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婚约:甜宠平民妻》 1.第1章 楔子 童佳期活了24年,没说过过头的话,也没做过过头的事儿,不是因为她不敢,而是因为她不会。(..info)可这会儿,她才知道自己骨子里真有一种反叛的胆大包天。 晚上她喝了很多的酒,这会儿脑子正晕着,可那些如雨点般落在她唇和颈部的吻才是让她差点窒息晕倒的罪魁祸首。 “你等等,你等等!”童佳期推了推面前这个男人的肩膀,眯着还有些朦胧的眼睛问道:“你……你成年了吗?”她可不想第一次onl就不小心祸害了国家幼苗。[..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面前的男人微微一愣,薄厚适中又性感的唇勾起了丝玩味的笑容:“你说呢?”这女人是在他面前装傻的么? 童佳期看着他脸上的笑,顿时觉得脑子里仅有的理智都给人抽空了,他的笑容染上了夜的颜色,竟是说不出的蛊惑人心。在她还呆愣愣的时候,男人修长灵活的手指颇为挑逗性的一颗颗的解开了她的扣子,用那副蛊惑人心的好嗓子在她耳边暧昧低语:“待会儿你就知道我究竟有没有‘成年’了。” 他轻轻啃咬着童佳期漂亮的锁骨,那又酥又麻又带着略微痛感的陌生快感让她酒醒了一大半,她的手无力的推了推男人的肩膀,有些慌张的说:“那个……娃娃脸,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 “娃娃脸?”男人的眼睛里闪出一抹晶亮的光,微眯的眼角透露着令童佳期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你来的时候李竹星没告诉过你,我最讨厌别人讨论我的脸?” “李竹星是……”童佳期本想问李竹星是谁,可后面那句话,已经被男人所有带有明显惩罚性的吻堵在了嘴里,而她身上的衣服也男人撕扯下彻底报废了。 他的右手轻拂着她的肌肤,无名指指骨上的薄茧刮在她的背上,令她无意识的轻吟出声,而这个声音,却令男人的眼睛微微一眯,极尽投入的在她唇上落下深深的一个吻。 童佳期有些沉迷在那股属于成熟男人的味道里,而后却被一阵巨大的痛感夺去了全部的思维。 没有前戏,没有情感,只有原始情欲和彼此身体上的占有。 那种疼,连带着她的迷茫,让人觉得绝望而无所畏惧。 她抓住男人的肩膀,几乎将指甲掐进他的肉里。她以为自己会这么一直疼下去,可逐渐而来的快感让她的沉迷…… 就这样吧,让这个荒唐而迷乱的夜,作为她对过去生活的告别。 她坚持了25年的东西,曾经是田野要的而她羞于给予的,而今她却给了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2.第2章 新婚闪离 “你们这结婚证是前天领的吧?”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拿着崭新的结婚证,眉头拧的老紧。现在的年轻人把婚姻当儿戏的多了,他看的也多了,可像这样前一天领证结婚后一天离婚的自己还是头一次遇到。再瞧着自己身边的同事看着那小两口的眼神不比自己的少几丝震惊,果然这年头什么新鲜事都有。 童佳期有点愣神,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刚刚六点钟,身边的男人睡的死沉,可就着些微的晨光她还是看清了男人的长相――白白净净的脸,俊挺的鼻梁,精致的五官,还有那张看来天生薄情的唇,可最大的问题是……他长的真的像个19岁左右的学生,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略带青涩的容貌,偏偏在那方面那么狂野。 田野见她不说话,心里有点急了:“佳期,你说话啊!” 童佳期回过神来,抿着嘴角,用冷漠的眼神看了田野两眼,二话没说便在材料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说话什么的多费力气,反正这个婚是要离的,直接签字走人就是了。 田野看着她动笔,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活像完成了什么艰难的任务似的。 出了民政局,童佳期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了。身边的男人西装革履英俊不凡,任谁看了也会多瞧上几眼,可对她而言,她看够了,也看腻了,看到她心都寒了。 “佳期,我……我送你回家吧,咱妈还在家里等你。” 童佳期挑着眉,脚下后腿一步:“咱妈?那是我妈,你别叫错了。” “佳期,你别这样……” “别哪样?” “咱不是说好了么?离了婚还是好朋友。” “你放屁!”童佳期瞪着眼睛从嘴里飙出这三个字,引得周围众人都在围观他们,她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的,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被气的噔噔直响:“昨天领证结婚,今天离婚另娶,这种事只有你这种王八蛋才做得出来!你跟我是朋友?你听过人要和王八蛋做朋友的吗?” “佳期,干嘛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田野伸出胳膊想要像以前一样拉住她的手,抓在自己手心里捏一捏,通常那样童佳期就会消气了,可他殊不知自己的动作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让她更加生气。 童佳期甩开他的手,将他那本离婚证拍在他胸口上,让他拿好了,拿稳了,可别辜负了自己处心积虑争取到的机会。一抬眼就瞧见了那女的还坐在前一阵她帮田野从4s店提回来的车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走到车旁“啪啪啪”的拍了几下玻璃,踢了车门两脚:“下来!下来!!” 车里的女人坐的稳如泰山,就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倒是田野急的跟什么似的,一把抱住童佳期的腰把她拖离车子附近:“佳期你干什么呢?你和我之间的事,何必为难她?” “我为难她?你说我为难她?!如果不是她,我们昨天新婚,今天就该是对正常的新婚夫妻!如果不是为了她,你今天会跟我离婚吗?我承认我家里没有她家有钱有势,我也承认我不能给你带来什么便利仕途,可咱们两个五年的感情你都当个屁给放了吗?田野我不哭不闹不代表我不难受不委屈,你真当我会一声不吭的祝你幸福?你做梦呢吧?” 车里的女人突然落下了车窗,身不动膀不摇,好似她才是正宫娘娘一样的稳坐在车里,对田野不满的招呼着:“田野,你干嘛呢?今天还有个饭局,你又不赶时间了?在这里和她吵吵闹闹的像话吗?” 童佳期见到那女人这幅德行,心里的火都能把她自己都烧热了,她甩开田野的手朝章雪萌走过去:“章小姐,你不觉得自己该和我谈谈吗?” 车里的女人丝毫不怕她为难自己,毕竟在整个雁门市乃至整个拓川省敢碰她一下的人可能还没生出来,一个初出茅庐的毛丫头她还没看在眼里过:“是吗?有这个必要么?” 童佳期冷笑一声,伸出手迅速透过窗子拧下了车钥匙顺手扔进下水道里。听着那声不大不小的“叮”、“咚”两声,童佳期突然笑了。 章雪萌瞪大了眼睛,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童佳期晃了晃手里的离婚证说:“真对不住了章小姐,离婚以后财产都归我,所以除了这个男人以外,你一样东西都拿不走。” 章雪萌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声音有些尖锐:“你觉得我看得上这些寒酸的东西?” “那你就看得上这个男人?”童佳期反问一句,她知道章雪萌一个千金小姐什么好东西都见过,可她就是想不通这个天之娇女怎么会不顾章市长的脸面来跟她抢男人,章市长竟然还答应了! 章雪萌没好气的翻翻眼睛,十分不悦的说:“田野,你惹来的东西,你自己解决。” 田野自知心中有愧,童佳期和他走过了一段相当苦的路,本身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真的应该结婚,而且会过着很幸福的生活,可惜他见到的世面越多便越觉得现在拥有的这些还不够,他想要更多,所以他只能放弃一段五年的感情。 可是为了补偿她就要得罪章雪萌,显然不是个好选择…… 见田野迟迟不语,章雪萌瞪了田野一眼,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她的男人,这么窝囊怎么行!眼见着童佳期从失去理智的泼妇瞬间转变成了略有气场的悍妇,章雪萌也不想和她废话以免失了身份。她昂着头,高傲的从车子里走下来,依旧淡然却不可一世的说道:“我倒是忘了童小姐的家境不是很好,一辆车对你而言确实挺重要的。” “是吗?”童佳期拎起包狠狠的砸向车窗,只听“砰砰”几声,玻璃竟然被她砸出一条缝来得。章雪萌脸上的表情也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往田野身后躲,谁知道童佳期从包里掏出了块好似板砖一样的移动电源抄在手里说:“这玩意本来是给手机充电用的,没想到还有处理垃圾的功能。” 章小姐是斯文人,平时谁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略带谄媚的?这样喊打喊杀的阵仗也真把她给吓到了,可她也只是面色微变,强忍住心里的害怕,故作镇定的说:“田野你有什么话想跟她说就快点,我先进去等你,待会儿让爸爸叫人开车来接咱们。”临走时,她又不屑的轻哼一声:“一辆车而已,我还不至于稀罕。” 田野略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似乎有些进退两难。他把手****口袋里不停的搓弄,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佳期,车……那备用钥匙就在新房卧室的抽屉里……” “别跟我提新房!”童佳期听他提到新房就一阵恶心。 田野一愣,顿时羞愧的低下了头。 昨天的童佳期还不知道大难将至,田野也没想过章雪萌真的会来找他。他们回家以后就把刚刚领到手的结婚证摆在一居室最显眼的地方看了又看,两个人高兴的手舞足蹈在房子里蹦蹦跳跳的。童佳期抱住他的脖子,红着脸主动凑上来吻他,那股属于她的味道一个劲儿的往他鼻子里钻,如此令人动情。 这些年,他们两个有过牵手也有过亲密接触,唯独最后一个步骤始终没有逾越,因为童佳期说过,她想在结婚那天洞房花烛的时候才用掉那宝贵的第一次,田野也尊重她的意思。这一天她终于和他修成正果,终于能够实现自己的承诺,可就在他们两个人动情的倒在床上拥吻的时候,章雪萌敲响了他家的房门,对着明显衣冠不整田野说了两句话:“我怀孕了,明天咱们结婚。” 于是章雪萌简单的两句话不仅确定了她和田野的关系,也终结了他和童佳期的关系,多么讽刺? 田野也觉得嘴巴里有点苦,讷讷的说道:“佳期,咱们的房子和车子都归你,始终是我对不起你……” 见童佳期不说话,田野又说:“你看,世事就是那么奇妙,我和雪萌两个人只有一次,可咱们两个连一次也没有过……” 童佳期嗤笑了一声,彻底打断了他的话:“田野,你觉得我童佳期没了你就要去死吗?没了你我就要守着那分文不值的‘第一次’过下半辈子了?我还就告诉你了,洞房花烛夜你抱着别的女人,我睡了别的男人,咱们谁也不欠谁的!” 说完,童佳期甩也不甩他,收好了离婚证头也不回的走了。 田野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民政局。今天他还要和章雪萌结婚呢,耽误不得。 只是他不知道,转身离开的童佳期迈着沉稳的脚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她没有抽噎,只有很多很多的眼泪从眼睛里涌出来。 她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啊,又不是块冰,爱了五年的人居然是个渣,就算自己挥刀的力度再狠再果决,也会在心口留下伤的。 童佳期坐在她和田野经常散步的河边,破天荒的买了一盒烟――520,把你的名字写在心上,抽进肺里。 多么浪漫的标语,又多么浪漫的一支烟? 别人要的是刻骨铭心,可她要的却是想把心里的人和心里的爱一口口的吐出来,然后让那些感情和誓言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烟消云散,这样多好? 烟抽完了,眼泪流过了,她还要活下去呢。 拍了拍身上的土,童佳期往嘴里塞了块口香糖嚼着,省的待会儿被家里人闻到了烟草味道。 回了家,老妈犹在厨房忙和着。见桌上已有五菜一汤,童佳期的眼泪差点又涌上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要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糟糕。倚在厨房门口,童佳期打趣说道:“呦,妈,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好日子啊,庆祝你成家立业!”童妈妈把四喜丸子从蒸锅里端出来,险些烫了手:“田野那孩子怎么没和你一块回来?” 童佳期顿时语塞,憋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临时有事出差了。” “哎,你告诉他别太累了,你们小两口以后赚钱的机会多得是,非要在新婚这两天卖命么?” 童佳期帮妈妈解开围裙,安静得一反常态。 童妈妈看出女儿有些奇怪,试探性的问道:“怎么?吵架了?是我和他提到办酒席的事他家里不高兴了?” “我借他两个胆,他敢?”童佳期一瞪眼睛给妈妈捏了捏肩膀,好似撒娇似的说:“他是觉得要办就得大办,不能委屈了咱家。” “那就好。”童妈妈深感欣慰,可眼瞅着一桌子饭菜她们娘俩绝对吃不完,又有点犯愁。 童佳期的手机在包里拼命的响,低头一看,原来是她们石老大的电话:“妈,领导电话,我回屋里接一下。” “去吧去吧。” 童佳期得了特赦,忙不迭的闪回屋里,动作稍大点,昨晚上累坏的老腰就开始咔咔作响。她扶着腰,有些气喘吁吁的接通了电话:“喂,老大?” 她刚说了四个字,对方便已经开足马力的朝她骂道:“童佳期,你他妈有病吧!章市长的千金你也敢得罪,还他妈想不想混了!” 3.第3章 祸不单行 对于童佳期这样没名气的设计师来说,客户的订单就是衣食父母,丢钱丢面子丢人都行,就是丢订单不行。可这会儿童佳期像个蔫了的茄子堆在椅子上,组长石凯烦躁的叼着烟屁股,连火是什么时候熄灭的都不知道。 “要么……我再给李小姐打个电话?”童佳期小小声的建议。 “打个屁!”石凯厉声打断她的废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童佳期我告诉你,你得罪市长千金的事儿恐怕已经在那个圈子里传遍了,你说谁还敢定制你设计的首饰?整个雁门市,不用看章市长脸色的只有一个人,可那个人是个大老爷们,跟你这行沾不上边。要我说,你去和田野那王八蛋谈谈,让他家田夫人放你一马。” 童佳期冷着脸甩开手里的设计稿,斩钉截铁的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宁可饿死也不去求那两个贱人。” “好好好,就你骨头硬。”石凯觉得最近自己脑袋上蹿出来的白头发都是让童佳期给逼的:“童佳期我告诉你,你们这一期来公司的四个新人里公司就打算留两个,你说你们三个能拼得过薛彤彤?本来李小姐那么大的单子交给你了我才松了一口气,想我石凯带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可他妈才过了几天,你设计稿都熬夜画好了模具眼看就要成型了可却又来这一出,你的饭碗眼看着就要丢了,可我的脸面已经丢了!” 童佳期也被他拱起了火,直言回道:“你不就是觉得自己丢了脸面么,那也没辙,我在你组里算你倒霉吧。” “童佳期你懂不懂尊老!”石凯拍着桌子瞪着眼睛。 童佳期冷笑一声:“你懂不懂爱幼?” “哎呦,气死我了,我肝疼。”石凯揉着太阳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狗腿子张乐乐赶紧上来给老大揉肩捶背,语带埋怨:“童佳期,看你把石老大给气的!” “滚边儿上去。”童佳期懒得搭理他,“大不了我不做vip定制了,设计些普通款大路货,怎么也得把业绩保住了,连同您老人家的面子也得保住了。” “你设计的普通款再多销售额再好,哪儿有vip定制加分多啊!你是想气死我吧?你是看我家那俩小兔崽子给我受得气不够是吧?” 石凯再说什么,童佳期干脆就不理了,拿了给李小姐的设计图就大踏步走出门了。(..info好看的小说)石老大这个人毛病多脾气也大,可就仗义护短这一条足够让童佳期服气的。可光服气也不行,她心里也有气,石凯要是真的让她向田野章雪萌低头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童佳期!”张乐乐一路迈着欢快的小碎步追了出来。 童佳期没给他好脸色:“干嘛?” “我刚想起来一个事儿,今天有人送来了一个镯子要修理,这活儿说是给你了。” “修理首饰这种事儿也让我干?”童佳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张乐乐赶紧给这个炸药桶解释:“送东西来的人说要找个设计师帮忙修理,因为东西坏的比较严重……” “那薛彤彤他们几个呢?他们不也是设计师吗?干嘛不让他们干?”童佳期本来火气就大,提到其他三个初级设计师更是没好气。这不是因为同行是冤家的缘故,而是因为那老三位真是和她没什么共同语言,也许是设计师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们都和童佳期此人亲近不来的缘故吧? 张乐乐磕磕巴巴的说:“那个……因为他们手里都有vip定制的活儿,老板说谁闲着就谁干。” “谁闲着了?!放――!”童佳期刚要飙出那个“屁”字,可硬生生的压下了那口气。谁让她是个给公司揽不来大客户的渣,大老板不待见她一点都不新鲜。 “而且老板一说设计师,我就跟他推荐了你……石老大说最近你得在老板那好好表现……”张乐乐越说越小声,生怕扫了她的台风尾。 童佳期看了他一眼,原本略有暴躁的情绪缓和了许多。 她们这个部门里,老大石凯是老牌设计师,脾气大能耐也大,可也出了名的护短。中级设计师魏巍,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凡出现必然是带着订单回来的,可他的人比较迷糊,总是睡不醒的样子,也不怎么参与公司的八卦,但是对组里的人都无条件的支持,听说以前还分过业绩给别人,就为了保人家不被辞退。(..info好看的小说)初级设计师的岗位固定,但任职的新人就像吃流水席那样来的快去的也快,童佳期就是杵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上,高不成低不就着。而管行政的张乐乐兼营狗腿狗仔于一身,凭着一张甜嘴又会来事儿,在公司相当吃得开,后来组里的业务离职了,张乐乐连这摊子活儿也给挑上了。 忽略掉部门其他三个脾气性格还算正常的人外,公司的人戏称他们组是火药桶子,有石凯、童佳期、张乐乐三个人在,隔三差五就能闹个鸡飞狗跳拍桌子瞪眼睛。可就是“组里人一条心”这点,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 张乐乐再狗腿,说的话再气人,心总归是向着她的。童佳期想到这儿,无奈的勾勾嘴角。 张乐乐见她神色缓和,这才凑到她身边撞了撞她的肩膀:“怎么着?看看东西去?” “嗯。”童佳期随手拿了个本子,问道:“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坏到哪个程度了?” 张乐乐知无不言:“就是个玉镯子,给碎了。” “碎了?”童佳期听着有点不对劲儿:“碎成什么样了?” 张乐乐一脸慷慨就义的衰样子,伸出五个指头一通比划:“六块!” “我擦,张乐乐我今天弄不死你我就不姓童!” “老大救我!!” 魏巍一出电梯就看到经典的追杀戏码,于是打了个哈欠,呆呆的回了办公室。 不得不说,张乐乐给童佳期揽了个苦差事,没点手艺活儿都不敢揽下的破差事。可气也气了,打也打了,活儿还是照样要干。 童佳期端详着那六块放在蓝色丝绒上的玉,有些感慨哪个天才居然会把一个镯子摔的那么“吉利”,就是有三个大缺口不好补。可这块玉也不是什么好料子,也许是有什么纪念意义才送来修理的吧?不然修理的费用,都远比这枚玉镯昂贵。 分析了一下玉镯的形状和质地,心里想着这个物件对主人家的意义,童佳期这才开始画设计图。听说镯子的主人出差了,所以按照约定的时间来修补玉镯就没法子让物主来确定花纹样式了。 可即便是这样,这个普普通通的活计也用了童佳期一个星期的时间。 交货日的前一天,童佳期在公司里加了个班。拿到已经成型的金丝底托后童佳期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镶嵌工作,镶嵌好第三块碎玉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像墨染的那般黑了。童佳期揉了揉眉心,肚子咕噜噜的拼命叫唤,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午饭和晚饭都没吃。 她从张乐乐办公桌下的纸箱子里找出一桶泡面来打算泡一泡吃掉,走近茶水间,音乐听到一阵奇怪的水渍声。童佳期脚步一顿,隐约听到了初级设计师邢海璐娇哼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关于这位女设计师的风言风语她早就听张乐乐那个大嘴巴说过无数次了,童佳期又看了看手表,夜里十点半……原是是她差点打扰了人家的下班娱乐时间啊…… 童佳期淡定的拿着面回到办公室,想也不想,拿起面饼往嘴里送,嘎吱嘎吱,挺像小时候吃过的小x熊干脆面…… 修补玉镯的工作持续到了凌晨四点,童佳期咬了咬牙,又呆了三个小时,这才在目瞪口呆的张乐乐面前打了上班的卡,潇洒扬长而去,回家睡觉去了。 童妈妈看着女儿大大的黑眼圈,心疼的不得了。童佳期又饿又困,吃了小半碗粥才爬回自己的屋子倒头就要睡。 童妈妈拿着手里的礼单问女儿:“佳期啊,你和田野结婚的时候要请什么人来啊?你心里有没有数?” 童佳期含糊的应了一声:“嗯……” “那田野定的这个酒店你也看过了?礼堂大不大?饭菜好不好呀?”童妈妈久不见女儿回复,推了推女儿的肩膀:“你看看你,什么都不上心,还是田野这孩子懂事,什么都替你张罗。”久不见女儿回复,童妈妈绕过床的另一边这么一看,在家宝贝姑娘已经睡得死沉了。 “哎。” 童佳期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没听见童妈妈最后那几句话说的是什么,只是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几天后的童佳期,就是因为没有听到这几句话,几乎悔的肠子都青了,可这会儿,也真的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宁静到童佳期觉得自己这么忙碌而单着也是个挺不错的事儿。 下午四点多,童佳期打着哈欠回到办公室时石老大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魏巍和张乐乐都不在,其他人都忙着画图,根本没半个人瞅她一眼。她拿了杯子起身去冲杯咖啡,刚进了茶水间就被邢海璐堵在隔间里。 邢海璐冷着一张脸很不客气的说:“童佳期,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在公司加班了?” 童佳期没打算瞒着谁,本来么,加班又不是什么让人说不出口的事儿:“啊,是啊。” 邢海璐毫不客气上手就要给她一个巴掌,可童佳期是谁,能让她占这个便宜?童佳期一闪身,稳稳的抓住邢海璐的手腕,瞪着眼睛问她:“你要干嘛?!” 邢海璐也是恼羞成怒的样子,半点不像无故找茬的架势:“童佳期,你太阴损了吧?咱们俩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昨天你丢了大客户觉得自己在公司里呆不下来所以故意揭我的丑是吧?我告诉你,我没那么容易走,你也给我小心着点!”说完,邢海璐甩开童佳期,迈着重重的步子转身就走。 童佳期觉得莫名其妙,后背上却冒出一层汗。 她这是招惹谁了?! 晦气,真晦气! 昨天晚上熬夜加班到那么晚就算了,邢海璐和别人亲热不分地方也算了,可邢海璐的“好事”被人揭穿的这笔账干嘛非要赖在她的头上?就因为昨天她熬了个通宵? 童佳期顶着黑眼圈,脸色和心情一样不好,水都没打就回了办公室。 张乐乐见她回来,苦着一张脸说:“佳期啊,你修补的镯子客户看了好像不是很满意,他说要见你……” “哦。”童佳期十分不爽的丢下马克杯,那动静吓得张乐乐紧张兮兮的缩了缩脖子。 先是“被离婚”,继而丢了vip大客户,然后接了个苦差事熬通宵,平白无故的替人背了邢海璐那笔烂账,现在又被客户刁难……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么经典的话究竟是谁特么提出来的! 4.第4章 娃娃脸,你认错人了 童佳期眯着眼睛,周身弥散着不爽和暴力的味道。(..info) 论起察言观色,张乐乐要是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童佳期脸色的变化可都看在他眼里呢,张乐乐赶忙解释道:“童佳期你你你……你别乱想哈,人家就是对你这个设计有点不同的看法,那可是大老板亲自指派的任务,你要是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知道了。”童佳期挥挥手,她头疼死了,张乐乐还在这里唠叨个没完,“时间,地点。” “时间待定,地点待定。”张乐乐说完,又补了一句:“反正就是今天。” 童佳期怒极瞪他一眼:“这也叫待定?!现在都快五点了!” “嗯……待定……”张乐乐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这是老板的意思……” 懒得和张乐乐再说,童佳期把马克杯塞到他手里打发他道:“给我冲杯咖啡去。” “你自己刚才不是去了么?”张乐乐看到她杯子里干巴巴的三合一粉末,习惯性的多了句嘴。 童佳期斜眼瞄他:“你就说去不去吧,我头疼,别让我说那么多话。” 张乐乐拿着杯,嘴里咕哝着:“我去我去,姑奶奶您歇着。” 童佳期摇摇头,忍着没睡醒的困劲儿和遇到糟心事儿的恶心劲儿,拿了昨天的设计图纸看了看。 老实说,童佳期对自己这个设计还是觉得很满意的。那镯子被人摔成了大小不一的六块碎玉石,能补齐就很不错了,更何况她还用了金镶玉的法子把玉石碎裂的接口都嵌上了,质量绝对没话说。对方肯在这种质地玉料这么一般的东西上花大力气,肯定是因为这件东西有纪念意义,当时在设计金镶玉手镯的时候童佳期想着那些繁琐的花纹显得不够庄重,反之,劲松苍翠挺拔也有高洁的意思在里面,所以她将那副手镯打造成了竹节样式的金镶玉,又用竹叶型装饰遮住了无法修复的部分…… 怎么想这个设计都是没问题的,尤其这个造价和清清淡淡的样子与玉石的质地也相符合,客户如果不喜欢……靠,早知道就先拿图纸给客户看了再动手修补了。(..info好看的小说) 童佳期正出神想东西,石凯也打完电话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她在办公桌前发呆,石凯敲了敲桌面,痛心疾首的问她:“童佳期,是不是你最近夜路走多了遇到了丧门星?”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什么倒霉事儿都能让你赶上。”石凯放她桌子上一张鬼画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写的是什么,童佳期看了半天,看的石凯都没耐性了:“童佳期,你怎么加个班就把邢海璐给惹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童佳期没好气的说。 “你还是想办法修补一下关系吧,”石凯说:“你那个姓孙的客户被她抢了,你手里那个订婚戒指的活儿不用干了,还有下个季度的基础款设计样式已经决定了,没有采用你的设计。” “什么?!一个都没用?” 童佳期满脸怒容,眼瞅着就要出门去找邢海璐算账。抢了客户就算了,基础款的样式不是之前确定了要用她两张图吗?说被挤下来就挤下来了,难道邢海璐和公司每个部门的男人都有一腿吗?! 石凯眼明手快,一把就把童佳期给拉住了:“你跟她闹有什么用?我帮你约了孙先生出来谈谈你手里那个订婚戒指的事儿,昨天刚交的图纸,今天就要临时换人,咱们公司这边也被弄的很被动。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这个客户再丢了,下个月你真的要走人了,连我也保不了你。” 童佳期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那怎么办?我今天还要见另一个客户,就是昨晚上我修补的那个镯子……” 石凯无奈的耸耸肩:“那没法子,我帮你听着消息,大不了晚上你赶两个场。现在四点四十分,你到孙先生公司楼下半个小时也够了,我让张乐乐给你打卡你放心的走吧。