气的那一幕。 以至于,她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敢睡觉了。 只是这些,她全都积压在心里,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不会。”慕容欢笑着说道:“换个角度,如果那天有危险的是你外公,你会不会心甘情愿地做这件事。” 闻溪点点头:“那是自然。” “所以,若那天他没有救下你,他才会悔恨一生。” 所谓医者不自医,就是这个道理吧! 旁观者一眼便能看穿的事实,身在局中之人却迟迟看不明白。 看了看瑶瑟的尸体,眼中迷茫尽退,目光坚定地看着慕容欢:“我们走吧!” 两人飞身离开。 许久后,两人落在一处山峰尽头,那里坐着一个老者,正在闭目养神。 慕容欢上前,一脚踢在他的腿上:“醒醒!快醒醒!本座要去上位面。” 那老者被一脚踢醒,刚想发火,发现来人是慕容欢,赶忙赔笑道:“是您啊!失敬失敬!我现在就把位面之门打开。” 这时,他看到了慕容欢身后的闻溪:“这位是······” “我妹妹,少啰嗦,开门!”慕容欢十分不耐:“本座带人回去,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不敢不敢,只是······还请您理解小老儿的难处。”老者苦哈哈地说:“上位面是不许没有灵根之人进入的,若是被发现了,小老儿这条命就交代了!” “瞧你这胆小如鼠的样子。”慕容欢对闻溪说道:“灵力凝聚掌心。” 闻溪伸出手掌,金色灵力悬浮在掌心之中。 此时她已经戴上了那个青色手环,不论是外貌、气息还是灵力,全被遮盖住了。 “呦,您妹妹的灵力竟是金色的,上等灵力啊!”老者笑着说:“小老儿现在就将位面之门打开。”只见他将灵力汇聚于指尖,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金光闪过,原本光秃秃的山峰突然出现一道透明的屏障。 “两位请。” 闻溪回头看了看,只见远处的山顶上站着两个人,正是沈毅和沈老。 她对着二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踏入屏障之中,身影缓缓消失不见。 直至她的身影完全进入屏障之中,瞬间天地变幻,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 “遭了!是乱流!”慕容欢拉着她的手臂,大声说道:“抓紧!” 话音刚落,一阵更凶猛的力量瞬间将两人分开。 “落日城!”慕容欢大声喊着。 奈何乱流之中一个字都听不清楚,闻溪只看见慕容欢的嘴张张合合。 还不等她再看个清楚,乱流再度袭来,两人的身影被卷入其中,消失不见。 位面守护者捋捋胡须,笑道:“人生一世多磋磨。” 不知在这乱流之中过了多久,待她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茅屋之中。 “咳咳咳······”闻溪刚想起身,就发现自己无比虚弱,手臂都无法抬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记忆停留在自己跟慕容欢分开。 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爷爷爷爷!大姐姐醒了!”门口传来一个小姑娘惊喜的声音:“爷爷,快来看!” 闻溪转过头,只见一个扎着冲天揪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到自己身边,眨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大姐姐,我叫花花,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刚刚开口,喉咙处传来一阵火烧一般的剧痛。 “花花,你快过来,不要打扰姐姐休息。”一个老者端着一碗药汁走过来,见闻溪醒来,笑呵呵地说:“小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谢······谢。” 老者将药碗放下,摆摆手道:“不客气不客气,你被这边界之地的乱流伤了身体,没有一年半载是很难养好的。” 花花端着药碗,笑着说:“大姐姐,花花喂你喝药吧!” 喝药期间,花花叽叽喳喳说了很多,闻溪安安静静地听她说着。 原来这个位面叫临天大陆,这里有很多类似冥域的地域,她现在所处的地域叫做浮云山。 “大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去帮爷爷挖药。”说罢还细心地用袖子帮她擦擦嘴角,端着药碗出去了。 第287章 欺负兽 闻溪躺在床上,阵阵虚弱感传来。 闭上眼,意识进入空间之中。 充裕的灵力让她精神一震。 团子依旧在沉睡,闻溪有些愧疚,若不是为了救自己,团子也不会耗费那么多的灵力,以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摸摸它软乎乎的小肚子,轻声说道:“等你醒了,给你准备好多好多的鸡腿,让你一次吃个够!” 待她出了空间,意识回到体内时,依旧觉得十分虚弱。 怎么回事? 难道说空间的灵力无法让自己恢复体力了? 拿出一颗培元丹放进口中,感受到温热的气流进入体内,舒服的喟叹一声。 她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青色手环。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导致自己无法使用空间的灵力? 摊开手掌,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色灵力漂浮于掌心。 是了。 定是因为这个。 空间内都是七彩灵力,自是不能用的。 “哎,看来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她苦笑一声,甚至要比之前更难。 服过培元丹,总算是可以坐起来。 许是很久没有活动,身体各处关节传来“咔咔”声。 扶着旁边的柜子,她缓缓站起身。 慢慢移动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救了她的爷孙二人,正在院中晾晒草药。 “爷爷,这个是什么啊!”花花拿着一株草药好奇地问:“这个怎么臭臭的?” “这个叫青灵草,这可是好东西,一株可以换三枚灵币呢!” “哇!三枚灵币!这么多!”她指着旁边的草药问道:“这些呢?” 老者笑了笑说道:“这个不值钱,加在一起能换一枚灵币。” 花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爷爷,那我们去换回灵币后,就可以给花湖买很多很多的灵力了是吗?” 老者爱怜地摸摸她的头说道:“是啊!到时候爷爷都给花花换成灵力。” 听着二人的对话,闻溪眉头微皱。 这里交易用的是一种叫灵币的东西。 她可哪里有这种东西? 看来,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养好身体,赚灵币。 晚餐时分,花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递给她:“大姐姐,快喝吧!爷爷说你刚刚醒,只能喝粥。” 很久没进食,如今就连一碗白粥都觉得如此美味。 “花花,我听你和爷爷说要去换草药是吗?”闻溪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她:“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你拿给爷爷,他便知道了。” 花花疑惑地将瓷瓶拿出去:“爷爷。” 老者拿着瓷瓶,将里面东西倒出来一看,不由心神一震:“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是大姐姐送给我的。”花花鲜少看见爷爷这个样子,有些害怕地说:“爷爷,您怎么了?” 老者赶忙来到闻溪房间。 “这位姑娘······” “您叫我小溪就好。”她笑了笑说道:“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往后可能还要继续叨扰一段时间。” “丹药太过贵重,这枚丹药就要几十灵币,小老儿断断不可收。” “无妨,往后还要继续麻烦您,权当交伙食费了。” 劝了很久,老者才将这丹药收下。 老者走后,闻溪细数了一下空间内所剩的培元丹。 只剩十几颗。 其他品阶高一些的丹药,不可轻易拿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自然懂得。 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那些高阶丹药是绝不可以拿出来的。 一月后,闻溪的身体恢复了大半。 虽然空间的灵力不能使用,但是灵泉水的修复力极强。 感受到体内逐渐充沛的灵力,心中总算有了些底气。 “大姐姐,我跟爷爷要去山上采药,你要一起吗?” 闻溪自是欣然同意。 来到临天大陆这么久,她还没有出去看看。 背上药篓,朝山里走去。 这里比较僻静,没有什么人户,所以上山采药的人也只有他们三人而已。 这段时间她每日都在看娘亲留下的有关丹药的书籍,恶补了许多草药知识。 一路走来,这山上只有一些低阶的疗伤草药,卖不上几个灵币,但是胜在数量极多。 三人将药篓装满便往山下走。 这时,树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 闻溪眉尾微挑,向密林中望去。 心神一震。 “快走!”闻溪大声喝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只似熊非熊,似虎非虎的奇怪生物猛地向他们扑来。 闻溪赶忙挥出一道金色灵力,奈何她身体刚刚恢复,灵力跟全盛时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爷爷和花花已经吓呆了,他们在这生活多年,几乎每天都上山采药,从未见过这种猛兽。 闻溪见状,挥出一股柔和的灵力,将二人送至百米之外:“快走!” 这时,那猛兽已到近前。 只见它抬起巨大的爪子,朝闻溪挥出,那锋利的爪子上带着淡淡的灵力,若被拍到,怕是要皮开肉绽。 闻溪飞身而起,落在树干上,险险躲开它的攻击。 那猛兽见奈何不得她,便转头向祖孙二人狂奔而去。 闻溪见状,眉头紧皱。 老者灵根受损,无法修炼,而花花体内的灵力怕是都没有猛兽爪子上的多,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 闻溪无法,飞身而下,从空间中拿出黑色弹丸。 对着那猛兽扔去。 “轰轰轰······”一连扔了三颗,巨大的爆炸声在密林中响起。 “吼!”猛兽愤怒的吼声响彻山林,惊起一群飞鸟。 烟雾散去,只见一个通体焦黑的生物,缓步走出,绿油油的眼睛盯着闻溪,那凶狠的模样似是要将她撕碎。 “吼!”刚咆哮出声,就立刻闭上了嘴。 有些不解地看着从自己口中冒出的黑烟。 似是不明白这种东西为什么从自己嘴里出现。 闻溪看着他有些傻呼呼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 “吼!”听到闻溪的笑声,它不由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前爪在地上刨了刨,想冲过去却又忌惮她手中的黑色弹丸。 那是什么东西?砸在身上不仅疼的要命,还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最重要的是,还从自己嘴里冒黑烟! 这也太欺负兽了! 第288章 一颗蛋 越想越生气,兽眸一瞪,喉咙处发出低吼。 身体如闪电般窜出,朝闻溪扑过去。 闻溪见状飞身朝山上奔去。 刚刚恢复的灵力再次所剩无几。 丹田内传来阵阵空虚之感。 豆大的汗珠缓缓滴落。 体力逐渐不支。 回头朝山脚下望去,只见他们二人已经走得足够远,暂时是安全了。 她刚想闪身进入空间,就发现身后野兽的脚步声消失了。 闻溪转过身,发现那野兽一脸警惕地看着她,或者说看着她身后的方向。 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便转头离开了。 难不成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 她身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缓缓转头望去,身后空空如也。 她有些莫名其妙。 那野兽究竟是被什么东西吓跑的? 没错,就是吓跑的。 因为在它眼中除了警惕还有一丝恐惧。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她刚想离去,就发现在前面不远处有一株丹药书籍上记载的灵药龙鳞果。相传龙鳞果生长在神龙的洞穴旁,由于其枝叶状似龙鳞,故因此得名。 但是神龙已经在临天大陆绝迹上千年了,也只能是传说而已。 这草药是炼制龙息丹必备的草药之一,十分难得。 临天大陆上,炼丹师极为珍贵,十几万人中都不一定会出现一位炼丹师。 因为其中一个条件极为苛刻,那就是要拥有本命火焰。 这种出生就拥有本命火焰的人,可谓凤毛麟角。 她虽不是炼丹师,但是这种灵药可以种植在空间之中,拿去换灵币也是极好的。 闻溪来到龙鳞果旁边,拿出空间的银铲,小心翼翼地将龙鳞果取出,连一根须子都没有断。 刚将其移植到空间之中,山体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轰隆” 难不成地震了? 往山下望去,只见从山脚下开始,浓烟滚滚,一点一点地朝山上移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时,她突然发现,那掀起阵阵浓烟的根本不是什么地震,而是猛兽! 成群的野兽往山上奔来。 这要是赶上兽潮,自己还不被踩成肉饼? 她刚准备进入空间躲避,就听到身后有响动。 回头望去,那里竟是一个山洞。 她走到洞穴旁,探头瞧了瞧。 当她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一时间惊呆了。 只见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亮晶晶的石头。 石头上漂浮着各色的灵力。 难道这些就是花花口中说的灵石? 她走到那些灵石旁,拿起一块金色灵石,瞬间,灵石上蕴含的灵力便进入体内。 感受到体内充盈的灵力,闻溪啧啧称奇。 临天大陆的人修炼灵力多数依靠吸取灵石内的灵力。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灵石,闻溪赶忙将其收入空间之中。 待灵石山被收走,“山”后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只见在一块巨大的灵石上,静静地躺着一颗银白色的蛋。 闻溪将那蛋拿在手中,突然,那颗蛋又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咔咔”声,跟她在外面听到的声音如出一辙。 这个小东西,是活的! 她紧了紧手中的蛋,突然,那颗蛋像是有感应一般,再次晃了晃。 感受到山体震动越来越强烈,闻溪将蛋和那巨大的灵石收入空间之中,走到洞口,飞身离开。 “幸亏这灵石,不然灵力枯竭了就只能在空间里等着兽潮过去。”她握着手中的灵石,感受到灵力源源不断地进入体内,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今天算是发财了。 她没有发现,自她离开后山上的兽潮突然停了下来。 猛兽们不由得面面相觑,兽王的感召之力怎么突然消失了? 刚刚明明感受到了啊! 他们的王明明就要诞生了,难不成今天不想出世了? 逗它们玩儿? 这时,两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看着山洞里面空荡荡的,暗道不好。 “主子,这······” “看来被人捷足先登了。”白衣少年对着山洞轻轻一握,几块金色灵力碎片浮于掌中:“确是有人来过了。” “主子等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到手了,现在被旁人拿去可怎么好?”身旁的白衣小童愤愤道:“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摸到这里,最好不要让我遇到,否则我定要打他个满地找牙。” “凡事皆有机缘,她能先于我得到便是她的造化,这灵兽与我无缘,走吧!” “可是······”话还没说完,他家主子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他又看了看山洞,咬着牙离开了。 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的闻溪来到山脚下,就听见花花的声音:“爷爷!爷爷!大姐姐!是大姐姐!” “哎呀,可算是回来了。” 闻溪笑着走过去:“耆爷爷,花花。” “刚刚太过凶险,幸亏你没事。”耆老走上前:“这么多年都没有在这山里发现猛兽,没想到今日······”他们刚刚看到山上扬起的阵阵浓烟,耆老看着半山处,沉声道:“许是地动的关系,才让猛兽跑出来的。” 闻溪摇摇头:“那根本不是地动,而是猛兽。” “什么?”耆老脸色骤变。 刚刚山上扬起的尘土,得是成千上万只。 这里又不是什么灵山,怎么可能居住着如此多的猛兽? 若真是如此,那他就不能再来山上采药了。 若不能采药,就无法换取灵币,自然也就不能去买灵石。 那花花该如何修炼? 自己因为灵根受损无法修炼,受了多少白眼和欺凌。 这样的苦楚,他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孙女再受一次? 入夜,闻溪进入空间,那颗蛋依旧放在灵石之上,淡淡的灵力缓缓围绕在其周围。 难不成今日的兽潮是因为这颗蛋? 一颗蛋而已,竟能引得万兽来朝? 这时,蛋壳上再度传来“咔咔”的声音。 银白色的蛋壳突然出现一道裂缝。 闻溪瞳孔微缩,这是要破壳了? 一般来说,蛋生的都是鸡鸭鹅鸟,什么鸡鸭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这时,蛋壳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闻溪蹲在旁边,一脸期待地看着它破壳。 能引起那么大震荡的,定然不一般。 就在她以为这个小东西会以极为炫酷的方式破壳时。 一只肉乎乎的小爪子从蛋壳中猛然伸出。 第289章 本命火种 闻溪看着那肉乎乎银白色的小爪子,有些无语。 单看这爪子,就不是个厉害的。 不会又是像团子一样的吃货吧! 这里可不是药域,金子银子一大堆,花都花不完,别说鸡腿,就算每天按吨吃都没有问题,但是现在,一灵币都要去靠自己去赚。 空间中原来的草药在这里毫无用处,既不能治疗灵力攻击所带来的伤害,也不能用来炼丹,所以在来到临天大陆之前,就将那些草药留在了沈家。 如今偌大的空间之中,只有孤零零的一棵龙鳞果种植在药田之中。 蛋壳上细细密密的裂痕越来越多。 “咔。”蛋壳从中间裂开,一个顶着半个蛋壳的小家伙,出现在闻溪眼中。 嘶······ 这个小家伙······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它通体呈银白色,四肢肉肉短短的,头上还顶着两个金色的角。 两颗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一脸防备地盯着她。 闻溪伸手点点它的头,还没等碰到它,就见它凶狠地张开嘴对着她露出一片······牙龈。 连一颗牙都没有。 闻溪眼中带着笑意,点了点它的额头,只见它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的闻溪,片刻后,享受地眯着眼,最后直接躺在地上翻着肚皮。 “你究竟是个什么小东西?”闻溪喃喃出声。 那小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突然伸出爪子,放进她手中。 闻溪不明所以地看着它,突然,手掌相接处亮起一道银色光芒,一种古老且神秘的图腾出现在掌心之中。 “上苍为证,日月为鉴,以吾之龙识为祭,龙魂为引,缔结契约,叛之神形俱碎。” 一个声音似从远古而来,话音结束,掌心中的图腾光芒大盛。 “契约,结!” 光芒将二人包裹其中,片刻后消失不见。 闻溪缓缓睁开眼,眼中一丝银色光芒一闪而逝,她感知到在自己的识海之中与面前这个小东西有了一丝联系。 她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三块豆腐高的小东西,很难将它跟传说中的神龙联系到一起。 “你周身银白色,就叫你小银?” 小银?小人? 还不等她自我否定,那小兽便拼命的摇头。 “那就叫小白吧!就这么定了!”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个起名废,能想到个名字已经很难得了。 见名字被这么草率的敲定,它虽不满,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它小手一招,一团银白色的火焰自蛋壳中飞来。 这火焰一出,空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还不等闻溪深究,只见小白轻轻一挥,那银白火焰便朝她飞了过来。 这小家伙要做什么? 那火焰化作一抹银色光芒,径直飞入她眉心之中。 “轰” 识海中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啊!” 这种疼痛就像是要将她识海生生震碎一般。 闻溪狼狈地躺在地面上,识海中的疼痛让她恨不能就这样晕死过去。 不行,若再不炼化它,怕是自己要被它给炼化了。 她忍着剧痛,盘膝而坐,不断用灵力尝试着将这簇银色火种包裹住,但无论尝试多少次,灵力都被这火种燃烧成虚无。 唇角溢出一丝血迹,识海中的火种突然化分成无数细小的火苗融进她体内诸多经脉之中,那些蕴含着无数恐怖力量的银色火焰,在经脉中肆意穿梭,就连经脉中的血液都被燃烧成虚无。 闻溪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原本尚有一丝血色的脸庞,骤然变得惨白如纸。 不仅如此,明明体内如坠入岩浆之中般灼烧着,皮肤上却凝结出一层冰晶。 从到脚都被冰晶包裹住,如同一尊冰塑一般。 体内体外的冰火两重天,让她的痛苦加重了几倍不止。 银白色火焰在她体内不断穿梭着,身体几乎被破坏得一塌糊涂,最重要的是,这些火苗已经朝着她的心脏飘去,若让它落在心脉之上,那么她的下场就是被这簇火焰彻底焚烧成一片虚无。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空间之中的七彩灵力不断涌入体内,当那火苗被七彩灵力包裹住时,火焰突然大盛,似是要冲破灵力的包围。 “唔······” 剧烈的疼痛让她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一次失败,就再来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那火焰的威力逐渐减弱,最后被灵力全然包裹其中。 闻溪控制着那灵力光团,缓缓将其引入丹田之中。 当那光团彻底进入丹田之时,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内经脉之中。 先前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不仅如此,体内的经脉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银色灵力,闻溪明显感觉到,经脉的强韧程度,比之前高出了几倍不止。 “呼······” 一个时辰过去,闻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身体外面的冰晶尽数消退。 感受到体内一股陌生的力量,她摊开手掌,沉声喝道:“出!” 一簇银白色的火苗,霎时出现在其掌心之中。 这是······ 本命火种! 闻溪惊喜地看着那簇银白火苗。 有了它,自己就可以成为一名炼丹师。 这时,小白有些愧疚地走到她面前,两只小龙爪不安地绞在一起。 闻溪点点他的头:“这次便罢了,日后不可如此莽撞。” 想想刚刚的惊险,她至今心有余悸。 这时,雪球来到她身边,有些委屈地拱拱她的手,又十分忌惮地看着小白。 小白伸出前爪,轻轻点在雪球的鼻子上。 “嗷呜······” 雪球瞬间趴在地上,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闻溪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摸摸它的头,将体内的灵力渡入它身体之中。 雪球这才从翻白眼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小白,你是龙,神龙,神兽,雪球是一只没有灵力的雪狼王,你的威压不是它能承受的。” 小白悻悻地收回手,对着雪球抱歉一笑,一颗牙没有的牙龈,再度露了出来。 身上的威压消失,雪球嗷呜一声窜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闻溪刚刚走出院子,就见耆老坐在门口,一脸愁容地看着前面的大山。 第290章 炼丹师 “耆爷爷,您怎么了?” “哎,这山上猛兽如此之多,这可如何上山采药?” 昨日出现如此多的猛兽,定是因为小白要破壳的缘故。 平日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是此地确实已经不安全了。 “耆爷爷,不如搬家吧!”闻溪轻声说道:“如此之多的猛兽,这里已经不能再住下去了。” “哎,也只能如此了。”他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往屋内走去。 三人将行李打包好,来到镇上。 这一月的时间,闻溪都在山里,并没有到过镇子上。 只见这里极为繁华,比之药域都要热闹许多。 三人来到一间客栈,老板热情地迎上来:“三位客官是要住店?” 闻溪点点头:“两间上房要多少灵币?” 老板一听上房,顿时来了精神:“上房一间两个灵币,客官要住几天?” 耆老一听,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两个房间就要四枚灵币,这对他们来说,着实太过昂贵。 “小溪,我们就来两间普通房间就好。” 闻溪点点头:“那就两间普通房间。” 两个普通房间才一枚灵币,老板撇撇嘴道:“普通房间没有了,现在只剩上房。” 这时从楼上走下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其中红衣女子冷笑一声:“哼,真是什么人都可以来住店了,整个店里都飘着一股穷酸味儿。” “掌柜的,没听到雨儿的话?还不把这几个人赶出去?”旁边的紫衣男子斜着眼看了看闻溪三人,冷哼一声:“店里的房间我包了。” 闻溪抬头看了看楼梯上的二人,唇角掀起一抹冷笑:“果然,臭虫不分国界。” “你说什么!”紫衣男子怒声道:“哪里来的丑丫头,我看你是活腻了。” 闻溪负于身后的手上,被金色灵力包裹,若仔细看,会发现那灵力之上悬浮着一层银白色大的火焰。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阵大笑:“温实,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多摩,你又来多管闲事!”温实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咬牙切齿地说:“上次你耍手段赢了我,不要以为那件事就这么算了!” “耍手段?”多摩嘲讽道:“就以你那灵师初级的水平,我要打赢你还需要耍手段?” “你!” 多摩将目光移到掌柜身上:“我要住店,听说你这客栈房间满了?” 掌柜的咽了咽口水,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温实和凌雨他惹不起,眼前这位,他更惹不起。 多家在这齐云镇可是首屈一指的世家,强者如云,而且有一位灵王强者坐镇。 要知道,灵王强者在这临天大陆可以算是逆天的强者了。 “没满没满,您快请快请!”掌柜的擦擦头上的汗,谄媚地笑着。 “普通房间也没有了?”他笑道:“老子不喜欢上房,就喜欢普通房间。” “有!有!”他笑着说:“您住,什么房间都有。” 能在齐云镇开客栈的,自是精明无比,知道他是为闻溪几人打抱不平,便转身对闻溪三人说:“您瞧我这脑子,还有几间普通房间,让我给忘了,您要住的话,我现在就让下人带你们过去。” 闻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如此,劳烦了。” “不敢不敢。” 闻溪看了看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多摩,拱手道:“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用的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无妨无妨,老子只是看温实那个娘娘腔不顺眼而已。” 被指名道姓的温实,怒声道:“多摩。你说谁娘娘腔!” 旁边的凌雨沉声道:“多摩,我知道你当初因为我拒绝了你家的提亲,转而跟阿实在一起,你一直怀恨在心,但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多摩大手一挥,嘲讽道:“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那狐媚样子,老子才看不上,再者,当初提亲一事,老子根本就不知情,若知道我爹喝醉了会说出那样的鬼话,老子就算死也不会让他去喝的,而且你家当时答应了,是老子专门上门将婚事取消的。” 多摩的话说完,周围便响起阵阵嘲笑的声音。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凌雨还到处说是自己拒绝了多家的提亲,没想到是被多家退了婚。” “我就说,这多家好端端的去凌家提什么亲?感情是他有一个坑儿子的爹。” “这凌家真是要成齐云镇的笑柄了。” ······ 凌雨脸色铁青地看着多摩。 “你······”她怒气冲冲地走下楼梯,来到多摩面前,沉声道:“多摩,我们走着瞧!” 温实见状赶忙追了出去:“雨儿!” 三人安顿好。 闻溪拿出一个瓷瓶,里面是一颗培元丹。 眼下自己身无分文,只能用丹药换一些灵币了。 在街上转了一圈,竟看到一个小型拍卖场。 她戴上围帽,走了进去。 刚进入拍卖场,一个小厮便迎了上来。 “客官。” “我有一颗丹药出售,你们要收吗?” 丹药! 小厮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丹药这等高阶的东西,在齐云镇可不常见。 齐云镇一共只有两位炼丹师,一位在他们拍卖场,是一位二级炼丹师。 另一位在多家,是一位一级炼丹师。 “尊贵的客人您随我来。” 闻溪眉头微挑,连称呼都变了。 由此可见,炼丹师这个职业在临天大陆是多么的稀缺。 随着小厮来到二楼,一位白发老者正在闭目养神。 小厮恭敬地说:“康老,这位客官有丹药出售。” 老者闻言,瞬间睁开双眼,一丝火焰之力出现在其眼瞳之中。 眼前的老者便是拍卖场的那位二级炼丹师。 丹药? 闻溪从怀中拿出瓷瓶。 老者将丹药倒出置于掌心。 嘶······ 竟是培元丹! 培元丹虽是一品丹药,但却需要二级以上的炼丹师才能将其炼成。 只因这丹药对炼丹师的控火能力要求极高。 “小娃娃,这丹药是你炼制的?” 闻溪摇摇头:“是我的师父。” 师父?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齐云镇还有另一位二级炼丹师? 第291章 淘宝 “小娃娃,不知你师父是何许人也?”康老笑呵呵地说:“这培元丹品相极好,想必你师父应该二级炼丹师吧!” 闻溪眉头微挑,她哪里知道这是几级炼丹师所制? 笑了笑说道:“师父他老人家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就不透露家师名讳了。” 听她如此说,康老便不再追问。 “这颗培元丹可以换八十灵币。” 八十灵币,对于现在的闻溪来说已然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炼丹师果然是赚灵币最快的职业。 只可惜,自己现在虽觉醒了本命火种,却根本不会炼丹。 炼丹跟做药丸可不一样。 娘亲留下的书籍中,只介绍了炼丹所需的采材料和一些丹方,却没有如何炼丹的步骤。 “小娃娃,若日后还有丹药,也可来我们拍卖场出售。” 走出拍卖场,闻溪眉头紧皱,自己空间的丹药是有数的,不可能一直靠卖丹药换取灵币。 但是眼下,在这临天大陆,她还真的找不到赚取灵币的办法。 回到房间,看着桌子上的灵币,她陷入深深的迷茫。 仿佛自己前世所学,皆无用武之地。 这时,空间中传来一阵异动,来到空间之中,发现团子身体上竟燃烧着金色火焰。 小白蹲在不远处,十分戒备地看着那金色火焰的同时又有些不解。 这火焰之力太过熟悉,但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闻溪若是知道它心中所想,定会嘲笑他梦做多了。 一个刚刚破壳的小家伙,难不成拥有前世的记忆? 在空间里守了一会儿,发现团子没有苏醒的迹象,便随手拿了一本丹方书籍走出空间。 刚翻了几页,便听到门外乱哄哄的。 “出现了出现了,鬼市出现了!” “这鬼市一月才一次,今日我定要好好逛逛。” 鬼市? 闻溪走出客栈,发现道路两边竟支起了许多摊位,摊主们各个戴着鬼面。 这不就是现代的夜市? 原本安静的街道瞬间热闹非凡。 闻溪沿着街面走了一圈,用两枚灵币买了几株在刚刚丹方上二品回气丹所需的药材。 忍不住咋舌。 这炼丹师果然富得流油。 两灵币的成本,炼成丹药就可以变成上百灵币。 这时,一个摊位上引起了她的注意。 上面摆着几块灵石,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黑色铁块。 “老板,你这灵石怎么卖?”闻溪拿起一块金色灵石,用手掂了掂。 比自己从山洞里顺来的大了不少。 “五十灵币。” 闻溪眉头微蹙。 这摊主也太黑了。 她一颗丹药才卖上八十灵币。 她将灵石放下,无意间碰到了那个黑色铁块。 手指不禁微微蜷缩。 顺手将这铁块捞进手中。 没错,就是这个! 刚刚碰到的时候,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本命火焰动了一下。 难不成这也是炼丹的材料? 那老板见她将这铁块拿在手里,刚想趁机吹嘘一番,就见她毫不在意地将其放回在桌子上。 转而看起其他东西。 “呵呵,小姑娘,你刚刚拿的那个可是了不得的宝贝。”他低声说道:“那可是我在一个炼丹炉旁捡到的。” 炼丹炉旁? 闻溪心中微动,难怪会让自己的本命火焰产生异动。 不过她依旧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这摊主此时如此热情,不就是为了将这东西卖上高价? 想必,他连这东西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作用都不知道。 这时,旁边摊主的笑声传来:“你这黑疙瘩还留着?摆了几年,你看有几个人来问?要我说,这就是一个废品。” “你胡说什么,这可是在炼丹炉旁边发现的!”摊主急了,大声喊道:“就是宝贝!” 二人的争吵声引来不少人围观。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闻溪身边站定,是今日拍卖场的二级炼丹师康老。 只见他伸手拿起那黑色铁块,闻溪心中瞬间咯噔一声。 康老是炼丹师,那这铁块的秘密,他定能感知到。 康老端量了一会儿,笑着将其放回原位。 他的动作向众人说明了一切。 旁边摊主幸灾乐祸地说:“你说它是宝贝,那就自己留着好了。” 闻溪笑了笑,将那金色灵石拿在手中,笑了笑说道:“二十灵币,卖吗?” “二十灵石?小姑娘,你还是去别的摊位看看吧!” 闻溪想了想将那铁块拿在手里:“三十灵币,把这铁疙瘩搭给我,正巧我家需要一个垫桌脚的。” 摊主看了看那晦气的铁疙瘩,爽快地点点头,但是嘴上还振振有词:“算了算了,三十就三十吧!看你是小姑娘就卖给你了······” 果然,碎嘴子在哪里都是存在的。 付了灵币,闻溪将这两种东西收入空间,径直往客栈走去。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铁块之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闪身进入空间之中,闻溪看着巴掌大的铁块,体内的本命之火躁动起来。 指尖一弹,一簇银白火焰飞射而出,落在铁块之上。 过了许久,铁块都没有任何变化。 她眉头微皱,加大火量,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起来。 她苦笑一声,若不是在这空间之中,灵力随意调配,仅靠体内的金色灵力,怕不是早就枯竭了。 半晌,那铁块的黑色外表开始融化。 随着火焰越来越旺。 铁块最终变成指甲大小的黑色液体。 缓缓收了火焰,那液体依旧悬浮在半空之中。 闻溪刚想用瓷瓶将它收起来,待日后好好研究。 但是还没等碰到它,就被它躲开了。 这小东西难不成还有灵智? 突然,变故横生。 这黑色液体猛的朝她飞来。 径直射进她的识海之中。 还来? 闻溪已然被那银白火焰吓到了。 这黑色液体没有像银白火焰那样攻击她的识海,而是静静悬浮在识海之中。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嗡~” 细小的嗡鸣声自液体中传来。 那黑色液体瞬间爆开,如水雾般散在她识海之中。 而此时的闻溪,也似乎进入到一个极其玄妙的境界。 “小家伙,吾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你了。” 第292章 药族 “谁?”谁在说话?她的神识在识海中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片白朦朦的雾气。 “吾乃药族尊者。” 药族? 闻溪眉间微蹙。 从未听说过。 这时,雾气微微散去,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她的面前。 闻溪顿时警铃大作。 自己的神识之中怎么会出现别人?莫不是想要夺舍? “呵呵呵,小家伙警惕性很高嘛。”那人笑了笑说道:“不要担心,我只剩一道神识,若不是被你发现,再过些年岁,怕是就要消失在这天地之间了,那我们药族千年传承便真的后继无人了。” “药族?千年传承?” “正是。”突然,他似是感应到什么,手指微动,闻溪便感受到体内的本命火焰开始躁动起来。 “噗~”一道银白色的火焰从她体内猛得窜出,落在那人的手掌之上 闻溪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本命火焰对眼前这道身影有着深厚的感情,仿佛是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 “呵呵,老朋友,千年未见,如今你已找到新的主人了。”他看向闻溪,笑着说:“难怪你能感知到这铁块的不同寻常。” 难道说这火焰的前主人是他? “这火焰的名字叫做冰焱,明明是火焰,温度却如万年寒冰一般。” 那人看着闻溪淡淡一笑:“小家伙,你既有缘,要不要学习炼丹之术?” 闻溪眼前一亮,这正是眼下自己最需要的。 他将冰焱送回到她体内,轻声说道:“冰焱原是我的本命火焰,如今认你为主说明你我有缘,既如此,我便将药族的传承交与你,希望你有一天可以重振药族当年的辉煌。”话落,他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闻溪包裹住。 一丝丝金色的光团围绕在她身边,不断涌入她的识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待她睁开双眼,依旧控制不住狂跳的心脏。 没想到,眼前这个虚幻的人影,竟是如此神秘家族的族长。 药族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家族。 其族人皆是炼丹师。 传承千年,底蕴极丰。 却在千年前被一神秘强者在一夜之间将其抹杀。 药族从此消失在天地之间,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若不是眼前这道虚幻的灵魂体,怕是连药族这个名字都不会有人知道。 “前辈。”闻溪微微躬身。 “我以这副面貌存活在天地间已经千年,没有多少时日了。”他看着闻溪,轻声说道:“在我彻底消散以前,将炼丹之术皆传与你。” “多谢前辈。” “你既受我传承,便是我药族弟子,如此,便唤我一声族长吧!” “晚辈闻溪,见过族长。” “哈哈哈哈,我药族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第二天一早,耆老和花花就来跟她告别。 “小溪,我要带花花去其他地方落脚了。”耆老挖了一辈子草药,只能靠这个维持生活。 闻溪拿出剩下的五十灵币递给他:“耆爷爷,这些您先拿着。” “不不不,上次你已经给过我一枚培元丹了,老夫感激不尽,这灵币,是断断不可再收了。” 几番推拒,闻溪只好作罢。 “大姐姐,花花一定会变得很强,努力修习灵力的!” 告别耆老和花花,闻溪便来到市场,准备购买几株草药回去练手。 刚转了一会儿,闻溪便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她眉头微皱,想了想,便往城外密林中走去。 到了密林之中,闻溪闪身进入空间。 不一会儿,两个男人便出现在她消失的地方。 “人哪去了?” “刚刚明明是在这里啊!” “难不成是跟丢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你们在找我?” 二人转过身,看见闻溪站在身后,不由愣了一下。 这人怎么在他们身后? 但是见她孤身一人,年龄还小,便冷笑一声:“小丫头,你有培元丹?” 闻溪眼神一冷:“你从何得知?” “哈哈,看来你是承认了。”一个男子走上前,掌心灵力大盛,看着闻溪:“小丫头,把你的培元丹交出来,否则······”他抬头看着闻溪说道:“你一个小小灵师,我们想杀了你,易如反掌。” 在临天大陆,修灵之人分为灵徒、灵者、灵师、大灵师、灵王,灵尊、灵皇、灵帝。 每一个灵力阶级又分成九等。 闻溪此时的修为在灵师三级,眼前这两个人都是灵师巅峰。 “想要培元丹?”闻溪冷笑一声:“做梦!”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男人冷声道:“既如此,那就把命留下来吧!” 两人大喝一声,掌心中灵力翻涌,对着闻溪轰出。 两道蓝色的灵力光柱冲天而起,闻溪唇角微扬,掌心金色灵力表面覆盖一层极淡的银色火焰,周围温度瞬间下降。 金色灵力如一条蛟龙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飞向两道蓝色灵力光柱之上。 “轰!”一道完全不属于这个等级的能量光柱,让两个男人不由大惊失色。 “什么?” “怎么可能!” 只见那两道蓝色光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金色灵力吞噬。 “撤!快撤!”两人迅速收起手掌,向后退去。 “这小丫头有古怪。” 眼中银色光芒闪过,闻溪左手掌心陡然升腾起银白色火焰,笑道:“我灵力虽不如你们,但是想在炼丹师手下活着离开,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炼丹师? 两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炼丹师不仅有火焰可以对修灵之人进行攻击,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号召力。 炼丹师若以丹药为酬劳,会引得无数修灵之人为其前赴后继。 “大哥,我们想办法逃吧!她是炼丹师!我们肯定打不过,但是今日离开的那个老头,他不是也有一颗培元丹吗?我们去找他就好了。” “不行!她已经知道我们的长相了,今日她若活着,日后我们兄弟二人必死无疑,我们可以先杀了她,再去寻那老头,而且她是炼丹师,身上定然还有其他丹药。” 话音刚落,就听闻溪冷声笑道:“不必等以后,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只见她掌心银白色火焰陡然升腾而起,对着那二人呼啸而去。 第293章 第一次炼药 银色火焰如两条火蛇,穿过二人的灵力光罩,将两人包裹进去。 “啊!”惨叫声刚刚响起,就直接被银色火焰变成冰柱一般,几息之间,那冰柱轰然倒塌,原本在里面的人已然变成一抹飞烟,随风而逝。 “想打我身上丹药的主意,尚且会放你们一条生路,但是打耆老和花花的主意,我就不得不杀了你们以绝后患了。” 这时,两个亮晶晶的戒指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什么东西? 她手一招,两枚戒指悬浮在她面前。 “这是空间戒指。”识海中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不过这是低级的空间戒指,里面空间不大。” 空间戒指? 闻溪神识探进戒指之中,里面仅有几块极小的灵石,根本没有什么好东西。 她有些失望地探查另一个空间戒指。 里面同样是几块灵石,还有几件换洗衣物。 “咦?”识海中的声音再度响起:“丫头,将那角落中的盒子拿出来。” 闻溪这才发现,在最里面的角落中有一个不起眼的木盒。 打开后,里面竟是一张羊皮图纸残片。 这! 拿出在拍卖会中偶然所得的羊皮残片。 竟可以拼在一起! “呵呵呵,小丫头,运气不错啊!” “族长,您可知这是什么?”闻溪沉声说道:“这是之前无意中得到的,但是并不知道这残片上绘制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若我没有猜错,这上面绘制的应该是一份上古战场遗迹的地图。” “上古战场遗迹?” “不错,不过你这地图还缺了很多块儿,只有全部集齐,才能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小丫头,这个世间很大,你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他淡淡地笑了笑:“去买一些药材,再准备一个丹炉,今晚我就开始教你炼丹。” “是,族长。” 闻溪来到卖丹药的拍卖场,找到康老。这次拿出三颗培元丹。 “呵呵呵,闻溪小友,这三颗培元丹若一起出售我可以给你三百灵币,比单颗出售价格高一些。” 闻溪点点头:“多谢康老,不知您这里是否有炼丹炉?” “炼丹炉只有一些初级的,只需要三十灵币,毕竟咱们齐云镇并没有什么炼丹师。” 一个基础的炼丹炉都要三十灵币,前期还要买很多草药来练手。 炼丹师果然烧钱。 “您这里有这些草药吗?”闻溪将写好草药的单子递给他。 这是炼制一品回气丹所需的草药。 “有的,闻溪小友需要多少?” “不知剩余的灵币可以换多少份?” “可以换二十份。” “那便都换了吧!”还不知道要费上多少药材才会炼制成功,索性多备一些。 回到客栈,便直接进入空间之中,炼药之时,最忌被人打扰,客栈之中人多眼杂,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冲撞进来,势必会遭到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将半米高的丹炉放在桌子上,丹炉通体呈青色,在其顶端有一个特殊的孔洞,可以用来投放药材,中段有两个相通的连接口,用来控制火焰大小。 这时一道虚幻的身影自她神识中飘出,看着这口丹炉,有些嫌弃地说:“这哪是丹炉?说是夜壶也不为过。” “药回族长,这已经是齐云镇为数不多能买到的丹炉了。” “你懂什么?一个好的丹炉,对于炼丹师来说如同生命一般重要,罢了,低阶大陆能买到就可以了。” 闻溪略微有些恍然地点点头:“那现在开始炼药?” 药回摇摇头,笑了笑道:“不急不急,你先将将自己体内的本命之火召唤出来,顺着中间的孔洞将火焰变成火线送进丹炉之中。” 闻溪点点头,伸出手掌,银白色的火焰浮于掌心,尝试将其变为一道火线,奈何尝试多次都没有成功。 药回看着她一次次尝试,满意地点点头。 熟练程度越来越好了,这小家伙果真是天资极高。 终于可以熟练地掌握手中的火线,只听他说:“将这火线顺着丹炉的炉口送进去。” “噗···” 一声闷响,银白色的火线经过炉口进入丹炉,突兀地转化成极旺的火焰,在丹炉之中不断翻腾燃烧起来。 突然旺起来的火焰,让闻溪心头一惊。 “好!”药回大笑道:“小丫头,天赋很高啊!”想当年他第一次炼丹之时,可是用了几天的时间,才控制好火线,而且第一次将火线送入丹炉时,自己被那突然变大的火苗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当然这么丢脸的事情,他自是不会告诉闻溪的。 由此可知,闻溪不论是灵魂感知力还是精神力是多么的强悍。 “用你的精神力控制火焰的温度和燃烧速度。” 话音刚落,就见那丹炉内的火焰逐渐变小。 这样的领悟力,让药回都忍不住咋舌。 此女天赋奇高。 看着她极度认真的模样,他心中微动,或许有朝一日,她真的可以恢复药族巅峰时期的辉煌,甚至更胜一筹。 他轻触她的额头,回气丹的丹方便进入她脑海之中。 “这个回气丹在原有丹方的基础上进行了调整,一品回气丹堪比二品丹药,你自己尝试着炼制,我会在旁边指导你的。” 闻溪闭上眼感应着是海中的信息,她点点头道:“多谢族长。” 将所需药材准备好,径直将一份药材全部丢入炉内,速度之快,药回都来不及阻止。 药材刚刚扔进去,那火焰便将药材吞噬殆尽,转瞬间,那一整份的药材便化成漆黑的灰烬,落在丹炉最底部。 看着那一团黑乎乎的粉末,她有些尴尬地看着药回。 “药材要一株一株炼化,将所有药材炼成药汁,再用油烟熏烤成粉末,再将其用精神力混合在一起形成丹药。”他有些无奈地拿起一份药材,递给她:“继续。” 闻溪接过药材,将一株草药投进丹炉之中,闻溪谨慎地控制火焰的温度,片刻,那草药的叶子开始弯曲,逐渐褪去原本的颜色,枝叶中的草药精华之力,被尽数提炼而出。 第294章 回气丹拍卖开始! 空间之中,不知白天黑夜,丹炉之中火焰不停燃烧。 闻溪全神贯注地看着丹炉中的银白火焰,本就白皙的小脸看起来更加苍白,丹田之中灵力不停运转,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炼丹本就是极为消耗体力和灵力的事情,此时她又是刚刚入门,如此大强度的炼丹让她有些吃不消。 “溪儿,休息一下吧!”药回轻声说道:“炼丹之路漫漫,不能一蹴而就。” 闻溪摇摇头:“再试一次。” 药回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想成为强者,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他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十个瓷瓶,皆是她炼制的回气丹。 从第一颗不成型的丹药到第十颗圆润还带着一丝灵气的丹药,药回不禁点点头,心中再次为她那可怕的天赋感叹了一声。 若她生在药族鼎盛的时期,在药族的鼎力培养之下,她到底会成为多么逆天的炼丹师? 或许他会成为与药族开始始祖比肩的丹帝也未可知啊! 经过不眠不休的炼丹,闻溪终于在体内灵力枯竭之前将剩下的七枚回气丹炼制完成。 “呼······” 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十七个瓷瓶,闻溪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她笑着说道:“族长,现在我算是一名真正的炼丹师了吗?” 药回摇摇头:“成为一名炼丹师哪有这么容易?如今你才炼制出一种丹药,若想成为一个一品炼丹师,最起码要可以成功炼制五种一品丹药才可以。” 五种吗? 她看了看那回气丹,将第一个瓷瓶那不怎么成型的丹药吞入腹中,炼丹的疲惫感瞬间恢复大半。 果然,被族长改良后的回气丹果然堪比二品丹药。 拍卖场内。 康老看着眼前的十六个瓷瓶,心中不由得波涛汹涌。 “咳咳······”闻溪轻咳了一声,将他惊醒过来。 他将瓷瓶中的丹药倒出来,竟都是回气丹,拿起一颗轻轻嗅了嗅,眼中惊异之色更甚。 这回气丹竟比普通的一品丹药强上不少。 而且,这丹药明显能看出从品相差一些到日渐完美的蜕变过程。 难道说她前几日买的二十份药材,竟炼出十六颗回气丹? 嘶··· 这成丹率也太高了。 “没想到闻溪小友竟给老夫带来如此大的惊喜。” “这些丹药,不知何时可以拍卖?”闻溪笑着说。 “明日便有一场拍卖会,届时可以将这些回气丹放到拍卖场上,这堪比二品的回气丹对于齐云镇人来说的,吸引力可不一般,价格也要比培元丹高出很多。”康老递给她一杯茶,笑呵呵地说:“闻溪小友,这回气丹似是与寻常回气丹有所不同。” “正是,这回气丹的丹方是家师改良过的。” “哦?”康老心中猛地一惊。 改良丹方,这可不是普通炼丹师可以做到的。 便是三品炼丹师都不一定能在改变配方的情况下提高丹药的品阶和药性。 难不成她的师父是三品以上的炼丹师?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对闻溪愈发热络起来。 要知道,炼丹师不同于修灵之人,每一个品级的提升都宛若登天一般。 有的人倾尽一生都只能是二品炼丹师,一辈子都摸不到踏入三品炼丹师的门槛。 闻溪拿出一张纸递给他:“不知拍卖会有没有这些药材?” 康老接过,里面依旧是一些一品丹药所需的药材。 “都有。” “每样二十份,不知需要多少灵币。” “这些草药价格都不高,一共就收你一千灵币。” 闻溪点点头,这价格还算公平,不过眼下自己只有几十灵币:“那便在这些回气丹拍卖后,从拍卖的灵币中扣除吧!” 不一会儿,下人就将她所需的药材送来。 “我还有事,便不打扰了,明天拍卖会我再过来。”将围帽戴上,她起身离开。 不得不说,拍卖场的宣传力度极其强大,今天刚刚将回气丹送过去,这齐云镇大大小小上百个势力,便都听说了明日拍卖会有二品丹药出售的消息。 而且这丹药还是所有势力都需要的回气丹。 齐云镇周围有很多大山,里面不乏居住着一些灵兽,甚至有一些高阶灵兽。 所以很多家族都会派人去山中搜寻灵兽。 搜寻过程中难免消耗大量的灵力,此时,回气丹便是最有效的恢复灵力大的方法。 一时间,齐云镇所有人,都开始期待明天的拍卖。 第二天一早,闻溪正在大厅中用早餐,就听旁边桌的人都在讨论回气丹的事情。 “今日拍卖场有回气丹,老子一定要拍上两枚,上次在山坳中发现了一只低阶灵狐,就差一点老子就可以契约它了,结果灵力枯竭,让那畜生跑掉了。” “那可是二品丹药,咱们齐云镇可极难见到,不知要卖上多少灵币。” “老子就算掏空家底,也要拍上!” 回气丹传得沸沸扬扬,这齐云镇的几大家族自然收到了消息。 “雨儿,我们不日即将去山中历练,这回气丹自是必不可少。”温实笑着说:“不论这回气丹要多少灵币,我们都要将其拍下。” 凌雨点点头:“二品回气丹可不是普通丹药可以比拟的,想必为其而来的势力极多。” 二品丹药的吸引力自是不必多说。 “只是不知炼制这丹药的炼丹师是谁。”凌雨皱着眉道。 温实不以为然:“咱们齐云镇的二品炼丹师只有康老一人,这丹药自是出自他之手。” 凌雨没有言语,若这齐云镇出了新的炼丹师,他们凌家可要先下手才好。 那多家老祖晋升灵王强者就是因着丹药的妙处,从而多家成为齐云镇第一世家。 若他们凌家能交好一位二品炼丹师,那超越多家指日可待。 届时,她定要将多摩踩在脚下,一雪前耻。 拍卖会门口,闻溪刚准备进入拍卖会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第295章 坑人 “这么巧,又见面了。”多摩上前,自来熟地说:“你也是为了回气丹而来?” 闻溪点点头:“以前没来过拍卖会,今日来见见世面。”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传来一阵嗤笑。 “呦,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竟连拍卖场都没来过。”温实揽着凌雨,走上前嘲讽道:“在这里拍卖的东西,动辄上百灵币,看你那穷酸的样子,怕是连一百灵币都拿不出来吧!” 闻溪没有理会,径直往门口走去。 温实伸手挡在她前面:“本少爷话还没说完,你去哪儿?” 凌雨冷笑一声“阿实,何故跟一个土包子置气?平白掉了身份。”她走到闻溪面前,用手指点在闻溪肩膀上,嘲讽道:“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别让本小姐派人赶你。” “拍卖场是你家开的?”闻溪看着他们两个,嗤笑一声:“若不是你家开的,你们又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一个好的出身罢了。” 没想到她如此伶牙俐齿,两人一时间愣住了。 “哈哈哈,说得好!”多摩走上前笑着说:“拍卖会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闻溪点点头,看也不看面色铁青的二人,径直走进拍卖场。 凌雨看着走进拍卖场的闻溪,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不知为什么,从那日在客栈见到她的时候就十分不喜,就像天生的宿敌一般。 没想到多摩又如此护着她。 哼,待她凌家寻到这位二品炼丹师,她定要让多家和这个讨厌的女人付出代价! 走进拍卖会场,闻溪差点被这人声鼎沸的场景给震懵。 今日的拍卖场可以说门庭若市,十分宽敞的大厅里摆放着几百把椅子,几乎座无虚席,只有前排的座位是空着的,这是多家、温家和凌家的位置。 “这里已经没有位置了,不如就坐在多家的席位上吧!” 闻溪本想拒绝,因为康老早就给她安排了座位,但是架不住多摩的盛情邀请,闻溪点点头:“多谢。” 温实和凌雨走过来,见闻溪坐在多家的席位上,双手不由紧握,美眸中怒气横生。 真不知道这个丑丫头有什么好的,竟能得多摩另眼相待,自己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却连个好的态度都没有。 凌雨阴狠的目光闻溪自然是感受到了,不过是懒得理会罢了。 只要她不主动挑衅,闻溪也乐得清闲。 这时,拍卖台上,侍女们捧着几十个托盘鱼贯而出。 只见她们将托盘上的明珠放于拍卖台周围的柱子上,台上瞬间明亮了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身穿黑色外袍的男人行至台中,那丰朗俊逸的模样,让台下不少女子都不由得脸红心跳。 “蓝墨公子,竟真的是蓝墨公子。”台下响起不少女子惊喜的声音。 便是凌雨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去。 但是对于见过墨御衍和慕容欢这种极品男子后的闻溪来说,内心毫无波澜。 “拍卖会现在开始。”蓝墨拿出一根玉簪,其上点缀着几朵梅花,周身泛着淡淡的灵力。 “这是锁灵簪,一件十分珍贵的法器,戴上后可提升灵力的吸收速度,有助于修炼,起拍价一百灵币。” 这锁灵簪一看便是女子佩戴之物。 他话音刚落,就听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 “一百一十灵币。” “一百三十灵币。” “一百五十灵币。” ······ 叫价的皆为女子,不仅如此,每次叫价后还都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雨儿,这锁灵簪你可喜欢?”温实轻声问道。 凌雨点点头,目光注视台上。 温实以为她定是极其喜爱这根簪子,才一错不错地盯着瞧。 他哪里知道,凌雨真正看得是台上拿着簪子的人。 “三百灵币!”他大声说道。 三百灵币?台下众人被他的价格惊住了。 这锁灵簪最多值二百灵币,若不是蓝墨在场,怕是连二百灵币都卖不上。 竟然有傻子愿意出三百灵币! 众人嗤笑出声。 循声望去,出价人竟是温家公子,又将那笑声收了回去。 温家人,他们得罪不起。 闻溪看了看旁边还一脸得意的温实,心中冷笑,没有脑子的家伙。 “四百灵币。” 嘶······ 这又是哪里来的大傻子? “多摩!你干什么?”温实站起身,怒声道。 多摩?多家少主! 他们更是得罪不起。 “老子想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多摩撇撇嘴道:“你想买就加价,没有灵币就闭嘴。” 温实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买来送雨儿的,你又没有未婚妻,你买它作甚!” “我瞧着好看,买回去送我家狗,不可以?” “噗······” 台下众人再也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原谅他们不是不想忍,实在是太过于好笑。 人家买来送未婚妻,你买来送狗。 若是温实不将此物拍下来,不就说明他的未婚妻还不如多家的一条狗? 凌雨脸色铁青地看着多摩,原本美丽的脸庞都开始微微扭曲,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闻溪笑着摇摇头,多摩这性子还真是很对自己胃口,跟他交个朋友似乎不错。 “五百灵币!”温实咬着牙喊道。 多摩坐在椅子上,无所谓地说道:“六百灵币。” “八百!” “九百灵币。” “一千灵币!”当温实喊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头脑瞬间清明,这锁灵簪哪里值得自己用一千灵币来拍? 他看了看旁边的多摩,心中盘算着,若他加价,自己定不会跟,到时候这个冤大头就让他来做吧。 这时,多摩微微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我想起家中还有一根锁灵簪也很适合我家狗,这根锁灵簪就让给你吧!” 什么? 他竟然不跟了?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多摩一开始就没想拍这根簪子,多番竞价,就是为了让他以高价拍下这根簪子。 温实咬着后槽:“多摩,算你狠!” 多摩回敬他一个冷笑。 脑子不好,还能怨谁? 侍女将托盘端到他面前,他将簪子拿在手中,将一张橙色晶卡放在托盘之上。 这种晶卡可以用来储存灵币,橙色晶卡里面可以储存一千灵币。 温实将锁灵簪递给脸色同样难看的凌雨,凌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好。 第296章 竞价 若接了,自己跟多摩养的狗有什么区别? 若不接,便打了温实的脸面。 最后,在众人的低笑声中,将那烫手的簪子攥在掌心之中。 她阴狠地看向多摩,你今日如此折损自己的颜面,来日待凌家寻到炼药师,她所受的屈辱,定当加倍奉还。 接下来的拍品大多是一些灵石和兽丹。 闻溪有些困倦,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这时,一个侍女端上来一个托盘,药回惊疑的声音在识海中出现。 “这是······” 蓝墨的声音从台上传出来:“这是一株三十年的七星草,起拍价三百灵币。” “族长,这七星草可有什么说法?”听到药回的声音,便知这七星草定有用处。 “七星草是炼制四品丹药启元丹的其中一味药引,极难寻到,尽管年份不长,但是也十分珍贵,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 听他这样说,闻溪立马精神起来,看来这七星草今日定然要拿下了,不过自己身上仅有几十灵币,该如何付钱? 多摩见她脸上神色变幻,笑了笑道:“可是灵币不够?” 闻溪点点头:“我需要这份草药,但是灵币要稍晚一些才能送到。” “好说好说,需要多少灵币,本少主替你付了。” “多谢。” 二人的说话声,清晰地传进旁边坐着的二人耳中。 温实嗤笑一声:“没想到堂堂多家少主,口味如此独特,竟喜欢相貌如此丑陋的女人。” 多摩闻言,脸色骤变,不管在场有多少人,厉声说道:“温实,你若是不想活了直说,老子送你一程便是,何故在这里找死?” 多摩想直接掐死他,让他再乱说话。 若是被那位听见了,莫说是自己,便是多家,都无法承受那位的怒火。 “多摩!你真以为老子不敢跟你打?” “两位少主息怒,若有个人恩怨烦请去外面解决,在拍卖场闹事者,终生不得再进入场内。”康老的声音传进场内每一个人耳中。 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 闻溪眉头紧皱,这温实实在太过讨厌,不给他点教训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七星草,起拍价二百灵币,竞拍开始!” 二百灵币,拍一株草药,这价格属实有些高,而这里的炼丹师又少之又少,高阶炼丹师更是没有,自然不知道这七星草的珍贵之处,一时间竟没有人加价。 毕竟台下人都是冲着回气丹来的,留着灵币去竞拍回气丹总比买一株无用的草药强上百倍。 “二百一十灵币。” 就在众人以为这件拍品要被撤走时,闻溪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啧,还真有冤大头啊! 温实眼中精光一闪,慢悠悠地开口:“三百灵币。” 闻溪眉头皱起,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三百零一灵币。” 仅加了一灵币? 温实有些不解地看着闻溪,突然见她唇角勾起,心中便没了继续加价的底气。 这草药对他来说自是无用,若再被这丑丫头和多摩摆上一道,回家定会被他爹狠狠揍上一顿。 “温少主还继续加价吗?”蓝墨的声音传来。 闻溪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温实脸上肌肉抽动几下,沉声说道:“不加。” 最终,这七星草被闻溪收入囊中。 拍卖场三楼。 “康老,那七星草被多摩少主带来的女子拍走了。”小厮在一旁说道。 果然。 康老放下茶杯,七星草是炼制高阶丹药的草药,若不是高阶炼丹师,根本不会认得。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初学炼丹之时,无意间听师父提起过。 今日被她拍去,绝不是巧合。 以她的年龄,不可能成为高阶炼丹师。 那么会用到这株草药的便是她那神秘的师父。 一个高阶炼丹师······ 他的手都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拍卖会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终于到了最后的拍卖环节。 侍女端上一个玉盘,盘中摆放着十几个琉璃瓶。 看着那琉璃瓶,台下众人的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 恨不能全部收入囊中。 “此丹名为回气丹,可在灵力枯竭时服用一颗,瞬间恢复八成灵力。” “八成?” 台下响起阵阵抽气声。 “不错,八成。”蓝墨拿起一个瓷瓶:“此丹经过康老鉴定,为二品中阶丹药。” 竟是二品中阶! 众人闻言都愣了一下。 康老才不过是二级低阶炼丹师吧!定然无法炼制出这二品中阶的丹药,而多家的则是一级炼丹师。 那么炼制出这回气丹的是谁? 他们齐云镇出现新的炼丹师了? 凌雨眼神微眯。 她猜的果然不差。 这丹药果真出自其他炼丹师之手。 “二品中阶回气丹一颗,起拍价三百灵币。” 话音刚落,台下众人便开始加价。 “三百一十灵币。” “三百二十灵币。” “四百灵币。” 后面一个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人沉声道。 猛然加了八十灵币,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这时蓝墨笑了笑道:“看来您知道这二品中阶丹药的价值,四百灵币还有继续加价的吗?” 台下在略微沉寂后,又骤然开始加价。 这可是二品中阶丹药,怎么可能仅值四百灵币? “四百五十灵币!” “五百灵币!” 见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黑袍人暗暗攥了攥拳头。 最终这枚回气丹,以五百八十灵币被一个中等势力收入囊中。 第二回合拍卖,蓝墨直接拿出两个瓷瓶摆在托盘之上。 “诸位,两枚回气丹,起拍价七百灵币。” 闻溪看着台下竞价到面红耳赤的人们,摸了摸下巴,若他们知道被他们抢上天的回气丹只是族长给她随意练手用的,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这两瓶回气丹,最终以一千二百灵币的高价被一个佣兵团拍走。 佣兵团对于回气丹的需求极大。 但是他们深知自己无法与世家的财力相抗衡,所以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内赶紧拍下。 三枚回气丹就拍出了将近两千灵币,闻溪忍不住咋舌,这丹药这么抢手,炼丹师岂不是都富得流油? “小家伙,你现在接触到的都是最基础最廉价的丹药,待你成为高阶炼丹师才明白什么叫富得流油。” 第297章 巨款到手 随着三枚回气丹竞拍结束,蓝墨直接拿出七枚回气丹。 这个数量让在场众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七枚! 除了那三大世家,其他家族自是无法拍得起的。 凌雨和温实目光火热地看着那七个瓷瓶。 就连一直没参与竞拍的多摩都坐直了身体,眼中神色严肃。 “七枚回气丹,起拍价两千一百灵币。” 两千一百灵币起拍的拍品,便是在历届拍卖会中都不多见。 “三千灵币。”多摩大手一挥,直接加了九百灵币。 “三千五百灵币。”温实也不遑多让,今日主要就是为了回气丹而来。 凌雨没有出声,若温家拿下这七枚,那么剩下的六枚她一定要拿到手。 “多摩,你们多家不是有炼丹师吗?为何还要来这里竞拍丹药?”温实嘲讽道:“是不是你们家的炼丹师水平不行?” “灵币太多花不完,这个理由可以吗?”他换了个姿势看了看温实:“我家狗昨日突然开始不吃饭。” “你家狗不吃饭跟我有什么关系?”温实有些不明所以。 “对呀,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多摩冷笑一声:“多管闲事。” 此时,温实才反应过来:“你!” “四千灵币。” 温实瞪着牛眼,不甘示弱道:“五千灵币!” “六千灵币。” 嘶······ 六千灵币,这个价格已然将价格炒到了天上。 闻溪见状自然乐见其成。 他们竞争越激烈,对自己越有利。 不过就是有点对不起多摩,毕竟他帮了自己三次。 若不报答就有点没有良心了。 她想了想,跟多摩耳语了几句。 “当真?”多摩瞳孔微缩,差点惊呼出声。 闻溪点点头:“你就按我说的做就好。” 多摩赶忙点头。 六千灵币的价格有,让温实有些犹豫,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回气丹的价值,不过眼下马上就要出发历练,若不将其拍下来,历练途中怕对他们不利啊! 于是他咬咬牙:“六千五百灵币!” 多摩手指在膝盖上均匀地敲着,思肘半晌:“六千六百灵币。” 他的小动作被温实看在眼里,甚是得意地说道:“呦,怎么了,多摩少主,不是财大气粗吗?怎么才加了一百灵币?”他大手一挥,说道:“七千灵币!” 多摩唇角微勾,笑着说:“罢了,本少主不与你争了,一千灵币一枚,温家果然大气。” 温实听他这么说也不恼,只当他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而剩下的六枚回气丹则被凌雨以六千五百灵币的价格收入囊中。 两人对于今天的战利品极为满意。 特别是在多摩手中抢来的,让他们更为得意。 走出拍卖场时,温实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空间戒指,笑着说:“不是灵币多得没处花吗?怎么不继续吹了?” 多摩伸了个懒腰,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道:“老子确实灵币多得没处花。”说罢拿出一张青色晶卡,在二人眼前晃了晃:“只是不想做冤大头罢了。” 青色晶卡一出,温实和凌雨脸色都有些难看。 晶卡一共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等级,赤色为最低,紫色最高,分别对应不同数量的灵币。 当然还有一种黑色晶卡,但是在这齐云镇,从未出现过。 “多摩,莫要说嘴,今日拍卖会你一无所获,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爹交代吧!”温实幸灾乐祸地说:“半月后历练,但愿你们多家不是最后一名,哈哈哈哈······” 看着二人走远,多摩看向身后的闻溪,挠挠头道:“那个回气丹,你真的会给我二十颗?” 闻溪点点头道:“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就当还你灵币了。” 嘶······ 这话若是让刚刚离开的温实二人听见,估计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不值钱? 小玩意儿? 那可是二品中阶丹药啊! 不过一想到她身后的那位······ 她这样说似乎又有些合理。 “两日后,还是那间客栈。” 辞别多摩,她在街上转了一圈,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换了一身行头再度来到拍卖场。 康老递给她一张黄色晶卡,笑呵呵地说:“闻溪小友,这晶卡里面便是拍卖得到的灵币,除去拍卖场扣掉的部分,里面还有一万三千灵币。” 闻溪点点头,一万三千灵币对她来说已然是一笔巨款。 “多谢康老。” “不敢不敢,若日后还有丹药需要出售,尽可来这里找我。”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今日的康老格外的殷勤热情。 接下来的时间,闻溪整日除了炼丹便是炼丹。 终于在第二日,将五种一品丹药全部炼制成功。 与此同时,她对于火焰的掌控力越发熟练,灵魂感知力也上了一个台阶。 便是见过无数天才的药回都对她的天赋感到吃惊。 苍天有眼,让他们药族传承不断。 这日,多摩来到客栈寻她。 闻溪将二十个瓷瓶扔给他:“给你寻来了。” 多摩打开瓷瓶,果真是回气丹。 他拿出一张黄色晶卡递给她:“多谢,这是报酬。” 闻溪摆摆手:“我说了,还你人情的,我这个人,向来一分一毫都不愿欠别人。” 见她这样说,多摩不禁大笑一声:“我多摩,交你这个朋友!”说完,他又挠挠头道:“那个······敢问你尊姓大名?” 闻溪:“······” “闻溪。” 多摩眼中闪过一抹暗光。 名字没错,看来自己没有找错人。 他将目光投在她的手腕上,唇角微扬。 多家正厅。 多摩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下方,将瓷瓶摆在桌面上:“瞧瞧,我说什么来着?” 多家家主赶忙倒出一颗放在手上,眼中精光毕露:“二品中阶丹药!” “爹,儿子向来说到做到,您老人家就不要操心了。” “哼!你个小兔崽子,那温家和凌家两个老东西在拿着那回气丹在老子面前炫耀八百回,老子能不生气吗?” 多摩揉了揉差点被震聋的耳朵,往远处座位挪了挪。 “不过,这回气丹如此珍贵,便是拍卖场都只有十几颗,你是如何得到这么多的?” 第298章 突破 他想起闻溪的嘱咐,切不可透露她有一个炼丹师朋友的事情。 打了个哈哈,笑着说:“爹,天机不可泄露,您就不要瞎操心了。” 多家家主多念安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 懒得理会他。 “半月后的历练地点是灵栖山,那里灵兽众多,此行务必契约一只高等灵兽。” 多摩有些不耐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他爹真以为那灵兽是萝卜白菜,满大街都是? 就在那里等着他去契约? “光知道有什么用?要做到才行!” 多摩实在被烦的要命,找个借口从正厅离开。 他刚刚回到院子,就见一个身穿蓝色衣袍的男人站在院中。 他心下一惊,赶忙走上前去:“多摩见过执法大人。” 男人转过身,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面具,语气冰冷:“你喜欢我们主母?” 多摩后背一僵,心里把温实那个王八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下次见面一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让他嘴贱。 “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他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是那个叫温实的,他乱说的。” “不是最好。”那人冷哼一声:“我们主母可是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配得上的?” 多摩连连点头,是是是,他是凡夫俗子,他不配······温实,老子要砍了你! 直到面具男子离开,多摩都在心里砍温实。 闻溪在空间里炼丹,不分昼夜,直至体力完全耗尽昏睡过去。 药回飘在半空中,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实在是太拼了。 不知她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总是让自己在她身上看到一种孤独的苍凉感。 睡梦中,闻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好似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温养着她的身体。 “呼······”突然间,一股巨大的吸力自丹田中出现。 丹田中的灵丹急速旋转起来,浓郁的七彩灵力猛地灌注其中。 周身灵力大盛。 “轰!”那层灵力障壁如玻璃般碎裂开来。 气息节节攀升。 灵师五级,灵师八级,灵师巅峰,大灵师初期,大灵师五级、大灵师巅峰······ 药回看着她气息涨得如此迅猛,眉头紧锁。 等级跳跃如此之快,不是一件好事。 灵力若是不扎实,日后晋级可就难喽。 这时,原本还要继续增长的灵力气旋,突然停滞,只见原本已经升至大灵师巅峰的气息,一路降至灵师巅峰,将那灵力气旋压缩得在丹田中竟出现了音爆之声。 但是她压制得太狠,灵力反弹得也很快。 反复几次之后,气息最终停留在大灵师中期。 “呼······”闻溪缓缓睁开眼。 那瞳孔中陡然闪过七彩火焰,让药回的心瞬间漏了一拍,随后便是抑制不住的狂跳。 七彩火焰! 竟是七彩火焰! “我竟然突破了!”闻溪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这便是炼丹师的另一个恐怖之处。”药回笑着说:“炼丹师不仅可以通过操控火焰来攻击对手,也可以使用灵力,一个高阶炼丹师即便不是顶尖的灵力强者,但也一定品阶不低。” 闻溪了然地点点头,突然,她发现药回族长的身影更加虚幻。 “族长,您······” 药回笑了笑:“同你说过的,我撑不了太久了,消散之前能得你这个弟子,让药族传承继续下去,便足够了。”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药回摇摇头:“若有一天,你成为灵帝,可以主宰这世间一切的生死,那个时候,或许会有办法吧!” 闻溪双拳紧握,实力,没有实力便什么都没有。 走出房间,看到大街上人们都步履匆匆。 她拦住一个男子问道:“大哥,你们这么着急,是去哪里啊!” “小妹妹,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这灵栖山马上就要解封了。” “灵栖山?解封?” “哎呦,灵栖山你都不知道啊!”男人笑了笑道:“这灵栖山不知是被哪位高人设下的封印,每五年那封印便会消失两月,为生活在这附近的人们提供历练的机会。” 原来如此。 “这灵栖山上有许多灵兽还有数不清的灵石,若运气好能找到灵石再契约个灵兽,那可真是不得了啊!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再晚就来不及了。”男人摆摆手便离开了。 灵栖山,听起来就很有趣。 闻溪跟着众人一路西行,不多时,来到一处山脚下。 还没等她好好看看这灵栖山的样子,便被一个老者喊住了:“小姑娘,老夫看你孤身一人,有可能在这山中迷路,要不要买一份地图?” 地图? “只要十灵币一份。” 她初来乍到,若有份地图指引,自然是好的。 她刚想付钱,就听旁边传来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老人家,这灵栖山每次解除封印,路线都会变化,何来地图之说?” 闻溪朝旁边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衫的男子立在自己左侧,脸上虽挂着笑意,但眼神中却带着疏离。 老人悻悻地收回手,转身没入人群之中。 “多谢公子相告。”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他笑了笑:“在下见姑娘独自一人,许是第一次来这灵栖山,这里常有人做这种坑人的生意,在下见到便来提醒姑娘。” “实不相瞒,我确实是第一次来。” “若姑娘没有同伴,可与我们结伴而行,我们是凌云阁的弟子,在下贺铭。” 他指了指身后的队伍。 闻溪望去,只见一群年轻人,皆穿着淡青色的长衫,胸前挂着一个金色的装饰,想必那便是他口中凌云阁的标志。 “多谢好意,不过我这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贺铭点点头:“既然如此,在下便告辞了,姑娘多保重。” 话音刚落,闻溪便感应到身后有人向她的方向疾驰。 “闻姑娘!闻姑娘!”多摩的嗓门极大,怕是半个灵栖山的人都听到了。 闻溪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如今我也不算一个人,我朋友找来了。”她回过头,冷冰冰的看着多摩:“能不能闭嘴。” 什么叫社死? 她现在体会到了。 第299章 历练开始 闻溪甚至开始感激他,没有当众喊她的全名。 多摩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贺铭,顿时警铃大作。 这这这,这个男人,不是来挖墙脚的吧! 醒醒吧兄弟,她有主了! 而且还是你得罪不起的那种! 关键是,挖墙脚可以,能不能不在他面前挖?能不能不在齐云镇挖? 只要出了他的地盘,随便你挖! 多摩目光扫过他胸前的金色标志,脸上的神色更加幽怨。 大哥,你一个凌云阁的跑到他们浮云山的齐云镇来历练什么? 贺铭被他看得一头雾水。 待他离开后,多摩顶着闻溪要杀人的目光,悻悻地说:“你来灵栖山怎么不跟我说?我们可以一起。” “我们很熟吗?”闻溪冷冷地说。 完了完了,多摩暗道不好。 难不成闻溪看上那个凌云阁的小白脸了? 这是在怪自己坏了她的好事。 “怎么、怎么不熟呢?”他笑了笑,有些死皮赖脸地架势。 闻溪颇有些嫌弃地看着他,堂堂七尺男儿,学女人撒娇,恶不恶心人? “闻姑娘,这灵栖山天材地宝虽多,却也极为凶险,不若与我们多家弟子一同进山如何?” 闻溪点点头,眼下这样也是个好办法。 刚走到多家队伍,就看见温实和凌雨分别带着自家弟子,在山脚处等待封印解除。 多摩看见温实,握着刀的手都收紧了。 “呦,多摩,看来你是真喜欢这个丑女人啊,这个时候也要带在身边······” 话还没说完,多摩提着刀便朝他冲去。 温实没想到多摩竟然来真的。 他顿时有些心虚,他根本不是多摩的对手。 多摩提着刀,瞬间来到温实面前,周身火红色灵力大盛,大灵师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强横的灵力波动,引来了不少人侧目。 嘶······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灵师了,这多家少主果然不一般。 多摩虽怒,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 他收起长刀,抡起被红色灵力覆盖的拳头,对着温实的脸砸过去。 “我让你嘴贱!让你乱说话!”揍了几圈拳,还觉得不解恨,又补了几下:“下次再胡言乱语,老子剥了你的皮!” 温实嘴上叫嚣,实际上被多摩压着揍。 多摩算是公认的齐云镇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多摩!我跟你没完!”温实怒声道。 “没完?”多摩刚回到多家的队伍,听他这么说,站起身准备再去揍一顿。 温实吓得一哆嗦。 “好了。”闻溪冷声道:“回来。” 多摩牛眼瞪了温实一下,转身回到队伍之中。 多家弟子一脸钦佩地看着闻溪,竟然能把暴怒的少主给劝回来!简直是奇迹。 凌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黑如锅底一般。 没想到温实竟如此无用,多摩一个眼神都吓得他魂飞魄散。 男人果然靠不住! 她恨恨地看了看闻溪,她长得如此丑陋,凭什么得多摩另眼相待? 自己与他自小一起长大,都得不到他半分怜爱。 就在这时,灵栖山突然传出一阵异动。 外层的结界传出阵阵波动。 “封印要打开了!” “轰!”一道柔和的力量撞在结界之上。 灵栖山外的结界缓缓散去。 一股极为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 让人们体内的气息都开始躁动起来。 闻溪看着灵栖山半空中几乎凝为实质的灵力气团,喃喃道:“没想到齐云镇竟有如此宝地。” “闻姑娘,我们进山吧!”多摩笑着说:“灵栖山的宝贝众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抢占先机才好。” 闻溪点点头,一行人朝着灵栖山而去。 进入山内,那灵力比外面更是浓郁了几倍不止。 不少人刚刚进到山里就盘膝而坐准备晋级,五颜六色的灵力光团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突破的声音。 闻溪几人没有停留,向灵栖山深处走去。 寂静的丛林之中,时不时传来一声动物的鸣叫,越是安静,越让人不安。 一双双警惕的目光,在树林中来回扫视着。 多摩将长刀紧紧握在手中,确保随时应对一切突发情况。 要知道这灵栖山虽遍地是宝,但危险也随处都在。 作为已经在灵栖山历练过一次的人,多摩十分清楚这里的危险很多时候都是致命的。 每一次历练,都会有不少人折在这里,再也没有出去过。 这时,前面不远处突然传出激烈的打斗声,灵力光团不断闪现。 “看来已经有人收到魔兽的攻击了。”多摩冷声说道。 “魔兽?” 多摩面色冷峻地点点头:“除却灵兽,这山中的魔兽数量更多,且大多数都极其凶猛,一不留心受伤是轻的,小命都有可能丢了,不过若能击杀一些高阶魔兽得到兽核,那收入也是十分可观的。” 魔兽的兽核可以让炼器师安装在武器上增加武器的攻击属性,也可以让炼丹师加入到丹药之中。 高阶魔兽的兽核不论在哪里都是极为抢手的。 他们往前走了走,便来到了刚刚打斗的地方。 只见地上遍布着魔兽的尸体,还有几具人类的尸体。 “原来是一阶火狼群。”多摩有些惋惜地说:“可惜了,低阶魔兽的兽核没有多大用处,顶多用来串成串,当个装饰。” 不过刚刚进山便受到魔兽攻击,那群人也够倒霉的了,死的这几个更倒霉。 闻溪眉头微皱,围着那些火狼和人类的尸体转了两圈。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闻溪脸色顿时大变。 “小家伙的嗅觉很灵敏嘛!”药回的声音在神识中传来。 “看来这次历练不能平静了。” 她走到多摩身边,沉声道:“我在这几个人身上发现了引兽粉。” “引兽粉?” 闻溪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这引兽粉气味极淡,若不仔细根本无法发现,这段时间不论遇到谁都要谨慎小心。” 多摩点点头。 每一次灵栖山历练,都有这种事情发生。 毕竟天材地宝难得,谁人不想拥有?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缘。 几人沿着小路往深处走去。 第300章 山洞遇险 茂密的丛林中,十分寂静,偶尔有几头低阶魔兽经过,见到他们都赶紧逃之夭夭,闻溪等人也懒得猎杀,毕竟低阶魔兽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少主,这一路上,我们一只灵兽都没有遇到,临出发之前,家主特意嘱咐过一定要契约灵兽,若······” 还不得身后的弟子说完,多摩便不耐烦地说道:“你以为那灵兽都是傻子,站在那等着你去契约?你可知道那灵兽的强大?或许还没等我们契约它,就被它一巴掌扇飞了。” 若问为什么他对契约灵兽之事如此抗拒,起因是他上一次来灵栖山历练之时,亲眼看见一个大灵师巅峰的强者被一只七阶灵兽一尾巴扫飞出去,连续撞倒了几十棵比水缸还粗的大树后气绝身亡。 若不是他躲进一个地洞里,怕是也被那灵兽扇飞了。 自此,他便对于契约灵兽一事再无念想。 一整天,他们除了找到一些灵石以外,再无收获。 其他队伍要么遇到魔兽攻击,要么遇到一些高阶灵兽,运气好的还契约了低阶灵兽,契约阵时而闪烁一下。 而闻溪的队伍,愣是一只都没有看见。 便是多摩都有些疑惑。 按理说,即便没有灵兽,也会有一些魔兽才对啊,怎么会一只都没有? 难道说是他们的运气太好了? 就在闻溪也有些诧异地时候,药回的声音传来:“不是运气的关系,而是小白。” “小白怎么了?”提起小白,闻溪当真是哭笑不得。 自从契约了那个小东西,他便陷入了沉睡,直到今天都没有醒。 团子也在沉睡的状态。 不过它身上的金色火焰比之前更盛。 “呵呵呵,你契约的这个小东西是一只龙崽,虽然不知他是否是神龙皇族血脉,但是对于这灵栖山上的灵兽魔兽来说,那便是帝王一般的存在,你身上有它的气息,它们自然离得远远的,不信的话,你离开队伍一段时间,看看那灵兽会不会找上门来。” 原来如此。 她看了看已然有些困倦的多摩,低声说道:“我去前面看看。” “好。”多摩打了个哈欠,接过烤好的肉,大口吃了起来。 她一路向东,原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进入空间,没想到竟来到一处断崖旁。 那断崖似是被人用刀生生劈开一般。 “咦?” “怎么了族长?” “此处竟有灵尊强者残留的气息。”药回淡淡的说:“而且,还不止一个。” 什么? 灵尊强者? “不过,气息极淡,想必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他淡淡地说:“此处的断崖便应该是当时灵尊强者打斗中留下的。” 吻戏看着那断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灵尊强者,竟恐怖如斯。 闻溪正要感叹,便听药回继续说道:“这山崖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这就要下到山崖才知道了。” 山崖下! 闻溪站在断崖边上。 深不见底。 真的要下去? 不过能让他说的好东西,定然不一般。 但是这断崖之上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该如何下去? 下去了又该如何上来? “跳。”药回淡淡地说。 “可是······” “跳下去你便知道了。”他淡淡地笑了笑。 好吧,族长总不会害死她。 她咽了咽口水,纵身一跃,原以为那深不见底的断崖竟两个呼吸间便稳稳落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抬头望去,只见那原本百丈高的山崖,竟只有十米高。 “这是只有灵尊强者才能设置的幻境,此时山崖之上再看这里依旧是万丈深渊,下面发生什么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原来如此。 闻溪神情一愣,对灵尊强者如此熟悉,那么族长岂不是······ “小家伙,心思不要那么多,还是去瞧瞧这里有什么吧!” 闻溪四下望去,那光洁的崖壁上没有任何的可以藏宝的地方。 “向东走十步。” 闻溪来到药回说的位置,将手放在崖壁之上,一丝灵力传入掌心,只见那崖壁之上覆盖着一层灵力封印。 闻溪掌心灵力汇聚,对着那层封印拍下。 “咔。”封印上传来碎裂声。 她掌心汇聚的灵力越来越多。 “破!” 只听一声脆响,已然裂开的封印彻底碎裂开来。 这封印竟如此轻易地便打开了。 “这封印似是千年以前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印上的能量也在一点点减弱,若是在全盛时期,便是你拼尽全力,都不能撼动它分毫。” 随着封印缓缓消散,闻溪这才看清这崖壁之中竟藏着一个山洞。 这灵尊强者在此地设下封印,定然是藏着极为重要的东西。 慢慢走进山洞,只见这偌大的山洞之中只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上面悬浮着几滴青色液体。 闻溪走上前去,刚想触碰,识海中药回的声音极为严肃:“住手!退后!” 他话音刚落,只见那青色液体竟化成一道幻影,倏然间变成一条巨大的火鞭,对着她抽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火鞭带着极其灼热的温度和凌厉的气势朝她面门而来。 闻溪赶紧将银白火焰召唤而出,化作一道火墙,挡在自己面前。 那青色火鞭拍打在火墙之上,散发的阵阵余波足以将一名大灵师焚烧成灰烬。 体内灵力飞速旋转,阵阵空虚之感传来。 此时不似在空间之中可以随意使用灵力,在青色手环的制约下,她能调动的灵力少之又少。 随着灵力的枯竭,那火墙也开始缓缓消散,但是火鞭的威力却丝毫没有减弱。 直到最后一丝灵力耗尽,银白色火墙彻底消散。 “糟了。” 眼看那青色火鞭就要拍在身上,若是被击中,怕是凶多吉少。 此时她想躲进空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跟空间失去了联系。 怎么会这样! 看来此次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一股强悍的金色火焰自她身体中爆发开来。 一个仿佛来自远古的声音缓缓传来:“敢伤吾主者,杀之。” 那青色火焰猛地顿住,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迅速退去, 第301章 青衣老者 金色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青色液体包裹其中。 山洞中的温度如岩浆般灼热。 片刻,那青色液体放弃抵抗,重新回到那石台之上。 金色火焰环绕在闻溪身边,缓缓化成一只肉乎乎圆滚滚的团子。 “你醒了!”闻溪惊喜地将它抱在怀里。 “主人!”团子嗷呜一声跳进她怀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鸡腿!” “你会说话!”闻溪差点将它从怀里扔出去。 团子点点头,它可是圣兽,当然会说话了。 “那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兽吗?”闻溪看过娘亲留下的《灵物记》,其中记载了很多灵兽,但是长成团子这个样子的,闻所未闻。 团子有些迷茫地摇摇头,它哪里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它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饿,需要鸡腿。 “族长,您知道团子是什么灵兽吗?” 药回摇摇头,低声说道:“口吐人言,就已经脱离了灵兽的范畴,它最起码是一只圣兽,不过是什么品种,就有待研究了,这么多年,老夫从未见过长成这个模样的小兽。” 这个模样? 什么模样? 不就是有点胖吗?有什么关系? 团子握着小拳头,抬起它的小短腿,对着药回挥了挥。 闻溪将目光投在青色液体之上,有些疑惑地说:“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应该是那灵尊强者临终前,将某样东西藏在此处,那绿色如水滴一般的东西,是他用神识凝聚而成的,用来守护这里的宝藏,你只有将其打败,才能得到。”药回淡淡地说:“你够幸运了,它怕你身上的火焰,只要将其炼化,这其中的能量可助你修炼。” 团子挥出一道金色火焰,将绿色液体包裹其中。 片刻,那几滴绿色液体融为一体,其中的狂暴能量渐渐消失。 闻溪轻轻一招手,绿色的能量团便飞到她面前,化作一道流光进入到她丹田之中。 瞬间,丹田内的灵丹疯狂旋转起来,绿色能量团化作无数水滴,附着在灵丹之上,无数精纯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 但是灵尊强者所留怎么可能被她如此轻易地吸收? 气息从大灵师中阶一路涨到大灵师巅峰,灵王的那层障壁马上就要突破。 药回眉头紧皱:“切不可贪多,你灵根不稳,若此时突破灵王,日后便止步于此了!” 闻溪牙关紧咬,将灵力猛地压缩,但是身体吸收已到极限,那青色能量团还有大半没有吸收。 若再这样下去,怕是自己会被这小东西撑的爆体而亡了。 就在这时,已经失去联系的空间突然传出一阵吸力,闻溪和团子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见一个银白色光团悬浮在半空之中,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光团中传出,她丹田内的绿色能量不断涌入光团之中。 直至将所有剩余能量吸收完毕,白色光团猛地碎裂开来,一条银白的幼龙出现在光团之中。 他揉揉眼睛,飞到闻溪面前,闻溪发现在他身后的龙脊上多了两个凸起。 她点点它的头:“小家伙,你睡醒了。” 小白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蹭蹭它的香香主人,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肉乎乎的屁股坐在身下。 只见团子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勉强露出来的龙头,大声说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龙?竟敢跟我抢主人。” 小白被压得无法动弹,转过头求助地看着闻溪。 她笑了笑对团子说:“小白还是幼崽,莫要欺负它。” 幼崽? 欺负? 团子不禁冷笑。 神龙一族,向来奸诈狡猾,便是在蛋里都心机颇深,更遑论已经破了壳的! 这个小东西就是在利用他的年龄优势,跟自己的主人撒娇争宠! 它移开屁股,小白瞬间钻到闻溪怀里,就露出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它。 装!再装! 团子见它在闻溪怀里没有出来的意思,气得它想直接将它薅出来打一顿。 “团子。”闻溪将小白扔给它,笑着说:“以后照顾幼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啥? 团子肉乎乎的爪子,拎着小白,有些嫌弃地看着它。 照顾这条野龙? 不能够! 它随手一扔,小白便进了灵泉之中。 团子拍拍手,对着小白说道:“没门!” 小白气鼓鼓地盯着它,看来是本神龙给这个大胖子脸了,竟敢随意欺负它。 等着的,等本神龙恢复好了,要你好看。 小白的神色清晰地落入闻溪眼中。 心下好笑。 看来以后,空间之中要热闹不断了。 身体恢复后,她走出空间,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山洞已经变了模样 一道虚幻的青色身影立在石台边上,见闻溪出现,缓缓出声:“你是何人?竟敢闯入我的洞府之中。” 闻溪拱拱手:“晚辈闻溪,见过前辈。” 青衣老者隔空一抓,闻溪身影不受控制地向他飞掠而去。 他手指轻点在她眉心,感受到她体内的火焰之力:“你是炼丹师?” “晚辈初初入门。”她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老者:“只是一级炼丹师。”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在这灵气稀薄之处能成为炼丹师,足以证明你天资奇佳,倒是个炼丹的好材料。”他笑了笑:“老夫虽不是炼丹师,但是却有一物可赠与你。”他指尖轻弹,一个丹方浮于掌心之中。 “这是我在上古遗迹中偶然所得,一张丹方残卷,虽是残卷但也是极为难得。” 闻溪谢过,那残卷便出现在她神识之中。 她方才抬手时,无意间露出手腕处的青色手环。 老者虚幻的身影瞬间移到她面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腕:“隐灵环,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 闻溪一愣,她深知这手环不是凡物,于是轻声道:“一友人所赠。” 他皱着眉,对着闻溪轻轻一挥。 只见其周身七彩灵力忽隐忽现。 被掩盖的容貌也逐渐浮现出来。 “果真如此。”没想到时隔千年,自己竟能再次遇见一个身负七彩灵力的人。 此时他的身影已经十分虚幻,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其吹散。 “丫头,你得了我的灵力又拿了我的丹方,也算是与我有缘,如此,老夫有一句话要叮嘱你,切记,这七彩灵力莫要随意展露人前。”他眼神冷冽地看着她,又似透过她在看其他人,喃喃道:“浩劫终究不可避免啊······” 第302章 方家 话落,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这洞府之中,这片区域的封印之力也随之消失。 浩劫? 猛然想到慕容欢说过的话,天命之人,终究要拯救万民于水火。 所以,这天下到底有什么浩劫需要她去救? 这天命之人的玄机又到底是什么? 走出洞府,闻溪飞身来到断崖之上。 再向下看去的时候,那幻境已然消失。 没想到便是身死的灵尊强者,所设下的结界都可以持续千年之久,那么活着的灵尊强者,又会多么恐怖? 这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引起了闻溪的注意。 那声音似是从多摩等人安营扎寨的地方传来的。 “方华,上次历练就是你暗箭伤人,将我原本可以契约的灵兽抢走,怎么,今日你要故技重施吗?”话音刚落,多摩上前一步,周身灵力大盛,大灵师的气息弥漫而出。 被叫方华的男子,是凌云阁方家的庶长子,方家没有嫡子,只有一个嫡女,名唤方琴。 但是方家历任家主皆是男子,因此,方华便是方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在家中作威作福,真本事没有几分,却学了很多旁门左道的不正之术。 他爹连续几年向凌云阁递拜帖,希望阁主能将他收入门下,奈何其品行不佳,屡次被拒之门外。 “多摩,本少主能看上你的灵兽,你就应该感恩戴德得将其送到我面前,莫要等到我亲自跟你讨要。”方华冷笑一声道:“若是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方华,你欺人太甚!”多摩看着几个多家弟子在他们手里被打得不成样子,沉声道:“你就不怕等历练结束,我们多家打上你们方家吗?” “哈哈哈,打上方家?你是昏了头?”他嘲讽道:“你们多家不过是浮云山小镇上的一个小家族罢了,怎可拿出来跟我方家相比?本少主能站在这跟你说话,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他轻蔑地笑道:“本少主是心情好,否则就凭你,给本少主提鞋都不配。” “你!”多摩双拳紧握,却无法反驳。 多家跟方家相比,自是差了不止几个档次。 知道他跟方华之间的梁子,临出发前,他爹还嘱咐了很多遍,切不可与方家对上。 “你究竟想如何。” “如何?”方华放声大笑道:“将你刚刚契约的灵兽交出来,解除契约,我便放了你多家弟子,否则······”他伸出手,掌心灵力挥出,直接将多家其中一个弟子的肩膀打断:“这个便是后果。” 解除契约? 灵兽一旦与人类签订契约便不可解除,若强行解除契约,便会遭受灵力的反噬。 轻者灵力停滞不前,重者则会经脉尽断,变成废人一般。 “少主,万万不可啊!”多家一弟子大声喊道。 方华眼神一冷,一道灵力朝那弟子心口而去。 “聒噪。” 若多家弟子被那灵力击中,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灵力骤然挥出,击打在方华的灵力光团之上。 方华的灵力瞬间瓦解,金色灵力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朝他攻击而去。 “啊!”方华随手拉过来一个方家弟子挡在自己身前,替他挡住了这一击。 被击中的方家弟子,瞬间晕了过去。 “谁!谁!竟敢在我方家头上动土。”他环顾四周,大声喊道:“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方家?”闻溪缓步走出,冷笑一声道:“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罩着的人。” 方华看清来人,不禁怒火中烧:“一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野丫头,也敢坏本少主的好事,看我不活剐了你!” 闻溪眼神冰冷,唇角却微微扬起:“你这人,真是好生没有教养,不过好在你遇到我了。”她向前一步,大灵师的气息逐渐攀升。 一直到大灵师巅峰才缓缓停下:“我好好教教你,该如何做人。” 天爷啊! 她竟是大灵师巅峰。 这么年轻的大灵师巅峰,整个齐云镇都没有出现过,甭说齐云镇,便是整个浮云山,怕是都没有。 多摩暗暗咋舌,这实力也太过逆天了。 方华也吓了一跳。 看向闻溪的目光带着深深的忌惮。 如此年轻的大灵师巅峰,定不是普通家族可以培养出来的。 自己没有必要为了出一时之气,招惹一个自己惹不起的家族。 况且,此人大灵师巅峰的实力,他现在也招惹不起。 即便不能与之较好,也断然不能与她为敌。 “这位姑娘是执意要保下多家人?” 闻溪冷笑一声:“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既如此,我将他们放了便是。”他一挥手,方家人赶忙将多家弟子放了回去。 多摩看得咬牙切齿,他就知道,这方华是个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方华看着闻溪,颇有些讨好地说:“不知姑娘尊姓大名?我乃方家······” 还不等他说完,闻溪便不耐地挥挥手:“本姑娘管你奶奶是方家还是姥姥是方家,我今日心情好,不欲杀生,带着你的人,滚吧!” 方华咬咬牙,目光阴冷地看了看多摩,便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少主,那灵兽咱们真的不要了?”走出很远,一名方家弟子说道:“多摩刚刚契约的那只灵兽可是中阶灵兽,极为难得,老爷先前还说想寻上一只,若您此次可以将其带回去,老爷必定十分高兴,如此一来您的少主之位不就更加稳固了吗?” “是啊,这次大小姐也随凌云阁来此处历练,若让她得到,怕是对您不利。” 方华回头看了看多家的方向,冷声说道:“也不知道那多家走了什么狗屎运,队伍中竟然有一个大灵师巅峰的臭丫头。”不仅即将到手的灵兽飞了,还让其他人看了自己笑话。 “少主,您若是想出气,不如将他们引到那个地方,如何?” 方华眼神一亮,好主意。 他回头看向浮云山深处。 多家,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竟然敢当众落他面子,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第303章 远古巨蛇 方家人离开后,闻溪看了看多摩:“你契约灵兽了?” 多摩挠挠头,点点头有些欲言又止。 闻溪见他这个样子有些无语:“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地做什么?” “我确实契约了一个灵兽,等价还不低,是中阶灵兽。” “那刚刚你为何不召唤灵兽出来将方家人狠狠揍上一顿?” “它跟我契约是因为受了重伤,无处躲藏,刚刚契约完成便陷入沉睡了。”他伸手将灵兽召唤出来,原来是一只七色鹿。 多摩也有些无语,别人契约灵兽以后都是给自己增加帮手,他倒好。 不仅没有任何帮助,反倒招惹来一群豺狼想来一招黄雀在后。 “闻姑娘,刚刚多谢你出手相助,你还没有灵兽吧!”多摩笑着说:“灵栖山上灵兽众多,我们一起寻一寻,帮你也契约一只。” 闻溪摆摆手,她虽没有灵兽,但是却有一只神龙幼崽和一只可以将这神龙一屁股坐死的不知什么品种的圣兽。 “我有灵兽。”话落她将团子在空间中召唤出来。 她丝毫不担心团子会被人认出来,毕竟连族长都不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这浮云山的人怎么会知道?只要它不口吐人言,就不会将这里的人吓死。 若齐云镇的人知道她有一只可以口吐人言的圣兽,第一反应应该是害怕才对。 自古圣兽都比较凶残,可以说见人便杀。 多摩看着蹲在闻溪肩膀上,肉乎乎圆滚滚毛茸茸的小东西,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的灵兽竟然,哈哈哈哈哈。是一只猫还是鸟?哈哈哈哈哈,啊!” 还没等他笑完,身体便倒飞出去。 闻溪无语地将气鼓鼓的团子拉回来,对着多家人说道:“快去把你们少主从山上抠下来吧!” 只见他此时,正呈一个大字型镶嵌在山上。 多家弟子赶忙将他弄了出来。 团子见多摩被手下扶回来,小短爪一握,又要上前,闻溪眼疾手快地将她按在肩膀上。 “好了,别闹。” 团子气鼓鼓地看着多摩,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闻溪看了看已然有些翻白眼的某人,拿出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 半晌,多摩才缓过神来:“咳咳咳咳······” 他睁开双眼,再看到闻溪肩膀上的团子时,颤抖着手指,刚准备抬起来,就见团子对着他挥舞小拳头,吓得他瞬间将手收了起来。 “闻、闻姑娘,你这灵兽的力气,真的挺大的。”他揉揉肚子,疼得龇牙咧嘴:“要是没有这山挡着,我怕是被它轰飞出去了。”小胳膊都没有自己手长,竟这么有劲儿。 团子白了他一眼:若你不是主人的朋友,轰飞出去?便宜你了,直接揍死你! 闻溪拍了拍团子的头,笑着说:“能吃,力气自然大些。” 众人没了休息的心思,便继续往灵栖山深处走去。 越往里面,山中空气越凉。 便是有灵力护体,都觉得凉飕飕的。 “主人,这里有点不对劲。”团子的声音在她神识中响起。 闻溪将灵力汇聚于掌心,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几人继续前行,几个灵力稍弱的多家弟子,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水池。 水池中冒着白雾,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那水池中暖和的温度。 “少主,那里有温泉!我们快去泡一泡,太冷了。” “是啊是啊,冻死人了,怎么好像突然间进入冬季了一般。” 多摩闻言,点点头:“也好,等身子暖和了我们再赶路。” 几人刚想跳进温泉,便被闻溪拦了下来。 “不对劲,此处如此寒冷,怎么会有这样暖和的池水?”她挥出一道灵力在那池水之中,那池水只泛起一丝轻微的波动。 “幻境。”她沉声道:“退!快退!” 话音刚落,只见那池水滚动起来,原本澄澈的温泉泛起丝丝黑气,还散发出阵阵腐臭的味道。 “桀桀桀”一个巨大的头颅从池水中出现,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深紫色的蛇瞳冷冰冰地盯着眼前的人类。 不断地吐着信子,随时准备将眼前的几人吞入腹中美餐一顿。 “蛇!巨蛇!” 一个多家弟子哆哆嗦嗦地指着它,惊恐地说道:“远古巨蛇!少主快走!这是远古巨蛇!” 此时他们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层巨大的封印将他们拦在里面。 远古巨蛇逐渐显露出来。 只见它身长数十丈,周身布满紫色的花纹,一股极为冰寒的气息从它体内散发出来。 “这是上古凶兽。” “凶兽?”闻溪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巨蛇。 “远古巨蛇只是一个高阶凶兽,但是远古巨蛇没有身体呈现紫色的,眼前这个可是上古凶兽,实力强悍,以肉为食。”闻溪鲜少见到团子如此严肃。 “所以,你打不过它?” 团子一听瞬间炸毛。 谁打不过! 说!谁!打!不!过! 它是这条臭蛇可以比的吗? “我现在就把它打趴下,晚上给你熬蛇汤!” 闻溪将已经暴走的团子拉回怀里,这么大的蛇,得用多大的锅? 急什么?她还想练练手:“把你的气息收起来,我手痒。” 多摩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巨蛇。 “闻姑娘,待会儿找准时机从这里离开。” 闻溪眉尾微挑:“你能打开这封印?” 多摩:“······” 好吧,他多嘴了。 “这远古巨蛇是高阶灵兽,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高阶灵兽相当于人类灵王的阶层。 大灵师巅峰和灵王虽说只有一级之差,但是实力上却相差百倍。 便是几十个大灵师巅峰绑在一起,都不是灵王初期的对手。 闻溪掌心灵力汇聚,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不是对手?不打上一架,怎么知道?” 话落,掌心中金色灵力猛地挥出。 但是那远古巨蛇身体太过庞大,闻溪的攻击对它来说,没有丝毫的威慑。 不仅如此,反倒挑起它的战意。 它张开大嘴,一道紫色的光柱,蕴含着无尽的雷电之力,朝闻溪袭去。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304章 苏醒 金色灵力撞在紫色光柱之上,发出“嗡嗡”的响声。 金色气旋不断摩擦着紫色灵力光柱,在半空中爆发出阵阵火花。 雷电之力在光柱中不断穿梭,宛如一道道游龙,在半空中飘荡。 多摩等人已然吓得快无法呼吸。 这等堪比灵王等级的对碰,产生阵阵能量波,向周围放射而出。 精纯的能量撞在那层封印障壁之上,在封印上荡起阵阵余波,最后渐渐消散。 没想到这封印竟如此结实。 看来想将封印击碎的办法是行不通了。 “嗡~”最后一丝金色灵力消失,那紫色的雷电之力径直朝他们袭来。 闻溪用体内灵力织成一张灵力光罩,将众人罩在里面。 紫色雷电击打在光罩之上,在光罩表面泛起阵阵涟漪。 多摩几人见状,赶忙将灵力灌注在灵力光罩之上。 一时之间,双方竟呈现出势均力敌的状态。 多摩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高阶灵兽,也不过如此嘛!” 闻溪面色冷峻,她有一种感觉,这巨蛇就好像在逗他们玩一样,若真如团子所说,它是上古凶兽,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实力?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要赶紧想办法结束这种僵持状态。 他们灵力有限,自是无法同远古巨蛇相比。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那池水之中。 猩红的池水带着极强的灵力波动,不断翻滚。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在这里面出现一般。 “原来如此。”药回淡淡的声音在识海中出现:“原来它是这噬灵花的守护兽。” “噬灵花?” “噬灵花虽是草药,却带有灵智,可以使接触到它的人产生极强的幻觉,你们所感受到的寒冷皆来自于噬灵花。” 闻溪是第一次听说如此神奇的草药。 “那现在该怎么办?” 药回看着那灵力光罩上越来越多的紫色雷电,眉头紧皱。 如此下去,这光罩怕是撑不住太久。 “想要打赢这凶兽,为今之计只有毁了那噬灵花方可破阵。” “可是那噬灵花藏在何处?长成什么模样?” 既有灵智,想必不会让人们那么轻易便寻到。 “药典中记载,噬灵花,根茎呈紫色,无叶,花朵呈白色,只有三片,无蕊。” 闻溪皱着眉头向四周望去。 这哪里有什么白色小花? 还是什么没有叶子没有花蕊的,长得如此奇怪。 “莫要小瞧了这噬灵花,它不仅可以控制人类,也可以控制灵兽。”药回沉声说道:“此凶兽若说成是守护兽,倒不如说是被它的幻觉所控制了。” 嘶······ 一株可以控制上古凶兽的植物。 听起来怎得如此瘆人? 幻觉、灵力······ 闻溪的目光再度落在正在翻滚的池水之上。 她双眸之上划过一丝银白的的火焰之力。 当她看向那不停翻滚的池水时,唇角微微上扬。 这个小东西竟如此狡猾。 原来那池水竟是噬灵花幻化而成。 那里根本没有什么池水,而是一朵噬灵花,此时他们看到的一切,除了那条蛇,全部都是假象。 这时,那灵力光罩再也无法承受紫色雷电的攻击,上面布满裂痕。 刚刚还有些沾沾自喜的多摩,此时面色苍白,嘴唇都开始微微颤抖。 闻溪眸色一冷,在光罩破碎的前一秒种,一股强悍的金色能量猛地轰出,径直击打在那池水之上。 “闻姑娘!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打偏了?那大蛇的头在天上啊!”多摩焦急地说:“往天上打!天上!” 闻溪充耳不闻,再度挥出一道灵力。 多摩:“······” 这姑娘是不是被吓傻了?怎么都不会瞄准了? 就在这时,那水池突然爆裂开来,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幻。 水池已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白色的噬灵花,其上散发着阵阵灵力。 闻溪飞身上前,刚想将那噬灵花摘下。 突然,噬灵花周围灵气大盛,白色的花瓣上带着细密的绒毛,向她的手袭来。 若仔细查看,便会发现,这那根本不是绒毛,而是一层细密的尖刺,针尖处还泛着莹莹白光。 闻溪神色蓦然一冷,掌心之中覆盖着一层银白火焰。 那噬灵花好似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花瓣瞬间收拢。 就在她即将碰到那根茎之时,一道紫色雷电击中他的后背。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但她还是顺势将那噬灵花摘下。 噬灵花离开土壤的一瞬间,远古巨蛇似是被抽了魂魄一般,定在那里。 “呼。”闻溪吐出一口浊气,那雷电之力依旧在她体内穿梭。 后背的伤处泛着阵阵焦意。 团子咧着嘴,夸张地说:“主人!你熟啦!” 闻溪冷冷的看它一眼,拿出一颗丹药服下,背部的疼痛感瞬间减弱了许多。 还不等她站起身,突然一股狂风袭来,将闻溪和多家弟子瞬间吹出几十米远。 闻溪撞在一棵古树之上。 后背的伤口比刚刚疼上十倍不止。 顾不上伤口的疼痛,闻溪面色凝重地看着那缓缓睁开双眼的远古巨蛇。 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威压从它体内散发出来,仿佛来自千年以前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尔等宵小,竟敢扰吾清净,该杀!” 闻溪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口吐人言,怕是跟团子一样的圣兽。 多摩和多家弟子直接愣在原地。 这这这······这远古巨蛇竟然会说话! 这哪是高阶灵兽? 赶紧逃命去吧! 还不等他们转身。 只见那远古巨蛇一个尾鞭扫来,带起阵阵黄沙,多家弟子们被击倒在地,身体传来的剧痛,让他们连站都站不起来。 完了。 遇到这不知是何等级的灵兽,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多摩咬着牙想站起来,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远古巨蛇张起血盆大口,尖利的牙齿上挂着厚厚的黏液,就要朝多家弟子咬去,想将其吞入腹中。 就在这时,一个银白色的火球带着破空之声,击打在它的背部。 那原本刀枪不入的蛇皮,被烧黑了一块。 凄厉的鸣叫声响破天际。 巨大的蛇眸,瞬间锁定在她身上。 “你找死。” 第305章 太丢兽脸了 闻溪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之中,掌心处升起银白色火焰,冷冷地看着它。 感受到那银白火焰上灼热的温度,远古巨蛇的蛇瞳猛缩了一下。 他们蛇是冷血动物,最怕的便是火焰。 尤其是这种奇怪的火焰,又冰又热。 火焰!她竟有火焰! 多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拥有本命火焰,她是炼丹师! 所以说之前那些回气丹实际上是她炼制的。 还诓自己说她的朋友是炼丹师。 关键他还真的傻傻地相信。 太不够义气了! 闻溪没有时间理会多摩的小心思。 此时她终于明白自己同圣兽的差距在哪里了。 就只是简单的对峙,她都被圣兽的威压弄的喘不过来气。 若不是有火焰的支撑,怕是早就一头栽倒在地。 “小小人类,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看你是活够了!”说罢,一道蕴含着极为恐怖力量的雷电光柱朝她袭来。 如果刚刚是这道攻击打在她后背上,怕是能直接将她劈碎。 她掌心上,银白火焰化作无数火球朝那紫色光柱而去。 但是银白火球还不等击打在光柱之上,就被其中蕴含着的巨大能量蒸发成虚无。 闻溪来不及闪躲,那道灵力擦着她的手臂而过。 “嘶······” 顿时鲜血如注,伤口周围冒着阵阵黑烟。 闻溪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同圣兽的差距竟如此之大,自己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时,团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关键时刻。还要靠团子才行。” 只见它胖乎乎的小身体腾空而起,立在巨蛇面前还没有它鼻孔大。 仿佛它呼出一口气都能将它扇飞。 多摩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 尽管它刚刚给自己虐够呛。 但他也不忍心看着它去给远古巨蛇塞牙缝。 “闻姑娘,你的灵兽快要被吃了!”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悬在半空中的团子都听到了。 说谁被吃了? 你被吃了,本大爷都不会被吃! 它攥着小拳头,小手轻轻一挥,一道金色光芒闪过。 一个巨坑出现在多摩身旁。 “啊!” 多摩看着距离自己脚边不到一尺的巨坑,差点吓出女人的尖叫。 闻溪看着它,不禁摇头笑了笑,真是个记仇的小家伙。 “臭猫,本座不屑跟你这胖东西打,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本座不留情面。”远古巨蛇圣兽的气息一出,整个灵栖山所有灵兽都不禁瑟瑟发抖。 不少感知到圣兽气息的强者都飞身朝这边赶来。 什么? 臭猫? 胖东西? 一天内被质疑两次,团子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只见它一句废话没有。 小手一挥,一道难以匹敌的金色能量骤然轰出。 直接打在巨蛇右脸上。 那巨大的蛇身,就被这轻飘飘的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嘶······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多家弟子,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这,他们看反了吧! 被扇飞出去的不应该是那个小肉包吗? 怎么会是那远古巨蛇? “竟敢说我是臭猫!是胖东西!”团子小手一招,那巨大的身影竟飞了过来。 团子冰冷地注视着它:“万年来,你是第一个!” “说······说话了?”多家弟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多摩:“少主,我是不是被巨蛇打懵了?我怎么好像听到闻姑娘的灵兽说话了。” 多摩嘴角微抽。 什么打懵了。 他也听到了。 所以,刚刚给自己打到山里的小胖子,也是圣兽? 他又看了看那巨坑。 后背不禁惊出一阵冷汗。 被打懵的何止他们? 那巨蛇比他们还懵。 是自己在幻境中太久了吗? 怎么今日刚刚苏醒就遇见了一个比自己品级高那么多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兽类? 团子再度挥出一道灵力。远古巨蛇巨大的身体再度飞了出去。 “我让你说我臭猫!” “我让你说我是胖东西!” “老子打死你!”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重了,能抵几万个我!还好意思说我胖!” “不打死你,不足以立威!” ······ 团子边打边说,且不说那拳头落在身上,就连打斗时散发的余威都将除却多摩以外的其他弟子震得晕了过去。 看得多摩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所以,若自己不是闻溪认识的人,这么被打的,便是自己了吧! 同为圣兽的远古巨蛇都被打成这副可怜样,他瞧着那巨蛇光秃秃的头顶都被打出了好几个包。 若是自己的话,怕是第一巴掌就被它送去见神明了。 直到最后一巴掌落下,那远古巨蛇直接被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团子从空中落下,走到远古巨蛇嘴边,拍了拍:“怎么样,契约不?” 啥? 契约? 多摩可以发誓,他亲眼看见了那巨大的蛇体,哆嗦了一下。 远古巨蛇闭眼装死。 要跟这个魔鬼同一个主人,自己还不被欺负死?那还不如打死它。 团子一眼便看出它的想法。 无所谓地拍拍小手,对闻溪说道:“主人,晚上想喝蛇肉汤吗?这圣兽的肉富含灵力。极其鲜美······” 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远古巨蛇“噌”一下站立起身,焦急地说:“契!契!契!” 团子又一巴掌呼了上去,给它打得脑袋嗡嗡的,但是倒没有飞出去。 “喊什么!吓我一跳!” 远古巨蛇委屈巴巴地闭上嘴。 多摩看得已经不知道是嘴角抽搐还是眼角抽搐了,感觉浑身都在抽搐。 这真的是刚刚差点要他们小命的圣兽? 怎么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可是,它个头这么大,要怎么带出门?”闻溪有些迟疑:“太过显眼了。” 团子拎了拎它的蛇尾,,斜眼看着它:“听到没?嫌你太大了!” 远古巨蛇晃晃脑袋,只见一阵紫光闪烁,原本数十丈的身高,瞬间变成两米左右。 看得多家弟子两眼发直。 闻溪眉头皱了皱,还是有点大。 团子见状,一巴掌拍在它七寸上。 差点将它送走。 “什么叫变小知道吗?最小!” 远古巨蛇晃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说:“那么小,太丢兽脸了。” 团子冷哼一声:“变小丢脸,还是想被剥皮抽筋变成一锅蛇汤,自己选吧!” 第306章 再见冥域中人 话音刚落,只见一阵紫光闪过,远古巨蛇瞬间消失在原地。 闻溪终于知道它刚刚说的丢兽脸是什么意思了。 这也太小了,像一根筷子一样。 闻溪伸出手,轻点在它额头,一股契约之力笼罩在二人身上。 待契约达成,远古巨蛇顺势绕在她手腕之上,远看就像一个装饰一般。 多摩眨眨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手上的小蛇,喃喃道:“这是什么神仙运气!你竟然契约了一只圣兽!” “主人,有几十道气息在往这片地方赶来。” 想必都是为了这只圣兽而来。 毕竟在这片大陆,圣兽实在是不常见。 闻溪冷声道:“此地不宜久留。” 给多家弟子服下丹药,很快便清醒过来。 发现那远古巨蛇已然失去踪迹,看着团子的目光都不禁有些惊恐。 定然是被它打死了! 这攻击力也太过恐怖了! 多摩识趣地闭上嘴。 他走到闻溪身边,轻声说道:“闻姑娘,你放心,关于圣兽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半个字!” 至于炼丹师一事,他只字未提。 他们离去不久,便陆续有几人来到此处。 看着那打斗的痕迹,不由眉头紧锁。 “阁主,圣兽的气息消失了。” 白衣老者点点头。 对着空气一招手,两股不同的灵力出现在手中。 “看来刚刚这里出现的不止一只圣兽,一只圣兽,另一只······”他也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阁主,这圣兽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白衣老者摇摇头,心下微沉。 想起昨夜观测到的星象,不由皱眉。 “走吧!”他一挥手,身影缓缓消失在原地。 闻溪几人继续往深处走去。 前面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 闻溪玉手轻抬,众人便停下脚步。 此时,闻溪在这队伍中俨然已经成为地位远高于多摩的存在。 “怎么了?” “前面的气息······”闻溪眼神冷凝,语气低沉:“似乎是我熟悉的人啊!” 她舔了舔嘴唇,唇角掀起一抹狞笑,飞身朝那打斗处去。 “你们到底是谁!”贺铭擦去嘴唇上的血迹,沉声问道:“我们乃凌云阁弟子,你们真的与我们凌云阁为敌吗?” “哼,凌云阁?”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凌云阁又怎样?只要杀了你们,便没有人知道了。” “你!”贺铭刚想上前,便被身后的沈卿拽住:“不可冲动,” “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将你们寻到的炽焰之心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男人大灵师中期的气息释放而出,而凌云阁弟子们实力基本在灵师中期和灵师巅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师兄,这炽焰之心不能交!少阁主还等着这个救命呢!”徐微微焦急地说:“便是我们只剩一人,也要将这炽焰之心带出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找死,今日我便成全你!”话落,只见他双手合十,明黄色的灵力自掌心中缓缓升起。 “受死吧!”双手掌心灵力轰出,贺铭站在最前面,被那灵力直接掀飞,重重地落在地上,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生死不明。 “贺铭师兄!”不等他们来到贺铭身边,男人下一波的攻击就已经近在眼前。 他们的实力还不如贺铭。 下场还不知会怎么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横的金色灵力径直击打在黄色灵力之上。 那黄色灵力瞬间被击成粉末。 男人脸色突变,忌惮地看着闻溪由远至近的身影,厉声道:“你是谁?竟敢坏我好事!” 闻溪冷笑一声,并未答话,而是走到贺铭旁边,探探他的鼻息,还活着。 拿出一枚丹药放进他口中,转身对凌云阁弟子们说:“性命已无大碍。” 沈卿赶忙谢过。 他看见闻溪给贺铭吃的是丹药时,心里便对闻溪十分尊敬。 要知道,丹药在整片大陆都是十分珍贵的。 能如此随意地拿出丹药,定不是一般人。 最有可能的,便是此人或许是一名炼药师。 那男人见她不理会自己,心中十分恼怒,却又不敢随意出手。 毕竟如此轻易就将自己的攻击打散,说明此人定是高阶大灵师,或者······大灵师巅峰。 若此女如此小的年纪便达到大灵师巅峰的实力,这天赋实在太过可怕。 但是一再被忽视,他的脸面实在有些挂不住。 “问你呢!你到底是谁?” 闻溪冷冷地看他一眼。 只一眼,便让男人如坠冰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你着急奔丧?” 不待男人发怒,闻溪冷笑一声:“不必着急,你和你身后的人,我一会儿就送你们过去。” “你找死!”抽出一把利剑,上面镶嵌着几颗兽丹。 黄色灵力覆盖剑身,对着她面门而来。 闻溪冷笑一声,从怀中拿出踏雪,便迎了上去。 踏雪剑身没有镶嵌任何兽丹,不过天山玄铁所制的剑身,削铁如泥,便是被灵力覆盖的利剑也不在话下。 “叮!”剑身相撞,男人的利剑瞬间被砍成两半。 “这!”男人沉声道:“这是踏雪。” “眼光不错。”闻溪冷冷一笑:“果然,你是冥域中人。” 男人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谁?怎么会有这把剑?” 闻溪走上前,将踏雪收进剑鞘,笑了笑:“既然认得这把剑,你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为何就不能自信一点呢?” “竟然是你,你竟来了这里。”男人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域主找你许久,没想到你竟在这里,如此的话,,我今日便收了你,将你献给域主吧!” 话落,他右手一挥,身后穿着同样黑色外衫的男人们一字排开。 闻溪摇了摇头:“想收了本姑娘,就凭你们?”她飞身上前,踏雪再次拿出,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熠熠光辉。 “我早就说过,冥耀天身边所有人,我都会一个一个解决掉,今日你们既然送上门来,我便先从你们开刀。” 话音落下,在冥域众人惊恐的目光下,左手掌心处窜出的银白色火焰,缓缓升至头顶处,闻溪眼中闪过一道银光,轻声道:“去。” 第307章 引兽粉 那银白火焰如一道流光,飞掠至冥域人头顶之上。 化作一个个火球,朝下方的人们头顶砸去。 但凡被砸中的皆被冻成冰柱。 几息之间,冰柱中的一切都被焚烧成一片虚无。 片刻,冥域众人全部化作飞烟,随风消散。 目睹这一切的凌云阁弟子和多家众人,都一脸钦佩地看着她。 以一人之力,反杀冥域一名大灵师中阶,十一名灵师巅峰。 这战绩,怕是也无人能敌了。 “这位姑娘,今日多谢你了。”沈卿走上前,拱手道:“在下凌云阁沈卿,感谢阁下救命之恩。” 闻溪摆摆手:“举手之劳,只是顺手罢了,我跟这些人有仇。” “还望恩人告知姓名。”徐微微走上前:“我是凌云阁弟子徐微微,此次前来是帮我们少阁主寻药,多谢恩人搭救,才保住了这炽焰之心。” “闻溪。” “闻姑娘,大恩不言谢,日后有需要我们凌云阁的地方尽管开口。” 辞别闻溪,几人便准备离开灵栖山,以最快的速度回凌云阁,将炽焰之心带回。 谁也没注意,一个身影正躲在一个山坳之中,将几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你是说凌云阁那个病秧子需要的炽焰之心,被那几个弟子找到了?”方华皱着眉头,他爹为了让他去凌云阁拜师,多方打听,才知道凌云阁的少阁主凌言玉的暗疾需要一份极为难寻的药引,名叫炽焰之心。 灵栖山中各种名贵药材比比皆是,本想来碰碰运气,万一拿到了,也算是有一块进凌云阁的敲门砖。 没想到这样的运气竟然被别人碰去了。 “怎么办少主?” 方华眯了眯眼睛,冷声道:“这运气怎么可以便宜旁人?” “您是想······” “在这灵栖山中,杀人夺宝不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吗?”他阴恻恻地笑了笑。 继续往深处走去,闻溪一路上发现了不少草药。 火焰既然已经被看见,那么炼丹师的身份定然暴露。 索性她也不再藏着掖着,遇到草药便光明正大地收入空间之中。 转眼几天时间过去,他们逐渐走进腹地之中。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潮湿。 越往深处可供人休息的地方就越少。 那湿热黏腻的感觉,让人恨不能立刻离开这里。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很多齐云镇各个家族出来历练的弟子。 这天,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平地,可以让他们休息一下。 “闻姑娘,我们在此处修正一下吧!” 闻溪点点头,接连几日的赶路,虽然收获颇丰,但大家都疲惫不已,不过好在有圣兽的威压,所以没有灵兽和魔兽群靠近他们,减少了伤亡。 “丫头,前面不远处有一株蚀炎草。”药回的声音响起。 闻溪找了个借口便离开队伍,去寻找蚀炎草。 那蚀炎草是一株毒草,其汁液有极强的腐蚀作用,可以用来破解封印。 始终尾随他们的人见她离开,赶忙去通风报信。 “少主,那女修罗离开了。” 方华点点头。转头问另一个族人:“凌云阁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少主,已经搜遍了,并没有炽焰之心的下落。” “哼,用刑!打到他们肯说为止!” “可是······”那弟子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他们是凌云阁的弟子,若有朝一日事情败露,就怕咱们方家无法承受凌云阁的怒火啊!” 方华想了想,唇角微勾:“那不是有现成的冤大头吗?” “少主的意思是······多家?” 方华点点头:“到时候你们可以无意间透露自己是多家人,拿到炽焰之心后留几个活口,好让凌云阁的人知道,是谁做的,剩下的全杀了。” 看着他阴狠的模样,便是他身边的人都觉得十分可怖。 若他当上方家的家主,那方家会变成什么模样? “那多家那里,引兽粉还用下吗?”一个弟子拿出一瓶药粉,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自然!看着他们被魔兽一点点撕碎,那种快感,啧啧啧······想想都让人兴奋不已。” 那弟子点点头,拿着药粉离开了。 想到再过不久,多摩和多家其他弟子的惨状,他是一刻钟都坐不住了。 恨不能亲眼目睹。 这腹地之中的魔兽可不是外围那些低阶魔兽可比的。 高阶魔兽的攻击力比高阶灵兽还要恐怖。 更别说闻到引兽粉的高阶魔兽。 他曾亲眼所见,一个大灵师巅峰的强者,被一只高阶魔兽撕碎吞入腹中,那高阶魔兽便是被引兽粉所吸引,战斗力是平常的两倍。 于是,他来到多家营地附近,他要亲眼见证多摩被魔兽杀死,只有这样,才能解他心头之恨,略略抚慰他前些日子被闻溪按在地上摩擦的尊严。 多摩等人在营地支起一个火堆,使得周遭潮湿的空气有所缓解。 “少主,您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几个轮番守夜。” 多摩点点头,连日赶路,确实有些疲累。 刚刚躺下还没有睡着,便感受到大地传来震动。 他猛地坐起身,心底微沉。 抽出佩剑,眼睛死死地盯着震动传来的方向。 多家弟子有些不明所以。 “抄家伙!” 多摩话音刚落,就见前方浓烟滚滚,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的方向袭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多家弟子惊道:“难不成是地震?” 多摩握着佩剑的手,不断缩紧,心中暗暗祈祷着,希望不是他猜的那个样子。 待他完全看清时,那浓烟距他们已不足二百米。 “兽潮!是兽潮!大家快躲起来!”多摩大声喊道。 营地上方,方华满脸兴奋地看着这一幕,冷笑道:“躲起来?哈哈哈,想的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上百只魔兽逐渐逼近,营地并没有什么好躲避的地方,于是他们便爬到了古树的最上方,想着等兽潮过去再从树上下去。 结果,那上百只魔兽,来到他们所在的古树之下,疯狂地攻击他们躲藏的古树。 怎么回事? 那魔兽好像就是冲着他们而来。 古树哪能受得住高阶魔兽的攻击? 片刻之间,树干就拦腰而断。 躲藏在树上的多家人就像下饺子一般从树上掉落。 糟了! 第308章 神兽威压 这要是掉下去,还不被魔兽生吞活剥? 多摩脚尖轻点树干,飞身落在另一棵古树上。 多家两个实力稍差的已然掉落在魔兽堆里,瞬息间便被分食。 其他人看在眼里,脸色惨白。 想到他们自己可能也会落得这种下场,便不由得开始颤抖。 “少······少主。”胆子小的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历练中会有危险,甚至会失去性命,这些他们都知道。 但是这种残酷的死法,任谁都无法接受。 多摩目光冷凝,看着那魔兽疯狂的模样,不禁想起闻溪说过的话。 引兽粉! 难不成他们也被下了引兽粉? 这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人,除了刚刚那个问路的小子。 现在想想,那个男人,他貌似在哪里见过。 这时,又有几个多家弟子掉下树。 在这里掉下树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魔兽拆吞入腹。 这么下去,他们早晚都会变成魔兽们的食物。 这时,多摩和剩下的多家弟子都聚集在最后一棵树上。 “少主,一会儿我们几个去引开魔兽,你找机会离开。” 多摩摇头拒绝:“不可,这魔兽数量如此之多,凭你们几个,根本没办法将他们引开,只能白白送命。” “那怎么办?” 眼看着最后一棵树也要倒下,下面魔兽似是被鲜血的气味刺激到了,撞击得更加猛烈。 方华看着这一幕,眼中涌现出疯狂之色。 “轰!”终于,最后一棵树不堪重负,倒了下去。 完了,彻底完了。 就在多摩以为自己的小命定然要交代在这里时,一个银白色的光团,在魔兽群中轰然炸响。 “嘭!” 一时间,血肉翻飞,还传出阵阵焦糊的味道。 “嗷呜······” 魔兽群中的高阶魔兽看着半空中突然出现的身影,从喉咙处传来愤怒的低吼。 “闻姑娘!快走!”多摩吊在半空中,大声喊道:“快走快走!” 闻溪挥出一道灵力,将几人送到远处的山腰上。 多摩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都没站起来。 天爷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魔兽,更别说高阶魔兽。 多摩等人一离开,引兽粉的味道便随之飘远。 魔兽们循着引兽粉的味道追去。 闻溪眉头一皱。 自己才离开这么短的时间,多摩这个傻子就被人下了引兽粉而不自知。 这一路上,若不是自己跟着,他们这支队伍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闻溪来到兽群最前方,猛地挥出一道灵力,兽群的脚步堪堪慢了下来。 但是引兽粉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它们。 而她身上又没有这引兽粉的解药。 以她大灵师巅峰的实力,远不足以对抗这些魔兽。 尤其队伍中有很多高阶魔兽。 眼看这些魔兽就要到多摩等人所在的山腰处。 她再一次挥出一道银白火焰,与此同时,她体内缓缓散发出一股陌生的气息。 闻溪升至半空之中,猛然睁开双眼,此时她的眼瞳已然完全变成银白色。 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自她体内散发而出。 正在狂奔的魔兽,突然停住脚步,一脸惊恐地匍匐在地。 什么血液,什么引兽粉,统统抛于脑后。 便是高阶魔兽都被这强大的威压压制得无法抬头。 正缠绕在闻溪手腕上的小紫,蛇瞳猛地睁开,眼中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竟然!竟然是神龙! 万年难遇的神龙竟然是她的契约兽! 原本对于被强行契约还有些许不满。 但是此时此刻它竟有些庆幸。 一个被神龙选中的人类,定然会大放异彩。 “尔等速速退去,否则,不要怪本王不留情面。” 极强的威压自体内喷涌而出,整个灵栖山的魔兽灵兽都受到了波及。 一些灵力低微的小兽直接昏死过去。 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感受到神龙的气息,猛然睁开双眼。 没想到已然灭绝的神龙竟然再度现世。 他的身影逐渐虚幻,化作一道流光往神兽气息出现的地方掠去。 灵栖山内。 方华震惊地看着闻溪,颤抖着手指:“她到底是谁?怎么可能让如此多的魔兽臣服于她?” 魔兽们瞬间离散而去,仅片刻功夫,这里一只魔兽都不剩,除了倒下的古树,这里一点魔兽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魔兽离开后,闻溪的身影从半空中落下。 眼瞳中银白色逐渐退去。 身上的威压也渐渐消失。 小白虚弱的声音神识中传来:“主人,我好困,我又要陷入沉睡了。” 它还处于幼年时期,能爆发出今日这般的灵力。已是十分难得。 “闻姑娘,你又救了我们。”多摩拱拱手,正色道:“多谢姑娘大恩,我多摩来世愿给姑娘当牛做马,缬草衔环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闻溪摆摆手,笑道:“要来世做什么?这世便报吧!” “嗯?”多摩一愣。 “既不是诚心想要报答,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做什么?”闻溪冷冷一笑:“我还没有问过你,你我第一次见面,素不相识,为何帮我出头?” “这个······” 不等他回答,闻溪接着问:“第二次见面,拍卖场,帮我解围还借我灵币,这又是为何?我觉得你并不是一个对谁都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我是因为······” “难不成你喜欢我?”闻溪眉尾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多摩一听,后背瞬间汗湿。 “闻姑娘,这话可不兴乱说啊!会出人命的!”多摩紧张地说:“鄙人对姑娘绝对没有半分不轨的意图,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都用上了灵力,方圆十里内的人都可以清楚地听到。 仿佛在跟谁澄清着什么。 “所以,你的主子究竟是谁?” “我的主子是······”多摩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哪有什么主子?闻姑娘,你真会说笑。” “哦,原来是这样啊!”闻溪笑了笑:“我能将那些魔兽赶走,就能把他们重新叫回来,我最讨厌满口谎言的人,既然你不说实话,那还是用来喂魔兽们吧!也算是为这灵栖山做贡献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我的主子是······” 没等他说完,一道极强的灵力威压,自天边出现, 第309章 险! “呼······”此时天边狂风大作,无数飞沙走石朝闻溪几人袭来。 待风暴过去,闻溪才堪堪看清来人。 只见他穿着一身灰色道服手中拿着一支拂尘,古道仙风的样子,还真有些天外仙人的模样。 此人灵力深不可测,如今小白沉睡,团子和小紫可以跟自己战斗,但是,依此人的灵力,怕即便是将她们三个捆在一起,都不是对手。 若对上他,便只有遁入空间,这一条路可走了。 那人垂眸看了看闻溪几人,淡淡地说:“刚刚那股灵兽波动可是尔等的契约灵兽散发出来的?” 闻溪警惕地看着他,摇摇头道:“不是。” 多摩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说最讨厌说谎的人? 道袍老者唇角微扬,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闻溪眼前。 只见他指尖轻点在她额头,一股暗黑色的灵力侵入她神识之中,同时也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闻溪大惊,调动体内的银白火焰,将那黑色灵力包裹而进。 “小家伙,倒是有几分能耐,不过,这对我而言,并没有用。”话落,一阵更为强悍的黑色灵力直接将那火焰震开。 此时,她想再度聚集火焰,都无法做到。 “小家伙,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啊!”他的灵力探查到她识海之中漂浮着一个银白色光团,光团所散发的灵力气息与那神兽如出一辙。 闻溪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那人收回灵力,目光阴冷,半分古道仙风的感觉都没有了:“这神兽,尔等宵小怎可配拥有?” 说罢,比方才浓郁百倍的黑色灵力自他丹田处涌出,朝她丹田攻击而去。 闻溪大惊。 他竟想强行将她与小白的契约之力从她体内夺去。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她今日必会因为反噬而亡。 团子和小紫也被他的灵力束缚住,动弹不得。 能将圣兽压制住的人类,定然是灵皇级别了。 如此悬殊的差距,简直让人心生绝望。 就在那灵力快要攻击到她丹田之时,多摩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她身前。 那毅然决然的模样,让闻溪愣了一下。 “闻姑娘,固然是主子吩咐让老子照看你,但是老子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的!”他笑了笑:“你救了老子这么多次,今日!还你了!” “哼,不自量力。”只见道袍老者轻轻一挥,一股强横的灵力便击打在他胸口之上,闻溪亲眼看见,他的胸膛都凹陷了进去。 “噗。”一口鲜血喷出,他缓缓倒在地上。 此时,那道黑色灵力已然击打在她的丹田之上。 那黑色灵力化成阵阵黑烟,将她丹田包裹而进。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小家伙,只有将你的丹田废掉,才不会伤及你的性命,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否则,老夫便先杀了你,再将你的丹田剜出来。” 闻溪唇角溢出一丝血迹,她看了看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多摩,又看了看被余波震飞的多家弟子,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只见她双拳紧握,空间内的灵力陡然飞速运转起来。 那灵树树冠上的花骨朵,怦然绽放,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漂浮在空中,慢慢地朝丹田处移动。 那浓郁的黑色烟雾见到它,纷纷避让开来。 就在这时,那透明液体落在灵丹之上。 一瞬间,她体内的一切都停止了运行,就好像是静止了一般。 “怎么回事?”发现不对劲的道袍老者眉头微皱,他发现自己与在闻溪体内的灵力失去了联系。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 一股极强的七彩灵力自她体内喷涌而出。 她手臂陡然变得透明,她发现自己身体的血管之中都充斥着七彩灵力。 手腕上的青色手环猛地碎裂开来。 她的身形容貌瞬间变化。 她的气息也从大灵师巅峰猛然增长至灵王中期。 青色手环碎裂的瞬间,远在万山之巅的男人,猛然睁开双眼。 眼中寒意逼人,将正在给他汇报事情的老者吓了一跳。 王爷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骇人? 难不成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 就在他自省的时候,那男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见他飞掠而去的方向,老者心下一惊。 难不成王爷又要私自下界? 这这这······ 这可如何是好? 主上刚因为先前王爷在下界所发生的事情重罚了他,丢了半条命去。 如今刚刚醒来竟又要跑! 再被主上发现,怕是林外半条命也不用要了。 想到这,他也化作流光追了上去。 此时,看着闻溪的模样,道袍老者瞳孔微缩。 竟是······ 七彩灵力吗? 道袍老者握着拂尘的手猛地缩紧。 看来千年预言不得不信。 此女若是不除,后患无穷。 他挥动拂尘,画出一道诡异的符阵,轻声道:“去!” 只见那符阵散发着耀眼的红光,朝她丹田处袭来。 闻溪挥出一道七彩灵力,生生将那符阵打散。 “我不管你是谁,今日伤了我朋友,都要付出代价。” 她手掌一挥,刚刚失去联系的小紫和团子出现在她身边。 “主人!” “不论用什么打法,给我将这个臭道士,拍下来!” “是!” 团子和小紫圣兽的气息蔓延开来。 这可苦了灵栖山的灵兽们。 刚刚躲过神兽的威压,又来了两只圣兽。 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兽活了? 团子和小紫与那道袍老者战在一处,但仅仅坚持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闻溪瞳孔猛地一缩,看来今日必定是一场苦战了。 她双臂一挥,浓郁的七彩灵力化作无数柄利刃,朝那老者飞射而去。 刚到近前,那老者振臂一挥,两道灵力化作两条黑龙,将那灵力幻化的利刃尽数挡下。 其中一条黑龙转了一圈,猛地向闻溪攻去。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龙头已然到近前了。 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道黑色雷电闪烁其中。 一个满是怒气的声音响彻天际:“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第310章 墨御衍,至! 一道黑色闪电击在龙头之上,那原本气势汹汹的龙头瞬间被劈成粉末。 乌云中猛然射出无数条黑色闪电,朝道袍老者劈去。 道袍暗道不好,赶忙挥动拂尘,画出符阵,在周身设下结界。 黑色闪电不断击打在结界之上。 “哼,雕虫小技。”道袍再次挥动拂尘,黑色灵力化成一柄巨大的利剑。 “去!”那利剑径直刺向空中。 “受死吧!”他眼中涌现出疯狂之色。 他这招便是灵皇强者都难以招架,他自认在这临天大陆从未有过对手。 那利剑行至半路,似是被什么东西所阻隔,再也无法向上半分。 几息之间,便化作飞烟消逝。 “什么?”道袍瞳孔微缩,再次看向那乌云时,眼神中除了忌惮还有一丝恐惧。 能如此轻易化解此招,难不成,他是灵圣? 怎么可能? 临天大陆几千年都未曾出现过灵圣强者。 便是灵皇都极少,也从未听说过哪个灵皇强者突破。 那这人是从何而来? “还请问阁下尊号?”他拱手道。 “本王的名讳,你还不配知道。”话落,一个黑色身影缓缓出现在闻溪身边。 “墨御衍。”闻溪薄唇微抿,带着淡淡的鼻音:“好久不见。” 上次一别至今,已然过去诸多岁月。 今日再见,闻溪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溪儿,可有受伤?” 闻溪摇摇头,笑了笑道:“你若再不出现,我便准备要另嫁他人了。” 墨御衍脸色一沉,握着她的手掌猛然用力:“你敢。” “我胆子大得很。”闻溪眉尾微挑,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被晾在一旁无人理的道袍老者,脸色铁青。 这两个人在那里你侬我侬,可有想过他这孤家寡人的心情?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他黑着脸怒声道。 墨御衍眉间微蹙,袖袍挥动,一股极强的灵力朝道袍而去。 “噗······”即便他尽力抵挡,但是根本接不下他这一击。 一口鲜血喷出,道袍被掀翻在地。 他手捂着胸口,眼神中尽是恐惧。 此人究竟是谁? 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本王最讨厌旁人打断本王说话。”墨御衍转头看着他,掌心灵力汇聚成一个黑色光团,光团之中,有无数条黑色闪电穿梭其中,蕴含着极为强大的能量。 “这能量······”道袍失声喊道:“你不是临天大陆的人!你是······” “本王是谁,你此生是无法知晓了。”话落,黑色光团朝他飞射而去。 “王爷!住手!王爷!”一道焦急地呼喊声传来,但为时已晚。 道袍老者已然被那黑色光团包裹,待光团消失,那里面的一切都被焚化成一片虚无。 临天大陆一代强者,就此陨落。 至死,闻溪都不知他的名讳。 见那人被墨御衍斩杀,追来的老者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王爷!” “何事?”墨御衍目光淡淡的,却带着极强的威压。 老者指责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就变成了劝诫:“王爷,莫要嫌老夫啰嗦,您上次私自下界,虽说自封了灵力,没有干涉下界人生死,但是主上依旧大怒,如今您重伤未愈,竟再次······”他的声音突然高了一个八度,震惊地看着自家王爷身后钻出来的女子。 他家王爷,竟可以让女子站在自己三米之内! 奇观!奇观啊! “你受伤了?”闻溪眉头微皱:“缘何受伤?” “被、被狗咬了一口。” 老者差点吐血,王爷,什么狗能咬的到您? 知道他撒谎,闻溪瞪他一眼了,拉过他的手,用灵力检查他的身体。 “身体破败成这个样子,还在这里逞能!”闻溪冷声道:“显出你了是吧!” 墨御衍摸摸鼻尖,一语未发,任由她拿出各色丹药塞进自己嘴里。 “再逞能,就活该疼死你。” 老者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王爷吗? 平日里,别说被如此训斥,便是主上对他有些许不满,他都直接拍案走人。 何时有过今日这般耐心? “姑娘,老夫是苍梧之渊的守护长老,苍临,不知姑娘尊姓大名?”他拱拱手,笑呵呵地说:“今日一见姑娘,便觉得极为亲切。” 亲切,真的是太亲切了! 终于有一个可以治住他家王爷的人了! 真是普天同庆啊! 若是将这姑娘哄好了,日后有什么事情,便让她来规劝王爷,自己岂不是轻松多了? 再也不用胆战心惊了! “晚辈闻溪,见过苍临前辈。” “好好好。”苍临笑了笑:“闻溪姑娘,你跟我家王爷······” 话音未落,只见墨御衍掌心灵力再度凝聚:“你再多嘴,我便直接将你送回苍梧之渊。” 苍临瞬间将嘴闭上,讪讪笑了笑。 闻溪再次帮他检查了身体,发现她刚刚给他服用的丹药,对墨御衍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看来,他的伤不是那么简单啊! 她想到道袍临死前的话,墨御衍并不是这个大陆的人。 “苍梧之渊,在哪?”闻溪轻声问道。 “苍梧之渊在沧澜大陆。” “沧澜大陆?” 苍临走上前,笑着说:“待姑娘成为灵皇巅峰强者,自然可以感受到前往沧澜大陆的通道。” 灵皇巅峰强者吗? “不必着急。”墨御衍低声说道:“你已经很厉害了。” 啧啧啧。 苍临撇撇嘴,真是想不到,这样温情的话,竟然是从他们冷清冷心的王爷嘴里说出来的。 先前大战,自己骨头都露出来了,结果他连看都没看上一眼。 “王爷,您还是赶紧回去吧!若让主上知道了,别说您,就连我这把老骨头,主上都不会放过的。” 上次就害惨了他,这次竟还想再来一次。 墨御衍冷声道:“不怕死,你就继续说,本王定然会在父王给你定罪之前先送你上路。” 苍临:“······” 他这命怎么就这么苦? 怎么就遇到这么个不听劝的? 他将目光移到闻溪身上,突然来了主意。 “王爷啊!上次您私自下界,被关在暗室之中受罚整整三个月,您都忘了吗?您这半条命都丢了!您······” “本王看你真是活腻了。” 第311章 魔神 “所以,你这一身伤,都是这么来的?” 苍临往闻溪旁边移了移,点点头道:“正是正是!王爷趁着主上闭关,私自离开苍梧之渊,以至于外敌入侵之时,险些城池失守。” 他所谓的下界,应该是在东辰的那段时间。 “王爷,如今,您再次下界不谈,还违背天道,在临天大陆用灵力杀了人,若被主上知晓,定然会重罚您。” 墨御衍冷哼一声:“他想责罚本王,随意找个由头都可以,自本王出生以来,莫名其妙的责罚还少吗?” 一时间,苍临竟找不到辩驳的理由。 主上不喜欢墨御衍是整个苍梧之渊都知道的事情。 他是主上的第七子,明明是最小的儿子,却比其他几位王爷都早上战场不说,即便是立了战功也得不到一句夸赞。 反观其他几位王爷,便是没有战功,日子都比他强上百倍。 可以说他们王爷是从无数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今天的身份地位。 墨御衍今日的态度,也在他的预计之中。 “不必忧心,此次即便是父王都找不到理由责备本王。”墨御衍冷声说道:“刚刚那人偷练我苍梧之渊的禁术,本王感应到,于是下界将其斩杀,怎么,不可以吗?” “什么?我苍梧之渊的禁术?”苍临脸色骤变。 墨御衍点点头:“不错,他体内有一丝魔气,尽管很少,但是我能感觉得到。” 闻溪皱眉:“魔气?” “不错,那禁术便是由魔气演化而成。”墨御衍神色凝重:“那禁术可以使人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实力,但是至此以后,他们便是魔神的奴隶,终生都是。” “魔神被封印千余年,那魔气是如何渗透出去的?”苍临不解地说。 “魔殿之中除了魔神,还有四大护法,还有百万魔兵,当年那护法我们只斩杀了两个,还有两人逃了,那魔气想必就是他们带出的。”墨御衍神色凝重,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青色手环,欲再次套在她手上。 “为何一定要给我戴上这个?”闻溪将手抽回,沉声问道:“我体内的灵力究竟怎么回事?” 苍临在看到这青色手环之时,脸色大变:“王爷,这······” 墨御衍没有答话,只是再次握住她的手:“听话,把这个戴上。” 闻溪甩开他的手,七彩灵力凝聚于掌心,冷冷地说:“这灵力,究竟有什么秘密,你为何不能告诉我?” “七彩灵力!竟是七彩灵力!”苍临一脸惊喜地看着她掌心的灵力,激动地说:“王爷,这七彩灵力不正是······” “闭嘴!”墨御衍沉声道:“这灵力不能说明什么。” “可是,这七彩灵力正是镇压魔兵,彻底杀死魔神唯一的办法啊!”苍临焦急地说:“王爷,您既然已经发现了魔气外溢,那么说明那封印之力已然不牢固,万一被魔神趁机逃脱,该如何是好?” “所以,我才是封印魔神的关键。” 墨御衍将手环戴在她手上:“魔神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强大,以你现在的灵力,怕是连他一招都接不住,万事有我,你放心。” 苍临看着自家王爷这个模样,怎么能不知道他这是动了真心? 啧啧啧,这痴情的模样,真是半分都不像他们那个主上,见一个爱一个。 但是,这闻姑娘身负七彩灵力,她跟王爷自然不会有什么结果。 如今王爷用情至深,只怕日后······ 这时,闻溪突然想起跟自己一起来的多摩。 她赶忙来到多摩身边,发现他有一口气。 赶忙将丹药送入他口中。 但是她所炼制的丹药皆是低阶丹药,平时治伤倒是没有问题,但若是想让人濒死之人恢复,是绝无可能的。 墨御衍见状,看了苍临一眼,老头十分有眼色地走到闻溪身边,笑着说:“闻姑娘,不如让老夫瞧瞧?” 话落,他将自己的契约兽召唤了出来,是一只九色麋鹿。 麋鹿是治愈系的灵兽,而九色麋鹿则是圣兽,只要还有一口气,便可以恢复如初。 “溪儿,过不了多久我便要回到苍梧之渊。”墨御衍沉声道:“很抱歉,我无法陪在你身边,不如此次你随我一同回去吧!” 闻溪笑着摇摇头:“我在这里还有很多没完成的事情,外公的仇我还没有报,爹娘的行踪也没有找到,还有慕容欢,他随我一起来的,却被乱流冲散。”她看着墨御衍,目光中满是坚毅之色:“还有,我早晚会成为灵皇巅峰,靠自己的能力踏入沧澜大陆,成为真正可以与你比肩之人。” 墨御衍有些心疼地揉揉她的头:“外公的事情,我知道了。” 闻溪垂下眼,敛去眼中的泪意:“外公的仇,我一定要报,我定要亲手杀了冥耀天,覆了那冥域,以慰我外公在天之灵。” 墨御衍冷声道:“不就是冥域,本王现在就杀进冥域,将冥耀天给你绑来。” 话音刚落,就见苍临慌张地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王爷,就算是老夫求你了,切不可再使用灵力,否则受到天罚,便会形神俱灭啊!” 就在这时,一个旋涡陡然出现在三人面前,暗二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其中:“主子,苍梧之渊西侧异动······闻姑娘?” 闻溪看了看暗二,原来他们本就是他身边的影卫。 西侧。 墨御衍的眼神暗了暗。 看来有些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掌控。 “闻姑娘,您是要随主上来苍梧之渊了吗?”暗二看着她,神色有些不大自然。 但是她并未在意,摇摇头道:“还不是时候。” 暗二悄悄松了口气:“属下再去西侧瞧瞧。”语毕,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旋涡之中。 他走出房间,撞见迎面而来的暗三,沉声道:“府中这些位祖宗可怎么办?” 暗三也十分苦恼:“谁知道那六位王爷送来的生辰贺礼竟是六位美人,刚好王爷又下界,我们还无法拒绝。” “刚刚我瞧见,王爷跟闻姑娘在一起。” 闻姑娘? “难不成要跟王爷一同回来?”暗三掌心中已然汇聚了灵力,无论是谁,只要挡了王爷和闻姑娘的眼,他必然给清出去,便是得罪送人来的六位王爷,也在所不惜。 第312章 灵女 暗二摇摇头:“闻姑娘说不是时候,我瞧着是王爷给闻姑娘惹生气了,所以她不愿意跟王爷一起回来。” 暗三咂咂嘴,倒是有几分认同。 依他们王爷的性格,冷得像块儿千年寒冰,哪个姑娘会喜欢? 不过好在不来,否则看见这王府中的莺莺燕燕,他们王爷便是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喂!那边站着的两个人!过来一下!”一个女子的声音传过来。 暗二看去,眉头紧皱:“这位······”刚想说姑娘,但是一想到自己只有叫闻姑娘才会用到这个称呼,便改口道:“您有何事?” “我们姐妹六人来到你们王府半日之久,怎么还不给我们安排住处?你也不怕你们王爷回来以后治你们个招呼不周的罪名。”她扶了扶头上的珠钗,趾高气昂地说:“日后我们可是王爷的枕边人,你们可要仔细伺候着,否则小心你们的小命!” 暗三语气微冷:“您几位能否留在王府,还要等王爷回来才能定夺,您几位不如在偏厅稍坐片刻,待王爷归来再谈。” “这偏厅之中连口热茶都没有,便是要离开,你们王府也不是如此待客的吧!” 暗二暗三对视一眼,事情做真多,闻姑娘就从来没有这么多要求。 他们二人没有注意到一丝魔气正悄然从他们身后经过,进入到墨御衍的书房之中,几息之间便离开。 那女人见状,也不再纠缠,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 “女人,就是麻烦。” “偏生王府中突然多了这么多女人,还不知道王爷回来以后会多么生气。” 墨御衍眉头紧锁,苍梧之渊西侧镇压的是魔族的百万魔兵。 那里传来异动的唯一原因便是有魔气进入到魔兵身体之中。 魔神的魔气若是全部注入某个魔兵体内,便会借助魔兵的身体复生。 届时百万魔兵也会被解除封印,再度祸乱世间。 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能私自下界的主要原因之一。 镇守苍梧之渊便是守护世间所有子民。 “既然有变,就赶快回去吧!这里你不必担心。”闻溪牵着他的手,笑着说:“刚刚说要另嫁他人的话,是逗你的。” “我知道。”墨御衍叹了一口气,将她揽在怀里,轻声说道:“待这世间纷扰统统结束,我们便回到大牛村好不好?” 闻溪在他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重重地点头:“好。” 苍临转过身,撇撇嘴,心中甚是不满。 想自己千余岁都没讨媳妇。 他们两个在这里是丝毫不顾及他这个孤家寡人的想法啊! 待墨御衍离开,闻溪走到多摩身边,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喂。” 多摩闭着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闻溪眉尾微挑,脚下力道加重:“还在这装死是不是?” 多摩疼的“嗷”一声坐起来,抱着自己的小腿:“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怎么一点情面都不讲!” 闻溪蹲在他身边,笑着说:“所以,你的主子是刚刚那位?” 多摩点点头。 他早就醒了,只是不敢吭声。 怕因保护不力被责罚。 “闻姑娘,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主子怕你有危险,让我暗中保护就好。” “所以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便认出我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是,我明明换了一张脸,你是如何认出来的?” 多摩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青环:“在客栈的时候,你双手立于身后,我路过门口刚好瞧见,所以就认出来了。” 原来如此。 闻溪看了看这手环,想起墨御衍临走之前在这里注入了一道灵力:“你知道这手环除了掩盖真身以外,还有什么作用吗?” 多摩摇摇头:“不知。” 本来也没有指望他能说出什么,站起身踢了踢他的脚尖:“我们得赶紧走了,刚刚咱们这个区域被封锁,所以外人还察觉不出什么,但是现在已经有几道气息出现在这附近了。” 多摩站起身,将剩下的多家弟子唤醒,赶忙离开。 墨御衍刚到苍梧之渊便被传唤到主殿之中。 “陛下息怒,王爷定然是有要事才会私自离开。” “是啊父王,七弟向来是最有主见的,断不会无端做出这鲁莽之事。”大皇子笑道:“不过,听闻七弟在下界好像有一心悦的女子,不知此次下界是否跟她有关啊!” “大皇兄有这个闲心操心我的事情,倒不如去想想自己府中那群莺莺燕燕整日惹是生非,该如何处置。”墨御衍走到主殿:“见过父王。” 苍梧之渊的渊主墨君逸冷声道:“逆子!不遵皇令私自下界,你是想再被关起来是吧!” “父王息怒。”墨御衍沉声说道:“儿臣此次下界是因为感受到了魔气。” “什么?魔气!”墨君逸陡然站起身:“怎么可能?” 大皇子脸色也十分难看:“七弟,你莫不是为了逃避责罚,故意这么说的吧!” 墨御衍冷笑一声:“大皇兄以为我同你一般,几道天雷便丢了半条命去?” “你!”大皇子咬咬牙,不再言语。 “你确定是魔气?”墨君逸沉声道:“此事可不能拿来儿戏。” “千真万确。”他伸出手掌,上面漂浮着丝丝黑灰色魔气。 殿上人脸色大变。 “陛下,魔气泄露,说明这镇压魔神的封印力量已经开始减弱,长此以往,不出百年,魔神定当冲破封印,咱们苍梧之渊是镇压魔神的阵眼,定会第一时间遭遇灭顶之灾啊!” 千年前的大战,他们沧澜大陆为镇压魔神,死伤无数。 大陆上的顶尖强者大半都以身殉道。 如今还不等他们恢复元气,这魔神竟要再度复出。 他们该如何应对? “陛下,当务之急,我们要找到灵女才行啊!” “好了,你们都退下。”墨君逸沉声道:“老七,你随我来。” 墨御衍随他来到书房,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墨君逸看着他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啊你!竖子啊!” 第313章 息怒 “父王缘何这样说儿臣?” “你说你下界就下界,不想被责罚就提前差人来说一声,在大殿之上说什么魔气魔神,何故弄的人心惶惶的。”墨君逸沉声道:“孤这七个儿子中,唯有你能承袭这渊主之位,孤还能真的重责你不成?” 墨御衍冷笑一声:“父王的重责还少吗?用不用儿臣细数一下?” “孤这么做,不是为了考验你吗?万一你跟那几个不成器的兄长一样,那孤便要培养其他人接替孤这个位置。” “所以你就让整个苍梧之渊的人都认为我是你最讨厌的儿子,从小,什么人都可以欺辱我。”墨御衍笑了笑:“无所谓原因,我也不想知道了。” 他摊开手掌,那屡魔气依旧在掌心之中:“我刚刚说的魔气一事,并非借口,魔神确有冲破封印的可能,暗二来报,苍梧之渊西侧屡有异动,其中镇压的百万魔兵有逐渐苏醒的迹象,这对于我们而言,极为不利。” 墨君逸眉头紧锁,若真是这样,事情便真的十分棘手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寻找灵女一事,便要提上日程了。”墨君逸淡淡地说:“千年以前,灵女以身殉道,如今千年已过,若魔神即将现世,那么新的灵女必然已经出现,阿衍,你现在即刻派人去下界寻找灵女。” 话落半晌,墨御衍依旧没有应答。 “阿衍,阿衍?” “嗯?”墨御衍陡然回神:“父王,您说什么?” 从未见过他走神的样子,墨君逸竟觉得十分有趣。 “没想到你小子也会走神。”他有些八卦地看着墨御衍:“难不成有了思慕的女子?不如说来给父王听听,是哪家的姑娘竟能入你的眼?若是门当户对,父王给你指婚可好?你瞧瞧你那六个哥哥,哪个不是······” “哪个不是风花雪月,一事无成?”墨御衍有些嫌弃地看着他:“父王,你整日将心思放在这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难怪苍梧之渊的子民们都以为你已经退位了呢。” “你!”墨君逸抄起桌上的茶杯,往他身上扔去。 墨御衍眼睛都没眨,那茶杯还没到近前便自己化成了粉末。 “逆子!”他坐在主位上喘了口气:“总之,寻找灵女一事便交由你来做了,不惜一切代价,将灵女寻回。” 墨御衍手指微微蜷缩,点头应下。 他面色沉重地回到王府,刚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极为难闻的气味儿。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王爷!”暗四来到他跟前,苦兮兮地说:“您快去瞧瞧吧!” “发生了何事?” “您的生辰快到了,六位王爷都送来了贺礼。” “嗯。”他抬脚往府内走去。 就听暗四在后面说:“只是这六位王爷送来的贺礼是六个美人。”暗四的声音越来越小,迎上自己王爷要杀人的目光,将头低了下去:“王爷们说,您府上连个侍妾都没有,长夜漫漫······怕您一个人,孤单寂寞,所以······” “他们果然是活腻了。”墨御衍声音冰冷,脸色极沉:“将她们扔出去,不肯离开的,就地斩杀!” “是!”暗四领命,迅速离开。 他可不想在这里独自承受王爷的怒火。 不消片刻,那六位美人便全都被丢在王府门外。 墨御衍脸色阴沉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人:“这几个人是谁放进来的?” “是暗二!”暗三暗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道。 暗二:“???” 他失忆了吗?当时明明就是他们三人一起站在门口,为何此时需要背锅了,便将他推出来了? 暗三暗四看着他,有些愧疚,但是不多。 毕竟暗二已经被王爷揍习惯了。 在这苍梧之渊是如此,他们被王爷封了记忆和灵力扔到下界也是如此。 所以,这锅,还是由他继续背着吧! 墨御衍看着他,唇角溢出一丝微笑。 完了! 三人赶忙跪下:“王爷息怒!” 息怒? 将那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领进王府,还好意思让他息怒? “你这么闲,就去镇守苍梧之渊西侧吧!” 嘶······ 暗三暗四瞬间觉得自己这锅甩对了,不然自己也要去那镇压魔兵的沙漠中吃土。 “属下领命。”暗二咬牙看着旁边的二人。 还兄弟呢!呵呵。 “暗一还在下界?”墨御衍低声问道。 “是,暗一还在帮闻姑娘守着那青平郡的铺子,现在要将他召回来吗?” “不必了,让他继续守着吧!”墨御衍挥挥手:“下去吧!” 三人走出书房,暗二面色铁青地看着他们:“我让那些女人进府的?啊?” “这不是习惯了吗?王府里就数你被王爷揍得最多,原以为这次顶多也是被轰飞出去,谁能想到竟然去守魔兵。”暗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去看你的!到时候给你带好酒好肉!” 暗二冷笑一声,我信你个鬼。 闻溪和多摩等人原本想离开灵栖山,但是路过一片山谷时,发现了不少草药,有几株还是比较难寻的高阶草药。 “闻姑娘,身后的这些尾巴怎么办?”多摩低声问道。 “让他们跟着。”闻溪冷笑一声:“某人贼心不死,看来,我必须要让他好好长长教训了。”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阳光明媚的山谷突然变得雾气昭昭。 一阵阵浓雾自山谷的出口处蔓延进来。 “怎么回事?”多摩面容冷峻地看着逐渐浓郁的雾气:“看来我们没办法出去了。” 闻溪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不是雾气,而是瘴气,并且是有毒的,之所以看起来像浓雾,是因为这其中所含的毒太多。” 多摩等人赶忙捂住口鼻。 “快捂住!瘴气入体会出人命的。”多摩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她:“快呀!还在等什么?” 闻溪笑了笑,拿出炼制的二品解毒丹递给他们:“我百毒不侵,这解毒丹虽说只是二品丹药,但是对付这瘴气,倒是绰绰有余了。” 多摩赶忙将丹药发了下去。 第314章 自作自受 二品丹药,如此轻易地送人,除了她,怕是没有人能舍得了。 “等回到齐云镇,记得将这些东西折换成灵币。” 闻溪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刚刚的感动瞬间化为虚无。 