你另外的那个客户我也帮你联系着,我问问人家能不能迁就一下你的安排。” 童佳期犹豫了不到两秒钟,立刻找出订婚戒指的设计图,拎着包就往外冲。 石凯在她后面急的大叫:“童佳期,你好歹把黑眼圈遮遮再见人吧!” “知道啦!” 啰嗦! 童佳期在出租车上不停的翻阅着自己的设计图纸,心里将待会儿怎么和孙先生谈话的细节排演了一遍,说真的,她进入这个公司两年了,替vip客户设计首饰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每次都尽心尽力,很少出过岔子。因为得罪了章雪萌而丢了李小姐这个客户倒没什么,可平白无故又被人抢了单子,已经开始制模的首饰又要被退回,这可就不仅仅是被抢单子这么简单了,严重一点的话,说不好她的饭碗也就要丢了。 孙先生肯出来见她已经是给了她机会,这个机会如果抓不住的话,活该她命不好。 童佳期在孙先生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定了位置,顺便给公司打了电话,将与修补玉镯的客户见面的地点也定在了这里,把时间安排也挪开了,尽量速战速决。石凯说人家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帮着童佳期说了不少好话人家才愿意主动来见她,让她惊醒着点。童佳期满脑子都是孙先生的事,支吾两声就算应了。 没过多久,孙先生进了咖啡厅朝她走过来。童佳期立刻起身相迎,热情的与孙先生握手。 “童小姐这次的来意我也知道。”孙先生点了一杯咖啡却没有喝。 “我能问问您为什么要临时更换设计师吗?”童佳期说:“之前我给孙先生看设计图纸的时候,您表示很满意的。” 孙先生没有立刻回答,轻抿了几口咖啡,似乎想了一下才说:“童小姐,凭心而论,你设计的订婚戒指相当完美,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临时更换设计师。” 童佳期等着他将未说完的半句说出来,果然孙先生又不紧不慢的说:“只不过你们公司的邢海璐设计师和我说,童小姐最近麻烦不断,恐怕没有多余的精力为我设计订婚戒指了。” “怎么会呢?我一向把工作和私事分的很清楚,不会因为个人问题影响工作的。”童佳期连忙拿出新的设计图纸:“如果孙先生对我的设计不是很满意的话,可以看看这张设计图,我在原款版式上做了一些改动。” 孙先生礼貌性的笑了笑,轻轻的阖上了童佳期的本子:“童小姐,我很欣赏你,但是在结婚典礼上,我不想让一个重要的客人觉得不舒服,所以只能临时更改设计师了。很感谢童小姐在这段时间内为我们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这次的事会由我向贵公司做出解释,童小姐不用担心。” 童佳期默默的听着孙先生的话,突然明白了这件事也和一个人有关——章雪萌。 童佳期笑了,笑自己如此的不自量力。 真的像石凯说的那样,小小的设计师,怎么能和市长千金对着干呢?这些取消的订单,也许只是章雪萌给自己的见面礼罢了。她在民政局外面当着这么多人下了市长千金的面子,自然是要让人家出了这口气才能罢了,至于这场恩怨的前因后果是什么,谁又在乎呢? 孙先生叫来了服务生买单结账,童佳期愣在那里,应该是在想事情,他不想打扰对方。他一个商人,白手起家到现在混出名堂来不容易,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得罪章市长,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走到咖啡厅门口,迎面走来一个男人,孙先生见了他愣了下,几乎变脸一样迅速的挂上了热络的笑容迎上去,可对方却好似没有见到孙先生此人一样,目不斜视的进了咖啡厅。 孙先生尴尬的有些无措,手在西装两侧擦了擦,走的时候还在频频回头。他没有认错人,可对方显然不认识他,贸然上去好像不太好…… 肖宸显然不知道刚刚经过自己身边的男人有着怎样的内心活动,他的时间很紧,而且他习惯了专注。他只打算给那个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师十分钟的时间,他想知道那样的设计是巧合还是巧思,因为那件东西对他真的很重要。 他拨通了对方设计师的电话,在耳边立刻扬起了舒缓的电话铃声。肖宸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立刻看到了那个似曾相识的女人——她的样子算不上艳丽,可却足够精致细腻,白净的皮肤和总是若有所思的眼睛,像一汪碧水,干净清澈,让人觉得很舒服。 即便是肖宸不去拿公文包里那叠近两天让他忙得焦头烂额的文件和照片,他也能模糊的记起这个女人的样子,可仅限于模糊。但在这样幽暗暧昧的灯光下,他还是能十分肯定的说,就是她。 好巧,他找了她那么久,却这样阴错阳差的遇到了。 童佳期回过神儿来,有些失望的收起了桌上的图纸,可无意间瞥见了站在灯光下的肖宸。 他站在灯影交汇的地方,周围的景色好似都因他而淡了颜色。他的长相太过出众,让人想要忽略他的存在是一种十分困难的事,那两片好看的薄唇不语也似带着三分笑意,那张标志性的少年脸庞却丝毫不会让他高挑的身材显得突兀,只是说不出的俊秀挺拔。 童佳期瞪大了眼睛,连忙看向别处。 没有人会想和自己一夜情的对象再见一面,尤其是在随时会出现客户的地方。 肖宸只停顿了半分钟的时间,迈开步子就朝她走了过来。 童佳期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状似专注的样子挺好玩的,肖宸看着她这幅……视死如归的模样,嘴角无意识的微微一扬。 肖宸走过去,很直接的说:“我找了你很久。” 童佳期绷着脸,下意识的开口说道:“娃娃脸,你认错人了。” 肖宸听到那三个字,脸色变了数变:“……没错,就是你。” 5.第5章 来日方长 童佳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可说错了就说错了,那又怎么样?大家你情我愿,她又没让他负责,干嘛要心虚? 肖宸瞥见她慌忙而机械的小动作,眼睛微微一眯。.info[]那一叠稿纸中有几张手镯的设计图,每张的线条都干净利落,样式高洁大方。所以,他没有认错人,她就是伊宁珠宝公司的那个设计师。 童佳期收拾好了东西,礼貌性的朝着肖宸笑笑,几乎逃也似的跑出了咖啡厅。 不一会儿,肖宸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目光深邃的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眼睛又瞥了一眼那个在咖啡厅外徘徊的身影,这才压低了声音接通电话:“喂?” “肖先生,请问您到了么?如果您方便的话,咱们另外约个地方?” 小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声音不卑不亢,完全不像为了活口去讨好谁的样子。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夜里,她咬紧了牙关,有些惊恐的推着他的肩膀问他是否成年的模样,居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动人心弦。 肖宸看着窗外的女人,压住想笑的冲动:“我临时有点事,明天我会亲自到贵公司去见童小姐。”听筒那边的声音安静了片刻,肖宸只听她说了一个“好”字。 他看着童佳期顾盼离去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 伊宁珠宝公司初级设计师,童佳期。 咱们,来日方长。 肖宸没做片刻停留,朝着与童佳期相反的方向离去。 而此时,灯影尽处,童佳期站在息壤的人群中突然觉得有些落寞。 原本这座陌生的城市因为有一个即将和她组建家庭的男人而令她感到温暖,而此时此刻,她孤身一人站在十字路口,看不见去路,也看不到未来。 感情的伤让她疲惫不堪,工作中受到的排挤和打压却让她精疲力竭。 她累了,她想离开。 夜晚对于童佳期来说并不意味着一天的结束,相反,每个晚上,她都会画很多很多的设计稿――在与田野离婚之后。(..info) 又或者,她会无意识的在稿纸上涂涂画画,有时候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会给她一些灵感。她以前对沈梦瑶说这个东西叫头脑风暴,而后者对此嗤之以鼻。可在沈梦瑶临出国的时候,她却带走了童佳期大学期间所画的所有“废纸”睹物思人。 那天在机场时沈梦瑶只说了三句话,她问童佳期:“你真的不想去国外看看么?佛罗伦萨珠宝设计学院的offer你又不是争取不来。”童佳期摇了摇头,可心里却对那个名字十分向往。 沈梦瑶又问她:“你相信自己会和田野白头偕老吗?” 那时的童佳期仍旧单纯而勇往直前,她想都不想,回答沈梦瑶一个字:“会!” 沈梦瑶深深的看她一眼,好像要把好友的模样刻在心里,装进自己的行囊带走:“童佳期,我会回来的。”她说完了这三句话就拉着并不算多的行李过了安检,童佳期流着眼泪,看着她脱掉外套,站在圆形台子上被仪器扫了又扫,而后又一件件的拿回自己的东西和机票。若是平常,她看到沈梦瑶那呆板的模样肯定会笑到肚子疼,可那一天,童佳期笑着哭了,笑容扯的很大,可眼泪流的却很多。 有的事不能想,越想越多,也越想越乱。 等童佳期回过神儿来,她手里的画纸上隐约描出了一个男人模糊的影子――线条利落的是他的轮廓,而笔调暧昧的是他的唇。 似乎……是那个娃娃脸?! 童佳期蓦的一惊,倏地反手阖上了素描本子。 “佳期啊,”童妈妈敲敲门,“快十二点了,怎么不睡?” “唔,这就睡了。”童佳期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去洗了洗手。 童妈妈摸着她眼底的青色,有些心疼的说:“我知道你们刚结婚急着存钱过日子,可身体是自己的,钱又赚不完。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年轻的时候善待自己,老了才不会有太多负担。” “妈……”童佳期有些哽咽,她还没有告诉妈妈她和田野离婚了,就在他们领完结婚证的第二天分道扬镳,各不相干。可她现在还是说不出口,她一直是妈妈的骄傲,她看不得妈妈脸上出现半点失望和痛苦的神色,所以她会尽可能的把这个秘密瞒下去,直到瞒不住的那天。 可不说……她迟早也会知道的。 童佳期和妈妈说了晚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脑子却是空的。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童佳期抱着会被石凯骂死的决心敲开了他老人家的门。石凯看见了童佳期,脸上笑得像开出一朵花来似的:“佳期啊!” 难得看到石凯如此热情的模样,童佳期不住哆嗦:“老大……” “干的好!干的漂亮!”石凯眉飞色舞,颇有扬眉吐气久旱逢甘霖的畅快:“这叫什么?因祸得福啊!” 童佳期被他说得犯迷糊:“什么意思?” “就是你前天揽的那个苦差事,人家觉得你的设计方案相当不错,点名要你做他的设计师定制首饰,而且是全套!”石凯越说越兴奋:“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了,这个case你好好做,vip会有的,大客户也会有的!” 童佳期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脸,有些难以置信,她还以为那个姓肖的先生对她的设计很不满意所以昨天才要找她谈谈的,没想到对方会给她这样的惊喜。 石凯看了看表,说:“行了,你忙吧,我出去见个客户。” “好。” 童佳期这会儿心情极好,昨晚她还在担心饭碗就要被自己亲手摔了,没想到今天峰回路转,还有意外惊喜。 张乐乐见到童佳期和石凯的气色都不错,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猜到了原因。童佳期身上的警报解除了,张乐乐那张嘴就更没个把门的了:“佳期,气色不错呀!” “那是。”童佳期扬了扬眉。 张乐乐又说:“无量寿佛,贫道见你面色红润,眼带桃花。施主,你的姻缘要到了!” 童佳期笑眯眯的打量他一圈,学着他的语调说:“乐乐啊,姐看你印堂发黑,偶有血光之灾啊。” 张乐乐见她眸光狡诈,顿时觉得后背发凉,伸手拍了下脑门:“啊,对!今天的盒饭还没有定!不能吃三素一荤了,今天定个三荤一素。” 张乐乐嘴里叨咕叨咕个没完,可却迅速的离开了童佳期实施暴力手段的范围,一溜烟的跑个没影。 童佳期拿了杯子出门,浑身是说不出的轻松畅快。今天只要等着那位肖先生来详谈定制首饰的类型和想法就差不多过去了,而这个月有这笔全套的订单,她就不会在老板决定他们四个人去留之前先一步被淘汰了。 “佳期,今天气色不错啊。”路上不断有人和她打招呼,童佳期觉得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果然没有错,她一一回应过去,嘴角无意识的扬起笑容。 “童佳期!”邢海璐叫住她,态度十分傲慢:“我是不是该祝贺你找到了新的客户?” 童佳期转过身,无奈的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希望你好好努力,别再把这个客户给丢了。”邢海璐笑的十分暧昧张扬,却又好似一种无言的威胁。 童佳期沉下脸来,十分认真地说道:“邢海璐,我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就说一遍。前天我是加过班,但是你的闲事我从来不想干涉,也没有到老板跟前嚼舌头根的必要,你愿意针对我随你,但你最好适可而止!” 邢海璐显然不信童佳期的说法,她撇撇嘴伸手拨弄了下长发,冷傲的轻哼一声。 这时,身后的同事不知为何发出低低的惊叹声。 她们两个正剑拔弩张的对视,只听一个年轻爽朗的声音说道:“您好!” 邢海璐转过神来就看到了他手中那一大捧半人多高的香槟玫瑰和同事们艳羡的眼神,邢海璐顿时心花怒放,得意洋洋的看了童佳期,伸手就要接过对方手里的玫瑰花。 送花的小哥又问:“您是童佳期小姐?” 邢海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呵呵干笑了两声,好似被烫到一般的收回了手。 童佳期拧着眉头上前说道:“我是童佳期。” 小哥拿出签收本子递给童佳期:“您的花,请签收。” “花?是谁让你送来的?”不可能是田野,那个男人想要躲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送这么贵的花给她,还是这么名贵玫瑰花。他要是敢送,章雪萌还不扒了他的皮? 那会是谁? 邢海璐轻哼一声,用略带讽刺又带着明显酸味的语气说道:“童佳期你还真行啊,刚离婚不到三个星期就有新情况,看来公司的人都小看你了嘛。这花可是不便宜……呵呵,有钱就是好嘛。” 童佳期签了名字接过鲜花,实在懒得和邢海璐多说,捧着半人多高的巨型花束进了组办公室。 张乐乐起初没看到童佳期的人,最先看到了一大捧移动的玫瑰香槟。等她一脚踢开张乐乐挡着路的椅子,他才确认这捧夸张的玫瑰花是属于最不可能收到男人鲜花的童佳期同志的:“佳期啊,谁送你那么一大捧花啊?” “不知道,接一把!” 张乐乐接过她的花,眼睛绕着童佳期乱转:“你这是……真的犯桃花了?” 童佳期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赶在他开口之前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少废话。” 张乐乐摸了摸鼻子,讪讪说道道:“……佳期有个客户要见你,就在会议室。” “是肖先生吗?”童佳期有些意外,“这么早?” “嗯,那位先生确实姓肖。”张乐乐左右看了看,在众人无语的目光下拿了组里没用过的垃圾桶安放了那捧花。 魏巍迷迷糊糊的抬头看了一眼,嘴里嘀咕了句:“鲜花插在垃圾桶里……还不如****牛粪呢……” 童佳期拿了材料和修补手镯时画的设计图纸,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型,深吸一口气,笑了笑,这才推开了那扇门。 肖先生背对着门坐着,低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 童佳期走过去轻声说:“肖先生你好,我是童佳期。” “肖先生”转过身,那张标志性的少年脸庞上漾出一抹足以让任何女人怦然心动的笑:“喜欢我送的玫瑰吗?” 6.第6章 霸道的求婚 童佳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盯着突然出现在她公司的娃娃脸,差点惊叫出声来。(..info好看的小说) 肖宸站起身走到她身前,童佳期才发现自己只到他肩膀的位置,从高度和心理上,她都觉得对方在居高临下的审视她。就是这一点点心理上的落差在,童佳期几乎有些想转身逃开。 “童小姐?”肖宸见她不说话,轻唤了她一声。 童佳期还想继续装傻,勉强自己挤出个笑脸来:“肖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通常节假日的时候我们都会和熟客互相送礼,不过像您这样送花的倒不多。组里的同事已经把花找地方插起来了,花很漂亮,谢谢。” “是吗?”肖宸略一扬眉:“那束花是我送给你的,不过没关系,你喜欢怎么处置都行。” 童佳期笑了笑,翻开手中的设计图纸:“肖先生昨天你说对金镶玉手镯的设计方案有异议,今天我带来了所有的设计图,您可以挑选最满意的款式重新打造。” “你为什么会想到把镯子修补成竹子的样式?”肖宸并没有坐下,而是倚靠在会议桌旁与童佳期站着说话。 他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包裹在剪裁精良的西裤下,让童佳期略一晃神,从看到肖宸的第一眼开始,童佳期就在揣测他的来意。他是觉得她“表现不错”所以想“维持关系”?亦或是来这里警告她管好自己不要随便乱说话的? “童佳期?”肖宸勾起嘴角,朝着她晃了晃手指。 抬头看着他略带促狭的眼神,童佳期脸上一红,清清嗓子说:“肖先生送来的玉镯破损的很厉害,而且玉石的质地较为普通,用金镶玉的形态来打造镯子是比较好的处理方式,至于花纹样式,我认为既然这件东西显然被人精心戴了那么久,应该是纪念意义大于其经济价值,普通的花纹显得有些轻浮,而竹子最为合适。” 肖宸安静的听着,其间没有打断她的话,可他似乎也对童佳期的说法十分认同。 “那么镯子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还想另外定制一套婚礼用首饰。”肖宸说道。 “好的,”童佳期在工作安排上记下一笔:“您要结婚了吗?” “差不多。”肖宸回答。 童佳期看了他一眼,实在搞不懂他的意思。是否要结婚了只有两个答案,要么是要么不是,差不多是个什么答案? “那您未婚妻对这套首饰有什么想法吗?比方说想要用什么材料,有没有特别的喜好和要求?”童佳期又问。 肖宸别有深意的看了童佳期一眼,说:“童小姐觉得女人结婚的时候该有什么样的想法呢?浪漫?情调?奢华?心意?” 童佳期说:“当然是心意最重要。” 肖宸笑了笑:“心意?我的预算是这些,童小姐可以在这个造价范围内设计首饰。结婚对戒一定要精致,钻戒也要与众不同。” 童佳期抬眼看了看肖宸写在她工作日程本子上的数字,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如果这位肖先生没有信口开河的话,这么一大笔订单几乎是他们这个组半年的业绩额! “童小姐看到我的心意了吗?”肖宸勾起嘴角笑起来,他的眉眼也因这抹笑容显得更加明艳。 童佳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但却发自内心的说:“肖先生,虽然金钱的多少不是衡量心意的必然标准,不过您肯为未婚妻花这样一笔钱,足见您对那位小姐的重视。” 肖宸原以为她会像其他设计师一样开口就要奉承,闭口就谈高贵,没想到这小丫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眼睛在童佳期身上打量一番,眼底尽是愉悦的笑意。 童佳期手底下相当利索,她一边念叨一边写下:“项链,耳坠,对戒,钻戒,手镯……” “镯子就不用了,先前的那一个镯子是我妈打算留给她儿媳妇的。”肖宸含笑说道。 “那好,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尽快将设计稿赶制出来供肖先生挑选的。”童佳期在工作日志上写下最后几笔,习惯性的用笔尖在本子上一点:“请问您还有什么其他的需求吗?” “当然有。”肖宸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到她身旁的,童佳期话还没说完,肖宸突然拉着她的左手,轻轻的将那支童佳期熟的不能再熟的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 童佳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可肖宸接下来说的那句话更是令她目瞪口呆:“童佳期,我的诚意你看到了,所以咱们结婚吧。” 童佳期好像被火烫着一样立刻站了起来,好像甩掉多大麻烦似的摘掉了肖宸套在她腕上的玉镯:“肖先生,您这个玩笑开得有些过了。” 肖宸笑笑,反问一句:“有吗?” 见他的神色如此轻松愉悦,童佳期眼睛闪了闪,更能肯定肖宸是在说笑。她轻轻的将肖宸的玉镯放在桌上的丝绒托盘上,而后轻挪了两步,和肖宸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肖先生,您的需求我已经记下了,待会儿会有人来帮你处理合同问题。”童佳期勉强笑了笑:“也许是我多事了,不过结婚这种事即便是开玩笑也不要挂在嘴边上的比较好,不然您的未婚妻会很伤心。” 肖宸抱着胳膊,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是在和你说笑?嫁给我是件很可笑的事?” 她绷着脸,极为认真严肃的说:“肖先生,婚姻是很神圣的,感情也一样。” “童佳期,你认为什么才是婚姻?”肖宸语气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婚姻就是两个合适的人一起生活罢了,我知道你叫童佳期是个初级珠宝设计师,为人正派不像多数女人那样拜金,性格有些过强不过很有原则。你有才华但缺少机会和经验,在我看来你是个很单纯简单的女人,我有些欣赏你。至于我的情况的确有些复杂,简单几句话解释不清所以不想和你多说。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我永远不会和你离婚,因为这是出于我本人工作、背景和原则要求。而且除了职业收入以外,我还有很多的投资和产业,婚后我能给你很好的物质生活,在夫妻生活方面,我觉得咱们也很合拍。那天早上你走的很早,我醒了才发现床单上……” “够了!”童佳期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不耐与愤怒:“肖先生你提那天的事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onenightlove本身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没有人逼谁也无所谓负责。想必肖先生也很习惯用那样的方式给自己临时找个床伴吧?所以那天的对象是不是我对你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区别。肖先生,你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而想和我结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两个人没有经历过一些事,没有感情基础怎么可能结婚呢?肖先生,我就当今天你和我开了一个玩笑,走出这个门咱们也仅仅是合作关系,也希望您不要对我的同事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童佳期气得惨了,说起话来略有些不通逻辑。肖宸好像没有看到面前的小女人气的几乎跳起来,对于童佳期这番言辞,他依旧以自己的立场和看法去做理解了依照自己的心情去理解了:“感情基础?经历一些事?你是说因为我没有追求你,也没有浪漫的求婚,所以你不愿意嫁给我?” “肖先生你难道一点都不明白么……”童佳期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我要再追你一次才行?”肖宸皱了皱眉头,好似在研究投入产出比一样那么认真:“虽然谈恋爱这种事有些费时费力,不过基于长远的婚姻关系考虑的话,我会采纳你的建议。” 童佳期忍无可忍:“肖先生,咱们是合作关系!” “嗯,我定制的首饰还是由你来设计,自己喜欢什么就做什么,你记得按时完成就行了。”肖宸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婚礼上用到的首饰就交给你处理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咱们这个月之内就结婚。” 不知道这位肖先生具体是做什么的,可童佳期觉得他非常擅长自说自话,还很独断专行:“肖先生,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肖宸笑着伸手摸了摸童佳期的发顶,好像在安抚闹别扭要糖吃的小孩:“我知道。” 童佳期躲开了他的手,肖宸也不觉得尴尬,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张乐乐见肖宸出来了,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上来:“肖先生,决定好了么?” “嗯,程序上的问题,你帮我处理一下。” 张乐乐忙不迭的将合同递到肖宸面前,一些具体数额和约定要他自己填写。 肖宸简单的扫了扫合同,迅速在一些条款后写上自己的意见签了字。把东西递给张乐乐之后,他抬起头,恰好看到了那束插在塑料垃圾桶上的香槟玫瑰。 “看来是我挑的花不够好。” 张乐乐听罢愣在那里,肖宸也不多做停留,迈开步子离开了。 原本在办公室里还在讨论设计图瑕疵的两个设计师,以及无时无刻都在聒噪的张乐乐此时都好似变了哑巴,屋里顺便变得鸦雀无声。 所以说……这些话是这个大客户送给童佳期的……而且好像是在明目张胆的那个什么…… 悍妇童佳期和娃娃脸肖先生之间的爱恨情仇就像一场大戏似的被大家脑补了一阵,张乐乐第一个回过神儿来,兴奋的蹿进会议室大喊大叫:“童佳期,你这个桃花犯的好啊!年轻有为,还有钱!” 童佳期本身就郁闷的不得了,张乐乐还专挑她不想提的大肆宣扬。她放下手里的日程本,一步步走向张乐乐,然后狠狠的给了他一拳:“张乐乐你再乱说一句话,我就告诉你妈我不是你女朋友!你今年回家就可以上淘宝找个临时工了。” “佳期佳期,我错了,有话好好说!”张乐乐捂着肚子追着她屁股后面赔笑脸。 童佳期看到那束香槟玫瑰就想起了肖宸那副什么事儿都他说了算的样子,烦心劲儿上来,抓起那捧花扔到一边去了。 抬起眼,正好见到邢海璐充满嫉妒和气愤的样子。童佳期耸耸肩,不再去看她。 邢海璐这一天天的,除了陪男人抢单以外,还干过什么? 童佳期打开电脑准备将昨天画好的草图做成效果图,可不管他干什么,肖宸那惹她烦躁样子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靠,他们这算什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上了床,第三次见面他就那么霸道的求婚。难道真的像石凯说的,夜路走得多了,总会遇到鬼? 7.第7章 我在追你 童佳期算什么东西?自命清高还爱多管闲事! 每天摆出一副大咧不谙世事的模样装好人,其实背地里给人捅刀子的事儿她也会干! 邢海璐想到前几天童佳期坏她的好事就气的咬牙切齿,可今天倒好,童佳期那个小贱人惹来的男人都找上公司了,又是送花又是vip订制,真是让她出了好一阵风头。可童佳期牛气什么,她和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为了vip订制,为了更好地前途和钱途,不也一样要依靠男人么? 凭什么她和别人“谈感情”就是下作,童佳期和别人“谈感情”就是令人羡慕? 邢海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脚下可没片刻的耽搁,一路追着肖宸到了停车场。远远的看着肖宸的车似乎没有那么名贵,邢海璐略有些迟疑,可眼看着肖宸就要上车了,邢海璐还是跟了上去:“肖先生,请等一下!” 肖宸闻言转过身来,邢海璐看见了他的模样,心里猛的漏了一拍,见他注视着自己,邢海璐不自觉的挺起了胸,站在他身边两步远的距离微微露出白皙的颈项,声音柔媚:“肖先生,您还没有完善客户资料,现在您方便将联系方式告诉我吗?” “联系方式我已经留下了。”肖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用这幅略带暧昧的姿势和自己说话,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肖宸笑着打量她一番,邢海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张娇俏的脸庞瞬间烧红了。 