终究是他错付了。 瘴气越来越大,闻溪几人走在前面,身后不远处接二连三传来有人倒地的声音。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他看见一个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缓缓从迷雾中走出。 最后逐渐失去了意识。 闻溪蹲在他们身边,唇角勾了勾,果然是他们。 方华在驻扎的营地等了半晌,也不见派出去的人回来,有些焦急地在原地打转。 这时,只听“噗通”一声。 “什么东西?”他走近一看,竟是他派出去的多家弟子,被人捆在一起扔了回来。 他心下大惊。 刚想说话,就见闻溪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他身前。 “啊!鬼啊!”他失声喊道。 “鬼?”闻溪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方家少主胆子有多大呢,毕竟敢派人来跟踪我,没想到竟是个胆小鬼。” 方华咽了咽口水:“阁下误会了,定是这几个弟子私自做的决定,与我无关啊!” “是吗?”闻溪笑了笑:“无妨,我不怪你,我这个人,也从来都不记仇。” “多谢阁下。”方华话还没说完,就听一道冷冷的声音传进耳中:“因为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她掌心灵力汇聚,冷声问道:“那引兽粉,是你下的吧!” 被发现了? “阁下误会了,这引兽粉怎么可能是我下的呢?”他笑了笑道:“我连引兽粉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 这时,多摩来到她身后,喘着粗气:“下次飞慢点儿,跟、跟不上。” 看着她徒手拎着那么多人还飞得那么快,多摩觉得自己体内灵力都快烧冒烟了,依旧落后一大截。 至于多家其他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旯里。 他看向对面的方华,冷声道:“我说方家的,你是找抽吧!抢老子灵兽不成,现在又派人跟踪我们,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今有了闻溪这尊大佛撑腰,他对方家也不必再有任何顾忌。 “误会误会,我估计是这几个弟子刚巧跟你们顺路了。” “放屁!”多摩走上前,怒声道:“他们顺路,那你在这儿作甚?” “我······”他话音未出,闻溪便皱起眉头,这味道······ 她右手一挥,一颗草药自旁边的山洞里飘出来。 这个炽焰之心! 这不是凌云阁弟子们寻到的草药吗? 怎么会在这里? 闻溪眼神微戾:“你杀了他们?” “不不不,我怎么会杀他们······” 这时,一个弟子从山洞中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少主,那臭女人突然将炽焰之心扔了出去,我等没有接到,我看是往山洞外去了,您······”此时他突然看到自家少主对着他拼命使眼色。 “怎么······” 没等他说完,只见一道残影从自己身边掠过。 几息之间,一道极为强悍的金色灵力从山洞中轰出。 将原本想趁机逃跑的方华,径直轰飞出去,撞在不远处的山上,传来一声巨响。 多摩看得直牙疼。 这一下不说全身筋脉尽断,也好不到哪去。 “灵······灵王、灵王强者。”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闻溪的实力。 多摩不由得愣住。 自己明明只昏迷了一会儿,她怎么就从大灵师变成灵王了? 要知道,他的爷爷可是用了无数丹药才堪堪进阶道灵王初期。 没想到她如今这般年纪竟成了灵王强者。 原以为自己在同辈人中已经算是天赋极高的了,结果在她面前被秒的渣都不剩。 闻溪走出山洞,煞气十足地看着方家众人:“为了区区一株炽焰之心,你们竟然如此泯灭人性。” 凌云阁的几个弟子都尚有一口气在,但是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定是受了极重的虐待。 若不抓紧医治,定有性命之忧。 这时,多摩看到,将方华扶起来的一个方家弟子,竟是他们被猛兽攻击之前来问路的那个人。 怒声道:“是你!是你给我们下的引兽粉!” 那人脸色一变,转身便逃。 闻溪挥出一道灵力,将其定住。 多摩走到他面前,在其身上搜索一番,果然找到了一个瓷瓶。 闻溪闻了闻,沉声道:“果然是引兽粉。” 如今人赃并获,方家便是想抵赖都不成了。 “闻姑娘,我们直接杀了他!这种畜生留在这世间做什么?”多摩一想到跟随自己而来的那些枉死的多家弟子,恨不能将他五马分尸。 “就这样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闻溪冷笑道:“他如今这副做派,想必也得罪了不少人,因为引兽粉而死的人们也不在少数,冤有头债有主,到时候让众人一起出出气才好。” 嘶······ 果然,要说狠,还得是闻姑娘狠。 这釜底抽薪也太让人神清气爽了。 这时,多家其他弟子陆续赶到。 闻溪将方家弟子捆成一串,递给多摩:“你看着他们,我去给凌云阁弟子们疗伤,届时,我们一同下山。” 沈卿几人听着山洞外的声音,就差哭出来了。 “是闻姑娘!我们终于有救了。” 刚刚闻溪进来给他们每人服下一枚丹药,他们这才恢复了一些力气。 不然再被方华这样折磨下去,怕是这会儿都快咽气了。 “闻姑娘为什么对我们如此上心?难不成真的看上贺铭师兄了?”徐微微轻声说道:“我们这里的人,除了贺铭师兄,便再无人同闻姑娘有过交集。” 沈卿点点头:“我瞧着应该是如此。” “贺铭师兄真是好福气啊!”林柚清说道:“闻姑娘实力如此强悍,怕是都到了大灵师巅峰了吧!若师兄没有受伤,想必咱们凌云阁,唯有他能与之相较了。” 贺铭被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给说愣了。 闻姑娘,看上自己了? 这时,闻溪从外面走进来,见几人皆恢复清明,笑着说:“恢复得很快,如此这般,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徐微微犹豫了半晌,没忍住问道:“闻姑娘,你可否婚配?” 第315章 守护三界 闻溪一愣,随即笑了笑:“虽未婚配,但已有了心悦之人。” 徐微微几人对视一眼,一副了然的神情。 “几位可否下山?” “自是可以。”解开镣铐,体内灵力虽未恢复,但是下山是没有任何问题。 闻溪拿出炽焰之心交给沈卿:“物归原主。” “可恶的方华,竟然连我们凌云阁的东西都敢抢,此次下山,我定然秉明阁主。”林柚清气愤地说:“就他那个卑鄙小人还想进我们凌云阁当弟子,下辈子吧!” 徐微微看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贺铭,眼睛转了转:“闻姑娘,贺铭师兄一直昏迷着,我们几个又无法照顾,不知闻姑娘可否帮忙照拂一二?” 闻溪向角落里望去,点点头:“可以。”原本救下凌云阁人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贺铭。 在进山之前,得了他善意的提醒。 尽管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有恩于她,今日遇难,她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将几人领到山洞外面,闻溪便将贺铭交给了多家弟子。 多摩牵着绳子,走上前:“我们下山吗?” 闻溪看着逐渐恢复意识的方华,唇角微勾:“醒了?” “你······你想做什么?”方华惊惧地看着她,双手被绳子捆着,双脚拼命地蹬。 他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气。 “原本想将你带出灵栖山公开处刑,但是万一你们方家杀出哪个不长眼的非要保下你,到时候怕是还要费上一番周折,所以,倒不如直接了结了你。”闻溪语气淡淡的,似乎只是在说今晚吃什么那样随意。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方家人!” “方家?”闻溪冷笑一声:“方家很了不起吗?”她凑到他眼前,语气冷凝:“便是冥域护法我都敢杀,你一个方家庶子,算什么东西?” 话落,她拿出一个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 方华看清时,眼睛不由得瞪大。 那是!引兽粉!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便是我一直以来奉行的准则,你用这个东西杀了那么多人,没想过今日也会死在这个东西手里吧!” “不!不要!” 在他惊恐的喊喊声中,闻溪将引兽粉倒在他的身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方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闻溪站起身,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我从来不相信魔鬼会真的变善良,我今日放了你,便是放虎归山,为祸世间。” 不多时,从山下再度传来轰隆隆的脚步声。 看着那阵阵浓烟,闻溪和众人来到山崖之上。 眼睁睁看着方家人被魔兽吞没。 待兽潮退去,方家人存在的痕迹被彻底抹除。 “闻姑娘,多谢你为我们报仇。”沈卿拱手道:“再一次救了我们的命。” “不必多谢,进山之前得了贺铭兄弟的照拂,你们遇险,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兄弟? 徐微微眨眨眼,难不成是他们误会什么了? “闻姑娘,你几次三番救我们,是因为贺铭师兄吗?” 闻溪点点头:“算是吧!进山之前他帮我省了十枚灵币。” “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他吗?” 闻溪一愣。 喜欢? 多摩闻言,浑身一个激灵。 “你们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闻姑娘可是我主······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徐微微撇撇嘴:“闻姑娘,你没瞧上贺铭师兄也无妨,但是我们少阁主那可是天人之姿,若不是身受重伤,此次便是他带我们来此处历练。” 凌云阁的少阁主,凌言玉。 多摩眉头皱起。 那凌言玉确如名字一般,公子如玉。 可以说临天大陆,没有哪个女子会不喜欢他。 不过跟那位,自是无法相比。 闻溪笑了笑道:“你们少阁主那么优秀,还是留给你们凌云阁还没婚配的师姐妹们吧!” “可是······” “我们下山吧!” 闻溪转身对多摩说:“让你的人照顾他们一下。” “族长,那炽焰之心真的是治疗魔毒的吗?”闻溪声音冷凝。 “炽焰之心有治疗魔毒的功用,但是也可以治疗其他的伤病,至于是不是魔毒,就需要去亲自瞧上一瞧了,不过眼下这些凌云阁弟子的身上并没有魔气出现。” 闻溪看了看身后的凌云阁弟子。 她虽未经历过千年前的大战,但是从墨御衍的神态中,不难猜出,定然十分惨烈。 “族长,关于我身上灵力的秘密,您定然有所了解吧!” 墨御衍和慕容欢总是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 但是每个见过她身上灵力的人要么惊喜要么恐惧。 半晌,药回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罢了,这件事,你早晚要知道的。” “万年以前,这世间便分为了灵界、魔界和人界,三界各自为政,鲜少有摩擦和战争,就这样维持了近万年之久,然而就千年之前,魔神修得秘法,魔力大涨,便起了一统三界的野心,挑起战争,一时间,三界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伤亡最多的便是人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被魔兵肆意残杀,被魔力侵蚀,死伤无数,奈何魔神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灵界上下合力都无法阻挡魔神的进攻,最后关头,是灵女觉醒了体内的七彩灵力,以焚烧灵魂之力为代价,封印了魔神和百万魔兵,灵女也就此陨落,至此千年,灵界再无七彩灵力觉醒。” 所以,自己便是唯一可以封印魔神之人? “灵女封印魔神只之时,是灵皇还是······” “灵圣巅峰强者。” 嘶······ 灵圣巅峰,焚烧灵魂之力都无法将魔神抹杀,可见那魔神究竟有多么强大。 自己这个灵王中期,别说焚烧灵魂,便是将那心肝肺都烧了都没有用。 所以,墨御衍和慕容欢才会迟迟不告诉她实情。 慕容欢说自己是天下百姓的守护者,果不其然。 只是没想到,这守护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眼下,她要做的只能提升自己的实力,没有实力,便是她想守护三界,怕是都有心无力。 第316章 出山 随着时间推移,灵栖山解封的日子也到了尽头,再过两日,封印即将再次形成。 不少队伍都已经回到了山下。 各个家族的族长都在山脚下等着族中弟子归来。 “多家主,听闻你们多家此次是你家那独苗多摩带着弟子们进山历练。” 多念安冷冷地看着他:“怎么,你家不是你儿子带着进去的?” 温家家主见他语气不善,冷笑一声:“听说这次灵栖山异动不断,不知是否有危险啊!你多家只有一个儿子,若是运气不好,怕是会断了香火啊!” “不劳你操心,你还是多想想你家那个实力不怎么样的儿子吧!” 多念安话音刚落,就见两队人马从灵栖山狼狈而出,两家原本几十个人,如今出来的只剩几人。 “阿实!” “雨儿。” 来人正是温实和凌雨。 只见他们身上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发髻凌乱,目光呆滞。 见到家族中人,眼神里才出现波动。 温实看见他爹径直扑在他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整个山脚下的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凌雨也在旁边落泪。 凌家主低声问道:“雨儿,发生何事了?” 凌雨擦擦眼泪:“爹,这灵栖山着实太过诡异,兽潮一波接着一波,我与阿实差点死在里面,这还不够,我们好不容易寻到一只低阶灵兽,刚想契约,结果却被凌云阁方家人抢了去,还将我们打成重伤,若不是靠着先前在拍卖场拍得的回气丹,我与阿实定然活不成了。” 凌雨将事情说了大概。 灵栖山异动一事,大家都有耳闻,甚至不少引出不少强者前去,但是每次都无功而返。 “听闻此次出现了圣兽?”温家主沉声道:“你们可知道是谁契约的?”可千万不要被多家那个小王八蛋契约,否则他们温家和凌家岂不是永远都会被多家打压? “这个我便不清楚了。”凌雨有些嫌弃地看着抱着温家主大腿的温实。 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用。 遇到危险只会躲在她身后。 明明是一个男人,结果事事只会让女人出头。 她怎么选了一个如此窝囊的男人做夫婿? 但是整个齐云镇,除了多家,便只剩温家。 “能活下来便好,我看你们的修为都有所精进,此番历练也算是祸福相依。”温家主得意地瞥了一眼多家家主:“若是死在这灵栖山,便是有再高的天赋再大的能耐,也是白搭。” 多念安脸色铁青,没有理会他,但是心下却十分不安。 眼看着封印就要重新开启,在灵栖山外围已经结了一层淡淡的结界,再过几个时辰,怕是灵栖山就要彻底被封上了。 凌家家主假意安慰道:“念安老哥,多摩许是在里面有事耽搁了,他的修为在齐云镇年轻一辈中是数一数二的,自不会有什么危险,您还是放宽心吧!” 知道他是在说风凉话,多念安此时却没有吵架的心情。 看出口望眼欲穿。 眼看这封印马上完成。 就在他的心沉到谷底之时,多摩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之中。 “这个小王八蛋!”多念安松了一口气,老脸一抹,趁人不注意,将眼角的几滴热泪胡乱擦掉。 “老子终于出来了!”多摩伸了个懒腰,看见自家老爹,赶忙挥挥手,高声喊道:“爹!” “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出来!老子以为你死在里面了呢!老子刚刚还想着实在没办法只能再生个儿子了。” 闻溪终于知道多摩左一个老子,右一个老子是跟谁学的了。 感情是遗传。 待他走到近前,多念安似是发现了什么,拍着他的肩膀大声笑道:“好小子,这才两个月的功夫就已经是大灵师六阶了!” 竟是大灵师六阶! “多家主好福气啊!少家主的天赋真是世间罕见,恭喜恭喜啊!” “是啊,少家主年纪轻轻就突破了大灵师六阶,再过几年定然可以进阶为高阶大灵师,你们多家或许还会再出一位灵王强者啊!” 多家主被说的有些飘飘然,自家儿子的进阶,比他自己进阶都要高兴。 而旁边的温家和凌家则是一脸菜色。 没想到这个小王八蛋不仅没死,修为还更进了一步,反观他们的孩子,依旧停留在灵师巅峰,没有突破。 多念安以为多摩听了旁人的夸赞定然会十分得意,没想到这小子只是笑了笑,眼神中一点喜色都没有。 他在多摩耳边轻声说道:“儿子,今日这些称赞,实至名归,你若是得意一番也无可厚非,毕竟在这齐云镇年轻一辈中,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啊!” 多摩咧咧嘴,第一人? 屁! 他要是第一人,那闻姑娘是什么? 就他这天赋若担得起天赋异禀,那闻姑娘又算什么? 所以他不是不想笑,是真的笑不出来。 “爹,这是闻姑娘。”多摩将多念安领到闻溪跟前,笑着说:“这个老头有点话多,你多担待。” 闻溪笑了笑,对着多念安拱手道:“晚辈闻溪,见过多家主。”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多念安话音刚落,瞳孔就忍不住微微一缩,这姑娘······这姑娘的实力,竟然是!灵王强者! 感受到自她体内散发而出的威压,多念安脸色骤变,竟是比自己刚刚突破灵王初级的老爹,更强一些。 难不成是灵王中阶强者! 有了这个认知,他看着她的眼神中不由得露出对强者的敬重。 “灵栖山一行,多谢闻姑娘了。”多念安身为多家家主,脑袋自然灵光。。 多摩此行修为提升,定是少不得她的帮忙。 “多家主客气了,举手之劳。” “爹,这可不是举手之劳,若不是闻姑娘,我怕是早就死在灵栖山,给那些魔兽当口粮了!”多摩走上前沉声说道:“方家的方华,给我们下引兽粉,致使我多家弟子伤亡惨重,若不是闻姑娘出手相救,我们多家此行,怕是要被斩草除根啊!” 什么? 多念安眼神一戾,看向方家的位置,冷喝一声:“方毅!你儿子找死是不是!” 第317章 对峙 找死? 多摩在心底冷笑一声,不用找,已经死了。 方毅听到多念安的冷喝,眉头紧皱:“多念安,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跟老夫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莫要以为你爹晋升为灵王初期,便可以与我方家平起平坐,哼,就你家的实力,在我方家面前,还不够看。” 方毅这句话说的不留情面,旁边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要开战的节奏啊! “你!” 这时,多摩拉住多家主,走上前,冷声说道:“我们多家不够资格,那么再加上其他家族呢?再加上凌云阁呢?” 什么? 凌云阁? 多摩的话让方毅瞬间愣住。 怎么扯上了凌云阁? “方家庶子方华,在灵栖山历练途中,利用引兽粉残杀历练者,这一点凌云阁弟子皆是见证。”闻溪拿出瓷瓶:“这里面便是从多家弟子身上搜出来的引兽粉。” “你血口喷人!”方毅看见那瓷瓶,心中便暗叫了声不好。 这引兽粉是他交给方华,为的便是在历练途中可以不留痕迹地解决对手,没想到他竟让人给发现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目光阴翳地看着闻溪:“你是何人?” “我只是万千历练者中的一人,仅此而已。”她冷笑一声:“怎么,方家主是误会我栽赃?” “哼,难道不是吗?”方毅冷冷地说:“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拿着个瓷瓶便想栽赃我们方家,将这屎盆子扣在我们头上,你以为我们方家是好欺负的不成?” “闻姑娘的话不足以为信,那我们凌云阁呢?”沈卿走上前,沉声道:“除了引兽粉,方华为夺取炽焰之心,不惜对我们凌云阁弟子痛下杀手,百般折磨若不是承蒙闻姑娘搭救,怕是连我们是怎么死的都不会被他人知晓。” 沈卿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汗毛倒竖,他们万万没想到方华的胆子竟这般大,连凌云阁弟子都敢截杀。 方毅没想到自己竟养了这么个糊涂东西。 不等他辩解,凌云阁前来接应的长老便一步跨出,怒声道:“方毅,没想道你方家竟丝毫没有把我们凌云阁放在眼里,今日老夫若是忍了这口气,我们凌云阁还有何颜面立于这临天大陆?” 话落,一道雄浑的灵力自体内爆发而出。 在场的众人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威压。 便是体内灵力的流速都减缓了许多。 灵王初阶强者! 凌云阁底蕴果然雄厚,一个来接应的长老都是灵王阶级。 难怪方毅想尽办法将自己儿子送进凌云阁。 奈何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是彻底把凌云阁给得罪了。 方毅是大灵师巅峰强者,怎么可能是灵王的对手? 便是他拼尽全力,还是被震退数十步。 擦掉唇角的血迹,拱手道:“长老恕罪,待犬子出来,若事情属实,我自当带着他亲自去给阁主赔罪。” 沈毅等人心中冷笑,怕是你儿子没有这个机会了。 凌云阁长老大手一挥:“不必了,想必阁主也不想见你们。” 就在这时,灵栖山突然传出一阵嗡鸣声,只见一阵金光闪过,灵栖山被一层封印包裹住。 封印一出,任谁也无法再将其打开。 这就意味着,在下次解封之前,这里面的一切都出不来。 方家主一愣,方华还没出来! 难道说! 他陡然间脸色骤变。 “华儿!” “哼,方家主,你这亲自请罪的打算,怕是无法实现了。”凌云阁长老冷哼一声:“但是你们方家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禀告阁主!” 沈卿几人来到闻溪跟前,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闻姑娘,多谢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闻溪笑了笑道:“客气了。” 凌云阁长老看着闻溪,心中微动。 刚刚自己的灵力爆发出来时,她好像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出现这个情况的原因只会有两个,要么她身上有灵器,要么,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他一开始倾向于前者,但是感受到她体内淡淡的威压,他才发现,她竟然是灵王强者! 而且修为在自己之上! 嘶······ 这个年龄的灵王强者,放眼临天大陆都是排在前面的。 整个凌云阁的年轻一辈,唯有少阁主能与之相媲美了。 他笑了笑:“此行多谢小友护我阁中弟子,随时欢迎来我凌云阁做客。” “前辈客气了。”闻溪笑了笑,眼中光芒一闪而逝:“改日,晚辈定当前去,还望前辈不要嫌弃才好。” “哈哈哈,告辞!”凌云阁长老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方家主,带着弟子们离开。 方毅眼中布满血丝,他费尽千辛万苦培养出的接班人,竟这样死了! 这让他如何接受? 他看着多摩,怒声道:“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杀了我儿子!” 多摩冷笑一声:“方家主,说话要讲证据,你儿子是怎么死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你若想知道的话,去问他啊!” “你!”方毅颤抖着手指:“多家小儿,这便是你多家的教养吗?” “你儿子差点害得我葬身魔兽腹中,我能这样跟你说话已经很好了。” 方毅又将目光放在闻溪身上:“那便是你,是你杀了我儿子,不然你怎么会有引兽粉?” 闻溪笑出了声:“方家主如此说,便是承认这是你儿子的东西了。” 方毅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自己掉入了她的陷阱之中。 接下来闻溪的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你既知道这是引兽粉,还让他带去灵栖山,方家主,你寓意何为啊?”她看着他,眼神冷凝:“还是说,这本就是你给他的?” “胡说八道!你给老夫闭嘴!”方毅恼羞成怒,大灵师巅峰的灵力从体内喷涌而出。 多家父子咂咂嘴,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一排蜡。 这方毅惹谁不好?非要招惹灵王中阶的闻溪。 这不就是找虐没够? 强横的灵力朝她袭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女孩子必定重伤的时候,只见她唇角微勾,右手不紧不慢地挥出,薄唇轻启:“就这点能耐,还学人家偷袭?” 第318章 作死 浓郁的金色灵力挥出,貌似没有一丝能量,但是此处修为较高的人都不由脸色大变。 那金色灵力所过之处,空气一阵扭曲。 这是灵王强者的灵力才会带起的空间波动。 所以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女子,竟是灵王强者? 方毅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攻击被瞬间击破,极具威压的金色灵力直接将他轰飞了出去。 嘶······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接连两次被灵王强者轰飞,大灵师巅峰哪能受得住? 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多摩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手:“作死,拦不住啊!” 温实和凌雨惊恐地看着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长得平平无奇甚至有点丑的女子,竟是灵王强者。 他们当时三番两次的嘲讽她······ 两人对视一眼,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的小动作,闻溪不是没有看到,只是不屑理会罢了。 “多家主,连日奔波,晚辈实在有些疲累,便先行离开了。”闻溪拱手道:“若有事,便到先前的客栈寻我便好。” “闻姑娘,再过几日便是凌云阁三年一次的招新,你要去吗?”多摩挠挠头问道:“我知道以你的修为自是不必再去凌云阁,但是你刚刚说要去凌云阁瞧瞧,刚好我要报名,所以,顺路的话可以一起。” “好。” 凌云阁,正好是她接下来想去的地方。 闻溪离去后,温家家主和凌家家主笑容满面地来到他跟前:“多兄,这位闻姑娘······” “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话落,多家父子在凌家和温家一脸吃瘪的表情中扬长而去。 晚饭期间。 多家老爷子状似无意地问道:“灵栖山出现了圣兽,此事你可知晓?” “略有耳闻。”多摩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多老爷子冷笑了一声:“好一个略有耳闻。” 多摩自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祖父。 只要多老爷子咳嗽一声,马上乖得跟孙子一样。 好吧,准确地说,他的确是孙子。 “祖父······我答应别人保守秘密,孙儿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啊!” 他如此说,多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想到那小姑娘这个年纪竟有如此机缘。 灵王强者还有圣兽,前途无量啊! 多念安舔舔嘴唇,笑呵呵地说:“儿子,为父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话音刚落,多老爷子便冷哼一声:“如此,便不要讲了。”深知自己儿子什么德行的多老爷子,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了还不如不说。” 多念安咬咬牙,说道:“可是,不吐不快啊!” 多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有话快说。” “这闻姑娘可曾婚配啊!若没有的话,你何不先下手为强?” 多摩现在十分理解祖父刚刚的做法了。 的确不应该让他爹说话。 “糊涂东西!”多老爷子就差在他脸上甩巴掌了。 多念安被训的缩了缩脖子。 他这说的有什么错? 这样好的儿媳妇去哪里找? 难不成是嫌这姑娘长得丑了点儿? “爹,这外貌没有那么重要,关键是实力啊!”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杯子飞过来,正中脑门。 接下来就听见多老爷子暴怒的声音:“你这脑子不好用,就直接捐了算了!什么外貌?那姑娘灵王中期的实力,比你爹我还要强,还契约了灵兽,你觉得她会看上你儿子?是你疯了,还是她瞎了?” 多摩听得直牙疼,好端端的怎么还将他给骂进去了? 他怎么了? 好歹也是风流倜傥一公子哥,这齐云镇多的是小姑娘思慕他,怎么到了他祖父嘴里,自己竟如此的一无是处? “能在这个年纪有如此成就,她身后的势力,定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娶回来就不用想了,能与之交好,便是多家的造化。”他看了看多摩,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你小子运气不错。” 多摩挠挠头:“多谢祖父夸奖。” 闻溪回到客栈,拿了几株在灵栖山采到的低阶草药。 根据药回给的丹方,反复练习,直到药回点头,闻溪终于进阶为二级炼丹师。 她看着身边一堆草药残渣,不由唏嘘:“难怪丹药昂贵,就如此费草药,得多少灵币?” 幸亏那灵栖山上草药众多,不然单买这些练手的草药都会破产。 晃了晃手中的瓷瓶,乔装改版后再次来到了拍卖场。 康老显然已经等候她多时,齐云镇出现了一个最年轻的灵王中阶强者,闻溪的名字已经响彻了大街小巷。 康老自然知晓。 只有他知道灵王中阶的二级炼丹师,究竟意味着什么。 “此次又是什么丹药?”康老将药丸倒在掌心,不由眼前一亮。 竟是洗髓丹! 二品巅峰丹药。 便是他都不能保证一定炼制成功。 没想到······ 他在心里对闻溪重新衡量了一番。 此女成就不可限量啊! 由于她这几日便要离开齐云镇前往凌云阁,而拍卖场的拍卖要在十日之后,所以闻溪便直接将这十几颗换成灵币。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青色晶卡,她唇角微勾,这下,灵币是足够了。 刚出拍卖场的大门,迎面撞上信步而来的温实和凌雨二人。 温实正对着凌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凌雨则一脸不耐。 从灵栖山回来以后,凌雨便想同他解除婚约。 原因是这个男人实在太过无用。 而且,她爹说了,有关寻找那位二级炼丹师的事情,已然有了眉目,若他们凌家将那位二级炼丹师请过去,那凌家早晚会越过多家成为齐云镇第一大世家,自己便没有必要通过联姻来壮大家族,自然也不必嫁与如此不堪的男人。 温实自是感受到了凌雨的冷淡,这几日一直陪着笑脸,心里却窝着火。 如今撞到人,便将火气都撒到她的身上。 “啧,你是谁啊!挡了别人的路还不快滚开!”温实上下打量她:“穿的这么奇怪,怕不是想从拍卖场顺点东西吧!” 狗改不了吃屎。 先前懒得理他,今日若是不给他点教训,真当她好欺负? 第319章 整治 凌雨正心烦,被人挡路也十分不爽,冷冷地说:“好狗不挡道,还不让开?” “这句话,同样适用二位。”闻溪压低声音,脚步未停,强悍的灵力瞬间将二人震退几步。 温实二人脸色微变,没想到他们惹到的竟是个高手。 “阁下一言不合便动手,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凌雨厉声道:“你可知我们是谁?” “怎么,打你还要看日子吗?然后选一个黄道吉日,提前三天告诉你,我要打你。”闻溪觉得十分好笑:“不就是凌家和温家吗?怎么,很了不起?” 凌雨闻言,十分恼怒,没想到这人竟丝毫没有把他们两家放在眼里。 “哼,如此狂妄!看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两家的厉害!”话落,她抽出腰中的软鞭,将灵力灌注其中,只见那鞭子上泛起耀目的红色光芒。 好鞭子! “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们凌家即将要有二级炼丹师,将会成为这齐云镇第一世家,得罪了我们凌家,不会有好下场!”凌雨得意地说。 二级炼丹师?温实脸色微变,凌家什么时候有炼丹师了?还是二级! “雨儿,凌家什么时候有的炼丹师?” “便是那位炼制回气丹的那位二级炼丹师,我爹爹说想请她做我们家族的炼丹师,至于你我之间的婚约,日后再说吧!”凌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闻溪:“现在知道得罪我们凌家的下场了吧!” “回气丹?”闻溪诧异地说:“那位炼丹师亲口应承的?”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凌雨走上前,看着她说道:“现在,恭恭敬敬地给本小姐认错,本小姐会考虑网开一面,饶了你,否则······”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康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些许讨好的笑意。 看得温实二人一愣。 “见过康老。” 他摆摆手,多一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他们,而是对闻溪温声道:“离开之前,是否可以再炼制一批洗髓丹?” 洗髓丹? 这人!这人是!炼丹师? 凌雨有种不好的预感。 “康老,她是······” “你们先前拍的炼丹师,便是出自她之手。”康老笑了笑说道:“怎么,你认识?” 这齐云镇的事情,有什么能瞒过他的眼睛? 凌雨二人同闻溪的矛盾,他早就知晓。 今日追上来也不过是想帮她出口气罢了。 凌雨闻言,如遭雷劈。 这······怎么可能? 她、她就是那位炼丹师? 温实也愣在当场。 要知道,炼丹师一个个都傲气得很,被他们如此贬低欺辱,若是想报复的话······ 而且看康老的态度,这人的品级明显在他之上。 得罪一个二级炼丹师,对于他们这种家族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可以,晚辈差多家人送来。” 多家!又是多家! 他们多家都已经有一个炼丹师了,如今竟又笼络了一个二级炼丹师。 拍卖场不少人都听在耳中。 看来,多家作为齐云镇第一世家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了。 温实走上前,恭敬地说:“炼丹师阁下,先前是我有眼无珠,若在言语上有所冒犯,还望阁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在下。” 呵,变脸的速度倒是极快。 闻溪冷笑一声:“温少主倒是识时务。”她转头看向凌雨:“我可没有答应凌家炼制丹药,凌小姐切不可乱说坏我名声,我向来不给凌家这种寡廉鲜耻、目中无人的家族炼制丹药。” 她对康老说:“二品巅峰的洗髓丹,我不希望凌家参与竞拍。” 嘶······ 二品巅峰的洗髓丹! 竟是洗髓丹! 众人一听,眼神都不由得火热起来。 洗髓丹,用于洗髓伐经,不仅可以提升灵力,最重要的是可以改变修灵者的体质,使日后的晋级更加容易,尤其在突破大灵师和灵王之时服用,可增加突破的几率。 这可是所有修灵者都梦寐以求的丹药。 尤其是大家族,对这种丹药极为需要。 对于大家族来说,每多一位灵王强者,家族地位都会提升一个层次。 但是凌家竟然被禁拍,啧啧啧。 得罪谁不好?竟然得罪炼丹师。 凌雨面色惨白,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今日竟闯了这般大祸。 不仅洗髓丹被禁拍,还得罪了能炼制二品巅峰丹药的炼丹师。 这件事若是被她爹知道,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温实发现了她的异样,刚想扶她,就见凌雨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直直仰了过去。 “不必担心,急火攻心而已,死不了。”闻溪冷冷一笑,转身离去:“没想到温少主竟还是个痴情种,人家都想跟你解除婚约了,你还往跟前凑。” 温实咬咬牙,对着身后的人说道:“送凌小姐回府。” 没出几个时辰,这件事便在齐云镇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洗髓丹啊!拍卖场十日后要拍卖洗髓丹!” “那可是二品巅峰的丹药,我虽然拍不起,但是若能看上一眼,也不枉此生啊!” “不仅如此,凌家被那提供丹药的炼丹师指名禁拍,据说是得罪了人家。” “我当时就在场,凌家那位小姐,仗着凌家的背景,在齐云镇作威作福,如今是踢到铁板了!” “是啊!当真是大快人心!” ······ 此时,凌家。 “跪下!”凌家主怒声道:“逆女!” “爹爹息怒。”凌雨跪在正厅之中,眼眶通红:“女儿也不知她便是那炼丹师啊!周身都被黑袍包裹,穿着如此奇怪,女儿还以为······” “以为什么?”凌家主大声说道:“为父说过多少次,切勿以貌取人,你听进去了吗?”话落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茶杯在她脚边碎裂,锋利的瓷片带着淡淡的灵力,将她娇嫩的肌肤划出几道口子。 鲜血直流。 凌雨自知惹了大祸,咬着嘴唇不敢吭声。 “滚去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祠堂半步!” 凌雨被带了下去,凌家主眼中狠厉之色尽显:“竟敢当众下我凌家面子,好!好得很!” 过了几日,闻溪便随着多摩前往凌云阁。 刚到凌云阁门口,闻溪便突然听到神识中传来的声音:“有魔气!” 第320章 凌云阁 闻溪眼神冷凝:“从何处而来?” “就在这凌云阁之中。” 所以,这炽焰之心,果真是为了祛除魔毒。 “若是被魔气所伤,便会在体内留下魔毒,寻常魔毒自行疗伤便可驱逐,但若是被魔神或者护法所伤,那魔毒便会深入骨髓,长久下来会侵蚀灵和丹田,变成废人。”药回语气沉重地说:“她要用炽焰之心驱逐魔毒,说明伤他的不是寻常魔兵。” 刚到门口,闻溪便见到正面色匆匆的徐微微。 “闻姑娘!” “你这是要去往何处?” 徐微微叹了口气道:“凌云阁正在招新,我负责安顿新来的弟子们,这些个公子哥,一个个修为不怎么样,脾气倒不小,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原来如此。 多摩闻言赶忙上前一步:“在下也是来凌云阁拜师的。” 徐微微一愣:“以你的修为,来这里作甚?”在灵栖山的时候,徐微微便知道多摩灵力在自己之上,如今看起来应该是更加精进了。 “我······”多摩不明白她的意思,不来这里,还能去哪? “你不是跟着闻姑娘吗?我若有闻姑娘这般的师父,还来什么凌云阁?”徐微微吐了吐舌头,笑了笑道:“可千万不要跟阁主说这句话是我说的,否则定然会罚我。” 多摩恍然,对呀!他怎么没有想到? 他牛眼亮晶晶地看着闻溪:“闻姑娘,老子以后就······” “我不收徒弟。”她嫌弃地看了看多摩:“便是收,也不会收你。” “这是为何?”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多摩咬牙道:“老子好歹也是大灵师巅峰,给你当个护卫总该绰绰有余了吧!” 护卫? 说起护卫,也不知道暗一怎么样了。 上次见到了暗二,说明,墨御衍已经将他身边的三人带回到苍梧之渊了。 至于暗一,应该也带回去了吧!毕竟暗一可是他身边暗卫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你还好意思说给本姑娘当护卫,在灵栖山,三番五次陷入危险之中时,是谁救了你?”闻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到底谁给谁当护卫?” 多摩一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那、那总会进步的不是?” 闻溪没有说话,但也并未再拒绝。 多摩便知道这事儿成了! 徐微微笑着说:“从灵栖山回来以后,长老便将方家的事情告知了阁主,知道你来,阁主他老人家定然十分高兴,快快请进。” 闻溪随着她走进凌云阁。 进入大门后便是一处山林,树木茂密。 徐微微从怀中拿出一块黑色令牌,将灵力注入其中。 那令牌上光芒闪耀,三人眼前出现一层结界。 将令牌覆于其上,结界缓缓消散。 “难怪。”多摩喃喃道:“人们都说即便进了凌云阁的大门,若没人领路根本无法进入阁中,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徐微微笑了笑道:“也不尽然,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这结界之门也只是摆设而已。” 三人身影进入凌云阁后,结界之门缓缓消失。 这里又恢复了刚刚的模样。 进入真正的凌云阁,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闻溪精神一震。 她抬头望去,只见阁内有三处高山,山与山之间用索道相连,那索道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整个山体都被灵力环绕,极为壮观。 时不时能听到校场传来对战的声音。 这时,两道身影自远处飞掠而来。 “闻姑娘,多摩兄弟。”贺铭和沈卿笑着说:“阁主说的果真没错。” “什么?” “阁主说来了贵客,让我等出来迎接。”贺铭看着闻溪,拱手道:“原来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闻姑娘,阁主已在正厅等候多时了。”沈卿笑道:“闻姑娘请。” 多摩一听,撇撇嘴。 感情贵客说的就是闻姑娘一个人呗! 闻溪点点头,心中对这个阁主竟有些好奇。 来到正厅之中,只见高台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 两边站着几位长老。 这时,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少年正端坐在主位之下,一头青丝束起,清冷出尘,仿若那天外谪仙,脸上带着一抹病态的苍白,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徐微微先前将他们少阁主夸得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如今看来也并未夸大。 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古人诚不欺我。 闻溪收回目光,看向主位上的老者,微微一拜:“晚辈见过阁主。” “哈哈哈,不错不错!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凌云阁阁主大笑一声:“如此年轻的灵王中期,老夫所见也不多啊!” “阁主过奖了。”闻溪笑了笑道:“早就听闻阁主修为极高,今日特来拜会,还望阁主指教一二。” “老夫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修为还不如你,世人所说的修为极高不过是老夫活得太久了而已。”他手掌一挥,一个卷轴凭空出现在她眼前。 “老夫感受到你体内有本命火种,你应该是一个炼丹师吧!” 徐微微等人震惊不已。 “闻姑娘修为如此之高,竟还是一个炼丹师?” “人比人得死,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差。” “阁主好眼力。”闻溪指尖一弹,一簇银白色火苗立于指尖。 大厅中的温度陡然升高。 自闻溪几人进来后,脸色始终淡淡的凌言玉,见到这火苗以后,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这是······ 他突然开口:“你先前是不是去过一个山洞?” 闻溪眉眼微挑。 “这临天大陆的山洞何其之多,不知少阁主说的是哪一个?” 凌言玉闻言,笑了笑,没头没尾地说了句:“闻姑娘果然是大气运之人。” 闻溪心中一跳。 看来,当时对小白有所感应的不止她一人。 或者说,他比自己更早发现了小白的存在。 但是,他为何没有将其带走? 凌言玉眼中光芒一闪而逝,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 凌云阁的人都有些诧异地看着凌言玉。 他们少阁主竟然跟一个陌生人说了这么长的话。 平日里,便是阁中弟子都很难从他口中听到只言片语。 没想到今日······ 他们看着闻溪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难不成他们少阁主看上了这个其貌不扬的闻姑娘? 第321章 魔毒 “这是一本修炼灵魂之力的功法,对于炼丹师来说,甚有助益。”阁主笑了笑道:“如此,便赠与闻姑娘了。” 修炼灵魂之力大的功法? “无功不受禄,这珍贵的东西,晚辈万不敢收。”她听族长说过,灵魂之力有助于提升炼丹师的修为。 但是能提升灵魂之力的功法,极其难得。 “怎么会是无功?你救了我阁中弟子,夺回炽焰之心,这于我凌云阁而言,便是恩。” “在灵栖山时,便听微微等人说起这炽焰之心,是要用来帮少阁主疗伤,不知可否用上?”闻溪看着面色苍白的凌言玉道:“想必这炽焰之心难以驱逐少阁主身上的毒素啊!” 阁主和凌言玉脸色一怔。 她是如何知道这是毒? 看着闻溪了然的神色,凌言玉沉声道:“师父,我有些话想跟闻姑娘单独说说。” 单独? 除了阁主和闻溪,其他人脸色都有些愣怔。 他们少阁主,竟然要跟一个女子,单独叙话。 是他们幻听了不成? 闻溪刚想应下,便听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耳边炸响。 “不可!万万不可!”多摩挡在她身前,着急地说:“闻姑娘,你一个女子,怎可与男子单独说话?不行!绝对不行!” 若是让那位知道了,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再说,这凌云阁少阁主是出了名的高冷,多年前,他远远地见过一次。 这人就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身边别说女人,便是只母兽都没有。 今日要跟闻姑娘单独说话,还能是什么意思? 那不就是看上她了吗? 虽说她现在掩去原本的容貌,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保不齐那凌言玉就好这口啊! 再者,他可是瞧见了闻溪第一眼看见凌言玉的眼神,明显就是极为欣赏他的容貌。 想到这,多摩有些恼怒地瞪了凌言玉一眼。 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娘们唧唧的。 “多摩少主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凌言玉唇角含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难不成,你是闻姑娘的夫婿?” 多摩一噎,梗着脖子说道:“我是闻姑娘的护卫,自然要断绝有觊觎之心的人。” 闻溪扶额,她现在十分想念暗一。 自己刚刚在门口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一口回绝他? 以他这个智商,不给自己添乱就不错了,还当护卫。 闻溪伸出右手,将他推到一边,笑着说:“御下不严,还望诸位不要见笑。” 凌言玉站起身,身影从高台上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她面前。 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拉着她的手臂。 多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来不及阻止,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完了完了! 闻姑娘定然是被凌言玉这个小白脸迷了眼了。 那位若是怪罪下来,自己这条小命就没了! 这一幕也同样落在刚刚走进正厅,欲汇报事情的方琴眼中。 她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秀拳紧握。 两人来到一处宅院。 落地后,凌言玉瞬间松开她的手臂,低声说道:“冒犯了。” 话音落下,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 那鲜血落在地上,泛起丝丝黑雾。 闻溪眉头一皱,那应该便是魔毒所衍化的魔气。 “闻姑娘,见笑了。”他拿出帕子,擦掉唇角的血迹,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闻溪看看这宅院周围的结界,明白方才他为何要牵着自己的手臂了。 若没有他牵着,自己怕是无法进入这宅院之中。 “少阁主体内的魔毒是何时被种下的?” “你果然知道。”凌言玉呼吸微喘:“已有月余。” “他体内的魔毒若再不除,便会侵入丹田之中,届时他不仅一身修为被废,还会沦为魔神的奴隶,神识皆被魔神所控。”药回的声音传入神识之中。 闻溪心下微沉。 没想到这魔气竟如此厉害。 “那这魔力要如何驱逐?” “需用灵力将其净化,再将炽焰之心炼化喂其服下,这魔毒便算是解了。” “如何净化?” “这便需要用到你体内的七彩灵力了。” 七彩灵力拥有净化之力,这是魔气的克星。 这也是千年前,唯有灵女可以封印魔神的原因。 如今她体内的灵力被手环封印,七彩灵力无法使用。 她看了看极为虚弱的凌言玉,轻声道:“得罪了。” 一掌劈在他的后颈之上,凌言玉直接晕了过去。 她看着他脖子上瞬间变得青紫,有些心虚地探了探他的鼻息。 生怕自己一掌拍死他。 闻溪将凌言玉带进空间。 确定他不会醒来,将七彩灵力汇聚于掌心。 将其缓慢注入到他丹田之中。 只见他丹田之中已然渗透了几缕黑色魔气。 那魔气缠绕着他的灵力,不停撕扯丹田,企图让更多的魔气渗透进去。 就在这时,魔气似是感受到一股威胁正缓缓靠近。 下一秒,宛如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开始四散奔逃。 那七彩灵力怎么会放它们离去? 直接将魔气一口吞噬。 正在昏迷中的凌言玉似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面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缓缓滴落,身上的白色衣袍也被汗液染湿。 耳边不停回荡着一个声音:“杀!杀了她!” 他身体剧烈的抖动着,闻溪眉头微皱,难不成自己刚刚敲的不够用力?下手太轻,以至于他快要醒来了? 她刚准备抬手再给他一掌,就听到药回的声音:“其实,你可以点他的睡穴,不必用、用这样的方式。” 闻溪一愣。 自己莫不是被多摩那厮给传染了? 点了他的睡穴,凌言玉的身体果然停止了抖动。 闻溪摸摸鼻尖,看着他脖子上的痕迹,心中愧疚更甚。 这时,一丝丝黑色魔气从他头顶溢出。 闻溪挥出一道七彩灵力,那黑色魔气瞬间消散开来。 她闭上眼,灵力顺着掌心缓缓在凌言玉体内游走。 在行至丹田外侧之时,一块黑色的印记,让闻溪忍不住眉头紧皱。 “这便是魔毒吗?” 第322章 魔毒,解! 七彩灵力轻轻覆于其上,那黑色斑块发出滋滋的响声。 一缕缕黑色魔气从他口中溢出。 直至那黑色斑块消失不见,凌言玉体内的黑色魔气才彻底清除。 解毒时,她点了他的睡穴,尽管身体不再抖动,但是眉头始终紧皱。 如今魔毒彻底解了,他才真正沉沉睡去。 而从他体内排出的魔气,缓缓聚拢在一起。 在天空中四处飘散,似是在寻找逃脱的出口。 闻溪冷冷地看着那团黑色气体,一道七彩灵力挥出,那气团瞬间被打散。 不一会儿又再度凝聚在一起,不过颜色明显淡了很多。 “桀桀桀······好熟悉的味道。”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黑色气团中传出,而那一直漂浮不定的气团逐渐凝聚成一个骷髅的模样:“这味道,千年未闻了,没想到如今的灵女竟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这声音传出的时候,闻溪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七彩灵力运转速度都变快了许多。 “魔神。” “呵呵呵,小丫头,要不要考虑跟本座联手?” “如何联手?” “将本座从苍梧之渊的封印中放出去,届时你我二人平分这天下,如何?”沙哑的声音带着丝丝诱惑,黑色的气团围绕在她身边:“杀光灵界那些虚伪的人们,这天下的秩序由我们重新制定,不再受天道制约,如何?” “呵。”一丝冷笑从她唇角溢出,她突然伸出手,七彩灵力将黑色骷髅包裹住:“平分天下?抱歉,我从来都不想为王,至于你说的天道制约。”她目光坚毅地看着他:“若顺我心意,制约倒也无妨,若天道不公,我便覆了天道又有何妨?只是,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好个狂妄的臭丫头!”那黑色骷髅陡然升起一抹黑色火焰,,闻溪冷哼一声:“在我的空间之中,你还想作威作福?” 说罢,体内的七彩灵力陡然爆发而出,其中夹杂着的银白火焰带着极为冰冷的温度狠狠撞在骷髅之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传来,片刻后,那魔气便化作飞烟消失不见。 闻溪目光冷凝,如今只是一缕魔气,都如此难对付,若是魔神本体,自己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实力!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实力。 如今灵王中阶的实力,还是差得太远。 将凌言玉带出空间,片刻后,他便悠悠转醒。 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他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你醒了。”闻溪走到他床边,轻声说道:“这炽焰之心已经被炼化过了,你服下后,体内的魔毒便全部清除了。” “是你,是你救了我。”他坐起身,看着闻溪:“这魔毒,你是如何清除的?” 闻溪唇角微勾:“你心知肚明,缘何还要来问我?” 凌言玉瞳孔微缩,随即,唇角溢出一丝笑容,没想到竟被她看穿了。 “我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你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的身上,或者说。”闻溪晃了晃手上的手环:“落在我手上的青色手环上,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你应该大概猜测到了什么,至于猜到了多少,我也不甚清楚。” “呵,你的观察力真的很强,我以为已经做的十分小心和隐蔽了。” “是吗?”闻溪看着他的眼睛,沉声道:“你不是故意让我发现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才这样做的吗?” 凌言玉呼吸一滞。 “少阁主,你的演技,真的一般。”闻溪笑了笑道:“将我带到这里,除了要帮你解毒,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凌言玉笑着摇摇头:“没想到,我自以为高明,实则都被你看穿了。” 闻溪耸耸肩,等着他的下文。 “我怀疑我们凌云阁中有魔族的奸细。”凌言玉目光沉沉:“我中毒之时是在晚上,那天我带着阁中弟子结束历练,正在往回走,突然被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人拦住去路,那人全身被黑色袍子包裹,看不清脸,但是此人灵力极强,我们阁中弟子除我以外无一幸免,而我也身负重伤,但是在昏迷之前,我分明看到了一片衣角,那正是我们凌云阁的服饰。” “你是怀疑,有魔族扮做你们凌云阁的弟子,或者,你们阁中弟子被魔气侵蚀,被魔气所控。” “不错。”他想了想道:“不过,我既重伤昏迷,他们为何不趁机杀了我?” “或许,你对于他们来说,还有用。”闻溪眉头微皱:“不过,你既然有所怀疑,那么现在便不能让旁人知道,你的毒已然解了,否则,我的身份便藏不住了。” 她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我知道了!” 相视一笑,凌言玉说道:“他们就是想用我来试探,是否有身负七彩灵力的人出现,你最近是否在没有结界的地方动用灵力?” 闻溪点点头:“时间极短,估计是被感应到,只是无法确定位置。” 凌言玉拿出一颗黑色丹药服下,片刻,身体便如中毒一般提不起力气。 这时,外面传来多摩的声音:“闻姑娘!闻姑娘!你在里面吗?” “闻姑娘!” 凌言玉刚想出手将结界打开,就听多摩暴怒的声音再度传来:“凌言玉,你个禽兽,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把我们闻姑娘掳走,你安的什么心?禽兽!伪君子!”说罢,一道又一道灵力击打在结界之上。 奈何他用尽全力,结界都未动分毫。 凌言玉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来,眼中带笑看着闻溪:“没想到闻姑娘即便被掩去真实容貌,依旧有爱慕者前赴后继。” 闻溪摆摆手:“少阁主莫要打趣我,我这个人可开不起玩笑。” 这时贺铭和沈卿追了过来:“多摩兄弟,我们少主定然是有话跟闻姑娘说。” “就是,我们少主岂是那般没有分寸的人?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揍你!”徐微微冷声说道。 凌言玉在凌云阁弟子心中的地位不次于阁主,听见竟有人将如此不堪的词语放在他身上,自然十分不悦。 这时一个女子从不远处缓缓走来,轻声说道:“微微,多摩少主是客,切不可如此无礼。” 第323章 钱多多 “方琴师姐。” 徐微微三人看着踱步而来的人,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先前在灵栖山的事情,让他们对方家人都没有好印象。 虽说那是方华所为,但方琴也是方家人,还是姐弟。 每每看到她,都忍不住想起灵栖山发生的事情。 方琴缓步上前,轻声说道:“多摩少主远道而来,可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凌云阁的待客之道如此粗鄙。” “师姐说的是。”沈卿走上前,将有些不悦的徐微微挡在身后:“只是少阁主将多摩兄弟的朋友带走,他现在十分着急,有些口不择言,微微为了维护少阁主的名声才会如此说的。” 这前因后果方琴自然是知道的,毕竟她一直跟在这几人身后。 只是现在,竟然连徐微微和沈卿这些实力不如自己的弟子,都敢反驳她的话,她心里不舒服,脸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多摩少主,别来无恙。”方琴走上前,脸上带着笑意:“我们少主不是鲁莽之人。” “狗屁!”多摩冷声将她打断:“你离我远一点,老子现在看见你们方家人就来气。” 方琴被他说的面色惨白。 多摩的话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知道。 “多摩少主,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方华做错了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方琴泫然欲泣:“你这般说,就好像我们方家所有人都如他一般似的。” 多摩冷笑一声:“方琴,你这白莲花的样子不要摆在老子面前,别人吃这一套,老子可不吃,你们方家人什么德行,你心里最清楚。” “你!”方琴脸色铁青。 多摩不再看她,转身继续对着结界中喊道:“凌言玉!你有种把结界撤了!不要龟缩在里面!有种你出来!跟老子决一死战!缩头乌龟!” 闻溪在结界中看着他喊得脖筋尽起,失笑地摇摇头,这个护卫除了实力有点差,脑子有点慢,性格有点暴以外,貌似还可以。 最起码忠心可嘉。 凌言玉手掌一挥,结界之力消失。 正在外面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结界的多摩,瞬间没了支撑,一头栽了进去。 他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说:“凌!言!玉!” “何事?”凌言玉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向外走去。 看着他的动作,多摩怒吼道:“你给老子过来!老子打死你个病秧子!” 他拽着凌言玉的衣领,蕴含灵力的拳头就要砸下去。 贺铭在一旁赶忙拉住他:“多摩兄弟,有话好好说!” 沈卿也走上前劝道:“多摩兄弟,莫冲动!” 闻溪笑着从房间里出来:“多摩,住手。” 听到闻溪的声音,多摩收了手,胸口剧烈起伏着。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一直以来,他都是因为主子的压力,照顾闻溪,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照顾变成了兄长对妹妹的关心。 看着闻溪被凌言玉带走,那种焦急发自真心的。 “闻姑娘,这禽兽有没有将你怎么样?” 闻溪瞥了他一眼:“他如今身体这般残破,能将我如何?” 多摩咬牙切齿地说:“那谁知道,他都能把你掳走,若想做点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沉声道:“你刚刚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整理衣服?” “在下想让闻姑娘给我治伤。” 闻溪剜了他一眼。 多摩才堪堪闭嘴,但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治伤就直说,做那些让人忍不住遐想的动作干什么? 方琴走上前:“少阁主身体如何了?” “无妨,老样子。”凌言玉捂着嘴咳嗽两声,,脸色愈加惨白。 “闻姑娘不是帮少阁主治疗了吗?”方琴转身看向闻溪:“没有效果吗?” 闻溪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少阁主的身体亏空严重,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没有查出原因,或许是暗伤未愈吧!” 方琴闻言有些担忧地看着少阁主:“这样可如何是好?” “无妨。”凌言玉摆摆手道:“在下有些累了,贺铭,你带着闻姑娘和多摩少主在阁中多转转,晚上设宴款待。” “是。” 来到后院,那里是凌云阁的校场。 不少凌云阁弟子在那里比试。 看见贺铭,赶忙迎了上来:“贺铭师兄,要不要上来跟弟兄们比划比划?” “不了。”他笑着说:“阁中来了客人,我带着转转。” “这不是多摩吗?”一个弟子走上前,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钱多多。”多摩唇角带着些许笑意:“怎么,你来得老子就不能来?” 钱多多? 这名字······ 闻溪唇角抽了抽,这名字起的,寓意十足啊! “这位是?”钱多多指着旁边的闻溪说道:“难不成是你的······” 话音未落,多摩一把将他的嘴捂住。 闻溪笑了笑,打趣道:“多摩是我的护卫。” “护、护卫?”钱多多愣了一瞬,随即大笑道:“多摩,哈哈哈,你多家是少你灵币了不成?怎么沦落到给一个小丫头当护卫了?” 多摩呵呵两声:“怎么,老子乐意,告诉你,这福气,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哈哈哈,算了算了,这福气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本少主可不需要。”他笑了笑:“不然她给你多少灵币,本少主双倍给你,来给我当护卫如何?” “你连老子都打不过,老子为什么要给你当护卫?” 钱多多一愣,看着旁边的闻溪,难以置信地说:“你是说,她,修为在你之上?” 多摩耸耸肩:“显而易见。” 钱多多失声喊道:“她是大灵师巅峰?” 上次与多摩见面时,他刚刚突破大灵师,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多摩依旧停留在大灵师初阶或者中阶。 那么这个女子比多摩修为高,实力定然是大灵师高阶或者巅峰强者。 如此年轻的大灵师高阶强者,实属罕见。 多摩摇摇头,钱多多呼了一口气,他就说,怎么可能是大灵师巅峰? “灵王强者。” 多摩的话好似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啥······啥玩意儿?你再说一次。” “灵王强者。”多摩有些自豪地说。 “这位姑娘。”钱多多一下子给多摩推到一边去,谄媚地说:“你还缺护卫不?” 第324章 白莲花 闻溪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失笑。 “钱多多!你敢抢老子的位置!”多摩大声喊道。 “滚一边去,本少主不认识你。”钱多多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跟修为比起来,兄弟算什么?” 多摩黑着脸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恬不知耻。” 钱多多充耳不闻,只一脸期待地看着闻溪:“还缺不?” 闻溪笑了笑道:“钱少主不是凌云阁的弟子吗?我过几天就会离开,届时,少主怕是无法随我走吧!” 钱多多摇摇头道:“无妨无妨,我师父本就嫌我蠢笨,他巴不得让我赶紧滚蛋。” 能将自嘲说得如此洒脱的人,闻溪还是第一次见。 此时,多摩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他怎么就为了争口气将钱多多这个烦人精给招来了? “钱多多,你爹花了那么多灵币,好不容易把你给送进凌云阁,你就这么甩袖子走人,当心你爹把你揍死。” 钱多多嘴角一撇:“我爹若是知道我给你灵王中阶的强者当护卫,怕是会将我供起来!” 毕竟他师父才灵王初阶,他爹都敬佩得跟什么似的。 “若你师父同意,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闻溪笑了笑:“不过,我这个人对下属十分严苛,就怕你受不了。” “不会不会,本少主就喜欢吃苦。” 就在这时,一个老者面带笑意地走过来:“闻姑娘。” “师、师父。”钱多多脖子缩了缩,讪讪笑道:“您老人家怎么过来了?” 老者瞪了他一眼:“怎么,怕为师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没没没,徒儿怎么敢?” “哼,你不敢?”老者冷哼一声:“为师看你敢得很!” 钱多多咂咂嘴,不再吭声。 老者看闻溪说道:“老夫这个不成器的徒儿,就要麻烦闻姑娘了。” 闻溪一愣:“这位长老,我······” “他也该到了出去历练的时候,奈何天赋实在是······啧,亏得闻姑娘不嫌弃,就带他下山去吧!”老者说完,剜了旁边的钱多多一眼,沉声道:“不成器的东西,在外切不可辱没为师的名声,你可知道?” 钱多多眼睛一亮,赶忙点头:“放心吧!师父!我不说是您的徒弟就成了!” 老者冷哼一声,背着手离开了。 “啧,师父真凶。”钱多多低声说道:“明明就剩我一个徒弟了,这么嫌弃我。” 听她这么说,闻溪不禁沉默下来。 刚刚他转身离开的时候,闻溪分明看出了老者的不舍,怎么会嫌弃? 多摩走到闻溪身边,嘟囔一声:“你真要带上他?” “他师父都将他托付给我了,不带上他还能如何?” 钱多多闻言,指着多摩说道:“多摩,你是不是嫉妒我?在这里挑拨离间。” 多摩冷哼一声:“老子羡慕你什么?羡慕你长得丑?羡慕你天赋差?羡慕你修为低?” “你说谁丑呢?”钱多多哽了半天,才回了这么一句话。 感情其他的都被多摩说中了? 闻溪觉得自己定然是看错了,那老者转身时候的不舍一定是装出来的。 “喂!”这时,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 闻溪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朝自己方向走来。 “你叫我?”闻溪冷声道。 “没错!”她行至近前,上下打量她几眼,撇着嘴道:“我想定然是门中弟子看错了,少阁主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面容丑陋的女子?” 呵,又是一个不长脑子的。 怎么全天下就剩凌言玉一个男子了不成?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质问那个在你面前嚼舌根的弟子,是不是眼睛瞎了。”闻溪看了看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方琴,冷哼一声:“有那个时间不去精进修为,反倒去撺掇这些没头没尾的事情,到底是何居心?” 那女子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厉声道:“你是说本姑娘修为低?” 闻溪一愣,现在她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被当枪使了。 如果就是她这般的智商,当枪都不太合格。 懒得跟她废话,闻溪转身欲走。 那女子见状,怒声道:“你给本姑娘站住!” 闻溪脚步未停。 突然一股劲风袭来,还未到她身后,便被一股灵力回击了去。 “林琳,不要太过分。”多摩冷声道。 “哼!多摩,你我之间的仇还未清算,今日你若拦着我,我便同你新仇旧账一起算!”林琳扬起手中长鞭,淡青色灵力覆于其上。 多摩有些头疼地看着她:“林琳,当年我跟你说过,你想契约的灵兽并不是被我抢走的,是方华!” “休要狡辩!”林琳大声说道:“我在密林中捡到的明明是你们多家的令牌,不是你,还能是谁?” 这时,方琴从人群中走出来:“多摩少主,您不能因为我弟弟不见踪迹,就将所有的坏事恶事都扣在他的头上。” 方琴长得本就十分漂亮,如今再做出这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知激起多少校场上男子的保护欲。 方琴心中暗自得意,殊不知她这副绿茶做派,闻溪早就厌恶至极。 多摩还来不及反驳,一只玉手便搭在他的肩膀上。 耳边传来闻溪冷冷的声音:“方小姐。” 方琴顺着声音望去,看见闻溪眼底的冷意,她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姑娘的年纪明明比自己还小,眼神怎么就如此瘆人? “你弟弟的事情,没有必要反复拿来卖惨,毕竟他死有余辜,你大可去问问那日去灵栖山历练的弟子们,有多少人受了你弟弟的埋伏,活着离开的有几个是不恨你方家的,包括凌云阁的弟子,你弟弟做了什么恶事,我想你这个做姐姐的应该多少了解一些。” 方琴闻言,瞬间白了脸色。 站在一旁的贺铭和沈卿,脚步也往另一边移了移。 这些细微的动作,方琴看在眼里,心下一沉,赶忙说:“我跟方华毕竟不是一母同胞,也没有那么亲近,他做了什么事,我不是很清楚。” “呵呵,既然如此,你就更没有必要拿着他的事情卖惨了,毕竟,你们不熟啊!” 闻溪的话,让方琴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校场上的弟子们缓过神,看着方琴的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 第325章 教训 林琳站在那里,冷眼看着闻溪:“你这个人,说话为何如此咄咄逼人?她弟弟离世本就十分伤心,你为何还火上浇油?” 闻溪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眉头微皱,这姑娘脑子难不成长在脚底板了?怎么一点都不好用。 “我咄咄逼人?”她冷笑一声:“跟她弟弟所做的事情相比,我说这几句话,算得了什么?”她走到贺铭身边,拉起他的衣袖,骇人的伤口暴露在众人眼中。 “看到了吗?这伤口便是拜方华所赐。” 嘶! “这伤口是用钝器所伤后,又在上面浇了腐蚀伤口的毒药,所以才会这么久都无法愈合,如此残忍的手段便是出自方家人之手。”她看着林琳的目光冷凝:“你说,跟她弟弟做的事情相比,我说的话算什么?” “死者为大······”方琴话音未落,就被闻溪冷声打断:“这话你自己说说便好,你口中的死者,不知有多少人想给他抽筋剥皮。” “你!”林琳将她护在身后,手中鞭子挥出,发出巨大的声响:“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如此狠毒!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教育你的,今日我便带你爹娘教教你什么叫同情心。” 闻溪眼神一戾,冷笑一声:“是吗?实不相瞒,我爹娘还真的没有教过我。”她看着灵鞭落下,右手伸出,对着那鞭子隔空一挥,只见那覆满灵力的鞭子陡然停在半空之中。 林琳用力挥动,但是那鞭子始终停滞在那里。 “你对我的鞭子做了什么?” “呵呵。”闻溪好笑地说:“可惜了,天赋不错,奈何没有脑子。” 话落,手猛然握下。 只见停滞在半空中的灵鞭,陡然断成几节,掉落下来。 天啊! 校场中的人们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难以置信地叹道:“好强!” 林琳直接愣在当场。 “鞭子!我的鞭子!” 那鞭子可是她爹用一条中阶灵兽的筋,在灵药中泡了百日才得来的。 珍稀无比。 今日竟然被她毁掉了! 林琳眼眶通红,睚眦欲裂。 “本姑娘要杀了你!”她体内灵力倾泻而出。 “大灵师中阶!” “林琳师姐竟然是大灵师中期!” 校场上响起阵阵抽气声。 多摩站在一旁,并未出手制止。 林琳这个女人,确实需要教训。 方琴目光阴冷地看着闻溪,心中冷笑:林琳这个女人真是蠢笨如猪,自己只是在她面前说了几句话,她就冲过来要打要杀,最好将这个臭女人打死,她不仅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了自己的面子,最可恶的是,她竟然妄图跟自己抢少阁主,少阁主的院子,从未让他人踏入,若不是今日之事,她怕是这辈子都无法踏进那院落一步。 她不仅进去了,还是被少阁主亲自带进去的。 至于方华的事情。 她不仅不生气,反倒要谢谢她。 方华一死,她便成了方家唯一的继承人。 此时,林琳将自己的灵力化作一条长鞭,径直朝闻溪的面门而去:“受死吧!” 长鞭带着极强的攻击力,校场上的弟子们脸色微变。 “林琳师姐的灵力好强,这个小姑娘怕是要受伤了。” 就在众人都开始为闻溪担心时,只见她眼睛都没眨,手指轻弹,那灵力化作一个金色光点,朝着巨大的鞭子飞去。 跟那鞭子相比,金色的光点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刚巧路过校场的一个长老,目光瞬间就变了。 灵王强者! 他看着神色淡然的闻溪,眼神微暗。 当金色光点碰撞在长鞭上时,只见那原本带着凶悍无匹的攻击力的长鞭,瞬间化为虚无。 而那金色光点速度不减,带着毁灭的力量朝林琳方向飞掠而去。 林琳脸色陡然苍白起来。 那长鞭消失的一瞬间,林琳便知道自己这次轻敌了。 “怎么可能?” 她身形向后退去,不过她似是被那金色光点锁定了,不论她退至何处,那金色光点都似在逗弄她一般,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直至她退到校场边缘,退无可退。 金色光点在她惊恐的目光中,逐渐靠近。 不知为何,她竟在光点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不要!”她惊恐地喊道。 随着她话音落下,闻溪打了一个响指,那金色光点便停在距离她的脸一指之处。 “今日不欲伤你性命,再有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闻溪手掌一挥,金色光点瞬间消失。 林琳松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珠不停滚落下来。 “你,你······” 闻溪走到林琳跟前,轻声说道:“被人当枪使,你这脑子跟你修为相比,差得太远了。” “什么意思?” 方琴见状赶忙走上前:“闻姑娘,切磋而已,你竟然下杀手。” “下杀手?”闻溪冷笑一声,右手挥出一道金色灵力,那灵力带着极其强横的毁灭之力击在校场旁边的古树之上。 “轰!”那古树被拦腰砍断,被砍断的部分飞至半空,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我若想杀她,你以为她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继续听你的挑拨?”闻溪冷笑一声,看着方琴:“莫要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便将所有人都当傻子,她傻,我可不傻。” “我什么时候挑拨······” 闻溪冷笑道:“你心里清楚。” 钱多多走到多摩身边,揽上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兄弟,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多摩嫌弃地拍掉他的手:“要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啧,都是男人,你这怎么娘们唧唧的?”钱多多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本少主愿意挨着你这个臭男人?软玉温香不好吗?”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日后我们就要朝夕相处了,本少主竟还有些小激动。” “滚滚滚,别在这里恶心我。”多摩一脚将他踹出几米远:“老子真是后悔。” “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开始我就赖在你们这里了。”钱多多话音刚落,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没想到闻姑娘小小年纪,竟是灵王强者!” 什么?灵王强者? 第326章 奸细 校场上传来弟子们的惊呼声。 没想到她年龄如此小,修为竟跟各种许多长老一般强。 林琳和方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您过誉了。”闻溪笑着说道。 “方琴、林琳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对我们凌云阁的贵客动手?” “云长老,琳儿只是想跟闻姑娘切磋一下而已。”林琳走到闻溪面前,轻声说道:“若有得罪之处,还请闻姑娘恕罪。” 知道她的修为后,林琳才真的知道害怕。 灵王强者可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方琴脸色青白,缓步上前:“闻姑娘,我们之间多有误会······” “方琴,你那是误会吗?”多摩冷哼一声:“那这误会可是有点大了。” “就是,若不是你在一旁挑拨,怎么会打起来?”钱多多右手搭在多摩的肩膀上,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得云长老想直接上去给他一脚。 方琴站在那里,面无血色,云长老沉声道:“林琳、方琴,校场闹事,罚禁闭一月。” 话音落下,便有几个执事将她二人带下去。 闻溪拱手道:“没想到今日竟给贵阁带来这么多麻烦,实在是抱歉。” “不不不,是我们凌云阁的弟子不懂事,还希望闻姑娘不要介怀才是。”云长老的态度让在场的弟子重新衡量了闻溪的地位。 云长老见她没有丝毫不满,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要知道,她除了是灵王强者以外,还有一重炼丹师的身份。 灵王强者在凌云阁有很多,但是炼丹师可不多得。 “刚刚多谢闻姑娘手下留情。”这时一个身穿墨绿色长袍的长老走过来,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在下江天,是方琴的师父。” “江长老。” 闻溪眉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这人靠近自己的时候,体内竟有些异样。 但是这异样感来自于何处,她也不得而知。 “方琴那丫头一直很乖觉,今天不知是什么原因竟惹得闻姑娘不快,老夫在这里代她跟闻姑娘请罪。” 闻溪赶忙将他扶起来,在碰到他手臂的瞬间,闻溪只觉得一阵寒气直逼体内。 身体之中仿佛有一股冰寒的气流窜动。 “唔。”她捂住心口,痛呼了一声。 “怎么了?”多摩站在她旁边,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 “他······”话音未落,她直接陷入黑暗之中。 谁也没有注意,一道微弱的紫色光芒闪烁,她手腕上的蛇形装饰,消失不见。 “闻姑娘!闻姑娘!”多摩扶着她,着急地呼喊,奈何闻溪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天长老唇角勾起一抹狞笑,旋即又恢复正常。 “闻姑娘这是急症,我懂些医术,我来帮她瞧瞧吧!”江天轻声说道:“不用担心。” 多摩想都未想,便让开了位置。 钱多多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江长老,他什么时候这般热心了? 几个月前自己的师父还念叨着,江长老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冷情冷心。 没想到今日竟主动给闻姑娘看病,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闻姑娘,貌似是中毒了。”江天沉声说道:“我这里偶然得来过一颗解毒丹。”他拿出一个瓷瓶,里面是一颗黑色丹丸。 “这解毒丹可解百毒,给她服下有助于她身体恢复。” 江天刚想将这黑色丹药放入她口中,就见多摩突然伸出一只手:“江长老,这解毒丹,就不必了吧!” 他记得闻溪说过,自己百毒不侵。 今日怎么会突然中毒? 而且她中毒之前唯一接触的人,便是眼前这个江长老。 江长老脸色一沉,语气不太好:“你是不相信老夫的医术?” “在下不敢,只是······”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贺铭的惊呼声:“闻姑娘嘴唇变黑了!” 多摩闻声望去,果然如贺铭说的一般。 “闻姑娘若是再不服用丹药,怕是会毒气攻心,恐有性命之忧啊!” 多摩脸色一变,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好吧。”片刻,他沉声道:“也只能如此了。” 江天眼中划过一道暗光,唇角带着不被察觉的笑意,将那黑色丹药送入她口中。 亲眼看见闻溪的喉咙滚动一下,缓缓说道:“将闻姑娘带去客房休息,看看毒是否解了。” 来到房间,徐微微自告奋勇地留下来照顾她。 “我们都是女孩子,照顾起来比较方便。” 多摩点点头:“若有事,喊一声就好。” 多摩眉头紧皱,回想刚刚掌心处传来的异样感,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闻溪,暗道:“闻姑娘刚刚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江天要给她服食丹药的时候,闻溪在他掌心点了几下。 他心下便有了猜测。 虽然他不知道闻溪接下来想做什么,但是她这样做肯定有道理。 闻溪躺在床上假寐。 夜幕降临,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一阵狂风吹开。 昏昏欲睡的徐微微被吓了一跳,喃喃道:“难不成要下雨了吗?怎么突然刮这么大的风?” 她走到窗边,手还没等碰到窗户,忽然一阵黑色烟雾袭来,徐微微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下一瞬,一个黑色气团飘进房间,逐渐形成一个人影。 “呵呵呵,如此年轻的灵王强者,真是太鲜美了。”那人影飘至床边,在闻溪脖子边闻了闻,叹道:“这血肉若是享用起来,定然会灵力大增。” 闻溪刚想出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别乱动,此人主子还有用,不能吃!” 果然是他,闻溪一听便知是江天。 “哼,胆小鬼,一个灵王而已,便是吃了又能如何?”那黑色气团飘到江天身边,沉声道:“还有那个凌言玉,不是答应我时机成熟便可以吃了吗?这都多久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吃吃吃,就知道吃!主子派你过来,是为了让你填饱肚子的?” 那黑色气团一听就不乐意了:“你们修灵之人是怎么回事?只干活,不用吃饭?” 江天冷冷一笑:“一道灵魂,却也知道饿?你究竟是饿还是馋?” 黑色气团尾巴一甩,傲娇地说:“要你管!” 第327章 抓! “还不快点干活?”江天冷声说道:“你要是不想被主子惩罚,就快些,若误了主子的大事,届时你连一缕游魂都不会留在这世间。” “你们魔界中人惯会背信弃义,我当年好歹也是纵横三界的强者,若不是中了你们的圈套,何故要帮你们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黑色气团又幻化成一个骷髅模样,声音变幻,时而是声音娇俏的女子,时而是暮年的老者。 闻溪心下微惊,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听它的意思,它还不是魔族中人。 或者说,它根本不是人。 “哼!丧尽天良?你以修灵之人为食,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江天挥出一道灵力,击打在那气团之上,沉声催促道:“此处结界坚持不了多久,若是被凌海发现了,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胆小之人,若我全盛时期,凌海我一巴掌就能拍死,还轮得到他来做这个阁主?” 黑色气团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还是从体内拿出一颗黑色珠子。 那黑色珠子上蕴含着极强的邪恶气息,缓缓向躺着的闻溪飞去。 黑色珠子停在她额头上方,一丝丝黑色魔气缓缓渗进她体内。 “可惜了,这姑娘的灵力太过于鲜美,若不是你拦着,我早就将她吞下去了。” 话音刚落,只见这那颗黑色珠子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黑色魔气猛然加快传送的速度。 “怎么回事?”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见那黑色珠子陡然间进入他额头之中。 “遭了!”江天瞬间来到床边,但是已然来不及了,黑色珠子已经完全没入她额头之中。 “怎么会变成这样?” 黑色气体狐疑地盯着躺在床上的闻溪,身影逐渐飘向窗边。 它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正从她体内缓缓苏醒。 她是······ 竟然是! 江天还没有发现危险已经逐渐降临,就在他还在思考如何将聚魔珠取出来还不伤及闻溪大的性命时,没有发现躺在床上的人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就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那黑色气团警铃大作,瞬间在窗边消失不见,顺手捞起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徐微微。 “你在找这个?”一颗黑色的珠子漂浮在他眼前。 江天刚想伸手去抓,陡然发现,原本应该被魔气侵蚀昏迷不醒的闻溪,正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你!”江天瞳孔猛的放大:“你怎么会醒过来?” 闻溪冷笑道:“怎么?我不醒过来,难不成应该被魔气侵蚀变成你们魔族的奴隶?”她掌心灵力汇聚,一个黑色灵力光团在掌心中浮现:“这便是你们魔族的魔气吧!” “你到底是谁?”江天沉声道:“没有人能抵住魔气的侵蚀,便是凌言玉这般心志坚定的人都难以逃脱,除非······”他脸色骤变:“难不成,你是······” “呵,很敏锐啊!”闻溪摘掉手腕上的青色手环,只见一阵七彩光芒闪过,眼前的人已然变了模样。 周身被七彩灵力环绕,眼神中都闪过七彩光芒。 七彩灵力带着极强的净化之力,江天感觉自己体内魔气的流速都变得缓慢起来。 “灵······灵女!”江天瞳孔猛缩,身形瞬间朝后退去。 他修为在灵王初阶,在魔气的加持下,可与寻常灵王中阶强者一战,但是对上灵女,却是连半分胜算都没有。 灵女的七彩灵力对魔气有极强的抑制作用。 如今他连大灵师的修为都达不到。 还未走出房间,便被闻溪挥出的七彩灵力束缚住。 “你······” 闻溪笑了笑:“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自然不会放你离开。” “呵,神尊、神尊一定会冲破封印,届时别说是临天大陆,便是那沧澜大陆也会是我们魔族的天下,你若识时务,便放了我,待我在护法大人面前帮你美言几句,神尊冲破封印,一统三界后,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闻溪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这等骗小孩儿的话你觉得我会信?” 江天眼神微戾,身后猛然爆发出一阵极强的黑色魔气,束缚在他身上的七彩灵力被猛地挣开,身形瞬间移动到百米开外。 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安全逃脱时,直接撞在一处结界之上。 “砰!” 他的身体瞬间被弹了回来。 此处怎么会有结界? 就在他疑惑之时,凌言玉的身影出现在结界之外。 他······他竟然没事? 自己明明将魔气和魔都种在他体内他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 难道说,他的魔毒已经解了? 想到阁中弟子们议论关于凌言玉带走一个女子的事情,他心下一沉。 看来今日,只在劫难逃了。 他转过身,看见已然来到自己身后的闻溪,冷声说道:“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我?” “放过你?”闻溪摇摇头道:“你换一个问题吧!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 江天眼神阴冷,唇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同归于尽吧!”话落,只见他的身体猛然暴涨起来,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气球一般。 “不好,他要自爆!”凌言玉焦急地喊道:“闪开!快闪开!”但是已然来不及了,江天的身体猛然间爆裂开来,扬起漫天血雾。 一个灵王强者的自爆,无异于一次大型的爆破,若不是有凌言玉设置的结界,怕是整个凌云阁都会毁于一旦。 而在他自爆的瞬间,闻溪就站在他不远处。 凌言玉心下一沉。 刚想去一探究竟,便看见一道青色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飞掠而来。 第一次看见她的真容,凌言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似漏了一拍。 直至闻溪来到他近前,凌言玉才堪堪回神。 “多谢少阁主。”闻溪眼睛里带着笑意:“上次就见识过你的结界之术,似乎跟我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这是一种秘法,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他温润地笑了笑:“这个秘术我还从未教过旁人。” “那便多谢少阁主了。”她拿出黑色珠子,将灵力注入其中:“少阁主,可否将整个凌云阁置于结界之中?我找到了那个逃跑的坏家伙了。” “好。”他双手结出一个极为复杂的印,瞬间,一层淡蓝色的光罩便将整个凌云阁包裹进去。 在凌云阁最东边的角落里,一个黑色气团,正绕着徐微微的身体流着口水:“这个味道,真是太鲜美了!” 第328章 魔焰 许久没有开荤的黑色气团环绕在她身边,正考虑着要从何处下口。 “香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香香香,实在是太香······”他话音未落,突然反应过来,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闻溪正笑盈盈地看着它。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黑色气团颤抖着声音说道。 闻溪将黑色珠子拿在手中,唇角微勾:“这是你的东西吧!” “还给我!”黑色气团猛地飘至她面前,就要将珠子吞入体内。 若不是魔珠被她拿去,它也不至于还没飞出凌云阁便没了力气。 闻溪手掌一翻,那珠子便消失不见。 “还我!”黑色气团身形不断变幻,张牙舞爪地扑向闻溪。 她冷笑一声:“怎么,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在这里吓唬我?” 没了魔珠的加持,他现在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便是一个灵师都能将它重伤抹杀。 “你!”黑色气团吃瘪,最后化作一个孩童模样,坐在一个黑色莲花之上,怒气冲冲地说:“快把魔珠还给我!你这个人类怎么可以抢小孩儿的东西!” “小孩儿?我还真没见过一千多岁的小孩儿。” “那是是见识短!”他飘到闻溪跟前,刚想说话,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禁大惊失色,瞬间退后,惊恐地说:“你你你······你体内住着谁!快出来!” 闻溪眉头轻挑,自己体内的灵魂体只有药回族长,但是一直以来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它怎么会知道? 难道说这是灵魂体之间的某种联系? 这时,闻溪体内金色光芒闪现,一道结界将闻溪和那孩童的身影包裹进去。 “呵呵呵~”药回的声音陡然出现:“千年未见,你竟幻化出人形了。” 看来是熟人啊! “药回!你个老东西!你竟然还活着!” “魔焰,多年未见,你依旧这般顽劣。”药回笑了笑道:“但是瞧你这模样,千年时间,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还不是她!”魔焰小肉手指了指闻溪:“还不是她拿了我的魔珠!” “你竟还没有炼化魔珠?” 魔焰闻言,小脸一红,别到一边去,不再言语。 “族长,这······” “它原是在魔界与灵界交界处的一簇火焰,因缘际会得到一颗魔珠,便有了灵智。”药回淡淡地说道:“我偶然路过瞧见,便将其带回了药族。” “臭老头!你还好意思说!不是说将我带回药族会帮我炼化魔珠吗?每天奴役我炼丹不说,后来怎么······怎么就不见了呢?”说到后面,这个小家伙竟挤出两颗金豆子。 闻溪一愣,这个小家伙是在舍不得? 药回叹了口气:“让你炼药是为了净化你体内的魔气,你诞生在交界之地,体内一半是魔气,一半是灵力,只有将魔气全部驱逐,才可以去炼化魔珠,否则必遭魔珠反噬,届时,你就会成为魔族的助力,谁知,你体内魔气刚刚祛除,族内就迎来了灭族之灾。” “是魔族?”闻溪冷声道。 药回点点头:“魔族大举进攻,一夜之间,全族覆灭,只余下我这道残魂,苦苦守着药族的传承。” 他将目光转向魔焰,惋惜道:“没想到,你最后还是被魔族抓了去。” “哼!”魔焰冷哼一声:“说这些有什么用?” “小家伙,它既然遇上你,说明他有这个造化。”药回笑了笑:“你体内的七彩灵力可帮它消除魔气,炼化魔珠。” “真的?”魔焰惊喜地看着药回:“她真能帮我?” 药回点点头。 得了他的保证,魔焰美滋滋地看着闻溪:“那你快帮我吧!” 闻溪眼神微闪,掌心魔珠浮现,这次魔焰没有再扑过来抢,而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快快!” “呵。”闻溪再度将魔珠收回。 “你做什么?” “我帮你炼化可以,不过······”闻溪笑意盈盈地说道:“你要拿什么来交换?” “什么?”交换? 魔焰小脸一皱:“你想要什么?” 药回轻咳一声,掩去唇角的笑意。 知道闻溪要开始忽悠小孩儿了。 “帮你祛除魔气,炼化魔珠极其消耗灵力,你不拿东西交换,我为什么要帮你?”闻溪上下打量它:“难不成我是灵力太多没地方用?” “那你想如何?” “你是团火焰,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帮我炼丹吧!” 炼丹!又是炼丹! 魔焰怒声喊道:“老子就算饿死,也不会帮你炼丹!” “哦,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办法了。”闻溪看着药回说道:“族长,它如此不识时务,我看就直接将其抹杀吧!反正它自己也承认帮着魔族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便是杀了它也不损功德,您觉得呢?” 药回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所言不错,既然已被魔力侵蚀,便不能再留在世间,否则必有祸乱。” 一直在听两人对话的魔焰,越来越心惊。 怎么就这样判了它死刑? “那个,那个谁!”它伸出小肉手,指着闻溪:“你叫什么名字?” “闻溪。” “小溪,我可以帮你炼丹,不过,你不能炼化我!我好不容易才化成人形的!”魔焰大声说道。 闻溪有本命火焰,所以自然不再需要炼化它,但是若不炼化,日后让它跑了该怎么办? “它既已化为人形,你便直接将它契约便好。”药回轻声说道:“它便会同你的契约兽一般寄存在你体内。” 如此甚好! “小家伙,你现在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过了一个时辰,这结界便会消散。”他现在只是一道残魂,根本无法支撑长时间的结界。 她盘膝而坐,手掌挥出一道灵力,带着无尽的净化之力拍打在魔焰身上。 “啊!”魔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身体与七彩灵力相接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声音,一道又一道魔气从它体内飘出。 魔焰的脸不断变幻,一会儿是迟暮老者,一会儿是中年壮丁,一会儿又是初生婴孩。 不知变幻了多少模样,最后,还原到它最初的样子。 只见原本黑色的身体逐渐变为白色,隐隐涌动着七彩光芒,原本飘散的墨发也变成束好的银丝,上面还带着一个七彩葫芦。 第329章 炼化,契约! 坐着的黑色莲花底座也变成七彩之色。 它缓缓睁开眼,只见瞳孔中划过跟闻溪一样的七彩光芒。 闻溪擦擦头顶的汗珠,伸手一挥,结界中飘散的魔气汇聚在她掌心之中。 猛地一握,那魔气便消散了去。 她拿出魔珠,伸出两根手指,七彩灵力顺着手指灌注到魔珠之中。 那魔珠开始了猛烈地颤抖。 突然间,那魔珠似是有灵智一般,挣脱她的手掌,向外逃窜,结果撞在那结界之上。 闻溪冷笑一声,加快了灵力输送的速度,那魔珠上面的黑色魔气越来越淡,直至透明。 闻溪一招手,那魔珠不再抗拒径直飞到她掌心之中。 再将其送入魔焰体内。 “嗡!”魔珠入体,魔焰周身猛然升起一抹七彩火焰,结界之中的温度如岩浆一般。 “呼~”闻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魔焰,笑着说:“现在应该改个名字,叫灵焰好了。” 灵焰缓缓起身:“谢主子赐名。”话落,化作一股流光钻入她体内。 瞬间,闻溪周身灵力暴增,修为从灵王中阶强者一路猛涨。 灵王高阶,灵王巅峰。 只差一点,便可以突破灵皇境界。 但是闻溪咬着牙,将灵力压缩到灵王巅峰境界。 这时,金色结界缓缓消失,凌言玉就站在那结界之外,看见闻溪的身影,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刚刚她的身影消失在结界之中时,他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那魔气······” “消失了。”闻溪笑了笑,重新戴上青色手环,金光一闪,再度变成了那个平平无奇的丑姑娘。 但是凌言玉看在眼中却始终是她本来的模样。 闻溪指了指还在昏迷的徐微微:“徐姑娘就劳烦少阁主了。” 凌言玉点点头,只见灵力一闪化作一条灵鞭,环在徐微微的身上,飞身离去。 “啧啧啧,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灵焰将自己缩到手掌般大小,坐在闻溪的肩头说道:“但是他对你好像还挺温柔的。” 闻溪弹了弹它的脑袋:“小东西,你又知道了。” “且,想当年我纵横三界的时候······” “别吹牛了,你连我都打不过还纵横三界!”闻溪冷笑道:“你若是真有本事怎么会被魔族的残兵制约如此之久?” “残兵?”灵焰叉着腰,不忿地说:“那魔界的护法可是灵圣啊!灵圣!” 灵圣! 闻溪呼吸一滞。 旋即苦笑,没想到自己的敌人都是如此强大的。 穿越之初,自己还一直觉得是上天眷顾,所以重新给了她一次生命。 哪曾想是让她穿越来拯救世界的。 折腾了一晚,她有些疲惫。 第二日一早,天刚微微亮,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 “闻姑娘!闻姑娘!”多摩的大嗓门,连隔壁院子都听到了。 钱多多在旁边提醒道:“你小点声,小点声!” 多摩充耳不闻,继续喊着。 闻溪坐起身,一道灵力挥出,只见正在拍门的多摩直接飞了出去。 钱多多惊恐地看着已然在半空中的多摩,嘴巴逐渐张大。 这这这······这就飞了? 片刻,多摩掉在地上,倒是没有受伤,拍拍身上的土便站了起来。 闻溪打开门,沉声道:“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好了?”钱多多眨眨眼,震惊地说道:“昨天不是还躺在床上生死不明,今日怎么就好了?”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江天那个老东西,果然是坏人,对吧!”多摩冷声说道。 “呦!不错,有长进,这都看出来了?”闻溪拍拍他的肩膀,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钱多多走上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江天长老,不是好人?”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凌言玉端着早餐走了进来,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上一会儿,没想到这么早便起了,快来吃包子吧!” “还不是被这两个闹的,不然我可能真的要睡到中午。”闻溪坐在椅子上,闻着香喷喷的早餐,食指大动:“你们凌云阁的饭菜真是不错。” “是啊,昨晚那么辛苦,我还想着让你再睡一会儿,刚巧路过你的院子,听见声音便来瞧瞧,没想到你真的醒了。”他余光看了看多摩,见他脸色陡然变了:“今晚就不必那么辛苦了。” 闻溪点点头,并没听出这句话有什么不妥,笑道:“确实,昨晚着实辛苦,你也是,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凌言玉脸上笑意更浓:“无妨,我早起习惯了。” “你们,昨晚······”钱多多支支吾吾半晌:“昨晚,你们做什么了?” “凌!言!玉!你昨晚对闻姑娘做什么了!”多摩走到他旁边,一掌拍在桌子上,那桌子哪里禁得住他一掌? 直接四分五裂,而放在桌子上的早餐也全都飞了出去。 香喷喷的早餐,没了。 闻溪看着还没吃到嘴里的包子,一个眼刀飞过去。 钱多多感觉一股毁灭之力在自己身旁出现。 闻溪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 钱多多看见她的手上银白色光芒一闪,那筷子瞬间变成两根冰棍,下一瞬间,两根冰魂化作飞烟,消失不见。 多摩感受到来自一旁的死亡凝视,又看了看飞落在地上的包子。 咂咂嘴:“闻······闻姑娘。” “包子,赔!” 于是,凌云阁厨房内,厨娘们一脸震惊地看着一个快两米的大男人,抡着锤子一样大的拳头,在努力的和面。 凌言玉站在闻溪身边,笑了笑说道:“其实,多摩少主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闻溪垂下眼帘,唇角带着一丝笑意:“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磨一磨他的性子。” 若是日后他还是这般莽撞,如何能成为一族之主? 钱多多跟在多摩身边,一会儿说水少了,一会儿又说水放多了。 “你会做?”多摩沉声问道。 “不会。”钱多多晃了晃脑袋,就听旁边传来一声怒吼:“不会你在这指手画脚做什么?”话落,钱多多就被他一脚踹出了厨房。 第330章 离开 最后,多摩也没有将包子做出来。 而闻溪他们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闻姑娘,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凌言玉问道。 闻溪想了想,沉声道:“冥域,你了解多少?” “怎么,你跟冥域中人有仇?” “有。”闻溪双拳紧握,薄唇紧抿:“不共戴天之仇。” 凌言玉眉头紧皱,沉声道:“冥域是临天大陆上的一流势力,远不是我们凌云阁可以比的,若你的仇人在冥域,想报仇,怕是不容易。” “此话怎讲?” “那冥域域主十几年前便是灵皇初阶强者,这些年实力有没有再度精进,便不甚清楚了。其下的四大殿主也是灵尊阶别的强者,灵王强者数不胜数,不知你的仇人,是谁?” “若我说,是整个冥域呢?”闻溪笑了笑,看着凌言玉说道:“上至域主,下至士兵,皆是仇敌。” 凌言玉闻言不由愣住了。 这究竟是多么深的仇怨? “若你有需要的地方,在下愿付犬马之劳。” “多谢。”闻溪拱拱手:“告辞!” 钱多多拿着一把长剑走到闻溪旁边,笑着说:“闻姑娘,我已经准备好跟随你仗剑天涯了!” “钱多多,老子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凌云阁吧!”多摩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你担心本少主?”钱多多唇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放大,就听到多摩颇为嫌弃地说道:“主要是你碍手碍脚,带上你太不方便了。” “你!”钱多多恨不能一脚踢上去,只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他罢了。 “本少主好歹也是大灵师初阶,怎就碍手碍脚?”知道打不过,钱多多打定主意要烦死他。 凌言玉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 这时,他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一个白袍老者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如何?” 凌言玉笑了笑:“没错,就是她。” “灵女既已现世,说明距离魔神冲破封印的时间越来越近,少主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若再不回到沧澜大陆,修为就会受到影响。”凌海沉声道:“少主下界的事情,尊上定然已经知晓,若您再不回天音阁,尊上怪罪下来,怕是又要罚您了。” “无妨,师尊前段时间下界得了一株草药,据说对师娘的伤有帮助,现下他定然在忙着给师娘疗伤的事情,顾及不到我这边。” 凌海点点头:“夫人沉睡这么多年,用尽灵药,却始终无法苏醒,尊上的脾气也愈发古怪,据说上次从下界回来以后,就跟疯魔了一般,竟开始思念女儿。” “女儿?” “正是。”凌海叹了口气:“便是轻语在他那里都讨不到好脸色。” 凌言玉点点头,低声说道:“如此,我便先回天音阁了。” “恭送少主。” 闻溪三人离开凌云阁不久,便来到一处城镇。 还未进城门,便看见城门口围满了人。 钱多多见状,赶忙上前打听。 多摩看着他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嫌弃地说:“多余带他出来,丢人现眼。” 不多时,钱多多便回来了。 “闻姑娘,此地名叫青玉镇。”钱多多眼睛闪着精光:“这可是个好地方。” “此话怎讲?” “我打听过了,这青玉镇即将举行十年一次的炼丹大会。”他舔舔嘴唇:“定然会有很多炼丹师前来,若是有幸可以结识一位,买些丹药,日后历练也多了一重保障。” 多摩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炼丹大会?有点意思。 闻溪率先朝城门口走去。 钱多多走到多摩身边,拿出一张蓝色晶卡,在多摩面前晃了晃:“你若是想买丹药,灵币不够的话,可以来找本少主,看在以往的交情上,不收你利息。” “不用了。” “哎,在本少主面前装什么?听说上次齐云镇的拍卖会,连几颗回气丹都拍不起。”钱多多咂咂嘴:“不就是几颗回气丹而已?也值得你们抢破头?” 多摩想捂住他的嘴,已然来不及了。 闻溪的脚步顿住,唇角带笑回头看了他一眼,温声道:“不就是几颗回气丹?而已?” “对啊!”钱多多笑了笑:“洗髓丹才是真正的好东西。”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闻溪极为熟悉的瓷瓶,笑着说:“这可是我爹花了大价钱从拍卖场得来的,据说是一个极其厉害的炼丹师炼制的。” 多摩颇为无语地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想想自己空间戒指中的满满一大罐的洗髓丹,闻溪给他的时候,怎么说来的? “当糖豆吃吧!” 他打开罐子的时候,看着满满登登的丹药,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此时看着闻溪唇边逐渐扩大的笑意,多摩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心中默默为钱多多祈祷。 “多摩,怎么样?洗髓丹!羡慕吗?” “羡慕,羡慕。”羡慕个头!他讪讪笑了笑。 羡慕你只有一颗? 还是羡慕你平白招惹了炼制这个丹药的炼丹师? 还是羡慕你没脑子? 多摩默默跟他拉开些距离。 他爹不让他跟傻子玩儿。 而且,万一闻溪生气,一掌挥过来,殃及自己怎么办?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可不能被这傻子连累。 闻溪没有理会钱多多,径直走进青玉镇。 只见不少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在街上行走。 “哇!炼丹师工会的人们也来了。”旁边的一个女子惊喜地对旁边的同伴说:“你知道吗?炼丹师公会有一个三级初阶炼丹师,颇为俊朗,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婚配!” “真的?那可一定要去瞧瞧了。” “这次比试,他也会登台。” “据说这次比试,拿到头筹的人,便可获得一株岩心草,还有一个高阶丹药的残方” 那女子闻言,眉头一皱:“残方?残方有什么用?” “拜托,那可是高阶丹药。若是完整的丹方,谁会拿出来?便是整个青玉镇和炼丹工会都找不出一份高阶丹方。” 两人越走越远,但是她们的对话却一字不落地落入闻溪的耳中。 高阶丹药的残方? 自己空间之中,貌似也有一份残方······ 第331章 灵丹! 三人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因着这炼丹师大会,无数修灵者齐聚青玉镇。 所有客栈都满了。 “闻姑娘,要不咱们也去瞧瞧,万一能结识一位炼丹师呢?” 多摩见闻溪没有表露身份,也很识相的没有多嘴。 “也好,出去瞧瞧。”刚进城的时候,看见路边有不少人在摆摊卖草药,这里既然可以举办炼丹师大会,想必有不少草药卖,从灵栖山回来后,消耗了不少草药,尤其在尝试炼制三品丹药时,失败好几次,废了不少名贵草药。 该出去补补货了。 三人走在街上,在路边的摊位上瞧了瞧,闻溪不禁有些失望。 那些草药无一不是低阶灵草,品阶高一点的也没有太多用处,无非是一些疗愈的灵药,不能炼丹。 倒是钱多多,逛得兴致勃勃,不一会儿便买了一堆。 就在这时,药回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丫头,前面的摊位好像有点不寻常的东西。” 闻溪一听立刻向前走去。 只见摆摊的是一位老婆婆,摊位前空无一人,正焦急地搓着手望着来往的人们。 她来到近前,终于明白她这摊位为何一个客人都留不住了。 只见摊位上只摆放着几株已然不新鲜的低阶灵药,这种灵药根本无法炼制丹药,即便直接用来敷在伤口上都没有太大的功用。 除此之外就是几颗灵石和矿石。 那灵石上散发出的光芒十分微弱,由此可见,灵石品质不高。 那矿石黑黢黢的,一看也不像是个宝贝的样子。 “族长,这里真的有宝贝?” 就在这个时候,老婆婆热情地走上前:“小姑娘,需要点什么?” “左上角的黑色石头。” 药回的话音落下,闻溪便将其拿在手中。 感受到石头上传来的灵力波动,闻溪瞬间将其握在手中。 这······这是灵兽的灵丹? 灵丹怎么会是这种模样? 对于已经死亡很久的灵兽灵丹,寻常修灵者是无法察觉上面的灵力波动的,唯有炼丹师能感受得到。 “这是高阶水灵兽的灵丹,而且应该是即将突破至圣兽阶别的水灵兽。”药回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惋惜:“可惜了,可惜了!看来应该是突破失败遭受反噬而亡。” “这水灵兽的灵丹可以用来炼制高阶丹药,不论多少灵币,都要买下来。” 闻溪点点头,轻声问道:“婆婆,这石头怎么卖?” “这石头是在青云镇西侧密林中发现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你若是喜欢,五灵币就好。”老婆婆笑着说道。 五灵币? 闻溪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赶忙拿出五灵币递给婆婆。 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位婆婆,等等。” 闻溪眉头一皱,向旁边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站在身旁,他身上的袍子与炼丹师公会那些人穿的一般无二。 他眼露精光地看着闻溪手中的黑色石头,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这位姑娘,你手中的矿石可否让在下瞧瞧?” 闻溪一听便知此人是看出这块石头的不同之处了,他又穿着炼丹师工会的衣服,显然也是一位炼丹师。 若让他拿到这灵丹,定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为何?”闻溪顺手将石头收入空间,笑着说:“我不愿意!” 男人似是没有想到她会拒绝,毕竟自己穿着炼丹师公会的衣袍,在这青玉镇,谁见了炼丹师不是毕恭毕敬? 难道说她太过孤陋寡闻,连炼丹师公会都不知道?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笑了笑说道:“姑娘,在下是炼丹师公会的柳南。” 闻溪皱了皱眉,有些不明所以。 那又如何? 看着她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柳南再一次说道:“我是一位炼丹师,还是三级炼丹师。” 嘶······ 还不等闻溪做出反应,身边的人都没忍住吸了一口凉气。 三级炼丹师! 竟然如此年轻! 闻溪微微诧异,难不成他就是城门口那两个女子口中所说的年纪轻轻,颇为俊朗还未婚配的炼丹师? 那两个人是不是没见过什么是俊朗的男子? 即便是多摩那个傻大个都比他强得多。 “所以阁下想如何呢?” 闻溪这句话给柳南问住了。 自他成为炼丹师那天起,便没有遇到过如此不识趣的人。 “在下想看看姑娘手中的石头。”他的语气也不似先前那般和善,微微带着些许强硬。 闻溪冷笑一声:“刚刚阁下是没有听清楚吗?我说我不愿意。” 她如此干脆的回答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姑娘是谁啊! 竟然连三级炼丹师的面子都不给。 钱多多在一旁急得要命。 大小姐,那可是三级炼丹师啊! 就算是在凌云阁,那也是座上宾!而且是非常上的那种! 即便是灵王强者,也不能轻易招惹。 柳南脸色铁青,没想到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拒绝了个彻底,而且还是在他自报家门以后。 “姑娘,不要以为你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没有用的。”思来想去,他觉得闻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而在欲擒故纵。 这一瞬间,闻溪觉得无语极了,就这个人的智商是如何成为炼丹师的? “我对你没有兴趣,若不是你自报家门,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柳什么来着?” 柳南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面子,原想找补一下,没想到现在是里子面子统统丢了。 “小姑娘,你可能还不知道得罪一个炼丹师会是什么后果。”他低沉着嗓音说道:“下次别再让我看见你。” “喂!”钱多多站在闻溪身前,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眼中的神色极冷:“你一个大男人,缘何对姑娘家这般态度?本就不是你的东西,即便你是炼丹师又如何?就可以随便抢别人的东西了?” 柳南被说的脸色一红,旁边围观的人们看着他的目光也不如先前那般崇敬。 气得他狠狠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开。 众人散去,多摩的身影才缓缓而来。 发现钱多多脸色不怎么好看,皱着眉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叫柳南的炼丹师,欺负咱们闻姑娘。”钱多多冷笑一声:“让我给骂走了,怎么样?厉害吧!” 让人给欺负了?这不是闻溪的风格啊! 第332章 不是人! 柳南黑着脸回到客栈,炼丹师公会的人见状都有些不明所以。 在这片地域还有人敢惹他们炼丹师公会的人? 要知道,炼丹师是公会与其他公会不同,由炼丹师组成的集体实在太过可怕。 炼丹师的号召力可不是其他人可以比的。 “柳南师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同为炼丹师公会的一个一级炼丹师叶青青走过来,笑盈盈地说:“哪个不长眼的竟惹得我们柳南师兄不快?” “一个丑丫头。”柳南咬牙切齿地说:“竟敢当众驳我的面子,要不是看在她是一个女人的份上,我早就出手了。” “柳南师兄不必生气,你不好出手教训,下次若是见到了,我帮你,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竟然连我们柳南师兄都敢招惹,这简直不将我们炼丹师公会放在眼里。” 柳南眼神阴冷,脑海中不断闪过闻溪的脸,恨不能一掌拍死她。 再想到被她收入囊中的那块石头。 他分明在上面感受到了一丝灵力波动,尽管极其微弱,但是他认为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 那女子将那块石头护得那么紧,连看都不让他看,难不成是知道这石头不同寻常之处? 不应该啊! 若真如自己所想,那石头实际上是一枚灵兽的灵丹,其上的波动只有炼丹师可以感受得到。 难不成那个其貌不扬的臭丫头也是一个炼丹师? 不对。 那种波动只有三级以上的炼丹师可以感受到。 那个女子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上许多,自己已经是最年轻的三级炼丹师了,她怎么可能在如此小的年纪达到自己现在的高度? 况且,他并未在那个女子身上察觉到任何火焰气息,便是灵力波动都没有。 这种情况要么她没有灵力,要么灵力和炼丹师等级在自己之上,要么便是身上有隐藏气息和真实实力的灵器。 难不成她实力在自己之上?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在脑海中,便被他否定了。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拿出一个三阶丹药的丹方,上面其中一味药材,便是灵兽的灵丹。 虽说低阶灵兽也可以,但灵兽岂是那般易寻的?即便是拍卖场,都只是偶尔能出现一颗,每次出现都被各大家族争抢。 价格高到离谱。 下次见到那个女子,他一定要将那石头拿过来,好好看看。 若真是灵兽的灵丹,他定要想尽办法夺过来。 街面上人来人往,柳南的事情只是一件小插曲,根本无人在意。 闻溪捡了个大漏,心情甚好,多摩被钱多多拽走,看看有没有好运气,买点丹药。 她则一个人在各个摊位上看看能不能再淘点好东西。 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吵嚷声,闻溪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将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孩儿围在中间,拳脚相向。 边打边说:“让你偷我的东西!本少爷打死你!” “让你偷我东西!” “让你偷我东西!” “给我打!打死了算本少爷的!” 这声音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却没有一个人前去阻止。 都只是在一旁窃窃私语。 “你说那个小子惹谁不好?偏偏招惹镇长的儿子。” “就是,还偷那个小霸王的东西,啧啧啧,我看那小子多半是完了。” “那小子也挺可怜的,我瞧着整日在这街面上,好像没有家人,许是吃不饱,连个头都没有长过。” “我跟你说,那小子根本没有偷东西,镇长那儿子时不时就找人揍他一顿,每次都不打死,就这样折磨他。” “我也瞧见过好几次了,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听着周围人的声音,闻溪眉头微微一皱,看着他被打以后,不吭声也不还手,但是目光却极为倔强的样子,竟有些许心疼。 刚想上前阻止,脑海中突然传来灵焰的声音:“这孩子!不是人!” 不是人? 闻溪眉心一跳,迈出去的脚生生顿住,不是人难不成是鬼? “灵兽!不对!圣兽!也不对。”灵焰纠结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哎呀!反正他不是人!”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闻溪走上前,沉声说道:“住手!” 几个男孩子回头望望,上下打量她一眼,冷笑一声,下手更重。 为首的男孩儿大声喝道:“本少爷的事情你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村姑,有什么资格管?我告诉你,我爹爹可是镇长,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本少爷滚远点。” 呵,又是一个被惯坏了的熊孩子。 “我说住手,你们没有听到?”闻溪语气彻底沉了下来。 “你这个丑八怪,本少爷让你少管闲事,你没有听到?”男孩儿重重地踢了地上的人一脚,走到闻溪近前:“本少爷让你滚!” 滚字刚刚出口,只见闻溪伸出手,猛然掐在他脖子上。 像拎小鸡仔儿一样将他提起来。 “咳咳······松、松手!”他脸色涨得通红,呼吸都有些困难。 同他一起的男孩儿们都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你!你松手!你可知他是谁!” 闻溪充耳不闻,手上继续用力,那男孩儿被掐得开始翻白眼,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 “我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人了。”闻溪沉声道:“还敢不敢了?” 那男孩儿摇头道:“不、不、不敢了。” 闻溪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手,那男孩儿摔在地上,半晌都没喘过气来。 同他一起的男孩儿们赶忙上前将他扶起来。 “你、你完了!他可是镇长的儿子,我们定然会秉明镇长!镇长可是灵王高阶强者,一掌便能将你拍成肉泥!” “能养出这样的儿子,他爹会是什么好东西?德不配位,便是灵力高也没有用!”闻溪冷声说道:“青云客栈,我的下榻地,我等着!” 说罢,袖袍一挥,一阵强悍的灵力将那几个男孩儿直接掀飞。 少了碍眼的人,闻溪走到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男孩儿旁边,笑了笑道:“没关系,安全了。” 男孩儿闻言,缓缓抬头,脏兮兮的小脸,但是眼睛却是明亮的。 第333章 祈安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儿直直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闻溪也不恼,笑着摸摸他的头:“你偷了他们的东西?” 男孩儿摇摇头。 “既然如此,若是下次再被人冤枉,记得要还手。”见他还是不肯说话,闻溪笑了笑,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勾住了自己的衣服。 回头一看,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正拽着她的裙摆。 小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你想跟着我?”一瞬间,闻溪便读懂了她眼神的含义。 那是所有无家可归的人,看到希望时的眼神。 他点点头,小嘴张了张,缓缓吐出几个字:“跟着、你。” “好!”闻溪眼神微闪,看得灵焰在空间里直摇头。 自己就是被她那副纯善的样子给欺骗了啊! 眼下又用同样的招数骗了一个孩子回来。 天道都不看一下吗? 有人正在骗小孩儿啊! 这样光明正大的欺骗,都不用天雷劈她? 闻溪转身,迎面遇到多摩两人。 钱多多看着闻溪旁边站着一个孩子,眨眨眼道:“我们才走了多久!你怎么就变了个 孩子出来!” 闻溪瞥了他一眼,看在他刚刚为自己出头的份上,这顿打就免了。 “捡的。” “捡的?”钱多多啧啧两声:“人家出门捡钱,你出门捡人,灵王强者,就是不一样。” 闻溪终于明白多摩为什么不想带他了。 嘴太碎。 男孩儿虽不懂他们说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隐约感觉和自己有关。 并且钱多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于是,他龇着小牙,目光凶狠地看着他,就像一头即将发怒的小兽。 钱多多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还想咬人呢? 闻溪摸摸他的头,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 男孩儿的情绪瞬间稳定下来。 看的钱多多啧啧称奇。 回到客栈,闻溪将男孩儿交给多摩,让他带着男孩儿洗漱一番。 钱多多前脚刚想迈出去,就被闻溪拽着衣领拖回来。 “干什么?干什么?” 闻溪看着钱多多,嘴角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粘人?” “?”钱多多一愣,随即大声喊道:“说谁粘人?” 这词可以用来形容男人? 闻溪笑了笑,打量他一眼:“是吗?” 钱多多脸色涨红,转身出去了。 半晌,多摩带着男孩儿回来时,闻溪不由惊了一瞬。 原来的小乞丐摇身一变,竟是个俊俏十足的小公子。 男孩儿见到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快步走到她身边,小手拽着她的裙摆,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闻溪看着他,轻声道:“你有名字吗?” 男孩儿摇摇头。 “那你就叫祈安吧!平平安安。” 男孩儿看着她半晌,唇角动了动,轻声说了句:“祈安。” “好吗?” 他点点头:“好。” 眼中闪着的亮光,好像住这漫天繁星,灿烂耀眼。 “小安,你从哪里来的?”钱多多走上前,点点他的小脑袋:“没有家人吗?” 祈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我醒来就在树林里了。” “没有家人吗?” 他摇摇头:“没有。” 闻溪眉头微皱:“那你来这里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很多年了。” “那些孩子欺负你,你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离开?” 祈安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轻声说道:“我好像在这里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不想离开。” 很重要的东西?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客栈外传来巨大的声响。 随即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那个臭女人在哪?还不赶快出来!” “哎呦哎呦,这位壮士,您消消气,小店有什么地方招呼不周?”掌柜的走上前,陪着笑脸道:“我们这都是小本买卖,哪经得起您这般折腾。” 他十分心疼地看着大厅内七零八落的桌椅,这下又得多少灵币啊! 眼前这个人,他又打不过。 男人扯着嗓子,大声说道:“你们客栈住着一个女人,打了我们家少爷,若不将她交出来,别说你这桌椅,便是这客栈都给你夷为平地。” 掌柜闻言,苦着一张脸:“壮士,不是我不交,您可否报上那女子的名字?” “我哪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家少爷说了,十分丑陋便是了。”他怒声道:“我告诉你,今日若不将那女人交出来。”他猛然挥出一拳,带着强悍的灵力,击打在柜台上。 只听“咔”的一声,柜台应声碎裂,一时间木屑翻飞,尘土飞扬。 大灵师高阶! 掌柜的心疼地看着乱糟糟的大厅,有苦难言。 旁边一个顾客低声说道:“我见过他,是镇长府上的侍卫队长。” 掌柜的闻言,更是不敢吭声。 与齐云镇不同,齐云镇是三大世家鼎力,并没有镇长。 但在这青玉镇,所谓的镇长,实际上是青玉镇实力最强的家族。 “壮士,您说的那个人,小店真的没有啊!” “没有?”男人冷哼一声,眼神一暗,双手握拳,上面覆盖着极强的灵力,朝着掌柜的挥过来。 这一拳若是落在他身上,便是不死也会重伤。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灵力猛地袭来。 只见原本气势汹汹的男人,被瞬间轰飞了去,飞出门外,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嘶······ 谁? 竟然能把高阶大灵师一掌轰飞? 此时,客栈楼上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回去告诉你们镇长,有本事亲自来,不必派你前来试探。” 男人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 眼神中尽是惊恐之色。 只一道灵力便将自己打的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此人必定是灵王强者。 或许,比他家主子的实力还要强悍。 “还有,将这客栈的桌椅赔了,否则,你今日,便用你这条命来赔!” 男人扔下三百灵币,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他家少爷究竟惹了什么样的人? 老夫人生前整日说他是个惹祸精,没想到今日竟真的应验了。 若真的是一位比他家主子还要强悍的灵王强者,那他们李家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第334章 亲自上门 客栈房间内,祈安紧紧地拉着闻溪的裙摆,害怕地看着门口。 闻溪摸摸他的头,轻声说道:“没事了,不用怕。” 祈安的手渐渐放松,身体也不再紧绷。 “你没有灵力?”闻溪感应到他体内没有灵力,也没有灵丹,也没有灵兽的灵丹。 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但是灵焰又说了,他不是人。 这就让闻溪十分疑惑。 那男人离开后,直接回了李家。 李家正厅之中。 男孩儿鼻青脸肿地坐在椅子上,李夫人正心疼地抹眼泪。 “哪个天杀的竟敢动我的儿子,老爷,一定要将她抓回来,废其灵力,打断四肢,挖去双眼!让所有人都知道,惹了我们李家的下场。” “夫人放心,我已派李力前去将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带回来,李力的修为仅在我之下,在这青玉镇也是鲜少有敌手,他去定然能将那个女人带回,届时交由你们处置便是。”镇长李鸿卫冷声说道:“我李家的人也敢动,我看她是活腻了。” “爹爹,孩儿报出您的名号以后,她也没有丝毫手软,直接将孩儿甩飞了去。”李博辉大声说道:“她这分明就是没瞧得上咱们李家。” “哼,胆子不小啊!”李鸿卫冷声道:“看来,只惩戒是不够了。” 就在他们合计如何收拾闻溪时,李力一瘸一拐地来到了正厅。 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李博辉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李力皱着眉头跪在地上,沉声说道:“家主,那女子修为极高,只一掌便将属下轰了出来,应该是灵王阶别的强者,属下不敌。” “什么?”李鸿卫心下微沉,若是寻常强者便罢了,伤了杀了都没有关系,但是灵王就不一样了。 每一个能成为灵王的强者,所代表的就不是他自己,而是身后的势力。 “你确定是灵王强者?”李鸿卫冷声说道。 “属下是大灵师高阶,便是大灵师巅峰都不能将属下一掌轰飞再无还手之力,所以那人定然是灵王强者,并且······” “并且什么并且,有话快说!” “并且实力或许,或许在您之上。”李力说完,吓得头都不敢抬起来。 “你胡说!”李博辉从椅子上弹起来,愤怒地喊道:“我爹可是青玉镇最强的人!” 李鸿卫也觉得李力有些夸大其词。 作为灵王高阶强者,他自然知晓走到这个层次有多么的不容易。 若那人的年龄真如儿子所说的那般小,是绝无可能达到这个修为的。 若在自己之上,便是灵王巅峰。 这怎么可能? “她还说了其他什么话吗?” “她说,让我给您带话,若想找她,还请您亲自前去。”李力想了想,低声说道:“家主,此女实力极强,属下担心······” “大胆!”李夫人拍案而起,指着李力说道:“你身为李家侍卫队长,自己不敌就罢了,竟还灭老爷的志气,长他人威风,你究竟是何居心!” “家主,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李鸿卫摆摆手,冷声道:“罢了,你下去吧!” 李力躬身告退,李夫人见状,赶忙走上前:“老爷,切不可听那李力胡说,您是灵王高阶,那女子怎么会是您的对手,我瞧着李力是被她吓破了胆,没用的废物。” 李鸿卫点点头,看着自己满身是伤的儿子,怒声道:“打伤我的儿子,现在我的侍卫队长亲自上门,也被打伤,实在是欺人太甚,既如此,我便亲自走上一趟。” 李夫人脸上堆满了笑意:“老爷定要将那女人带回来。” 李鸿卫走后,李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心疼地说:“辉儿放心,你爹定然会帮你出这口气。” 李鸿卫来到客栈,掌柜的立马迎上前:“李镇长。” “哼,你好大的胆子!这客栈之中竟然窝藏打伤我儿子的要犯,我看你也是活腻了。”李鸿卫灵王强者的气势自体内散发出来。 “轰!”大厅中一时间掀起一阵风浪,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强的威压,那风浪瞬间消失。 什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心中升起。 下一秒,那威压陡然加强,他的身上如同顶了千斤巨石一般。 大厅中,除他以外的其他人,见他脸色越来越红,都一脸的不明所以。 李鸿卫脚下的地砖渐渐出现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双腿逐渐开始打颤。 闻溪唇角微勾,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往下一放,威压增加了一倍。 李鸿卫再也顶不住,单膝跪在地上,唇角溢出鲜血。 闻溪冷笑一声,缓缓收了威压,李鸿卫如蒙大赦,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闻溪走出房间,从楼梯上缓缓而下。 走到李鸿卫面前。轻笑着说:“听说,你在找我。” 李鸿卫心中大骇,竟真的是灵王巅峰,不,应该说比灵王巅峰强者还要再强上一些,她是一只脚已经踏入灵尊阶别的强者了。 否则不会有那么强的威压。 他不敢招惹,更惹不起。 如此年轻便能有这么高的修为,其背后的势力,绝对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所以,原本气势汹汹的李鸿卫,马上将声音放低,拱手道:“老夫今日前来,是代犬子跟姑娘道歉的,小儿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姑娘不计前嫌,莫要同他计较。” 闻溪笑了笑:“李镇长果真识时务啊!” 李鸿卫笑了笑,知道她在嘲讽自己,但是哪敢还嘴? 若是一个不高兴,翻手杀了他,那才是真的不值。 眼下只是伏低做小,道个歉而已,有什么关系? “令公子做错的事情,为什么是李镇长来道歉?”闻溪冷笑一声:“难不成令公子是残了?无法行走?” 李鸿卫陪着笑脸,赶忙说道:“犬子自归家后便昏迷不醒,我派属下前来寻姑娘,没想到还被姑娘赶了去,所以只好亲自前来了。” 闻溪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不耻,真不知道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道歉嘛,自然要本人亲自前来才算有诚意。”闻溪走上前,唇角带着一丝笑意,看得李鸿卫头皮发麻:“若他不利于行,本姑娘明日亲自去府上。” “是是是,在下明日定会在府中恭候。” 第335章 炼丹师? 李鸿卫走后,大厅中人看着闻溪的目光都变了。 没想到如此其貌不扬的女子,竟有如此高的修为。 “姑娘,您这几日的房费,小老儿给您免了。”掌柜的走上前恭敬地说:“小店如此简陋,竟能让灵王强者入住,是小老儿的荣幸。” 闻溪笑了笑,拿出几块灵石放在大厅中所剩无几的桌子上:“掌柜的,今日让你受惊了,这些灵石就当做是这大厅中桌椅的赔偿。” “不用不用,先前那个人已经付过了。”掌柜的赶忙推辞,这灵石他是万万不敢收。 “无妨,这是我的心意,这大厅中没了桌椅,生意难免受影响,拿着吧。” 掌柜的见她如此说,便笑呵呵地收下了。 闻溪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喊叫声:“姑娘留步!姑娘留步!” 回头一看,竟是其他几个欺负祈安的孩子以及他们的长辈。 看见闻溪望过来,都拉着自家儿子过来道歉。 “跪下!逆子!” 那些孩子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 闻溪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小安,还有无数个被你们欺负过的人。” “是是是,姑娘教训的是,我们这就带他们去给小安道歉。”他们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的孩子,咬牙切齿地说:“小安是谁?在哪儿?还不滚过去道歉?” “我们也不知道,刚刚去找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这时,祈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处。 那些孩子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根本没有认出来,那就是他们一直以来欺负的对象。 “小安,过来。”闻溪摆摆手。 “什么?他就是那个小乞丐?”一个孩子惊讶地说:“怎么可能?” “还不快道歉?”他们见闻溪的表情不好,对着自己的孩子踢了一脚,那模样让闻溪想起了救下小安时,那几个孩子对他拳脚相向的样子。 不禁冷笑了一声,所以,这几个孩子本身是没有错的,错就错在出生在这样的人家,遇到了这样的父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最该惩罚的是让他变成这样的人。 几个人跪在那里,低声说道:“对不起。” “可以了吗?这位姑娘?” 闻溪看小安的指尖已经恢复了血色,不似刚下来那般惨白,冷声说道:“滚吧!” “好嘞好嘞。”那些人喜不自胜地准备转身离开,闻溪突然出声:“奉劝各位,回去,多照照镜子。” 那些人哪里明白是什么意思?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闻溪薄唇微抿,人若想装睡,是没有人可以将其叫醒的,除非······祸临己身。 李鸿卫回到家中,刚进大门,便一口血喷了出来。 “家主!家主!” 李鸿卫摆摆手,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服下,这才感觉身上舒服了些。 正厅之中,李夫人还在给自己儿子喂糕点:“儿子,你爹亲自出马,绝对会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带回来,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我要将她剥皮抽筋,以泄我心头之愤!”话音刚落,就见李鸿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逆子!你要将谁剥皮抽筋?” 李夫人见他回来,赶忙笑着迎上去:“老爷,您回来了!怎么样?那女人可带回来了?”说罢,回头对李博辉说道:“儿子,你想怎么处置,都······” “闭嘴!”李鸿卫怒声道:“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妇人!都是你在一旁撺掇,害得我丢了那么大的脸!” “老爷,您什么意思?”李夫人震惊地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鸿卫怒气冲冲地看着她,未发一语。 这时,她看见他衣服上有一滴未干的血迹:“老爷你受伤了。” 李鸿卫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半晌,缓缓说道:“你可知,你那个宝贝儿子,惹到的是什么人?是灵王巅峰强者!” “什么?”李夫人惊呼道:“巅峰?那不是······那不是。” “没错!修为在我之上!”李鸿卫怒声道:“人家明日就要亲自登门了!” 李夫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老爷,这该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李鸿卫走怒气冲冲地走到李博辉面前,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若是李家毁在你手里,老子一刀劈了你!” “老爷,老爷,消消气。”李夫人走上前轻声说道:“老爷您现在就算打死他,那女人也要上门,不如我们想一个对策。” “什么意思?” “以她的修为,一般东西显然是看不上的,咱们库里不是还有一颗三品丹药?不如,将这颗丹药送与她,一来可以让他消消气,二来嘛,看看可否拉拢她。” “拉拢?” 李夫人笑了笑:“老爷,灵王巅峰强者,可不是随处都能见到的,今日既然被咱们发现了,可不能轻易放过。” 李鸿卫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不少:“夫人果然心思缜密。” 见他不似刚刚那般暴怒,她心中的石头终于缓缓落下。 “老爷,还有一事。”她唇角带笑:“炼丹师公会的副会长,终于点头了。” “真的?” “那是自然,明日将他也请来,若那女子态度强硬,副会长定会站在我们这边,副会长可是死寂炼丹师,我就不信她敢如何。”李夫人眼神狠厉,:“四级炼丹师,可不是一个灵王可以比的。” “哈哈哈,果然,还是夫人技高一筹。”李鸿卫脸上划过一道阴狠的笑意。 第二日,闻溪几人抵达李府时,侍卫直接将他们带去正厅。 此时正厅中除了李家三人,还有一位白袍老者。 “哼,没想到竟有人如此不将李家放在眼中,老夫既成为李家的长老,便不会坐视不理。” “多谢余老。”李鸿卫拱手道:“有了余老坐镇,我心里踏实多了。” 闻溪刚进入正厅,便觉得体内的银白火焰跳动一下,炼丹师? 第336章 以暴制暴 她一眼便看见端坐在正厅中的白袍老者。 那衣袍是炼丹师公会的标志。 “放心,只要你不动用火焰之力,是没有人可以察觉到你是炼丹师的。”药回淡淡的声音出现在神识之中。 闻溪唇角微勾走进正厅之中。 李鸿卫赶忙从主位上起身,笑着迎上来:“姑娘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寒舍?”闻溪笑了笑:“若不是知道这是李府,我都不敢踏入,实在是太过奢华了。”她径直坐在椅子上,祈安立于身侧,多摩二人站在她身后。 李鸿卫眉眼一挑,没想到她的侍卫,修为都如此之高。 看来果真不是一般的家族。 李鸿卫脸上带着些许谄媚的笑意:“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闻溪。” “闻姑娘。”他来到白衣老者身边,笑着说:“这位是炼丹师公会的副会长,也是我们李家的客卿长老,余长老,是一位四级炼丹师。” 闻溪点点头,四级炼丹师在这片地域属实不多见。 不过能在这种家族当客卿长老,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长老见她不为所动的样子,脸色微沉。 想他自从成为炼丹师的那天起,便没有哪个人敢用这样不屑一顾的态度对待他。 如今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敢藐视他。 “哼,闻姑娘莫不是以为自己是灵王巅峰强者,便可以不将他人放在眼中了吧!”余长老冷笑一声:“灵王巅峰而已,在我这里还远远不够看。” 闻溪笑了笑:“是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只这点修为,还差得远呢,不过好在我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提升修为,您说对吧!” 余长老面色一暗,这个臭丫头竟然在嘲讽自己的年龄。 李鸿卫见这二人开始针锋相对,赶忙将自己的儿子拽过来。 “闻姑娘,犬子年幼,又疏于管教,还请闻姑娘不要跟他计较。”他推了推身前的李博辉,厉声道:“还愣着作甚?还不跟闻姑娘认错?” “不必。”闻溪伸手阻止:“他得罪我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天我已经教训过了,今日前来是为了祈安的事情,他真正应该道歉的人是小安。”她侧头望去,只见小安眉头紧锁,眼睛正不安地四处看着。 闻溪以为他有些害怕,轻声说道:“小安,怎么了?” “姐姐,这里。”他抚上胸口:“有些难受。” 闻溪眉头一皱,难不成是隐疾?但是昨日探查的时候,除了一些皮外伤,他并没有什么异常,若说唯一让她不解的地方,便是他的身体,竟比寻常人要好上很多,便是经脉都比正常人强韧。 一个没有人照顾,整日吃不饱穿不暖还备受欺凌的人,身体素质竟然还远超常人。 这一点着实让人费解。 她还没等说话,李鸿卫便拿出一个红色锦盒递给她:“闻姑娘,这是我们府上的一点心意,一枚三品驻颜丹。” 驻颜丹,没有哪个女子不喜欢。 服用后,容色艳丽,青春永驻。 试问谁会拒绝? 奈何,他遇到的是闻溪。 “闻姑娘,这三品驻颜丹可是余长老亲自炼制的。”李鸿卫颇为得意地说:“余长老的炼丹技术在公会中仅次于会长,并且余长老的弟子柳南炼丹师可是现在炼丹师公会年轻一辈中最为优秀之人,是一位三级初阶炼丹师。” 柳南? 原来是那个欲与自己争抢灵丹的男人。 果然什么师傅什么徒弟。 闻溪冷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呢?” 李鸿卫一愣,所以? 这还用问? 四级炼丹师,还不去巴结讨好,等什么? 这时,余长老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如果到现在他们还看不出来闻溪的态度,那么这么多年就是白活。 她根本没有想跟李家交好的打算。 李鸿卫举着驻颜丹半晌,闻溪也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他讪讪地收了回去,看着闻溪,态度也不如一开始那般热络:“闻姑娘,那今日之事,你想如何?” “我昨日说的还不够清楚?”闻溪冷声说道:“道歉。” 李博辉阴沉地看着祈安,怒声道:“一个废物,本少爷凭什么跟他道歉?” 他的反应在闻溪的预料之内。 毕竟从进门开始,他便始终眼中带着恨意。 “李镇长的诚意,我已然看到了。”闻溪站起身,脸上带着无比真诚的笑意,看得多摩头皮发麻。 每次闻姑娘这样笑,都必然有人倒霉。 “我向来不喜欢以暴制暴,也很讨厌仗势欺人。”她体内的灵力缓缓溢出体外,整个大厅犹如风暴中心,周围的桌椅瞬间碎裂,木屑纷飞。 站在她跟前的李博辉瞬间倒飞出去。 “但是今日,我真的很想体验一次。” 话音刚落,只见白袍老者缓缓起身,手臂一挥,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大厅之中。 大厅中的风暴渐渐平静下来。 精神力量。 这是炼丹师特有的精神类攻击。 不同于灵力。 精神力攻击对人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若精神力不强大的人,被攻击后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轻则变傻重则当场死亡。 “呵呵,年轻人,老夫说过,不要太自负,你的实力,在老夫眼中还差得远呢!” 闻溪面色冷凝,四级炼丹师的精神力竟如此强大,这么轻易便化解了灵王强者的攻击。 余长老手掌一挥,闻溪的灵力轰然散开。 大厅中的威压陡然消散。 多摩和钱多多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原以为今日前来是必胜局,没想到,竟半路杀出个四级炼丹师。 四级炼丹师啊! 活的!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多摩看了看闻溪,她虽说也是炼丹师,但她如此年轻,能达到二级炼丹师,这天赋已然十分逆天。 但是跟眼前这个老家伙相比,定然差上一大截。 眼下这个局面竟变得棘手起来。 钱多多更是不知所措。 四级炼丹师,别说他们,便是凌云阁都招惹不起。 李鸿卫走到余长老身后,仿佛有了靠山,说起话来更加有底气。 “闻姑娘,今日若你执意如此,纠缠不休,别怪我们不客气,我们李家,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看着被下人扶起的李博辉,他生气地说:“今日,你又使我儿重伤,我们新仇旧账,一起清算!” 第337章 高阶炼丹师 “哼,李镇长就是好脾气,不过老夫眼里,可容不下半粒沙子。”余长老脸色阴沉地看着她:“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我定不饶你!” 他走上前,属于炼丹师的精神力瞬间喷涌而出,比刚刚还要强的威压将闻溪四人笼罩进去。 多摩和钱多多脸色瞬间涨红,身上仿佛压着千斤巨石。 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余长老唇角带着讽刺的笑意:“年轻人不要太张狂。” 话落,更强大的威压再次袭来。 多摩和钱多多拼尽全身力气,也抵挡不住渐渐弯下的膝盖。 余长老正在得意之时,突然一声嗤笑传来。 笑声自是闻溪发出来的。 看着一脸轻松的闻溪和祈安,余长老不禁面色一沉,眉头紧锁。 自己的威压怎么对这二人无效? “就这点能耐,便说自己是四级炼丹师?” 话落,只见她手掌一挥,已然凝成实质的精神力,缓缓浮现。 磅礴的灵魂之力自体内喷涌而出。 余老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威压轰然散开。 他身影被震退数步,每退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极深的脚印。 李镇长看见这一幕,脸色惨白。 她、她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余长老的攻击? 他曾经跟炼丹师对战过。 便是灵王强者,面对余长老这般的精神力攻击,都无还手之力。 如今她不仅面不改色,竟然还将余长老震退。 她到底是谁? 那让多摩和钱多多即将跪在地上的的威压散去,二人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着。 活过来了,终于活过来了。 钱多多扶着多摩的肩膀,一边喘一边说:“多多,我差点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多摩嫌弃地拍掉他的手:“滚,老子才不要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还有再叫老子多多,你就做好死在老子刀下的准备吧!” “多多,你真是太无情了,我们刚刚差点就······” “你给老子闭嘴!” 多摩目光复杂地看着闻溪的背影。 能如此轻易击退一个四级炼丹师的精神力攻击,她现在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明明一开始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甚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实力还不如自己。 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竟强到这种地步。 自己还想着追随她,眼下看来,真真应了闻溪当初说过的话。 究竟是谁给谁当护卫? 余长老唇角溢出一丝血迹,惊恐地说:“你竟也是炼丹师?” 并且,精神力似乎在他之上。 闻溪笑了笑,状似无意地说:“是啊,怎么,很稀奇吗?想成为炼丹师,很难吗?” 话音落下,她便收获了两道极为幽怨的目光。 尤其是钱多多。 这么久了,他竟不知道闻溪是一个炼丹师。 多摩只觉得闻溪生来便是要打击别人的。 炼丹师!炼丹师啊! 若是不稀有,能高贵到这个程度? 若很简单,那人人都会做炼丹师了。 要知道,成为炼丹师的概率是万分之一。 而想成为高阶炼丹师,更是难上加难! 听她说的那般简单,就好像炼丹师是地上的萝卜白菜一般。 最恐怖之处是她灵力和精神力双修。 并且都很强悍。 要知道,不论修炼灵力还是精神力,都需要耗费极多的时间和精力。 二者并行所需要的就不仅仅是时间了,更需要极强的天赋。 而她,不仅是灵王巅峰强者,更是精神力达到了四级的炼丹师。 实在是太过恐怖。 而听到她亲口承认的李鸿卫,瞬间跌坐在地上。 她!竟然是炼丹师!并且一掌震退了余长老。 完了,彻底完了。 得罪了她,李家别说继续壮大,不被覆灭都不错了。 余长老面色阴沉。 如此天赋,眼下已经得罪她了,若不能收为己用,日后必成大患。 想到这里,看着闻溪的眼神带着淡淡的杀气。 他闭上眼睛,原本虚无的精神力逐渐凝成实质,令其周身的空气都渐渐扭曲起来,待他睁开睁眼,那精神力化作一道道利刃,猛然朝闻溪飞射而去。 闻溪冷笑一声:“雕虫小技。”她振臂一挥,精神力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那些利刃阻挡在外。 钱多多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哇,这精神力攻击远比灵力看着高级多了。” “喂,多多,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成为一个炼丹师?” “或者如果不能成为炼丹师,可不可以单独修炼一下精神力?” “我拜闻姑娘为师你觉得怎么样?” “我若是真能成为炼丹师,我们钱家可就光宗耀祖了。” 由于他实在太过于聒噪,多摩实在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给老子闭嘴!” 一直在一旁不发一语的小安,似是感应到什么,焦急地看着闻溪:“姐姐,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 “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小安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焦急地重复这一句话。 “别着急,慢慢说。” 小安捂着胸口,闭上眼睛,再度睁开之时,他的目光就落在余长老身上。 “我的东西,就在他身上。” 余长老心下一惊,与李鸿卫对视了一眼。 冷声说道:“满口胡言!老夫有什么东西是需要从你身上窃取的?” “还给我!”小安怒声道。 此时的他又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这时,药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人身上有一道禁制,在他的空间戒指中,想必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 “族长,我要如何探查?” “以你的实力,想探查他的空间戒指,怕是无法做到,既如此,便用我的精神力吧!”药回淡淡地说。 “不可,若动用您的力量,会加速您消失的。” “无妨,你的空间似是变得与之前不同,我在此处,灵魂之力在逐渐增强。”药回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小家伙,说不准,本族长可以在这世间以这样的形态,长久地活下去。” 话落,他的灵魂之力自她神识缓慢地浸透在她身体之中。 一道极其雄浑的灵魂之力,缓缓自她体内溢出。 整个房间开始剧烈的抖动,李府所有房间的摆件都开始颤抖起来。 李鸿卫等人脚下的地面急速裂开,一股巨大的威压,让他们瞬间跪伏在地。 闻溪伸手握了握眼前的空间,竟发出一阵爆破之声。 这便是高阶炼丹师的实力吗? 第338章 羽凰 余长老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 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量。 怎么可能? 便是六级炼丹师都难以做到。 李鸿卫和余长老跪伏在地难以动弹,其他修为低的人,早就直接晕了过去。 “闻溪”手指轻挑,一个空间戒指便从余长老的身上飞了出来。 她的神识探入空间戒指之中,一个金色的盒子泛着强光,若不是上面被布了一道禁制,那金色盒子早就飞了出去。 她一招手,那金色盒子如受到感应一般,缓缓落在她的手上。 余长老见那盒子被闻溪取出,双目赤红:“还给我!” 闻溪将盒子上的禁制解除,那盒子瞬间爆裂开来。 一枚赤红色的灵丹带着炽热的温度,飘浮在半空之中。 “羽凰内丹。”药回笑着说:“没想到在这里竟能看见羽凰内丹!” 祈安看着那赤红色的内丹,仿佛收到感召一般,上前一步。 赤红色内丹朝他飞掠而去。 瞬间没入他体内。 “轰!”一阵极强的光波出现。 余老等人被瞬间震飞了出去,撞在墙上,鲜血从口中不断溢出。 闻溪他们也被余波震退了数步。 祈安被包裹在一片红光之内,这时,他的后背突然出现一对凸起,越来越大。 下一瞬间,一对翅膀猛然张开。 “羽凰之力觉醒,这真是个厉害的小家伙啊!”药回笑着说道:“已修成人形的羽凰,实力不容小觑,而且他的血脉之力对于魔族来讲,有极强的震慑作用。” “没想到竟捡到宝了。” “羽凰的火焰可烧尽万物,比之你体内的银白火焰,灵焰的七色火焰都不遑多让。” “那这内丹为何会落入旁人手中?”闻溪十分不解,普通人或者灵兽被夺去灵丹或者内丹都会直接身亡,不可能存活于世间,为何小安可以脱离内丹存活? “羽凰不同于其他兽类,羽凰在涅槃化形时,内丹和肉体是分离的,在那个时候,也是羽凰最为虚弱的时刻,若内丹被夺去,羽凰便会涅槃失败,无法化形,但是他已然化为人形,说明他是在涅槃最后一刻,被人夺去了内丹,这对他的伤害极大,或许也是因此他才失去了全部记忆,毕竟羽凰从诞生到涅槃,最少要几千年的时间。” 几千年! 多摩和钱多多震惊地看着缓缓落在地面的祈安,额头上不停地渗出汗珠。 “多多,他有翅膀!他不是人类!”钱多多死死地拉着多摩的手臂,颤抖着说:“他能幻化出人形,是神兽吧!” 多摩此时也不计较钱多多对自己的称呼,他只觉得自己现在移动脚步都十分困难。 在灵栖山时,看着闻溪的两个圣兽,他已经震惊到不会说话,如今,竟在街上随便一捡,就捡到一只神兽。 这都是什么逆天的运气? 这让他这种,契约一个中阶灵兽都快要乐疯的人情何以堪? 话说他的灵兽,自从契约以来就一直在沉睡。 害得他都快要以为,那灵兽的技能就是睡觉了。 祈安睁开双眼,原本黑色的瞳孔已然变成赤红色,冷漠地注视着大厅中的一切。 之前那个呆萌可爱的小安,如今已然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羽凰大人。 直到他的目光转向闻溪的时候,才有了些许变化。 “姐姐。” 两个字脱口而出后,他身上的红色光芒收入体内,眼瞳也恢复成黑色,后背的翅膀也化作红色光点,消失不见。 羽凰的威压在大厅中消失。 余长老和李家众人皆晕了过去。 他走上前,手掌伸出,一股淡淡的吸力凭空出现。 “他这是在消除他们的记忆。”药回轻声说道:“如此,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们便不会记得。” “姐姐。”小安走过来。 “既然已经找回了记忆,就不用叫我姐姐了。”闻溪所言不虚,能幻化出人形的神兽,在这世间存活不止千年,叫她姐姐,实为不妥。 “可是我幻化出人形的时间并不久。”他憨憨地笑了笑:“我还是可以叫你姐姐。” “装嫩。”钱多多低声对多摩说道:“不知活了多少岁了,还装小孩子!” 下一瞬,祈安的眼神便看向他, 钱多多瞬间就开始汗流浃背。 自己说他装嫩,他听懂了! 要不有一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多摩默默从原地离开,站的距离远一些。 要揍就揍钱多多,可不要殃及池鱼。 但是小安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姐姐,你可是嫌弃我的容貌丑陋?”祈安指了指身后会生出翅膀的地方,有些委屈地说:“这个翅膀是不是很丑?像一只鸟。” 灵焰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幕,撇撇嘴道:“装,你就装!不愧是羽凰,天性就喜欢伪装自己,还像一只鸟,你不就是一只鸟吗?” 闻溪听着灵焰的吐槽,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摸摸他的头,说道:“不丑,你的翅膀很威风。” “姐姐喜欢就好。”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意,跟刚刚准备大杀四方的羽凰根本不是一个人。 钱多多见他这样,笑着说:“这才像个小孩子嘛!” 他话音刚落,只见祈安不带一丝温度的瞳孔看向他。 钱多多瞬间吓得头发丝都要立起来了。 刚刚还好好的,对着闻姑娘笑得那叫一个乖巧,怎么到他这里就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这时,一直昏迷着的余长老和李鸿卫悠悠转醒。 他们站起身,晃晃头,感觉十分晕眩。 余长老看着闻溪,记忆停留在她精神力大盛的那一刻。 “你用了什么秘法?” 祈安双拳紧握,眼中红光闪烁,体内的力量刚想爆发而出,闻溪上前摸摸他的头,祈安知道此时不宜暴露身份,他的内丹和肉体分离太久,即便现在回到体内,想恢复到巅峰的实力,需要一段时间。 “怎么,难不成余长老想夺走我的秘法不成?” “哼,老夫乃是炼丹师公会的副会长,你若是将秘法交出来,老夫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余长老冷笑着说:“你应该知道,一个炼丹师,最不能得罪的便是炼丹师公会。” 第339章 九龙鼎 “炼丹师公会有你这样的副会长,便是请我,我都不会加入的。”闻溪冷笑一声:“还有,你觉得我是非要加入这公会不可?” 她虽不必要加入炼丹师公会,但是非必要,还是不要结仇,炼丹师公会体系庞大,炼丹师遍布整个大陆。 没必要为了这么个无所谓的人与其翻脸。 这也是祈安抹除其记忆而没有杀他的原因。 他不想因为自己给闻溪惹麻烦。 余长老面色阴沉,看了看旁边已然缓过神来的李鸿卫,心知今日是无法将闻溪如何。 沉声道:“年轻人不要太狂妄自大,否则来日得罪了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祈安眼中红光再次闪烁,眯着眼睛看着他,心中有了计较。 李鸿卫看着眼前的一幕,陡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 脸色惨白。 没想到,她竟也是一位炼丹师,还是实力超过余长老的炼丹师。 早知如此,那内丹自己直接给她,让她成为李家的客卿长老该有多好? 他虽不知道内丹的是什么灵兽的,但是想起那日可怕的能量波他便知道这不是一个凡物。 他距离较远,只看到了一道可怕的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将那些想要上前争夺此内丹的人焚烧成虚无。 光柱消失后,那里除了留下大战的痕迹外,一切都消失不见,只剩一颗赤红色的内丹漂浮于半空之中。 他刚一靠近,那内丹便释放出狂躁的能量,差点身受重伤。 好在他空间中有一个带着禁制的纳物盒,否则他怕是没等将内丹拿到手,便同那些人一样,化作飞烟。 此时他再后悔都没有用,余长老以及他身后的炼丹师公会,他也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今日之事,老夫认栽,但是日后,你最好不要犯在我手里,否则,老夫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余长老话音落下,一挥袖袍,身影缓缓消失不见。 就在残影即将彻底消散时,祈安手指轻弹,一道暗光落在那残影之上。 他做的十分隐蔽,除了闻溪,没有任何人发现。 李鸿卫见余老离开,心中唯一的底气也没有了。 赶忙跪在地上:“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姑娘,还请姑娘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李镇长这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快得很啊!”闻溪冷笑道:“我还以为李镇长多有骨气呢!” 李鸿卫垂着头,眼中满是怨恨之色。 但是他哪里敢表露出来? “姑娘要如何才能消气?”李鸿卫谄媚地说:“姑娘既是炼丹师,想必一定需要很多草药,府上库房之中有诸多草药,只要您需要,尽可拿去。” 见闻溪没有拒绝,大声府中的下人,奈何根本没有人回应。 毕竟接二连三的威压,府中之人早就晕了过去。 他讪讪地笑了笑,对闻溪说:“姑娘若不嫌弃,可随我来库房之中,您亲自挑选。” 几人来到库房门口,闻溪眉头微挑。 一个镇长,这库房大小也实在是太过于夸张了。 只见库房中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放着许多宝贝。 甚至还有一些极为罕见的灵器。 钱多多和多摩走在后面,眼睛都直了。 “我滴个乖乖,这宝贝也太多了吧!顶得上我家十个那么大。”钱多多咂咂嘴:“这要是都能拿走该有多好?”多摩像看白痴一般看着他:“有没有点脑子,便会有上千个空间戒指,也装不下啊!” 而空间戒指本身也十分难得,所以想搬空这宝库,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走在前面的闻溪唇角微勾。 装不下? 不存在的。 来到放置草药的地方,闻溪眼前一亮。 没想到这里竟有很多自己刚好需要的草药。 她现在还没有将四阶丹药炼制成功过。 精神力虽然强横,但是都得益于灵焰这个火灵助力。 炼制四阶丹药所需的药材极多,她一时半刻很难凑齐。 有了这些药材,她便可以着手炼制四阶丹药了。 “闻姑娘若是需要,尽可全部拿去。”他看到闻溪略微缓和的神色,赶忙说道:“这边还有几株极为稀有的草药。” 说罢将摆在架子上的盒子打开,里面都是比较高阶的灵草。 闻溪点点头,笑了笑说道:“李镇长果真有诚意。” 她手一挥,放在此处的草药尽数消失,李鸿卫肉疼了一下,但是脸上没有展露分毫。 毕竟跟性命相比,这点草药算得了什么? 闻溪转身欲走,这时药回的声音响起:“在这房间之中,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 “貌似是九龙鼎。”药回声音中带着些许激动:“在你右侧的箱子中。” 能让他如此激动的东西,定然不是凡物。 她快步走过去,只见那箱子中有一个黑漆漆的丹炉,上面盖了厚厚的灰尘。 就这? 这丹炉莫不是被包浆了吧! “没错!真的是九龙鼎!”药回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 “这炉子拿来生火倒是不错。”闻溪笑了笑道:“李镇长,这炉子可否送我?” 李镇长见她指的是那废弃的丹炉,缓缓松了口气。 “您喜欢,拿走就好。” “多谢了。” 将丹炉收入空间之中,闻溪几人走出库房。 钱多多恋恋不舍地看着架子上的宝贝,这么多的好东西,他只能看看,真是太馋人了。 闻溪等人刚刚离开李府,一个黑色气团从李府离开。 停留在一处冰封之地。 那黑色气团逐渐显露出模样。 竟是李鸿卫的夫人。 “见过护法。”她对着冰封之地的一个空着的座位跪拜而下。 “何事?”那椅子上空无一人,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羽凰现世。” 下一瞬,一个巨大的黑色气团落在座位之上。 “现在何处?” “在一个叫闻溪的女子身边。”李夫人垂着头,有些惶恐地说“属下办事不力,未能阻止羽凰躯体和内丹融合,还请护法责罚。” “哼,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本护法看你自从生了那个废物后,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李夫人眼中露出一丝恐惧。 “随时注意羽凰动向,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回来报告。” “是,属下遵命。” 那黑色气团轰然爆开,一道劲气击打在她胸口之上,她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 “这次便给你一个教训,若再有下次,你和你那不争气的儿子,便没有存在这世间的必要了。” 第340章 轻语 羽凰现世,除了魔族有所感应,沧澜大陆也已然知晓。 清音阁内,凌言玉站在山崖之上,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红光,唇角扬起一抹笑容。 羽凰对魔族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其背后出现。 “师兄。” 凌言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他笑着转过身:“轻语。” “师兄怎么一个人在这?”轻语缓步走来。 与师娘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凌言玉每每看到她这个笑容都觉得十分做作。 不过,今日看见她的一瞬间,脑海中竟晃过了一个人的脸。 那日结界中匆匆一瞥,便让他再也无法忘怀。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凌言玉轻声说道:“师尊如何?” 轻语摇摇头:“师娘没有醒,师尊的心情也极差,今日我前去探望,被师尊的结界拦住了。”说到这里,她还颇有些委屈。 自她来到清音阁的第一天,师尊便待她与其他弟子不同。 原以为是她的天资被师尊看重,但是凌云阁中多的是比她天资优秀的弟子。 后来偶然中得知,自己的容貌与始终沉睡的师娘有几分相似。 联想到师尊第一次见她时愣怔的模样,她便知道该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让自己在一众弟子中脱颖而出。 在她特意制造的几次偶遇后,她果然被师尊收为除了少主外,唯一的关门弟子。 为此不知羡煞了凌云阁多少弟子。 当然,她也获得了整个清音阁独一无二的特权。 那便是如师尊的亲生女儿一般侍奉在侧。 “师尊此次下界归来后,性情就变得有些奇怪,时常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便是我去,都无法进入到结界之中。”说到这里,她还有些委屈。 凌言玉笑了笑,安慰道:“师尊的性情向来古怪,并不是针对谁,你也不要过去伤心了。” “轻语明白。”她脸上重新带上笑意:“师兄,此次去临天大陆,可有什么收获?我从未去过其他大陆,下次师兄再去游历,可否带上轻语?” “若师尊同意,我便带上你。” “谢谢师兄。” 凌言玉心中十分清楚,师尊不可能同意弟子私自去其他大陆。 “师兄,你听说了吗?苍梧之渊的渊主陛下正在给他的七皇子选妃。”轻语咬着嘴唇,低声问道。 “墨御衍?”凌言玉眉头微皱:“他选妃还是他父王要替他选?” “是渊主要给他选。” 凌言玉无所谓地笑了笑:“怎么,你想去?” 轻语眼神飘忽不定,脸色微红,一看便是被猜中心思的怀春少女。 那个男人,她只是远远地瞧见过一次,只一眼,她便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她无比确信,他就是自己想要的人。 不怒自威的气势,他便是那睥睨天下的王。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 一直以来,她始终追随在凌言玉身后,觉得师兄便是这天下最优秀的儿郎,但是自从见过了墨御衍,她的心里便只有他。 曾经,她还觉得对不起师兄,对于自己的移情别恋表示羞愧。 但是感情一事,是没有办法勉强的。 今日凌言玉这样问,她更是觉得,他对自己有超越师兄妹的情感。 “师兄,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好奇,想去看看而已。” 凌言玉点点头:“无妨,女大当嫁,你若想去,请示过师尊后便去吧!” “是。” 正在这时,一个弟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对凌言玉说:“少主,尊上说让您即刻去找他。” 师尊终于愿意出来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山崖之上。 当他来到院落中时,就见他的师尊正在院子里转圈。 “师尊。” 沈景怀看见他后,不等他见礼,便将他拽到近前,双目赤红,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 凌言玉眉间微蹙:“师尊,您这是。” “言玉,此番下界可有收获?” 凌言玉摇摇头:“师尊,弟子无能,并未发现凝羽花的踪迹。” 此番下界,虽说没有提前说明,但他也是听闻在临天大陆有凝羽花的踪迹,知道师尊一直在苦苦寻找,所以才私自离开。 沈景怀手臂一松,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喃喃道:“难道说,都是天意吗?” “师尊不要灰心,待弟子再下界探查。” 沈景怀摇摇头:“罢了,你师娘的身体,为师最为清楚不过,不必折腾了。”他扯了扯唇角。 “师尊,还有一事。”凌言玉将轻语的话复述了一遍,原以为师尊会拒绝,结果他只是摆摆手:“随她去吧!” 话落,身影再度消失,凌言玉知道,他又去陪师娘了。 凌言玉走出院落时,轻语正在结界外等待。 见他出来便迎了上去:“师兄,师尊他······” 凌言玉正在思考凝羽花的事情,眉头紧锁,见她前来,便直接说道:“师尊闭关,我已经将你刚刚所说的事情跟师尊讲了,他同意你前去。”说完,不等她回答,便径直离开了。 轻语见状,更加断定,凌言玉是生气了才这般。 不禁轻声说道:“怎么办?我好像伤害了师兄。” 而刚刚从苍梧之渊封印之地往回赶的墨御衍不知道,自己在费心费力修补封印的时候,他父王要帮他选妃的事情,已经昭告天下了。 墨御衍刚到苍梧之渊,一路上,已然有好几个女子一脸春色地看着他。 墨御衍本就厌恶女子靠近,这一路可谓是忍着要杀人的怒气。 刚到王府,便被告知,陛下有请。 “王爷!王爷!陛下说让您即刻前往主殿。” 他理都没理,直接走进王府,挥出一道结界,便将那前来报信的人挡在王府外面。 就在这时,暗四走上前,沉声说道:“王爷,不好了!” “怎么?” “陛下要给您选妃,大选!” 墨御衍的脚步,猛然顿住:“什么?” “选······选妃。” 暗四话音落下,轻声说道:“王爷、王爷息怒。”此时,他无不怀念暗二。 最擅长背锅那孩子不在,他就要独自承受王爷的怒火了。 第341章 选妃? 墨御衍眼神一冷,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正殿飞掠而去。 他刚刚离开,王府的结界便消散了。 一直趴在结界上扯着嗓子叫的报信人,在结界消失的一瞬间,一骨碌滚进王府。 “暗四统领,王爷呢?” “王爷已然去正殿了。估计你到的时候,事情都已经解决完了。”暗四笑了笑说:“你便是自燃,都追不上。” 那人一听,赶忙朝正殿方向飞掠而去。 墨御衍抵达的时候,墨君逸正在饶有兴致地挑着画像。 一边挑一边振振有词。 “这个有点丑。” “这个太胖了,我儿不能喜欢。” “这个,还行。” “这个······” 还没说完,就听到墨御衍的声音传来:“父王这是要给自己选几个妃子?” 墨君逸见他来了,赶忙说道:“来来来,快来瞧瞧父王给你选的妃子。” 墨御衍脚步未动,沉声道:“看来父王果真是太闲了,竟然还有心情想这些事情。” “封印魔神是大事,怎么,你的终身大事就不是大事?”墨君逸说道:“距离魔神冲破封印至少还有百余年,你成亲生子需要那么久?”他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撇撇嘴道:“你不会是,不行吧!” 墨御衍笑了笑,墨君逸书案上的砚台,轰然碎裂。 墨汁尽数喷洒在他脸上。 “墨御衍!你还有没有点长幼尊卑!” “父王为老不尊,还指望您儿子知长幼懂尊卑?” “你你你你,你个逆子!”墨君逸怒声道:“你有多远滚多远!再别出现在孤面前,孤怕忍不住一掌劈了你。” “父王莫不是忘了,您现在的修为,好像不及儿臣,所以,劈了儿臣这样的想法您就想想便罢了。”墨御衍冷笑一声道:“我记得父王这墨汁好像极难清洗,这几日,怕是无法见人的。” “墨御衍!”还不等他继续骂,就听见大皇子的声音传来:“七弟又惹父王生气了。”他身影刚到正殿,就看见他父王脸上身上尽是黑漆漆的墨汁,桌上的砚台也碎裂开来,那砚台是他极为喜爱,早就想跟他父王要过来,奈何那砚台千年来只寻到这一块儿,他父王宝贝得紧,平日里根本不舍得拿出来。 今日刚拿出来,便碎成这副模样。 他怒声说道:“老七,你是疯了不成?” 墨君逸附和道:“就是,疯了不成?” “便是再生气,也不能拿这砚台出气啊!”大皇子心疼的说道:“那砚台,千年来就一块儿,多么难得你知道吗?” 墨君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感情他心疼的不是他这个父王,而是那方砚台。 “你给孤滚!你也别出现在孤面前面前!孤没有你们这种不孝子!”墨君逸怒声道:“都滚,赶紧滚,” 墨御衍一挥手,他桌案上的画像统统化为灰烬。 “父王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去苍梧之渊西侧瞧瞧,那里可是需要父王这样的闲人去修补一下阵法,父王身为苍梧之渊的渊主,理应为子民尽一份力,这一点,儿臣的祖父应该教过您。” “你!”话音刚落,就见墨御衍手掌再度翻动,原本碎得四分五裂的砚台恢复成原样,他看了看旁边面露喜色的大皇子:“大哥,这砚台你喜欢就拿走吧,想必父王已经不想要了。” 说罢身影缓缓消失在大殿之中。 大皇子走上前,在他父王要杀人的目光中将砚台拿在手里:“如此便多谢父王了,儿臣告退。” 就在他转身欲走的时候,手中的砚台轰然碎裂,墨君逸怒声道:“孤还没死呢!就想要孤的东西了!孤看你是活够了!滚去给孤驻守苍梧之渊西侧阵法!” “是是是。”大皇子躬身说道:“父王,您的脸······” 墨君逸闻言,才想起来自己脸上还满是墨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正殿之中。 大皇子赶忙将散落在地上的砚台碎片收了起来,马不停蹄地来到墨御衍的府邸。 “七弟!七弟!”大皇子刚进王府,暗四便迎了上来:“大皇子,王爷还没回来。” “没回来?他明明先于本王离开正殿的。”他犹豫片刻,将一袋砚台碎片交给暗四:“待他回来,将这个交给他,切记让他帮本王复原。” “是。” 他背着手走出王府大门,边走边说:“老七的修为退化了,速度都赶不上本王。” 墨御衍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下界大陆的传送点飞去。 闻溪等人回到客栈之时已经天黑了。 “姐姐,晚上好好休息。”祈安似是有什么急事,匆匆回到房间,并且布下了一个结界。 钱多多眨眨眼,喃喃道:“直至现在我都有些难以相信,小安竟是一个神兽,明明是那么可爱的小弟弟,怎么就变成高高在上还极其冷漠的神兽了?”他眼中突然涌现出一抹兴奋之色,抬起自己的手,大声说道:“我的手,竟然摸过神兽的头!” 他转过身,看着闻溪,自己貌似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了,炼丹师!她竟然是炼丹师! 还是一个能打败四级炼丹师的不知道什么等级的炼丹师!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待闻溪走进房间,钱多多拍了拍多摩的肩膀:“多多,闻姑娘是炼丹师这件事,你知道吗?” 多摩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你才知道?” 钱多多手掌一顿,怒声道:“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 “早说,我就天天求着闻姑娘帮我炼制几颗丹药啊!”他想了想问道:“你知道闻姑娘会炼制什么丹药吗?” “就你先前说的一无是处的回气丹,便闻姑娘炼制的,还有被你吹上天的洗髓丹,都是闻姑娘随手炼制的。” “什、什么?”钱多多定在原地,所以,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他恨不能抽自己两嘴巴,这不是早就把闻姑娘得罪了? 祈安回到房间,右手手掌翻转,一道红色暗光流转,他唇角微勾:“原来你在这。” 他身影瞬间消失在房间之中。 闻溪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轻叹了一口气,慢慢跟了上去。 第342章 诛杀余长老 祈安随着那红光,来到一个密林深处。 只见一个白袍老者正在开炉炼丹,在其身旁还躺着一具没了脏器的男人尸首。 那老者正是余长老 他脸上尽是疯狂之色,在炉中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狰狞。 “成了!马上就要丹成了!” 随着丹炉中的丹药即将成型,一股带着血腥味儿的丹药气息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抹红光带着极强的攻击性,落在丹炉之上。 “轰!”丹炉被猛然劈开,在红光落下的瞬间,余长老身形猛地后退,堪堪躲过那红光的袭击。 丹炉被毁,炉中火焰熄灭,余长老万万没想到,自己苦苦寻找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收集到所有的药材,最后竟然毁在丹成的最后一步。 他睚眦欲裂地向四周喊道:“谁!是谁!” 祈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余长老一惊。 他、他不是没有灵力吗? “你,你究竟是谁?” “杀你的人。”祈安眼中红光闪现,手掌一翻,赤红色的灵力带着灼热的气息扑向余长老。 这气息是······ 余长老眼前闪现过一些画面碎片。 怎么跟先前李鸿卫孝敬自己的那个内丹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灵兽的内丹,但是从灵丹中的狂暴能量能看出,绝对是一个圣兽级别以上的内丹。 但是,这个人身上的气息,竟跟那颗内丹一模一样! 他伸出双臂,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在其前面形成一个透明的能量罩。 赤红色灵力不断击打在能量罩上,灼热的温度让余长老以为自己要被烤熟了。 “这究竟是灵力还是火焰?”余长老咒骂道:“该死。” 若是再这样下去,他没有被打死也要被烤死了。 他咬破手指,用鲜红的血液在眉心处轻点一下。 只见眉心处猛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能量,瞬间将祈安的攻击击溃。 “倒是有几分能耐。”余长老冷笑一声:“不过,也就止步于此吧!” 只见余长老闭上双眼,眉间的能量逐渐加强。 祈安眉头一皱,没想到他还留有一手。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今日你既然来了,就将命留下吧!”余长老唇角扯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毁了我的丹药,便用你的命来赔。” 说罢,双臂一挥,他的精神力陡然上升了好几个层次,瞳孔一片漆黑,周身的精神力也渗出丝丝黑气。 魔气! 魔气一出,祈安体内的血液都止不住沸腾起来。 “原来你将灵魂卖给了魔族。”祈安冷哼一声:“肮脏的臭虫,还妄图本尊的内丹,真是该死。” “卖给魔族又如何?谁可以让我提升实力,我便服从谁。”他声音变得沙哑,周身的黑气更加浓郁。 祈安伸出手掌,一缕缕红色火焰浮现在手掌之上。 用力一挥,火焰径直朝余长老的眉心飞去。 余长老唇角掀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雕虫小技,这几屡小小火焰,就妄图伤我?”他伸出手掌,一丝混着魔气的精神力,攻向那几缕火焰。 “滋滋滋。”当精神力与火焰相接时,竟发出一丝烧焦的气息。 黑色的魔气在火焰的炙烤下,不断向外溢去。 “什么?”余长老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火焰? 竟然可以驱逐魔气? 他眼神一沉,周身魔力大盛,一股更加强悍的精神力朝祈安扑去。 祈安身后陡然出现一对赤红色火焰双翅,羽凰的气息冲破天际,冰封之地和沧澜大陆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震动。 一个黑袍男人猛地睁开双眼。 找到你了,羽凰。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冰封之地。 “翅膀?神兽?”余长老颤抖着声音说道:“你是神兽?” 祈安周身被火焰包围,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双眼带着极强的威压看向余长老,缓缓伸出食指,只见一道光柱瞬间将余长老的能量罩击破,那光柱穿过能量罩,径直落在余长老的身上。 穿透他周身的黑色魔气,落在血肉之上。 直接将他的身体穿了个血窟窿。 而光柱所带的火焰之力,还在不断灼烧着他身体的魔气,发出阵阵焦糊的味道。 “啊!”余长老的惨叫响彻密林。 “你抢我内丹也好,杀人放火也罢,我都可以不在意,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威胁姐姐。” 他将火焰化作一条火鞭:“去!” 那火鞭似是有灵性一般,缠绕在余长老身上。 “诛!”只见那火鞭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在露出本体的羽凰面前,便是用上了秘法,余长老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眼看着余长老周身的魔气渐渐消失,气息逐渐微弱。 祈安手掌一握,余长老脖颈上的火鞭收紧,眼看着就要断气。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余长老身边,手掌用力一挥,那火鞭便被冰冻了去。 燃烧在他身上的火焰也瞬间消失不见。 “无用之人。”周身被魔气环绕的黑袍男人冷冷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余长老,袖袍一挥,余长老便被甩飞了出去,气息全无。 他转头看向祈安:“羽凰,好久不见。” 祈安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们认识?” “呵。”男人沉沉一笑:“千年前重伤于我,怎么过了千年时间,便不记得了?”他看向祈安:“没想到,千年时间,你便化出人形,看来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清算清算了。” 祈安对他说的这些事,没有丝毫印象。 不过不难猜出他们两个人是敌对关系。 “魔族中人,祸乱三界,人人得而诛之,我虽不记得千年之前的事情,但是魔族,来一个本尊杀一个,来一双本尊灭一双。”祈安掌心火焰陡现,黑袍男人看着那团火焰,冷笑一声:“千年未见,你的修为怎会降至如此地步?” “收拾你,足够了。”祈安大喝一声,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 周身火焰之力大盛,翅膀挥动,一个个火球朝黑袍人砸去。 “呵呵,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他袖袍挥动一个个冰柱瞬间将那些火球冻住,轻轻一捏,冰柱轰然碎裂:“今日,你若不臣服于我,我便直接将你抹杀于天地之间。” 第343章 魔族护法 “你做梦!”祈安双翅一震,一个巨大的火球缓缓出现。 “去!”火球带着毁灭之力飞向黑袍。 他眉头一皱,双手迅速结印,一道冰墙出现在身前,旋即一道道冰柱朝火球砸去。 其中几道冰柱突然化作无数个冰锥,飞向祈安。 每个冰锥上都带着复杂的黑色印记,就像是一道道封印一般。 祈安双翅一挥,掀起巨大的风浪,将那冰锥尽数挥走。 这时两个暗黑色的冰锥,出现在他身后,祈安双目注视前方,根本没有发现身后致命的危险。 黑袍唇角微勾,喃喃道:“结束了,羽凰。”话落,两道暗黑色的冰锥瞬间穿透了祈安的翅膀。 只见那翅膀上的火焰之力瞬间消失,眨眼间,翅膀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晶,上面还渗透着浓郁的魔气。 祈安栽倒在地,翅膀上传来的刺骨之痛,让他冷汗直流。 “羽凰,没想到吧!今日竟然栽在我的手上。”黑袍缓步上前,冷声说道:“降还是不降?” “不降!”祈安伸出手掌,企图召唤火焰,没想到体内的火焰竟然尽数冰封,一丝力量都没有了。 黑袍冷笑一声,挥出一道魔气,击打在他心口之上:“再问你一次,你降是不降?” “哼,若不是本尊的内丹刚刚回归本体,你以为今日能打得过本尊?”祈安冷声道:“不降!” “那你就没有必要再活在这天地之间了。”话落,他张开双臂,漆黑的魔气汇聚于胸前,大喝道:“受死吧!” 就在那黑色魔气即将击中祈安天灵盖时,一个七色光柱挡在她面前。 “魔族宵小,竟敢伤我的人!”闻溪身影缓缓浮现。 褪去青色手环的闻溪,已然恢复了本来的容貌,周身七彩灵力环绕,强大的威压让黑袍周身的魔气都淡了不少。 黑袍看着那七彩灵力,惊惧道:“灵女!” 闻溪蹲在祈安身边,看着他如此重的伤势,眼瞳中七彩火焰熊熊燃烧。 她伸出手掌,将七彩火焰注入进那冰晶之上。 转瞬之间,冰晶便消退而去。 露出两根穿透翅膀的黑色冰锥。 “这上面带着符咒之力,想要拔除,要费上些功夫。”药回沉声说道:“魔族之人竟有人参透符咒,看来这千年时间,魔族并不是止步不前。”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祈安看着这张陌生的脸,眼神中尽是怀疑:“你有何居心?” 闻溪笑了笑:“怎么,你连姐姐都不认识了?” 姐姐?听着熟悉的声音,祈安猛地愣住:“你是姐姐?” “别动,我来帮你拔除冰锥。” 站在不远处的黑袍看着闻溪,眼中杀气毕露。 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能在这里遇见灵女,只要将她杀了,百年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魔神冲破封印,届时,他们魔族便可一统三界。 想到这里,他突然出手,一股强大的魔气朝闻溪袭来。 闻溪恍若未闻,就在那魔气即将击中她时,只见一道七彩火焰墙蓦然出现,挡在闻溪身前,那魔气撞在火墙之上时,瞬间便被焚烧殆尽。 灵焰坐在莲花之上,挥动小肉手,七彩火焰化作一朵朵莲花带着极为恐怖的气息朝黑袍飞去。 “烧死你个臭东西,让你们奴役老子,让你们欺负老子,烧死你,烫死你,把你的心肝肺都烧没了。” 灵焰口中振振有词,手上动作加快。 黑袍见不断朝自己飞过来的火莲,眉头紧锁。 火莲上的净化之力与魔气相克。 无论黑袍挥出多少魔气,尽数被那火莲净化。 黑袍心中大骇,再这样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想到这里,他双手结印,用魔气在空中划了几下,一道带着腐臭气息的符咒诞生:“去!” 那符咒升入空中,瞬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网,将所有火莲包裹进去,无论灵焰捏出多少火莲,尽数被那网吸了进去。 “哼,几朵火莲而已,相比于前任灵女,你可差得远呢!”黑袍狂笑道:“今日既然相遇,怕是天道助我魔族一统三界!本护法现在就送你去见上一任灵女。” 闻溪专注地帮祈安拔除冰锥,需要用七彩灵力将那符咒之力去掉,冰锥才可以拔除,而这个过程不仅需要时间,还会消耗很多灵力。 但是若再不拔除,祈安的翅膀便会逐渐被魔气侵蚀,会有性命之忧。 耗费了这么久,才拔出一根冰锥。 “姐姐,此人魔力强盛,你不用管我,快走。”祈安沉声说道:“你既是灵女,身上肩负着三界,切不可因为我误了大事。” “安静。”闻溪将灵力注入进第二根冰锥之上,只见上面的暗黑符文如虫子一般动起来。 眼看着黑袍的攻击再度传来,闻溪双手一挥,两个光团出现在身前。 “主人,你终于将我放出来了。”团子挥动肉乎乎的小拳头,将刚刚变身成功的远古巨蛇拉到身前,成功挡住了即将落在它身上的魔气。 远古巨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魔气打了个正着。 只听“嗷”的一声,远古巨蛇怒气冲冲地看着团子。 刚想发火,瞧见它攥紧的小拳头,瞬间哑火。 转过蛇身,看着黑袍大声喊道:“你瞎啊!往哪里打呢!没看着这里有蛇啊!” 黑袍脸色一沉,没想到她竟有两只圣兽。 团子骑在巨蛇的头顶上,小短腿蹬了几下,差点给巨蛇踩趴下:“你是不是傻,他朝你挥拳头,你跟他讲道理?”团子大声说道:“用雷劈他啊!给他烧焦!” 远古巨蛇眼神微戾,张开巨大的蛇口,只见一道道银色闪电朝黑袍袭去。 团子腾空而起,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它陡然出现在黑袍身后,小短腿径直踢在他后心处。 黑袍被它踹得心肝肺好似都移了位,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挥出一道魔气,但是团子太过灵活,魔气根本无法击中,远古巨蛇放出的闪电,还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 虽然对他造不成太大的伤害,但是闪电击中后的电流,让他十分难受。 黑袍站在原地,双手合十,两个巨大的黑色魔气团缓缓出现,此时他体内的魔气已然消耗许多,气息有些不稳。 他振臂一挥,两气团便径直朝两个圣兽飞去。 一个能将神兽重伤的人,圣兽怎么会是对手? 眨眼间,两小只便被黑色魔气震晕了过去。 此时,闻溪已然将第二颗冰锥拔除。 祈安体内的魔气尽数消散。 闻溪挥手,将两只圣兽收入体内。 眼神冷凝地看着黑袍,空间内灵树颤动了一下,强悍无匹的七彩灵力夹杂着火焰之力从眉心处喷涌而出:“今日,我便来会一会魔族护法。” 第344章 羽凰之契 闻溪轻点眉心,一股极强的净化之力朝黑袍呼啸而去。 黑袍眼神凝重,面对净化之力,他务必要万分小心。 当初魔神便是吃了净化之力的亏。 净化之力是魔气最大的克星。 黑袍挥出一道魔气,刚刚接触到净化之力,便被焚烧成虚无。 毫无攻击之力。 “魔族护法就这点能耐吗?”闻溪冷嘲一声:“难怪千年之前会落败,便是过了千年,你们依旧没有什么长进。” 黑袍眼神冷凝,怒喝道:“千年前即便灵女燃烧灵魂,都只能封印我主千年,没想到千年后的灵女竟只是小小灵王。” “呵,便是灵王,收拾你,也够了。”闻溪振臂一挥,一股不属于灵王阶层的气息缓缓自体内爆发出来。 先前她一直压制体内的灵气,使得灵气一直停留在灵王巅峰,眼下她不再压制,灵力瞬间冲破灵王巅峰的障壁,一跃成为灵尊初阶强者。 黑袍心下微沉,没想到她竟隐藏了实力。 “灵尊又如何?”黑袍双拳紧握:“封印我主千年,今日便是丢掉性命,也要将你击杀在此。” 只见他双手结印,此次符咒似是极为消耗魔力,待符咒画完,他的身形有些站立不稳,黑袍看着眼前的符咒,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于符咒之上。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悬浮于半空中的符咒,似是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个旋涡,一股巨大大的吞噬之力从漩涡中出现。 不论闻溪挥出什么攻击,皆被旋涡吞噬而尽。 “这是什么鬼东西?”闻溪眉头紧锁。 “吞噬符咒。”药回淡淡地说:“没想到,魔族竟连吞噬符咒都学会了。” “这符咒究竟是什么?” “符咒是一种禁术。” “禁术?” “没错,几千年前由一个道士所创。” “道士!那不是没有任何灵力的人类吗?”闻溪震惊道。 “正是,那道士无意中得了一颗魔珠,渐渐体内便有了魔气,而这符咒便是他被魔气侵蚀后所创,用一千个人类的心脏为引加以一千个人全身的血液为辅,用火焰炼化,变成一个符咒。” 闻溪心中大骇:“所以,他每用一个符咒,就意味着有两千人死于非命?”她猛然想起大牛村诡异的征兵。 难道说······ 她看向黑袍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这符咒可有破解之法?” “没有,若有破解之法,就不会被列为禁术了。”药回语气沉重:“这符咒若不禁,不知还会有多少人会因此丢掉性命。”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黑袍猖狂地笑道:“只要有这吞噬符咒,任你是灵女还是灵神,皆是无用。” 他挥出一道魔气,朝闻溪心口袭去。 闻溪轰出一拳,七彩灵力刚刚出现,便被那旋涡吞噬殆尽。 凶悍的魔气,径直拍在她心口处。 “噗!”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 “姐姐!”祈安见状,眼底血红,一掌挥出,只见那旋涡竟是将他挥出的火焰都吞噬了去。 “呵呵,本护法倒是忘了,还有一个你。”他右手成钩,对着祈安一握,只见祈安脖颈似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羽凰又有何用?连千年前一半的实力都没有。”他狰狞一笑:“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今日,羽凰和灵女都会死在我的手里。” 闻溪站起身来,看着祈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杀我们,那还差得远。” “哦?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说罢捏着祈安的手更加用力。 闻溪擦掉唇角的血迹,闭上双眼,一股无形的压力轰然出现在黑袍身上。 一瞬间,竟压得他喘不过气,伸出的手,也垂了下去。 祈安也随之摔落在地。 这是、这是什么? “你似乎还不知道,我除了是修灵者,还是一个炼丹师。”话落,一个更加强大的威压袭向他。 魔族中人没有炼丹的天资,所以从来不修炼精神力。 如今面对精神力的攻击,根本无法招架, 而精神力攻击是无形的,那旋涡根本无法吞噬。 闻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破解符咒的办法,竟被自己误打误撞找到了。 黑袍眼瞳猛缩。 炼丹师! 她竟然是炼丹师! “所以,今日,究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闻溪轻点眉心,如大海般浩瀚无际的精神力倾泻而出。 直接将黑袍人按在地上无法动弹。 强大的压力,致使黑袍人身体的骨骼都发出“咯咯”的响声。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闻溪身后,对着她后心处猛地一击。 闻溪迅速转身,堪堪躲过。 那黑色身影迅速闪到黑袍身边,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小安。”闻溪来到祈安身边,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眉头紧皱:“你觉得怎么样?” 祈安摇摇头:“无事。” 羽凰的体质是最为坚韧的,这种皮外伤,养养便好了。 “小安,我的身份已然暴露,今日让他们跑了,想必不久便会卷土重来,我身边是最危险之地,你还是速速离开吧!”闻溪低声说道:“还有多摩和钱多多,我都会跟他们说清楚,届时,还需要你在暗中保护他们一阵。” “姐姐,你赶我走?”祈安眉间紧蹙:“我不走,我要保护姐姐。”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只见他眼瞳忽然变得赤红,不多时一滴羽凰精血自心口处滴落。 “你要做什么?” “姐姐,在我危难之际,是姐姐保护了我,还给了我名字,又帮我找回羽凰内丹,今日姐姐落于危险之中,小安怎可能独自离开?”他扬起一抹笑意,看着那滴羽凰精血:“这样,我就能永远守护姐姐了。”话落,他挥出一掌,直接将羽凰精血注入闻溪体内。 “轰!”只见两道赤红光柱从天而降,将他们包裹进去。 光柱之中,闻溪身上不断闪烁着红色雷电,四周围绕着一圈赤红色火焰炽热的温度让周遭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起来。 另一个光柱中,祈安已变出本体,翅膀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时,万里之外的山洞中,一个漆黑的柱子陡然亮起红色光芒,一簇火焰陡然出现在光柱上方。 第345章 紫狐 “呼~”那簇火焰升起的瞬间,整个山中的动物都在原地瑟瑟发抖。 一股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将整个山都笼罩进去。 下一刻,那火焰似是受到召唤一般,瞬间消失。 那火焰如一道火流星,带着极为灼热的温度,从天上划过。 闻溪的光柱消失,她缓缓睁开眼睛,伸出手对着虚空一抓,只见那处空间竟隐隐开始塌陷。 伸手挥出一道灵力,只见远处的山尖轰然爆裂开来。 这便是灵尊高阶强者的实力吗? 山尖爆裂的瞬间,一道紫光乍现。 一个暴躁的声音随之传来:“谁呀!谁!谁把老子的房子给掀了?”一只紫狐周身带着紫色的灵力怒声喊道:“哪个不长眼睛的,给老子站出来!老子咬死你,今日也开开荤!” 它目光落在闻溪身上:“就是你这个臭丫头?” 实在是周围除了她再没有别人了。 闻溪不禁挑眉,自己随手一挥,竟挥出一只圣兽:“打扰阁下清静,实在抱歉。” “哼,抱歉有什么用?”紫狐翘了翘尾巴,扬着下巴道:“老子刚搬的家,还没住上几日,就被你毁了。” “那你想如何?” “给老子恢复原样,否则老子吃了你!” 一只圣兽,还妄想吃了她? “我若不呢?” “不?你竟然还敢说不!”它怒声道:“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流光陡然撞在祈安的光柱之上。 一个赤色火球凭空出现,带着毁天灭地的温度径直朝紫狐身后大的洞穴飞去。 “啊!”紫狐身影猛然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闻溪旁边:“女人,有危险,快保护我!” 这狐狸是不是脑子不好? 让自己保护它? 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祈安的身影出现,那红色光柱缓缓消散。 “你这个狐狸,竟敢让吾主保护你。”祈安手指一勾,那紫狐身影不受控制地摔落在祈安面前。 “哎呦。哎呦!摔死老子了。” 紫狐揉揉屁股,看了看祈安,撇撇嘴道:“不就是一只鸟,在老子面前装什么?” 鸟? 闻溪心中一惊,这狐狸竟能看出祈安的本体? 它怎么可能只是一只圣兽? “你找死!”祈安眼神一戾,赤色火焰升腾而起,紫狐见状大声喊道:“女人!你刚刚掀了老子的房子,还不管好你的契约兽?” “小安,住手。”闻溪走上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它:“小狐狸,你究竟是谁?” “老子是谁跟你没有关系,赶紧离开,别打扰老子等人。”说完,它臭屁地摆摆手:“毁了老子房子的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 祈安看不过,刚想出手教训,就听那紫狐悠悠地说:“刚融合了羽凰内丹,连十中之一都没有炼化,还有心思在这里跟我这只狐狸较劲,你这只鸟,心可真大。” 祈安伸出的手猛地顿住。 “你怎么知道?” “老子活的比你命都长,怎么会不知道?”紫狐又看了看闻溪,撇撇嘴道:“灵力太低,还是抓紧修炼吧!” “族长,您可知这狐狸是什么来头?”闻溪低声问道。 “不知。”药回犹豫片刻,忽然笑道:“不过,你可以尝试一下你的特长。” “什么特长?” “忽悠它。” 闻溪脸一红,自己哪里会忽悠人? “阁下。闻溪拱拱手,刚想说话,就被狐狸打断:“呦,现在叫我阁下了,刚刚是谁那么傲气?连我的房子都不肯赔?现在看出我的不凡,想讨好我?哼,告诉你,老子不吃那一套!早干什么去了?” 闻溪咬咬牙,脸上笑容没变:“阁下误会了。” “没误会!老子最擅长察言观色,你在想什么,老子能不知道吗?”他又晃了几下尾巴,得意地说:“别做梦了,老子是不会原谅你们的。” “那我现在在想什么,阁下知道吗?”闻溪实在忍无可忍,怒声道:“你既说可以猜透别人的心思,那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揍你吗?” 话落,她直接挥出一道灵力打在它晃来晃去的尾巴上:“姑奶奶现在就把你的狐狸尾巴割下来!” 七彩、七彩灵力! 紫狐大惊。 赶忙出声:“等等!等等!” “等什么等!姑奶奶忍你很久了。” “我等的人就是你!就是你!” 闻溪闻言,这才收了手上的力道,沉声问:“什么意思?” “我们紫狐一族有一丝通灵之术,能预测未来。” “预测未来?”闻溪眉头一皱:“什么都可以?” 紫狐摇摇头:“只是一些皮毛而已,若是窥探天机可是会遭到天道反噬的。” “有什么话,说吧。”祈安走到闻溪跟前,低声说道:“狐狸一族比较狡猾,姐姐一定要万分小心才行。” “狡猾?你这只臭鸟说谁狡猾呢?”紫狐龇着牙说道:“老子怎么会对自己未来的主人动手?” “待你认主再说吧!”祈安冷声说道:“若你有不轨之心,我今日必将你诛杀在此。” 紫狐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若不是你身负九天玄火,你以为老子怕你!” 九天玄火? 闻溪看了看围绕在祈安周身的红色火焰,其中恐怖的能量,即便是她体内有七彩火焰,依旧觉得心惊。 难道说这便是九天玄火? “你知道就好。”祈安冷冷地说:“九天玄火可燃尽天下万物,烧你这只狐狸,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若满嘴胡话,我不介意拿你当夜宵。” 紫狐晃了晃尾巴,疼得龇牙咧嘴,这才想起自己尾巴被她伤到了,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数日之前,我狐族长老算出,不出百年,这世间将有一场巨大的灾难,我紫狐一族也会深受其累,而能结束这场浩劫的只有身负七彩灵力之人。” 它看了看闻溪,竟有些扭捏:“我狐族愿意尽一份力,追随你。” “所以,你要跟我契约?” 紫狐点点头:“正是。” “你一个圣兽,契约你,有什么用?” 紫狐一听,尾巴上的毛瞬间炸开:“没有用?你说我没有用?” 第346章 清空宝库 “那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处?”闻溪指了指他的尾巴:“你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我会卜卦。”它大声说道:“很准的!” “哦。”闻溪淡淡地说:“还有呢?” “我可是紫狐一族的少主!我不行,我们狐族总是行的吧!” 少主吗?闻溪点点头,这样说来,还是比较划算的,总归不是养了一只吃白食的。 以血为契,签订契约,一道紫光闪过,契约达成。 除了两人之间多了契约联系以外,实力没有任何的增长。 闻溪颇为嫌弃地看了它一眼:“我就说吧,没有用。” 紫狐见状,尾巴也垂了下来。 它好歹也是一只圣兽啊! 虽然实力差了那么一丢丢,但是怎么能一点实力都没有增长呢? 眼看天色已即将大亮,闻溪挥手将紫狐收进空间,转身看着祈安说道:“你可以隐藏身份吗?” “可以。”他手上捏了一个诀,只见一道红光闪过,他身上的气息已同寻常修灵者无异。 闻溪看了看那青色手环,随手将其丢进空间之中。 她的身份既已被发现,便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魔族宵小若敢来,她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趁着天还没亮,跟我去个地方。” 二人来到再次来到李家。 此时天还灰蒙蒙的,他们直接来到李家的库房。 灵力挥动,那锁便掉落在地上。 径直走进库房,里面的宝贝,跟自己白天来的时候一样。 “姐姐,来此处作甚?” “给你收点利息,想要什么宝贝?尽管拿。”闻溪在库房里转了一圈,除了这几件灵器,其他的自己还真没有特别喜欢的。 “我们羽凰一族不同于神龙,并不喜欢收集宝贝,而且这里的东西,我们也用不上。” 说起神龙,闻溪便想到空间中的小白,沉睡这么久,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闻溪看了看这库房中的宝贝,玉手轻挥,一瞬间,整个库房中,除了空荡荡的架子,其他一应宝贝,皆被收进空间之中。 便是送人,也不能便宜了李鸿卫这个混蛋。 她刚想离开,脑海中突然响起药回的声音。 “等等,在这扇墙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闻溪脚步顿住,回头看了看那空荡荡的墙壁:“在这后面?” “是的,从气味上来看,还有几分熟悉。” 闻溪来到那面墙前,敲了敲墙面,果然是空的。 她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宝贝,值得他藏的这么深。 “这墙上有一道封印,若用灵力强行打开便会触动机关,设下这个封印的人便会有所感应。” “那怎么办?” “将你的精神力附着在这封印之上,解除这封印上的灵魂印记,就好了。”药回淡淡地说:“此处的封印应该是李鸿卫设下的,对你来说应该极容易解开,但是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离开,不然就会被设下封印的人发现。” 闻溪闭上眼睛手指轻点眉心,精神力注入在那封印之上,一层青色的封印荡漾起来。 几息之间,那层封印便缓缓消失。 一个小门显露出来。 闻溪推门而入,不禁愣在原地。 这是······ “轰!”神识中传来一阵极强的震荡。 “族长,怎么了?” “找到了!找到了!”药回激动中带着丝丝哽咽的声音传来:“没想到,我药族最重要的传承竟遗落在此。” 闻溪看着那些不同颜色的火焰:“这是族中的传承?” “没错,九色丹火,是每一任族长都要继承的传承火焰,这些火焰不具有任何攻击性,只可以用来炼丹,会极大的提高丹成的概率,还会提升丹药的等级。” “那现在这些火焰要怎么办?”每一种火焰都用黑色铁链锁着,上面印刻着繁复的符文,就像是符咒一般。 “将你的身体借给我。”药回的气息缓缓出现,那些火焰似是受到感召一般,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药回双手结印,一股极强的灵魂波动出现时,那些火焰“嗖”的一下脱离铁链的桎梏,飞射进闻溪体内。 成了!就在她转身欲走时,眼角瞥到石台上放置着一个盒子。 “快走,时间到了。”药回催促道:“李鸿卫应该已经感知到了。” 闻溪将盒子收进空间,拉着祈安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股暴怒的气息出现在库房门口。 “哪里来的小贼,竟敢闯我宝库。”他一挥手,宝库的门应声打开。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李鸿卫呆愣在原地。 下一瞬,他发疯般地冲了进去。 他的宝贝!他的灵器! 没了,统统没有了! 火焰! 陡然想起里面密室内锁着的火焰,他冲过去一看,里面除了铁链,哪还有什么火焰的影子? “谁!谁!老子要杀了你!”闻溪二人在远处听着李鸿卫暴怒的吼声,看了看旁边的祈安:“怎么样?开心吗?” 祈安眼睛亮晶晶的,原来让一个人痛苦可以有这么多方式。 他点点头:“开心,谢谢姐姐。” “族长,这火焰您可以炼化吗?”闻溪轻声说道。 “你不将其炼化?”药回有些诧异:“我虽能将其炼化,但是若不能重新找到躯体,这火焰之力便无法发挥出来。” “族长,您说了这是药族族长的传承,眼下在空间之中不用担心灵魂之力消散,弟子一定会找到办法,将您复活。” 药回看着这一幕,哽咽道:“好!好!” 在空间中的紫狐看着这一幕,撇撇嘴道:“这鸟竟然这么好骗!羽凰不是鸟族始祖吗?怎么这么笨?难道说所有的鸟族都是如此单纯好骗吗?明明所有好处都进了这女人的口袋,那只鸟还乐呵呵地以为她在给自己报仇,啧啧啧,难怪上万年才能诞生一只,就这脑子,很难存活下来啊!都说我们狐族奸诈狡猾,跟她比起来,我们狐族真是太真诚太善良了,。” 团子飘到它面前:“你谁呀?” “老子······”紫狐转身看到这个肉墩子时,顿时愣在当场,它!它老人家的神魂不是都消散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第347章 本来容貌 “你认识我吗?”团子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它:“可是我不认识狐狸啊!之前有一只狐狸想咬我,被我一拳打飞了,你是那只被我一拳打飞的狐狸吗?也不对啊,那狐狸不是你这个颜色。”团子顿时来了精神,绕着紫狐的身影转了一圈又一圈:“你的毛好漂亮啊,可不可以让我薅几根做披风?” 紫狐一听,吓得尾巴都夹了起来,用自己的毛做披风,那不得给自己的毛薅秃了? “不给,行吗?”紫狐吓得都快哭了,这个姑奶奶惹不起啊! “不要这么小气嘛!”团子看着它身上的毛发,眼中精光毕露:“就一点,就一点。” 紫狐连滚带爬地绕着灵树转圈:“姑奶奶!我错了姑奶奶!” “姑奶奶?我这么老吗?”团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肉肉,应该还处于幼年期吧!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紫狐在空间中大声喊道:“放我出去!” 闻溪自然听到了紫狐的声音。 说她奸诈狡猾? 它一个狐狸,竟然好意思说她? 在她的地盘竟敢明目张胆地说她坏话,分不清大小王的臭狐狸。 就得让它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她挥出一道灵力,直接切断了紫狐和她的联系。 紫狐在空间中被团子追得满山跑,团子似乎也不是为了真的薅它的毛,只是觉得十分有趣。 二人回到客栈之时,天已经大亮,多摩正站在她房门前敲门。 “闻姑娘,闻姑娘?”他眉头紧锁,人去哪儿了?睡得再沉,现在也应该起来了。 这时,钱多多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一不小心撞在闻溪身上:“这位姑娘,抱歉。”他看了看闻溪,根本没有认出来,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被闻溪美貌所迷。 他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着,极为绅士地说:“姑娘,刚刚撞疼了吧!” 闻溪看他此时人模狗样的,根本不见平日里的痴傻。 这时,多摩风一般来到钱多多身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装人。” “怎么了?” “你见过闻姑娘了吗?” “我刚起来,上哪里去见闻姑娘?”他余光看到旁边的人,忽然用手挡住身体,正色道:“告诉你啊!不许污蔑我!我可是正经人,不知道什么闻姑娘李姑娘的。” 闻溪眼睛微眯,哦,不认识啊! 多摩就差一巴掌呼在他头上了:“再装,老子直接呼死你,信不?” 钱多多缩了缩脖子,低声说道:“我真没见过。”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钱多多撇撇嘴,暗道:看你那急吼吼的样子,知道的这是朋友不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祖宗不见了呢! “闻姑娘那么大个人,又是灵王又是炼丹师的,你急什么?在这青玉镇谁能将她怎么样?我倒是怕她将别人如何。” “我就是担心她将别人如何啊!”多摩一脸焦急之色:“我听他们说炼丹师公会的势力极大,昨日那个男人是炼丹师公会的副会长,若是闻姑娘一个不痛快,将他给怎么样了,日后定然会被炼丹师公会追杀到天涯海角。” 说到余长老,闻溪一脸心虚地摸摸鼻子,似乎,好像真的被多摩猜中了,余长老是真的死了。 多摩刚想离开,就发现手臂被人拽了一下。 “多摩。” 听着熟悉的声音,多摩脚步猛地顿住。 这是······ 他看着眼前陌生的脸,再一看手腕上青色手环消失不见:“闻······闻姑娘?” 钱多多难以置信地看着闻溪:“你是,闻姑娘?” 祈安从她身后走出来:“我一开始也没有认出来。” 一路上,钱多多都在怀疑人生。 多摩知道青色手环可以隐藏她的实力和容貌,但是没想到恢复到她本来容貌以后,竟如此漂亮。 也是,不然能让那位那么喜欢吗? 钱多多走在他身边,絮絮叨叨了一路。 “多多,你是说这是她本来的容貌?” “这也太漂亮了!” 多摩实在不胜其扰:“你能不能把嘴闭上,我看你别叫钱多多了,叫话多多得了。” “切,无趣!” 几人一路来到炼丹大会的报名处。 小厮见看见他们,赶忙迎了上来:“几位是来参加,炼丹大会的吗?” 闻溪点点头:“要报名吗?” “敢问姑娘是几级炼丹师呢?” 闻溪一愣,她究竟是几级炼丹师,自己也不清楚,不过现在确实不宜张扬,轻声说道:“二级吧!” “好的,请随我来。”小厮恭敬地将他们带到报名处:“在此处报名即可。” 负责登记的人见来报名的竟是一位女子,笑了笑说道“不知有多少年未见女子炼丹了。” 闻溪眉头微挑:“前来报名的皆是男子?” “女炼丹师本就稀有,能来参加炼丹大会的更是凤毛麟角。”将入场券递给她:“尊贵的炼丹师大人,里面请,炼丹大会于三刻钟后开始。” “多谢。” 刚进入场内,就看见一群身穿白衣的人走了进来。 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那日跟她有冲突的柳南。 “柳南师兄,这次炼丹大会,拿到头筹的定然是您。” “这还用说吗?如此年轻便是三级炼丹师,如此天赋,许是百年未见了吧!” “你也不看看柳南师兄的师父是谁!可是炼丹师公会的副会长啊!能得他老人家的指点,再加之柳南师兄的天赋,必然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柳南得意洋洋地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笑了笑说道:“过奖过奖,只是有些天赋,多亏师父他老人家的指点。” 这时,一个白袍老者走上前:“柳南,可有见到你师父?” “见过白长老。” “弟子已经一天一夜未见师父了,昨日一早师父出门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柳南低声说道:“许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今日是炼丹大会,必然不会缺席的。” “若他回来,跟他说会长在找他。”白长老刚刚转身,眉间火焰之力陡然跳了一下。 这是有极其强悍火焰出现的时候才会有的感应。 他将目光缓缓落在闻溪身上。 这个人的火焰,似乎与众不同。 闻溪见他看过来,礼貌地点点头。 “此人身上的火焰,也很强悍啊!” 第348章 火爆脾气 闻溪诧异地看了看白袍老者,能让族长说强悍的火焰,绝对不是一般的火焰。 白长老看着闻溪,眉间的火焰之力再度跳动一下。 “没想到此人小小年纪,火焰之力竟然如此强悍。”白长老低声喃喃道。 “长老,您说什么?” “没什么。”白长老看着柳南眉间微蹙:“你的实力停留在三级初阶太久了,作为炼丹师,要努力精进实力,切不可骄傲自满。”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柳南轻蔑地看了看他的背影,旁边人见状赶忙说道:“白长老仗着自己拥有麒麟兽火,眼睛都要看到天上去了。” “谁说不是?在咱们炼丹师公会,柳南师兄已是最优秀之人,如果他连柳南师兄都看不上,真不知道他能瞧得上谁。” 柳南冷哼一声:“无非是仗着会长的照拂,不然即便拥有麒麟兽火,在这炼丹师公会也是没有用处的。” “依照柳南师兄的天资,这炼丹公会会长的身份早晚是你的。” “就是,年纪轻轻的三级炼丹师,这临天大陆都不会有几个人可以与师兄相比。” 柳南眼神阴翳,他一开始想拜的师父其实是白长老,奈何他来到公会说明来意后,白长老根本不理会他,最后是余长老收下了他。 当时白长老拒绝他时说的话,他现在都记得。 “天资平庸,不是炼丹之才。” 自此,他发奋努力,整日在炼丹房中,终于他成为了整个炼丹公会最年轻的三级炼丹师。 他以为白长老终会因为当初没有收下自己而后悔。 但是,他失望了,白长老对他依旧是那副看不上的表情,或者说,这炼丹师公会,就没有他能看得上的炼丹师。 他不明白,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炼丹师,也没有家族的支持,为什么会如此得会长的青睐。 甚至会长隐隐有想将会长之位传给他的意思。 这也是他当初想拜入他门下的原因。 “柳南师兄,柳南师兄?” 柳南陡然回神,只见众人都在看自己。 “师兄,炼丹大会就快要开始了。” “哦,好。”柳南收回看着白长老的目光,走进会场中。 闻溪冷冷地看着柳南的背影,祈安眼神一暗:“姐姐,我去杀了他。” 多摩和钱多多吓了一跳。 也没怎么样,怎么就要开始杀人了? 他们是失忆了吗? 还是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回来。”闻溪无奈地笑了笑:“怎么脾气这么火爆?” “姐姐看他的眼神明显带着厌恶。”祈安冷声道:“姐姐不喜欢的人,厌恶的人,我都要杀了他。” 嘶! 多摩和钱多多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羽凰都这么暴躁吗? 钱多多轻声在多摩耳边说道:“多多,我没有什么得罪他的地方吧!” “多多,闻姑娘不会讨厌我的对吧!” “多多,你说话啊!” “多多!” 钱多多只觉得旁边身影一闪,多摩径直走到祈安身边。 他刚想阻止多摩,这祖宗一言不合就要打要杀,你往前凑合什么? 话还没等说出口,就听多摩跟祈安说道:“求你了,把后面那个碎嘴子烧死算了。” 钱多多:“······” 祈安看着多摩拉着他手臂的那只手,眉头微蹙。 下一瞬,祈安的手臂突然冒出一层红色火焰。 烫的多摩嗷一声。 “烫烫烫!疼疼疼!”他看着掌心迅速鼓起的水泡,欲哭无泪。 该!活该!让你告黑状! 钱多多幸灾乐祸地走上前:“疼吧!知道疼了吧!活该!” 闻溪看了看钱多多,对祈安说道:“多摩的话也不是全错。” 钱多多:那我走? 祈安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钱多多只觉得周身温度迅速升高,下一刻好似会有火焰喷出来一般。 “好了。”闻溪摸摸他的头:“我们是同伴,是朋友,不可以这样。” 什么叫一秒顺毛? 这就是了。 祈安身上的戾气瞬间消失不见。 钱多多和多摩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生死一瞬间。 得罪谁都别得罪闻姑娘,她不要你的命,她身边的鸟会要你的命。 紫狐在空间中看着这一幕,撇撇嘴道:“什么羽凰?我看就是一只傻鸟。” “刚刚的火焰之力好像是从大厅中传出来的,像是一种兽火。”一个白发老者略显激动地说:“白风,那火焰似是比你的麒麟兽火更胜一筹。”此人正是炼丹师公会的会长亓宇。 白长老摇摇头,低声道:“不止如此,刚刚我还在一个女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强的火焰之力,至今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火焰。” “怎么,想收为徒弟?” 白长老摇摇头,他这一生无妻无子,亦不想收徒,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无论是家人还是徒弟,都会被连累,所以无论天资多么好,他都不会动收徒的心思。 “白风,有些仇,靠你自己是报不了的。”亓会长叹了一口气:“你的族人皆已羽化,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放下了。” 白风坐在椅子上未发一语,但是眼中的坚毅之色从未变过。 亓会长知道自己这话是白说,也不再相劝。 闻溪等人来到会场中,之前台上坐满了人,皆是各大世家的家主,毕竟这炼丹大会在这里也算极其重要的盛会,若是哪个家族能请得动一位炼丹师为自己的家族炼丹,或许就会改变整个家族的命运。 他们自然极为重视。 而柳南作为本次炼丹大会最受重视的炼丹师,刚一走进会场就被众人围住了,一个接一个说着恭维的话。 “柳南炼丹师真是年轻有为啊!” “这次头筹非你莫属。” “过奖过奖。”柳南嘴上谦虚,但是眼中的自傲早就溢出来了。 这时三楼一个房间内,一女子不解地问:“爹爹,那柳南是最受关注的炼丹师,我们家族也同样需要炼丹师,您为何不去混个脸熟?” “炼丹师?他还差得远呢!”男人捋捋胡须摇摇头道:“真正炼丹师的心性可不是这样的。” “哦。”女子点点头,继续向会场中看去。 闻溪他们四人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她手上拿着入场券,一个女炼丹师在场中是极为惹眼的存在。 “爹爹!竟是一位女子!她是炼丹师。”马晶晶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闻溪,惊喜地说:“爹爹,您看到了吗?” 男人点点头:“着实难得。” 第349章 炼丹大会开始 “爹爹,您说她会是几级炼丹师?” 话音刚落,就听见会场中的钟声响起。 四楼高台之上,炼丹师公会的长老陆续走出。 白长老走至中间,浑厚的声音笼罩整个会场。 此时会场中几百名炼丹师抬起头,敬畏地看着实力极强,在炼丹师公会中拥有极高权力的长老。 “炼丹大会,正式开始!” “现在,所有参赛者,进入自己的席位。” 话落,不少在二楼三楼的炼丹师都站了起来,飞身而下,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些炼丹师大部分都是颇具实力的家族培养出来的,或者是某个家族的少主。 这种炼丹师的等级相对来讲高上一些,都是二级以上。 闻溪起身,刚要上台,就见祈安也站起身,准备跟着她上台。 “你做什么?” “跟着姐姐。” “你在这里坐着等我就好。” “哦,好。”祈安再度坐下,多摩和钱多多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多一句话都不敢说,恨不能原地消失。 心里一直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怕了,动不动就浑身冒火,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他们知道祈安是神兽,闻姑娘也已经说了,祈安是她的契约兽。 但是契约兽不都是可以直接收进空间的吗? 对于这种随时可能杀人的契约兽,作为主人,没有点自觉性吗? 给他收进空间里啊! 祈安侧目看了看他们,多摩和钱多多如临大敌,鬓角处隐隐有流汗的趋势。 祈安想了想姐姐说的话,他们是同伴,是朋友。 他对这个词极其陌生。 羽凰千万年来,都是独身一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这只羽凰仙逝,会在世间留下一滴精血,经过千年孕育后,会再度降生新的羽凰。 但是现在,姐姐告诉他,他有朋友。 想了想,从身上拿出一方手帕,那是姐姐早上擦手用过的。 多摩和钱多多见他伸手,吓得差点给他跪下。 “给你。” “啊?”二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擦汗。” 他们这才看见祈安手上的是一方帕子。 “谢、谢谢。” 闻溪走到自己的位置,她在侍者询问级别的时候,说自己是二级炼丹师,所以她的位置就在边缘一些,而其他那些有家族背景的二级炼丹师的位置比她好了很多,至于三级炼丹师,则在高台之上。 在这台上有一处凸起的高台,那里摆放着几方石桌,则是三级炼丹师的位置,备受瞩目。 而柳南则一马当先占据了高台上最瞩目的位置。 会场中的人看见柳南后,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便是最年轻的三级炼丹师。” “不愧是炼丹公会重点培养的对象,真是年轻有为啊!” “他师父可是四级炼丹师,炼丹工会的副会长余长老。” 柳南听着下面人的吹捧,倨傲地仰着头。 闻溪冷嗤一声:“无脑。” 旁边的男子听着她的话,不住地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三楼的房间中,女子托着下巴,眼睛亮亮地看着台上的身影:“爹爹,您看,她是二级炼丹师!咳咳······” 男子见状赶忙帮她顺顺气息:“你的身体,切莫激动,若是再不听话,就回族里去。” 女孩子吐吐舌头:“知道了,爹爹。” 闻溪看着石台上的物品,一张丹方,两份药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拿起丹方,竟是一份二阶丹药的丹方,丹方上只记载了每份药材所需的分量,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这就意味着炼丹师要靠自己的理解来炼制丹药,每个炼丹师仅有一次失败的机会。 这无疑是将炼丹的难度提高了很多。 “这才第一轮,不知道有多少炼丹师会被淘汰了去。”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叹息:“哎,这次竟然比上一次还要难,我又连第一关都都过不了。” 炼丹师们都发现了这次大会的难度提升很多,都一脸苦意。 高台上的炼丹师倒是极为平静,这些难度对他们来讲不算什么。 柳南拿着丹方看了看,轻蔑一笑:“若是连这个丹药都炼不出来,还好意思自称炼丹师吗?我早就说过,炼丹师大会,不是那些垃圾可以来参加的,做这些徒劳的事情,只会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不低,在场的炼丹师无不听得清清楚楚。 “哼,仗着自己等级高,就来踩别人。” “要不是有一个厉害的师父,他能有今天?” 闻溪听着炼丹师们的抱怨,面无表情地将丹方拿起来,细细研读。 会场上,所有参赛者都一脸苦相地看着丹方,就在这时,白风的声音再度响起:“比赛开始!”话落,一道厚重的钟鸣声响起。 “轰轰轰。” 一时间,一个接一个的丹炉出现在石台之上。 闻溪一时间竟愣住了。 她一时间竟忘了丹鼎的事情。 眼下自己能用的似乎只有自己当初练手时的那个破丹鼎。 这时,周围传来一阵惊呼:“竟然是天玺鼎!” 柳南将天玺鼎拿出来,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没想到余长老竟然将天玺鼎都给了他。” “那可是多年以前,余长老在一次拍卖会上花费重金拍下来的。” “看来,余长老果真极其重视柳南师兄。” 柳南环视一周,突然看见闻溪竟然连丹鼎都没有拿出来,冷笑一声道:“哼,没想到,有人来参加炼丹大会,连丹鼎都没有准备。” 台上的长老也不由皱眉,难不成是来捣乱的? 闻溪无奈,只好将那破丹鼎拿了出来。 “噗,就这破丹鼎也好意思拿出来?” “哈哈,她是来凑数的吧!” “呼呼呼······” 炼丹师们一个接一个将火焰注入丹鼎之中。 其中,以柳南的火焰之力最为强悍,他体内火焰出现之时,其他炼丹师的火焰都颤动了一下。 为此,他更是得意。 就在闻溪思考用哪种火焰炼丹时,柳南的嘲笑声再度传来:“不会是个连生火都不会的菜鸟吧!” 此时坐在台下的祈安眼中升腾出红色赤红色火焰,冷声道:“他刚刚是在嘲笑姐姐吧!” 多摩和钱多多神经瞬间竖了起来:“淡定淡定!” 就在这时,闻溪掌心中缓缓升起一抹银白色火焰。 “噗噗噗······” 场内炼丹师的丹炉中都传来火焰熄灭的声音,便是柳南的也不例外。 台上的长老见此,都不由地正色起来,好强的火焰之力。 第350章 融丹 闻溪这一举动,让正在准备炼丹的炼丹师们惊了一下。 好在还没有开始,否则第一份药材就废了。 柳南看着自己炉中熄灭的火焰,面色一沉。 没想到那个女人的火焰竟比他的还要强上许多。 但是看她拿出来的破旧丹鼎,那似乎是初初入门的菜鸟才会使用的。 那火焰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机缘,待炼丹大会结束,看看有没有机会将那火焰抢过来,将其炼化为自己所用。 闻溪将火焰引入丹炉之中,几百道火焰重新燃烧起来,这一刻,巨大的会场之中,温度陡然升腾,亓会长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会场的正上方,他双手一挥,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倾泻而出,在看台的周围升起一层由精神力所构建的屏障。 这是为了避免某个炼丹师控制不好火焰,或者控制不好炉内温度引发炸炉,波及到看台上的观众。 亓会长缓缓睁开双眼,极具威严的额目光扫过下方,淡淡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中:“今日的第一轮比试,需要你们用手中的丹方,拼凑出一副完整的丹方,并且将丹药炼制成功,看见你们面前的药材了吗?每人有且仅有两次机会,若没有炼制成功则直接视为淘汰,此次比试时间两个时辰。” “以上,可听明白了?”亓会长脸上带着笑意。 “是!” 亓会长抬手挥出一道劲气,击打在会场的鼎钟上。 下一瞬,几百名炼丹师的盛会,终于开始。 闻溪仔细地研读着手中的丹方,其他人都开始熔炼药材,她还在看。 她知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只有将丹方研究透彻,才能在仅有两份药材的情况下,成功炼制出完美的丹药,稍有不慎,就会一败涂地。 “生血丹。” 一种治疗外伤的丹药, 这种丹药极其收到准备外出历练的人或者佣兵团的青睐。 旁边的炼丹师苦着一张脸,尝试了几次无果,最后只能转过头看向闻溪:“姑奶奶,能不能将你火焰的威压降上一些?” “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 “我的火焰被你吓得都不敢露头了。”他都快哭出来了:“拜托了。” 闻溪看向他的丹鼎,果然没有丝毫火焰之力。 “不好意思啊!”闻溪笑了笑,轻轻一挥手,上面的威压便消散了很多。 男人如蒙大赦,赶紧将火焰注入丹鼎之中。 闻溪将药材逐次扔进丹炉之中,周遭的人见状都不由嗤笑出声。 一个二级炼丹师,真以为自己的精神力强到无可匹敌了? 便是三级炼丹师都要一株一株炼制。 谁也不敢直接将药材一股脑地扔进去。 这样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药材全部废掉。 每种药材的炼制的时间和温度都不一样,若同时炼制,就意味着要将自己的精神力分成很多部分,一个二级炼丹师根本没有这样强大的精神力。 一直暗中关注她的柳南唇角浮现出嘲讽的笑容,火焰之力强大又如何?没有实力就罢了,脑子还不好,区区一个二级炼丹师而已,竟妄想将所有药材同一时间炼化,这怎么可能?亏自己刚刚还将她列为对手,眼下看来,根本就是个菜鸟,不值一提。 闻溪的动作很快便引起了看台上众人的注意。 不少人都不以为然。 “你看到那个女人了吗?竟然将所有药草都堆在一起。” “一看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路子,就这样还敢说自己是二级炼丹师?我看随便一个人都比她强。” “一个女子也妄想成为炼丹师,今日看来,真是笑话。” 白长老看着她炼丹的动作,心中没由来的一动。 这种炼丹方式,他只在千年之前见过。 那时他还是刚刚拜入门下的弟子,只远远地看到高台之上,看见过那个如神祇一般的族长给他们讲述炼丹的基本知识,又给他们展示了一下如何炼丹。 当时族长所用的炼丹手法跟她如出一辙。 难道说······ 不,不可能,当时他们亲眼所见族长为护族中弟子,自爆而亡。 他们万万没想到族长竟会选择如此惨烈的方式,尽管如此,却依旧无法阻止敌人残忍的杀戮。 一夜之间,全族覆灭,唯一活下来的只有他这个刚入门不久的弟子。 带着报仇的信念苟延残喘至今。 思至此,他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旁边的人都以为他是因为看到有人胡乱炼丹而愤怒,都在一旁幸灾乐祸。 “瞧瞧,白长老生气了。” “白长老是对炼丹最为严苛之人,现在她故意捣乱,白长老不生气才怪。” “看着吧,白长老一定会将她赶出去。” “得罪了炼丹师公会,以后她还哪有立足之地?” 闻溪对这些奚落嘲讽充耳不闻,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的药材。 精神力控制着不同药材的火焰温度。 片刻,其中几味药材的精华部分已经开始融化,一直在关注她的动作的白长老,身影瞬间僵住。 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在胡闹,但是没想到她竟真的可以同时煅烧如此多的药材,而且看她的状态,精神力根本没有到达极限,这根本不是二级炼丹师会有的精神力。她隐藏了实力。 这时,会场东边的角落里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只见一个丹鼎轰然爆开,炼丹师顶着一头焦黑的头发,脸上尽是黑色的烟灰。 “咳咳咳。”每咳嗽一声,都会从口中喷出黑色烟雾。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已经成为碎片的丹鼎,骂骂咧咧地朝台下走去。 看台上的人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造型实在是有点搞笑。 不多时,会场上时不时响起丹鼎炸裂的声音,还有一声接一声的叹气和咒骂。 陆陆续续有炼丹师因为炼丹失败而离开会场。 闻溪丹鼎中的药材眼看着就要全部提炼完成,人们看着她的眼神也从鄙夷变成了期待。 柳南见她大的丹炉依旧没有炸炉,冷声道:“故弄玄虚。” 片刻,她丹鼎中的药材全部提炼完成,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环节:融合。 这一步也是导致炼丹失败最多的步骤。 第351章 挑衅作死 “她竟然真的将药材全部提炼出来了。” “天啊!难以置信!” “她真的是二级炼丹师吗?能将这些药材同时提炼,她的精神力该是多么强大!” 柳南看着这一幕,心下一沉,竟然成功了,难不成她并不是二级炼丹师? 但是她隐藏实力的原因是什么? 就在他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由于他分心,没有控制好火焰的温度,正在提炼的药材突然变得焦黑,散发出浓浓的焦糊味儿。 “该死。”他低咒一声,重新拿起一株药材开始炼制。 此时,闻溪丹鼎中的药材已经开始渐渐融合。 白长老紧张地看着她丹鼎中的药材融合的情况。 亓会长发现了白风的不对劲,眉头微皱。 这么多年,白风虽背负着血海深仇,但是情绪从不外露。 他顺着白风的目光望去。 只见闻溪丹鼎中的竟渐渐开始出现丹药的雏形,而此时场上的其他炼丹师才刚刚将药材提炼完毕。 这速度相差实在太远。 即便是万众瞩目的柳南,也不过才刚刚开始着手准备融合。 此人绝不是二级炼丹师,至少应该是三级高阶,或者······四级。 这个年龄的四级炼丹师,若是说出去,怕是会轰动整个大陆。 别说百年,便是千年,也从未见过。 难怪会引起白风的关注。 她的天资固然难寻,但是真正让白长老在意的是她的炼丹手法,实在是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太过相似。 不多时,一阵丹香自鼎中溢出,闻溪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丹香!是丹香!看来有人炼制成功了!” “是啊!我觉得可能是柳南师兄的,毕竟他可是三级炼丹师。” “但是他好像还没有成丹吧! “那会是谁?竟然能在柳南师兄前将丹药炼好?” 坐在台下始终看中着闻溪的祈安,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那味道是从姐姐的丹鼎中传来的。 钱多多看着台上剩下的炼丹师,缓缓道:“多多,闻姑娘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二级炼丹师?她最少是三级呀!”毕竟能将余长老这个四级炼丹师的精神攻击击溃的,绝不可能是二级。 多摩好像已经对“多多”这个称呼免疫了,只是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臭显摆。”多摩冷笑一声:“所以你当不成炼丹师呢,你若是炼丹师,还不得整天将丹鼎捧在手上,逢人便说一次。” 祈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钱多多原本还想反驳,但是祈安点头,他只好将话都咽到肚子里。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自己可惹不起。 他还是想念那个没有什么灵力时候的他,呆呆萌萌多可爱。 “铛!”一个清脆的响声,将钱多多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只见闻溪右手拍在丹鼎之上,鼎盖瞬间弹起,一颗丹香四溢的生血丹从丹鼎内飞出,闻溪将其抓在手中,放入旁边的瓷瓶。 成了!竟真的成了! 众人无不惊异。 她竟然真的将丹药炼成,还是第一个完成的。 白长老僵直的后背缓缓靠在椅背上,唇角难得地带上一丝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台上陆续传来开鼎的声音。 一时间,浓郁的丹香飘荡在会场中。 柳南丹成后,将丹药放入旁边的瓷瓶,脸上没有任何欣喜之色。 他看了看闻溪,脸色阴沉。 没想到她竟隐藏了实力。 “闻姑娘是第一个完成的。”钱多多兴奋地说:“他们传得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什么柳南都是闻姑娘的手下败将。” 他的声音顿时引起了旁边炼丹师公会弟子们的不满。 “你们竟敢污蔑柳南师兄!” “什么闻姑娘?哼,不知所谓!” “柳南师兄只是失误了一下而已,让什么闻姑娘钻空子,捡了一个便宜罢了,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钱多多刚想反驳,就感觉身旁的温度骤然升高。 祈安站起身,眼中火焰跳动,未发一语,直接一个火球甩了过去。 “啊!火焰!”炼丹工会的弟子们不停地惨叫:“长老,救命!” 亓会长眼神一凛,灰袍一挥,一道劲气落在那火苗之上。 原以为可以扑灭,结果那赤红色的火焰越烧越旺。 “这是、九天玄火?”亓会长震惊道:“九天玄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救命!救命!” 闻溪见状,飞身来到台下。 “怎么回事?” “他们污蔑姐姐,该死。”祈安冷冷地看着炼丹师公会的弟子们,手中赤红色火焰再度升腾而起:“谁再敢多嘴,我便烧了谁。” 就在这时,一道冰凌从天而降,白长老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袖袍一挥,无数道冰晶落在正在燃烧的火焰上。 片刻,那火焰缓缓熄灭。 白长老和亓会长缓缓松了一口气,好在他并没有完全使用九天玄火,否则那些弟子早就化为灰烬了。 “不知我们弟子何处得罪了阁下?” 白长老拱手说道:“弟子不懂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阁下见谅。” 能催动九天玄火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祈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死死地盯着他身后的弟子们,双拳紧握。 紫狐在空间中撇撇嘴:“这群傻子,还以为那鸟是手下留情,实际上是他还没有将九天玄火和羽凰内丹炼化而已,若将这二者炼化,你看看他会不会将他们这会场房顶给掀了去。” 闻溪将这些话听在耳中,眉尾一挑,祈安还没有将这些炼化,实力就如此强悍,若真的将它们炼化,那该有多么厉害? 紫狐知道她心中所想,笑了笑说道:“上古时期有一句话,叫羽凰怒,天下毁,一只成年羽凰,它的九天玄火是可以燃尽天下万物的。” 闻溪了然。 她走上前,拱拱手道:“长老言重,我弟弟不善言谈,今日之事想必有些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一个炼丹师公会的弟子以为有了倚仗,走上前,指着闻溪的鼻子吼道:“你弟弟敢烧我,你们是活腻了不成?你可知我是谁?” 闻溪眼神一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话落,一道银白色火焰陡然出现。 第352章 通过考核 银白火焰出现的瞬间,那弟子被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想公然行凶不成?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闻溪冷笑一声:“谁的地盘又怎样?”她生平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她。 “告诉你,得罪了我们炼丹师公会,在这临天大陆,便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冷喝:“住口!” 白长老走上前,冷着脸看着那群闹事的弟子:“滚回去闭门思过。” 白长老发话,那些弟子即便心中万般不服,也不敢再说什么,目光阴恻恻地看着闻溪几人,转身离开。 闻溪收了身上的火焰,拱手道:“长老,今日之事十分抱歉。” 白长老沉着脸,低声说道:“再有下次,便取消你的参赛资格。” “多谢长老。” 事情告一段落,众人再度将目光放在会场上。 祈安知道自己给她惹了麻烦,低着头不敢看她。 “怎么了?”闻溪揉揉他的头,轻声问道。 “姐姐,我是不是又惹祸了?”祈安垂着头,小手放在一旁不安地搅着:“姐姐还是将我收进空间吧。” 多摩和钱多多就差拍手叫好,赶紧的吧!赶紧给这个祖宗收进空间里吧! 动不动就冒火,太吓人了。 闻溪笑了笑:“没事,你既然化成人形就不要想着整日在空间之中了,你要学会跟人类相处,变成人类。” 变成人类吗? 祈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多摩和钱多多对视一眼,完了,收入空间失败。 紫狐撇撇嘴,装!你就装! 两个时辰的时间到了,所有未完成的炼丹师皆被淘汰出局。 闻溪看了看剩下的人,有些错愕地发现,仅仅是第一轮比试,竟然已经淘汰了将近一半的炼丹师。 由此可见,第一轮的比试有多么的严苛。 柳南的目光始终落在闻溪的身上,不知为何,他始终觉得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她。 亓会长的身影出现在会场中央,笑着说:“恭喜大家通过了第一轮考核,不过为了防止有人滥竽充数,我们还要再做一次检查。”话落他挥出一道灵魂之力落在每一枚丹药上。 “这灵魂之力是为了检验诸位的丹药是否是真正的生血丹,若是生血丹则不会有任何变化,若不是,那丹药便会爆开。” 话音刚落,就听见会场的各个角落中陆续传来丹药爆裂的声音。 那些炼丹师则红着脸离开会场。 现在再看剩下的炼丹师,连半数都没有了。 “明日是我们最终比试,胜出者,除了能得到原本的奖品,还可以成为我们炼丹师公会的长老。” “天啊!炼丹师公会的长老!” “竟然有这样的好事。” “这桂冠定然是柳南师兄的,看来以后不能再叫他柳南师兄,要叫柳长老了。” “我看不一定吧!我瞧着那个女子也十分厉害。” 柳南面色阴沉地看着闻溪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没想到竟然出现了一个劲敌,她能将所有药材同时提炼,单这一项,他便无法完成。 不仅是他,便是他的师父,怕是都无法做到。 要知道他师父可是四级炼丹师,若说她比师父都要厉害,他自是不会相信的。 她定然是有可以用这样方式炼丹的秘法。 闻溪回到客栈便直接进了空间,祈安作为她的契约兽,随她一同进入空间之中。 见闻溪进来,团子和小紫都迎了上来:“主人!” 闻溪将团子搂在怀里,揉揉她的小肚子,向四周看了看:“紫狐呢?” “他去找雪球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白色的影子冲了过来。 雪球围在她身边欢快地转圈。 但是依旧没有看见紫狐的影子。 “雪球,你看见紫狐了吗?” 雪球大尾巴扫了扫,向远处的山洞指了指。 紫狐露出一个小脑袋,刚巧被闻溪抓个正着。 她手掌轻挥,紫狐的身影便被带出洞外。 “放开我!我不出去!”紫狐挣扎着说道:“快点放开我!” 话音未落,它便被完全扯出洞外,闻溪直接呆愣在原地。 “你,你的毛······” “放开!放开!”它大声喊道:“都怪你!我那日跟你说让我出去,你就是不理我!” 它屁股和尾巴上的毛都被团子拔了个干净,非要拿去做披风,它现在还哪有脸见人? “你跟团子都是圣兽,你打不过总会躲得过吧!” 圣兽? 那个暴力狂是圣兽? 这主人的眼睛莫不是有什么毛病? 闻溪笑了笑,掌心七彩灵力涌现,紫狐身上秃掉的毛渐渐恢复原样。 紫狐这才停止挣扎,看了看闻溪,扭捏了半天说道:“谢谢。” 祈安看了看团子,眉头微蹙,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如今内丹刚刚回到体内,九天玄火也没有炼化,化形之前的记忆全无,或许待自己让那内丹与身体完全融合,先前的事情便都可以记起来。 “姐姐,近些时日我可以在你的空间之中吗?” 闻溪点点头:“自然可以。” 紫狐眼睛一转,突然开口道:“那我可以去外面吗?” 闻溪打量他一眼:“带着只狐狸,不大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带着一只鸟都方便,带着我怎么就不方便了?” 祈安闻言,眼神一冷,刚要扔出一个火球,就见紫狐瞬间躲在闻溪身后,它的毛刚刚长出来,可禁不住这家伙再烧一次。 它晃了晃头,只见两只耳朵微微散发出紫光,身体竟开始缩小。 闻溪看着跟团子差不多大的紫狐,笑着说道:“若你早将自己变得这么小,上次我便带你出去了。” 紫狐闻言,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果然,人类都是视觉动物。 自己的本体明明高大威猛,女人却偏喜欢这种小巧玲珑的样子。 简直不可理喻。 实际上,它根本不知道,它的本体,着实谈不上高大威猛,若一定要用一个词形容的话,便是看起来,有些许猥琐。 入夜,她刚刚准备休息,突然,识海中传来一阵荡漾。 “族长?” 第353章 九色丹火 “哈哈哈!”药回的笑声回荡在她的识海之中。 “您将九色丹火炼化了?”她感觉药回的灵魂之力增长了不少。 药回点点头:“不应该说是炼化,只能说它重新回到了我的体内。”这原本就是他体内的火焰,在他陨落后,这些火焰中依旧带着他残存的印记,所以这次他才会如此轻易地将这九色丹火重新找回。 “恭喜族长。” “此次能重新拿回九色丹火,多亏了你。”药回淡淡地说:“若不是你,别说这九色丹火,便是老夫这道残魂怕是都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了。” “我既是药族的弟子,这些就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好!好!”药回的笑声传入她耳中。 那笑声中,闻溪感受到了一丝颤意,又似带着哽咽,听得她心头一酸。 “明日比试,你想好要炼制什么丹药了吗?” “想好了。” 第二日一早,闻溪早早便起来了,刚刚走出房间,便听客栈的食客们正在谈论李家被盗一事。 “我亲眼瞧见的,李镇长脸色比墨水都要黑。” “可不嘛,现在满城筛查行迹可疑之人”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侠,竟将镇长府给洗劫一空,真是大快人心。” 李鸿卫仗着自己实力上的优势,在整个青玉镇作威作福,得罪了不少人。 但是他们都碍于李鸿卫的修为,没有一个人敢奋起反抗。 如今李府被洗劫一空,也算是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据说李镇长现在到处在抓人,尤其是一些生面孔。” 就在这时,一队卫兵冲进客栈,随后李鸿卫走了进来。 一脸的凶相。 目光扫过众人的脸,最后定格在闻溪的脸上。 “你,叫什么名字?” 闻溪笑了笑:“怎么,李镇长,两日不见,就不认识了?” 李鸿卫精神一震,这声音,便是化成灰他都认得。 “闻、闻姑娘?”他的声音立马弱了下来:“您,您的容貌······” 他的态度让客栈中人惊疑不定。 他们在这青玉镇生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李鸿卫这般姿态。 “您这般大张旗鼓可是有什么事情?”她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里面没有茶水,她皱皱眉,将茶杯放下。 掌柜的拿起一壶新茶刚准备倒进她的茶杯里,就见李鸿卫的身影冲了出来,一把将茶壶夺了过去,眼神凶狠地看着他。 掌柜的吓得差点将茶壶扔出去。 “你干嘛!”李鸿卫冷冷地说道。 “给·····给客人倒水。” 想抢他的功劳?找死? 李鸿卫拿着水壶转身来到闻溪的桌前,瞬间变脸,那脸上的笑容,看得众人脊背发凉。 “闻姑娘,您喝您喝。” “李镇长还没说,您这般大张旗鼓,所为何事?”闻溪喝了一口茶水,笑了笑:“李镇长,没想到您这伺候人的活,做的十分顺手。” “闻姑娘有所不知,不知哪个小贼竟然将在下的库房搬空了,我正在全城通缉他。”李鸿卫脸色阴沉:“在下定然要将其捉住。”他拱拱手道:“闻姑娘,在下告辞了。” 闻溪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一丝疑惑。 他只是灵王高阶而已,是如何将那九色丹火束缚住的? 族长说过,束缚九色丹火的那些黑色铁链上有魔气和魔族的阵法,那日他们能如此轻易地将丹火带走,是因为丹火中有族长的灵魂印记,否则怕是要费上一些功夫。 但是她刚刚探过李鸿卫的灵气,并没有被魔气侵蚀的痕迹,说明那些铁链根本不是他设下的。 李府还有魔族中人。 闻溪眼神微闪,看来,改日她要再好好探一探李府了。 此时,李府中,李夫人正脸色阴沉地看着空荡荡的库房。 没想到她费尽千辛万苦集齐的九色丹火,竟然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不仅如此,她还在护法那里求来了万年玄铁制成的铁锁,上面附着了封印,以保九色丹火无法逃脱。 但还是让它们跑了,不仅如此,那铁锁和封印并没有被破坏。 所以,能以如此方式将九色丹火拿走的人,除了它的前主人,不会有其他人。 “什么?你说药族族长还活着?”黑袍人大声说道:“这怎么可能?千年前的大战中,他明明自爆而亡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李夫人跪在地上,将九色丹火一事简单说了一下:“这九色丹火,除了药回,没有人可以在不解除封印和铁锁的情况下将其带走。” “当初,你不是在上面种下了灵魂印记吗?”黑袍人冷声说道:“你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可以将九色丹火炼化,或者将整个炼丹师公会拉拢过来,最后呢?只拉拢了一个副会长,还是个废物。” “灵魂印记已经被抹除了,说明九色丹火如今已被人炼化,至于炼丹师公会,那公会大的会长简直冥顽不灵,任凭属下软硬兼施,那个老头子都不为所动。”李夫人恨恨地说:“好在属下没有暴露魔族身份,否则,怕是都无法再见到护法了,属下办事不利,还请护法责罚。” 黑袍男人看了看她,沉声道:“罢了,念在你先前救了本护法的份上,就不罚你了。” “多谢护法。” “咳咳咳。”黑袍男人唇角溢出一丝黑色血迹,那是被符咒反噬所导致的。 “护法!” 男人摆摆手:“无妨,你现在全力以赴,一定要找到九色丹火的踪迹,若药回真的还活着,对我们魔族来讲,绝对是一个致命的隐患。” “是!护法。” 李夫人离开后,黑袍男人站起身,来到雪山之巅,看着那渐渐升起的太阳,冷哼一声:“我魔族将士被封印千年,这笔账,我早晚要跟你们算清楚!” 闻溪几人来到会场。 会场中已经聚集了许多炼丹师。 柳南也在其中。 只不过,原本对他阿谀奉承的人们,此时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若不是碍于昨天祈安的威慑,他们早就将她围住了。 柳南双拳紧握,目光阴翳地看着她。 该死,竟然敢抢他的风头。 不过想到自己今日要炼制的丹药,他心中又不禁有些得意。 不论她如何做,今日,都一定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第354章 冥域安通 他紧了紧手中的黑色丹丸,那是他师父给他的增强精神力的丹药。 柳南眼神微眯,直接将丹药吞入腹中。 瞬间,一股极强的能量充入他丹田之中,随后又流入他身体的四肢百骸。 此时他的精神力已然达到了三级巅峰和四级初阶的临界点。 他没有发现,此时他的精神力中夹杂着丝丝黑色的气息。 闻溪几人找到空位坐下,钱多多看了看四周,他轻声说道:“多多,你发现了吗?他们都在看我们。” “我不瞎。”多摩掏了掏耳朵,皱眉道:“你离我耳朵远点儿。” 钱多多撇撇嘴,大老爷们儿还挺矫情。 “多多,你说是不是本少主的英姿让他们不可自拔了?”钱多多发现就连看台之上的世家女们都一边瞧着自己的方向,一边窃窃私语。 多摩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拿着镜子自己照一照,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英姿,你若是说被人看穿是个傻子的本质,我觉得更加靠谱。” 钱多多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得意:“多多,我觉得你就是嫉妒本世子,承认吧!本世子不会笑话你的。” 多摩拍掉他的手,嫌弃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对闻溪说道:“闻姑娘,祈安呢?” “怎么了?” “我觉得有钱多多的地方,还是让祈安兄弟在比较好。” 钱多多咬牙:“说的好像你不害怕一样,还好兄弟呢!绝交吧!” 多摩拱手:“多谢。” 闻溪看了看旁边的两个活宝,一路同行,正因为有他们,才不觉得无趣,但是将他们置于危险之中,实非她所愿。 正在这时,场上钟声响起,白长老的身影出现在会场中央。 “最终比试就是炼丹,谁的丹药等级高谁就是最终的获胜者。” 钱多多闻言,十分不解:“那自然是等级高的炼丹师会获胜啊!为何那些二级炼丹师明知会输还要来?” 这时,旁边一个大胡子男人笑了笑说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前些年就有一次是二级炼丹师超越了在场的三级炼丹师,拿到了胜利,或许所有的二级炼丹师都期待着能像那位炼丹师一样吧!。” “当真?” “自然,我瞧着刚刚跟你们站在一起的那位二级炼丹师,就很有可能成为这次炼丹大会的黑马。”大胡子男人笑着说:“我叫安通,公子不介意的话,咱们交个朋友?” 钱多多笑着说道:“那感情好啊!我叫钱多多。”他啊又拍了拍旁边的人:“他叫多摩。” 安通眼中精光闪过:“那之前的那位姑娘呢?” “她叫闻溪。”钱多多没有丝毫防备。 果然是她。 安通将目光移到台上,锁定在她身上。 看来域主得到的消息不差,她竟真的是一位炼丹师。 多摩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几下安通,总感觉这人身上的气息有些阴寒。 看起来脸上带着笑意,但那笑意让人看着十分不舒服。 他看着跟安通聊得热火朝天的钱多多,冷声说道:“钱多多,你话太多了,像只苍蝇一样。” 钱多多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说谁苍蝇呢? “多多,你过分了!”钱多多撸起袖子,指着多摩:“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敢不敢出去打一架!” 接收到钱多多的眼神,多摩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大声说道:“打就打!你以为老子怕你!” 两个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会场,安通一反刚刚的笑脸,轻蔑地看了看两人离开的背影,没想到那个叫闻溪的女子身边竟然会有两个这么笨的朋友。 会场的后面是一片巨大的密林,钱多多和多摩来到密林中,见没有人跟上来,钱多多将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只见是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还带着极为阴寒的气息。 “这是什么令牌?”钱多多一改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眉头紧锁地看着令牌:“看着不像个好东西。” 将令牌翻过来,一个红色的“冥”字,映入眼帘。 冥? 难道说是冥域? 两人心中大骇。 没想到那个男人竟是冥域中人。 多摩突然想起闻溪曾经说过,跟冥域的仇,不共戴天。 难道说,冥域中人已经找到这里了? “糟了!”多摩眼神一凛:“我们必须赶紧告诉闻姑娘。”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二人身后:“没想到竟被你们识破了!” 钱多多和多摩赶忙转身,安通正站在他们身后,一脸阴狠地看着他们。 二人心下一沉。 安通将目光放在钱多多身上:“竟然能从我身上偷东西,你也有几分本事。” 多摩走上前,冷声说道:“你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 “哼,你既然已经猜到了,我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安通掌心浮现出一丝黑色灵力:“谁让你们是她的同伴,要怪就怪你们跟错了人。” 那黑色灵力中带着一丝腐蚀的味道,多摩瞳孔猛地一缩,他记得祖父曾经说过,冥域中有一个灵力极强的人,是黑色灵力,早就突破了灵王巅峰,想必说的就是他了。 安通看着多摩骤变的脸色,笑了笑道:“怎么,看来你小子认识我?” 多摩转头,轻声说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你尽力拦住他,你赶紧去会场通知闻姑娘,你只要进入会场,就安全了。” “那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我这条命本就是闻姑娘的,如今能帮她挡住一会儿,也算是报答她多次相救了。” “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还挺大义。”安通大笑道:“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包括里面那位闻姑娘,今日,都得跟我回冥域。”话落,他掌心中的黑色灵力陡然轰出,带着一丝腐蚀之力朝他们二人轰去。 “走!”多摩一掌将钱多多推出百米远,那黑色灵力尽数轰在他的身上。 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多多!”钱多多刚想上前,就听多摩喊道:“快走!去找闻姑娘!” “啧啧啧,你小子可以,还挺抗揍。”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话落,他右手伸出,一抹吸力猛然出现,钱多多已然升至半空的身影陡然停住,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第355章 三阶巅峰 “小小大灵师,还想在我手中逃走,不自量力。”安通手掌猛地挥下,只见钱多多的身影从半空中骤然落下,狠狠地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一招,仅一招就让两个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安通缓步上前,冷笑一声道:“跑啊!怎么不跑了?不是要去给你们口中的闻姑娘通风报信吗?” 他手掌抬起,冷笑一声:“你们就不必通风报信了,我亲自去找她。” “你们冥域,为何抓着闻姑娘不放?”多摩冷声道。 “为何?哈哈哈。”安通笑了笑:“域主要她死,她必须死。” 原来这仇怨是跟冥域的域主结下的。 他们虽未见过冥域域主,但是自小就知道,冥域域主是这临天大陆最为强悍的人。 “好了,是时候该送你们上路了。”他掌心中的黑色灵力再度浮现:“能死在我的手里,也算你们的荣幸。”话落,比刚刚腐蚀之力还要强上无数倍的黑色灵力朝他们猛挥过来。 完了。 眼看着他们就要被黑色灵力侵蚀,就在这时,一道赤红色火焰墙,陡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哗······” 黑色灵力击打在火焰墙上,瞬间就被焚烧个干干净净。 安通瞳孔猛地一缩,这火焰之力怎么如此强悍。 “谁?谁竟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可是冥域中人。” 祈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二人面前,眼瞳中带着无限的冰寒气息看着安通:“冥域?冥域是什么东西?” 他出现的瞬间,安通眉心一跳。 “你竟敢伤了他们。”祈安看了看身后趴在地上无法起身的二人,沉声说道:“伤了姐姐的人,姐姐是不会放过的。” “你是谁?”安通没有看到昨日祈安在会场中大杀四方的样子,冷声说道:“我劝你赶紧离开,与我们冥域作对的人,没有好下场。” “祈安,他想杀闻姑娘。”钱多多大声说道:“不能放他走!” 祈安闻言,周身火焰瞬间爆出,炽热的温度,快要将人融化。 “你,想杀了姐姐?”每说一个字,他身上的威压便增加一分。 安通心下一沉,此人是谁?威压如此之强。 “阁下,我是冥域的安长老,不知······” 话音未落,就见祈安已经失去了耐心,几个赤红色的火球蓦然出现在他身前,他一字一句地说:“废话那么多,我只问你,是不是想杀姐姐。” “阁下,这是冥域同闻溪之间的恩怨,还希望你不要插手,否则域主亲临的那一天,便是阁下灵力再高,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安通还想着用冥耀天的名号让他知难而退。 祈安哪里知道什么冥耀天?哪里知道什么冥域? 他只知道所有伤害姐姐和妄图伤害姐姐的人,都要死。 他小手一挥,几个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息,朝安通飞去。 安通双手灵力汇聚,如墨一般的额黑色灵力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灵力球,朝着火球砸去。 原以为可以阻挡下祈安的攻击,没想到灵力球撞向火球的瞬间,轰然碎去。 那火球穿过灵力球,径直飞向安通。 他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在火球面前竟毫无作用。 他赶忙闪避,但还是被那火球击中。 炽热的火焰顷刻间将他包围。 “啊!”惨叫声响起,他在地上不停地翻滚,企图将火焰扑灭,然而那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该死,这是什么火焰!” “不用白费力气,九天玄火是无法扑灭的。” 九天玄火? 火焰中的安通闻言,脸色骤变。 祈安双臂张开,安通身上的火焰大盛。 九天玄火的威力真正爆发出来,火焰中的人顷刻间化为灰烬,连惨叫声都尽数被火焰吞噬。 多摩和钱多多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对祈安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 “区区灵王巅峰,竟在这里大放厥词,不知所谓。”祈安冷冷地看着那被风吹散的骨灰,喃喃道:“冥域吗?” 钱多多爬到多摩身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多多,你看见了?你听见了吗?区区灵王巅峰!一把火将灵王巅峰烧没了!” 多摩点点头:“我没聋也没瞎。” “咱们可得小心伺候着,他若是生气了,咱俩绑在一起,都不够他一把火的。” 这时,祈安回头看着他们:“没死?” 两人摇摇头。 “没死就回去吧,姐姐担心了。”他小手一挥,只见一条火鞭缠绕在他们身上。 “多多,火!火!”钱多多刚喊出声,就发现缠绕在腰上的火鞭没有丝毫热度。 祈安白了他一眼,飞身带着二人离开。 会场内,炼丹大会已然开始。 各色火焰在会场中升腾而起。 闻溪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材取出,摆在石台之上。 药材一出,白长老的身形陡然顿住。 竟然! 竟然是! 他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闻溪。 不可能,这个丹方她是从何处得来的? 柳南也将药材摆在石台之上,炼丹师公会的长老,看着他的药材,面色一惊:“竟是三阶巅峰丹药回灵丹!” 什么? 三阶巅峰? 他不是三级初阶炼丹师吗? 怎么可能炼制三阶巅峰的丹药? 难道说柳南已经成为三级巅峰炼丹师了? 若是真的,那也太过于恐怖了。 柳南一脸得意地看了看闻溪的方向,师父的丹药果然不同凡响,有了这丹药相助,炼丹大会的冠军,非自己莫属。 要知道,参加此次炼丹大会的炼丹师,最高级别便是自己了。 虽然现在无法确定闻溪的等级,但是她绝对无法超越现在的自己。 “听到了吗?刚刚有长老说,柳南师兄炼制的是三界巅峰丹药回灵丹。” “天啊!柳南师兄在真是太过优秀了!” 听着周围数不清的奉承,柳南心中极为舒畅,终于,这些光环回到了自己身上。 闻溪掌心银白火焰升腾而起,突然,亓会长和白长老脸色突变。 他们可以确信,在那银白火焰的上方,漂浮着极为浅淡的七色火焰。 第356章 魔气再现? 七色火焰意味着什么,恐怕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 在这个世界上,能拥有七色火焰之人,也必然拥有七彩灵力。 难道说,她是······灵女! 二人对视一眼,胸膛中急速跳动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若她真的是灵女,那么三界,真的是有救了。 此时闻溪并不知道亓会长和白长老有多么激动,她将火焰注入进丹鼎之中时,鼎身陡然传出一阵闷响。 闻溪眉头一皱,她可以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难道说自己在火焰中融合的七彩火焰过于强横霸道,所以丹鼎有些难以承受? 可是,那九龙鼎还没有炼化,族长说过,炼化九龙鼎至少需要七日时间,眼下也没有其他丹鼎可以使用。 罢了,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柳南看着她依旧在用那个破丹鼎,轻蔑一笑,低声自言自语道:“哼,看来就是一个穷鬼而已,连个像样的丹鼎也买不起。” 一个等级高的炼丹师,从来都是不缺灵币灵石的,甚至一些家族或者强者为了找炼丹师求一颗丹药,便是天上的星星也会想办法给他摘来。 一个中级丹鼎都没有的炼丹师,定然是丹术不精。 想到这些,他忽然感觉自己今日的丹药服的有些匆忙了,那女人或许连三级炼丹师都不是。 闻溪丹炉内的火焰越烧越旺,超高的温度让整个炉身都泛起莹莹白光,但是在里面丝毫感受不到火焰的温度,反倒透着极强的冰寒之意。 昨日炼丹之时,会场内的炼丹师过多,那么多的火焰,致使场内温度极高,白长老并没有感受到她丹炉的寒意,但是今日不同,那丹炉的外壁如同寒冰一般,白长老眉头紧皱,这火焰怎么如此眼熟?怎么跟族长当时使用过的银白火焰如此相似? 但是族长体内没有七彩灵力,更没有七彩火焰。 就在这时,闻溪已经开始了她的提炼之旅。 今日的药材与昨日有所不同。 毕竟是炼制高阶丹药的药材,没有那么容易将其炼化。 此时,看台上的观众们,一会儿将目光放在柳南身上,一会儿又看了看闻溪。 柳南要炼制三阶巅峰丹药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会场,可以说每个人都知道了,在场的各大世家目光紧锁在他身上,都期待着他可以将三阶巅峰丹药炼制成功。 但是闻溪作为昨天的黑马,实力也不容小觑。 会场的三楼公然开设赌局,赌闻溪和柳南谁会赢得今日的头筹。 柳南要炼制三阶巅峰丹药的事情,已经得到了炼丹公会长老的确认,那么他们理所应当地觉得,他已经到了这个等级,,毕竟没有哪个炼丹师会疯了一般的越级挑战。 而闻溪作为一个生面孔,身上还挂着二级炼丹师的牌子,尽管她昨天的表现出色,但是大多数人心中还是倾向于柳南多一些。 于是赌桌上,下在闻溪这边的灵币灵石少得可怜,反观柳南那边,已经堆成小山一边高了。 闻溪专注地看着丹炉中的药材,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草药依旧没有融化的迹象。 台上炼丹工会的长老们注意到她的药材没有丝毫变化,不禁皱眉:“都这么久了。她炉中的药材怎么一点融化的迹象都没有?” “她到底在炼制什么丹药?” “那些药材我都认识,但是从没有见过哪个丹方是将这些药材融合在一起的。” 白长老脸色未变,但看着闻溪的眼神。比之前更加笃定。 她绝对跟族长有些许关系。 会不会是族长遗落在外的后人? 不对,族长已经逝去千年之久,什么后人也不应该闻溪这般年纪。 “我觉得,她就是在胡乱炼制,亏我还对她今日抱着希望,以为她会是今日比试中最大的变数。” “是啊!我也有几分失望。” 白长老撇撇嘴,心中暗道:没见识,这可是由他们族长所创的四阶丹药升灵丹,服用过后,可以直接提升至少两个等级。 就在这时,闻溪发现自己丹鼎中的药材开始逐渐融化。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焰温度,毕竟稍有不慎,之前的所有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此时,柳南也已经将丹药所需的药材统统炼化,只等融合。 他看了看闻溪的方向,见她还没有开始融合,心中欣喜万分,看来自己服用过丹药以后,精神力提升了几个台阶,三阶巅峰丹药所需的药材,自己也可以轻易炼化。 不过将这些提炼好的药材融合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依他现在的精神力,还差了一些。 想到这里,他轻点眉心,一股带着些许陌生气息的精神力自他眉心处喷涌而出。 他没有注意到,他的精神力上附着了一些黑色的物质。 药回在闻溪的神识中,沉声说道:“我怎么感受到了一丝魔气?” 闻溪心神一震,魔气? 这怎么可能? 她突然想起余长老被魔气侵蚀的模样,会不会炼丹师公会中,不仅余长老是魔族的人,还有其他人已然被魔气所侵蚀,成为了魔神的奴隶? “别分心,先将丹药炼好,你这个丹药可不是他们那种垃圾货可以比的。” 这份丹方可是他独门所创的“升灵丹”,只在族中展示过,还从未流出药族。 原本闻溪没想现在炼制,因为炼制这份丹药需要以高阶灵兽的灵丹为引,她空间中的药材早就准备完毕,但是高阶灵兽的灵丹着实难找。 好在她前几日得来了一枚灵丹,否则,一时间她去哪里找? 这时,看台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柳南的药材融合成功,就快要开始成丹了。 各大世家眼神一暗,没想到他竟真的达到了三级巅峰炼丹师的水平,如此年轻的炼丹师,前途无可限量! 一时间,他们都开始盘算着如何让柳南做自己家族的客卿长老。 要知道,若是某个家族有了一位三级巅峰炼丹师,绝对可以在这片地界横着走,这也是炼丹师公会无人敢惹的原因之一。 第357章 丹云 “看吧!我就说柳南师兄是最厉害的!” “这次的冠军,非柳南师兄莫属。” “胡说,下次要教柳长老了。” 台上炼丹师公会的长老们也都点点头,暗叹着柳南的天资实在是太高,竟真的将回灵丹炼制了出来。 不消片刻,一股丹香自柳南的丹鼎中传了出来。 “啊,好香啊!” “这可是三阶巅峰丹药的香气,快点闻一闻。” “我感觉这丹药光闻着都可以治愈内伤。” 台上的亓会长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三阶巅峰丹药回灵丹,虽说是三阶巅峰中比较容易炼制的,但是对精神力的要求也很严苛,没想到柳南竟炼制成功了,短短几年,从初级到巅峰,看来余长老在这个徒弟身上没少下功夫啊!” 旁边人听闻都点点头表示赞同。 “看来,这次的冠军非他莫属了。” 这时,闻溪的丹炉中传来一阵抖动,她用力地压缩着那些药液,精神力就像不要钱一般灌注在丹鼎之中。 “哗······”精神力将整个丹鼎包裹而入,其中两味药材却无论如何也融合不进去。 她咬咬牙,一缕七彩火焰瞬间飘进丹鼎之中。 那两味不听话的药材毫无还手之力,灰溜溜地与其他药液相融。 就在这时,柳南的桌子上传来“砰”的一声脆响。 只见他轻拍丹鼎,鼎盖飞起,一颗圆溜溜的丹药自丹鼎中飞出,他伸手将丹药抓在手中,装入旁边的瓷瓶之中。 “成了!三阶巅峰丹药,回灵丹!”他看着台上炼丹师公会的长老,语气颇有些得意地说:“弟子幸不辱命!” 炼丹师公会的长老们都点点头。 “余长老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若你师父今日前来,一定会十分高兴。” 柳南看了看旁边的白长老。 原以为自己终于能得几句他的夸奖,没想道,他的眼神竟丝毫都没有分给自己,而是一直在盯着西边的角落。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柳南的脸色沉了下去,又是她! 就在这时,闻溪突然拿出一个黑色的“石头”,柳南一愣,那石头看起来如此熟悉,不正是那日市场上,自己想从那个丑女人手中买的那个吗? 怎么会在她手里? 难道说······ 她就是那个女人? 这怎么可能? 突然想起闻溪的背影,他眼神微眯,那诡异的熟悉之感,他终于是找到原因了。 那个可恶的女人,就是她! 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没想到她竟然也是一个炼丹师! 难怪那日她拒绝的那么干脆,无论自己如何说,她都不肯将石头拿出来。 原来她先自己一步发现了这石头的秘密。 那石头定然是某种灵兽的灵丹。 就在这时,她突然将那灵丹抛至高空,与此同时,一簇浓郁的银白色火焰陡然升空,如一条火龙一般将那黑色灵丹啊包裹而进,而此时场上其他炼丹师的火焰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亓会长笑着捋捋胡须,真是个不错的小家伙。 原来由于昨日她的火焰之力对许多炼丹师的火焰产生影响,今日在炼丹之前,她就在自己石台周围设上一道结界,以确保自己的火焰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许多人都发现了这一点,不由得暗自点头,一个德行贵重的炼丹师,除了炼丹术以外,人品也至关重要。 在银白火焰的灼烧下,灵丹外的黑色物质渐渐褪去,一颗红色的灵丹渐渐露出全貌。 当灵丹露出全貌之时,一股极强的波动在天空之中炸开,能量余波使得天上千米之内的一切生物都无法靠近。 “巅峰阶别的灵兽内丹!” 一时间,场内人看着这灵兽内丹,眼中都流露出无限的渴望和贪婪。 甚至有些人想飞身上前去抢夺。 闻溪见状,轻咳一声。 瞬间,一股强悍的灵魂之力席卷会场,所有想抢夺的人,头脑瞬间恢复清明。 在炼丹师手里抢东西,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还是一个随意就可以将巅峰阶别灵兽的灵丹拿来炼制丹药的炼丹师。 当灵丹出现之时,白长老的眼中竟涌现出泪水,此刻,他终于可以完全确信,这真的是升灵丹。 千年了。 他终于又看见有人炼制升灵丹了! 此刻,千年前的记忆已经完完全全浮现在脑海之中,那银白火焰不正是族长先前的火焰吗? 所以,这个叫闻溪的小家伙,究竟是族长的什么人?难不成是转世? 闻溪的灵魂之力缓缓渗透进灵丹之中,将灵丹之中的狂暴能量逐一剔除。 只有这样,灵丹才能同药材混合,但凡剩余一丝的狂暴因子,都会导致炼丹失败。 在银白火焰的煅烧之下,灵丹逐渐融化成一摊亮红色液体。 就是现在!她一掌将那融化的灵丹注入进即将融合完成的药材之中。 瞬间,天地变色,一朵朵彩色丹云浮现在天边。 这是! 丹云! 只有四阶以上的丹药才能召唤出丹云。 人们猛然站起身,一脸震惊地看着那丹云。 “所以,她炼制的是四阶丹药?” “我刚刚怎么没有仔细看她炼制的丹药?” 台上炼丹公会的长老也满脸的不可思议。 其中很多长老的等级停留在三级高阶和巅峰数百年。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丹方他们不认识,是因为他们见识短浅。 “没想到今日竟然能看见四级炼丹师现场炼丹!” “是啊!真的想不到,昨日我竟然站在四级炼丹师旁边,我还跟她说让她把火焰的威压降一些。”男人捂着头:“最关键的是,她竟然还很温柔地跟我说了声抱歉。”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包括正在炼丹的其他炼丹师,都十分期待闻溪的丹成。 唯有柳南,脸色铁青,眼中尽是阴寒之色。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炼制四阶丹药? 小小年纪,她绝对不可能是四级炼丹师。 她也一定是用了什么秘法。 不行,自己绝对不可以让她炼制成功! 不行,一定要阻止她!否则自己这么久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眼看着丹药就要炼制成功,突然,闻溪的丹炉传来一个细微的声响。 “喀嚓!” 那丹炉的炉身竟裂开了。 “糟了!要炸炉!” 第358章 丹成 丹鼎裂开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会场内每个人的耳中。 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丹鼎之上。 眼下丹药还没完全成型,若此时丹鼎炸了,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会付诸东流。 柳南见状,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能炼制出四阶丹药又有什么用? 丹鼎炸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冠军还是他的! 闻溪眉头紧锁,看着丹鼎上越来越多的裂痕,心下一横。 “完了,丹鼎已经撑不住了。” “哎,还以为可以亲眼见证四阶丹药炼成,太可惜了。” 被祈安带回来的多摩和钱多多紧张地看着台上。 “闻姑娘一定要赢才行啊!”钱多多紧张地开始搓手,目光紧紧盯着闻溪前面的丹鼎:“鼎啊鼎!你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到闻姑娘丹药炼完就行。” 多摩笑了笑:“没想到你还算是有点良心,知道帮闻姑娘祈祷。” “我不祈祷怎么办?我可是在赌场上押了五百块灵石!赌闻姑娘赢的。”钱多多话一出口,就知道坏了,一激动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他先是抬头看了看祈安,发现他根本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便稍稍放下心,不然这只鸟若是发火,那他就得着火。 又将目光放在多摩脸上,见他正面铁青地看着自己,讪讪地笑了笑:“那个,我就是随便看到了,就······” 话还没说完,就见多摩巴掌就朝他呼了过来。 他吓得闭上眼睛说道:“轻点儿!” 话音刚落,多摩的手就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大力摇晃起来:“这么好赚灵币灵石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叫上我?” “啊?”钱多多一愣:“你的意思是,你也想去?不是生气?” “废话,生什么气?” 钱多多顿时来了精神,刚想带多摩去设立这个赌局的地方,就听台上传来“轰”的一声爆响。 闻溪的丹炉,轰然碎裂。 多亏她在自己周围设立了结界,否则那火焰之力定然会将周围炼丹师的火焰吓回去。 碎裂!裂了! 哈哈哈!柳南都想买鞭炮庆祝。 会场内传来一阵惊呼,随后便是阵阵叹息,无不感叹着太过可惜,只要那丹鼎再o坚持一小会儿,就可以成丹。 白长老眼神猛缩,一声重重的叹息后,只觉得满满的都是遗憾。 就在这时,亓会长脸上突然绽放出笑意:“哈哈哈,真是个了不得的小家伙啊!” 众人一时间竟没有理解他话中含义,直到他们看见闻溪半空中的身影前方,以火为鼎的模样,才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天外天人外人。 竟然可以用火来制鼎,她的精神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吗? 只见银白色丹鼎内一颗青色的丹药,在里面滴溜溜地转圈。 柳南看见这一幕,气得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没想到她竟然还留有一手。 闻溪升至半空中,轻点眉心,一股强横的精神力瞬间涌出,直接将火焰形成的丹鼎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只听半空中传来一阵闷哼,火焰凝聚的丹鼎骤然爆开,一枚青色丹药自丹鼎中飞出,闻溪眼疾手快,将丹药抓住放入瓷瓶中。 她走上前,轻声说道:“四阶丹药,升灵丹。” 升灵丹? 这是什么丹药? 一个长老出声问道:“闻溪小友,你这升灵丹我们从未听说过。” “是啊!虽然你召集了丹云,但是这丹药我们闻所未闻,怕是不好评价啊!”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时,白长老低声说道:“这升灵丹,我知道。” 嗯? 他们将目光落在白长老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然而,白长老却没有看他们,而是专注地看着闻溪:“你需要告诉我,你这丹药从何而来?” “一老者相赠。”闻溪还以为会费上一番唇舌才能解释清楚,没想到白长老闻言只是点点头,眼神中带着光:“那老者,你还能找得到吗?” “不知长老找他所为何事?”闻溪 听到闻溪的回答,白长老指尖都蜷缩了一下,缓缓道:“故人。” “待我再次遇到他的时候,一定将您的话带到。”闻溪笑了笑。 白长老略有些失望,不过得知那老者有可能就是族长,他又十分激动。 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亓会长有些意外,不过眼下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白长老,您说您知道这丹药,可否为我们讲解一番?”炼丹工会的长老们都看着他:“我等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丹。” “升灵丹,便是一种可以快速提升灵力的丹药,功用与破障丹十分类似,但是与之不同的是,破障丹用过以后,提升的那部分灵力,浮于表面,不够扎实,若不加以精练,灵力恐怕就会停滞不前,但是升灵丹不同,灵尊阶别之下,它所提升的灵力皆十分扎实,服用后,至少可以在原有的等级上提升两阶,等级越低,提升越多,不过灵尊阶别之上就没有作用了。” 什么? 提升两阶? 还没有任何的反噬! 这简直就是神仙丹药啊! 人们看向闻溪的眼神瞬间火热起来,尤其是各大家族的长老族长们,谁不想自己的家族壮大?谁不想自己的家族多出几个灵王强者? 闻溪拱手道:“多谢白长老解释,正是如此。” 此时,她的神识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那是族长的灵魂波动? 发生什么事了? 柳南双目赤红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亲眼看着人们将对自己的那份尊崇与讨好的目光落在闻溪身上,他怎能甘心? 拿出一个谁都没有听过见过的狗屁升灵丹,就说是四阶丹药? 即便是召唤出丹云,那谁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障眼法? 他走上前,沉声说道:“会长,各位长老,这所谓的升灵丹除了白长老以外没有任何炼丹师听说过,弟子觉得这丹药有待考证。” 嘶······ 这柳南是疯了不成? 竟然敢质疑白长老? 要知道白长老虽说只是炼丹公会的一个普通长老,但是炼丹术可是在余长老之上。 他之所以没有成为副会长,只是他不愿意做而已。 柳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明里暗里说白长老帮着她作弊? 第359章 质疑 如果换在往常,柳南是万万不敢这样说的,但是这次比试意义重大,竟然可以直接成为炼丹公会的长老!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天。 便是真得罪了白长老,他也一定要再争取一次。 闻溪知道他会这么说,笑了笑道:“怎么,技不如人还不服?” “哼,是我技不如人还是你用了什么手段,都还未可知呢!”柳南冷笑一声:“且不说其他,以你的年龄来炼制四阶丹药,你觉得可能吗?” “什么时候开始,炼丹师的等级是以年龄为界限了?真是闻所未闻。” “哼,不论如何,若想让人信服,便拿出些真凭实据的东西。” 柳南话音落下,在场的一些人也跟着点点头:“这确实有待考证。” 楼上的房间内,女孩儿托着下巴,晃着小腿,对身边的男人说:“爹爹,他们在为难美人姐姐吗?” 男人点点头:“是啊,他们在为难她。” “为什么要这样呢?” “因为不愿意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男人摸摸女孩儿的头,笑着说:“玥玥可不要学他们。” “爹爹不帮帮美人姐姐吗?”舒玥晃晃小脑袋说道:“玥玥可是听到少主哥哥嘱咐过您,找到这个叫闻溪的美人姐姐后,一定要好生照顾。” “玥玥喜欢这个美人姐姐吗?”舒玄墨看着舒玥,眼中涌上一丝心疼:“玥玥若是不喜欢,爹爹就不管了。” “玥玥喜不喜欢不重要,少主哥哥喜欢才重要。”舒玥脸上带着笑意,眼神中却闪烁着与这个年龄段不符的犹豫之色。 下一瞬,她扬起大大的笑脸,看着舒玄墨:“爹爹,少主哥哥喜欢她,玥玥就喜欢。” “好,爹爹如你所愿。” 台下,闻溪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让诸位看看这升灵丹的功效。”话落,她手指一勾,原本还在台下义愤填膺的多摩,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到台上。 “我这同伴的实力,在大灵师巅峰,诸位尽可探查一番。” 众人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闻溪将升灵丹递给他:“吃。” 吃? 多摩眼睛瞪得溜圆为什么要给他吃? 这样好的丹药他配吗? “闻、闻姑娘,这升灵丹真的给我吃?”多摩难以置信地看着闻溪,又看了看她手中的丹药:“我可以吃?” 闻溪有耐心,但是显然不多。 “你不吃我就换钱多多上来。” 她话音落下,就见钱多多的身影已经来到台边:“闻姑娘,这!我在这!” 多摩闻言,一脚将他从台上踹下去,一口将升灵丹吞到嘴里。 钱多多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台上已经在调息的多摩,怒声道:“见利忘义的小人!刚刚还大义凛然地替老子挡刀,现在看见丹药就将老子一脚踹开,还好兄弟呢!小人!绝交!” 多摩充耳不闻,他体内此时已然乱作一团,无数道灵力气团在他体内乱窜,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要被那些灵力气团撑开一般。 那些气团仿佛带着尖刀,将他经脉中的杂质尽数剔除。 “嗯!”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他口中溢出,黑色的血液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看着与中毒十分相似。 柳南眼中涌出得意之色,看吧,什么四阶丹药?应该是毒药才对。 人们也神色复杂地看着多摩,这也没有要晋升的样子啊! 闻溪一脸淡然地站在一旁,喃喃道:“差不多了。” 话落,随手打了一个响指,只见多摩身体抖动了一下,一阵红色光芒闪现,身体中涌现出巨大的吸力,天地之间的灵力猛地朝他身体灌注而入,眨眼之间他便从大灵师巅峰迈入灵王初阶,但是晋级并没有停止,那吸力在他的丹田处形成一个旋涡,片刻后,他就从灵王初阶增长至灵王中阶,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成为灵王高阶强者。 这时,那旋涡的吸力减弱,最后慢慢消失。 多摩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灵王!他竟然成为灵王了! 周围的人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靠着这丹药成为了灵王强者。 “闻姑娘,我!我!”多摩激动地语无伦次:“灵王!灵王!” 闻溪笑了笑,行至台中央,拱手道:“还请会长鉴定一下他体内的灵力是否扎实。” 亓会长手掌一挥,一道柔和的力量落在他丹田之上,片刻他收回手掌,点点头道:“不错。” 嘶! 竟是真的! 得到了亓会长的肯定,人们看着闻溪的目光更加火热。 这可是提升家族实力最好的机会啊! 柳南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是四级炼丹师? 难道说自己就这样败了?服用了师父给的丹药自己还是输了?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眼瞳中有丝丝黑色气息凝聚。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炼丹师公会白色长袍的年轻炼丹师连滚带爬地跑进会场:“会长,不好了!出事了!” 一个长老见状冷声说道:“放肆,一点规矩都没有!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亓会长挥了挥手:“罢了,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副会长!是副会长!” 柳南闻言,脸色一喜,是师父回来了? 太好了! 师父回来就有人帮他撑腰了! “副会长他,死了。” 什么? 炼丹师公会的长老们都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亓会长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弟子也不知,是几个弟子去密林中采药,无意间发现了副会长的丹鼎碎片,于是就在密林中寻找,结果在距离碎片不远处发现了副会长的尸体。”话落,几个弟子就将余长老的尸体搬了上来。 确认是余长老无疑。 在场的众人无不心惊。 竟然连余长老都敢杀,是谁这么的大的胆子? 这不是要与炼丹师公会为敌? “这是······”一个长老眉头紧皱:“这是被火焰灼烧后的痕迹?” 第360章 死有余辜 闻溪见状,眉心处狠狠跳动了一下。 亓会长挥出一道灵魂力量覆盖在余长老的尸体上。 掌心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记,突然一个画面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只见一道赤红色火焰将余长老包裹而进。 画面中,余长老周身被黑色魔气环绕,眉心处黑色魔斑清晰可见,他竟然入魔了? 至于那赤红色火焰,貌似是昨天的那位。 亓会长眉头紧皱,将灵魂力量收回,语气沉重:“余长老确实是受火焰灼烧而亡。” “什么?” “会长,能看出是谁吗?竟敢对我们炼丹师公会下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柳南见状,手脚冰冷,一步一步走到余长老的尸体旁,难以置信地跌坐在地上:“师父,怎么会!” 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师父,作为炼丹师公会的副会长,竟然敢有人对他下手。 “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揪出凶手,将其剥皮抽筋,为您报仇。”他站起身,对亓会长拱拱手:“会长,您用秘术一定看到了是谁杀了我师父,对吧!” 亓会长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沉默就变相默认了柳南的话。 “会长,还请您告知,那凶手是谁。” 话音落下,只见一个年轻弟子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会长,各位长老,若是在密林之中的打斗,我可能看到了一些。”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柳南更是一个箭步冲过去:“你真的看到了?” 那弟子点点头,低声说道:“我远远地看见密林那里有打斗声,就见一个赤红色的火焰将一个人影包裹进去了,但是当我赶到近前的时候,被火裹着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且打斗声太大了,我灵力和精神力都比较低,所以没看清人影,就跑开了。”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弟子真的不知道那是余长老,若是知晓,我便是拼上性命,也要将余长老救出来的。”后面几个字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但是此时,根本没有人纠结这件事情, “赤红色火焰?你确定?” 弟子点点头:“确定,那红色极为浓郁耀眼,火焰一出,整个密林都倒映着红色。” 拥有红色灵力的人很多,但是拥有赤红色火焰的人却极少,而且能能够用火焰之力击杀四级炼丹师的人,所有人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想起昨日那个拥有赤红色火焰的少年。 闻溪心中一沉,没想到竟然有目击者。 看来今日有一番苦战啊! 钱多多和多摩对视一眼,赤红色火焰,他们中就有一个。 “多多,你觉得是这位祖宗吗?” 多摩咬咬牙,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祈安,扯了扯嘴角:“应该、大概、可能,不是吧!不然他还能如此淡定地喝茶?” 钱多多眨眨眼,这位祖宗面对别人的时候,不都是这副鬼样子吗? 况且这个什么狗屁余长老,不是一开始就跟闻姑娘有仇吗? 白天刚动过手,晚上人就死了,这怎么说都有点不同寻常。 而且最重要的是,闻姑娘和那位祖宗第二天一早明显是从外面回来的,是不是那个时候去杀人放火了?关键是杀人放火,竟然不带上他们! 柳南似是抓住了闻溪的把柄,走到她面前,大声喝道:“说,是不是你们杀了我师父!” “柳南,切莫无礼。”亓会长声音淡淡的,但是蕴含着极重的威压。 “可是我师父不能白白枉死!”柳南眼神中凶光毕露,看着闻溪说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法将师父的精神力夺了去?怕事情败露,又将师父杀了,对吧!” 闻溪看着他疯癫的样子,不由好笑:“你莫不是脑子不好吧!” 听她这样说,台下的钱多多和多摩暗暗松了口气,闻姑娘都这样说了,那个什么余长老的死,定然是与他们无关,于是又开始淡定地喝茶看热闹。 结果闻溪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将口中的茶水瞬间喷了个干干净净。 “我的精神力本就在他之上,杀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秘法。” “噗!” 多摩和钱多多差点被呛死:“咳咳咳。” 闻溪的话,如惊雷一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柳南愤怒地走到她面前,怒声道:“你竟然敢杀我师父!我要杀了你,为我师父报仇!” 他刚要出手,就听亓会长冷冷地说:“住手。” “会长!”旁边的长老十分不解:“此人即便天赋极高,但是胆敢杀我公会的会长,便是丝毫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这种人怎么能留?” “是啊!会长,此等品行,便是留在公会也会是一颗毒瘤。” 亓会长瞥了他们一眼:“尔等皆是三级炼丹师,以你们的实力,便是绑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几个长老闻言,默默闭上了嘴,但是看着闻溪的眼神依旧仇恨万分。 柳南心中大惊,没想到这个时候,会长竟还想保下她,那自己怎么办?若她留在公会,那自己的长老之位,是不是就真的无缘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会长,便是弟子不敌,也要替我师父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便听到亓会长冷冷地说:“你师父那是死有余辜!” 什么? 柳南的手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的亓会长,很难相信这句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他袖袍一挥,用秘法看到的画面出现在会场中央。 闻溪见状,眉眼一挑,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秘法。 画面中余长老被魔气侵蚀的样子清晰地出现在人们眼前。 白长老见状,手猛地攥紧,魔族,又是魔族! 会场中,老牌家族的族长都经历过千年前的大战,他们深知这个画面意味着什么。 “没想到他竟入了魔。”长老们有些不可思议地喃喃道:“若没有被发现,可该如何是好?” 柳南怔怔地看着画面中的场景,眼前闪现出师父给他那颗丹药时眼中掠过的黑色气息,瞬间呼吸一滞。 难道说,自己刚刚服用的丹药之中也有魔气不成? 第361章 魔族殿主 亓会长收起灵力,那会场中的画面便消失不见。 “如今,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说他是死有余辜了吧!”亓会长看着闻溪,轻声说道:“还要多谢闻溪小友,将这颗毒瘤铲除。” “会长客气,只是举手之劳。”闻溪笑了笑,旋即看向旁边的柳南,沉声道:“不过,你作为他唯一的徒弟,不知,你体内是否存有魔气?”她可没有忘记,族长说在这里感受到一丝魔气,而刚刚,柳南在准备对她出手时,手上一闪而过的精神力中明显带着黑色气息,虽然极少,但是对于拥有与魔气相克的七彩灵力的她来说,那丝魔气实在太过明显。 闻溪话音刚落,就见柳南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你在胡说什么?我的体内怎么可能会有魔气?” 显然这句话说的底气不足。 人们也将怀疑的目光投在他身上,毕竟他可是余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 “你体内是否有魔气,一测便知。”话落,掌心处七彩灵力汇聚,刚要落在他的身上,这时,一道黑色气息猛然出现,瞬间,会场上空便被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环绕。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只见那黑色气息缓缓凝聚成一个虚幻的人影。 当这人影出现时,白长老猛然自座位上站起,周遭的空气由于他强烈的情绪浮动,都开始变得扭曲。 是他! 熟悉的气息,让他一生都难以忘记。 “没想到,此番前来竟有这么大的收获。”一个低哑的声音从人影中传来:“灵女的气息,真是太诱人了。” “魔族宵小,胆敢来此处放肆!”一个长老起身,怒声道:“没想到千年前的大战还有漏网之鱼,待我等让你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哈哈哈哈,本座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魂飞魄散!”话落,眨眼间,一个黑色气团便落在他的身上。 瞬间,还不得那长老发出惨叫声,便被黑色气团吞噬。 甚至他们都来不及出手,那位长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嘶! 在场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三级高阶炼丹师竟这般无声无息地死了? 闻溪眉头紧锁,今日这人比之前的那个魔族护法要厉害得多。 谁也没有发现,当这个人影出现之时,柳南的眼瞳被黑色气息缠绕,整个眼睛都变成了黑色。 一些黑色的纹路缓缓出现在脖颈之上。 亓会长站起身,脸色冷凝:“千年未见,殿主实力依旧。” 黑色人影发出桀桀的笑声:“亓老头,千年前你就不是本殿的对手,只是本殿主疏忽,竟然没有将你拍死。”他将眸光放在闻溪的身上:“灵女,不对,不只是灵女吧!你身上,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话落,他挥出一道黑色气团,径直朝她的眉心袭去。 眉心正是她的识海,而药回的灵魂便在此处。 “说不定,还是故人呢!” 闻溪双手一挥,一个巨大的七彩灵力网便出现在面前。 那黑色气团撞击在灵力网上时,散发出一股焦臭的味道。 “桀桀桀,没想到你竟是灵尊巅峰,难怪我魔族将士屡屡败在你手中。”黑色人影身后魔气涌动,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出现:“不过,在本殿面前,你的实力,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一束赤红色火焰冲天而起,宛如一道虹光,周遭的温度陡然升高,在如此高温的炙烤下,仿佛灵魂都要被焚烧个干干净净。 下一秒,祈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姐姐。” “羽凰。”听得出,这两个字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本殿寻你千年,今日终于找到你了。 黑影化作一团黑雾,在会场内环绕一周:“看来今日仇家,汇聚一堂了!” 他身影缓缓落下,低哑的声音传来:“也好,今日将你们一起解决,也省的本殿一个一个去抓。” 话落,无数道黑色气团从他体内爆发,向四周袭去。 众人用灵力和精神力抵御。 “不自量力。”只见他猛一跺脚,一股巨大震荡出现在会场之中,会场周围的围墙全部倒塌,黑色气团的能量瞬间升高,不少人的防御顷刻间被击溃,黑色气团击打在胸口之上,整个人便立刻失去了意识。 闻溪双手结印,七彩灵力浮于指尖,宛若精灵一般跳动,一个巨大的结界出现在这片地域之上,将那些黑色气团全部困在这结界之中,会场中的众人这才得以喘息。 “殿主又如?你们魔族也就这点能耐了。”灵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肩头,直勾勾地盯着魔族殿主:“看我给你烧的毛都不剩!” 灵焰小手一招,无数道七彩火莲环绕在身边:“去!”那些火莲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黑影攻去。 黑影见状,瞳孔微缩,赶忙闪避开来。 “没想到,你竟然连魔焰都给炼化了。”黑影冷笑一声:“正好,让本殿瞧瞧,究竟是你的七彩火焰厉害,还是本座的地狱之火更胜一筹。”话落,一条黑色巨龙自他身后缓缓出现,那巨龙身上的黑色鳞片散发着悠悠暗光,赤红的双眸看上一眼都让人汗毛立起。 下一瞬,那黑色巨龙口中猛然喷出一道黑色火焰,那火焰带着阴森的气息,与灵焰的七彩火焰碰撞在一起。 “哼!小破龙,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灵焰小手猛地一挥,只见一个巨大的火莲从天而降,径直砸在黑龙头上。 黑龙被砸的头晕眼花,巨大的身体开始扭曲起来。 “哼!小小黑龙,不过如此。”灵焰撇撇嘴,还没等他继续吹牛,突然一阵龙啸响起,黑色巨龙的身形陡然扩大了一倍,那红色的龙眼比灵焰整个身体都大了几倍不止。 灵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闻闻闻、闻溪,这个龙有点大,我的火莲,打不过。”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火焰自黑龙口中喷出,宛若一条瀑布一般。 “救命啊!救命啊!”灵焰回到闻溪的肩头,捂着眼睛喊道:“完了完了,要被烤熟了!” 第362章 傀儡术,摄魂 就在这时,只听一道尖锐的啼鸣,祈安的身影冲入云霄,巨大的红色翅膀张开,赤红色火焰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墙,将所有攻击挡在火墙之外。 “好险好险,差一点就熟了。”灵焰的小手不停拍打着胸口。 闻溪笑了笑:“你本身不就是火灵吗?还怕火?” 灵焰的动作一顿,有些尴尬地说道:“比方,打比方!我这不是努力让自己当个人吗?” 祈安露出羽凰本体,与黑龙战在一处,势均力敌。 魔族殿主看着闻溪还有心情同灵焰说笑,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本殿真是佩服。” “废话少说。”七彩灵力汇聚于掌心:“区区一个殿主而已,还想取本姑娘的性命,真是笑话。”话落,她一掌轰出。 七彩灵力带着极强的净化之力朝魔族殿主呼啸而去。 他的修为在闻溪之上,已是灵皇初阶,但是面对与魔气相克的七彩灵力,他还是颇有些头疼。 毕竟这其中的净化之力,会让魔气的攻击力大打折扣。 他目光瞥到一个人影,唇角微勾,挥出一道魔气的同时,手指轻弹,只见柳南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中的黑气已然消失不见,脖子上缠绕的黑色纹路也陡然消失,身上的魔气一瞬间仿佛消失了个干净。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变化,场内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正在打斗的两人身上。 “会长,我们要不要出手?”一个长老沉声问道。 亓会长摇摇头:“灵女的结界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打开的,我们暂且按兵不动,不要打扰她的计划。” 结界内,闻溪同魔族殿主已然过了上百招,魔族殿主越打越心惊,她的灵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明明在自己的修为之下,但是与之对战时,她的攻击力却好似比他还要强。 他看了看柳南的身影,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他右手猛地在地上一拍,闻溪所设的结界轰然碎裂,无数道黑色魔气自他体内散向四周,朝着周围的人们袭去。 人们赶忙出手抵抗,灵力高的,勉强还能抵抗魔气的侵蚀,灵力低的则身体直接被魔气洞穿。 一时间,哀嚎哭喊声不断。 闻溪见状,双手捏了一个诀,周身灵力大盛,一股强大的威压自天而降,那些魔气涌动的速度都降了下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薄唇轻启:“诛!” 只见那涌向四周的魔气轰然爆开,化作飞烟消失不见。 “没想到你还有些手段。”魔族殿主看着她的眼神微变,没想到自己的攻击被她如此轻易便化解了。 “对付你们这些魔族,不用些手段怎么行?”闻溪冷笑一声:“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哈哈哈。”魔族殿主大笑一声:“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只听他大喝一声:“傀儡!” 傀儡? 闻溪眉心一跳。 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闻姑娘!”钱多多大声喊道:“救命!” 多摩和钱多多正被柳南牢牢掐在手中,柳南指尖黑气环绕,目光没有任何焦距,显然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竟是傀儡术。 会场上所剩无几的房间中,人影一闪,舒玄墨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舒玥看着闻溪的身影,落寞地垂下眼,难怪少主哥哥喜欢她,出动半个落日城的势力满大陆地寻找这个叫做闻溪的女子。 若她是少主,定然也会喜欢上这个美丽又坚毅的姑娘吧! 凭一己之力对抗魔族殿主,这点莫说她,便是连爹爹都做不到。 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来的自信神色,她不禁自惭形秽。 闻溪看着多摩和钱多多,脸色沉了下来,自己竟将柳南这个定时炸弹给忘了。 “灵女,怎么样?你的朋友,要不要救?”魔族殿主身影再次化作一团黑雾,在她身边环绕,一个蛊惑人心的声音缓缓出现:“只要你点头,我就可以放了他们。” 柳南周身魔气大盛,想去营救的人都魔气侵蚀得无法靠近。 “你想如何?” “很简单,只要你肯将体内的灵珠交出来,我就放了他们。”黑色气团突然变幻成一个老者的样子,带着苍老的声音对她说道:“溪儿,来,将灵珠交给我。” “师父。” 那黑雾幻化的人影竟是沈鹤安。 “乖徒儿。” “师父,沈家还好吗?” “一切都好。”沈鹤安对她伸出手:“快,将灵丹交给师父。” 此时,识海中的药回正焦急地呼喊着闻溪的名字。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殿主竟会傀儡术,这傀儡术中最重要的便是摄魂术。 闻溪点点头,她伸出手至于自己的丹田之上,一股七彩能量缓缓置于掌心之中。 “沈鹤安”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看着越来越精纯的七彩能量:“快!” “闻姑娘!不要!”多摩大声喊道:“不要被他所迷惑!” “闻姑娘,快醒醒!”钱多多挣扎半晌,也无济于事。 在场的人们纷纷出手,但是皆被魔族殿主的结界挡在外面。 眼看着灵珠就要离开灵丹,“沈鹤安”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药回在识海中将灵魂之力汇聚在一处,准备冲出去用最后的灵魂之力将闻溪唤醒,便是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也要将她护住,绝不可以让灵珠落到魔族人手中。 就在这时,闻溪的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眼中的混沌消失不见,冷冷地说:“竟然敢幻化成我师父的样子,找死。” 魔族殿主大惊:“你竟然没有被摄魂!” “摄魂?不巧,我也会。”她的摄魂还是慕容欢亲自教授的。 话落,一道精纯的七彩灵力自闻溪手中浮现,那七彩灵力化作树枝缠绕在魔族殿主的手臂上,每一片枝叶上都汇聚着七彩火焰,焦糊的味道自手臂上传来。 “啊!”一声惨叫,从他口中溢出。 人们见闻溪并没有交出灵珠,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神识之中的药回松了一口气,不由失笑,这妮子惯会演戏,竟骗过了所有人。 第363章 大战,胜! 但是他刚刚想要冲出识海之时,灵魂之力外溢,魔族殿主瞬间就感应到了。 “药回!你竟然真的还活着!”他看着闻溪的眉心处,冰冷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药回? 那个当年轰动三界的药族族长? 白长老的身形顿住,族长? 族长还活着? 闻溪心中一沉,没想到竟被魔族中人感受到了族长的气息。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赶紧放了我朋友。”她冷声说道:“否则,你这条胳膊,便不用要了。” “哼,做梦!”他另一只手挥出,柳南就像得了什么指令一般,两根巨大的黑刺自手臂边伸出,缓缓朝他二人心口处戳去。 “今日便是杀不了你,也要让你付出点代价,你记住,你身边所有人都会因为你而陪葬,你是灵女,就只配终生孤独地活着。”魔族殿主唇角掀起一抹冷笑,低沉的声音如魔咒一般环绕在她耳边。 闻溪瞳孔微缩,因为自己而陪葬? 是啊!自己的外公,不就是因她而死吗? “丫头,稳住心神,他说这些就是为了影响你。”药回的声音响起:“你记住,待你到了实力的顶峰,一切事情都会改变。” 闻溪呼出一口浊气,排除掉脑海中的杂念,目光清明地看着一脸震惊的“沈鹤安”。 “你竟然!竟然彻底破了我的摄念!” 摄魂术分为两种,一种是魂一种是念,比摄魂术更难破解的便是摄念,摄魂是用灵力控制别人的意识,摄念则是用让被摄念者意念动摇,从而达到摄魂的目的。 很难有人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破解。 “你一连用两个对我来说极为重要的人来对我夺魂摄魄,今日我若是让你全须全尾地离开,我就不姓闻!”话落,她手上的七彩灵力猛然增多,缠绕在他手臂上的枝条越收越紧,冒出阵阵白烟。 “啊!”眼看着那火焰一点点蚕食掉自己的手臂,他体内的魔气似是被冻结了一般,无法动用,他咬咬牙,拿出一把利刃,直接将自己的那条手臂砍断。 这才挣脱了闻溪的桎梏。 他看了看光秃秃的左肩,愤怒地看着闻溪:“你是第一个,将本殿伤得如此重的人。” “哼,我说过,今日不会让你全须全尾地离开。” “既如此,你的朋友们,就要为你刚刚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钱多多看着旁边的多摩,唇角竟微微扬起:“多多,你看,我就说我们会同年同月同日死。” “闭嘴。”多摩奋力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柳南的钳制。 眼看那黑色的尖刺就要扎进身体之中。 就在这时,舒玄墨的身影出现在结界之中,紫色灵力汇聚于掌心,一掌轰在柳南后心处。 一口鲜血喷出,柳南身上的尖刺缓缓消失,钳制这多摩二人的手落下,那二人直接摔在地上,舒玄墨袖袍一挥,二人就被甩到结界之外。 白长老伸出手掌,一股吸力将二人吸了过来。 “活过来了。”钱多多笑着说:“多多,我们活下来了!” 多摩点点头:“是啊,老天有眼,知道我不想跟你一起死。” 钱多多撇撇嘴:“真无情。” “你别恶心我。”多摩嘴上这样说,唇角却扬了起来。 舒玄墨手掌挥出,一道紫色灵力缠绕在柳南的脖子上,狠狠一捏,柳南的脖子应声而断。然而他依旧立在台上,没有倒下,这便是傀儡。 魔族殿主眼神一冷:“落日城的人。” “魔魂天,千年不见,你的傀儡术有所长进啊!”舒玄墨一掌轰出,柳南的身影瞬间化作一团血雾消散。 “舒玄墨,你们落日城也想插手吗?” “这个问题,千年前,你们就问过了。” 魔魂天冷哼一声:“千年前,你们背叛了魔神大人,魔神大人没来得及收拾你们便被封印,现在你们若肯归降,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但是你们若负隅顽抗,魔神大人冲破封印那一刻,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 “背叛?”舒玄墨听到这两个字,周身的灵力开始变得暴躁起来:“囚禁我们城主百余年,以此胁迫我们落日城,你们魔族只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我们少主说了,落日城就算只剩最后一人,也不会投降。” “哼,一群蝼蚁。” 这时,闻溪的声音响起:“说别人之前,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话落,她双臂张开,七彩灵力缓缓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灵力球,朝着魔魂天扔了过去。 魔魂天右手伸出,一个黑色卷轴出现在手中:“没想到,竟被你们逼到这个地步,不过这个仇,我魔魂天一定会报!”他用力一捏,一道白色光芒闪烁,他的身影被那光芒包裹,消失不见。 “传送卷轴。”舒玄墨沉声道:“能让他使用这个东西,实属不易。” 魔魂天离开的瞬间,那黑龙也随之消失不见,祈安的身影缓缓落在地面上,身上多了好几处伤口。 “姐姐。” “辛苦了。”闻溪拍了拍他的头,一股精纯的能量灌注进去。 “姐姐,我好困。” “去休息吧!”她话落,祈安就化作一道红色光芒回到空间之中。 大战结束,一股疲惫感传来。 亓会长走上前,拱拱手道:“多谢灵女。” 闻溪摆摆手:“会长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白长老走上前,沉声道:“在下有一事想问问灵女。” “长老请说。” “刚刚魔魂天所说的曾经药族族长的灵魂之力。” 闻溪眉头一皱:“白长老何故问起药族族长?” “因为在下是药族唯一存活下来的弟子。”白长老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若灵女知晓族长的下落,还请灵女务必告知!” 什么? 白长老竟是当年盛极一时的药族弟子? 在千年前大战中活下来的人都知道,药族在大战中一夜之间消失,以为已经没有族人了,没想到竟还有弟子存活。 闻溪摇了摇头:“我与您口中的药族族长并不相识,但是作为炼丹师,我自然听过这位族长的故事,若白长老愿意,可否与我讲述一下?” 白长老刚想追问,猛然顿住,垂下眼睛说道:“好。” 第364章 同伴 舒玄墨走上前,拱手道:“闻姑娘。” 闻溪笑了笑:“阁下竟认得我?恕我冒昧,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舒玄墨,是落日城的副城主。” 落日城?这个名字听着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我奉少城主之命,在临天大陆寻找闻姑娘的踪迹,今日可算是找到了。” 闻溪一愣:“您的少城主又是哪位?” “慕容欢。” “什么?他不是天门山的门主吗?怎么会是你们落日城的少城主?” 舒玄墨叹了口气:“闻姑娘,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们找一个地方慢慢说?” 闻溪来到舒玄墨下榻的客栈,只见那房间之中竟还有一个孩子,十分漂亮。 “玥儿,来见过闻姑娘。” “玥儿见过美人姐姐。”舒玥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眼中尽是童真之色,闻溪却不禁愣了一下,这孩子的笑容是那般的恰到好处,自她走进房间,这个孩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变过,不论笑几次,弧度都一模一样。 “舒城主,有什么话您尽可说吧!” 舒玄墨突然跪倒在地,沉声说道:“还请闻姑娘救小女一命!” 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动作,闻溪赶忙将他扶起来:“舒城主,您不必如此客气,只要我能帮上忙,我十分愿意帮您。” 舒玄墨将舒玥拉过来,痛心地说:“小女被魔族人下了毒,今生今世都会如孩童一般无法长大,能解魔族之毒的人就只有灵女,还请闻姑娘救救玥儿,让她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无论您要什么,在下都会想办法为您做到。” “舒城主客气,今日危难之际,您舍身而出救了我的朋友,这份恩情,我自然是要还的。”她走到数月面前,伸出手,浓郁的七彩灵力在掌心浮动,在舒玥身上探查了半晌,眉头紧皱:“这毒虽然可以解,但是解毒的过程极其痛苦,需要将身体所有骨头打断,再用火焰将骨缝之中的毒素剔除,生不如死。” 舒玄墨闻言,愣在了那里,他没想到解毒的过程如此艰辛。 就在这时,舒玥的声音传来:“那就麻烦闻姑娘了。” “可是玥儿······” 没等舒玄墨将话说完,就听舒玥说道:“爹,我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也想努力一次。” 后面的话她的声音极低,舒玄墨叹了口气,终究是女大不中留啊! “三日后我来给玥儿解毒。”今日灵力消耗太大,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是解毒的好时机。 “多谢闻姑娘。” “现在,你能来说说你们少阁主的事情了吧!” 舒玄墨沉声道:“我们落日城的城主是历任灵女的守护者,上一任守护者已经随着灵女命陨,自那之后,我们族中长老便算出了下一任灵女降世的时间和地点,便在少城主幼年时期就送了过去了,原本在十几年前,已经出现过天地异象,那便是灵女诞生的标志,但是不知为何那异象转瞬即逝,再也寻不到踪迹,直到上一次少城主回到落日城,我们才知道,少城主已经找到了灵女。” 闻溪陡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将慕容欢手掌刺破时他震惊的样子,还有那上面形成的莲花图案,原来那个时候,慕容欢便知道自己是灵女了,难怪每次问他的时候,她都支支吾吾不肯说清楚。 还有墨御衍,当他知道慕容欢与自己的关系后那既惊又怒的样子。 舒玄墨面沉如水,看着闻溪叹了口气道:“灵女又所谓天命之人,终要为这三界献祭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所谓天命之人,难道说就是要让她顺应天命? 怎么可能? 若是天道不公,自己便将这天捅破! 想要她的性命,大可来战! 回到客栈,多摩和钱多多都在等她。 见闻溪回来,都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灵女?” “灵尊巅峰强者?” 两人掐着腰,眼神凶狠地看着她。 “多多,这灵女可真是太不讲义气了!自己一个劲儿的晋升,都不管我们,我现在还停留在大灵师还初阶!” 多摩第一次跟钱多多站在同一个战线,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确实有点过分。”随即反应过来,对钱多多说道:“也没说不管吧!我现在是灵王中阶了,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入灵王高阶。” 提起这件事,钱多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地指着多摩:“还好兄弟呢!看见丹药一脚就把我踹开!你可真是人啊!” 他又走到闻溪眼前:“不是我挑理,就一颗丹药,凭什么给他不给我?他是长得比我好看还是性格比我好?比我多了一个鼻子还是一只眼睛?” “他天资比你高。” “天资比我······”钱多多被噎了一下,随即嗓门更大地喊道:“他天资比我高才不需要用丹药啊!知道我天资低,还不给我用丹药?我跟你说,不给我炼制一颗一模一样的,我绝对不会消气的!老子从今天开始,就赖上你了!” 闻溪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在那里演戏,心中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十分温暖。 “别演了。”她笑了笑:“我没想赶你们走。” 二人神情一顿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看穿了。 “闻姑娘,有关魔族的事情,从小便听祖父提及,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复苏。” 钱多多点点头:“难怪,我爹总是让我努力修炼,我还总嫌他话多,如今看来,他真是深谋远虑啊!” 多摩看着他冷笑一声道:“你想多了,伯父让你勤加修炼只是单纯觉得你天资不够,修为太低,在各大世家的少主们稳居最后一名,不敢将钱家交到你手中罢了。” 钱多多暗中踢了他一脚,低声说道:“咱们两个已经被闻姑娘看穿了,你就不用再演了。” 多摩眨眨眼,十分真诚地看着他,悠悠说道:“我没有演,这个是真心话。” 钱多多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他转头对闻溪说道:“闻姑娘,你躲一躲,我怕溅你一身血。” “你们真的想好要一路同行了?”闻溪低声说道:“要知道,我是灵女,我的灵力和气息本就容易引来魔族,还是修为极高的魔族,留在我身边,随时都会有危险,你们真的愿意吗?” “你这么说我就不喜欢听了,你一个女孩子都不怕,我们两个大男人怕什么?”钱多多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多摩:“我就一个要求,修为不能比他低!” 多摩沉声道:“魔族卷土重来,不仅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关系到整个三界的大事,每个人都应该尽一份力,而不是等着灵女再次燃烧神魂来换得三界一时的安宁。” 第365章 出关 夜深,闻溪没有睡,若所料不差,一会儿还会有客登门。 不到片刻,客栈的门果然被叩响。 来人正是白长老。 “灵女。” 闻溪笑了笑,将白长老请进来:“长老客气了,叫我闻溪就好。”既然都是药族弟子,或许自己还要叫他一声师兄。 “这么晚来打扰你,十分冒昧。” “我知长老会来。”话落手掌一挥,一道结界将整个房间包裹起来。 白长老拱手道:“闻姑娘,我们族长的消息,您可知晓?” 闻溪点点头:“原谅闻溪今日在会场中的隐瞒,族长的事情着实不适合在众人面前说。”只见她轻点眉心,一股灵魂之力自她识海中缓缓流出。 “这是!”白长老后背僵直,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这是他们族长的气息! 只见灵魂之力缓缓汇聚成一个人影。 “族长!”白长老直接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族长!” 药回睁开双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白风,手掌轻抬,一阵柔和的灵魂之力将他扶了起来,轻声说道:“没想到,我药族竟然还有弟子存活在这世间。” 声音虽轻,但是微微颤抖的手,将他激动的心情暴露无遗。 “丫头,见过你师兄。”药回脸上带着笑意。 闻溪走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弟子闻溪,见过白风师兄。” 白长老擦擦脸上的眼泪,赶忙回礼:“族长唯一的亲传弟子,我可担不起这个礼。” “原本我已然要消失在这天地之间,幸而遇见这丫头,她的识海一直在温养我的灵魂之力,我才得以存活下来。” 闻溪笑了笑:“族长放心,溪儿定然会找到让您复活的办法。” 还有外公,自己一定会找到办法。 魔魂天现世的消息,很快便传进天音阁和苍梧之渊。 凌言玉眉头紧皱。魔族护法和殿主均已出现,下界频繁传来魔族作乱的消息,如此频繁的活动,或许撑不到百年,魔神便会冲破封印。 看来他要亲自去一趟苍梧之渊了。 就在这时,轻语缓步而来。 “师兄。”轻语走上前,声音低低地说:“我今日即将前往苍梧之渊,但是师尊没有出关,轻语无法亲自跟师尊辞行了。” 凌言玉沉声道:“我同你一起。” “什么?”轻语微愣:“师兄要跟轻语一起去苍梧之渊吗?” 凌言玉点点头:“即刻启程。” 轻语跟在凌言玉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觉得是不是自己将他伤得太深了?师兄竟然要亲自送她。 而且师兄今日眉头皱得那么紧,一看就知道心情极差。 哎,若是没有遇到那个男人,她自然愿意跟师兄在一起,但是自从见过那个男人,她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 只有那个宛若天神一般的男人才能与自己相配。 许久之后,他们终于到了苍梧之渊。 凌言玉径直来到王府。 暗三刚好在门口,见到凌言玉赶忙迎了上来:“凌少阁主。” “你们王爷呢?” “王爷在闭关,不日即将出关。” “我在你们王府等。”他刚要进入王府就被暗三拦了下来。 他眉间一蹙,来了王府这么多次,还从来没有被拦下过。 暗三挠挠头,指着他身后的轻语说道:“这位姑娘是少阁主的妻子吗?” 轻语闻言,脸色微红。 “我的师妹。” 师妹? 这时暗四走了出来:“见过凌少阁主。” 他转身对暗三说道:“怎么如此失礼?竟然将凌少阁主拦在外面!” “凌少阁主带了师妹过来。” 暗四闻言,神经一下立了起来,师妹!女人! 他看了看轻语,尴尬地笑了笑:“凌少阁主,您这位师妹是您的未婚妻或者妻子吗?” 两个人问了同样的问题,凌言玉不由有些好奇:“怎么,你们王府只让有妇之夫进入?未出阁的女子不能进?” 暗三苦笑一声:“少阁主还是不要问的好。” 暗四轻声说道:“凌少阁主带进来的女人,应该没事吧!主子应该不会生气。” “不会吗?”暗三隐晦地看了看轻语:“主子不是说一个女子都不能放进进来吗?” “但是少阁主带来的人,也不能就这样晾着啊!” “你说的啊!若是主子怪罪下来,你来顶着,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暗三话音刚落,就听凌言玉笑着说:“你们渊主不是给你家王爷选妃吗?” “少阁主也听说了啊!”暗三苦笑,他家王爷大闹正殿,泼了渊主满身满脸墨水的事情已经在他们苍梧之渊传的沸沸扬扬,那墨水还极难洗干净,他们渊主接连几日都无法出门见人。 “我这师妹正是来参加此次选妃大典的。” 轻语唇角微扬,一想到日后自己就要在这里生活,便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凌言玉话音刚落,就见暗三暗四二人脸色瞬间变了。 “参加选妃的!”两人惊叫出声。 下一瞬,只见两人飞身站在门口,双手张开,挡在门口:“不可!不可以进去!” 轻语脸色微僵,这是什么意思? “凌少阁主,要么您自己进去,要么您和这位姑娘都不要进去。” “这是为何?” “总之,这位姑娘绝对不可以踏进王府,半步都不行!”他们可不想跟暗二去镇守封印魔族士兵的阵法,那里风沙漫天,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前几日暗二回来汇报这些日子观察到的情况,他们险些没认出来那竟是暗二,就一个字:惨!太惨了! 轻语从来没想过自己堂堂天音阁阁主的关门弟子,竟然会在这里吃闭门羹! 脸色极为难看。 就在这时,王府的地面猛然颤动起来。 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强悍无匹的灵力向周围蔓延开来。 第366章 封印之地 黑色光柱缓缓散去,一个人影出现在天空之中。 “是王爷!王爷出关了!”暗三高声说道。 轻语再次见到墨御衍时,眼中的惊艳和欣喜已经溢出来了。 果然,果然是他! 暗四看在眼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凌言玉眉头一挑,没想到这墨御衍竟然已经突破至灵圣强者,最近的晋级速度有点过于快了。 墨御衍缓缓睁开双眼,凌厉的目光看向王府门口的众人。 下一瞬间,他的身影陡然出现在门口:“凌言玉,你怎么来了。” 轻语呼吸一滞,让自己魂牵梦绕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距离自己如此近,她心脏都忍不住狠狠跳动起来。 “我有要事与你说。”凌言玉眉头紧锁,语气冷凝:“很重要。” 轻语听凌言玉这般凝重的语气,不由得有些担心,师兄不会跟墨御衍打起来吧! 不过若是真的打起来,她要帮谁? 墨御衍是自己日后的夫君,师兄又是爱慕她的人,而且还师出同门,一时间真的太难抉择了。 凌言玉随着墨御衍走进王府,轻语脚步轻抬,也想进入,就被暗三暗四抬手挡在门外。 “姑娘,我们王府禁止女子踏入。” 轻语闻言眉头紧皱:“大胆!我可是天音阁阁主的亲传弟子,竟然敢阻拦我,你可知我日后可是要做你们王妃的人。” 暗三暗四对视一眼,王妃? 这姑娘真的是天音阁阁主的亲传弟子? 就这个脑子,吧阁主也不嫌弃? “姑娘能不能成王妃,我们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是清楚的,那便是今日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姑娘进入王府,半步都不行。” 轻语一愣,难不成这墨御衍有什么隐疾不成? “这是你们王爷的命令?” 暗三暗四不说话,但是眼中的神色十分坚定。 轻语冷哼一声,站立在墙边,等着她师兄出来。 半晌,凌言玉在里面没有动静,轻语刚想迈入王府,就见那暗三仿佛从天而降,横着剑鞘说道:“姑娘,您不可以进去。” 轻语生气地甩了甩衣袖,恨恨地看了看他,给本姑娘等着,待她成为王妃,一定要让他和刚刚那个男人好看! 凌言玉将魔族频繁作乱的事情一一讲述,就见墨御衍面色越来越黑。 起初他并未在意,以为是他对于魔族卷土重来十分忧心。 “魔魂天受伤而逃,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但是灵女的身份已然暴露,定然会引来无数魔族的追杀,恐有危险。” 墨御衍看着桌案上的青色手环,上面的光泽已然不在,说明另一只手环已被摘下。 “我打算去一趟封印之地。”凌言玉沉声道:“我怀疑魔神和魔族士兵的封印有所破损。” 墨御衍点点头,他先前在封印之地时就发现那里的魔气比之前浓郁很多。 天音阁有一独门秘法可以修补封印的漏洞,今日即便凌言玉不来,他也会亲自去上一趟。 轻语在门口等了半晌,突然看见两道流光从王府离开,那正是墨御衍和凌言玉。 她想了想,跟在他们身后离开。 暗三见状,眉头紧皱,刚想跟上,就被暗四拦住了。 “你要去哪儿?” “刚刚那个女人跟在主子身后,我想跟上去揽着她,免得主子不悦,我们跟着遭殃,我可以不想被主子扔去守封印。” “你傻啊!那女人是凌少阁主的师妹,不让她进王府也就罢了,还能拦着人家找她师兄?”暗四瞥了他一眼:“就你这脑子,可万万不要跟暗二去守封印,说不定魔族人跑出来了你都发现不了。” 墨御衍和凌言玉来到封印之地,只见在金色的光圈之上流动着七彩光泽,净化之力不断渗入那光圈之中。 墨御衍袖袍一挥,金色光圈内的景象缓缓浮现在二人眼前。 只见光圈内矗立着二十八根龙柱,每条龙的口中都含着一颗七彩龙珠,净化之力从龙珠上源源不断地传入铁链之中,那二十八根铁链的另一头则锁着一个身穿墨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披散着头发,垂着头,看不清人脸。 凌言玉伸出手掌,将一丝极其浅淡的金色灵力注入进封印之中,半晌,他眉头紧皱:“这封印之中的净化之力比之千年以前弱了不少。” “千年前的灵女,本就是在最后关头觉醒了七彩灵力,净化之力自然弱了一些,所以只能封印其千年。”突然,墨御衍脑海中浮现出闻溪周身被七彩灵力环绕的模样,眉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从心口处传来。 发现他脸色骤变,凌言玉出言问道:“怎么了?” “无事。”他摇摇头,沉声道:“你检查一下封印有没有破损。” 凌言玉身影出现在封印的正上方,探测之力自他体内蔓延而出。 半晌,凌言玉摇摇头:“没有裂缝,去另一个封印魔族士兵的封印处看看吧!” 二人再度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没有发现,自他们离开以后,那光圈上一个极其细小的裂缝缓缓出现,原本垂头闭眼的人,眼睛缓缓睁开,唇角勾起。 待轻语到来的时候,墨御衍二人早已离开。 “这两个人究竟在做什么?都不等等我!”她看了看那巨大的金色光圈,这便是镇压着魔神的封印吗? 突然,狂风大作,吹起无尽风沙。 待风沙尽散,轻语慢慢站起身,拍拍身上头上的沙土,怒声道:“这是什么鬼地方!”自己打扮了那么久,全白费了!身上到处都是沙子,这让她该如何见人? 就在她准备离去之时,只见那光圈中金光闪烁,里面的场景浮现在她眼前。 里面的人正直直地看着她。 轻语见状被吓了一跳:“你你你,你怎么醒了?” “别怕。”许是近千年没有说话,他的声音极其沙哑,但是看着她的目光却极为明亮:“只要你愿意帮本座冲出这封印,你想要什么本座都答应你。” “大言不惭!一个被封印的魔族竟然说这样的话。”轻语厉声说道:“魔族之辈在三界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你竟还妄想逃跑,做梦吧!” 第367章 蛊惑 “哦?作恶多端?哈哈哈哈······”男人不禁大笑:“知道魔族是怎么来的吗?” 轻语只看着他,没有言语。 “天道开辟天地之始,并没有魔族,只建立了人族和灵族,而魔族便是你们这些自诩高尚的灵族将自己的那些欲望、贪念从体内丢弃,才渐渐形成的,所以说到作恶,真正作恶的是你们灵族才对。”男人说到激动之处,身上捆绑着的铁链都随之颤动。 铁链每颤动一下,龙珠的光泽便少上一分。 “每个人都有欲望,让本座看看,你的欲望究竟是什么。” 话落,一丝黑色魔气从那缝隙之中钻出,出现在轻语的面前。 她刚想出手挥散,就见那魔气竟然化作墨御衍的模样。 轻语的手猛然顿住,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颜,她一时间竟愣住了。 男人唇角一勾:“原来你的欲望是他。”话落,那丝魔气便化作飞烟,消散不见。 “那又如何?”轻语被人发现了心思,有些恼怒:“与你何干?” “只要你帮我冲出封印,我就可以让他永远在你身边。”男人蛊惑的声音缓缓在她耳边响起:“永远。” 轻语心中一动,下一瞬,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大胆魔族,竟敢蛊惑于我,想冲出封印,做梦吧!” 话落,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离开。 男人冷笑一声:“本座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 他的话消散在风中,不多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光圈之外,单膝跪地:“拜见神尊!” “钊旸。”男人缓缓开口道:“千年了,本座终于要重现天日了” “神尊,魔族子民都在等待着您的归来,还有百万魔族士兵等待着您解除封印。” “不出百年,本座定然血洗灵族,一统三界,以泄本座心头之愤。” 钊旸岑沉声道:“神尊,灵女出现了。” “灵女。”提起这两个字,男人的眼睛瞬间变成赤红之色:“她还活着!” 钊旸犹豫片刻:“不确定是不是她。” “不论是或不是,务必将她活着带到本座面前,本座要用她的血,祭奠我魔族所有将士。” “是,神尊。” 正在炼丹的闻溪,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丹鼎内的火焰瞬间熄灭。 原本已经开始融合的丹药瞬间化为灰烬。 药回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之中,轻声说道:“休息一下吧!自前日大战后,你一刻都没有休息,便是铁打的身体都会吃不消。” 闻溪摇摇头:“已经答应了舒玄墨要替他女儿解毒,就一定要做到。” 刚准备重新起炉炼丹,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钱多多一脸兴奋地拉着多摩来到闻溪的房间,大声说道:“我突破了!我是灵王了!” 由于闻溪当时将唯一一颗升灵丹给了多摩,钱多多整日在她耳边抱怨,实在无法,她只好让祈安去密林中给她弄到一颗灵兽内丹,重新炼制了一颗升灵丹。 “闻姑娘,我觉得现在体内力量极其充沛,我们要不然现在就去魔族,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多摩捂着眼睛,嫌弃地撇过头,跟那傻子划清界限。 闻溪笑了笑道:“还差得远呢!” “我都晋级为灵王了,还差得远?” “等你什么时候成为灵圣,再来说这句话吧!”闻溪语气微沉:“先前你们见到的那个魔魂天,是灵皇初阶强者。” 什么?灵皇? “我滴个乖乖,灵皇!”钱多多夸张地说:“我就算修炼冒烟也赶不上啊!” 多摩也吓了一跳,灵皇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谁都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会见到灵皇强者。 “我的对手都是一些灵尊灵皇甚至灵圣,你们真的想好要与我一起了吗?”她沉声道:“每天面对的都是比自己强大几十上百倍的敌人,随时有可能丢掉性命,你们真的想好了吗?” “你再这样问,我们可就生气了啊!”多摩笑了笑说道:“大不了就是没命罢了!因为对抗魔族而死,我这是死······” “死有余辜!”钱多多想了想说道:“不对不对,死得其所。” 多摩只想一脚将他踹飞,能踹多远踹多远。 第二日,闻溪如约来到舒玄墨下榻的客栈。 舒家父女已经等候多时。 舒玥有些紧张地坐在椅子上,看见闻溪进来,小手绞在一处,甜甜喊了一声美人姐姐。 “闻姑娘,在下就把小女交给您了。” “阁下且安心,我一定尽全力为玥儿解毒。”闻溪拿出一颗丹药:“将它吃下去,你就会陷入沉睡之中,便不用承受断骨之痛。” 舒玥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入腹中,下一瞬,她便晕了过去。 “阁下还请去外面等候吧!” 舒玄墨双拳紧握,转身离开。 闻溪伸手挥出一道结界,以免有哪个不长眼睛的闯进来。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娇小身影,深深叹了一口气,要将这么小的孩子身上所有关节全部捏断,她还真是下不去手。 “不能再拖了,否则,她就要承受火焰锻体之痛。”药回的声音响起:“快!” 闻溪一咬牙,将灵力推在舒玥的身体之上,微微用力,只听接二连三的骨头断裂声传入耳中。 瞬间,舒玥身上的关节,全部断裂,而那断裂处,一块块黑色魔毒附着在上面。 她轻点眉心,一簇极小的七彩火焰自眉心中浮现,顷刻间,房间内的温度如同蒸笼一般。 闻溪反手将这簇火焰拍进舒玥体内。 那火焰在关节的魔毒处,不停地煅烧,直至将那黑色魔毒清除干净,再到下一个关节。 周而复始,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那魔毒才被彻底清除干净。 当最后一缕黑色魔气消失在她体内时,闻溪张开双臂,磅礴的七彩灵力将其包裹而进,形成了一个灵力茧。 做完这一切,她的脸色极其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珠。 舒玥体内的魔毒数量极多,年头又久,想完全清除极其困难。 她将结界撤掉,舒玄墨立即冲了进来。 “玥儿!” 他进来的瞬间,只见那灵力茧缓缓消散,一个妙龄少女正躺在榻上。 第368章 化形 “多谢闻姑娘。”舒玄墨刚想跪拜,就被闻溪扶住:“不必多礼,幸不辱命。” 闻溪看了看舒玥,原本稚嫩的小脸已经蜕变成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眉目如画,容颜娇嫩,闻溪看着都心生欢喜。 “闻姑娘可否同我一路去落日城?”舒玄墨说道:“少主不日便会出关,一定希望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姑娘。” 闻溪摇摇头:“这里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待我将事情处理完毕便会赶去落日城。” 刚回到客栈,她便感觉到空间内传来异动。 随后紫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不好了不好了!打起来了!” 闻溪赶忙进入到空间之中。 只见祈安身上正燃烧着熊熊火焰,对面的团子,周身也环绕着金色火焰,一人一球就这样对视着。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们中间的空间已经隐隐传出爆破声。 刚进入空间就这么大阵仗,一时间进愣住了。 直到紫狐的声音传来:“快劝劝吧!我都要熟了。” 它屁股上的毛,才刚刚复原,他可不想再被烧没了。 “怎么回事?” 团子叉起腰,气鼓鼓地别过头去。 祈安则一脸冰寒地看着它,恨不能一口吃了它。 见这两个小家伙没有一个愿意开口的,闻溪踢了踢在旁边绕来绕离去的紫狐:“你说!” 紫狐莫名其妙被踢了一脚,嘟囔了半天吗,低声说道:“是它的错。”它怯怯地指了指团子:“你问它嘛!” 团子见紫狐竟然将手指头指向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它的身影原本还在半空中,下一瞬间,便来到紫狐跟前。 对着他的手掌,“嗷呜”一口。 “啊啊啊啊!!!”紫狐捧着瞬间肿起来的爪子,在地上打滚。 “该!活该!让你告黑状!疼死你!”团子肉乎乎的小手摊开,几根赤红色羽毛静静地躺在它手上:“我就是瞧见他的羽毛好漂亮,就想摘几根拿来做羽扇,哪成想,他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用火烧我!” 祈安闻言,直接将翅膀张开,闻溪一愣,这叫几根? 这翅膀上那些漂亮的凤羽全被她薅了下来,还美其名曰做羽扇。 那一根凤羽比团子的身长都长,也不怕一下给它扇飞。 闻溪点了点团子的小脑袋:“就这几根?” 团子心虚地看看四周。 “赶紧拿出来,还给祈安。” 团子见闻溪这么说,扭着肉乎乎的小屁股,迈着几乎贴地的小短腿,朝它给自己搭的房子里面走去。 不多时,抱着一大堆凤羽,走到祈安面前:“喏,还你了,臭羽凰,薅你几根凤羽而已,怎么这么小气,没有这凤羽又不是不能飞了,刚刚姑奶奶的拳头就是落轻了。” 紫狐将自己缩小,跳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地上的凤羽,不由咂舌,这世上能将羽凰按着揍的,多半只有这位姑奶奶了。 祈安小手一招,那凤羽便回到了翅膀上。 他的脸色微微缓和,走到闻溪身边,拉着她的裙摆晃了晃:“姐姐。”就好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孩子。 紫狐撇撇嘴,这羽凰是被那位祖宗打傻了吧?腻腻歪歪的。 就在这时,空间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道极其恐怖的气息缓缓苏醒。 “小白!”闻溪惊讶地说:“竟是要苏醒了!” 下一瞬,只见一条银白的巨龙悬浮在天空之上。 闻溪无比庆幸,这动静是在这空间之中,若是在外面,还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人惦记。 “小白!” 银白色巨龙在天空上盘旋几圈后,猛然朝地上俯冲下来。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空间的地面都抖了几下。 “主人。”银光闪过,眼前的小白已然不之前那个肉乎乎的小幼龙了,眼前的小白已然变成一个俊逸的少年。 看着眼前已经完全蜕变的小白,闻溪满意地笑了笑。 团子傻呆呆地看了看小白,又瞧瞧自己,转身离开了。 “太丢兽了,他们都化形了。”她双拳紧握:“我也要化形。” 话落,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小拳头,又有几分泄气地撇撇嘴。 自己这副样子,就算化形了肯定也是个大胖子:“我要减肥,我要减肥!” 这时,一只鸡腿突然出现在眼前。 诱人的香味儿让它嘴角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 团子咽了咽口水,扭过头:“不吃!我要减肥!” 闻溪知道它是被小白化形刺激到了,揉揉它的小脑袋::“好了,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还是幼年期,还要长身体呢!” “真的吗?”她咂咂嘴:“真的在长身体吗?” “对啊,所以你需要很多的能量,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化形了。” 团子眼睛一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鸡腿,喃喃道:“主人说得对,多吃点就可以化形了。” 话落,她一把拿过鸡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得饱饱的,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跳到闻溪的肩膀上,蹭蹭她的脸:“主人最好了。” 第二日,她来到炼丹师公会,炼丹大会虽然被魔魂天搅合了,但是她是公认的冠军,自然是要去拿奖品的。 “见过灵女。”亓会长笑着走上前:“灵女今日不来,老夫就要亲自去寻您了。” “前几日有些事情要处理。” 亓会长手掌一挥,几株药材浮现在她眼前:“这些都是一些高阶灵草,想必灵女会用得上。” “多谢会长。”她将灵草收入空间之中,这些灵草都极为难得,不是有灵币就可以买得到的。 “还有这个。”亓会长拿出一份卷轴:“这是一份高阶丹药的残卷,老夫在一处远古遗迹中所得,如今已行将就木,不知还有没有机会看见这丹方重新现世。” 闻溪将卷轴拿在手中,心中一喜,这材质似是与空间之中的那份丹方材质一样。 所以这两份残卷极有可能是同一份丹方。 将这些都收入空间之中,闻溪便准备告辞。 白长老走了过来:“闻姑娘。” “见过白长老。”二人心照不宣地没有透露彼此的关系。 第369章 惦记 白长老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交给她:“这个是我们炼丹师公会长老的令牌,从今日起,你便正式加入我们公会了。” “多谢白长老。”闻溪将令牌收好,就听亓会长笑了笑道:“还有一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会长您说。” “两月后在青城有一场炼丹大会,不知你能否参加?” 闻溪想了想,两个月,自己还不一定能在哪里,沉声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亓会长和白长老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如果可以,一定要来啊!” 闻溪笑了笑:“这炼丹大会可是有什么不同?” “这话说出来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现下你也已经是炼丹工会的长老了,说给你听也不算家丑外扬。”亓会长袖袍一挥,一张地图便出现在闻溪眼前。 “这是青玉镇,那边是青城,两者之间有一座青玄学院。”他在地图上指了指那座学院:“青玄学院不仅可以修炼灵力,也是炼丹师们极为向往的地方。” “哦?” “青玄学院的院长何青峰,不仅是一个灵皇强者还是一位六级巅峰的炼丹宗师,自药族覆灭以后,何青峰便是这林天大陆最厉害的炼丹师,这也是让无数炼丹师们想要拜入青玄学院的重要原因。” 原来如此,不过这倒不足以吸引她,毕竟自己身体中居住着临天大陆最厉害的炼丹师,不过亓会长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动了心。 “据说这青玄学院中封印着药族的传承,这是何院长费尽千辛万苦从遗迹中寻回的,只为报答药族长曾经的点拨之恩,但是只有七级以上的炼丹师才能将其打开。” 药族传承? “原来竟是被他找到了。”药回的声音缓缓响起:“何青峰那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小子? 能受族长的点拨,那年岁必然在千年以上,就这还能称之为小子? 那这族长的年龄不得过万岁? 感知到她的想法,药回淡淡地笑了笑:“丫头,对于灵皇强者来说,千年不过弹指一瞬,是漫长岁月中的极短的时间。” 闻溪嘴角忍不住抽搐,这都是老祖级别的了。 不过药族的传承是必然要拿回来的,尽管只是一些丹方,但是对于一族来说,那是比性命都重要东西。 闻溪笑了笑:“既是药族的传承,为何白长老不能去拿?” 她话音落下,就见白山老脸一红:“那上面有族长的封印,便是何长老都无法打开。” “那上面有我的封印,只有到了八级的炼丹师才可以打开。”药回声音淡淡的。 八级炼丹师? “尽管灵女现在还不够七级炼丹师,但是老夫相信以灵女的天赋,早晚有一天可以将那封印打开,也算是帮白长老完成一桩心愿。” “那这与炼丹大会有什么关系?”说了半天,他还没说一定让自己参加炼丹大会的原因。 “这个炼丹大会,便是青玄学院举办的,在这炼丹大会胜出的炼丹师所属的城池,可以拿到六成的入学名额。”亓会长讪讪地笑了笑:“咱们青玉镇已经连续输了四年了,每年都是垫底,按照规矩,今年是最后一年参加,若再输,便永远失去了进入青玄学院的资格。” 原来如此,闻溪了然地点点头,尽管她对这个什么青玄学院不感兴趣,但是药族的传承是必然要拿回来的。 她思忖片刻,点点头:“既如此,我参加。” “太好了!”亓会长喜笑颜开,拍了拍闻溪的肩膀,大笑道:“有了灵女相助,此次炼丹大会定然是稳了!” 回到客栈,闻溪便直接钻进空间:“族长,我要炼化九龙鼎。” 她可不能再像上次那般一点准备都没有,最后炸炉之时若不是她反应快,怕是先前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好。”药回的身影渐渐浮现:“我已经将上面的灵魂印记尽数抹去,你只需要将其炼化后在上面重新种上你的灵魂印记便可。” 闻溪缓缓闭上双眼,磅礴的灵魂之力倾泻而出,将那九龙鼎包裹而进。 药回看着闻溪,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情况下收到如此优秀的徒弟,几千年来唯一一个能入他眼的徒弟。 苍梧之渊。 凌言玉在封印魔兵的封印上发现了一处破损,用尽全力将那破损处修补好,金光一闪,那魔气便再也无法外溢。 “如此这般,便可保证百年无虞。”他脸色有些苍白,对着墨御衍说道:“百年之内,必须要找到消灭魔族的方法。” “那些老家伙总是想着找到灵女,便可以将魔族再度封印千年。”墨御衍冷笑一声:“只想着让别人牺牲,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 凌言玉眉头紧皱,一想到闻溪要燃烧神魂,永远消散,便觉得心口震颤:“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她消散,我们一定会找到其他办法。” “你见过她了?”墨御衍眉间微蹙,他从未在他身上看见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见过。”他唇角微扬:“在下界的时候,我自封灵力,没想到竟被魔族钻了空子,刚好遇见她,是她救了我。”提起闻溪,他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墨御衍眼神一戾,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凌言玉这是看上闻溪了? 凌言玉虽说是这整个苍临大陆公认的儒雅公子,无论对谁都是谦逊有礼,但是笑意从未达过眼底。 不过刚刚,提到灵女的时候,他眼中的神色分明是极其的温柔缱绻。 墨御衍冷声说道:“你不用惦记了。” “什么?” “溪儿,你不必惦记,她是本王的。”墨御衍黑眸中涌出一丝危险气息:“你若是将不该有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别怪本王不顾这么多年的情分。” “呵呵,王爷说笑了。”凌言玉脸上笑意不减:“这么多年,在下与王爷有什么情分?”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她未嫁,我未娶,为何不能惦记?” 第370章 怒火 墨御衍神情冷凝,凌言玉感觉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带上了冰渣子。 “本王的人,都敢惦记,胆子倒是大得很。”墨御衍薄唇轻抿,一道极其凌厉的光柱朝他猛射过去,凌言玉来不及闪避,那光柱如刀子一般,在他脸颊上擦出一道血痕,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凌言玉神色未变,但是心下大惊,没想到他的实力竟比自己高出这么多。 “这只是一个警告,若你再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本王一定会杀了你。” 凌言玉冷哼一声:“这三界之中,我还没有怕过谁。” 他拿出帕子,将脸上的血擦掉,瞥了他一眼:“还有,我最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不知王爷是否有兴趣听上一听。” 墨御衍心中一沉。 “看来王爷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凌言玉唇角微扬:“闻溪,是我师父的亲生女儿,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吧!也可以说,她是灵女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你觉得她会不会认为你是在故意接近她?” 墨御衍瞳孔微缩,咬了咬牙道:“这些,本王也是后来才知晓的。” “但是,你都没有告诉她,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哼,与你无关,本王需要解释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她自己而已。”墨御衍看了看这漫天的风沙,沉声道:“你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便更要护她周全,否则,待你师尊知晓,怕是要将这天都捅破了去。” 提到他师尊,凌言玉也觉得十分头疼。 眼下师娘还没有醒,师尊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情,否则,怕是还没等到最后那个最坏的结果出现,他师尊就要以身殉道替他的宝贝女儿去燃烧神魂了。 看到他师尊对轻语的那个态度,他就能猜到,若是找到了亲生女儿,他师尊会是怎样一个女儿奴。 “这个我自然知晓。” 待他们回到王府的时候,轻语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重新等在了门口。 “师兄。”见他们二人回来,她赶忙迎了上去,突然看见他脸上的血痕,焦急地问:“师兄,你的脸怎么了?” 凌言玉侧头看了看墨御衍,答案不言而喻。 轻语愣了一下,内心情绪十分复杂,看着墨御衍的眼神中也带着微微责怪,便是因为自己,也不要下次重手啊,若留下疤可怎么好? 凌言玉看了看轻语,突然笑了,语气轻快地说:“听说你父王正在积极地给你选妃,现下怕是整个沧澜大陆都知道了,不一定有多少女子想要来你们这苍梧之渊给你当王妃呢!” 墨御衍面色铁青,袖袍一挥便进了王府。 凌言玉笑笑跟了上去。 当轻语再次被拦下时,凌言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们王爷同意她住进来了。” 暗三暗四心中一惊,王爷竟然会同意一个前来参加选妃大典的女人住进王府? 不不不,这一定不是真的,暗三晃了晃头,一定是他没睡醒。 暗四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轻语唇角微扬,得意地看着旁边的二人:“我说什么来着?我以后一定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你们可得仔细着点,千万不要犯在我手中。” “暗四,你说一会儿给她收拾哪个院子?”暗三心中竟有些难受,闻姑娘那么好,主子怎么可以让别的女人先住进王府? “老子哪里知道?”暗四也有几分火气。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心思。 “王爷怎么能这样?” “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暗四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在下界的时候,看过一些话本,王爷会不会像话本讲的那般?” 暗三摇摇头:“你觉得这三界有谁会让咱们王爷屈于威胁?” 两人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走进王府,给轻语安排院落。 而实际上,他们王爷根本不知道轻语是谁,更不知道,凌言玉已经将她带进了王府,也想不到,因着这件事情,他差点在书房将就一个月。 暗三最后还是将她安排在距离墨御衍最远的院落中,轻语也不恼,她已经想好,等自己真成了王妃那一天,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两个人处理掉。 接连几日,墨御衍吃着下人们端来的饭菜都十分不喜,每次连尝都未尝,就让人直接端下去。 “府里换了厨子?”墨御衍沉声问道。 这些小事本就不是暗三等人负责的,他们将厨房的人喊来,才知道,厨子没变,只是给墨御衍做菜的人变了。 “再给本王说一遍!”墨御衍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顷刻间,桌子连同上面的东西都化作飞烟,飘散不见。 厨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王爷,是那轻语姑娘说要为王爷和凌少阁主做吃食,属下想着既是暗三他们安排的,定是经过王爷点头,所以才让轻语姑娘做的。” 压力突然给到暗三,他突然感觉到他家主子要杀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那声音,暗四不禁担心他的膝盖,不会给跪碎了吧! “王爷,是凌少阁主说您让轻语姑娘住进来的。”他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暗四:“暗四也知道,他就在旁边。” 暗四闻言,认命地跪了下去,那声音,比暗三的还要大:“王爷,暗三说的没有错,确是凌少阁主说的。” 墨御衍面沉如墨,周身冷气不要命地往外放,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差点被吓死。 “本王说过,不准任何一个女人踏入王府,你们把本王的话都忘了是吧!”话落,根本不听他们的解释,袖袍一挥,三人身影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暗三暗四,去极之渊领罚。”墨御衍的声音传入耳中,刚刚还因为没有被罚去镇守阵法而沾沾自喜的两个人,听到这句话后,只觉得刚刚还不如被王爷直接一掌拍死,或者让他们去镇守封印吧!着实是有些想暗二了。 要知道,极之渊可没有比地狱好上多少,想从里面走出来,九死一生。 第371章 炼化九龙鼎 尽管对他们来说,倒不至于死在里面,但是想到里面一个接一个的阵法,一重接一重的幻境,还不如死了的好。 暗三暗四被罚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府,轻语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内心竟有一丝惊喜,定然是墨御衍知道他们两个刁难了自己,所以才惩罚他们的。 墨御衍来到凌言玉的院子,将一个卷轴扔给他:“本王给你找到了,带着你那什么师妹赶紧滚出本王的王府。” 凌言玉看了看手中的卷轴,笑了笑,将手中的茶杯举起来:“我不日即将去临天大陆,王爷可否要随行?” 话音刚落,一个粉色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正往凌言玉的院落走来。 墨御衍眉头一皱:“离她远点。” “这个恐怕做不到啊!毕竟,她可是我的师妹啊!” 凌言玉的话,让轻语脚步猛然顿住,看来自己的猜想没有错,这两个人果然都喜欢她! 墨御衍冷冷地看着他:“滚。” 凌言玉笑了笑:“那就不叨扰王爷了。”他起身向外走去,路过轻语身边时,已然收起了唇角的笑意,淡淡地说:“距离选妃大典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你一个女子在这里多有不便,跟我回天音阁。” 轻语发现墨御衍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伸手捏着凌言玉的衣袖。 “何事?”他将袖子抽出来,皱眉道:“直接说就好。” “师兄不要生气。” 凌言玉笑了一下:“无妨,墨御衍就这个脾气,走吧。”话落,带着轻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墨御衍回到书房,看着暗一送上来的消息,按了按眉心,没想到魔族竟真的将手伸到了人界。 “主子,是否将让暗一统领回到苍梧之渊?” 墨御衍摇摇头,沉声道:“加派几队人去人界,供暗一差遣。” “是,王爷。” 那里有对她来说极其重要的人,他一定会帮她守住。 此时闻溪已然到了炼化九龙鼎最为关键的时候。 只见那鼎上的黑色外壳一点点剥离,露出里面青色的鼎身。 闻溪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更为强大的灵魂之力让整个鼎发出嗡鸣声。 “就是现在!” 一枚灵魂印记落在九龙鼎上,瞬间,那鼎身光芒大盛,闻溪一招手,那鼎便瞬间缩小,变成手炉大小。 她拿在手中把玩,笑道:“有了它,便是冬日里都不会冻手了。” 拿丹鼎来暖手,她好像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你既然炼化的九龙鼎,就尝试一下它的威力吧!” 闻溪点点头,将药材投入其中,原本难以炼化的草药,顷刻间便化成药液。 她忍不住愣了一下。 万万没想到,这鼎竟然如此好用,竟然可以加速炼丹的速度。 “不仅如此,九龙鼎还可以增加丹药的成丹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药回笑着说道:“可以增加成丹的数量。” “数量?”闻溪陡然愣住:“一份药材不是只能炼出一枚丹药吗?” “不尽然。”药回指了指丹鼎中的刚刚提炼出的药液:“你瞧,这药液是不是比你之前炼制的任何一次都要多?” 闻溪点点头,这确实是自己提炼最快,炼得最多的一次。 “那便是了。” 她瞬间就明白了,每颗丹药所需的药液就那么多,而多余的药材就可以用来炼制另一颗丹药,而且同时炼制两枚丹药,对炼丹师的精神力和灵魂之力是一次极大的挑战。 若成,便可以同时炼制两枚丹药,若不成,则一枚都炼不出。 闻溪苦笑了一下,果然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接下来的时间,闻溪便带着多摩二人来到一个密林深处修炼。 这密林不仅有许多草药可以供她练手,还有很多魔兽。 提升实力最快的办法就是实战,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每天都是由祈安和小白带着多摩二人去到处找魔兽修炼。 当小白出现的时候,多摩二人明显愣住了。 钱多多围着他转了两圈,不明所以地问:“多多,是我眼花了吗?这怎么跟祈安长得不一样了?” 多摩点点头,确实不一样了。 “祈安,你们鸟类族群,还可以随意切换长相吗?如果这样的话,能不能帮我也变一张。”钱多多贱嗖嗖地说:“我想要一张祸国殃民,不对,倾国倾城,也不对。”他想了半晌:“帅气逼人的脸!” 小白毕竟是神龙,有些嫌弃地看着钱多多,眼神不住地往自己主人身上瞟,闻溪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主人,这孩子脑子不好,我能不带吗?感觉他教不明白。 闻溪笑了笑:“他不是祈安,是小白。” 小白? 小白又是谁? 钱多多走到多摩身边,刚想说话,就见多摩眉头紧皱地看着闻溪口中叫小白的人身上。 “我好像隐约间在哪里听过小白这个名字。” “你是在梦里听到的吧!”钱多多撇撇嘴:“老子都是第一次见他。” 多摩脑海中闪过一些碎片化的记忆,貌似还在历练的时候,他身受重伤,在闻溪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多多,多多!”钱多多用力踹了他一脚,怒声道:“老子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什么?” “闻姑娘说让这个还没有祈安高的小土豆教咱们。” 钱多多的话落在小白耳中,土豆? 他竟然说自己是土豆? 是吃的吗? 好吃吗? 小白是她的契约兽,他的想法都会进入闻溪的脑海中。 怎么自己契约的都是些吃货? 就在这时,一个高阶魔兽陡然出现在多摩二人身后。 那魔兽身长三丈,背上都是坚硬的鳞片,满身的腥臭之气。 钱多多见状,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多多,多多,高阶魔兽,快来救我!” 多摩面色冷凝,如临大敌,,他先前见过高阶灵兽的攻势,可不是一般魔兽可以比的。 就在这时,小白悠悠说道:“这不是高高阶魔兽。” 听到他的话,二人终于放下心。 “原来只是阵仗吓人,吓死老子了。”多摩拿起手中的刀,眼睛直直盯着它,准备随时进入战斗。 钱多多则一脸的轻松:“看老子怎么收拾它!” 不过接下来小白的话,差点让这两个人丢盔卸甲。 “是一只脚迈入圣兽阶别的魔兽。” 第372章 历练 “圣······圣兽?”钱多多转过身,看着那十分恶心恐怖的魔兽,双腿都开始打颤。 他们现在连高阶魔兽都打不过,怎么打圣兽? 多摩攥紧手中的刀,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如果连眼前这个小小魔兽都打不过,何谈与整个魔族、与魔神相抗衡? 他沉声道:“钱多多,别忘了,我们已经是灵王了,这只是一只魔兽而已,一定可以战胜它!如果连它都赢不了,咱们还是不要说什么历练了,还是回家的好。” 钱多多一听,眨眨眼,在圣兽面前,灵王很厉害吗?那可是相当于人类的灵尊啊! 不过刚刚小白也说了,是一只脚踏入圣兽阶别的魔兽,说不定没有那么厉害。 但是交上手,他们就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这魔兽的外壳坚硬无比,灵力和刀剑划在它身上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不仅如此,它还会喷洒带有腐蚀性的液体,就连刀剑都可以轻易腐蚀了去。 钱多多看着自己宝贝的佩剑只剩了个剑柄,气得浑身发抖:“大臭虫,老子要杀了你!这可是老子的传家宝!” 话落,他张开双臂,一个由灵力汇聚而成的光柱朝那魔兽脸上打去。 “打死你!”他话音刚落,就见那魔兽对他喷出一滩液体,那液体落在光柱之上,不到片刻,光柱就被腐蚀了去。 钱多多愣了一下,这还怎么打?简直就是被那魔兽压着打!连灵力都给腐蚀了,它还能有什么弱点? 弱点! 他一边逃一边观察,发现魔兽的腹部似乎没有坚硬的外壳,说明那里是它最弱的地方。 “多多!肚子!”钱多多一边跑一边喊:“打肚子!打肚子!” 多摩闻言,一股灵力挥了出去,正中腹部。 钱多多疼的嗷嗷直叫:“你个傻子,不是我的肚子,是它的!”话音刚落,那魔兽已经来到他近前。 抬起巨大的尖爪,就要朝钱多多的喉咙刺去。 完了,这东西要是扎进去,自己还能活? 钱多多心里十分憋闷,没想到自己刚刚成为灵王,就要死了,还是死在这么臭的家伙手里。 就在这时,多摩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只见他将灵力附着在刀上,身体旋转着朝那魔兽腹部砍去。 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叫,魔兽的肚子被他刺破了一个大洞,墨绿色的血液流淌而出。 那魔兽被剧烈的疼痛刺激到了,只见它晃动着巨大的身躯,在地上不停地扭动,双眼逐渐染上红色。 “多多,咱们赢了!居然打败了这么厉害的魔兽!”钱多多话音刚落,就见那魔兽缓缓起身,双目赤红地看着他们,突然一声尖叫从它口中出现,整个天地风云变幻,一道天雷猛地劈在它的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钱多多站在原地,看着那雷电在它身上不断击打出火花,大声笑道:“多多,果然是魔兽,脑子就是不大好用,我爹说过,打雷的时候不能喊,容易被雷劈,起初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小白嘴角有些抽搐地看着钱多多。 这孩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是天雷啊! 说明这只魔兽在晋级,之前是一只脚踏入圣兽,现在两只脚都迈进去了。 片刻,那天雷缓缓消散,钱多多以为这魔兽定然被雷劈焦了,没想到,下一瞬,一道极强的攻击便到了眼前。 “没死!它竟然没死!”钱多多跳到多摩身后:“多多,这个大家伙竟然还能动。” 多摩目光冷凝:“不仅能动,我感觉,它的气息更强了。”多摩沉声道:“最起码,比刚刚强了好几倍。” 小白站在旁边,点点头:“你还算有点眼力。” 刚刚他们二人在魔兽手下堪堪有些还手之力,眼下别说还手,就连跑都有些难度。 “刚刚是半圣,现在已经是圣兽阶别的魔兽了。” 什么? 钱多多的头发丝都要立起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小白笑了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除了逃跑,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怎么不早说!” 多摩和钱多多咬着牙,将周身的灵力发挥到极致,身后魔兽的攻击还是一波接着一波。 “钱多多,你先走。” “要走一起走!”钱多多回头看见小白没有跟上来,失声喊道:“小白那孩子不会被这大家伙吃了吧!” 什么? 多摩和钱多多看了多次,确认没有小白的身影。 “咱们得回去找他。”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调转方向。 不多时,便看到小白仰躺在一块巨石上,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一颗草,极为悠闲地闭目养神。 见二人身影掠来,有些惊异地说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臭小子,小屁孩儿!”钱多多走上前:“我们还以为你被圣兽吃了,赶紧回来找你,你竟然在这里晒太阳!” 小白一愣,他们竟然是回来寻自己的? 他唇角一勾,主人说得对,这两个人只是有些笨,但是笨的很可爱。 这时,那魔兽也已经到近前。 多摩一步上前,将二人护在身后,沉声说道:“钱多多,你带着小白去找闻姑娘。” “那你呢?” “我尽量拖住它。” 小白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多摩,笑了笑,刚想说话,就听钱多多大声说道:“我不走,小白,你自己去找闻姑娘。” “快走!不然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那魔兽显然已经失去耐心,巨大的身影朝他们猛冲过来。 多摩二人已经做好了跟它决一死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小白手掌一挥,一道极其强悍的灵力,带着巨大的威压朝那魔兽头上袭去。 小白灵力出现的瞬间,别说眼前的魔兽,整个山上的魔兽灵兽都瞬间匍匐在地。 神龙! 是神龙的气息! 而那魔兽的身形就像是被钉住一般,一动不动,下一秒,魔兽巨大的身躯突然化作飞烟,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多摩和钱多多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后的小白。 “那只臭虫呢?” “死了。”小白风轻云淡地说道:“区区圣兽,不足为惧。” 区区? 那可是圣兽! 第373章 多家有难 “小白,那你是······” 小白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神兽啊!” 天爷啊!所以他们两个刚刚在神兽面前逞英雄? 一想到自己刚刚那视死如归的样子,多摩就有些难受,丢脸,太丢脸了! “主人让我带你们历练,就是要跟高阶魔兽对战。”他小手一招,不一会儿,又有魔兽找上门来。 他们在半山腰历练,闻溪则在山顶不停地炼丹。 既然要参加炼丹大会,必然要拿到冠军才行。 虽不知参加炼丹大会的炼丹师们都是什么水准,但是从亓会长期待的样子上看,自己的等级应该算是不低的,否则他不会是那样的表情。 青玄学院的底蕴虽不及药族丰富,但是能让那么多炼丹师趋之若鹜,定然也是实力强悍。 “族长,这九龙鼎也太消耗灵力了。”闻溪喘着粗气说道:“这才炼了两次丹,体内的灵力便枯竭了,若不使用灵树上的灵力,怕是我早就晕过去了。” 药回笑了笑,眼中尽是满意之色,要知道,当年他顶多炼制三次,便要停下来休息。 九龙鼎所消耗的灵力,是正常丹鼎的几倍之多。 但是炼制出的丹药成色远不是其他丹鼎可以比的。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半月时间过去了。 多摩已经成功晋级为灵王高阶强者,而钱多多也触摸到了灵王中阶的那层障壁。 闻溪收回放在丹鼎上的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没想到这半月的时间,收获竟如此大。 “修炼也许劳逸结合,休息几日吧!”药回笑了笑道:“这半月以来,你的收获很大,就连我都自叹不如,你这天分,若是说出去,怕是都没有人会信。” “还是族长教的好。” 药回摇摇头:“若你没有天分,无论我怎么指导,你都不会到今日这个地步的。” 闻溪突然想到那丹方残卷。 她将两份残卷拿出来,还不等她动作,只见两份残卷似是有所感应一般,直接变成一副完整的丹方,化作一道流光射进闻溪的脑海之中。 “生骨融血丹。”闻溪闭上眼,将那丹方从头至尾看了一遍。 她惊喜地说道:“族长!我找到可以让您重生的办法了!” 什么? 药回一愣。 重生? “这是生骨融血丹!可以将神魂与肉体相融合。”闻溪激动地说:“只要将这丹药炼成,再找一副躯体,就可以让您重生!” 闻溪的话让药回内心激荡无比。 没想到,就在他已经对重生绝望的时候,老天爷又给了自己新的希望。 “族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丹药炼成。” 八阶巅峰丹药,若是旁人说出这句话,药回怕是连听都不会听,但是这话从闻溪口中说出,他信,他信她一定会成功! 就在这时,多摩和钱多多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山顶。 “闻姑娘!” 闻溪看了看他们,笑着说道:“看来这半月你们都收获都很大。” “嘿嘿,那还不是多亏了闻姑娘和白兄弟?”钱多多挠挠头:“那个,我跟多摩想回家族看一看,毕竟要远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 实际上,他们是怕自己再也回不来,毕竟此行凶险万分,谁都不能保证一定会活着回来。 毕竟上一任灵女已然达到灵圣阶别,结果还是落得个神魂俱散的下场。 “闻姑娘可否与我们同行?”多摩笑了笑道:“临走之前,祖父便叮嘱过我,下次一定要请你上门做客。” 闻溪点点头,也好,刚巧自己想将这些时日炼制的丹药当做礼物送给多家和钱家。 再次回到齐云镇,与自己离开时别无二致。 只是在路上巡逻的队伍从多家变成了温家和凌家的人。 多摩眉头紧皱,想来这段时间家族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多家人看见少主回来,赶忙迎了出来。 “少主!少主您可算是回来了!” 多摩眉头紧皱:“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家主,老家主他被温家的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长老打伤了,眼下已经快要不行了!” 多摩一听,心中的弦瞬间绷紧,他径直朝祖父的院子冲去。 “祖父!祖父!” 此时多家老家主多晋已然陷入昏迷,多念安听到多摩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苦笑道:“多摩那个臭小子,恐怕是来不及见他祖父最后一面了。” 就在这时,多摩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房间门口:“祖父!”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给多念安差点吓死。 回头一看,竟然真是多摩,下一瞬,多摩已然在床边。 床上的多晋双目凹陷,气息微弱,已然油尽灯枯,好像下一刻就会断气一般。 钱多多推了推他:“让开让开。” 多摩怒声道:“钱多多,你有病啊!老子祖父就快死了,你让老子让开!” “你才有病!你不让开,闻姑娘怎么救你祖父!”钱多多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一脚踹上去了,这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脑子就像被驴踢了一样? 闻姑娘! 对啊! 自己怎么将闻姑娘给忘了? 他一屁股给他老爹撞开,将闻溪请了过来:“闻姑娘,你快帮我祖父瞧瞧。” 多念安看着多摩的样子,恨不能直接劈死他:“让开让开!” 多摩心中不禁有些怨气,怎么一个两个都让自己让开? 他体格是有些大,但是也不知这么碍事吧! “爹,我······” “赶紧给老子起开!踩我脚了!”多念安咆哮道:“滚!” 多摩这才发现自己脚底下踩着个什么东西。 原来是自己老爹的脚。 他赶忙将脚拿开,多念安白了他一眼:“给老子滚远点。” 多摩挠挠头,讪讪地笑了笑。 闻溪坐在床边,拿出一颗丹药放进老爷子口中,掌心中淡淡的七彩灵力,顺着老爷子的手腕缓缓进入他身体之中。 半晌,闻溪撤回灵力,缓缓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可算是赶上了。 多摩见她撤回灵力,但是他祖父还未醒,心中一恸,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闻姑娘,我祖父、祖父他,是不是不行了?” 下一秒,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他的头上:“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第374章 上门挑衅 多念安大声说道:“能不能说点吉利话?你这个逆子,老子打死你信不信?”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老爷子,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坐在床边的闻溪,眼神又落在多摩身上:“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老子以为见不到你了。”话虽是责备,但是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闻溪眉角微挑,所以“老子”这个词,在多家是继承制吗? 多摩擦擦眼角的泪水,看了看闻溪:“闻姑娘,我祖父是真的好了是吗?确定不是强弩之末,回光返照?” 闻溪突然觉得,一定要离钱多多和多摩远一点,这两个孩子,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只鞋就飞了过来,鞋底子正中他的脸。 多念安怒声道:“老子给你脸了,你给我过来!” 第二日,老家主便恢复得差不多了。 多家正厅之中。 多老家主不住地表达心中的感谢:“多亏了闻姑娘,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代了。” “举手之劳而已。”闻溪笑了笑:“老家主不必客气。” 多念安看了看闻溪的脸,笑着问道:“闻姑娘,距离上次一见已经许久,真是女大十八变,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多老家主颇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暗骂一声愚蠢。 闻溪摇摇头:“实则是因为当时一些原因,晚辈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才用了些法子掩盖真实身份,还请前辈见谅。” “无妨无妨,我不介意。”多念安笑了笑道:“谁还没有个仇家?我懂。” 你懂个屁! 多老家主真想一巴掌将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儿子扇出去。 “祖父,您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多摩眉头紧皱:“在这片地界,到底是谁能将您伤得如此重?” “是温家和凌家的人。”多老家主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请来了一个三级炼丹师,为他们家族炼制了很多提升实力的丹药,整体实力高了很多,而且两个家主的实力也都变成了灵王初阶。” 原来如此,原来是找了外援。 “不过即便他们也是灵王初阶,也不应该将您伤成这样啊!而且原本属于我们多家的街道已然成为温家和凌家的管辖范围了。” 老家主点点头:“是啊!这段时日,多家被那两个家族打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多念安眉头紧皱,沉声说道:“你祖父身上的伤······” “是被那三级炼丹师所伤吧!”闻溪淡淡地说:“我在疗伤的时候发现老家主体内残留了一丝火焰之力。” “正是。”老家主点点头:“三级炼丹师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他看了看闻溪,先前听说过她是二级炼丹师,以她的年纪,能达到这个成就已然十分难得,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三级炼丹师。 多念安叹了一口气,看向多摩:“儿子,你快走吧!趁着他们两家的人还没有来,我的想好了,他们要是再来找麻烦,老子就跟他拼了!” “爹,我······” 不等多摩说完话,就听多念安大声说道:“别说什么要与多家共存亡这样的话,多家不缺你一个陪葬的,给老子活下去,多家才会有重新振兴的希望!” 多老爷子难得的没有反对多念安的话。 显然,他们的观点是一样的。 闻溪发现,多念安就是一个升级版的钱多多,她不禁有些怀疑,多摩和钱多多是不是抱错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升级版的钱多多,在多念安面前,就连钱多多都插不上嘴。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阵骚乱。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听说,多摩回来了啊!”温实手中拿着折扇,揽着凌雨一步一步走进正厅之中。 老家主和多念安瞳孔微缩,多念安对闻溪轻声说道:“一会儿我们拖住他,劳烦闻姑娘带多摩离开,在下先行谢过了。” 闻溪点点头:“多家主放心好了。” 区区两个灵王初阶,还是靠着丹药强行提升上来的,都不用自己出手,便是多摩一个人都可以将这二人碾死。 “哼,没经过通传,就直接入府,温家凌家真是好家教啊!”多念安沉声说道。 “家教?哈哈哈!”温实狂笑道:“跟你们还用讲什么家教?拳头才是最好用的。” 多年来,温家和凌家始终在多家之下,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他们自然要好好羞辱羞辱多家。 多摩眼神冷凝,沉声道:“道歉。” 什么? 道歉? 温实掏了掏耳朵:“多摩,我不是听错了吧!你竟然让我道歉?”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坐在他旁边的闻溪。 上次离开的时候,闻溪手上的手环还没有解下来,所以温实此时并没有认出她。 看到闻溪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看见如此美丽的女子。 他自以为风流倜傥地摇了摇折扇,色眯眯地看着她:“不知这位姑娘闺名?” 凌雨见状,双拳紧握,温实竟然当着她的面做这种事情。 她心中有气却不敢发,毕竟那三级炼丹师是温家寻来的,他们凌家还需要依靠温家的丹药来提升实力,温实所做的事情,她再不喜,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与你何干?”闻溪捂了捂鼻子,眉头紧皱:“哪里来的臭味儿?熏死人了!” 她的动作让温实脸色一黑,怒声道:“不识抬举,你可知道我是谁?” 闻溪冷笑一声:“你是谁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一点都不想知道。” 自从温家开始崛起,就没有人再敢这般同自己说话。 凌雨眉头紧皱,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但是一时她又想不起来从何处听到过。 温实怒极反笑,心中却开始对闻溪产生了执念,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带回温家,将其驯得服服帖帖才好。 多摩看出温实的意图,脸色骤然黑了下来,眸光中的冷意也十分骇人。 第375章 打到亲爹都不认识 就在这时,钱多多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事实上,这已经是他打的第三个哈欠了,这两个人的实力也太弱了,明明是除了多念安以外最弱的两个弱鸡,还在这里猖狂得以为自己是三界第一人。 有点可笑却又十分无聊。 “钱多多?”温实撇撇嘴道:“我倒是谁,原来是各大世家的少主中排名最后那个钱家少主啊!” 钱多多揉揉眼睛,笑了笑:“真不知道你在狂什么,垃圾。” 温实一听,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钱多多,你不用以为你钱家有几个灵王强者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温家早晚会踏平你们钱家。” “你也就会嘴上说说,你去我钱家一个试试,都不用我爹出手,随便一个长老都能给你打到你爹都认不出来,瞧你那个猥琐的样子,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拿一把折扇,不够你装的。” 钱多多一顿输出,温实怒气横生,刚想出手给他个教训,凌雨便拉住他的手臂:“别忘了正事。” 温实有些不悦地看了凌雨一眼,多管闲事。 不过他也冷静了下来,眼下钱家实力确实在他们温家之上,若伤了钱多多,也着实麻烦。 他看了看坐在主位的多老家主:“我今日来,就是要买下你们多家余下所有铺子的,一共一万灵币,卖还是不卖。”话落,他周身泛起一阵灵力波动:“卖,就让你们多家在这里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卖的话······”他挥手,一道灵力击打在不远处的桌子上,那桌子直接四分五裂。 多摩瞬间站起身:“温实!上次在灵栖山,老子手下留情,没将你当众打死是老子的过错,今日,我便将这错给弥补上。” “哼!我看你怎么打死······” 话落,只见一阵恐怖的气息朝他袭来,灵王高阶的实力直接让他跪伏在地。 连带凌雨和他带来的一行打手,皆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灵······灵王,你竟是灵王高阶······” 多摩的实力,不仅让温实惊惧,就连多老家主和多念安都十分震惊。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不仅突破了灵王,还一跃为灵王高阶,这简直是太令人震惊了,要知道,晋级为灵王后的每一次晋升都十分艰难,即便靠着丹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灵王高阶强者,想必他定然是有什么机遇。 多老家主将目光放在闻溪身上,这个机缘,或许就是她。 多摩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一行人:“不堪一击。”他手掌猛地挥出,那些人就像几片抹布一样被甩了出去,将院墙都撞出几个大洞。 其中以温实的伤最重。 他趴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多摩一步一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实:“胆敢来我多家闹事,老子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话落,他一拳打在温实的脸上,一口鲜血再次喷出,一起喷出来的,还有他的牙齿,他的脸瞬间肿成猪头,还真的是打到他亲爹都认不出来。 这时凌雨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沉声说道:“多摩,住手!” 多摩充耳未闻,继续将重拳落在温实身上,发泄着自昨日以来便积存在心中的怒气。 “多摩,我们两家可是有一位三级炼丹师。”听到三级炼丹师,多摩的拳头微顿,他回头看了看闻溪,见闻溪只是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便没有丝毫犹豫地继续揍已经快要断气的温实。 凌雨面色铁青,掌心灵力汇聚,朝着多摩一掌轰出,那灵力还未未到近前,便被钱多多拦住:“别打扰他泄愤,我来陪你过两招。” 凌雨震惊地看着钱多多,他竟然也成为了灵王! 这怎么可能? 钱多多一直都是实力最低的那一个,怎么可能突破灵王境界? 要知道她和温实可是靠着丹药才勉强突破至此。 就在温实快要断气的时候,一个蓝色火球突然袭来。 闻溪唇角微勾,来了。 多摩一个闪身,躲开那火球的攻击。 温家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了半晌躺在地上的人,若不是认识温实的衣服,他都认不出那是他儿子。 多摩站定,只见原本趴在地上的温实,已经被温家家主带了过去。 “儿子!儿子!”温家家主无论怎样晃,温实都双目紧闭,昏迷不醒,他双目赤红,狠狠地看着多摩:“臭小子!阿实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家主要让你陪葬!” 随后他回头对一个黑袍老者恭敬地说:“大人,求求您救救阿实。” 老者拿出一颗丹药,皱着眉头道:“服下便可无碍。” 温家主赶忙给温实服下,不到片刻,温实便缓缓睁开双眼:“爹,多摩,多摩他······” “爹知道,爹一定会帮你报仇的!”温家主将他的话打断:“你放心。” 温实真正想说的是多摩已经成为灵王高阶强者,但是见到炼丹师大人也在这里,便没有多言,就算是灵王高阶强者,也不可能是三级炼丹师的对手。 黑袍老者出现的瞬间,多老家主和多念安的精神都紧张了起来。 “呵呵,你这孩子根骨不错。”黑袍老者笑了笑:“不若跟在我身边,做我的护卫如何?” 他话音落下,温家和凌家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若多摩成为他的护卫,那他们该怎么办?势必会迎来多家的报复。 “跟在你身边?”多摩冷笑一声:“你算哪根葱?” 他话音落下,就见黑袍老者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不见:“你可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黑袍老者眼睛微眯,一股无形的威压朝多摩袭来。 多摩身上宛如压着千斤巨石一般。 温家和凌家听到多摩的回答,高兴不已。 “哼,炼丹师大人都敢得罪,真是不知所谓。” 黑袍老者见多摩不肯弯腰,不由怒气横生,一股更大的威压自眉心涌出。 多摩只觉得自己周身的骨骼都被挤压出声响,再也难以坚持。 黑袍老者见状,冷笑一声:“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底气,竟然敢跟老夫叫板。” 这时,只听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这底气,自然是我给的。”话落,一阵极其恐怖的威压,以摧枯拉朽之势朝门外涌去。 第376章 吞并 只见刚刚还气势十足的人,脸色瞬间惨白。 “你竟然也是炼丹师!”黑袍老者感受着比自己还要强悍的精神力威压,十分震惊。 炼丹师? 老者话音一落,只见身后温家和凌家的家主,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这多家竟也请来了炼丹师坐镇! 多摩只觉得自己身上一轻,那威压瞬间消失不见。 闻溪缓步上前,站在多摩旁边,淡淡地说:“怎么,本姑娘看起来不像炼丹师?”话落,一股更强大的威压落在他们的身上,实力稍弱的,顶不住那威压,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 在场的除了黑袍老者还在勉强支撑以外,其余人皆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凌雨终于想起来这熟悉的声音来自哪里了。 是之前在多摩身边的那个丑丫头!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漂亮! 她双目赤红,眼中涌动着不甘之色但无济于事,毕竟她现在连头都抬不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之前还是二级炼丹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比大人还要厉害的炼丹师?要知道炼丹师一途,想要晋级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坐在正厅中的多老家主震惊地看着闻溪的背影,先前将自己打伤的炼丹师是三级炼丹师,在这片地界已然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万万没想到······他将目光放在多摩身上,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这个臭小子的机缘,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黑袍老者自知不敌,哪还敢负隅顽抗?顶着巨大的威压,赶忙躬身拱手:“没想到小友竟也是炼丹师,既然都是同道中人,咱们就不要自相残杀啊!” “同道中人?”闻溪唇角微勾:“阁下既是温凌两家的炼丹师,就不要将这四个字放在你我二人的头上,与我同道,你还不配。”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是面上不敢表露出来,只附和道:“是是是,小友天赋奇佳,老夫自叹不如。”旋即,他沉声道:“老夫并不是这两家的长老,只是卖他们一些丹药罢了!如今也正打算离去。” 温家主一听,原本就挣扎不动的身体瞬间软成一滩。 完了,温家今日是踢倒铁板了,他万万没想到,原以为气数已尽的多家,竟然能请到这么厉害的炼丹师。 凌家主更是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跟温家一起做这样的事?现在好了,多家的救星来了,他们可该怎么办?就算跪地求饶,也都无济于事了吧! “既然阁下已然准备离开,在下也不好多留,不过······”闻溪看了看身后的多老家主:“先前将多老家主打伤,是阁下的手笔吧!” 黑袍老者闻言,瞳孔一缩,见闻溪身上的威压更加强悍,他赶忙拿出一瓶丹药,轻声说道:“这是三阶破障丹,可以帮助老家主提升至灵王中阶,先前,都是误会,误会。” 多摩自是看不上这破障丹,闻溪更是看不上。 这时钱多多冷笑着说:“呦,一枚破障丹算什么?三阶丹药而已。” 黑袍老者脸色一僵,三阶丹药不算什么,但这已经是他能炼制的最好的丹药了,也是靠着这个丹药,他才跟温家和凌家达成了合作。 “那你想如何?” 多摩一步上前,眼神中尽是坚定之色:“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就是我想要的。” 黑袍老者闻言,脸色一沉,自己好歹是三级炼丹师,面对闻溪他矮了一截,在场的其他人,自己还是不放在眼中的。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多老家主轻咳一声,淡淡道:“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这破障丹,阁下还是收回去吧!” 黑袍老者闻言,看了看闻溪,见她没有说话,拱拱手,转身离开。 没有人注意到,闻溪手指轻弹,一股灵魂之力落在黑袍老者身上。 多摩眼睁睁地看着黑袍老者离去,不甘心地咬咬牙,就这样让他走了,祖父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温家和凌家。 黑袍老者离开后,闻溪便撤掉了威压,但是温家和凌家的人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闻溪回到正厅坐下继续喝茶,半晌,就听见温家家主哆哆嗦嗦的声音传来:“炼丹师阁下,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多家是在您庇佑下,冒犯之处还望您见谅。” “见谅?”闻溪冷笑一声:“不如我也如你们一般做,杀了你以后再以一万灵币收了你温家所有铺子,然后再跟你说,望你见谅,不知温家主是否真的会见谅?” 温家主闻言,心中一紧。 “那阁下您想怎么办?”他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闻溪说怎样就只能怎样。 “既如此,那么温家和凌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什么? 跪伏在地的人闻言,神魂俱震,这是要将他们抹杀? 原本就身受重伤的温实,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阁下的意思是······” “三家合并成一家,以多家为尊。”闻溪喝了口茶,悠悠地说:“若不然,温凌两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落,她手掌轻挥,一个紫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段时间在空间之中,小紫已然进阶为圣兽高阶,他本就巨大的头颅上隐隐有两个凸起,隐隐有化蛇为蛟的趋势。 “主人。”小紫的声音出现在天空之中,众人闻言,无不惊恐地看着它:“圣······圣兽。” 闻溪笑了笑:“三日,你们只有三日的时间,温凌两家必须完成合并,否则,我这小紫已然饿了很久,正好拿你们开开荤。” 嘶······ 吃!吃人! 话落,小紫口中的信子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吓得他们赶紧收回目光。 “并!马上并!我们现在就回去并!”凌家主吓得不轻,他虽是个大男人,但是天知道,他最怕的就是蛇。 温家主也赶紧表态:“我现在就去处理,保证三天之内跟多家完成合并。” “去吧!记住,只有三天。” 得了闻溪的首肯,众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第377章 深仇大恨 最慌乱的则要数温家,他们甚至将自家的少主都落在了多家。 幸亏的温实是昏迷的,不然只怕没被打死,反倒被气死了。 温实就这样孤零零地躺在多家院子中,中途醒了一次,刚巧看到正对着他吐信子的小紫,便又晕了过去。 温家主回到家中好一会儿才想起儿子还躺在多家,赶忙派下人去抬。 两家人离开后,多老家主站起身,走到闻溪对面,深深鞠了一躬。 多念安和多摩见状,赶忙走到老家主身后,对着闻溪鞠了一躬。 “多谢闻姑娘保住多家。” 闻溪赶忙站起身:“您客气了。” “不,这是多家上下几百条人命,您对我们多家是救命之恩。” 多摩单膝跪在地上,严肃地说:“闻姑娘,您对我们多家的大恩大德,多摩没齿难忘,以神魂立誓,若背叛则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轮回!”话落,一个阵法自他脚下出现,那是以神魂立誓后会出现的阵法,若违背誓言,这个阵法便会启动,立誓之人神魂俱碎,灰飞烟灭。 “其实你不必如此。”闻溪叹了一口气:“我始终相信自己的眼光。” 钱多多走上前,拍了拍多摩的后背:“多多,你这样做,我压力很大。” 话落,他也依样画葫芦立了个誓。 “你立誓做什么?”多摩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废话,咱们都跟在闻姑娘身边,你立誓,我就在旁边干看着?那不就明摆着告诉闻姑娘我这个人不可靠吗?”钱多多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个显眼包,专门拖后腿的东西。” “多多?”多念安看了看钱多多,又看看多摩:“你这是在喊他?” 钱多多讪讪地笑了笑:“伯父,我是跟他开玩笑的,您别在意。” 多念安咳了一声:“还是换个名字叫吧,怪恶心人的。” 钱多多眨眨眼:“那叫摩摩?” “噗······”闻溪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摩摩?嬷嬷? 多摩咬牙切齿地看着钱多多,怒声道:“钱多多,老子今天要打死你。” “小紫。”闻溪招招手,只见一阵紫光闪过,小紫巨大的身躯骤然变小,飞射进正厅之中。 众人看着一根筷子长的小紫,讨好地缠绕在闻溪的手腕上,不由咋舌。 这就是刚刚威风凛凛的高阶圣兽?看着就像跟蚯蚓一样。 难怪叫小紫,这真是够小的。 “老家主,从今日起,小紫就留在这里了。” 小紫一愣,主人不要自己了? “主人,小紫是哪里做的不好吗?”他耷拉着小脑袋,垂头丧气地说:“小紫可以改。” “没有,只是齐云镇需要你来守护。”闻溪摸摸它的小脑袋:“多家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可是我想跟在主人身边。” 就在这时,紫狐的声音响起:“主人空间中的灵气可以帮助小紫晋级,我可以召唤我们狐族的长老来帮着主人守护齐云镇。”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在空间中的团子见小紫回到空间,又开始傲娇起来,紫狐撇撇嘴,刚刚不知道是哪个姑奶奶偷偷抹眼泪,平日里也没看出来它对这小破蛇有多好,时不时还揍它几下,现在倒上演开来深情厚谊了。 小紫回到空间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团子旁边,任由团子在它身上挥了几拳。 啧啧啧,紫狐表示没眼看。 第二日一早,多家院落中便多了两只圣兽阶别的紫狐。 多家主没想到召唤圣兽对于闻溪来说竟如此简单。 他悄悄走到多摩身边,轻声问道:“闻姑娘有这么多圣兽?” “圣兽算什么?”多摩看着他爹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得意地说道:“便是神兽,我都见过了。” 多念安见状,一巴掌拍在多摩头上:“老子给你脸了是吧!上老子这里吹牛来了,还神兽!老子长这么大连神兽的毛都没见过,你以为你出去历练了几日就能忽悠老子了?” 多摩脑袋被他爹打得嗡嗡作响,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真的见过!” “吹吧!你就吹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白衣少年走了过来:“该去训练了。” 又练! 多摩看着同样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钱多多,叹了一口气,难兄难弟啊! 他垂头丧气地走了两步,突然间想到他爹刚刚说的话,快步走了回来,轻声说道:“爹,你也见到了。” “什么?”多念安看见他笑得猥琐,一脸嫌弃地退了一步:“有话就说,离老子远点。” “神兽。” “神兽?在哪里?”多念安四下看了看,院落中除了他们几个,连神兽的影子都看不见。 多摩神秘地笑了笑,转身便走。 “臭小子,你敢忽悠老子!”多念安骂了一声,看着多摩三人大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刚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了那个从未见过的白衣少年。 他刚刚似乎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这几日也从未见过他。 难不成,他真的是闻姑娘的神兽? 待他追出去的时候,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闻溪坐在房间中,双眼紧闭,一丝灵魂之力自眉心浮现,向远处飘去。 一路飘过齐云镇,来到灵栖山附近,只见她双手捏了一个诀,那灵魂之力仿佛受到了指引一般,向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飘去。 不多时,灵魂之力停在了一个洞口,闻溪双眼睁开,手掌挥出,一个画面渐渐浮现在眼前。 只见一个黑袍老者面色阴沉地坐在一个丹鼎旁边,自言自语道:“没想到那多家竟然能请到一个比我等级还要高的炼丹师,这次算他们走运,不过那炼丹师定然不会一直待在多家,只要等到她离开,我就杀上门去。” 果然,这炼丹师根本不是温凌两家费尽心机请来的,而是他自己想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故意接近那两家的。 不过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非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去报复多家? 第378章 灵栖山动荡 “当年我们赵家所遭遇的一切,我必当加倍奉还。” 赵家? 看来各种事情,只有多老家主才能知道了。 他离开的时候,看起来就是心有不甘,闻溪便在他的身上种下了可以追踪的灵魂印记,没想到这根本就不是不甘心,而是有着血海深仇啊! 她陡然想起,那日多摩要这个人血债血偿时,多老家主却要放他离开,难不成多老家主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画面中突然传来一阵动荡。 “快了!就要快了!”黑袍人行至洞外,看着灵栖山的方向,眼底涌现疯狂之色:“马上就要现世了!” 现世? 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小白的声音:“主人,这灵栖山的封印好像有些奇怪。” 闻溪眉头微皱,沉声说道:“我马上过去。”话落,她化作一道流光朝灵栖山的方向飞去。 片刻,她来到灵栖山的山脚处,小白三人已然等在那里。 “怎么回事?” 小白面色凝重地看着灵栖山的封印,沉声说道:“主人,这封印似乎隐隐有破碎的迹象。” 闻溪眉头微蹙,这灵栖山的封印是孕育天地能量而生,若不是遭遇变故,定然不会破碎。 她突然想到黑袍人说的话,现世? 看来他知道这灵栖山的秘密。 她刚准备用灵魂之力找出那人的位置,突然,一阵金色光芒自灵栖山的山巅处浮现,以灵栖山为中心,一阵剧烈的抖动向四周扩散而去。 “撤!”闻溪大声喊道:“快撤!” 四人急速后退百里之远,但是即便这样,闻溪依旧被那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多摩和钱多多口中鲜血喷出,若不是小白将二人带离开,他们怕是直接就死在那里了。 放眼望去,只见灵栖山被那金色光芒包裹着,封印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似乎一戳就会破掉,但是金色光芒温度极高,便是闻溪体内有着火焰之力都难以靠近。 这样剧烈的动荡,也引来了一众强者上前查探。 “原来如此。”药回的声音自她神识中出现。 “族长?” “这里是一处远古战场。”他用灵魂之力感知了一番:“是一个七级炼丹师和灵皇巅峰强者对决的地方。” 闻溪一脸震惊地看着灵栖山,竟是这么强悍的两个人吗? “看来,这里有不少好东西要出现啊!”药回笑了笑:“你这妮子运气不错,竟然让你误打误撞赶上了。” 闻溪笑了笑,旋即一脸凝重地看着金色光芒:“可是这里温度如此之高,咱们要怎么进去?” “这金色光芒是那灵皇强者的灵力加之七级炼丹师的火焰之力。”药回看了看山巅的光芒:“不出几日,这光芒就会散去,届时这里的封印也会逐渐消失。” 闻溪了然,到时候,这灵栖山还不知道会招多少强者过来。 毕竟是灵皇巅峰强者,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入到灵圣阶别。 要知道,当年的灵女也才是灵圣而已。 “主人。”小白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这灵栖山中,似是有神兽的气息。” 闻溪眉头微挑,小白作为神龙,对兽类的气息感知极为敏锐,他说有神兽气息,就一定会有。 她叹了一口气,这灵栖山突然摆出如此大的阵仗,怕是又要掀起一股血雨腥风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闻姑娘。” 闻溪循声望去,原来是凌言玉带着贺铭他们。 “闻姑娘?”徐微微一步上前,震惊地看着闻溪:“你是闻溪姐姐?” 闻溪点点头,笑着说:“是我。” “你的脸······” “先前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掩藏身份,所以便改变了一下容貌。” 徐微微绕着她走了两圈,激动地说:“闻姐姐,你太漂亮了!” “过奖了。” “没过奖没过奖,闻姐姐,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她走到闻溪身边,轻声说道:“你绝对是我见过与我们少阁主最为相配的人。” 她的声音虽轻,但是周围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凌言玉闻言赶忙将徐微微叫回来:“不可胡说八道。” 徐微微吐吐舌头,回到凌云阁的队伍之中。 方琴站在人堆里,自然也听了个清清楚楚,她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怒气地看着闻溪,没想到她的真实样貌竟如此美丽,她看得清楚,少阁主在见到她时,眼睛亮了一瞬不说,马上朝她走来,那迫切的样子,自己从未见过,眼下,他虽斥责了徐微微,但是少阁主的耳尖都红了去。 这说明什么?说明徐微微的话正中他的心思。 这样的认知,让方琴不禁怒火中烧,毕竟在她眼中,自己才是那个与少阁主相配的人。 现在自己身上的光环,少阁主的目光尽数被那个女人夺去,她怎么能甘心?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在她脑海之中:“怎么样?想不想杀了她?” 方琴脸色一白,没想到这个声音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闭嘴! “哈哈哈,你在怕什么?”阴沉的声音再度出现:“你用神识跟我说话,是不会有人发现的,只要你按照我的话去做,我保证,你的少阁主一定会在你身边的。” “我是不会背叛凌云阁的。” “一个凌云阁算什么?你要知道,如果你愿意帮助魔神大人,这凌云阁和凌言玉便是你的囊中之物,到时候,你想如何便如何。” “闭嘴!我不会同意的。”方琴沉声道:“还有,赶快从我的识海中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相信我,你会来找我的。”话落,男人的声音便消失不见。 这时站在旁边的凌云阁弟子拍了拍她的后背:“方师姐,方师姐?” “嗯?”方琴这才回神:“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大好。” “没事没事,我就是有些没休息好。”方琴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将目光再次落在凌言玉身上,只见他正目光温柔地看着闻溪,听到她说了什么,唇角勾出一个极其好看的笑容,这是她在凌云阁这么多年都从未见过的模样。 第379章 再次入山 将他变成自己的囊中之物吗? 方琴一瞬间竟开始动摇了。 多摩看着凌言玉跟闻溪说说笑笑的样子,觉得十分碍眼,走上前,高大的身影挡在闻溪前面,看着凌言玉说道:“凌少阁主,许久未见,你这身子骨好了?” 凌言玉看着他忠心护着闻溪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好了,这还得多亏了闻姑娘。” 多摩不知为何,看着他的笑容就十分不爽。 钱多多来到凌言玉跟前,拱手道:“见过少阁主。” 凌言玉点点头:“实力有所长进,不错。” “多谢少阁主。” “谢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帮你提升的,要谢你还是去谢闻姑娘吧!” 钱多多闻言,讪讪地笑了笑,难道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少阁主对他的意见很大?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钱多多将多摩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揍他!多多,你去揍他!帮我出口气!” 多摩何尝不想揍他?不过他好像没有那个实力。 “他竟然一下子就认出了闻姑娘,说明他早就知道闻姑娘的模样了,竟然比本少主都先知道,真是不爽。”钱多多嘟囔道。 多摩闻言,就差露胳膊卷袖子去揍他一顿了。 凌言玉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闻溪身上,上一次见面之时,她还是灵王,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是灵尊巅峰强者了,这晋级的速度也太恐怖了,不愧是灵女,这天赋简直逆天,又将目光落在小白的身上,不由眉间微蹙,这个气息怎么入席熟悉? 就在这时,灵栖山再次传来震动,这响动比之前的还要大。 不多时,灵栖山脚下已然站满了各大世家的强者。 “看来,这封印被打开会比预想的还要快。”药回淡淡地说。 不少人都开始有些焦灼,灵栖山这么大的阵仗,定然是有极为强悍的天材地宝出现,谁都想第一个进去争个头筹。 于是,一些急不可耐的人,还没等封印消散,便想冲进去,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光芒从光罩上出现,正中那些人的心口,顷刻间,那些人便化作飞烟,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一时间,人们皆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这金光竟如此厉害!周围的人都退了几步,生怕那金光落在自己身上。 “哼,不自量力。”药回沉声说道:“七级炼丹师的火焰别说区区灵王,便是灵皇的身体都能焚烧了去,肉体凡胎,竟然做这样的事情,真是愚蠢至极。” 闻溪认同地点点头,不仅是愚蠢,还有贪婪。 突然,金色光罩颤抖了一瞬,上面就像是有液体在流动一般,就在人们以为它再次要“行凶”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金色光罩应声碎裂,光罩和封印都瞬间消失不见。 人们站在远处,迟迟不敢靠近,生怕落得跟上一批人一样的下场。 “就是现在!”药回催促道:“可以进去了!” 闻溪唇角一勾,对着多摩等人一招手,笑道:“走!去瞧瞧这灵栖山!” 话落,便率先飞了出去。 凌言玉见状也带着凌云阁弟子进入了灵栖山中。 众人见他们顺利如山,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朝着这个方向飞掠而来。 此次来到灵栖山,闻溪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比之上次更加浓郁了。 就在这时,紫狐在空间中喊道:“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闻溪一招手,紫狐就出现在她怀里。 他皱着小鼻子闻了闻:“前面!前面有好东西!” 难不成这个小东西不仅可以预测未来,还能寻宝? 那自己可就算是捡到宝贝了。 顺着它说的方向走了一会儿,不多时,来到一片草地,奇珍异宝没看见,倒是看见几只带着灵气的鸡。 那紫狐像一道光一样冲了过去。 闻溪见状,恨不能揪着他的尾巴打一顿,弄了半天,就是为了几只鸡? 还好东西! 钱多多看着紫狐的动作,不由大笑道:“哈哈哈,这个小东西还真是个吃货啊!” 闻溪快步上前,刚准备揍它一顿,还没到近前,就听到药回的声音:“这里确是有好东西啊!” “什么好东······”她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金色果子上。 只见那里长了十几棵矮树,树叶茂密,郁郁葱葱,每棵树上结了一颗金色果实,那果子上散发着阵阵香气,极其诱人。 “这个叫天参金果,服用后可以增强实力,便是灵皇强者对此都十分喜爱。”药回笑着说:“这金果要经历万年成长方可以长出一颗,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运气如此好,刚进来便找到这么多。” 闻溪将那果子摘了下来,一共十五个,看着那金灿灿的果子,闻溪心满意足的地笑了。 就在这时,凌言玉带着弟子们来到这里,见那果子已然被闻溪摘走,刚想说话,就听身后传来方琴的声音:“闻姑娘这是没吃饱吗?怎么刚一进这灵栖山就开始找吃的?” 凌言玉眼神冷凝,这方琴对闻溪的敌意似乎很大。 闻溪冷笑一声:“几日不见,方姑娘似是胖了一些,腰肢都粗了。” 自古以来,哪个女子会不介意别人议论自己的身材?方琴脸色一沉:“关你什么事?” “对呀!所以我饿不饿,关你什么事?”闻溪翻了个白眼:“多管闲事。” “你!” “方琴,不得无礼。”凌言玉警告地说:“难不成还想被关禁闭吗?” 方琴闻言,只好作罢。 凌言玉将目光放在她手中的果子上,笑着说道:“闻姑娘,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姑娘允准。” “凌少阁主客气了,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 “这果子不知可否给我一颗?” 原来是要这果子。 闻溪拿出一颗递给他:“我倒是什么事情,原来只是想要这果子,这有什么难的?”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身影自旁边闪过,眼神阴翳地看着闻溪,没想到她也来了。 第380章 结伴而行 凌言玉收起金色果实,他这次下界主要就是为了这果子而来。 传言,天参金果不仅可以增长灵力,还可以温养神魂。 师母昏迷多年,若不是师尊常年用灵药吊着,师母的神魂怕是早就散了。 站在人群最后的方琴目光阴翳地看着闻溪,这时,脑海中的声音再度出现:“我去帮你杀了她,只要她死了,凌言玉就是你的了,作为交换,你只要带我进入凌云阁的禁地即可,怎么样?这个交易是不是非常划算?” 方琴呼吸一滞,杀了闻溪吗? 不!她不可以背叛凌云阁! 若是被发现了,别说自己会没命,便是方家都会受到牵连。 她在阁中多年,深知凌云阁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不过她实力不够,不能接触到阁内事物。 但是她听人说过,凌云阁的禁地中封印着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除却阁主和少阁主,普通人就连靠近都会觉得难以呼吸,但是她却不一样,每每靠近禁地都觉得十分舒服,因为她是天生阴女,所谓阴女是指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 所以这人才会找上她。 “你还在犹豫什么?”那声音盘旋在她的神识之中:“难道你不想要你的少阁主了吗?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双宿双飞,而你被他彻底遗忘,弃之脑后吗?” 突然间,一幅画面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只见凌言玉揽着闻溪,两个人中间还抱着一个极其可爱的婴孩,闻溪挑衅地看着她,似是在嘲笑她是一个失败者。 方琴双手微微颤抖,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气,明知道这是幻境,但是她的内心已经被嫉妒完全占据,理智早就不见踪迹。 “只要她活着,凌言玉身边永远没有你的位置。” “你确定,能杀得了她?” “自然。”话落,他的力量缓缓渗入丹田之中,方琴眼中一阵黑气闪过。 这一切做的悄无声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就在这时,苍梧之渊封印之地的金色光圈内,男人缓缓睁开双眼,一双漆黑的双眸带着邪恶的目光,唇角掀起一抹讥笑。 人族也好,灵族也罢,整日自诩高洁,实际上,与他们魔族有什么区别?不也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吗? 闻溪看着在灵鸡堆里扑腾的紫狐,脸上不由挂上一丝尴尬之色。 好歹也是一只灵兽,怎么竟如此笨拙? 连只鸡都捉不到? 凌言玉笑了笑道:“闻姑娘这灵兽倒是有几分意思。” “蠢死了。”闻溪嫌弃地说:“又蠢又爱玩儿,说的就是它这样的。” 紫狐也有些气馁,这么多灵鸡,怎么就一只都捉不到?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光柱射过来,正好打在一只鸡的身上。 紫狐见状赶忙将其提起来,感激地对小白说道:“谢谢你啊!白白。” 小白横了他一眼,他再不出手,别人怕是以为主人身边的灵兽皆是如此蠢的,岂不是连累他的名声?好歹他也是神龙。 凌言玉看着小白的瞳孔微缩,果真是神龙,还是一个拥有皇族血脉的神龙。 众人见这紫狐竟会口吐人言,便知它是一只圣兽,不过既是圣兽,为何连几只灵鸡都捉不住? “闻姑娘,灵栖山此行怕是凶险无比,我瞧着这片地界先前从未出现,怕是以前历练的地方只是这灵栖山的其中一部分。” 闻溪点点头:“我上次进入灵栖山时,感受到山内还有其他的封印,没想到那感觉竟是真的。” “那结伴而行?”凌言玉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是啊!闻姐姐,我们一起还能有个照应。”徐微微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说道。 闻溪点点头,如此也好,凌言玉这个人还是十分靠得住的。 “只要少阁主管住阁中弟子就好。” 闻溪话落。大家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方琴身上。 方琴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不过先前得了凌言玉的警告,她只能当做没有听见。 几人一路朝灵栖山深处走去。 身后那黑色身影看着闻溪走远,也跟了上去。 灵栖山的响动不仅齐云镇周围的人感受到了异动,整个临天大陆都有所感应。 落日城内,舒玄墨站在山巅,看着灵栖山的方向,眉头紧皱。 “爹爹,怎么了?”舒玥走到他身边,见他脸色不好,轻声询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少城主的事情?” 舒玄墨摇摇头:“灵栖山异动,怕是有变故,眼下少城主还未出关,我得去看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红色光柱冲天而起,一股极其强悍的威压向四周蔓延而去。 舒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少城主出关了!” 舒玄墨脸上也闪过一丝惊喜,看着阵仗,少阁主体内的封印,好像打开了。 不多时,一个红色身影出现在天际。 “恭迎少阁主出关!”落日城的长老们纷纷出现,恭敬地说道。 慕容欢轻点眉心,一个红色的莲花图样出现,落日城的长老们见状纷纷跪伏在地:“参见城主!” 慕容欢以往的慵懒随性消失不见,手掌轻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四周的长老扶了起来:“免礼。” 这莲花标志是落日城的图腾,唯有觉醒莲花图腾的人才可以成为落日城的城主。 这也是为何上一任城主神魂消散那么久,慕容欢还是少城主,未被加冕成为城主的原因。 “城主,灵栖山异动。”舒玄墨沉声说道:“属下想······” 话音未落,就见慕容欢双手捏了一个诀,下一瞬,眉心的红色图腾闪了闪,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已在原地消失不见。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是灵栖山。 舒玥撇撇嘴,欢哥哥竟然连瞧都没瞧自己,就这样离开了? 这么迫切,是去找闻溪姐姐了吧! 不知慕容欢出关,闻溪此时正在愉快地采着草药。 上次在灵栖山便找到了很多药材,但是都只能炼制普通二阶三阶丹药。 但是此次不同,紫狐凭借着强大的嗅觉将她带来这里,只为了证明,自己除了会预测未来还会其他的东西。 第381章 紫狐异变 “闻姑娘这灵兽还真是有趣。”徐微微走到她身边,看了看蹲在她肩膀上的紫狐,笑着说:“整日都能找到与吃有关的东西,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紫狐眨眨眼,这真的是在夸它?为何自己感觉不到? 这分明说自己是一个吃货啊! 不对!这分明在说自己是狗啊! 它刚想龇牙,就见闻溪一个巴掌乎在它脸上:“敢龇牙你试试。” 紫狐见状耷拉下脑袋,这里有人欺负兽了,到底有没有人管啊! 他不止一次怀疑,天道在设计他们紫狐一族的时候,定然是没安好心,紫狐一族中但凡有预测未来能力的,便灵力低微,可以正常修炼灵力的,便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他看着湛蓝色的天空,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你个黑心眼子的天道,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将你逮住,狠狠揍上一顿出口恶气。 就在这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道天雷,轰的一声落了下来。 众人都被这天雷吓了一跳,看着被天雷击中的紫狐,先是愣了一瞬,随后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秃了哈哈哈哈!” “冒烟了。” 只见它头顶上冒着一缕黑烟,而被雷劈过的地方,毛发已然消失不见。 “啊!我的毛!”紫狐尖叫道:“该死的天道!老子要咬死你!” 话落,又一道天雷落下,跟刚刚击中的位置一模一样,紫狐的脑袋嗡嗡直响。 被天道这样惩罚,这狐狸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紫狐实在气不过,怒声道:“你敢不敢换个地方打!” 这时,再次落下一道天雷,这次果然换了地方,没有落在它的头上,而是落在了屁股上,这就导致它屁股和尾巴上的毛都被烧了个干净。 紫狐见状,虽被怒火冲击着,但是小眼睛一转,再次指着天说道:“你敢不敢将灵力还给我!” 就在这时,只见刚刚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黑云滚滚,一股极其强悍的能量出现在天边,眼看就要落下来,紫狐眼中露出得逞的笑意。 灵力灵力! 就在这时,黑云停下滚动,一道极其强悍的天雷轰然落下,天雷中蕴含的狂暴能量,便是凌言玉都为之变色。 自己这个小师妹的灵兽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天道这么愤恨? 因着惧怕这天雷的威力,所有人都退的远远的。 “回去回去!我要灵力!”不论紫狐怎么挣扎,都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况且天雷既已落下,是断然不会收回的。 闻溪挥手想要将其收回空间,但是它已被天雷锁定,根本无法收进去,若让这天雷劈到,紫狐怕是会魂飞魄散了。 “救命啊!救······”话音未落,闻溪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它面前。 只见她双手张开,一个巨大的七色光罩出现,闻溪眼神坚定地看着天雷,将手中的灵力运转到极致。 “轰!” 金色的天雷击打在光罩之上,泛起的能量余波,直接将众人掀飞。 而在光圈中的紫狐却是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一声叹息出现在紫狐的脑海之中。 瞬间,一道封印缓缓浮现在他身体之中。 “若不是她,你紫狐一族的封印怕是生生世世都不会被解开。” 这······这是天道的声音? “既是她的坚持,我便再给你们狐族一次重生的机会,若再叛主,你们狐族便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再入轮回。” 话落,封印之力消失,一道精纯的能量出现在它体内。 与此同时,一道不属于它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之中。 只见在一次大战中,一只紫狐的利爪从背后穿透了一个白袍人的心脏,那紫狐,它认得,正是它的先祖。 而那白袍人······ “是我。” 天道掌控者? 所以说,它的先祖背叛了天道,所以他们紫狐一族才落得这个下场。 这时,来不及多想,一道灵力穿过它四肢百骸,身上的毛发也恢复如初,仿佛有了新生一般,它挥了挥爪子,感受到掌心中蕴含地强悍灵力,欣喜若狂。 它睁开双眼,看着眼前因为帮自己挡住天雷唇角不断溢出鲜血的闻溪,心中一动。 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心底生根发芽。 自它诞生以来,族人便告诉它,以后一定会同灵女契约,为天下苍生效力,献祭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仿佛它生命的意义就是为了别人而活,为此,它十分拒绝和排斥。 一直到它长大,明白了这是自己的义务,不得不接受。 所以同闻溪契约时,它虽主动,但是在内心深处是抗拒的,加之灵力低微,所以在几次战斗中,它都没有现身。 甚至有一瞬间它觉得,如果闻溪死了,它是不是可以重新获得自由。 一直到了这一刻,它终于明白了同伴两个字的含义。 是在危险面前,毫不犹豫为你挺身而出的人,是无论何时都放心将背后交给你的人,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放弃你的人。 这样的人是同伴,也是家人 它抬起爪子,轻轻一挥,那天雷便轰然散去。 闻溪转过身,看着它的样子,笑了笑:“还好,你没事。” “紫狐见过主人。”它终于,低下了一直高昂的头颅,只因这个人,值得。 这声主人,它叫的心悦诚服。 闻溪笑了笑,拿出一颗丹药放在口中,感觉身体恢复了很多,笑了笑道:“你这个麻烦精,是怎么把天雷给引下来的?” 紫狐撇撇嘴,看了看天道,刚想骂人,突然想到自己被劈秃的毛,咂咂嘴道:“谁知道。” 凌言玉走过来,看着如获新生的紫狐,笑了笑:“这个小东西还挺抗揍。” 紫狐闻言,一顿龇牙。 说谁小东西呢? 说谁抗揍呢? 咬死你信吗? 呸呸呸,打死你信吗? 这突然恢复了灵力,他还有些不适应。 现在自己也可以真正参加战斗了! 当它将目光落在凌言玉的身上时,不由愣住了,这人······这人的命运怎么会这样? 第382章 遇险! 它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反复复看了好几次。 最后,十分惋惜地看了看凌言玉,不由感叹:又是一个被天道坑了的惨娃娃。 凌言玉见它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不由一愣,旋即笑道:“你这圣兽有点意思。” 闻溪早就感受到了紫狐的波动,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方琴看着闻溪,眼中一阵魔气闪烁。 原以为那天雷会直接劈死她,没想到竟让她的圣兽因祸得福。 身边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这对自己不是一件好事。 方琴体内的黑色气息波动了一下,苍梧之渊的金色光圈内,男人正目光阴翳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喃喃道:“灵女······”话落,一股汹涌的魔气自他体内出现,那剧烈的波动,直接让束缚在身上的铁链猛烈颤动起来。 就在这时,闻溪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目光骤然望向方琴的方向,见其正在与凌云阁的弟子说话,眉头紧皱,刚刚的那股波动分明就是从方琴的方向散发出来的。 凌言玉见她眉头紧锁,关切地问:“怎么了?” “无事。” 还不等闻溪说完,多摩便走上前,一脸防备地看着凌言玉:“你要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做什么?”那样子,活像一只护崽子的老母鸡,生怕凌言玉将自己家这颗小白菜给拱了。 凌言玉没有理会他,只是笑了笑:“没事就好,我们需往里面走了,现下已然耽误许久。” 确实,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走到半山腰,而他们还在山脚下转悠。 这时,闻溪的神识中传来药回极其严肃的声音:“刚刚你的感应没有错,这山中有魔族的气息。” 闻溪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方琴身上:“族长,是她吗?” “那气息只出现了一瞬,我也无法确定。”药回眉头紧皱:“而且那气息,还有几分熟悉。”就像是魔神一般。 但是魔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若他冲出了封印,早就开始大杀四方了。 所以他并没有跟闻溪说自己的猜想。 就在这时,一股剧烈的波动自半山腰处传来,恐怖的气息直接将百里内的飞禽走兽全部震晕。 “这是······” “这是神兽的波动?” “不对,这倒像是天材地宝出现时的天地异象。” 众人七嘴八舌地猜测到。 就在这时,那剧烈的波动再次传来,比上一次更加剧烈。 一声声惨叫传来,原来是有不怕死的在第一次波动后直接飞去探查,结果还没等靠近,就直接被这道能量抹杀。 “这是某种神兵即将现世时的标志。”药回的声音响起:“你可以去瞧瞧,或许会喜欢。” 闻溪闻言,笑了笑,既然族长这样说,她自然是要去的,毕竟自己现在还没有一个趁手的兵器。 又经历了几番波动,那能量波逐渐减弱,人们这才敢陆陆续续靠近。 “咱们也去看看吧!”闻溪一马当先,直接飞身前去。 众人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半山腰已然站满了人。 众人一脸惊异地看着眼前的深坑,眼中贪婪之色疯狂涌现。 只见那深坑中密密麻麻的皆是各种灵器。 灵器不同于其他兵器,极为难得。 每一件灵器都是天地孕育而出,继而蕴含着极强的天地能量,是每一个修灵者都梦寐以求的强大助力。 往常连一件都很难见到,没想道这里竟然有上千把。 缓过神来的人们,疯狂地朝坑内冲过去,只为抢夺灵器。 就在这时,变故横生。 只见一层封印浮现而出,一道金光闪过,像是一把锋利的镰刀,但凡靠近的人皆被削成两半。 嘶······ 这是什么封印? 竟然如此霸道。 “这是千百年来,灵器自己形成的封印,并非人为的。”药回沉声说道:“看来,此处先前经历了一场极为惨烈的大战。” “此话怎讲?” 这时凌言玉走到她身边,看着坑内的灵器,眼中涌上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这灵器上有着很多残魂。” “残魂?”凌言玉的话让她惊了一瞬:“什么意思?” “这些灵器前主人的残魂留在了上面,有人抢夺灵器,他们便将其当成了敌人,主动发起攻击。” 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还是有不甘心的人想要冲进封印,但是无一例外都被抹杀个干干净净。 见状,人们都站在坑外,不敢再踏进一步,不过也都不肯离去,毕竟这么多灵器,就这样只能看不能拿,谁能甘心? “啧啧啧,看得老子心痒痒。”多摩沉声道:“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钱多多撇撇嘴:“要不你下去试试?” “老子还没活够呢!” 钱多多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也是,这点灵器算什么?就算现在没有,以后闻姑娘也一定会给咱们一人弄上一把。” 闻溪笑了笑:“钱多多,你这算盘打得真响,竟然打到本姑娘头上了。” “嘿嘿,美好的愿望嘛!”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有人发现,一个身影正悄然来到他们身后。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推力自身后出现,站在边缘处的闻溪三人,直接被那推力推进了深坑之中。 “主人!” “主人!” 小白和紫狐的声音响起。 主人? 听到声音的人们,朝声源处望去。 只见一个白衣少年和一只紫色狐狸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嘶······ 不要命了? 明知道必死无疑还跟着跳! 小白刚准备化作神龙的原型,但是他惊异的发现,这封印的力量似乎对它影响极大,竟然无法显出原形。 而那一丝外溢的灵力让整个封印都出现了剧烈的震荡,在这封印之下的最深处,一双巨大的眼睛,猛然睁开。 “主人,我没办法化形。” 闻溪听到声音,只见手臂一挥,小白和紫狐直接收入空间之中。 众人见状,心下一惊。 那紫狐口吐人言,必然是一只圣兽,虽然极为难得,但也不是从未出现,他们倒可以和接受,不过那白衣少年是什么情况? 第383章 掉入封印之中 那是一只已然化形的神兽? 神兽! 天啊! 他们刚刚竟然跟神兽站在一处! 多摩和钱多多没等反应过来自己是如何掉下来的,那封印上的金色光芒再度浮现,一道极强的攻击之力朝他们袭来。 完了! “多多,你瞧,咱俩又要死在一起了。”钱多多苦笑道:“本少主就是活该,好端端地跟你们出来历练什么?在凌云阁修炼不好吗?” 多摩没有时间跟他磨嘴皮子,他可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闭嘴吧你!” “不闭不闭!我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闭嘴?”钱多多看了看多摩,眼神变得坚定:“反正都要死了,老子有话跟你说。” “闻姑娘!”凌言玉见状,刚准备跳下去,便被站在一旁的方琴拉住手臂:“少阁主,不可冒险。” 凌言玉眉头紧皱地看着她:“放手。” “少阁主,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回去如何跟阁主交代?”方琴余光瞥向闻溪下坠的方向,她怎么会让少阁主下去救她?自己巴不得闻溪直接被劈成两半,神魂俱散才好,只是不知是谁做的好事,竟成全了她,。 凌言玉懒得跟她废话,只见他手臂灵力一震,方琴直接被甩到了一边,他沉声道:“待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闻溪挥出双手,企图用灵力与其对抗,争取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药回的声音传来:“用灵魂之力包裹住那两个人,这封印对你似乎没有那么排斥。” 闻溪赶忙将自己的灵魂之力尽数释放而出,将那两个视死如归的人包裹住。 将这一切都做完时,三人已然到了封印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封印要再度攻击的时候,感受到她的灵魂之力,原本躁动的金色能量,竟然出奇地安静下来。 三人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穿了过去。 穿······ 穿过去了? 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是那封印之力减弱了? 见此场景,不少人也开始跃跃欲试,万一能过去呢?只要能拿到一个灵器就赚大发了。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有胆子大的,径直跳了下去。 结果与那封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时,一道金色光影袭来,那人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嘶······ 这封印之力竟然没有丝毫减弱,但是刚刚那三人是如何穿过去的? 凌言玉准备跳下去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闻溪三人身影消失在那封印之中,紧咬牙关,直接跳了下去。 “少阁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袭来,凌言玉猛地挥出一道灵力,与那金光碰撞在一处。 “轰!”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在封印上方陡然炸开。 无数道金色光刀朝他飞射而出。 岸上的众人见此一幕,无不大惊失色。 若是被这些光刀射中,他怎么可能还有命在? 别说劈成两半,估计直接成一团肉泥了。 凌言玉暗道不好,但此时他想回去已然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个红色血莲陡然出现在他身下。 在金色光刀抵达之前,将他托到岸边。 一个血色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慕容欢转过身,看着凌言玉:“不要命了?” 凌言玉捂着胸口,努力压制着胸腔中翻涌的血气。 “你们天······你们凌云阁连个灵器都没有?”慕容欢差点将天音阁三个字说出来。 “不是。” “不是什么?里面就是一些破灵器,还能有什么?”慕容欢打量他道:“莫不是我瞎了?” “闻溪,她在里面。” 慕容欢脸上神色一滞:“谁?你说谁在里面?” “闻溪。” 他话音刚落,就见慕容欢飞身而起,准备跳进深坑之中。 众人见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回事? 尤其这个红衣男人,刚刚还义正言辞地教训别人,现在怎么自己又要跳下去? “慕容欢!别冲动。”凌言玉声音沉重:“这个封印集天地能量而成,不是你我可以抗衡的。” “那怎办?小溪儿自己进去,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慕容欢怒声道:“你是死人吗?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跳下去?” 这时站在一旁的徐微微小声说道:“不是一个人。” “什么?” 凌言玉叹了口气:“还有一直在她身边的两个人,多家和钱家的少主。” “多家和钱家?”慕容欢努力在脑海中寻找这两个人,想了半晌,突然说道:“齐云镇和你们凌云阁的那两个废物?” 众人闻言,差点破功,尤其是认知多摩和钱多多的人。 若让这两个人听到,估计要直接气死。 慕容欢再次暴跳如雷:“凌言玉!你是死的吧!让这两个废物跟着跳下去做什么?小溪儿还得分出精力照顾他们。” “那我能如何?” “光刀劈不死他们,你是做什么的?你出手劈死他们啊!” 凌言玉:“······” 慕容欢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没见到闻溪,气得在岸上暴跳如雷。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下方的封印吸引,没有人注意到,方琴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闻溪几人穿过封印,径直向下掉落。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地面。 三人稳稳落下。 钱多多刚站定,便跌坐在地上。 “我滴个天爷啊!这也太刺激了。”钱多多擦着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我都看见那金色的光刀到我眼前了,没想到还能活下来。”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多摩看着他道:“别说那些娘们唧唧的话,听着恶心。” 钱多多脸色一红:“你听错了。” 闻溪没有理会他们两个,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这里的墙壁竟然都是亮晶晶的,极为耀眼。 灵器散落一地,每一个灵器上都带着淡淡的光晕,堆在那里极为壮观。 多摩和钱多多也看到了这个场景,直接惊掉下巴。 “我滴个天爷啊!这都是灵器吗?”钱多多拍了拍多摩:“你掐我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多摩依言,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钱多多顾不上疼痛,只要知道这不是梦就行。 刚想扑过去,又生生停住了脚步,咂咂嘴道:“这不是幻境吧!” 就在这时,一个灵器突然漂浮起来,朝着闻溪猛地射了过来。 第384章 炼化灵器 “危险!”多摩高声喝道。 闻溪掌心灵力汇聚,刚准备出手,就见那爆射而来的灵器突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之中,发出嗡嗡的响声。 一股强烈的感召之力自体内出现。 她伸出双手,握住那灵器,突然,一个完全陌生大的画面传入她的脑海之中。 画面中的场景十分惨烈,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灵力和魔气交织,无数人倒在血泊之中。 闻溪睁开双眼,看着那灵器,轻声说道:“你们是想让我将你们的灵魂炼化,将这些灵器带离这里是吗?” 这些灵器上的灵魂之力不过是一道意识,与药回的灵魂不同,只要这封印散去,他们便会灰飞烟灭。 钱多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多摩:“多多,闻姑娘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竟然在跟灵器说话,还要将人家灵魂给炼了。” 多摩一脚将他踹到一边,没有见识的东西。 闻溪话音落下,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的无数个灵器全都漂浮起来,钱多多坐在地上对多摩说:“多多,快跑!快跑!闹鬼了!” 多摩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地说:“钱多多,你还能起来吗?” “干嘛?” “扶我一下。”他不停的揉眼睛,反复确认自己看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只见每一个灵器上都漂浮一道灵魂,有的灵魂缺肢少臂,有的灵魂没了头颅只剩一个身体,还有的灵魂身上插着数把冰刃。 总之,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 此时他已经吓得双腿颤抖,别说跑,就连爬都有些困难。 他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闻溪,刚刚她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吧!或者还有什么他没见到的东西,她一个女孩子,竟然就如此淡定。 他也不能输! 多摩看着那无数道灵魂,咬咬牙,算了,勇气这东西还是以后再说吧! 钱多多不解地看着他,瞳孔微缩,难不成多摩也被附体了? 他快步上前,一巴掌拍在多摩的后背上:“要不要点儿脸,你这块头都能装下两个我,竟然还需要我扶你。”他嘴上这样说,人却径直来到多摩旁边,一脸施舍地扶着他:“丢脸,真丢脸。” 闻溪轻声说道:“如你们所愿。”只见她轻点眉心,一道强悍的火焰之力出现,将那数千灵器尽数包裹而进。 灼热的温度在这洞中升腾而起。 经过七彩火焰的不断灼烧,那灵器上的灵魂之力不断减弱,最后一道道灵魂汇聚一处,形成一个金色光点漂浮在火焰之上。 神识中,药回的声音传来:“将那金色光斑与你的灵魂之力相融合,那是魂力,有助于你灵魂之力的提升。” 魂力。 由千千万万个灵魂炼化而来。 闻溪将其托于掌中,低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将魔族消灭干净,为你们报仇。” 她话音落下,那魂力上的金光大盛,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闻溪将其轻点在眉心处,那金色光斑瞬间进入识海之中。 闻溪只觉得周身似乎被温暖的感觉包裹着,眉心处传来一阵痒意,灵魂之力正在向上不断增长。 过了许久,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金光闪过,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之力已经进入到大圆满的境界,只需要一个契机,便可迈入五级炼丹师。 闻溪看着那重获新生的灵器,对着身后瑟瑟发抖的两人说道:“去看看有没有适合你们的灵器。” 二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将恐惧什么的直接抛在脑后。 直接冲进灵器堆里,半晌,钱多多手里拿着六七件灵器,美滋滋地走出来:“这些我可以都拿走吗?” 见闻溪点头,他赶忙将这些宝贝收进空间戒指中。 不多时,他嘴角抽搐地看着多摩手中抱着几十件灵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给我们家族的人拿了一些,可以吗?” 闻溪笑了笑:“可以。” 钱多多后悔的直拍大腿,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他看了看多摩,暗肘,这人平时看着憨憨傻傻没什么心眼,但是一到这种时候,心思比谁都多。 刚想说自己可不可以再拿一些,就见闻溪一挥手,将剩余的灵器全部收入空间之中,有了这些,她可以武装一个极其强悍的队伍。 看着空荡荡的地面,钱多多傻眼了,老天爷,想他钱多多聪明一世,今日怎么会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栽跟头? 他想了想,走到闻溪身边:“闻姑娘,那个灵器,能不能再分我一点?” 闻溪看了看他:“我可是让你们先选的,为什么还来跟我要?” 钱多多一噎,他不是没想到竟然可以拿那么多? 他又将目光放在多摩身上,见他一脸美滋滋的样子,钱多多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多拿一些啊!” 多摩眨眨眼:“你不是多拿了吗?我都瞧见了。” “不行!你再分我一点,不然咱俩就绝交!” 多摩闻言,面上闪过一阵喜色,脚步加快来到闻溪身后。 绝交? 可太好了,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烦人精了。 钱多多气得直咬牙,怒声道:“多多!你给老子等着!” 闻溪几人继续往前走,而等在岸上的人一个个焦急不已。 慕容欢若不是感受到闻溪没有危险,他早就冲下去了。 “慕容欢,你能不能别在这里一直晃。”凌言玉瞥了他一眼:“再晃我就直接将你踹下去算了。” “你还有脸说我,要不是你没保护好小溪儿,我会这么着急吗?好端端的,这么大个人,怎么会踩空掉下去?她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 慕容欢目光阴沉地看向四周:“定然是有人将她推下去的。” “不过我们现在无从考证,只能等他们出来再说了。”凌言玉低声说道:“这封印除却他们,任何人都不曾进去过,这或许就是她的机缘也未可知。” 慕容欢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想了。 往前走了很远,这山洞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第385章 被封印的神龙王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水滴的声音。 有水! 有水就代表着有出口! 她赶忙朝着水声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一个视野极其开阔的地方。 只见这里十分突兀地立着九根铜柱,上面雕刻着的巨龙仿若真的一般。 就在此时,空间中的小白突然开始坐立难安,心口处似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祈安发现了他的异样,沉声问道:“怎么了?” 小白摇摇头,事实上,自来到灵栖山那日开始,他便有些心焦,只不过今日变本加厉了罢了。 闻溪来到那立柱旁,感受到与外面封印如出一辙的力量,她唇角微扬,看来,只要将这个破解,便可以出去了。 掌心七彩灵力浮现,径直击打在那铜柱之上。 “嗡”的一声,仿佛打开了什么古老的机关,九根铜柱开始了飞速的旋转,其上的九条巨龙开始慢慢蠕动起来,下一瞬,九条巨龙从那铜柱上冲天而起,掀起一阵狂风。 刚刚还把绝交挂在嘴上的钱多多,一把抱住旁边的多摩,挂在他身上,任凭多摩怎么拽都拽不下来。 “多多,咱们莫不是要被这些龙给吃了吧!”钱多多突然开始变得十分悲愤:“我可不想变成灵兽粪便。” 空间中的紫狐看着这个场景,撇撇嘴,就他这样的,便是求着变成自己的粪便,它都嫌恶心,下不去口,也就只有那个大傻蛇不嫌弃。 这时,原本在空间中吃草莓的团子,突然顿住,呆萌的小肉脸上浮现出丝丝怒气,眉头紧皱,小拳头上覆盖着浓郁的金色火焰,体内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缓缓觉醒。 在外面的闻溪正一脸慎重地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九条巨龙。 掌心中七彩灵力浮动,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就在这时,她肩膀上金光闪烁,团子的身影缓缓浮现。 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一拳轰出,击打在其中一条龙的面门之上。 那九条龙见状,,突然仰天长啸,带起巨大的风浪,直接将钱多多二人扇飞。 团子飞至空中,再次轰出一拳,大声喝道:“让你们神龙一族的族长过来见我!” “族长岂是你想见便能见到的?” 其中一个巨龙听同伴如此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被那团子一拳轰出的伤,心中默默为这个同伴祈祷,不要被揍得太狠。 果不其然,团子怒气横生,一拳轰在那神龙的尾巴上,她的拳头上带着金色火焰,每砸一下都像个火球落在身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说不说!说不说!你们族长呢!说话啊!”团子一边揍一边怒声说道:“真是给你们脸了,竟然敢这样跟你们姑奶奶说话。” 见它如此凶残,旁边的巨龙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这攻击落在他们身上。 一直到它收了拳头,再看那巨龙,还哪里有半分龙样? “说话啊!哑巴了?刚刚不是说的很好吗?”团子晃了晃小拳头,看得那些巨龙头皮发麻。 “咳咳咳······”被揍的亲爹都不认识的巨龙缓缓说道:“我还没来得及说,你上来就揍我。” 它缓缓立起身体,对身后的闻溪说道:“是我们族长,将您请过来的。” 团子闻言,立马飞到她的肩头:“那我刚刚说要见你们族长,你为什么这样说?” 那巨龙用龙爪摸摸鼻尖,还不是因为看它太小,想逞逞威风?谁知道还没有自己鼻孔大的小东西,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揍在她身上的每一拳都让它神魂震颤。 但是这句话是断然不会说出口的,不然依照这位姑奶奶的手段,它今日能不能活着踏入地宫都是未知的。 闻溪跟在他们身后进入地宫,只见越往下走,空气越冷,多摩和钱多多没有火焰护体,头上都结出一层冰晶。 “还······还有多远?” 闻溪见他二人浑身发抖,便将团子扔了过去。 多摩见团子朝自己飞过来,以为这位祖宗又发怒了,想起自己一个照面就被它拍进山石中的恐怖记忆,吓得头发丝都竖了起来。 团子落在多摩的肩头,嘴里嘀咕了一句:“臭死了,还是我主人香香。” 下一瞬,她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一簇火焰燃烧在上面。 多摩惊得差点跪了,这祖宗莫不是嫌弃他臭,所以要烧了他吧! 火焰燃起的瞬间,多摩和钱多多身上传来一阵暖意,那层冰晶瞬间融化。 钱多多感动得热泪盈眶,活过来了! 他感激地看着团子,没想到闻姑娘的这个灵兽还挺好心的,一点也不像跟龙打架时的那般凶悍。 这时,他发现多摩额头上不停地流汗,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 看了半晌才发现,这货居然在顺拐! 众人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个巨大的洞穴,刚刚进入洞穴之中,便被一个结界拦住了去路。 “我们只能从您到此处了。”它低声说道:“这封印,我们解不开。” 闻溪将手覆盖在那封印之上,灵魂之力自眉心缓缓溢出。 随着汇聚在封印上的灵魂之力越来越多,那封印开始泛起阵阵波动。 “用火焰焚烧。” 七彩火焰出现在掌心之中的瞬间,那封印就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剧烈颤抖起来。 片刻,一缕缕魔气自封印中散发出来。 闻溪眉头猛然皱紧,这封印竟是魔族人设下的。 她猛地加大火力,七彩火焰中蕴含的强大的净化之力使得封印中的魔气纷纷逃窜,只不过没等逃出多远,便直接被闻溪抹杀。 许久后,那封印实在不堪火焰的燃烧,轰然碎裂。 “王上!”九条神龙飞快地进入洞中。 闻溪向洞内望去,呼吸忍不住一滞。 这神龙怎么跟小白如此相像?其他神龙皆是青色或黑色,而眼前这条最大的神龙竟是跟小白一样的银白色。 难道说它跟小白有着某种联系? 这时,那神龙缓缓睁开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闻溪,沉声说道:“小丫头,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我的血脉气息。” 第386章 士可忍孰不可忍 钱多多愣怔地看着闻溪。 她有龙族血脉? 她不是人? “我滴个天爷,多多,听到了吗?她是龙!”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多摩瞥了他一眼:“龙族怎么契约圣兽和灵兽?” 闻溪摇摇头:“不是我,是我的契约兽。” 这时,小白的身影缓缓浮现在她身边。 钱多多见状赶忙坐过去,还不等小白说话,他低声说道:“闻姑娘说她的契约兽是这个神龙王的血脉,赶紧过来等着看看,我倒要看看,闻姑娘契约的神龙到底是什么样子,我至今还没见过。”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忍不住抽搐:“小白,我还从来没问过,你的本体究竟是什么?” 小白笑了笑:“你不是从来没见过主人的神龙吗?现在你见到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从未见过的神龙。” 轰! 话音落下,钱多多只觉得自己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他他他他,他竟然是神龙王的后裔! 没想到小白这样温文尔雅的孩子,竟然会是那传说中极为强悍的神龙。 “多多,所以之前都是神龙在训练我们。” 钱多多尖叫出声。 就在这时,身上被黑色铁链缠绕的神龙王瞪着巨大的龙眸,一脸激动地看着小白。 那是自己的孩子! 千年未见,它竟然还活着! 小白也有所感应,一步一步走上前,一直走到伸手便能触摸到神龙王的距离,轻声说道:“父王。” “轰!”那剧烈的震颤响彻整个山洞,那九条引路的神龙跪伏在地:“参见少主。” “孩子。”神龙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小白点点头:“主人对我很好。” 千年前,神龙王被魔族镇压,封印在此,他用最后一丝力量,送还是一颗蛋的它离开。 神龙在刚刚破壳的时候是没有什么灵力的,不仅如此,刚刚破壳的幼龙对于其他灵兽来说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只要将它吞了,无论什么阶别的灵兽都可以直接跨入神兽的行列,所以在幼龙破壳的时候,都会有成年神龙守在旁边。 他虽感应到自己的孩子已然降生,且还活在这世上,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化形。 要知道,神龙化形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神龙王看向闻溪,十分郑重地说道:“多谢姑娘对小儿的照拂。” “您客气了。”闻溪笑了笑:“小白是我的契约兽,我的伙伴,很多时候是她在保护我。” 小白看着神龙王身上的铁链,眼中一酸,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小野龙,为此还消沉过一段时间,没想到······ “父王,我娘亲呢?” 神龙王呼吸一滞,眼中涌上巨大的悲恸之色,半晌,他缓缓说道:“你娘亲,在那场大战中,牺牲了。” 小白虽然猜到了,但是当听到那几个字的时候,心中还是难以自制地疼了一瞬。 “孩子,你娘若是看见你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小白点点头:“父王,您身上的铁链要如何打开?” 神龙王摇摇头,沉声道:“这铁链是魔族用万年玄铁打造的,上面还设置了不少机关符咒,想破解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他看了看小白,欣慰地笑了笑:“父王今日看见你,便心满意足了。” 闻溪来到神龙王身后,瞳孔猛地一缩,只见神龙王的爪子皆被碗口一般粗的玄铁钉在地上,玄铁上还闪烁着黝黑的光芒,一道道咒术仿佛活着一般在玄铁上游走,那伤口处冒着丝丝黑气,不断侵蚀着它的皮肤。 千年来,每天都受着这样的折磨,闻溪不敢想象,神龙王是如何熬过来的。 不过,只要将那咒术解掉,就可以将玄铁拔除。 “倒也不是不行。”闻溪的声音虽轻,却是一字一句敲打在神龙王的心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闻溪:“你说什么?” 旁边的九条神龙一个个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 “她刚刚说什么?她的意思是能将王上救出来是吗?” “莫不是我们在这太久,耳朵出问题了?” “她说的一定是这个意思,只要人类的语言没有变化的话。” 九龙在旁边窃窃私语。 “您身上的束缚,我可以解开。”闻溪沉声说道:“不过在解咒的时候,不能被任何人打扰,否则这咒术便会反噬,中咒和解咒的人都会受到极其严重的创伤。” 九龙闻言,赶紧上前:“我们来帮你护法。” 这时闻溪肩膀上的团子,冷哼一声:“主人,给他解咒做什么?要我说,直接让他一辈子封印在此算了。” 从还未到这洞府之时,闻溪便察觉到了团子的不对劲,现在看来,团子和神龙王之间貌似有着不小的恩怨啊! 神龙王看了它半晌,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千年未见,你竟然还是这般模样。” “臭龙!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偷了我的灵珠,姑奶奶怎么可能被魔族重伤,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伸出小手:“我的灵珠呢?还给我!” 神龙王摇摇头:“灵珠不在这里。” 说到这件事,着实有些惭愧。 神龙一族,极其喜爱金光闪闪的东西,很多神龙都会用发光的灵石装饰自己的房子。 那日,他路过一个山洞之时,发现了一颗极其耀眼的珠子,见山洞无人,便将其拿走,实际上那是团子的灵珠。 团子是这世间最后一只灵狸,灵狸生来便是神兽,拥有无上神力,但是它每次晋级时体内的灵珠都会短暂离体,用来吸收天地灵气,这个时候也是灵狸最为虚弱的时候。 那日团子灵珠刚刚离体,便被神龙王顺走,感受不到灵珠的气息,团子费尽千辛万苦才知道是被他拿了去,最让它气愤的是,他拿走自己的灵珠不是为了提升灵力,而是将它当做照明的用具。 士可忍孰不可忍! 第387章 魔神气息出现 就在它准备去神龙岛找神龙王算账时,这货竟然跑到灵栖山寻什么狗屁神兵! 它又屁颠屁颠地来到灵栖山,十分不巧地赶上了大战,失去灵珠的它仅仅能达到圣兽的阶别,哪里是魔神的对手?差点被抹杀,大战之时,界面震动出现裂缝,它便借机逃到人界,失去记忆,直到闻溪来到此处,它才想起了全部。 现在,仇人就在眼前,团子恨不能直接弄死他,哪里还愿意让闻溪救他? “我的灵珠究竟在哪里!” “神龙岛,我的殿宇之中。” 团子紧握双拳,所以传言是真的,这货真的将自己的灵珠当蜡烛了。 这是对它极致的羞辱。 “我要杀了你!” 闻溪一把将要飞奔过去的团子揽在怀里,拍拍它的头说道:“别闹。” 团子龇着牙,它没闹,它是真的想将那神龙王咬死。 “帮我护法,我现在就要开始解咒。” 团子别过脸,自己才不要帮这个臭龙。 “若出现意外,灰飞烟灭的不仅是他,还有我。”闻溪淡淡的声音出现在它耳边,团子傲娇的样子一顿,只好认命地点点头,弱弱地说:“十个鸡腿。” 闻溪:“······” 一切准备妥当,闻溪轻点眉心,一屡火焰出现,闻溪双手捏了一个决,樱唇轻启:“去。” 只见那火焰瞬间变大,分成几缕,落在那玄铁之上。 “滋滋滋。”玄铁上的符咒冒出阵阵黑烟,散发着极为难闻的腥臭味儿。 团子撇撇嘴:“还神龙王呢!叫臭龙王算了,千年都没洗澡,咦,想想都恶心。” 这符咒极为难解,火焰焚烧半晌也只是让其光泽稍暗。 闻溪张开双手,灵魂之力倾巢而出,那火焰瞬间拔高了不少。 看着符咒的光泽越来越暗,闻溪面上露出一丝喜色。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山洞,突然出现了一个雌雄难辨的声音。 “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闻溪侧脸望去,竟是方琴!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说这封印被打破,所有人都进来了? 不对。 闻溪体内灵力震荡,这方琴身上竟然有魔气! 还是极其强横的魔气。 闻溪手下未停,沉声问道:“你如何进来的?” “如何进来?哈哈哈。”方琴狂笑了几声:“你能进来,为何我不行?”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 只见方琴眼中闪过一丝魔气,掌心冒出阵阵黑雾,用力一挥,一股极强的魔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朝她袭来。 闻溪心头一跳,暗道不好,此人的魔气太过霸道,比之前的魔魂天更加厉害。 但是她此时解咒,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九条神龙挡在闻溪面前,齐齐吐出龙息,试图阻挡那魔气的进犯,但显然没有丝毫作用,那九条神龙瞬间被轰飞到钱多多和多摩的脚边。 他们手中握着灵器,刚想冲上去,就见小白挥出一道银色灵力,与那魔气轰然相撞。 “方琴”看着自己的魔气被打散,目光冷凝地看向小白,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没想你竟然还有血脉后人存活在这世间。” “魔神的气息。”神龙王沉声说道:“这人身上有魔神的一丝神识。” 什么? 魔神? 闻溪心头一跳,魔神的神识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 “好眼力。”方琴此时的身体和神识皆被魔神所控,她放声大笑:“千年以前,本座腾不出手杀你,今日便弥补这些遗憾,顺便······”她将目光移到闻溪的脸上:“灵女,你好像活不到亲眼看着本座冲出封印,大杀四方的样子了。” 闻溪没有答话,只是手上的火焰之力更强了。 方琴见状,也不想再等,再度挥动双手,那魔气在身前聚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带着无尽的吞噬之力。 “能死在本座的手下,也算是你们的荣幸。”话落,一掌挥出,只见那旋涡迅速朝闻溪袭来,那旋涡所到之处,所有东西都被吸了进去,便是在一旁的巨石都被吸进去搅了个粉碎。 闻溪眸光一闪,体内的所有灵兽皆被放了出来。 祈安双翅挥动,火球一个接一个地砸出去,但是皆被那旋涡吞噬,众灵兽的攻击全都没有丝毫用处。 眼见旋涡就要抵达眼前,只见闻溪识海震荡,一个透明的灵魂出现在山洞上方。 他振臂一挥,只见灵魂之力如大海般涌动,黑色旋涡缓缓停了下来。 “药回,你竟然还活着。” 药回笑了笑:“怎么,看见我很震惊?” “没想到本座费尽千辛万苦也没能将你彻底抹杀。”方琴目光阴翳,沉声道:“不过,你今日自己送上门来,便别想着再用什么秘法逃脱了。” 药回薄唇微抿:“这一日,我也期待许久了。” 话落,灵魂之力再度汇聚,化作一把利剑,朝方琴射去。 此时,玄铁上的符咒已然快要全部消失。 闻溪额头上伸出汗珠,眼前一阵眩晕。 她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强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方琴一个转身,刚刚躲过,那利剑转了个弯又向她射去。 就在这时,方琴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身上的魔气也骤然消失不见。 药回心中大惊,待他有所感应时,一缕魔气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结束了。”魔神的声音缓缓出现在耳畔,只见他伸出手掌,向药回的头顶拍去。 灵魂体的弱点就在头顶上,若是被拍中,就是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是药回想要反击,定然是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凶悍的七彩灵力击打在他的手掌上。 那灵力直接将他的掌心洞穿。 “啊!”那黑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怎么会? 虽说只是一道神识,但是魔神的力量是极其强大的,根本不会被轻易伤到。 “把你的脏手从我师父身上拿开。”闻溪一步一步走上前,眼神中似是有惊涛骇浪一般,带着强大的威压,朝那黑雾袭去。 药回的身形一怔,这是他第一次从闻溪口中听到“师父”二字。 第388章 神兵 长久以来,闻溪都称呼他为族长,他从未有过弟子,也不知道如何当人家的师父。 一开始他只是想寄居在闻溪的神识之中,让自己这道沉寂了千年的残魂再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也让药族能再次传承下去,后来在闻溪的温养下,他的魂魄之力竟然一点点在增强,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将闻溪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传道授业解惑之余,他还愿意以性命相抵,护她周全。 闻溪周身环绕着七彩灵力,在灵力之上还覆盖着一层火焰,洞穿他掌心的便是那火焰之力。 闻溪伸手一招,药回略有些虚幻的灵魂便进入她的识海之中。 “我要杀了你!”那黑色雾气刚准备攻击闻溪,就听见一声巨响,原本钉在神龙王身上的万年玄铁轰然碎裂,一股恐怖的气息缓缓出现。 “吼!”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银白色巨龙盘旋在上空,巨大的龙眸狠狠地盯着那黑色雾气,吐出一口龙息,带着巨大的威力,喷了出去。 那龙息仿佛万年寒冰,直接在那黑雾上结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下一秒,那冰晶轰然碎裂,黑雾肉眼可见地爆裂开来。 “噗!”苍梧之渊的金色光圈之内,魔神缓缓睁开双眼,龙族,神龙王! 他的封印竟然被那个叫闻溪的灵女给解除了。 他眼神微眯,看来自己要加快步伐,否则若让她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闭上双眼,一缕魔气顺着裂缝再次飘出,飞向镇压魔兵的阵法之处。 “父王!”小白激动地看着神龙王。 洞中银光一闪,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天空之上,他伸出手掌,一股柔和的灵力洒向角落中的九条神龙,片刻,一股黑色气息,在他们体内悄然消失,终于幻化回人形。 当年的大战,魔神受到围攻,没有余力将他们抹杀,不然他们早就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白色身影从高处缓缓落在小白身边,摸摸他的头:“好小子,这么快就幻化出人形了。” 龙族化形极难,少则几百年,多则几千年,天赋差的,便是上万年都有。 小白一直生活在闻溪的空间之中,里面的灵气自不是外面可以比的。 加之小白天赋异禀,自然事半功倍。 “多谢姑娘。”神龙王拱手道:“既如此,我便将小白带走了。” 什么? 小白从他怀里蹦了出来:“你要带我去哪?” “你是神龙一族的少主,自是跟我回神龙岛,那里才是你的家,日后等本王老了,这神龙一族的王就是你。” 小白坚定地摇摇头:“不!我不跟你走!我要跟随主人!”自他破壳,就一直跟在闻溪身边,在他心里,闻溪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神龙王见他如此,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意,刚刚他只是试探罢了,看来自己这个傻儿子确实与灵女感情颇深。 “你既决定跟在灵女身边,就万万不可给神龙一族丢人,一定要勤加修炼,可以独当一面才行,你作为契约兽,切不可让主人救你,而是在危险面前,可以为主人分忧,你可明白?”神龙王沉声说道:“若你做不到,那便回神龙岛,继续当你的少族长吧!” 话落,闻溪竟有些羡慕地看着小白,感情这货是个富二代加官二代啊! 明明是嘱咐的话,生生听出了炫富的意味,就好像是在说:“若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回来继承亿万家产吧!” 啧啧啧,真是让人羡慕啊!这样破天的富贵,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 钱多多笑了笑:“老子若是闯荡够了,也回去当少主去。” 多摩撇撇嘴:“瞧你那出息。” 小白点点头:“知道了父王。” 闻溪走上前,指着神龙王掌心被洞穿的伤口,沉声道:“您这伤口处尚有魔气残留,我需用灵力将其净化,否则那魔气会一点点蚕食您的手,只是这过程有些痛。” “无妨。”他伸出手掌,满不在意地将手伸出去,净化个魔气罢了,能有多疼? 心中这样想着,但是下一秒,现实教他做人,不,做龙。 只见闻溪将七彩灵力注入在他伤口之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仿若在烤肉一般。 原本一脸淡定的神龙王,脸色瞬间惨白。 实在是那魔气在掌心中停留太久,早已与他的皮肉融合在一处。 许久,当所有魔气尽数祛除后,神龙王差点被疼晕。 九条龙依旧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我第一次见王上脸色这般差。” “可不是?看来是真疼。” “我都闻到焦糊的味道了。” 神龙王看着自己旧日部下的嘴跟千年前一样碎,突然有些后悔,刚刚就不应该让他们恢复人形。 他转头看向闻溪,笑道:“今日种种,多谢灵女。” “不必多礼。” 突然,神龙王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看来一切皆是天意。” “什么?” “灵女,且跟我来。”他带着众人走出洞穴之时,那九条龙没有发现,还在角落中议论着什么,待他们回神时,偌大的洞穴中只剩他们,闻溪等人已经不知所踪。 “王上呢?” “糟了,我们刚刚是不是说话太大声,被人听到了?” 几人对视一眼,赶忙往洞口冲去。闻溪随着神龙王七拐八拐来到一座石门之前。 团子坐在闻溪的肩膀上,翻了个白眼:“喂,臭龙,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团子叫他臭龙,他也不恼:“在这石门之后,有一件神兵。” 神兵? 闻溪眉头一跳,平日里灵器都很少见到,更别说神兵。 团子冷哼一声:“主人,别听这条臭龙忽悠,既然有神兵,为什么他自己不去拿?反而来告诉你?” 神龙王笑了笑:“不是本王不想拿,而是这上面的封印,我解不开。” “姑奶奶就知道,你这臭龙没安好心,怎么,你解不开,我主人就能解开?”团子挥舞着小拳头,奶凶奶凶地说:“她连灵皇都不是,你一个半圣都打不开,你让她打,你是存心的吧!” 第389章 灵皇! 闻溪瞥了一眼团子,这货到底是护着她还是在变着法地笑话她? “此言差矣。”神龙王摇摇头:“这世间所有的天材地宝不是皆归强者所有,而是要遇到有缘人才行。” 闻溪将手放在那石门之上,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出现。 她轻轻一推,那石门便应声而开。 原本还打算继续跟掰扯的团子,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眨眨眼,好吧,竟被那臭龙说中了。 随着石门缓缓打开,里面的场景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一根暗红色的鞭子静静地悬浮在一个石台之上。 一股召唤之力将闻溪吸了进去。 下一秒,石门重重关上。 就在这时,九个身影快速闪现:“王上。” 神龙王瞥了他们一眼,便收回目光,一点长进都没有的家伙们。 闻溪走到鞭子跟前,还没等她伸手,那鞭子就径直飞到她身边,围着她不停地转圈,就好像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鞭子,将其抓在手中的瞬间,一股极强的力量从鞭子上爆发,暗红色的能量疯狂地朝闻溪涌去。 丹田中的灵珠疯狂转动起来,闻溪盘膝而坐,感受到体内不断流淌的灵力,心中大喜,或许这便是她突破至灵皇最好的契机。 暗红色灵力不断朝她涌去,不知过了多久,闻溪猛地睁开双眼,双手结印,体内灵力仿佛停滞了一般,下一刻,一个一股巨大的能量自丹田处爆发而出。 “轰!”一个旋涡突然出现在她头顶之上,一丝丝金光顺着旋涡洒落在她身上,丹田处传来清脆的响声,只见灵珠的外壳轰然碎裂,更加耀眼的灵珠缓缓出现。 灵皇初阶。 闻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达到灵皇阶别了。 这也就意味着,她拥有了与冥域域主冥耀天一战的资格。 她看着静静躺在一旁的神灵鞭,一直以来她就想找一根鞭子做武器,这个神兵果真是极好的。 一挥手,将其收入空间之中。 等在门外的众人,见石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都开始忐忑起来,若不是契约兽有所感应闻溪十分安全,他们早就冲进去了。 就在这时,一众契约兽们都愣在原地。 “怎么了?”钱多多发现了异常,赶忙问道:“说话啊!” 没有兽理会他,都闭上了双眼。 看得多摩和钱多多一脸懵。 钱多多差点被吓哭:“多多,闻姑娘是不是出事了?她的契约兽要集体坐化!” 多摩也没见过这个场面,一时间也愣住了。 神龙王无语地瞥了二人一眼:“这是在晋级,契约兽集体晋级,说明他们的主人到了一个新的阶别了,我瞧着应该是灵皇初阶。” 灵皇? 钱多多二人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几声脆响,只见祈安和小白率先睁开双眼,他们已然达到神兽中阶,团子由于没了灵珠,实力只能停留在圣兽阶别,但是也达到了大圆满境界,待她拿回灵珠,她便是神兽大圆满,最让人惊喜的是小紫和紫狐。 只见小紫头上长出了角,竟隐隐有化为蛟龙的趋势,但是那角在头上若隐若现,说明晋级的能量不够了,神龙王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暗惊,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只紫龙和远古巨蛇的后裔,要知道,紫龙已然在神龙岛消失万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了它的后裔,笑了笑道:“既如此,本王便送你一场造化吧!”他挥出一道银光将小紫包裹而进。 不多时,小紫头上的龙角迅速生长,下一瞬,身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紫色鳞片,只听一声龙啸响起,一道紫光闪烁,小紫巨大的身影盘旋在这片天地之上。 “多谢神龙王。”他缓缓落在地上,一个紫衣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团子看着俊逸的紫衣少年,再看看自己,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小紫走到团子身边,笑着说:“团子,我变成神兽了。” “我知道。” “我可以保护你了!” 团子抬眸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肚子:“你不嫌弃我吗?” “当然不会!”小紫将团子放在自己肩头,团子用肉乎乎的脑袋蹭蹭他,这一幕看得钱多多牙酸。 紫狐睁开双眼,一道紫色光芒闪过,紫狐身影漂浮而起,只见他身上的毛发急速生长,忽然一道紫色天雷落下,九条紫色长尾出现在他身后。 九尾! 神龙王神情一震,紫狐一族竟然重现九尾,自万年前紫狐老祖神魂寂灭后,紫狐一族便再无九尾诞生了。 狂风闪过,一个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摇着折扇,大声笑道:“老子突破神兽了!”万年了,紫狐一族都没有神兽出现。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紫狐族内,几千只紫狐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血脉之力在体内觉醒,下一瞬,实力皆提升了一个台阶,更有几十只圣兽阶别的长老直接晋级为神兽,在齐云镇的两位圣兽紫狐,直接晋升为神兽,引发了不小的天地异象,得知多家竟有两只神兽坐镇,温家和凌家更加迅速并入了多家,生怕惹怒了多家,那两位神兽大人一掌灭了他们全家。 看着闻溪的契约兽集体升级为神兽,钱多多一脸羡慕地对多摩说:“多多,你说人和人能契约吗?” 多摩:“······” “老子从来没羡慕过谁,但是现在羡慕闻姑娘的契约兽。” 神龙王笑了笑:“人和人虽然不能契约,但是你可以契约圣兽或者神兽,也可以提升你的实力。” 钱多多闻言,心中一喜,随即将目光放在了不敢大声喘气的那九条神龙身上。 那可是神兽! 九条神龙见他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他们可是神龙!怎么可能跟一个人类契约?即便是契约也得找闻姑娘那样的,怎么可能跟一个灵王契约? 钱多多讪讪地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眼前的石门轰然打开。 闻溪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主人!” “闻姑娘!” “恭喜灵女晋升灵皇。” 闻溪笑了笑:“多谢神龙王。” 钱多多走上前,笑着说:“闻姑娘,咱们现在出去吗?” 闻溪摇摇头,冷笑一声:“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第390章 冲出封印 自魔气离开体内,方琴便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不会有再翻盘的机会。 她一直知道闻溪很强,但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这般强大,拥有如此多的契约兽,本身还是灵尊强者。 只不过刚刚是体内的魔气带着她穿过封印,如今魔气离体,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里。 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一定要离闻溪远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青色的背影出现在眼前。 “啊!”方琴惊呼出声。 闻溪缓缓转过身,唇角噙着一丝笑容:“看到我竟然如此惊讶。” “你!你什么时候······”方琴脚步后退,又惊又惧地看着她,转身欲跑。 闻溪冷笑出声,手掌伸出,一丝灵力缠绕在方琴身上,她直接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闻溪手指用力一握,只见方琴的喉咙被隔空握住。 “放!放手!”方琴脸色涨红,双手不停地在喉咙处拍打,但是根本无济于事。 “说,你是如何跟魔神联系上的?”闻溪眸光冷凝,沉声道:“多久了。” “什么魔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闻溪手指力量增加,方琴的呼吸瞬间被阻断,眼球都开始向外凸起。 片刻,闻溪手上的力道微松,方琴终于喘上一口气,濒临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知道自己逃跑无望,也很清楚闻溪绝对不会放过她,方琴心下一横,瞅准机会,抽出佩剑便朝着闻溪刺去。 知道她不会轻易屈服,闻溪抽出神灵鞭,轻轻一挥,只见那鞭子上的暗红气息带着嗜血的气息猛然朝方琴抽去。 神兵的威力巨大,还没到近前,方琴便被那劲气给甩飞了去,撞在一旁的石壁上,摔了下来,口中喷出鲜血,体内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你说是不说?” 闻溪刚想走上前,就见一道暗黑色的气息突然出现。 “谁?”她挥出神灵鞭,但那气息对此似乎没有丝毫的惧怕,神灵鞭还未到,方琴的身影就在气息的包裹下消失不见。 她心中一沉,那方琴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 或者她的身体究竟与旁人有何不同? 竟让魔族如此重视。 “主人,我去追。” “不必了。”闻溪眉头紧皱:“我的灵魂之力已经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了,说明她已然离开这封印之中了。” 就在这时,洞府内猛地晃动了一下。 “洞府要塌了。”神龙王飞身前来:“得赶快离开这。” 闻溪抽出神灵鞭,猛地挥出,只见洞府顶端的山石出现一道道裂痕。 “轰!”一声巨响,山石碎裂,明亮的阳光洒落下来。 站在岸上的人们始终没有离去,坑中传来的巨大声音,让岸上的地面也随之晃动起来。 这时突然有人喊道:“看!封印好像消失了!” 什么? 慕容欢和凌言玉来到岸边,定睛一看,面上大喜,这封印果然缓缓消散,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进入深坑中去找寻闻溪的下落了。 就在这时,闻溪几人的身影从深坑中缓缓出现。 “是闻姑娘!”徐微微高声说道:“诶?闻姑娘身后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果然,先前掉落下去的时候是三人,现在怎么变成十三人了? 闻溪几人缓缓落在岸边。 “闻姑娘!” “小溪儿!” 凌言玉和慕容欢快步上前。 “闻姑娘,你没出什么事情吧!”凌言玉警惕地看着她身后的神龙王,他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极其强大的危险气息。 慕容欢绕着闻溪走了好几圈,确定她没有受伤才肯作罢。 “慕容欢,你怎么来了?”闻溪打量他半晌:“落日城的少城主?”她嗤笑道:“你不是天门山的门主吗?” 他抓抓头,一脸的谄媚:“小溪儿,咱们多久未见了?怎么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太伤我的心了。” 他的样子看呆了一众岸上的人们,尤其是凌云阁的弟子。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这货刚刚发火的时候是多么的恐怖,就差想一巴掌将他们少主拍死,结果在闻姑娘面前,就像个未出阁的小媳妇一般。 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妩媚。 闻溪瞥了他一眼:“没骨头了是不?要不要我帮你修理修理。” 慕容欢摇着折扇,恢复他翩翩公子的形象,略带了一丝委屈:“小溪儿,你真是太无情了!” 闻溪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你再这样,就回落日城吧!” 慕容欢这才作罢。 就在这时,一群人已然从深坑中返回。 他们怒气冲冲地走到闻溪面前,质问道:“你刚刚下去的时候,是不是将里面的灵器全部拿走了?” 闻溪转过身,看着他们愤怒的样子,冷笑一声:“怎么?这灵器我拿不得?” “这灵器分明是大家的,怎么让你都拿走了?”一个男人走出来,怒声道:“你未免也太过贪心了吧!” “贪心?”闻溪只觉得好笑:“天材地宝,能者得知,而不是见者有份,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你!” 这时慕容欢一步踏出,身上的灵力猛地暴涨,巨大的威压落在刚刚说话男人的肩膀上:“本城主是不是给你脸了,我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人,轮得到你去跟她吼?” 慕容欢的灵力一出,在场所有人不由得面色惨白。 闻溪看着他的实力,灵尊巅峰强者。 就在这时,神龙王伸出食指,轻轻一挥,一道银白色天雷瞬间落在刚刚说话人的脚尖处,那人本就被慕容欢吓得不轻,如今又差点被雷劈中,瞬间吓得尿了裤子。 见她身边如此多强者护着,人们便是心有不甘也不敢再说什么,万一他们真的怒了,一道雷劈死自己,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灵器诚可贵,但是生命价更高啊! 众人目送闻溪一行人离开,看着那巨坑,还是咬咬牙跳了下去,万一呢?万一里面还有什么好东西? 走出众人视线,神龙王便向众辞行:“既如此,我们便离开了,千年未回去,岛上还不知如何了。”他拿出一个卷轴递给闻溪:“这是传送卷轴,若遇危险,用灵力捏碎卷轴,便可直接传送至我的岛上。” “多谢前辈。” 第391章 收入天参金果树 神龙王的实力与一只脚迈入灵圣阶别的强者一样,在这片大陆可以说是鲜有敌手,神龙岛也不是谁都敢踏入的地方。 得了这个卷轴,就相当于生命多了一重保障。 神龙王离开后,众人继续往灵栖山深处走去。 “我探查过了。”凌言玉指着山顶处说道:“那里还有一道封印,这几日封印的力量在逐渐减弱,估计再有个十日左右,封印就会散去了。” 识海中药回的声音传了出来:“这封印上有着强悍的火焰之力,应该是那个陨落的炼丹师设下的。” “师父,您怎么样?” “无妨,你成为灵皇以后,识海的力量更加强大,我刚刚亏损的灵魂之力已然补回来了。” 听他这样说,闻溪才略微有些放心。 “不过现在魔族定然已经知晓您还活着,一定会加大对您的追杀,您记住,无论如何,不要从我的识海中离开,弟子一定会护您周全。” 药回闻言,眼眶微红,点点头应下。 苍梧之渊。 正殿之中,墨君逸坐在主位置上,看着底下坐没坐相的墨御衍,面色微沉却又无可奈何。 “我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御衍冷冷地打断:“您若是想提选妃的事儿,最好还是不要开口,我怕您这块新的砚台再碎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件事,墨君逸就气不打一处来。 “臭小子,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孤会沦为整个沧澜大陆的笑柄吗?” 墨御衍端起茶杯浅啄了一口,便放在一边,瞧都不瞧一眼。 墨君逸见他的动作,眼神一暗。 “我与父王不同,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将就,尤其感情的事。”他定定地看着墨君逸:“若不是我喜欢的,我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更别说娶进门。” 墨君逸叹了口气:“你先前去人界的事情,我已然知晓,是咱们苍梧之渊没有女人了?还是沧澜大陆的女子皆丑陋无比?你竟要去人界找一个娶进王府。” 墨御衍闻言,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您听谁说的?” “还用听说?整个苍梧之渊乃至沧澜大陆都知晓了,都在嘲笑孤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人界女子不惜与孤兵刃相向!” “兵刃相向?”墨御衍冷笑一声:“这都是哪里传出来的无稽之谈?” “不知······”还不等墨君逸说话,就听他继续开口道:“若我真的想跟父王对抗,哪里用得着兵刃?” 墨君逸的话瞬间咽进肚子里,他指着墨御衍,怒声道:“逆子!你是不是想气死孤,好继承孤的渊主之位?” 墨御衍瞥了他一眼:“父王还是省省您的脑子,将精力多用于政事之上吧!儿臣若是对您的位置有丝毫的觊觎之心,您觉得您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如此安稳?” 墨君逸自然知道他不想做这渊主,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着急。 自己这些个儿子,除了墨御衍以外,没有一个拥有将帅之才,更别提成为一国主君。 “阿衍,父王年岁已高,这王位自是坐不长久的,如今就只盼着你能快点成家立业,再给父王生几个孙子孙女,父王便即刻将这王位传给你。” 墨御衍冷笑一声:“我那几个兄长是没给父王生孙子吗?怎么没瞧见您去看上几次?您若是整日将精力放在这些事情上,您这王位的确是坐不长久了,儿臣瞧着那魔神的封印已然松动,怕是不足百年,魔神便要破印而出。” 墨君逸闻言,老脸一红,想一想自己最近做的事情,似乎确有不妥。 “父王若是无事,儿臣就告退了。”说完,他也没等墨君逸说话,便起身离开。 这次,墨君逸没有如往常一般暴跳如雷,重重地叹了口气,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走上前轻声说道:“陛下,大皇子又去王爷府上,闹着让他修补砚台。” 墨君逸闻言,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派人给孤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带过来,孤亲自给他补!” 墨御衍回到王府,脸色微沉:“暗三,派人去查是谁将本王与溪儿的事情到处宣扬的。” “是!” 墨御衍回到书房,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青色手环,眼中神色温柔缱绻,再等等,很快我就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了。 灵栖山山顶的结界还未散去,那里就集结了不少人马。 他们看着闻溪一行人,眼中神色皆十分复杂。 嫉妒她在那深坑之中得到了灵器,却又不敢上前去抢。 要知道,护在她身边的人可是落日城的城主,还有凌云阁的少阁主。 这两方势力,他们一个都得罪不起。 加之闻溪本身的实力,更是让他们敢怒不敢言。 “我瞧着那结界,还需几日才能散开,来的时候我瞧见几株草药,我采完了就回来。” 凌言玉点点头:“好,结界若有异动,我派人通知你。” 闻溪刚转身,慕容欢便跟了上来。 “小溪儿······” “回去!”闻溪一把将他按在石头上坐好:“不许跟着我!” 这几日慕容欢脚前脚后地跟着她,缠得闻溪差点崩溃。 每次说他,慕容欢就摆出一副自己被她先前进入结界吓得半死的样子,让她哑口无言。 “可是!”还不等慕容欢说完,就听闻溪冷冷地说:“你要是再跟着我,就滚回落日城。” 慕容欢这才老实。 凌云阁弟子们见状,一个个艰难地憋着笑,这一路,慕容欢已经让他们跌破三观。 不同于凌言玉的谦谦君子形象,慕容欢作为落日城的少城主,可一直是凶名在外,什么时候见他跟别人做小伏低? 闻溪看着多摩和钱多多,轻声道:“你们也不用跟着。” 知道她有众多神兽护着,他们也不再坚持。 闻溪独自一人来到刚刚采摘天参金果的地方,见四下无人,一挥手将那些果树连根拔起收入空间之中。 刚刚有其他人在,她万万不敢暴露空间的秘密,要知道其他人的储物空间是不可容纳活物的。 就在她转身欲走时,前面灌木中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第392章 收小兽 只听一声接一声的呼噜从灌木中传出来,闻溪走到近前一看,一只浑身金色的小兽,正张着嘴巴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着,爪子里还握着一个咬了一半的天参金果。 闻溪嘴角抽了抽,这得多大的心啊!这样都能睡得着。 她走到它身边,食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肚子,软软弹弹,手感不错。 那个小东西似是觉得有点痒,伸出毛茸茸的尾巴扫了扫,小嘴咂吧几下,翻身继续睡。 闻溪觉得有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小东西听见了闻溪的声音,猛地睁开双眼,金色双眸就像两颗璀璨的星星一般耀眼。 一骨碌从地上弹起,但是有点用力过猛,只听“砰”的一声,小脑袋直接撞在一棵古树的树干上。 疼得它尾巴都直了。 闻溪看着它在那里表演,笑出了声:“你这个小东西还真是可爱。” 可爱? 用来形容它? 小家伙明显有些生气,对着她龇牙,一脸的凶神恶煞。 闻溪看了看他脚边的天参金果,小兽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果子,不知是哪个黑心肝的竟然将他守了那么久的果子全给摘了,它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一个还没成熟的,吃了几口就觉得无比困倦,这下好了,这唯一的果子也脏了,不能吃了。 它看向刚刚摘果子的树,不由得愣了一下。 树呢? 它的树呢? 不停地揉揉眼,确认那树是真的没有了。 是谁!到底是谁!偷果子就罢了,连树都给拔走了! 它就贪玩出去了一小会儿,结果老窝都被人端了。 一时间,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闻·黑心肝·溪看着它的样子,会心一笑,原来是个小吃货,她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天参金果,完全成熟的天参金果果香四溢,极为诱人。 熟悉的果香让小兽的眼睛瞬间圆了起来。 果子!果子! 它的果子! 小兽以极快的速度从闻溪手中夺过果子,快到闻溪反应过来时,小兽已经在百米以外了。 这速度可不是普通灵兽会有的。 那小兽见闻溪没有追来,戒备心降低了不少,原本一直高高翘着的尾巴也放松了下来。 它捧起果子,刚想大口咬上去,就闻到了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 朝着香气传来的方向望去,它的眼睛再次瞪圆:好多!好多果子! 每一颗都比它手里的大! “想吃吗?”闻溪颠了颠手中的果子,笑着说:“想吃可以来找我哦!我有好多好多果子!”话落,她手中再次出现几个天参金果。 见她变出这么多果子,那小兽惊异地张着小嘴。 下一瞬,闻溪又从空间中拿出几颗草莓,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那香甜的味道是小兽从未闻过的。 一滴一滴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闻溪将几颗草莓放在地上,随即,她的身影向后退出百米距离。 那小兽见状,飞身来到果子面前,将草莓一口吞入腹中。 从未尝过的美味让小兽回味半晌,随后,它的金色眸子便紧紧地盯着闻溪。 闻溪嘴角勾起,她就知道这货跟团子一样,只要有好吃的就可以轻易拐走。 “我要走咯,我还有事情。”说罢,她拿出一颗草莓放进口中:“你要是想跟我走,就来吧!”她拍了拍肩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小兽看了看她的背影,眼中尽是落寞之色。 “走吗?”闻溪转过身,唇角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小兽后腿一蹬,蹭的一下蹿到了她肩膀上。 毛乎乎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眼神尽是谄媚。 闻溪笑了笑,将其收入空间。 小兽进入空间,看见那漫山遍野的草莓,嗷地一声冲了过去。 正在吃草莓的团子只看见一道金色光芒闪过,自己身边就多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但是跟它一样圆的小东西出现在它身边。 两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分默契地点点头,同为吃货,只需一眼就知道是同道中兽。 闻溪将它收入空间后,便发现一股极强的震荡自山顶处出现。 “结界的力量越来越弱,怕是很快就要消散了。” 果不其然,药回的声音刚落,那结界便出现了褶皱,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挤压着。 待闻溪的身影出现时,慕容欢等人正一脸凝重地看那逐渐扭曲的结界。 “结界要破了。”慕容欢收起慵懒的样子,沉声道:“不过这结界看起来太过奇怪。” “快走!”闻溪高声喊道:“里面的能量太大,快离开!有多远走多远!” 慕容欢等人,听她这样说,赶忙运转灵力向外逃去,他们对于闻溪的话是无条件信任的。 而在一旁同样等待结界打开的人则满不在意地笑了:“切,定然是什么计策,想让我们退的远远的,待结界开了,她好第一个冲进去。” “就是,上次那个封印就是她自己进去的,结果咱们什么都没有捞到。” “我就站在这里,谁也别想跟我抢东西!” 但是也不乏理智之辈,见闻溪他们是真的退后,甚至已经快要退出灵栖山,他们又看了看不知被什么力量挤压着的结界,也开始向后移动。 “小溪儿,你感受到什么了吗?”慕容欢看着她一脸的严肃,沉声问道。 闻溪点点头:“灵魂波动,里面的灵魂之力非常强大。” “比你的还强大?”钱多多弱弱地说。 闻溪刚要点头,就听慕容欢冷声说道:“有谁会比我们小溪儿更强?” 钱多多被他一说,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多摩也不敢开口,谁不知道,落日城的少城主一言不合就要打要杀,那可是唯一能跟冥域叫板的势力。 有几个人敢像闻姑娘一样,对他使唤来使唤去的。 就像现在,他们看到闻溪已经对着他翻了好几个白眼。 若是旁人,翻第一个白眼的时候,眼珠子就会被挖去了。 “你当我是天神不成?”闻溪瞥了他一眼。 “小溪儿在我心里就是天神。” 呕······ 众人都觉得胃部有些不适。 闻溪颇有些心累地说:“你安静一会儿,让我多活上一段时间。” 旁边一队人马看着闻溪眼中闪过阴翳之色。 第393章 暗三到来 为首的正是方家家主方毅。 闻溪也看到了他,突然想起方琴的事情,对凌言玉轻声说道:“你随我来,我有事跟你说。” 二人前脚刚离开,慕容欢的神色便冷了下来,不复刚刚的模样。 众人见状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位祖宗看起来心情不好,他们可别惹火烧身。 “你说方琴身上有魔神的气息?”凌言玉沉声说道:“这怎么可能?” 闻溪摇摇头:“具体原因,我也不甚清楚,不过我担心魔神已然逃出来了。” “不会。”凌言玉摇摇头:“不久之前,我还去了苍梧之渊与墨御衍一起去了封印魔神的······”话没说完,他就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闻溪目光凌厉地看着他:“你究竟是谁?”临天大陆的人,若没有达到一定的修为,是不可能去往沧澜大陆的,先前苍临说过,只有达到了灵皇高阶的强者,才能感受到去往沧澜大陆的通道。 而凌言玉此时还未到灵皇高阶,甚至连灵皇都不是,顶多是灵尊强者。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凌言玉本就不是苍临大陆的人,他下界后实力被封印了一部分,所以才会如此。 “还是被你发现了。”他笑了笑:“我确是凌云阁的少阁主,也是沧澜大陆天音阁的少阁主。” “天音阁?” “不错。”凌言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笑着说:“我此次下界一是来看看你,另一件事则是帮我师娘寻药。” 天音阁这个势力她尚不了解,但是从凌言玉这个人看来,天音阁应该可以相交。 “那个天参金果便是为你师娘寻的?” 他点点头:“师娘早些年被人伤了灵根,至今昏迷不醒,师尊为此愁白了头。” 原来如此,不过听他的话,他的师尊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若论草药,我这里还有很多,倒是可以送你一些。” “如此便多谢闻姑娘了。”凌言玉唇角带笑,或许师娘服用了她亲生女儿给的药,身体就奇迹般的恢复了呢? “你跟墨御衍认识。” “嗯,相识多年,此次下界,他让我多多照顾你。”他笑了笑:“若让他知晓先前让你一个人进入封印之中,怕是要跟我大打一架。” 闻溪脸色微红,相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在闻溪身上看见这种小女儿家的姿态。 嘴角不禁噙着一抹苦笑,他明知眼前人已经有了心上人,但是交付出的真心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便收回来? 见她不再多言,凌言玉不由问道:“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没来?” “他若能抽得出身,定然会第一时间来找我,他既托你照顾我,就说明有很棘手的事情无法离开。” 凌言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说的太对了,他最近真的很忙,除了魔族的事情,他父王还在给他选妃,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选妃? 还不等闻溪多问,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凌少阁主如此污蔑我主,居心何在?” 紫色光芒闪过,暗三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闻姑娘。” “暗三,多年不见了。”闻溪笑了笑,只不过暗三竟从她的笑容中看出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哪里污蔑他了?”凌言玉笑道:“你且说你们渊主是不是要给你家王爷选妃?” 暗三点点头,事实却是如此。 “那你再说,你家王爷每日是不是特别忙?” 暗三想了想,他家王爷的确很忙,每日都批不完的折子,他们渊主也不干人事,硬是将那原本应该他批阅的折子,统统送到了他家王爷跟前,每每见那如小山一般高的折子,他家王爷都十分无奈,更让人抓狂的是那些折子中时不时会摆放一些女子的画像,美其名曰给他家主子养养眼。 眼看着王爷的怒气已然达到顶点,再过几日怕是要杀上正殿了。 不仅如此,他家王爷每日还要去封印之地,的确忙得很。 暗三再次点点头。 “那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有什么错?” 暗三挠挠头,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是为什么两句话放在一起就这么别扭? 闻溪笑了笑,以前还觉得暗三很聪明,没想到被凌言玉三句话便绕了进去。 “你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暗三这才想起自家主子的吩咐,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闻姑娘,这是主子让属下转交给您的,说您打开就知道是什么了。” 闻溪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的正是两份羊皮地图。 她惊喜地将其拿在手中,加之自己得到的,只差两块就能将那地图还原了。 “不知姑娘有没有什么需要属下交给家主的?” 闻溪想了想,从空间中拿出一篮草莓:“这个。” 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暗三不由得咂咂嘴,说实话,他还真是想念人界的生活,时不时还能吃上几口闻姑娘亲手做的美食。 闻溪看出他有些馋,笑了笑又拿出一盒递给他:“这个是你们四个的。” 暗三赶忙接过,笑着说:“多谢姑娘。” 凌言玉从未见过草莓这种果子,而且香味如此特别,便是他在沧澜大陆都从未吃过。 暗三见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草莓,吓得赶忙收了起来,暗肘道:这凌少阁主莫不是想要明抢吧!那可不行,这一篮子都不够他自己一个人吃的。 闻溪见状笑了笑,从空间中又拿出一篮草莓递给凌言玉:“见者有份。” 他笑了笑,赶忙接过:“那就多谢闻姑娘了。” 就在这时,闻溪肩膀上一道光芒闪过,一只金色小兽怒气冲冲地趴在闻溪肩头,对着他们咋呀咧嘴,看起来凶极了。 就是这帮坏银抢它的草莓! 它在空间的草莓地里美滋滋地吃着,就发现自己身边的草莓被尽数摘去,那可是它的命根子! 闻溪知道它的意思,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很快就会长出新的草莓,你不会吃不到的。” 小兽泪眼婆娑都看着她,真的吗?没有骗兽吗? 它的样子让闻溪忍俊不禁,没有注意到对面两个人看见这小兽时震惊的表情。 第394章 异兽,金翼麒麟 它······它怎么会在这里? “闻姑娘,这小兽是···是您的契约兽吗?”暗三惊异地说。 “它啊!”闻溪眸光一闪,笑了笑道:“不是我的契约兽,只是暂时跟着我而已。” 小兽听她这样说,瞳孔缩成一道直线:“呼呼呼······”一股股热气从它的鼻子里冒出。 闻溪将它从肩膀上拿下来,托在掌心之中,无奈地说:“不是见你喜欢自由吗?就不想契约你了。” 空间中的紫狐悠哉悠哉地摇着折扇,撇撇嘴道:“忽悠,接着忽悠,我敢保证,这女人一会儿能给咱们忽悠来一个弟弟。” 祈安点点头,第一次有些认同紫狐的话。 姐姐貌似确实有些喜欢忽悠人。 小兽一听,顿时有些不服气,不想契约它?凭什么?是自己不好看还是不可爱?不就是吃得多了一点吗?这就不契约它了? 小兽噘噘嘴,指了指闻溪,又指了指自己,用手比划了一个十分复杂的图案,暗三看了半天,低声对身旁的凌言玉说道:“少阁主,它是在结什么阵法吗?” 凌言玉笑了笑:“不是,它在努力跟闻溪沟通,说自己想跟她契约。” 什么玩意儿? 契约? 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祖宗跟谁契约过。 闻溪自然知道它的意思,看着它眼中那清澈的愚蠢,竟生出了些许忽悠小孩儿的罪恶感。 “你想好,若是跟我契约,就意味着今生今世跟在我身边,有可能出现危险,甚至失去生命,你确定要跟我契约吗?” 小兽看了看她,突然,它对着闻溪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露出尖尖的牙齿,坚定地点点头。 下一瞬,它的眉心处闪过一道暗光,落入闻溪的识海之中。 脚下一阵光芒闪烁,契约就此完成。 “嗡。” 一瞬间,天地变色,雷云翻滚,黑压压的乌云越积越重。 “那边怎么了?”人们的目光落在闻溪几人身上。 “那云中的雷霆之力太过恐怖,若是劈在谁的身上,怕是要魂飞魄散了。” “轰!” 话音落下,只见那金色天雷宛若一条巨龙轰然落下,原本还沉浸在契约后的喜悦中的小兽,被金色天雷直接砸在了脑袋上。 强大的雷电之力直接将他拍进地底,砸出一个巨大巨深的坑。 “咳咳咳······” 半晌,从深坑中传来一阵咳嗽声,只见那小兽每咳一声,便从嘴里冒出一团黑色烟雾。 “劈死小爷了,咳咳咳······诶?我会说话了?” 闻溪在岸上看着在洞中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的小兽,不禁摇头叹气,又是一个脑子不大好用的。 而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人们,一脸的难以置信,一道天雷帮她砸出一个圣兽?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怎么好事都落到了她的头上? 天道不公啊! 小兽还在深坑中怀疑兽生,凌言玉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你既契约了它,有些事情便要说在前头。” “什么事?” “你可知它是何种神兽?” 闻溪摇摇头,她本就对神兽知之甚少。 若不是有师父指点,她怕是一种神兽都不认识。 “它是金翼麒麟的幼崽,金翼麒麟是生活在沧澜大陆上的一种异兽。” “异兽?这又是什么兽?” “就是高于神兽的存在。”凌言玉颇有些羡慕地看着她:“异兽向来不与人亲近,便是千年前的大战,生灵涂炭,也没能得到异兽一族丝毫帮助,更别说跟人类契约,简直是天方夜谭。” 闻溪没想到这个小东西竟然比神兽还要厉害,她看了看深坑中还在对自己可以口吐人言觉得十分新奇的金翼麒麟的幼崽,对凌言玉的话不禁有些怀疑,就这个小东西长大后比神兽还要厉害?未必吧!它有这个智商吗? “在这里或许没有人识得它,毕竟异兽避世,寻常人根本无法得见,不过异兽之威,震天撼地,若它动用异兽之力,沧澜大陆上的人一定会有所感应,若被有心人盯上,怕是不妥。” 闻溪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有人惦记她这智商不高竟主动跟人类签订契约的金翼麒麟。 “神挡杀神,佛挡弑佛,我的东西,只要我不想给,没有人可以将我身边抢走,东西也好,伙伴也好,绝无可能。” 暗三点点头,闻姑娘说的对! 不过,这凌少阁主是不是距离闻姑娘有点近了? 就在这时,山顶的封印猛地震动了一下,丝丝裂缝自中心向周围散开。 闻溪眉头一皱,手掌一挥,将金翼麒麟收入空间之中,飞身朝慕容欢等人的位置而去。 没有跟随闻溪退远的人们见状,不由放声大笑:“你们瞧,我说什么来着?哪里有危险了?那女人根本就是危言耸听!” “山顶的宝贝,是我们的!” 跟着闻溪撤回的人见状,都开始埋怨起她。 “都怪她在那里胡说八道,害得我们失去了最好的位置,现在便是再去,也不能第一个进入封印之中了。” “老子当初就是信了她的鬼话,真是害人不浅。” 这些闲言碎语落入慕容欢的耳中,他可不管别人怎么看,直接一掌轰出,说的最大声的那个人直接被掀飞了出去:“要找死,你直说,本城主送你一程便是。” 