眼前的男人虽然没有开着名车,可气质和谈吐都是上乘,身上散发出的自信就像一团光环一样,让人挪不开眼睛。而从他的衣着和细节上看,邢海璐十分确定他是个受过良好教育家境富足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即便是没有什么金山银山,肯定也不会是个碌碌无为的人。 “您的联系方式已经留给佳期了吗?”邢海璐清了清嗓子又问。 肖宸不说话,只是挑眉看她。 邢海璐觉得自己好像在唱独角戏一样有些尴尬,可就算是尴尬她也能把话题延续下去,这也是她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如鱼得水的原因之一。.info[]她的目的很明确,要么撬走童佳期的客户,要么就给她上些眼药,她气不顺,自然也不能让童佳期好过:“刚才我看肖先生出来的时候佳期都没有送您,我替她给肖先生赔个不是,也请您体谅她一下。佳期刚刚离婚,又得罪了市长千金惹上很多麻烦,所以最近是火气大了点。” 她这番话说得好像自己与童佳期是多么知心的朋友似的,可那一字一句就紧抓着童佳期刚刚离婚和得罪了市长千金这样的讯息透露给肖宸。就算是肖宸真的对童佳期有点意思,可听到童佳期是结过婚的女人,还会高看她吗?知道了童佳期得罪了不该惹的人,但凡生意场上的人哪个不是对她退避三舍? 肖宸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哦?离婚和得罪市长千金是怎么回事?” 邢海璐见肖宸给了点反应就立刻来了精神:“哎,肖先生可能不知道。虽然他们两个离婚的事男方过错多了一点,可说起来佳期自己也有不少问题。她脾气一向不怎么好,经常和老公吵架,对方遇到章市长的千金这朵温柔细腻的解语花当然就陷下去了。佳期也是性子倔,人家也没怎么着呢,她就捕风捉影沉不住气了。这不是么,刚结婚一天就离婚了,太冲动了。” 她见肖宸不说话,这就又加上一句:“听说她还无故把人家市长千金的车给砸了,这才和章小姐结的怨。”邢海璐一口一个惋惜,可字字句句似乎都在暗指童佳期不讲道理咎由自取。 肖宸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来:“你叫什么名字?” 邢海璐听他问自己的名字,红着脸说道:“我叫邢海璐。” 肖宸的眼底闪过一抹讽刺,在本家的时候,这种不入流的小伎俩都登不上大雅之堂,真亏得她能一口气说这么多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邢海璐那女人笑的格外得意。肖宸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思忖着,童佳期有个前夫?那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会是“第一次”?结婚一天就离婚,那一天就是他们两个见面的日子?章建军的女儿怎么会和这个默默无名的小设计师扯上关系? 那么章建军针对他的一些作为,是无意的还是故意而为呢?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肖宸戴上耳机接通了电话,听筒那边的人显然很兴奋:“四哥四哥!听说你找到她了?” “嗯。” “怎么样,有感觉吗?实在不行就让她先帮你把这关给蒙混过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肖宸打着方向盘,不紧不慢的说:“我向她求婚了。” “什么?!四哥你没事儿吧?一夜情而已,和你有关系的女人又不止这一个!要不是章建军他们咬着不放,你都没必要去找她。求婚?那家事背景什么的你都不考虑了?哥,你这玩的有点大吧?” 肖宸失笑说道:“温承,市委书记做的久了你脑子也坏了?家事和背景算个什么东西能值几个钱?你觉得自己是高岭之花,可不见得人人都要求着你捧着你。” “那是因为你没告诉人家你是谁吧?”温承说。 “你不也一样?”肖宸说:“告诉你吧,今天哥哥折了,那么一大串零的支票都没能哄她给爷笑一个,她见了我就像见了鬼。” 听筒那边,温承险些笑的岔了气:“那调查的事怎么解决啊?” 肖宸反问一句:“我追个女人结个婚,还需要他们调查吗?” “……追?”温承语塞:“四哥,你自求多福吧。” 肖宸绕过街口,远远的看向伊宁珠宝公司的大楼。 童佳期这个女人有点意思,她身上有股自己很欣赏的劲头,也许是一个眼神,也许是一张设计图,也许是因为那只被她修补过的手镯。可不管是为的什么,肖宸可以肯定自己不讨厌她,甚至如果自己一定要结婚的话,他很愿意选这样的女人。 也许他们两个的关系与爱无关,可“爱”这个东西说到底是个伤人的利器。肖宸不需要爱,如果有结婚需求的时候,他只需找个让他觉得舒服的女人。他会做一个很好的丈夫,至少不会像……一样。 远在高楼之上的童佳期并不知道刚刚发生在停车场的事,她坐在办公室里发了接近一个小时的呆。 好不容易有了vip订单,可这个客户的需求真的很扯淡。 童佳期把肖宸的话当成疯言疯语来听,可他定制的结婚首饰却要求以“童佳期的喜好”为标准来设计,这让她为难的想要去跳楼。 设计了这套首饰,就好像自己真的挺想嫁给他似的,可不设计这套首饰,订单就没法完成就会涉及违约问题。 不得不说,肖宸这个男人挖了一个深坑让她跳下去了。可要命的是,他们俩只见过三次,为什么肖宸就能把她吃的死死的?! “童佳期,有人要找你设计订婚戒指!”张乐乐拎着七八份儿盒饭踹开了门,同事们一拥而上,瞬间抢光了张乐乐手里的食物。 童佳期微微一愣,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能接到两单生意? 来找童佳期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看来文质彬彬的:“童小姐你好,鉴于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了。伊宁珠宝上季度有一款结婚戒指叫‘唯依’,听说是童小姐设计的。我老板的女儿特别喜欢,不过她想要一款真正唯一的戒指用于订婚典礼上使用,如果童小姐方便的话,届时请童小姐赴宴。” “那请问小姐有没有什么想法?比如偏好黄金还是铂金,钻石还是珍珠?有没有想要表现的主题?”童佳期详细问道。 “她的要求就是高贵大方,最好显得阔气点。”年轻人笑了笑:“童小姐可以先设计样式,到时候我会给我老板过目。”男人说完,站起身和童佳期握握手就告辞了。 童佳期一路送他到电梯口,对方婉拒了她送自己到停车场的好意,只是再三嘱咐道:“童小姐,两个星期之后能让我们看到设计图成品吗?” “可以的,您放心好了。”童佳期十分肯定。 “那就好,童设计师请留步。”年轻人笑着关上了电梯,童佳期看到人家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乐乐十分八卦的凑上来,前前后后的绕着她转:“佳期啊,昨天你是不是去拜佛了?今天怎么那么好的运气……” 童佳期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下次我去拜佛一定带上你,说不好方丈就能看上你,收你做关门弟子呢。” 张乐乐哈哈干笑:“那还是不用了。” 童佳期没再搭理这个超级八卦的闲人,闷头想创意去了。上班时间加晚上睡觉之前,童佳期就抱着速写本子不断的设计戒指细节处的花纹样式。 童妈妈看着女儿这卖命的样子,多少有点不高兴:“你这么拼命,田野那孩子知道吗?” “关他什么事啊?”童佳期下意识的一还嘴,立刻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她尴尬的笑了笑又说:“妈,你别担心我了,我自己有分寸。” “是吗……”童妈妈嗫嚅说道:“总觉得你和田野那孩子最近神神秘秘的。” 童佳期呵呵干笑,打发老妈先行睡了,自己还是熬到了半夜。 为了避免老妈继续追问田野的事,童佳期起的很早,特意做好了早饭偷偷溜出家门。 童佳期刚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了两步,只听身后有人朝她按了两声喇叭,童佳期一回头差点惊掉下巴。 肖宸将车缓缓的开到童佳期身侧说:“上车。” “你怎么在这儿?!”童佳期好像见了鬼,娃娃脸是怎么知道她住哪里的?! “送你上班啊。”肖宸说的十分认真:“童佳期,按照你的要求,我在追你。” 8.第8章 避无可避 童佳期张大嘴巴傻愣愣的看了他好久,这才像个机器人似的迈开步子朝公交车站走。 一定是她起的太早了,出现了幻觉…… 肖宸很有耐心的开车跟着她:“童佳期,你打算走着上班去吗?” “我坐公交车。”童佳期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可远远就看到了全小区最三八最爱串门子闲聊的徐阿姨,童佳期立刻就僵在那里了。万一让徐阿姨看到肖宸跟着她那可怎么办呢?她和田野已经结婚的事儿大家都知道,可他们俩离婚的事儿连老妈都不清楚,万一她传自己婚后还和别的男人纠缠不休,那她的平静日子可就到头了。 肖宸极敏锐的察觉到童佳期微微变化的表情,立刻猜到了她的顾及。他将车子停在童佳期面前,下了车,无视童佳期的反抗,牵起她的手腕走到车子的另一端打开门将她塞了进去。 童佳期本想打开车门跳下去,可眼见着徐阿姨越走越近,她只能背过脸去尽量别让她瞧见自己,而就是这片刻的功夫肖宸已经发动了车子,兴致很好的打开车载音响放出一首舒缓的歌来。 虽然大家伙都戏称童佳期是悍妇,可在汽车行驶的途中跳车这种事儿她也干不出来。眼前的这条路不是童佳期常走的那条,可大体的方向的确是去她公司的。 童佳期从后视镜上悄悄的看了他一眼,肖宸似乎立刻察觉到了她的窥探,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立刻撞上了童佳期的眼睛,蓦地让她心里一颤。她尴尬的别开了眼睛,心里却有某种偷窥被人发现的窘迫感。 和肖宸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独处让她觉得越来越紧张,童佳期的手指绞到一起,手心里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来。 肖宸看到她窘迫的样子,突然有种逗弄小动物的喜悦感。他嘴角微扬,轻声说道:“童佳期,我只是送你上班而已。” 童佳期抿了抿嘴,出声说道:“肖先生,我实在搞不懂您的意思。我们只见过三次面,你现在说要和我结婚……很抱歉恕我不理解也不能相信。(..info好看的小说)再说,你总要顾及一下我的意愿吧……” 肖宸笑了笑,那张极为清俊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迷人,他好似在耐心的解释着某一件事实:“童佳期,是我,在追你。”所以从这个角度上去理解,童佳期的意愿?那不重要。她迟早会嫁给他的,肖宸十分肯定。 “我……我刚离婚啊,我不想谈恋爱更不想再婚!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日子,那个……肖先生你明白吗?”童佳期开始语无伦次,那些她想要烂在肚子里的破事儿一件件的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本科学历没有资历前途一片黯淡,刚刚离婚还是被甩的那个所以不相信爱情,因为前夫很人渣所以不相信男人…… 童佳期说啊说啊,说到自己无话可说了,肖宸还是没理她,一副专心致志开着车的模样。她所说的那些所谓麻烦根本不存在于肖宸的大脑中,因此不须理会。 童佳期不说话了,有些闷闷的生着气,可她却发现了当她把那些糟心的事儿竹筒倒豆子似的说给肖宸听以后回过头再去想想,却也不觉得那些事儿值得让她那么郁闷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童佳期公司楼下,肖宸偏头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童佳期尴尬的笑笑:“时间不早了,您不需要赶时间上班吗?” 肖宸扬了扬眉,似乎童佳期的答案在他的预期范围内。 “谢谢您送我来上班。”童佳期说着话就忙不迭的伸手要拉开车门下车。 “童佳期。”肖宸从她背后叫住她。 回头的那一瞬间,肖宸倾过身来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太过突然,童佳期来不及躲开,只能任由他一遍遍的品尝她的唇瓣。童佳期的呼吸乱了,心却慌了。 肖宸像个极有耐心的猎手,在对方猝不及防的时候擒住他的猎物,然后一口一口慢慢享受他的战利品。起先的浅尝辄止,随后却好似暴雨突袭。.info[]童佳期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肖宸这才放开了她,好似回味一般的舔舔嘴角说:“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童佳期捂着嘴,满脸娇艳的绯红,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童佳期,我在追你,不是玩笑。”肖宸极为认真的说了这句话,随后很体贴的为她解开安全带,笑着替她打开了车门:“haveagoodday。” 也许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太过玄妙,也许是她来的太早公司周边太冷清,童佳期觉得自己是伴着让她心乱如麻的风飘着上楼的,精神恍惚了一个早上。 肖宸这个人太过霸道了吧?他说要追自己,于是就真的主动追了过来,不问童佳期的感受,不问童佳期的意思,好像他只需要和你打个招呼,而后你只需要完成被他追到手的使命就行了。 凭什么啊?! “佳期啊,在画什么呢?”石凯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童佳期看着窗户外面愣神,手里却不停的描着速写本子上不知名的画。 童佳期回过神儿来给他打招呼:“啊,老大你来了。” “今天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石凯端了杯子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和童佳期闲聊。 对啊! 今天她出门的时间本身就比平时早很多,早上六点钟的时间大部分人都在睡懒觉,那个时候肖宸就已经等在她家楼下了,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就那么肯定自己能接到她? 想到这一点,童佳期心里就有点怪怪的了。 “花纹?素描?设计稿草图?”石凯拿起她那团鬼画符端详好久,却始终没能认出她画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童佳期尴尬的咳嗽两声,辩白说道:“老大你看这里,这是我想的‘唯依’终极版的花纹之一,你看这些线条吧,看起来杂乱无章,其实每一条都相连,寓意很好的。” 石凯嘴角抽了抽,真想开口告诉童佳期――编,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可眼瞅着童佳期这两天的气色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一向火爆又冷面的石老大决定勉为其难的放她一马:“唔,这个设计吧,你要仔细点,毕竟是人家订婚用的。” “嗯嗯,我知道。”童佳期一摸饿的咕噜噜的肚皮,终于找了借口开溜:“老大我买点吃的去!” 石凯大手一挥,完全放行:“去吧去吧。” 童佳期匆匆吃过午饭便埋头设计订婚戒指的样式,连续设想了几个花纹都觉得不是很满意。期间魏巍不在,他的设计稿有个小图层需要稍微修改一下,石老大没空,张乐乐不顶用,也是童佳期给弄的。 这一忙就到了下午四点左右的时间,童佳期几乎忙得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也忘了肖宸早上说的那句要来接她的话。 “童佳期,把这份材料送去b组。”石老大忙的抽不开身,打发童佳期跑个腿儿。 童佳期放下手里的活计,应声接了东西。 伊宁珠宝公司在雁门市的分公司一共有三个设计组,a组多负责与外省市的分公司合作,b组和c组都负责本省范围内公司所需的珠宝设计工作。童佳期所在的c组和b组一直是表面看起来很和谐的竞争关系,可实际上b组一直隐隐有压他们一头的架势,归根结底的原因就在于b组的vip大客户要比他们c组多很多,这也是上次她丢了李小姐那份单子让石凯那么抓狂的原因之一。 “苏姐,石老大让我给你们送的东西。”童佳期笑容满面的和b组行政文员打招呼。 “放这儿吧,”苏姐没有放下笔,就用笔头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里面在谈一笔大单,这会儿估计没时间看文件了,回头有消息了我去你们c组交代一声。” “行,苏姐你忙吧。”童佳期撂下东西,走的时候下意识的朝b组会议室看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童佳期却看得愣了。 那个穿着笔挺的西服,手臂中静静靠着美人的成功人士,不是她那说好老死不相往来的前夫么?全雁门市那么多珠宝公司,伊宁又不是最大最有名的那个,他和章雪萌两个人为什么偏偏跑到这里来? 童佳期皱皱眉头,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平复的恶心。 石凯正打着电话,抬眼就看到童佳期回来了。可谁知道这小孩儿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回来的时候就满脸菜色了,难道是b组有人刁难她? “童佳期,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石凯撂下电话就跑出来了。 童佳期心里难受,可眼瞅着满屋子的半个亲人们,实在不想把坏情绪带给别人:“跑肚呢。” 石凯将信将疑:“最近事儿多啊,你可别再胡吃海塞了。” “我知道!” 童佳期庆幸张乐乐那个大嘴巴不在办公室里,不然还不定怎么用吃坏肚子这种烂梗嘲笑她一个下午呢。 繁忙但低效率的一天眨眼的功夫就没了,童佳期拖着疲惫的身体磨磨蹭蹭的下了楼。可有的时候人生就是那么奇妙,也许你费尽心思想找的人找不到,可你巴不得躲开的人却又处处要和你碰面。 童佳期下楼的时候,电梯在10层停了下来,迎面走进来两个人。童佳期抬头一看,脸色就变了。 章雪萌见了童佳期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她扬扬眉,语气仍是那般高傲:“呀,是童小姐啊,好巧。” 童佳期嘴角扯了扯,可还是没能强迫自己露出半个笑脸来。 田野看到童佳期的第一眼开始就别过脸去,低着头,一副视童佳期为空气的样子。 童佳期不屑的勾勾嘴角,实在不想再与他们有半点瓜葛。 无论是一大早出现在她家门口的肖宸,还是现在和她呆在同一个狭小的电梯中的田野夫妇,都让她有种避无可避的无奈。 出了电梯,童佳期先迈开步子走出去,朝着公司大门加快了步子。 章雪萌笑笑,回过身来亲昵的拍拍田野的脸颊:“老公,你先去取车子,待会儿绕过来接我。” 9.第9章 只要她要 田野面有菜色,十分忐忑的看着她:“雪萌……” 章雪萌不悦的挑眉问道:“怎么,不想让她看见咱们在一块?田野,咱俩可还没有领证办酒席呢,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再把你那个前妻追回来不也挺好的吗?我看她对你挺有意思的。(..info)” “雪萌,你看你又想到哪儿去了?我是一心一意爱你的,怎么你总是不信呢?刚刚我就是想着和你一起去停车场,待会儿就不从这边绕路了。晚上不是还要回家看妈妈么?早点回去不好吗?”田野柔声细语的哄着她,额头上急出了汗。 那天他和童佳期领了离婚证后并没有如愿和章雪萌领结婚证,其一是因为童佳期的泼辣惹得章雪萌丢了面子,其二则是因为章雪萌认为他窝囊,也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按照章雪萌的意思来说,什么时候她高兴了解气了就先办酒席再领证,不能让她一个千金大小姐面子里子都没有就稀里糊涂的嫁给他。 她说要买房子,田野吐血借钱贷款也在最豪华的的地段买了大房子给她住,没有用章家一分钱,因为他是男人,他也要面子,不能让章市长家里的人看不起自己。后来章雪萌说要定制首饰,他已经做好了去香港定制最豪华珠宝的打算,可她偏偏选择了伊宁珠宝公司,这不免让他又庆幸又尴尬。 庆幸的是章雪萌很懂事没有狮子大开口,尴尬的是童佳期就在这家公司里任职难保他们不会再一次见面…… 章雪萌似乎知道田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抱着胳膊,神态高傲的说:“田野,我心里有气,如果不不撒在谁身上那谁都别想好过。” 田野面色一僵,转而放柔了表情说道:“雪萌,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委屈了。” 章雪萌撅着嘴,用手戳了戳田野的心口:“你知道我为你受了委屈就好!” 田野凑过来亲昵的吻了吻她的脸颊:“我去取车,你先到路口等我吧。”他这言下之意就是不管章雪萌做什么能让她“出气”事,他都不会多嘴多事,都会默默的站在章雪萌这边。 见田野走的远了,章雪萌眼神晦暗的摸了摸小腹,嘴角轻抿,转过头朝着童佳期离开的方向踱了过去。 公交车站离写字楼只有几步远的距离,章雪萌一眼就看到了童佳期在和公司的女同事边等车边闲聊。她笑了笑,迈着自信优雅的步子走了过去。 “童小姐,好巧啊。”章雪萌拨弄了一下长发,那口白牙在夕阳的映衬下几乎能够反射太阳的光芒。 童佳期没什么心思和她攀交情,直白的回道:“不巧,我就在这里上班,田野应该知道告诉过你吧?” 章雪萌扬扬眉,有些不可思议的说:“童小姐不会以为是田野想来这里的吧?他可没这个兴趣。是我说喜欢伊宁珠宝公司的产品,所以才会来这里的。本来嘛,订婚和结婚首饰的订制合同应该签给熟人的,可我怕你和田野刚离婚就要给我俩设计戒指会让你觉得尴尬,这才找了你们公司b组的薛设计师。童小姐不会怪我吧?” “怪你?怎么会呢,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童佳期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想和她说话。周围的同事在她和章雪萌之间来回扫视,可能不出今天晚上十二点,公司的女性同胞就会都知道她的遭遇了,说不定明天一大早邢海璐又要得意洋洋的在她面前说尽风凉话了。 拜章雪萌所赐,这段日子她过的烂透了! “童小姐啊,田野和你离婚的时候不是把车子留给你了吗?干嘛还要挤公交车这么麻烦?”章雪萌又很“好心”的关心起她的饮食起居来了,“童小姐,你现在是一个人,总要把自己照顾好了才行。” 童佳期可不是那种别人欺负到头上来只会做一声不吭装鹌鹑的女人,她抱着胳膊,毫不怯懦和自卑的说:“章小姐,如果你没记错的话那辆车和田野这个男人一样都被我当垃圾处理掉了。如果章小姐觉得自己的东西很宝贝别人都恨不得来招惹一把的话,那大概只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吧?你不用在这里讽刺挖苦谁,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没错,我的前夫是你的老公也没错,可你不觉得要一个二手的男人并没什么值得夸耀的吗?还是你觉得扔下了一个不值得我爱的男人是一件损失?” 章雪萌被她说的脸色发青:“呵呵,童小姐真是爱说笑,两个人的感情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干嘛还要说那么难听的话来诋毁别人?” “我说的是不是实情章小姐心里清楚。”童佳期厌恶的皱着眉头:“请你们不要在我眼前晃的那么高调,我看见您不会觉得亲切,只会觉得恶心。” “你!”章雪萌瞪着眼睛,抬手就要打人,可她的手还没落在童佳期的脸上就被人拦了下来。 那个握着他手腕的男人眉毛都没动一下,似乎眼睛里根本看不到风情万种的章小姐,而是略带讨好意味的和童佳期说:“佳期,不是让你在公司门口等我吗?你们公司门前这条路车那么多,横穿很危险。” 童佳期本身就有气,因而扫视肖宸的这一眼让旁人看来就很像撒娇又像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刚才还在看八卦的女人们因为肖宸的出现好像打了鸡血,人人的眼睛都像微型灯泡一样闪闪发光。这小哥看着不大,可那气质神韵往那里一摆,活像左脸写着“有前途”右脸写着“有钱途”的样子。童佳期这不声不响的,居然找了个第二春? 章雪萌想要从肖宸的手里挣脱出来,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挣不开,那个看来还没有他表弟大的男人一眼扫过来,她心里就一阵发虚。 肖宸蓦然松开抓着章雪萌的手,她几乎被自己的力气甩个踉跄。肖宸好像完全看不到狼狈的章小姐,而是再一次询问童佳期道:“最近你常加班,今天改吃清淡的吧?” 他越是摆出一副十分在意童佳期的样子,章雪萌的脸色就越难看。童佳期几次三番的下她面子给她难堪,她这口气怎么就出不来了?! 童佳期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肖宸一改往日霸道态度的原因是什么,与其留在这里被无关紧要的人恶心,不如先离开再说。她问肖宸:“车呢?” 肖宸扬扬眉,掩饰不住唇角的笑意:“随时恭候。” 童佳期淡然的坐上肖宸的车,章雪萌还在那里等着眼睛喘着气,眼见着童佳期就要走了,章雪萌朝着肖宸说:“你知道童佳期刚离婚吗?” “当然。”肖宸耐着性子回答。 章雪萌不服的说:“童佳期是个悍妇你知道吗?她前夫为什么和她分手你都不问吗?!她离婚的时候要了人家的车子房子和存款,这么锱铢必较的女人很可爱吗?” “只要她肯和我交往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房子车子什么的,只要她要,只要我给得起,我都会给。”肖宸的眼神略带向往,又深情款款的看了童佳期一眼,不得不说,他这个样子才是真的让章雪萌郁闷到了。 童佳期坐在车子里听到肖宸说的这一番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肖宸说的这句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为了替她出气说说而已,可那句“只要她要,只要我给得起”,像一把小锥子一样敲在了她心里,让她觉得那里很痛。 很多年前的某个情人节,她和田野两个人顶着寒风看着星星,那个时候他一无所有,可还是买了一支玫瑰给她。那时候童佳期觉得很满足很满足,当时田野也曾说过,这辈子只要他有的东西都会捧到她面前与她分享。她听了,信了,还记了那么多年,可如今呢? 章雪萌面上保持着冷静的样子,可却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田野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直盯着十字路口的某辆车字,他走过去,轻唤她一声:“雪萌?” 章雪萌回过神来,“啪!”的给了他一巴掌。田野被她打愣了,脸上阵红阵白的。 童佳期稳稳的坐在车里,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她没有兴奋,也没有感慨,只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掩盖住她眸子里可能再也藏不住失望:“肖先生,下一个路口就把我放下吧。” 肖宸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情绪。 失望? 没有期望怎么会有失望呢?童佳期对田野还有感情,但这感情到底剩下了什么,也许连童佳期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们不是要去喝粥吗?”肖宸一改刚才的温柔的模样,又变回了童佳期熟悉的那副霸道的样子,她斜眼瞄了他一下,有些无可奈何。 “刚才的事谢谢……”童佳期也没想在他面前保留什么好的形象气质,章雪萌说她是个悍妇,其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吧? “那个女人和那些陈年旧事我不是很在意,”肖宸开着车,神态轻松:“童佳期,我对你的人感兴趣,对你以前发生的任何事都不感兴趣。” 童佳期嘴微微张了张,始终没说出话来。 车厢里传出一阵悦耳短促的铃声,肖宸瞄了一眼手机,脸上露出一抹不悦。他转动了方向盘,加快了车速。 童佳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可周围的景色却越来越熟悉,直到车子停在了她家楼下,童佳期才惊讶的看着他,有些语无伦次:“你说来吃饭,就是来我家?!” 肖宸反问她一句:“你想请我去你家吃饭?” “不是……”童佳期有些尴尬。 肖宸说:“我今天有点事,明天早上来接你。”