众人见他如此蛮横,不由得闭上嘴,他们虽然不喜他的行为方式,但是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不可否认的是只要拳头硬,便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那封印完全碎裂开来,一直等在近处的人们,还没等从兴奋中缓过神来,只见一道金色光芒席卷而出,巨大的能量波动宛如海浪般席卷而来。 “啊!” 只听一声惨叫过后,那人便被金色光芒吞噬殆尽,更有甚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消失不见了。 刚刚还抱怨着闻溪的人们见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死了! 都死了! 若他们没有跟着闻溪退后,那些被金色光芒吞噬的人中,必定有他们。 第395章 进入幻境 这时,一个男人跪伏在地:“多谢闻姑娘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多谢闻姑娘大恩!” 闻溪淡淡地说:“诸位不必客气。” 将目光放在光圈之上,在其上可以感受到巨大的灵魂之力和火焰能量。 “七级以上的炼丹师可遇而不可求,本就稀少,竟然还在此处陨落了,可惜可惜啊。”药回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惋惜,又带着些许疑惑:“只不过,这气息······” “师父,这气息怎么了?” “此时被封印阻隔,为师探测不到。”药回眉头紧皱,这气息为何有几分熟悉? 过了半晌,封印之力彻底散去,天空恢复平静。 “那恐怖的力量仿佛已经消失了。” “是不是可以去山顶了?” 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闻溪身上,现在,闻溪不点头,他们是万万不敢靠近的。 闻溪感受到能量消失,轻声说道:“现在安全了。” 只不过,她已经感受不到山顶的任何力量波动,,就好像里面的能量已经随着刚刚的封印彻底消失一般。 不过来都来了,总归要去看上一看不是? 众人闻言,心中一喜,纷纷往山顶上飞去。 与闻溪所料不差,待他们抵达山顶后,那里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木没有任何东西。 传承呢? 遍地的金银珠宝,灵器功法呢? 都去哪了? 目之所及,除了树便是树,合着他们苦等这么久,还差点被抹杀,就是来这里看树踏青的? “就这些破烂,还值得用封印给封住?” “若早知道此次来灵栖山什么收获都没有,老子何故在这里浪费时间?走了走了,老子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不少人转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有,骂骂咧咧地走了。 剩下的人总是不死心,在山顶山转了好几圈,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东西,这里除了树,便是连草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灵器功法?骂的更狠,也离开了。 一天的时间,这山顶上只剩闻溪一行人。 “小溪儿,我怎么感觉这里怪怪的。”慕容欢环顾四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确实不对劲。”闻溪低声说道:“这里太安静了,连一只鸟都没有。” 她话音落下,就见刚刚还跟自己说话的慕容欢,神色怔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是啊,安静,安静。” 闻溪看着他,还有沉默不语的其他人,眉心一跳,手中红色光芒一闪,神灵鞭出现在手上,向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警惕之色:“慕容欢,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日我就伤了你的腿,你先前一直嚷着疼,现在可好些了?” 慕容欢笑着点点头:“好了,已经不疼了。” 闻溪瞳孔一缩,眼前人根本不是慕容欢! 第一次见面,伤的是他的手,才不是他的腿! 闻溪猛地爆射而出,沉声道:“你究竟是谁?” 话落,只见除她以外的所有人,轰然化作一道金色光芒,消失不见。 幻境,自己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幻境之中。 “哈哈哈,很敏锐啊,小家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周围的树木也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凉的土地,地面上一条条裂缝向远处蜿蜒,别说刚刚郁郁葱葱的树木,便是连棵草都没有。 “你是谁?” “小家伙,你是第一个识破我所设的幻境之人,还算有些天赋。”一个虚幻的身影渐渐出现,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达到了五级炼丹师,本身还是灵皇强者,不错不错,老夫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才是一个三级炼丹师。” “多谢前辈夸奖。”闻溪手中的神灵鞭未曾放下,见她如此谨慎的样子,老者笑了笑,还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老夫所剩时间不多,只想找个传弟子将毕生所学传承下去,只要你肯拜我为师。” 闻溪听他这样说,摇了摇头:“万分抱歉,前辈,我已经有师父了,不能再拜您为师。” “哼!你那师父会比老夫还要厉害吗?老夫可是七级炼丹师,你虽天赋不错,但是突破五级炼丹师已然不易,若没有一个厉害的师父,大概也就止步于此了。” 闻溪笑了笑:“多谢前辈抬爱,只是晚辈若拜您为师,那便是叛出师门,让我师父知道了,只怕是要将晚辈赶出去的。” 老者闻言,怒声道:“你个小娃娃,你现在喊我一声师父又怎样?出了这幻境谁会知道?你师父会知道吗?” 会。 闻溪苦笑,她师父就在她的识海之中,此时此刻正在听着。 老者见她不答话,以为她在思考,心情瞬间雀跃起来。 实际上,闻溪在想,靠着自己将这幻境打破的几率有多大。 她手中神灵鞭一紧,刚要挥出,只觉得眉心处一阵痒意,一个虚幻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这结界之中:“天火,胆子不小,竟敢抢本族长的弟子。” 那老者见到药回的一瞬间,直接呆愣在原地:“师兄?你竟然还活着!” 药回笑了笑:“想抢我的弟子,我便是死了,也得睁开眼睛。” 天火略有些激动地看着药回:“自千年前的大战,他们都说师兄陨落,但是我不信,一直在找你,没想到竟被魔族盯上,差点连我这点残魂都保不住,上天眷顾,让我在消散之前能亲眼看见师兄的魂魄,死而无憾了。” 闻溪见他的身影越来越虚幻,赶忙说道:“我有帮助您恢复灵魂之力的办法。” 天火尊者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摇摇头:“我与师尊不同,我只是一缕残魂,是没有办法修补的。” 话音落下,闻溪伸出手掌,七彩灵力自掌心涌出,注入在他的残魂上,天火发觉自己周身暖洋洋的,灵魂之力比之前强了一些,他唇角一勾,眼神中划过一道暗光。 就在这时,闻溪眉头一皱,身体猛地暴射后退,魔气!他的灵魂之力中竟然有魔气! 天火见她一脸戒备地看着自己,冷笑一声:“看来,你已经感觉到了。” 第396章 带进空间 他话音落下,只见周身黑雾顿起,极其浓郁的魔气充斥在这片天地之间。 “天火,你竟然入了魔。”药回怒声道:“你难道忘了师尊是怎么死的了吗?” “呵呵,怎么死的?”他身形突然变得虚幻起来,一股强大的魔气从他体内散发而出,猛地朝药回射去:“自然是我杀的。” “什么?”药回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被魔气侵蚀的人,很难跟多年以前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师兄”喊他的小胖子联系到一起。 “为什么?”药回沉声道:“你为什么会入魔?” “师兄,我为什么入魔难道你不知道吗?”他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每次炼丹,我都是最后一名,每次都会被师尊重罚,你们都可以去睡觉,唯独我,没日没夜地炼丹,但是依旧得不到他的一个笑脸,只有你们都死了,他才会看见我,但是他们好难杀啊!凭我自己的力量,一个都杀不掉,唯有入魔。”他疯狂地大笑道:“入了魔以后,魔神赐予我无尽神力,我很快就从四级炼丹师成为六级巅峰炼丹师,但是为何,他还是不肯夸奖我一次,我不想再等了,与其漫长地等着他的夸奖,不如此生不再期待,所以我便将魔族引入药山,看着魔神亲手杀了他。” 药回虽是灵魂状态,但是闻溪能看得出他被气得浑身发抖。 “师父,别动怒,咱们先从这里出去再说,”她心底微沉,天火入魔,她又在幻境之中,其他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想走?”他冷笑一声:“我将灵魂卖给魔神,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亲手杀了你,怎么会让你们离开。”他张开双手两股魔气交织在他身后:“师兄,当年师尊最器重得就是你,他到死都不会想到,你最终会死在我的手里。” 闻溪眼神微眯,掌心中灵力汇聚,眉心中的灵魂之力倾泻而出。 “小娃娃,没用的,你的实力在我面前,还不够看。”他大笑一声:“魔神赐予我无上神力,对付你,实在太过简单。” 话落,他双手一挥,两股魔气宛若两条巨龙带浓重的煞气朝闻溪呼啸而去。 那腐朽腥臭的气息直让人作呕。 那魔气还未到近前,闻溪的五脏六腑便被天火的灵魂之力挤压得移了位。 七级炼丹师的灵魂之力远不是她能比得上的,一阵阵眩晕之感充斥着她的脑袋,眼下一片漆黑。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流了下来,落在干涸的土地上,一滴又一滴。 “小娃娃,若你不是药回的徒弟,老夫或许会因为爱材而留你一条性命,要怪就怪你跟错了师父。”天火话落,黑色魔气击打在她设置的灵力障壁之上,发出“滋滋”焦灼的声音,若不是七彩灵力对魔气有净化作用,那魔气早就将其穿透。 “还有两下子,竟然能抵挡住我的攻击,不过没有用的。”话落,闻溪感受到一阵凶悍的劲气从自己身后出现,猛地朝她射来,径直拍在闻溪的后心之上。 那凶悍的力量,让闻溪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半空中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高处坠落。 药回虚幻的身影刚想移动,两道铁锁便出现在他身侧,那铁锁上游动着繁复的咒术,药回的魂魄之力刚刚接触到那铁锁,就被上面的阴寒气息冻住,之前炼化的火焰也被冻住,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师兄,若不是殿主要求抓活的,我现在就直接将你的魂魄之力全部吸干。”他将目光落在闻溪身上:“不过你这弟子的灵魂之力真是美味的很啊!七彩灵力,啧啧啧,灵女。”他贪婪的目光游离在她身上:“若吸了她的灵魂之力,我一定会有所突破。” “你敢!”药回怒声道:“不要将主意打到我徒弟身上。” “怎么,你以为以你现在的实力,会是我的对手?”天火大笑道:“也是,这么多年,你好像就有这么一个徒弟。”他对着闻溪伸出手掌,猛地一吸,闻溪的身体缓缓朝他的方向飞去。 “小溪!醒醒!快醒醒!”无论药回如何叫她的名字,闻溪都没有任何反应。 “哈哈哈,别喊了,你就算喊破喉咙,她也听不到,白费力气。”他的手掐在闻溪的脖颈上,纤细的脖子捏在他手中,仿佛一捏就断。 空间中,祈安不停地呼喊着她的名字,还想试着冲出空间,但是闻溪似乎在空间中加上了一道禁制,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出去。 紫狐闭上眼睛,一丝紫色灵力钻进闻溪的身体之中,片刻,他睁开双眼,紫色瞳仁中带着一丝不解。 刚刚它探测了她的身体,根本没有受伤,为何她还是昏迷不醒? 难道说······ 他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整日说自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实际上她比自己狡猾千百倍。 天火得意地说道:“魔魂天跟我说你有多么难对付,依我看,是他实力不济。” “是吗?” 只见原本昏迷的闻溪唇角一勾,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戏谑。 “你······你没晕?”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闻溪握住他的手腕,下一瞬,天地变幻,原本在幻境中的一人两魂消失在原地。 待天火回过神,只见他出现在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中。 “这······这是哪?”他惊异地看向四周。 “这里?”闻溪走到草莓园旁,摘下一颗草莓放进口中,笑了笑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 她站在灵树旁,只见灵树伸出一条藤蔓,变成秋千的形状,闻溪坐在上面晃来晃去,嘴角噙着笑意:“在这里,我就是王。” 话落,她手掌轻挥,只见灵树的树冠猛地颤动起来,一股无可匹敌的灵力从上面散发出来,宛若一座山峰般朝天火落下。 “哼,没想到你也会制造幻境,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天火挥动手臂,想召唤出魔气,奈何无论他怎么挥动,魔气都没有任何反应,召唤之力宛若石沉大海。 第397章 破解幻境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的手臂就算是挥断了,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她又吃了几颗草莓,看着他面色阴沉地盯着自己,笑着说:“怎么?你也想吃?”她递给他一颗,又收了回来:“你是灵魂体,吃不了。” 天火被她气得跳脚:“这究竟是哪里?” “我说了,这是我的地盘,你还不信。” “你想怎么样?”天火警惕地看向四周,他依旧觉得这是闻溪创造出来的幻境,但是想创造出这样的幻境,需要极多的灵力作为支撑,以她的修为,不至于如此。 “怎么样?”闻溪冷笑一声:“面对一个想要杀我和我师父的人,你觉得我想怎样?自然是剥皮抽筋,削肉剔骨。” 天火怒声道:“你敢杀我!你不管外面的同伴了吗?他们可都是在我的幻境之中,我若是死了,他们也别想活。” 闻溪眼神一冷,唇角微勾:“既然如此,不让你死就好了,至于你的幻境,我破解了就是了。” 她拍了拍手,只见几道庞大的影子出现在他面前。 他缓缓抬头,瞬间愣在原地。 远古巨蛇,神龙,羽凰的本体正朝他走来。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契约如此多的神兽? “只有一个要求,不打死就行。”闻溪厉声道:“给本姑娘狠狠地揍!” “得嘞!” 小紫大尾巴一甩,直接将他扫飞了出去:“刚刚就是你将那臭烘烘的魔气轰在我身上了吧!” 刚刚闻溪后心处的一击,是小紫挡了下来。 “害得团子都觉得我臭,不理我了!我抽死你!” 祈安飞到空中,翅膀一挥,一道带着火热的风吹过来,差点将它的魂魄烧没了。 还没落在地上,小白又一道龙息喷出。 几番折腾下来,原本凝实的魂魄开始变得透明虚无起来。 “啧啧啧。”紫狐摇着折扇,走到闻溪身边:“我猜到了你刚刚是装的,就是想将他带到空间之中。” “你怎么不去凑凑热闹?” 紫狐摇摇头:“他好臭,会脏了我的手。” “你······你究竟是谁?”天火躺在地上,喘着粗气道:“我不跟殿主说你的行踪,你放了我。” “放了你?”闻溪冷笑一声:“在这空间之中,我可以囚禁你永生永世,便是你在这里将灵魂之力自爆都掀不起什么浪花,而且你想要自爆都得需要经过我同意才行,一句话就是,在这里,我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火脚步踉跄地退了一步。 不!不可以!他筹划这么多年,怎么能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手上?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药回,只见他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他连滚带爬地来到药回脚边:“师兄,求你了,让她放我走吧!我再也不会跟你作对了,师兄,我发誓!我一定改头换面。” 药回闭上双眼,沉痛地说道:“天火,你知道吗?当你说是你亲手杀了师尊的时候,便注定腻味永生永世都会是敌人,不论你逃去哪里,我都会手刃你,为师尊,为师弟们报仇。” “但是他们都死了啊!死了的人哪有活着的人重要?”天火眼中尽是疯狂之色:“师兄,你知道的,魔神始终对你的炼丹术赞赏有加,只要你肯归顺,你在魔族中的地位一定远高于我,甚至仅仅在魔神之下,只要你入了魔族······” 他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只由灵魂之力化成的手紧紧掐住他的喉咙。 “天火,我对你真的无比失望,我想师尊若是活着,他一定会非常后悔,他竟有你这样的儿子,还想将药族交由你打理。” 儿子? 天火即将出口的话猛地顿住:“什么儿子?” 药回眼眶通红,沉声道:“实际上,你不仅是我们的小师弟,也是师父的亲生儿子。”他看着天火一字一句地说:“师父之所以没有对大家公布这件事,是因为想将药族传给你,但是我们药族向来是贤能者继任族长,他担心对外公布了你的身世,再由你继任,你会遭人非议,所以才只说你是他的弟子,对你要求严苛就是因为你的修为始终是垫底的,你这个样子怎么接任族长之位?” 天火听闻,愣了半晌:“不,不对,你是骗我的,师兄,你在骗我,你就是为了让我后悔对不对?” 药回冷笑一声:“我从不开玩笑。” “哈哈哈哈······”天火看自己的双手,笑了笑,随后仿若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不住地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奈何他是灵魂体,便是蹭也蹭不干净。 他的手上,沾满了师尊和师兄们的血,若药回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闻溪见他逐渐疯魔的样子,一道灵力挥出,天火就晕了过去。 “师父。”闻溪看着药回,轻声说道:“您想如何处置?” 药回叹了口气:“将他的丹田封印,永世囚禁吧!他是我师尊唯一血脉,我无法就这样将其抹杀。” 闻溪点点头,一挥手,天火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她走出空间,发现自己依旧在幻境之中,她环顾四周,每一个幻境都有一个阵眼,只要将其找到便能破阵离开。 只是目之所及,除了一片干涸的土地,便不再有任何东西。 “或许,这东西就在土里。” 闻溪蹲下身体,顺着裂缝的方向看去,突然在远处出现了一个黑点,走到近前才发现那竟是一口井,井里面满满的全是水。 难不成要用这水将土地全部灌溉才行? 但是这里连个水桶都没有。 “跳下去。”药回的声音响起。 什么? 跳井? “师尊,您确定?”闻溪支支吾吾地说:“这可是井,咱们还不清楚这口井有多深、” 药回笑了笑:“天火的幻境是我当年亲自教的,他只学了个皮毛而已。” 闻溪听他如此说,便径直跳了下去。 原以为那里面是水,没想到竟落在一片柔软的土地之上。 还没站稳,一道凶悍无匹的力量落了下来:“谁?竟然敢扰本皇休息?” 第398章 慕容离崀 闻溪挥出右手,七彩灵力与那道凶悍的灵力相撞,只听“轰”的一声,火光闪烁,闻溪身形向后退了两步,她努力压制胸腔中翻涌的气血,看向来人。 烟雾散去,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来人穿着一件墨色衣袍,看着闻溪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不知前辈在此,扰您清修是晚辈的不是,在此给您赔礼了。”闻溪规规矩矩地给行礼:“还望前辈不要责怪,晚辈这就离开。” 黑袍人见状也没有为难,只是叹了口气:“离开?怕是难了。” 闻溪眉头一皱,还以为是他不想放自己离开,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他转过身,往黑暗中走去。 “前辈。” “离崀”他的声音从黑暗处传出来:“我叫慕容离崀。” 慕容? 闻溪看了看他的背影,赶忙追了上去。 两人来到一处山洞,慕容离崀坐在一个石凳上,目光落在她身上,沉声说:“我自来到这里,就再没能出去了。” 闻溪心中一惊,他跟自己一般是灵皇强者,居然在这里被囚禁了。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闻溪看了看四周,除了墙壁就是一些石凳石床,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慕容前辈是缘何被囚禁于此?” 慕容离崀垂眸:“我已经不知在这里度过多少个日夜了。”他抬起双眼看着四周的石壁:“这里到处都是魔族的封印,我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无济于事。” 闻溪摸了摸旁边的石壁,手指所过之处,皆钻出一缕魔气。 “嘶。”当石壁上的魔气接触到她指尖的灵力时,骤然冒出一股白色烟雾,那魔气尽数消散。 “这是······”慕容离崀猛地站起身,看着可以将魔气净化的七彩灵力,惊异道:“灵女?你是灵女?” 闻溪点点头:“正是。” “哈哈哈!好!天无绝人之路啊!”一改刚刚的颓废,慕容离崀走到她面前,笑着说:“早知道你是灵女,我就不会如此发愁了。” “此话怎讲?” “你的灵力对魔族有净化之效,以你现在的修为,可以直接将这封印净化干净。”慕容离崀面带喜色:“待我们出去,我定要送上一份大礼给你。” 闻溪笑了笑:“那就多谢前辈了。” 她仔细地看了看,这人虽然胡子拉碴的,但是从轮廓上瞧,跟慕容欢极为相像。 闻溪站定,刚准备用灵力强行破门,就见那金翼麒麟出现在她身前,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石壁上的封印。 “小金,怎么了?” “这东西,好像很好吃。”它来到石壁处,用鼻子闻了闻,口水便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美味?来两口来两口! 想到这里,它用爪子轻轻一抓,那困扰了慕容离崀不知多少年的封印,直接被撕了一个大口子。 小金将撕下来的封印碎片塞进嘴里,不由得眼睛一亮,嚼起来咯吱咯吱的,真是太好听了! 闻溪看着它的动作,咽了咽口水,这异兽就是不一样,连封印都吃,还有什么是它咽不下去的? 想到凌言玉先前说的话,上次大战之时,异兽一族根本没有帮忙,闻溪觉得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魔族这么好吃。 且看小金如此贪吃,绝对不是偶然。 定然是异兽一族皆如此。 慕容离崀震惊地看着那困扰自己这么久的封印,被巴掌大的小兽一爪子撕烂,内心十分崩溃。 是因为自己实力太差? 闻溪知道他心中所想,轻声说道:“前辈,我这小兽有些不同寻常,对于结界封印一类的有着极强的破坏力。” 慕容离崀点点头,心中酸涩感略微缓解。 随着小金越吃越多,整个石壁上的封印都被消灭,它舔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闻溪走过来拍拍它的小脑袋:“好啦,以后遇到魔族,让你吃个够!” “谢谢主人。”小金蹭蹭她的头,一脸好奇地向四周看去。 闻溪知道他在找有没有漏网之鱼的封印,便没有将其收入空间。 慕容离崀见封印消失,直接一拳轰出,只见原本坚硬无比的石壁上出现一道道裂痕。 “爆!”他话音落下,就见那裂痕处密密麻麻泛出亮光,下一瞬,轰然爆开。 新鲜的空气大量的涌进来,耀眼的阳光晃得二人无法睁开双眼。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传来:“小溪儿!” 话落,一个红色身影出现在她身边:“姑奶奶,怎么刚刚进入封印之中你就消失了?” “我刚刚进入了一个幻境之中。”闻溪目光沉沉看着他,一道柔和的七彩之力缠绕在他手臂之上。 “你这是做什么?”慕容欢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事。”她轻咳一声,还不是担心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 不过他身上没有魔气,说明自己已然从幻境中离开。 “闻姑娘!”众人接二连三地走过来。 暗三擦擦额头上无论如何都擦不完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若姑娘有什么三长两短,属下便是万死都难辞其咎,主子定然会将属下剥皮抽筋。” 凌言玉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凝重的表情,无不昭示着他的担忧。 “闻姑娘,你刚刚去哪了?”钱多多擦擦脸上的汗水:“我跟多摩差点被吓死。” 徐微微闻言冷笑了一声:“可不嘛,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几只魔兽,他好歹已经到了灵王阶别,竟然被吓得跌在地上,还是我去将他拖回来的,真丢我们凌云阁的人。” 没想到她会接自己的短,钱多多咂咂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我不是忘了自己是灵王了吗?” 徐微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也能忘?自己姓什么怎么不忘? “丫头。”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见慕容离崀缓步走过来:“我先前跟你说送你一份大礼,绝不食言,跟我回落日城!” 落日城? 众人的目光汇聚在慕容欢身上。 闻溪了然一笑,果然如此,看来这位跟慕容欢的关系匪浅。 果不其然,慕容欢一愣,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第399章 离开灵栖山 闻溪看着他颇有些疑惑的神情:“你可认识慕容离崀?” 听到那四个字,慕容欢表情一顿,那正是自己被魔族带走的亲爹。 难道说······ 他震惊地看着慕容离崀,虽然他现在看着颇有些潦草,但是依稀可以看出与他极为相似的面容。 “爹?” 慕容离崀浑身一震,看着一身大红色的慕容欢,眼神微动。 “前辈,他是落日城的少城主慕容欢。” “轰!” 慕容离崀身后的巨石猛地爆开,双手微微颤抖,颇为激动地说:“好!好样的!不愧是是老子的种!”他走到慕容欢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身体好,修为高,除了打扮上有点娘,其他的没有任何问题,对闻溪说道:“那份大礼,便是他!” 闻溪看着还没有从找到亲生父亲的喜悦中缓过神的慕容欢,就这样被他这个便宜爹当礼物送人,多少有些无语。 闻溪笑了笑:“晚辈与他是朋友,前辈不用如此客气。” “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慕容离崀打断她的话:“我先前就答应你一定会给你一份厚礼,就决不食言,有一句话叫父债子偿,我拿他来抵,有何不可?” 慕容欢颇为无语地笑了笑,幼时,城中的长老就就一直叮嘱他,切不可像他父亲那般不着边际。 起初他还不懂,但现下,他总算是明白什么叫“不着边际”。 就在这时,山体晃动,大块大块的巨石滚落而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多摩沉声道。 前面不远处,接二连三地传出惨叫之声。 “啊!救命啊!” 巨石带着千斤的重量砸落下来,带起阵阵浓烟。 “阵法被破,这里要塌了。”慕容离崀沉声说道:“快走!” 众人闻言飞快向外逃去。 不多时,灵栖山的山尖便全部滚落至山脚下,千年时间灵力环绕的灵栖山,彻底消失。 此次进山,唯有闻溪收获颇多,其他人不仅没有收获,还满身是伤,甚至丢掉生命,小金蹲在她的肩膀上,疑惑地看着灵栖山。 待众人回到多家时,温家和凌家早就并了进来,见闻溪等人回来,多老家主赶忙迎了出来:“闻姑娘,此行辛苦啊!” 多摩闻言,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仰躺着道:“祖父,我也辛苦得很,怎么不见您心疼心疼我?” “心疼你个头!”多念安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老子给你脸了是吧!竟然在这里躺下了,你怎么不在这里睡?” 多摩脑袋嗡嗡的,还没等站起来,多念安又扇过来一个巴掌:“跟你说话呢!起来啊!” “您不是说让我在这里睡吗?”多摩嘟嘟囔囔地站起来:“您不是让我在这里睡吗?” “睡个屁睡!这是老子的位置,你想睡滚出去睡。”多念安怒声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听话了?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让你找个媳妇你怎么不听?都多大了?再不成婚,怕是没有人要了,老子瞧着你就像那个孤独终老的模样。” 多念安连珠炮一样的输出,多摩恨不能马上离开这里。 他是有多想不开要跟闻姑娘回来?他直接去自己的院子不就行了? 多念安将他赶走,自己舒舒服服地坐下。 多老爷子见状,如法炮制,将多念安赶了起来,安排闻溪和慕容欢父子二人落座。 他们二人的身份没有过多介绍,但是慕容欢标志的红色衣袍,极其惹眼,谁都知道落日城的少城主喜穿红衣,面容俊朗。 所以他跟闻溪走进来,众人便知道了他的身份,不少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得罪这位祖宗。 毕竟慕容欢的坏脾气太过出名,以至于大厅内安静地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慕容欢身边的男人,多念安倒是没有认出来。 闻溪跟众人介绍了慕容欢的身份后,众人一脸了然的神情,果然,是那位祖宗,但是他身边的男人,闻溪倒没有介绍他的身份,原因是慕容离崀特意嘱咐,千万不要透露他是谁。 一开始闻溪还有些不解,后来慕容欢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个老头要面子,不想让众人见到他这么狼狈。” 多念安看着自己位置上坐着的男人,讪讪地闭了嘴。 多家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难兄难弟的模样。 当晚,多摩便被多老爷子叫了去。 “祖父。”面对多老爷子,他十分规矩,多念安见状撇撇嘴,他这个儿子,又开始做人了。 “灵栖山塌陷,齐云镇怕是无法再生活,我们准备举家搬迁,但是眼下不知道能搬迁至何处。”多老爷子叹了口气,沉声道:“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骤然搬走还有些舍不得。” 多念安点点头:“是啊,关键我们这么多人口,现在其他镇上哪里有这么大的宅院供咱们落脚?” 多摩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不由得眼前一亮。 “落日城如何?” 落日城? 两人一愣,那可是一流城池,他们的身家估计还没等进去就被轰出来了。 每一个城池之间都是有最低要求的。 落日城入城条件,家族中至少有两个灵尊以上强者,否则不得入城。 “罢了罢了,我再找找好了。”多老家主面沉如水:“你们既然回来了,紫狐一族的长老怕是不日就会离开,到时候咱们的实力就更加弱,到时候甭说去落日城,估计还没到城门就被赶走了。” “闻姑娘说紫狐一族的长老会留在多家。” “什么?”多念安惊喜地说:“这是为何?她不需要神兽相助吗?那可是神兽啊!” 多摩咧咧嘴笑道:“神兽怎么了?闻姑娘最不缺的就是神兽!紫狐一族的少主,是闻姑娘的契约兽。” “什么?”多念安的声音从耳边炸响,多摩吓了一跳,差点就一掌灵力甩出去了。 “紫狐的少主!是她的契约兽?” 多摩点点头,端起旁边的茶杯,结果被多念安一把夺过,又是一巴掌:“你看看人家,再瞧瞧你!” 第400章 轻语吃瘪 “爹,您能不能将我跟一个正常人比?”多摩都快哭了,自回到家开始,自己的精神就被他爹不断摧残,他准备开始反击:“您还好意思说我,您怎么不拿自己跟闻姑娘比?” 多念安被噎住,咂咂嘴不再说话。 多老家主坐在椅子上,沉声道:“既如此,我便舍出这老脸去求一求闻姑娘。” 他来到闻溪这里时,慕容欢和凌言玉都在她的院落中。 凌言玉是来辞行的,凌云阁的弟子已经回到凌云阁,他则要回去天音阁将天参金果送给师尊。 “快走快走吧!”慕容欢慵懒地仰躺在院中的躺椅上,颇为嫌弃地看着凌言玉,不要以为他看不出来这货对小溪儿有着不单纯的心思。 凌言玉瞥了他一眼:“你体内封印还没有完全解开,距离魔神冲破封印的日子已经不远,切不可再耽搁下去。” 慕容欢无所谓地摆摆手:“不劳你操心,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可不要耽误了正事。” 凌言玉看着闻溪,还想嘱咐什么,突然脸色一变,一道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他身后。 “师兄。”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的身形渐渐显现出来。 慕容欢眉头一皱,下意识看了看闻溪,只见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中带着丝丝疑惑之色。 自那女子出现的那一刻,她便觉得有些熟悉感,只是这感觉不知从何处而来。 “你怎么来了?”凌言玉沉声问道。 “自是感受到了师兄的气息。”轻语缓步上前,走到他身边,用自以为魅力十足的眼神看着他:“师兄觉得惊喜吗?” 凌言玉眉间一蹙,还没等他说话,就听慕容欢嗤笑出声:“这不会就是你师尊收的那个关门弟子吧!” “在下轻语。”她盈盈一拜,脸上带着笑意:“天音阁阁主的关门弟子。” 她一直对自己的美貌十分自信,觉得足以让天下所有优秀男子为自己的容貌倾倒。 若没有闻溪在这里比较,她的容颜也算得上一等一,但是在闻溪的光环之下,她这样的自信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天音阁是没有弟子了吗?”慕容欢冷笑道:“就你这样的实力,也能被收为关门弟子,我瞧着天音阁也要快从一流势力中掉下来了。” 轻语没想到慕容欢竟然会这么说,这无异于在众人面前将她的脸面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阁下是什么意思?”轻语脸上笑意尽收:“轻语从未得罪过你,为何要这般说我?” 慕容欢瞥了她一眼,不要以为他没察觉到,当她的目光划过闻溪的时候那怨毒的神色,分明就是嫉妒闻溪的美貌,还装作满不在意。 “你不认识我,所以不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对于不喜欢的人,我向来多说一句都嫌烦。”他瞥了她一眼,冷声说道:“所以现在可以不要跟我说话了吗?” 轻语脸色一白,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走到凌言玉身边:“师兄。”那欲语还休委屈的模样,换做其他男子大概真的要将她揽在怀里安慰一番,再为她出气。 但是凌言玉显然不是一般人,更不会为了她出头。 “你的实力确实需要提升,待回到天音阁就准备闭关吧!”凌言玉沉声说道:“若让外人知天音阁阁主的亲传弟子靠着丹药才堪堪达到灵尊初阶,免不得被人耻笑。” 她没想到凌言玉竟会这么说,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难看,垂着头,眼泪无声滑落,点点头道:“轻语知道了。” 她将目光落在闻溪的脸上,心下一震,刚刚匆匆一瞥,她便觉得闻溪十分眼熟,如今看来,竟然跟自己有几分相似,不,应该说自己与闻溪有几分相似,因为她无论怎么看都比自己美上不止几分。 难不成师兄知道得不到自己了,便来这里找了一个跟自己有些相像的替身? 不知为何,她竟有几分嫉妒,走到闻溪面前,露出一个自以为绝美的笑容:“刚刚看见姐姐就觉得亲切,不知姐姐闺名?” “闻溪。”她看着轻语的脸,笑了笑道:“凌言玉,刚刚我便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这师妹,如今看来我们二人的容貌竟是有几分相似。” 轻语闻言,脸上得意之色尽显:“这一点,我想师兄早就发现了吧!毕竟我们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他应该见到姐姐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一口一个姐姐,听在闻溪耳中十分不舒服,加之她那看向自己时高傲不可一世的眼神,让闻溪十分不悦。 “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妹妹,别乱认亲戚,”闻溪打量她一眼:“看起来,你应该比我老上很多才对。” 轻语没想到自己竟连一个小丫头都说不过,还被嘲讽年龄大,不由得脸色一黑:“闻姑娘何故如此咄咄逼人?我也只是想与你亲近而已。” “抱歉,我素日里很少跟陌生人亲近。”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落面子,轻语也不想再装,面色铁青地走到凌言玉身边:“师兄,师尊让你抓紧时间回去。” 凌言玉点点头,走到闻溪对面,从怀中拿出一个玉哨给她:“有事情找我,便吹响这个即可。” 轻语见到这个哨子,眼底掠过一丝恼怒,当年她求着他要这把玉哨,师兄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今日竟当着自己的面,将这把玉哨送给一个跟自己如此相像的女子,她怎么能不生气?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想,会不会是他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自己吃醋? 闻溪笑了笑道:“这玉哨就不必了吧!” “待你来到沧澜大陆,一定会需要的。”凌言玉将玉哨放在她手中,看了看慕容欢,便飞身离开了。 轻语站在院子里,见凌言玉竟没有等自己,眼中掠过尴尬和恼意。 “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等着我送你一程?”慕容欢冷声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若是手劲儿大了也不要见怪。” 他刚想出手,就听见轻语冷冷说道:“不必。” 话落,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轻语刚刚离开,暗三的身影便出现在院落门口。 “闻姑娘,属下要回苍梧之渊了。” 闻溪点点头,见他杵在那里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笑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就是我们主子选妃的事,姑娘放心,都是渊主一厢情愿的,主子根本没有答应,还请姑娘不要介怀才是,莫要听凌少阁主乱说。” “选妃一事,待我去了苍梧之渊,我会亲自问他。” “是。” 第401章 苏醒迹象 墨御衍看着暗三手中提着的一篮草莓,心情大悦。 “端上来吧!” 暗三闻言,知道他家主子十分开心,不忍破坏他的心情,但是此事若是不说,待日后闻姑娘亲自来问,主子岂不是很被动? “主子,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知道不当讲为何还要讲?”墨御衍冷声说道:“你是瞧着本王心情好,想过上几招对吗?” 暗三瞬间吓得腿肚子都软了,跟主子过招?那跟沙包什么区别? 或许自己还不如那沙包扛揍。 “主子,凌少阁主和慕容少城主都在闻姑娘身边,凌少阁主还将渊主准备给您选妃的事情说出去了。” 墨御衍吃草莓的动作停下,墨色衣袍无风自摆,声音相比之前,不知冷了多少倍:“你说什么?” 一股巨大的威压充斥在整个房间中,暗三暗道一声不好,但是他哪敢移动半分? “凌言玉说的?”墨御衍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冷冷地说:“溪儿可说什么了?” “闻姑娘说,她会亲自来问您,等您的解释。” 墨御衍闻言,心中怒火渐消,他恨不能直接飞去下界,跟她解释清楚,但是他此时根本无法离开苍梧之渊,他张开手掌,看了看掌心中的黑色纹路,若自己此时离开,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还有一件事。”暗三将闻溪收了一只异兽的事情告知了他。 “何种异兽?” 暗三低声说道:“金翼麒麟。” 墨御衍眼中划过一道暗光,没想到竟是金翼麒麟。 要知道,金翼麒麟可是在天地鸿蒙之初便存在的远古异兽,极难接近,没想到竟被那个小丫头用几篮子草莓给诱惑到了。 不得不说,她的运气是真的好,那异兽别说契约,寻常人几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 “主子,若没什么事情,属下就先告退了。”他现在想赶紧去吃闻姑娘送他的那一篮草莓。 就在这时,墨御衍伸手一招,草莓自他储物空间飞出,落在一旁的桌子上。 暗三见状,差点给他跪了,主子,那可是他忍了又忍,一直没舍得吃的草莓啊!您不是有吗?怎么还打他的草莓的主意? “主子······”他刚打算据理力争一番,结果看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时,又很没骨气地缩了缩脖子,据理力争这样好的机会,还是留给暗二和暗四吧! 他顶着一张苦瓜脸走出书房时,暗四已经等在外面。 见他垂头丧气地走出来,不由嗤笑道:“怎么,又被王爷收拾了?” 暗三看着他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眼睛一转,决定跟暗四分享一下这个消息,正所谓:独痛苦不如众痛苦。 “什么?”暗四声音猛地拔高,一脸不可置信地说:“主子竟然独吞了闻姑娘给我们的草莓!”他身上灵力都跟着波动了一下。 见他这般抓心挠肝的样子,暗三心情瞬间就舒畅了。 凌言玉回到了天音阁,直接去了沈景怀的院落,将天参金果递给他:“师尊,这便是天参金果,不知师娘用后会不会有效果。” 沈景怀拿过金果便转身进入房间。 房间内,床榻上躺着一个容颜绝美的女子,仔细望去,竟与闻溪有着七八分相似,只见她双目紧闭,薄唇微抿,看在眼中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沈景怀将天参金果的汁液滴入她口中,金色的液体顺着喉咙进入到他的身体之中。 就在这时,一丝淡淡的金色能量在她周身浮现,随着金色液体越来越多地进入到她体内,那周身的能量也愈发浓郁。 沈景怀眼中逐渐浮现出惊喜之色。 最后一滴金色液体咽下后,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一层金色光茧缓缓出现,瞬间将瑶之瑾的身体包裹了进去。 沈景怀大喜,他在瑶之瑾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即便十分不明显,但是这种波动已经有十几年未曾出现过了,他坐在床榻边,看着那光茧中女子的绝世容颜,一时间竟哭的像个孩子。 待沈景怀走出房间时已然天黑,凌言玉一直守在院落中未曾离开。 “师尊,如何?”凌言玉见师尊脸上带着喜色,便知这天参金果定然对师母的病情有所帮助。 沈景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为师要多谢你啊!” “师尊客气了。”凌言玉闻言,心下一喜,看来用不了多久,师母便能醒来了。 “这天参金果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凌言玉将灵栖山一行与他详细说了说,沈景怀点点头,轻声说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灵女既已现世,说明距离魔神冲破封印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是啊,此次还多亏了灵女,才能拿到这天参金果。”凌言玉提起灵女之时,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沈景怀只一眼就看出自己这个弟子对灵女的感情不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言玉,为师曾经说过,除了你小师妹,你不能对其他女子有不一样的感情,你还记得吧!” 凌言玉闻言,眼中划过一抹苦笑,他点点头,这一点,多年以前师父就跟他提过很多次。 但是沈景怀口中的小师妹,可不是轻语,而是他的亲生女儿。 正端着宵夜走过来的轻语,刚好听到了沈景怀的话,脚步猛地顿住,她以为师尊口中的小师妹指的就是自己,心中竟生出一种隐秘地欢喜。 没想到师尊如此偏心自己,竟然只允许师兄喜欢她一人。 但是自己已经心有所属,难不成要让师兄一直求而不得吗?这未免也太过残忍了一些,不过一想到今日临天大陆那个叫闻溪的女子,得到了凌言玉前所未有的特殊关照,她的心中便十分不快。 如此看来,自己对师兄还是有点感情的,便是自己嫁给了墨御衍,也不希望师兄身边站着其他人,既如此,倒不如就让他一生都守着自己好了,除了自己,管他是闻溪还是什么溪,都不配站在她喜欢的人身边。 第402章 炼丹师公会,危! 多老家主来到闻溪的院子,见慕容欢也在,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闻溪见他亲自前来,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想跟她说。 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老家主,慕容欢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说就好。” 多老家主拱拱手,笑着说:“其实这件事原本是想让闻姑娘帮忙牵个线,,主要还是要麻烦慕少城主。” 慕容欢将放在脸上的折扇拿了下来,淡淡地说:“可是想离开这里搬去落日城?” 多老家主没想到还不等他开口,就被猜到了意图。 “正是。”他看了看慕容欢的脸色,见其没有什么不耐,才微微放心,叹了口气道:“灵栖山塌陷,结界彻底消失,大量的魔兽涌入城内,这里已经无法居住了,不然任谁也不愿意离开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 他深知,以他们家族的实力,想要在落日城定居,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慕容欢能点头定然是看在闻溪的面子上,他不想给闻姑娘惹麻烦,她已经帮了他们家很多了。 慕容欢从怀中抽出一张符纸,双手结印,只见一道金光闪烁,符咒便跃然纸上。 闻溪看着那符咒,眼中神色一变。 她记得先前魔族中人跟自己对战之时使用的便是符咒,但是与慕容欢的似乎并不一样,而当初魔魂天对舒玄墨说的是他们落日城背叛了魔族。 闻溪将目光落在慕容欢的身上,眼神晦暗不定,慕容欢的摄魂,貌似也与魔族所使用的别无二致。 慕容欢将符咒递给多老家主,淡淡地说:“待您到了落日城,直接拿出符咒,自会有人前来带你们安顿,落日城还有很多小的城池没有人居住,老家主若是不嫌弃,可以去那里。” 多老家主闻言,心中一喜:“多谢少城主。” 送走多老家主,闻溪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慕容,你们落日城跟魔族有什么关系?” 慕容欢唇角笑容微微凝滞,看来还是被她发现了,这妮子还真是敏锐。 “原本也没想瞒着你。”他笑了笑:“在魔神发动大战之前,落日城曾与魔族交好,准确地说,我爹与魔神交好,实际上,他并不知道那是魔神。”他叹了口气:“我们慕容家的老祖创造了符咒和摄魂两种功法,但是皆被外人窃取,符咒被一个道士窃取,但是只窃取了一部分,他便使用秘法将那未窃取的部分补足,由于他使用符咒时杀戮太重,最终受到天道惩罚,不过魔族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学会了这咒术。” “摄魂术是你父亲透露给魔神的?” “族中长老是这样说的。”慕容欢笑了笑:“那是我还未出世。” 闻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先前遇到过使用咒术的魔族,无意间发现精神力对这咒术有破解之效。” “的确是这样。”慕容欢低声说道:“无论是咒术还是摄魂,一旦遇到炼丹师就会土崩瓦解。” 闻溪突然明白为何魔神一定要将药族连根拔起,若不除药族,魔族的摄魂和符咒术便都不好用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炼丹师公会······ 闻溪的身体,从椅子上瞬间弹起:“慕容欢,我们立即出发,去炼丹师公会。” 想明白其中关窍的慕容欢神色一凛,收起身上的慵懒,立即起身。 闻溪的猜测没有错,此时的炼丹师公会已经被魔族包围。 “亓会长,别来无恙啊。”魔魂天的身影出现在炼丹师公会上空,强大的威压如洪水般朝着公会众人袭去。 魔魂天是灵皇初阶,炼丹师公会,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只轻轻一挥,炼丹师公会的人们便被甩飞出去一片。 亓会长虽是五级炼丹师,但是跟灵皇强者自是不能相比的。 白长老看着魔族士兵,不禁想起千年前的药族,就是这样覆灭的,难道千年以后,炼丹师公公会议也早遭此一劫吗? “亓老头,你想好,要不要带着你的这些炼丹师们归顺我魔族,顺则昌,逆则亡,我们魔族一定会荡平三界,若你现在不归顺,你的老命,也就到头了。” 亓会长冷笑一声:“我们炼丹师,从来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话落,磅礴的灵魂之力从眉心涌出。 魔魂天见状,眼睛微眯,掌心魔气涌动,强大的力量让周遭的空气都凝固起来。 他冷冷地看着亓会长:“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以卵击石。”话落,掌心魔气猛地挥出,朝着亓会长的识海呼啸而去。 猛烈的攻击带起无数个风暴,周遭实力稍差地炼丹师皆被魔气攻击得倒地不起。 亓会长用灵魂力量支撑起一个光罩,那魔气撞击在上面,宛若雷声,震得人耳膜发颤,头脑发晕。 炼丹师公会的长老们纷纷将灵魂之力注入进光罩之中,魔魂天轻蔑地看着他们,冷笑一声:“濒死挣扎,当真可笑。” 他双手张开,将魔气化作无数道魔冰锥,上面隐隐带着暗光,淬满了魔毒,若是被击中,灵魂之力受创,对于炼丹师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即便想以灵魂体的状态活下去都不行。 感受到那魔气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亓会长心下一沉,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结束了。”随着他手掌挥动,无数道魔冰锥朝着光罩飞射而去。 魔冰锥撞击在光罩之上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下一瞬,无数道魔冰锥直接穿过光罩,往众人身上射去。 完了! 炼丹师公会众人没有想到自己拼尽全力的防御,在魔魂天手中竟如此不值一提。 防御光罩破碎,公会的众位长老一口鲜血喷出,灵魂之力大损。 亓会长栽倒在地,唇角溢出鲜血。 “亓老头,看到了吗?这就是不恭顺我魔族的下场。” 魔冰锥已然近在眼前,马上就要刺入他们的识海之中。 就在这时,那漫天的魔冰锥竟停了下来,魔魂天神情一滞,下一瞬一根红色的鞭子缠绕在他脖颈之上。 “大胆魔族,竟敢在此处撒野。” 第403章 魔魂天的实力 闻溪的声音响彻天地,亓会长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等到了,终于是等到了。 他们炼丹师公会有救了。 闻溪的身影缓缓浮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她身着青衣,一头秀发用一根丝带系着,垂于身后,就这样站着,便给足了人们安全感。 她伸出右手,猛地握下,只见漫天魔冰锥轰然爆开,化作烟雾消失不见。 魔魂天好不容易挣脱了神灵鞭的束缚,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竟然成为灵皇了?” “这很难吗?”闻溪冷笑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了,才到达灵皇的修为。” 闻溪话落,底下一众长老止不住地咳了一声。 他们活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实力还不如魔魂天。 灵皇,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根本无法企及的存在。 魔魂天面色阴沉,内心的恐慌逐渐扩大,没想到她的实力提升的如此迅速,再这样下去,迈入圣阶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绝不可以让她成为灵圣! 思及此,他伸出双手,刚想捏一个符咒,一道红色光芒乍现,挥出一道灵力,径直击打在那符咒之上,刚刚渐成的符咒轰然碎去。 慕容欢的声音缓缓出现:“又抓到一只老鼠,窃我落日城功法,本少城主觉得,你是离死不远了。” 话落,一道凶悍的灵力朝他攻去。 又是灵皇! 面对慕容欢的攻击,魔魂天虽然震惊,但是应对起来还算得心应手,两人皆是灵皇初阶,慕容欢的灵力也不似闻溪那般有净化之力。 所以魔魂天此时倒是没有慌乱。毕竟此次魔军压境,除了他还有其他三殿的殿主,皆是灵皇初阶的实力。 直到闻溪挥手,将体内神兽召唤而出。 四大神兽加上一个带着火焰之力团子,让魔族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说好,都不需要他们出手就能将炼丹师公会捏死吗? 怎么捏? 靠想象? 闻溪肩膀上还蹲着一只不知名的小兽,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攻击性,但若没有个圣兽以上的实力,这个女人会收了它? 而且那小兽看他们的眼神怎么如此奇怪? 那是什么眼神? 好像一匹饿狼看见了食物一般,兴奋不已。 食物······ 他们什么时候成食物了? 闻溪感受到小金的雀跃,笑着拍拍它的头:“放心,一定会让你吃个痛快!” 魔族人闻言,神色一凛,果然,就是将他们当成了食物。 魔魂天和慕容欢交手几百个回合后,两人都受了些伤。 慕容欢抚着心口处,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闻溪递给他一颗丹药,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吞入腹中,身体的不适立马消失。 而魔魂天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魔族本就没有自己的炼丹师,都是到处去抓炼丹师给他们提供丹药。 眼下他受伤也只能挺着。 闻溪走上前,眼中尽是冷意:“人心不足蛇吞象,原本三界各自为政互不干扰,十分安宁,但是你们魔族竟为了一己私欲,制造了如此多的杀戮,妄想一统三界,绝无可能!必然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魔魂天闻言竟笑出了声:“杀戮?惩罚?哈哈哈哈。”下一瞬,他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恨意和不满:“天道不公,我们为何不能反抗?” “天道不公你去跟天斗!你欺负实力比你低的算什么能耐?”闻溪嗤笑一声:“不过是看他们打不过你,想要在他们身上找存在感罢了,无能!” “你说什么?”魔魂天高声喝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我要杀了你!” “好啊!”闻溪掌心伸出,上面正燃烧着浓郁的七彩火焰。 魔魂天眉头一跳,这火焰之力比先前强了那么多。 闻溪唇角微勾,掌心处的火焰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火莲。 “去。”她轻轻一推,火莲带着灼热的温度朝着魔族人头顶上飞去。 随着火莲越来越近,魔族士兵们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流转缓慢了起来,甚至有一些实力不济的,在火莲抵达正上方时,便被那灼热的温度燃烧成一片虚无。 “让我也体验一把仗势欺人,恃强凌弱的快感。”闻溪笑道:“这感觉貌似不错。” “伤我魔族将士,我不会放过你的。”魔魂天双手结印,一颗黑色魔珠缓缓浮于胸前,珠子上密密麻麻的细小雷电之力闪过,下一瞬,一道通天的黑色光柱出现在众人面前,径直将那七彩火莲穿透。 魔族将士们终于得以喘息。 “能将我逼到这个程度,你还是第一人。”他看了看魔珠,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只见下一瞬,他的身材突然拔高了一些,实力从灵皇初阶,一路攀升至灵皇高阶强者。 秘法。 闻溪眼神微眯。 自己还从未跟灵皇高阶强者交过手,这是一个不错的历练机会。 她紧紧地握住神灵鞭,眉心处的莲花图腾若隐若现。 魔魂天双挥出,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魔气在他手中缓缓凝聚,他目光阴冷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早就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灵女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做的一切都是无用的。” “有没有用,要做了才知道啊!”闻溪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放马过来吧!” 魔魂天手中的魔气缓缓凝成一个宛如鸡蛋大小的漆黑圆球,光球形成后,他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这最后一击将他周身的魔气全部吸干,灵皇高阶强者的全力一击,足以将整个青玉镇尽数覆灭。 闻溪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便是灵皇高阶强者的力量吗? 她将自己的灵力注入进神灵鞭中,猛地挥出,一道红色光芒,带着浓郁的杀气朝魔魂天飞去。 “呵呵呵,雕虫小技。”他手指一弹,暗黑色光球无声无息地飞射而来,那光球就像一个不带一丝灵力的普通光球一般,但是当闻溪挥出的攻击撞在其上时,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从这光球中爆发出来,巨大的气浪将整个炼丹师公会所有建筑毁于一旦。 “受死吧!” 第404章 八色火莲 眼看着那暗黑光球就要逼近眼前,众人无不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威压朝自己袭来。 青玉镇半数的房屋都毁于一旦。 闻溪周身灵力大盛,空间中灵树中灵力的流速猛然加快,灵树上骤然开出一朵粉色小花,瞬间,空间中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一丝丝香气飘散在空间之中,闻溪浑身一震,听到“咔”的一声脆响,丹田中的灵珠表面碎裂开来,一颗更加璀璀璨夺目的灵珠出现在丹田之中,强悍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额间的莲花图腾若隐若现,识海中一阵清明,再看那光球,貌似它的运行速度都慢了下来。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候晋级到灵皇中阶,不过,想完全接下魔魂天的攻击,还是有些艰难。 目光扫过下面勉强支撑的炼丹师们,闻溪手掌挥出一道柔和的灵力,将他们与魔气隔绝。 身上的威压陡然消失,众人皆脱力地跌坐在地上。 多摩和钱多多看着半空中的闻溪,还有跟她一同作战的慕容欢和神兽们,咬了咬牙,沉声道:“我终于知道废物是什么样的了。” 钱多多一愣:“什么样的?” 多摩瞥了他一眼,抽出腰间的剑,横在两人眼前,明晃晃的刀身映照出两个人的脸。 钱多多眨眨眼,不解地问:“你让我看我们两个做什么?” 多摩颇有些无语地看着钱多多,这位不仅是废物,脑子还不够用。 “还看不明白吗?废物说的就是我们两个。”多摩叹了口气:“跟在她身边这么久,我竟然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若不是闻姑娘给咱们丹药,我们怕不是连灵王都无法突破。” 钱多多认同地点点头,看了看半空中那坚毅的背影,他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能量。 便是天地塌陷,她也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撑起来。 闻溪手掌一翻,几朵火莲环绕在她周围,极强的净化之力从火莲中传出。 她用力一挥,那些火莲爆射而出,正中那暗黑光球。 “轰!”剧烈的震荡,那些火莲在光球表面不停旋转着,企图用净化之力将那光球中的魔气一点点吞噬,然而那光球前进的速度丝毫未受影响,魔魂天看着闻溪逐渐苍白的脸色,和急剧减少的灵力,有些不解。 那几朵火莲,别说她现在灵皇的的实力,便是灵尊之时都是信手拈来,为何此时体内的灵力会流失的如此之快? 没过多久,火莲接二连三消失,然而那光球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哈哈哈,没想到灵女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魔魂天以为胜券在握,狂笑道:“待我杀了你,就将你的灵珠剖出来,我真是好奇,你的灵珠究竟是什么颜色。” 闻溪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神色看向魔魂天:“彼此彼此,对于你的灵珠,我也一样好奇,不过你貌似没有机会看到我的灵珠了。” “不对。”亓会长瞳孔猛地一缩:“灵女体内灵力几乎消耗殆尽,她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黑云翻滚,天雷阵阵,众人看着那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十分不解。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天地异象,这是有新的功法要诞生了。”亓会长喃喃道。 新的功法? 就在这时,那载着金色天雷的黑云齐齐向闻溪的方向飘去。 “哈哈哈,看到了吧!便是天道都是站在本殿这边,今日就算你没有死在本座手中,也定然逃不过这天雷。” 紫狐再度见到天雷,怒声道:“该死的老头子,你是不是真瞎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天雷从那黑云中分出,径直劈在他身上。 “你大爷!”紫狐用大尾巴将被天雷击中的臀部盖住,破口大骂道:“该死的天道,总有一天,小爷会将你捆起来揍!” 就在这时,闻溪从身后托起一枚火莲,若仔细看会发现,那火莲竟由八种颜色组成,一抹银白色火焰,正在莲心中燃烧,狂暴的能量从火莲中蔓延开来。 “八······八色火焰!”亓会长身形一震,她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将另一种本命火焰炼化,掺进自己原本的火焰之中。 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灵力和灵魂力量才能做到?难怪他刚刚感知到她体内的灵力尽数消失。 魔魂天看着闻溪手中的八色火莲,心头猛地一跳,火莲中的能量惊人的可怕,仿佛可以将世间的一切焚烧殆尽。 天雷滚动,见那八色火莲出现,天雷猛地落下,灌注进火莲之中,只见火莲的颜色更加鲜艳,狂暴的能量还带上丝丝雷电之力。 “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她手掌一推,八色火莲便朝着近在眼前的黑色光球袭去。 “吱!”瞬间,黑丝光球发出刺耳的声音,一阵阵能量波向四周扩散而去。 魔魂天此时体内魔气完全枯竭,生生被那能量波震飞了出去。 “轰!”半晌,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过后,那黑色光球被八色火莲震得四分五裂,无可匹敌的力量朝着魔兵们袭去。 “啊!” 阵阵惨叫声从魔族士兵口中传来,可怕是一幕出现了,只见数以万计的魔族士兵的身体突然开始融化,有些人还没等发出惨叫就被火莲烧了个干干净净。 一只漏网之鱼都没有留下。 其他三位殿主见状纷纷挥出魔气抵挡,奈何八色火莲的威力实在太过巨大,他们拉着已然陷入过昏迷的魔魂天急速后退,但是后退的速度哪里赶得上火莲的速度? 一丝火焰之力爬上南殿殿主的腿上,只见南殿殿主的脚开始融化,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南殿殿主已然被火莲完全吞噬。 这南殿殿主自来到这里都不曾出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那可是灵皇阶别的人物啊! 此时胜局已定,炼丹师公会的人们看着仅剩三人的敌军,不由得唏嘘起来。 北殿和西殿殿主见状,除了加速逃命没有其他办法,要知道,传送卷轴他们可没有,魔魂天也只有一个,还被他用掉了。 原以为此次必然大胜,谁能想到她竟然在战斗中创造了一个新的功法。 第405章 护她周全 闻溪擦掉唇角的鲜血,很快又有新的血液流出,但是眼神极其明亮,狠狠地盯着即将被火莲吞没的三人。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蔓延出一阵黑雾,浓郁的黑色魔气让火莲的前进速度慢了下来,而魔魂天三人则被那魔气吞没,消失不见。 “谁?”闻溪冷声喝道。 然而那黑色魔气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将那三人卷走,便准备离开。 闻溪岂会让他如愿?只见她体内灵魂之力倾巢而出,推动火莲前进。 炽热的温度让魔气消散了不少,那三人的身影也逐渐显露出来。 见闻溪杀意十足,黑色魔气中传来一声冷哼:“小娃娃,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做得太过分。”话落,无数道劲气击打在火莲之上,火莲的光芒弱了一些,速度也慢了下来。 “老夫尚且在闭关,待老夫出关之日,定然要亲自会会你。” 话落,黑色魔气消失不见,而那八色火莲也缓缓消散。 天空渐明,温暖的阳光重新洒落在大地上。 底下的人们见状,纷纷站起身。 “赢了,我们赢了。” 众人不由得欢呼雀跃,钱多多看着依旧矗立在天空之上的那道背影,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 凭借一己之力,击退魔族四大殿主,斩杀数万魔兵,这样的战绩,足以让所有人望其项背。 从此,在这场大战中活下来的人心中,闻溪成为了唯一的信仰。 魔气彻底消失,闻溪再也无法抑制体内翻涌的气血,一口鲜血喷出,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姐姐!” “主人!” “小溪儿!” 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倒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人们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袍男人,神经再度紧张起来。 这人是谁? 从哪里来的? “把姐姐放下!”祈安怒声道。 墨御衍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一个羽凰,竟然连魔族几大殿主都无法击退,你的本事都用到哪里去了?”话落抱着闻溪就转身离开。 祈安被他说的脸色一红,刚想发怒,就听慕容欢说道:“墨御衍,你也好意思说别人,你呢?小溪儿受伤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她为了提升修为拼命的时候,你可有护过她一丝一毫?” 墨御衍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心疼地看着怀里仿佛一碰会就碎掉的人:“你怎知,我没有。”话落,他便带着闻溪离开了。 “可恶。”慕容欢一咬牙,身体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墨御衍带着闻溪来到一处山洞,将她放在榻上,手指轻点在她丹田处,片刻,他收回手掌,不禁叹了口气,体内灵力枯竭,经脉受损,创造那火莲之时,你该有多疼? 他的手放在闻溪的头上,一股极为温和的力量自他掌心缓缓渗入她的身体之中。 闻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出现,舒服得蹭了蹭墨御衍的手,彻底陷入沉睡之中。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响声,慕容欢的身影出现。 墨御衍收回手,拿出一席薄毯盖在她的身上,转身出去。 慕容欢站在外面,见他出来,一道灵力挥了过去,墨御衍伸手阻挡,却还是被击中,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这一幕吓了慕容欢一跳。 自己只是随手一挥,又不是什么致命的杀招,怎么可能伤得了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墨御衍? “怎么回事?”他快步上前,感受到他体内灵力几乎完全消失,现在别说他,就连钱多多那个废物都可以轻易地将他杀死。 墨御衍挥掉他的手:“与你无关。” 慕容欢看到了他掌心中貌似有什么东西,一把将他右手抓住,果然在他手掌之中看见一个黑色纹路,他将墨御衍的袖子拉高露出手臂,只见那手臂之上已经绕满了黑色纹路,就像是某种阵法一般。 “你疯了?”慕容欢心神一震:“你可知你这样做会没命的。” 那黑色的纹路,是一种秘法,可以与某人性命相连,设下秘法之人的性命不受中秘法之人左右,但是若设下秘法的人身死,中了此秘法之人必然活不成。 “不用你提醒我。” 慕容欢看着那纹路,沉声道:“你想将这秘法用在魔神身上?” 半晌,墨御衍点点头:“我不想她涉入险境,像千年以前的灵女一般神魂俱散,唯有此法,若众人合力可以将魔神斩杀,便皆大欢喜,若不然,你难道要让她燃烧神魂去将魔神封印吗?” 慕容欢叹了口气,冷哼一声:“若让闻溪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所以,你最好把嘴闭上,否则······” 慕容欢瞥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墨御衍走进山洞之中,看着她的睡颜,眼中是任何人都没有见过的温柔之色:“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 钱多多和多摩赶来之时,墨御衍已然离开。 慕容欢站在山洞外,神色凝重。 “慕容少城主,闻姑娘呢?” “她受了伤,需要恢复,你们不要进去打扰。” 多摩咽了咽口水,眼神不住地往山洞里瞟。 慕容欢见状一脚踹了过去:“她休息的样子你也想看,不要命了?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信不?” 多摩讪讪地收回目光,他只是想看看那个黑袍人走没走。 闻溪的意识陷入沉睡之中,体内受损的经脉已经被墨御衍修复得七七八八,这时,一簇火苗自她识海中出现,下一秒那火苗陡然变大,将闻溪身体包裹进去。 若仔细看,原本七种颜色的火苗掺杂了些许银色,已然变成了八种颜色。 骤然升高的温度,让守在外面的慕容欢等人吓了一跳。 “这这这······”钱多多颤抖着声音说道:“那火焰是叛主了还是怎么回事?怎么把闻姑娘给炼了?” 慕容欢挥出一道灵力,想要探知山洞中的情况,奈何灵力还没到跟前就被火焰燃烧成一片虚无。 “不必担忧,她体内的火焰在修复她的身体。”苍老的声音从山洞中传出,说话之人正是闻溪识海中的药回。 药回灵魂之力出现的瞬间,远在万里之外的一道身影陡然睁开双眼,喃喃道:“终于找到你了。” 第406章 再见魔神 慕容欢并不知道闻溪的识海中住着药族族长,陡然听到这个声音出现吓了一跳。 “谁?” 多摩挠挠头:“貌似是什么族的族长。” “药族。”钱多多瞥了他一眼,这样名震整个大陆的强者都能忘记,真不愧是多多。 药族族长,药回! 慕容欢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她识海中竟住着这样强大的灵魂。 药回注视着双目紧闭的闻溪,没想到她竟能坚持到这一步。 闻溪将银白火焰与七彩火焰相融合时,他便劝过她,不要做这样冒险的尝试,毕竟融合火焰这种事情谁都没有做过,况且是将一冷一热两种属性完全不同的火焰融合,若是弄不好,轻则筋脉锦缎变成废人,重则被火焰反噬,神魂俱灭。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跟着闻溪一同消散的准备,没想到她竟然成功了,不仅如此,还创造出一个新的功法。 “真是一个根骨极佳的小丫头,” 闻溪昏迷着,仿佛封闭了五感,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神魂从她的身体离开,进入了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 她的神魂一直游离着,不知飘向了何方,突然一层透明的屏障阻隔了她的去路,她缓缓伸出双手,当她触摸到那层屏障时,其上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突然,那层屏障缓缓消失,一道温暖的光线落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将她推了进去。 她的身影漂浮在一排排楼宇之上。 突然,眼前场景变幻,一阵阵狂风呼啸,黄沙漫天,一个巨大的深坑之中魔气翻涌,里面躺着无数道黑色身影,看得人头皮发麻,忽然,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身影不受控制地来到一个金色光罩之外。 “这里是哪?” 心中没由来得有一种熟悉之感。 就在这时,金色光罩闪烁,里面的情景映入她的眼帘。 这是······ 只见里面被铁链锁着一个男人,一阵阵浓郁的黑色魔气自他体内散发出来。 “魔神。”两个字不自觉地从口中说出。 就在这时,一直垂着头的男人动了,他缓缓抬起头,一双赤红色瞳仁望向她,唇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过,她读懂了他说的话。 “灵女,你终于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袭来,直接将她掀飞了出去,就在她的神魂即将陷入黑暗中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我在封印之地等着你,哈哈哈。” 下一瞬,山洞中的人陡然睁开双眼,火焰之力尽收。 “这里是哪?”她声音极其沙哑,嗓子干的要命。 “青玉镇附近的一个山洞之中。”药回淡淡地说:“你那日昏迷之后,墨御衍将你带到这里的。” 墨御衍?竟真的是他。 原来自己在昏迷之前的那股熟悉之感没有错。 守在外面的几人见火焰消失,赶忙走到近前。 “小溪儿。” 闻溪见他们进来,笑了笑说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话落,她大的目光向他身后望去,没有见到那熟悉的身影,眼中有些许失望之色。 慕容欢眼神微暗,低声说道:“如今魔族有死灰复燃之迹,他不能离开苍梧之渊太久。” 闻溪点点头,说起苍梧之渊,闻溪突然想起自己在苏醒之前见到的场景。 “你是说,你看到了在金色光圈之中,封印着一个男人?” “对,他还一眼认出了我,他一定是魔神,他说他在封印之地等着我。”闻溪将自己看到的场景跟他慕容欢叙述了一遍。 “你能听到他的声音?”慕容换神色一凛,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昏迷多久了?” “十日了。” 再有二十天,便是炼丹大会。 几人回到青玉镇,入目皆是一片狼藉,除了炼丹师公会,整个镇上的建筑,基本都毁了,整个小镇到处都充斥着绝望的气息。 这时,一个小孩子看见她,拿起一块石头朝她扔了过去。 慕容欢见状,一道劲气将石头击碎,怒声道:“小屁孩儿你找死!” “就是你!都怪你!我爹爹死了!”孩子哭着说道:“要不是你,魔族就不会来,我们镇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爹也不会死!是你害死了我爹!是你!都怪你!”男孩儿撕心裂肺地喊道:“你还我爹爹!你还我爹爹!” 他的声音吸引了不少镇上的百姓,一个老人家从人群中冲出来,哆哆嗦嗦地对闻溪说:“灵女,您莫见怪,孩子不懂事。” 闻溪看着这个孩子的长相有点熟悉,原来是那日跟李镇长的儿子一起欺负祈安的其中一人。 “是谁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闻溪冷声问道。 “就是有人告诉我!”他双拳紧握,眼睛瞪得大大的:“就是你害死了我爹!害死了镇上这么多人!” 这时,在一旁围观的人们看着她的眼神也极为不善。 “我看也是,就是自从她来了以后,魔族就出现了。” “什么灵女?要我说就是扫把星。” “就是她把魔族引来的,就是她害得我们无家可归,与亲人阴阳相隔。” 周围人议论的声音传入她耳中,闻溪眼神一冷。 这明显就是有人利用孩子的话,将引来魔族致使青玉镇变成一片废墟这个屎盆子强行扣在她头上。 慕容欢闻言,一道凌厉的掌风挥出,落在人们脚前,声音冷的让人如坠冰窖:“谁再敢胡言乱语,老子一掌劈了他!” “怎么?敢做不敢当啊!明明就是你们了来了以后,我们才变成今日这个样子的。”一个妇人走出来,双手叉腰:“你就是杀了我,我要说,灵女滚出青玉镇!” “你!”慕容欢刚要动手给她个教训,就听闻溪冰冷的声音传过来:“我害死了镇上的人?”她冷笑道:“怎么,若没有我,魔族便会消失了吗?” “但是若不是你来这里,魔族会找过来吗?他们不来,青玉镇就不会变成这样。” “若我不来,你以为这里就没有魔族吗?” 第407章 金蚕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闻姑娘。”镇上李鸿卫脸上带着笑意:“灵女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闻溪看着他,眼中划过一道冷意。 说起魔族,她在青玉镇发现的第一个魔族便是与李鸿卫有所勾结的炼丹工会副会长,魔族的护法也在这里出没,所以,这青玉镇,早就被魔族盯上了。 至于原因,大概率就是为了炼丹工会。 他们想控制炼丹师。 李鸿卫走近她时,识海中药回的声音响起:“小心点,这个人有点不对劲。” 闻溪心下一沉,难不成他也入了魔? “他不是魔族,但是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能让她师父说出不同寻常,看来是有些棘手了。 “灵女。”炼丹师公会的人们走过来,面上带着焦急之色:“您可算是来了。” “发上什么事了?” “那日您离开后的夜里,会长便开始昏迷不醒,如今已经油尽灯枯了!” 众人闻言,无不大惊。 李鸿卫闻言,眼中闪过一道暗光,手中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待闻溪赶来之时,亓会长依旧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师妹!”白风轻声说道:“会长他······” “我已经知道了。”她快速走到床边,将灵力渡到他身体之中,但是白会长的身体宛如漏斗一般,无论她渡了多少灵力,最后都会消失不见。 “不对,有人在吸收他的灵力和灵魂之力。”药回沉声道:“你让房间内的人都出去,就留白风在这里。” 待众人离开,闻溪手掌一挥,设下一道结界,药回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之中,他将手放在亓会长的额头之上,灵魂之力刚一渗透进去便出现一股极强的吞噬之力,将他的灵魂之力尽数吸干。 嘶······ 这个东西不是应该出现在灵魔交界的裂缝中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灵焰出现在她肩头,用鼻子闻了闻,喃喃道:“那个鬼东西怎么甩不掉了呢?” “什么东西?” 灵焰打了个哈欠,满不在意地说:“我的食物,我还是幼年期的时候,以那个东西为食,不怎么好吃。” 药回闻言,不禁笑了起来:“我怎么将这件事忘了?有它在,这个就不难解决了。” 灵焰落在亓会长床边,小手在他眉间点了几下,只见一个透明的茧从亓会长额头上出现,灵焰将它放在掌心,冷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茧肉乎乎的身体扭了几下,似是在表达着不满。 灵焰见状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炙热的温度逐渐向那茧靠近,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不说对吧!那我就烤了你,顺便尝尝,你肯烤熟了会不会更好吃一些。” 见茧闻言,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眼见那火焰就到近前,茧扭动了几下,好似在奋力比划着什么。 “它说,是有人将它们带出来的。”灵焰瞥了一眼在自己手上讨巧卖乖的小东西,还真是识时务。 它们? 说明不止一只。 闻溪走上前:“那有多少茧被带出来,你知道吗?” 茧? 竟然叫它茧? 它才不是那无用的东西! 闻溪感觉到那个小东西似乎又有些不高兴,灵焰冷声道:“问你话呢!” 那小东西又扭了几下。 灵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它说什么?” 灵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它说它不叫茧,而是金蚕蛊,它让你重新用正确的名字再问一遍。” 闻溪:“······” 现在烧死它还来得及吗? 话说她也想尝尝烤熟了是什么味道。 于是乎,闻溪手掌一翻,上面八种颜色的火焰烧的正旺。 “叽—”一声尖叫自那个小东西口中发出,只见它一个跳跃蹦到闻溪的肩头,谄媚地摇摇尖尖的尾巴,闻溪收了火焰,用两根手指捏着它,金蚕蛊奋力地挣扎几下,便老老实实地不再动了。 “说吧,小东西,不过我的耐心有限,你要是再说些没有用的,别怪我把你变成烤蚕蛹。”闻溪冷冷地说。 金蚕蛊身体抖了抖,又扭动几下,发出一堆闻溪根本听不懂的声音。 “它说,他们是被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带出来的,那人是谁它也不知道,一共有五只被带了出来。” “它能找到其余四只吗?” 闻溪话音落下,就见那小东西在一个劲儿地点头,生怕闻溪看不到,整个身体都在用力。 闻溪看了看榻上面容枯槁的老者,瞥了眼那个小东西:“把你吸收的那些灵力和灵魂之力都还回去。” 金蚕蛊闻言,肉乎乎的身体一僵,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别在这里装死。” 那小东西见闻溪态度坚决,便跳到亓会长的额头上,只见它肚子突然鼓起,身上颜色变成赤红之色。 “它在做什么?” 灵焰有些无奈地咂咂嘴:“它在使劲儿。” 使劲儿? 还不等闻溪问下去,就见一个气泡从金蚕蛊的尾巴尖缓缓被挤了出来。 闻溪:“······” 果然是在使劲儿。 一共出现了三个泡泡,一个大的落在了亓会长的额头上,另外两个小的则飞向了闻溪和药回。 这是刚刚它吸收的他们的灵力和灵魂之力。 金蚕蛊软软地趴在亓会长的额头,连蹦的力气都没了,它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灵力,都没了。 闻溪想到这气泡的来历,实在有些不愿回收,手掌一挥,这气泡便又朝着金蚕蛊飞去:“送你了。” 金蚕蛊闻言,瞬间来了精神,闻溪确信,自己看见金蚕蛊那没有芝麻粒大的眼睛亮了一下。 它飞快地将气泡吸进身体之中,闻溪见状,着实一点都不想碰它了。 奈何这个小东西一点眼色都没有,朝闻溪飞扑过去。 好银!真是好银啊! 闻溪见状,赶忙从空间拿出一碗灵泉水,将其泡在里面。 “洗干净了再出来。” 金蚕蛊刚进入灵泉水中便一动不动,闻溪还以为这货被淹死了。 下一瞬,只见那碗中的水,全部被它喝了个干干净净。 第408章 请君入瓮来 闻溪见它喝了自己的洗澡水,更是恶心够呛。 “嗝······”小东西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闻溪颇为嫌弃地看着她,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干净埋汰呢? 果然是只蚕蛹。 不知是不是他眼花,这小东西看起来貌似比一开始的时候大了一圈。 这时床榻上传来一阵响动,药回的魂魄回到闻溪神识之中,白风走上前,发现亓会长已经睁开了双眼,灵力和灵魂之力也全部恢复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亓会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说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会长,你中了金蚕蛊,若不是闻姑娘赶来,此时,您怕是已经······”白风语气低沉:“您知道是谁给您下的金蚕蛊吗?” 亓会长摇摇头:“那天夜里,我正在调息,只看到一个黑影闪过,之后就再无意识了。” 黑影。 金蚕蛊也是这么说。 能在灵魔交界的裂缝中找到金蚕蛊并将其带出的人,就是操纵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想知道这个是谁下的并不难”灵焰淡淡地说:“给他种下金蚕蛊的人定然要来将其取走,才能得到储存在金蚕蛊体内的灵力和灵魂力量,届时,我们守株待兔即可。” 她看向金蚕蛊,发现它正在碗中呼呼大睡,伸出食指扒拉了两下,依旧睡得稳如泰山。 灵焰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它貌似在进化!” 进化? 只见一层彩色的蚕衣缓缓覆盖在它身上,不多时,它便真的变成了一只彩色蚕蛹。 闻溪嘴角忍不住抽动两下,没想到它竟然还会进阶。 灵焰将金蚕蛊握在手里,低声说道:“不要小看这金蚕蛊,看起来小,但是数量极其庞大,整个灵魔交界的裂缝中都是他们的天下,说是有亿万只都不为过。” “这么多?” “不错,而且据我所知,这金蚕蛊的灵智较低,类似这只这样的,几乎没有。”灵焰目光冷凝:“或许,它会成为金蚕蛊下一只蛊王。” 药回也十分认可灵焰的想法。 亓会长站起身,对着闻溪一拜:“多谢灵女多次救老夫和炼丹师公会于水火。” 闻溪赶忙将他扶起来:“会长言重了,如今炼丹师公会被毁,您有什么打算?” “老夫有一事不明,不知灵女是否可以解答。” “您说。” “这魔族为何三番两次要将我们炼丹师斩尽杀绝?” “应该是符咒。”闻溪轻声说道:“炼丹师的灵魂力量对魔族的符咒有绝对的压制作用,还有摄魂,魔族的灵魂力量本就薄弱,不然他们也不会连自己的炼丹师都没有。” 白风语气微沉:“所以千年之前,魔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灭我药族全族。” 闻溪点点头:“是的。” “该死。” “会长,只要炼丹师公会存在一日,魔族便不会善罢甘休。” “那灵女的意思是······” 闻溪想了想:“不若搬去落日城如何?” “落日城?” “不错,落日城强者较多,加之他们城主回归,整个落日城的实力都上了一个台阶,你们去那里,想必会安全得多。” 亓会长自是愿意的,落日城可是唯一一个可以跟冥域相提并论的城池,自不是青玉镇可以比的。 “若亓会长愿意,我去跟他们城主商议。” 亓会长闻言大喜:“一切还请灵女多多费心。” “会长不必客气,不过临走之前,我们要解决一些事情才行。” 炼丹师公会要搬去落日城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同时传出去的还有亓会长已经身故的消息。 镇长府内,李鸿卫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黑袍人,谄媚地说道:“大人的办法果然有奇效,那亓老头果然死了。” “哼,这样的死法算是便宜他了。”黑袍人先前被闻溪重伤的魔族护法:“那金蚕蛊还需从他体内取出,才能将那老东西的灵力转移到你的身上。” 一听说要将亓老的灵力给他,李鸿卫喜不自胜:“多谢护法。” 这段时日,他先后吸收了两人的灵力,实力已经从灵王进阶为灵尊初阶,亓老本身就是灵尊,他若是吸收了他的灵力,定然会成为灵尊中阶甚至高阶强者,只要跟着护法,他早晚有一天会成为灵皇强者,会超越闻溪,到时候,自己受过的耻辱,都会连本带利地尽数讨回。 入夜,整个青玉镇都静悄悄的,一股魔气陡然出现,盘旋在夜空之中,与黑夜融为一体,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不多时,黑影渐渐化作人形,黑袍人出现在炼丹师公会的正上方。 整个炼丹师公会中,只有一个房间最为显眼,门上挂着白色绸带,那里就是亓老的房间。 哼,黑袍护法冷笑一声,这便是与他们魔族作对的下场,只要跟他们作对,就都该死。 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穿门而入,原以为这里摆放着亓老头的尸体,没想到房间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糟了!中计了! 他陡然一惊,化作一道魔气刚想离开,便撞在了一道金色的结界之上。 这个气息······ 他不禁咬牙,沉声道:“灵女。” 房间内金光一闪,闻溪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魔族护法,别来无恙啊!” 他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着她:“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我在这摆擂台再请个戏班子,给你唱曲儿?”闻溪冷笑一声:“实在是你们魔族终日藏在山旮旯里面,就像那阴沟中的臭虫一般,太难找了,不用这样的办法,实在很难将你请来。” “亓老头还活着?” 话音落下,亓会长缓步走了出来:“让你失望了。” “你们竟然能破解了金蚕蛊。”要知道,金蚕蛊的攻击力虽不强,但是这蛊却极难解,一旦进入身体,不将灵力和灵魂力量吸光,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魔族护法目光阴森地盯着闻溪,唇角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是吗?” 第409章 炼化成傀儡 只见他手一挥,几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些人身上缠绕着浓郁的死气,眼神空洞,周身魔气环绕。 闻溪心下一沉,站在他们面前的竟是三个灵皇初阶的傀儡。 灵皇初阶的傀儡相比于活着的灵皇有所不同。 傀儡是没有痛感的,便是被折断了胳膊也能继续战斗,人就不行了,一旦受伤,攻击性就会大打折扣。 “没想到吧!即便你是灵皇,也休想留住我!”护法冷笑一声,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闻溪肩头一阵光亮闪烁,小金趴在她肩膀上,流着口水道:“主银,这次能给我吃了吗?” 闻溪唇角一勾,笑着说:“去吧!” 她话音刚落,就见小金已经在那傀儡面前了。 护法看着小金的动作,愣了一瞬,随即大笑道:“你的神兽呢?死了不成?竟让这个幼崽出来战斗。” 空间中的团子,握着肉乎乎的小拳头,咬牙道:“谁也别拦着我,姑奶奶今天要打死他这个王八蛋,说谁死了呢?你全族覆灭,姑奶奶都不会死,看我不锤得你亲娘都不认识你!。” 她刚想冲出空间,就被小紫带了回来:“主人让小金出去,又没有让咱们出去,就别添乱了。” “可是!” 紫狐摇摇折扇,淡淡地说:“小金就是靠吃来晋级了,主人让它出去就是为了给它吃饱,它若是不吃那些魔族,便会去吃空间中的果子,你若是不心疼,便出去吧!” 紫狐话落,团子瞬间歇了冲出去的心思。 那个小东西,个头小,但是胃口实在太大,团子最爱的草莓园,这才几日,都被霍霍一半。 尽管空间中果子成长极快,基本第二天就会重新长出来,但是它现在这么小都吃如此多,长大了会吃多少? 既如此,他还是去外面觅食比较好。 闻溪唇角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冷声说道:“对付几个魔族傀儡,还需我的神兽?让这个小东西出来练练手就足够了。” 见闻溪丝毫没有将他的傀儡放在眼中,眼神一冷:“狂妄!你这幼兽一共没几两重的骨头,怕是连傀儡一招都接不下来。” 话音落下,只听脚边传来一阵“咔咔”声。 低头一看,他惊得差点喊出声音。 他看到了什么? 那巴掌大的小兽,竟在啃他傀儡的脚,而他的傀儡连动都未动,一条腿已经消失不见。 嘶······ 这是什么鬼东西? 竟然以傀儡为食? 眼看着傀儡的另一条腿也要被它吃光,惊起他一身冷汗。 自己好不容易用天蚕蛊收集了很多灵力炼化出这些傀儡,可不能都折在这里,若是让殿主都知道了还不得劈了他。 他刚要出手,就见闻溪一道灵力挥了过来,冷声说道:“你的对手,是我。” 话落,一道强悍的七彩灵力朝着他面门而去。 “该死。”护法双手成印,大声喝道:“傀儡!去!” 之前那完好的两个傀儡骨骼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两道魔气冲天而起,阻挡了闻溪的进攻。 慕容欢见状迅速闪到她身边,一掌挥出,那傀儡便被扇飞了出去。 护法眼中闪过一道暗色,这两个人都是灵皇阶别的强者,这傀儡只能拖住一时,根本无法将他们击退,再加之正在啃噬傀儡的小兽,他今日能活着逃出去都已经谢天谢地了。 亓会长见他想逃,冷喝一声:“三番两次犯我炼丹师公会,我怎么会让你活着离开?” 话落,眉间的灵魂之力化作一道道冰锥,朝他飞射而去。 凌厉的攻击让他脸色突变。 灵魂攻击是魔族的弱项,这也是他们为何要想尽办法击杀炼丹师的原因。 此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要裂开一般疼。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堪堪将那些冰锥阻挡在自己身前,但是冰锥中蕴含的强大灵魂之力,让他的头突突直跳,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去。 “既然你们想杀我,那么就都不要活了。”他奋力将那些冰锥打落,双手快速结了一个符咒,口中念念有词。 不多时,只听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怎么回事? 闻溪一把挥开跟自己对战的傀儡,向外望去。 只见几百个傀儡正向四周飞去。 但是那些傀儡的实力着实有些参差不齐,最差的还有大灵师。 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傀儡? 其中一个傀儡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人正是镇长李鸿卫的儿子。 他怎么会成为傀儡? 这时识海中药回淡淡地说:“我知道那日见到姓李的那个人时为什么会有一种怪异之感了,他体内有几股不同的灵力,应该是利用这金蚕蛊搜集的,再强行注入他体内,根本没有炼化。” “不炼化以后会遭反噬的。” “他体内早就被人中上符咒,待到了他能承受的极限,便会被炼成傀儡,所以根本不需要他将其炼化。” 闻溪眼睛微眯,原来如此,所以,李鸿卫虽不是魔族,却是被魔族选中的傀儡。 “你竟然将整个镇长府的人都变成了你的傀儡。”闻溪冷声说道:“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还真是好狠毒的心。” “狠毒?”那护法不由大笑起来:“说起狠毒,难道你们不狠毒吗?我封印我魔族将士千年,而我们这些在大战中侥幸活下来的,都只能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凭什么?难道因为我们是魔族就要承受这些吗?” 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他振臂一挥,大声喝道:“傀儡们!我命令你们,杀!” 此时,外面传来阵阵惨叫和哭喊声。 李鸿卫本就是灵尊强者,被炼化成傀儡后,直接一跃成为灵皇。 跳入人堆里,就是个无情的大杀器。 见人就杀。 闻溪见状心下一沉,手掌一挥,体内的神兽尽数出动。 “救人!” “是!” 小紫驮着团子第一个冲了出去,紫狐在后面撇撇嘴,两个显眼的家伙。 神兽落入傀儡堆里,简直就是所向无敌,尤其是小金,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食物,兴奋不已。 而他的神兽兄弟姐妹们,抓住一个傀儡就往它面前扔去。 就在这时,一道哭声响起:“爹!娘!你们在哪里?” 一个男孩儿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李鸿卫正朝他疾驰而去,掌心魔气翻涌,朝着男孩儿天灵盖拍去。 第410章 斩杀魔族 护法 就在这时,一道七彩屏障横亘在李鸿卫面前。 他伸出手掌,汹涌的魔气撞在那屏障之上,只见那屏障猛然窜出一道彩色火焰,径直射在李鸿卫的脸上。 火焰在他的脸上燃烧,但依旧没能阻止他的进攻,毕竟傀儡是没有痛觉的,除非四分五裂或者完全焚烧殆尽,只要还能战斗,就不会停止。 这也是为什么与傀儡对战会十分艰难。 他的手贴在屏障上,发出“滋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就在这时,闻溪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他身后,右手一握,神灵鞭出现在她手中。 “李鸿卫,你身为一镇之长不仅没有庇护一方百姓,竟然勾结魔族,使得青玉镇的百姓惨遭屠戮,今日若让你逃了,便是我的过错了。”她扬起神灵鞭,将火焰之力灌注其中,瞬间那火红的鞭子上燃烧着熊熊火焰。 “这是我进阶为灵皇中阶强者时感悟到的功法。”她话音落下,只见那神灵鞭陡然向前伸展,凶悍的灵力夹杂着火焰之力,似乎可以将一方天地劈成两半。 神灵鞭缠绕在他的脖颈之上,,闻溪向后一拖,直接将他甩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对夫妇来到男孩儿身边,闻溪这才发现,他就是之前在城门口让自己离开的那个男孩儿。 李鸿卫站起身,原本空洞的眼中,出现些许波动,似是挣扎又似对闻溪的愤恨。 不过这种情绪转瞬即逝。 闻溪手掌张开,将灵力灌注在神灵鞭之中,手指快速捏了一个印诀,只见那神灵鞭上的光芒大盛,从软鞭瞬间变成一把长枪,枪头处闪烁着耀眼的红色光芒,径直朝李鸿卫眉心刺去。 李鸿卫的实力,本就是强行提升而来,根基不稳,灵力虚浮,哪里会是闻溪的对手? 只见他想闪避都来不及。 那神灵鞭化作的长枪,径直插进他的眉心之中,下一秒,只见那神灵鞭陡然变幻,一株株藤蔓自鞭身延展而出,不多时,形成一个用枝蔓包裹而成的树茧,李鸿卫被树茧紧紧包裹在里面,他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奈何树茧纹丝不动。 “不用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逃脱的。”手中再次结印,只见树茧中,八种颜色的火焰出现,将里面的一切都焚烧成一片虚无。 闻溪擦擦额头上的汗珠,现在只要动用火焰之力。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将目光投在慕容欢身上。 他一个人既要对抗灵皇阶别的傀儡,又要牵制魔族护法,着实有些吃力。 闻溪拿出几颗丹药扔进口中,身上的力量堪堪恢复一些。 她手握神灵鞭,直接将四周的傀儡收割的干干净净。 其余的漏网之鱼,皆被小金吃了个精光。 小金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咂咂嘴,好像有点吃饱了,但是貌似还能再装进去一些。 它将目光放在正在与慕容欢对战的魔族护法身上。 自己刚刚吃了那么多都是死的,唯独他是活的,或许这味道会十分与众不同。 思及此,它大摇大摆地朝魔族护法走去。 闻溪此时已然来到慕容欢身边,那魔族护法绕在他身后,正准备偷袭。 闻溪见状,刚要出手,就见小金在一旁猛吸一口,魔气竟然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货竟然还可以吞下攻击? 不等闻溪问出声,就听魔族护法一声惨叫,原来是小金锋利的牙齿一口咬在它的小腿上。 “好吃!”小金的眼睛瞬间变成圆形,刚想再下口,就见魔族护法再度挥出一道灵力,小金再次将它吞入腹中。 嘶······ 这究竟是什么怪东西? 他抬头望向小金,怒声道:“该死的畜生,敢咬老子,老子杀了你!” 小金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凉意,那独属于兽中王者的气势从它身上散发而出。 竟然敢叫他畜生! 这个狗东西真真是活腻了。 只见它身上金光一闪,一个庞大的虚影缓缓出现在它身后,强大的威压让魔族护法喘不上气。 “竟敢说老子是畜生!老子今日便将你打成连畜生都不如。”话落,一道金光闪烁,无数道劲气从那虚影中爆射而出,朝魔族护法呼啸而去。 每一道金光落在他的身上,都会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孔洞。 不多时,那魔族护法已然奄奄一息,闻溪走上前,冷冷地看着他。 魔族护法见她前来,眼中掠过一丝怨毒之气:“没想到,我准备如此周全,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想赢,除了自身实力之外,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你们魔族在灵界的地盘,对无辜众人赶尽杀绝,天理难容,这三样,你们一样都不占,你觉得你们会赢吗?”她缓缓抬起双手,刚准备用火焰将他焚烧,就见小金窜到她面前,还不等她做出反应,身后的虚影便将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魔族护法拆吞入腹。 吃这么多,真的没事吗? 闻溪蹲下身体,刚想把它提起来瞧瞧,就见小金两眼一翻,肚皮朝上晕了过去。 “小金!小金!” “不必担心。”药回淡淡地说:“异兽的进阶方式便是如此,待他将体内的能量完全吸收干净,进阶便完成了。” 原来如此。 她将小金收入空间之中,看着原本灰暗的天空,一点点透出阳光,直至最后一缕魔气消失殆尽,这场大战才是算得上彻底结束。 闻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空虚之感再度传来,她喘着几口粗气,落在地面上。 看着身后的人么,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原来慕容欢口中所说的天命之人,是这样的。 自己与天下命运相连。 就在这时,身后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求灵女庇佑!” “求灵女庇佑!” 只见她身后乌泱泱跪下一群人。 早上还不想让她入城的百姓,此时正一脸感激和虔诚地看着她。 “灵女,青玉镇我们是没办法继续生活了,听说炼丹师公会要搬迁至落日城,可否将我们也带走?” 第411章 来到落日城 闻溪有些为难地看着慕容欢,她没有去过落日城,并不知道里面有多大,是否有空间,将这一整个青玉镇的人都装下? 就在这时,刚刚被她救下来的那个小男孩儿往前挪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灵女,我为先前的事情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就在闻溪的身影挡在她面前的一瞬间,他便从心里将她当做信仰一般。 面对魔族进犯,多次凭借一己之力将其击退,不是信仰是什么? 慕容欢点点头:“落日城还有很多空着的城池,足够他们生活。” 待闻溪等人抵达落日城时,多家已经搬过来了。 她还未进城门,慕容离崀便率众人在城门口相迎。 见闻溪抵达,赶忙走上前,笑着说:“小溪。”话音落下,便面露惊异之色:“你竟然又突破了!” “侥幸而已。”闻溪淡淡地笑了:“前辈也更加意气风发了。” 慕容欢站在一旁,撇撇嘴道:“你们在这互相吹捧有什么意思?” “臭小子,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慕容离崀白了他一眼:“小溪可是老子的救命恩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道目光引起了她的注意,着实是太过炽热,让她想忽视都难。 向目光的源头处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色的女子,正一脸期待地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准确地说是在看自己旁边的慕容欢。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她医好的舒玥。 舒玥听说慕容欢今日回来,早早就开始打扮,知道他喜欢红色,便拿出一件大红色的衣裙穿在身上,这样慕容哥哥一定会第一时间看见她。 舒玄墨见她盛装打扮的样子,不禁发笑,女大不中留,果真是长大了,不过她喜欢上的人是少城主,真不知道这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舒玥满是期待地站在人群之中,慕容欢每一次转头,她都以为会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然而并没有,一直到众人进入城内,慕容欢也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 他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落在闻溪身上。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是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有的眼神? 舒玥双拳紧握,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肯看自己一眼?哪怕一眼,就一眼! 也不至于让她如此失落。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裙,再瞧瞧只着一身青衣的闻溪,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玥,好久不见了。”闻溪走到她跟前,笑着说:“你恢复怎么样?” “还······还行。”她没想到闻溪会突然上前,众人的目光随着她看向自己,舒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那就好。”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这丹药有助于你恢复。” “谢谢美人姐姐。”舒玥双手接过,脸蛋红扑扑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慕容欢走过来,轻声说:“入城了,” “好。”闻溪揉揉她的脑袋,转身离开。 舒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划过一丝隐秘的欣喜。 刚刚慕容哥哥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貌似还有一些惊讶。 他是认出自己了吗? 实际上,慕容欢连她的脸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是惊讶于落日城竟然还有闻溪认识的人,这才多看了两眼。 来到城主府,闻溪将最近这些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慕容离崀。 “这个魔族,还真是贼心不死。”慕容离崀冷声说道:“不过这魔族最近如此猖獗,定然是感受到了魔神的气息。” “魔神的气息?” 慕容离崀点点头:“魔族人对于首领的气息是极其敏感的,看来距离魔神冲破封印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就在这时,闻溪突然感觉到空间的震荡。 “怎么回事?” “主银!那个金蚕蛊和小金好像都要苏醒了。” 这么快? 这才几日? 闻溪回到院中,直接进入空间之中。 此时,金蚕蛊已经开始脱壳。 不多时,一个身上闪耀着七彩光芒的小家伙出现在众人眼中。 身体明显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圈,肉乎乎圆滚滚的,竟有些可爱。背部还伸出了两个极小的金色翅膀。 它一见到闻溪,马上绕着她飞了两圈:“主人!” 主人? 闻溪赶忙摆手:“不不不,我们可没有契约,我还不是你的主人。” 她可不想跟一个虫子签订契约。 金蚕蛊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但是我已经成为你的契约兽了啊!” 什么时候的事?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我吸收并且炼化了你的灵力,就是你的契约兽啦!” 闻溪看着它身上的七彩之色,认命地撇撇嘴,她现在能反悔吗? “丫头,别小看这金蚕蛊,它看起来像个草包,但是往往能给敌人致命的一击。”药回淡淡地说:“这金蚕蛊到底在这世间存活了多久,根本没有人知道,一个经历了这么久的种族定然有它的过人之处,况且这只金蚕蛊似是一只蛊王。” “蛊王?” “不错,金蚕蛊灵智不高,但是对蛊王的命令可以说唯命是从,只要蛊王一声令下,便是明知是刀山火海也会义无反顾。” 这时金蚕蛊扭动着肉乎乎夫人身子,跳到闻溪的手掌上蹭了蹭,主人的身上好香啊! 它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闻溪,谄媚地扭了扭,看得闻溪一阵头皮发麻。 “主人,能给我一口灵力吃吃吗?” 下一瞬,它的身影直接倒飞了出去。 “你是疯了吗?竟然想吸我的灵力!”闻溪瞥了它一眼,掌心一翻,八色火焰在掌心熊熊燃烧:“这个吃吗?” 火焰! 金蚕蛊瞬间怂了,吃不得吃不得。 完蛋了,要饿肚子了。 这时,药回笑了笑道:“金蚕蛊本就需要用灵力喂养,吃的不多,不会动摇根本。” 原来如此。 闻溪摸摸鼻尖,看着委屈巴巴的金蚕蛊,收起火焰,再次翻动掌心,一个灵力气团出现。 金蚕蛊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一头拱了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敲门声响起,闻溪刚走出空间,就听到了舒玥的声音:“美人姐姐,你休息了吗?” 第412章 移情别恋 来人正是舒玥。 闻溪将门打开,她正端着一盘茶点站在门口。 见到闻溪,她脸上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美人姐姐,我有没有打扰你?” “无事,我也正好在休息。” 舒玥走进来,四下看了看,没有见到慕容欢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美人姐姐,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有好好跟你道谢。” “不必客气,你既然是慕容欢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了。”闻溪笑了笑:“你孩提时的模样真是可爱至极。” 提到慕容欢,舒玥脸色微微暗淡,想了想问道:“美人姐姐,不知你可否跟我讲一下是如何跟慕容哥哥相识的?” “好啊!”话音落下,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小溪儿,有时间吗?哥哥带你去看一个好玩儿的。” 慕容欢的声音极其愉悦,只听着就知道他脸上一定带着笑意。 舒玥的神色不自然,闻溪看在眼中,瞬间就明白了,看来这个姑娘对他的心思可是不浅啊! 她将门打开,就见慕容欢已然换下红衣,罕见地穿了一身青白色衣袍,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璧人一般。 舒玥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红色衣裙,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他不是一定要穿红色,他也可以为了某个人将他一直执着的事情改变。 而此时身穿红衣的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去哪里?看什么好玩儿的?” “就是······”他目光落在房间内的舒玥身上,这才发现房间内竟然还有人在,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赶紧去换衣服,我带你去看看我们落日城的特色。” 闻溪点点头,笑着说:“不过,我要带上小玥才行。” 慕容欢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一只脚还没等迈进来,闻溪便直接将门关上了。 他但凡反应慢一点,鼻子都会被夹掉。 “在外面等。” 慕容欢摸摸鼻子,转身退到院子里。 “美人姐姐,你要带上我?”舒玥诧异地看着闻溪,这明明是培养感情最好的机会,为什要让自己这个外人一同前去?难道说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你喜欢慕容欢?”闻溪拿出一件衣裙,没有回头,语气冷静,听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舒玥脊背一僵,果然,她是故意要让自己看看他们之间的感情,好让她知难而退吧! 看着闻溪的背影,轻声说道:“姐姐都能看得出来,他却一点也没发现。”她苦笑一声:“姐姐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的。” 闻溪笑了笑,慕容欢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说到他们之间的感情,闻溪摇摇头:“至于慕容欢,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不应该说成感情,我们是伙伴,也是战友。” “你们······” “我有未婚夫了。” 舒玥一愣,旋即又觉得十分正常,美然姐姐这般优秀的女子,有婚约在身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吗?不过这对她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美人姐姐有婚约在身,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 但是按照慕容哥哥的行事作风,有了婚约又能怎么样?只要真心喜欢,他是不会放弃的。 想到这些,刚刚还有些雀跃的心思,瞬间死寂下来。 闻溪看着她不断变幻的脸色,便猜出她心中所想,笑着说道:“我的未婚夫,慕容欢也认识,并且,他不是我未婚夫的对手。” 舒玥:“······” 知道她在安慰自己,瘪瘪嘴道:“美人姐姐,你真好。” “天下好儿郎多的是,何必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闻溪穿好衣裙,转身看着她:“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但是你可以尝试努力一下,若是努力后还是不行,也没有什么遗憾,只是没有缘分罢了。” 舒玥点点头,两人刚准备推门而出,就听见院内传来慕容欢的声音:“凌言玉,你来做什么?” “自是有事情找闻姑娘。” 慕容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能有什么好事?” 闻溪将门打开,只见凌言玉站在树下,一阵风吹来,花瓣缓缓落下,这一幕看呆了跟她一同出来的舒玥,看来刚刚美人姐姐说的太对了,天下好儿郎果真多的是。 她一把拉住即将出门的闻溪。 “咣当”一声将门合上。 “美人姐姐!”她略微有些激动地说道:“你看看我,今日的装扮如何?” 还不等闻溪答话,就听她继续说道:“早知道今天就不穿这个红色了,那位公子一定不喜欢这么艳丽的颜色。”她看着闻溪:“姐姐,你还有没有浅色的衣裙?” 于是,过了半晌,房间的门终于打开。 只见舒玥身穿一袭白衣,跟在闻溪身后,袅袅婷婷地走出来。 “舒玥见过少城主,见过这位公子。”她眼睛不住地往凌言玉身上看去,闻溪笑了笑:“这位是凌言玉,凌公子,凌云阁的少阁主。” “凌少阁主。” 凌言玉礼貌地点点头。 闻溪走上前:“凌少阁主今日来所为何事?” “天参金果,不知闻姑娘可还有?” 闻溪点点头,手掌一翻,几颗果子便出现在手中。 凌言玉见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多谢!” 舒玥拉拉闻溪的手臂,不住地对她使眼色。 闻溪笑了笑道:“凌少阁主若是有时间,不妨跟我们一起去走走?” 舒玥赶忙说道:“今天是我们落日城百年一次的花灯节,整个城中的百姓都会上街赏花灯庆祝,十分热闹,公子要不要去瞧瞧?” 凌言玉本能地想要拒绝,但是听得闻溪挽留,便只好点头:“既如此,我便瞧瞧,这落日城的花灯节,究竟是不是如你所说的那般好。” 出了城主府,走上几条街便是举办花灯节的地方,隔着老远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吵闹声。 闻溪被舒玥拉着走在前面,慕容欢和凌言玉走在其身后。 “你打算瞒着她到什么时候?”慕容欢沉声道。 “且先瞒着吧!师娘还没有恢复。”凌言玉叹了一口气:“师娘的事情已经让让师父焦头烂额,此时若是让师父知道他的女儿是灵女,估计会直接崩溃。” 第413章 冥域的人 毕竟上一任灵女以身献祭有多么惨烈,世人皆知。 慕容欢点点头,随后又问道:“那闻溪呢?她对这件事总该知道的吧!”慕容欢冷声说道:“你没有见过当她得知自己是药域域主的外孙女时,有多么开心,至少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孤儿,但是当她外公为了救她而死时,我从未见过她那般模样,沮丧、难过这些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她那时的状态。” 凌言玉眉头微蹙:“但是天音阁的仇家,师父暗查多年,至今还隐在暗处,这也是我迟迟没有跟她坦白的根本原因,我想,便是师父知道了,也会同意我的做法。” “如今师娘昏迷不醒,若被其他人得知,闻溪就是师尊的女儿,我怕师娘的悲剧会重演。”凌言玉沉声说道:“若她真的有个好歹,没有人能承受。” 慕容欢眉头紧皱:“你师娘不是被冥域······” 凌言玉摇摇头:“真正的幕后黑手,并不是冥域。” 慕容欢哑然,没想到这里面的事情竟如此复杂。 闻溪和舒玥走在前,闻溪看着如此新奇的玩意儿,只觉得眼睛有些不够用。 舒玥给她讲每一种花灯的名字和寓意,闻溪听得津津有味儿。 “美人姐姐,你知不知道那位凌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舒玥小脸红扑扑的,含羞带怯地看了看身后的凌言玉,又迅速收回目光。 闻溪笑了笑:“怎么,又不喜欢你们少城主了?” 舒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美人姐姐说的对,我不应该在一棵树上吊死,得多找几棵树才行。” “凌言玉喜欢什么样的我不清楚,但是依他的性格,大概喜欢安静沉稳的吧!” “我猜也是如此。”舒玥叹了口气:“但是我并不是这种性格。” 闻溪摸摸她的头,笑了笑:“你的性格怎么了?我觉得很可爱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只见一个女子正神色慌张地往暗处走去,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黑袍人紧随其后。 黑袍人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冥域! 是冥域的人! 闻溪面色冷凝,凌雨怎么会跟冥域的人纠缠在一起? 感受到她气息变化,还不等舒玥问其缘由,就见慕容欢和凌言玉已经出现在她身旁:“怎么了?” “我瞧见冥域的人了。”闻溪冷声说道:“我跟上去瞧瞧,你们继续逛。” 他们还哪里有继续逛的心思? “我陪你。”凌言玉沉声说道:“我暗中查到冥域最近活动十分频繁,此行也正好想去探测一番。” “我也去,”舒玥轻声说道:“我对这里地形十分熟悉。” 慕容欢眉头紧皱:“你去跟着凑什么热闹?若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墨叔交代?” “交代什么?我自己愿意去的,为什么要跟他交代?”舒玥撇撇嘴道:“玥儿还以为少城主不认识玥儿了,自出关开始到现在,也未曾跟玥儿说过一句话。” 眼看着人影就要消失在拐角处,闻溪和凌言玉直接跟上去。 慕容欢见此,冷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有事情要做,你先回城主府。”话落便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隐在暗处的侍卫走上前,恭敬地说:“小姐,属下送您回府。” 舒玥看着他们几人离开的背影,撇撇嘴,四人一同出来的,却只让她一人回去,这分明就是没把她当成自己人。 舒玥双拳紧握,飞身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小姐!”侍卫来不及阻止,刚要追上去,就被一个游街的花车队伍拦住了去路。 待这个队伍离开,舒玥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糟了!” 闻溪几人跟在那二人身后,许久后,来到一处破旧的宅院。 凌雨站在院中,回头看着黑袍男人:“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快把解药给我!” “解药?”黑袍人冷笑一声:“事情还没有做成,就想要解药,真是异想天开。” “我已经将毒投进去了,你还想如何?” 黑袍人拿出一枚黑色丹丸递给她:“找到落日城的水源地,将这丹药放进去。” 凌雨神色一凛:“你要我毒死整个落日城的人?” “只要你将这件事做完,我就给你解药,还你自由。” “水源地一定有重兵把守,我怎么可能靠近?” 黑袍人笑了笑:“不要以为没有人知道你的秘密。” 凌雨闻言,不由得浑身一震。 “所以,不要耍花样,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的。” 凌雨接过丹丸:“这次,你真的会给我解药吗?” “那是自然。”黑袍人桀桀地笑了几声:“不仅如此,我们冥域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闻溪看着凌雨,心中怒气升腾,没想到自己将他们迁居至此,竟然给落日城带来一个隐患。 慕容欢神色冷凝,冥域与落日城素来不睦,明里暗里的摩擦也不少,但是用投毒这样卑劣的手段,还是头一遭。 就在这时,几人身后传来一阵响动。 “谁!”黑袍人高声喝道:“出来!” 他话音落下,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舒玥正被一个老者掐着脖子。 “放······放开!”她奋力挣扎着,奈何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摆脱。 “舒玥,落日城副城主的宝贝女儿,啧啧啧,今日真是收获颇丰啊!”他笑了笑道:“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老夫就却之不恭了,这细皮嫩肉的,滋味定然不错。” “你个老色批!放开我!”舒玥用力敲打着他的手臂:“放开!” 就在这时,一道强悍无匹的灵力从暗处袭来。 老者捏着舒玥的肩膀,迅速躲了过去。 他眯着眼,看向暗处,冷笑道:“没想到这里竟还有几只老鼠。” 闻溪几人从暗处走出,冷笑一声:“还好意思说别人是老鼠,你们在别人的地盘投毒,如此行径,又是什么?” 院中的凌雨看见闻溪的瞬间,心下一沉,没想到竟然被她发现了。 第414章 但我不是君子,而是女子 老者看着击打在地上残余的灵力波动,不由得脸色一沉。 七彩灵力。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闻溪,目光阴沉:“灵女。” 闻溪冷然一笑:“怎么,不像?” 她话音落下,老者掐着舒玥的手猛然收紧,身形向后爆射而去。 闻溪向前追去,手掌一挥,小白和祈安陡然出现,祈安双翅一震,猛地一挥,与老者的距离骤然缩短,双翅一挥,几个火球浮现在面前,刚想挥出,就见那人将舒玥挡在身前。 “卑鄙。”祈安低咒道:“竟然拿她当做挡箭牌。” “姐姐,那老东西竟然用舒姑娘当盾。” 闻溪眼睛微眯,眼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果真是一个卑鄙小人。 “切不可伤了她。” 闻溪几次挥动神灵鞭,但是每都被他用舒玥躲过去。 他咧着嘴,阴森地笑了几声,看着自己手中的舒玥:“小美人儿,你的作用真是不小啊!” 舒玥奋力挣扎,但是那老者的手就如鹰爪一般,她每挣扎一份,他的手便重一分,肩膀就像要被捏断了一般。 眼看就要离开落日城,只要穿过密林,就进入冥域了,到时候,便是没有手中的人质,闻溪也不能将他如何了。 闻溪自是知道他的意图,一个灵尊巅峰而已,想带着她护着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开,绝无可能。 只见她轻点眉心,灵魂之力宛如汹涌的大海一般倾泻而出。 瞧见马上抵达密林的边缘,老者脸上一喜:“小美人儿,随我回冥域吧!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径直撞在一层透明的屏障上。 “啊!”屏障上灼热的温度,让他不禁惨叫出声。 他猛地挥出一掌,击在屏障之上。 然而屏障纹丝未动。 他看向身后,闻溪和她的两个神兽已经站定,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转过身,手指紧扣着舒玥的喉咙,恶狠狠地说道:“想要她活命,就赶紧放我离开。” 闻溪冷笑一声:“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你会有命活着离开?” “你想如何?” “放了她,我便放你离开。”闻溪指了指舒玥:“完好无损的。” 老者看着她,半信半疑地说:“你会说话算话?” “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先把结界打开。”他深知若是闻溪反悔,他是绝对没有一战之力的,不论是她还是她的神兽,实力都在自己之上。 闻溪打了个响指,那结界便缓缓消失。 老者有些舍不得将手里这个美人儿交出去,但是眼前的情况,由不得他不愿意。 他松开手,狠狠一推,舒玥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小白飞身而起,将已经昏迷的舒玥接住,化作一道流光往城主府的方向飞去。 那人见闻溪没有追上来,缓缓出了一口气,要有不到百米的距离就要到冥域了,只要到了那里,她便不能将自己如何。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雷霆之力陡然落下,狠狠击打在他的后背上。 “噗!”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笼罩下来。 只见一个紫色龙头正在他的正上方,庞大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之中。 他吓得不停往后退去,然而小紫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又是一道雷霆之力落下,击打在他的腿上,只见被击中的那条腿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啊!”致命的疼痛,让他几乎昏死过去。 他看着闻溪一步一步走来,每走一步,他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就像是索命的阎罗一般。 “你······你言而无信,你不是说放我离开。”疼痛让他的牙齿不断颤抖,哆哆嗦嗦地说道。 “对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嘛!”她唇角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容:“但是,我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她缓缓蹲下:“再者,不是我不让你走,是我的神兽看你不顺眼,是它伤的你,要怪就怪你长得太丑了,着实污了它的眼睛。” 他看着闻溪一本正经地狡辩,怒声喊道:“卑鄙小人。” “卑鄙吗?我不觉得啊!”闻溪眼神冷笑着说:“跟阁下相比,我还是十分光明磊落的,毕竟我可不会拿别人当盾。”她掌心之中火焰之力翻滚,恐怖的气息弥漫在这片天地之间。 “想杀我?”他突然癫狂地笑起来,只见他的身体疯狂地膨胀起来:“我便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灵尊强者自爆无异于灵皇中阶强者的全力一击,巨大的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距离他最近的闻溪首当其冲。 “去死吧!”他怒声喊道:“能有灵女这样的美人儿给我陪葬,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就在这时,小紫庞大的身体挡在闻溪面前,一道道血痕出现在它的身体上。 突然,天地变幻,黑云翻滚,一道道黑色的闪电从黑云中落下。 黑色闪电径直击中正在准备自爆的老者身上。 只见他涨红了脸,身体就像被钉住一般,原本谁都无力阻止的自爆,生生停了下来。 “让本王的人给你陪葬,你也配!”话音落下,一个巨大的黑色闪电轰然落下,老者被深深砸进地里,原本平坦的路面被砸出一个深坑,里面的人浑身冒着黑烟,已然奄奄一息。 墨御衍缓缓出现在闻溪身边,看着深坑中的人,眼中尽是狠厉之色。 刚刚那些污言秽语他都听在耳中,恨不能直接撕了他。 闻溪有些愣怔地看着他,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墨御衍看着她愣神,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看什么呢?” 闻溪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你了,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子。” 她的话让他心口一疼,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轻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自己一个人在这片陌生的大陆闯荡,每一次危急时刻,都让你一个人面对。 听着他胸膛中强有力的心跳,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涌上心间。 第415章 化灵散 小紫化成人形,有些尴尬地站在他们二人身后,干巴巴地张嘴说道:“那个,要不先把我收回去?” 闻溪抬起头,小脸红扑扑的,一挥手便将其收入空间之中。 紫狐躺在躺椅上,啧啧几声:“没想到咱们主人也有这小女儿家的姿态,我还以为她是纯汉子呢!” 闻溪从他怀里钻出来,走到深坑边,手掌一握,一个残败的身影从坑中被甩至岸上。 此时他仅有一口气在。 “真是不好意思,我怕是无法给你陪葬了。”闻溪冷笑一声:“不过你放心,冥域的人会一个接一个下去陪你的,绝不会让你孤单。”话落,她挥出一道火焰落在他的身上,眨眼之间,那人的身体便化为灰烬,便是连魂魄都没能剩下。 “呼······”闻溪回到墨御衍身边,低声问道:“这次,什么时候走?” 墨御衍摇摇头:“不走了。” “嗯?” “我的事情已然处理好了。”他摸摸她的头,眼中尽是宠溺之色:“接下来,我都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不然我怕以后会后悔。 他眼神专注地看着她,恨不能将她的样子刻在脑子里。 闻溪隐隐发现他有些不正常,以他的性子,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 墨御衍没想到她竟这般敏锐,笑了笑说道:“没事。” 突然,墨御衍脸色陡然变化,凌厉的掌风朝前面轰去。 “嗡!”与另一道气息相撞时,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破!”墨御衍冷喝一声,两道灵力轰然爆开。 他揽着闻溪纹丝未动。 对面的人后退百米,堪堪稳住身形。 烟雾散去,闻溪终于看到了对面的那个人。 正是冥耀天。 她不禁气血上涌,眼中尽是杀意。 “灵圣。”冥耀天冷声说道:“你不是临天大陆的人。”他擦掉唇角的血迹,防备地看着墨御衍:“你是谁?” “尔等还不配知道本王的名字。”他掌心中灵力汇聚:“伤了本王的人,就要做好被本王千刀万剐的准备。” “你是沧澜大陆的人,竟敢在这里动用灵力,就不怕被天道惩罚吗?” 闻溪想到上次苍临长老也说过同样的话,眉头一皱,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墨御衍见状,赶忙撤掉灵力,沉声说道:“你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险些伤了你。” 闻溪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 站在对面的冥耀天见状,头上青筋暴起。 打仗呢!能不能不要这般腻歪? 闻溪走上前,冷声道:“冥耀天,知道我是谁吧!” “灵女。”冥耀天扯了扯嘴角:“几年未见,没想到你的修为已然达到灵皇阶别。” “你既认识我,便应该不会忘了我们之间的仇怨吧!” 冥耀天眼神微眯:“自不会忘。” “不会忘就好。”她一步上前,掌心灵力翻涌:“今日,我们便来清算清算吧!” 就在这时,墨御衍低声说道:“溪儿,住手,这只是他的一道分身。”换言之,即便将这分身撕碎了,也顶多对本体产生一些不痛不痒的创伤。 “呵呵,竟被你识破了。”冥耀天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我尚且还在闭关,若想报仇,你大可杀到冥域之中。”话落,他的身影缓缓消失。 闻溪看着这一幕,双拳紧握,分身!又是分身! 再次看到仇人从自己眼前消失,她哪里甘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慕容欢的声音:“小溪儿!” 他来到近前,看到墨御衍的身影时微微一顿。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他走到闻溪面前:“我爹中毒,现在已然昏迷了。” 闻溪听完,心头一跳,立即飞身往城主府方向而去。 墨御衍神色一暗,也飞身追了上去。 他们前脚刚刚离开,苍临的身影便出现在那里。 “人呢?”他四下看了看:“这气息没有错啊!人怎么不见了?” 闻溪一路随着慕容欢来到慕容离崀的房间。 此时,慕容离崀正容色衰败地躺在榻上,唇角便还挂着丝丝血迹。 闻溪掌心灵力从头到脚探了一番,面色凝重道:“这是化灵散。” 什么? 化灵散? 中了化灵散的毒,身体就如同漏斗一般,无论多少灵力都无法储存。 待最后一丝灵力消散,便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化灵散不同于其他毒药,它无色无味,下在水中根本无法察觉。 房间中的凌言玉听闻“化灵散”三个字时,神色陡然一僵。 慕容欢一招手,两个人便被带了上来。 正是凌雨和那个黑袍。 慕容欢一早就封了他们的灵力,因此他们二人现在就如同废人一般。 “解药。”慕容欢冷冷地看着黑袍人。 “没有。”他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能让一个灵皇强者给我陪葬,也是值了。” “你!” “化灵散本就没有解药,你就算杀了我,我的回答也是一样的。” 凌言玉目光凌厉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倏然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我是冥域中人,自然是域主让我这样做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暗光:“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化灵散根本无药可解。” 凌言玉淡淡地说:“天参金果。” 他看着闻溪,低声说道:“天参金果可以抑制。” 就在这时,慕容离崀周身开始溢出大量的灵力,事不宜迟,闻溪从空间中拿出天参金果,指尖火焰刚接触到它,瞬间便化作一滩金水。 闻溪将这些金色液体倒进他口中,顷刻之间,外溢的灵力回归体内,见此情况,慕容欢的心才缓缓放下。 尽管慕容离崀现在还没有苏醒,但是最起码保住了性命。 黑袍人见状,无不大惊。 怎么可能? “不可能!化灵散根本就无解的!” “你觉得无解,那是因为你蠢而已。”闻溪冷笑一声,缓步走到凌雨面前,扬起手狠狠地落在她的脸上:“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敢下毒。” 她手指成钩,掌心用力,一个黑色丹丸缓缓自凌雨身上漂浮而出。 “灭灵丹。” 第416章 黑手是冥域? “嘶······”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竟是灭灵丹!中了灭灵丹,便是大罗神仙都难救。 闻溪眼目光凌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袍,冷声说道:“灭灵丹,沾之即死,神魂俱灭,你想将其下在落日城的水源之中,便是想要了整个落日城所有人的命,到底是什么仇怨,让你做这等事情?” 黑袍人目光怨毒地看了闻溪一眼,眼神逐一扫过房间内的每一个人,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大声说道:“你们且等着吧!我们冥域一定会踏破你们落日城,将你们所有人杀光!”话落,他从怀中拿出一枚与闻溪手中一模一样的黑色丹丸,放进口中,只一瞬间,他的身体化作飞烟,消失在原地。 灭灵丹,恐怖如斯,若是真被下进了水源之中,那整个落日城的人,岂不是会如他一般灰飞烟灭? 尽管水源地一直有重兵把守,但是保不齐被人钻了空子。 想到这些,众人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少城主,定是冥域!又是他们!” “少城主,这次绝对不能再姑息了,便是拼了命,也要将冥域闹个天翻地覆。” 闻溪走到墨御衍身边,低声说道:“你觉得是冥域中人所为吗?” 墨御衍眉头微皱:“灭灵丹,确是由冥域中的炼丹师所创,但是早在百年前,那丹方便被偷了去,单凭他们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是冥域中人下的毒,有点过于武断了。” 他话音刚落,落日城不认识他的人怒声道:“不知阁下是谁?凭什么插手我们落日城的事情?” “就是,我们落日城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外人说了算了?” “少城主······” “闭嘴。”慕容欢眼神冷凝,苍梧之渊的少主,岂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还跪在地上的凌雨闻言,目光微闪。 突然,一双鞋子出现在她眼前,闻溪的声音从她头顶处传来:“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凌雨脊背一僵,缓缓抬起头,看着闻溪明亮的双眼,再次垂下头,不再言语。 “既然你不想说,那由我来问好了。” 她蹲下身体,冷声说道:“他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凌雨依旧垂着头,一语不发。 “他给你下了什么毒?” 回答她的依旧是安静的空气。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走了进来:“少城主,一个自称是凌家家主的男人求见。” 跪在地上的凌雨,眼中终于出现一丝隐秘的波动。 “传。” 一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凌雨身旁。 慕容欢冷声说道:“凌家主,你可有话说?” 凌家主哆哆嗦嗦地解释道:“少城主明鉴,我们跟这个不孝女可是半分关系都没有,若知晓她会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我一定早就将她打死了,断不会放她出来害人。。” 跪在地上的凌雨缓缓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爹,她真的很难相信,这样的话出自这个疼爱她的爹爹之口。 “爹······” “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么个爹!不对,你没有我这么个女儿!不对,我都被你气糊涂了。”凌家主脸色涨红,大声说道:“我没有你这么个女儿,从今天开始,我把你逐出凌家,逐出三家联盟!” 凌雨脸色灰败,双拳紧握,她自嘲地笑了笑:“您还是如娘亲说的那般无情。” 凌家主听她这样说,脸色铁青:“变成今天这般,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慕容欢看着他们父女的闹剧,冷声说道:“凌家主,如果你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到我这里处理你的家务事,那还是请回吧!” 凌家主闻言,赶忙说道:“不不不,我今日前来是突然想起一些奇怪的事情,特来告知。” “你且说来听听。” “我们刚到落日城的时候,出于好奇,我便到处走走,无意间就听到她的房间里传来响动,隐约间听到什么化灵什么冥域的,但是待我走近,那声音便消失不见了,我还以为我听错了,今日想来,应是那个时候,这个不孝女就跟下毒之人勾结到一处了。” 众人闻言,无不愤怒。 “好个冥域,竟然算计到我们落日城头上来了。” “少城主,若咱们忍了,冥域之人定会更加猖狂。” 慕容欢眉头紧皱,闻溪走上前:“慕容,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是啊,闻姑娘说得对,切不可冲动,若要攻打冥域,落日城必将倾尽全力,若是此时被人钻了空子,对于落日城来说,或许是灭顶之灾。” 这时,刚刚建议攻城的几人不由得怒声道:“阁下又不是我落日城的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等屈辱之事没有落在你们身上,你们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们城主刚刚归来,又遭遇此事,任谁能咽的下这口气?” “好了。”慕容欢摆摆手:“此事容我再想一想。”他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父女二人身上,冷声道:“此事落日城不会追究凌家的过失,凌家主请回,至于凌雨。”他眼神微戾:“对城主下毒,还欲毒害整个落日城的人,其罪当诛,拖下去,直接处决。” 凌雨跌坐在地,身侧的双手不甘心地紧握,她目光落在闻溪身上,就是因为她,自她出现,自己的人生就开始变得不幸,都是因为闻溪,自己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思及此,她手掌翻动,一枚黑色暗器猛然射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一个墨色身影挡在闻溪面前,只听“叮”的一声,那黑色暗器撞在一道无形的屏障之上,跌落在地。 “断魂钉!” 墨御衍眼神中的冷意,宛如万年寒冰一般笼罩在凌雨身上。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墨御衍手指一挥,地上的断魂钉径直飞射进凌雨的身体之中。 “啊!”断魂钉穿透血肉,一声痛呼从她口中溢出,漆黑的鲜血顺着唇角流下,她的目光落在闻溪身上,诡异一笑:“你且等着吧!你的下场定然比我今日惨上百倍,千倍!想杀你的,可不是只有冥域而已!” 第417章 墨御衍的不对劲 墨御衍伸出手掌,凌雨的身体隔空漂浮起来。 闻溪走上前,看着她:“我不知道日后自己的下场会是怎样,不过你今日是必死无疑。”话落,墨御衍手掌一握,只见凌雨的身体瞬间爆开,化作一团飞烟,连灵魂都被捏爆了去。 灵圣强者。 墨御衍的灵力爆出那一刻,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灵圣强者,在这片大陆皆是传说中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个老者的身影出现在城主府上空,看着那消散的灵力,气的直拍大腿:“祖宗啊!祖宗!又动用灵力杀人!” 苍临焦急地落在院子中。 院落中负责把守的侍卫吓了一跳,这老头从哪里冒出来的? “来者何人?” 苍临对他们的话视若罔闻,径直往房间里冲。 “站住!城主府岂容你乱闯?” 苍临袖袍一挥,直接将那些侍卫挥出老远。 就在这时,一道雷霆之力落在他脚边。 天罚。 苍临咬咬牙,暗骂道:天道是瞎了眼吗?凭什么他动用灵力就会被雷劈?王爷就没事? 这话若是被闻溪听到,只会说天道也是看颜值的。 他快步走了进去:“王爷!王爷!” 墨御衍眉头紧皱,苍临的气息出现在城主府上空之时,他便有所感应,这个唠叨的老家伙又来了。 “王爷!”苍临走到他身边,大声说道:“又动用灵力,万一受到天罚可该如何是好?” 墨御衍冷哼一声:“你以为本王是你?” 啧······ 苍临一噎,怎么专挑人痛处往下戳? 还是幼年时期的王爷比较招人疼。 他目光落在闻溪身上,不由得心中一惊,距离上次见面才过了多久?这······这怎么就成灵皇中阶强者了? “灵女。” “苍临长老。”闻溪笑了笑:“好久不见。” 也没有多久吧! 看着闻溪的实力,他不由得暗自点头,不愧是灵女,这进阶的速度绝非常人可以比啊! 用不了多久,灵女便可前往沧澜大陆了,届时,魔神的事情便不会再这般棘手。 “你来做什么?”墨御衍冷声说道。 “听闻您下界,渊主让老夫前来瞧瞧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待您忙完了,再顺便将您请回去,顺便,真的是顺便。”他讪讪地笑了笑,实际上,墨君逸的原话是:“那个臭小子又下界,定是为了逃避选妃之事,你赶紧下去将那个小兔崽子给孤押回来,押不回来就打晕带回来!” 苍临不由苦笑,押回来?还打晕?这样好的差事为什么要交给他这一把老骨头? 他不是没想拒绝,奈何这渊主的性子也没比墨御衍好上多少,于是在渊主要杀人的眼神下,他只好点头应下。 墨御衍深谙他父王的德行,冷哼一声:“回去告诉那个老头子,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让他自己收拾。” 不得不说,墨御衍真相了,墨君逸确实是因为自己将选妃的事情嚷嚷得满城风雨,现下主角跑了,他着实难以收场。 苍临擦擦额头上的汗,将目光放在闻溪身上,只见他眼神一转,笑着说:“不知灵女可有兴趣去沧澜大陆走上一遭?” 闻溪笑了笑:“待解决了这边的事情,我定然是要过去的。” “甚好甚好。”苍临心中一喜,走到闻溪的身后站定。 墨御衍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言语。 老者抬头看去,愣了一下,天音阁的少阁主?他怎么也在这里? 难不成······ 他看了看闻溪,啧啧啧,这灵女的魅力果然不一般,竟然能让苍临大陆两个最优秀的男人对她趋之若鹜。 这时,众人逐渐从刚刚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看向墨御衍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灵圣啊! 活的! 还是如此年轻的灵圣强者。 闻所未闻! 唯有先前建议出兵冥域的那几个人,眼神阴翳地看着他们。 灵圣又怎么样? 凭什么来管他们落日城的事? “出兵一事,容我再想想,今日先散了吧!” 待众人散去,慕容欢叹了一口气,冷声说道:“我们落日城与冥域积怨极深,若真是冥域所为,那便是一场大战。” “我刚刚去追那个老东西之时,遇到了冥耀天的一道分身,他尚且在闭关之中,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我们想的这般简单。”闻溪低声说道:“或许有人想看我们鹬蚌相争,他好坐拥渔翁之利。” 闻溪拿出那颗灭灵丹,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识海中的药回,眉头紧皱,这丹药中竟有一丝熟悉的味道,但是这熟悉之感来自何处,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闻溪回到院子,墨御衍跟在她身后,一副她去哪自己就去哪的样子,而他身后,苍临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家王爷,这么多年,他怎么才发现,王爷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 “我要休息。” 墨御衍点点头:“我知道,我也要休息。” 看他一副:我知道,我就是故意跟着你的模样,闻溪不禁被气笑了:“这是我的院子。” 墨御衍点点头:“你去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闻溪:“······” 苍临:“······” 王爷,您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附身了不成? 闻溪笑了笑:“你是料定我会让你进去?” 墨御衍耸耸肩:“没有,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苍临:呕!不行了,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他想不到这句话竟是从他们整日一副死人脸的王爷口中说出来的。 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闻溪眉头几不可闻地蹙了一下。 不对劲,自从这次墨御衍出现,他就特别不对劲。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她走上前,用灵力将他周身探查了一番,发现他的身体并无异样。 就在灵力即将抵达他心口处的时候,墨御衍握住她的手,将她带进怀里,用下巴蹭蹭她毛乎乎的头顶,手臂将她一点点扣紧:“我没事,就是许久不见,有些想你了。” 他松开手,冰凉的唇瓣印在她额头之上:“去睡吧!” 发现旁边的苍临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闻溪的脸瞬间涨红,转身躲进房间之中。 第418章 冥耀天出关 闻溪虽是个现代的灵魂,但是前世,情情爱爱于她,未曾沾染半分。 墨御衍看着紧闭的房门,唇角勾了勾。 身后的苍临看着自家王爷这般模样,走上前去,低声说道:“王爷,若您与灵女两情相悦,何不封其为妃?这样一来,渊主也不会再弄什么选妃大会了。” 墨御衍摇摇头,淡淡地说:“走吧!” 苍临不禁愣了一下,王爷这摇头是什么意思? 是不娶还是不喜欢? 嘶······ 他家王爷应该不是那种道貌岸然之人吧! 入夜,三道身影先后从城主府掠出,来到与冥域相交的密林之中。 “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已然在路上了。” “好!今日我们便率人打上冥域,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咱们落日城不是好欺负的!” “真是没想到,城主这般英勇无畏的人,竟生出少城主这般胆小懦弱的儿子。” “哼!待我们踏平冥域,便合力将其从少城主的位置上拉下来!就他这种人,怎么配做少城主?” 话音落下,只见上千道人影在密林中穿梭,不多时,便汇聚在那三人面前。 “长老,弟子已然集合完毕。” “好!”他高声喝道:“既如此,我们便杀进冥域,为我们城主报仇!” “杀!杀!杀!” 此时,城主府内,一道黑色的人影,立于凌家家主的房间之中。 “此事,做的不错。”苍老的声音响起,他看着凌家主,淡淡地说:“没想到凌家主竟然愿意以自己的亲生女儿为饵,主上知道了,定然会重重褒奖你的。” “还请封长老在主上面前多多美言才是。”凌家主谄媚地笑了笑:“能帮主上分忧,是小人的荣幸。” “呵呵呵,你倒是很识趣。”他点点头:“放心吧!待主上大计一成,定不会亏待你。” “谢封长老,谢主上。”凌家主跪伏在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果然有人已经等不及杀去冥域了,我们且等着看他们互相残杀,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封长老果然神机妙算,小人佩服。” “看来,现在需要我来出手了。” “轰!”密林处传来的震动让闻溪等人瞬间惊醒。 众人纷纷起开查看。 “糟了。”慕容欢眼神沉重,飞身朝火光传来的地方飞去。 闻溪将小白和祈安留在城主府,也飞身离开。 “该死的,你们落日城的是疯了吗?大半夜抽什么风?”冥域一个长老走上前:“这些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这般是为何?” “井水不犯河水?放屁!”前去偷袭的范长老捂着胸口,躺在地上说道:“你们派人对我们城主下了化灵散,还企图对我们整个落日城的水源下灭灵丹,妄图将我们整个落日城的城民一网打尽,缺德事儿做了,现在不认了?” 范长老一通输出,冥域众人不禁对视,他们什么时候派人给他们投毒了? 他们想过,但是一直没有实施。 “你是疯魔了不成?我们什么时候派人去投毒了?”冥域长老冷声说道:“不过这样也好,今日是你们落日城挑起的争端,可不是我们冥域,如此,这些年的恩怨就好好爱那个护算一下吧!” 他掌心灵力涌动,浓郁的煞气笼罩在这片密林之中。 只见他掌心相对,一个漆黑的煞气光球出现在他身前,他脸上的笑容扩大:“如此这般,便用你的性命祭奠这场大战吧!” 话落,手上的光球推出,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铺天盖地地朝落日城弟子袭来。 而此时,落日城今日前去偷袭的三个长老已经全部重伤,弟子们也大多在地上昏迷不醒,若这煞气光球击打在他们身上,定会魂飞魄散。 他们伸出双手,试图用灵力抵挡,奈何他们此时体内的灵力已然所剩无几,在这巨大的力量面前,宛如蝼蚁。 他们怎么会知道,冥域的守护长老竟然突破了灵皇。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彩色屏障出现在他们面前。 “轰!”那煞气光球撞在那屏障之上,巨大的力量让周围的树木顷刻间化为虚无。 “谁!”冥域长老目光阴冷地看着渐渐露出全貌的人。 “七彩灵力,你是沈家的那个丫头。”他冷哼一声:“没想到你竟然能抵挡住老夫的一击。” “区区灵皇初阶而已,不足为惧。”闻溪掌心灵力翻涌,在那灵力之上竟然还有一层八色火焰。 火焰上的狂暴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塌陷了去。 “灵皇中阶强者。”他瞳孔一缩,没想到她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了灵皇,此女天赋太过可怕,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凌言玉和慕容欢,竟都是灵皇强者,但是让他最觉得无比危险的是站在闻溪身边的墨衣男人,此人的灵力宛如大海一般无边无际,深不可测,难道说已经突破了灵皇阶层,成为灵圣了? 现如今,域主没有出关,连可以一战之力的人都没有。 他目光冷凝:“你们落日城就是这般欺辱人的?趁着半夜来偷袭,打不过就要跟我来车轮战?” “呵呵,在落日城投毒,还不是你们做的?”一个长长老捂着心口,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毒害城主,又要毒害百姓,到底是谁欺辱人?” “老子说过了,没有让人投毒!”话落,他一掌轰出,径直朝那位长老面门而去。 慕容欢眼神一冷,两道灵力相撞,洒下漫天火光:“当着我的面,竟然还想伤我落日城的长老,还真是没有将我落日城放在眼中。” 就在这时,冥域内的一处山峰之上,一个男人陡然睁开双眼,两道光柱从眼中射出,只听“轰隆”的一声巨响,对面山峰轰然裂开。 “哈哈哈哈······”狂傲的笑声响彻整个天空。 这时,守在山峰四周的四个灵皇中阶强者纷纷现出身形,半跪在地:“恭喜域主神功大成!恭喜域主突破!” 第419章 饕餮 冥耀天双手挥出,只见四道光柱猛地注入进那四人身体之中,那四人的灵力都有明显的增长。 “谢域主赏赐。” 下一瞬,冥耀天的身形爆射而出,几息之间便来到密林边缘。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闻溪瞳孔微缩,眼神冷戾地看着渐渐凝聚出来的人影。 “冥、耀、天。”一字一句,心如擂鼓一般,眼前再次浮现外公身死的场景。 “呵呵呵,本座没有想到,你竟成长地如此快。”冥耀天唇角带着阴冷的笑意:“不过没关系,你实力越强,待本座将你炼化后,获得的灵力就越多。” “想将我炼化?”闻溪冷笑一声:“你还差得远呢!” “本座知道你天赋起奇佳,你若是生在我冥域,定然会成为我的入室弟子,或许待我百年以后,这域主之位我也会传给你。”他声音阴冷:“不过,谁让你生在了不该出生的地方?与本座作对的下场唯有一个死字。”他手指微动,无数道黑色冰锥陡然出现在天空之上。 “即便你是灵女,跟我作对也是这个下场。”他手臂挥出,无数道冰锥爆射而下。 巨大的威压让所有人心脏猛地收缩。 这是······ 苍临站在墨御衍身后,低声说道:“王爷,此人实力已然达到半圣阶别,灵女与其对战,没有丝毫胜算。” 墨御衍双拳紧握,刚要出手,就听闻溪的声音传来:“你若是敢出手,我就敢踹了你。” 苍临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渐渐放归原处。 果然,还是灵女的话好用,多一个字都不用说,他家王爷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再看看他们,嘴皮子磨破了,他都不见得听进去一个字。 差距,差距啊! 闻溪轻点眉心,夹杂着火焰之力的灵魂力量自眉心处涌出。 形成一个巨大的灵魂结界,将那些冰锥尽数包裹,其中的八色火焰将冰锥尽数融化,随着灵力和灵魂之力的外泄,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冥耀天唇角溢出一丝嘲笑:“才第一个回合便坚持不住了?” 闻溪掌中火焰之力大盛,瞬间,将剩余的冰锥全部蒸发,冷声道:“还有什么招数,放马过来吧!” 冥耀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他的笑笼罩在整个密林的上方。 突然他的身影自闻溪后边出现,掌心灵力翻涌,径直拍在她的后背之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闻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出,撞在远处的古树之上。 墨御衍头上青筋暴起,掌心灵力浮现,苍临赶忙出声:“王爷,您忘了闻姑娘怎么说的了吗?您不能出手啊!王爷!”他抓着墨御衍的手臂,低声说道:“若您再受到天罚,封印之地该怎么办?” “滚开。”他手臂一震,狂暴的力量差点将苍临震飞出去。 与其让他亲眼看着闻溪受伤,他宁可受到天罚。 他向前一步踏出,掌心漆黑的灵力汇聚,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她的仇,还是让她自己报吧!” 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就因着药回的这句话,生生止住了。 他知道在闻溪的身体中住着一个灵魂体,灵魂体可以探知人的内心,他既然这样说,那么,闻溪的内心中就一定是这般想的。 苍临见他停在了那里,还以为自己的劝诫奏效了,差点感动落泪,他们家王爷,终于能听一次话了。 闻溪捂着心口,擦掉唇边的血迹,剧烈的疼痛让她呼吸困难。 “呵呵呵,本座早就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他用余光看了看那墨袍男子,只要他不出手,这里的人即便捆在一起,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是吗?”唇角鲜血不断溢出,闻溪索性不再去管。 “本座再陪你玩玩儿。”话落,他的身影再度消失。 这时,闻溪耳边传来墨御衍的声音:“左边。” 闻溪一道火焰之力挥出,只听“滋啦”一声,一个狼狈的身影自空间裂缝中窜出。 他目光冷凝地看着闻溪,这一定是巧合,她怎么可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闻溪冷笑一声:“躲来躲去,很好玩儿吗?”话落,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她这个人就像是完全消失在天地之间一般,一丝气息都没有。 墨御衍眉头一皱,撕裂空间缝隙,这是灵圣才会有的能力,而且便是灵圣高阶强者也不会消失的如她一般干干净净。 冥耀天也愣在了原地。 突然,一条火红的鞭子从天而降,径直击打在他后背之上。 作为神器,神灵鞭的威力自不是那些灵器可以比拟的。 便是灵圣都不敢小觑神器,更何况他一个半圣。 神灵鞭击中的位置刚好就是她刚刚受伤的地方。 冥耀天唇角溢出一丝血迹,还不等他回神,她的气息再度消失。 几次之后,冥耀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有能耐光明正大地比试,这般藏来藏去的,算什么能耐?” 回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闻溪在空间之中冷笑一声,现在知道这种打法有多憋屈了? 又是一鞭子抽出,这次正中他的面门,闻溪的身影出现在空中,冷声道:“你个不知活了多久的老东西,竟然跟我这个小娃娃要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比试,你要不要脸?” 冥耀天捂着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的脸,怒火中烧:“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敢戏弄本座。”他双臂一震,只见一只巨兽缓缓出现在众人眼中。 “饕餮!” 竟是饕餮巨兽! 可吞万物的饕餮竟然是他的契约兽。 别说灵皇强者,便是灵圣,遇见它都会头疼不已。 这个大家伙不仅实力逆天,还十分抗揍,普通的攻击对它来说就像挠痒痒一般,而且除了吞不下攻击,世间一切都能吞入腹中。 墨御衍眼神一凛,沉声道:“溪儿,回来。” 闻溪摇摇头,唇角微勾,吃货? 是吃货就好办了。 只见她手指一勾,一个水柱凭空出现。 原本刚刚苏醒的饕餮正要发动攻击,突然出现的香味儿让他不大的眼睛骤然睁开。 闻溪见它的反应,笑了笑道:“想吃吗?” 空间中的紫狐见状,不禁扶额,他们主人忽悠兽的毛病又犯了。 第420章 助它脱困 灵泉水对于灵兽们的吸引力自不必说。 灵泉水出现的瞬间,那饕餮便没了去攻击的心思,专注地闻起来。 它飞身来到闻溪近前,硕大的鼻子像小狗一般抽动。 张开大嘴来到水柱前,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刚喝上几口,闻溪便将灵泉水收回空间,饕餮咂咂嘴,发现刚刚的美味消失不见,瞬间不乐意了,对着闻溪张着大嘴,久久不合上。 冥耀天见状,怒声道:“畜生!我让你将她碾碎,你听到没有?” 碾碎? 那怎么行? 将她碾碎,自己上哪去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 只见那饕餮晃了晃屁股,用尾巴扫了扫,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既视感。 冥耀天面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这时,神识中传来药回的声音:“这个饕餮并未与他签订契约。” 闻溪一愣,未签订契约? 那冥耀天是如何控制它的? 闻溪又拿出一颗果实,那果实长在空间之中,用灵泉水灌溉长大,味道自然不必说。 饕餮把嘴张得大大的,生怕闻溪投喂不准。 她将果子扔进它嘴里,饕餮满足地将果子吞入腹中。 就在这时,冥耀天双手捏了一个诀。 原本还在等着投喂的饕餮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咒术!”慕容欢冷声说道:“我们落日城的咒术,你是如何学会的?” 不同于魔族的咒术,冥耀天使用的咒术与落日城完完全全一模一样。 冥耀天冷哼一声:“怎么,一个咒术而已,凭什么只有你们落日城的人可以使用?” 慕容欢目光冷凝,心中微沉,这咒术定是他从落日城偷师而来,或者······ 落日城有冥域的细作。 “大胆畜生,竟敢违抗我的命令。”冥耀天手中印诀翻转,饕餮口中惨叫不断。 “本座命令你,即刻进攻!” 此时,饕餮双目赤红,神志已然混沌,脑海中只回荡着:杀了她,杀了她······ “它此时还是幼兽,很容易掌控,你将那咒术解除,便可与它真正契约。”药回低声说道:“饕餮是凶兽,若它不愿与人签订契约,是不可以勉强的,估计正是因为这样,冥耀天才会想到用咒术去控制它。” 闻溪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解除咒术,再忽悠一个吃货,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就在这时,饕餮动了,只见他不断地刨着蹄子,泛起浓烟滚滚,双目赤红,凶狠地盯着她。 闻溪轻点眉心,一股柔和的灵魂之力覆在他身上,将那由于咒术而出现的伤口缓缓抚平。 原本暴躁的饕餮竟莫名的安静下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愣住了。 闻溪将目光放在冥耀天身上,笑了笑道:“没想到啊!堂堂冥域域主,竟会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下一瞬,眉心中的灵魂之力化作一把利刃,猛地朝空中砍去。 众人不禁疑惑不已,她砍空气做什么? 实际上,唯有精神力量强大的人才能看见,在冥耀天和饕餮之间,有几股灵魂之力化作的线相连,那丝线的一头在冥耀天手中,另一头则被钉在饕餮的四肢和头上。 那丝线每动一下,钉子便多入肉一分。 冥耀天见她的动作不由心下一惊。 这丝线若是被砍断,那自己便彻底失去了对饕餮的控制,到时候若是它反过来攻击自己,那么对他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他挥出一道灵力,径直朝闻溪的心口轰去。 半圣强者的攻击,根本不是灵皇强者可以相比的。 慕容欢挥出灵力阻挡,奈何与冥耀天的实力相差太多,还没等到近前,便被她的灵力打散。 墨御衍心下一沉,刚准备出手,就见闻溪肩膀上突然出现一个小东西,只见它小手一招,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金翼麒麟,不仅可以吞掉封印,还可以随意设置封印和结界,其上面蕴含的力量是天道之力,不是谁都可以打开的。 “轰!”冥耀天的灵力撞在小金所设置的屏障之上,巨大的能量波动,将灵皇以下的人全部轰飞了出去。 金翼麒麟的封印之力极强,但是小金毕竟是幼兽,不比成年,力量总归弱了很多,随着冥耀天力量的增加,那屏障上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几道裂缝悄然出现。 “主银,要碎了!”小金张开还没有完全长出来的金色翅膀,大声说道:“完了完了!” 终于,在屏障碎裂的瞬间,闻溪将钉在饕餮身上的灵魂丝线全部砍断。 “轰!” “溪儿!” 闻溪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急速向下掉落。 墨御衍身影一闪,将她揽在怀里。满眼心疼地看着她:“知道疼了?” 闻溪唇角还挂着鲜血,笑了笑道:“我就是想知道,靠自己能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灵圣的力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苍临说过,上一任灵女,已经是灵圣强者,结果最后依然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她不由苦笑一声,自己现在连灵圣都达不到,在魔神本体面前,估计就只有当炮灰的份。 墨御衍抱着她站定,沉声说道:“下次,切不可逞强。”天知道他在下面看的时候,有多么煎熬,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测试自己的实力还是考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看着她受伤的那一刻,他的心都要停跳了。 墨御衍将目光放在冥耀天身上,掌心灵力翻滚,毁灭性的力量出现在这天地之间,苍临心下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出现脑海中,这祖宗不会要大开杀戒吧! “王爷,三思啊!天罚!天呜呜呜呜······”没等他说完,墨御衍瞥了他一眼,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出现在他的嘴上。 苍临除了无声的控诉,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野兽的怒吼,大地都开始震荡起来。 “嗷!”饕餮巨兽仰天长啸,一股好似从远古传来的能量在它体内慢慢觉醒。 第421章 喝退天雷 “糟了!”冥耀天低声咒骂道:“该死,这个家伙定要找我报仇了。” 用咒术控制它这么多年,如今一朝挣脱,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若眼前的敌人只有饕餮巨兽,他尚且可以应付,但是眼下,闻溪等人虎视眈眈,饕餮巨兽又开始苏醒,这个局势,怎么看都对他十分不利。 冥耀天双手翻动,一个新的印诀出现。 “伤了本王的人,还想跑?做梦!”墨御衍冷哼一声,手指一弹,只见这片天地间猛然出现一个墨色结界,将整个密林都笼罩进去。 真正的灵圣强者所设置的结界,根本不是他可以打开的。 无论冥耀天如何挣扎,那结界都屹立在那,纹丝不动。 他面色铁青地转过身,看着已经完全苏醒的饕餮巨兽,心猛地一沉。 看来今日,是一场苦战啊! 饕餮看着这个折磨自己多年的人,心中怒火翻涌,只见它张开大嘴,一个又一个灵力光波朝着冥耀天吐出。 狂暴的能量在冥耀天周围轰然爆开,冥耀天慌忙逃窜,十分狼狈。 “该死!”冥耀天愤怒地看着冥域其他长老,大声喊道:“你们都是死人不成?帮忙啊!” 冥域的长老们刚准备出手,就见慕容欢一脚踏出,周身灵力大盛,双拳径直向冥域其他人轰去。 战斗一触即发。 闻溪手掌一挥,空间中的神兽陡然出现。 冥域其他长老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这这······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灵兽? 这还怎么打? 冥耀天被饕餮缠得抽不开身,见冥域众人被打得节节败退,面色阴沉。 他一拳轰出,与饕餮的攻击撞在一起,身形倒飞出去百米之远。 胸腔中血气翻滚,终是没有忍住,一口鲜血喷出。 “该死的畜生,你究竟想怎样?” 饕餮喉咙中发出一声嘶鸣,巨大的身影再度爆射而出。 头上的尖角猛地朝他刺去。 冥耀天刚想躲开,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一股陌生的灵魂力量将他的身体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突然,手心和脚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啊!”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痛苦,冥耀天终于痛呼出声。 “多谢师父。”闻溪轻声说道。 “无妨。”药回笑了笑,他此时正用自己的灵魂力量控制着冥耀天的身体。 闻溪双手捏了一个诀,冥耀天看在眼中,不由大惊,这印诀竟跟刚刚自己的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 但是四肢上钻心的疼痛不断地提醒着他,自己确实被闻溪用他的咒术控制了。 “这便觉得疼了?”闻溪冷笑一声:“你杀我外公之时,是不是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擦掉唇边的血迹,闻溪怒声道:“受死吧!” 话落,饕餮巨兽锋利的尖角径直射入冥耀天的胸膛之中。 与先前她外公身死时,受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啊!”冥耀天的喊声响彻密林。 闻溪看着已然没了生机的冥耀天,身体软了下去。 墨御衍上前将她扶住。 听到耳边传来的呢喃声:“外公,我终于给你报仇了。” 墨御衍扶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他听到了闻溪低低的啜泣声,不由得心中一恸。 突然,天地变色,狂风呼啸,一个巨大的黑色光柱从冥耀天丹田内爆发出来。 刹那间,魔气翻涌,腥臭刺鼻的味道充斥在结界之中。 “桀桀桀。”一股诡异的笑声从他身体中出现,先前造成的伤害也在魔气中缓缓愈合。 闻溪面色冷厉地看着半空中的冥耀天。 “他没死。” 墨御衍沉声道:“他入魔了。” 