说完,他霸道的在童佳期的唇角落下一个吻:“明天见。” 童佳期被他连人带包请下了车,这会儿有些发愣。他一向喜欢这样霸道的决定别人的生活吗? 她尚在拧着眉头看着肖宸离去的方向,身后却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童佳期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家老妈的站在身后满眼迷惑的和她看着同一个方向,她吓得几乎跳开,尴尬的说:“妈……您怎么在这儿?” “买菜呀。”童妈妈收回视线,问道:“田野那孩子换车了?” “呃……嗯……单位的配车。”童佳期支支吾吾的回答,也不算又骗了老妈。 田野换的何止是车啊,他连老婆都换了。 10.第10章 当局者迷 童佳期以为肖宸在和她说笑,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肖宸真的如期等在她家楼下,看得童佳期哭笑不得。 起初童佳期很坚决的不上他的车,可肖宸展现了他除了霸道外极为有耐心的一面,寸步不离的开车跟在她旁边不说,还很招摇的专门挑她熟人多的地方一声声的喊她的名字。 童佳期败了,服了,终于如肖宸所愿上了他的车。 肖宸也是个干脆利落的人,除了有些霸道以外,从不勉强童佳期做她不想做的事。他会把车子距离伊宁珠宝公司大门外十米的地方放她下车,免得被公司同事看到让她尴尬;他会霸道的将童佳期吻得迷迷糊糊才放她离开,可却会强硬但体贴的将早餐塞给她。 童佳期知道自己心里还因为田野的事伤心难过,下意识的拒绝异性的追求,可她不能否认,肖宸霸道的闯进她的生活,时间久了她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早上的时候童佳期生了一肚子的气,原本公司下个季度的普通款设计中原本定了用童佳期两张图的,可邢海璐突然杀出来,说拉来了一份形象授权因此考虑到合作关系要多加两款卡通形象的设计。童佳期没名气也没背景,作品被撸下来的事根本就没得可抱怨。 童佳期面上带笑,可私底下却暗暗磨牙。怪不得有句俗话说的好,青竹蛇儿口,黄蜂蝎尾针,二者皆是可,最毒妇人心呐! 开完会回到自己办公室里,童佳期心里的恶心劲儿还没散去呢。魏巍大神端着马克杯踱出去,路过童佳期身边的时候表示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童佳期就是觉得不痛快,如果她的作品真的不如别人也就罢了,可却偏偏是因为被小人惦记上了,处处落了刁难。泄愤一般的塞了几口早餐,童佳期今天就想偷懒,什么也不想干了! 张乐乐跑了客户回来,毫不客气的坐在童佳期身边,见到东西就往嘴里塞,可话还是那么多:“童佳期你最近早餐见丰盛啊!”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童佳期睨他一眼,心里气不顺,可她又不能朝张乐乐乱撒火。收拾了下手边的东西,她就又到了“唯依”的成品图,这才恍然大悟,差点因为生闷气把正事给忘了:“乐乐,你去帮我把成品拿回来吧,我这儿有事走不开。” “好咧!”张乐乐虽然话多人磨叽,可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我顺便给你客户打个电话让他来看成品?” “我亲自打吧。”除了肖宸那个不限定期限但是诡异无比的订单外,“唯依”这个订制戒指算是童佳期最近最值得重视的一笔订单了,对于重要的客人,童佳期一向十分重视。 对方听说童佳期已经将戒指准备好显然十分高兴:“童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派人将订婚宴的请柬送给你,我老板的千金在订婚宴上安排了一个让珠宝设计师亲自为她送上新婚祝福的环节,请童小姐务必赏脸。” “具体时间呢?”听到对方的邀约,童佳期有某种受到重视的愉悦感,她会很虔诚的给予那位尚不知姓名的小姐祝福。 对方微笑说道:“这个星期五,那我们就静待童小姐莅临了。” “好的没问题。” 童佳期笑着收了线,张乐乐正笑得像个大喇叭花似的:“童佳期你行啊,这客户有意思,有礼也有面儿。”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客户!”童佳期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刚才被邢海璐惹出的恶心劲儿顿时散了个七七八八。 晚上肖宸来接童佳期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神采飞扬的样子,肖宸的嘴角微微上挑,问道:“今天心情很好?” “有么?” “看的出来。”肖宸身边大多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所以和童佳期在一起让他觉得很轻松。 “有个订制订婚戒指的客户邀请我参加她的订婚典礼,这还是第一次呢……”童佳期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色彩,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也因此显得格外漂亮。 看着肖宸认真凝视她的样子,童佳期的笑容一僵。 肖宸伸出手来在她的头上摸了摸:“童佳期,你真像个孩子。” 她尴尬的躲开肖宸的手说:“肖宸,我可以把你当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这个不在我的计划范围内,我的目的是尽快和你结婚。”肖宸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思的表情:“还是你不喜欢我用这种方式追你?” 童佳期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管肖宸用什么方式来追她她都已经不打算再婚了,可肖宸却好像有自己另外的见解:“温承说追女人要委婉浪漫,果然不能听他的。” 听了肖宸的几句话,童佳期有种想立刻跳车的冲动。 到了童佳期家楼下,肖宸扬扬眉问道:“还是不请我‘上去坐坐’?” “没有这个必要吧……”童佳期尴尬的笑了笑,顺势推开了车门。 肖宸放下车窗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然后不等童佳期拒绝,他已经开车扬长而去了。 童佳期有种深深地无力感,追求过她的男人其实并不多,而肖宸和她最熟悉的田野很不同。童佳期猜不到肖宸的心思,却能揣测田野的想法,如果换做田野的话,他肯定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童佳期突然愣了愣,她今天真奇怪,怎么莫名其妙的又想到了田野,还把肖宸拿来和他做比较? 推开自家的大门,熟悉的饭香味儿钻进鼻子里,让她觉得格外温暖,熨帖人心。 童妈妈从厨房里端着碟子出来,看到童佳期的时候顺口说了句:“换鞋,洗手,吃饭了。” “这就来。”童佳期麻利的钻进屋子换了居家服出来,帮着妈妈一起端了两碗米饭出来。 童妈妈今天的心情显得格外的好,童佳期默默的观察了一阵,笑眯眯的问她:“今天有什么好事吗?” 童妈妈白她一眼,问道:“干嘛?你妈妈开心你不高兴啊?非得问理由。” “你高兴我也高兴呗!”童佳期戳了一筷子排骨吃的正欢,可每次不经意的抬眼时都能看到她妈妈用一种饱含着欣慰,不舍,还有高兴的目光看着她。童佳期觉得别扭,可她也知道自家老妈如果不想告诉你的事,那就是真的会瞒你到底了。 饭后童佳期依旧陪着妈妈去散步,回到家童妈妈一个人抱着电话神神秘秘的进了屋还关上了门。童佳期觉得好笑,洗了洗手,进屋上了会儿网就习惯性的画了两笔“童氏头脑风暴”,没一会儿那张画纸上就被她画的只有自己认得出是什么东西了。 真奇怪,往常特别喜欢追问她田野怎么还不回家看看的老妈,这几天居然格外消停…… 一晃就到了周五,童佳期赴约的日子。 肖宸送她上班的时候特意带了一条裙子当礼物让她穿着赴宴,很痛快的放她下了车。 她进了办公室就拆开了外包装打开了裙子打量一番,那是条绒黄为底色的连衣裙,摸起来手感相当不错,料子看着很薄可却不会露出大面积的肌肤,颜色让人觉得很温暖明亮,款式也很新。童佳期摸出吊牌来看了看尺码,居然意外的合适……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腾”的一下就烧红了,肖宸是怎么知道她尺码的?! 下班打卡之后,童佳期钻进了公司卫生间换上那条裙子还给自己画了个淡淡的妆。 邢海璐这时候推门进来,看到了童佳期微微一愣,再一打量童佳期的打扮,她就露出了个嘲讽而又幸灾乐祸的笑来,半个字都没说就走了。 童佳期觉得奇怪,可也没精力去想邢海璐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打车到了对方和她说的大酒店,童佳期又将那对“唯依”对戒拿出来看了看,总的来说这个设计她十分满意,相信也能够让那对新人开心。 和她签订合同的男人站在门口招呼客人,见到了童佳期,他热情的迎上来和童佳期握握手:“童小姐,您很准时!” “应该的。”童佳期被他领着来到一间有两扇门的小屋子。 对方说:“童小姐,待会儿我们会有人打开这扇门,到时候您就带着戒指出场。” “没问题。” 童佳期找了个椅子坐下,可却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和心慌。 别人订婚,她心慌个什么劲儿? 等了好一会儿,许是宾客都来齐了,前厅传出了一阵阵的掌声和司仪慷慨激烈的陈词。 那扇小门被人打开,童佳期深吸一口气,脸上挂了微笑,捧着那对躺在蓝色丝绒布上的白金对戒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涌起阵阵掌声,童佳期的脸上有些红,眼前的路豁然开朗,台上的灯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的眯了眯眸子,努力去分辨稳坐在台上的几个人,可等眼前看东西清楚了,她才发现站在她面前的是童妈妈。 “妈?!”童佳期愣了,下意识的朝着宾客的方向看过去,之间那些和自己家关系好或者不好的亲戚都坐了好几桌,剩下更多的人却是不认识的。 童佳期愣了,可主持人没有,他执起话筒,兴高采烈的说:“这位就是准新郎新娘的特邀嘉宾,设计师薛彤彤小姐。接下来,有请准新郎新娘入场!” 薛彤彤? 她叫童佳期啊! 童妈妈和童家的诸多亲戚在那一瞬间愣了愣,童妈妈神色古怪的看着童佳期,而那些远道而来的亲戚朋友则炸开了锅,交头接耳起来。 灯光突然暗了下去,宴会厅的雕花大门被两个衣衫洁白如小天使般的孩子打开,紧接着,章雪萌挽着田野的胳膊满脸幸福的走了出来,她的眼睛扫到了童佳期的身上,似笑而非笑。 童佳期只觉得从心口涌出了锥刺般的寒凉,那双捧着订婚戒指的手似乎也被自己心中涌出的冷冻得僵直。 所以,这就是章雪萌和田野送她的结婚礼物吗? 当着童家所有的人,当着无辜的童妈妈面前,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童佳期是个弃妇,而她在她们面前永远也不可能抬起头来? 11.第11章 忘恩负义 童佳期紧紧地咬着牙,眼睛里带着的强烈情绪慢慢的变成了一缕冰。 在民政局宣誓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挽着田野的臂弯,满怀对未来的憧憬说着那些不离不弃的话。 对,就像此时此刻他和章雪萌这样,周身洋溢着幸福的味道,让旁人羡慕。 转眼间,场面变了,人也变了。 看着别的女人挽着田野的胳膊从那扇雕花大门后面走出来,童妈妈不敢置信的站起来,魔障似的一把拉过童佳期的胳膊,颤颤巍巍的反复问道:“佳期啊……佳期啊!刚才那个司仪在说什么?为什么准新娘是章什么……田野怎么会在那里?佳期啊,你告诉妈妈!” 童妈妈的手将女儿的腕子捏成了青紫色都不自知,她的脸上一片惨白,略带质疑和恳求的眼神落在女婿的脸上,却只看到了他躲闪开的侧脸。 “妈……”童佳期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和童妈妈说些什么。 今天这个局是什么时候设下的呢?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客人,意外出现在公司的田野和章雪萌,邢海璐幸灾乐祸的眼神,刻意将她安排在看不到宾客的后台……那么多的画面纵横交错在一起,像闪回的默片似的在童佳期的脑子里一遍遍的回放。 童佳期好后悔,如果早一点告诉妈妈她和田野离婚的事,她就不会此刻如此的惊慌失措,也不会为她伤心难过。 几乎家里所有的亲戚都是认识田野的,哪怕是和她家关系再不好的老姑和表姨,他们都在用一种又惋惜又像是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她们母女俩,她知道妈妈受不了这个。 童佳期处于崩溃边缘心神被妈妈脆弱的表情拉了回来,原本隆隆耳鸣的感觉瞬间随着心跳而变得越来越慢。她的眼睛将那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印在在了瞳孔里,章雪萌和田野两个人被花童簇拥着走上台来,看起来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和骑士那么般配。.info[] 准新郎新娘和司仪身上都带着小型麦克风,因此章雪萌此刻说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童小姐,你和田野分手以后还肯来祝福我们已经足够了,这对戒指……对不起,我们请了伊宁珠宝公司的薛设计师帮我们设计了订婚戒指,你这一对恐怕我们真的不能收……” 童佳期面无表情的看向田野,而他那副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已经充分表明了这件事他是知情的。 设计她出丑还不够,还要用这种方式高调的宣布他田野甩了一无是处的童佳期,就连她的作品也只能让别人不屑一顾。 他不但没有阻止章雪萌设计她,而且居然没有对她透露半个字示警。五年的感情,他说扔就扔,到头来情不在了,连往日的交情也没了。 章雪萌摆出大家闺秀的宽容和礼貌出来,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田野的“前任女友”想要利用田野这小两口对她的歉意好好的赚一笔,多么的不要脸啊? 听见章雪萌这翻天衣无缝的鬼扯,童佳期本以为自己会暴怒的大吼大叫,没想到她自己还能笑得出来:“章小姐您如果执意不收这对戒指的话,恐怕您父亲就要赔上一笔违约金了。不过您家财大气粗,可能不在乎这两个钱。不过还请您家的秘书先生和我到公司走一趟,毕竟违约这种事还是双方协商解决比较好。” 章雪萌的眉头一挑,当真想不到童佳期居然还能那么嘴硬。 已经被人忽略好一阵的童妈妈突然抓住田野的手腕,目光深沉的问道:“田野,你跟妈妈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和佳期两个人还要瞒着我?” 田野面色很难看,板着一张脸,却说不出呵斥的话来。毕竟五年前他爸爸仕途堪忧之际,是这个女人和童佳期一起帮他渡过难关的,他就是再绝情,也做不到连尊重都不给她的地步。 见田野久久不语,章雪萌私下里拧着田野的胳膊,不悦的讽刺道:“这位阿姨,您不要在这里乱认亲戚好么?我未来准婆婆和亲妈都在下面坐着,田野怎么可能是您的儿子?” 田野和童佳期领结婚证的时候是她陪着这两个孩子去的,田野是她女婿,叫她一声妈怎么了?可她看出来了,童佳期这个孩子嘴硬心软,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告诉自己,被人逼到这份儿上却也只能自己扛着! 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饶是童妈妈那么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住板着脸,沉声质问她:“你父母没有告诉你对待长辈说话要客气吗?而且我在问他,没有问你。” 台下的人不停的窃窃私语,更有一些人已经站了起来,要往主持台这边走。 章雪萌被顶的脸上阵红阵白,司仪原本知道自己要给市长千金的订婚宴做主持的时候乐的好几天都没合眼,眼见着好好的宴会就要被两个不知道什么身份但明显角色很尴尬的人破坏掉的时候,司仪急的大喊了两声:“保安!保安呢!有人在婚宴现场捣乱,赶紧把人带走!” 童佳期一听自己妈妈不但被人设计,而且还会那么丢脸的被轰出宴会厅,心里的火“腾”的就冒了上来:“田野,章雪萌,你们两个非要做撕破脸的事儿我不拦着,可你们两个脸面比我值钱多了!” 章雪萌那张精致到虚假的面容果然出现一丝裂缝,童佳期捕捉到了她一闪而逝的慌张,立刻明白了她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自己,可提前没和章市长说过,也就田野那个王八蛋知道。这会儿章雪萌可能刚刚想到了章市长的脸面问题,正有些尴尬无措的下不来台呢! 章雪萌的手死死的抓着田野的胳膊,几乎掐出血来。 田野心一狠,拿开童妈妈的手招呼着保安和章市长手下的保卫科的几个人说:“请这两位女士离开!” “田野!”童佳期瞪圆了眼睛,她真是小看田野了,原来人不要脸的时候,什么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一群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走上太来作势要抓童妈妈和童佳期的胳膊,童佳期绷紧了身子随时准备和那几个男人厮打在一起。脸面和形象能值几个钱?她就是在这里把里子面子都丢尽了,又有几个人知道她童佳期姓甚名谁? 可就在那些男人的手立刻就要碰到童佳期衣角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明显比他强壮的男人手腕,用和煦而平静的口吻问道:“孙队长,你这是要干什么?” 姓孙的看人看见他,脸色变了数变,这又转过头去看田野,真不知道这两个“主任”内斗怎么都斗到这个场合来了:“肖……肖主任……您这是?” 童佳期看见面前那张娃娃脸,惊得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你怎么在这儿……” 肖宸顺势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扣在自己的掌心中,略带埋怨的说:“不是说要把戒指给司仪吗?傻乎乎的站着干嘛,还不陪妈妈入席?早上送你上班的时候是怎么和你说的来着,这都不记得。”说完,肖宸宠溺的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尖,眼睛里漾满了温柔。 被他这一番话说愣了的不止是童佳期,几乎在场所有能听到他们谈话的人都愣在了那里。 肖宸好像习惯了人们注视的目光,一点都不觉得大家的眼神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温柔的拉着童佳期的手,另一边则恭恭敬敬的对童妈妈说:“妈,刚才在陪领导招呼客人,所以没能招呼您。待会儿田主任的订婚宴结束了你和佳期等等我,我开车,咱们一块回去。” 眼看这场骚乱不止关系着市长千金和田主任,还将肖宸这个不好惹的角色拉了进来,有的人就不能放着不管当没事发生了。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人也走了过来,而他身后则簇拥着不少人。那些态度谄媚但又聪明的保持着距离的成功人士们,则是跟着那个穿着气派沉稳的中年人身边的亦步亦趋的陪同,但明眼人都看的出,这个年轻人和这个中年人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 “田野,怎么回事?”中年人不悦的皱眉,“放着那么多客人不管,在这边嘀嘀咕咕什么呢?” “市长……不,爸爸!一点小误会罢了。”田野连忙回答,态度十分恭敬:“有几位客人走错了地方,我这就引大家入席。” 章雪萌略感委屈,眼睛瞟着肖宸不满说道:“爸,这个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野小子和田野的前女友一起来闹我的婚宴,你替我把他们赶出去!” “胡闹!说什么呢?!”章市长一反平时对她放任宠爱的态度,板着脸呵斥道:“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没轻没重的,像什么样子!” “爸?!”章雪萌瞪圆了眼睛,万万没想到爸爸会责骂她:“您没听见她们说话多难听!她们说我没家教!那个野小子还要和田野动手呢!” 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年轻人突然开口笑了笑,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野小子?这称呼挺有意思的。” 12.第12章 谁是主角 有人跟着打圆场,哈哈笑道:“章小姐这是夸肖主任模样生得好,显得年轻呢!” “是吗?”肖宸的眼睛淡淡的扫过去,那痴肥的胖子只觉得后背一凉,立刻不说话了。(..info无弹窗广告) 章雪萌很不高兴看了看那年轻人,又说:“你这人真没礼貌,我在和我爸爸说话,你跑来掺和什么?” “雪萌。”田野扯了扯,猛给她使眼色。 章建军的脸上也不好看,可也没必要在这里教训自己的女儿,涨别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可雪萌这个孩子一向体贴懂事,现在这样锱铢必较蛮不讲理的样子都是和田野这男人学的吧?!想着,章建军铁青着一张脸,对这个未来女婿的好感更少了。 “章小姐心直口快,没什么。”年轻人又说了一句,那态度就是温温淡淡的,让人觉得一股子书卷气迎面扑来,让人觉得舒服。 章建军不动声色的说道:“雪萌,这位就是咱们雁门市的市委书记温承,不许没大没小的。” 章雪萌抬眼看向温承,眸子里的惊讶藏也藏不住。去年刚刚到任的这个市委书记她是有所耳闻,听说年纪不大,是个硬茬子,没少给章建军添堵。想着,章雪萌又看了人家好几眼,只觉得这个人年轻,太年轻了! 肖宸本就不喜欢和别人有意无意的攀交情,既然有温承出面,他连客套话都懒得和章建军说,拉着童佳期,搀扶着童妈妈就走。 在场不少人都偷偷地打量着肖宸,暗自为他捏了把汗。温承这么年轻就能到雁门市来做市委书记,这就不单单是工作能力的问题了,而说明他背后有人。可再怎么说都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温承尚且是这幅保守的姿态,那姓肖的怎么就那么狂?平时那做派也就算了,今天他要护着的这个女人差点把人家的婚宴给闹了,那这梁子还不得和章市长结死了?! 肖宸当然不知道这帮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也没那么多顾虑。.info 惹了章建军?那又怎么样?今天这个局面,他护着童佳期才应该是“正常反应”。再者说,温承如果连个老匹夫都搞不定的话,他也就没必要留在这个鬼地方帮他做事了。 童佳期的手心里出了一层层细密的汗,后背已经湿透了。 肖宸漫不经心的瞥了田野一眼,不屑的问童佳期:“那就是你‘前夫’了?” “嗯。”童佳期应了一声,显然情绪不是很高。 “眼光不怎么样。”肖宸觉得自己在实话实说。 饶是童佳期习惯了他的直白,也忍不住笑了,刚才心里的那阵不痛快这阵子也散了一些。 童妈妈默默的看着肖宸握着女儿的手,神情一阵恍惚。 肖宸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却没有松开童佳期的手:“伯母您好,我叫肖宸。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和童佳期结婚,请您放心。” “呃……嗯?啊……好……”童妈妈有些风中凌乱,刚刚发现了女婿娶了别人,这会儿有跑出来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说要娶童佳期,这叫什么来着……姐弟恋? 童妈妈的表情略显精彩,童佳期也尴尬的不得了,她想从肖宸的手里抽出自己手来,可肖宸却握的更紧了。童佳期尴尬的不得了,尤其是他把自己和妈妈安排在了主桌上,那股来自四面八方的好奇和窥视就像无孔不入的针刺在她身上,令人坐立不安。 不一会儿来了个满脸堆笑的中年人向肖宸敬酒:“肖主任,我敬您!” 肖宸很不给他面子回绝道:“晚上要开车送岳母回家,见谅。” 那人十分惊讶:“肖主任,我怎么没听说你结婚了?之前可是好多人托我打听过,您可是单身啊!” 肖宸略有些不耐烦,皱皱眉头,那中年人本就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眼见着肖宸不高兴了,立刻不再追问这个话题,反而满脸堆笑的与童佳期寒暄:“肖太太贵姓?哪里高就啊?咱们肖主任这可是金屋藏娇啊,不声不响的就娶了这么漂亮的太太,真令人羡慕。” 别人问到头上来,童佳期也没有不回答的道理:“我姓童,是个珠宝设计师,不过我不是什么肖太太。”说完,肖宸不悦的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童佳期眉头一皱,有点让他捏疼了。 肖宸神色依旧很淡:“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张局长要不就坐下来边吃边谈?” 张局长脸色一僵,连说:“不用了不用了,肖主任您吃好喝好。”开玩笑,这一桌都是市委书记的嫡系,别说他跟人家掺和不上,就算硬要掺合,那也有不给章市长面子的嫌疑,这种事儿他还是避讳着点,免得两面不落好。 肖宸点点头,实在没有很多精力分散在他的身上,因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的人越来越多,他还要一一应付。 童佳期的手被他捏在掌心中一根根的揉捏着,像在玩什么有趣的玩具似的,这种暧昧的举动,加上旁人时不时的叫她一声“肖太太”,让她脸上发烧。 田野与宾客们互相攀谈寒暄着,旁人说上一句郎才女貌,他说声“客气客气”,别人再说上一句前途无量,他便条件反射般的回道“哪里哪里”。有的大人物需要他小心应对伺候着,他们所说的每句话或者透露出对某方面的兴趣,田野都要细心的记下来,刻在脑子里,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 可时间长了,田野也会累。 在坐的这些人里,能有多少人是忠心祝福他的?背地里旁人提起他来,多半都会说“那个吃软饭的”,谁会想得到他为了这份前途所付出的东西? 宴会还没开始,田野就端着酒杯一桌桌的敬酒,走过大厅中央的时候,他看到了童佳期。 她的手被肖宸握在手心里细细摩挲,像是被人捏在手心的精巧摆件。童佳期安静的对别人微笑,那条绒黄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童佳期专注安静的时候,你会觉得在她身边的时间和空间都很温暖,无论是在画画的童佳期,还是安心陪着什么人的童佳期,都有那份令人心情平静的魔力。而她活跃的时候,她发脾气的时候,她蛮不讲理的时候,你也能感觉到她的眼睛其实仍旧注视着一个人,你一个人。 被童佳期爱着,你就是她的全世界。 田野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这样一个角度去看童佳期,而自己只能站在那么远的距离,像是做贼心虚一般扫上一眼,又急匆匆的掠开。 像是有所警觉一般,童佳期下意识的朝这个方向看过来,与田野四目相对。那双曾经为他饱含过喜悦和泪水的美眸里如今只剩下了无尽的淡漠…… 对,就是那种看上半眼,就能让他冷到心里的淡漠。 田野几乎落荒而逃。 “童佳期,他不会后悔的。”肖宸语调平缓,冷静的近乎残酷。 她笑了笑,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他不会后悔,我也不会回头,我们两个就这样了。” 肖宸把玩着她的手指,今天的童佳期异常安静乖巧,难得不用霸道镇压就能让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不管是因为什么,肖宸都觉得挺好的,挺舒心。 可别人也没能让肖宸舒心多久,角落里的几桌人不满的嚷嚷起来,还有人拍了桌子。 童佳期脸上一阵尴尬,作势就要起身,却被肖宸按住了。 在田野和章雪萌的订婚典礼上,童佳期的亲戚们在场就显得十分尴尬了。毕竟婚礼的主角不是童佳期,可他们却是被人以童佳期的名义邀请来的,人嘛不多不少,正好坐了四桌。 服务员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而为,只有那四桌上既没有饮料茶水又没有菜品好酒。 那些和童佳期家里并不和睦的亲戚们受到了怠慢,那不满自然就冲着童佳期母女而来了。 童妈妈一语不发的陪着女儿坐在主桌上,可却频频的看向自家亲戚们,那些人眼睛里的不满她也看的清楚。 肖宸沿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自然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些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眼神埋怨的盯着童佳期看。