冥耀天手掌一挥,只见冥域众人的身体瞬间爆裂开来,他手掌一挥,无数道精纯的灵力汇聚于他体内。 不多时,只听“咔”的声响自他体内传来,随即,一股猛烈的风暴从他体内席卷而来。 “哈哈哈哈!灵圣!我突破灵圣了!”他仰天长啸,脖子上青筋尽显,脸上尽是癫狂之色。 闻溪心下一沉,自己竟然还没有杀死他。 冥耀天看着眼前的饕餮,猛地一挥手,饕餮的身影便倒飞出去。 下一瞬,他身形俯冲而下,对着闻溪一掌轰出。 就在这时,墨御衍挡在她身前,手掌一挥,一道强横的灵力朝着冥耀天呼啸而去。 “轰”两道力量相撞,巨大的风暴向四周横扫而去,撞击在结界之上,只见那结界终是不堪重负,破碎开来。 冥耀天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身形向远处爆射而去。 墨御衍一掌挥出,凶悍的灵力朝着冥耀天后心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圣兽被冥耀天召唤而出,那灵力径直击打在它身上,瞬间毙命。 “今日冥域毁于你们之手,他日这仇本座必亲手还之。”他的声音越飘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闻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跑了,竟然让他跑了! 她双拳紧握,指甲插进掌心之中,一滴滴鲜血缓缓滴落。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雷云出现,金色的雷电翻滚,恐怖的能量正缓缓聚集。 天罚! 下一瞬,金色雷电轰然落下,径直轰在墨御衍的后背上。 墨御衍肩膀上皮肉绽开,血肉模糊,一丝鲜血自他唇角流下。 “怎么会这样?” 凌言玉冷声说道:“在下界动手伤人,必会引发天罚。” 听到他这样说,闻溪眼中恨意翻滚,什么狗屁天道?是不是真如紫狐说的那般,眼睛瞎了? 那天空中的雷云没有离开,隐隐有汇聚之意。 下一瞬,金色天雷轰然落下,闻溪掌心灵力翻滚,空间中的灵树猛烈地晃动起来,片片花瓣自树上落在地面。 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她身体之中。 “去你的天道!”强大的力量自她体内爆出,嗡鸣声响彻天际。 那金色天雷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还没等完全落下,便吓得钻了回去。 闻溪一掌轰出,那雷云也迅速消散在天际。 苍临看着这一幕,不由目瞪口呆。 那是天雷!天雷! 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能把天雷喝退。 第422章 惩治 苍临看了看闻溪,暗自感叹,若他们二人可以修成正果,王爷定是个妻管严。 闻溪拿出一枚丹药放进他的口中,温润的丹药进入身体之中,刚刚被天雷击中的伤口,舒服了很多。 墨御衍笑了笑道:“无事,休息几日就好了。” 苍临撇撇嘴,那是天雷啊祖宗! 若是实力不济的,早就被劈的魂飞魄散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被甩出去的饕餮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心下一沉,竟然将这个大家伙给忘记了。 饕餮是凶兽,在无主的情况下,很难被控制。 “快走,这东西若是发起狂来,咱们便是合力都很难将其控制。”慕容欢沉声道:“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墨御衍还受了伤。” 苍临弱弱地说:“其实我也可以,但是我可没有王爷那般强悍的肉体,能扛得住天罚的天雷。”更没有人能帮他将天雷喝退。 所以他还是各自珍重的好。 就在众人都对饕餮严阵以待之时,闻溪缓步走出,脸上带着笑意:“跟我走吗?” 众人:“······” 这是凶兽,不是灵兽,凶兽是不会轻易与人类签订契约的,否则冥耀天也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控制它。 那三个发动此次偷袭的长老,看好戏般地看着她。 “以为自己是灵女,便能统领万物?” “不过一个女子罢了。” “就是在这里装什么?不就是灵女吗?” 他们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实际上已经全部传入闻溪的耳中。 她刚想出手,只见一道墨色灵力落在那三人眼前。 墨御衍冷哼一声:“若不是看在你们是落日城的人,本王早就将你们剁了喂狗。” 闻溪见他再度出手,赶忙拉住他的手:“你不要命了?” 那三人被那强悍的灵力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怒声道:“即便你是灵圣,但是我们落日城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插手。”他们看向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的慕容欢:“还请少城主给我们做主啊!” 慕容欢瞥了他们一眼,点点头:“确实要做主,确实要罚。”说到后面,他不禁咬牙切齿道:“带回到落日城,老子打死你们!” 什么? 打死他们? 今日若不是他们,冥域会覆灭吗? 他们是真正的功臣! “少主!冤枉啊!若不是我们,冥域怎会覆灭?” “还请少主明鉴啊!” 慕容欢冷哼一声:“这么说来,你们还有功劳了不成?” “我等不敢居功,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 “呵。”闻溪冷笑一声:“分内之事?几个灵尊而已,竟然带着众弟子来到冥域挑衅,若不是援兵及时赶到,你们是准备带着这些弟子给冥域中人加餐吗?” 闻溪话音落下,他们看了看四周伤的伤,残的残的落日城弟子,略有些底气不足地说:“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一时自负?还是一时脑子坏掉了?”闻溪翻了个白眼:“没有大局观念,自视甚高,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够发达,说的便是你们这般的,明知自己实力不够,自己打肿脸充胖子也就罢了,还将整个落日城的人拉来跟你一起丢人,今日若不是为了救落日城中的弟子,单凭你们几人,还不如给冥域的加餐当点心。” “你······” “你什么?”慕容欢手掌一挥,那三人身影倒飞出去。 “将这三人押回落日城,等候发落!” 闻溪将目光放在身后不远处的饕餮身上。 只见它正歪着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就好像在问:“你在做什么?我都来这里了,你为什么不理我?” 实际上,在刚刚对战之时,闻溪便察觉出这个外表看似吓人的凶兽,实际上极其单纯呆萌,她就没有见过哪个灵兽凶在没有契约的时候,张着嘴等待对手投喂的。 于是,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她缓步上前,抬起手,放在它的前腿上。 她有心想摸摸它的头,但是这货着实太高,便是垫着脚都够不到。 “可想跟着我?” 饕餮歪着头看她半晌,只见青光一闪,原本像一座山一般的巨兽,陡然变成一只猫咪大小,用头在她掌心蹭了蹭。 “这······这是刚刚那个巨兽饕餮?” “这分明是只猫吧!” 还活着的落日城弟子们轻声说道:“不愧是灵女,竟然连这种凶兽在她手里都服服帖帖。” 猫? 饕餮一听,顿时转过身,对着说这句话的弟子龇牙。 闻溪见状,赶忙将它揽在怀里,不然怕是免不了一场血案。 就在这时,一滴精血自饕餮额间出现,缓缓没入闻溪的识海之中。 “嗡!”瞬间,闻溪识海中一阵清明,一股精纯的能量注入进她的身体之中。 一阵光芒闪烁,饕餮幻化出人形,竟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 胖乎乎、肉滚滚,身上还穿着一个小肚兜,手脚心上都有被洞穿留下的痕迹,上面还冒着丝丝魔气。 闻溪眼神一滞,心中怒火更甚。 冥耀天这个狗东西。 竟然做出这般残忍的事情。 掌心七彩灵力注入进他伤口之内,瞬间上面的魔气便消失不见。 加之凶兽的皮肤强悍,少了魔气的侵蚀,伤口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 “哇!”只见饕餮突然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好饿!我好饿!” 闻溪:“······” 这是凶兽? 说出去有人信吗? 上一世定是被饿死的。 闻溪一挥手,将他收入空间之中。 她讪讪地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让诸位见笑了。” 饕餮进入空间之中,起初还有些懵,不知里是哪儿,瘪瘪嘴,刚想哭,就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香味儿。 他顺着香味儿寻去,只见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出现在眼前,他想也没想一口咬了下去。 “嗷!”一声惨叫响起,团子捂着屁股转过身,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你是什么玩意儿!竟然敢咬我!” 饕餮被这一嗓子喊得愣住了。 这竟然不是吃的,但是这个味道真的好香好香啊! 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香。 第423章 知晓身世 团子被咬的眼中含泪,握着小拳头对着饕餮一顿输出。 她可不管他化形以后是多大,咬了她,就得做好被打死的准备。 “嗷嗷嗷嗷······”饕餮被打得抱头鼠窜:“我不知道你不能吃!我错了!” “道歉有什么用?姑奶奶的屁股到现在还是痛的!”团子手下用力,饕餮丝毫不敢还手。 过了半晌,待闻溪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团子卧在躺椅上休息,饕餮一会儿给它扇风,一会儿给它端果子,还将剥好的葡萄肉给它吃,自己吃葡萄皮。 关键是吃了葡萄皮的他还一脸满足。 紫狐坐在不远处,咂咂嘴:“以这孩子的智商,将来敌人那里有点好吃的不就被拐走了?” 团子见她进来,赶忙屁颠屁颠地跑到她身边:“主人主人!” 饕餮也学着她的样子,讨好地看着闻溪。 闻溪摸了摸团子的头:“团子,眼下只有你还未化形了。” 说到这里,团子情绪便有些低落:“我是因为······” “我知道。”闻溪笑了笑道:“所以我近期会带你去神龙岛,将你的灵珠找回。” “真的?”团子一听,顿时大喜。 有了灵珠,它的实力就可以恢复了。 就在这时,一道赤红色火光冲天而起。 大地都跟着震颤起来。 闻溪走出空间,是慕容离崀的房间。 果然,她的判断是准确的。 她始终觉得,那些人是故意将矛头对准冥域,为的就是让落日城与冥域开战,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果不其然,冥域刚刚覆灭,他们便找上了慕容离崀。 此时正是落日城最为疲累之时,也是防守最虚弱的时候。 若不是她让小白和祈安守在慕容离崀的住处,现在还不知会出什么事情。 待闻溪等人赶到之时,祈安和小白正在与那人交手。 见势不好,他转身就想逃。 慕容欢冷哼一声:“哪里逃?”他飞身上前,一掌挥出。 那人似是早就做好了随时遁逃的准备,捏碎了手中的东西,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传送卷轴! 闻溪眼神冷厉,又是魔族! 药回眼神一闪,那人身上的气息确实与魔族相似,但是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师父,怎么了?”感受到识海中药回的情绪波动,闻溪出声问道。 “无事,只是有些事情不确定。” 见他不愿多说,闻溪也没有多问。 “主人。” “姐姐。” 小白和祈安走到她跟前:“没能将那人抓住。” 不是他们打不过,实在是那人太过滑头,就像只泥鳅一般。 “与他打斗之时,可有什么发现?他可曾说过是哪方势力?” 小白摇摇头:“未曾,不过那人身上的魔气虽淡,却能感知得到。” 所以,真的是魔族中人。 就在这时,墨御衍走上前,沉声道:“那人身上的魔气浮于表面,不似修炼而来的。” 小白点点头:“没错。” 那是从何而来? 慕容欢面容冷峻:“看来盯上我们落日城的,可不止是冥域。” 来到慕容离崀的房间,只见他依旧昏迷着,若不是知道他中毒,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化灵丹不解,慕容城主断然不会醒的。”闻溪低声说道:“只是这化灵丹的解药,实在是难以配制。” “化灵散?”苍临闻言惊呼出声:“这怎么跟天音阁阁主的妻子所中之毒一般无二?” 天音阁? 闻溪了然。 难怪凌言玉知道天参金果可以抑制化灵散的毒素。 这时就听苍临继续说道:“哎,苦了那沈景怀,身为天音阁阁主,一边要处理阁内事物,一边又要给妻子找寻解药,好在如今有凌少阁主替他分······忧了。”他见众人都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些不明所以。 “我说错什么了?”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略微有些嘶哑的声音:“你刚刚说,天音阁的阁主,叫什么名字?” “沈景怀。”他还以为自己说错了名字,低声问道:“王爷,不是沈景怀吗?难不成是沈怀景?” 墨御衍眉间一蹙,懒得理他。 闻溪看了看房间内的三个男人的表情,就知道整件事情,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她冷笑一声道:“所以,你们都知道我爹娘是谁,在哪,对吗?” “那个,小溪儿,你听我们狡辩,不对,解释······”不等慕容欢说完,就被闻溪冷声打断:“我不想听。” 慕容欢马上闭嘴。 凌言玉轻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也是最近才得知你的身份的,只是忙于为师娘寻找解药,况且你也从未跟我提起过正在寻找亲生爹娘之事,我也就没有提起。” 闻溪又将目光放在墨御衍身上:“我在等你的解释。” 慕容欢闻言,撇撇嘴道:“凭什么不听我的反倒听他的?” “闭嘴。”闻溪冷声说道。 苍临听到这里,怎么能听不出来其中的门道? 所以说,灵女实际上是天音阁阁主的亲生女儿? 嘶······ 那个疯子的女儿······ 完了,彻底完了。 沈景怀因着他妻子的事情,已经被人称为疯子了,但凡听说有什么东西对他妻子的病情有益,便是拼了命也要拿到。 努力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放弃,人们都说,若想要了沈景怀的命,只需要杀了他的妻子就好。 眼下,他的女儿又是灵女,肩负封印魔神的使命,想到前任灵女的结局······ 苍临不禁咋舌。 若是被那个疯子知晓,怕是还没等相认,就提着刀先去封印之地要与魔神决一死战了。 此时,他也明白王爷不告知她身世的原因了。 墨御衍走上前,拉起她的手,叹了口气:“原想等到你成为灵皇巅峰,即将进入沧澜大陆之时再讲给你听的,你娘亲所中之毒与慕容城主别无二致,据我们查到的消息,盗窃化灵散和灭灵丹丹方的人,并不是魔族中人,所以这暗中定然还有其他势力在伺机而动,我们不想你被牵涉其中,因此才隐瞒至今。” “正是如此,小溪儿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慕容欢哭丧着脸说道:“天地良心,我可是跟凌言玉提过数次,是他不肯现在跟你说的。”慕容欢毫不犹豫地将凌言玉卖了。 第424章 瑶之瑾性命垂危 凌言玉有口难言,讪讪的笑了笑:“师妹······” 闻溪白了他一眼:“凌少阁主找错人了吧!谁是你师妹?” 突然想到凌言玉说娘亲的病情,她眉头紧皱:“我娘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事要从师尊他们离开下界时说起。”凌言玉沉声道:“严格来说,师尊并不是沈家上任家主的亲生儿子,而是他自蛮荒之地捡来的,师尊降生后阴差阳错从界面裂缝中掉入下界,你出生之后,他体内的灵力才觉醒,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将你托付给了一个老者,而师娘那时已然中了毒,性命危在旦夕,若不及时救治,就会如慕容城主一般,魂飞魄散。” 这时,慕容欢不乐意了。 “说谁魂飞魄散了?”慕容欢大声说道:“那个老家伙还喘气呢!” 老家伙······ 闻溪看着躺在榻上的慕容离崀,若是自己有慕容欢这么个儿子,便是晕着都会被气醒。 凌言玉瞥了慕容欢一眼,继续说道:“他安顿好以后去下界寻过你,但是当时收养你的那家人已经搬走了,他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时间一到,他就必须要回到沧澜大陆,他每年都去,奈何一次都没有找到,这几年师娘的身体每况愈下,师尊便深居简出,一直在结界内陪着她,偶尔出去寻些灵草灵药。” “那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凌言玉笑了笑:“你跟师娘长得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便是不想多心都不行。” 原来如此。 “我现在实力未到灵皇巅峰,你们可否将我带去沧澜大陆?我想去看看娘亲。” “可以。”墨御衍轻声道:“我带你去。” 慕容欢和凌言玉对视一眼,慕容欢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好像就他能带闻溪去沧澜大陆一样。 第二日一早,闻溪便随着墨御衍和凌言玉离开,前往沧澜大陆。 抵达界面传送口时,界面守护者一看到凌言玉赶忙热情地拱拱手道:“原来是凌少阁主,小老儿这厢有礼了,这次您办事的时间有点久啊!” “有点事情耽搁了。”凌言玉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我今日要带一个人上去,不知长老可否行个方便?” 长老笑了笑道:“只要通过灵石的考验,自然是可以的。”他大手一挥,一块金色灵石出现:“只要让这金色灵石发出光芒,便说明灵力达到了灵皇巅峰,便可以直接进入沧澜大陆。” 话音落下,就听闻溪说道:“我只是灵皇中阶,未达巅峰。” “这样啊!”长老捋了捋胡须,颇有些歉意地说:“凌少阁主,这界面的规矩您比小老儿懂,未达灵皇巅峰是绝对不允许进入沧澜大陆的。”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凌言玉,你这个天音阁的少阁主,本王瞧着还是退位让贤吧!” 那长老听他这般说,语气便冷了下来:“你是谁啊!” 墨御衍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这······ 这不是苍梧之渊那位惹不起也躲不起的杀神吗? 那长老脸上的表情顿时十分精彩。 这位怎么会来这里? 平日里不都是自己撕裂空间穿梭在两个界面之间吗? 怎得今日竟守规矩了? 他谄媚地走上前,笑了笑道:“请王爷安!” “本王要带人上去,可否?”他冷声说道。 长老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可以可以。” 闻溪看着凌言玉紧皱的眉头,无声地笑了笑,看来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就在闻溪走过那金色灵石的瞬间,金色灵石表面划过一道光泽。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后,长老不禁疑惑道:“灵石发光,她不是本就可以进入沧澜大陆吗?” 穿过一片黑暗,眼前豁然开朗。 闻溪不禁愣了一瞬,这竟然跟自己成为灵皇之时,神魂离体来到的空间一模一样。 所以那个时候,自己见到的人,在金色光圈之中的那个人,真的是魔神。 见她出神,墨御衍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来过这里。”她轻声说道:“我成为灵皇的时候,神魂曾经到过这里。” 墨御衍的脚步陡然停住。 看来他当初的感应没有错。 他曾经在苍梧之渊的上空感受到了闻溪的气息,那时只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她所产生的幻觉,而且当时他正在闭关修炼秘法,便是她真的出现,自己也无法相见。 “你可曾看到了什么?”凌言玉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看到了一些在巨坑之中的魔兵,还有一个被金色光圈困住的人。”闻溪目光冷凝:“那人告诉我,他是魔神。” 就在这时,墨御衍冷声道:“你说,是他亲口告诉你的?” 闻溪点点头:“对的。” 墨御衍目光冷凝,看来魔神早就已经苏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跟他们演戏罢了。 “墨御衍,看来那魔神是将你我二人当成傻子一般戏耍了。” “溪儿,我必须要先去一次封印之地,你先随凌言玉回天音阁,我会尽快去找你。” 闻溪看出他的急迫,轻声说道:“好。” 墨御衍拿出青色手环扣在她的手上:“你爹性子急,见面以后切勿吵架。” 闻溪身形和气息变幻,最后又变成了那副极为普通的样子。 她笑了笑:“我这人从不与人吵架。” 墨御衍笑了笑,是啊,能动手绝不吵架。 看着闻溪和凌言玉的身影消失在天边,墨御衍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眼中寒气毕露,飞身往封印之地而去。 闻溪跟着凌言玉一路疾行,半晌,终于来到了天音阁。 看着面前气势恢宏的大门,裳若依只觉得一阵恍惚,两世为人,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一时间,竟有些近乡情怯。 “少阁主。”就在这时,一个老者焦急地在门口踱着步,看见凌言玉的身影,顿时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少阁主,阁主正寻您呢!” “怎么了?”凌言玉眉心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 “夫人,夫人快不行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第425章 见到亲生父母 这怎么可能? 他离开的时候,师娘看起来还十分稳定,这才多久就不行了? “带路。”一个冷毅的声音传来。 他这才发现他们少阁主此行,竟然会带一个女子。 要知道,这么多年,他们少阁主身边除了轻语,还未见哪个女子能得少阁主另眼相待。 轻语也是因为与少阁主同为阁主亲传弟子,他同她说的话,自然也就多了一些,不过也就只是限于功法一类的事情而已,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她自己在那里找话题。 “少阁主,这位是······” “是我给师娘请的医师,带路吧!”凌言玉轻声说道。 “是。” 凌言玉赶到时,轻语正守在结界外,眼巴巴地往屋内看,时不时还问问守着的长老:“师娘如何了?” “夫人油尽灯枯,怕是不好了。” 轻语面上悲恸,眼泪就要落下来:“师娘怎么会突然间这样?” 实际上,她心里巴不得她师娘赶快咽气,若是她师娘死了,她便是唯一与师娘相像之人,到时候,师父不得将她宠上天?她便是整个天音阁最尊贵之人。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急速赶来。 “拜见少阁主。” “师兄!” 凌言玉站定,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回少阁主,今日夫人灵力外泄,我等拼尽全力,也只能保住一时,再过几个时辰,夫人就要魂飞魄散了。” 凌言玉心下一沉,带着闻溪往里面冲去。 “少阁主,阁主说只要您自己一个人进去即可。” 轻语站在不远处,眉头微微皱起,她才发现,她师兄竟然带了一个女人进来,还是一个很丑的女人。 轻语低声说道:“师兄,师尊已经很难过了,便是连我都不见,怎么可能见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外人?你还是自己进去跟师娘做最后的道别吧!” “闭嘴。”凌言玉语气极沉。 轻语猛然愣住,这是她师兄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 “师兄·······”轻语眼眶微红:“师兄缘何对轻语这般?” “师娘不会死,我给她找了医师。”他拉着闻溪走了进去。 那女人原来是师兄找来的医师,但是那又有什么用?整个天音阁上下几千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一个丑女人能有什么办法?便是来了,也只能干瞪眼。 轻语越看闻溪越不顺眼,长得那般丑,还敢来他们天音阁晃悠。 她挺直了腰杆走到闻溪面前,高傲如孔雀一般:“不知阁下是从何处来?” 闻溪知道她是故意在这里挖苦她,笑了笑道:“从来处来。” 轻语一噎,冷哼一声:“没想到阁下还真是幽默啊!” “过奖。” 轻语碰了个润钉子,心情十分不畅快,就在这时,凌言玉从结界内走出,轻声说道:“我刚刚给师娘服用了天参金果,灵力便不外泄了,你快去瞧瞧。” 什么? 轻语脸色大惊。 灵力不再外泄,那她今日岂不是死不了了? 闻溪靠近结界时,上面的灵力波动让她觉得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这就是她爹爹的气息吗? 来到房间之中,只见一个男人正坐在床边,目光专注且温柔地看着床榻上双目紧闭的女子。 这个男人······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医师何在?” 闻溪走上前,拱手道:“晚辈见过阁主。” 她悄悄抬起头,心中微动。 眼前的夫妻便是她的亲生父母,两世为人,她终于见到她的亲人了。 沈景怀不舍地将目光从妻子脸上移开,缓缓落到闻溪身上:“你便是言玉所说的神医?” 闻溪笑了笑:“神医的名号自是不敢当。” “连神医都不是,还来瞧什么病?还不快滚?来人!送客!”他冷声说道。 闻溪一听,心中不由得涌上一丝委屈之意,与他们分离二十年,第一次见面,自己的爹就让她滚,闻溪自然觉得十分委屈,眼眶微微发红。 沈景怀见状,不由得愣了一下,自己只是让她离开,又没有打她,她在那里哭什么?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姑娘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看见她哭,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在了一起。 凌言玉走上前说道:“师尊,这位医师的医术极其高明,弟子的天参金果便是她所赠。” “哦?”沈景怀重新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点点头道:“既如此,就劳烦你为内人瞧瞧,” 他从床上站起身,拱拱手道:“若是医好了,必有重谢。” 此时,过了最初见到亲生父母时的激动,闻溪的情绪已然渐渐平复下来。 见沈景怀对自己冷冰冰的态度,不由得生出一股怨气。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这个爹不如捐了吧! 她没好气地说:“阁主挡住我的视线了。” 这言语请来的医师到底靠不靠谱?莫不是脑子不好,怎么突然间又变成另一个态度了? 沈景怀摸摸鼻尖,他讪讪地挪动了一下位置。 凌言玉看看到沈景怀的动作不由发笑,不愧是亲生的,就连摸鼻尖的动作都如出一辙。 闻溪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阁主是跟夫人粘在一起的。”话落,就见她伸出手掌,掌心上金色灵力翻涌,从头到脚探查了一番。 她看着床榻上的女人,不由想起凌言玉说过的话,她跟她娘亲果然长得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睛,掌心中的灵力缓缓渗入娘亲的身体之中。 闻溪眉头越皱越紧,看得沈景怀脸色越来越差。 这人究竟会不会治? 半晌,她收回手掌,沈景怀忙不迭地问道:“如何?” 闻溪擦擦头上的汗水,沉声说道:“倒也不是不能治,只是·····” “只是什么?”沈景怀上前一步,高声说道:“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闻溪见他如此激动的样子,不由地笑了笑:“没想到阁主对自己的妻子如此重视。” 沈景怀没有言语,但是眼神明显比刚才亮了很多,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人告诉他,他的妻子还有救。 闻溪拿出一颗丹药,正准备放入她口中。 “等等!” 第426章 怨气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长老的声音传来:“阁主,轻语求见。” 闻溪的手一顿。 轻语? 就是那日见到的那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得知自己的妻子还有救,沈景怀心情大好,于是点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是。” 不多时,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明明刚刚穿的还不是这一身,难道说这是为了见她爹特意换的? 闻溪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眼中寒气毕露。 “师尊。”她脸上带着笑意给沈景怀行了礼:“听闻师兄带了医师前来给师娘瞧病,我便忍不住想来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 沈景怀点点头,脸上难得挂了些笑意:“你有心了。” “师尊待轻语如同亲生女儿一般,轻语做这些跟师尊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沈景怀笑了笑:“还是语儿贴心,待你师娘醒过来,她也定然会很喜欢你。” 这般褒奖的话,轻语已经很久不曾在沈景怀口中听到了,一时间不禁激动不已。 凌言玉看着闻溪越皱越深的眉头,不禁心下一跳。 不禁有些同情地看着沈景怀。 师尊自求多福吧!他是无能为力了。 轻语将目光落在闻溪的身上,嘴角牵起一个胜利者的笑容,她可是师尊最为宠爱的女弟子,她要让这个丑女人知道,自己是她得罪不起的。 “不知我师娘的病情如何了?” 闻溪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继续准备将丹药送入她娘亲口中。 轻语见她在沈景怀面前依旧落自己的面子,脸色不由黑了下来。 她转头对沈景怀说道:“师尊,师娘的身体虚弱,可断然不能用过于滋补的丹药。” 沈景怀点点头,将目光落在闻溪手中的药丸之上,追问道:“这是什么丹药?” “保命的,”闻溪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冲:“沈阁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般简单的道理,不需要晚辈来教吧!”她将目光落在轻语身上,冷笑一声道:“你是医师?” 轻语摇摇头。 “那你是炼丹师?” 轻语继续摇头。 闻溪语气低沉:“你什么都不是,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是脑子不好?” “你!” “既然什么都不懂,就站的远远的,安静地看,不然就出去,不要在这里打扰我,若不是看在你是凌言玉师妹的份上,我早就将你轰出去了。” 轻语脸色涨红,她没想到闻溪竟如此疾言厉色。 一时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那泫然欲泣的样子若是换成其他男子看了定然心生怜惜,但是眼下房间中的两个男人哪里是普通男人? 凌言玉看着闻溪,脸上尽是笑意。 沈景怀则对这个年轻人十分好奇,小小年纪,言辞如此犀利,还真是有趣。 “轻语,你不懂医术,就不要插言了,你师兄亲自带回来的人,为师还是十分信任的。”他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看着闻溪:“姑娘,你继续医治吧!” 闻溪白了他一眼,将丹药轻轻放在自己娘亲口中。 沈景怀一愣,没想到这个人看着年龄不大,胆子却不小,竟敢对他翻白眼,已经多少年未曾有人对他这般?上次对他翻白眼的貌似是那个将踏雪换走的小姑娘。 轻语听他这样说,也不敢再说什么,默默站在一旁,眼神晦暗。 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她的丹药对瑶之瑾没有任何效果才好。 到时候看自己怎么挖苦她。 丹药进入口中半晌,没有任何动静,灵力虽没有外泄,但也没有内聚的迹象。 轻语见状,不由暗自发笑,还以为师兄请来的是什么高人,没想到依旧是个无用之人,刚刚那般趾高气昂,现在打脸了吧! 还不等她唇角微笑继续扩大,就听见瑶之瑾体内传来细微的声响。 “嗡!” 顷刻间,原本散在体外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感召,出现了道道波纹。 沈景怀见状,面上一喜。 这么多年,第一次,她的灵力有了些许波动。 不过这种波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停滞了下来。 沈景怀一愣,赶忙问道:“怎么、怎么停下来了?” 轻语刚刚提起来的心缓缓放下,刚刚的灵力波动,她还以为瑶之瑾要醒来了。 “沈阁主莫不是以为在下是神仙?给夫人吃的是仙丹不成?”闻溪看到站在他身边的轻语便气不打一处来,说话自然也没有好态度。 沈景怀吃瘪,却没有恼,摸摸鼻尖讪讪地笑了笑。 不论如何,她的灵力有波动便是好事,原本他还觉得此人看起来如此年轻,对她的医术有所怀疑,奈何此人是言玉带回来的,又恰逢他夫人病情恶化,否则他断然不会让她医治。 轻语见他对这个丑女人竟如此宽容,心中愤愤不平,自己在沈景怀身边每一天都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做错什么事,说错什么话引得沈景怀对自己不满。 但是这个女人就因为让瑶之瑾的灵力轻微波动了一下,便可以如此放肆。 她面色阴沉地看着闻溪,见她那高傲的样子,心中一跳。 怎么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还不等她继续想,就听闻溪说道:“我现在要将漂浮在外的灵力帮她收入体内,这个过程不可以被人打扰,你们都先出去吧!” 都出去? 沈景怀愣了一下:“我也要出去?” “自然。” 他眨眨眼:“他们出去,我留在这行吗?我保证不出任何声音,绝对不会打扰你。” 闻溪知道他是不放心,见到他对自己娘亲的深情,心中微暖。 她虽然对他有些怨气,但是那怨气也仅是因为他对轻语温和的态度而已。 她不怪轻语顶替自己在他身边享受女儿一般的待遇,毕竟她为了讨他欢心也费了不少心思。 她真正生气的是,连凌言玉都知道轻语的心思不单纯,他竟然不知道。 或者说,他一开始就知道轻语这个人的人品如何,但是故意视而不见。 就因为与娘亲那几分相似的容貌。 这种自欺欺人的态度,让她极为不喜。 “那也不行。”闻溪坚定地说:“若想让我医治,就要守我的规矩。” 第427章 半魔人 轻语闻言,走上前道:“你可知你在与谁说话?我师尊可是天音阁阁主!你竟如此不敬?我师尊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轻语,不可无礼。”凌言玉声音微冷:“出去。” 轻语是什么心思,他自然明白,无非就是不想瑶之瑾被医好。 一旦瑶之瑾醒了,她便真的毫无用处了。 轻语见凌言玉对自己这般疾言厉色,眼眶瞬间就红了:“师兄,她在咱们天音阁如此放肆,对师尊不敬,我只是气愤而已。” “好了。”沈景怀淡淡地说:“我出去便是。” 他们离开以后,闻溪便挥手设置了一个结界。药回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之中。 “师父。” 药回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你娘体内除了化灵散,还有一道禁制。”药回沉声说道:“那禁制像是魔族的咒术,又与那咒术有所不同。”他将灵魂之力注入进瑶之瑾身体之中,片刻,他缓缓睁开双眼,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师父?”见他脸色凝重,她心下一沉。 “半魔人。”他不可置信地说:“这世上竟然还有半魔人存在!” 半魔人? 那又是什么东西? “师父,什么是半魔人?” 药回唇角微微抖动,半晌,他低声说道:“是人族与魔族所生之子。” 闻溪眉头微皱:“这很难吗?” 药回点点头:“众所周知,魔族是三界中灵力最为强大的种族,且不说人族。就拿灵族为例,同为灵皇初阶强者,灵族人大多不是魔族的对手,但是相应的,魔族人不具有炼丹师的能力,人族不修炼灵力,所以身体对于魔气是无法承载的,因此人族根本无法生下魔族的孩子。” 原来如此。 “因此所有的半魔人,都是有违天道而生,即便出生,也会在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被天道抹杀。”药回眼神微沉:“但是在万年前,当时魔族的魔神爱上了一个人族女子,没过多久,那女子便有了身孕,魔神深知这个孩子不能要,便想将其抹杀,但是等不及动手,魔族叛乱,他被叛军围剿,魂飞魄散,按正常来说,那人族女子是断不可能生出魔族的孩子的,更何况是魔神之子,不过谁偶读没想到,那女子身体特殊,十月以后竟产下胎儿,那孩子出生之时与旁人没有什么不同,直到他二十岁那年,体内魔力突然觉醒,一时间魔气大作,动静响彻天地,小小年纪,竟比他生父的魔气还要强大.” 这样大的响动自然引起了天道的注意,几次三番想要抹杀他,但是皆被他躲过,直至最后一次,他生母为了护住他,被天雷劈死,连灰都为没有剩下。 他体内的力量全部觉醒,誓要为他娘亲报仇,经过了数月大战,半兽人只是棋差一着,最后还是被天道抹杀。 听了药回的讲述,闻溪眉头紧锁:“那都是万年前的事情了,难道说当时的半魔人除了他还有别人?” 药回周身泛起一阵寒意,若这世间还有半兽人存在的话,然们所想的就是什么一统三界了,而是要颠覆。 “眼下要救你娘亲,就必然要将这半兽人所下的禁制解除。” “如何解除?” 药回犹豫半晌,看着闻溪欲言又止。 “师父,有什么话,您尽管直说。” “取亲生子女的心头血,以血为引,方可解除禁制。”药回叹了口气:“半兽人实力强悍,他们不仅可以修炼魔气,还可以炼丹。” 想到这里,闻溪眼前晃过几道人影。 难道说,他们是半兽人? “喂她将心头血喝下后,再以火焰煅体,那禁制便会消散。”他语气微沉:“不过取心头血一事对你的身体伤害极大,眼下魔族正要死灰复燃之际,你要想好。” 闻溪笑了笑:“救我娘亲,有什么好想的?”话落她手中出现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对心口刺了下去。 “噗!”一阵剧痛传来,闻溪一口鲜血喷出,顾不上身体的疼痛,闻溪拿着碗将心血接住。直到药回说可以了,她才停了下来。 将丹药放入口中后,体力逐渐恢复过来。 她将心头血喂入瑶之瑾口中,直至全部饮下,一滴未漏。瑶之瑾脸上划过一道暗光,药回催促道:“快!” 闻溪手掌翻动,强横的火焰之力出现在掌心之中。 灵魂之力自眉心涌出,将瑶之瑾的身体包裹而进。 这时等在外面的沈景怀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地在门口转圈。 无数次想要将那结界打开,又无数次握紧双拳。 不行,她说了,不能打扰。 若因为自己而耽搁了治疗,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轻语见状,走到他身边:“师尊,轻语瞧着那人就是在故弄玄虚,不能将师娘单独跟她放在一个房间里。” 凌言玉冷冷地看着她:“师妹是对我找来的人不信任还是信不过我?” “师兄,人心叵测,她看起来如此年轻,便是从娘胎里开始学医也不过是二十年的光景,师娘所中之毒呢么多活了千年甚至万年的医者都束手无策,她怎么可能医得好?” “她自不是普通医者可以比的。”凌言玉对沈景怀说道:“师尊,您一定要按照她说的,切不可冲动闯入。” 沈景怀点点头,能让死寂多年的灵力出现波动,足以证明她的不凡之处。 轻语见状。心中虽不满,嘴上却不再说什么,她能在沈景怀身边这么多年,除了容貌与瑶之瑾相似,还有一点便是她进退有度。 她目光阴沉地看着眼前的结界,眼下只能寄希望于那个丑女人医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阵火光出现,炽热的温度让众人隔着结界都一阵心惊。 轻语低呼出声:“那人在做什么?难不成要将师娘炼化不成?” 她话音落下,就见那结界缓缓消失不见。 沈景怀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时,火焰之力已经完全消失,闻溪正脸色惨白地坐在床榻上面。 见他们进来,她轻声说道:“眼下夫人的状况需要每七日服用一颗丹药。” 闻溪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凌言玉,沈景怀的手已经伸至半空,见她没给自己,略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 第428章 发现端倪 凌言玉发现她脸色极其难看,微微皱眉:“哪里不舒服?” 这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钻入他们鼻子中。 “你受伤了?” 闻溪低声说道:“无妨。” 沈景怀不知为何,心中竟隐隐有些心疼。 轻语心下冷笑,看来她的医术也不怎么样嘛,只是让她瞧病而已,反倒将自己弄伤了。 闻溪站起身,心口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眉头微皱。 便是吃了丹药,依旧疼得难以呼吸。 灵器所留下的伤口很难愈合。 她刚刚站起身,胸前的衣襟便被鲜血染红。 “你······”凌言玉呼吸一滞。 难以抵挡的眩晕感袭来。 下一瞬,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跌入一个陌生又十分安心的怀抱。 沈景怀看着自己怀里的姑娘,他不知为何自己会出手接住她,只是看见她晕倒的瞬间,手比脑子反应快,本能地将她揽在怀里。 他心下微惊,自己为何会对一个陌生女子如此关心?甚至看她受伤,自己会无比心疼。 轻语见状双拳紧握,她在天音阁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师尊对谁有什么怜惜之情,便是自己受伤,师尊也只是让人帮她疗伤包扎而已。 眼下这个丑女人凭什么竟然能得师尊另眼相待? 凌言玉走上前,低声说道:“师尊,我来吧!” 沈景怀点点头,将闻溪交给他,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放进她口中:“带她下去好好休息吧!” 他刚刚探了探她的身体,体内灵力枯竭,心口处的伤口极深。 好端端的,为何要取心头血来入药? 他走到瑶之瑾的床榻边,她的脸色已如常人无异。 “师尊。”轻语走上前,轻声说道:“师娘吉人自有天相,即便她医不好,也定会有其他医师可以将她医好的,您不要太难过。” 沈景怀点点头:“你先回去休息吧,为师想陪你师娘单独待一会儿。” 待轻语离开,沈景怀拉着她的手,灵力缓缓渗入她身体之中。 片刻,他陡然睁开双眼。 她体内的禁制! 消失了。 瑶之瑾体内存在一道禁制,他一直都是知晓的,不仅如此,有关半魔人的事情他也十分清楚。 瑶之瑾体内的禁制便是半魔人设下的,不过,那禁制不是要亲生血脉方能解开吗? 那个小姑娘怎么会······ 亲生血脉? 他的身体陡然僵硬。 难道说······ 他迅速起身,身影消失在原地。 “少阁主呢?”他抓住一个阁中弟子,沉声问道。 “少阁主貌似下界了。” 下界? 他急得跳脚,凌言玉这个臭小子,现在这个节骨眼下界做什么? 他眼前晃过闻溪的身影,又有些犹豫。 那个姑娘与自己和瑾儿没有丝毫相像之处,唯独那双眼睛,与瑾儿长得一模一样。 不行,他得下界找到他们问个清楚才行。 他刚想动身,突然,院落中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灵力波动! 瑶之瑾的灵力波动! 他心神大震,什么都顾不上,飞身往院落而去。 刚进入院落,便被一道结界拦住去路。 只见那金色的结界之上,竟然隐隐划过七彩流光。 强悍的能量在结界之上爆炸开来。 便是连沈景怀都无法靠近。 “师尊,这是······” “你师娘,要醒了。” 什么? 轻语心下一惊。 沈景怀看着结界上的七彩光泽心中微沉。 这七彩灵力只有灵女才会拥有,怎么会出现在瑾儿身上? 而且,这灵力的气息并不属于瑾儿。 难不成是刚刚医治的时候······ 她是灵女? 凌言玉带着闻溪回到落日城,此时她已经昏迷不醒。 慕容欢看见她面色惨白的样子,不禁大吃一惊:“她怎么会伤得如此重?” 凌言玉摇摇头,他也觉得十分奇怪。 按理说她已是灵皇强者,灵力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迅速枯竭,况且她还是炼丹师。 路上他尝试着将自身的灵力渡给她,然而他的灵力进入到她身体之中时,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激不起一点水花。 慕容欢也试着将自己的灵力渡给她,当他的灵力进入丹田中时,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她丹田中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欢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灵力都在急速流失着。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柔和的力量将他推了出去。 是闻溪,是她在用自己的力量将他推了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她丹田中的旋涡缓缓消失。 慕容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两人看着榻上的闻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闻溪此时看着自己丹田中虚幻的人影,周身灵力翻涌。 “啧啧啧,好可惜啊,差一点就可以将他的灵力吸光了。”一个雌雄难辨的声音回荡在她身体之中。 下一瞬,闻溪便出现在一片陌生的空间之中。 闻溪面色冷凝:“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那人想了想:“万年了,我早就不记得了。” 万年······ 闻溪愣了一下,笑了笑:“那你还真是我见过的最老的人。” “呵,万年而已,于我们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他的身影逐渐凝实,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出现在她视线之中。 看起来还真是十分年轻。 半魔人。 闻溪看着眼前的男人,冷声说道:“缘何要宿在我娘亲体内?” “那是你娘亲啊!”他突然靠近闻溪,打量了半晌,笑了笑道:“你跟你娘还真是像的很,仿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自然是因为她的身体适合我修养啊!”他桀桀地笑了两声:“就像如今的你一般,你比她更适合我恢复,只要吸光了你的灵力,我很快就可以重见天日了。” “你觉得我会白白让你吸收灵力?”闻溪冷笑一声:“想从我这里拿东西,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拿什么来换呢?” 男人见她这般说,不由狂笑起来:“你不愧是她的女儿,说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他脸上笑容陡然收起,眼中满是讥讽:“不过她跟我磋磨这么多年,若不是你,她就要灰飞烟灭了。” 第429章 大战半魔人 话落,他张开双手,漆黑的魔气自他体内溢出。 “尽管我的实力只恢复了巅峰时期的十之一二,但是对付你,足够了。” 闻溪面色冷凝,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掌心中的魔气,他可以肯定地说,此人是她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之人。 她双手紧握,八种颜色的火焰在她掌心汇聚。 “八色火焰?”那男人愣了一下。 她······她怎么会有八色火焰?灵族和人族的身体是绝对无法承载如此多颜色的火焰,便是灵女都只能有七色火焰。 反倒是他们半魔人。 只有他们这种存在于天道以外的种族,才能规避天道的法则,体内出现多种颜色的火焰。 但是此人体内根本没有半魔人的气息,她是如何做到的? 闻溪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冷冷地看着他,随时准备迎战。 “呵。”八色火焰又如何?她的实力在自己眼中,根本不够看。 他掌心黑色魔气汇聚,猛地挥出,径直朝她面门而去。 强悍的灵力让她的呼吸都紧张起来。 此人实力着实太过强大,远不是她可以比的。 她万万没想到,娘亲体内的禁制之中竟然还住着一个人,一个身体和灵魂都完整存在的人, 眼看那禁制就要被煅烧干净,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她身体之中,那力量想要强行将她的灵力从身体中剥离。 她用尽全力才堪堪将体内的灵力稳住。 那强悍的魔气扑面而来,整片空间隐隐有塌陷的趋势。 她手掌挥动,一道火墙出现在眼前。 下一瞬,那道魔气撞击在火墙之上,只听“轰”的一声,火墙上传来剧烈的震荡,火花四射。 按理来说,她的灵力和火焰对于魔气有着极强的净化作用,所以当魔气撞在火墙上时,威力都会有所减弱,但是此时,那魔气根本没有任何减弱的趋势。 只见魔气化作一个气旋,不断地在火墙上撞击着,一下又一下。 每撞击一次,闻溪体内的灵力就动荡一次。 气血翻涌,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剥离开来。 “哼,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还有点能耐,火焰力量如此强悍,竟然能挡住我的攻击。”他冷笑一声:“不过在实力面前,你的那些手段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 话落,他手掌一挥,一道更加强悍的魔气撞击在她的火墙之上。 “轰!”一阵强烈的动荡,只见那火墙被魔气击穿,凶悍的魔气径直击打在她的心口之上,那里的刀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再受到撞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闻溪的身体后退了几百米,摔倒在地打了几个滚。 唇边鲜血如柱,胸腔中的内脏仿佛都移了位。 她艰难地站起身体,眼神冷凝。 “呵呵呵,看到了吗?这便是你我之间如鸿沟一般不可能逾越实力差距。”他缓缓伸出双手,唇边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能死在我手里,算是你的荣幸了。” 他伸出双手,掌心中浮现一股巨大的吸力,闻溪身体不受控制地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体内灵力的味道,着实鲜美。” “是吗?”闻溪唇边溢出一抹笑容,双手火焰升腾,猛地一拍,只见一个火莲出现在她手中,一丝鲜血顺着唇角流下,缓缓滴落在那火莲之中,下一瞬,只听“嗡”的一声,火莲芯中一道赤红色的光芒闪耀,红色光柱冲天而起。 这空间都快要塌陷。 男人眼中划过一道震惊之色。 很难想象,这般强悍凌厉的攻击会出自一个灵族人手中。 “去!”闻溪手掌一挥,那火莲带着一道流光,猛地朝那黑色身影飞去。 他赶忙挥出一道魔气,想将那火莲控制住,然而无论他如何做,那火莲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减弱。 他眸光微沉,身形不断后退,奈何无论他怎么躲避,那火莲似是已经将他锁定,不断向他靠近。 他掌心的吸力消失,闻溪的身影栽倒在地。 八色火莲已然用去她全部的力气,此时她便是动动手指都不能了。 闻溪的眼神不断追随着火莲,只求火莲能够将他重伤。 男人看着不断靠近的火莲,终是不再躲避,双手结印,猛地向地面处拍去。 顿时,一阵浓烟自地面出现,一道远古的气息缓缓出现在这片天地之间。 “没想到,你竟会将我逼到这个地步。”他的声音变得虚幻起来。 下一瞬,烟雾散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只见他的上半身依旧是人的模样,下半身是一团黑色魔气,魔气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量,让他身边的空气都出现了丝丝裂痕。 “竟能将我的本体逼出,你是第二人。”他脸上带着极其愤怒的表情,冷声说道:“上一次还是在一万年前。” 话落,他伸出手掌,对着火莲猛地一握,只见火莲陡然停滞,仿佛受到了挤压一般,开始变形。 “今日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实力的差距。” 下一瞬,只见火莲轰然爆开,巨大的能量波向四周扩散,闻溪的身影瞬间倒飞出去。 口中鲜血不断溢出,若不是靠着手中的灵器,她怕是不知道会被轰出去多远。 她单腿跪在地上,身上已然没有一处好地方,疼痛让她的脸都微微有些扭曲,但是眼睛十分明亮。 “哈哈哈!不堪一击!简直就是不堪一击!”他得意地看着闻溪狼狈的样子:“灵女?就你这个样子,还妄想救万民于水火,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看着远处依旧在不断扩散的能量波:“你这攻击于我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是吗?”闻溪唇角微勾,眼看着那火莲就要彻底消失,突然她大喝一声道:“现!” 什么? 只见一道赤红色的火莲如一道流星一般陡然出现,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轰然撞在他的身上。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她缓缓站起身,擦掉唇边的血迹,那挺直的后背,无不彰显着她的王者之姿。 第430章 闻溪,胜! 那红色火莲凝结了她全部的灵力,宛如一轮红日,其中狂暴的能量,仿佛可以将这世间一切撕碎吞没。 撞击在半魔人身体之上所产生的能量波,足以将一个灵皇之下所有的阶别强者瞬间抹杀。 甚至这能量已然传到她身体之外。 只见一道灵力波动陡然出现,以她的丹田为圆心,向四周扩散而去。 顷刻间,房间中的一切瞬间化为齑粉。 凌言玉挥出一道灵力,挡在他们身前,才堪堪稳住要被甩飞的身影。 慕容欢和凌言玉发现她身体中陡然传出毁灭性的能量,瞬间紧张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欢不解地看着闻溪,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凌言玉薄唇紧抿,他发现闻溪体内的能量波动曾经在师娘身上也出现过。 难道说她将师娘身上的毒转移到她身体之中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身体不由得开始颤栗。 闻溪不知道外面两个人守着自己是多么的着急,此时她正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巨坑。 只见那里浓烟阵阵,一道接一道能量从里面缓缓爆出。 闻溪大口地喘着粗气,一阵阵空虚感传来。 她尝试召唤体内的神兽,然而她的召唤宛如石沉大海一般,想要进入自己体内的空间也根本进不去, 看来这处空间是完全封锁的。 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要将这空间打破才行。 这空间是由那半魔人设下的,若想将其打破,定然要将其打败。 眼下这空间之力虽有减弱,但是依旧存在,说明那半魔人还活着。 果不其然,下一瞬,一道破败的身影自巨坑之中出现。 “闻溪,我要杀了你!”每说一个字,都有一口黑烟从他口中喷出,样子十分滑稽。 闻溪心下一沉。 此时她已经没有灵力再与其一战了。 若此时他想抹杀自己,轻而易举。 “能让我如此狼狈,你还真是第一个。” 他看着她的脸,沉声道:“不过结束了,现在你体内灵力已然枯竭,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翻出什么浪花来。” 话落,他挥出一道魔气,对着闻溪的丹田轰去。 若是被打中,以她现在虚弱的状态,丹田多半会被击碎。 男人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身体骤然朝着闻溪飞来。 七彩灵珠,这可是个好东西,若自己能将其炼化,根本不再需要去吸收谁的灵力。 闻溪身影不断后退,但是没有用,那攻击的速度太快,眨眼之间就已经到近前。 眼看着就要击打在她丹田之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墨色灵力陡然在她腕上的手环中出现。 其中一道灵力径直击打在那团魔气之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道力量撞击在一处,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向四周横扫而去,化作一道道尖利的刺击打在空间的结界之上,那结界之上传来一声声脆响,只需要再给上一个力道,便会被彻底打开。 另一道则朝着逐渐靠近的半魔人呼啸而去。 万万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半魔人身体陡然停住,向后猛地退去。 然而还不等她退至多远,那墨色灵力就已经来到眼前。 “该死的,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后手。” 万年前他伤得实在太重,只剩下一缕残魂,费了好大的劲,吸了那么多灵族的灵力,才勉强修复至今,难道今日又要再度沉睡吗? 不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到这里,他眼神晦暗地看了看远处的闻溪,早晚有一天,他会将她的灵力全部吸个干净,再将她的灵珠炼化。 下一瞬,那灵力攻击便出现在眼前。 “轰!”一声巨响过后,刚刚站在那里的人影彻底消失不见,而她所处的这个空间也开始逐渐崩塌。 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二人没有发现,一道能量波动自她丹田处缓缓溢出,顺着窗户飘了出去。 闻溪看着那一寸寸崩塌的空间,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活下来了。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青色手环,眼中划过一丝温柔。 当年她并不知道墨御衍为何在这手环之中注入灵力。 眼下她知晓了,他这是在给自己留一丝生的机会。 而在众山之巅的墨御衍感受到手环中的能量消失,眉头紧皱。 手环中的能量只有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看来她此时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墨御衍看着手掌中还未消散的黑色纹路,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不知过了多久,闻溪再度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棵已然开满了花的灵树。 她缓缓起身,周身传来的疼痛,差点让她再度摔倒在地。 她抚了抚心口。 那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 那刀伤怎么现在还没有痊愈? 就在这时,紫狐走了过来:“你体内的灵力枯竭,伤口没有办法修复,若不是我将你带到灵树下面,还不知你要沉睡多久才会醒来。” “我睡了多久?” 只见紫狐伸出一根手指头。 闻溪心中一沉:“一千年?” 听她如此说,紫狐撇撇嘴:“一天!” 闻溪:“······”那你说的那般严重做什么?听起来就好像没有他将自己带到这灵树下,自己就会长眠不起一般。 就在这时,一片花瓣缓缓落在她的肩头,突然,一股精纯的能量自那花瓣中传入她身体之中。 这······ 她眸光惊异地看着满树的花瓣。 有了这个助力,她想恢复灵力还不是信手拈来? 她手掌一招,一股微风拂过,那灵树上的花瓣纷纷下落,化作灵力尽数进入到她身体之中。 不多时,她丹田内的灵力便已然恢复如初。 空间之外的凌言玉和慕容欢感受到她蓬勃的生命之力,心中的担忧逐渐减少。 “这个妮子,可是将我吓了一跳。”慕容欢脸上带着笑意,轻声说道:“她应该快要醒了。” “嗯。”凌言玉点点头,低声说道:“看她没事,我就先回凌云阁了。” 慕容欢摆摆手,他巴不得碍眼的人全部离开才好。 凌言玉刚刚回到凌云阁,就听弟子们说:“师娘醒了。” 什么? 第431章 瑶之瑾醒来 凌言玉赶忙来到院子,就见轻语正一脸阴郁地站在一旁,双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帕子,看着瑶之瑾的眼神仿佛淬着毒一般。 她怎么能不恨?她跟凌言玉不同,师兄天资聪颖,是师尊最中意的接班人,师尊极其器重他,然而自己只是一个靠着与师娘相似的脸才得了师尊的另眼相待。 如今正主已然醒了,还有她这个冒牌货有什么用? 自瑶之瑾醒了,师尊就再也没有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了。 再这样下去,她在凌云阁的地位怕是与普通弟子一般无二了。 这怎么行? 这时,她余光看到凌言玉正在看着自己,于是又摆出那副委屈的样子。 若是旁人看了,定然会心生怜惜,然而看在凌言玉眼中,只觉得无比做作虚伪。 没有理会她,凌言玉拱手道:“弟子凌言玉,给师尊师娘请安。” “言玉,快来快来。”沈景怀对他招招手道:“快给你师娘瞧瞧。” 瑶之瑾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唇边带着丝丝笑意:“听你师尊说,此次将我救回来的医师还是你帮我找来的,真是辛苦你了。” “这都是弟子应该做的。”凌言玉轻声说道。 提起医师,沈景怀目光微沉:“言玉,那医师,你是从何处寻来的?” “是弟子在下界历练之时偶然遇见的。” “是吗?”瑶之瑾咳嗽了几声,手抚在额头上,轻声说道:“我还是觉得有些许不适,不知道可否将她请来帮我瞧瞧?” “她下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已然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瑶之瑾神色有些黯淡,再次咳嗽起来,下一瞬,竟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瑾儿!瑾儿!”沈景怀焦急地喊着,奈何怀中人一点要苏醒的迹象都没有:“言玉,你快速下界,务必将那位医师请来,无论他提什么条件,都答应。” “是。”凌言玉心中一惊,一刻也不敢耽误,便再次下界了。 轻语立在一旁,见瑶之瑾再次晕倒,心中一喜,看来她并没有被医好。 凌言玉再次来到城主府,慕容欢看见他的身影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是我眼花了不成?你不是刚走吗?” 凌言玉目光微沉:“溪儿可醒了?” 慕容欢摇摇头:“并未。”见他如此焦急,他忍不住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师娘,就是溪儿的娘亲,刚刚苏醒便再次昏倒了,我师尊让她再去瞧瞧。” “不怕暴露身份?” 就在这时,闻溪的房间陡然传来一阵灵魂波动。 闻溪坐在床榻之上,眉心中的一朵莲花图腾若隐若现,灵魂力量宛如实质一般飘散在空气之中。 药回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之中,看着闻溪,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要突破六级炼丹师了。 她的天赋还真是强的可怕啊! 闻溪的神识正坐在空间的灵树之下,无数朵花瓣掉落在她身上,已经将她彻底掩埋在花朵之中。 花瓣上灵力环绕,灵力不断涌入进她身体之中。 突然间,识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空间的一切仿佛都停滞了一般。 正在飞舞的蝴蝶,飘落的花瓣都停滞在半空之中,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闻溪缓缓睁开双眼,围在她身边的花朵轰然爆开,花瓣四散飞舞,整个空间灵力骤然浓郁。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识海中的空间瞬间扩大,周身的灵魂力量上了一个台阶。 眉心中的莲花图腾更加清晰。 神识回到空间之中,闻溪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师父正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她笑了笑道:“师父,我现在是六级初阶炼丹师了。” 药回点点头:“不错,小家伙,你进步很快。”实际上,何止可以用快来形容?饶是他见过那么多炼丹师,闻溪的天赋已经是顶尖了。 从入门到成为六级炼丹师,仅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有多少人用了百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成为二级三级炼丹师? 要知道,炼丹一途,等级越高进阶越慢。 有的人卡在五级炼丹师千年时间都没能成为六级炼丹师。 闻溪感受着强悍了一倍不止的灵魂力量,面上一喜:“师父,我现在已经是六级炼丹师了,可以帮您炼制躯体了。” 药回一愣。 她这么高兴,原来是因为可以帮自己炼制躯体。 “不急。”药回笑了笑:“炼制躯体所需的材料极为复杂,一时半刻很难凑齐。” 就在这时,闻溪听见一阵敲门声传来。 “小溪儿,你醒了吗?”慕容欢轻声说道。 他耳朵贴在门上,刚想听听动静,门骤然被打开。 “怎么了?” “你醒了!”慕容欢赶忙说道:“快!你娘亲又晕倒了。” 什么? 闻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娘亲? 娘亲! 凌言玉走上来,轻声说道:“师娘原本已经醒了,结果突然头疼又晕倒了,师尊让我再请你过去瞧瞧。” 闻溪点点头:“我们快些走吧!” 她将灵力注入进手环之中,身形变幻,再次变成了那副普通的样子。 不多时,再次来到天音阁,闻溪走进房间,沈景怀正一脸担忧地坐在床边,轻语则立在他身侧。 看见凌言玉和闻溪走进来,她低声说道:“师尊,师兄回来了。” 沈景怀看过去,眼神直接落在他身侧的闻溪身上。 她的长相确实与他们夫妻二人不像,除了那双眼睛。 但是却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沈阁主。”闻溪低声说道:“听说夫人已然醒了一次,现下又晕过去了?” “正是。”沈景怀眉头紧皱,站起身来:“你快来瞧瞧。” 闻溪走上前,坐在榻上,将灵力缓缓注入瑶之瑾的身体之中。 片刻,她眉头紧皱,这身体已然修复了,怎么还会晕倒? 正在她疑惑之际,突然掌心中传来一阵痒意。 闻溪眨眨眼看过去,发现她正用食指勾自己的掌心。 下一瞬,她缓缓睁开双眼,怜爱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第432章 母女相认 闻溪愣了一下,见她眼睛亮亮的,哪里有半分昏迷的迹象? 瑶之瑾看着她愣怔的样子,眼中笑意更甚。 “是你救了我。”她装作才醒来的样子,笑了笑道:“多谢了。” 闻溪摇摇头:“不客气。” 沈景怀走到榻边,一脸忧心地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瑶之瑾没有理会他,眼神依旧落在闻溪的身上,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 轻语走上前,笑了笑道:“师娘,您醒了。” 瑶之瑾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微冷:“我有些病情想问一下这位医师,你们先出去吧!” 沈景怀对着凌言玉和轻语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还不等他头转过来,就听瑶之瑾的声音悠悠响起:“你也出去。” 沈景怀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说:“我也要出去?” 瑶之瑾点点头:“快点。” 闻溪薄唇微抿,不知为何,看着她爹在娘亲这里吃瘪,竟如此有趣。 沈景怀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此时房间里已然没有其他人,瑶之瑾一挥手,一道结界出现在房间之中,与外界的声音彻底隔离开来。 原想在外面偷听的沈景怀眉头紧皱,到底有什么话,非要背着他说? 难道是她的身体又出现了什么问题,怕自己担心,所以要单独与医师聊? 想到这里,他是一刻也坐不住,掌心中灵力汇聚,出手就要将那结界打破,这时,凌言玉走上前:“师尊。” “作甚?” “师尊别着急,您现在便是冲进去也无济于事,倒不如让师娘好好问上一问。” 沈景怀想了想,将掌心中的灵力收回,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大门。 房间中,瑶之瑾看着闻溪,拉起她的手,薄唇微微颤抖:“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话落,她的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闻溪的手一紧,娘亲这是认出她来了。 她的手抚过手环,一丝灵力出现,只见她的容貌恢复为她本来的样子,瑶之瑾愣了一瞬,这竟是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比自己年轻罢了。 “娘亲。”闻溪的声音有些沙哑。两世为人,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哎!”瑶之瑾的声音止不住颤抖:“这些年我虽在病中,始终昏迷着,但是外界的一切我都能感受到。”从闻溪给她医治,听到她口中那声娘亲的时候,她就完全绷不住了。 瑶之瑾握着她的手,让自己体内的灵力在她身体中转了一圈,惊异道:“那道禁制呢?” “里面的半魔人让我打败赶走了。”她顿了顿说道:“只是可惜,我没能将他抹杀。” 那人实在是太过强悍,若不是有墨御衍留下的灵力,她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瑶之瑾这才舒了一口气,她看着闻溪笑了笑说道:“你比娘亲强多了。”她对着闻溪伸出手,轻声说道:“娘亲可以抱你一下吗?” 她话音落下,闻溪就猛地扎进她怀里,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这是娘亲的味道,娘亲的怀抱。 这些都是她自上一世就梦寐以求的东西。 上天待她不薄,今生她终于都拥有了。 “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闻溪便将自己从闻家开始的一切讲给她听。 瑶之瑾听到她又要采药又要去镇上卖东西,就止不住地心疼,小小年纪就要扛起家庭的重任,她的女儿到底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 想到这里,她是既心疼又骄傲。 “溪儿,娘醒了,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闻溪再度扑进她怀里:“娘亲,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 瑶之瑾摸摸她的头,眼中满是心疼。 她知道她觉醒了灵女血脉,若魔神冲出封印,灵女必然免不了一场苦战,甚至会失去性命,千年前的灵女已是灵圣,都落了和神魂寂灭的下场,她只是灵皇,如何能与之抗衡? 再加上半魔人的虎视眈眈,她眉头紧紧皱起。 “娘亲,那半魔人是如何进入你身体之中的?” 提起这件事,瑶之瑾的语气微沉:“是我与你爹爹躲避追兵的时候,进入到一个山洞之内,生下你后,我的身体已是极其虚弱,他趁我不备,便进入到我的身体之中。” 竟是在人界的时候。 闻溪眉头紧皱,这个半魔人在人界,那么会不会有其他的半魔人也在人界? 想到这里,闻溪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难道说霍旭那些人都是半魔人不成? 若真是如此,那么前世自己的师父······ 她脊背一僵,双手微微颤抖。 联系上舒玄墨的话,他们明明已经感应到灵女诞生,但是瞬间就消失不见,结果自己穿越而来的时候,他们便再次感应到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本就属于这个世界,是被人将灵魂强行带走的。 所以,那时在山洞之中,或许不是只有那一个半魔人。 但是为何要将她强行带走?若是她遇到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她会将其直接抹杀。 “天道。”药回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之中:“你是灵女,天命之人,身负天道重任,若是在你诞生之初便将你抹杀,那便是违背天道,他们会受到天道惩罚的。” 原来如此。 所以将自己与别人的灵魂互换,直至那个代替自己的灵魂无意间死亡,自己才穿越了回来。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瑶之瑾见她发呆,担忧地问道:“溪儿,怎么了?” 闻溪回过神,摇摇头道:“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瑶之瑾拉着她的手,笑着说:“你就留在娘的身好吗?娘每日都给你准备漂亮的衣裙首饰,我们溪儿绝对是整个沧澜大陆最漂亮的女子,到时候,娘亲再给你挑一个如意郎君。” 闻溪笑了笑,如意郎君,她已经有了,只是她不敢说罢了。 “娘亲,我在临天大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待我处理完了就会回到天音阁了,到时候我也不必再隐藏身份容貌。” 第433章 愤怒的沈景怀 提起这件事,瑶之瑾便对沈景怀颇为不满,自己的女儿就站在面前,竟然认不出来,这眼睛留着还有什么用处? “你外公这些年可好?” 闻溪的身体陡然僵住,手指微微蜷缩,脸上的血色退去,沉声说道:“外公他为了救我,已经去世了。” “什么?”瑶之瑾眼眶瞬间就红了。 “对不起,娘亲。” 瑶之瑾擦掉脸上的泪水,拍了拍她的手:“不要自责,只要你能活下来,外公就没有白白牺牲。”她只是难过,这么多年,自己竟从未在他身边尽孝不说,就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此时,她们母女二人已经在房间中许久。 等在外面的沈景怀早就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刚要出手将结界打破,就见那结界之力缓缓消散,他赶忙推门进去,就见瑶之瑾眼睛红红的,坐在床榻上,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医师。 他快步走上前,越过闻溪,坐在榻上,沉声道:“怎么回事?可是哪里不舒服?” 瑶之瑾摇摇头,轻声说道:“没事。”话落,再次将目光落在闻溪身上。 女儿说一会儿就要离开了,她可哪里舍得? 自己就在她出生之时见过她一次,再见面就是今日了。 她错过了她的成长,如今怎么舍得让她再次离开? 沈景怀见她眼睛都黏在别人身上,心里有些不舒服,沉声说道:“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依赖。” 瑶之瑾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好看的?瞧瞧你现在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样子,多看一眼都污了我的眼睛。” 沈景怀轻咳一声,对她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在外人面前多少给我留点面子。 瑶之瑾见他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心中火气更甚。 “我瞧着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就瞎了呢?” 沈景怀:“······” 自己这是怎么得罪她了?明明刚醒的时候还好好的,怎得突然看自己不顺眼了? “瑾儿,我······” “让开,不要跟我说话!”她将沈景怀扒拉到一边去,眼神落在闻溪身上的一瞬间,就变得极其温柔。 沈景怀将这些看在眼中,心中更是不解。 闻溪笑了笑:“既然夫人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沈景怀巴不得她赶快离开,别打扰他跟自己媳妇独处。 闻溪话音落下,就见瑶之瑾瞬间红了眼眶,轻声说道:“你什么时候还来?” 沈景怀:??? 还来? “我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就立刻赶来看您。” 沈景怀已然懵了。 自己的妻子是不是认错了人?将那医师认成自己了? 闻溪拱拱手,转身离开。 待门关上,瑶之瑾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这一操作,彻底让沈景怀愣住了。 他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论他怎么问,瑶之瑾就只是摇头。 沈景怀双拳紧握,沉声道:“定然是她跟你说了什么,你等着,我去找她!” 瑶之瑾赶忙拉住他的手,手中一道亮光闪过,一把短剑出现在她手中。 “踏雪!”沈景怀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他难以置信地说道:“她是,我们的女儿?” 瑶之瑾点点头,泣不成声。 沈景怀呆呆地坐在榻上,眼前不断闪过与她见面时的场景,回想起自己心中偶尔会出现的奇怪情绪,他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她是我们的女儿。” 女儿这个词,对于沈景怀来说,就连想起,都会觉得痛到难以呼吸。 他弄丢了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每次吃饭的时候,他看着桌子上精致的菜肴,都会忍不住想,他的女儿有没有这样的饭菜可以吃,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会不会被别人欺负,会不会被收养的人虐待,会不会,还活着······ 每每想到这些,他的心就像被狠狠地戳了一个洞。 如今,他的妻子告诉他,刚刚的人就是他们的女儿。 他见了这么多次,竟然都没有认出来! 难怪她看见自己的时候,言语中诸多不满,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他还不如瞎了的好。 这时,他脑海中闪过七彩灵力。 他看着瑶之瑾,低声问道:“她是灵女?” 瑶之瑾点点头:“不错。” “轰。”只听一声巨响,房间中的桌椅都被一道灵力碾压成粉末。 怎么会? 怎么会是灵女? 灵女身上肩负着天下苍生的性命,若魔神冲破封印,灵女首当其冲,怎么可能会有善终? 就在这时,凌言玉闻声赶来。 感受到凌言玉的气息,沈景怀眼神一凛,这个臭小子能将闻溪带来,说明他必然知晓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敢瞒着他,害他在自己女儿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真是欠收拾。 “凌言玉你个臭小子,你给老子滚进来!”沈景怀的声音响彻天音阁的上方。 众弟子们闻言,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阁主如此生气地称呼少阁主。 凌言玉猜到他师尊应该已经知晓闻溪的身份了,苦笑一声,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臭小子,你竟然敢瞒着我!”沈景怀怒声道:“老子找了多久,等了多久,你比谁都清楚,结果这个节骨眼上,你反倒不开口了! “师尊息怒。”他低声道:“不是弟子不想说,当时师娘还没有醒,伤了师娘的幕后黑手也不知道是谁,若被他们知道溪儿是您的女儿,我怕他们会对她不利,于是就想着待她实力再强大些,便将身世告知她,待师娘苏醒,弟子便会将实情说与您听。” 知道他没有坏心,但是他一想到闻溪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就抑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 就在这时,瑶之瑾轻声说道:“她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凌言玉点点头:“弟子与她相识的时候,她已是灵王阶别的强者,在那之前吗,她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大陆闯荡,定然是十分辛苦的。” 瑶之瑾闻言,更是无比心疼。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师尊,是我,轻语。” 第434章 下界 还不等沈景怀说话,就听瑶之瑾冷冷地说:“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 站在门外的轻语闻言,握着托盘的手猛地一紧。 “师尊,我给师娘炖了汤。” 瑶之瑾眉头紧皱:“先端下去吧!” 轻语见沈景怀不说话,只好悻悻地带着汤离开。 她越想越气,来到一个无人处,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眼前的古树砍了下去。 过了许久,那古树轰然倒下,一股脱力感传遍身体。 她靠着古树坐下,眼中恨意翻涌。 为什么? 为什么要醒过来? 明明她才应该是众星捧月的公主,如今却成为了整个天音阁的笑话。 大家都知道她对于师尊来讲是极其不同的,师尊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疼爱,整个天音阁的弟子无不羡慕。 但是大家也都清楚,这份偏爱是因为她与师娘那有几分相似的容貌。 如今师娘醒了,师尊也不必从她身上找寻任何东西了,她便同其他弟子没有任何区别。 人就是这样,如果一直生活在泥里,还没觉得如何,若一旦从泥里走到云端,再回到泥里便难以接受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醒过来?”她双手握拳,眼中迸发出一道狠厉的光芒,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闻溪回到临天大陆,心事重重地找到慕容欢。 “慕容,我需要下界一趟。” “下界?”慕容欢愣了一下,她不是刚从上面下来吗? 下一瞬,他反应过来:“你是说,人界?” 闻溪点点头:“没错,我怀疑有魔族和半魔人潜伏在人界。” “半魔人?” 闻溪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单说给慕容欢听。 他不禁大惊失色,冷声道:“下界的事情,由我来安排。” 闻溪走到慕容离崀的床边,拿出一颗丹药,放入他口中,再用灵力运行周身,不到片刻,就听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慕容欢走到床边,低声说道:“这个老东西要醒了?” 闻溪看了看床上的慕容离崀,又将目光落在慕容欢身上,脸上不由得带上一份笑意:“跟你说一件事情,中了化灵散的毒,虽说看起来像昏迷了一般,但是实际上,外界的一切都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包括你刚刚说的话。” 是慕容欢愣了一下,所以刚刚自己说他是老东西,他都听到了? “不仅如此,刚刚给他吃了丹药,想必他很快就可以醒了。”闻溪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待慕容城主醒来,有你受的。” 慕容欢脸上的笑容一寸寸龟裂,他拉着她的衣袖:“那个,我跟你一起下界吧!你自己一个人,太危险了。” 他话音落下,闻溪手掌一挥,几道光亮出现在她身侧。 “我不是一个人。”她指了指身侧的神兽们:“在人界,我安全得很。” 慕容欢唇角抽了抽,好吧,他将神兽的事情忘记了。 慕容欢来到桌案祈安,拿起一支金色的笔,在空中写了几个字,随后双结印落在那字之上,一道符咒便好了。 他将符咒递给闻溪:“这个小东西会带你去界面的传送口,将这个给守界人瞧瞧就好了。” “多谢。”接过符咒,身边的床榻上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突然间,一道灵力闪过,径直朝着慕容欢身上打去。 “什么鬼东西?” 慕容欢话音落下,就听床上的慕容离崀怒声喊道:“说谁鬼东西?说谁老东西?”他从床上坐起来,瞪着他道:“老子看你是皮紧了,给你松松。”说罢,再次挥出一道灵力,闻溪看在眼中,不禁笑了。 离开城主府的时候,她还能听到慕容欢的惨叫声。 跟着符咒来到界面传送处,刚刚站定,就见一个老者走了出来。看见闻溪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旋即拱手作揖:“小老儿拜见灵女。” “你认识我?” “呵呵,小老儿能做这界面守卫者,自然能看出穿越界面之人是谁。”老者笑了笑:“几年前灵女随着慕容少城主来到这里的时候,小老儿便认出来了。”没有戳穿是碍于慕容少城主的面子。 “原来如此。”闻溪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想来此人定不一般啊! “既是灵女,那小老儿就不封印您的灵力了。”他面色严肃地说:“不过灵女记住,在下界切不可随意动用灵力,更不可对普通百姓出手,若违反天道,必会受罚。” 闻溪点点头:“好。” 话音落下,只见他手掌一挥,一道柔和的力量对着山门击去。 “轰!”只见金光闪过,山门打开,一道传送之力出现。 闻溪走进去,身影逐渐没入山门之中。 再度睁开双眼,她重新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 她手掌一抓,发现人界的空气确实与临天大陆不同,其中没有丝毫灵气。 她刚走了几步,就见远处走来几个男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是自然,自药域的域主战死,药域的实力就大不如前,如今说了算的是星域。” “这次药域星域同时收新弟子,想必药域会输的很惨吧!” 其中一个男子冷哼一声:“哼,先前我想拜入药域,结果人家拿乔不肯收我,这次我要去星域,待我成了星域弟子,定然要狠狠地打药域的脸不可。” 待那几人离开,闻溪的身影才显露出来,看来她离开的这些年,药域的日子有些艰难啊! 她掌心灵力浮现,刚想注入进手环之中,想起守界人的话,尽量不要动用灵力。 于是,她拿出面纱,将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绝美的眼睛。 循着记忆,她来到药域和星域交界的密林之中。 还没等她踏入密林,就听到兵器相接的声音。 “哈哈哈,你们药域中人怎么变得这般废?”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闻溪眉头微皱,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顺着声音望去,她唇角微勾,没想到自己刚回来就遇见熟人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星域吴家的吴优。 “哼,你不用得意,待我们少域主回来,定要你们好看。”一个身穿张家弟子服饰的人说道:“你们不过是一时得意而已。” 第435章 再见吴优 “哦?是吗?”吴优走到他眼前,撇撇嘴:“你们少域主还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这么多年,她可有回来过一次?要么就是她发达了,根本想不起你们了。” “不许你污蔑我们少域主!”他用剑撑着站起身,瞪着吴优道:“我们少域主只是有事无法脱身而已!” “对!不许你污蔑我们少域主!”身后众弟子,虽都身受重伤,但是依然倔强地站起身高声反驳。 闻溪站在远处,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周身的血液流速都加快了。 “呦呦呦,你们这么信任她,那你们倒是喊喊,看看她会不会应你们。”吴优手中长剑甩出一个剑花,高声道:“若她没有应你们,那本少主就用你们的血为我新的宝剑开开荤。” 话落,他眼神微戾,一剑刺出,朝着张家弟子的心口而去。 “为少域主名誉而战!张家弟子准备!”他高声喝道。 “呵,不堪一击。”就在他的剑要刺入张家弟子身体之中时,突然一枚银针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与那长剑撞击在一起。 “叮!” 巨大的力道让吴优的手掌发麻,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 “谁?”吴优握着手腕,怒声道:“竟敢坏本少主的好事!” “自然是要你命的人。”闻溪的声音缓缓出现,张家弟子脊背一僵,这声音······ 少域主! 闻溪的身影缓缓从密林中走出。 她戴着面纱,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但是只这一双眼睛。都足以将吴优的魂勾去。 “呦,这是谁家的小美人儿?”吴优笑道:“看得本少主心痒痒。” 张家弟子闻言,心中怒意翻腾,竟敢当着他们的面调戏少域主,真是不知死活。 “呵呵,是吗?”闻溪走上前:“听闻星域向来以制毒闻名。” “不错,在下正是星域吴家少主,吴优。” “既是吴家少主,想必毒术应该十分了得。”闻溪唇角勾了勾,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吴优对她这般看着自己的样子十分受用,笑了笑道:“那是自然!” 闻溪眼神骤变,扬起一把粉末,那粉末尽数进入他鼻腔之中,一点都没有浪费。 “这是什么······”话音还未落下,他突然栽倒在地,在心口处不停地挠着:“哈哈哈哈······痒!痒死我了,哈哈哈哈。” 跟在他身后的吴家弟子吓了一跳。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倒地不起了? “吴少主不是说心痒痒吗?”闻溪冷然一笑:“我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心痒痒。” “你是谁!我们可是星域吴家人,得罪了我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吴家弟子将狂笑不止的吴优从地上扶起来。 “吴家?”闻溪扫了眼吴优:“你们吴家有这样的少主,距离覆灭也不远了。” “你!” “你们还要在这里耽误时间吗?”她指了指吴优:“不要想办法帮他解毒吗?中了我的毒,便是想死都要受一番折磨,你们星域既然对毒术颇有心得,那就好好给他解个毒吧!” 此时吴优已经将自己心口的皮肉抓破了,鲜血将他胸前的衣襟染红。 “你是谁?”吴家弟子瞪着她:“若是有胆量就报上名来。” 闻溪一步踏出,周身的气势让吴家弟子心中一震。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药域少域主闻溪。” 嘶······ 药域少域主! 吴家众人闻言不由心惊。 吴优更是吓了一跳,都忘了在心口处抓痒了。 他忍着痒意,颤抖地说道:“你药域的少域主?” 闻溪笑了笑:“吴少主,别来无恙啊!” “你!你竟然回来了!”吴优一边抓着心口的皮肉一边说道:“你还活着!” “你都还活着,本姑娘怎么会死?”闻溪冷笑道:“不过今日,你就不一定能活下来了。” 话落,她打了个响指,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心口处传来,他骤然倒在地上。 “少主!少主!”吴家弟子慌忙将怀中的药丸放进他口中。 半晌,吴优堪堪缓过气来。 但是他知道,体内的毒并没有缓解,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 “你给本少主等着,待我的毒解了,必然杀上你们域主府!”吴优勉强站直身体,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身后闻溪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今日走得了吗?” 什么? 闻溪一掌轰出,强劲的内力直接将吴家弟子掀飞了出去,她右手成钩,猛地一吸,吴优不受控制地朝她飞来。 眼看着就要到她近前,闻溪手掌一挥,直接将他甩了出去。 对身后的张家弟子说道:“将他捆起来。” 张家弟子们这才回神。 少域主,他们的少域主终于回来了! 几个手脚麻利的弟子赶忙拿出绳子将吴优捆了起来。 “伤了我药域弟子,还还想着离开,你的心是真大啊!”闻溪冷哼一声。对那些吴家弟子说道:“滚回去告诉你们家主,你们少主在我手上,若是他还想要他的宝贝儿子,就想好用什么来交换,机会我只给他一次。” 吴家弟子看着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已然昏迷不醒的自家少主,转身往星域跑去。 闻溪转过身,十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少域主!您可算是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家弟子沉声说道:“自从您离开这里。玄家就叛变了,与星域里应外合,药域差点全军覆没,多亏了沈家的大长老,若不是他,药域就不复存在了。” 玄家。 闻溪眼神微眯。 是她的错,临走之前留着这么个祸患:“如今我回来了,绝不会让你们再受星域的欺辱”, 她拿出几颗药丸递给他们:“将他带回去,严加看管。” “是!”张家弟子的脊背瞬间挺直。 少域主回来了,他们的主心骨便有了! 闻溪脚下一点,运行轻功往沈家而去。 药域沈家。 大长老坐在主位,面色微沉:“看来星域今年是铁了心不让我们药域招收新的弟子了。” “可恶!”二长老猛地拍了拍桌子:“好一招釜底抽薪,不如我们跟星域了来一场擂台赛如何?” 四长老美目十分凝重:“眼下我们药域的实力大不如前,擂台赛怕是没有优势,年轻一辈中已然没了能带领弟子们前去打擂台赛的领袖。”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执行长老眼睛猛地睁开,声音略有些激动地说:“来了。” 什么? 还不等众人问出口,就听一道女声传来:“诸位长老看我如何?” 第436章 闻溪归来 闻溪声音响起的瞬间,房间中的三位长老都激动地站起身来。 “少主!是少主!”二长老激动地说:“她回来了!我们药域有救了!” 下一瞬,闻溪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大长老看见她,双手微微颤抖,半晌,哽在喉咙中的话迟迟没有说出口。 “师父,弟子回来了。”闻溪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弟子许久未归,让你们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沈鹤安眼中隐隐有泪花闪现:“族长还在闭关,待他出关知道你回来,定然十分开心。” 闻溪回来的事情瞬间传遍了整个药域。 “谁?”张珩一口茶喷出来惊道:“你说谁回来了?” “少域主回来了!”一个张家弟子说道:“我们在密林中与星域吴家对上,幸得少域主相救,不然咱们兄弟几个怕是要交代在那里了。” 张珩站起身,刚想往外冲,就被张家弟子拦住了:“少主,那吴优还在院中。” “怎么带到这里来了?” “是少域主说带来张家,还说您知道要怎么处理。” 张珩闻言,走到院落中,看着那被捆成粽子一般的吴优,心中一阵畅快。 这些年张家与吴家积怨颇深,现在看到吴优这样子,张珩便觉得十分解气。 “将他关进地牢,严加看管。” “是!” 话落,他便急匆匆地往沈家走去。 如今域主府空荡荡,她一定会在沈家。 闻溪来到自己曾经居住的院子,推门进去,就看见沈峰三人正一脸激动地站得笔直。 “参见少主!” 闻溪笑了笑:“这些年,你们可好?” 三人一听,就差哭出声音了,便是三人中最为沉稳的沈楠都止不住红了眼眶。 “小师叔,我们可想你了。”沈峰走上前,朝她身后看了看:“那个雪球,它没来吗?” “怎么,你想它了?” 沈峰拍拍胸脯说道:“我们好歹也是生活在一个院子里的,当然想它了。” “哦,这样啊!”她笑了笑:“既然你们这么想它,我就让它来找你吧!”话音落下,她打了一个响指,突然间,院外传来一声狼啸。 沈峰的小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天知道,他只是随口一说,做不得真的。 整个沈家都知道他们少主有三只雪狼王,所以当狼啸声响起的时候,他们除了激动,并没有觉得害怕。 狼啸声响起,让他们更加笃定,他们的少主是真的回来了。 沈峰三人看见缓步走来的雪球,差点直接晕过去。 几年未见,这雪球怎么长得如此大? “雪球,好久不见了。”沈峰讪讪地笑了笑,举起手打招呼。 雪球看了看他们,尾巴轻轻扫过他们的手,算是打了招呼。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慌忙的脚步声,闻溪唇角微勾。 下一瞬,就见张珩推开院门,径直跑了进来:“闻溪!” 看见闻溪的瞬间,他的身影陡然顿住。 真的,她真的回来了。 他快步走上前,眼中带着丝丝愠怒:“你离开的时候不跟我说,回来也不去找老子,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消消气。”她递给他一杯灵泉水,低声说道:“我离开的时候,只有我师父知道,我最讨厌给别人送行时哭哭啼啼的样子,所以我没有跟你说,至于我回来的事情,你族中弟子没有跟你说吗?”她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我还给你送了一份大礼。” 张珩闻言,倒也不再生气,只是坐在椅子上,撇撇嘴道:“如果你再离开之时没有告诉我,咱俩就割袍断义!” “好好好。” 终是安抚了张珩,她低声说道:“听闻星域这些年,猖狂的很啊!” 提起星域,张珩恨得牙根痒痒:“你走后没有多久,玄家就叛变倒戈了,联合星域差点将我们药域整个吞并,如今药域实力大不如前,每每招新弟子,星域皆要横插一脚,星域之人多用毒术,若这天下使毒的人多了,势必会大乱。” 闻溪点点头,面色严肃:“确实如此。” “不过你回来了,想必星域之人也不敢太过放肆了。” “金家呢?”闻溪记得金家的少主曾经与玄家的玄灵有过婚约。 “自从玄家归顺星域,金家便与之断了往来,金焕也比之前老实沉稳了不少。” 自闻溪回到沈家,沈家弟子的精气神都与以往不同,各个挺直腰杆,面带喜色。 这日,闻溪刚用过早饭,沈钰便说大长老找她。 来到正厅,只见大长老正坐在那里喝茶,似是等她许久了。 “师父。” 沈鹤安点点头,轻声说道:“你随我来。” 跟着他一路来到一个大院之中。 “这是······” “这是你爹以前住过的院子。” 说起沈景怀,大长老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如今到底在哪。” “其实,我已经找到我爹娘了。” “什么?” 闻溪将在临天大陆的事情,简单说给他听后,大长老欣慰地拍了拍她:“这一路,辛苦了。” 闻溪摇摇头:“既然守护天下苍生是我无法推卸的责任,那么我就一定不能松懈,让自己变强,更强!” “好!不愧是我沈家的孩子!有志气!” 闻溪看着大长老的背影,心中一阵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闻溪终于过了几日躺平的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除了吃饭睡觉以外的时间,她要么逛逛药材铺子,要么去密林中挖挖草药,日子过得舒服极了。 这日,她刚刚从密林中回来,就听见一个弟子说道:“少主,星域吴家的人来了。” 动作还真慢。 闻溪点点头,走到正厅之中,只见一个家主打扮的人正坐在大长老的下手边。 “无论如何,你们要给我们吴家一个交代!打伤我儿,还将他囚禁起来,这笔账,我定然要跟你算清楚!”吴家家主冷声说道:“要么把她交由本家主处置,要么本家主就率领整个吴家,踏平你们沈家!” “吴家主真是好大的口气,竟然敢到我们沈家撒野。”闻溪拍拍手走上前,冷笑一声说道:“我倒是想知道,您要如何踏平我沈家!” 第437章 算计吴家父子 吴家家主见她走进来,不由得脸色一僵。 闻溪当年一战,传遍整个药域星域,都知道她与常人不同。 吴家家主看着她,噌得从椅子上站起来,退后了几步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今日是来找你们理论的,不是打架的。” “是吗?”闻溪掏掏耳朵,笑了笑道:“您刚刚不是说要踏平我沈家吗?” “我!我那不是一时气话吗?”吴家主冷声说道:“赶紧的,把我儿子还来!” “您还记得您那儿子啊!这么久不来赎人,我还以为您不打算要了。”闻溪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女流氓的样子,看得大长老眉心直跳。 “你想怎么样?” “想要带回你儿子也不是不行。”闻溪话音一转,沉声说道:“不过你吴家伤我药域弟子,想将人带回去,总要付出点儿什么不是吗?” “你想要什么?”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闻溪抬眼看着他,笑了笑道:“听说吴家在星域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想必底蕴颇丰吧!” 吴家主眼皮跳了跳:“你想要多少银子?” “我们的弟子们伤得很重,需要用到不少珍贵的药丸,每一颗都价值不菲,但是我想以吴家的底蕴,这些银子并不算什么。”闻溪笑了笑:“就一千万两吧!” “多······多少?”吴家主怒声道:“一千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闻溪嗤笑道:“我不是正在抢吗?” 吴家主:“······” “您若是不想给也无所谓,一千万两罢了,买您吴家少主的命,也值了。”闻溪挥挥手,一队沈家弟子走了上来:“少主。” “星域吴家少主伤我药域弟子,险些危及性命,其罪当诛,念在其少主身份,就剜去双眼,砍掉四肢,不要伤其性命。” “是!” “等等!”吴家主怒声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吴家主若是来教我如何做事,那还是请回吧!”闻溪冷笑道:“我这个人,生平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指手画脚,除非你有那个实力。”话落,她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轻抿一口,下一秒,那桌子猛地四分五裂,飞扬的木屑扫过吴家主的脖子,若是再深一分,都怕是会要了他的命。 嘶······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吴家主愣在原地,没想道她的内力竟深厚到这个程度。 “一千万两,我拿!不要伤我儿性命。”吴家主颤抖着声音说道:“我马上命人送过来。” “吴家主,请你记住你现在求我不要杀吴优时的心情,吴优在对药域弟子下杀手的时候,他们的父母,或许比你现在更加绝望。” 大长老看着闻溪,不禁暗自点头。 吴家主心神俱震,看着闻溪的目光逐渐加深。 第二日一早,一大箱的银票送达沈家,闻溪看着那银票,冷笑道:“看来吴家主还是很宝贝这个儿子嘛!” “怎么办?我们现在真的要将吴优送回去吗?”张珩看着那些银票,不甘心地说:“这些年,吴家不知杀了我们药域多少弟子,结果就换了这点银子!” 闻溪笑了笑:“怎么可能?”她拿出一个瓷瓶:“我说过放了他儿子,但是若他回到星域后,中了毒,可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二人来到关押吴优的牢房,刚到牢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时不时传来吴优的大笑声。 “哈哈哈痒,哈哈哈。” 张珩看着闻溪,轻声说道:“依我看,你的制毒天赋比星域那些人强多了。” 吴优闻声看过来,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你!你来做什么?”他头发披散,身体不住地往后退:“你别过来!” “啧,吴少主不是很威风吗?怎么会怕我这个小小女子呢?” 吴优闻言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小小女子?她? 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你想对我做什么?”他惊恐地说。 “不用怕。”闻溪走上前,轻声道:“你爹送来了银票赎人,我是来放你离开的。” “真的?” “自然是真的。”闻溪笑了笑:“不过,你身上的毒,我可不负责解,解毒可是另外的价钱了。” “你想要多少银子?” “一千万两。”闻溪拿出一个瓷瓶:“只要一千万两,解药你就可以拿走。” 一千万两! “你怎么不去抢?” 闻溪听他这样说,不由笑出了声:“真不愧是吴家主的亲生儿子,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她脸上笑意陡然间消失不见:“我现在不就是在抢吗?实话跟你说,我的毒,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够解的开。” 吴优瞪着她,就在这时,心口的痒意再度传来,他实在坚持不住,只得说道:“好!一千万两!我给!” 他从身上扯下一个玉佩,愤愤地说:“本少爷全部的银子都存在盛通钱庄,拿着这个玉佩就可以取出来。” 闻溪将玉佩扔给张珩:“将吴少主的私房钱取出来。” 闻溪转身便走,吴优见状赶忙喊住她:“解药!” 她晃了晃手中的瓷瓶,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待银子取回来,这解药自然会给你的,吴少主不必着急。” 吴优脸色铁青,不着急? 你倒是不着急了! 难受的是他! “我的玉佩都给你了,难不成还会骗你吗?” 闻溪冷笑一声:“吴少主在我这里是没有任何信誉可言的。”话落,她转身离开牢房,唇角噙着一抹冷笑。 当天下午,吴优的私房钱就统统进了闻溪的口袋,张珩笑了笑道:“本少主第一次发现原来赚银子竟是这般简单。” “这算什么?”闻溪将两箱银票递给张珩:“用这些银子去收购大量的药材,再从药域中挑选一些天赋不错的弟子,我亲自教导。” 闻溪要亲自教导的事情,很快就在药域传开了。 众弟子一听,皆争先恐后地报名。 沈钰三人围在闻溪旁边:“小师叔,您看看我们怎么样?” 第438章 秘密集训 闻溪躺在躺椅上,沈钰端着一盘糕点,沈楠端着茶水,沈峰则狗腿地帮她捶腿。 闻溪笑了笑:“你们三人的自资质,着实有些拿不出手。” 拿不出手? 沈峰眨眨眼,笑着说:“跟小师叔相比,整个药域谁能拿得出手?不过我们三个绝对服从,小师叔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现在我让你们往东你们就敢往西了?”闻溪瞥了他一眼:“你还想跟我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不不不,小师叔别听他瞎说。”沈钰一巴掌拍在沈峰脑袋上:“他脑子不够用,我们怎么会不听小师叔的话?不过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若能多从咱们沈家出,对咱们沈家有诸多益处。” 闻溪站起身,眼神深沉地看着他们,薄唇轻启:“你们想错了。” “什么?” “一直以来,我们药域都是一个整体,分别有几个家族支撑在一起,只有各个家族团结,药域方能强大,如果只想压对方一头,那就是俗称的窝里斗,这样的势力是不会长久的。”闻溪负手而立,看着面前微微愣住的三人,淡淡地说:“若想成为真正第一大势力,那么就需要所有家族团结在一起才可以。” 沈楠三人闻言,都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是他们太狭隘了。 “小师叔,对不起,是我们太小心眼了。” 闻溪笑了笑:“无妨,有些思想根深蒂固太久,想转变自然需要些时日,此次从各个家族中分别选拔出五十个弟子进入域主府,你们若是想去,就去找执行长老吧!” “小师叔,我知道我的天资不够,但是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一定会通过选拔的。”沈峰握着拳头:“我们绝对不会让小师叔失望的。” “去吧!”闻溪眼神微闪,待三人离开后,她对着侧门躬身行礼:“师父。” 大长老捋捋胡须笑着从门外走进来:“感知很敏锐啊!” 闻溪摸摸鼻尖,她已经是灵皇强者了,若是动用灵力,别说这点距离,便是整个药域每个角落里有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可以尽在掌握之中。 “你刚刚跟那三个臭小子说的话,为师已然知晓了,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些年,终归是我们这些老顽固狭隘了。” 闻溪摇摇头:“不是这样的,若没有见过更高级的大陆,谁不想做这片大陆的王者?但是灾难将至,谁又能独善其身?” “灾难?” 闻溪点点头,她伸出手掌,一丝灵力浮现在掌心之中,轻轻一挥,一道结界便出现在院落之中,手掌翻动,她对着院落中的巨树轰去,瞬间那树便碎成粉末,巨大的声响让大长老心神一震,只见闻溪在空中画了几下,下一瞬,那古树又恢复成原状,刚刚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这······”大长老难以置信地看着古树,快步上前,摸了几下,震惊道:“刚刚是、是什么障眼法吗?” “不是,在另一个大陆上,这便是人人都有的本事。” “什么?”大长老胸膛微微起伏,这不就是他们所说的仙人吗? “在咱们这片大陆之上还有其他大陆,一个是临天大陆,另一个是沧澜大陆,主要分为两个种族,灵族和魔族。” 闻溪简单说了有关灵族和魔族的事情,大长老听完,不禁皱眉:“原来这个世间真的有神和魔。” “师父,世间大难将至,我会尽我所能守护这片天地。” 大长老拍拍她的肩膀:“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但是没想到你会成长至如此地步,不错,不错。” 第三日,三大家族便将弟子的名单交了上来。 闻溪将一百五十名弟子集结在域主府。 看着站在台下的弟子,闻溪沉声说道:“能被选拔至此的人,定是家族天资最好的弟子,我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考虑,是否确定要接受我的训练,我的训练比之炼狱还要残酷数倍,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只要能活着出来的人,必会成为这片大陆的强者,你们愿意吗?” “愿意!” 站在下面的弟子皆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闻溪笑了笑:“好!既然你们愿将性命交托与我,我必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她手掌一挥,一道灵力浮现在广场之上,下一瞬,那一百五十名弟子消失不见。 这······ 三大家族的家主长老们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地说:“他们,他们哪里去了?” “他们在幻境之中,一月后,他们会重新回到这里。”话落,闻溪的身影也缓缓消失在原地。 “神······神仙!”金焕眨眨眼,不可置信地说道:“她是神仙!” 张珩向看白痴一般看着他:“啧,没见识,大惊小怪。” 金焕闻言,瞪着牛眼看他:“你有见识,你给我变一个?” 张珩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他倒是想变,只不过现在没有学会而已。 一想到闻溪在自己丹田之内种下的东西,他就忍不住窃喜。 哪个像苗一样的东西叫什么来着? 对,叫灵根。 或许有一天,他也可以像神人一般凌空而立,翻手间颠覆云雨。 闻溪来到空间之中,那些弟子正一脸懵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尤其是站在他们对面的足以让他们惊为天人的男子。 紫狐摇着折扇,脸上带着笑意,轻笑道:“主人把这些小土豆们带进来,还让我们亲自教导,啧,本少主看着他们都觉得头疼。” 小紫也跟着撇撇嘴:“一群凡夫俗子,我都怕手劲大了一巴掌给拍死。” 就在这时,团子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主人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小紫见团子这么说,赶忙讨好地笑了笑:“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紫狐翻了个白眼,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闻溪走上前,沈峰走上前,轻声问道:“小师叔,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一处幻境,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将在此处接受密训。” 第439章 霍旭再现 她手掌一挥,一百多道光柱射入他们丹田之中,瞬间,他们便觉得自己对这空间之中的气息感知敏锐了许多。 她对着身后的小白等人说道:“接下来,就看你们了,我会不定时检验他们的成果,半年以后,他们中有炼丹天赋的人,则会由灵焰接手。”她眼中带着戏谑之色:“他们能强到什么程度,就看你们这几位师傅的水平了。” 闻溪话音落下,就听见团子说道:“主人放心,团子教导出来的徒弟一定是最棒的!” 沈楠眨眨眼,会······会说话的猫! 不仅是他,其他弟子也被惊到了。 “小师叔,不是一共只有一月的时间吗?” “这里是幻境,外界一月的时间,这里便是一年。” 原来如此,他们看着神奇的幻境,不由得对闻溪更加钦佩。 “你们几个,跟本少主过来。”紫狐手掌一挥,只见三十个弟子便被平移了出去:“本少主就不信了,由我亲自教导的弟子会差。” 一百五十个弟子瞬间被分成五份,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孩子,怀中抱着一堆吃食,跑了过来:“有什么好吃的?有什么好吃的?” 紫狐嫌弃地看着他,撇撇嘴:“你就老老实实去吃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饕餮圆滚滚的身体走到闻溪的身边,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主人,那些人是送来给我吃的吗?” 药域弟子见状,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这个孩子怎么如此凶残,小小年纪竟然要吃人! 团子飞到他头上,直接来了两拳,叉着腰恨恨地说道:“你个贪吃鬼!整日除了吃,你还会做什么?姑奶奶的草莓园都快被你吃光了!打死你!打死你!” “嗷嗷嗷!”饕餮抱着脑袋躲在闻溪的身后:“救命救命!她要打死我!” 闻溪将团子抱在怀里,点点它的小脑袋:“他还是个孩子,跟他计较什么?” “孩子?谁家孩子几千岁?”团子挥舞着小拳头,对着饕餮龇牙道:“你给我等着,别让我逮到,不然把你的牙都给你打掉。” 饕餮闻言缩了缩脖子,闻溪唇角微勾,看来这些时日,饕餮在空间中没少被收拾。 “好了你这副夜叉的样子,也不怕你的弟子们看着笑话。” 团子闻言,抬眼看了看那些呆若木鸡的弟子,咳嗽了两声,从闻溪怀里跳出来,扭着屁股走到那三十个弟子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几个,跟我走。” 那些个弟子见过她的武力值,怎么敢说个不字? 一百五十名弟子跟着各自的师父走到训练场地,药回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低声说道:“没想到那青玉镇的李鸿卫收集的灵根竟用在了这里。” 先前洗劫他库房之时,角落中的盒子内,存放着一百多道灵根,想必是从他人那里夺来,想要用秘法来增加自身实力的,没想到竟成全了她。 “不过想要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成为这片大陆的守护者,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药回低声说道:“不论是魔族还是半魔人,他们都不是对手。” 闻溪点点头:“但是没有其他办法,任何从上位面下来的人都要被封住灵力,便是将落日城的人调到此处也是无济于事。” 药回点点头,是啊,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眼下只能寄希望于他们。 接下来的时间,时不时就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暴怒声。 “你是榆木脑袋吗?哪边是东知道吗?” “这里是抬手,不是抬脚,同手同脚了!顺拐了!” “要不是看在主人的面子上,老子早就一掌劈死你了!” 闻溪笑了笑,她的空间还真是头一次这般热闹。 吴优自回到了星域,便整夜做噩梦,没出几日,人就瘦了一大圈,整日浑浑噩噩的。 吴家主见他这个样子既担忧又生气,花了那么多银子,半个吴家都掏空了,却救回来一坨行尸走肉。 这日,吴优又从噩梦中惊醒,眼中皆是恐惧之色。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的喊声回荡在吴家上空,吴家主急匆匆赶到他的院子,就见他正缩在角落里,嘴里不断地念叨着这句话。 他眉头紧皱,直接点了他的睡穴,吴优昏睡过去,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出现在吴家院落之中。 “此处可是吴家?” 吴家主闻言,赶忙走出去,冷声问道:“阁下是谁?缘何深更半夜来我吴家?” “我自然是来给吴家主分忧解难的。”那男人转过身,一副阴阳瞳赫然出现在吴家主眼中。 若是闻溪看见,定然会认出,此人正是霍旭。 他那副阴阳瞳已然恢复。 吴家主见他的眼瞳,不禁心中一惊。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霍旭。” “霍大人,您刚刚说为我分忧解难,是何意?”吴家主见他的阴阳瞳便知他不是普通人,说话的语气也恭敬了不少。 “听闻你的儿子,被药域的少域主折磨的几近疯魔?”霍旭轻声说道。 “正是!”提起闻溪,吴家主不禁咬牙切齿:“那女子实在是欺人太甚,将小儿掳去后百般折磨,硬是逼着我们花了一千万两才肯放人。” “呵呵,那个女子向来心狠手辣。”霍旭笑了笑:“不知吴家主是否想要报仇?” “那是当然!”吴家主冷声道:“早晚有一天,老夫要将她剥皮抽筋!” “若是吴家主需要,鄙人愿助您一臂之力。” 吴家主看着他,愣了一下:“阁下为何愿意助我?”他能做到一家之主的位置,也不是傻子,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肯帮自己,定然是有所图。 “在下与吴家主一样,都对她恨之入骨。”霍旭半眯着眼睛,狠厉之色在他眼中浮现,使得他的阴阳瞳看起来更加诡异:“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若是抓住了她,吴家主解了气,便将她交由我来处理。” 吴家主闻言,赶忙应下。 原来同为闻溪的仇人。 “既如此,我们便是同盟了。” 霍旭唇角微勾,看着吴家主的眼神划过一抹暗色。 同盟? 你们这等蝼蚁也配? 第440章 训练 转眼间,半月时间已过,收集来的弟子们已然在空间里修炼了半年,可以说是完全脱胎换骨。 但是即便如此,每日依旧买不利啊被自己的师父责骂。 这其中最为崩溃的就是紫狐。 “本少主从未见过如此蠢笨之人!” “你去换个师傅吧!本少主教不了你。” 闻溪走到近前,笑着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紫狐手指微颤,指着其中一个弟子说道:“气死我了,到现在还在顺拐!” 那弟子愧疚地低下头,弱弱地说:“少域主,我不是故意的,自己练的时候还好,但是一跟师父对战,我就、我就害怕。” 闻溪笑了笑,就在这时,她想到一个好主意。 只见她双手捏了一个诀,一道凶猛的劲气骤然出现,下一瞬,那劲气朝着紫狐猛地攻击而去。 那弟子见状下意识便挡在紫狐面前轰出一掌。 就在他的掌风与那劲气相接之时,劲气轰然破碎,消失不见。 “这!”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我竟然学会了!” “很多时候,人的潜力只有在极端情况之下才会被激发,切不要妄自菲薄。”闻溪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紫狐在旁边说道:“你小子刚刚是不是皮痒了?你什么实力在危险面前竟敢挡在本少主前面?也不怕那劲气伤了你。” 闻溪听他这样说,不由得笑了,这紫狐,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我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下意识反应也不行,瞧瞧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子。” ······ 晚上,训练结束后,闻溪将所有人召集在一处,看着跟先前精神状态完全不同的弟子们,她唇角微微勾起:“做的不错,大家辛苦了。”由于在空间中修炼,无论是灵力的质量还是浓度都不是外界可比的,天资较好的,已经是灵王强者。 闻溪轻点眉心,一股灵魂之力弥漫在这片天地之中。 “轰轰轰!”五十多道光柱冲天而起。 这些都是具有炼丹天赋的弟子。 她一招手,这些弟子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落在另一个高台之上。 他们刚刚站定,一个小娃娃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是震惊之色。 这个奶娃娃,不会是他们的新师父吧! “小师叔,这是······” 你们有炼丹的天赋,所以接下来的半年时间,由灵焰来教你们炼丹之术。 灵焰瞥了他们一眼,啧啧两声:“你们这天资,也实在是过于普通了,若不是看在主人的面子上,我真的是连看都不会看你们!” 刚刚晋升为灵王的一个金家弟子闻言,十分生气,他们已然是灵王强者了,竟然还要被一个奶娃娃训斥,冷声说道:“你一个奶娃娃,还没有三块豆腐高,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灵焰瞥了他一眼,冷笑出声:“怎么,现在看实力都是以身高为标准了?傻大个儿!” “你!” “你什么你!”灵焰小手一挥,掌心火焰翻腾:“既然你不服,那就比比看,究竟是你这个傻大个儿厉害,还是我技高一筹。” “比就比!”他卷起袖子,冷哼一声。 想他已经是灵王强者,便是大石头都能一掌击碎,打败眼前这个奶娃娃还不是轻而易举? 闻溪双手环胸,唇角挂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那弟子对上灵焰,怕是还没有出手就会被秒杀,你不去阻止?”紫狐走到她身边,摇着折扇说道。 “为什么要阻止?”闻溪看着擂台上的人:“以为自己成了灵王便天下无敌了,若不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只见那弟子掌心灵力汇聚,一拳挥出,一道凌厉的掌风朝着灵焰挥去。 那灵力光柱对比灵焰小小的身板,看在眼中着实有些令人担忧。 灵焰眼皮都没有抬,躺在自己的莲花座上,闭着眼睛小手一挥,一颗极小的光点飞射出去。 众人见他挥出的芝麻粒大小的光点,都皱起了眉头。 这能有多强的攻击力? 下一秒,那光点径直穿过他挥出的灵力光柱,瞬间来到大个子面前。 再看那光柱,早就被打散。 嘶······ 这这这! 大个子早就已经吓傻了。 别人指看到了那光点攻击的速度和将灵力打散的事实,而他则是可以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命悬一线的危机感。 此时那光点就悬在自己的额头上,其上散发出来的温度,好似可以将他的灵魂都燃烧成一片虚无。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头顶上落下,他眼神专注地看着光点,一动都不敢动。 闻溪笑了笑,对灵焰说:“好了,你吓到小孩子了。” “哼!”灵焰瞥了他一眼,手指轻弹,那光点便瞬间化为飞烟,消失不见:“不给他点颜色,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闻溪走到那些被挑选出来的弟子面前,声音微冷:“切莫以为自己拥有了灵根,与常人有所不同,便无敌了,须知道,修炼一途,永无止境,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是!谨遵少域主教诲!” 重新分派好修炼任务,闻溪便找了个房间开始制作药丸。 没有灵根的普通人,是不能吃丹药的,只能吃些药丸。 没日没夜的制作药丸,直到将张珩采购来的草药全部消耗殆尽,闻溪才从房间中走出。 她伸了个懒腰,一丝疲惫感传遍全身。 就在这时,一个蓝色的火球径直朝她打过来。 闻溪眉心一动,一道七彩火墙出现在她面前。 “小师叔,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控制好火焰。”沈钰跑过来,苦着脸说道:“你没事吧!” 闻溪还没有说话,就听灵焰暴怒的声音传来:“你给老子回来!连火焰都控制不好,老子点了你!” 下一瞬,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随即灵焰更加暴怒的声音传来:“又炸炉又炸炉!这已经是你炸的第几十个了!” 第441章 谨遵少域主之令! 闻溪见他这般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闻溪行至高台之上,看了看时间,再有两月就到了出关的日子。 药回的声音传来:“你在下界的时间不多了,尽快处理完,很快就要到炼丹大会了。” 闻溪点点头,看了看还没有化形的团子,她虽然不说,但是一定很想恢复原本的实力。 两月时间转瞬即逝,这日,正是他们在空间中的最后一天。 一百五十人笔直地站立着,仰着头看向让他们脱胎换骨的那个人。 闻溪面色严肃,她一挥手,空中出现一个画面。 那正是魔族与灵族对战的场景。 众人的眉头越皱越深。 “这,就是你们未来要面对的敌人!魔族。”闻溪冷声说道:“魔族残忍暴虐,妄图一统三界,我怀疑人界现在已经有魔族或者半魔人渗透进来,你们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守护这片土地,无论敌人有多么凶残,都不后退一步,你们能做到吗?” “能!能!能!” “好!记住你们说过的话,从今日起,你们将分散到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若有异动,即刻来报!”她挥挥手,祈安便站了出来。 “祈安,从现在开始,你便镇守域主府,这片大陆,我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姐姐,我一定替你守好这里。” 闻溪转过身,掌心灵力浮动,下一瞬,每个人手中都多了一个灵器。 “将你们的灵力注入进灵器之中。” 镇守人界大陆的一支奇兵,就此诞生。 “从现在开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准动用体内的灵力,你们便是隐在这片大陆上最强的神兵!” 闻溪双手捏了一个诀,下一瞬,所有人都出现在域主府的广场之上。 三大家族的族长和少主已然等候多时。 见他们陡然出现,都吓了一跳。 一时间,气势冲天。 他们跟一个月前早已判若两人。 闻溪对着三个家族的族长拱拱手:“幸不辱命。” “好!”大长老大声说道:“有了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这时金焕走上前:“少域主,我们金家的弟子,我可以带走了吧!” “不行。”闻溪低声说道:“这些人要镇守这片大陆,分派到其他的地方去。” 金焕闻言,面色直接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我们自己家的弟子,我还没有支配的权力了?” 张珩走出来说道:“选拔这些弟子本来就是为了镇守大陆,难不成还是为了提升你家族的实力不成?” “不为提升家族实力,我为什么要将弟子送到她手中?”金焕冷声道:“你们高尚,将族中天赋最好的那批人无偿送去,我可做不到,我们金家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他看向闻溪:“将我族中弟子还来!” 闻溪笑了笑,她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金焕怎么可能改过自新? “你想要回你金家弟子,我管不着,只要你能将他们带走,我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金焕听她这样说,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这可是你说的。”他迈步上前,高声说道:“金家弟子出列,随我回去!” 原以为那五十人会直接站出来,奈何回应他的只有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金家弟子,出列!” 还是没有人回应他。 他愤怒地看着闻溪:“你对我金家弟子做了什么?” 她笑了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让他们变强而已。” “没做什么,他们怎么连我这个少主的话都不听了。”金焕冷声道:“莫不是你用了什么妖法!”他话音刚落,只见一阵风闪过,待众人缓过神,才发现,金焕正被沈楠捏着脖子举在半空之中。 “不准你污蔑我小师叔。” “咳咳······放!放我下来!”金焕脸色通红,不停地捶打着沈楠的手,然而钳制着他的力道却没有丝毫减弱。 “沈楠。”闻溪淡淡的出声。 沈楠这才将手松开,跌坐在地上的金焕捂着脖子不停地咳嗽,一脸惊恐地看着沈楠,怎么会?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就在这时,沈楠单膝跪在地上,大声说道:“谨遵少域主之令。” 下一瞬,所有弟子都如法炮制,单膝跪地,高声说道:“谨遵少域主之令!”雄浑的气息盘踞在域主府上空,声音响彻天地。 金焕面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紧咬牙关。 “该死!”他站起身,沉声说道:“你们竟敢叛族,给我等着!” “金少主,你误会了,他们只是暂时被抽调出来,镇守这片大陆而已,待使命完成,他们都会回归各个家族。” 金焕闻言,脸色没有好转,只瞪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闻溪一挥手,这些人便消失在原地。 张珩一脸懵地走上前:“他们去哪里了?” “大陆各处。”闻溪看了看他:“你这灵力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半月的时间,我上哪里去长进?”张珩满脸幽怨地看着她:“你厚此薄彼,把灵根给了我,就对我不管顾问。” 闻溪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你真的想要让我一视同仁?” “那是自然!”那一百五十名弟子出现的时候,张珩就已经感知到那股强烈的威压了,那是只有拥有灵根的人才会拥有的感知之力。 他真是羡慕不已。 他也想变得强大。 “你······确定?” 张珩点点头:“当然!” “别后悔。”闻溪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得张珩眼皮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瞬,天地变幻,再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出现在一片陌生的环境之中。 “你既是少主,这待遇自然跟普通弟子不同。”闻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享受的待遇自然也不一样。” 话落,几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阁下是······” 话音未落,团子漂浮在他眼前:“又是一个人类,还是极品灵根的人类。” “会说话的猫?”张珩惊吓出声:“鬼!鬼啊!” 团子撇撇嘴,一巴掌呼了上去:“说谁是鬼呢?按辈分,你得叫我祖祖祖祖祖祖祖祖奶奶都不够!” 第442章 半魔人的野心 这时,闻溪走了出来,在张珩面前站定。 张珩赶忙躲在她身后:“救命救命,这里是哪里?这这这,都是谁?”看着他一副想把他拆吞入腹的架势,真是吓死人了。 “你不是说我厚此薄彼吗?”闻溪笑道:“我岂是这样的人?” “什么,什么意思?” “药域的弟子们之所以变强,就是因为有他们的教导,如今,我瞧着他们也很闲,就都来教导教导你吧!” 闻溪话音落下,就听团子笑着说道:“来,大孙子,叫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闻溪的空间中时不时就会传来张珩的惨叫。 为了清静,她干脆用灵力屏蔽了空间的声音。 距离星域药域招收弟子的时间越来越近,药域各个家族也都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金家家主坐在正厅之中,金焕沉着脸不停地踱着步。 “这个狗屁少域主,将家族中天赋好的弟子都带走了,我们金家还怎么打败沈家成为药域第一家族?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到时候,沈家依旧是药域第一家族,我们金家就只能捡那些沈家不要的弟子。” 金焕怒声道:“真是欺人太甚。” 金家主喝了一口茶,看向坐在下首的小儿子,低声问道:“金玺,你觉得呢?” 金玺垂着眼睑,想了想说道:“爹,儿子觉得少域主的做法不是全无道理。” “哦?”说来听听。 “覆巢之下无完卵,少域主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我不知道少域主所说的强大的敌人是谁,单就她浅露的身手来看,就好似神人一般,若她都觉得强大的敌人,于我们来说定然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她是一域之主,不会做出危害药域的事情,所以儿子觉得应该相信少域主,尊少域主之令。” 金玺话音刚落,就听金焕冷笑一声:“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知道什么?那闻溪分明就是存着私心,针对我金家!” “好了。”金家主沉声说道:“金玺说的有理,现在药域实力大不如前,切不可生出旁的心思,沈家和张家历来与域主府交好,我们金家虽曾经与少域主有摩擦,但是她应该不会来针对我们,你们暂且好好准备招收新弟子的事宜。” “是,儿子明白。”金玺拱手退下。 金焕面色阴沉地看着金玺的背影,又是一个想妄图他少家主位置的废物。 “焕儿,你也去吧!”金家主揉揉头,最近不知为何,身体愈感疲惫,号了脉也没有什么问题。 哎,许是老了的缘故吧! 金焕见他的动作,眼中划过一丝暗光。 老东西,你活的时间太长了,这家主的位置也该轮到他坐坐了。 到时候,自己一定可以将金家变成药域最大的家族,早晚有一天,他会取代闻溪成为药域的域主。 入夜,一个身影出现在药域的上空,一双阴阳瞳诡异地盯着沈家和域主府的方向。 闻溪,这么多年了,你终于出现了。 下一瞬,他的身形隐去,再度出现时,已是在金焕的房间之中。 烛火晃动,金焕刚要入睡,就被眼前的灰袍老者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如何进到我的院落之中的?” “呵呵。”霍旭捋捋自己的胡须,一双阴阳瞳落在金焕的眼中,他不禁大惊失色。 “鬼!鬼啊!”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往门的方向跑去,霍旭冷笑一声,找了个椅子坐下,并未管他如何动作。 金焕来到门边,任凭他如何做,都无法将门打开。 他焦急地高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半晌,外面一个回音都没有。 “别喊了。”霍旭苍老的声音响起:“这里已经被老夫设上了结界,就算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 结界? 那是什么东西? “你到底是谁?”金焕倚着门,满脸的戒备:“来我这里有什么目的?” “金家少主,你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霍旭冷笑一声:“残杀手足,给你爹下毒,啧啧啧,这若是让旁人知晓,不知道你这少主之位,可还保得住?” 金焕闻言,心下一沉,他是如何知晓的? “你就这般想坐上家主之位?” 金焕目光冷凝:“是又如何?我爹从未真心想将家主之位传与我,我这般做又有什么错?只要金家最后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便是再不愿,这家主之位也只能是我的。” “呵呵呵,这般心狠手辣之人,我喜欢。”霍旭大笑一声:“若我说我可以帮助你成为金家家主,甚至成为药域的域主,而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即可,你可愿意?” 金焕闻言,眼前一亮:“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霍旭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张黄色的符咒:“你只需要将它从沈家的东南角烧掉,再将灰洒在她的鞋面上,即可。” 如此简单? 金焕接过符咒,看着上面繁复的红色图案,有些狐疑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选择我?” “呵呵,老夫就喜欢你这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霍旭的阴阳瞳中迸发出一股诡异的红光:“况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与那个女人有仇,我想,你也一样吧!” 金焕闻言,眼中划过狠厉之色,闻溪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多次丢了脸面,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爹才觉得他难以担当家主重任,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那般境地?自己的未婚妻也与他解除了婚约,他现在就是整个药域最大的笑话。 “那个女人,若是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霍旭瞥了他一眼,心中暗笑:一个蠢货。 金焕将符咒揣进怀中:“你说的是真的?真的会让我成为药域的域主?” 霍旭点点头:“自然,到时候,沈家,张家,都会是你的手下败将,你们金家则会成为药域最大的家族。” “好!我答应你!” 霍旭从金家离开,落在一个山峰之上,冷笑一声:“真是个蠢蛋,别人说什么都深信不疑,就这个脑子,我若是他爹,早就将他从少主之位上踹下去了。” “呵呵呵,亏得他蠢笨如猪,若他像张家少主那般对闻溪忠心耿耿,我们怕是不好下手。”身穿红衣的荣安从他身后走出,若是闻溪在此,定会发现,这么多年过去,荣安的容貌更加年轻漂亮了。 “张家,沈家,金家,整个药域,星域,人界!三界!”霍旭半眯着眼睛,阴阳瞳中红光乍现,两道红色光柱射在不远处的古树之上,那古树瞬间四分五裂,他阴沉的声音响起:“最后,都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第443章 亏欠 荣安走上前,唇角一勾:“别忘了,那闻溪可是从上界面回来的,说不定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没听那金焕说,她带走了他们金家天赋最好的弟子,说不定是在暗中筹备着什么。” “筹备?怎么筹备?”霍旭自负地说道:“难不成她想在这人界培养神兵?别忘了,药域的弟子皆是凡夫俗子,难不成还能成为灵族?拥有灵根不成?” 荣安听他这样说,也觉得很有道理,他们半魔人一族,因为有着一半人族血脉,所以才钻了天道的空子,在这人间苟延残喘至今,若是能那么轻易就得到灵力,那他们这万年来岂不是一场笑话? “接下来你想如何?”荣安看着他的眼瞳,低声说道:“你准备何时将那个臭丫头收拾了?” “不急,我们且先等等金家那个笨蛋的动作,如果他成功了,我们的计划就更容易实施。”他看了看荣安:“主上最近可有消息传来?” 荣安摇摇头:“没有。” 霍旭的眼睛看着沈家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竟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日,金焕怀中揣着符纸,来到沈家。 沈家弟子对金焕的印象一直不好,金家历来与沈家不和,近些年在暗中使些小动作,屡次对他们沈家不利。 “金少主今日有何贵干?” “我来找少域主。” “少主出门未归,金少主还是改日再来吧!”沈家弟子冷冷地说道。 “你都没有通报就告诉我少域主不在府上。”金焕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故意为难本少主吧!” “我哪里敢?” 就在这时,沈安安走了出来。 沈安安是五长老的亲传弟子。 “金少主。”她拱拱手,对拦着他的弟子说道:“怎可将金少主拦在门外?是不是忘了少主是如何说的?药域各个家族亲如一家,你这般做,不是违背了少主的意思吗?” “安安师姐,金少主要找少主,我只是如实说少主不在,奈何金少主根本不信。” 沈安安闻言,看着金焕说道:“金少主,我们少主确实不在,昨日便出门了,现如今身在何处,我们真的不知道。” 金焕听她这样说,也不能再说什么,沈安安应该不会说谎,只不过这个节骨眼上,那个女人能去哪? 闻溪此时已经踏上了青平郡的土地。 一如她离开之时,青平郡上车水马龙,街道上人来人往。 闻溪站在街尾,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安定下来。 这般平淡的日子,好像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也在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她存在的意义就是要守护这些普罗大众最平淡的生活。 她缓步走进人海之中。 不多时,她停在了一个铺子前,那铺子依旧是这条街上最热闹的,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霓裳坊”,她喃喃出声。 “夫人慢走!”一个女子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对着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说道。 “哎,你们掌柜的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拉着身边的两个孩子说道:“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她呢!” “李夫人,待掌柜的回来,我定然第一时间差人跟您说。” 看着李夫人的马车离去,女子转身走进铺子,却撞在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小鱼揉揉鼻子,眼泪差点痛的落下来:“暗一大哥,你在这做什么?” 暗一没有理会她,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街道对面的女子。 小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愣在了原地。 “掌······掌柜!”她不可置信地说道:“是、是掌柜的吗?” 闻溪看见暗一的瞬间就知道他已经恢复了灵力,她缓步走到铺子中:“好久不见。” 暗一单膝跪地:“姑娘。” 闻溪笑了笑:“暗一。” 霓裳坊内众人都愣住了。 小雨激动地止不住落泪:“掌柜的,您终于回来了。”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晚上,众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团圆饭。 入夜,书房内,暗一立在桌案前,挥手在房间中设上结界:“姑娘,据属下探查,这人界确有半魔人的踪迹。” 闻溪面色沉重,果然如她猜测的这般,半魔人这些年一直在人界繁衍生息,只在等待一个时机,只不过这个时机是什么,她还不得而知。 闻溪看着暗一,笑了笑道:“让你一个灵皇初期强者守在这里,着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能为姑娘分忧,暗一荣幸之至。”他看着闻溪掌心中的七彩灵力,又想到自家主子在做的事情,眼中不禁划过一丝挣扎之色。 “暗一,青平郡我会让其他人来守着,你明日就随我离开。” “是。”暗一顿了一下,低声说道:“姑娘要不要去瞧瞧闻老爷子?” 闻溪点点头,她此次回来,除却调查半魔人的事情,还有就是想跟熟识的人见一面。 此次一别,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一日。 魔神的强大她只是领略了冰山一角,半魔人还在暗处虎视眈眈。 若魔神冲出封印,她能否活下来,都未可知。 “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话落,她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闻溪来到闻家的宅子,刚落在院落中,就听到咳嗽声传来。 “老头子,百草堂的药丸,你且吃上一些吧!” 闻大年摆摆手,叹了一口气:“我哪有脸面吃她的东西?若不是我们,她早就跟家人相认了,是我为了一己私欲,耽误了她,早些年有人来寻她,我不想她被带走,便带你们搬了家,终是我造的孽。” “也不都是你的错,咱们家穷,若不用她的彩礼,我们哪有银子给孙子娶媳妇?”张氏低声说道:“谁能想到她竟那般有出息?如今涛儿成了状元,咱们也不用再先担忧给他娶媳妇的事情了,这样看来,我们闻家确实欠她的。”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闻溪耳中。 时至今日,她才终于知道,闻大年当初说,闻家欠她太多是什么意思了。 第444章 闻溪中毒 闻溪站在院外没有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灯熄了,说话声也渐渐消失,闻溪垂着头,唇角微微勾了勾,难过吗?没有什么好难过的,毕竟自她穿越而来,甭管是愧疚还是什么,闻大年对她是真的很好。 至少在其他人都在算计她的时候,他真的在为她着想。 又过了一会儿,伸出手掌,一个箱子出现在手中,里面满满的都是滋补身体,延年益寿的药丸,还有十万两的银票,这些银票足够他们一生无忧。 她将箱子放在院子中的石桌上,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溪儿?”闻大年披着一件外袍,颤抖着声音问道:“孩子,是你吗?” 闻溪转过身,唇角扬起一抹笑容:“祖父。”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闻大年快步走上前,声音有些哑:“这么多年,怎么都不回家?” “祖父,我一直在外游历,今日下午才回到这里,让您担心了。”闻溪扶着他来到桌子边坐下:“想着明日就离开了,便回来看看你们,但是我来的时候您房间的烛火没亮,想着您和祖母定是歇下了。” “明日就走?”闻大年惊讶地说道:“再缓几日不成吗?” 闻溪摇摇头:“孙女确想再停留几日,但是还有任务在身,待一切尘埃落定,孙女定回来,尽孝膝前。”闻溪将桌子上的木箱推到他跟前:“在那之前,祖父一定要保重身体才是。” 闻大年叹了口气,点点头:“好······” 回到霓裳坊,闻溪的情绪已经恢复如常。 “姑娘,现在出发吗?” “出发。”她回头看了看沈家的方向,转身离开。 金焕接连两日来沈家找闻溪,皆无功而返。 这日,他再次登门,沈家弟子见他这般执着,不解地问:“金少主,我们家少主真的没有回来,您每日来这一趟,究竟为何?” 金焕瞥了他一眼:“与你何干?闻溪一定在沈家藏着不露面,怎么,将我们沈家的弟子都拐走了,就躲起来了?” “金少主,这······” 话音未落,就听一声冷笑传来:“金少主一大早不睡觉来我沈家作何?” 闻溪正在他身后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莫不是来我沈家蹭早饭?” 金焕没想到她是真的不在府中,见她的模样,一时间竟忘了早就想好的托词。 半晌,他才缓过神来,沉声说道:“我是有事来同你商量。” “哦?是吗?”闻溪刚伸出手,吓得金焕缩了缩脖子,还以为她要动手打他。 哪知闻溪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是有事,就请里面详谈吧!” 金焕将符咒握得紧紧的,一脚踏进沈府的大门。 还未到正厅,金焕就假借肚子痛,让闻溪先去正厅等他,而他则往茅厕的方向跑去。 见四下无人,他赶忙来到东南角,拿出火折子将符咒点燃。 那符咒果真不是凡物,点燃后的灰烬漂浮在半空之中,金焕将其握在手中,不仅没有任何灼烧之感,反而觉得一股寒气传遍全身,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就在这时,一个沈家弟子见他在角落里鬼鬼祟祟,不禁高声喊道:“谁在那干什么呢?” 金焕吓得差点将手里的灰给撒出去。 他转过身,怒声说道:“我迷路了不行吗?” 迷路? 那弟子看了看他所站的位置,撇撇嘴,还金家少主呢!竟然连茅厕都不知道要去?真真是连礼义廉耻都不要了。 金焕看出那弟子的意思,脸色瞬间就黑了:“看什么看?”他说完,黑着脸离开了。 闻溪坐在正厅之中,盘子中的草莓都吃光了,金焕都没有回来。 “姑娘,属下去瞧瞧?”暗一将空盘子递给一旁的下人,低声说道。 闻溪翘着二郎腿,笑了笑道:“不必了,他来了。” 话落,一个身影快步走进正厅之中。 闻溪唇角带笑:“难不成我沈家是太大了吗?金少主在茅厕迷路了?” 提起茅厕,金焕的脸色更黑了一分。 “少域主,在下今日前来是有一样东西交给少域主。” “是什么?” 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就要上前呈给她。 这时,暗一走上前:“阁下有什么东西直接交由我就好。” 金焕闻言,手中一紧,这怎么可以?自己若不能近她的身,要如何将符咒的灰洒在她的鞋面上? “这封书信极其重要,我一定要亲自交由少域主才行。”金焕冷眼看着暗一:“不然你以为我这几日往来沈家是吃饱了撑的?” “暗一,让金少主亲自呈上来吧!” “是。” 金焕心中缓和了很多,走到她跟前,作势要将书信呈给她,还不等闻溪拿到书信,他便松了手,符咒的灰烬顺势洒落在她的鞋面之上。 他赶忙从地上捡起来,递给她:“少域主,实在抱歉。” 闻溪刚想接过书信,下一瞬,一阵眩晕感传来,闻溪猛地站起身,指着金焕,眼中尽是痛苦之色,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她栽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姑娘!姑娘!”暗一大惊失色,再看向站在一旁眼神中隐隐有些兴奋之色的金焕,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你下毒?” 金焕没想到她身边的下人竟然连问都不问就给他定了罪,还不等他狡辩,暗一便一个手刀将他打晕在地。 闻溪中毒昏迷一事,瞬间传遍了药域。 星域那边也收到了风声。 “沈家那个臭丫头晕倒了?”吴家主高声说道:“此消息可准确?” “准确,现如今沈家、张家的神医们都在想办法,但是星域少域主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 “好啊!真是太好了!”吴家主看向坐在身旁的玄家家主玄决:“玄兄,待解决了药域,咱们两家孩子的婚事便举行吧!” 玄决笑着点点头:“好!”坐在他身旁的玄灵,看着自己身边所谓爹爹的男人,眼中深藏着无尽的恨意。 从始至终,他都是想让自己去联姻,以此来笼络其他家族,他根本没想过让自己继承玄家。 第445章 试探 在药域的时候,让自己同金焕那个废物联姻,如今到了星域,竟想让自己嫁给吴优那个比金焕还要废的废物! 她怎么能甘心? 霍旭和荣安也得到了消息。 “这个金焕的办事效率很高嘛!这么快就得手了。”荣安半躺在软榻上,手中端着一个酒杯,浅啄一口:“你的眼光不错嘛!” 霍旭眼神微眯,目光冷凝地看着桌子上的字条,语气低沉:“那闻溪好歹也是从上位面归来的人,竟会这么容易就被我们算计了?” “怎么,对自己的计策如此不自信吗?”荣安斜睨了他一眼,笑着说:“早知如此,你就会应该自己亲自前去,何故让他人代劳?别人做完了,你还在此疑神疑鬼。” 霍旭没有言语,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着,半晌,他沉声道:“你没有跟这个死丫头正面交锋过,她可是滑头的很啊!几年前就将我们耍的团团转,如今实力变强归来,竟然被我们的人如此轻易地扳倒,我怎能轻易相信?” “丑话先说在前面,被她耍的团团转的人是你们,可别带上我。”荣安手指轻点了下杯中酒,酒滴在食指上,下一瞬,只见升腾起一簇火焰,火焰之上,一只蛊虫正在剧烈地蠕动着。 “你这个人,就是太过多疑,谁的话都不肯相信。” “我们半魔人在这人界中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东山再起,万事都要当心才行,正所谓小心使得万年船,现在可不能行差踏错。”霍旭瞥了她一眼:“把你手上的虫子收起来,我看着恶心。” “恶心?”荣安冷笑一声:“若不是我的蛊虫,你焉有命在?如今你身体大好,阴阳瞳也恢复了,就开始嫌弃它们了?” 霍旭心中不满,奈何她说的都是事实,自己无力反驳。 眼中暗光闪烁,今晚他定要亲自去探上一番,才能真的放心。 此时沈家,大长老守在她的床边,闻溪手臂上已经扎满了银针,但是躺在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依旧是眼神紧闭,嘴唇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大长老,这是怎么回事?”沈毅被迫从闭关的状态中退出,当他在闭关室中听说闻溪中毒昏迷不醒时,险些内力倒流走火入魔。 沈鹤安摇摇头:“我们都已经用尽全部的办法,她依然是这个状态。” 暗一站在不远处,眼神冷凝:“是金家少主,是他给姑娘下毒。” “小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金家主闻言,走上前说道:“我们金家与少域主无怨无仇,我儿子为何要给她下毒?” 暗一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姑娘一直好好的,见了他就突然这样了,不是他的问题,难不成是姑娘自己的问题?”他挥挥手,沈家弟子便将金焕拖了上来:“是不是他,审一审就知道了。” 金焕被扔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来到金家主脚边,颤颤巍巍地指着暗一:“爹,救我,那个男人,他不是人!他就是魔鬼!他让沈家弟子轮流守着我,不让儿子睡觉,还不给我饭吃。” 金家主看着金焕宛如乞丐一般的模样,又急又气,冷声对暗一说道:“这位小兄弟,你这般做是为何?” 暗一冷哼一声:“他现在还能有一条狗命,是因为姑娘此时没有醒,若姑娘醒了,金家主以为他还能活着?伤了姑娘的人,便是逃到天涯海角,都会如此茶盏一般。”他挥手击中桌案上的茶壶,那茶壶瞬间四分五裂。 嘶······ 众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此时没有人会怀疑他话语的可信度。 暗一手掌伸出,一股吸力出现,下一瞬,金焕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他飞来,暗一狠狠地捏着他的脖子:“说,你给我们姑娘下了什么毒。” “咳咳咳,不是,不是我!”金焕脸色通红,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 暗一另一只手微动,一枚暗器出现在他手中,下一瞬朝着他的脚挥去,只见那暗器径直没入他的脚背之中。 “啊!”惨叫声响起,金焕两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说!”暗一冷哼一声:“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他拿出两枚暗器,举到金焕眼前,只见那暗器上滴带着无数倒钩,射进身体中疼,取出的时候比射进去时疼上百倍不止,每一个倒钩都会带出一块血肉。 金焕看着那暗器,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金家主见状,刚想出言呵斥,就听金焕颤抖着说道:“我说!我说!不要杀我!” 什么? 他这算是认了? 所以,真的是他给少域主下毒? 暗一松开手,将他扔在地上。 “是一个神秘人,他给了我一张符咒。”金焕将那晚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金家主一听,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孽障!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金焕缩了缩脖子,哭诉道:“爹,儿子只是一时被他蒙蔽了,并非出自真心,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他想了想,突然说道:“我想到了,他说不定也对我用了什么符咒,让我听命于他,才做下这等糊涂事。” 暗一挥挥手,沈家弟子将他拖了下去,金焕的声音逐渐走远,金家主就好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一般,愧疚地说道:“沈家主,我真不知晓他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情,万分抱歉。” “现在说抱歉有什么用?”暗一冷哼一声:“既然金少主说是一个会用符咒之人,那么他必然对姑娘有所图,如今,我们只能守株待兔了。” 入夜,万籁寂静。 一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在沈家上空,眼神冷凝地看着闻溪的房间。 下一瞬,他的身影陡然消失,再度出现时,已然在闻溪的床边。 霍旭走上前,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人,冷笑一声,声音低沉:“闻溪,没想到你我再见会是这样的情景。” 他伸出手掌,黑色的魔气聚集在掌心之中,刚想对着她挥下去,身边空气一阵扭曲,一个红色身影出现,拦住他的手:“你是疯了吗?你忘了主子说过的话?要活的!” 第446章 攻打药域 霍旭闻言,掌心中的魔气缓缓消失,冷声说道:“算她走运,不过,主子说要活的,可没说不能从她身上拿走些什么东西。” 话落,他眼瞳陡然变成红色,看向躺在那里的闻溪。 “主子想要她体内的灵力,而我,想要她的双眼。”他刚准备下手挖去她的双眼,突然被一道结界挡住。 瞳术力量被结界反弹,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晕厥过去,这疼痛甚至超过了上一次。 “啊!我的眼睛!”霍旭捂着双眼,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眼瞳中的红光早已褪去,阴阳瞳逐渐显现出灰白之色。 荣安见状,赶忙将拿出一只蛊虫,细小的虫子钻进他的眼中,荣安双手捏了一个诀,蛊虫在他的眼瞳之中翻滚,不停修补被反弹力量伤害所产生的伤口。 “该死的,没想到她竟心思如此缜密,这种时候还不忘在自己的身上设上结界。”霍旭冷声说道:“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冷静点!”荣安低声说道:“她身上有结界,我们无法将她带走,这结界若是强行破开,必会引起较大的动静,如今你受了伤,那些凡夫俗子虽伤不了我们,但是保不齐有其他隐在暗处的灵族虎视眈眈,别忘了,闻溪回来后可是抽调了那么多的弟子,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改日可以在两域大战之时,暗度陈仓,将她带走。” 霍旭点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他哪里甘心? 接连两次,自己都中了闻溪的阴招,而且都是伤了眼睛。 天知道这阴阳瞳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 两人的身影缓缓消失,闻溪在空间中看着这一幕,她将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桌子上,下一瞬,那苹果便被饕餮拿在手里,也不管闻溪有没有吃过,直接塞进嘴巴里。 外界过了几天,张珩在这空间中却已然过了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从每天被轰飞无数次,变成每天被轰飞几次,皆是由于灵兽嫌弃他太笨所致。 他来到闻溪身边,身体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整个人散发着勃勃生机。 “小溪!”他有些兴奋地说:“我已经是灵王强者了!” 闻溪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我说,我已经是灵王强者了!” “喊什么?我又没聋。”闻溪掏掏耳朵,瞥了他一眼:“这么多神兽亲自教导,无数天材地宝下肚,才堪堪达到灵王阶别,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张珩一噎,咂咂嘴道:“谁能跟你这个妖孽相比?” “呵。”闻溪冷哼一声:“亏我还给你挑了一个最好的灵根,真是白费了。” 张珩还想说什么,就见团子飘了过来,在张珩耳边阴恻恻地说道:“等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闻溪看着张珩被团子提着耳朵拎走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 待张珩的身影完全消失,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想必霍旭和荣安二人口中的主子,便是统领着整个隐藏在人界中的半兽人的那个人。 必须要将他找出来才行,人界不比其他大陆,面对魔族或是半魔人,皆是手无缚鸡之力,若将这些隐患下,有朝一日大战爆发,半魔人从中插上一脚,对于人界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眼下,霍旭在自己这里吃了亏,依他的性子,绝对会在短期内进行报复,自己只要顺藤摸瓜,说不定可以揪出那个人。 果不其然,霍旭自回去,便开始鼓动吴家联合星域其他家族去吞并药域。 “吴家主,我可是已经帮你们重创了药域的少域主,你们可要懂得把握时机啊!” 吴优站在一旁,眼神中迸发出一抹愤恨之色:“爹,大人说得对,若等闻溪解了毒缓过神来,怕是咱们联合其他家族一起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趁她病要她命!这等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吴少主说的很有道理。”霍旭笑了笑道:“若错失良机,怕是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机会了。” 吴家主坐在椅子上思考半晌,终是狠狠一拍扶手,冷声说道:“好!我这就联络其他家主,上报域主,攻打药域!” 这才对嘛!霍旭暗中鄙夷地看了看吴家父子,吴优能如此蠢,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只有足够蠢的人,才好控制啊! 当天,吴优便联合了其他家族的族长,玄家自是不必多说,玄决始终跟吴家主在同一战线上,其他家族中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便是赵家,赵家则是极之地斗兽场的东家。 赵更每每提起闻溪都恨得牙根痒痒。 “哼!那个小贱人害得我损失了雪狼王不说,还让我被我爹关了两个月的禁闭,少主之位都险些丢了,若是能抓住她,我必定要将其挫骨扬灰,不!我要将她砍去四肢,扔到斗兽场中喂野兽!” “哈哈哈,赵家少主,只要打下药域,抓住她,要怎么收拾她,不就是咱们说了算吗?”吴优笑道。 “吴兄说得对!你说要怎么打?我赵家全力配合!” 吴家主看向其他家族的家主和少主。 星域众人向来对药域垂涎欲滴。 要知道四国对于药域向来十分敬重,每日求医问药的不知几何。 药域各个家族富得流油,哪像星域的家族,善用毒,因此在银钱上,与药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如今有吴家牵头,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就等着将药域夺过来,瓜分金银珠宝。 这日,大长老刚刚给她把过脉,突然听到一阵钟声响起,刚好四声。 这是,敌袭! 他面色沉重,赶忙抽身离去。 他刚刚关上门,躺在床上的人唇角微微勾起,果真如她所料。 三个家族的族长和各位长老聚集在沈家的正厅之中,沈毅面色凝重,沉声说道:“此次星域,来势汹汹,专门挑在我们药域最为虚弱的时候,想必已经知道了溪儿中毒昏迷之事。” “说不定跟金少主勾结,给他毒药的人,就是星域的。” 金家主听张家主这样说,脸色有些尴尬:“金家出了金焕这样的不孝子孙,老夫实在是无颜面对众位,待解决了此次危机,我必然会当众给诸位一个交代。” 第447章 开战 话音刚落,一个沈家弟子跑了进来:“族长,不好了,星域的人已经要攻进来了。” 大长老眉头紧皱:“怎么这么快?” “星域中有几个身穿黑袍的人,所使用的并不是内力,看起来就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啊!”金家主焦急地说道:“你倒是说啊!” “像是鬼神一般,”沈家弟子惊惧地说道:“他们的手可以喷出黑色的浓雾,只要接触到浓雾的人就像被吸干了一般,太可怕了!” 嘶······ 这不就是魔鬼吗? “长老,我们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怎么办?我们还是快些逃命吧!” 沈鹤安闻言,眉头紧皱,逃命是不可能的,星域近日来犯,就没想着让他们活着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沈鹤安不禁愣在原地。 “长老,我们该怎么办?还请长老定夺。” “管他是神是魔,我们与药域共存亡!”张家主握着腰间佩剑:“我们药域中人虽不擅武功,但是有人想侵犯我们的家园,便是舍去这条命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说罢,就准备带着张家弟子冲出去。 “回来。”沈鹤安低声说道:“你现在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他转头看向沈家弟子:“药域中的所有弟子,全部退守至此,我自有打算。” “是!” 那弟子出去后,张家主看着沈鹤安,轻声说道:“沈老,您有什么打算?”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他捋捋胡须,脸上竟挂着一丝笑意。 没过多久,药域的弟子们便都退了回来。 吴优骑着马,率领众人停在沈家门口。 脸上带着得意之色。 “药域的弟子听着,若是肯归顺我星域,今日便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本少主今日,必定踏破药域,将你们全部诛杀殆尽!” 金家主坐在正厅之中,听着外面吴优的话,脸色铁青:“吴家小儿,得了势便如此猖狂,待我出去会会他。” “慢着。”沈鹤安低声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那些黑袍人根本不是我们这个位面的。” “沈老的意思是,他们跟少域主一般,是其他······” 沈鹤安点点头:“正是。” 嘶······ 那还打个什么劲? 他们一介凡人,怎么跟什么较劲? 一时间,大厅内的气氛极其低迷。 “若少域主没有中毒,那些杂碎又有何惧?”张家主低声说道:“如今,咱们药域怕是难逃一劫了。” 吴优见沈家无人回答,一挥手,一个黑袍人上前,双手挥出,一股魔气出现在身前。 “桀桀桀,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魔气的厉害!”话落,那魔气径直拍向沈家大门,就在众人以为这门定然会四分五裂之时,一道金色灵力陡然出现。 “轰!”两道力量相撞,产生巨大的能量波动,星域众人距离能量中心最近,被那余波掀得人仰马翻。 吴优从马匹上坠落,摔得龇牙咧嘴。 “谁!”黑袍人怒声喊道。 金色灵力,定然是灵族无疑。 没想到在这药域竟然还有灵族人隐藏其中。 “还不快滚出来!”他掌心灵力再度凝聚,眼睛环视四周,随之准备给他一击。 暗一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半空之中。 “尔等杂碎,竟敢扰我们姑娘休息,实在该杀。” “哼,灵族。”黑袍人冷笑一声:“没想到你竟然藏的这般深,不过今日你既暴露,就做好葬身此处的准备吧!” “你们还真是自信地过了头。”暗一抽出长剑,将灵力注入其中:“你以为我会让你们活着离开吗?” 几个黑袍人站在一处,掌心魔气翻涌,指尖微动,一个繁复的符咒出现在他们面前。 “去!”那符咒上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朝着暗一飞去。 暗一长剑立于身前,一股强大的灵力自剑身散发出来。 他手掌一挥,那长剑径直射在符咒之上。 一时间,符咒和长剑僵持不下,都没有再前进分毫。 黑袍人对视一眼,指尖变幻,那符咒上的力量陡然加强,暗一面色一冷,控制着长剑的手掌猛地向前递去。 那符咒上突然红光大盛,强悍的魔气骤然将那长剑断成几截。 “哈哈哈。”一声狂笑凭空炸响:“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学了几天灵术就以为自己是什么神仙高人不成?竟敢挡我半魔人的路,真是找死!” 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沈家上空,看着沈家众人,狞笑道:“将闻溪交出来,否则,我今日便灭了你们药域,要知道,我若想杀了你们,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霍旭的阴阳瞳中红光乍现,下一瞬,沈家院落中的巨石轰然碎裂。 暗一黑着脸挡在沈家人面前:“想带走姑娘,门都没有!” “啧,你还真是把我说的话当成耳旁风了。”霍旭手掌翻动,一股令人窒息的魔气出现在这片天地之间:“你不想交,没关系,谁不想交我就杀了谁,总会有人将她带出来。” 他目光落在暗一身上,荣安说的果然没错,闻溪果然在沈家安插了后手。 闻溪身上的结界使得他们无法近身,但是人族却可以畅通无阻,只要将这些碍眼的东西都解决了,让星域弟子将她带出来即可。 暗一虽是灵皇初阶强者,但是在这下界,灵力始终被天道之力压制着。 顶多能发挥出十之一二。 半魔人因为有着人族的血脉之力,因此在这人界并不受天道制约。 面对如此强大的魔气,暗一眼神冷凝。 “就用你们的血肉为我的魔气献祭吧!”他眼瞳中红光大盛,一掌挥出,魔气化作一条巨蟒,张开大口,就要将整个沈家拆吞入腹。 就在这时,一根红色鞭子出现在天空之中,照着巨蟒的嘴狠狠抽了下去。 那巨蟒瞬间被打散。 “真是个贪吃的畜生,不过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姑奶奶今日好好教教你!” 七彩光芒猛地炸裂开来,一个青色身影出现在天空之中。 “你,你不是中毒了吗?” 第448章 吊打 霍旭眉头紧锁,看着半空中的人冷声说道:“你是装的?” “区区符咒而已,还想困住我?”闻溪眉尾一挑,食指指向半空之中,轻轻落下,只听一声惨叫,一个红色身影自虚空中出现,狼狈地跌倒在地,下一瞬,闻溪右手成钩,巨大的吸力出现,那红色的身影骤然朝着闻溪而去,闻溪掐着荣安的脖子:“原以为你只是苗疆的养蛊高手,没想到你竟是半魔人,魔族后裔。” “你、你就是那个废物带走的孩子,呵,我真的不知道,他当初拼尽全力也要带你走,究竟是为何。”荣安的话让闻溪不由怔住。 带她走? 谁? 师父吗?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闻溪沉声问道:“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荣安见她神色冷厉,便开始闭口不言。 “说!”闻溪掌心灵力涌动,捏着她的脖子发出“咯咯”的响声,仿佛下一刻,她的脖子就要断掉了一般。 “呵呵,你想知道?”荣安脸色通红,冷笑一声道:“我偏不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不会告诉你,你就带着这个遗憾,进、进到棺材里吧!” 就在这时,一道强横的魔气袭来,霍旭双手指甲迅速变长,眉间闪烁,一个黑色的图案出现在眉心之上。 掌心的魔气化作两条巨蟒,带着腥臭之气,朝着她呼啸而来。 闻溪冷哼一声,红色的神灵鞭再度出现,神灵鞭对着两条巨蟒猛地拍了过去。 