肖宸只说:“你坐着,我去。”便离开了大厅。 他一走,童佳期就觉得有些说不出的难受。她不知道继续呆在这个地方究竟是为了恶心章雪萌和田野两个人,还是为了恶心她自己。 童佳期的表妹苏蓓蓓迈着婀娜的步子走过来,状若无骨的靠在童佳期的桌子边,可话里都带着刺:“舅妈,前两天你不是说佳期姐要和田野哥结婚了吗?怎么新娘不是她啊?还有这个婚宴,人家摆明了就没拿咱们当回事,连口茶水都没得喝。舅妈,您还好意思呆在这儿啊?” 苏蓓蓓是童佳期老姑孩子,是他们老苏家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按理说她从小到大应该是顺风顺水无忧无虑的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可她对上童佳期,那股掌上明珠的派头就摆不起来。时间久了,她最讨厌也最看不顺眼的就是童佳期,而且总喜欢在童佳期这里找点不自在。 童佳期本身就心烦,这会儿又来了个苏蓓蓓,口气就不怎么好:“懂点人事儿行吗?不想呆着就滚回家,怎么和我妈说话呢?” “童佳期我叫你一声姐你还真跟我来劲了是吧?”苏蓓蓓抱着胳膊,语带讽刺的说:“我们大老远的来了你得给个交代吧?你们不会是想要骗我姥爷的遗产,所以上赶着说要结婚催那边办手续吧?” 13.第13章 你们一样 “苏蓓蓓!”童佳期被她恶心到了,“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贪我爷那几处房子?我童佳期有手有脚,还用不着去争那些没用的东西!” 童佳期打小就彪悍,可苏蓓蓓知道这种场合里童佳期也不敢把她怎么样,态度就没什么收敛:“是啊,反正姥爷的亲孙女也不只有你一个。” 童佳期听到这句,霍地站起身来甩手就想给她一嘴巴。童妈妈赶忙拉住童佳期的手不敢松开,生怕她真把苏蓓蓓给打了:“蓓蓓,佳期,你们俩这么大的人了有话不能好好说么?从小你俩就爱拌嘴,吵着吵着就伤感情了。” 苏蓓蓓老大不高兴的:“舅妈,你也是的,不弄清楚状况就说童佳期要结婚了,结果我们这一大帮子人跑来,闹了一肚子气,童家让人看了那么大的笑话,真有意思!亏着我舅舅他们一家子没来,不然这笑话可就更大了。” 童佳期气的不行,瞪着眼睛说道:“你再和你舅妈这么没大没小试试?!” “童佳期你凭什么和我大呼小叫的?你说我没大没小,你呢?”苏蓓蓓分毫不让。 好好好,这就是她的好表妹! 在这样的场合里还不忘给她难堪! 童佳期气的手抖,脸色发白。 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肖宸不笑的时候,那张清俊的脸会让人觉得有些压迫感,他只需要安静的站在那里,有些人就不敢多说一个字,多做一些没有意义的动作,那种被捕手一瞬不瞬盯着的感觉着实不好。 苏蓓蓓这人从小就这样,和家里人来劲能耐大着呢,一见到外人生人也就不怎么吱声了。见童佳期身边又冒出了一个男人来,苏蓓蓓一下没搞清楚状况,那些想要奚落童佳期终于被田野甩了的话统统都咽回了自己肚子里 看他们好几眼,嘴皮子动了动,最后也没说出半个字来讪讪走开,回到角落的那张桌子不知道和亲戚说什么去了。.info[] 她这表妹从小就这样,和家里人来劲能耐大着呢,一见外人就不吱声了。 童佳期转过身来看了肖宸一眼,后者朝她笑了笑,顿时让她有种雪融后的明媚清爽之感。 肖宸仍旧揽着童佳期的肩膀,那股亲昵的劲儿让旁人一目了然。童佳期不习惯与他这样亲近,先他一步坐下,将椅子拉开了一些。 肖宸好似一点都没有察觉,周到的为她和童妈妈添茶倒水,摆上杯盘碗筷。 没一会儿,大厅里又走进不少人来,有些常来的熟客扫上几眼,讶于一向眼高于顶的酒店经理亲自带着“精英团队”,捧着比章市长订的酒席更精致的菜品走到最角落的几张桌子旁布菜。 这一会儿好多人看出了苗头来,这摆明是章市长家里做事不地道反过来被人打了脸。可这样的话又没有人会明白说出来,暗自偷笑罢了。 肖宸默默的喝着茶水,好像对会场内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童家的人都得到了安置,童妈妈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可今天这件事给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饶是童佳期顶得住,童妈妈也心累了:“佳期啊,我想回去了……” 肖宸倒是干脆,放下茶水杯子站起来:“我送您。” “不了不了,那么多客人,这不好……”童妈妈略有些尴尬。 肖宸对待童妈妈的时候没有面对童佳期的霸道,也没有面对其他人时的漠视。他用一种极为谦逊和尊重的态度,放缓了语气说道:“伯母,今天又不是我和佳期结婚,客人用不到我招呼。而且我也是打算送了礼就走的,如果不是遇到佳期,我是不会呆这么久的。” 童妈妈略有些迟疑,毕竟这个男人她从来没见过,也没听佳期提过,突然间走的那么亲近,她有些不踏实。 “家里的亲戚我也会派人安顿好的,您放心。”肖宸做事一向周到,对于某些事,他还十分有耐心。 童佳期正好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无论是面对田野还是面对自己那一大家子人,她都觉得头痛:“妈,走吧。” 肖宸朝着童佳期笑了笑,似乎对她难得的顺从感到十分满意。 车子异常熟练的开进了童佳期家的小区,稳稳的停在了异常狭小的停车位上,好似已经练习过千百万遍似的熟练。童妈妈用十分复杂的眼神在童佳期和肖宸之间看了又看,沉默了几秒钟说:“佳期,你和这位……肖先生如果有话要说可以晚一点回来。” “谢谢伯母。”肖宸温和的笑着,手底下却霸道的按着童佳期的手不让她和童妈妈一起下车。 童佳期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说:“妈,那我晚一点回来,您先吃点东西。” “好。”童妈妈微微的勾勾嘴角,她似乎很累很累,就像一个笑容也能让她感到筋疲力竭。 童佳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想在妈妈的脸上看到半点伤心的神色。 “肖宸,咱们去喝一杯?”童佳期突然提议说道。 肖宸没想到她会主动邀请自己,其实他也有话要对童佳期说,他觉得和这样的女人之间把很多事情摊开来说比较好。如果有一天让她发现你的隐瞒,那也许才是最麻烦的。 童佳期原以为他会带自己去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酒吧会所,没想到他只是把车停在了酒吧的门口,一个人下了车抱了一打低度鸡尾酒出来,载着童佳期回到了她家小区附近的公园里。 童佳期呆愣愣的跟在肖宸身后,他脱掉自己明显很昂贵的西装外套铺在草地上先一步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来,坐。” 顺势接过他递来的鸡尾酒,童佳期坐在他身边,沉默不语的喝了小半瓶。 “为什么来这里?”童佳期眯着眼睛看他。 “我觉得你不喜欢很吵的地方。”肖宸十分肯定的说。 童佳期微微出神,有种被人说中心事的感觉。田野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可却很喜欢拽着她到热闹的地方去,他好像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安静,而且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大概是我上初中的时候吧?有一天我发现妈妈天天偷着哭,问了也不说为什么,直到某天我爸爸带着一个比我只小了几岁的女孩儿回家,我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那么痛苦,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对配偶永远忠诚。”童佳期将瓶子里的低度鸡尾酒一口喝光,接过肖宸递来的另一瓶,那些在她嘴里说出来的故事就像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那样,那些灌入愁肠的酒就像在冲刷不愿回忆的过去:“我从那个时候就发誓一定要找个对我一心一意的人过一辈子,不管穷也好,富有也好,我们都不会分开。” “遇到田野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他就是我要等的人,我们两个会结婚生子幸福美满的过完下半辈子。”童佳期自嘲的笑了笑:“可惜就像电影里说的那样,我猜得到开头,但猜不中结局。我们真的结婚了,可我的梦刚圆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碎了。” 童佳期转头看向肖宸说:“肖宸,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常肯定又固执的说要娶我,在我看来你太草率也太危险,所以请你让我一个人安静的生活好吗?无论是田野还是你……” 肖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童佳期,我和田野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不知不觉的,童佳期已经喝了半打鸡尾酒,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迷茫的雾气:“还不一样是个男人?等到我真的爱上你,就会再受一次伤……” 她说着,头似乎越来越沉,身子也慢慢歪倒在一旁。 肖宸眼明手快,伸出胳膊一把将童佳期捞进自己的怀里。她仍是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抬眼看看肖宸俊挺的眉眼,将他微微推开。 原本想要和童佳期说的话被她这番言论顶了回去,可只有一件事他很肯定,他想和这个女人结婚,那些理由和原因都已经不重要了。此时此刻,他那副自以为冷漠的铁石心肠,竟然被这小女人的倔强和疼痛扯动,再也不复纹丝不动的模样。 童佳期喝的半醉,任由肖宸把她塞进车子里又兜兜转转的去了什么地方,最后被他送回了自己的家。 童妈妈开了门,看着女儿半醉迷茫的样子皱皱眉头,也没有说出半句责怪的话。 “伯母,我送童佳期回来,顺便给您带了宵夜。”肖宸微微笑着的时候满身书卷气,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大男孩。可他那双眼睛,平静无波,深的像一口古井,童妈妈看不透这个人,通常她看不透的人都不能给她丝毫的安全感。这样的人接近童佳期,她很担心。 安置好了童佳期,肖宸走到客厅里,对端坐在沙发上的童妈妈说:“伯母,我会和童佳期结婚,而且我不会离开她。” 童妈妈抿着嘴角,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来:“你爱童佳期吗?” 肖宸只是笑,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话:“伯母,我会和童佳期结婚的。” “只是结婚?”童妈妈反问。 14.第14章 不切实际 童佳期觉得自己就是个奇葩,连喝低度鸡尾酒都能喝到不省人事。好在第二天是个星期六,不用跑到公司顶着浮肿的眼睛招摇过市。 对……公司…… 想到投注了全部的心血设计的订婚戒指原来是别人为了整她而特意跑来和她签的单子,童佳期就觉得一阵胃痛。 推开卧室的门,童妈妈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些什么,就连女儿走出房门也没有发现。童佳期走的近了才发现童妈妈的眼角有还未来得及擦干的眼泪,眼底的青色却是怎么遮也遮不住的。 “妈?”童佳期紧张的坐在她身边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童妈妈有些慌张的敛去眉眼,生怕童佳期再看到自己掉眼泪。 童佳期又怎么不知道妈妈那么敏感,立刻猜到了原因:“是因为我和田野离婚的事?” 童佳期说完这一句话,童妈妈的眼圈就又红了。 她赶紧伸出手去抱住妈妈单薄的肩膀好言劝道:“妈,哭什么呢?我和田野这样子就算勉强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好的结果,还不如早早的分开追求彼此的幸福不是么?现在他有他的美好前途,我有我的自由人生,这样对彼此都好。” “都是因为我和你爸爸的关系,影响到了你是不是?”童妈妈的眼泪在眼睛里转了两圈,还是掉到了童佳期的手上。 “怎么可能呢!你和我爸的事与我和田野的事根本不一样。您也知道,田野那样的人,就算不和我分开,就算没有章市长的千金,也会有其他能给他权势的女人轻易把他带走。”童佳期说着说着,眼神就暗了一些:“我能给的他不稀罕,我给不起的他却趋之若鹜,所以我们两个早早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妈妈没用,让别人那么欺负你……”童妈妈哭着摸了摸童佳期的脸蛋,这张小脸从稚嫩到成熟,从青涩到沉稳,好似只有一瞬间的光阴。(..info无弹窗广告)可在她的眼里,童佳期依旧是刚出生时那团睡在她怀里皱巴巴的小生命,那么软,那么脆弱,好像她稍微不留神就会受伤。 童佳期给妈妈递了纸巾,故作轻松的说:“瞧您说的,我那么泼辣,谁敢啊!” 童妈妈瞪她一眼:“别总说自己泼辣什么的,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温柔知性善解人意,这样才会讨人喜欢。” “哎呦哎呦,您还别说,那真不是我。”童佳期嬉皮笑脸的活跃气氛:“解语花我可做不来,我顶多做霸王花。” 童妈妈没好气的说:“小时候就不该给你看乱七八糟的电影!霸王花呢你还。” 童佳期看着自家妈妈由阴转晴的脸,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 童妈妈擦干了眼泪,又转过头来问她:“那你和那个肖宸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他是做什么的?他家里人你见过了吗?你和他两个究竟有什么打算?真的要结婚吗?” “您这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答啊?”童佳期重重的靠在椅背上,拍着自己的额头,顿时觉得头疼,可她又不能说自己和肖宸根本就不熟,那样只会让童妈妈更担心:“我们两个吧……还没想好。主要是我刚离婚,不想那么快再婚。” “妈妈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哎……”童妈妈看着窗外,隐隐拧着眉头。 童佳期虽然有点宿醉,可脑子还能转悠。昨天田野结婚,她家的亲戚朋友都来了,看了那么一场好戏,也等着另一出大戏上演,那才是真正难解决的问题呢。 童妈妈辛辛苦苦半辈子,谁都不依靠,为的还不是脸面和自尊?让那个人知道她自己带着女儿能过的更好,这才是童妈妈最为执着的事。 不想伤害妈妈所以才不告诉她自己离婚的消息,没想到却给了她更大的伤害,童佳期后悔死了。 “妈,我也没说不结婚。”童佳期赶紧改了口径,说道:“我和肖宸两个人觉得吧,最好先订婚,双方确定一下关系。等以后我们两个经济状况和工作都相对稳定了,再好好大办一场。” “肖宸那孩子这么说的?”童妈妈显然有点不信。昨天在田野和章雪萌的订婚宴上有多少达官贵人在?就算她是个不谙世事的中年女人,也明白能在那种场合里说走就走不用看人脸色的人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如果这番说辞是肖宸说的,那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是我和肖宸说的。”童佳期没想到自家妈妈心里绕过了那么多的心思,随口又扯了几句半真不假的话:“您看我公司的事那么多,竞争那么激烈,说不好哪天就要辞退几个初级设计师,这种关头上我和老板说要请婚假,这不是上赶着被人炒鱿鱼嘛。” 童妈妈想了想,就认可了童佳期的说法,心里也放心了:“订婚宴准备在什么时候办?” “这个还没定。”童佳期支吾着。 童妈妈叹了口气:“好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从小你就主意正,凡是你决定好的事儿从来就只是通知我一声,都没有和我商量过一次。” “让您省心嘛,这个福都不会享呀?”童佳期嘻嘻笑着,门外有人按了门铃,她赶紧跑去开了门。 苏蓓蓓好像没看到童佳期开门那一瞬间就变得铁青的脸,依旧好似没事人一样的跺进屋子里四下打量。苏蓓蓓没了昨天的咄咄逼人劲儿,人也好似换了个芯子似的,嘴甜的让人好不习惯:“舅妈,佳期姐,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童妈妈看到侄女来了,赶紧张罗着苏蓓蓓坐下。 苏蓓蓓显然对童妈妈的重视感到满意,也稳稳的坐在沙发上好像自己才是女主人一样。 童佳期暗暗皱了皱眉头,也没多说什么。 “昨天住在哪里了?安顿好了怎么没和我们联系呢?”不管以前和童家闹了多少别扭,又用什么样的方式收场,对于这个外甥女,童妈妈还是十分疼爱的。 苏蓓蓓得意洋洋的说:“昨天新姐夫给我们安排了酒店,五星级的,特别舒服。” “是吗?”童妈妈点点头,肖宸那孩子虽然看起来很年轻,可做起事来滴水不漏,前后都替她家着想,十分难得。就是她这一大家子人,不知道花了人家孩子多少钱,童妈妈想想,就觉得过意不去,心里对肖宸的好感有多了几分。 苏蓓蓓喝了两口水,又说:“对了舅妈,你知道新姐夫是做什么的吗?看起来很有能力,人脉也广的样子。” 见童妈妈也是一脸迷惑的模样,苏蓓蓓顿了顿,又说:“舅妈,您也知道我快毕业了嘛,现在工作都没找好呢,急得很。雁门市虽然是个小地方,但好歹生活水平不错,发展潜力又大,在这边谋份好差事也挺不错的。” 童佳期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苏蓓蓓今天嘴特别甜,原来是在肖宸那边落了好处看到了机会,这才会对“看不起的前任舅妈”和“不顺眼的童佳期”那么客气有礼貌,一口一个姐和舅妈的喊着,真亏她喊得出口。 童妈妈也听得出苏蓓蓓的意思,顿时就有些不开心了:“蓓蓓,工作的事还是你自己上点心的好,毕竟找工作要看自己能不能做,有没有能力做,而不是随便找个差事把时间都耽搁进去了。” 苏蓓蓓嘴唇微动,反唇相讥的话差点脱口说出来,可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可能先把人家给得罪了呢?来之前家里都嘱咐她很多次了,要客气,要忍耐:“嗯嗯,舅妈你说的对。所以我想着让姐夫给我找个专业对口的,我又做得来的。” 童佳期很不客气的说道:“你怎么不说找个只用吃饭不用干活的?” “佳期,怎么和妹妹说话呢?”童妈妈略带埋怨的看了她一眼,苏蓓蓓的态度她虽然不喜欢,可也不会把人家说的下不来台,大家毕竟是亲戚,这样不好。 苏蓓蓓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就知道童佳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可也没想到童佳期连客气客气的样子都没有,直接将她倔了回来:“哦对,佳期姐还没和人家结婚呢,不好开这个口。” 童佳期摆摆手,简单直白的告诉她:“苏蓓蓓,我结不结婚,和谁结婚,他又有什么本事,这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就说这么多年你有没有主动来看你舅妈一眼?现在怎么想起我们来了?” “佳期姐,我要上学嘛,哪儿有时间两个城市的跑?”苏蓓蓓也开始阴阳怪气的了。 童佳期冷笑:“是啊,好忙。忙到过年过节的没有一通电话打来问候一下,忙到陪着你小姐姐和新舅妈逛街旅行晒照片?”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苏蓓蓓有些坐不住了:“你就说你帮不帮忙吧!怎么那么多有的没的!” 童佳期冷哼两声,这就沉不住气了? 苏蓓蓓气急了,连招呼都没打摔门就走了。 童妈妈站在门边有些着急:“佳期,你这孩子就是太冲动了,这样和蓓蓓闹,不也是给你老姑难看吗?” “妈,你就是太好了才总被人欺负。”童佳期看着楼梯,脸色忽明忽暗:“不管今天她登门的事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老姑的意思,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趁早打消的好,省的给大家惹麻烦。” 不管肖宸是谁,有没有钱,有没有权,会不会和她在一起,她依旧是童佳期,只需要依靠自己就能活的很好的童佳期。 15.第15章 得意洋洋 从周五到周一,明明只有短短的两天间隔,可却让童佳期觉得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远。再次回到公司,周围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让她觉得有点点怔忪。 石凯见了童佳期没精打采的样子,有点不高兴:“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歇了个周末把精气神儿都给歇没了?” 童佳期摆了摆手,说了句貌似很有哲理的话:“老大,你不懂,心累是怎么歇也歇不过劲儿的。” “你都多大了,还玩仰望天空四十五度那一套呢?什么时候你和我一样成家立业有了小崽子要养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心累了,现在就喊累以后怎么办?”石凯丢下一打客户资料,吩咐道:“这是咱们组的重点客户资料,用最短的时间背熟了记清楚了,早上老板要给你们几个新人开个会,内容恐怕你也猜到了。” “关于新人去留的问题?”童佳期立刻就想到了这件事。 “算你这周末没睡傻了!”石凯拿了几张设计图要出去:“薛彤彤的位置肯定没人会动,剩下你们几个人可就自求多福了。” “哦。”提到薛彤彤,童佳期多少就有些闷闷不乐了。先前田野和章雪萌订婚宴上自己出了那么大的丑,却让她无形中感到了自己和薛彤彤之间的差距――那是一种别人强加给她的差距感,长年累月的,让人烦不胜烦。其实她的作品真的不如薛彤彤吗?为什么她就一定要甘心给薛彤彤做片绿叶子永无出头之日? 童佳期定了定神,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份客户资料上。 组里的客户资源一向透明,这和组里的风气良好有很大关系,大家不会互相挖客户,反而会帮着别人维护与客户的良好关系,从这一点上来说,凡是石凯带出的组员人品和职业素养都没的说。 童佳期自然明白不管做什么工作,是销售岗位还是设计岗位,客户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为什么石凯会让她在去找老板之前把客户资料背熟的原因。童佳期干惯了跑腿打杂的工作,起初捧着电话挨个客户拜访的时候虽然苦,可也让她学会了不少东西。虽然从订单成绩上看,童佳期也许不如那些“新锐设计师们”,可基础却打得比她们要稳固的多。 魏巍来的时候看到童佳期正在啃厚厚的客户资料,默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为她打气,公司的规模虽然不小,可放眼全国也确实排不上名号,公司需要新鲜血液和不断刷新的成绩,压榨设计师们的剩余价值显然就已经成了老板推动公司业绩增长的不二法门。不光是童佳期他们几个,就是他和石凯那一批的公司元老级设计师也是这么过过来的,大家没什么差别。 童佳期统计了一下自己这一年来的工作成果,“唯依”、“童年回忆”、“简单生活”三个基础款的设计销量在五个新人里排了第二,可vip客户订制的签单数目和签单金额她却是倒数第一…… 可老板看重的,偏偏是vip订制这一块的业务。 童佳期顿时觉得有些头疼,晕晕乎乎的捧着马克杯到水房冲咖啡,可刚一推开门就被一阵香风呛着了。 邢海璐穿着剪裁十分贴身的西服,踩着银灰色的高跟鞋,笑的又性感又张扬,走在她身边的成功人士也因携手而出的美丽女伴而十分愉悦。她走过童佳期身边的时候,朝她露出了一个得意又骄傲的笑来。 童佳期被她的小眼神瞧得有些不自在,等邢海璐挽着那位成功男士进了电梯,楼层里的窃窃私语才刚刚开始。 “你瞧瞧,不知道是从谁那儿抢过来的。” “姐,你说的不止是抢单吧?” “你说那一个个男的鼻子都有问题吧?那么重的香味儿居然都不觉得呛。” “她和那些男人分别图什么,一目了然嘛!” 几个围在一起的女人叽叽喳喳的笑着说着,童佳期端着杯子一路走一路听,既不发表言论,也不多做停留,毕竟无论什么样的生活方式,都是邢海璐自己选的。她的成功之处就在于她会做别人不屑做的事,她不但做了,还做的比别人好,这就是她的本事。 提提神,继续看那些堆放如英汉词典那么厚的客户资料、设计图册,童佳期也在无意识的在速写本子上画出了几个不同的小花样,假如石凯现在在她身边的话,立刻就能察觉到这里的每一个花样被安放在不同的小细节上,都会是一个比较不错的新设计。显然那种对设计的敏锐感,还不是童佳期这个水准的设计师能立刻察觉到的。 邢海璐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看了一会儿,童佳期还是没发现到有人已经进了屋子,她看着童佳期那副认真仔细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童佳期,临时抱佛呢?” 童佳期抬眼看了邢海璐一眼,略微皱皱眉头,这寻衅找茬都找上门了,她也太闲了点吧?童佳期没理她,动手收拾自家的客户资料,毕竟眼前的这一位的风评不太好,客户资料被她看了去,难免不会有危险。 邢海璐看见童佳期的小动作,颇为嘲讽的笑笑,拨弄了一下披肩的长发,得意洋洋的说道:“童佳期,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们组的客户资料我还真不稀罕看,为什么呢?太穷啊!知道刚才我送走的客户签了多大的单子么?”童佳期不理她,可却也不妨碍邢海璐自说自话的热情:“我签到了比你们组金牌设计师魏巍还高的订单!” 童佳期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她:“那又怎么样?” “听说有些人的订单出了点问题,不止被客户退回,还在外面丢了公司的面子。”邢海璐幸灾乐祸的说道。 她果然知道周五的事,而且早就知道! 童佳期冷着一张脸,合上素描本子站起来质问她:“邢海璐,你到底想干嘛?在公司里偷情被人发现了就跑来说是我告密,接二连三的给我惹麻烦我都不计较,现在跑到这里来落井下石算什么?真的要我把你当成敌人对手你才满意吗?” 邢海璐上下打量她一边,嘲笑道:“敌人?对手?你?” 16.第16章 薛设计师 童佳期淡然的看着她笑容张狂的脸,可却并没觉得自己的话多么好笑。她只是觉得这个世道真的很奇怪,踏实努力只会把自己埋死在人群中,永远没有出头的日子。相反那些走偏门歪路子的人却生活恣意,事业风生水起。而后者,永远看不起前者。 邢海璐也许是笑够了,也许是觉得童佳期没有按照她想象的样子露出半点愤愤不平的模样令她失望了。她敛去所有笑容,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灰。 “童佳期,你很看不起我对不对?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可那又怎么样?我会过的比任何人都要好,这是我应得的!”邢海璐冷笑说道:“普通款设计销售额再好有什么用,你一样会输给我,一样会被赶出这家公司!” “呦,我说怎么这么呛呢,原来是邢姐姐大驾光临啊!”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声调侃打断,张乐乐十分自来熟的往她们俩中间一站,不动声色的将童佳期保护在他身后。 邢海璐拨弄着头发,淡然的笑了笑,亲昵的与她道别:“佳期,咱们待会儿见。” 等她离开了a组办公室,张乐乐拧着眉头子问道:“她干嘛总是抓着你不放啊?” 童佳期也郁闷了:“我哪儿知道啊……上次她在办公室偷情被人看到告到老板那里,一直说是我害了她,就因为我那天加班很久才走……” “我该恭喜你么?”张乐乐状似面瘫。 童佳期板着脸反问:“你说呢?” “恭喜你,老板说开会要提前了,这杯水就当我给壮士您送行的。”张乐乐端起了她的杯子。 童佳期悲壮的喝掉马克杯里的最后一口咖啡,耷拉着肩膀说:“好吧,我走了,祝我好运。” 张乐乐惟恐天下不乱的用美声吟诵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呐。” “闭嘴!” 童佳期瞪了他一眼,朝这家伙竖起了一根手指以示威胁。张乐乐这人吧,他保护你照顾你的时候真的会让你觉得温暖又贴心,可只要他开口说上两句话,立刻就能气得人牙痒痒。 捧着她认为重要的材料出门,按下电梯19楼的按钮,童佳期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似乎仍旧只能听到电梯电缆滑动的声音和童佳期自己的心跳声。 卡拉卡拉,以及咚咚咚咚…… 莫名的让人觉得空落落的。 