那两条巨蟒已然凝成实质,当神灵鞭击打在它们身上之时,甚至能听见皮肉的声音。 “叽!”两声凄厉的尖叫,霍旭掌心中的魔气大盛,眼中红光闪烁,两条巨蟒猛地拔高,足足有百丈之长。 巨蟒吐着黑色的信子,朝闻溪俯冲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这个场景,心跳都要停止了跳动。 这巨蟒若是砸落下来,别说药域的人,便是星域弟子都难逃一劫。 “我原本还顾虑着天道法则,所以想让星域这帮蠢货将你们药域攻破将你带走,但蠢货就是蠢货,不仅人蠢,做的事情也蠢,竟然连药域药域弟子都打不过,那就只好我亲自出手了。”霍旭冷哼一声:“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话落,那两条巨蟒,带着毁灭的气息,俯冲下来。 暗一不禁心惊,没想到,他竟用秘法将实力提升至如此程度。 看着闻溪立在半空中瘦弱的身影,他心下一沉,刚想飞身上前,就听闻溪一声冷喝:“就这点伎俩也好意思拿到我面前来,还真是不知死活。” 话落,她手中光芒一闪,原本握在手中的荣安消失不见,闻溪随手一挥,一道结界出现在,将药域星域的众人护在其中。 另一只手掌心灵力涌出,径直拍在那两条巨蟒的身体之上。 “叽!”尖叫再度响起,霍旭见到那灵力出现的瞬间,眉头不禁高高皱起:“你的灵力为什么不受界面的压制?” “尔等半魔人杂碎都可以随意使用魔气滥杀无辜,我为何要受天道制约?”她抬头看了看远处隐隐有翻滚之势的黑云,清冷的声音回荡在这天地之间:“若再降什么狗屁天雷,休怪本姑娘将这天捅出个窟窿来!” 他话音落下,原本涌动的天雷猛然顿住,下一瞬,就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迅速退去,消失不见。 嘶······ 能喝退天雷的人,她貌似是古今第一人。 霍旭阴狠地看着她,沉声说道:“还真是小瞧了你。” 闻溪对着那两条巨蟒狠狠一握,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巨蟒,顷刻间化作虚无。 霍旭唇角溢出一丝黑血,不可置信地看着闻溪:“你,你的灵力竟如此强悍!” “出门在外这么多年,若回到这里还被你压着打,我这脸面往哪搁?”闻溪冷笑一声:“哪像你们?在这人界时间久了,整日在凡人身上找些优越感,也就只有你能做的出来。” 霍旭听她这样说,脸色一沉:“莫要以为赢了一局就了不起,不过是些不入流的雕虫小技罢了。”话落,他眉心处的黑色印记亮了一下,他手上的指甲开始疯长,周身的魔气也开始节节攀升。 “这功法自从练成,还从未展露过人前,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话落,狂风大作,一股魔气陡然在他身后喷涌而出。 闻溪脸色未变,说实话,霍旭的实力在她眼里真的不够看,若是在临天大陆,他怕是连那魔族的护法都打不过,之所以一直没有杀他,一方面是为了钓出他身后的主子,另一方面是为了让星域的人们瞧瞧鼓动他们的人究竟是什么不是人的玩意儿。 “你这功法,除了看起来花里胡哨以外,没有任何的作用。”闻溪看了那他的指甲:“我向来不留长指甲,瞧见别人的指甲太长,心里也十分不喜,今日我也不收你的银子,帮你免费剪个指甲吧!”话音落下,闻溪双手在空中捏了一个诀,下一瞬,霍旭的十根指甲突然间爆裂开来。 “啊!”十指连心,指甲爆裂的瞬间,手指上的肉跟跟着飞了出去。 “不好意思啊!我这诀捏错了,原本是剪指甲的。”闻溪笑着说道:“不过效果都一样。”她面带笑容看了看霍旭:“现在看起来,就顺眼多了嘛!” 霍旭双手血淋淋的,他怒声道:“我要杀了你!”身后的魔气宛如瀑布一般,朝着闻溪扑面而去。 “啧,不是说过了,你那点功力就不要在我面前蹦跶,你偏不听,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学不乖呢?”闻溪轻轻挥出一掌,那手掌就好似棉花一般软,谁能想到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高耸入云的山峰夷为平地? 暗一看着灵力旁扭曲的空间,心中不禁赞叹,不愧是闻姑娘。 闻溪随手挥出的灵力不仅将那魔气打散,还穿过了魔气,径直拍在他的身上。 “噗!”一口黑血自霍旭口中喷涌而出。 第449章 天祖老者 强大的净化之力游走在他身体之中,让他忍不住抽搐起来。 “半魔人,妄图颠覆三界,不顾他人死活挑起纷争,着实该杀。”闻溪掌心灵力汇聚,强悍的灵力宛如太阳般闪耀:“不可再留在世间。” 话落,灵力光球缓缓朝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霍旭而去。 就在那光球即将到达霍旭眼前之时,一双大手陡然出现。 来了。 闻溪面容一紧,双拳紧握。 灵力光球停止前进,只见那大手狠狠握下,灵力光球轰然碎开。 “雕虫小技罢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下一瞬,一声闷哼传来,只见一柄银白色利器竟然穿透了空中的手掌。 “主子!” “呵呵,小丫头,果然是有两下子。”他手掌摊开,向下猛挥,那银色利器便飞射而出,径直落在闻溪的身侧。 她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小丫头,眼力不错,若你不是灵族,老夫都想将你收为关门弟子了。” “可惜,我是灵族,还是专门要杀半魔人的灵族。” “哈哈哈,小丫头,敢说这种大话,也不怕被大风闪了舌头。”一个身着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的老者出现在她眼前。 闻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人的实力应该是同自己不相上下。 “小丫头,你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魔神即将冲破封印,到时候三界大乱,你想守护的这些个凡夫俗子,都会成为魔神的祭品,你若不想死,就乖乖地将你的灵珠交上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要知道,你如今单枪匹马,绝不会是我的对手。”他伸出枯槁的双手,掌心魔气升腾,他掌心中魔气的浓郁程度可不是霍旭能比的,往天上一挥,只见半空之中,数以百计的半魔人站在那里,各个垂涎欲滴地看着结界中的人族,恨不能直接冲下去将他们全部吃掉。 闻溪看着半空中的半魔人,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计策是对的,这些应该就是隐藏在人界的半魔人了。 闻溪冷哼一声:“半魔人也好,魔族也好,我都无所惧。”她手掌一挥:“而且,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 只见她身边几道光芒闪烁,小白等人出现在她身边。 “不过是区区半魔人,老子一扇子就能将他们掀飞。”紫狐冷笑一声:“这半魔人的实力比之万年以前,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蹲在闻溪肩膀上的小金,貌似看到了什么美味一样,不停地吐着小舌头:“我要吃!我要吃!” 那老者面色凝滞了一瞬,如此多的灵兽,还都是神兽级别的,还有一个连什么级别都看不出来。 这下还真是有些难以对付。 “先前的示弱不过是为了将你引出来罢了。”闻溪双手一挥,丰盈的灵力出现在身体周围,七彩灵力仿若一道绚烂的彩虹闪耀在这天地之间。 这灵力出现后,强大的净化之力涌向半魔人,他们不禁面色沉重。 没想到她的灵力竟然会如此压制他们体内的魔气。 “没想到,你竟是有备而来。” “呵,我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闻溪冷笑着看向他:“废话少说,今日要战地痛快才行。”话落,她大喝一声:“诸神兽听令!战!” 几道恢弘的灵力直冲天际。 “退!”老者大声说道。 他们在人间苟延残喘这么多年,怎么可以让她就这样给端了? “想跑?是不是有些晚了?”她嗤笑一声:“这片天地已经被我封锁了。”这还要得益于小金,她偶然发现了他具有空间封锁的能力,难怪整日以结界为食。 老者没有想到她自己竟然会落入这样的窘境。 “你个黄毛丫头。”他大手一挥,几只金色的蛊虫出现在手上。 “这蛊虫原本是想用在别处的,既然你这般不识趣,就先给你用用好了。”话落那金色蛊虫在他掌心中消失不见,下一瞬,已经落在了闻溪的肩膀上。 “呵呵,有没有感觉到你的身体开始僵硬?”老者笑道:“我这蛊虫已经在尸液中浸泡几千年,沾之即死,极为霸道,甭说是你,便是金刚不坏之躯也难以抵抗它的侵蚀。” 他掌心魔气汇聚,面容变得极为狰狞。 闻溪冷笑一声:“都说相由心生,果真如此。” “多说无益,让你的神兽们停手,我或许还会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今日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是吗?”闻溪冷笑一声,在他震惊的目光下,闻溪捏起肩膀上那金色的蛊虫,讥笑道:“就这肉乎乎的虫子,沾之即死?你觉得你在逗我。”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这可是他炼了几千年的蛊虫,怎么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 “不过是一只肉虫子而已。”她指尖冒出一股火焰,那蛊虫疯狂地扭动几下,便化作灰烬。 蛊虫消失的瞬间,老者口中溢出一丝鲜血,眼睛变得猩红:“你,你杀了它们!” 闻溪勾唇一笑,掌心中光芒闪烁。巴掌大的金蚕蛊出现在手中。 它亲昵地拱了拱闻溪的手,前几日它便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作为一只拥有王族血脉的金蚕蛊,它对于世间任何一种蛊虫都带有天然的血脉压制。 所以无论他拿出什么蛊虫,对于闻溪都没有任何伤害。 老者看见金蚕蛊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金蚕蛊!”他眼中迸发出贪婪之色,若能得到金蚕蛊,他便可以培育出更加强大的蛊虫,到时候他就可以用蛊虫控制所有的灵族,甚至是魔族。 实际上,他们半魔人要比魔族更加强大,只是因为他们半魔人的数量稀少,所以无法真正统治魔族,但是在万年以前,他们半魔人的先祖便是拥有魔神血脉的人。 只要他坚持到他们少主苏醒的那一天,他相信,半魔人一定会成为超越魔神的存在。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实现先祖的愿望,一统三界!天道都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他眼睛直直地看向闻溪的手。 金蚕蛊,他势在必得! 他双手张开,一股浓郁的魔气自他胸膛涌出,只见他胸膛猛地破开,一个浑身散发恶臭的黑色怪物从胸膛中缓缓出现。 “我天祖老者还没有失手过。” 第450章 遁逃? 闻溪知道,这金蚕蛊对于天祖老者的诱惑力有多大。 她看着眼前这个怪物,眼神凝重。 难道这才是半魔人的本体吗? “臭丫头,将金蚕蛊交出来,否则老夫今日屠遍药域,踏平人界!”天祖老者大声说道。 “呵。”闻溪掌心灵力翻涌:“这金蚕蛊交与你,对这三界来说,才是最大的悲剧。” “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他仰天长啸,口中巨齿张开,周身暗黑色魔气化作无数魔锥,猛地朝她射去。 闻溪挥动神灵鞭将那魔锥通通挥落。 “呵呵,你果然不可小觑。”天祖老者冷声说道:“不过没有用的,你以为我的目标是你吗?” 话落,那些被挥落的魔锥落在闻溪所设置的结界之上。 “咔。”尖锐的冰锥从四面八方射在她的结界上,那结界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碎裂。 他的身影朝药域的人猛冲而去。 只要抓住沈鹤安,他不信闻溪不就范。 巨大的黑色怪物带着极为腥臭的气味儿朝下面的人袭来,方才在结界之中都觉得十分可怕,如今结界消散,他们被一波又一波气浪席卷着,简直要被吓个半死,有些胆子小的,现在已经晕死过去了。 “沈鹤安!拿命来!”就在那黑色怪物即将靠近沈家弟子时,一道红色光芒陡然出现。 一道通天的赤红色火焰拍打在他身上。 “滋滋滋。”焦臭的味道充斥在沈家弟子的鼻子里。 “嗷嗷嗷!”那黑色的怪物被红色火光灼烧得惨叫连连。 祈安的身影出现在沈家弟子面前。 “畜生,竟敢在本凰面前撒野,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羽凰!” 天祖老者没想到闻溪竟然在这结界之中还留有后手,他抬头看了看半空中正讥讽地看着自己的人,不禁怒从中来。 自己活了几千年,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玩弄于股掌之中,这口气他怎么咽的下去? “臭丫头,我要杀了你!”他仰天长啸,大地猛地晃动了起来。 一个远古的气息缓缓从出现。 天边乌云聚集,电闪雷鸣,一条黑色巨龙的身影在云中不停穿梭。 “龙!是龙!” 星域的弟子们见状就差跪拜在地。 要知道,龙只是出现在传言中的神物。 闻溪冷笑一声,黑色巨龙而已,谁没有? 转眼间,那黑色巨龙出现在天空上方,天祖老者沉声说道:“既然你不肯将金蚕蛊交出来,那我也不再客气。”他恢复成先前的人样,对着天空的巨龙一挥手,只见那巨龙眼瞳红光闪烁,下一瞬,黑色火焰自它口中喷出。 炽热的温度出现在这片天地,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就让这人界的一切都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吧!”他得意地大笑。 就在这时,一道火墙出现在他面前。 八色火焰出现的瞬间,这片天地的温度便降了下来。 人们从那炙烤的温度中缓过来,皆瘫坐在地上。 八色火焰? 天祖老者不可置信地看那火墙,惊声尖叫:“怎么可能?这世间怎么会有八色火焰?” “看来你们的消息也并不灵通嘛!就这样还想颠覆三界?是谁给你们的勇气?”闻溪冷哼一声,她轻点眉心,强悍的灵魂力量将这片天地笼罩而进。 她从刚才就发现了,半魔人同魔族一样,他们的肉体力量强悍,但是精神力量则十分薄弱,所以他们对炼丹师极为忌惮。 闻溪的灵魂力量缓缓渗透进他们的识海之中。 瞬间,他们的识海如针扎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们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唯有天祖老者还在苦苦坚持着。 这些半魔人相较于她在临天大陆遇到的那些强者,着实有些难以入眼。 难道说万年来,这半魔人只有这些底蕴? 怎么可能? 天空中的黑色巨龙见自己的火焰竟被火墙挡住再也难以前进分毫,不由得暴躁起来。 它眼中红色光芒更盛,体型也变大了一圈,朝着闻溪俯冲而下。 闻溪见状掌心中的八色火焰在指尖流转,不多时,一朵精美的八色火莲出现在掌心之中,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环绕在她周围。 黑色巨龙感受到那火莲中的能量,不由得愣神一瞬。 它在这火莲中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火莲若是落在自己身上,怕是要被打个半死。 龙之一族,便是魔族的龙,都是极其有眼色的。 它刚想遁走,就感受到两道极其强烈的威压落在它的身上。 这威压不是闻溪的实力碾压,而是来自龙族的威压,其中一道还是来自龙族的皇族的血脉威压。 这······ 它转动有些僵硬的龙头,惊惧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白和小紫身上。 若它的感应没有错,这两位是龙? 下一瞬,紫色和金色光芒亮起。 两条神龙盘旋在它不远处。 小白吐出一道龙息,冰冷的气息让黑色巨龙猛地打了个冷战,身上的龙鳞都微微隆起。 皇族!真的是皇族! 小白睨了他一眼,突然长啸一声,巨大的身影直冲九霄,极强的威压落在黑龙身上:“畜生,勾结魔族,其罪当诛!” 黑龙吓得龙爪都有些麻了,若是知道龙族少主在此,它哪里敢出来卖弄? 还不等他解释,小白龙口一张,天上雷云滚滚,巨大的雷霆之力出现在天空之上,这是龙族特有的刑罚。 黑龙见状,赶忙遁逃,但是小白怎么会让它得逞? 下一瞬,那黑龙的身体撞击在一道火墙之上。 灼热的温度在他龙鳞上留下了一串灼烧的印记。 “嗷!”它不禁惨叫出声。 天祖老者没有想到闻溪的底牌如此之多,竟然连神龙一族的少主都契约了。 他暗中拿出一个卷轴,猛地捏碎,一道空间传送之力出现,他打算丢下今日带来的半魔人,自己独自逃走。 他的动作早就被闻溪看在眼中。 只见她一道灵力挥出,径直挥进那空间之中。 一声惨叫声响起,闻溪唇角微勾。 她就是故意将他放走的,她才不相信半魔人这么多年就只有这点能耐。 天祖老者遁逃的地方才是半魔人真正藏身之处。 第451章 灵蝶 闻溪眼光冷凝地看着半空中的黑色巨龙。 “小白。”闻溪轻声说道:“我还有事情问它。” 小白停下手中的印诀。 “你可跟半魔人契约了?” 黑色巨龙晃晃巨大的龙头。 闻溪瞥了他一眼:“你打量着蒙我是吧?在我这个契约了两条巨龙的人面前装哑巴?信不信我真的让你成哑巴龙?” 黑色巨龙闻言,赶忙说道:“别别别,你要问什么,我说就是了。”不知是不是闻溪的错觉,这黑龙似乎还有些委屈:“我没契约。” “没契约他是如何召唤你出来的?” “御龙术。”他低低地说道:“半魔人大多数都会一些御兽之术。” 御龙术? 闻溪心下一惊。 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尖。 闻溪轻点眉心,强悍的灵魂之力落在黑色巨龙身上,发现他身上确没有任何契约的痕迹,没想到半魔人竟然还有这个能力。 “主人,要契约它吗?”小白沉声说道:“若主人契约它,我便不杀了它了,若主人瞧不上,我便直接用雷霆之力将其抹杀。” 什么? 要抹杀它? 起初对于自己要被契约的事情颇有微词的黑龙,一听小白这样说,恨不能即刻契约。 天知道雷霆之罚对于龙族来说是多么残酷的刑罚。 雷霆之力会将其身上的龙鳞一片片击碎,每碎掉一片龙鳞都是一次钻心之痛。 许多神龙还没有等到龙鳞被全部击碎,就直接断了气。 他赶忙化作人形,狗腿地对闻溪说道:“契约契约,我愿意契约!” “你愿意?”闻溪冷笑一声:“我还不愿意呢!就你这个实力,要你有何用?” “我······”他想说自己可以保护她,但是看了看她周围的神兽,哪个实力不是在他之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还没化形的团子身上,圣兽? 自己是神兽啊! 可比那肉乎乎的圣兽强多了。 “我比它强!我可以保护你!”他话音落下,后脑勺就挨了团子重重一击。 “就你也配将你那个臭爪子指向你姑奶奶!”团子不解气,又踢了一脚:“甭说你,便是你们神龙一族的龙王都不敢这么跟姑奶奶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黑龙只觉得若不是龙族的骨头硬,自己的脑袋早就被它给踢穿了。 不仅如此,小紫一条龙尾甩过来,径直拍在他后背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他差点就不用受雷霆之罚,就直接驾鹤西去了。 闻溪点点头,低声说道:“契约也不是不行。” 听她这样说,黑龙顿时来了精神。 “到时候,你就负责守卫在这片大陆吧!有任何异动随时汇报。”话落,她伸出手掌,放在黑龙的头颅之上。 片刻,契约阵亮起。 突然,原本半跪在地上的黑龙仰天长啸,头上的龙角猛地长长,体内的能量更加精纯,实力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多谢主子。”他半跪在地上,虔诚地说:“我一定尽心竭力替主子守护此处。” 就在这时,紫狐走上前,撇撇嘴道:“你的实力,守护次此处勉勉强强吧!” 闻溪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半魔人,眉心火焰之力出现,径直落在那些半魔人身上。 几息之间,还不等那些半魔人惨叫出声便直接化为灰烬。 嘶······ 黑龙再一次庆幸自己反应迅速,不然怕是还没经受雷霆之罚就同那些半魔人一样,化为灰烬了。 闻溪手掌挥动,将除却黑龙和祈安以外的神兽都收进空间之中。 她的身影缓缓落下。 眼神中没有任何感情地看向星域众人。 闻溪刚刚大杀四方的样子,众人皆看在眼中。 在药域弟子眼中,闻溪是他们最为坚实的依靠,但是在星域人眼中,闻溪只一根手指头都能将他们碾死,各个吓得不敢动弹。 闻溪将目光落在无忧身上。 “你将他们带来的?” 吴优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也是受了别人的蒙蔽,不是我的错,放了我,别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闻溪冷笑一声,她手指轻挑,吴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闻溪:“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是霍旭蒙蔽了你还是你心甘情愿被他蒙蔽?”闻溪冷笑道:“霍旭已死,有些事情已经无法考证,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她伸出手掌,一股力量爬上他的脖颈。 “呃······”窒息的感觉传来。他面色紫红,眼球向外凸起。 “若再有人不能安分守己,下场就如他一般。”她手掌用力,吴优的身体猛然爆开,漫天血雾落在星域弟子身上。 “啊!”胆子小一点的看到这一幕直接吓晕了过去。 她在动手杀死吴优的时候,天边的黑云再次滚动了一下,闻溪一道灵力挥出,那黑云瞬间消失不见,紫狐在空间中感受到天道那敢怒不敢言的情绪,不禁笑出了声,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可以跟天道分庭抗礼了,关键是天道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闻溪冰冷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玄决身上,他的身躯不禁抖了一下。 “玄家主瞧不上我药域,另攀了高枝,希望你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玄决哪敢说话?只是身体不停地颤抖。 “魔族猖獗,已然渗透进人族,望众人齐心,共同抵御外敌。”闻溪低声说道:“我不会介入各个家族的发展,但是若谁再敢挑起两域争端,休怪我翻脸无情。” 待众人散去,闻溪来到域主府。 她站在域主府最高的楼顶,看向残阳如血。 “姐姐,为何不借此机会将星域并入药域之中?”祈安不解地问道。 “这个世界上,最为难测的便是人心,眼下他们迫于我的威势不得不屈服,但是心中未必服气,我何必将那些人放在我的势力之中?” 祈安是神兽,不懂人心中的弯弯绕绕。 闻溪摊开手掌,一只灵蝶出现在手中。 这是用灵魂之力幻化出来的,她掌心中有一只,另一只则被她用灵力放在了天祖老者身上。 第452章 神龙岛 她故意将天祖老者放走就是为了追踪他的去向。 闻溪将灵力注入灵蝶之中,轻点眉心,一幅画面出现在脑海之中。 一座阴森的岛屿之上,四周皆是海水,天祖老者脚步有些踉跄登上岛屿,将魔气注入岛屿上的一个光球之中,原本透明的光球仿佛被注入墨汁,变得浑浊起来。 下一瞬,一个黑色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画面戛然而止,看来那岛屿之上有着某些禁制,不能窥探。 灵蝶扑闪着翅膀,闻溪点了点她的小触角:“别着急,过几日就带你去找你的同伴。” 灵蝶的翅膀又扑腾了几下。闻溪笑了笑:“放心吧,不会被魔族发现的。” 闻溪站在高处,看着偌大的药域,叹了一口气。 “外公,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护住药域,守住你一直在守护的东西。”她的身体升至半空之中,眉心的灵魂之力倾泻而出,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应该没有魔族和半魔人隐匿其中了。” 她张开双臂,七彩灵力升腾。 “嗡!”一个强大的结界自天边出现,丹田内的灵珠疯狂旋转,她虽是灵皇强者,但是设置如此大的结界着实十分吃力。 刚设了一半,一股虚弱之感便传遍全身。 就在这时,小金跳到她的肩膀上,小爪子轻轻在她的肩膀上一拍,一股精纯的能量注入进那结界之中。 小金这个金翼麒麟对于空间之力运用自如,设置结界实在是小菜一碟。 不多时,整片大陆上的结界便设置好了,生活在此处的人族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但是当有魔族入侵时,结界便会出现。 这很大程度上能够避免人族卷入魔族和灵族的大战之中,避免生灵涂炭。 但是若她身死,那么这结界便会自行消散。 闻溪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闪身进入空间之中,她现在急需坐在灵树下补充些灵力。 她刚刚进来,就见一股强悍的灵力冲天而起。 闻溪点点头,灵王巅峰强者,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入灵尊阶别。 张珩吐出一口浊气,感受到体内充盈的灵力,他激动地来到闻溪身边:“我感觉自己现在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 闻溪刚想夸他的话,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你是灵王巅峰,若是连牛都打不过,你还是不要活了。”她冷笑一声:“不过我瞧着你这脑子,不一定比牛强上多少。” 张珩也发现自己的形容貌似有些不对劲,讪讪地笑了笑:“我继续去修炼!” “不用了,你该出去了。”闻溪低声说道:“眼下半魔人基本上离开了人族,我已经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很快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我跟你去!” “不行。”闻溪打量了他一眼:“你的实力不够,便是去了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她话音落下,紫狐便走了过来:“她说的太委婉了,你去分明就是拖后腿!” 张珩:“······” 闻溪将张珩送出空间之外,回到熟悉的土地上,张珩有一种不现实的感觉。 “先前的时间就好像做梦一般。” 闻溪笑了笑:“也可以这么理解。” 张珩抬起手掌,淡淡的灵力浮现在掌心之中。 “若没有遇到魔族或是半魔人,切不可随意动用灵力,否则会受到天道惩罚,情节严重的,天罚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听着闻溪的话,张珩赶忙将手中的灵力收起,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头顶上方,生怕有天罚落下。 闻溪看他这个样子不禁笑了笑。 离开之前,她只见了沈鹤安一人。 “师父,我准备离开了。” 沈鹤安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前路凶险,为师有些担忧。” “师父放心,我一定会万分小心的。” 闻溪没有跟沈鹤安说过灵女之事,但是他曾经见过执行长老暗地里给她卜卦。 从卦象上看,危机四伏,恐有性命之忧,是有去无回的卦象。 沈鹤安自知留不住她,只好点点头:“若是累了就回来歇歇,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先想想自己能不能完成,不要冲动。” 沈鹤安嘱咐了她半晌,闻溪都有些不适应。 最后得了闻溪好多次保证,才放她离开。 闻溪一如当初离开之时,来到位面交界处。 那守界人见她,赶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说:“小老儿见过灵女。” “前辈多礼了。” “不多礼不多礼。”守界人赶忙说道:“灵女快请。” 看着闻溪没入传送门的背影,他擦擦头上的汗,笑话,这是谁? 这是普通灵族吗? 不是! 那可以一个眼神就吓退天雷的女人! 哪是他可以得罪的? 穿过传送门,闻溪回到临天大陆。 她拿出已经急不可耐的灵蝶,笑着说道:“好了小家伙,前方带路吧!” 灵蝶扑闪着翅膀,在她周身绕了一圈,径直朝着北边飞去。 北面是一片海洋,神龙岛就在这片大陆最北方。 跟着灵蝶不知飞了多久,灵蝶猛然停了下来,失去了方向,原本可以定位到的岛屿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就在这时,闻溪脑海中传来小白的声音。 “主人,再往前一段距离就抵达神龙岛了。” 神龙岛? 闻溪心思一动,笑着说道:“团子,我们将你的灵珠取回!” 团子虽然从未催促过她,但是谁不想赶紧恢复本体呢? 既然来了神龙岛附近,一定要将她的灵珠取回。 “谢谢主人!” 收起灵蝶,闻溪根据小白的指引向前飞去。 不多时,一片岛屿出现在眼中。 只见岛屿上是郁郁葱葱的绿色,岛周仙气环绕,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岛屿的上空时不时传来一阵狂躁的能量,那是神龙可以驾驭的五行之力。 闻溪还没有靠近神龙岛,,就被一个结界拦住了去路。 小白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 “这是神龙岛的结界。”小白手掌落在结界之上,笑了笑道:“这是父皇所设。”他可以在上面感受到父皇的气息。 第453章 龙王身受重伤 就在这时,一个极具威严的声音出现在天空之中。 “哪里来的灵族?竟敢擅闯我神龙岛?还请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休得无礼!”小白冷哼一声,一道灵力挥出。 “咦?”那声音停顿了片刻,惊喜地说道:“少主!是少主!” 下一瞬,一条蓝色巨龙身影出现在上空,光芒闪耀后,化作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落在闻溪二人面前。 “属下疾风,见过少主!”他激动地说道:“少主,您可算是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小白眉心一跳,实际上,他刚到临天大陆,眉心之中的灵魂印记便开始跳动,那是他父王所留。 “东西两位龙殿使者发动叛乱,龙王身受重伤。”疾风沉声说道:“龙王用最后的力量布置了岛上结界,至今仍旧昏迷不醒。”他看向小白:“少主,现在神龙岛上群龙无首,急需您来主持大局。” 小白面色冷凝:“两个龙殿使者现身在何处?” “已被押解在灵笼之中。” 小白看向闻溪:“主人,可否让我解决此次危机后再离开?” 闻溪点点头:“当然可以。” 主人? 疾风震惊地看着闻溪,少主跟灵族契约了? 这怎么可能? 龙族天生傲骨,便是被人抽筋吸髓都不会愿意此生受制于人,他们少主怎么会同一个灵族契约? 定是这个灵族用了什么手段,致使少主做出这等屈辱之事。 他看向闻溪的目光极为不善。 感受到他的目光,闻溪只是笑了笑,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小白双手结印,按在结界之上。 “嗡!”一道金色光芒闪烁,结界处打开了一个可以让一人通过的通道。 “主人,走吧!” 一脚迈入结界之中,只觉得天地变幻,在外面看着并不大的岛屿,进入结界后,彻底颠覆了闻溪的认知。 入目的每一棵树,无论是高度还是宽度,都是以前她见过的古树的十倍左右,什么叫高耸入云?这就是了。 不愧是龙族栖息的岛屿,果真不同凡响。 看着她一副震惊的模样,疾风不禁暗中撇撇嘴,果真是没有什么见识的灵族,几棵树就被惊呆成这副模样,如果见到他们满室的灵石和宝石,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疾风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宫殿。 从远处看,那宫殿便闪闪发亮,走近一瞧,闻溪差点笑出了声。 那宫殿居然是用宝石原矿所建,周围还镶嵌着灵石。 这宫殿若是放到外面,绝对会被贼盯上。 没有从闻溪脸上看到贪婪的表情,疾风眉头微蹙,这灵族也太会隐藏情绪了,除了微微惊讶以外,他只在她脸上看出了丝丝无奈。 无奈? 怎么可能? 她一定就是用这副不食世间烟火的仙人外表迷惑了他们少主,他一定会让少主看清她的真面目。 他们刚刚抵达宫殿,一个老者便迎面而来。 “少主?”他惊呼出声:“闻姑娘!” 闻姑娘? 长老认识她? “闻姑娘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啊!”青玄说道。 “青玄长老,您认识这位姑娘?”疾风愣愣地说道。 “啧,没大没小,姑娘是你能叫的?”青玄冷声说道。 “那叫什么?”疾风不禁愣了一下,她看着还没自己大,不叫姑娘那叫什么?难不成叫妹妹? “没规矩的东西!”青玄冷声道:“叫姑奶奶!” “姑······”疾风震惊地看着闻溪:“姑奶奶?” 闻溪笑了笑,这青玄长老还真是有趣。 闻溪帮助龙王挣脱封印之时青玄长老就在现场。 对于他们龙王的救命恩人、少主的契约主人,青玄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青玄长老,姑娘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姑奶奶是不是有点······” “你知道什么?”青玄长老冷声说道:“咱们龙王的救命恩人,别说姑奶奶,就是让你们叫祖奶奶都叫得。” 什么? 龙王的救命恩人? 难道说就是她将他们龙王从封印中解救出来的? “姑、姑奶奶!” 闻溪摸摸鼻尖,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姑奶奶。 就在这时,闻溪肩膀上光芒闪耀,团子的身影出现,她握着小拳头,恨恨地盯着青玄:“那条臭龙在哪里?” 臭龙? 疾风眉头紧皱,哪个不知死活的竟然敢这样说他们龙王? 青玄见到团子,额头上的汗瞬间就流了出来。 姑奶奶,这位是真的姑奶奶。 疾风见青玄长老的后背明显矮了一截,便知这位也是惹不起的存在。 “我父王呢?”小白低声说道。 “少主且随我来。” 一直到闻溪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疾风还保持着行礼的动作。 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几人来到一个大殿前,闻溪再一次被龙族的审美震惊。 如果说宫殿的外墙是用各种宝石的原矿石所建,那么这座大殿则是纯纯用宝石建立的。 整个房间都是色彩明艳的宝石。 闻溪环顾四周,不禁摇摇头,晚上睡觉不觉得晃眼吗? “龙王就在里面。”青玄低声说道:“只是现在王上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几人走到里间,一个老者正在用灵力给他医治。 见青玄进来,他收回双手,刚想说话,突然看见跟在青玄身后的二人。 不禁眉头紧锁:“青玄,王上病重,你怎可带外人进入王上的寝殿?”他目光落在小白脸上,不由愣了一瞬,旋即激动地说:“你是······少主?” 小白点点头,对身后的闻溪说道:“主人,能否帮我父王瞧瞧?” 闻溪刚想走上前,就听那老者惊叫道:“主人?少主,她是······” 小白眼中划过一丝不耐之色:“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再说,先看看父王的病情。” 见他神情冷凝,那老者只好悻悻地闭上嘴,但是眼睛时不时落在闻溪的身上,十分戒备。 青玄走到他身边,跟他耳语几句,那老者看着此时正在给他们王上医治的闻溪,震惊不已。 片刻收回灵力,低声说道:“他体内除了暗伤,还有一种毒。” 第454章 调虎离山 “毒?”小白走上前,沉声问道:“什么毒?” 闻溪摇摇头:“从未见过,若想解毒,我需要些时间。” 青玄低声说道:“王上中毒一事我们的医师也探查出来了,同样,也不清楚是什么毒素,王上如今昏迷不醒也与这毒素相关。” 不过他们龙族的医师们用了很久才发现王上中毒,而她只用了片刻就探查出来了,看来她的医术的确比他们龙族的医师高上很多。 “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但是我可以将其短暂地控制住,至少一年内,保其性命无忧。”闻溪笑了笑,拿出两个瓷瓶。 小白认出那是灵泉水,心中便安稳了许多。 他在闻溪空间中这么多年,自是见识过灵泉水的神奇之处。 饮下灵泉水,不多时,脸上的青黑之色便缓缓褪去。 “这、这是什么药水?怎会有如此奇效?”龙族的医师惊叹道:“真是如神迹一般!” 闻溪但笑不语,又拿出一颗丹药放入他的口中。 “这两样东西可保证龙王一年内性命无忧。”闻溪轻声说道:“只不过这毒素过于霸道,若是在一年内不能彻底解毒,怕是会有性命之忧啊!” “哼!这毒一定是东西龙殿使者下的,好借此来削弱王上的灵力,趁虚而入夺下王位。”青玄冷声说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竟然敢觊觎龙王之位,若不是王上中毒,他们二人定然被王上斩于刀下。” 就在这时,侍卫匆匆而来:“长老,那两个叛徒又来攻城了!” “什么?”青玄长老面色一冷:“正想着去哪里找他们,他二人就送上门来了。”青玄大手一挥:“点兵!随我出征清理叛徒!” “等等!”小白的声音响起。 “少主,怎么了?” “伤我父王,其罪当诛,本少主要亲自清理门户!”小白看了看闻溪,见她点头,他手中印诀亮起,隐匿在大殿中的骨剑爆射而出,在小白的面前停下。 这印诀还是上一次见面之时,父王教给他的。 这把骨剑是第一任龙王在即将仙逝之时,将自己身体上最为坚硬的骨头取出,用龙族本命火种炼化而成,是每一任龙王的象征。 小白将龙王骨剑握在手中,下一瞬,他的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在这时,闻溪手掌一挥,几道光芒闪烁,空间中的灵兽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白,我们也来助你一臂之力!”小紫沉声道:“当年若不是神龙王送了我一场造化,我现在应该还是远古巨蛇,今日就当做报答他的恩情了。” 最为别扭的就要数团子了,她自来到正殿,就一直在四处张望,时不时用灵力在召唤什么,但是一无所获。 她软趴趴地回到闻溪的肩膀上,她看着团子的样子,刚想问它发生什么事情了,就听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主人,你一定要救活这条臭龙,不然,我的灵珠就真的找不到了!”她刚刚用灵力试探了半晌灵珠的方位,一无所获。 闻溪拍拍它的头:“好!我一定医好他。” 小白握着骨剑的手一紧,沉声说道:“随我出战!” 神龙岛外,两个龙族使者立在半空之中,他们身后跟着几十个侍卫,皆是跟他一起叛出龙族的子民。 “让龙王出来,跟我们决一死战!”东龙殿使者狂笑道:“怎么?不敢出来了?亦或是······”他眼中划过一丝暗光:“亦或是,出不来?” 他的话清晰地落在小白耳中。 下一瞬,结界波动了起来,小白一步踏出。 青玄长老和其他龙族长老紧随其后。 西龙殿使者眉头微蹙,看着小白半晌,感受到熟悉的血脉威压,沉声道:“你是少主?” 小白懒得跟他们废话,掌心银光闪烁,骨剑握在手中,强悍的威压缓缓出现在这天地之间,这威压不仅仅来自于龙神骨剑,也源于血脉威压。 血脉的威压对于神兽来说极为明显,他们之所以敢造反就是因为早早地给龙王下了毒,但是即便他身中剧毒,依旧将他们二人赶出岛去。 他们以为过了这么久,龙王定然凶多吉少,才敢来叫板,没想到没等到龙王去世的消息,反而等到了少主。 他们体内里的灵力流速都慢了下来。 眼下他还拿着骨剑,对他们来说,威压更加强大。 他们对视了一眼,还没打就已经萌生了遁逃的想法。 若这少主的血脉之力纯净,待会儿打起来,怕是连灵力运转都有些困难,还打什么?这不就是活靶子吗? 他们刚想退走,小白便飞身上前,冷声说道:“想走?来不及了!” 骨剑挥出,带着强悍的威压,朝着他二人砍去。 他们二人赶忙挥动灵器阻挡,但是普通灵器怎么可能是骨剑的对手? 只一个回合,他们二人手中的灵器便被打飞了去。 跟着他们而来的龙族弟子,早就被那威压压制着动弹不得。 “撤!快撤!” “既然做了叛徒,就要承担后果!”小白周身银色火焰翻涌:“龙族的叛徒,除了将命交上来,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两位使者见状,心中浮现出一抹恐惧之感。 没想到他们的运气竟然这么背,造反不成,被赶出神龙岛,如今好不容易盼到龙王危在旦夕,他儿子又回来了,关键是他儿子的实力也不差。 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闻溪站在远处,看着那一边倒的战况,十分不解。 那两个人也就那般实力,是怎么给龙王下毒的? 糟了! 调虎离山!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那里,朝着龙王殿飞去。 此时,龙王殿中,一个黑袍人就站在龙王的床榻前,他伸出手掌,放在他的丹田之上,掌心中出现一股吸力,龙王体内的灵力不断涌进他的身体之中。 “哈哈哈哈,只要将你的灵力吸干,我的神功一定会大成!到时候,整个神龙岛就是我的了!”他眼中涌动着疯狂之色,掌心的吸力增加,不多时,一颗龙珠缓缓自他身体中出现。 第455章 言而无信 就在龙珠出现的瞬间,整个神龙岛都开始颤动起来。 青玄心中猛跳,完了! 眼看着龙珠就要落在那人掌心之中,突然,一股灵力夹杂着八色火焰,猛地拍在他的手上。 “滋啦!”被火焰灼烧的手掌发出一股灼烧的臭气,掌心中吸力消失,那即飞出的龙珠重新回到龙王体内,神龙岛的颤动也停了下来。 “谁!”那人转头看闻溪,瞳孔一缩,她、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半魔人,又是你们!”闻溪挥出神灵鞭,沉声道:“原来是你们挑起龙族内斗,企图从中渔翁得利,真是好算盘啊!” “呵,那又如何?”黑袍人看着她说道:“天祖老者那个废物,竟然会败于你手,今日我便要瞧瞧,你是否有他说的那般不好对付。”他张开双手,一股死气自身体中出现。 他冷笑着看向闻溪:“你虽是灵女,灵力对魔气有着抑制作用,但是对死气却毫无办法。”一掌轰出,那死气瞬间弥漫在整个正殿之中。 这死气可是用无数人族死前的怨念炼成,沾之就会被那怨念缠身,心绪不得安宁。 众人不断地挥动着灵力,想要将这死气自身边赶走,但是那死气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只要沾在身上便无论如何都去除不掉,不仅如此,那死气不停地钻进他们身体之中,灵力被死气缠绕着,无法使用。 “哈哈哈哈,龙族又怎样?最终还是要被我们控制在股掌之中。”他目光阴狠地看向闻溪:“灵女?我们半魔人从来不惧!” 他说的不错,七彩灵力的净化作用只能抑制魔气,对死气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此时死气也缠绕在闻溪的灵力之上。 就在这时,黑袍人手指微动,在空中划了一道符咒:“就这样有什么意思?”他冷笑一声道:“我最喜欢看你们内斗的样子了!” 他将死气注入到那符咒之中,下一瞬,那些被死气缠绕的龙族众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灵力夹杂着死气向身边的人攻去。 就在这时,药回淡淡地说:“用精神力量。” 闻溪眼神一动,她轻点眉心,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弥漫在正厅之中。 “呼!”精神力量如一股狂风,将房间中的死气尽数吹散,落在人们身上的死气也被那精神力量尽数剔除。 “什么?”黑袍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闻溪,她怎么做到的? 闻溪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冷笑一声说道:“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他面色阴冷地看着她:“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难对付。” “我有多么难对付,我以为天祖老者已经说与你们听了。”她的精神力量化作一道道透明的冰锥,悬浮在黑袍人头顶之上。 “龙王究竟中的是什么毒?”闻溪冷声问道。 “呵,想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可以,先将我放了,我便告诉你。” 青玄听他这样说,不禁大步上前,怒声道:“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放了你,你跑了怎么办?” “我的命无所谓,用我这一条性命,换你们的龙王,真是太值了!” “你!”青玄气竭,恨不能一掌拍死他。 闻溪注意到黑袍人的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旁边的窗户上,便知他想遁逃,但是由她精神力所化的冰锥正悬浮在他头上,他只要有所动作,那冰锥就会掉落下来。 除却灵族,魔族好半魔人都无法修炼精神力量,所以他们对于精神力十分惧怕。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我就不用再与你在此处废话了。”闻溪一挥手,无数道冰锥的尖刺对准了他:“不肯说,就带着秘密进棺材吧!”她冷笑一声,手指轻弹,那冰锥便径直对着他刺下去。 黑袍人原以为闻溪松口,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决绝,一言不合就要杀了他,他赶忙大喝一声:“等等!”闻溪手掌一挥,那些冰锥便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小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白色的衣袍上沾染着点点血迹。 看来那两个使者已然被他处决。 他提着骨剑缓缓走了进来。 看着那黑袍人,脸色不由暗了下来。 那人看见小白,便知他的谋算彻底付诸东流了。 “你到底说不说。”闻溪手掌一抬,那些冰锥又向他靠近了几分。 那冰锥还没有刺在他的皮肤上,都已经感受到其上刺骨的寒意。 “我若是说了,你会放过我吗?”他沉声说道。 闻溪笑了笑:“你若是说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你若是不说······”她手掌一抬,一根冰锥径直刺在他的手臂上,剧烈的疼痛带着彻骨的寒意,让他不由痛呼出声。 “感受到了吗?”她淡淡地说:“我会让你活着感受到比这痛苦万倍的折磨。” 黑袍人闻言,身体瑟缩了一下。 他赶忙说道:“我说,我说!” 他站直身体,低声说道:“这毒取自魔族的嗜血花,唯有苍梧之渊的千年血藤能解。” 苍梧之渊? 他继续说道:“这千年血藤是苍梧之渊的宝贝,你们是拿不到的。” 闻溪点点头,若说这千年血藤是其他势力的宝贝,她想得到或许真的会有些麻烦,但是苍梧之渊······ “我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也要信守承诺将我放了。”他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冰锥,沉声说道:“还不将冰锥撤掉?” “为什么要撤掉?” 黑袍人眉头紧皱:“你刚刚不是说会放了我吗?” “我为什么要放走自己的敌人?”她不由轻笑出声:“我刚刚没有说一定放你走,只是说或许会给你一线生机,但是现在,这一线生机,我不想给了!” “你言而无信!” 闻溪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言而无信!”她面容冷峻:“对于你们,为何要守信?”她伸出手,狠狠握下。 冰锥瞬间全部没入他的身体之中。 “啊!”一声惨叫响彻神龙岛上空。 无数的孔洞自他身体上出现。 死气不受控制地向四周溢去。 第456章 血煞门拦路 闻溪眉间精神力量倾泻而出,将溢出的死气尽数包裹。 下一瞬,他的身体猛地爆裂开来。 连灵魂都化作碎片随风飘散。 小白走到床榻边,看着依旧在沉睡中的父王,眉头紧锁,沉声道:“看来半魔人已然盯上了神龙一族。” “看来我要亲自去苍梧之渊一趟了。” 回到临天大陆,暗一就直接回到苍梧之渊复命,还没有归来,所以也只能自己亲自去上一趟了。 “小白,我将祈安留下助你。”她原本打算将祈安留在人界,后来契约了黑龙,祈安就没有必要留下了。 “多谢主人。” 下一瞬,闻溪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原地。 刚刚离开神龙岛,闻溪便发现距离神龙岛不远处的海水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没过多久,那旋涡又消失不见。 难不成水下有什么激流? 她没有多想,化作流光朝着位面交界处飞去。 “呦,姑娘,又要去沧澜大陆了?” 闻溪笑了笑道:“有点急事,不知阁下是否可以放行?” 那老者闻言,忙不迭地打开界面之门:“那是自然,灵女在这三界,自然是来去自如。” “多谢。” 独自踏上沧澜大陆,闻溪想了想,还是戴上了墨御衍给自己的手环。 毕竟这大陆之中强者如云,灵尊强者已然看不过眼,灵皇强者都不足为奇,这里大小势力百余个,实力最强的五个势力分别是苍梧之渊、天音阁、剑宗、血煞门、夜幽殿。 其他三个势力不知是什么情况,灵女的身份还是尽量不要暴露。 闻溪刚刚榻上沧澜大陆,就被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 “站住!”一个手握长枪的侍卫走到她跟前,沉声说道:“从临天大陆来的?” 闻溪点点头:“有什么事情吗?” “缘何而来?” 闻溪听他这样问,不禁眉头紧皱:“跟你有什么关系?” “回答本侍卫长的话,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他声音冷厉,手中的长枪狠狠敲在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灵尊巅峰。 他冷声一声:“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不过是一个从下界面上来的卑微之人,还敢问这么多的问题。” 闻溪冷笑一声:“怎么,这沧澜大陆是你家的?我来这里还需要向你汇报?下界面的人呢怎么了?怎么就成了卑微之人?你倒是一直生活在此处,我也没有瞧见你的灵力有多么强悍。” 侍卫一听,勃然大怒道:“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将你抓起来!” “我来这里没偷没抢,你凭什么抓我?”裳若依对于这种仗势欺人的,向来没有好脸色:“不过是仗着自己会投胎罢了,只有废物才会从出身那里找优越感。” “你!”他手中的长枪扬起,枪头对准闻溪的脑袋,怒声道:“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身份的差距。”手中的长枪对着她的头刺来。 闻溪冷哼一声,掌心金色灵力翻涌,对着那长枪的枪头猛然一握。 下一瞬,尖利的长枪径直折成两半,枪头生生被折弯了去。 嘶······ 这个小姑娘看着小小弱弱的,实力竟如此强悍。 灵皇! 她竟是灵皇强者! 那侍卫不禁心惊,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实力,他还以为她是用了什么方法从界面缝隙中偷渡至此的,没想到竟是货真价实的灵皇。 “你、你!” “你什么你!”闻溪伸出手掌,捏在侍卫的脖子上,冷哼一声:“刚刚不是张狂得很嘛?” “小的、咳咳咳。”他脸色涨红,咳嗽半晌才继续说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还请姑娘、手下、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一道极为霸道的灵力朝闻溪的面门袭来。 她眉尾一挑,另一只手挥出,两道强横的灵力撞击在一起,能量余波扩散而出,周围的方圆一公里的树木皆被拦腰折断。 “啧,没想到你这个丫头长得虽丑,但是实力倒是十分强横。”一个蓝衣男子走上前,提着嗓子说道:“若是再美点,我便将你收入房中了。” 登徒子。 闻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真是抱歉,我可不喜欢娘娘腔。” “大胆!”蓝衣男子怒声道:“说谁娘娘腔呢?” “你这嗓音若是再细一些,都可以进宫去当太监了。”话落,闻溪被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逗笑了,若他是个公公,那还真是个俊俏的小太监,定能讨得各宫娘娘们的欢心。 “笑什么?”他声音中染上一层薄怒:“打了本少爷的侍卫,还想一走了之?做梦!” “是他先动手的。”闻溪指着那侍卫,幽幽道:“再者,你个娘娘腔有什么资格制裁我?” “你打了我血煞门的人,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惹了我血煞门,是什么下场。”他上前一步,尖细声音中满是愠怒,掌心中灵力翻涌:“今日我就让你知道,这片大陆的规矩。” 他猛地挥出一掌,闻溪将手掌中的侍卫甩了出去,撞在不远处的古树上,晕倒在地。 闻溪唇角微勾,笑了笑道:“你这灵力虽达到了灵皇阶别,但是根基不稳,灵力虚浮,一看就是用丹药强行提上来的。” 闻溪的话让他心中微惊,没想到仅一招就被她看了个彻底。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同为灵皇强者的差距,究竟在哪里。”她飞身上前,周身被金色灵力环绕。 猛地挥出一拳,强横的灵力将他的灵力光柱瞬间击碎,余波击打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的身影瞬间倒飞出去。 嘶······ 一招,仅一招,那血煞门的小少爷便被她击飞了出去。 周围的人不禁大惊失色。 下人将穆洪文从地上扶起来,他一把挥开下人的手,脸色铁青,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尽是狠厉之色,恶狠狠地看着闻溪,沉声道:“你胆子真是大的很。”话音落下。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你这丑女人竟有几分真本事,但是在这片大陆,惹了我们血煞门,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眉心中光芒闪现,一个古老的图腾缓缓出现。 就在这图腾出现的瞬间,他的气息瞬间拔高了许多,眨眼间便从灵皇低阶强者成为高阶强者,只差一点点便迈入巅峰强者,他斜眼瞧着闻溪,冷笑一声道:“今日我就让你瞧瞧,什么叫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第457章 选妃伊始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洪文。” 穆洪文的身影顿住,回头看向来人:“大哥。” “怎么回事?”穆子文走上前,低声说道:“这是什么日子你不清楚吗?竟敢在这里闹事!” 穆洪文看见穆子文的瞬间,急忙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身体也站直了,说话也恢复了正常。 “大哥,这个从下界上来的丑女人打伤了我们血煞门的人,我只是出手教训一番而已。”穆洪文指着闻溪,就像跟家长告状一般:“她还打了我!” 穆子文看向闻溪,眼中不禁划过一丝惊异之色,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实力。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侍卫,冷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侍卫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 “所以是他出言不逊在先。”穆子文冷眼看向那个还在地上没爬起来的侍卫,直接挥出一掌,那人瞬间没了气息。 嘶······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人,就这样死了? “大哥!” “闭嘴!”穆子文冷声说道:“今日是苍梧之渊王爷的大日子,你若是再不知死活的生事,休怪我不讲兄弟情义。” 听到他这样说,穆洪文立马闭了嘴。 穆子文对着闻溪拱拱手道:“是我们血煞门没有约束好下人,让姑娘受惊了。” 闻溪摇摇头,想了半晌,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你说今天是苍梧之渊王爷的大日子,是什么意思?” 穆洪文闻言,冷笑一声:“你不会是来参加选妃大典的吧!”他上下打量她半晌,冷笑一声道:“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洪文,不得无礼。”穆子文转头对闻溪说道:“今日是苍梧之渊王爷的选妃大典,正因如此,要对所有进入沧澜大陆的人进行盘查,刚刚那个侍卫没有将话说明白,才引起了误会,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选妃大典? 闻溪眉头紧紧皱起,沉声说道:“你说的王爷,可是墨御衍?” 这下,就连穆子文都愣了一下。 看这姑娘的样子,分明是跟墨御衍之间有什么啊。 要么是情,要么是仇。 但是看这姑娘的长相,应该不会是情啊! 那就是仇! 他戒备地看着闻溪,这样的日子,万不能让人破坏,否则苍梧之渊的渊主若是怪罪下来,他们血煞门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姑娘,不知您来这大陆要去哪里?”穆子文笑着说道:“在下为表歉意,可以亲自送你前去。” 闻溪唇角掀起一抹笑意:“苍梧之渊,不知公子可否送我?” 果真如此! 这墨御衍到底做了什么? 让人家姑娘从下界追到这里。 “这······”穆子文笑了笑:“待过了这几日,我一定亲自送姑娘前去,但是今日······” 不等她说完,便被一道极为强悍的灵力震开。 “既然你不肯,那我自己去就好。”话落,她化作一道流光往苍梧之渊的方向飞去。 糟了。 “原来她一直在藏拙,她竟然可以将大哥震开,说明她的实力远不止看起来的这样。”穆洪文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喃喃道:“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这女人看起来跟墨御衍之间似是有什么仇怨,他们血煞门被苍梧之渊压制这么久,如今那墨御衍的选妃大典,他们血煞门竟被派来守大门,其他门派都可以去围观,凭什么区别对待? 他巴不得那女人将选妃大典搅得天翻地覆,让墨御衍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才好,他早就看不惯他高高在上的样子了。 看那女子的样子,跟墨御衍之间似是因爱生恨,若真是这样,那就更好了。 他真希望让天下人瞧瞧,他竟喜欢那般丑陋的女子。 到时候,整个苍梧之渊都会沦为笑柄。 就在穆子文准备追上去的时候,他突然拉住穆子文的手臂,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样:“大哥,那女人似是将我打成重伤了,我现在感觉呼吸都有几分不畅了。” “放手!”穆子文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再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哪还有那女人的影子? 他扭头怒气冲冲地看着穆洪文:“你是故意的?” 穆洪文见自己的伎俩被识破,索性也不再伪装:“大哥,我们被那苍梧之渊压制这么久,眼下正是报仇最好的时机。” “狗屁时机!你懂什么!”穆子文怒声道:“那苍梧之渊的渊主是好相与的?若是搞砸了选妃大典,甭说你我二人,便是血煞门都要遭殃。” “是他墨御衍造的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穆洪文冷笑一声,沉声道:“娶个媳妇还要我们血煞门看好进出位面的大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血煞门是他们苍梧之渊的狗。” “胡说什么?”穆子文冷声说道:“苍梧之渊的渊主亲自给我们休书,请我们血煞门帮忙,我们怎么能不答应?” 不过对于穆洪文说的话,他心中也有些芥蒂。 他看了看闻溪离开的方向,穆洪文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他眼中划过一道暗光,如此,那就不怪他们血煞门了。 闻溪循着记忆来到苍梧之渊,这次没有任何人带路,她只能从城门处跟寻常百姓一般进入。 今日的苍梧之渊十分热闹,张灯结彩,若不知道这是选妃大典,还以为是谁成亲呢! “师父,能不能将我的气息隐藏?”她来到一个无人之处,将手环取下,若带着它,定然会被墨御衍发现踪迹。 “可以。”药回的灵魂之力将她包裹住,灵女的气息瞬间就消失不见。 闻溪在空间中取出面纱戴上。 她今日倒要看看,这选妃大典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苍梧之渊的正殿之中,墨君逸正在焦急地在殿中踱着步子。 “渊主渊主!”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墨君逸焦急地问道。 苍临摇摇头:“王爷来去无踪,王府中空无一人,身边的暗卫也都消失不见,现在问谁都三缄其口。” 墨君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着:“逆子!逆子!” 第458章 众女云集 “找!给孤找!将沧澜大陆翻个遍,也要将那个逆子给孤找出来!”墨君逸怒声道。 就在这时,大皇子走进殿中,听闻墨御衍跑了,不禁笑出声来:“没想到他竟然来釜底抽薪这一招,真是妙啊!” “妙个屁妙!”墨君逸刚想抄起桌上的砚台扔过去,突然想到先前,扔砚台后的惨状,便将砚台放下,拿起茶杯扔了过去。 大皇子见状赶忙躲开,今日穿的这身袍子可是为了参加墨御衍的选妃,特意找人缝制的,今日还是第一次上身,可不能弄脏了。 “你个死玩意儿,竟然敢躲。”墨君逸怒声道:“你不用在这里笑,孤瞧你穿的像个新郎官一样,找不到墨御衍,你刚好顶上!” 什么? 他顶上? 那个可不行啊! 前几日他刚纳了一房妾室,正妃到现在都不理会他,若他再弄什么选妃大典,他怕是连府门都进不去了。 “父皇、父皇!” 墨君逸没理会他的喊声,转身离开了。 “我这什么也没干,这破事儿怎么就落在我身上了?”他站在正殿之中风中凌乱。 裳若依进入苍梧之渊,不禁感叹,这里确实极尽繁华,难怪那么多人打破脑袋想提升实力来到沧澜大陆。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有些娇羞地说道:“不知道我这身打扮,能不能入了王爷的眼。” 跟她一同来前来的女子笑着说道:“师姐国色天香,王爷对师姐必定一见倾心。” “真的吗?”她摸了摸满头的珠翠,轻声说道:“我还有几只步摇没有戴上,但是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戴了。” “师姐如今已经十分美艳动人了,哪像我,只有几根玉簪,寒酸得很,必然无法入王爷的眼了。” 那女子得意地笑了笑:“师妹莫要灰心,你定然会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的。” “师姐说的是,”她垂眸笑了笑,眼中划过一道鄙夷之色,这天下谁人不知苍梧之渊那位王爷眼高于顶,就她这副恨不能将所有簪子都戴在头上的尊容,王爷便是瞎了估计都看不上分毫。 她目光向四处望了望,只见来到苍梧之渊的女子,大多装扮得十分华丽,就好像生怕打扮得素淡,被别人比下去。 她内心暗喜,越是这样,她越要打扮得与众不同,只有这样才能在一众选妃的女子中一眼被人发现。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停滞在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身上,只见那女子一身青衣,脸上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 美眸流转,灿若星子一般。 单这一双眸子,就能想象到她有多美。 这个女子也是来参加选妃的? 她往闻溪的方向移动几步,轻声说道:“姑娘,你是一个人来参加选妃的吗?” 闻溪看着她,摇了摇头:“我是来此地办事的。” “这样啊!”她语气热络了不少:“我们是天屿派的弟子,我叫石曼曼,那位是我的师姐沈竹心。” 闻溪看着她点点头:“我叫沈溪。” 沈溪? 从未听过。 “沈姑娘,你是从哪个门派而来?” 闻溪愣了一下,说到门派,她爹既是天音阁的阁主,那么她便应该是天音阁的人了。 “天音阁。” 石曼曼听到她竟是从天音阁而来,不禁暗暗吃惊。 天音阁可是这片大陆的一流势力。 她看了看闻溪,不禁开始自惭形秽,不愧是从天音阁出来的人,果然气质斐然。 幸亏她不是参加选妃的,不然哪还轮得到她们? 轻语站在楼宇之中,看着下面形形色色的人,撇了撇嘴,没想到有如此多不自量力的人妄图她的王妃之位。 “皆是些庸脂俗粉之流,拿什么跟本小姐比?”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勾起一抹笑意,王妃之位,一定是她的,日后苍梧之渊的渊主夫人之位,也一定是自己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轻语,该出发了。”凌言玉的表情有些不耐,方才门中弟子已然喊她几次,她依旧没有出来,师父早就在下面等的厌烦。 听到凌言玉的声音轻语唇角微勾,她就知道大师兄定然会亲自来喊她。 她打开房门,看着凌言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今日她可是特意打扮过的,原以为会在他的脸上看见惊艳之色,没想到凌言玉一眼都没有瞧她,只是冷声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在等你,还不快点下去?” 听到他竟这样说,轻语不禁愣在原地。 他难道没有瞧见自己今日有多美吗? 轻语见他的身影已经消失,赶忙追了上去。 沈景怀坐在厅中,眼睛时不时看向楼梯处。 终于,凌言玉的身影出现在眼中,没过多久,轻语也走了出来。 天音阁的弟子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若放在以前,都知道轻语得阁主疼爱,便是心中再不喜不满,也不敢说什么,但是如今不同,见她走过来,不少女弟子都翻了个白眼。 打扮成这副狐媚样子,这是多想给自己嫁出去? “你们说,要是那苍梧之渊的王爷没瞧得上她,她得有多么尴尬?” “就是,也不知道那个王爷会不会喜欢她这个狐媚样子。” 她们的声音极低,轻语没有听到,但是那些男弟子的爱慕之情,她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在凌言玉那里没能得到的虚荣心,在这里弥补上了。 “师尊,轻语未能守时,还请师尊责罚。” 沈景怀瞥了她一眼,沉声道:“好了,下不为例。”他站起身:“出发。” 天音阁作为这个大陆排名第二的势力,来到苍梧之渊必然是受到极高的礼遇。 直接被请到了苍梧之渊的正殿之上。 其他三个一流势力的家主也来到了正殿之上。 虽然同为一流势力,但是底蕴是完全不一样的,整个沧澜大陆势力最大最为强横的便是苍梧之渊,只因苍梧之渊有一个极其厉害的战神:墨御衍。 “哎?墨渊主,这不是您小儿子的选妃大典吗?怎么不见他人?”剑宗的宗主说道:“我原以为他是最不会沉迷于美色的,没想到娶个王妃竟然还要举办选妃大典,真是颇有你当年的风范啊!” 第459章 墨御衍的计中计 “噗······”墨君逸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沈景怀看着他的反应,眼睛微眯:“莫不是这个什么选妃大典是你的手笔吧!” “这个······” “呵,果真如此。”沈景怀冷笑一声:“你家那个小儿子,我虽接触不多,但是我可以打包票,这选妃大典并不是出自他手。” 墨君逸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眼瞅着选妃大典就要开始了,那逆子还跟我玩儿失踪,至今不知去向。” 沈景怀笑了笑,像是那小子的做派。 他喜欢。 此时墨君逸在正殿之中叹气,苍临在外面叹气。 王爷究竟去哪了? 王爷可真是太不够义气了,将那几个暗卫都带走,王府的侍卫也消失不见,唯独将他这个老头子留下来,难不成怕他临阵倒戈? 此时,墨御衍早就已经离开苍梧之渊,准备去封印之地。 刚准备离开,一个暗卫走了过来:“主子,今日有一女子从临天大陆来到了苍梧之渊。” 墨御衍神色微动,沉声道:“可看清了长相?” “没有,那女子从界面大门离开,我们的人一直追踪到苍梧之渊,那女子的气息忽然消失不见,至今也未找到。” 墨御衍眉头紧锁,可以在他暗卫眼皮子底下消失的人,大概只有闻溪了。 他看了看掌心中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魔神的力量在一点点觉醒,他转头对暗一说道:“你且秘密回到苍梧之渊,万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是。” 墨御衍他手掌一握,飞身离开。 不多时,便抵达了封印之地。 他来到金色光圈之前,眼神冷厉地看着封印中的人。 “你来了。”魔神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地看着墨御衍:“你以为用了秘法与本座命运相连就万事大吉了吗?” 墨御衍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没想道你竟是个痴情种,为了一个女人,竟能做到这种地步。”魔神笑道:“不过也好,你以为你能护得住她,我告诉你,没有人能护得了,灵女走到最后,就是要献祭自己的一切,这便是天道法则。” “天道?”墨御衍冷笑一声:“若天道不公,本王将这天翻过来就是了。” 墨御衍盘膝坐在封印前面,墨色灵力环绕在他身边,掌心结了一个繁复的印诀,手掌挥出,那墨色灵力猛地爆出,将整个封印笼罩而进。 魔神冷眼看着墨色灵力渗透进封印之中,一丝禁锢之力缓缓落在他的身上。 若这禁锢之力形成,这秘法的最后一步就算是完成了。 魔神冷笑一声,想要真正控制自己,他还嫩了点儿。 他掌心翻动,一丝魔气弹出,下一瞬竟化作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 而他自己则缓缓消失在这封印之中。 禁锢之力全部涌入他用魔气幻化而来的那个人的身体之中。 墨御衍看着已经全然变成墨色的封印,伸出手掌,那上面的黑色纹路逐渐凝实,惨白的脸上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就在墨色灵力逐渐散去的时候,魔神的身影缓缓出现,他手指一弹,那个幻化出来的人影消散在封印之中。 墨御衍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持续多久,胸膛中猛地传来一阵刺痛之感,一口鲜血喷出。 “主子!” 暗三走上前,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住。 墨御衍看着手掌中断裂的黑色纹路,回头看向结界中的魔神。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红色光芒,周身魔气猛涨。 “你!”墨御衍擦掉唇边的血迹,沉声道:“你是故意让本王使用秘法控制你的。” “没错。”魔神大笑一声:“不然我的魔力怎么会如此迅速的恢复?”他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你的灵力跟灵女的一样,对我恢复实力大有助益。” 墨御衍眼中划过一抹冷意:“本王的灵力可不是那么容易吸收炼化的。” “呵呵,不重要,只要能助我快速恢复实力,待我冲破封印,将你们全部杀光,炼化你的灵力,有什么着急的?”他干涩的嗓音发出桀桀的笑声:“跟我斗,你还嫩了些。”他一挥手,封印中的墨色灵力全部进入他的身体之中。 一时间,他的魔气更加强横,仿佛下一瞬就可以冲破封印一般。 见他如此做,墨御衍唇角缓缓勾起。 他站直身体,冷眼看着封印中的身影。 魔神见他面色恢复如常,心中一跳:“你、你怎么······” “呵,本王早就说了,本王的灵力可不是那么容易炼化吸收的。” 下一瞬,一阵剧烈的痛感从他的丹田处传来。 “怎么、怎么回事?” “弑神花听过吗?”墨御衍冷声说道:“本王的灵力中融合了弑神花的力量。” “弑、神、花。”魔神跌倒在地,唇角溢出一丝血迹,沉声道:“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计划。” 弑神花对于魔族来说是一种致命的毒药,普通实力的魔族,只需沾染分毫,便会灰飞烟灭,对于魔神这般实力的魔族,虽不会灰飞烟灭,但是损伤他的丹田还是极为容易的。 “呵呵,你们魔族人趁着我那几个不着调的兄长往本王府里送人的机会,将那秘法放入本王批阅的折子中,企图让本王以手下之人找到了可以操控你的法子。”墨御衍冷声说道:“你以为本王是傻子不成?” “呵。”魔神看着墨御衍,冷笑一声:“你将弑神花融入灵力之中,虽不会对丹田造成影响,但是每日都会遭受剜心之痛,你还真是能忍。” “剜心之痛又如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要本王愿意,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墨御衍看着掌心中的黑色纹路消失,低声说道:“如今你丹田受损,就永生永世地待在这封印之中吧!” 话落,他化作一道流光,转身离去。 “可恶。”魔神眼中红光闪烁:“想要用弑神花困住我?做梦!” 第460章 千年血藤 所有参加选妃的女子皆是由墨君逸从各个世家门派递上来的画像中挑选而出的。 备选的女子都会得到一个荷包,将荷包递上去就会有人将她带到指定的地方。 闻溪自是没有荷包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用自己的方式混进去。 以她的身手,加上空间,在哪里不是来去自如? 石曼曼见她真的没有荷包,这才真的相信她是来此地办事的。 “妹妹国色天姿,没能进入初选真是太过可惜了。”她假惺惺地说道:“不过天下好儿郎多的是,虽说都不及王爷,但是也有很多能够入眼的。”她突然想到天音阁的少阁主,颇有几分羡慕地说:“你们阁的少阁主凌言玉,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男子,你们同属一阁,可以进水了楼台啊!” 她的话,尽数落在前来寻闻溪的暗一耳中。 何人如此大胆? 竟敢在他们苍梧之渊撬墙角? “师兄他的确丰神俊秀。”闻溪笑了笑:“不过我已经有未婚夫了。”就是你们如今争先恐后要嫁的一位。 “原来是这样。”石曼曼点点头,有未婚夫那就更没有什么威胁了。 就在这时,沈竹心走了过来,趾高气昂地看着闻溪,见其穿着普通,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珠翠,冷声说道:“曼曼,你在那做什么呢?跟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石曼曼跟闻溪告别,转身往沈竹心身边走去。 闻溪看着几十个女子鱼贯而入,天音阁的轻语也在其中,不禁眉头紧皱。 墨御衍,过了你的初选的女子还真是不少啊! 她眼神微眯,正在想办法混进去,耳边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闻溪原以为带上面纱,又被师父遮掩了气息,定然没有人能认出她来, “姑娘。”暗一低声说道。 闻溪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男子,但气息确是暗一无疑。 “主子在等您。” 闻溪点点头:“知道了。”她脚步未动:“但是我并不是来找他的,更不是闲的没事来参加他的选妃大典的。” 暗一闻言便知她是生气了,苦笑道:“姑娘,这选妃大典是渊主弄出来的,跟主子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主子也根本没想过要选什么妃。” 闻溪眉眼微动:“嗯。” 暗一刚想再解释一番,就听到闻溪淡淡地说道:“你们渊主还真是闲得很啊!” “是是是,整个苍梧之渊,最闲的就是他了。”暗一擦擦头上的汗,脸上堆着笑意:“姑娘,不如随我一同去主子那里?” “千年血藤,在哪?” 千年血藤? 暗一看了看闻溪,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便知她并不是随口一问。 “千年血藤应该在渊主的密室之中。”他低声说道:“姑娘无需涉险,您若是需要,跟主子说一声即可。”千年血藤虽是苍梧之渊的宝贝,但是跟闻姑娘相比,在主子眼里,便是一堆血藤都比不上姑娘一根头发丝。 闻溪想了想,点点头道:“带路。” 两人站在人群中,本不起眼,但是暗一的气息却被苍临发现了。 再仔细端量暗一面前的青衣女子时,差点惊呼出声。 这不是灵女吗? 看着两人远去,他也赶忙跟了上去。 闻溪刚刚进入到封印之地,墨御衍便感应到了。 他立在山巅,看着那道由远至近的倩影,唇角微微勾起。 闻溪来到他身边站定,墨御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闻溪焦急地说道:“千年血藤,快!” 墨御衍闻言,眉头一皱:“发生什么事了?” 闻溪将半魔人的事情跟他讲述了一遍。 墨御衍心中微沉,原以为重创了魔神,他们便能迎来一丝转机,没想到半魔人竟然隐匿在人族和临天大陆这么多年。 “眼下龙王中毒昏迷不醒,我虽将祈安留下助他,但即便如此也难保神龙岛万全,我必须即刻拿到千年血藤。” 墨御衍掌心闪动,一株赤红色的草药出现在他手中。 闻溪没有看到,千年血藤出现的瞬间,墨御衍的脸色瞬间惨白。 暗三见状,刚想上前,就被暗一拽住手臂。 “你就算去了,主子一样会将千年血藤给姑娘的。” 暗三双拳紧握,沉声说道:“唯有千年血藤才能堪堪压制那弑神花的痛意,几千年才能长出这一株,这也是整个三界唯一的一株,若是被闻姑娘拿去救人,主子怎么办?”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墨御衍低声说道:“快些拿去救人吧!” 千年血藤出现的瞬间,闻溪眼前一亮。 “聘礼。” 闻溪刚想将千年血藤拿在手中,就听到头顶上传来墨御衍的声音。 闻溪手指顿住,脸上笑意收起,淡淡地说:“我怕是不太够格参加王爷的选妃大典呢!” 墨御衍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他伸手将闻溪搂在怀里,摸了摸她的长发,原本因疼痛而战栗的身体竟奇迹般地停了下来,阵阵剜心之痛也逐渐消失,他低声解释道:“那个什么劳什子选妃大典是我父王闲的没事搞出来的,与我没有半分关系。” “我知道。” 感受到他的异样,闻溪抬起头:“怎么了?” “没事。” 半晌,闻溪从他怀中挣脱开来,那痛楚再次如潮水般袭来。 墨御衍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只是此时天色渐暗,闻溪并没有发现。 “我先回临天大陆了,待临天大陆的事情了了,我便回来找你。” “好。”墨御衍站在那里,直至闻溪的身影消失不见,他脚步不稳地向后退了一步。 “主子,”暗一上前将他扶住。 “主子,那千年血藤唯有一株,您给了姑娘拿去救治龙王,那您怎么办?弑神花的反噬之力除却千年血藤,根本没有任何灵药可以解。” “弑神花的力量已经融进我的灵力之中,便是用了千年血藤也只能压制一时罢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声说道:“弑神花本就是无解的。” “可是千年血藤好歹可以压制,您也不至于如此痛苦。” “无事。” 墨御衍转头对暗一说道:“你且随她一同下界,半魔人的事情,随时上报。” “是。” 第461章 连环计 闻溪回到神龙岛,岛内没有任何异样,见她回来,小白赶忙迎了出来。 她手掌一翻,拿出千年血藤,青玄长老见此,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可是苍梧之渊的宝贝,竟然如此轻易便被她拿到了。 闻溪掌心浮现一丝灵力,将千年血藤推至龙王丹田上方。 只见一丝丝赤红的的光芒缓缓渗入其中,他周身的死气渐渐消失。 “不愧是千年血藤,果然不同凡响啊!”青玄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容,眼中红光闪烁。 不好! 闻溪迅速出手,想要将那千年血藤取回,但是青玄本就站在床边,距离那千年血藤只有一步之遥。 他迅速出手将那血藤攥入手中。 众人皆大吃一惊。 “你不是青玄,你究竟是谁?”小白走上前,冷声说道。 “我怎么可能是青玄那个废物呢?”他一步踏出,周身环绕着一股浓郁的魔气,脸上青玄的模样逐渐褪去,一个十分狰狞的面孔出现在众人眼前:“我乃半魔人少主座下的大将军,席陆。” “青玄呢?” “那个废物点心,自然是让我给吃了。”他舔了舔嘴唇,冷笑一声:“许是他年龄大了,龙肉不大好吃。”他将目光落在小白身上:“我瞧着你的肉应该是嫩得很啊!”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心惊肉跳。 竟然将青玄长老给吃了? 闻溪眼神冷凝:“我就说,龙王怎么会中毒,原来是你下的毒。” “呵呵,龙王也是个蠢货,我在他身边这么久,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他讥笑道:“就这样是怎么当上龙王的?难怪当初被魔神困了那么久不得出。” “不许你污蔑我父王!”小白一掌挥出。银白色的火焰朝着席陆的面门而去。 他冷笑一声,一掌将其打散,狂笑道:“你爹尚且不是我的对手,遑论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闻溪双手结印,下一瞬,这片空间便被小金封锁。 她掌心灵力翻涌,沉声道:“将千年血藤放下。” “空间之力?”席陆眼神闪烁,惊道:“你怎么会有空间之力?” “奇怪吗?”只见她肩膀上正趴着一只金色小兽。 一只拥有空间之力的灵兽或是神兽,他从未见过。 若说有空间之力的,难不成是异兽? 他震惊地看着那只金色小兽,眼中凶气毕露,掌心魔气翻涌,奋力击打在空间四壁上。 “轰轰轰。” 半晌,他收回手掌,看着丝毫没有变化的结界,脸色阴沉。 “没想到你的本事还真是不小。” “我说了,将千年血藤放下。”闻溪掌心灵力翻涌,眼底皆是肃杀之色。 “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将千年血藤弄到手,想拿回去,做梦!”他手掌一挥,躺在床上的龙王便落入他的手中,他狠狠掐住龙王的脖子,冷笑道:“将结界散去,若你不放我离开,我便拉着他一起陪葬!” “你!”小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只给你五息的时间考虑,放我离开,还是一起死。”席陆冷声说道:“一、二、三、四······” 他落在龙王脖颈上的手越发用力。 “五。” 话音刚落,闻溪便冷声将其打断:“我放你离开,将龙王放下。” “呵。”席陆冷笑:“你果然识时务。” “主人,若是放他离开,那千年血藤······”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龙王还在他手上。”闻溪眼神冷凝,看着席陆说道:“我解开空间之力,你将龙王放下。” “好。” 闻溪手掌一挥,空间之力缓缓散去。 席陆扣着龙王的脖子退至门外,一直到神龙岛的边缘。 “还不放人?” “呵呵,灵女,你们灵族还真是单纯啊!”一股魔气陡然朝他们袭去:“千年血藤我要,龙珠,我也要!” 他的身体向远处爆射而去。 就在这时,一道强劲的灵力击打在他的身上。 暗一手握灵剑,立在他面前:“半魔人,受死吧!” 席陆脸色一沉,没想到她竟然还留了后手,思忖片刻,他毅然决然地将龙王甩了出去。 眼下少主必须要用千年血藤才能恢复实力,待少主恢复实力,那龙珠还不是手到擒来? 暗一将龙王接住,刚想去追,就听闻溪淡淡地说:“不必追了。” 不追? 那怎么行? “可是那千年血藤······” 闻溪冷笑一声,掌心翻动,一株赤红色的草药立于手掌之上。 “这是······” “这才是真正的千年血藤。”闻溪笑了笑,她身为灵女,对魔气最为敏感,怎么会发现不了青玄身上偶尔渗透出来的魔气? 她之所以留下祈安,就是因为祈安的九天玄火是魔气的克星。 为了以防万一,她便让祈安帮忙驻守神龙岛。 “那刚刚被青玄带回去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用灵力幻化而出的。”她拿出灵蝶:“里面是灵蝶最为喜爱的食物。”到时候灵蝶便会顺着气味找到席陆的藏身之处,或许那里便是半魔人的老巢。 将龙王带回去,闻溪将千年血藤悬浮在他的丹田之上,其药力缓缓渗入丹田之中,缠绕在龙珠上的嗜血花毒缓缓消失。 不多时,龙王的眼皮微微颤动,他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父王?”小白走到他旁边,轻声唤道:“父王,您感觉如何?” “孩子。”龙王沙哑的声音响起,回忆起自己晕倒前的一幕,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半魔人,半魔人竟然化作青玄的模样。” “父王,我们已经知道了。” 龙王将目光落在闻溪身上,笑了笑道:“看来此次又是灵女救了本王,本王真是感激不尽。” “龙王客气了。”闻溪走到他身边,语气微沉:“眼下魔族和半魔人已经将心思打到了神龙岛上,我希望神龙一族不要再避世,可以跟我们一起,对抗魔族和半魔人。” “哎,覆巢之下无完卵,以前是我狭隘了。”龙王叹了口气,看了看小白,笑道:“我们龙族唯一的少主都已经是你的契约兽了,我们龙族自然要以灵女马首是瞻。” 第462章 发现老巢 龙王苏醒,神龙一族恢复往日的热闹,龙王提出想给闻溪设宴,以示感激之情。 “从今日起,闻姑娘便是我神龙岛独一无二的神女。” 闻溪赶忙摆手:“神女一名愧不敢当。” 就在这时,闻溪肩膀一闪,团子的身影落在闻溪的肩膀之上。 它叉着腰,指着神龙王说道:“你个臭龙,赶紧将姑奶奶的灵珠还来!不然我就将你那龙宫给你拆了!” 龙王见状,手掌一挥,一个琉璃珠一般的金色灵珠出现在他掌心之中。 当这颗灵珠出现的瞬间,一个整个空间都隐隐开始扭曲起来。 一股熟悉的气息自灵珠上缓缓散发出来。 “我的灵珠!”团子飞身上前,将灵珠抱在怀中一口吞了下去。 “嗡!”一股强悍无匹的灵力自团子身上爆发而出。 金色光芒闪过,只见团子的身形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身上的毛发开始变长指甲变得尖利,竖起来的耳尖处长着一簇金色的绒毛,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身形依然很胖。 金光再次闪过,四肢变幻,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缓缓出现。 只见她身穿粉色长裙,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丸子头。 粉雕玉琢的模样,让闻溪忍不住走上前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肉乎乎的,果真对得起我给你起的名字。” 团子揉揉脸,撇撇嘴道:“主人这么瘦,为什么我这么胖?” 闻溪笑了笑,轻声道:“许是因为我不爱吃鸡腿的缘故吧!” 龙王见她这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听到龙王的声音,她顿时来了脾气,叉着腰,怒声道:“臭龙,你笑什么笑?要不是你,我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闻溪拽着她的手臂,不然按照这姑娘的架势,就像要扑上去咬死他一般。 就在这时,一只灵蝶飞了过来。 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看来这次不会再失手了。”闻溪笑了笑对龙王说道:“看来这次宴席是真的要取消了。” 闻溪对小白说道:“你留守神龙岛。” “是,主人。” 闻溪带着暗一离开神龙岛,跟着灵蝶的指引一路向北飞去。 不多时,灵蝶停了下来。 这哪里有岛屿? 闻溪点了点灵蝶的小脑袋:“小笨蛋,你不是又跟丢了吧!”上次好像也是在这附近失去了踪迹。 灵蝶扑闪了几下小翅膀,从她肩膀处离开,只见它在海面上轻轻一点,带起一片波纹。 它的意思是,海面下? 闻溪心中一动,陡然想起先前自己看到的旋涡。 暗一也读懂了灵蝶的意思,低声说道:“姑娘,海下凶险,先让属下去探查一番吧!” “没关系。”闻溪笑了笑:“我熟悉水性,眼下又有灵力护体,不会有危险。” 七彩灵力将她包裹而进,她一头扎进了海里,暗一紧随其后。 刚刚进入海中,闻溪就发现了这片海域中的不同,这片海域被设上了一层禁制。 若是其他人,还真的无法发现,但是小金对空间之力运用自如,它飞身上前,手掌一挥,一道无形的能量出现。 一层灰色的结界出现在闻溪眼前。 小金指尖金光闪烁,那结界上便悄无声息地破开了一道口子。 待闻溪几人进去,那门又消失不见。 走进那结界之中,闻溪发现整个结界中到处充斥着魔气还有一些惨叫声。 就在这时,一道魔气突然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闻溪拉过暗一,将其带入空间之中。 暗一第一次意识清醒地来到这里,不由惊了一瞬。 空间中的神兽们,也愣了一下。 “闻姑娘,这里是······” 闻溪想也不想,低声说道:“幻境。” 暗一:“······” 闻姑娘你看我像傻子,所以好骗是吗? 闻溪专注地看着外面,没有理会身后一脸怨念的暗一。 下一瞬,只见一个身着灰色衣袍的男人出现在他们刚刚所站着的地方。 “刚刚明明有陌生的气息出现,怎么消失了?”他喃喃道。 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可疑人出现,这才转身离开。 暗一在空间中屏息凝神,生怕被他发现。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暗一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小声说道:“姑娘,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闻溪摇摇头,他话音刚落,只见那灰色的身影再次出现。 嘶,闻姑娘还真是神了啊! 灰袍人长着一双鹰眸犀利的眼神盯着四周。 难不成刚刚真的是她的错觉?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走过来,低声说道:“长老,大将军派人传话,他已经拿到了苍梧之渊的千年血藤。” “哦?这么快?”灰袍人惊喜地说道:“太好了,如此一来,少主必然功力大增!” 话落,他赶忙随着侍卫离开。 半魔人的少主? 看来他便是半魔人新的领袖了。 刚刚那个灰袍人的实力应该在灵皇高阶。 看着这么多年,半魔人确实累积了不少底蕴啊! 灵皇高阶的强者怕是苍梧之渊都不是很多。 幸亏自己探到了半魔人的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两眼一抹黑,那便是兵家大忌。 “姑娘,我们怎么办?杀进去吗?” 闻溪回头看了看有些跃跃欲试的暗一:“杀什么杀?我们两个人,冲进人家老巢,还想全身而退?” 闻溪离开海底,冲出海面,眼中划过一抹凝重之色。 “先随我去一趟落日城,然后便出发沧澜大陆。” “是!” 落日城内。 慕容欢正躺在躺椅上,多摩和钱多多在一旁擦拭灵器。 “多多,闻姑娘走了多久了?”钱多多问道:“有没有半年了?” 多摩瞥了他一眼:“你这是日子过糊涂了不成?” “难不成是一年?” 慕容欢嗤笑一声:“怎么,你先多摩一步突破灵尊中阶,就这么着急宣扬出去?” 多摩闻言,脸色一沉。 钱多多自出生起,灵力就一直在他之下,没想道在突破灵尊中阶之时,竟是他比多摩更早,为此,他将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都通知了个遍。 眼下只差闻溪还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笑声传来:“宣扬什么?让我也来听听!” 慕容欢陡然坐直了身体,看着缓缓出现在半空之中的倩影,笑着说道:“回来了。” 下一瞬,闻溪的身影出现在院落之中。 第463章 竟有魔族血脉? 多摩和钱多多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正要将自己进阶为灵尊的事情说给她听,多摩一个箭步冲上来,将他的嘴捂住。 “唔唔唔······” 钱多多瞪着多摩:“唔唔唔唔!” 多摩手下更是用力,笑着对闻溪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他的疯病犯了!” 钱多多闻言,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 终于,他挣脱了多摩的钳制,大声说道:“闻姑娘!我先于摩多成为灵尊中阶强者了!” “真的?”闻溪颇为吃惊。 “当然。”钱多多笑了笑道:“我爹从何院长那里帮我讨来了一颗进阶所用的丹药。” “何院长?”闻溪低声说道:“你说的是那位六级炼丹师?” “是啊!咱们临天大陆,他可是唯一一位六级炼丹师。”钱多多崇敬地说道。 六级炼丹师,可以在这片大陆横着走了。 “我来到此处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 “我爹跟他有些渊源,改日一定让我爹帮你引荐。” “好。” 慕容欢看见她身后跟着的暗一,不禁笑道:“呦,墨御衍身边的暗卫统领,结束流放了?” 暗一拱手:“慕容少城主。” 他见闻溪没有坐下来的意思,撇撇嘴:“你这是要去沧澜大陆?” “嗯,我去看看我娘的身体恢复如何。” 就在这时,识海中突然传来一股震荡,闻溪惊了一下:“师父,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事。”说完这两个字,药回便再也没有言语,任凭闻溪怎么呼喊都没有用。 慕容欢低声说道:“我随你一起。” “不行。”闻溪将半魔人的事情跟他简单说了一下。 “竟有此事?”他万万没想到,那半魔人竟然将老巢建在海底。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灵力才能做到这个程度? “一定要守好临天大陆,必要时,可以去寻求龙族的帮忙。” 她拿出小白给的一枚鳞片:“紧急之时用灵力催动鳞片,自会有人来相救。” 慕容欢将鳞片握在手中,一股冰寒之气传遍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就在这时,心口处传来一阵刺痛。 她轻抚胸口,原以为能有所缓解,哪曾想痛感变得更加剧烈。 就在这时,暗一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姑娘,暗三传信,主子中毒昏迷不醒。” 墨御衍! 闻溪摄影陡然消失。 “小金!” 她大喝一声,小金出现,指尖金光闪烁,空间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闻溪带着暗一,穿越裂缝,径直来到沧澜大陆。 界面守卫感应到空间有裂缝,不禁暴跳如雷。 “哪个孙子?招呼都不打?给我留这么大个烂摊子?” 慕容欢闻言笑了笑说道:“灵女还有苍梧之渊王爷的贴身暗卫。”慕容欢笑了笑:“要不要找他们去理论理论?” 那老头一听,赶忙陪笑道:“不敢不敢,哪里敢用这点小事去劳烦王爷?再说能帮灵女是小老儿的福气,不敢抱怨。” 闻溪和暗一用最快的速度来到王府。 此时王府内守卫严密到连一只蚂蚁都爬不进去。 基本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他们看见暗一,赶忙说道:“统领。” “王爷怎么样?” “王爷突然昏迷,我等也不知究竟如何。” 暗一转身对闻溪说道:“姑娘,您快去瞧瞧。” 闻溪刚要进去,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住:“暗三大人吩咐了,除却府内之人,任何人不得进入!” 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暗一的巴掌:“活腻了,未来王妃都敢拦?” 什么? 王妃? 闻溪刚一迈进府里就感应到了墨御衍的气息。 暗三在房间中急的打转。 “怎么样?”暗三看着床边的医师,焦急地说道:“说话啊!王爷这是怎么了?” 医师摇摇头:“弑神花毒,深入骨髓。” “弑神花毒?”暗三惊道:“弑神花不是只对魔族······”他震惊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墨御衍,心神巨震。 难不成,王爷他······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暗二刚想骂人,一看是闻溪和暗一,不由得眼前一亮。 “姑娘,您终于来了。” “怎么回事?”闻溪来到床边,只见墨渊脸色灰败,丹田处墨色灵力隐隐开始外溢。 “姑娘,主子中了弑神花毒。”暗三低声说道。 弑神花? 就在这时,药回的声音传了出来:“弑神花本无毒,但是对于魔族来说,确是可以致命的毒药。” 闻溪对着暗一使了个眼色,暗一便将房间内的医师请了出去。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闻溪、暗一和暗三。 下一瞬,一丝魂力出现,汇聚成一个人影。 暗一和暗三震惊地看着眼前略有些虚幻的老者,十分震惊。 药回将灵魂之力注入进墨御衍的身体之中。 片刻,他缓缓收回双手,了然道:“他的体内有一丝魔族的血脉之力,所以弑神花会对他产生影响。” 魔族的血脉之力? 闻溪看了看暗一和暗三,他们摇摇头,他们今日也是第一次听说。 他爹是苍梧之渊的渊主,自然不会是魔族,体内也不会存有魔族的血脉,唯一有可能拥有魔族血脉的只剩他的娘亲了。 “他体内含有大量的弑神花,若不能解毒,怕是会有生命危险。”药回沉声说道:“中毒这么深,还能活着已是奇迹了。” “这毒要怎么解?” “你的七彩灵力对魔气有净化之效,用你的灵力将他体内衍生而来的魔气净化。”药回看着躺在床上的墨御衍,叹了口气说道:“想必他是知晓自己体内有魔族血脉之事的,我能察觉到他曾经在体内设下了一道禁制,所以一直未被任何人察觉,此次若不是中毒颇深,那魔气应该不会冲破禁制,若想彻底解了他的弑神花毒,就需要用你的心头血将他体内魔族的血脉之力彻底杀灭。” “好。” 第464章 换血解毒 “还有,切记一点,换血的过程一旦开始就绝对不能停下,否则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 闻溪转头对暗一和暗三说道:“去门外守着,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把这门守住。” “是!” 他们二人去守着,闻溪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将小金召唤出来。 小金的空间之力绝对无人能敌。 她的注意力都在墨御衍身上,没有看到小金苦哈哈的表情。 小金想了想,吞了几下口水,视死如归地挥出一道金光。 就在这空间之力出现的瞬间,沧澜大陆的最边界,一座独立的岛屿上,一个巨大的金色身影猛然睁开双眼。 闻溪走到赫景珩的床前,看着他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 时间仿佛瞬间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伸出双手,一股柔和的灵力注入他的丹田之中,丹田中丝丝缕缕的魔气遇见七彩灵力的瞬间,便被净化成一片虚无。 不多时,衍生而来的魔气便被全部净化殆尽。 “呼······” “用灵力将他血液中的魔族血脉汇聚于心口处,将魔血取出后,立刻将你的心头血注入其中。”药回声音微沉:“这个的速度一定要快,眼下弑神花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再不救他便来不及了。” 闻溪掌心一动,一把匕首出现在她手中。 她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插在心口处。 殷红的鲜血流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手都忍不住开始颤抖。 接了满满一碗,她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连嘴唇都变得惨白。 抓起一把药粉洒在伤口上,便催动灵力渗入他身体之中。 当灵魂之力浸入她体内时,闻溪陡然发现,那魔族的血脉之力已经遍布周身,鲜红的血液里星星点点布满了黑色血液。 “怎么会这样?”闻溪心中一惊,若是这般,她这点血哪里够换? 她咬咬牙,正准备拿起匕首准备在自己身上再来一刀的时候,药回的声音响起。 “等等,他自己在炼化弑神花和魔族血脉之力。” 只见他血液中的黑色血液逐渐变淡,周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过了许久,那血液都没有再变化。 “他的力量不够了。”药回低声说道:“将你的血液注入进他的丹田之中,快!” 闻溪捏了一个诀,碗中的血液便如一道红色光柱,注入进墨御衍的丹田之中。 “嗡!” 就在血液注入的瞬间,他丹田内陡然传出一阵剧烈的震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而去。 若不是有小金的空间之术,怕是连屋顶都要被掀翻了去。 闻溪稳定身形,朝床上看去。 只见一个墨色光茧将他的身体包裹而进。 闻溪捂着血流不止的心口,扔进口中几颗丹药。 “不用担心,灵女的血脉力量强大,定可以帮助他炼化魔血和弑神花,不过在这期间不能被人打扰,否则会有气血逆流,筋脉具断的风险。” 闻溪擦了擦唇角的血迹,脸色惨白如纸。 看这光茧没有消失的迹象,估计他一时半刻不会醒来。 感觉到心口的疼痛减轻,闻溪才将门打开。 暗一和暗三围上来,见她脸色难看,衣服上还沾染着血迹,担忧道:“姑娘,你怎么样?” “没事。”闻溪摇了摇头,沉声道:“守好这扇门,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姑娘放心,属下在,门就在。” 闻溪点点头。刚准备找个地方疗伤,就见一个侍卫跑了上来,脸色为难地说:“统领,渊主来了。” “谁?”暗一暗道不好,渊主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他话音落下,就感觉到一股气息迅速逼近。 “那个臭小子!让他给我滚出来!”墨君逸怒声喊道:“别想着藏!老子刚刚已经感知到他的气息了!” 闻溪看了看自己此时狼狈的样子,没有比女鬼强上多少,想了想,对暗一说:“记住你刚刚说的话,你在,门在。” 话音落下,闻溪便一个闪身消失在他面前。 暗一苦哈哈地转过身,暗道:“闻姑娘,将我也带走吧,我确实是傻的,想去那个幻境之中!” “人呢?人呢?”墨君逸风风火火地走上前,对着暗一咆哮道:“你家王爷呢?” “王爷,王爷他刚刚出去了。”暗一笑着说道:“待王爷回来,属下定然会知会王爷的。” 墨君逸冷哼一声:“等你去知会,怕是要到明年了。” 暗一讪讪笑了笑没有言语。 就在这时,房间内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差点将大门都掀飞了出去。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墨君逸瞥了暗一一眼,冷哼一声道:“不是出门了吗?不是不在府上吗?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连孤都敢忽悠,若不是看在那个臭小子需要你的份上,孤早就砍了你。” 他推开暗一就准备往房间里面走。 暗一见状,赶忙挡在门前。 “您不能进去。”暗一沉声说道:“实话跟您说,主子身受重伤,现下正在运功疗伤。” “受伤?”墨君逸准备推门的手停了下来,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在追击魔族的时候,王爷遭了些暗算,不过已经脱离了险境,渊主放心。” 墨君逸闻言,打量了暗一半晌:“可是实话?” “属下不敢撒谎。” 墨君逸唇角抽动了几下,不敢撒谎? 刚刚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家王爷出去了? “孤进去瞧瞧。”墨君逸抬脚就准备里面走去。 “渊主。”暗一挡在门前:“医者说在主子疗伤期间,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墨君逸狐疑地看着他,又瞄了瞄立在一旁的一众医师:“可是真的?” 他们哪里知道? 但是暗一这么说,他们也只能跟着点头:“是是是是。” “那你们说说,他中的是什么毒?” “是······”暗一刚想说话,就被墨君逸打断了。 “你给孤闭嘴,孤在问他们。” 暗一将嘴闭上,暗中给他们使眼色。 就在这时,一道灵力划过他的脸,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嘶······ 这灵力若是落在他脸上,他还能见人了? “你眼睛抽筋?”墨君逸语气中已带上了怒气。 “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医者走了出来:“启禀渊主,王爷中的乃是弑神花毒。” 弑神花? 墨君逸闻言脸色大变。 第465章 小金的娘亲 “你说什么?” “王爷中的毒是弑神花。” 墨君逸挥开挡在身前的暗一,就要冲进去。 “渊主、渊主!”暗一正想着如何阻止他。 一道强悍的七彩灵力从天而降,落在墨君逸脚前。 “谁?”墨君逸眼睛一瞪,看着在眼前缓缓浮现出来的身影:“你是谁?” “在下就是医治他的医师。”闻溪沉声说道:“暗一说不让进,渊主是听不懂吗?” 墨君逸神情一愣,这语气怎么莫名的有点熟悉?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小辈如此呵斥,墨君逸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刚想反驳,就听闻溪怒声说道:“渊主若是不怕您儿子气血逆流,筋脉具断,爆体而亡,大可进去,若是怕,就老老实实等在外面。” “孤、孤就是担心,所以想去瞧瞧。”墨君逸咳嗽两声说道:“就看一眼、一眼就行。” “渊主,我刚刚说的是您听不懂的语言吗?”闻溪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他听不懂人话? 众人小心翼翼地看向墨君逸,发现他脸色铁青,似是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 暗一和暗三刚想去劝,就见墨君逸往后退了一步:“那孤在这等着,在这等。” 他站在那里暗中看了闻溪半晌,实在没忍住问道:“敢问姑娘姓甚名谁?芳龄几何?有无婚配?” 闻溪发现这墨御衍他爹做渊主可惜了,他更适合去拉皮条。 “渊主问这些做什么?”闻溪笑了笑问道。 “孤就是问问罢了。” 暗一咽了咽口水,有些心惊地看着墨君逸。 渊主莫不是瞧上闻姑娘了吧! 万万不可啊! 若是真的,主子才不会顾忌父子手足的亲情。 “在下已经有未婚夫了。” 墨君逸一脸的遗憾。 有未婚夫了,这么漂亮又实力强悍的姑娘是别人家的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瞪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 这个臭小子,活该他讨不到媳妇。 能将她拐来给自己医病,就应该趁热打铁将她拐来给自己当媳妇。 他这张祸国殃民的脸是白长了不成? “姑娘,你那未婚夫能有我儿子优秀吗?”墨君逸笑了笑说道:“我儿子未来可是要继承我的渊主之位的,整个苍梧之渊都是他的。” 闻溪看了看他,唇角微勾:“实不相瞒,晚辈的未婚夫十分优秀。” 听她这般说,墨君逸竟有些不高兴。 “再优秀能比我儿子还优秀?” 闻溪但笑不语。 见她不说话,墨君逸也只好讪讪地闭了嘴。 “他所中的弑神花毒,你能解?” 闻溪冷笑一声:“渊主您终于想起来这件事了。” “咳咳咳······” 众人齐齐响起咳嗽声,都被闻溪的话惊到了。 姑娘,这位可是渊主,渊主! 你这样的说话方式,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闻溪淡淡地说:“若我没有猜错,待他将所有的力量吸收完毕,或许实力还会更加精进。” 墨君逸看了看落在地上的灵力碎片,眼睛亮了一下。 “灵女?你是灵女?” 暗一闻言,暗道一声:“糟了!” 他怎么忘了,渊主一直在等待灵女的觉醒。 他不止一次问主子关于灵女的事情。 换句话说,不止渊主,整个苍梧之渊乃至沧澜大陆都在等待灵女的到来。 在他们看来,灵女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封印魔族。 只要有灵女在,三界便可安稳。 闻溪点点头:“正是晚辈。” “太好了!”墨君逸激动地说:“有灵女在,三界的危机可解。” 暗一心下一沉,渊主果真是打着这个主意。 就在这时,天空乌云翻滚,巨大的黑色云朵遮天蔽日。 闻溪感受到来自空间中,小金的颤抖。 怎么回事? 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天空中传来一声咆哮。 “吼!” 下一瞬,金光乍现,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头从黑云中露出。 神龙一族? 不对。 她并没有感受到神龙的气息。 黑云翻滚间,它的身体渐渐露出全貌。 这是······ 金翼麒麟? “将我的孩子还来!” 作为异兽之首,金翼麒麟的威压极为恐怖。 龙首狮身,通身金色,背上还带着巨大的金色翅膀。 这是金翼麒麟! 墨君逸心下一沉。 异兽的强大难以想象,但是同样,异兽身上被天道设上了诸多禁制。 “金翼麒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这里怎么会有你的孩子?” “哼!狡猾的人类,休要狡辩,我已经感受到了我儿的气息,就在这里。”她身体金光大盛,强悍的威压落在众人的身上。 “若你们冥顽不灵,不肯将我儿还来,我就翻手灭了你们!” 就在这时,闻溪跨步上前。 只见她肩膀上金光一闪,一个金色的小小身影出现。 嘶······ 她!她竟然真的将金翼麒麟藏起来了! 不对,貌似是契约了。 这······ 完了,彻底完了! 金翼麒麟一族是绝对不会跟灵族契约的。 “娘亲。”小金弱弱地看着天空中巨大的身影,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样子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缩着脖子,生怕他娘亲一巴掌将自己扇飞。 “你!你跟她契约了?”原本神色有所缓和的金翼麒麟脸色比刚刚还要难看,她的身影在乌云中穿梭,仿佛在消耗着体内的怒气。 “你!你是不是忘了我们金翼麒麟一族的族训?绝不可与人契约?” “娘亲,主人她······” “闭嘴!” 小金不服气地说道:“娘亲,主人她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她怒声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父君是怎么死的了?”她双目赤红,满是恨意地看着底下的众人:“是他们!卑鄙的人类!你父君那么相信他们,同他们契约,结果呢?他们真正想要得到的是金翼麒麟一族所有族人的灵珠!你父君见族人被屠,不堪重负,自爆而亡!如今、如今你身为金翼麒麟一族的少君主,竟然还敢同灵族契约!” 话落,她翅膀扇动,阵阵狂风出现,让人睁不开眼睛。 小金飞至空中,小手一挥,空间之力出现,将那狂风尽数阻挡在空间之外。 “你竟敢对我出手!” 第466章 解除契约,小金离开 “娘亲,”小金笃定地看着她:“主人她不是这样的人。” “天下灵族皆是这样的人!”她将目光落在闻溪的身上:“你个灵族即刻解除与我儿的契约,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 金翼麒麟一族避世几千年,她身为金翼麒麟的君后,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打破这个族训? 在她眼里,灵族同魔族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娘亲,我不与主人解除契约!”小金挡在闻溪面前,自他有记忆开始,娘亲就一直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灵族和魔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绝对不可与其接触,更不能契约,他们与自己相交都是为了灵珠罢了。 他一直都以为是这样的,他也从未幻想过岛屿以外是什么样的。 直到那日,一个历练归来的金翼麒麟给他带了一个小鼓,上面还挂着两个圆圆的小珠子,轻轻晃动就会发出铛铛的响声。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 那只金翼麒麟告诉他,自己去了人族历练,这个东西叫做拨浪鼓。 从那日起,这个拨浪鼓就在他体内种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 他总是想出去看看。 但是他作为金翼麒麟一族的少君主,有太多的东西要学,若是跟娘亲说出去历练,她绝对不会同意。 所以,当他空间之力可以运用自如的时候,便找准机会,撕裂空间,离开岛上,又顺着位面裂缝掉入下界之中。 掉入下界后,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大千世界。 岛上虽灵气浓郁,但是除却灵草灵药,竟然连一颗美味的果子都没有。 但是下界就不一样了,好吃的真是太多了。 他一直在浮云山流连,将那里的果子吃了个遍。 也是在这里,他遇见了闻溪。 他不知为何,在内心深处竟然极其想跟她离开。 那日被美食吸引只是他做出的表象而已,实际上,他很想跟闻溪契约,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若不跟她走,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娘亲,主人一定不会做出你担心的事情的。” 君后闻言,周身金光大盛,汹涌的灵力猛地爆发开来。 “冥顽不灵!”她怒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母子之情了!” 只见黑云急速翻滚,一道道强悍的雷霆之力隐在其中,闻溪感受到其中的威压,脸色凝重。 这雷霆之力若是落下,对这里的所有人来说,即便不是灭顶之灾,也绝不是可以轻易躲过的。 闻溪想了想,飞身上前,看着君后说道:“我闻溪不是背信弃义之辈,绝对不会做出伤害金翼麒麟一族的事情。” 君后看了看她,眼瞳中一抹金色光芒闪过,沉声道:“你是灵女。” “正是。” 君后闻言,脸色稍缓,情绪也不似先前那般激动。 “既是灵女,那我就不过多追究,但是你依然要解除与我儿的契约。”君后坚决地说:“否则,我便会抽出他的灵骨,挖出他的灵根灵珠,我金翼麒麟一族,便是身死,这些被你们觊觎的东西,也必须毁掉。” 闻溪看了看身体止不住颤抖的小金,看来他是知道跟在自己身边所要付出的代价。 她摸摸小金的头,轻声说道:“我想让你跟着我,但是那样的代价实在太过巨大,我不能这么自私。” 小金听她这么说便知道了闻溪的决定,眼泪瞬间涌出眼眶:“主人,你不要小金了吗?小金以后再也不那么贪吃了。” 就在这时,闻溪肩膀上金光一闪,一只巴掌大的金蚕蛊出现。 对着君后不停地龇牙。 自从跟闻溪契约,金蚕蛊就喜欢趴在小金的绒毛中睡觉,如今有人竟妄图伤害他,他怎么能忍? 君后看见金蚕蛊的瞬间愣了一下。 看向闻溪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同。 没想到她还真是有几分本事在,皇族血脉的金蚕蛊,怕是万年来都很难出现一只,竟是她的契约兽。 闻溪爱怜地看着小金,身边几个契约阵亮起,诸神兽出现,同他告别。 小金原本只是默默地掉眼泪,后来直接坐在地上哭。 即便如此,君后坚定的眼神和态度没有被动摇分毫。 闻溪走上前,对着君后微微行礼:“晚辈不知金翼麒麟一族的规矩,多有得罪,还请您多多包涵。” 话落,闻溪掌心结印,眉心中光芒闪烁,喉咙中传来一阵极为痛苦的闷哼。 君后看着她掌心的印记,眸光闪烁。 墨君逸则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剥离与小金之间联系的印诀是将所有的疼痛都落在自己身上。 解除契约关系,对身体的损伤/极大。 闻溪唇角的鲜血不断涌出,小金感觉自己对她的感知已经在逐渐消失,直至最后一瞬,脑海中传来“咔”的一声,他们之间的联系彻底消失。 就在这个瞬间,闻溪的身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先飞了出去,撞在院中的古树上,喷出一口鲜血。 “咳咳咳。” “主人!”团子赶忙上前,扶起闻溪。 团子瞪着君后,怒声道:“你这个坏女人!”身为这世间最后一只灵狸,虽不比异兽拥有无上神力,但是也不容小觑。 原本小金被带走,她就十分恼火,现在见闻溪受如此重伤,她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金翼麒麟又如何?我灵狸一族也不是吃素的。” 她刚想飞身而起,闻溪便抓住了她的手臂,摇了摇头。 小金想跳到她的肩膀上,一如往常一样。 但是君后没有给他一丝机会,只见她手一招,一条金色丝带出现,径直将他捆住。 君后看着闻溪,低声说道:“如此看来,你还算不错,我金翼麒麟一族也算欠你个人情。”她眼中金色光芒闪烁,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进闻溪的丹田之中:“就用这个来略微弥补吧!” 下一瞬,君后便带着小金离开了。 那力量进入她身体中后,闻溪体内的痛意减缓了许多,但是周身密密麻麻如针刺一般的痛感依旧还在,尤其是心口处的伤口,在强力的冲击下已然裂开,鲜血浸湿了衣襟。 墨君逸走上前,对闻溪说道:“没想到灵女竟能够契约金翼麒麟一族。”他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我苍梧之渊的灵药,对于你身体恢复颇有助益。” 第467章 生死契 “多谢渊主。”闻溪笑了笑:“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本身就是一个炼丹师,丹药我这里还有很多。” 她看着小金离开的方向,目光沉沉。 就在这时,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自房间中传来。 能量就像海浪一般涌动。 墨黑色夹杂着七彩星光的灵力直冲云霄。 大地都开始抖动起来。 墨君逸眼睛紧紧盯着紧闭的房门。 由于激动,他的双手止不住开始颤抖。 灵圣中阶! 他们苍梧之渊终于再次出现灵圣中阶强者了! 当那灵力缓缓散去时,一个墨色身影出现在半空,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冰冷地看着下面的众人,当目光落在闻溪脸上时,眸中的寒意才缓缓褪去。 突然,一抹鲜红映入他的眼帘。 他眼神一凛,身影消失在半空之中。 下一瞬,他出现在院落中,朝着墨君逸的方向走去。 见墨御衍向自己走来,墨君逸脸上的笑容更盛,心中十分满意,没想到这个臭小子实力晋升后,性子也变好了,都知道尊老了。 他赶忙上前两步,准备迎一下。 就在他准备好接受他见礼的时候,墨色的身影擦着他的肩膀,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原本正激动已经伸出的双手猛然顿住,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 气氛一时间变得极为尴尬。 “怎么受伤了?”墨御衍拦住闻溪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冰冷,掌心的灵力缓缓渗入她的身体,帮她疗愈内伤。 闻溪摇摇头:“没事。” 墨御衍记得刚刚距离她最近的人是自己的父王。 他回头看着墨君逸,沉声道:“是你伤了她。” 被点名的墨君逸,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在问我?” “不然呢?”墨御衍要杀人一般的目光盯着他:“是不是你伤了她?” 墨君逸气得跳脚。 “我能伤得了她?”墨君逸大声喊道:“再说,她是灵女,我护着她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她?” “不是他。”闻溪擦掉唇角的血迹,低声说道:“是我先前契约的金翼麒麟,他娘亲找上门,将他带走了。” 闻溪的目光再度落在小金离开的方向,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由远至近缓缓出现。 她眨眨眼,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她忍着疼痛,瞬间起身,将墨御衍推至一旁。 墨御衍脸色瞬间就黑了。 墨君逸则在一旁幸灾乐祸。 该! 活该! 让他刚刚那么对自己。 真是应了那句话:天道好轮回啊! 不多时,一阵狂风出现。 刚刚离开的金翼麒麟君后用金色丝线捆着小金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 君后看着闻溪,眼中满是挣扎之色。 半晌,她似是终于说服了自己,叹了口气。 只见金色丝线缓缓松开,小金重新落在闻溪的肩膀上。 闻溪愣怔地看着君后。 “这个臭小子说要跟着你。”君后咬咬牙:“若不是本后只有这么一个血脉,我早就挖了他的灵珠了。” 闻溪笑了笑,这便是一个母亲的妥协了。 小金咧着嘴对君后说:“娘亲,待我晋升为神君,我一定会回到岛上!”话落,他眉心闪耀,一滴精血出现,君后还没来得及阻止,那精血便没入闻溪身体中。 一道繁复的阵法亮起。 精纯的能量灌注进闻溪身体之中,刚刚造成的身体损伤缓缓愈合,便是心口处的伤口都消失不见。 契约完成,还不等他睁眼,突然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 下一刻,君后一个巴掌呼了上来,差点将他扇飞。 “你是故意的对吧!”君后怒声道。 “娘亲在说什么?儿子听不懂。”他揉了揉脸,笑着说道:“什么故意的?” “生死契!”君后怒声咆哮:“你刚刚签的是生死契!” 生死契? 众人闻言心中大惊。 生死契,主人若是身死,与之契约的灵兽便会一同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你可是金翼麒麟的少君主!你若是死了,金翼麒麟一族该怎么办?”她怒声道:“不用等到大战那一日,本后现在就打死你算了!” 她双翅扇动,又是一巴掌拍在小金身上。 小金没有抵抗,任由君后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半晌,她才缓缓停下,将目光落在闻溪身上,低声说道:“她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宁愿搭上金翼麒麟一族的未来,也要做到如此地步。” 小金作为金翼麒麟一族唯一的少君主,他若身死,金翼麒麟便再也没有皇族血脉,这就意味着这个种族会逐渐没落,血脉之力也会渐渐消失殆尽。 而他如今跟闻溪签订了生死契,一旦落成,永生永世都不能更改。 为保金翼麒麟一族的皇族血脉可以延续,他就必须要活下去。 他想活下去,闻溪就必须要活着。 金翼麒麟一族就必须要护在她身边,以确保她安全。 小金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劝动娘亲,让金翼麒麟一族出山的,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君后逼迫闻溪解除与他的契约,闻溪独自一人承受所有解除契约所带来的痛苦,君后便知道她的人品如何。 小金深知他娘亲的性格,若她不认可闻溪,即便自己跟她签订生死契,娘亲也未必愿意帮她,有可能会寻一些秘法,想办法去解除那生死契。 如今她认可了闻溪,自己再签订生死契,她便没有办法了。 君后见他一脸得逞的样子,便是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闻溪走上前,低声说道:“君后放心,我定会想办法护小金周全。” 君后冷厉的金眸缓缓闭上,一阵金光闪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女子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双凤眼冰冷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闻溪的身上:“你不用护着他。” “嗯?” “从现在开始,金翼麒麟一族,便跟你站在同一战线了。”她手掌一挥,两道金色身影便出现在天空中。 君后冷声说道:“这个臭小子用金翼麒麟一族的未来做赌注,我希望他不会输。” 第468章 墨君逸的打算 闻溪听君后如此说,心神巨震。 小金蹭蹭她的脸,看着他娘亲说道:“我不会输的。” 君后看着他的目光虽然凌厉,但是难掩其中的无奈和疼爱。 “这是我们金翼麒麟的两个族人,成年异兽受天道制约,离开了岛上,大多时候都不能出手,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动用灵力的。” “多谢君后愿意相助!”闻溪感激道。 君后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脸上终于露出些许无奈的笑意。 “前路凶险,万般险阻,务必小心。”话落,君后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原地。 闻溪对着她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君后退至百里之外,缓缓现出身形。 这时,一个白衣老者出现在她身边。 “这是他的劫数。”老者缓缓说道:“若此人能助他渡劫,便是你们金翼麒麟一族的大机缘了。” 这时,墨御衍的目光猛地朝白衣老者方向望过来。 老者愣怔了一瞬,随即笑了笑。 “好敏锐的感知力。” 闻溪见他一直看着一个方向,不由问道:“怎么了?” 墨御衍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事。”他的目光落在闻溪的脸上:“身体可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闻溪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 就在这时,墨君逸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阿衍。” 墨御衍瞥了他一眼:“什么事?” “这位······”他指着闻溪说道:“你们······” “父王莫不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墨御衍沉声说道:“父王不是整日在我耳边念叨要我抓紧成亲?还闲的没事弄什么选妃大典,如今我亲自选的王妃就站在身边,怎么您不满意?” 墨君逸闻言,梗着脖子说道:“胡闹!灵女已然有了未婚夫婿,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她的未婚夫婿便是我。”墨御衍见他脸色陡变,沉声道:“这婚事不劳父王费心,我自有主张。” 墨君逸脸色沉沉,低声说道:“你随我来。” 墨御衍刚想拒绝,闻溪轻声说道:“我跟师父有事说,你先随你父王去吧!” 听她这样说,墨御衍才跟着墨君逸离开。 两人来到王府的书房。 刚进入房间,墨君逸便布上了一层结界。 墨御衍眉头微蹙:“父王要说的话,我都已经猜到了,您还是不要白费口舌。” “她是灵女!”墨君逸怒声说道:“什么是灵女你到底知不知道!” 墨御衍满不在意地说:“我当然知道。” “她会死。” 墨君逸话音刚落,只见一股强横的灵力朝他袭来,在距离他鼻尖毫厘之地堪堪停住。 “她不会!”墨御衍冷声说道:“他绝不会死。” “怎么不会?”墨君逸怒声道:“身为灵女,守护三界便是她的职责,千年前的灵女那般强大,为了封印魔神,依旧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若魔神一旦冲破封印,定然需要她再度燃烧神魂,若她身死,你当如何?” “不会的。”墨御衍目光沉沉:“魔神不会破印而出了。” 什么? 墨君逸脑海中晃过暗一说的话。 弑神花之毒。 “你用弑神花做了什么?”他沉声道:“你明知道你体内······”墨君逸强压这心中翻腾着的怒火:“你明知道你体内残存着你娘亲的魔族血脉之力,为何还要使用弑神花?你不要命了?” “若能换得她的平安,这命便是不要又能如何?”墨御衍嗤笑一声:“我不像父王,为了自己的性命,可以随时舍弃自己心爱之人。” 墨君逸被他的话噎的说不出话。 他的确是自己这些孩子中最优秀的一个,但也是最难调教的。 “我那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墨君逸怒声道:“你娘亲是魔族,灵族和魔族是不能孕育子嗣的,当时在你和你娘之间,我只能选择你,你娘即便是活下来,在这苍梧之渊也活不成。” “父王不必多说,不要将你为了继承渊主之位而舍弃心爱之人的事实说的那么高尚。”墨御衍冷笑一声:“我的事情不用父王操心了。” 话多,他伸出手掌,轻轻一握,结界瞬间破碎。 “还有,不要在她面前乱嚼舌根,否则,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话落,他便转身离开。 墨君逸看着他离开,眼神微闪。 不念父子之情又如何? 即便他恨上自己,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闻溪进入空间之中,金蚕蛊又回到了小金的身上舒舒服服地睡觉。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她走到空间中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被神兽们改成了一个牢房,那牢房被小金用空间之力设上了一层禁制,被关在里面的人,无论是灵族还是魔族,都无法动用灵力或者魔力。 此时,荣安正关在里面。 闻溪手掌一挥,牢房的结界消失。 荣安一脸惊恐地看着闻溪。 她没有想到闻溪的身体之中竟有一处如此神奇的空间,难怪她的灵力增长如此之快。 “你、你究竟是谁?” 闻溪嗤笑一声:“你是失忆了不成?我是谁,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荣安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言语。 闻溪沉声说道:“你那日跟我说他执意将我带走,那个人是谁?” “还能是谁?”荣安冷笑一声:“自然是易鑫那个蠢货!” 果真是师父。 “或许那个蠢货一开始就知道你是灵女,所以才将你的灵魂带离这片大陆。”荣安嗤笑一声:“若那个蠢东西一开始就将你杀死,哪还有今日这些麻烦事?真是天意弄人。” 闻溪听她这样说,冷然一笑,她师父说害死她全家,应该指的是害沈景怀夫妻俩。 “或许真的是天意。”闻溪笑了笑:“你们半魔人一族,沉寂万年,只为有朝一日可以一统三界,许是天道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有了今日这些事情。” “呵呵。”荣安冷笑一声:“你不要太过自负,半魔人的底蕴究竟如何,根本不是你可以想象的,有朝一日,这三界一定会落在我们手中!”话落,她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符咒,身体急速膨胀。 第469章 他的母妃 她想自爆。 闻溪没有阻止,反倒伸手猛地握下。 荣安的身体还没来得及膨胀,便被她直接捏爆。 她想知道的已经问完了,她存在的意义已经没有了,至于想从她嘴里套出更多有关于半魔人的消息,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她只是在人族苟且偷生的半魔人,怎么能知道那些真正核心的内容?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朝着她所在的院子走来。 闻溪闪身走出空间,刚刚打开房门,正好撞上匆匆而来的墨御衍。 见他神色紧张,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事。”见她面色如常,他才缓缓放下心。 “你心口的伤······”他刚刚在路上才听暗一说她为了给自己解毒,竟接了一大碗的心头血。 闻溪的身体,寻常刀剑匕首根本伤不了她,能让她受伤的,定然是灵器或者神器。 而这两种兵器所造成的伤口,极难愈合,无论用什么灵丹妙药都无济于事。 亲手将灵器插入自己的胸膛,紧接着又给自己解毒,他都不敢想象该有多疼,一想到那个场面,他的手就止不住颤抖起来。 “没事了,都过去了。”闻溪笑了笑:“你这体质还真是不同寻常,这么快就融合了这么多的力量不说,还将灵力升至灵圣中阶,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墨御衍看着她,咂咂嘴,淡淡地说:“想必你已经发现了,我体内有一丝魔族的血脉。” 闻溪轻声说道:“想必伯母是魔族中人吧!” 墨御衍点点头:“我母妃生下我时,引发了不小的天地异象,苍梧之渊的诸位长老便觉得我定然是个修炼的奇才,或许会成为苍梧之渊灵力最高之人,这样便会成为新一任渊主,那个时候,我祖父还未选定继承人,我的降生让祖父十分高兴,当即便让我父王承袭了渊主之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父王一直知晓母妃是魔族中人,一直在尽力隐藏她是魔族中人的事实,我降生后,体内拥有魔族血脉,父王想尽办法才得知有一种丹药,可以将我体内的魔气消除,但是那丹药仅有一颗,我用了,母妃就不能用。” “所以,你娘亲最后还是将丹药给你了。” 墨御衍点点头,:“没错。” 魔族生下灵族的孩子,本就有违天道,最终天道之力将她娘亲彻底抹杀,而他则在消除魔气后活了下来。 闻溪看着墨御衍,语气有些冷:“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体内有魔气,有魔族的血脉之力,为何还要使用弑神花?” 墨御衍一怔,旋即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落,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往封印之地飞去。 感受到墨御衍的气息消失不见,墨君逸将暗三叫了过来。 “渊主。” 墨君逸冷眼看着他,突然大声说道:“身为他身边最为得力的暗卫,怎么可以不及时规劝?弑神花!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用?” 暗三闻言,心中一惊。 赶忙说道:“渊主息怒,主子使用弑神花时,属下等皆不知情。” “胡说,你们怎么会不知道?” “属下岂敢撒谎?”暗三解释道:“属下并不知道主子为了削弱魔神的力量竟将弑神花融入灵力之中。”暗三将一系列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原本他以为墨君逸自然知晓他们王爷使用弑神花究竟要去做什么。 哪能想到墨君逸在诈他? 听完暗三的话,墨君逸心惊地坐在那里,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连命都不打算要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 这天下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为何非要娶这么个注定活不长久的? 他挥挥手,暗三躬身退下。 墨君逸坐在书房中,叹了口气。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墨御衍带着闻溪来到封印之地。 只见那金色光圈中的人被铁链锁着,头深深地垂着。 气息明显弱了很多。 一股香气传入鼻尖。 是弑神花。 “你炼化弑神花,是为了对付魔神?” 闻溪的声音让已经有些昏沉的魔神缓缓睁开双眼。 他双目赤红,弑神花的毒已经让他有些看不清楚面前的东西。 “呵,灵女的气息。” 墨御衍低声说道:“他中了弑神花毒,对他来说,这毒是无法解开的,尽管他魔气强横,但是中了弑神花毒,便是手段通天也无济于事。” “苍梧之渊的那个臭小子!”魔神看向墨御衍的方向,尽管眼前血红一片,但是丝毫不影响他追踪到他的位置:“没想到,有朝一日,本座会败与你手,不过你们不用得意太早,总会有一天,我会冲破封印离开这里,待本座离开那日,就是你们灵族覆灭之时!” 闻溪看着魔神此时的样子,就能猜出墨御衍在炼化那弑神花时的痛苦。 曾经自己在刚刚抵达这片大陆时,人生地不熟,她也曾在心里埋怨过墨御衍。 既然他给了自己青色手环,就说明他也是灵族,为什么不能跟随自己历练? 自己每一次进步都是孤独的,无人分享。 原来他在暗处竟做了如此多的事情。 闻溪红着眼眶看向墨御衍。 见她这个样子,墨御衍笑了笑:“为你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必如此感动。” 魔神在结界中虽说看不清楚两个的动作,但是他们说的话统统落入了他的耳中。 不禁有些牙酸。 “你身体刚好,不宜在此处这么久,快些回去休息吧!”裳若依低声说道。 “这句话应该我跟你说才对。”墨御衍一挥手,两人的身影缓缓消失。 魔神见他二人离开,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脑海中划过一道身影。 或许,她便是助自己离开这里的最强助力。 与此同时,苍梧之渊的街道再度热闹了起来。 原因是,就在刚刚,他们的渊主宣布,选妃大典,不日即将举行。 第470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暗一在王府中急的团团转。 墨御衍目光冰冷。 “主子,渊主他······” “呵。” 不等暗一说完,墨御衍便冷笑一声。 “看来,本王今日所言,父王是一字都没能听进去。” 已然等待许久的候选女子各个欢欣鼓舞。 轻语站在铜镜前,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王妃之位,一定是她的。 入夜,一道灵符出现在闻溪的房间之中。 “宫中偏殿一叙,切勿让第三人知晓。” 灵符上的气息有几分熟悉。 是那位渊主的。 看着灵符上的字,她竟觉得有些可爱。 不让第三人知晓,他倒不如指名道姓地说,不让墨御衍知道。 闻溪将灵符收入空间之中。 就在这时,敲门之声响起。 “溪儿。” 闻溪将门打开,见他神色中带着几分怒气:“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父王贼心不死,明日要举行选妃大典。”墨御衍叹了口气:“人家都是越老越稳重,他倒好,越来越能折腾。” 闻溪笑了笑:“不必放在心上,任由他折腾去。”想到空间中的那道灵符,她轻声说道:“今日有些疲累,想早些歇下。” 墨御衍轻咳一声,还不等说话,就被闻溪推了出去。 “回你的院子去,别打歪主意。”话落,“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暗一见自家主子被闻姑娘赶了出来,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这天下有胆量将主子从房间中赶出来的,怕是只有闻姑娘一人了。 过了许久,万籁俱寂。 一道流光从王府离开。 偏殿。 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墨君逸已经等候多时了。 “来了。”墨君逸淡淡地说:“孤还以为灵女今日不会来。” “渊主相邀,晚辈怎能不来?”闻溪的身影缓缓出现,从暗处走出,轻声说道:“不知渊主深夜将晚辈找来,所为何事?” 墨君逸抬头看着那棵树,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思念:“这棵树还是阿衍的母妃亲手种下的。” 闻溪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没有言语。 “你很优秀,可以说,你是年轻一辈中极为优秀的,但是孤依旧不愿意让你们在一起。”墨君逸转过头看着她:“孤知道失去挚爱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正因如此,才不愿意看着自己最为喜爱的儿子重蹈孤的覆辙。” “那渊主可曾后悔过?” “后悔什么?” “可曾后悔失去她?”闻溪低声问道。 墨君逸闻言,点点头:“自然。” “那您可曾后悔与其相恋?” 闻溪的话彻底让他愣在原地。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闻溪笑了笑道:“您犹豫了,想必,您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墨君逸目光沉沉,后悔吗? 当然不后悔。 能与她在一起,即便是一天,也是欢愉。 他突然就明白了闻溪的意思。 “你既是灵女,想必已然知道灵女的职责所在。” 闻溪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晓上一任灵女的结局。”墨君逸叹了口气:“被留下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可怜人。” 闻溪低声说道:“有一句话,叫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墨君逸看着她,笑了笑道:“罢了,一切皆是命数,不过明日的选妃大典依旧会如期举行。” 闻溪离开后,墨君逸看了看虚空之处,冷哼一声:“臭小子,孤能吃了她不成?瞧你那不放心的样子,没有出息。” 墨御衍缓缓出现在他身边。 “父王既明白儿子的心意,为何还要做这些事情?”墨御衍冷声说道:“我此生只要溪儿一人。” “你啊!”墨君逸颇有些无奈地说:“不撞南墙不回头,怎么跟你娘一个样子?” 第二天一早,苍梧之渊宫墙外人头攒动,那些来参加选妃的女子们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闻溪跟墨御衍正在用早饭。 “阿衍。”闻溪第一次这样叫他,墨御衍的手猛然定住。 “阿衍。”她又喊了一次。 “怎么了?”墨御衍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我想去瞧瞧选妃大典。”闻溪唇角含笑:“我倒想瞧瞧有没有那倾国倾城,天姿国色的女子。” “不去。”墨御衍果决地说:“父王弄出这么多幺蛾子,本王才没有时间去跟他玩过家家的游戏。” “但是我想去瞧瞧啊!”闻溪突然拉着他的手臂摇晃了几下。 墨御衍脸上的表情寸寸龟裂。 在一旁伺候的暗一见状赶忙将头低了下去。 生怕自己瞧见什么不该看的,眼珠子被主子挖去。 这是闻溪生平第一次撒娇。 她做完这些动作,见墨御衍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轻咳一声,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如常。 墨御衍一把将她拉过来,揽在怀中。 闻溪吓了一跳。 “乖,本王带你去。” 闻溪脸色涨红,余光看见不远处的暗一差一点就要将他的头埋进地底下了。 不禁笑出了声。 “那你是答应了?” 墨御衍点点头。 去看选妃大典而已,有什么难的? 只要她想要,便是天上的星星,自己都要摘给她。 就在这时,暗三的声音传来。 “王爷,大皇子来了。” 话音落下,大皇子拿着穿着一身极为繁复的衣袍走了进来,脸上尽是焦急之色。 “大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阿衍,你去跟父王说说,能不能换一个人?” “换什么?” “好端端的选妃大典,不是给你选妃吗?这苦差事怎么会落在我头上?”大皇子苦哈哈地说:“我前段时间刚纳了妾室,你大嫂本就极为生气,如今好了,又给我弄什么选妃大典,早上,你皇嫂一脚将我从床上踹了下来,现如今连府门都不让我进去了。”他话音落下,就见一个女子从墨御衍身后走了出来。 顿时愣在原地。 “这是······” 墨御衍唇角微勾,对闻溪说道:“溪儿,叫大哥。” “大哥。”闻溪薄唇轻启,她的声音让大皇子回了神。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父王知道吗?” 第471章 大典开始 墨御衍点点头:“自然,再说,即便父王不知道又能如何?” 大皇子颇有些羡慕地看着他。 众所周知,墨御衍是他父王最宠爱的女子所生之子。 自他出生,便被父王带上了诸多期许。 一开始他们以为,这么多的孩子,父王只对墨御衍严厉,定是因为父王不喜。 所以他们总是在背地里欺负他。 后来,随着墨御衍长大。 他的才能,是他们这些兄弟中最为拔尖的。 也是那时他们才明白,父王之所以对他们纵容,唯独对他严厉,是一开始就打算好将最好的一切都给墨御衍,由他来继承渊主之位。 “哎。”大皇子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袍子,低声说道:“看来以后,我是连府门都踏不进去了。” 他将目光放在闻溪的脸上,心中有了计较。 也难怪墨御衍喜欢她,抛开一切不谈,只看长相,这姑娘就甩外面那些女子不止几百条街。 大皇子叹着气离开王府。 闻溪笑了说道:“这大皇子还真是有趣。” “有趣?” “是啊!” 闻溪没有察觉到墨御衍瞬间凌厉的语气,嘴角噙着些许笑意:“想来他那么在意妻子的想法,为何还要将妾室娶进门?” 墨御衍淡淡地说:“我哪里知道?” 闻溪侧头看向他:“我可告诉你,你若是敢纳妾室进来,我可没有你皇嫂那般好脾气。” 听她这样说,墨御衍的嘴角微勾,笑了笑道:“我貌似有些明白大哥一房又一房妾室抬进府里是为何了。” “嗯?” “你刚刚吃醋的样子,本王喜欢。” 闻溪听他这样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果然,男人的劣性根就不能惯着。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出一阵钟声。 “选妃大典就要开始了,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闻溪点点头:“要要要。” 墨御衍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地笑了笑。 暗三在门口刚好看见这一幕。 吓得如暗一一样,将头压得低低的,生怕墨别人看不见他低头一般。 直到他二人离开,暗一和暗三才堪堪站直身体。 彼此皆在对方眼中看出无奈之色。 所谓难兄难弟,大抵就是如此了。 此时,选妃大典的广场之上,几十近百名女子皆满脸喜色地站在那里。 墨君逸坐在主位置上,眼睛时不时看向坐在最后面的墨御衍,再瞧瞧坐在他身边的闻溪,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时,大皇子走了过来,一脸不情愿地对墨君逸说道:“父王,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君逸怒声打断:“不能,给孤坐回去!” 大皇子见他发怒,只好重新坐在他身边。 眼睛时不时瞟向坐在最后面的墨御衍,像个怨妇一般。 选妃大典就要开始。 各大势力也陆续前来。 最先到的便是天音阁。 沈景怀坐在首位,凌言玉身为少阁主,就坐在他身边。 轻语走上前,微微福身:“师尊,轻语先过去了。” 沈景怀点点头:“去吧去吧!”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凌言玉身上,只见他正闭目养神,心中没由来的出现一股怨气。 闻溪看见如此多女子参选,颇有些吃味:“没想到你这魅力如此大,引得这么多女子前来。” 墨御衍唇角微勾,笑了笑道:“溪儿可是吃醋了?” 闻溪瞪了他一眼,随即笑道:“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你若是不好好待我,我便回到我爹娘身边去,到时候我也弄个什么选夫大会,我······”她话还没说完,唇边就被墨御衍印下一吻。 “乖,不说这些胡话。” 站在他身后的暗一和暗三同时将头低了下去。 他们刚刚不仅看到了,还听到了。 这样的话,真是从他们主子口中说出来的? 若不是亲耳听到,打死他们都不能相信。 凌言玉原本闭目养神,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陡然睁开双眼,目光落在远处的人身上。 正好看见闻溪双颊微红的样子,一脸小女儿家的娇俏之色,任谁看了都心动不已。 就在这时,墨御衍偏头看了过来。 眼中温柔之色尽数消失。 凌言玉苦笑一声微微拱手。 凌言玉见闻溪就坐在他旁边,心中了然。 他就知道这选妃大典定然不会如外界传言的那般,是墨御衍选妃。 得了溪儿那般的女子,还有谁能入眼? 看见闻溪脸上的神色,眼中苦意更甚。 墨御衍只是点点头,算作回礼。 “你在看什么?”闻溪轻声问道。 “你爹和师兄就坐在下面。” 什么? 闻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就好像生怕被别人看到一样。 墨御衍见她这个反应,不由笑出了声:“溪儿,本王就这般拿不出手?” 闻溪愣了一瞬,笑了笑道:“师兄应该还没我爹说咱们的事情,我怕、我怕。” “怕什么?” “怕你被他打死。” 墨御衍:“······” 就在这时,空间中传来团子的声音:“主人,饕餮好像要晋级了。” 闻溪听闻,赶忙闪身进入空间之中。 墨御衍见她身影消失不见,唇角微勾。 今日来参加选妃大典的女子虽说都是为了墨御衍而来,但是她们知道,今日这么多女子,最多只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甚至他只会选出一个正妃。 其余的女子还是要另寻良人。 在这沧澜大陆,年轻一辈的男子,唯一能跟墨御衍比肩的人唯有凌言玉。 不少女子时不时将娇羞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见他的动作,都不由得向他拱手的方向望去。 嘶······ 竟是墨御衍! 墨御衍一直鲜少在他们面前露面。 便是有人见过,也隔着很远的距离。 轻语也看了过去,见他身边摆着一把空椅子,以为是选了正妃以后,正妃所坐,眼中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意味。 不过今日不是他选妃吗? 为何要坐得这么远? 来不及多想,只见一个老者行至台上,极具威严地说道:“选妃大典正式开始。” 众人闻言,都惊喜不已。 隐在人群中的黑袍人眼中划过一道阴森之色。 第472章 比试 参加选妃的女子立在广场之上。 个个环肥燕瘦,容貌出色。 其中以轻语的容貌最为出彩。 她站在人堆里几乎是一眼就能够看到到。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轻语知道自己的优势,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石曼曼原以为以自己的姿色定能夺得头筹。 谁能想到竟会遇到轻语? 人们的注意力都被她夺去了,谁还能看得到自己? 她还不如像师姐那般,戴的满头珠翠,或许还能得一些关注。 就在这时,台上老者的声音缓缓响起。 “此次选妃,只选两位侧妃,我苍梧之渊的王妃,定是德才兼备,实力强悍,方能配得上王爷。”他掌心灵力翻涌,向下挥去:“实力在灵尊中阶以下,直接淘汰。” 话音落下,几十道光柱亮起。 “光柱未亮之人,请回吧!” 直接一半以上的女子被淘汰了去。 他看着墨君逸的方向说道:“请王爷在这些女子中,选出五位心仪的女子,进入下一轮。” 大皇子就坐在墨君逸的身边,墨御衍坐在墨君逸斜后方,那老者就好像真的在同墨御衍说话一般。 大皇子看着台下各个出挑的女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还真的认真挑选了起来,完全将府中王妃生气的事情抛到脑后。 他在墨君逸耳边说了几句,立马有下人将那几个女子的名字呈了上去。 老者手中灵力挥动,只见五道光柱亮起。 轻语和石曼曼皆容貌最为出挑。 进行到这一步,最后谁会被选中似乎人们都已经猜到了。 石曼曼神色激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一直到最后一关。 这不就意味着有很大概率可以中选? 她娇羞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高台上的墨御衍,想必他能在这么多人中选中自己,定然是对她的相貌极为满意,如此她便更要好好表现一番。 刚刚等待之时的懊恼尽数消失。 轻语则看着她们,暗暗翻了个白眼。 自己竟然跟这种档次的人一起选妃,实在掉她的身价。 那三人则一脸敌视地看着她们二人,毕竟单从容貌上来说,轻语和石曼曼都比她们强了太多。 老者再度上前,冷声道:“可有灵皇强者?” 灵皇? 怎么可能? 她们这般年岁,怎么可能是灵皇强者? 五人皆摇了摇头。 这个答案显然在老者的预料之中,灵皇强者在这样的年轻一辈中着实很难出现。 他挥挥手,几个婢女鱼贯而出。 手上皆托着一个托盘。 上面是一个她们从未见过的物件。 老者淡淡地说:“此物名岳‘九连环’,是渊主偶然所得,若能在不破坏此物的情况下,将其解开,此局便是她胜。” 还要比? 轻语心中隐隐有些不满。 石曼曼接过九连环,研究了半晌,依旧没能将这圆环取出。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们五人急的满头大汗,却无济于事。谁也没有办法将它拿出来。 沈景怀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凌言玉说道:“那九连环,你可曾见过?” “弟子在下界游历之时,曾在人族见过,确实需要费些周折才能将圆环全部取下。” “哦?”沈景怀十分感兴趣地说:“待这大典结束,我定要跟他要来一个,等溪儿回来,她见了一定会十分感兴趣。” 凌言玉笑了笑,师尊,这九连环怕是师妹闭着眼都可以解开了。 过了许久,众人都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不知是那个门派的弟子笑着说道:“万万没有想到,此次来选妃的女子竟有些蠢笨,连这么一个小玩意儿都解不开,真真是愚蠢至极。” “也不能如此说,我在人族历练时虽未见过,但是听人提起过,这东西似是十分难解。” “呵呵,竟然连人族都不如。” 他话音落下,不少弟子都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阵惊喜的声音传来:“解开了!” 第一个解开的竟是石曼曼。 她脸上带着笑意对高台上的老者说道:“您且看看。” 侍者将她解好的九连环呈了上去。 老者见状点点头,算是答复。 石曼曼大喜过望,将目光放在墨御衍身上,但是他似乎并没有关注台下的比试,半眯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反观大皇子则满眼兴奋地看着她。 那目光实在过于赤裸,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轻语见被石曼曼拿到头筹,不由得有些焦急,眼睛时不时瞟向墨御衍,见他并没有将目光停留在石曼曼身上,才稍稍放下心来。 闻溪进入空间之中时,饕餮的身上已经被一层紫灰色的灵力覆盖。 “主人,这个贪吃鬼好像要晋级了。”团子说道:“它刚刚跑去天参金果园中,将那果子吃了大半就开始腹痛不止,随后就变成这副样子了。”说完,她眨眨眼:“这个贪吃鬼不会是中毒了吧!” 闻溪走上前,轻点眉心,灵魂之力倾泻而出,将饕餮包裹而进。 强大的灵魂感知力,将饕餮所处的情况全部展现在她眼前。 这时,药回的声音响起:“不必担心,凶兽与灵兽的进阶方式本就不同,饕餮本就是需要通过进食大量的灵草灵药才能进阶,你空间中食物刚好可以助他。” 听到他这样说,闻溪的心终于放下。 若不然,她还真是有些担忧。 当闻溪从空间中出来时,正巧轻语将九连环解开。 她将托盘举起,擦擦头上由于焦急而出现的汗水,笑着说道:“长老,我解开了。” 侍者将托盘呈上,老者点点头,行至台中说道:“前已然有两位胜出,其他人便可以离开了。” 闻溪见状,笑着对墨御衍说道:“真没想到,给你们苍梧之渊的王爷做王妃竟有如此多的要求。” 墨御衍笑了笑:“那是别人选妃,与本王何干?只要本王喜欢,便是粗鄙村妇,他们也不敢说个不字。” 闻溪脸上笑意收起,冷声说道:“你说谁粗鄙村妇?” 墨御衍愣了一下,便遭了闻溪的白眼。 那三位颇为不甘地走了下去。 尽管心中不服,但是输了便是输了,没有什么好辩驳的。 第473章 竖子!尔敢! 此时场中便只剩了石曼曼和轻语二人。 刚刚说这次要选出两个人,那么不就意味着她们都留下了? 她们的目光不由得向墨御衍望去。 一眼。 只一眼。 那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只见墨御衍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正低头对旁边的的女子说着什么。 而那生的国色天香的女子脸颊微红,一抹娇羞之意看得旁人眼睛都快掉在她身上了。 女人? 墨御衍不是最厌恶女人? 他怎么会准许有人距离他这般近? 而且依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女子在勾搭他,而是他上赶着跟人家说话。 这一认知让轻语不禁心惊肉跳。 那女人是谁? 究竟是谁? 竟敢跟她抢男人! 当闻溪的脸转过来时,轻语不禁愣住了。 这人,这人竟跟师娘有着八分相似,闻溪!又是她! 又是她来破坏自己的好事。 石曼曼看见闻溪之时并没有认出她来,毕竟与闻溪相识的时候,闻溪一直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极美的眼睛。 当闻溪的眼睛看过来时,石曼曼愣在原地。 是她!她不是说自己此次前来是办事的吗? 怎么坐在王爷身边。 就在这时,老者从高台上下来,语气和蔼地说:“恭喜两位姑娘,从今日起,你们便是王爷的侧妃。” “侧妃?”轻语眉头微皱:“那正妃······” “姑娘切莫惦记正妃之位。”老者笑了笑道:“王爷正妃可是渊主亲自给他挑选的,成婚多年,感情一直很好。” 什么? 成婚多年? 怎么可能? 墨御衍不是一直没有成亲吗? 难道说······ 她惊惧地问道:“敢问此次选妃大典,是给哪位王爷选妃?” 她突然想到,苍梧之渊只说举办选妃大典,但是却并未告知是给哪位王爷选妃,苍梧之渊的皇子王爷中,唯有最小的墨御衍没有娶妻,所以他们自然都以为是给墨御衍选妃。 “自然是咱们大皇子了,正妃已定,侧妃之位空悬,所以才举行选妃大典。” 轰! 老者的话就像是一记闷雷,打得轻语和石曼曼晕头转向。 给什么狗屁大皇子选妃? 大皇子关他们什么事儿? 谁要给大皇子做侧妃? 她们闲到了? 那些被淘汰的人闻言,都庆幸不已。 还好还好,还好被淘汰了,不然嫁给那个大皇子做侧妃,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孑然一身来得痛快。 谁人不知,苍梧之渊其他几位皇子府中姬妾成群,尤其这个大皇子,三天两头的抬妾室进门。 轻语怒声道:“我不要给什么大皇子做侧妃,我要嫁的人是墨御衍!”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喊出来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在已经成为大皇子侧妃的情况下啊还敢这样说。 石曼曼见状,也随声附和道:“若一开始就说要给其他皇子王爷选妃,我是断然不会参加的。” 嘶······ 竟然敢当众打了大皇子的脸。 换成谁都会勃然大怒吧! 他们将目光落在大皇子的脸上,不由愣了一瞬。 是他们的错觉吗? 这大皇子怎么有些高兴? 甚至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身后的墨御衍。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人们将目光移到墨御衍身上时,陡然发现,他身边原本空闲的椅子上,竟坐着一个模样气质丝毫不逊于他的女子。 凌言玉发现师尊的身体陡然开始僵硬,目瞪口呆地看着墨御衍身旁的闻溪。 这是沈景怀第一次见闻溪的真容。 若说轻语只有几分相似,那么闻溪则与瑶之瑾有八分相似,其余的两分要比瑶之瑾还要漂亮。 闻溪自然感受到了沈景怀的凝视。 她生了逗弄他的心思。 闻溪将目光移过去,故意露出一副与他不熟的表情。 沈景怀原本激动的心思,被一盆加了冰块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凌言玉感受到师尊的变化,不由得笑了笑,这妮子也怪调皮了一些。 轻语望向师尊和师兄的方向,见二人谁也不理她,目光都落在闻溪身上,她恨不能将其撕碎。 就在这时,坐在高台之上的墨君逸冷冷地开口说道:“我们苍梧之渊的选妃岂是儿戏?若是给阿衍选妃,以你们的姿色,还差得远呢!” 轻语闻言,上前一步:“我自愿退出。” 石曼曼见状,也如法炮制:“我也退出选妃。” 众人闻言都对大皇子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没想到大皇子不仅不恼,反倒站起身对墨君逸鞠了一躬:“父王,儿臣也觉得今日选妃之事,就此作罢得好。” 墨君逸瞥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怎么,不喜欢?” 不喜欢? 他以为自己是墨御衍不成? 这两个女子的姿色已是上上之选,但是若同墨御衍身边的女子相比,说是蒲柳之姿也不为过。 大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点点头。 这让轻语和石曼曼都黑了脸。 墨君逸见状,叹了口气,似是极其无奈地说:“罢了,你这个孩子,亏得朕为你筹谋。”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广场上。 他站起身拱拱手道:“让大家看笑话了,今日选妃大典就此作罢!” 就在这时,石曼曼上前一步,双手紧握,看着墨御衍的方向,终是开口:“不知王爷是否······” 话音未落,就被墨御衍冷声打断了。 “本王不选妃。”他冷冷地看着台下的众人,拉起闻溪的手:“本王已经有王妃了。” 什么? 那女子竟是墨御衍的王妃? 就在众人十分吃惊的时候,一直隐忍的沈景怀终是按捺不住,拍案而起。 “竖子!尔敢!” 众人都被他那怒气升腾的模样吓了一跳。 轻语原本还有些兴奋,以为师尊终于为她出头了。 但是接下来的话,让她刚刚升起来的希望,瞬间破碎。 “将你那爪子从溪儿的手上拿开!”沈景怀此时的心情,恨不能上前将墨御衍扔到九霄云外去。 自己的女儿连声爹爹都没有叫过就要被这个臭小子拐走,他怎能不发疯? 第474章 终相认 不过最让众人好奇的是,墨御衍怀里的王妃究竟是何方神圣? 同沈景怀又是什么关系? 众人的目光在沈景怀和闻溪之间流转。 他们惊奇地发现,这两人竟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不过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声:“这轻语姑娘的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 “我记得这轻语姑娘的长相与沈阁主的夫人相像吧!” “难道说······” “不要乱说,这沈阁主怎么可能有这么的大的女儿?” 闻溪站起身,脸上带着笑容,轻声叫了句:“爹爹。” 什么? 爹爹? 还真让他们猜中了? 这姑娘真是他的女儿! 只两个字,就让沈景怀呆愣在原地,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凌言玉咳嗽了一声,沈景怀依旧没有反应。 无奈,他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说道:“师尊,师尊。” 沈景怀这才回神。 脸上堆满了笑意,飞身上前,一把将闻溪拽了过来:“跟爹爹回家,这苍梧之渊没有一个是有好心眼的。” 听到她爹这么说,闻溪一脸无奈。 墨御衍怀中一空,脸色瞬间就有些不好看。 他目光落在自己未来的岳丈身上,心中微微叹气。 岳丈不能得罪。 不然自己想娶溪儿过门,必然受阻。 “爹爹。”闻溪的小脑袋从沈景怀的大氅中露出。 “哎!宝贝女儿,有什么事情?”沈景怀的目光皆被闻溪夺了去,此时天大地大,他眼中除了女儿,别无其他。 宝贝女儿! 众人一脸震惊地看着沈景怀。 这份莫不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附体了。 这般恶心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爹爹,你嘞疼我了。”闻溪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大大的,长长的睫毛忽闪,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生怜爱。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人们,不由得感叹墨御衍的眼光,能被这位捧在手心里的姑娘,怎么会差? 人家可是天音阁真正的小公主。 天音阁作为仅次于苍梧之渊的存在,寻常人皆以能成为天音阁的弟子为荣,且看那轻语就知道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家族出来的弟子,成为沈景怀的关门弟子后,整个家族都与有荣焉。 不相干的人都如此,更遑论他的亲生女儿。 沈景怀赶忙将手松了松。 笑着问道:“这样可好?” 闻溪点点头。 沈景怀见自己的女儿并不像先前那般对自己颇为敌视,心中大喜过望。 “师尊,不若弟子将小师妹带回天音阁吧!”凌言玉看闻溪的额头上尽是被大氅热出来的汗水,不禁说道。 沈景怀闻言,立马瞪过去,那凌厉的眼神看得凌言玉手都抖了一下。 自他拜入门下,师尊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瞧过他。 “我的女儿,不用你管!” 凌言玉闻言,摸摸鼻尖,讪讪地收回了手。 一想到师尊曾经跟自己说若是找到女儿,就将她嫁给自己。 他突然开始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相信他的话。 他略有些同情地看向脸色比他还差的墨御衍。 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台上言笑晏晏,台下轻语银牙都要咬碎。 在场的人,大多知道轻语在天音阁所扮演的角色。 也知道她是缘何受到了沈景怀的青睐,故而收为关门弟子。 眼下看着她的目光都开始有些奇怪。 “这真正的公主回来了,她这个冒牌货,天音阁阁主还会管吗?” “呵呵,一个冒牌货而已,整日以为自己是亲生的呢!你们没瞧见那趾高气昂的模样,现在看来,还真是让人不耻。” “明明是借着与人家的亲生女儿有几分相似的脸才得宠,天天拿自己是阁主的亲传弟子自居倒也罢了,在咱们面前,端着小姐的架子,真是讨厌至极。” “可不是嘛!这下好了,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趾高气昂,怎么不将别人放在眼中。” 听着这些话,轻语的脸色越来越差,墙倒众人推,她早就料到了,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在如此盛大的场面下。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看着闻溪的目光宛如淬了毒一般。 台上的墨御衍感受到一股杀气,眉头紧皱。 就在这时,沈景怀的话让他眉头皱得更深。 “溪儿,跟为父回天音阁吧!” 墨御衍低声说道:“溪儿是本王的王妃,理应与本王一处。” “王妃你个头!”沈景怀怒声道:“本阁主什么时候允了溪儿的婚事?告诉你,想娶本阁主的女儿,你还差得远呢!我早就已经给溪儿找好了夫婿,就你这个样子的,还是算了。” 嘶······ 墨御衍这样的都不行,沈景怀想给自己闺女找什么样的? 墨御衍的脸色瞬间黑了。 就在这时,凌言玉走了上来。低声说道:“阿衍,溪儿与你还未大婚,与你一处,确有诸多不妥。” 墨御衍冷着脸看向凌言玉。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凌言玉打着什么主意。 “不必多言!”沈景怀大手一挥,对着墨君逸说道:“你们苍梧之渊想娶本阁主的女儿,若就这点诚意,还是算了吧!” 算了? 那怎么行? 就在这时,沈景怀感受到怀中的小脑袋又动了动。 赶忙柔声问道:“怎么了?宝贝女儿?” “爹爹。”闻溪笑着说道:“我与墨御衍在人族之时,就有婚约了。” 什么? 在人族的时候? 沈景怀脸色一黑。 他听凌言玉讲了闻溪在人族的事情,自己女儿在人族的时候才多大?就被墨御衍这个臭小子给盯上了。 他看着墨御衍的眼神更加凌厉,恨不能一掌拍死他。 “若不是看在溪儿喜欢你的份上,本阁主早就打死你了。” 闻溪颇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老爹。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追寻着自己真正的家人,渴望亲情,不过当自己真正找到了,怎么突然感觉有些沉重? 轻语愤怒地看着台上的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既惊又惧又觉得丢脸。 你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还活着? 既然已经在人族了,就一直活在那里不好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想取代她吗?你想让她死吗?” 第475章 轻语叛变 声音仿佛从地狱而来,带着阴森的寒气。 她不禁汗毛竖起。 “谁?谁在跟我说话?”轻语双拳紧握。 她想,她当然想,她做梦都想! 她恨不能让闻溪现在,立即马上去死。 这样一来,谁也不能动摇她的地位。 “呵呵呵,不要管我是谁,我能帮助你完成心愿。”那声音再度响起:“我不仅可以让她死掉,还可以让你成为她,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她的地位,身份,包括她的爱人。” 轻语手指微微蜷缩,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后背都被汗水浸湿。 真的吗? 真的能做到吗? “呵呵,自然是真的。”那声音仿佛环绕在她耳边,让她的意识越来越迷离,心中想要将闻溪碎尸万段的信念愈发强烈。 “如果我说我想,你会怎么做?” “我当然会帮你。” 轻语眉头微皱:“你为什么要帮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懂。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与她有仇,自然就愿意帮你。” 轻语心中的疑惑微微解开,沉声说道:“那我需要做什么?” “今夜子时,我会去你房间找你。” 话落,男人的声音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轻语眼神闪烁,看着台上的闻溪,心中一阵激动。 成为她? 拥有她的一切? 这些事情对她来说简直梦幻至极。 若真是如此,那么自己便可以跟墨御衍永远在一起了。 她看着墨御衍看向闻溪的眼神,心中一阵激荡,仿佛自己已经魂穿闻溪了一般。 闻溪最后还是跟沈景怀回了天音阁。 沈景怀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原本有些摇摆不定的闻溪,瞬间倒戈。 “宝贝女儿,你娘亲近几日又有些不舒服了,整日念叨着想见你。” 闻溪看着他拙劣的演技,不忍拆穿。 若娘亲真的不舒服,他还会稳稳地坐在这里参加什么选妃大典? 不过自己确实要回去看看娘亲才行。 墨御衍黑着脸看向沈景怀,岳丈这是在作弊。 不过自己此时确实没有什么立场将她强行留下,看来还是要加快步伐,将她明媒正娶回苍梧之渊才好。 今日的选妃大典,最后竟成为了认亲大会。 不过今日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天音阁阁主的亲生女儿找到了,不仅如此,他的女儿还是苍梧之渊墨御衍的未来王妃。 闻溪回到天音阁,第一时间便去了瑶之瑾的院子。 见她正在侍弄花草,不禁笑了笑道:“娘亲身体可好些了?” 听到她的声音,瑶之瑾赶忙放下啊手中的东西,快步走上前:“女儿!” 沈景怀见状颇有些吃味,自己的妻子见到他可从来没有如此热情过。 晚上,沈景怀将闻溪与墨御衍的事情讲给瑶之瑾听,原本是想将瑶之瑾拉到自己这个战线之中,哪里想到,自己妻子听完以后,十分开心,沈景怀顿时有些傻眼。 “我说,咱们的宝贝女儿已经被那个臭小子惦记上了,还想娶溪儿过门。”他怒声道:“咱们女儿才多大?” “这有什么?在人族之时,我不是也在十几岁时就与你定亲了吗?” “那不一样!”沈景怀大手一挥:“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咱们宝贝女儿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那墨御衍不是良人,不可托付终身。”沈景怀眼神微沉:“想娶我的女儿,可没有那么容易。”语毕,瞬间起身,往外走去。 “你去哪?” “我去找言玉,再问问他关于溪儿和墨御衍的事情。”沈景怀咬牙道:“他若是做了什么越轨之事,老子直接杀上苍梧之渊去!” 于是,凌言玉刚要睡下,就被他师尊拉起来彻夜长谈。 没有人注意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出现在轻语的房间之中。 轻语紧张地坐在桌旁,双拳紧握。 眼睛时不时向外看去。 就在这时,一个黑袍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房间之中,给她吓了一跳。 “你是谁?”轻语抚着心口,眼神满是震惊。 此人竟然可以不被任何人发现出现在此处,说明他实力极为强悍。 要知道这天音阁的封印可是她师尊亲手设下的。 “你不是在等我吗?” 阴森的声音响起,轻语的神经竖了起来。 真的是他。 “你是怎么进来的?” “呵呵呵,小丫头,不必试探我。”男人冷声说道:“我能进到此处,自有我的法子。”他看着轻语:“今日白天,我同你说的话,你考虑如何?” 轻语咬咬牙,深深地点点头:“我答应你。” 似是早就猜到了答案,那人笑着说道:“你会为你今日的选择感到庆幸。” “我需要做什么?” 那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笑着说:“你的灵力似是与其他人不同?” 不同? 轻语微怔。 “若说不同之处,便是因为师尊曾经传授我一套空间功法。”她这两日才略微有些成绩。 原本这功法已经给她多时了。 但是她一直未曾修炼。 自从她知道了闻溪的身份,为了能多得沈景怀的关注,于是,她奋勤加苦练,这几日总算能看的过眼。 沈景怀对于封印和空间之力颇为擅长,凌言玉也极为厉害,唯有她,实力低下。 黑袍人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便同我走上一遭吧!” 他手一挥,他和轻语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再度现身之时,只见他们来到一个破旧的房屋前。 黑袍人指着那房子说道:“这里藏着一把极为厉害的神器,我们必须将拿出来才能与她对抗,但是上面的封印需要解开才行。” 