推开门,屋里翻阅纸张的声音让她得到了某种听觉上的慰藉。抬眼看去,总裁办公室里正坐着的几个人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圈子――薛彤彤和邢海璐坐在离总裁最近的两张椅子上谈笑风生,脸上挂着看似淡然却始终能让你察觉到某种自信得意的神采。而桌子的另一端,另外两个初级设计师惴惴不安的低着头,紧张不已的一遍遍翻看资料不时整理一下头发和西服,生怕待会儿说错一个字,或做出一点点不得体的举止令老板生厌。 童佳期愣了几秒,默默的坐在了邢海璐对面的两个人身边。 “佳期,我有点怕。”c组初级设计师邹小迷拉着童佳期的手捏了捏,小手凉得像块冰。 童佳期自己都忐忑的不得了,也只能挤出个笑脸安慰她:”别紧张,今天又不是宣布裁员,咱们的工资不还是照样拿么?”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邹小迷狠狠的捏了她一把。 “不然天天发愁迟早得忧郁症啊,”童佳期扯扯嘴角,有些丧气:”vip订制这一块的业绩我可是垫底的,你怕我也怕啊。” “之前不是有两笔大单么?”邹小迷讶然。 “一单很棘手,一单很乌龙,有了等于没有。”童佳期扯扯嘴角,而且这两笔“大单”的客户――肖宸和章雪萌――也都给她的生活带来无穷的麻烦,如果童佳期能选的话,最好不要遇到这两个人才好,也不要接到这两笔订单。 原本稳稳坐在位置上的薛彤彤突然站起来,走到童佳期面前,态度十分真诚的说:“童佳期,对不起。上周五的事我事先并不知情,如果伤害到了你,我向你道歉。后来我想在当场找到你解释,可他们说你已经走了。你放心,那天的设计师展示环节我也没有参与,这是对咱们两个共同的尊重。” 童佳期有些惊讶,连忙站起身来说:“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听说薛彤彤这个人出身好,家底厚,还有国外留学留学经历,也在国内著名期刊上发表过作品。童佳期从很多人嘴里听来对她的评价大都是“目中无人”、“恃才傲物”、“小姐脾气”,没想到真正接触下来,她倒觉得薛彤彤十分大气,连在市长千金订婚宴露脸的事儿都可以推了不做,只是因为担心和同事心里落下疙瘩,这样的人真的是她们嘴里说的女人么? 薛彤彤笑了笑,脸上的酒窝格外的深:“你设计的‘唯依’我看了,相当精巧漂亮,再过个十年八年都不会落伍过时。我的设计空有噱头,还少了点你的灵气,这一点我相当服气。” 童佳期有些受宠若惊:“怎么会呢?在我看来你的设计才是真的好。现在已经很少有设计师会把心思放在高年龄的女性身上了,你上个季度设计的新款彰显沉稳大气,更难得的是能为这个年龄段的女性设计一些朴素的款式,不追求销量,我很佩服。” 薛彤彤笑了:“童设计师,我们是在互相吹捧么?” “怎么会,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童佳期真的会把公司里每个季度推出的新品样式都拿到家里仔仔细细的观赏分析,设计者的技巧,绘图时的心情和理念,以及用哪个亮点来吸引消费者,这些都是她要学的东西。除了那些老牌设计师能兼顾销量和和创新以外,薛彤彤这个水准的设计师能坚持一些不追求“纯利”的理念,哪怕只有一个两个作品,也足够让童佳期对她刮目相看了。 她们两个淡淡笑着,唯有一道刺耳的声音斜插进来,凉凉说道:“哎,薛设计师,恐怕你欣赏的这位童大设计师很快就不能给你新的惊喜了。” 邢海璐笑眯眯的说道:“没有vip客户订单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说她还能在公司里呆多久?” 童佳期也没什么好脸色给她,刚刚在办公室里她们俩就已经不欢而散了,这会儿也没必要装好同事好朋友:“我是走是留跟你有什么关系?” 邢海璐拨弄了一下头发,暧昧的笑了笑,并不说话,而她那副沾沾自喜的样子却让童佳期看了讨厌得很。 邢海璐拿起一份密封的材料,说道:“童佳期,你猜这是什么?”童佳期淡然的看着她笑容张狂的脸,可却并没觉得自己的话多么好笑。她只是觉得这个世道真的很奇怪,踏实努力只会把自己埋死在人群中,永远没有出头的日子。相反那些走偏门歪路子的人却生活恣意,事业风生水起。而后者,永远看不起前者。 邢海璐也许是笑够了,也许是觉得童佳期没有按照她想象的样子露出半点愤愤不平的模样令她失望了。她敛去所有笑容,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灰。 “童佳期,你很看不起我对不对?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可那又怎么样?我会过的比任何人都要好,这是我应得的!”邢海璐冷笑说道:“普通款设计销售额再好有什么用,你一样会输给我,一样会被赶出这家公司!” “呦,我说怎么这么呛呢,原来是邢姐姐大驾光临啊!”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声调侃打断,张乐乐十分自来熟的往她们俩中间一站,不动声色的将童佳期保护在他身后。 邢海璐拨弄着头发,淡然的笑了笑,亲昵的与她道别:“佳期,咱们待会儿见。” 等她离开了a组办公室,张乐乐拧着眉头子问道:“她干嘛总是抓着你不放啊?” 童佳期也郁闷了:“我哪儿知道啊……上次她在办公室偷情被人看到告到老板那里,一直说是我害了她,就因为我那天加班很久才走……” “我该恭喜你么?”张乐乐状似面瘫。 童佳期板着脸反问:“你说呢?” “恭喜你,老板说开会要提前了,这杯水就当我给壮士您送行的。”张乐乐端起了她的杯子。 童佳期悲壮的喝掉马克杯里的最后一口咖啡,耷拉着肩膀说:“好吧,我走了,祝我好运。” 张乐乐惟恐天下不乱的用美声吟诵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呐。” “闭嘴!” 童佳期瞪了他一眼,朝这家伙竖起了一根手指以示威胁。张乐乐这人吧,他保护你照顾你的时候真的会让你觉得温暖又贴心,可只要他开口说上两句话,立刻就能气得人牙痒痒。 捧着她认为重要的材料出门,按下电梯19楼的按钮,童佳期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似乎仍旧只能听到电梯电缆滑动的声音和童佳期自己的心跳声。 卡拉卡拉,以及咚咚咚咚…… 莫名的让人觉得空落落的。 推开门,屋里翻阅纸张的声音让她得到了某种听觉上的慰藉。抬眼看去,总裁办公室里正坐着的几个人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圈子――薛彤彤和邢海璐坐在离总裁最近的两张椅子上谈笑风生,脸上挂着看似淡然却始终能让你察觉到某种自信得意的神采。而桌子的另一端,另外两个初级设计师惴惴不安的低着头,紧张不已的一遍遍翻看资料不时整理一下头发和西服,生怕待会儿说错一个字,或做出一点点不得体的举止令老板生厌。 童佳期愣了几秒,默默的坐在了邢海璐对面的两个人身边。 “佳期,我有点怕。”c组初级设计师邹小迷拉着童佳期的手捏了捏,小手凉得像块冰。 童佳期自己都忐忑的不得了,也只能挤出个笑脸安慰她:”别紧张,今天又不是宣布裁员,咱们的工资不还是照样拿么?”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邹小迷狠狠的捏了她一把。 “不然天天发愁迟早得忧郁症啊,”童佳期扯扯嘴角,有些丧气:”vip订制这一块的业绩我可是垫底的,你怕我也怕啊。” “之前不是有两笔大单么?”邹小迷讶然。 “一单很棘手,一单很乌龙,有了等于没有。”童佳期扯扯嘴角,而且这两笔“大单”的客户――肖宸和章雪萌――也都给她的生活带来无穷的麻烦,如果童佳期能选的话,最好不要遇到这两个人才好,也不要接到这两笔订单。 原本稳稳坐在位置上的薛彤彤突然站起来,走到童佳期面前,态度十分真诚的说:“童佳期,对不起。上周五的事我事先并不知情,如果伤害到了你,我向你道歉。后来我想在当场找到你解释,可他们说你已经走了。你放心,那天的设计师展示环节我也没有参与,这是对咱们两个共同的尊重。” 童佳期有些惊讶,连忙站起身来说:“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听说薛彤彤这个人出身好,家底厚,还有国外留学留学经历,也在国内著名期刊上发表过作品。童佳期从很多人嘴里听来对她的评价大都是“目中无人”、“恃才傲物”、“小姐脾气”,没想到真正接触下来,她倒觉得薛彤彤十分大气,连在市长千金订婚宴露脸的事儿都可以推了不做,只是因为担心和同事心里落下疙瘩,这样的人真的是她们嘴里说的女人么? 薛彤彤笑了笑,脸上的酒窝格外的深:“你设计的‘唯依’我看了,相当精巧漂亮,再过个十年八年都不会落伍过时。我的设计空有噱头,还少了点你的灵气,这一点我相当服气。” 童佳期有些受宠若惊:“怎么会呢?在我看来你的设计才是真的好。现在已经很少有设计师会把心思放在高年龄的女性身上了,你上个季度设计的新款彰显沉稳大气,更难得的是能为这个年龄段的女性设计一些朴素的款式,不追求销量,我很佩服。” 薛彤彤笑了:“童设计师,我们是在互相吹捧么?” “怎么会,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童佳期真的会把公司里每个季度推出的新品样式都拿到家里仔仔细细的观赏分析,设计者的技巧,绘图时的心情和理念,以及用哪个亮点来吸引消费者,这些都是她要学的东西。除了那些老牌设计师能兼顾销量和和创新以外,薛彤彤这个水准的设计师能坚持一些不追求“纯利”的理念,哪怕只有一个两个作品,也足够让童佳期对她刮目相看了。 她们两个淡淡笑着,唯有一道刺耳的声音斜插进来,凉凉说道:“哎,薛设计师,恐怕你欣赏的这位童大设计师很快就不能给你新的惊喜了。” 邢海璐笑眯眯的说道:“没有vip客户订单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说她还能在公司里呆多久?” 童佳期也没什么好脸色给她,刚刚在办公室里她们俩就已经不欢而散了,这会儿也没必要装好同事好朋友:“我是走是留跟你有什么关系?” 邢海璐拨弄了一下头发,暧昧的笑了笑,并不说话,而她那副沾沾自喜的样子却让童佳期看了讨厌得很。 邢海璐拿起一份密封的材料,说道:“童佳期,你猜这是什么?” 17.第17章 留到最后 邢海璐拿起一份密封的材料,说道:“童佳期,你猜这是什么?” 见童佳期不语,邢海璐又说:“这是公司下一季度的合作规划,你猜这一次有资格竞升中级设计师的有谁?没有资格的人又会是什么下场?” 童佳期淡然的笑了:“那是老板要考虑的事,我只需要考虑怎么设计好下一个作品就可以了。” 邢海璐笑着反问道:“是怕了吧?这可有点不像你的风格啊。” “总像个斗鸡一样找个对手啄两下,这倒很像你的风格。”童佳期毫不示弱的回了她一句。 “童佳期你可真是牙尖嘴利。” “比不上你笑里藏刀。” 眼见两个人说话越来越尖刻,薛彤彤拉了邢海璐一把,有些责怪的说道:“说什么呢?同事之间斗斗嘴也要把握个度,别挑敏感时候开这种玩笑。” 会议室的门在此时被人推开,伊宁珠宝公司雁门市分公司的老板李维扬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而他的秘书则小心翼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不时的抬起头来给他们几个使眼色,而她手里的材料夹已经摞到她下巴了。 童佳期记得上一次李总以这样的排场和阵仗出现的时候公司就有一大批人被裁掉了,不是因为业绩不好,而是因为有笔很重要的单子没有签到,下面的人不幸成了炮灰罢了。 李维扬这个人野心有余,手腕很硬,但运气确实不怎么好,脾气更是莫测。商业伙伴都忌惮他,下面的人都怕他,而且他嘴好毒,从来不给别人好脸色看,说的话也很严格,几乎每个月都有员工因为被李总训斥而要求离职…… 他那冷面大卫的称号就是这么来的――长得帅,冰块脸,心也跟石头一样硬。 童佳期想着这些,就觉得略有些惴惴不安了。 她刚搞砸一个订单,又迟迟不在肖宸委托合同上签字,恐怕李总想要弄死她的心都有了。 “人都到齐了?”李维扬问道。 “李总,他们几个都来了。”秘书amy几乎条件反射一般迅速回答着李维扬的问题,手脚麻利的打开了投影仪,连接设备。 李维扬站在会议圆桌,那张冷硬的脸绷得死死地。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迅速弥漫开,原本低着头的几个人梗着脖子,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上一季度抢占了市场大部分份额的公司是哪一家?”李维扬眯着眼睛,语气冷硬。没有给他的设计师们回答的时间,他将手里的调查资料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低吼道:“不是伊宁!” 所有人的心都好像随着那份文件一块摔在了桌面上,邹小迷肩膀一抖,差点叫出声来。 李维扬不悦的目光扫过来,立刻让邹小迷吓得脸色发白。他不喜欢手下的员工没有魄力胆子那么小,尤其是像这种连客户都搞不定的菜鸟更是让他烦闷:“邢海璐,文件拿回来了?” “是的,李总。”邢海璐笑了笑,扭动着婀娜的腰肢走过去,将那份香喷喷的材料放在李维扬的面前。 李维扬看都没看她一眼,注意力完全都在会议的主题上:“公司下一个季度的任务安排已经确定了,涉及到你们几个的事有两件:第一件公司给了雁门市分公司一个晋升中级设计师的名额,你们五个都有机会。但是你们应该明白,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不能做出一点成绩的话,又怎么可能晋升更高级别的职称?” “李总说的我们几个都明白。”薛彤彤作为公司初级设计师中“地位最高”的一个,隐隐成了他们几个中最有资格在李维扬面前说话的人了。当然这也和薛彤彤本身的资历与家庭背景有关,李维扬不敢把她怎么样,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薛彤彤离开了伊宁珠宝公司,自然会有其他公司抢着为她递来橄榄枝,所以就算她说的话冲撞了李维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知道你们都是公司优秀的人才,”李维扬不会驳薛彤彤的面子,所以刚才的话题也就点到那里不多说了:“另外一件事也与你们息息相关,你们都打起精神来听仔细了,我只说这一次。”李维扬显得十分郑重:“邢海璐设计师得到一个不确定的消息,但这个消息我已经核实证明确有其事了。今年8月,本年度国内的夏季园艺博览会将在雁门市举行,到时候会向社会各界征集本年度园艺博览会的一系列卡通形象标志,届时也会发行相应金银白金制纪念章和纪念饰品。这对雁门市的每一家珠宝设计公司来说都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伊宁也绝对不能落在别人的后面。” 秘书将历届园艺博览会的卡通形象设计图以幻灯片的形式为他们几个一张张的播放出来,待她们看完,李维扬才掷地有声的说道:“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这个机会抢到手!不惜一切代价打败你们的竞争对手!不惜一切代价让伊宁珠宝公司大放异彩!”李维扬说了三个不惜一切代价,每一次都将拳头重重的打在资料夹上,以示决心和魄力,同时也在感染着他的员工。 “公司的制度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末尾淘汰制,这是筛选人才的方式,也是对你们自己负责的方式。当然……”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李维扬笑了笑,似是破冰的锥子扎在这个沉闷的气氛上:“对于优秀的设计师,我们会给予嘉奖,给与机会。” 邢海璐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致:“李总,是什么机会?” “一年一度的轩青杯设计大奖赛的参赛资格,”李维扬也没有故作神秘,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会向总公司提交推荐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轩青杯设计大奖赛,屋里的年轻设计师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孟轩青,最早一批回国的华人设计师,业界泰斗,为鼓励国内珠宝设计业发展以私人名义开设基金,每年评出三个层次等级的设计师各三名,予以经济和名誉上的双重嘉奖。 对于这个圈子的人来说,轩青杯设计大奖赛是新人出头的绝好机会。 邢海璐得意洋洋的看了童佳期一眼,那眼神中写满了得意,似乎在无言说着:你看你童佳期,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童佳期不悦的皱皱眉,低下头没再去留意她。 “关于一些其他的安排,散会后有关人员留一下。”李维扬说。 邢海璐得意洋洋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拨弄了一下头发,她手里的是最新签到的客户资料,也正准备递交到李维扬那里表表功呢。李维扬表示散会后要留下几个人的意思也很明显,那几个人必定会得到一些别人都没有的资料讯息,还有一些特殊的任务。 李维扬合上手里的材料,说道:“薛彤彤,童佳期,你们两个留一下。”邢海璐拿起一份密封的材料,说道:“童佳期,你猜这是什么?” 见童佳期不语,邢海璐又说:“这是公司下一季度的合作规划,你猜这一次有资格竞升中级设计师的有谁?没有资格的人又会是什么下场?” 童佳期淡然的笑了:“那是老板要考虑的事,我只需要考虑怎么设计好下一个作品就可以了。” 邢海璐笑着反问道:“是怕了吧?这可有点不像你的风格啊。” “总像个斗鸡一样找个对手啄两下,这倒很像你的风格。”童佳期毫不示弱的回了她一句。 “童佳期你可真是牙尖嘴利。” “比不上你笑里藏刀。” 眼见两个人说话越来越尖刻,薛彤彤拉了邢海璐一把,有些责怪的说道:“说什么呢?同事之间斗斗嘴也要把握个度,别挑敏感时候开这种玩笑。” 会议室的门在此时被人推开,伊宁珠宝公司雁门市分公司的老板李维扬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而他的秘书则小心翼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不时的抬起头来给他们几个使眼色,而她手里的材料夹已经摞到她下巴了。 童佳期记得上一次李总以这样的排场和阵仗出现的时候公司就有一大批人被裁掉了,不是因为业绩不好,而是因为有笔很重要的单子没有签到,下面的人不幸成了炮灰罢了。 李维扬这个人野心有余,手腕很硬,但运气确实不怎么好,脾气更是莫测。商业伙伴都忌惮他,下面的人都怕他,而且他嘴好毒,从来不给别人好脸色看,说的话也很严格,几乎每个月都有员工因为被李总训斥而要求离职…… 他那冷面大卫的称号就是这么来的――长得帅,冰块脸,心也跟石头一样硬。 童佳期想着这些,就觉得略有些惴惴不安了。 她刚搞砸一个订单,又迟迟不在肖宸委托合同上签字,恐怕李总想要弄死她的心都有了。 “人都到齐了?”李维扬问道。 “李总,他们几个都来了。”秘书amy几乎条件反射一般迅速回答着李维扬的问题,手脚麻利的打开了投影仪,连接设备。 李维扬站在会议圆桌,那张冷硬的脸绷得死死地。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迅速弥漫开,原本低着头的几个人梗着脖子,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上一季度抢占了市场大部分份额的公司是哪一家?”李维扬眯着眼睛,语气冷硬。没有给他的设计师们回答的时间,他将手里的调查资料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低吼道:“不是伊宁!” 所有人的心都好像随着那份文件一块摔在了桌面上,邹小迷肩膀一抖,差点叫出声来。 李维扬不悦的目光扫过来,立刻让邹小迷吓得脸色发白。他不喜欢手下的员工没有魄力胆子那么小,尤其是像这种连客户都搞不定的菜鸟更是让他烦闷:“邢海璐,文件拿回来了?” “是的,李总。”邢海璐笑了笑,扭动着婀娜的腰肢走过去,将那份香喷喷的材料放在李维扬的面前。 李维扬看都没看她一眼,注意力完全都在会议的主题上:“公司下一个季度的任务安排已经确定了,涉及到你们几个的事有两件:第一件公司给了雁门市分公司一个晋升中级设计师的名额,你们五个都有机会。但是你们应该明白,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不能做出一点成绩的话,又怎么可能晋升更高级别的职称?” “李总说的我们几个都明白。”薛彤彤作为公司初级设计师中“地位最高”的一个,隐隐成了他们几个中最有资格在李维扬面前说话的人了。当然这也和薛彤彤本身的资历与家庭背景有关,李维扬不敢把她怎么样,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薛彤彤离开了伊宁珠宝公司,自然会有其他公司抢着为她递来橄榄枝,所以就算她说的话冲撞了李维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知道你们都是公司优秀的人才,”李维扬不会驳薛彤彤的面子,所以刚才的话题也就点到那里不多说了:“另外一件事也与你们息息相关,你们都打起精神来听仔细了,我只说这一次。”李维扬显得十分郑重:“邢海璐设计师得到一个不确定的消息,但这个消息我已经核实证明确有其事了。今年8月,本年度国内的夏季园艺博览会将在雁门市举行,到时候会向社会各界征集本年度园艺博览会的一系列卡通形象标志,届时也会发行相应金银白金制纪念章和纪念饰品。这对雁门市的每一家珠宝设计公司来说都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伊宁也绝对不能落在别人的后面。” 秘书将历届园艺博览会的卡通形象设计图以幻灯片的形式为他们几个一张张的播放出来,待她们看完,李维扬才掷地有声的说道:“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这个机会抢到手!不惜一切代价打败你们的竞争对手!不惜一切代价让伊宁珠宝公司大放异彩!”李维扬说了三个不惜一切代价,每一次都将拳头重重的打在资料夹上,以示决心和魄力,同时也在感染着他的员工。 “公司的制度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末尾淘汰制,这是筛选人才的方式,也是对你们自己负责的方式。当然……”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李维扬笑了笑,似是破冰的锥子扎在这个沉闷的气氛上:“对于优秀的设计师,我们会给予嘉奖,给与机会。” 邢海璐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致:“李总,是什么机会?” “一年一度的轩青杯设计大奖赛的参赛资格,”李维扬也没有故作神秘,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会向总公司提交推荐书。” 听到轩青杯设计大奖赛,屋里的年轻设计师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孟轩青,最早一批回国的华人设计师,业界泰斗,为鼓励国内珠宝设计业发展以私人名义开设基金,每年评出三个层次等级的设计师各三名,予以经济和名誉上的双重嘉奖。 对于这个圈子的人来说,轩青杯设计大奖赛是新人出头的绝好机会。 邢海璐得意洋洋的看了童佳期一眼,那眼神中写满了得意,似乎在无言说着:你看你童佳期,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童佳期不悦的皱皱眉,低下头没再去留意她。 “关于一些其他的安排,散会后有关人员留一下。”李维扬说。 邢海璐得意洋洋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拨弄了一下头发,她手里的是最新签到的客户资料,也正准备递交到李维扬那里表表功呢。李维扬表示散会后要留下几个人的意思也很明显,那几个人必定会得到一些别人都没有的资料讯息,还有一些特殊的任务。 李维扬合上手里的材料,说道:“薛彤彤,童佳期,你们两个留一下。” 18.第18章 古怪态度 李维扬合上手里的材料,说道:“薛彤彤,童佳期,你们两个留一下。” 原本已经做好准备的邢海璐,按照惯例一般都会留下来的薛彤彤,以及准备散会就要离开的童佳期本人都被这句话惊呆了。 在大家惊异不定的注目礼下,童佳期十分别扭的坐在原位上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离开,李维扬和秘书在核对一些资料,并没有发现童佳期的坐立不安。 薛彤彤则是朝着她点点头,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李维扬吩咐了接下来的安排,这才有空和她们两个说话。 一改平常冷面大卫的形象,难得李维扬身上有了类似于“人类”的亲切之感:“你们两个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的作品?” 童佳期心里没底,没吱声。倒是薛彤彤似乎习以为常的拿出了设计图递过去,说道:“普通设计,没什么新意,让李总见笑了。” 李维扬认认真真的看了她的作品一边,点点头,说:“彤彤你这个设计中规中矩,但是细节之处就能看出与众不同了。这不是定制款吧?” “不是,是基础款,投入市场的。”薛彤彤和他说起话来也十分轻松,好似与她交谈的并不是公司人见人怕的鬼见愁,而是一个普通公司同事似的。 “不错。”李维扬点点头,又把注意力放在童佳期身上:“你呢,童佳期,听说最近有个设计让公司里面的那些老师傅都刮目相看了。” 童佳期略有些尴尬,因为最近她设计出来的成品只有章雪萌的订婚戒指,偏偏那个定制合同还处于一个很微妙的阶段――既没有人来退单,也没有人支付尾款。对公司来说,这样的“烂尾单”简直就是设计师的耻辱和公司的耻辱。 “李总……是有个设计,不过……”童佳期硬着头皮说道:“不过后续一些问题比较多……” “那没有关系,后续的事自然有公司的人去做,你安心做好设计工作就好了。”李维扬笑的十分温和,童佳期几乎被他的改变吓到了,生怕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这位冷面大卫现在越温和,变脸的时候就会越吓人。 童佳期僵硬的笑了:“是,是李总,我会努力工作的。” “除了努力工作,也要对公司的很多事上心才行。”李维扬高深莫测的点了她一句:“比如我说道的园艺博览会的事,有能力的话就尽量想想办法,毕竟这不单是公司的事,还是你们自己的事。你说对不对?” “呃,是是是,李总说的对……”童佳期笑得更加僵硬了,那什么园艺博览会的事她哪里会有办法?她又不是邢海璐与那么多达官贵人都有“交情”,她也不是薛彤彤,认识那么多“叔叔伯伯哥哥”,李总来找她说这件事,真是找错人了。 “这些工作如果你们组长不能给你们一些专业性的意见,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抽时间帮你们解决这些问题的。”李维扬又加上了这句话,似乎是在向她们两个表达亲近的意思。 童佳期略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一定一定。” 出了会议室大门,她还觉得有些像是在做梦。或许今天梦游的是她,也有可能是李维扬。 “童佳期,你按错楼层了。”薛彤彤提醒她。 “啊,是啊……”童佳期有些尴尬,待电梯门关上后,她转过头来问薛彤彤:“薛设计师,今天李总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有点被他搞糊涂了。” 薛彤彤见惯了这种人情世故,李维扬的意思和目的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只不过她也有些拿不准:“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在圈子里很有名?” “不是……除了我没有人搞设计。”童佳期回答。 薛彤彤又问:“那就是你家有人和公司有合作关系?” “怎么可能!”童佳期觉得她的想法有点太扯了。 薛彤彤笑了,十分肯定的说:“那就是你家有人在政府工作,而且和公司的利益相关。” “我在雁门市没有亲戚啊,硬要说我家里人有在政府工作的,那就是我前夫了。”童佳期苦笑说道:“恐怕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被前夫甩的那个吧?就算他在政府工作也不可能来管我的死活。” 薛彤彤脸上的惊讶毫不作假,显然童佳期离婚这件事她真的一点都不知情。童佳期见惯了别人听闻她遭遇后假惺惺的说一句义愤填膺的话转过头来又向别人继续传播八卦的样子,薛彤彤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倒让她觉得喜欢和轻松。 童佳期噗嗤一声笑了:“离婚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李总那态度,我有些想不通了。” 薛彤彤摇头说道:“那我也想不通了,李维扬这个人……”她拖长了音,俏皮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童佳期听了她对李维扬的评价,立刻十分认同的笑了。 薛彤彤所在的设计组和童佳期所在设计组的楼层不同,两人挥挥手道别,相约有空去喝杯咖啡联络一下感情。 恐怕以后再有人对她说薛彤彤不好相处,童佳期会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进了办公室大门,正和魏巍说话的石凯抬起头来,看见童佳期随口就问:“听说咱们大卫把你留下来单独谈话了?” “传的这么快?”童佳期讶然。 “本来我们是不知道的,后来张乐乐出去转了一圈。” “哦,我明白了……”张乐乐就是那传播八卦最好的媒介,没有之一。 童佳期走回自己的办公间,放下那打根本没机会翻开的设计图,有些闷闷不乐。 今天的事儿处处透着奇怪来。 李维扬那个人出了名的挑剔麻烦,他从来不费心思去记下属员工的名字,因为他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不优秀的人和没资格留下的人,记住他们的名字有什么用?” 这句话虽然刻薄,可也确实是李维扬对待员工的态度,也隐隐让大家有了一种只要能被他记住名字的话就能有出头之日的感觉。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记住自己名字的呢? 童佳期百思不得其解,就在一个半月前的例会上,李维扬还曾经对她说过:“那个谁……石凯带的那个初级设计师,听说你要结婚了?最近是公司最忙的一段时间,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话,尽量不要请假。”难道说这才过了一个半月,李总就记得她的名字叫童佳期了? 套用一句网络流行语,这不科学啊! 张乐乐突然蹿进办公室里,扯开嗓门大喊一句:“童佳期,有人找!上次送玫瑰的那个!”李维扬合上手里的材料,说道:“薛彤彤,童佳期,你们两个留一下。” 原本已经做好准备的邢海璐,按照惯例一般都会留下来的薛彤彤,以及准备散会就要离开的童佳期本人都被这句话惊呆了。 在大家惊异不定的注目礼下,童佳期十分别扭的坐在原位上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离开,李维扬和秘书在核对一些资料,并没有发现童佳期的坐立不安。 薛彤彤则是朝着她点点头,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李维扬吩咐了接下来的安排,这才有空和她们两个说话。 一改平常冷面大卫的形象,难得李维扬身上有了类似于“人类”的亲切之感:“你们两个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的作品?” 童佳期心里没底,没吱声。倒是薛彤彤似乎习以为常的拿出了设计图递过去,说道:“普通设计,没什么新意,让李总见笑了。” 李维扬认认真真的看了她的作品一边,点点头,说:“彤彤你这个设计中规中矩,但是细节之处就能看出与众不同了。这不是定制款吧?” “不是,是基础款,投入市场的。”薛彤彤和他说起话来也十分轻松,好似与她交谈的并不是公司人见人怕的鬼见愁,而是一个普通公司同事似的。 “不错。”李维扬点点头,又把注意力放在童佳期身上:“你呢,童佳期,听说最近有个设计让公司里面的那些老师傅都刮目相看了。” 童佳期略有些尴尬,因为最近她设计出来的成品只有章雪萌的订婚戒指,偏偏那个定制合同还处于一个很微妙的阶段――既没有人来退单,也没有人支付尾款。对公司来说,这样的“烂尾单”简直就是设计师的耻辱和公司的耻辱。 “李总……是有个设计,不过……”童佳期硬着头皮说道:“不过后续一些问题比较多……” “那没有关系,后续的事自然有公司的人去做,你安心做好设计工作就好了。”李维扬笑的十分温和,童佳期几乎被他的改变吓到了,生怕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这位冷面大卫现在越温和,变脸的时候就会越吓人。 童佳期僵硬的笑了:“是,是李总,我会努力工作的。” “除了努力工作,也要对公司的很多事上心才行。”李维扬高深莫测的点了她一句:“比如我说道的园艺博览会的事,有能力的话就尽量想想办法,毕竟这不单是公司的事,还是你们自己的事。你说对不对?” “呃,是是是,李总说的对……”童佳期笑得更加僵硬了,那什么园艺博览会的事她哪里会有办法?她又不是邢海璐与那么多达官贵人都有“交情”,她也不是薛彤彤,认识那么多“叔叔伯伯哥哥”,李总来找她说这件事,真是找错人了。 “这些工作如果你们组长不能给你们一些专业性的意见,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抽时间帮你们解决这些问题的。”李维扬又加上了这句话,似乎是在向她们两个表达亲近的意思。 童佳期略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一定一定。” 出了会议室大门,她还觉得有些像是在做梦。或许今天梦游的是她,也有可能是李维扬。 “童佳期,你按错楼层了。”薛彤彤提醒她。 “啊,是啊……”童佳期有些尴尬,待电梯门关上后,她转过头来问薛彤彤:“薛设计师,今天李总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有点被他搞糊涂了。” 薛彤彤见惯了这种人情世故,李维扬的意思和目的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只不过她也有些拿不准:“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在圈子里很有名?” “不是……除了我没有人搞设计。”童佳期回答。 薛彤彤又问:“那就是你家有人和公司有合作关系?” “怎么可能!”童佳期觉得她的想法有点太扯了。 薛彤彤笑了,十分肯定的说:“那就是你家有人在政府工作,而且和公司的利益相关。” “我在雁门市没有亲戚啊,硬要说我家里人有在政府工作的,那就是我前夫了。”童佳期苦笑说道:“恐怕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被前夫甩的那个吧?就算他在政府工作也不可能来管我的死活。” 薛彤彤脸上的惊讶毫不作假,显然童佳期离婚这件事她真的一点都不知情。童佳期见惯了别人听闻她遭遇后假惺惺的说一句义愤填膺的话转过头来又向别人继续传播八卦的样子,薛彤彤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倒让她觉得喜欢和轻松。 童佳期噗嗤一声笑了:“离婚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李总那态度,我有些想不通了。” 薛彤彤摇头说道:“那我也想不通了,李维扬这个人……”她拖长了音,俏皮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童佳期听了她对李维扬的评价,立刻十分认同的笑了。 薛彤彤所在的设计组和童佳期所在设计组的楼层不同,两人挥挥手道别,相约有空去喝杯咖啡联络一下感情。 恐怕以后再有人对她说薛彤彤不好相处,童佳期会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进了办公室大门,正和魏巍说话的石凯抬起头来,看见童佳期随口就问:“听说咱们大卫把你留下来单独谈话了?” “传的这么快?”童佳期讶然。 “本来我们是不知道的,后来张乐乐出去转了一圈。” “哦,我明白了……”张乐乐就是那传播八卦最好的媒介,没有之一。 童佳期走回自己的办公间,放下那打根本没机会翻开的设计图,有些闷闷不乐。 今天的事儿处处透着奇怪来。 李维扬那个人出了名的挑剔麻烦,他从来不费心思去记下属员工的名字,因为他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不优秀的人和没资格留下的人,记住他们的名字有什么用?” 这句话虽然刻薄,可也确实是李维扬对待员工的态度,也隐隐让大家有了一种只要能被他记住名字的话就能有出头之日的感觉。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记住自己名字的呢? 童佳期百思不得其解,就在一个半月前的例会上,李维扬还曾经对她说过:“那个谁……石凯带的那个初级设计师,听说你要结婚了?最近是公司最忙的一段时间,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话,尽量不要请假。”难道说这才过了一个半月,李总就记得她的名字叫童佳期了? 套用一句网络流行语,这不科学啊! 张乐乐突然蹿进办公室里,扯开嗓门大喊一句:“童佳期,有人找!上次送玫瑰的那个!” 19.第19章 二者相比 张乐乐突然蹿进办公室里,扯开嗓门大喊一句:“童佳期,有人找!上次送玫瑰的那个!” 童佳期皱皱眉头,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出去。.info 肖宸捧着一束夸张的玫瑰花笔直的站在办公室门口,黑色硬挺的西装,白色的衬衣,鲜红的玫瑰,极度富有某种即将撞破旁人眼膜的视觉冲击。他的眼睛格外有神而专注,当被他注视的时候,童佳期只有一个感觉――热。 像是被强光聚焦,暴露在烈日下的热。 身边来来往往的同事用一种暧昧不清的眼神看着她和肖宸,童佳期略有些不自在,红着脸语带埋怨的问他:“你干嘛总跑到我公司里来?你不用上班吗?” “出来办点事路过这栋大厦,就想着上来看看你。” 童佳期是个挺不会打扮的人,在她身上你总会想到素雅,干净,整齐几个字,但惟独没有惊艳和漂亮四个字。对很多男人来说,这样的女人意味着保守和没有女人味,可在肖宸眼里,这样的童佳期就很好,干干净净不做作,略一打扮就会给你点惊喜。 肖宸的眼睛已经上上下下的看了她好几遍,那股几乎有形的目光几乎在童佳期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哦。”童佳期有些窘迫,不知道怎么接话。 肖宸把玫瑰塞到她怀里,仍旧是那副“我说了算”的架势对童佳期说:“下班一起吃个饭吧?我去接妈妈,就不过来接你了。” “不了不了,太麻烦了。”童佳期一惊,怀里的玫瑰都让她折断了两根。 “不麻烦,我们应该多陪她四处走走看看,品尝一些在家里吃不到的东西。你说呢?”肖宸抬起手来看了看表,说:“我要走了,晚上六点半望江楼,我定了位置。” “真的不用,晚上……晚上妈妈有点事,出不去,我要陪她。”童佳期随便扯了个谎话出来。 肖宸颇为玩味的看着她,不紧不慢的说道:“是吗?刚才我问过她,她说晚上有空的。” 童佳期的脸顿时胀红一片,她哪儿知道肖宸这个家伙那么贼,会先把她的退路堵死。 “童佳期,晚上见。”肖宸本来想捏一捏她红扑扑的脸蛋,手伸了一半出去就收了回去,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好。”童佳期呆呆的目送他离开,心里想着嘱咐自己的妈妈也不要随便答应肖宸的任何邀请。上次为了安慰她老人家,她也确实说过会和肖宸结婚的话,所以老妈才会对这个家伙一点都不设防,所以更乐的多接触是吗…… 童佳期觉得脑子有点乱,晕乎乎的抱着玫瑰花进了办公室,张乐乐立刻调侃道:“行呀童佳期,都喊上‘妈’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啊,别忘了请我们几个啊!” “滚一边去,怎么跟狗仔队似的哪儿都有你?”童佳期不悦的瞪他一眼,顺手把玫瑰花的包装纸一撕,给每个人桌面上都放了几支。 “说真的,童佳期,这个人真的挺不错的,别管硬件条件怎么样,就人家这份心也比田野那王八犊子好太多了。”张乐乐极为三八的把两个人做对比:“你就说你上班的这两年田野来过咱们公司多少次?你就说他会不会天天把你妈妈挂在嘴边上?你就说他会不会为了让我们对你好点还带巴结同事的?” “哎,你等会儿!”童佳期听出不对劲儿了:“我去,张乐乐你拿了人家什么东西?!他怎么巴结你了?” “什么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张乐乐耸了耸肩,飞快的跑了。 童佳期心里那个恨啊,误交损友就是这个下场吧? 石凯也在一边笑的不行了:“童佳期,有人追又不是坏事。不是有个外国艺术家说过么,爱情是灵感与激情的来源。说不定这次你能顺利解决个人问题,还能将你的事业推向新的高度一举数得。” “老大你说什么呢!什么个人问题,什么新高度!”童佳期涨红了一张脸,恨不得把自己埋死在桌子底下。 “呦呵,还害臊了!” 童佳期堵住耳朵,全当听不见。 拖李总和肖宸的福,童佳期恍恍惚惚的过了一整天,几乎什么正经事都没做成。 下班时间一到,张乐乐第一个扔下胸卡飞也似的的跑了。石凯嘴里笑骂着张乐乐,可自己也闪的飞快,他还要去幼儿园接家里的小祖宗呢。 童佳期慢吞吞的收着东西,极不情愿的打车去了望江楼。 肖宸这个男人让她本能的感到危险,好像和这个人交往,她就再也不能抽身而退。这样的感觉让她没有半点安全感,让她觉得很不踏实。 望江楼门外停着数不清的好车,像童佳期这样打车来的倒显得稀少寒酸了。服务员显然都经过很好的训练,无论对待什么样的客人都能笑脸相迎:“欢迎光临,请问小姐几位?” “有没有一位肖宸肖先生订好的位置?”童佳期问道。 “肖宸肖先生是吗?”前台迅速翻阅了预定簿,核实了信息后,服务员恭敬的请她带向包间:“有的,小姐这边请。” 童佳期跟在服务员身后,顺便将这个从未来过的望江楼好好打量一番。 望江楼之所以在雁门市屹立不倒,除了厨师们令人称赞的手艺外,就要数它所在的地段、装潢以及晚上可以将无数繁华之美尽收眼底的临江夜景了。 童佳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并不代表自己没听说过这里,没想来过这里。肖宸这个安排,好像凑巧的有些稀奇了。 还未进屋,便已经听到屋里有人在争吵。 “对不起沈先生,这间包房已经提前预定出去了,除非客人自愿,不然我们是不会任意调换客人房间的,这是我们望江楼的规矩,您是常客应该清楚。” “规矩?呵真有意思,去把你们总经理叫来,我让他告诉你什么叫规矩!” 一个清脆的女声不悦的埋怨道:“有人预定就定了,干嘛非要别人换房间?!沈瀚你还有没有点教养了?”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别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在老张家弟弟那里被人下了面子现在跑到这边来耍威风吗?” “好,你就这么说吧!我今天就要这个包间了,把你们总经理叫来!”那叫沈瀚脾气完全上来了。 大堂经理也犯了难,沈公子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刚刚在楼上就闹了这么一出了,现在又来这么一下谁也吃不消啊!正在她左右犯难的时候正好瞥见站在门外的服务员和站在她身边的童佳期,她心里一乐,说:“沈公子,您看,定这个包间的客人已经到了,不然您和她商量一下?”张乐乐突然蹿进办公室里,扯开嗓门大喊一句:“童佳期,有人找!上次送玫瑰的那个!” 童佳期皱皱眉头,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出去。 肖宸捧着一束夸张的玫瑰花笔直的站在办公室门口,黑色硬挺的西装,白色的衬衣,鲜红的玫瑰,极度富有某种即将撞破旁人眼膜的视觉冲击。他的眼睛格外有神而专注,当被他注视的时候,童佳期只有一个感觉――热。 像是被强光聚焦,暴露在烈日下的热。 身边来来往往的同事用一种暧昧不清的眼神看着她和肖宸,童佳期略有些不自在,红着脸语带埋怨的问他:“你干嘛总跑到我公司里来?你不用上班吗?” “出来办点事路过这栋大厦,就想着上来看看你。” 童佳期是个挺不会打扮的人,在她身上你总会想到素雅,干净,整齐几个字,但惟独没有惊艳和漂亮四个字。对很多男人来说,这样的女人意味着保守和没有女人味,可在肖宸眼里,这样的童佳期就很好,干干净净不做作,略一打扮就会给你点惊喜。 肖宸的眼睛已经上上下下的看了她好几遍,那股几乎有形的目光几乎在童佳期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哦。”童佳期有些窘迫,不知道怎么接话。 肖宸把玫瑰塞到她怀里,仍旧是那副“我说了算”的架势对童佳期说:“下班一起吃个饭吧?我去接妈妈,就不过来接你了。” “不了不了,太麻烦了。”童佳期一惊,怀里的玫瑰都让她折断了两根。 “不麻烦,我们应该多陪她四处走走看看,品尝一些在家里吃不到的东西。你说呢?”肖宸抬起手来看了看表,说:“我要走了,晚上六点半望江楼,我定了位置。” “真的不用,晚上……晚上妈妈有点事,出不去,我要陪她。”童佳期随便扯了个谎话出来。 肖宸颇为玩味的看着她,不紧不慢的说道:“是吗?刚才我问过她,她说晚上有空的。” 童佳期的脸顿时胀红一片,她哪儿知道肖宸这个家伙那么贼,会先把她的退路堵死。 “童佳期,晚上见。”肖宸本来想捏一捏她红扑扑的脸蛋,手伸了一半出去就收了回去,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好。”童佳期呆呆的目送他离开,心里想着嘱咐自己的妈妈也不要随便答应肖宸的任何邀请。上次为了安慰她老人家,她也确实说过会和肖宸结婚的话,所以老妈才会对这个家伙一点都不设防,所以更乐的多接触是吗…… 童佳期觉得脑子有点乱,晕乎乎的抱着玫瑰花进了办公室,张乐乐立刻调侃道:“行呀童佳期,都喊上‘妈’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啊,别忘了请我们几个啊!” “滚一边去,怎么跟狗仔队似的哪儿都有你?”童佳期不悦的瞪他一眼,顺手把玫瑰花的包装纸一撕,给每个人桌面上都放了几支。 “说真的,童佳期,这个人真的挺不错的,别管硬件条件怎么样,就人家这份心也比田野那王八犊子好太多了。”张乐乐极为三八的把两个人做对比:“你就说你上班的这两年田野来过咱们公司多少次?你就说他会不会天天把你妈妈挂在嘴边上?你就说他会不会为了让我们对你好点还带巴结同事的?” “哎,你等会儿!”童佳期听出不对劲儿了:“我去,张乐乐你拿了人家什么东西?!他怎么巴结你了?” “什么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张乐乐耸了耸肩,飞快的跑了。 童佳期心里那个恨啊,误交损友就是这个下场吧? 石凯也在一边笑的不行了:“童佳期,有人追又不是坏事。不是有个外国艺术家说过么,爱情是灵感与激情的来源。说不定这次你能顺利解决个人问题,还能将你的事业推向新的高度一举数得。” “老大你说什么呢!什么个人问题,什么新高度!”童佳期涨红了一张脸,恨不得把自己埋死在桌子底下。 “呦呵,还害臊了!” 童佳期堵住耳朵,全当听不见。 拖李总和肖宸的福,童佳期恍恍惚惚的过了一整天,几乎什么正经事都没做成。 下班时间一到,张乐乐第一个扔下胸卡飞也似的的跑了。石凯嘴里笑骂着张乐乐,可自己也闪的飞快,他还要去幼儿园接家里的小祖宗呢。 童佳期慢吞吞的收着东西,极不情愿的打车去了望江楼。 肖宸这个男人让她本能的感到危险,好像和这个人交往,她就再也不能抽身而退。这样的感觉让她没有半点安全感,让她觉得很不踏实。 望江楼门外停着数不清的好车,像童佳期这样打车来的倒显得稀少寒酸了。服务员显然都经过很好的训练,无论对待什么样的客人都能笑脸相迎:“欢迎光临,请问小姐几位?” “有没有一位肖宸肖先生订好的位置?”童佳期问道。 “肖宸肖先生是吗?”前台迅速翻阅了预定簿,核实了信息后,服务员恭敬的请她带向包间:“有的,小姐这边请。” 童佳期跟在服务员身后,顺便将这个从未来过的望江楼好好打量一番。 望江楼之所以在雁门市屹立不倒,除了厨师们令人称赞的手艺外,就要数它所在的地段、装潢以及晚上可以将无数繁华之美尽收眼底的临江夜景了。 童佳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并不代表自己没听说过这里,没想来过这里。肖宸这个安排,好像凑巧的有些稀奇了。 还未进屋,便已经听到屋里有人在争吵。 “对不起沈先生,这间包房已经提前预定出去了,除非客人自愿,不然我们是不会任意调换客人房间的,这是我们望江楼的规矩,您是常客应该清楚。” “规矩?呵真有意思,去把你们总经理叫来,我让他告诉你什么叫规矩!” 一个清脆的女声不悦的埋怨道:“有人预定就定了,干嘛非要别人换房间?!沈瀚你还有没有点教养了?”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别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在老张家弟弟那里被人下了面子现在跑到这边来耍威风吗?” “好,你就这么说吧!我今天就要这个包间了,把你们总经理叫来!”那叫沈瀚脾气完全上来了。 大堂经理也犯了难,沈公子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刚刚在楼上就闹了这么一出了,现在又来这么一下谁也吃不消啊!正在她左右犯难的时候正好瞥见站在门外的服务员和站在她身边的童佳期,她心里一乐,说:“沈公子,您看,定这个包间的客人已经到了,不然您和她商量一下?” 20.第20章 衙内做派 “沈公子,您看,定这个包间的客人已经到了,不然您和她商量一下?” 童佳期听了这句话,脸色立刻变得难看。(..info无弹窗广告)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给客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绝不是商家该做的事,她是来用餐的,不是来看谁脸色的,更不是来找气受的。 沈瀚那双交叠的长腿一蹬,像箭一般蹿到童佳期面前,半句废话都没有,开门见山道:“你把包房让出来,今天你随便点单,我全包了。” 听见他这个态度,童佳期更为不喜,直接拒绝道:“不换。”现在这些看起来还没20岁的毛头小伙子都这么拽么?还有没有点规矩礼貌了? 沈瀚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又说:“今天你随便点单我都包了,包了懂吗?随便点!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让你换你就换,哪儿那么多废话呢?” 刚刚说话的小姑娘从里面走出来,拽着他的衣袖,显然也已经火大了:“沈瀚你发什么疯呢?怎么和人家说话的?!还有没有一点教养了?我告诉你,今天这顿饭我不吃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吧!爱和谁耍威风就耍威风去吧!我不管你了!”说完,姑娘大步走向楼梯,看都不看沈公子一眼了。 “苏绘笙,你干嘛去!”沈瀚急了,三两步就追过去了。 “你死开,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小姑娘气得胀红了脸。 沈瀚赶忙柔声细语的讨好说道:“绘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乱发脾气了,我再也不会和人家那么没礼貌了。” 童佳期在一旁看的尴尬,有点搞不清状况。 楼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沈瀚略一抬眼,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呦,这不是沈公子么?在楼梯口拉拉扯扯的干嘛呢?”为首的年轻人露出痞子一样笑来,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绘笙:“这不是苏家小妹妹么?我说沈公子今天为什么要跟我们抢‘闻香阁’呢,原来是为了讨美人欢心呢。” 沈瀚脸色不好看,在苏绘笙那里低声下气的也就算了,和眼前这批人没必要那么客气:“没有了‘闻香阁’自然有‘临江阁’,哪里不是个看景儿吃饭的地方?” 为首的年轻人哈哈大笑道:“怎么我听人家说沈公子在楼下碰钉子了,连个普通包间都换不来?要不要哥哥我帮忙给你找个地方吃啊?” 沈瀚的脸色黑的好似锅底一样,拳头在身边握紧了又松开好几次。如果不是苏绘笙在旁边,如果不是他刚刚惹苏绘笙不开心了,他这会儿真想和张老二干一架。 这群人年纪都不大,都都是人精,心眼也多。苏绘笙看到这气氛有点不对,拉着沈瀚就说:“走吧,不是说要带我去吃牛排么?我说不来望江楼,你非要来尝肘子,最后还不是要听我的。”苏绘笙这一句话连撒娇带埋怨的,暗地里确是为沈瀚这个愣子解围。 张家老二笑嘻嘻的拦在楼梯口:“绘笙妹妹别走啊,想吃牛排简单啊,哥哥知道好地方,保准你满意。跟着沈公子这么个无趣的榆木疙瘩多扫兴,你说是吧?” “说什么呢?!”沈瀚一把抓住张家老二的领子,拳头眼看就要挥上去了。 张家老二身后跟着的一帮小年轻立刻按住了沈瀚,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四个人的钳制。 “张老二,你他妈给我放手!”沈瀚推开了一个人,又被另外几个人压制住了。 “沈公子脾气还真不小啊,”张家老二走过去捏着沈瀚的下巴,另一只手在他脸颊上“啪啪啪”的拍了几下:“想跟哥哥我动手你还嫩了点吧?” 苏绘笙也没想到这帮人说动手就动手,着实被吓到了:“你们要干嘛!” “我就是想带妹妹你吃顿饭啊,没别的意思。” 苏绘笙小脸变得惨白,泪花在眼底都漫上了一层,可她还是装着胆子拒绝了对方:“我今天是和沈瀚出来吃饭的,没有其他安排了!” “那就是不愿意和哥哥我去吃饭了?”张家老二眉毛一挑。 苏绘笙咬着唇,重重的点头,倔强的很。 “绘笙妹妹你别怕啊,哥哥就是和沈公子玩一玩而已啊。不和我走就不走呗,哭什么啊。”张家老二拉着苏绘笙僵硬的小手:“沈公子不是连个包间都弄不到么?哥哥我帮你们啊,闻香阁不行,那临江阁,就这间了。”说着,那群小年轻押着押着沈瀚浩浩荡荡的朝童佳期走过来了。 童佳期心里厌烦又夹杂着些许恐惧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直觉不想和这些人接触,心里有些埋怨肖宸今天定了这么个地方吃饭。 张家老二斜眼冷睨望江楼的大堂经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个包间我要用,早点把地方清出来,挑你们的招牌菜上来。” 如果说刚刚大堂经理对待沈瀚的态度还是有些强硬的,那么她现在面对这个张家老二的时候明显就没了半点脾气:“是是是,张先生我们这就去办。”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张家老二看看表,人却挑着临江阁旁边的包间先坐下了。至于屋子里的童佳期,还有门外挣扎不得的沈瀚,他则完全不放在眼里。 大堂经理转过头来和童佳期商量:“这位小姐,我们会给您安排别的包间,请您先离开一下。” “这个位置本身就是我朋友先定的,我为什么要走?”童佳期十分不高兴,饭还没吃呢就被别人赶来赶去的,当她是蹲在路边吃小摊的么? 大堂经理皱皱眉头,又说:“今天您的酒水饮料我们会免单的。” “那我也不换。”童佳期干脆放下包坐下,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外面那两个孩子摆明了受人刁难了,你们也不管吗?” “管?怎么管?那些小祖宗的事儿我们哪儿管的起啊?”大堂经理看见她这态度,放缓了语气说道:“这位小姐您体谅我们一下好吗?那位张先生和家里说一句,搞不好我们这个酒楼都开不下去了,这样的角色我们惹不起,能不得罪就不得罪。[..info超多好看小说]您看这样好不好,今天我们再多送您两个菜,再给您办一张我们这里的银卡会员,您看怎么样?” 她说那几个小年轻干嘛那么嚣张,原来是一帮衙内凑到一块了。 童佳期不吱声,因为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回复她。这个位置是肖宸定的,而且这个房间能看到临江全部的夜景,她想让妈妈看看景吃吃饭换个好心情。 大堂经理看她许久不说话,心里就很不高兴了,怎么眼前的这个是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啊:“小姐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张二少身边跟着的小年轻们嚷嚷着走进来:“哪儿那么多话要说啊?就一句话,走还是不走!张二哥的面子都不给,真不识好歹!” 大堂经理也急了,脑门上出了好一层汗,说出来的话就有些冲动了:“小姐,你倒是说一句换还是不换吧!如果不换的话,我们今天就不做你的生意了。” 童佳期心里的傲气劲儿上来,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撩,刚要开口说话,只听外面有个洪亮的声音责骂道:“混账东西,说什么胡话呢?!你他妈说不做谁的生意呢?!”“沈公子,您看,定这个包间的客人已经到了,不然您和她商量一下?” 