轻语走上前,将掌心中的灵力贴在光球之上。 她接触的瞬间就被弹了回来。 “这封印之力怎么如此强悍?” 黑袍人闻言,笑了笑,前任灵女设下的结界,自然强悍无比。 “连你也解不开吗?”黑袍人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的实力不及师兄,更是远远不及师尊,若是请师尊前来,或许还有些希望。”她抽回手掌,低声说道:“不过,若是能拿到天音阁的镇阁之宝,定然能将其劈开。” 第476章 离开天音阁 “镇阁之宝啊!”黑袍人笑了两声:“以你现在的身份能够轻易得到吗?”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轻语的心里,还带着倒钩,恨不得将她的心脏连着血挂着肉地刺穿。 轻语脸色阴沉,沉声道:“我的身份有什么问题?我依旧是师尊的亲传弟子,众弟子之首,便是如今,闻溪回来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最清楚了。”黑袍人的语气明显带着讥讽:“若你能将口中所谓的镇阁之宝带来,或许你的话还有些说服力。” 轻语双手握拳,贝齿紧咬,眼中划过一抹冷意。 第二日一早,沈景怀便将闻溪带到天音阁的高台之上,天音阁的弟子们站在高台之下。 都听说他们阁主找到了女儿,但是见过的人并不多。 轻语站在台下,看着高台之上的闻溪,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怨恨之色。 这时,身后的弟子们小声说道:“我怎么感觉阁主的女儿有些眼熟?” “能不眼熟吗?她跟轻语多像啊!” “但是她比轻语漂亮太多了吧!” “轻语怎么跟阁主的女儿相提并论?我听到一个消息。”那弟子声音中带着嘲笑:“你们知道轻语此次去苍梧之渊是为了什么吧!” “去参加选妃大典。”轻语此行的目的人尽皆知,只因她确信自己一定会被选中。 “这不巧了吗?那苍梧之渊的王爷是咱们阁主女儿的未婚夫。”他笑着说道:“轻语和她,若是你们,你们会怎么选?” 众人的目光落在轻语身上。 说实话,轻语的人缘在这里并不好,自从被选为亲传弟子,她就总是把自己抬得高高的,谁都瞧不上,虽说没有欺辱过哪个弟子,但是在言语态度上总是高人一等,这引起了很多弟子的不满。 毕竟她的天资和实力,在一众弟子中只能说是中等水平。 如今,见到了闻溪,所有弟子都知道了她被阁主选为亲传弟子的原因,所以对她更加不屑。 众人的议论声,让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忍不住颤抖。 她眼睛微眯,暗道:待自己成了闻溪,定要将他们好好教训一顿,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沈景怀的声音传了过来。 “今日起,闻溪便是你们的小师妹。”沈景怀和凌言玉有意将少阁主之位给她,闻溪赶忙谢绝了。 她自认自己不适合做这些管理上的事情,况且,凌言玉做了这么多年的少阁主,若是因着自己回来就将他挤下去,免不得弟子们会有想法。 眼下对抗魔族才是最要紧的事情,一个灵女的身份就已经让她喘不过气,再来一个少阁主,她怕是要晕了。 凌言玉走上前,站在她身边,护着的态度昭然若揭。 不少弟子都知道他们阁主一直苦寻女儿,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他们也十分高兴。 唯一不高兴的,怕是只有轻语了。 她怨毒的目光没有逃过闻溪的眼睛,闻溪懒得理会她。 回到院子里,轻语便将自己关在房间中。 她坐在榻上,闭上双眼,一条小蛇从她的袖子中钻出。 轻语低声说道:“还没有找到劈天斧的位置?” 小蛇摇晃着脑袋。 轻语脸色微沉,按照那黑袍人的话来说,这小蛇专门用来寻找天材地宝的,便是有结界阻隔,也能循着气味找到。 若他找不到就说明劈天斧并不在这里。 难不成在师尊身上? 她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劈天斧她见过一次,足足有一个人那么高,师尊怎么带在身上? 她眼神微眯,看来这斧头定是被藏起来了。 将小蛇收进袖中,轻语眸光微闪,去小厨房捣鼓一阵,端着两盘点心便去了师尊的院子。 此时,闻溪正在跟瑶之瑾讲述自己在下界的一些事情。 瑶之瑾时而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时而又有些难过。 轻语进来时,闻溪正在讲自己在凌云阁的事情。 “师兄就像个病秧子一般,那时我哪里能想到他会是灵皇强者?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凌言玉闻言,摸摸鼻尖解释道:“从沧澜大陆去到临天大陆时,若从界面传送处走,就会被封上一部分灵力,我灵力被封后,又受到了魔族的攻击,一时不察就······” “魔族还真是该死。”沈景怀怒声说道:“三界太平有什么不好?非要挑起争端。”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师尊,我是轻语。” 沈景怀沉声道:“有什么事?” 门外的轻语一愣,以前自己过来的时候,师尊都会直接让她进去,哪里会问这么多?她压抑着心中翻腾的怒气,轻声说道:“弟子做了一些点心过来。” 瑶之瑾对他点点头,沈景怀才敢开口说道:“进来吧。” 轻语推门进来,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将点心放在桌子上。 瑶之瑾笑着说道:“好孩子,你这手艺还真是不错,刚进来我就闻到了一股点心的香味儿。” “师娘喜欢就好。”她笑着说道:“师尊,弟子想要闭关一段时日。” 轻语鲜少闭关,平日里每天不是煮茶就是做点心,修炼的心思是少之又少,不然她为何又是丹药又是被沈景怀亲自教导,才堪堪到灵尊阶别? 陡然听到她说要闭关,沈景怀微微愣了一下,便是连凌言玉都有些难以置信。 “轻语师妹难得上进。” 轻语听他这样说,脸色微红,笑着说道:“师兄惯会打趣我。” “既然你想闭关,那便去吧!”沈景怀淡淡地说。 “是。” 从沈景怀的院子里退出来,轻语脸上的笑意早就消失不见,回到房间中,将小蛇取出,将灵力注入到它体内,下一瞬,小蛇消失在原地。 这种鬼蛇是魔族特有的一种魔兽。 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可以用来传递消息和搜寻天材地宝。 她快速收拾好行李,便以去后山修炼为由,离开了天音阁。 后山一直是众弟子闭关修炼的去处,所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第477章 盗取劈天斧 闻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心忍不住地跳。 她低语了几句,一道紫色的流光便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苍梧之渊的小王爷登门拜访。 闻溪还没等点头,就听见沈景怀的声音传来:“让他滚回苍梧之渊!我天音阁不欢迎他!” 闻溪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的爹爹,又看了看身边的娘亲:“爹爹跟阿衍之间有什么仇怨?” 仇怨? 沈景怀突然觉得自己女儿说的这两个词极为贴切。 就是仇怨! 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女儿,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还没等捂热乎,墨御衍那个臭小子就已经开始捉琢磨着怎么将她娶回家。 凭什么? 甚至在他们之前,墨御衍就已经对她的女儿有不轨之心了。 他没有将他一刀劈了,已经给足他脸面了。 瑶之瑾见他这副小孩子的样子,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你能一辈子将她拴在身边不嫁人吗?”她对着下人说道:“请他进来吧!” 沈景怀还想反驳,结果瑶之瑾一瞪眼睛,他立马没了脾气。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来到闻溪身边站定。 墨御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沈景怀皱着眉头说道:“你再来做什么?” 墨御衍脸上挂着笑意:“晚辈得了极好的灵药,特送来给伯母。” 听他这么说,沈景怀脸上不仅没有笑意,反倒更加不满。 以前怎么没见你送过? 现在来这里献殷勤,装大尾巴狼,来不及了。 他刚想讥讽一番,就见自己的结发妻子笑着将灵药接过。 “有心了。”她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自己女儿的眼光果真是极好的。 沈景怀听她这么说,不禁撇了撇嘴。 可不就是有心吗?人家有心想挖咱们的墙角!你现在的做法,就是引狼入室! 轻语来到界面传送处,刚好看见一个老者给要准备去下界的人身上加上一层封印。 她眸光微闪,果然如师兄所说的一般。 实际上,她在送点心的时候,院中的对话她听得十分清楚,她陡然想起,在临天大陆还有天音阁的一处落脚点:凌云阁。 凌云阁有一处禁地,或许,那劈天斧就藏在凌云阁禁地中也未可知。 她想了想,并没有再往前走,转身往远处走出。 来到一处界面交错之处,见四下无人,她运转灵力,掌心中一股淡淡的空间之力出现,下一瞬,界面的封印缓缓出现一道裂缝,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钻了进去,待她离开,那封印就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她没有发现,一道紫色的光芒也随之钻了进去。 她径直来到凌云阁的后山,只见后山最高的山峰上,有一个结界。 她飞身上前,一股强大的威压缓缓溢出。 根本不用鬼蛇去探,劈天斧一定在这里。 不过要怎么进去? 她刚刚上前,就听到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来者何人?” 轻语心中一紧,手指忍不住哆嗦。 她以为这里只有结界,没想到竟还有人守在此处。 她心如擂鼓,脸上却丝毫看不出破绽:“是我师尊让我过来的。” “哦?”一个白袍老者的身影缓缓出现,他看着轻语的脸半晌,恍然道:“原来是阁主的亲传弟子。” “正是晚辈。” “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师尊说对抗魔族,要用到劈天斧,特让晚辈取来。” 她的话让白衣老者怔了一瞬。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轻语心中一跳,难不成自己暴露了? “就你自己?” “不可以吗?”轻语低声问道。 “倒也不是。”那老者想了想:“你且随我来吧!” 轻语跟着他走进一个山洞之中,老者掌心灵力翻涌,捏了一个印诀,横在他们面前的封印尽数散去。 一个巨大的劈天斧出现在她面前。 “这劈天斧极重,每次都是阁主亲自来取。”老者看了看轻语:“怕是你拿不动啊!” “无妨,晚辈且来试试。”她走上前,将灵力灌注于掌心之中,对着劈天斧猛地抓去,还没到近前,就被一道金光弹得飞了出去,就在这时,一条小蛇从她身上掉了出来。 鬼蛇! 那老者眼神一凛,看着轻语的目光变得极为凌厉。 “你身上怎么会有魔兽?” 魔兽? 轻语神色一暗,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小蛇,暗道不好。 “你竟然是魔族的人!”劈天斧是灵族神器,对于魔气和魔兽有着极强的感应。 她的身影猛地朝劈天斧冲去。 那老者反应过来,怎能让她如愿? 掌心灵力翻涌朝着她拍了过去。 就在那灵力即将落在她后心处时,一道黑色的魔气挡在她身前。 将老者的灵力挡下。 就在这时,轻语已经握住了劈天斧。 那劈天斧有千斤重,她根本提不动。 突然,一股精纯的能量注入进她身体之中。 这······ 只见那股魔气正吸收着老者的灵力,将其送进她丹田之中。 “你······”老者面色惨白,眼看就要坚持不住。 这时,一道紫色灵力袭来,击打在那魔气之上,白衣老者的身体径直坠落在地。 他暗中用力,将一个传递消息的灵块捏碎。 “桀桀桀,你终于现身了。”黑色魔气中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灵女的神兽,怎么就来了你这一只?我还想着多来几只,给我的魔兽好好加加餐。” 小紫的紫色龙眸微眯,感受着有些熟悉的气息,缓缓吐出一口龙息:“魔族宵小,竟敢盗取神器。” “盗取?呵呵呵,谈不上吧!”那人冷笑一声:“自古以来,天材地宝皆是有缘人才能得到,要怪就只能怪守不住神器之人。”那魔气转了一圈,笑道:“你们不用等的,这里已经被封锁了,你们递回去的消息,已经全部被拦截。” 小紫眉心一动,再次尝试联系闻溪,依旧石沉大海。 就在这时,他陡然感觉到四周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阴寒之气,下一瞬,数十头神级魔兽出现在四周。 “今天,就让他们开开荤!” 第478章 混战 小紫心中一沉,眼前的情形对他来说极为不利。 “桀桀桀,据说龙肉的味道极其鲜美,今日就让我的宠物们好好品尝一番。” 话落,周围数十只魔兽飞至半空之中,强大的魔气不断溢出,将小紫团团围住。 他向四周望去,眼前除了魔气已经看不到其他。 那魔气仿佛根根利刺,他的身上即便有坚硬的龙鳞保护,依旧觉得刺痛非常。 突然,一道魔气朝他袭来。 他刚刚躲闪开来,另一道魔气便已经到他跟前。 他不断闪避着,那道道魔气就像是在逗他玩儿一般,小紫顿时觉得极其恼怒,他刚想反抗,两道魔气同时袭来,击打在他庞大的身躯之上。 尖锐的疼痛让他止不住发出一声嘶鸣。 “原来龙啸是这样的。”一头魔狼自魔气中走出,赤红色的双眸泛着妖异的光芒,看着小紫就如同看着砧板上的鱼一般。 数十道嘲笑声传来。 “灵族的神兽不过如此,两招都接不住,真是废物!” “哈哈哈,我瞧着这哪里是龙?分明是只虫。” 听着他们的讥讽,小紫怒意翻腾。 但是他面对这么多的魔族神兽,是真的没有还手之力。 “罢了,我们不要再拖延了,快些解决了他,主上要着急了。” 话落,黑色的魔气越发浓郁,仿佛用灵力编织了一个牢笼,小紫被困在其中,连转身都有些困难。 他仰天长啸一声,周身紫色灵力乍现,强横的灵力冲破他们所设置的魔气封锁,直冲天际。 “哼,想逃?做梦吧!” 数十道神级魔兽纷纷出手,直接将小紫拦了下来,小紫将身体用灵力包裹但是依旧无法抵挡魔气的攻击。 包裹在他身体之上的灵力,逐渐稀薄,最后全部消失,数道魔气径直击打在他身上,将他身体上的龙鳞都震飞了去。 “轰!”巨大的身影跌落在地,口中吐出鲜血,气息极其微弱。 “哈哈哈哈,神龙一族又如何?还不是我们的手下败将?” 话落,又一道攻击落下,径直击打在龙头之上。 小紫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中逐渐迷离。 就在这时,天地颤动起来,轻语得了那长老的灵力,手下用力。劈天斧竟真的被她拿了起来。 一时间,天地变色,雷电交加。 沈景怀眼神一凛,暗道一声不好。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感受到劈天斧的异动,他之所以在临天大陆设立凌云阁,就是为了掩盖劈天斧的气息。 他路过那里的时候,发现了一处能集日月精华之所。 原本劈天斧就是应天地精华而生,所以极其适合在那处存放。 没想到今日竟然被别人发现了。 黑雾逐渐凝结成一个人影,走到小紫面前,骨瘦如柴的手捡起地上的一片龙鳞,轻笑道:“你家主子不是手段通天吗?怎么不来救你?” “魔族宵小,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小紫怒声道。 “呵呵,那又怎么样?只要能赢就好了。”话落一道狠厉的鞭子抽在小紫身上,那鞭子上带着倒钩,每一次都会刮下几片龙鳞。 每拔掉一片龙鳞,小紫的身体都会剧烈的抖动。 他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呵呵,还真是块硬骨头,不过没有关系,总归是要变成晚餐,如此,将你烤熟应该会很美味。”话落,一道黑色的火焰陡然出现。 让这片天地的温度迅速升高。 小紫觉得自己仿佛处在蒸笼之中。 就在这时,他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不过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自己眼花了,不过即便是幻觉,能在自己死前看见她,也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了。 “主、主人。”他扯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睛。 他没有看错,来人确实是闻溪。 若不是小金发现了一处被封锁的空间,她都傻乎乎地飞过去了。 凭借小金额力量,闻溪撕裂空间,其中的魔气尽数向她涌去。 七彩灵力溢出体外,那些魔气见状,纷纷躲得远远的。 她飞身来到小紫的身边,见它身上的伤,闻溪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小紫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龙鳞都快掉了个干净。 闻溪将目光缓缓移向魔族的人和魔兽,怒极反笑:“你们真的是活够了,竟敢动他。” “哈哈哈哈,一条臭龙而已,怎么我们魔族还会将其放在眼中?”黑袍人冷哼笑一声:“你若是再晚来一会儿,怕是连骨架都剩不下了。” 闻溪唇角微勾,周身七彩灵力翻涌:“所以我才说,你们是活够了。” 就在这时,刚刚蹦跶最欢的魔狼从半空中直冲下来,企图打闻溪个措手不及。 “受死吧!”就在他已然到了闻溪身边时,闻溪掌心一道红光闪烁,神灵鞭出现。 下一瞬,她挥动手臂,以极快的速度将神灵鞭挥出,直接缠绕在魔狼的脖颈之上,手下用力,只见原本嚣张不已的魔狼脖颈被直接捏断,硕大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远了。 闻溪掌心浮现出一股吸力,那魔狼的魔核被她我在手中。 突然,掌心中八色火焰浮现,将那魔核瞬间炼化成一股精纯的能量,径直送入小紫体内。 小紫身体上的龙鳞亮了一下。 黑袍人见她一个照面就直接将自己的魔狼杀死,不禁有些恼怒。 “你!” “闭嘴吧!你那比鸭子都难听的声音,可不要随意出声,让人恶心。”话落,她手掌一挥,身边契约阵一个接一个亮了起来。 团子出来后,瞬间来到小紫身边,看见他变成这副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站起身,看着周围的魔兽,眼中划过一丝杀意:“是你们伤了他。” “呦,别的不说,看她胖的样子,就一定十分美味。” 胖? 团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竟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那只魔兽面前,粉嫩的小拳头骤然挥下。 那魔兽身上的皮如铠甲一般,便是敲下去也像挠痒痒一般。 看着团子的小拳头,它根本没有在意。 直到那拳头落在他身上,直接将他的头打爆了去。 他们才知道团子到底有多强,但是为时已晚。 “区区蝼蚁。” 嘶······ 众人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强大。 闻溪冷声说道:“众神兽听令!” “令!” “全力击杀,一个不留!” “是!” 话落,他们便与魔兽战在一处。 闻溪将目光落在黑袍人身上。 “你们魔族,整日藏头露尾,神出鬼没,如今竟然将心思动到我天音阁上。”闻溪看向瑟瑟发抖的轻语身上。 冷笑道:“我爹待你不薄,没想到竟养出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轻语脸色涨红:“什么待我不薄?明明是用我这张脸来睹物思人。”轻语怒声道:“我厌倦了整日为了讨好他而小心翼翼的生活,我想自己说了算,有什么不对吗?”她情绪变得激动,开始挥动手中的劈天斧,道道骇人的力量朝着闻溪而去。 那劈天斧落在结界上,那结界瞬间就被劈碎。 轻语见状,眼中划过一道坚定之色。 拿着劈天斧朝着两个大陆交界的位面处劈去。 “咔!” 劈天斧本就是专门用来劈碎结界用的。 只听一声脆响,那结界被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沧澜大陆的灵力不断外溢。刚刚赶来的沈景怀等人,感受到劈天斧的波动,赶忙来到结界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景怀看着被劈天斧破开的结界,沉声道:“轻语,你为何要这般做?” 清轻语只是看了看他,便飞身离去。 “站住!” 他刚想追过去,就被突然出现的魔族殿主拦住了去路。 他二话不说,一股浓郁的魔气陡然朝沈景怀袭去。 闻溪与黑袍人缠斗在一处无法脱身。 这时,墨御衍的身影由远及近,缓缓出现在闻溪身边。 他一掌轰出,那魔族捂着心口,喷出一口绿色血液。 “你们的胆子真是不小。”墨御衍灵圣的实力,收拾这些魔族,简直就是牛刀小试。 他飞至半空中,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体中缓缓溢出。 一众魔族感受到那毁灭性的能量,都不禁心惊胆战。 他手掌挥下,墨色的灵力已经凝成实质,所到之处,无论是什么实力的魔族,皆神魂俱灭。 闻溪见状,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轻语的的方向追去。 看着她飞身而去的方向,闻溪心头一跳。 这个方向······ 是封印之地! 闻溪眉心一跳。 联想到她盗取的劈天斧。 难道说······ 第479章 魔神重现,药回之死 轻语循着记忆来到先前黑袍人带她来的地方。 他说过,只要将此处劈开,就能得到对付闻溪的灵器。 远远的,她看到了那处破败的房子,上面罩着一层金色封印。 就是此处了。 她回头看了看,发现闻溪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不远处。 轻语赶忙挥动劈天斧。 “不要!”闻溪掌心灵力挥出,朝着轻语后心处袭去。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攻击,轻语紧咬牙关,没有闪避,而是狠狠地将劈天斧挥下。 当劈天斧落在金色结界之上时,闻溪的攻击也到了。 “噗!”一口鲜血喷出。 轻语身体径直飞了出去。 闻溪想将那劈天斧拿回来,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纹爬满了整个结界。 “轰!”下一瞬,那结界瞬间破碎! 一股魔气瞬间从那结界中涌出。 整个天空都被魔气遮掩。 闻溪的心猛地沉了下来。 糟了! 封印魔神的结界碎了。 被闻溪轰飞的轻语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是说灵器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闪过,摄魂术消失,她终于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破败的房屋?这根本就是封印着魔神的结界。 所以,她刚刚是将魔神放出来了? 强大的魔气,让沧澜大陆的所有人都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本尊终于重现天日了!”他仰天长啸一声。 只这声音都震晕了很多人。 他将目光放在闻溪身上,唇角微勾:“灵女,我们终于见面了。” 闻溪脸色阴沉,周身七彩灵力涌动。 “哼,这灵力,本尊看着就心烦。”话落,他大手一挥,一股极为强悍的灵力径直朝着闻溪而去。 她有心反抗,但是奈何身体无法动弹。 “呵呵,不用挣扎了,你不过是灵皇而已。”他手指一勾,闻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魔神飞去。 两人只有咫尺之遥,魔神伸出手,那漆黑的指甲瞬间变长,朝着她的丹田挖去。 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只要这灵力消失,本座便可以永世安稳。” 闻溪只觉得一阵入骨的痛意袭来,一根指甲已经刺入她的丹田之中。 看着她脸上痛苦的神色,远处的轻语心中划过一抹快意。 快一点!再快一点! 将那个女人的丹田挖出来!捏碎灵珠! 神魂寂灭!让她永世不得轮回! 就在这时,她识海中一股力量猛地出现,药回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之中。 一股强悍的灵魂之力对着魔神击去。 神识中传来一阵如针刺般的痛意,魔神骤然放开了手。 待他回过神来,魔神双目赤红地看着半空中虚幻的人影。 “药回,你终于现身了。”他冷笑一声:“没想到,你竟然会愿意为了她暴露。” “师父!”闻溪半跪在地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影,不禁红了眼眶。 师父如今连躯体都没有,怎么可能是魔神的对手? 她眼睛不断向身后望去。 “小丫头,不用想着搬救兵了,我魔族百万将士皆已苏醒,整个沧澜大陆,都没有人能阻挡住他们。” 闻溪心中一沉,缓缓站起身,对药回说道:“师父,快回到我识海之中。” 药回的身体未动。 “师父!” “快走!” 就在这时,魔神冷笑一声:“想走?你们师徒二人,一个也别想跑!” 他手掌挥动,无数道铁链朝着他们二人而去。 药回手掌挥动,强悍的灵魂之力倾泻而出,将那铁链挡住。 他大声说道:“走!快走!为师坚持不了太久了。” 明知道是必死的结局,闻溪怎么能将师父一个人留下? “你身负天下苍生的安危,绝对不能出事。”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快去找墨御衍他们。” “你们师徒二人还真是感情深厚,既然这样,不如葬在一处。”他话音落下,一柄漆黑的剑陡然出现,闻溪见状,刚想调动体内灵力,丹田处猛地传来一阵刺痛,灵力完全无法调动。 她闭上双眼,丝毫不弱于药回的灵魂之力自眉心处出现。 化作一个巨大的盾牌,将那漆黑的长剑挡住。 魔神见状,眉头紧皱,不愧是药回的弟子,竟然有如此强悍的灵魂之力。 看来自己小瞧她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窜出。 握着一把匕首刺向闻溪的丹田。 只见轻语脸上带着一丝狞笑,将匕首刺出:“去死吧!” 此时,闻溪根本腾不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匕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药回的灵魂之力分出一缕缠在匕首之上,下一瞬,轻语的身影便被弹飞了出去,摔在远处的乱石堆里。 闻溪还来不及道谢,就见一根铁链穿透了药回的身体,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本就虚幻的身体,更加飘忽。 “师父!”她的灵魂之力猛地爆发开来,将漆黑的长剑弹开。 “师父。”闻溪看着药回。 “孩子,为师只能陪你到这里了。”药回脸上啊带着些许笑意,他的灵魂之力丝丝缕缕向四周飘散。 “师父,对不起。”闻溪尝试着将他的灵魂之力聚拢,奈何她无论怎么做,都无济于事。 “真是师徒情深,感人至极啊!”魔神冷笑一声:“药回,千年前,本座没有杀了你,让你苟活了这么多年,已是恩赐了。” “呵。”药回淡淡地说:“我无法杀了你,但是我的弟子,一定会帮我报仇。”话落,他双手结印,只见他的灵魂之力竟开始飘向闻溪:“孩子,做你的师父这么久,从未送你什么礼物,今日这场造化,就当为师迟来的拜师礼了。” 话落,他的身影缓缓消失,灵魂之力全部注入进她的眉心之中。 一代炼丹宗师,彻底陨落,神魂俱灭,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一股巨大的悲恸之感涌上心尖。 “啊!”她不禁仰天怒吼。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体内出现。 第480章 轻语的下场 瞬间,天地变色,撼天动地的七彩灵力涌现,将这四周的魔气尽数驱散。 宛若彩虹般的光芒,带着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向四周溢去。 就在这时,她眉心不断闪烁,一个莲花图腾终于全部显露出来。 就在那图腾勾勒完毕,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眉心处喷涌而出,她的灵魂之力达到了大圆满。 万里之遥的地方所发生的事情,都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丹田处的伤口缓缓愈合,其内的灵珠明显比之前明亮了许多,体积也大了一倍不止。 她的气息不断攀升,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那灵珠表面的金色退去,一颗闪耀着八彩之色的灵珠缓缓出现。 灵圣强者。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七彩灵力进化为八彩,银色光芒闪耀,强横的力量让魔神都忍不住皱眉。 她睁开双眼,一道光芒闪过,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闻溪瞥向碎石处,冷哼一声,手掌一挥,碎石翻飞,一个人影暴露出来。 轻语蜷缩在里面,身上到处都是被碎石击打过的痕迹。 她右手成钩,轻语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她的方向飞去。 闻溪掐着她的脖颈,恨不能活剐了她。 窒息的感觉让她缓缓清醒过来。 看着自己在闻溪掌心之中,她不禁大惊失色。 “放开!放开我!”她奋力挣扎着,声音不住地颤抖。 “放开?”闻溪冷笑一声,声音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冰:“知道我为什么从来都不记仇吗?” 轻语摇摇头。 “因为有仇,我当场就报了。”她手上寒光一闪,血花四溅。 “啊!”痛苦的喊声响起。 轻语的四肢被削去,伤口处鲜血喷涌,一声声痛苦的喊声从她口中溢出,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脸都变得狰狞起来。 “你!你好、好狠的心!”轻语哆嗦着嘴唇,颤抖地说:“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直接杀了你?呵呵呵,你想的美!”闻溪薄唇微勾,手中光芒一闪,轻语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她被闻溪扔进空间之中,如今,她便是想死都是奢望。 闻溪青色的衣襟被鲜血染湿,墨发飞舞,一双瞳仁杀气四溢,仿佛从地狱走来的修罗,又像是堕魔的神仙。 她眉心中莲花图腾闪耀,目光移到魔神的身上。 “她该死,你更该死。”强大的灵魂之力从眉心中涌出,周身灵力翻涌。 成为灵圣后,她的实力比先前强了几倍不止。 “小娃娃,不要以为你成为灵圣,便有了与本座一战的实力,你还差得远呢!”他双臂张开,强悍的魔气翻涌,与闻溪的八色灵力对峙而立。 魔神眉头一皱,体内的弑神花毒还没有完全解除,今日动用如此多的魔气,他隐隐感觉到胸口处传来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由远及近,是墨御衍。 魔神眸光一凛,掌心中的魔气猛地爆发,将闻溪的身形向后推去。 墨御衍飞身上前,将她揽在怀中。 魔神双手一挥,在他面前竖起一道护盾。 “本座今日刚刚冲出封印,不欲与你们缠斗,留待来日,本座必率百万魔兵杀上你们苍梧之渊。”话落,他的身影缓缓消失不见。 墨御衍袖袍一挥,将眼前的魔气挥散,魔神的身影已经消失。 闻溪强撑着的身体陡然松懈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之感传来。 她捂着心口,那里传来密密麻麻的针刺感。 “你怎么样?”墨御衍看着她满身的鲜血,紧张地说道:“哪里受伤了?” 闻溪摇摇头:“这血不是我的。” 墨御衍听她这样说,悬着的心微微放下。 “我要去个地方。”闻溪沉声说道:“我要去惩罚叛徒,为我师父报仇。” “我随你同去。”墨御衍话音刚落,手腕被就被闻溪抓住。 下一瞬,只觉得眼前景色一变,他进入到一处空间之中。 他眉头微挑。 闻溪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径直走到轻语面前,此时,她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粉洒在她身上的伤口处,冒出阵阵白烟。 灼烧的疼痛,让她的意识渐渐回笼。 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她想往后退,奈何四肢都被闻溪砍了去,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身边蹲下。 “你,你要做什么?”她声音中满是惧意。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闻溪声音平静地问道。 墨御衍站在她身后,知道她的心情没有言语上那般淡定,她的手正在颤抖着。 “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吧!”轻语哭着说:“我真的知道错了。” “呵,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闻溪眼中划过一道冷意:“便是将你挫骨扬灰,都难以解我心头之恨。” “杀了我!杀了我就可以解恨了!”轻语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一死,与其这样饱受折磨,倒不如一死来的痛快。 “你只求一死,我偏偏不让你死。”闻溪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将其扔进她口中。 “四肢尽断的痛,足够让你刻骨铭心了。”闻溪笑着说道:“这药丸可是用了不少灵药炼制而成,可以让断骨重生,神奇的很。” “你难不成还想再······”她一脸惊恐,还不等话说完,闻溪浅浅一笑:“非也。”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四肢尽断而已,哪里就痛不欲生了?”话落,她将一个盒子打开,里面几条白色的虫子不停地翻滚。 那蛊虫的牙齿上不停地渗出绿色的汁液,看着就令人作呕。 她将蛊虫丢在轻语的身上。 蛊虫闻到鲜血的味道,无比兴奋地爬到伤口处,钻进她的皮肉之中。 凄厉的叫声响彻空间。 闻溪眼中毫无波澜地看着在地上惨叫的轻语:“你的四肢会不断地长出,那蛊虫也会不停啃噬,永生永世,只要我不想让你死,你就会在这里,用这样的方式活下去。” 第481章 凑齐地图 “你!”还不等轻语说话,闻溪便挥出一道灵力,将她的嘴封上。 闻溪瞥了她一眼,将其关进牢房之中。 墨御衍走上前,将其揽入怀中。 闻溪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她将脸埋在墨御衍的怀中。 不多时,墨御衍便感觉自己胸前的衣襟湿了。 瞬间,他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一下,勉强压下想杀人的冲动。 “阿衍,师父死了,我的师父,又死了。”闻溪压抑的哭声让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地传来,她现在就像一个一碰就会破掉的瓷娃娃一般。 墨御衍抚摸着她的头发,努力安抚着她的情绪,试图让她安稳下来。 半晌,闻溪将头抬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衣襟上濡湿的痕迹。 “感觉可有好一点?”墨御衍轻声说道。 闻溪手掌一招,九团火焰漂浮在空间之中,她眼中带着泪水:“这是师父在最后关头放入我体内的,也是师父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了。” 她看着跳动的火焰,眼中划过一抹坚毅之色:“我一定要手刃魔神,给我师父报仇。” “好。”墨御衍轻声说道:“我帮你。” 闻溪与墨御衍走出空间,看着大战后留下的痕迹,闻溪心中一沉,如今魔神冲破封印,若不能将其抹杀或者再度封印,三界必将生灵涂炭。 她将自己曾经发现半魔人据点的事情同墨御衍说了。 他眉头微皱。 低声说道:“如今魔神冲出封印,想必半魔人也会有所行动,我会派人好好守着的。”墨御衍面色沉重:“你且好好休息几日吧!” 就在这时,数道气息朝着他们二人飞驰而来。 “是祈安他们。” “主人。” “姐姐。” 小紫已经恢复成人形,闻溪看着他身上多处伤口,沉声道:“魔族那些个魔兽呢?” “全部击杀。”团子挥舞着小拳头说道:“那些个杂碎,我恨不能一拳一个爆它们的头。” 闻溪看着他们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轻声说道:“先回去疗伤,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她挥手将他们收入空间之中。 这时,沈景怀和凌言玉的身影缓缓出现。 沈景怀看见她身上刺目的鲜红,大步上前,一把将闻溪从墨御衍怀里捞了出来。 “溪儿,哪里受伤了?快让爹爹瞧瞧。”话落,他开始找疗伤的丹药。 闻溪看着他的动作,突然觉得十分温暖,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连着叫了几声爹爹。 沈景怀先是一愣,随后是惊喜,最后将杀人的目光落在墨御衍身上,沉声道:“你欺负她了?” 闻溪将头从他怀里探出来:“没有。” “那是怎么了?” 闻溪将药回魂飞魄散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师尊大义,为父感激不尽。” 凌言玉目光微沉:“魔神冲破封印,看来这三界,要变天了。” 魔神回到殿中,魔族的百万将士已然在那里等候多时。 魔族殿主跪伏在地。 “拜见神尊!” 魔族将士们也跟着说道:“拜见神尊!” 那激动的声音,响彻天际。 千年了! 他们魔族,沉寂千年,终于要重现天日了。 “神尊,咱们什么时候杀上沧澜大陆?”魔族殿主激动地说:“有您在,灵族必定覆灭。” 魔神摇摇头,低声说道:“那个叫闻溪的灵女是个难对付的。” “有神尊在,便是再难对付,都手到擒来。” 魔神摇摇头:“灵女不能小觑,千年前本座便是因着轻敌才被封印千年之久。” “是。”魔族殿主低声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做?总不能让灵族一直悠闲自在。” “悠闲自在?”魔神冷笑一声:“绝无可能。” 他眼中划过一道狠厉之色:“抓一些灵族的过来,本座要解毒。” 弑神花还有一种解毒之法,便是以灵族人的精血为引,将其吸收炼化。 不过这便需要极多的灵族人的精血才行。 “是!” 魔族殿主领命而去。 魔神看着自己掌心中的黑色纹路,眼中满是杀气。 闻溪,墨御衍,本座与你们,不死不休! 天音阁。 “你说什么?溪儿额头出现了莲花图腾?”沈景怀心下一沉。 墨御衍点点头:“不错,据说,千年前的灵女是在最后关头,额头上出现了莲花图腾,彻底觉醒灵女血脉。” “你是担忧,溪儿会如她一般······” 墨御衍没有言语,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忧心。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让她步灵女的后尘。”沈景怀低声说道:“若必有一死,我愿替她。” 这天,闻溪来到沈景怀的书房中,想翻阅一下关于几千年前,有关于灵族魔族的书籍。 看了半晌,只是一些魔族和灵族的修炼之法,并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她有些郁闷地准备将书放回去,就在这时,她的手突然碰到一个盒子,那盒子似是放置很多年了,上面已经积满了灰尘,她轻轻一碰,盖子便掉落下来。 她缩缩脖子,将盖子捡起来准备盖好,当她看见里面的东西时,不禁愣在原地。 这!这竟然是最后一块羊皮地图! 她小心翼翼地将羊皮地图拿出来,又将空间中的碎片全部拼好。 果然就差了最后一块! 她轻轻地将最后一块羊皮地图放在空缺的地方,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羊皮地图似是有感应一般,迅速黏在一处。 一张完整的地图出现在眼前。 下一瞬,那地图上做着标志的地方闪了几下。 闻溪捧着地图,发现这里竟有几分熟悉之感。 究竟是哪里? “这里是大牛村。”墨御衍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闻溪吓了一跳。 墨御衍指了指地图中的山脉:“这里正是我先前重伤昏迷的地方。” 闻溪恍然。 可不就是大牛村吗? 难不成那里真的有什么宝物? “我想去瞧瞧。” 墨御衍看着她,眼中划过一抹痛苦的神色。 “真的要去?” 闻溪点点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看起来你不想同我一起去?” 墨御衍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没有,你若是想去,无论哪里,天涯海角,我都会陪着你。” 第482章 传承 感觉到墨御衍的态度有些奇怪,不过闻溪没有多想。 辞别沈景怀夫妇,她便踏上了回到大牛村的路。 接连穿过两个未位面,终于来到了人界, 裳若依看着依旧热闹的街道,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阿衍,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市井百态,最为寻常的生活,往往才是人们穷其一生最好的归宿。”裳若依拉着墨御衍的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笑着说道:“待这一切结束,我们就回到这里生活吧!” “好。”墨御衍拉着她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镇上,百草堂依旧在营业,王掌柜正在给一个病患把脉,她的第一家霓裳坊依旧是镇上百姓最热衷的铺子。 看着这熟悉的一切,闻溪感觉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都如梦幻一般。 就在这时,王掌柜送走病患,刚要转身回去,突然愣住了。 猛地转过身,发现自己刚刚看的地方空无一人。 “难不成是我眼花了?”他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看来我确实是老了。” 闻溪拉着墨御衍躲在拐角处。 墨御衍不由觉得好笑:“躲什么?” “能不躲吗?”她又朝着百草堂的门口看了几眼,确定王掌柜已经进去了,才说道:“王掌柜就像个老妈子一样絮叨,若是若让他知道我们回来,不一定要在我耳边说上多久。” 墨御衍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两人一路来到大牛村。 到了村口的时候,裳若依不禁愣住了。 她眉头微皱:“这里怎么比之前荒凉了这么多?人都去哪里了?” 眼前的大牛村,已然成了一个废村,一个人都没有,杂草长得比房子都高。 “自从朝廷征兵,周围村子里的壮丁都被抓走了,时间一长,居住在这里的人们走的走,死的死,便成了今日这样。” 原来如此。 闻溪颇有些惋惜地看着熟悉的村口,转身往后山走去。 她拿着羊皮地图,来到后山腹地。 “应该就是这里吧!”闻溪指着前面的池塘说道:“我先前便是在此处得到了许多珍稀草药,没想到这里不仅有草药,还有宝藏。” 话音刚落,只见羊皮地图上标记的地方光芒闪耀。 就在这时,那红色光芒从地图上升起,升至半空,仿如一团红日。 一道光柱落在闻溪的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下一瞬,那光柱便带着闻溪往池塘底部而去。 闻溪回头看着在岸上的墨御衍,来不及多想,便没入池水之中。 墨御衍看着缓缓消失的红色光芒,缓缓闭上双眼。 片刻后,他看向天边,只见那里晚霞满天,漂亮极了。 他的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若天命如此,就是要她牺牲自己才能保天下太平,他便随她一起又有何妨? 闻溪被光柱带进池底,她记得十分清楚,曾经自己跳进池水中时,池底布满淤泥,但是如今,这池底红光闪烁,哪里有半点淤泥的影子? 不多时,她进入一个洞穴,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这是······ 她震惊地看着已然凝成实质的七彩灵力,难不成这里也有一个灵女?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你来了。”女子戴着面纱,轻声说道。 “你是谁?”闻溪愣了一瞬:“你认识我?” “那是自然。”那女子笑了笑:“你是我亲自选定的人,我怎么会不认识?” 亲自选中? “我自陨落后,尚留有一丝神识在这天地之间,你降生之时,我便选中了你作为灵女。” “您便是千年前的灵女?” 那女子点点头:“陨落之时,我便算出不出千年,三界就会再度经历一场浩劫,或许比千年以前还要惨烈。” 闻溪看着她,低声说道:“所以您需要我做什么?” “如今能拯救三界的,唯你一人了。”女子手掌一挥,一团七彩灵力浮于她掌心之中:“当年封印魔神以后,我便将剩余的力量封印于此,只待新的灵女出现后,将这些灵力给她,如今,这些便是你的了。” 闻溪看着她掌心中闪烁的光芒,低声说道:“解救三界唯一的办法便是将魔族和半魔人彻底铲除?” 女子看着她摇摇头:“魔族是杀不尽的,只有出现新的魔神,让魔族不再祸乱三界,才是真的解了三界的危局。” 产生新的魔神? 还不等闻溪继续想下去,就听那女子的声音传来:“我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了,接下来的路,还需你自己走下去。” 话落,她掌心中的灵力猛地挥过来。 闻溪只觉得丹田中一股暖流注入,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大口大口地吸收这七彩灵力。 女子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她的灵魂之力比我强上很多,或许,她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话落,她的神识化作灵蝶,向天空中飞去,缓缓消散。 包裹着闻溪的七彩灵力化成茧,将她包裹在其中,她双眼紧闭,任由灵力进入自己身体之中。 墨御衍站在外面,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两天两夜。 闻溪依旧没有破茧而出的意思。 就在这时,暗一的身影在他身边缓缓出现。 “主子。” “发生什么事了?”墨御衍眉头一皱,低声问道。 “魔族、魔神率魔兵进犯,就快要抵挡不住了。” 墨御衍心下一沉。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他对暗一说道:“你守在此处,本王先回苍梧之渊。” “是。” 墨御衍化作一道流光,往苍梧之渊飞去。 此时,魔神正在沧澜大陆的上空,他对面的便是墨君逸和沈景怀还有剑宗宗主。 “区区蝼蚁,也配在本座面前舞刀弄枪。”魔神冷笑一声,周身魔气环绕,相较于冲破封印的那一日,此时他已然脱胎换骨:“千年前,你们尚且不是我的对手,千年后,依旧这般无用。”他张开双臂,刹那间,天空乌云滚滚,原本明媚的阳光消失不见,浓郁的阴云笼罩而下。 “灵族,今日本座就要让你们知道,这三界,最强者究竟是谁!”他的手猛地挥下,只见无数道魔气像炮弹一样向他们飞去。 第483章 大战伊始 沈景怀等人赶忙挥出灵力抵挡。 魔气击打在他们用灵力幻化的屏障之上,发出阵阵焦灼的腥臭味儿。 “这样下去不行,魔神的力量太过强大,靠我们几人是撑不住的。”剑宗宗主沉声说道。 “再坚持一下,想必阿衍和灵女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墨君逸低声说道:“灵女的灵力可以净化魔气,只要有她在,定然可以再度封印魔神。” 沈景怀闻言,眼中杀意翻腾。 如今魔神如此强大,若想将他封印,势必要付出惨烈的代价,或许会如上一任灵女一般,魂飞魄散。 他刚刚跟女儿相认,怎么能承受再度失去她的痛苦? 就在这时,魔神的声音传来:“千年了,相较于千年前,你们不仅没有任何长进,本座觉得,你们甚至退步了许多,还真是天助我也,便是连老天爷都想让我成为三界新的统领。” 他大喝一声,身体猛地拔高,魔气环绕在他周围,愈发浓郁。 “既然如此,本座便应了这三界之主的位置,至于你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笑道:“便成为本座登上高位的第一块踏脚石吧!” 话落,他的手再度挥下,更加猛烈的魔气攻击落在屏障之上。 一声脆响自屏障上出现,下一瞬,屏障轰然破碎,他们三人的身影被瞬间弹飞,接连撞击了数根石柱才堪堪稳住身影。 “不堪一击。”魔神唇角勾出一抹讥笑:“灵族果然都是些道貌岸然之辈,自诩灵力高超,整日以天人之姿标榜自己,实际上,个个都是些废物,根本不需要本座身后的百万魔兵出手,本座只需动动手指头,你们就已经溃不成军。” 沈景怀捂着心口,缓缓站起身,擦擦唇边的血迹,再度飞身上前,魔神见状,挥出一道魔气,正中他的前胸。 沈景怀一口鲜血喷出,但是前进的速度丝毫未减,只见他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繁复的印诀。 墨君逸和剑宗宗主看见这印诀,不禁脸色一变。 他想自爆! 凌言玉也发现了。 不禁大声喊道:“师尊!” 沈景怀神色未变,继续朝着魔神方向而去。 他目光坚定,一个灵圣强者自爆堪比灵圣高阶强者的最强一击,便是魔神也不敢小觑。 “呵呵,果然是父爱无边,为了让你的女儿活下去,不惜以命相搏,本座真是感动极了。”他伸出一只手,对着沈景怀狠狠一握,他原本要自爆的气息陡然停滞了下来,双手的印诀还没有完成。 魔神冷声说道:“不过你们的这些感情,恕本座无法感同身受,千年前,本座亲手将父神斩于剑下,现在对于父女亲情这种戏码最为厌烦。” 沈景怀被他隔空扼住喉咙,脸色涨红,眼看着就要窒息,突然一道极其强悍的灵力向魔神袭来。 他赶忙挥出魔气抵挡。 “轰!” 两道气息相撞,掀起巨大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灵族和魔族都被这能量波动轰出极远的距离。 沈景怀终于挣脱了魔神的桎梏,跌落在地。 凌言玉赶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魔神眯着眼睛,看着墨御衍越拉越近的身影,掌心中魔气涌动。 “王爷!是王爷!” “王爷回来了!” 墨御衍的身影在魔神前面站定:“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恢复过来。” “呵呵。”魔神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划过一丝了然的神色:“本座一直奇怪,那股熟悉的气息是哪里来的。” “什么意思?” “你体内有我们魔族的血脉之力。”魔神笑道。 什么? 灵族众人听魔神这样说,不由愣住了。 他说王爷身上有魔族的血脉之力? 这怎么可能? 王爷又不是魔族,怎么会有魔族的气息? 魔神又说道:“不仅如此,你体内的魔族血脉,还是皇族血脉。”他舔舔嘴唇:“你娘亲,应该是本座的亲妹妹。” 嘶······ 魔神的妹妹是王爷的娘亲?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又如何?”墨御衍冷哼一声:“我究竟是何身份,拥有什么血脉,都不妨碍我亲手杀了你。” “年轻人,口气不要太大。”魔神笑了笑:“说到做不到可就丢人了。” “大可一试。”墨御衍掌心中墨色灵力翻涌。 魔神见状,轻声说道:“不若你归顺与我,日后,我便将这魔神之位传与你如何?说到底,我也是你的亲娘舅,还能薄待了你不成?” 墨御衍冷笑一声:“你既然说我身负魔族的皇族血脉,那我杀了你,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魔族,毕竟魔族的皇族,应该只剩你一人了。” 魔神眼神微凛:“冥顽不灵!既然如此,我便也不用再顾忌我妹妹了。” “呵。”墨御衍冷笑一声:“你不过是惦记我体内的那丝魔族血脉,想要将其据为己有,借以精进实力。” 见自己的计谋被拆穿,魔神也不再啰嗦,周身魔气大盛,双手张开,只见那魔气化作道道魔锥,在尖处还泛着莹莹绿光,淬着剧毒,猛地朝墨御衍爆射而来。 墨御衍挥出一道墨色屏障,将那魔锥尽数阻挡在外,魔锥射在屏障上,难以再向前刺入半分。 魔神见状,冷笑一声:“小小年纪,手段倒是不少,不过这些伎俩,对于本座而言,是无用的。” 只见他手一招,一柄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他腾空而起,对着屏障猛地挥了下去。 “撕拉!”屏障被长剑所带起的剑气割裂,强悍的魔气瞬间朝着灵族众人击去。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耀,将整个天边都映照成火红色。 “神灵鞭!是闻姑娘!” 人未到,鞭先至。 神灵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将魔神的攻击尽数接了下来。 魔神面色冷凝,看着缓缓出现的人影,眉头紧皱。 “你!” 闻溪睁开双眼,仿若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一般。 面无表情地看着魔神以及他身后的魔兵。 “你的气息。”魔神深吸了一口气:“你体内怎么会有前灵女的气息?” 第484章 魔神败 闻溪眼波流转,堪堪缓过神来。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墨御衍,眼中逐渐有了波动。 “阿衍。”她声音沙哑,似是在沙漠中半月都未喝水的人一般。 “溪儿。”墨御衍在她眼中看到了不属于她的神色,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闻溪摇摇头,她将目光落在魔神身上,脑海中出现那女子说的话:唯有诞生新的魔神,方能终结这场天地浩劫。 她又看了看身边的人,或许这便是天意,她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闻溪一步踏出,对魔神说道:“你的对手是我。” 魔神感受到她周身翻涌的气息,沉声说道:“没想到那女人竟也留了后手。” 闻溪伸出手掌,掌心中一朵极为艳丽的八色火莲不停旋转着。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自火莲中散发而出。 魔神原本慵懒的姿态消失不见,他面容谨慎地看着她掌心中的火莲。 墨御衍在这火莲之中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既然你不肯收手,那今日你我二人便分个高低吧!”她眉心中的莲花图腾闪耀,强大的威压让魔族的将士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至于那些实力较弱的,在如此强大的威压之下,竟直接爆了去。 魔神见状,冷哼一声:“本座岂会输给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他体内魔气倾泻而出,有了魔气的加持,魔族将士们终于在这威压中缓过气来。 “魔族将士听令!” “在!” “随本座踏平沧澜大陆!踏平三界!杀!” 魔族将士一听,将体内的魔气放出,瞬间,魔气漫天,将这个天空都染成黑色。 闻溪飞至半空,挥出一道灵力,将那遮天蔽日的魔气挥散,冷清的声音传出:“全力对抗魔族,一个不留!”她将空间中的灵兽放出,加入灵族的战圈。 下一瞬,灵族和魔族将士战在一处。 不过灵族的将士人数仅有魔族半数之多。 闻溪对墨御衍说道:“其他的就都交给你了,尽量护住我爹爹的性命。” 墨御衍听她这样说,心中一恸,点了点头,飞身而下。 “哈哈哈,瞧见了吗?你们灵族仅有的将士,还不够我们魔族塞牙缝的。”魔神不由大笑道:“灵女又如何?天道又怎样?早晚有一天,我会成为整个世间的主宰!” 话落,他握住漆黑的长剑,将魔气灌注而进,那漆黑的长剑发出阵阵嗡鸣,带着冰冷的气息朝着闻溪刺去。 闻溪用神灵鞭将那长剑缠住,向旁边一拽,那长剑便从她旁边划过,没入巨石之中,下一瞬,巨石轰然爆开。 石块掉落,砸落下去,下面正有人在缠斗,其中灵族有十几人,闻溪挥出神灵鞭,接住了不少掉落的石块,砸向魔族士兵的石块,她是一个都没有接。 不少魔族士兵被砸死。 闻溪看在眼中,对魔神的行径更是极为不耻。 为达目的,竟然连自己的族人都不曾放过。 这等心狠手辣之人断不能成为三界主宰,否则,天地浩劫,必然生灵涂炭。 她轻点眉心,一股强横的灵魂之力弥漫在天地之间。 她伸出手掌,用利器在掌心处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流淌而出。 闻溪缓缓闭上双眼,只见灵魂之力包裹住滴滴鲜血,缓缓汇聚成一个莲花的形状,左手上漂浮着一朵八色莲花。 她将两朵莲花缓缓靠近,每靠近一分,天地间的能量便多汇聚一分,魔神看着她掌心中的两朵莲花,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之感涌上心头。 他不断挥出魔气攻向闻溪,他有一种预感,若自己没有阻止她将两朵莲花合二为一,今日怕就不是再度被封印这般简单了。 闻溪身前被一道结界阻隔,无论魔神挥出什么攻击,都无法将其打破。 眼看着闻溪的两朵莲花就要合二为一,这时,天空中乌云滚滚,雷电之力闪烁其中。 天雷? 魔神见状不禁大喜过望。 有了天雷,她的攻击必定会被打破。 闻溪杀气腾腾地看着要落不落的天雷,那天雷似是有感应一般,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还不等魔神唇角的笑意扩大,那天雷便瞬间消失,走的比来时快多了。 若他是个人,应该是快跑着离开的。 闻溪将注意力继续放在掌心中的莲花上。 只差一点,就可以将它们融合。 魔神见状,心头猛跳,此时他已然起了打退堂鼓的心思。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若是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自己用了千年才冲破封印,可不能就这样交代了。 他的身形猛地爆退,闻溪早就知道他想逃,大喝一声:“小金!” 下一瞬,魔神的后背撞击在一道结界之上。 小金作为异兽,空间之力极强,可不是随便就能打开的。 魔神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堪堪将那结界劈开一条缝隙,他根本无法通过。 他看向小金,眼中满是惊异之色。 异、异兽? 她竟契约了异兽! 异兽的强大,连他都不敢招惹,她竟契约了? 就在这时,闻溪所在的结界传来一阵巨响,一道光芒冲天而起,强大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为之心颤。 闻溪将目光落在魔神的身上,勾唇一笑:“我就说,今日,定然让你有来无回。”话落,她将手中晶莹剔透的透明火莲推出,那火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魔神飞去。 魔神见状,祭出体内全部的魔气,在身前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球,朝着火莲推去。 那火莲在光球面前小的完全不值一提。 就在那光球与火莲相接的时候,顷刻间化作乌有。 嘶! 这火莲的力量也太可怕了吧! 魔神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火莲在他身前轰然爆开。 “轰!”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大陆都颤动了一瞬。 距离这能量波最近的闻溪,一口鲜血喷出,跌落在地。 此时她体内的灵力已经完全枯竭。 唇色惨白,身前的衣襟也被鲜血染红。 墨御衍就飞身上前,将她揽在怀中。 闻溪向半空中望去,只见魔神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连魂魄都被火莲燃烧成虚无。 灵族众人见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赢了? 他们赢了? 魔神、魔神真的消失了? 第485章 异变横生,以身殉道 闻溪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她看向身旁的墨御衍:“幸不辱命。” 就在众人为清除魔神而高兴时,一队人马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 闻溪刚想问是谁,就听墨御衍说道:“是慕容欢他们。” 刚刚紧绷的神经再度放松下来。 几息后,慕容欢和多摩几人出现在闻溪身边。 慕容欢看着闻溪,眉头紧锁:“还好吗?” 闻溪点点头,笑道:“都是些皮外伤,不打紧。” 她的目光落在刚刚魔神消失的地方,跟结果相比,自己付出的这些代价算得了什么? 多摩和钱多多走上前。 “闻姑娘。”多摩这个大块头看着她,略微带着心疼的口吻说道:“自你我二人相识,我从未见过你伤得这般重。” “无事,都是小伤。”闻溪拍了拍墨御衍的手臂,低声说道:“这个烂摊子,我便交给你处理了。”闻溪指了指魔族还活着的将士,她目光落在魔族殿主的身上,只见他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放心吧!”墨御衍松开她,转身没走上两步,陡然停住,回身而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一直没有说话的钱多多,已经将漆黑的指甲刺入闻溪的丹田之中。 “溪儿!” “闻姑娘!” “小溪儿!” 无数道身影朝她的方向奔来。 闻溪看着钱多多:“你······你是谁?” “哈哈哈哈!灵女?不过如此!”钱多多的身影几经变幻,最后变成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的模样。 闻溪唇边鲜血直流,丹田中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溢。 “你是何青峰?”慕容欢冷声说道。 众人掌心灵力汇聚,随时准备出手攻击。 何青峰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除却墨御衍的以外的人都挥飞了出去:“如此尔尔,竟还妄想与我作对。” 墨御衍掌心中的墨色灵力刚要挥出,只见魔族殿主和几位护法便挡在他的面前。 “我等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助主上完成大业!”话落,带着致命的杀招朝墨御衍攻去。 墨御衍调动体内全部的灵力,抓住一个魔族护法,只见将其撕成两半,鲜红的血液喷洒在他的身上。 他每前进一步都会收割一个魔族将士的性命,但是即便这样,他依旧觉得慢,太慢了。 “你是、你是半魔人的少主。”闻溪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出来,那是曾经住在娘亲体内的那道灵魂。 “不错。”何青峰唇角勾出一抹邪笑:“有魔神那个蠢货帮我消耗你们的灵力,我想获胜,真是太过简单了。”他掌心出现一阵极强的吸力,闻溪丹田中的灵珠缓缓出现。 那满是灵气的珠子让何青峰眼前一亮:“灵珠是我的了!” 闻溪脸色惨白,灵珠离体的剧痛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天边出现了数十万半魔人。 何青峰笑着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半魔人再也不用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海中了,我们会成为这三界真正的霸主!” 他话音落下,闻溪没有任何血色的唇瓣微勾,她回头看了看正在奋力杀敌的墨御衍和爹爹,无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将目光落在何青峰身上,笑着说:“你知道这灵珠真正的威力是什么吗?” “什么?”何青峰看着在他掌心中的灵珠,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毁天灭地。”话落,闻溪眉间的灵魂之力倾泻而出,落在那灵珠之上,下一瞬,灵珠轰然碎裂,比刚刚火莲还要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这片天地。 “啊!”那力量落在何青峰身上,只见他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无数道裂缝从他身体中出现,下一瞬,轰然碎裂,钳制着闻溪的手松开,没了灵珠,闻溪的身影栽倒在地,天边的半魔人都来不及挥动魔气,便被灵珠破碎所产生的力量摧毁。 这等变故,谁也没有想到,墨御衍来到闻溪身边时,她只有一丝气息尚存。 “溪儿。”墨御衍双手颤抖着,眼泪不住地掉落,他将灵力渡入她身体之中。 闻溪拉住他的手,笑了笑道:“不用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 “不,一定有用的。”墨御衍眼泪不住地掉落,颤抖着手掌,将灵力注入进她的丹田之中。 “我的灵珠没了,那便是将所有的灵力渡给我,都无济于事。”闻溪再度拉住他的手:“让我好好瞧瞧你,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闻溪满是鲜血的手抚上他的脸,有些遗憾地说:“我只是后悔,从未跟你说过我有多喜欢你,后悔,没有与你成婚。”话落,鲜血从她口中再度涌出。 墨御衍对血液从没像今日这般惧怕过。 “怪我,都怪我,没有护好你。” 闻溪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其实,今日的结局,我早就知道了。”她看了看紫狐,他的实力再度变成圣兽,尾巴上有一处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疤,那是他泄露天机的后果:“你体内有魔族的血脉之力,日后,魔族便交给你了,切不可、不可辜负我今日所做的一切。” 她看着沈景怀,拉住他的手:“爹爹,女儿、女儿不孝,无法在您和娘亲跟前尽孝了。” 沈景怀看着满身伤痕的女儿,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自己还没来得及疼爱的女儿,怎么会、怎么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溪儿、溪儿,爹爹的宝贝女儿,有没有什么秘法?可以让爹爹替你承受所有的伤痛?”沈景怀看着墨君逸:“你们苍梧之渊秘法最多,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替溪儿去死。” 墨君逸摇摇头。 “爹爹。”闻溪晃了晃他的衣袖:“照顾好娘亲,照顾好自己,跟娘亲说,我去找、找外公了。”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墨御衍身上,眼角滑落一滴冰冷的泪滴,缓缓闭上双眼。 “溪儿!” “溪儿!” 墨御衍崩溃地将她抱在怀里,就在这时,闻溪额头上莲花图腾闪耀,下一瞬,墨御衍看着怀中人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溪儿,溪儿。” 话音落下,闻溪的身体化作朵朵莲花,飞向半空之中,缓缓消散。 第486章 大结局 五年后。 墨御衍正在书房看书,门口传来一阵吵闹。 “凌少阁主,您不能进去,主子,主子他正在忙。”暗一挡在凌言玉跟前。 凌言玉喘着粗气,也不顾什么谦谦君子的模样,一脚将暗一踹到一边:“忙什么忙?他将魔族那个烂摊子交给我,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他还好意思说忙?我看路边的一条狗都比他忙。” 将他家主子比做狗,凌言玉还真是第一人。 就在这时,墨御衍的声音传了出来:“让他进来吧!” “是,” 凌言玉走进书房时,墨御衍正在给桌前的一株小苗浇水。 他看见那株树苗,脚步一顿。 “这么多年,这树苗没有长大分毫。”凌言玉叹了口气:“金翼麒麟的君后究竟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对这树苗如此执着?” 墨御衍眼神微闪,半晌,低声说道:“她感念溪儿在临死之前用灵女的意志解除了与小金的生死契约,特意送了一株灵树感谢本王。” 凌言玉知道他没说实话,也不再追问,只低声说道:“魔族那个烂摊子是溪儿留给你的,你都甩给我是怎么回事?” 墨御衍拿起书,淡淡地说:“听话就留下,不听话就杀了。” 凌言玉被他的话噎住。 最后凌言玉被他气得拂袖而去。 墨御衍目光落在那株树苗上,叹了一口气。 溪儿,五年了,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还是你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他将树苗抱在怀中,走出书房。 此时阳光正好,他将树苗放在阳光下,轻轻拍拍树叶:“快些长大。” 暗一四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主子每日都在重复做这件事。 暗三咂咂嘴:“主子莫不是因为闻姑娘离世被刺激疯了吧!” “不许胡说。”暗二低声说道:“别让主子听见,不然主子怕是真的要发疯。” “什么疯不疯的?口无遮拦。”暗一沉声道:“主子这是在睹物思人,你们知道什么?” “睹物思人?”暗四想了想:“闻姑娘,长得像棵树?” 暗一瞥了他一眼,若他没有记错,他曾经在闻姑娘带他去的一处空间中便种着这么一棵树,只不过那树比眼前的要大上几千倍。 主子得这棵树已经五年了,这树苗一点都没长。 若想长到姑娘空间中那棵树的大小,怕不是要上万年之久。 就在这时,暗一陡然发现,一丝灵力从那棵树苗上溢了出来。 他惊呼一声,把旁边的暗二几人吓了一跳。 墨御衍也感受到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放下手中的书,目不转睛地看着树苗。 半晌,那树苗也没有任何反应,原本有些雀跃的心再度平复下来。 他将树苗抱在怀中,带到房间中去:“是不是今日太阳晒得太久了” 暗二摇摇头,主子看起来确实有点不大正常。 入夜,那树苗放在窗口,月色渗透进来,落在树苗上,泛起星星点点的灵力。 墨御衍陡然睁开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窗边的小树,感受到熟悉的灵力波动,眼泪不禁溢满眼眶。 没过多久,那灵力再度消失,墨御衍缓缓闭上双眼,眼泪没入鬓角之中。 第二日一早,墨御衍发现昨日还在窗边的小树已然消失不见,他冲出房间,就听见暗一的声音传来:“主子,今日一早,后院突然出现一棵小树,属下瞧着,像是您花盆中的那棵,但是比那棵大上很多。” 他的目光落在已然空掉的花盆上,心中一震。 那棵树果真不同寻常。 墨御衍来不及穿戴整齐,赶忙来到后院,那小树已经长到一人高。 他眼中闪过激动之色。 就在这时,慕容欢来到王府。 “墨御衍呢?” “主子在后院。” 慕容欢来到后院之时,墨御衍正看着那棵树出神。 他赶忙走上前:“墨御衍,老子有事情跟你说。” 见墨御衍没有理会他,他便挡在他身前:“一棵破树,有什么好看的?” “让开。”墨御衍眉头紧皱。 “你看看老子的手!”他将手举起来。 “手有什么好看的?”话音刚落,他便愣住了。 慕容欢的手心之中,一朵莲花标志时而闪现。 这莲花标志与闻溪眉间的图腾别无二致。 而且自她陨落后,慕容欢的手上的图案便消失了。 今日再度出现,,难道说······ “是小溪儿,是她要回来了对不对?”慕容欢喘着粗气,一瞬不瞬地看着墨御衍的脸,想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墨御衍没有回答,再度将目光落在那棵树上。 时移世易,又过了些年,那树已然长成参天大树,墨御衍每日在树下看书、写字、饮茶。 这一年,树上开满了花,墨御衍以为她会回来,但是直到花都谢了,还是未见她的身影。 一年又一年,所有的期盼都渐渐落空,他好似忘记了究竟过了多少个这样的日日夜夜。 “溪儿,又是一年花开,你会回来吗?”他站在那棵树下,喃喃自语:“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从未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是不是还在怪我?” 他刚转过身,树上一朵花瓣落在他的肩膀上。 “阿衍。” 他的脚步顿住,没有转过身,生怕是自己的错觉。 “阿衍。” 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他脊背一僵,确认那声音不是自己的幻觉,缓缓转过身。 看着那刻在自己脑海中的人如今就站在那树下,带着盈盈笑意看着他,手指忍不住微微蜷缩,干涩的嗓子滚动半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溪儿。” 就在这时,苍梧之渊上方响起警报声。 敌袭! 什么警报,什么敌袭,墨御衍已经全然听不到了,眼里全是眼前的人。 苍梧之渊上方不少强者汇聚,一脸严肃地看着远处飞来的几人一狐,严阵以待。 还不等他们出手,领头的一个小娃娃,徒手劈开他们引以为傲的结界,径直闯了进来。 “大胆,你们是······” 不等他们问完,暗一的身影出现,惊呼道:“那是闻姑娘的神兽们!” 闻姑娘? 灵女! 自她陨落,她的神兽们便都不见踪迹,他们都以为神兽们都随闻姑娘而去了。 如今他们出现,难道说,闻姑娘回来了? 晚上,天音阁设宴。 闻溪坐在沈景怀和瑶之瑾中间,自那场大战以后,沈景怀便闭门不出,人一下子就像老了很多,阁中事务都交由凌言玉打理,正因如此,凌言玉既要打理天音阁的事务又要替墨御衍管理魔族的事情,焦头烂额。 “溪儿,尝尝这个。” “这个也好吃。” “你太瘦了,多吃一些。” 闻溪看着面前摞成小山的盘子,不禁笑了笑。 真是沉甸甸的爱啊! 晚饭后,还不等墨御衍提起,沈景怀便说道:“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婚事?” 沈景怀始终记得,闻溪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后悔没有与他成婚。 这也像是一根刺一般,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于是第二日,墨君逸便携着重礼来到天音阁下聘。 那架势恨不能将整个苍梧之渊都送给天音阁。 墨君逸当众宣布,成婚之日,自己便会将渊主之位传给墨御衍,只不过被墨御衍拒绝了。 他可不想被绑在那渊主之位上,为此,墨君逸恼火了许久。 第二年春天,两人在苍梧之渊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两人被送入洞房后,慕容欢站在不远处的树上,嘴里叼着一根树枝,有些不甘心地说:“就这么轻易地让墨御衍娶到小溪儿,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是滋味?” 轻易? 暗一在旁边不住地撇嘴,他家主子都快成望妻石了,整日看着那棵树,害得他们都以为主子被刺激得脑子出问题了。 至于心里不是滋味,还不是因为没抢过主子,所以不甘心? 站在慕容欢身边的凌言玉闻言,眼睛微眯,沉声道:“的确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得逞。”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下一瞬,他们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还没等往前迈,就被团子一掌轰出几米远:“主人洞房花烛,尔等离远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只见闻溪的神兽们纷纷现身,挡在门前。 远处山顶之上,沈景怀和墨君逸看着这一幕,都笑了笑。 “我家的宝贝女儿如今就便宜你家的臭小子了。”沈景怀说道。 呵呵,墨君逸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占了便宜?自从婚事提上日程,墨御衍就像住在天音阁了一般,一想到自己养大的儿子去给别人当儿子,他这心里就五味杂陈。 “来来来,喝酒喝酒!” 苍梧之渊热闹非常,两个新人却悄然离开。 穿越位面,两人来到裳若依在人族之时,在镇上买的宅子中。 墨君逸早就让人将这里收拾出来,一切摆放都是按照大婚准备的。 “溪儿,我们终于成婚了。”墨御衍揽着她, 闻溪将手环在他的腰上,将头埋在他胸前,点点头。 “从今日开始,即便天地混沌,山河崩陷,我也会紧紧抓着你的手,绝对不会放开。” (正文完) 番外 番外一 复生之术 自那次大战后,三界再无战乱。 墨御衍顶着魔神的名头却从不管魔界之事,反倒是凌言玉,一直兢兢业业地打理着魔界的事务。 “墨御衍,你给老子出来!”凌言玉来到苍梧之渊,一掌将王府大门挥开。 暗三暗四吓了一跳。 “凌少主,您怎么来了?” “墨御衍呢?让他滚出来!” “凌少珠,稍安勿躁,我们王爷还没回来,跟王妃去下界了。”暗三从心里有些同情凌言玉,他们主子做了这么多年的甩手掌柜,可是苦了凌少主。 “下界下界,成婚两年,他就没回来过。”凌言玉翩翩公子的形象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他可是去了人界?” 暗三暗四对视一眼,没有言语。 凌言玉冷笑一声:“看你们的样子,他们八成就在那里了。”话落,身体化作一抹流光,向人界而去。 两人看着他远去,暗四低声说道:“怎么办?凌少主好像已经去人界找王爷王妃了。” 暗三咳嗽两声:“咱们作为主子的暗卫,是不是应该去人界通知二位主子一声?” 两人皆在对方眼中看出了得逞的笑意,他们镇守王府,着实无趣得很,如今真是万分怀念当初跟在王爷身边的时候。 此时,人界。 闻溪正在霓裳坊中吃着茶点,看着楼下络绎不绝的客人,她笑着说道:“还是人间自在。” “你喜欢就好。”墨御衍坐在她对面,眼睛盯着她,一错不错地看着。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墨御衍笑了笑:“不知为何,总觉得下一瞬你就会消失,这两年的光景,有些不真实。” 闻溪将糕点放在盘子中,伸手在他的手心中掐了一把:“疼吗?” 墨御衍摇摇头:“不疼。” “那你可能真的是在做梦。” 墨御衍抓着她的手,语气低沉:“溪儿,不要再离开我。” 闻溪知道自己在大战中身死对墨御衍而言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但是没想到他竟如此没有安全感。 “知道我是如何回来的吗?”闻溪拉着他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话落,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两人便出现在空间之中。 “这里是我的随身空间。”她指着不远处的灵树:“这棵树,想必你极为熟悉才是。” 墨御衍点点头:“这棵树与金翼麒麟君后给我的那一棵一模一样。” “这便是我的本命灵树。” “本命灵树?” “没错。”闻溪走到灵树跟前,将手覆于树干之上,只见那灵树的树干变得透明,七彩灵力漂浮其上。 “我也不知为何,我的性命竟与这灵树相连。”闻溪收回手掌:“灵树不死,我便不会彻底消失。” 原来如此。 闻溪看着空间中尚未打开的两个房间,不禁心中疑惑,如今天下太平,三界安稳,这房间里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墨御衍看着那棵灵树,瞳色加深,当日金翼麒麟君后将这灵树的树苗交给自己时,只说让自己好生照看,说不定会有转机。 所以一开始这金翼麒麟君后便知晓其中的关窍。 究竟是谁告诉她的? 就在这时,闻溪感受到脚边一个毛茸茸的尾巴正在自己脚边蹭着。 “紫狐。”闻溪看着他尾巴上的伤疤,伸出手,一层淡淡的灵力注入伤疤之上。 “主人,不用再费力气了,我已经认命了。”当初闻溪求着自己预测未来之时,它便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怎么可以?”闻溪双手结了一个繁复的诀,一丝扭转之力出现。 紫狐不禁瞪大双眼,惊道:“主人,这、这是!” 闻溪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金色的光芒出现在她掌心之中。 紫狐看着尾巴上的伤疤逐渐缩小,心中一喜。 就在这时,闻溪手中光芒消失,脱力地坐在地上。 墨御衍拍拍她的后背给她顺了顺气:“别着急,慢慢来。” 闻溪点点头:“我翻遍了上古书籍,唯有这个办法可以扭转乾坤,改变生死。”她目光落在空间的最远处,那里存放着一副冰晶棺材,里面存放的是他外公的尸体。 “这个秘法极其耗损灵力,如今我已是灵圣巅峰,精神力大圆满,但是依旧无法支撑这个秘法所需的灵力。”闻溪叹了口气,低迷地说:“在灵力达到帝境之前,我怕是无法复生外公,也没有办法让紫狐彻底摆脱天道惩罚了。” “万事皆有轮回因果,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离开空间,闻溪回到铺子中,就听见暗一的声音传来:“姑娘,闻家老爷子来了。” “快请进来。” 闻大年拄着拐杖走进来,另一只手中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一些鸡蛋。 “祖父,这大热天,您过来做什么?”闻溪将篮子接过来,对暗一说道:“你个没有眼色的,看着我祖父提着篮子,都不知道接一下吗?” 闻大年见状赶忙说道:“溪儿,莫要怪他,是我不让他提的。” 这么多年了,闻大年依旧不习惯被人伺候的日子。 “溪儿,今日来,祖父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闻大年搓搓手,笑着说道:“我与你祖母,想回大牛村了。” “怎么,可是这住着哪里不舒服?” 闻大年摇摇头:“非也,只是落叶归根,这里再好,我也想回大牛村去。”他叹了口气:“我听说了,大牛村的村民几乎都走光了,但是,近些时日我们联络上不少乡亲,准备一起回去,重新将村子建起来。” 闻溪点点头,闻大年的想法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想了想,笑着说道:“既如此,我便一起回村子瞧瞧。” 当年她穿越在那里,上一任灵女的最后一丝神魂也停留在那附近,或许大牛村真的有什么不同之处。 闻大年听她这样说,面上一喜:“如此甚好,你祖母说没脸见你,但是我知道她不知有多想跟你说说话。” 当年刘氏跟她撒泼不成,又在暗地里挑拨闻大年与闻溪的关系,如今知道自己的错处,倒也不晚。 番外 番外二 再见小金 闻溪准备回大牛村的前一天,暗三暗四便找了过来。 “王爷。”暗三和暗四拱手行礼:“王爷,凌少主正在赶来的路上。” 墨御衍瞥了他一眼,面容冷峻:“本王知道了。” 暗三暗四对视一眼,脚步微动。 墨御衍低声说道:“你们还有什么事?” “王爷,我瞧着您跟王妃这里没什么人伺候,不如属下们留在此处帮您······” 话音未落,就见暗一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暗一瞪了他一眼,说谁不是人呢? 墨御衍淡淡地说:“不必了,我们不日即将启程去大牛村,无需你们随行。” 就在这时,闻溪走了进来,暗三暗四眼前一亮,赶忙走上前:“王妃。” “你们怎么来了?” “王妃,属下想留在您和王爷身边。”暗四老实说道:“这两年在苍梧之渊,无趣极了。” 墨御衍看了看他:“无趣?让你们镇守苍梧之渊,你们以为是在玩乐?” “算了。”闻溪笑了笑:“回到大牛村定然需要些劳力,他们来的也算是时候。”她转身对暗三等人说道:“来到人界,可就不能再使用灵力了,切不可随意改变他人的生活轨迹。” “是,王妃。”得了闻溪的允准,暗三暗四满脸喜色。 他们知道,只要得了王妃点头,他们王爷定是不会说一个不字。 果不其然,他们王爷只是喝了几口茶水,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墨御衍脸色一黑,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案上。 暗三暗四膝盖一弯,差点就要跪在地上。 闻溪神识一动,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没想到今日还真是热闹。” “一群烦人精。”墨御衍冷声说道。 自从二人成亲,他便带她四处游历,为的就是不想让旁人打扰,这才刚回来没多久,就被他们连番打扰,墨御衍自是心中不快。 他话音刚落,房间中几道身影缓缓出现。 慕容欢身穿大红色长袍,手中晃着一把折扇,墨发中夹杂着几根红色的发丝,看起来宛如妖孽一般。 “小溪儿!”他走上前,张开双臂就要将闻溪抱住。 墨御衍身影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闻溪身前。 右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脖子:“你找死?” “切,小气鬼。”慕容欢撇撇嘴:“开玩笑的。” 他绕过墨御衍,来到闻溪身边,小声嘀咕道:“小溪儿,就这样的男人,本座哪里不比他强?你为何选他不选我?他就是一个醋缸,千年老醋。” 闻溪愣了一下,不由笑道:“还不是因为他更喜欢吃醋?” 慕容欢知道她在说笑,他也表现得不甚在意,但是唯有他自己知道,刚刚随口的一句玩笑之中,蕴含着多少真心。 多摩手中拿着两份礼物递给她:“原想在你们大婚过后亲自送与你们手中的,但是谁能想到你们竟然连夜玩失踪。”这一失踪便是两年之久。 “这份礼物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多摩将另一份递过去:“这个是钱多多那个孙子给你们准备的。” 钱多多自从知晓半魔人的首领利用自己重创闻溪最后导致闻溪陨落,他便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得知闻溪复生,几次想亲自上门,但是心中愧疚难安,每每想起曾经的事情,便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呢?他怎么没来?”闻溪接过多摩手中花里胡哨的盒子,不由笑出了声,这盒子一看便知是钱多多的手笔。 “他说没有脸见你们。”多摩挠挠头:“你一路帮扶我们晋升,但是最后却因着他险些灰飞烟灭,他还哪有脸过来?” 闻溪眉头微蹙,笑了笑道:“是吗?”她打了一个响指,一个身影骤然出现在房间之中。 钱多多有些懵地看着眼前的众人:“我刚刚不是还在······” “是啊!”闻溪瞥了他一眼:“刚刚还在屋顶上趴着。” 钱多多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你吗?” “两年不见,你这脸皮变得薄多了。”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的天空之上,有一道极强的光芒闪现。 “异兽。”慕容欢原本半躺在榻上的身体猛然坐直:“这人界怎么会出现异兽?还是极其强悍的异兽。” 闻溪轻点眉心,一股强悍的精神力向四周扩散而去。 整个人大陆的一切,只要她想探查,就没有不知道的。 众人屏息凝神,专注地看着她,唯有墨御衍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一抹原来如此的神情。 闻溪的精神力来到能力出现的地方。 只见一只小兽,正怒气冲冲地指着天空,破口大骂:“好你个老东西,竟敢将我踢下来!我可是少少君主!少君主!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他叉着腰,怒声说道:“等着!你给我等着!” 他拍了拍屁股上还在着的火,怎么也无法熄灭,没有办法,他只好坐在地上,用屁股蹭来蹭去。 半晌,一屡黑烟自屁股处冒出,火总算是灭了,他疼得龇牙咧嘴的,作为异兽,皮肉本就极其强悍,被火烧一下也无妨,但是他被踹下来之前,他母后亲自封了他九成灵力,幸好是掉在人界,若掉在魔界或者灵界,怕是最低等的兽类都可以将他拆吞入腹。 闻溪的灵魂之力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几年不见,没想到,小金还是这副样子。 就在这时,一股强悍的力量猛地朝她袭来。 她掌心灵魂之力汇聚,不待她出手,金翼麒麟君后的身影便出现在她身边。 “君后?” “见过灵女。”君后微微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君后不必多礼,我这灵女如今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她话音落下,就见君后摇了摇头:“您对我们金翼麒麟一族有大恩,这一拜,是您应得的。”话落,她用金翼麒麟一族最高礼节对闻溪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灵女帮金翼麒麟少君主度过天劫,若没有灵女,如今金翼麒麟一族怕是凶多吉少了。” 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用禁术解除了她与小金还有慕容欢之间的契约联系,若不然,小金和慕容欢怕是会随着她一起灰飞烟灭。 番外 番外三 与小金重新契约 君后看着闻溪,低声说道:“眼下怕是唯有灵女能够助它度过生死劫了。” “生死劫?”闻溪眉头紧皱:“愿闻其详。” “金翼麒麟一族是异兽之首,实力强悍,有毁天灭地之能,世人只知异兽强大,却不知天道加注在异兽身上的枷锁何其之多。”她叹了一口气:“百年时间,金翼麒麟一族最多只能派五只异兽出山历练,灵界中人都说异兽性情孤傲,从不出山,实际上,我们是无力相助,小金作为金翼麒麟最后的皇族血脉,若他不能成为真正的君皇,金翼麒麟族人体内的异兽之力就会缓缓消磨,直至完全消失,届时,金翼麒麟一族便会在这天地之间消散。” “所以说小金需要觉醒血脉之力?” “正是如此。”君后面露急色:“觉醒血脉之力便一定要经历生死劫,向死而生,死而复生,因果轮回,方得大成。” 闻溪听得一头雾水:“您只说需要我做什么。” “与它契约。”君后想了想,看着闻溪的脸,沉声说道:“它的生死劫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不知灵女是否愿意帮助它躲过劫难。” 听她这样说,闻溪心中明了。 这金翼麒麟君后认为自己是灵女,是天道选择来拯救三界之人,定然不会让自己香消玉殒,所以想让小金与自己命运相连,这样便可保住它一条性命。 这根本上就是在钻天道法则的漏洞。 这生死劫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度过。 “如今它的记忆已经被封印,它并不认识你,若你需要与它契约,貌似需要费上一番功夫。” 闻溪点点头,将目光落在小金的身上,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自己魂飞魄散之前,小金泪眼婆娑的模样。 再看看此时蹲在树上警惕的样子,她不禁笑出声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与它契约,貌似不难。 闻溪现出真身,她手掌一挥,一个背篓出现在她的身后。 那背篓中装着各色水果,单那香气都让人止不住地流口水。 她沿着山路往前走,小金鼻子动了动,这是什么东西?竟这般美味,它鼻子再次动了几下,不禁心神一震,这味道怎么有几分熟悉? 就好像自己吃了很久很久一般。 它的目光向前面望去,只见一个青衣女子背着竹篓,向自己走来。 小金神情一阵恍惚,这个人也有几分熟悉。 君后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神情,不禁翻了个白眼。 想当初,小金被清除记忆苏醒之时,看着自己这个娘亲的眼神,除了陌生便是戒备,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向他证明自己是他的娘亲。 她养育这个臭小子这么多年,竟比不过他与闻溪相处的那么短的时间。 除了心酸,君后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词语可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闻溪看见小金,发现他的眼神正落在自己的脸上,原以为他在意的会是果子。 小金见她看向自己时,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害怕、恐惧亦或是惊异的神色,就像是早就知道的存在一般。 它从树枝上跳下来,站在路中央,扬着小脸看向她:“你认识我。” 闻溪眉尾微挑,这个小家伙,胆子似是比从前大了许多。 她点了点头:“认识。” 这个声音······ 小金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不怕我?我可以口吐人言,你不怕我是妖怪?” 听他这样形容自己,闻溪不禁笑出声来:“那我可以听懂妖怪的话,难不成我也是妖怪?” 小金眨眨眼:“你真的不怕我?你是灵族,你不是人族。” 闻溪将背篓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他面前:“吃吧!” 浓郁的果香充斥在鼻腔之中。 小金猛吸一口,下一瞬,他的目光便落在果篮上,怎么也移不开。 他看了看闻溪,心中似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充斥在他的心中。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果子的香气再度袭来,小金实在难以控制,只见他煽动身后的翅膀,将自己扔在果篮之中,不一会儿,一整筐水果便全部被他吞入腹中。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躺在地上,喃喃道:“草莓真好吃。” 话音落下,他猛然坐直身体。 草莓? 这种食物的名字,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闻溪见状,从地上站起来,拿走竹篓,转身欲走。 小金见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你要去哪?” “回家。” 回家? 听到这个词,小金颇有额落寞地垂下了头:“我没有家了。” 闻溪知道他在卖惨,也不欲理会,继续往前走。 小金见装可怜没有用,索性站在原地。 他看着闻溪走远,那背影就像是浸入在他脑海中一般。 就在这时,远去的身影陡然停住。 闻溪回头看着他,亦如初次见面一般:“你可愿跟我离开?” “轰!” 无数个片段出现在小金的脑海之中。 与其他神兽在空间中打闹,为主人冲锋陷阵,大战中,主人以身殉道之前,拼尽最后一丝生命之力,解除了他的生死契。 万般重重,皆在他脑海中浮现。 小金眼眶通红,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每掉落一颗,地上就被砸出一个小坑。 “主、主人。”小金抹着眼泪:“主人!”他扑闪着小肉翅,径直落入闻溪的怀中:“主人,我想起来了!” 闻溪摸摸他的头,内心同样感慨万千。 “我们回家。” 小金重重地点头:“主人,我可以重新跟你契约。”他紧闭双眼,不多时,眉间一道金光闪过,一滴金色的精血径直没入闻溪眉心之中。 她缓缓睁开双眼,手掌一挥,小金便被她收入空间之中。 闻溪对着君后的方向微微点头,君后对着她再度行礼。 直到闻溪离开,君后才起身。 看着闻溪离开的背影,她不禁叹了一口气。 是福是祸,皆是天意。 或许灵女真的可以助小金顺利度过生死劫。 就在这时,一个白衣老者出现在她身边:“若能度过此劫,就是你们金翼麒麟一族的造化了。” 番外 番外四 白衣老者 终于到了回大牛村的时候。 一大早,闻涛便从书院赶了回来。 “姐姐。”闻涛来到霓裳坊,他已经长成大人模样,不是当年抱着她哭的孩子了。 “回来了。”闻溪笑着说:“快来让姐姐看看。” 闻溪虽不是闻家血脉,但是对闻涛的疼爱掺不得假。 就在这时,从闻涛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 “美人姐姐。”慕允儿有些羞怯地说道:“好久不见了,美人姐姐。” “你们。”闻溪眨眨眼,这两个孩子难不成······ “姐姐,不要误会!”闻涛看着她似是想要拿棍棒招呼自己,赶忙说道:“我们只是在回来的路上遇见而已。” 闻溪这才放下心。 若是这两人私定了终身,她真是要将闻涛狠狠揍上一顿才行。 慕润城从门口进来:“我与允儿路过此处,允儿说要来看看你,刚巧遇到了闻涛,说你要回大牛村。” 看见慕润城,闻溪心中愧疚。 “抱歉,先前答应你会帮你回到慕家,却没有做到。” “无妨。”慕润城笑了笑:“慕家如何,我已经不甚关心,往后的日子,只要允儿开心,我便知足。” 见他洒脱的模样,闻溪笑了笑。 但是很多时候,麻烦是避无可避的,他不去找慕家的麻烦,麻烦却找上了他。 闻溪等人回到大牛村,闻大年看着已经荒芜的村子,不禁红了眼眶。 他走到老宅前,那里的草长得比房子都高。 其他一起回来的村民也去找自己的房子。 “这还怎么住人啊!” “我这房子已经塌了,根本住不得人。” 村长走上前,他的背比先前还要驼,沉声说道:“看来是老天不让咱们生活在此啊!” “可是咱们不住在这里还能去哪?”李婶擦擦眼泪:“无论是镇上还是县城,咱们都很难生存下去,年龄大了,很多活计都做不了了。” “那可怎么办?咱们如今是进退两难啊!” 就在这时,一路上都一言不发的闻康从马车上拿起镰刀开始割草。 闻溪见状,勾唇一笑。 想重建一个村庄,靠嘴是不行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能有什么用? 唯有实干,才能让大牛村重现天日。 众人见闻康没一会儿便清出一大片区域,不由得信心倍增。 暗一几人见状,马上拿起镰刀帮闻康除草。 他们身负灵力,这种体力活对他们而言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闻溪刚准备帮忙一起除草,闻康便走上前,将镰刀夺了过去:“你一个女娃娃,怎么能做这种粗活?” 这是他们父女见面后,闻康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闻溪愣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爹爹,我身体好着呢。” 闻康身影一顿,没有言语,只是将她手中的镰刀抽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墨御衍上前一步,接过闻康手中的镰刀。 “我来吧!” 什么? 闻溪眼睛瞪大:“你来?” 墨御衍没有回答,拿起镰刀便去割草。 暗一见状,手上的动作不由加快。 他们金尊玉贵的主子怎么能做这种粗活? 此时他们已经顾不上什么天罚了,掌心灵力涌动,一把镰刀生生挥出道道残影,村子里的杂草肉眼可见地减少。 就在这时,一片雷云飘了过来。 闻溪见状,不由眉间微蹙。 这天道是不是闲着没事,整日盯着他们有没有在人界使用灵力。 她瞪了那雷云一眼,原本急速而来的雷云顿时停在原地踌躇不前。 半晌,似是察觉到自己的权威被挑衅,身体骤然膨胀了一倍。 闻溪见状,眉心亮起微弱的光芒,一朵莲花图腾缓缓出现。 强悍的精神力骤然出现,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那雷云而去。 “呼。”她的精神力将雷云包裹而进:“姑奶奶今日就瞧瞧,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精神力凝结成一道虚幻的身影立在雷云之上。 闻溪手掌一挥,一道强横的灵力出现在掌心之中。 就在她准备将灵力拍在雷云之上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别别别,灵女大人,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缓缓出现在她眼前。 闻溪冷眼看着他:“就是你在掌管雷云?” “正是小人。”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您有什么吩咐?” “你是不是很闲?眼睛就盯着我们有没有使用灵力,除此以外就没有事情可以做了是吧?用不用我帮你找点事情去做?” 男子苦笑道:“灵女息怒,小人职责所在,大人的命令不可违背啊!” “大人?”闻溪疑惑道:“什么大人?” 男子一听,赶忙把嘴闭上。 “你且想好,说是不说。” “灵女大人,您就不要难为小的了,小人保证,再也不用雷劈你们了。” 就在这时,一股极为强悍的力量出现在雷云周围。 她不禁眉头皱起,这股力量是她平生所见之最强。 “天道法则,不容违背。”一道声音缓缓出现在她耳边。 “天道?”闻溪冷哼一声:“我早就说过,若天道不公,我便翻了这天又能如何?” “狂妄。”话落,一股力量出现在她周围,将她禁锢在力量之中。 闻溪眉心闪烁,周身火焰猛然大盛,八色火焰之力将那股力量生生震碎了去。 “实力尚可,不过你若想将这天翻了去,还差得远呢。”话落,那股力量缓缓散去,青年男子也消失不见。 闻溪看着周围,心中微惊。 难不成这世上除了人魔灵三族,还有其他的族类? 她的手猛地握下,脚下的雷云瞬间消失,她的精神力回到身体之中。 天界之上,两道身影缓缓出现。 “咳咳咳。”白衣老者咳嗽几声。 “大人,您······” 白衣老者摆了摆手:“无妨,不必忧心。” 若闻溪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就能知道,他便是刚刚控制自己的人。 “大人,灵女大人年龄尚浅,不知您用心良苦,灵女大人如今力量强横,您与之交手,务必当心才是。”青年男子忧心道:“您三番五次帮她,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我心中有数。”他笑道:“日后由你辅佐她,你可不要如现在这般婆婆妈妈,她从小就不喜旁人在她耳边不停地念,当年我教她蛊术之时,反复纠正她,她都对我翻白眼。” 番外 番外五 鬼族 “大人,您当年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将她带到异世,受到天谴,若不是因为这样,您的身子再撑上万年是绰绰有余的。”中年男子低声说道:“若不是她······” “若没有她,这三界早就天塌地陷。”他望向天边,手掌一挥,一个漆黑的旋涡出现。 “这是?” “这便是需要她解决的麻烦。”他苦笑一声:“这个臭丫头,她怕是又要埋怨我了,又要说我算计她,将一大堆的烂摊子交给她。”白衣老者笑了笑:“当年我算出她命中有一个劫难,若不能安然度过,怕是会有魂飞魄散之危,于是才将她带离这里,她出生之日便天生异象,早就被魔族之人盯上了,如今魔神的神魂消散,半魔人也销声匿迹,应该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她了,咳咳咳。” “大人!” “无妨。”他挥挥手:“你去忙吧!” 男子无法,只好转身离开。 白衣老者摊开手掌,鲜红的血液出现在掌心之中。 “丫头,你的速度要快一些才行啊!不然,老头子我怕是没有机会再与你相见了。” 闻溪的精神力回到身体之中,她缓缓睁开双眼,心口处猛然传来一阵疼痛。 “刚刚的气息······”她不禁喃喃出声:“怎么会如此熟悉?” 就在这时,墨御衍走了过来:“刚刚发生什么事?” “无事,就是那不长眼睛的雷云又飘了过来。”她看向村庄,不禁愣了一下,这些人的额速度着实有些快了。 暗一他们手中的镰刀都挥出了残影,看得村民们呆愣当场。 “真不愧是年轻人,体力就是好!”一个老大爷说道:“跟我当年相比,不遑多让。” “你啊!就会吹牛!你年轻的时候,若是有人十中之一,你也不至于去要百家饭!”一个老大娘毫不留情地说道:“你家后院的草长得比人都高。” “咳咳咳,之前的事情,你怎么总拿出来说个没完?都说了一辈子了。” 闻溪这才知道,他们是一对老夫妻。 “吃个果子吗?”一个野果递了过来。 闻溪看到了一个粗糙的大手。 “谢谢爹。”她接过野果,咬上一口,一如记忆中的酸涩。 闻康轻声说道:“那个,你知道你娘在哪里吗?” 闻溪有些诧异地看了看他:“您想找她?” 闻康点点头:“我与她毕竟是夫妻,这么多年过去,想必她也能知道自己的错处了,眼下孩子们都大了,我就想着······” 不等他说完,闻溪递给他一张纸:“这便是她如今的地址,她被林强赶出来后,无家可归,但是好在她绣工不错,便一直在当绣娘。” 闻康拿着那张薄纸,半晌,闷闷地说了一声:“多谢。” 闻溪笑了笑没有言语,转身走上马车。 如今宅子没有收拾出来,他们都只能睡在马车上,闻溪则睡在空间之中。 入夜,众人都沉沉睡去,原本已经睡着的闻溪猛地睁开眼睛。 一股诡异的气息环绕在他们周围。 她睁开眼的瞬间,墨御衍也有所感应。 “这是什么气息?” 墨御衍沉声说道:“要出去看看才能知道。” 他们二人走出空间,坐在马车之中,闻溪轻点眉心,一股精神力透过车窗的缝隙向四周扩散。 只见一缕缕黑色气息正在营地四周游荡。 眼下似乎没有什么攻击他们的意思。 只是这气息并不属于人魔灵三界。 她突然想到今日在雷云上所感受到的气息。 她不禁心中一沉。 难不成这三界之中出现了新的族类? 亦或者本来就有其他族类,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就在这时,那一缕气息缓缓聚集,变成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面容姣好,脸上还戴着一层黑色的面纱,缓步朝着营地走来。 马车中的闻溪面色极沉,缓缓睁开双眼:“墨御衍,我们或许遇到麻烦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他低声说道:“鬼族。” “什么?” “她是鬼族。” 鬼? 闻溪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天知道,她最怕那个东西。 “低阶鬼族以人为食,中阶鬼族吸收人体精魄,高阶鬼族则吸食魔族和灵族的灵力,眼下这个女人则是中阶鬼族。”墨御衍声音极冷:“鬼族已经万年不曾现世,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了中阶鬼族。” 话音落下,只见那鬼族女子来到一辆马车前,用力嗅了嗅,旋即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冷声说道:“糟老头子。” 她又来到其他马车前,每一次脸上都会露出那般神色,直到了她来到暗一几人的马车前,她深吸一口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年轻的精魄!吸食起来一定非常美味。 她伸出手,微微一勾,只见一道微弱的光芒渗透进马车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强悍的灵力猛地从马车中爆发而出。 那女子见状不禁大惊失色,她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灵族人存在。 番外 番外六 虫洞漩涡 那女子的身影被甩飞了出去,暗一几从马车上下来,将她围在中间。 女子大惊失色,本就惨白的脸色泛起淡淡的青色。 闻溪捏了一个诀,几道光芒落在营地其他帐篷和马车之中,确保其他人不会被吵醒。 她走上前,沉声问道:“你是谁?” 女子闻言,用手比划了半晌,眼中尽是惊恐之色。 墨御衍冷笑一声:“你不必再装,鬼族虽有自己的语言,但是皆通人语。” 那女子看见墨御衍的瞬间,眼睛陡然亮了起来,这个男人闻起来甚是美味,若能吸了他的精魄,说不准自己能一跃成为高阶鬼族。 她刚想有所动作,就见闻溪手腕一动,神灵鞭乍现,横在她的脖子上。 “别做没用的动作,仔细你的小命。” 那女子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灵族,缩了缩肩膀,柔弱地说:“小女子不过是一个低阶鬼族,只是想来讨些吃食而已。” “鬼族多是狡诈之辈,你明明是中阶鬼族,却在这里撒谎。”闻溪手指微动,那神灵鞭上的光芒更盛了些:“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神灵鞭上燃着淡淡的火焰,落在女子身上便是一串水泡。 “啊!”凄厉的惨叫从她口中溢出,她赶忙说道:“我说!我说!” 闻溪收了神灵鞭上的火焰之力,她终于得以喘息。 “我是一只中阶鬼族,我是从一个虫洞漩涡中来到此处的。”女子弱弱地说:“自来到此处,我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虫洞漩涡?” “是的。”她苦着一张脸都快哭出来了:“我所言句句属实,你们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吃食?我饿的快要变成鬼了。” 暗三闻言,不禁笑出了声:“你本来就是一只鬼。” “胡说!我们是鬼族,才不是鬼!”暗三的话似是触动了她的神经,她瞪着暗三,怒声道:“若再胡说,我就吃了你的精魄。” 闻溪见状,唇角微勾,没想到她竟还是一个性情中鬼。 “都要吃我的精魄了,还说自己不是鬼。”暗三撇撇嘴,他的动作,落在那女子眼中不禁让她怒火中烧。 就在这时,一缕阳光缓缓出现,那女子惊恐地看着远处,突然间,那女子的身体开始缓缓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人呢?” “鬼族只能在黑暗中存活,一旦被阳光灼烧就会彻底消散。” 墨御衍看着消失的鬼族女子,心中微沉,鬼族被封印万年,绝无可能有漏网之鱼存活在这世间。 那么今日的鬼族,定然是最近才来到人界。 鬼族以人为食,若让他们祸乱三界,必有大乱。 闻溪同样想到这个问题,她沉声说道:“务必要找到那鬼族女子所说的漩涡。” 她身体升至半空,强悍的灵力自掌心中汇聚。 下一瞬,人界大陆各处爆发阵阵灵力,一个个身影出现在半空之中。 “参见域主。” 此支队伍正是她当年留在人界的神兵。 “全力寻找鬼族踪迹。”闻溪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耳中。 “是!” 当年留这只神兵是为了抵御魔族,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用在了这个时候。 自此,每天晚上,在众人睡下的时候,闻溪几人都会离开,在人界各处搜索。 除了紫狐和小金,其他神兽早已化形,也被她派去各地巡逻。 此时,在一处山涧中,这里终年不见阳光。 此时,山涧上方笼罩着一层浓郁的瘴气,在瘴气下方,一群黑衣人盘坐于此,在他们前面躺着几个精壮的男子,此时已经昏迷不醒。 只见一缕缕精气从他们身体之中缓缓抽出,尽数涌入那几个黑衣人身体之中。 在他们周围蹲坐着一群面目丑陋的鬼怪,那便是低阶鬼族。 他们就等着中阶鬼族将人类精魄吸收完毕,他们便会将几人的尸体分食,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呼。”为首的人睁开双眼,一股死气从他口中吐出,眼中红光闪烁。 “首领。”身旁的男人低声说道:“前去抓人的青姑还未回来,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不测。” “不可能,区区人类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定是遇到了哪个男人,她不舍得回来了。” 他话音落下,周围的鬼族哄笑一片。 他看了看已经被分食的人族尸体,沉声说道:“这些人根本不够吃,等到了晚上,多抓些人族回来。” “是!” 就在这时,一道劲气径直劈了过来。 刚刚还在分食尸体的低阶鬼族瞬间灰飞烟灭。 中阶鬼族见状,不由大吃一惊。 这是!这是灵力! 他们微弱的力量哪里能够跟灵力相较? 小白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们眼前。 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之气,他不禁眉头紧皱。 “大胆鬼族,竟敢为祸三界。”话落,他掌心火焰之力汇聚,猛地挥打出去。 那些鬼族见状,口中念念有词,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闻溪感受到小白的力量,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边。 “怎么回事?” “主人,这里有鬼族,但是他们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闻溪看向四周,这里除了峭壁再无其他。 难不成那些鬼族会什么秘术不成? 番外 番外七 寻找踪迹 闻溪缓缓闭上眼睛,再度睁开之时,眼睛已然变成七彩琉璃之色。 山体中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那几只中阶鬼族正隐匿在山石之中。 闻溪唇角微勾,手中印诀出现,猛地甩到那几只鬼族身上。 “滋滋滋。”烟雾出现,一股烧焦的味道充斥在这山涧之中。 “啊啊啊!疼疼疼!”几只鬼族连滚带爬地从山石中跑出来,刚想跑就被一层禁制弹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们一脸惊恐地看着闻溪,强,太强了! 别说还手,就连跑都没有机会。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一个鬼族说道:“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裳若依冷笑一声:“你们鬼族本就以人为食,不说不敢难不成还能饿死?” “大人,求求您了,我们再不吃人了。”一个鬼族说道:“我们可以吃牛羊魔兽,不会再吃人了。” “哦?那为何你们还要以人为食?” 那几个鬼族对视一眼,苦笑道:“人的精魄可以助我们突破。”若能成为高阶鬼族,就可以有与灵族魔族一战的实力了。 若能成为鬼王,就相当于灵族的灵皇强者,也不再惧怕阳光了,鬼族增长实力的途径便是吸食精魄,精魄越纯他们实力增长越快。 “你们是如何来到人界的?”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鬼族人口中的那个虫洞漩涡。 “你们可是从漩涡中而来?” 那几个鬼族闻言不禁愣了一下,闻溪见状便知那个鬼族女子没有撒谎。 “你是如何知道的?”为首的鬼族眼底隐隐散发着猩红之色:“你们将青姑如何了?” 如今想来,青姑定是已经落入她的手中了。 “原来那个女子叫青姑。”闻溪笑了笑:“她死了。”闻溪看了看漂浮在周围的瘴气:“难怪你们会选在此处,这里瘴气弥漫,终年不见阳光,你们口中的青姑就是在阳光下消散的,你们要不要也体验一下?” 话落,她掌心灵力汇聚,就要将这瘴气打散。 “别别别。”他们赶忙摆手,他们好不容易离开鬼界来到此处,若就这么死了,真是太冤了。 “还不快说?”小白甩出一条火鞭,径直拍打在他们身上。 火鞭划过他们的皮肤,灼烧的痛楚让他们浑身颤抖。 “回大人,位面漩涡每月的月圆之夜便会启动,但是落在何处,我们也不知晓,上一个月圆之夜这漩涡便出现在大牛村。” 闻溪听他这样说,眉头微挑:“此话当真?” “当真!如今我们几个的小命都被您握在手中,怎么敢跟您说谎?”鬼族男子脸上带着极为谄媚的笑容。 闻溪冷笑一声:“可是,青姑并不是这么说的。” 鬼族男子闻言,脸色微僵:“她、她一个鬼女,知道些什么?” “是吗?”闻溪冷笑道:“你们不认识我,所以并不了解我的喜好,你们可以选择闭口不言但是不能撒谎,闭口不言顶多就是重伤,撒谎就必死无疑了。”话落,她伸出手,为首的鬼族男子隔空被她抓了起来:“不想说实话?那就永远不必开口了。”话落,一股净化之力陡然出现,鬼族男子来不及惨叫,就化作一片虚无。 其他几个鬼族不禁吓了一跳。 这股力量! 他们看着闻溪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恐惧。 净化之力! 这是天道法则的力量! 他们的鬼圣殿下就是被这天道之力封印的。 “你们呢?”闻溪冷声说道:“若不想说,就跟他同样的下场。” 几个鬼族见状,眼睛陡然变得血红,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力量一点点增强。 闻溪不禁冷笑,难不成是想反抗? 她嘴角掀起一抹讥笑:“负隅顽抗,不知所谓!”随即,一股力量挥出夹杂着浓郁的火焰之力,下一瞬,几个鬼族的身影便缓缓消失在火焰之中。 “主人,如今看来,三界中的鬼族数量并不少。”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传送鬼族的漩涡。”闻溪眉头一皱,她总觉得那漩涡应该不是自然出现的,而是通过阵法传送。 一定有更加强大的鬼族混在这三界之中。 她看了看眼前的瘴气,眉心中,净化之力陡然爆发而出,遮天蔽日的瘴气,在这净化之力的作用下缓缓消散,不多时,一屡阳光照射进来,原本阴暗的山涧陡然变得明亮起来。 “传令下去,所有有瘴气的地方都要仔细搜索。” “是!” 闻溪看了看山涧,便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山涧中一株墨绿色的草,刚刚接触到阳光便骤然消失。 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一处山洞中,一个身披黑色袍子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净化之力,天道法则的力量。”苍老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诡异:“万年了,这世间也该易主了。” 番外 番外八 鬼族圣者 他们在三界搜索了许久,找到的鬼族皆是低阶和中阶,而且数量不多。 闻溪看着已然变成干尸的人族尸体,不禁觉得有些眼熟。 这干尸,好像在哪里见过。 眼下鬼族出现在三界,灵族和魔族倒还好,面对鬼族尚有一战之力,但是人族则毫无还手之能。 “阿衍,我想回灵界一趟。” 闻溪准备将一些灵族士兵带到此处镇守,如此,人族的安危就多了一丝保障。 墨御衍自是知晓她的用意,摇了摇头:“如此多的灵族士兵来到人界,人界怕是无法承受,到时候必会有更大的祸乱。” 听闻此言,闻溪只好作罢:“看来,若想解决鬼族的事,还要想其他办法才行。” 这日,大牛村的杂草全部收割完毕,看着既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村庄,闻大年激动地说道:“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他来到闻家老宅,那间破旧不堪,如今已经塌了的老房子前,笑着说道:“溪儿,我准备将它重新修葺一番,带着你祖母回这里来住,至于后来你盖的宅子,便交由你爹和涛儿吧!” 刘氏闻言,面露难色,毕竟谁不想住大宅子呢? “祖父,您还是去新的宅子里住,这边的房子年久失修,想重建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再者,我不会在这里停留很久,药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听到她即将离开,闻大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是他深知闻溪并不是闻家子孙,他还能从她口中听到一声祖父已是万幸。 闻溪来到大牛村的后山,那里同多年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还记得吗?我就是在这里救了你。”闻溪指着一片空地,就在这时,一株蓝紫色的草药映入她的眼帘。 这是什么? 她走上前,眉间微蹙,她身为医者,阅览诸多草药,还从未出现过自己叫不上名字的草药。 她刚想将其摘下,突然这草药便消失不见。 这! 墨御衍眼神冷厉,拽着她的手臂猛然向后退去。 阵法! 瞬间,天地变色,只见他们周围陡然出现阵阵浓郁的死气,一声声古老又阴森恐怖的声音围绕在他们周围。 “哈哈哈,灵女,天道继承人,我们终于见面了。”一个由黑雾汇聚而成的人影漂浮在阵法之外,眼瞳中泛着诡异的黑色。 墨御衍冷哼一声:“鬼族圣者。” “万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老夫。”他桀桀地笑了几声:“万年前被天道那个老东西算计,将我们鬼族封印在三界之外受尽屈辱和折磨,如今,天道即将消逝,也该让我们重现天日了吧!” “哼,鬼族食人,本就不该出现在这天地之间。” “胡说!我们鬼族就是应天地之气运而生!天地既然孕育出我们,我们就有存在的必要!”那苍老的声音中竟带着丝丝委屈:“我族人大多饿死,其惨状你们可有见过?”黑雾陡然变大,怒声说道:“天道那个老东西,就是想将我们族人活生生饿死!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逆来顺受?我们鬼族生来强大,就该成为这天地的统治者!” 闻溪听他这样说,不禁笑出了声:“一个由于饥饿就会被灭族的族类,竟还妄想统治三界?”她看着那团黑雾,撇撇嘴道:“难不成,你们族人上辈子都是饿死鬼?” “你!” “你什么你?”闻溪翻了个白眼:“除却人族,灵族和魔族早就辟谷,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个灵族魔族是被饿死的。” 闻溪的话让那团黑雾翻涌的更加澎湃。 “你竟敢如此贬低我鬼族。” “你听听,你听听,人魔灵,哪个不比你们鬼族的名字好听?”闻溪摆摆手:“单就这个名字,你们鬼族都无法成为天地主宰,毕竟只有人死了以后才会成为鬼。” “你个黄毛丫头知道什么?”他怒声说道:“今日,我就让你们知道我鬼族的厉害!” 瞬间,阵法之中涌入大量死气,那死气凶猛地往闻溪二人体内钻去。 死气会侵蚀人的神魂,最后神魂涣散,灵力倾泻,最终沦为鬼族的食物。 闻溪突然想起多年之前那次诡异的征兵,各个村镇上的精壮男子皆不知所踪。 “那征兵,是你们做的!” “是又怎样?”魔族圣者冷哼一声:“人族本就是我们的食物!” “不知所谓。”闻溪周身灵气大盛:“万年前能封印你们,万年后,你们依旧只能生存在阴暗潮湿的角落。”一股净化之力从她身体中出现,但那死气竟没有被冲淡分毫,不仅如此,那死气竟陡然变得凶猛起来。 墨御衍沉声说道:“这死气中夹杂着其他的东西。” 他伸出手,对着死气抓了一把。 只见那死气之中夹杂着蓝黑色的物质,落入手中转瞬即逝,直接被身体吸收。 每一缕死气进入身体,对神魂都是一次冲击。 “这是人临死前的怨念所化。”墨御衍眉头紧皱:“鬼族不仅吃了人,竟还将人的怨念、恨意、恐惧、难过这种负面情绪全部收集,注入那死气之中。” “所以,他们才是鬼啊!” 闻溪的话音落下,就听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老夫说了,我们是鬼族,不是鬼!” 这话,有些似曾相识。 之前那中阶鬼族女子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左右都是鬼,又何必在意那一个字?” 闻溪的话让那个鬼族圣者气得跳脚,他怒气冲冲地说:“你们就在这阵法中待着吧!等你们被我的死气侵蚀,就真的要变成鬼了,还是孤魂野鬼,我会吸干你们的灵力,再将你们分尸给我们鬼族子弟开荤!” 阵法中的闻溪不禁翻了个白眼,区区死气而已,还妄想伤她。 就在这时,那阵法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只见那死气竟缓缓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雕,在半空中扇着翅膀,朝着他们俯冲而下。 闻溪手掌翻动,想要用灵力将那黑雕打散,结果体内的灵力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不见。 而近在咫尺的黑雕正带着强悍的力量朝他们飞来。 番外 番外九 危! 闻溪二人体内的灵力就像是尽数消失了一般。 眼看着那黑雕越来越近,闻溪双手立于胸前,捏了一个诀,然而一点用处都没有。 就在这时,身前一阵金光闪烁,小金的身影漂浮在她面前,由于在人界,他体内的灵力被位面法则压制,加之小金体内还有封印,他的实力连十中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面对全部由死气汇聚而成的黑雕,小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胆战心惊。 “小金,回来!”闻溪大声喊道:“快回来!” 小金坚定地摇摇头:“主人,以前一直是你保护我,如今该到我守护你的时候了。” 它周身泛起金色的光芒,一道道金色灵力光柱击打在黑雕的身上。 金翼麒麟一族对于黑暗之力有天然的感应,每一次攻击都落在黑雕的致命之处。 “鸣!”那黑雕似是被激怒,身体骤然变大,巨大的翅膀带动狂风,小金的身体瞬间被扇飞了去,落在结界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小金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强烈的痛意让它的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哈哈哈,金翼麒麟一族的少君主。”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的灵力对我们鬼族而言最为滋补,你的肉身可以让众多低阶鬼族一跃成为高阶鬼族,啧啧啧,没想道灵女竟会将你送上门来,也省的我再跑一趟了。” “区区鬼族,竟敢妄想我金翼麒麟一族,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这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鬼族圣者诡异地笑了几声:“如今你连动一下都不能,竟还在这里口出狂言,看我现在就吸干了你的灵力。” 话落,只见黑色的死气环绕在它周围,小金只觉得自己的灵力正在一点点的流逝。 神志开始渐渐模糊,看着不远处的闻溪和墨御衍都出现了诸多幻影。 闻溪心中焦急,奈何灵力被阵法压制,后面还有一只巨大的黑雕,她的身体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哈哈哈,如今阵法已成,你们几人的灵力都会一点一点被抽干,你们葬身之日,就是我鬼族重现天日之时。” 那黑雕不断挥动翅膀,每挥动一下,闻溪就感觉自己身体弱了一分,如今竟与空间都失去了联系。 墨御衍眼神如冰,只见他双手立于身前,一道繁复的符印出现在他掌心之中。 “开!” 他话音落下,那符印径直落在黑雕身上,瞬间,黑雕便被击落了下来,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墨御衍一手抚在心口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闻溪见状,赶忙走上前,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墨御衍时,他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 “阿衍!阿衍!” 就在这时,小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人、主人,小、小金坚持不住了。” 话落,不等闻溪反应过来,小金的身影也缓缓消散。 心脏间传来巨大的痛意,闻溪的眼泪都来不及流,一股死气朝着她猛地袭来。 她眼神冰冷,眉间莲花图腾骤然出现,强悍的力量将那死气骤然打散。 她的瞳仁变成七彩琉璃之色,周身火焰大盛,死气触及火焰之力时都会被蒸发成一片虚无,但是那死气中的怨念却骤然增加。 闻溪捏了一个诀,指尖闪烁着火焰之力,就在这时,一股怨念射入她脑海之中,她的识海瞬间混沌起来。 她晃了晃头,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丫头。” 闻溪缓缓睁开双眼,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她看不清容貌,但是却觉得莫名的心安。 “丫头。” 闻溪一怔,干涩的嗓子缓缓说道:“师、师父。” “不要抗拒这股力量。”他轻声说道:“就像当年我教你蛊术时一样,接受它,感受力量中的情绪,慢慢控制它。” 闻溪盘膝而坐,任由死气和怨念在自己体内穿梭。 “万般皆由心,生死皆由念,人有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皆抛皆忘,方可大成。。” 番外 番外十 天地共主 那熟悉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闻溪此时已经进入一个玄妙的状态。 前世今生,万般种种,皆在她脑海中闪现,又消失不见。 无数人的人生都在她眼前掠过。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丝毫情绪,眉间的莲花印记由银色变为金色。 她看向四周的阵法,手掌一挥,一股极为强悍的力量将这片空间骤然震碎。 “轰!”黑色的死气支离破碎向四周遁逃。 闻溪眼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伸出手,隔空一握,只见一道金色光芒闪过,犹如一道光刃一般向四周扩散而去,一瞬间,所有的死气都消失不见。 死气耗尽,阵法不攻自破,原本已经消散的墨御衍和小金出现在她眼中。 此时,小金正蹲在墨御衍的肩头,墨御衍黑发披散,双目紧闭,掌心的墨色灵力中正包裹着一颗灵珠。 是他用灵珠的力量唤醒了自己的图腾之力。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落在她眉心中的图腾之上,一抹痛意在他心尖蔓延开来。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她终于觉醒了天道之力。 天道之力是这世间的无上神力,拥有了这股力量,便可以不老不死,神魂永存,但是注定无情无爱,前尘尽忘,因为天道不允许有任何的软肋,一旦动了恻隐之心,天道的力量就会减弱,三界必将大乱。 闻溪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就在这时,小金身上浮现出一个封印,闻溪一挥手,那封印便随之消散。 原来它的生死劫,便是鬼族。 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就如同随手解开一个小兽的枷锁一般。 “金翼麒麟的少君主。”闻溪樱唇轻启:“如今你劫难已过,还不速速离去?” 小金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睛:“主人,我是你的契约兽,生死契的那种。”话落,他小手一挥,一道契约之力出现在他们之间,下一瞬,小金直接进入空间之中。 闻溪的目光落在墨御衍身上:“刚刚多谢。” 就在这时,天边金光乍现,几道身影落了下来。 “参见神女。” 他们眉心之中有着与闻溪相同的金色图腾。 闻溪点点头,径直越过墨御衍朝着几人走去。 “溪儿。”墨御衍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在第一次看见闻溪额间图腾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她的真实身份,在知道她有一处随身空间之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唯有这世间真正的掌控者才能有这处神奇的空间。 他拉住她的手臂,眼神中是浓浓的不舍。 就在这时,一个白衣男子走上前,声音微冷:“魔君,还请放手。” 墨御衍牙关紧咬,就在这时,他感受到掌心中传来的力量,即便万般无奈,但还是放开了手。 闻溪利落转身,随着那几人离开。 就在这时,凌言玉的身影出现在墨御衍身边。 “她人呢?” “走了。” 凌言玉双拳紧握,怒声道:“你疯了?她一旦到了天界,就再也回不来了!等她成为了新的天地共主,就······” “我知道。”墨御衍淡淡地说:“我都知道。” “那你为何?” “她也知道,但她还是离开了。”想到她刚刚在自己掌心中轻点的几下,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苦笑:“她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着什么,所以她不得不离开。” 话落,他负手而立,看着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的人,心脏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走吧!”他的身影缓缓消失。 “去哪?” “魔族。” 闻溪随几人来到天界。 守门的老者见状,迎了上来:“恭迎神女归位。” 闻溪看着老者,薄唇轻启:“多谢。” 看着闻溪眼中的神色,那老者心中一震,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气息缓缓出现。 闻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身旁的白衣男子轻声说道:“神女,这便是天道大人。” 闻溪点点头:“大人。” “呵呵,你可以叫我师父。”老者笑了笑,慈爱地看着她:“历经如此多的磨难,终于大成,可喜可贺。” 闻溪没有言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大人,如今神女归位,应该让她即刻修补封印才是。” “不急。”他笑了笑:“如今她刚刚归来,神力不稳,待我将天道之力渡给她,再修补也不迟。” 话落,只见他掌心中神力汇聚成一个光球,缓缓推入她身体之中。 “轰!” 那光球进入她身体后猛地爆开,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穿梭,她的头发越来越长,就在快要齐地之时又缓缓缩回正常的长度,她缓缓睁开双眼,所望之处皆百花盛开。 “咳咳咳。” “大人。”众人担忧地望过去,唯有闻溪没有任何动作。 “无妨。”他挥挥手,看向闻溪:“如今你的神力已经达到了帝阶,我这个位置,可以让给你了。” 众人目光落在闻溪身上,眼中尽是恭敬之色。 他伸出手,一颗灵珠漂浮在掌心之中:“以后你就是新的天地共主了。” 闻溪伸出手,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灵珠之时,就听到她突然笑了一声:“老头,你没完了是吗?” 番外 番外十一 复活之法 老者闻言,不禁愣在原地。 “你没有忘?”他眉头微皱,正常来说,她成为神女,吸收了天地之力,就应该前尘尽忘,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抛诸脑后,她怎么会······ “你算计我两次,如今还要让我当这个什么狗屁天地共主,你问过我吗?问过我是否愿意吗?”闻溪双拳紧握,眼中不再如刚才那般没有丝毫波澜,如今盛满了愠怒又带着丝丝委屈:“我从来都不想学什么解蛊,第一次看见那些蛊虫的时候,我吓得整晚整晚无法安睡,看见米饭都想吐,我也不想要什么灵力,不想做什么灵女,如今也不想做神女,更不愿做这天地共主!” 她自从知晓自己的身份,情绪便不再有这么大波动,便是与半魔人同归于尽神魂俱散之时,也只是觉得遗憾,从未觉得委屈。 如今面对自己的师父,积攒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天地如此之大,为何要将这样重的担子压在我的肩上?你没有想过若有一天我坚持不下去,会怎么样吗?这三界该怎么办?人魔灵三界众生的命运都交与我,你就如此放心?” 听到她近乎咆哮的话,老者笑了笑:“为师相信你。” “凭什么?凭什么!” 就在这时,将她带到此处的白衣男子走上前,脸上带着丝丝不悦:“神女,虽说你如今即将成为天地共主,但是对大人也不能如此不敬。” “滚一边去!”闻溪一挥手,一股力量将那人甩了出去:“我既是神女,地位便在你之上,你有什么意见,等你成为神女的时候再来提,否则就把嘴闭上,我懒得听。” 众人不由愣在原地,大人亲自教导的神女,怎么可能会是这般性子? “神女,大人他······” 老者挥挥手,阻止众人的劝说,笑了笑:“我早就说了,这个丫头是个最烦旁人婆婆妈妈的性子,你们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为什么?”闻溪冷声说道:“为什么是我?” “这是天意,不是我能选择的。”他叹了一口气:“就像我生来便身负天地之力,就要为这天下耗尽自己最后的力量。” 闻溪定定地看着他:“前世,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被亲人算计背叛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对不起。”老者走上前,伸出手,在她的头上摸了几下,闻溪眨眨眼,没有闪躲。 “为师跟你道歉了,心中的结可解开了?” 闻溪定定地看着他,眼眶缓缓变红,眼泪在眼中凝聚,将头偏向一处,像极了跟长辈闹脾气的孩子。 “还有什么心愿?说来听听,看看为师能不能满足。” “真的?”闻溪薄唇微抿:“只要是我提出来的,都能满足?” “且说来听听。” 站在身边的众人闻言,不由得唇角抽搐,他们怎么从来不见大人如此好说话? 平日里虽不曾重罚过谁,但任何人想无理取闹,都是不可能的。 他们看着闻溪,眼中不由露出些许艳羡的神色。 到底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他怎么能狠下心肠? “外祖父还有药族族长,也就是我灵界的师父,他们的复活之法,你可有?”闻溪话音落下,他脸上一副我就知是这样的表情。 “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你可知道?” 闻溪狠狠地瞪着他:“你又骗我!”话落,她转身就走。 番外 番外十二 鬼族出现 “回来!”他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徒弟:“你这个小娃娃,是拿准我拿你没有办法是吧!” “你且说,行还是不行?” “行!”他叹了口气:“我应下了还不行?” 众人见状,脸色不由变了又变:“大人,不可啊!介入生死可是会遭天谴的。” “什么天谴不天谴?你们遭不遭天谴,还不是这个丫头说了算?”他指着闻溪说道:“她之所以吸收了神力才说这些事情,就早就将我们全部算计进去了!” 闻溪眉头微挑,眼中露出狡黠之色。 “没想到竟被师父看穿了。”闻溪笑了笑:“你且说要如何做?” 他手臂一挥,一棵小树出现在掌心之中。 “此乃菩提树。”他低声说道:“百年成树,千年结果,菩提果可助灵力提升,而万年形成的菩提心可以让魂飞魄散灵魂重新凝聚。”他手指轻点在她的额头上,须臾,一片极小的灵魂碎片从她识海中缓缓飞出。 “这便是药回残存的灵魂碎片。”他将那灵魂碎片注入菩提树中:“待菩提心长成,他的魂魄便可重聚,用不了多久便会复生。” 原来如此。 “那我外祖父呢?” “你外祖父是人族,想要复生,并不容易。” 这一点,闻溪早就猜到了。 “不过好在你一直将他的尸体存放在空间之中,常年累月在灵气中滋养,尸身不腐,神魂不散。”他张开双手,一股强大的能量出现在掌心中,众人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如今天道大人的神力已经不如以往,将人复生,这么耗损神原的事情,一个不慎,怕是有神原具碎的风险。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流了下来。 许久,一颗金色的心脏出现在闻溪眼前。 他喘着粗气,唇角泛白,低声说道:“将这颗心脏移入他身体之中,再用灵力温养,不出百日,你外祖便可复生。” 闻溪接过,一个闪身便进入空间之中,留下天界之人面面相觑。 “神、神女呢?” “她进入空间之中了。”老者笑了笑:“这个丫头,一如小时候那般沉不住气。”话落,又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大人。” 他摆摆手:“无妨,我这副身体还能活多久,我心中有数,你们不必忧心,还不到我魂归天下之时。” 闻溪来到空间之中,先是跪在地上对着她外祖父磕了几个头:“外祖父,孙女不孝,让您等了这么久。”话落,她将心脏缓缓推入身体之中,霎时,金光大盛,一股强悍的能量充斥在这空间之中。 她外祖父的身体也被金光包围起来。 “主人。”紫狐摇着尾巴走上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金光:“这是神力!天道那个老东西竟舍得将神力渡给别人!” 它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闻溪重重的一锤:“没大没小,什么老东西?那是我师父。” 紫狐翻了个白眼,扭着屁股走远了,口中还念念有词:“明明就是活了不知几十还是几百万年的老东西,我没说他是老妖怪就已经很不错了。” 闻溪手掌翻动,强悍的灵力包裹住金光。 她闪身出了空间,众人还等在原地。 “做完了?” 闻溪点点头:“多谢师父成全。” “舍得叫师父了。”他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跟小时候一个性子,竟是半点都没有变。” 就在这时,一个白衣男子火急火燎地过来:“大人,不好了!那漩涡再度出现了!” “这些鬼族,还真是阴魂不散。” “大人,鬼族首领还未苏醒,咱们必须赶紧巩固封印才行,若鬼族首领冲破封印,三界必会陷入大乱。” 闻溪听他们这么说,低声说道:“师父,我的神力可否加固封印?” “嗯,如今能阻止鬼族的,唯有你了。” 番外 番外十三 鬼族首领 他手臂一挥,那漩涡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那漩涡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便是封印,仔细看过去,那封印上已经出现了几丝裂痕,不断有死气从裂痕中钻出。 “将你的力量注入封印之中。”他沉声说道:“我已经感觉到鬼族首领的气息正在逐渐攀升。” 他面沉如水,鬼族首领怕是很快就要苏醒了。 闻溪掌心灵力缓缓注入到封印之中,那封印看着不大,但是修补起来极其耗费神力,闻溪头上汗珠滚落,那封印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不停地吸收着她的力量。 封印上的裂痕逐渐变小,众人见状,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只要将封印修补完毕,最少还能再坚持数万年之久。 随着闻溪体内力量不断流逝,她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修补封印竟需要这么久。 眼看着最后一条裂缝就要修补完毕,突然,她身体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涌入封印之中。 闻溪眉头紧皱,就在这时,师父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溪儿!回来!快回来!” 话落,就见他正急速朝着闻溪而来。 闻溪也发现了不对劲,准备抽身回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像是有一股吸力将她体内的力量不断吸收,有那么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神魂都要离体,就连意识都开始混沌起来。 “溪儿!溪儿!”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喊声:“贵族首领正在吸收你的力量,想要靠你的力量冲出封印。” 闻溪牙齿猛地咬了一口舌尖,痛意让她的意识缓缓苏醒。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漩涡,她甚至已经看见了封印另一边正在努力冲破封印的身影。 眉心中的金色莲花光芒闪耀,天道法则之力落在了封印之上。 就在这时,金色的封印似是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原本已经修补好了的裂缝竟然再度裂开,并且逐渐向四周扩散。 “不好!封印要碎了!列阵!” 话落,那些天族之人掌心中出现了一道符阵,其中的金色光芒对着封印射去,然而符阵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裂缝越来越大。 突然,一只巨大的手从封印中伸出。 封印轰然碎裂,无数的死气充斥在这天地之间。 “桀桀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回荡在众人耳边:“天道老者,万年不见,你竟是老到这种地步。”他的气息落在闻溪身上,不屑地笑道:“这便是你找寻到的天道继承人?一个黄毛丫头,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若你当初同意将这天下给我,便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事了。” “你个无耻之徒!”一个白色男子说道:“你一个鬼族,用秘法在大人身边潜伏几万年之久,还妄想拿走大人所有的神力,成为这天地共主,你也配!” 他话音落下,就听“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浑身长着极长毛发的怪物从漩涡中出现。 他血红的双眼落在刚刚说话的白衣男子身上,只见他眉头一皱,一股强悍的力量朝着白衣男子袭去。 那力量中蕴含着极强的死气,若是攻击落在身上,定是神魂俱碎,魂飞魄散。 “不知死活。” 就在那死气即将落在他身上时,一朵金色的莲花陡然出现在白衣男子身前,金色莲花只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死气就停在莲花一寸之处,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一只鬼而已,竟然妄想成为天地共主,真是笑话。”闻溪的声音缓缓响起,掌心中一朵金莲悄然出现,看着鬼族首领的眼神中尽是嫌弃之色:“丑,真真是太丑了,若让你当这天地之主,这世人的审美会变成什么样子?” 番外 番外十四 战! “桀桀桀。”那鬼狂笑了几声:“神女的滋味真是美味啊!”他伸出长舌回味道:“刚刚的力量若是再来一些,本座就能恢复万年前的力量了。” 闻溪冷笑一声:“你这个丑东西,长得这么丑,想得倒挺美。”她意念微动,只见掌心中的金莲瞬间变成十个环绕在她周围,强横的天地法则之力让这片天地的空气都陡然凝固起来。 鬼族首领见状,硕大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带着丝丝忌惮之色。 他感受到封印力量在减弱,便知是天道老者的大限之日即将来临,就想着趁此时机冲破封印,否则等他真的消散,他所封印着的鬼族也会连同一起消失。 没想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神女,神力竟如此强大,让他都有几分忌惮。 闻溪看着已经破碎的封印,还有从封印中不断涌出的鬼族,眉头紧皱,就在这时,小金的身影出现在她肩头,只见他小手一挥,一个巨大的结界笼罩在这片天地之中,四处逃离的鬼族撞在结界之上,实力低微的直接魂飞魄散,实力稍强的身受重伤,再强一些的则被阻挡下来。 “主人,小金厉害吧!”他得意洋洋地说:“金翼麒麟一族的空间之力,甭说是这些小鬼,便是那鬼族首领都无法解开。”此时的小金没了位面压制,实力瞬间恢复巅峰。 鬼族首领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小金的身上。 金翼麒麟。 竟是金翼麒麟! 只见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周身死气瞬间升腾。 双目赤红,本就庞大的身躯又变大了一倍。 那遮天蔽日的死气让所有人胆战心惊,下一瞬,结了阵法的天族众人被那死气径直掀飞了出去, 只见他猛地挥出双手,令人窒息的死气朝着她闻溪的方向甩了过来。 闻溪瞳孔猛地一缩,身边的金莲赶忙挥出,那死气撞击在金莲之上,只几息之间,金莲便消散而去。 “怎么会?” “这鬼族的死气怎么会如此强大?连神女的力量都无法与之抗衡。” 天道老者眉头一皱,刚刚溪儿的力量被这鬼族首领吸收了不少,况且她刚刚成为神女,身上神力不稳,直接对上鬼族首领怕是会吃亏。 他飞身上前,掌心中的神力挥出,一道强横的力量落在那死气之上。 “老东西,你还敢来?本座这就取了你的性命,再取了这神女的命,还有她身边这个小东西的性命。”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力量落在天道老者的身上:“老东西,尽管本座的实力还未完全恢复,但是对付你,绰绰有余了。” 他所言非虚,毕竟天道老者的神力与万年前相比,弱了许多。 他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符印,只见一道金色光芒乍现,死气撞击在符印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难闻的气味儿充斥在结界之中。 “唔。” “这是什么味道?” 还不等天界众人反应,只见那气味儿竟化重新化作死气渗入他们身体之中。 被气死侵蚀的众人瘫倒在地,痛苦地在地上扭动着身体。 “哈哈哈,天界之人自诩高贵,但是如今,你们只能成为本座的奴隶,永生永世,皆是如此。” 就在这时,一股力量径直朝他面门袭来,他挥出一道死气化作盾牌挡在身前,结果盾牌刚刚形成,那道力量便穿其而过,像是一个巴掌一般落在了他的脸上。 “狗东西,竟敢把你们鬼族那些臭气弄的到处都是。”闻溪冷声说道:“你当姑奶奶是吃素的?” 番外 番外十五 爆一个我瞧瞧 清脆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鬼族首领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的力量不是已经被我吸收大半吗?” “吸收大半?你这个丑东西也不怕给自己撑死。”闻溪冷声说道:“一只鬼,妄想吸收神力,你以为你是老鼠?杂食?” “你!你竟敢将本座比成老鼠!大胆!” “若论大胆,谁还能有你这般大胆?明明就是鬼,还想当这天地共主,这般大胆的痴心妄想,你可知什么是鬼?见不得光的,连光都见不得,还想统治天下,这不是笑话是什么?”闻溪眉间金色莲花闪烁,强横的力量带着极其霸道的攻击力朝着鬼族首领的识海攻去。 鬼族与魔族有一个极为相似的地方,便是精神力量十分薄弱。 鬼族首领赶忙在识海前面设上一层防护罩,生怕自己的识海被攻破。 闻溪早就发现了他的意图,只见她唇角一勾,眼中满是计谋得逞的笑意。 就在鬼族首领集中注意力在识海上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在他脚下一股带着天地法则之力的火焰网正在悄然形成。 “小娃娃,你且放马过来!”他识海前的防护罩已经形成,便自以为万事大吉,狂妄地笑了笑道:“本座今日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话音刚落,他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未扩大,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灼烧的痛感。 不等他低头,只见无数道火光冲天而起,一个巨大的八色火焰牢笼出将鬼族首领囚困其中。 每一道火光中都蕴含着天地法则之力,这对于鬼族闻言是致命的伤害。 痛苦的喊叫声从鬼族首领的口中溢出,他不断挥舞着死气撞向火焰牢笼的四壁,妄图将这牢笼摧毁。 闻溪手掌伸出,火焰之力不停地传输在牢笼之中。 使得牢笼更加坚固不摧。 半晌,牢笼内的攻击逐渐减少,鬼族首领气喘吁吁地看着闻溪,额头上的汗不停滴落,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怎么,力不从心?亦或是感觉身体的力量正在逐渐消失?”闻溪笑着说道。 “是你!果真是你!”他咆哮着,巨大的身体不管不顾地冲到火焰墙上。 “滋滋”的灼烧感让他本就不多的理智缓缓回笼。 “臭丫头,你竟敢暗算我!” “兵不厌诈。”闻溪话落,突然,那囚笼之中的能量似是已经达到了饱和的地步。 闻溪还想上前去一探究竟,她的手腕突然被天道老者握住,一把将她甩了出去:“他要自爆!快走!” 什么? 自爆? 鬼族首领自爆,甭说这囚笼,便是再加上几个囚笼都未必能挡住他的自爆。 “小娃娃,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闻溪眼睛一转,冷哼一声:“你口中实力就是死给我看?” 什么? 死给她看? 鬼族首领闻言,不由怔了一下。 就在这个空当,闻溪身体猛地上前,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将手探入牢笼之中,一把拽住鬼族首领的脖子,下一瞬,她与鬼族首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闻溪掐着他的脖子来到空间之中。 实际上,她原本已经做好拼尽全力同鬼族一战的准备,但是交了几次手后,她突然感觉这鬼族的脑子貌似不大好,有点儿好忽悠。 “咳咳咳。”鬼族首领愣怔了一瞬,看向四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不禁问道:“这是哪?” 瞧! 还有心情关心这里何处。 “不是说要自爆吗?爆一个我瞧瞧!” 番外 番外十六 打到哭 鬼族首领看着她,赤红的双眼中满是怒意:“你竟敢如此对本座说话!”他双臂猛地挥出,若是以往,必然是极强的死气朝着闻溪袭去,但是今日竟是连个火星子都没有蹦出来。 鬼族首领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再度挥手,死气依旧不见踪迹。 “怎么会这样?” 闻溪唇角微勾:“呦,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刚刚打斗将你那臭气都用光了?” “休要胡言!一定是你,算计本座。”他牙关紧咬,眼中血色逐渐加深:“神女,下一任天地共主,若你死了,想必定会天下大乱。”话落,他的身体不断膨胀:“今日,我宁愿自爆,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闻溪掏了掏耳朵:“喊什么喊,就你嗓门大是不是?” 她的声音不大,却震得鬼族首领头晕眼花。 不等他回过神,闻溪伸出手,隔空一捏,只见原本已经开始涨大的身体竟停止了下来,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溪笑了笑:“在姑奶奶的地盘,你还想说了算,以你们的脑子,若不是师父神力减弱致使封印力量变弱,怕是即便过了十几万年,一百万年,你们都冲不出来。” “你的地盘?什么你的地盘?” 闻溪手指一动,只见他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身体瞬间栽倒在地。 “现在可是晓得了?什么叫我的地盘?你在这里,便是想死,姑奶奶没有点头,你都死不了。” 鬼族首领闻言,那血红的眼睛眨了又眨,半晌,他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是鬼族首领!怎么可以受制于人?” “嘴硬。”闻溪手中金莲挥出,狠狠砸在鬼族首领身上,疼的他嗷嗷直叫。 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儿跑了过来,对着鬼族首领猛吸几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转身跑到闻溪身边:“主人!给我吃他!他身上的味道好闻!” 闻溪见状,不由得撇撇嘴,饕餮这孩子是真的不挑食,这么吃下去,怕是要把团子护着的那片果园也要吃光,到时候,发疯的就不知是谁了。 “臭小子,你敢吃本座?”鬼族首领扬起胳膊,就要对着饕餮挥出,奈何他一点力气都没有,用力过猛,脚下重心不稳,径直摔在地上。 闻溪蹲坐在他不远的地方,唇角带着几分笑意,淡淡地说:“鬼族首领,你可降?” “不降!”他站立起身,眼睛微眯,衡量着与她之间的距离,只要他往前一点,再挪动一点,就可以将她拍在掌下。 他原以为自己的小动作不会被发现,殊不知早就被闻溪洞察了心思。 他挪动半晌,饕餮被紫狐带去一旁看热闹:“放心,咱们主人又起了坏心思,我觉得她想将这丑东西收入麾下。” 什么? “主人真好,给我收来了晚餐。”饕餮笑得单纯,紫狐嘴边的胡子抽了抽,罢了,这也是个心智不全的。 鬼族首领见时机成熟,刚想挥动手臂,就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臂都动弹不得。 “哎,你这动作也太慢了,我都快睡着了。”闻溪打了个哈欠:“我就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不信,非要做这些小动作。”她话音落下,手指微挑,只见他庞大的身躯突然腾空而起,闻溪手指下落,他便被重重砸在地上。 就这样上上下下几百次,空间的地坚如磐石竟没有丝毫变化,但是那鬼族首领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即便鬼族皮糙肉厚,但也经不起闻溪这般折腾,他想再站起身已是不能。 “最后问你一遍,降是不降!” “降!我降!我降还不行吗?”话落,只见一道光芒闪过,原本那如山一般庞大的身躯骤然变小,如紫狐一般大小,坐在地上,竟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了起来。 番外 番外十七 小鬼? 闻溪看着已经变小的鬼族首领,不禁愣在那里:“你这是作甚?在这里哭什么?” “本座乐意,你管不着!”他扭过身,继续哭。 闻溪有些嫌弃地说道:“一把年纪也不嫌臊得慌,活了几万岁了,还哭鼻子,我定要将你这副做派昭告三界。” “尔敢!”他站起身叉着腰,恶狠狠地说道:“你若是敢说出去,我就,我就······” 他支支吾吾半晌,最后发现竟没有一件事可以用来威胁她,不禁更加难过,哭得更厉害了。 闻溪听得头疼,不由大声喊道:“再哭,我就把你吊起来揍!” 瞬间,对面的哭声便停了下来,打了一个哭嗝说道:“我、不哭了。” 闻溪眉头紧皱,这鬼族首领活了那么久,这性子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实际上,这鬼族自天地混沌之时便存在了,鬼族最长寿命可活上百万年,眼下这个鬼族首领只有几万岁,若说他是个孩子,也不为过。 况且,鬼族相比其他种族,在头脑上,确实不大灵光。 他之所以能当上首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是唯一的鬼族皇族血脉。 闻溪瞥了他一眼,用神力将他的力量封住,闪身走出空间,此时天界已经大乱,无数鬼族自漩涡中逃出,其中不乏实力强悍的鬼族,已然同天族战在一处。 “天道老者,速速将我们首领交出,否则便是魂飞魄散,我们也要让你们天族付出代价!” 天族人闻言,大步上前,掌心中灵力翻涌:“大胆鬼族,竟敢如此跟大人说话,今日不必大人出手,即刻让你们魂飞魄散!” 只见无数天族将士飞升而起,强横的灵力灌注掌心之中,就要对着鬼族击去,就在这时,金光乍现,只见一个青衣女子出现在两军交界之处。 闻溪手中提着一个小东西,瞳仁中泛着七彩琉璃之光,冷声说道:“住手。” “神女!” “神女回来了!” “不过神女手中提着的是什么?” “好像一个魔兽。” “这魔兽怎么有点眼熟?” 鬼族首领闻言,恨不能一口将那几个人咬死,你才是魔兽,你们全家都是魔兽! 老子是鬼族!鬼族首领! 未来的天地共主!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皆被闻溪看在眼中,她挥手在他头顶拍了一下:“别做白日梦了。” 就在这时,一个鬼族长老声音颤抖地说道:“首领!你把我们首领放下来。” 闻溪将他向上提了提:“首领,你说他?” “别晃别晃!老子头都晕了。”鬼族首领龇着牙说道。 鬼、鬼族首领? 天族众人见状,不由咽了咽口水,让他们忌惮不已的鬼族首领,竟然如此轻易地被她当一个物件一样提在手中,神女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悍? 鬼族将士胆战心惊地看着闻溪,生怕她一个用力,将他们首领伤个好歹。 “小鬼。”闻溪淡淡地说:“你想让你们鬼族永生永世都生活在那个封印之中吗?” 小鬼? 小鬼? 小鬼在叫他? 鬼族首领眼睛瞪得极大地看着她:“你给老子再说一遍!谁是小鬼!” 闻溪颇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这个是重点吗? 她就说鬼族的脑子都不好用,重点是这个破名字吗? “算了,依我看,就以你们鬼族这个脑子,还是在封印之中活得更久一些。” 她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手中的小东西停止了挣扎,定定地看着她说道:“你、你有办法让我们好好地活在这三界之中?” 闻溪瞥了他一眼:“原本有,现在不想有了。” “你有办法?你真的有办法?” 闻溪发现自己掌心之中竟有些濡湿,无奈地闭上眼。 好了,这个丑东西又开始哭了。 番外番外十八 开辟界面 “再哭!再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闻溪的耐心终于耗尽,恨不能直接将他扔的远远的。 鬼族首领见状,两只小手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臂:“我不哭!我不哭!” “我会用神力开辟鬼界,给鬼族一片自己的栖息之地。” 闻溪话音落下,就见在场的鬼族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喃喃道:“真、真的吗?” 闻溪点点头:“我说到做到。”她看了看天道老者。 他笑了笑说道:“如今这天界,由你说了算。” 闻溪笑了笑:“多谢师父。” 她刚要飞至半空,就发现那小鬼还挂在自己手上,用力甩了甩:“放手。” “我不!”他抓得更紧:“我要你现在就开辟鬼界。” “不然呢?”她眉头紧皱:“赶紧给我下去!” 不等他松手,闻溪手掌翻动,强大的力量径直挥出,只见那鬼族首领被一道光柱直接射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众人看着地上的深坑,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愧是神女,手段真真是太强硬了,看来先前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他们鬼族早就魂飞魄散了。 “咳咳咳,砸死老子了。”他的声音自深坑中传出:“这女人真是狠心,若是再用力些,老子怕是真的要变成鬼了。” 闻溪飞升至半空之中,眼睛缓缓闭上,眉间金色莲花泛起强悍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双手结了一个极为繁复的印诀,猛地挥出,只见一道七彩光柱冲天而起,闻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起来。 开辟界面所耗费的神力极大,若不是她如今成为神女,拥有无上神力,便是累死她都做不到。 越来越多的力量自她身体中倾泻而出,她的手臂逐渐透明,其中的七彩神力清晰可见,一股虚脱之力让闻溪眉头不由紧皱。 就在这时,鬼族人们眼睛亮了起来,只见一片幽暗的大陆出现在众人眼中。 闻溪牙关紧咬,将体内的神力压榨得干干净净。 “差一点,就差一点。” 再有一点就可以将鬼界开辟出来,若现在停下来,先前的努力便前功尽弃了。 就在这时,空间的灵树猛然抖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强悍能量自她体内爆发而出,天界和鬼族之人都被震飞了出去。 “这!这是什么力量?竟强悍如斯!” 闻溪沐浴在如此强大的力量之中,只觉得这世间的一切尽在她的意念之中。 只要她心念所至,那里的一切便都在她的脑海之中。 原来这才是天道的力量。 就在这时,天界人喊道:“两个!两个界面!竟出现了两个界面!” 一明一暗,一黑一白,如同一个太极八卦阵一般。 闻溪对鬼族人说道:“鬼界如今已开辟完成,尔等可在鬼界繁衍生息,切不可再祸乱三界,违者我必会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再入轮回。”她手掌一挥,一条河流缓缓出现:“以忘川为界。” “多谢神女。” 鬼族人千恩万谢地离开,鬼族首领笑呵呵地说:“女人,我跟在你身边如何?” “滚,” 鬼族首领:“······” 她看了看那片自己出现的空间,她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身体之中的空间,竟然出现在此处。 番外 番外十九 尔尔辞晚朝朝辞暮(大结局) 闻溪飞身上前,来到那片天地之中,果然同自己空间中一模一样,只不过没有那棵灵树。 天道老者来到她身后,笑着说道:“如今你已是天地共主,为师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他手掌摊开,一阵光芒闪烁,一把钥匙悬浮在掌心之中。 “空间房间的钥匙!” “正是。”天道老者点点头:“这便是打开最后一间房间的钥匙。” 闻溪将其握在手中,好奇地打开那最后一个房间。 大门打开的瞬间,她不禁愣在原地。 “这······” “不错。”天道老者上前,看着房间中的场景,笑着说道:“这便是穿越时空的通道。你如今是天地共主,想去哪里自然随心,只不过去了异世,要过完一生才能回到这里。” “师父当年可是带着我,从此处离开的?” 天道老者点点头:“那时我便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需快些培养出新一任的天地共主才行,否则这三界必将大乱,正巧你在那个时候降生,天地异象,我便知晓,你就是那个可以接替我的人。” “所以你教我蛊术医术,教我功夫。” “不错。”天道老者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比师父想象中的更为强大,更加优秀。” “如果一开始就要成为灵女,为何让我穿越到人界?若直接穿越到灵界,我修炼的速度岂不是更快?”闻溪最不理解的事情就是这个。 “天地共主,必定要体味世间百态,感受七情六欲,尝尽辛酸苦辣,方能修得圆满。”他笑了笑:“实际上,你比为师更适合做这天地共主。” 闻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陡然发现他的神力竟比之前减少了一半:“师父!” 天道老者笑了笑:“怎么,怕师父消失?” “怎么会这样?”闻溪赶忙将自己的灵力注入他的身体之中。 然而无论她怎么做,都不能阻止神力的消散。 天道老者将她的手轻轻拂开,安抚地说道:“溪儿,这世间万千生灵,其性命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天族也好,人族也罢,终会成为这世间的一粒尘土,此乃世间规律,谁都不能违背。” 他抬起手,轻点她眉间的金色莲花:“临走前,就让为师送你一场造化吧!” 话落,无尽神力涌入她眉心之中,一股暖意将她包裹其中。 她缓缓闭上双眼,天道老者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天族众人感受到他生命的流逝,纷纷跪倒在地:“恭送大人。” 天道老者的身体逐渐消失,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就在这时,闻溪猛地睁开双眼,一道强悍的天地法则之力出现在她掌心之中,那些已然消散的力量渐渐回拢,她划破掌心,琉璃色的血液注入那缓缓出现的天道老者的身体之中。 “神女不可啊!大人仙逝是顺应天道,您这样逆天而行,是要遭受天罚的啊!” 闻溪冷笑一声:“天罚?又有何惧!”话落,掌心中的血液越流越多,天族众人看在眼中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道结界挡在外面,小金的声音传了出来:“莫要阻止我主。” “神女,请您保重自身啊!若您有个三长两短,这三界该怎么办?” 闻溪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当年师父将她强行带离这里去到异世,想必也是逆天而行,既然师父为了自己可以承受天罚所带来的痛苦,那自己为何不行?不过是逆天而行,自己哪一件事不是逆天而做的? “几年前,我亲眼看见我的外祖父,药回师父死在我眼前,这样的事情,我决不允许再出现一次。” 就在这时,一道雷云出现,这雷云与先前的都不一样,强悍的力量让人心悸。 “神女!停下!停下!” 闻溪眼瞳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那雷云翻滚,不多时,一道九彩雷云轰然出现,对着闻溪的后背劈了下去,那雷云带着摧枯拉朽之势,仿佛这天地都能被劈成两截,她此时身体已经十分虚弱,若被这雷云劈中,便是不死也会重伤,小金见状,立马飞身上前,挡在她身后。 闻溪感受到一股暖意,心中一骇。 脑海中响起金翼麒麟君后的那句话,原来这才是小金真正的生死劫,原来他的劫难,竟是自己。 就在这时,天道老者的肉身已经重塑完毕,她体内的琉璃血也已经流干,阵阵眩晕之感充斥在脑海之中。 而那九色天雷已然近在眼前,看着小金义无反顾的模样,她大喝一声,陡然转身,将小金揽在怀中,那天雷径直落在她的后背之上。 “噗!” 鲜血猛地喷出,洒落在小金的脸上,他看着闻溪,大声喊道:“主人!” 就在这时,又一道天雷落下,小金想帮她挡着,却被她紧紧护在怀中。 “小金,别动。”闻溪低声说道:“我答应过你娘亲,一定会让你度过这场劫难。” 小金闻言,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主人。” 感受到她越来越弱的气息,小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闻溪的怀抱,他飞至半空之中,一阵金光闪烁,他的身躯猛地变大,遮天蔽日的金色翅膀张开,将闻溪护在羽翼之下,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什么天罚,什么天雷!本主今日就会上一会。” 一股古老的气息自它体内苏醒。 强横的血脉之力出现在每一个金翼麒麟族人体内。 “觉醒了!真正的皇族血脉,觉醒了!” 金翼麒麟君后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们金翼麒麟一族的劫难彻底消失了。 此时,围在岛上的限制也已经不见,他们金翼麒麟不必只守在此处,也可以如其他种族一般畅行天下了。 那天雷似是被挑衅了,雷云不断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型雷云,无数道九彩天雷穿梭其中。 就在这时,无数道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闻溪的所有神兽出现在她周围。 “主人,我们来了!” “主人莫怕,小紫来也!” “姐姐。”祈安低声说道:“姐姐安心,我们都在。” “主人,我们与你同生共死。” 闻溪笑了笑,就在这时,体内的灵树猛地晃动起来,上面开出的小花散发出阵阵清香,她只觉得周身沐浴在暖洋洋花海之中,身体所有的痛处都消失不见。 她飞身上前,手中神灵鞭猛地一挥,看着那雷云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较高下。” 雷云破开一个碗口粗的亮光,九色天雷轰然而下。 闻溪神灵鞭向上一挥,强悍的力量对着那天雷轰去。 身后所有神兽都将力量灌注其中。 与那天雷僵持半晌,他们的力量在逐渐减弱,但是没有一人放弃。 就在这时,一个墨色身影出现在闻溪身边,一股强横的灵力灌注在神灵鞭之中。 “阿衍。” 墨御衍笑了笑:“你这个妮子,真是一刻都不能安生。” 他目光朝那雷云望去,雷云似是颤抖了一下,就在这时,墨御衍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黑色光柱出现在他身前,猛地一挥,那光柱便砸向雷云。 雷云似是不甘心,更加强横的力量落了下来。 闻溪眉心金莲闪烁,一朵金色莲花出现在她身前,那雷云似是受到了感召,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那莲花之中。 下一瞬,闻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莲花飞去。 九色天雷继续落下,但是其中那狂暴的力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柔和之力。 过了许久,那天雷才停了下来。 众人发现,她额头上的金色莲花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九色莲花。 就在这时,天道老者的双眼缓缓睁开。 他不由怔了怔,自己,自己竟然没有消散。 目光落在闻溪身上,看着她眉间的九色莲花,心中了然。 这妮子! 若干年过去了。 三界太平,各个界面互不打扰,一处山涧之中,几个小孩子正在嬉戏玩耍,最小的小姑娘气呼呼地说道:“哥哥,你又欺负我,我要去告诉爹爹娘亲!” 就在这时,一个白衣老者出现在不远处,小姑娘笑着说道:“太师父!”边说便朝他跑去。天道老者接住她,宠溺地刮刮她的小鼻子:“欣儿又长大了。” “太师父,您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欣儿?欣儿可想您了。” 那个年龄大的男孩子闻言,撇撇嘴道:“马屁精。” “哥哥,你又说人家的坏话,欣儿哪里是马屁精?欣儿是真的想太师父。”话落,她瘪瘪嘴,眼泪就要落下来。 墨君泽见状,暗道不好,这个小霸王又要表演了。 果然,下一瞬,他父君便出现在他身后,他认命地摊摊手,父君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墨君泽,你又欺负妹妹。” 他的目光落在天道老者身上,恭敬地拱拱手:“师父。” “溪儿呢?” “外祖父和药回师父来了,溪儿在给他们做饭,知道您来,特意让晚辈俩这里迎接您。” 天道老者闻言,眉头一皱:“这两个老东西,又跑到这里蹭饭。” 墨御衍闻言,不由暗暗摇了摇头,刚刚不知是谁在那里咽口水,明明就是一群辟谷的灵族天族,便是永生永世不吃不喝都不会有任何问题,结果,这三个老家伙隔三差五就来这里蹭吃蹭喝。 “娘亲!”墨君欣脆生生地喊道:“娘亲抱抱。” 闻溪宠溺地接过墨君欣,笑着说道:“你又要太师父抱。” 天道老者笑了笑:“她一个小娃娃,为师还能抱不动?” 这时,饭菜的香味进入鼻尖,他看了看她身后的锅:“什么时候开饭?” “还有一个汤,很快就好了。” 不多时,闻溪将所有菜都端上桌,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众人食指大动。 饭后,天道老者将闻溪叫至一旁,低声说道:“如今天下太平,你是不是该回天族了?” 闻溪摇摇头,回头看看正带着两个孩子收拾碗筷的墨御衍,笑着说道:“三界之事还请师父多多费心。” 入夜,墨御衍揽着闻溪的肩膀,看着那漫天星河。 “溪儿,先前答应你的事情,为夫做到了。” 闻溪靠在他的身上,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笑意:“尔尔辞晚,朝朝辞暮,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阿衍,有你和孩子们,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