童佳期听了这句话,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给客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绝不是商家该做的事,她是来用餐的,不是来看谁脸色的,更不是来找气受的。 沈瀚那双交叠的长腿一蹬,像箭一般蹿到童佳期面前,半句废话都没有,开门见山道:“你把包房让出来,今天你随便点单,我全包了。” 听见他这个态度,童佳期更为不喜,直接拒绝道:“不换。”现在这些看起来还没20岁的毛头小伙子都这么拽么?还有没有点规矩礼貌了? 沈瀚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又说:“今天你随便点单我都包了,包了懂吗?随便点!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让你换你就换,哪儿那么多废话呢?” 刚刚说话的小姑娘从里面走出来,拽着他的衣袖,显然也已经火大了:“沈瀚你发什么疯呢?怎么和人家说话的?!还有没有一点教养了?我告诉你,今天这顿饭我不吃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吧!爱和谁耍威风就耍威风去吧!我不管你了!”说完,姑娘大步走向楼梯,看都不看沈公子一眼了。 “苏绘笙,你干嘛去!”沈瀚急了,三两步就追过去了。 “你死开,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小姑娘气得胀红了脸。 沈瀚赶忙柔声细语的讨好说道:“绘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乱发脾气了,我再也不会和人家那么没礼貌了。” 童佳期在一旁看的尴尬,有点搞不清状况。 楼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沈瀚略一抬眼,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呦,这不是沈公子么?在楼梯口拉拉扯扯的干嘛呢?”为首的年轻人露出痞子一样笑来,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绘笙:“这不是苏家小妹妹么?我说沈公子今天为什么要跟我们抢‘闻香阁’呢,原来是为了讨美人欢心呢。” 沈瀚脸色不好看,在苏绘笙那里低声下气的也就算了,和眼前这批人没必要那么客气:“没有了‘闻香阁’自然有‘临江阁’,哪里不是个看景儿吃饭的地方?” 为首的年轻人哈哈大笑道:“怎么我听人家说沈公子在楼下碰钉子了,连个普通包间都换不来?要不要哥哥我帮忙给你找个地方吃啊?” 沈瀚的脸色黑的好似锅底一样,拳头在身边握紧了又松开好几次。如果不是苏绘笙在旁边,如果不是他刚刚惹苏绘笙不开心了,他这会儿真想和张老二干一架。 这群人年纪都不大,都都是人精,心眼也多。苏绘笙看到这气氛有点不对,拉着沈瀚就说:“走吧,不是说要带我去吃牛排么?我说不来望江楼,你非要来尝肘子,最后还不是要听我的。”苏绘笙这一句话连撒娇带埋怨的,暗地里确是为沈瀚这个愣子解围。 张家老二笑嘻嘻的拦在楼梯口:“绘笙妹妹别走啊,想吃牛排简单啊,哥哥知道好地方,保准你满意。跟着沈公子这么个无趣的榆木疙瘩多扫兴,你说是吧?” “说什么呢?!”沈瀚一把抓住张家老二的领子,拳头眼看就要挥上去了。 张家老二身后跟着的一帮小年轻立刻按住了沈瀚,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四个人的钳制。 “张老二,你他妈给我放手!”沈瀚推开了一个人,又被另外几个人压制住了。 “沈公子脾气还真不小啊,”张家老二走过去捏着沈瀚的下巴,另一只手在他脸颊上“啪啪啪”的拍了几下:“想跟哥哥我动手你还嫩了点吧?” 苏绘笙也没想到这帮人说动手就动手,着实被吓到了:“你们要干嘛!” “我就是想带妹妹你吃顿饭啊,没别的意思。” 苏绘笙小脸变得惨白,泪花在眼底都漫上了一层,可她还是装着胆子拒绝了对方:“我今天是和沈瀚出来吃饭的,没有其他安排了!” “那就是不愿意和哥哥我去吃饭了?”张家老二眉毛一挑。 苏绘笙咬着唇,重重的点头,倔强的很。 “绘笙妹妹你别怕啊,哥哥就是和沈公子玩一玩而已啊。不和我走就不走呗,哭什么啊。”张家老二拉着苏绘笙僵硬的小手:“沈公子不是连个包间都弄不到么?哥哥我帮你们啊,闻香阁不行,那临江阁,就这间了。”说着,那群小年轻押着押着沈瀚浩浩荡荡的朝童佳期走过来了。 童佳期心里厌烦又夹杂着些许恐惧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直觉不想和这些人接触,心里有些埋怨肖宸今天定了这么个地方吃饭。 张家老二斜眼冷睨望江楼的大堂经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个包间我要用,早点把地方清出来,挑你们的招牌菜上来。” 如果说刚刚大堂经理对待沈瀚的态度还是有些强硬的,那么她现在面对这个张家老二的时候明显就没了半点脾气:“是是是,张先生我们这就去办。”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张家老二看看表,人却挑着临江阁旁边的包间先坐下了。至于屋子里的童佳期,还有门外挣扎不得的沈瀚,他则完全不放在眼里。 大堂经理转过头来和童佳期商量:“这位小姐,我们会给您安排别的包间,请您先离开一下。” “这个位置本身就是我朋友先定的,我为什么要走?”童佳期十分不高兴,饭还没吃呢就被别人赶来赶去的,当她是蹲在路边吃小摊的么? 大堂经理皱皱眉头,又说:“今天您的酒水饮料我们会免单的。” “那我也不换。”童佳期干脆放下包坐下,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外面那两个孩子摆明了受人刁难了,你们也不管吗?” “管?怎么管?那些小祖宗的事儿我们哪儿管的起啊?”大堂经理看见她这态度,放缓了语气说道:“这位小姐您体谅我们一下好吗?那位张先生和家里说一句,搞不好我们这个酒楼都开不下去了,这样的角色我们惹不起,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您看这样好不好,今天我们再多送您两个菜,再给您办一张我们这里的银卡会员,您看怎么样?” 她说那几个小年轻干嘛那么嚣张,原来是一帮衙内凑到一块了。 童佳期不吱声,因为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回复她。这个位置是肖宸定的,而且这个房间能看到临江全部的夜景,她想让妈妈看看景吃吃饭换个好心情。 大堂经理看她许久不说话,心里就很不高兴了,怎么眼前的这个是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啊:“小姐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张二少身边跟着的小年轻们嚷嚷着走进来:“哪儿那么多话要说啊?就一句话,走还是不走!张二哥的面子都不给,真不识好歹!” 大堂经理也急了,脑门上出了好一层汗,说出来的话就有些冲动了:“小姐,你倒是说一句换还是不换吧!如果不换的话,我们今天就不做你的生意了。” 童佳期心里的傲气劲儿上来,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撩,刚要开口说话,只听外面有个洪亮的声音责骂道:“混账东西,说什么胡话呢?!你他妈说不做谁的生意呢?!” 21.第21章 变脸功夫 童佳期心里的傲气劲儿上来,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撩,刚要开口说话,只听外面有个洪亮的声音责骂道:“混账东西,说什么胡话呢?!你他妈说不做谁的生意呢?!” 大堂经理看见来人,脸色立刻变得阵红阵白的:“李……李总你怎么来了……” 那年轻的“李总”老气横秋的背着手踱过来,看了看门外这一批人,又看了看稳坐在椅子上的童佳期。 那女人脸上没有半分惊恐的神色,只有一种极为淡然的平静,好像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她也许会生气,也许会发怒,但绝对不会胆怯。 李竹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欣赏这个女人了,怪不得四哥会抓着这个女人不放。 “李总,可是张先生那边……”大堂经理尴尬的脸上差点要出血了。 李竹星皱着眉头责骂道:“什么张先生赵先生的?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来着里吃饭的就是客人,客人都一样,都得小心惊醒着,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大堂经理在这里干了小三年了才刚刚升上来,哪想到平时这个好说话的李总今天居然发那么大的脾气:“李总……我……我是为了酒楼好啊……” “行行行,少在那里说没用的,赶紧招呼厨房做菜去!待会儿怠慢了贵客我就让你卷铺盖卷走人!”李竹星发了好一通脾气,可却也没看见门外的那些小年轻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上来干架的架势。 张家老二的根本走进屋子里,又拽又狂的说:“你是老总啊?没长眼睛是吧?知道我们张二哥是谁吗?你这破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李竹星本身就没什么耐性,更何况一个无名小辈在他眼前撒泼就惹他烦。对方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李竹星没听进去几个字,可那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眼见那小年轻就要和李竹星动手了,大堂经理紧张的:“哎!”了一个音节,只听“砰”的一声,那原本气焰嚣张的小年轻已经被李竹星一脚踹飞出包间了,窝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张家老二见状,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那气场和架势任谁看了都得害怕。 李竹星单手拎了把椅子放在门口,一屁股坐在上面,脸上没有丝毫胆怯,优哉游哉的说:“想打架啊?行!不过我可事先说好了,你们在我这里闹事,被我打上了也是自找的。别跟我说你们家里有什么人在什么位置做什么官,我出来混的时候可能你们老子还没升上这个位置呢。人嘛,谁背后没几个后台,别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也别把别人想的太傻。.info我们打开大门做生意,来者就都是客人,不过客人也分三六九等,谁吓到了我的‘贵客’我就对他不客气了。”他把贵客两个字咬的特别清楚,童佳期讶然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指的贵客是她还是沈瀚那两个小年轻。 张家老二脸上晦涩不明,那双眼睛饱含着怒意和阴狠。他不知道李竹星的底细,也不知道李竹星背后究竟是哪个大佬,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许是他自己心里闪过几番思虑,张家老二那张板着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笑道:“李总真喜欢说笑,大家都是文明人,怎么会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以后大家还要相处往来,各退一步,我就当卖李总一个面子了。” 李竹星嘴角一勾,笑了,可那态度也放的很明显,他不怕张家老二,哪怕是张家当权的那个谁。 张家老二挥挥手,带着一众跟班的走了。 沈瀚被人推倒在一边,苏绘笙赶紧把他扶起来。 李竹星招招手,吩咐大堂经理道:“给我这两个小朋友找个包间压压惊。” “是,李总。”大堂经理经过刚才那一遭,对自家老板的崇拜之心顿时上升到了最高点。 苏绘笙本身就吓坏了,这会儿紧紧地抓着沈瀚的胳膊,朝着屋子里不停的打量。 童佳期一直坐在屋子里静静的看着刚才的那些事,沈瀚越来越觉得屋子里的女人不简单,对自己硬让人家换包间的要求感到特别的尴尬。他没说什么,拉着苏绘笙跟着大堂经理走了。 留在屋子里的童佳期和李竹星两个人静静的打量对方,谁都没有先开口。 童佳期觉得有些别扭,对面那个李总看她的眼神十分怪异,有审视,有观察,还有一些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门外服务生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进来:“肖先生您这边请。” 李竹星变脸好似翻书那么快,刚刚还是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大的样子,这会儿已经满脸堆满了笑容,撒腿就往门口跑,嘴里好似抹了蜜,连珠炮似的突突出一大串话来:“四哥你来了啊!四哥车子停好了吧?四哥外面堵不堵啊?四哥今天我这里来了几只龙虾你要不要尝尝啊?四哥这就是伯母了吧?伯母您好!伯母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伯母我们这里的养生粥不错,待会儿上菜前给您几个上一份儿暖暖胃。” 童佳期看的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噗嗤一下给笑了。 童妈妈看着这个健谈的小伙子,只是笑了笑,没怎么说话。 肖宸脱下外套,那张清秀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来:“李竹星。” “在!” 肖宸很不客气的给了他几个字评价:“你话真多。” 李竹星丝毫没有被人嫌弃的自觉,哈哈大笑道:“还好还好,这不是久别重逢畅谈人生嘛!四哥四嫂伯母你们坐,我去厨房看看今天有什么好料,统统给咱们自己人弄来尝尝鲜。”说完,李竹星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肖宸笑了笑,说:“伯母您别介意,李竹星这个人大咧惯了,总是没大没小的。” 童妈妈笑了笑,也不觉得李竹星话多是什么不好的事:“看起来是个热心肠的孩子。” 肖宸亲自给童妈妈倒了杯茶,为她将外套挂在衣架上。 童佳期听到了“李总”的全名,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她和肖宸上床的那天,肖宸曾经提到过“李竹星”这个名字,看样子当天是李竹星帮着肖宸找了个床伴儿,可却被自己误打误撞的碰上了。 她看了看肖宸那张沉静俊毅的脸,想着他信誓旦旦说要和自己结婚的话,联想到他随便就能找个女人排解寂寞,突然觉得心口说不出的发闷。童佳期心里的傲气劲儿上来,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撩,刚要开口说话,只听外面有个洪亮的声音责骂道:“混账东西,说什么胡话呢?!你他妈说不做谁的生意呢?!” 大堂经理看见来人,脸色立刻变得阵红阵白的:“李……李总你怎么来了……” 那年轻的“李总”老气横秋的背着手踱过来,看了看门外这一批人,又看了看稳坐在椅子上的童佳期。 那女人脸上没有半分惊恐的神色,只有一种极为淡然的平静,好像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她也许会生气,也许会发怒,但绝对不会胆怯。 李竹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欣赏这个女人了,怪不得四哥会抓着这个女人不放。 “李总,可是张先生那边……”大堂经理尴尬的脸上差点要出血了。 李竹星皱着眉头责骂道:“什么张先生赵先生的?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来着里吃饭的就是客人,客人都一样,都得小心惊醒着,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大堂经理在这里干了小三年了才刚刚升上来,哪想到平时这个好说话的李总今天居然发那么大的脾气:“李总……我……我是为了酒楼好啊……” “行行行,少在那里说没用的,赶紧招呼厨房做菜去!待会儿怠慢了贵客我就让你卷铺盖卷走人!”李竹星发了好一通脾气,可却也没看见门外的那些小年轻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上来干架的架势。 张家老二的根本走进屋子里,又拽又狂的说:“你是老总啊?没长眼睛是吧?知道我们张二哥是谁吗?你这破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李竹星本身就没什么耐性,更何况一个无名小辈在他眼前撒泼就惹他烦。对方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李竹星没听进去几个字,可那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眼见那小年轻就要和李竹星动手了,大堂经理紧张的:“哎!”了一个音节,只听“砰”的一声,那原本气焰嚣张的小年轻已经被李竹星一脚踹飞出包间了,窝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张家老二见状,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那气场和架势任谁看了都得害怕。 李竹星单手拎了把椅子放在门口,一屁股坐在上面,脸上没有丝毫胆怯,优哉游哉的说:“想打架啊?行!不过我可事先说好了,你们在我这里闹事,被我打上了也是自找的。别跟我说你们家里有什么人在什么位置做什么官,我出来混的时候可能你们老子还没升上这个位置呢。人嘛,谁背后没几个后台,别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也别把别人想的太傻。我们打开大门做生意,来者就都是客人,不过客人也分三六九等,谁吓到了我的‘贵客’我就对他不客气了。”他把贵客两个字咬的特别清楚,童佳期讶然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指的贵客是她还是沈瀚那两个小年轻。 张家老二脸上晦涩不明,那双眼睛饱含着怒意和阴狠。他不知道李竹星的底细,也不知道李竹星背后究竟是哪个大佬,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许是他自己心里闪过几番思虑,张家老二那张板着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笑道:“李总真喜欢说笑,大家都是文明人,怎么会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以后大家还要相处往来,各退一步,我就当卖李总一个面子了。” 李竹星嘴角一勾,笑了,可那态度也放的很明显,他不怕张家老二,哪怕是张家当权的那个谁。 张家老二挥挥手,带着一众跟班的走了。 沈瀚被人推倒在一边,苏绘笙赶紧把他扶起来。 李竹星招招手,吩咐大堂经理道:“给我这两个小朋友找个包间压压惊。” “是,李总。”大堂经理经过刚才那一遭,对自家老板的崇拜之心顿时上升到了最高点。 苏绘笙本身就吓坏了,这会儿紧紧地抓着沈瀚的胳膊,朝着屋子里不停的打量。 童佳期一直坐在屋子里静静的看着刚才的那些事,沈瀚越来越觉得屋子里的女人不简单,对自己硬让人家换包间的要求感到特别的尴尬。他没说什么,拉着苏绘笙跟着大堂经理走了。 留在屋子里的童佳期和李竹星两个人静静的打量对方,谁都没有先开口。 童佳期觉得有些别扭,对面那个李总看她的眼神十分怪异,有审视,有观察,还有一些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门外服务生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进来:“肖先生您这边请。” 李竹星变脸好似翻书那么快,刚刚还是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大的样子,这会儿已经满脸堆满了笑容,撒腿就往门口跑,嘴里好似抹了蜜,连珠炮似的突突出一大串话来:“四哥你来了啊!四哥车子停好了吧?四哥外面堵不堵啊?四哥今天我这里来了几只龙虾你要不要尝尝啊?四哥这就是伯母了吧?伯母您好!伯母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伯母我们这里的养生粥不错,待会儿上菜前给您几个上一份儿暖暖胃。” 童佳期看的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噗嗤一下给笑了。 童妈妈看着这个健谈的小伙子,只是笑了笑,没怎么说话。 肖宸脱下外套,那张清秀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来:“李竹星。” “在!” 肖宸很不客气的给了他几个字评价:“你话真多。” 李竹星丝毫没有被人嫌弃的自觉,哈哈大笑道:“还好还好,这不是久别重逢畅谈人生嘛!四哥四嫂伯母你们坐,我去厨房看看今天有什么好料,统统给咱们自己人弄来尝尝鲜。”说完,李竹星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肖宸笑了笑,说:“伯母您别介意,李竹星这个人大咧惯了,总是没大没小的。” 童妈妈笑了笑,也不觉得李竹星话多是什么不好的事:“看起来是个热心肠的孩子。” 肖宸亲自给童妈妈倒了杯茶,为她将外套挂在衣架上。 童佳期听到了“李总”的全名,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她和肖宸上床的那天,肖宸曾经提到过“李竹星”这个名字,看样子当天是李竹星帮着肖宸找了个床伴儿,可却被自己误打误撞的碰上了。 她看了看肖宸那张沉静俊毅的脸,想着他信誓旦旦说要和自己结婚的话,联想到他随便就能找个女人排解寂寞,突然觉得心口说不出的发闷。 22.第22章 直接结婚 童佳期觉得胸口闷的厉害,低着头也不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这种感觉又熟悉又陌生,可却是她不愿意深想的,不能往深处想的。 肖宸这样来者不拒,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童妈妈看出童佳期情绪有些不对,轻声问道:“佳期啊,怎么了?” “没……没事。”童佳期笑了笑,眼睛不自觉的瞥向了肖宸的方向,那个男人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望江楼那本好像高端艺术画册的菜谱,压根没发现童佳期这会儿有多郁闷。 没一会儿,李竹星亲自端了三个精致的小盅回来了说道:“伯母,这是我们这儿的招牌养生粥,您尝尝。” 童妈妈揭开炖盅的盖子,用小勺子搅了搅尝了一口,称赞道:“真材实料,不错,真的很不错。” “哈哈,谢谢伯母夸奖。”李竹星笑得像大喇叭花一样灿烂,可他却没告诉童妈妈,这一小碗粥究竟值几个钱,又有多少人为了喝上这么一小碗提前几天预定:“伯母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没有。”童妈妈摇摇头。 李竹星又问:“那四嫂呢?” 童佳期没反应出来他那句四嫂叫的是谁,肖宸极为自然的为她摆好碗筷,顺口说道:“他问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佳期不吃洋葱。”童妈妈替女儿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的眼神落在童佳期和肖宸身上,看着肖宸习惯性的为童佳期准备好了一切,她的心里对这个好似天上掉下来的新女婿感到了一丝满意。 一个男人尊重她的女儿,照顾她的女儿,他身边的人都敬重她的女儿,这对一个母亲来说就是全部的需求了。 她还记得曾经童佳期和田野在一起的时候是怎样的情景――童佳期会很小女人的为他摆好碗筷,倒好一杯茶,眼睛一刻都不会离开自己心爱的人,无论什么话题都要将她和田野拉到一起,因为在童佳期的心中,妈妈和未来的另一半是生命中尤为重要的两个人,谁也不能少,谁也不能受到怠慢。 而现在,那个被照顾,被重视的人变成了童佳期,这让童妈妈觉得十分宽心。 李竹星本就是个人精,见到童妈妈眼角眉梢舒展开的笑意就知道哪些话不该说,哪些话要多说了:“这可巧了,四哥也不爱吃洋葱。不过洋葱这东西就是个配菜,有的时候没它还真不提味儿。” 童妈妈回过神儿来,她炒了几十年的菜自然知道李竹星说的是对的:“是呀,有的菜缺一味总是缺点味道。” “说到洋葱,我就知道该上什么菜了。”李竹星又说:“我们店里今天新到了一批特别嫩的小羊羔肉,给咱们上个碳烤羊排吧?我们店里的碳烤羊排都是用小羊羔软肋烤的,别提多嫩了。” “那就来一个吧。”肖宸翻看着菜谱,突然抬头问童佳期:“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你点吧。”童佳期觉得自己没什么心情点菜,“我吃什么都行。” 肖宸深深的看了童佳期一眼,回过头来对李竹星说:“那就你去弄一桌吧,不要太多,但是要挑好的上。” “那是那是,铺张浪费多不好啊?再说了四哥你来吃饭,我还能用点凉菜打发了你不成啊?”李竹星得了差事,为他们添了热水关上包间的门,往酒楼后厨去了。 童妈妈喝着粥,也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小肖是做什么工作的?”她不求肖宸多有钱能给她女儿多少经济上的宽裕生活,她只希望肖宸的工作足够稳定,不要拖了童佳期的后腿,总不能让孩子三餐不继为收入奔波,尤其这个肖宸看起来真的比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甚至还显得更小一点。 肖宸放下勺子,十分诚恳的说道:“伯母,我现在在做秘书工作,因为要考虑到领导的时间安排,所以我的工作时间不太稳定。不过您不用担心我的收入问题,除了本职工作之外,我还有很多投资,也和一些朋友合伙做了点买卖,金钱方面很宽松,不会亏待童佳期的。” 童妈妈点点头,说道:“其实我做妈妈的,不要求女儿的另一半多么有钱,只要你们小两口的日子过得舒心我就安心了。” “这是自然的,”肖宸笑了笑,理所应当的回答道:“如果没有自信让另一半过的比单身的时候更好,我不会轻易去求婚,更不会轻易和对方结婚。我总认为男人单身的时候做什么都无所谓,一旦结婚了,就必须有能力撑起自己的家,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这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现在的小姑娘们都想要个安全感,我想这就是她们嘴里的安全感吧?其实活到现在,很多事我还没有弄明白,但最少我懂‘家庭责任’这个字眼,哪怕……” 他看了童佳期一眼,将未说出的话压回自己的心里。 他爱童佳期吗? 现在的他真的不敢说出这个字来,而且童佳期不爱他,他知道。但至少是有一点点的喜欢和心动吧? 他在眨眼的瞬间里就能想到童佳期孤身的站在十字路口的背影,单薄,但是坚挺。他也能想起她面对曾经爱过的男人,面对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是如何的不卑不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合适。 对,就是这种感觉。 童佳期适合做他的妻子,就算时局不是像现在这般令他进退两难,他也会觉得娶了童佳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肖宸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念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笑:“呵呵,大话说的太多倒显得虚伪做作了。伯母,粥要趁热喝。” 肖宸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十分自然,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会儿就是怎么说的。 童佳期略微惊讶的看着肖宸,他竟然能说出让妻子在结婚后比单身时更加幸福才去结婚的话,这让她觉得很意外,也觉得有些莫名的心情起伏。 童妈妈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说的这番话究竟有几分是出自真心实意的,可他小小年纪能说出这番话来,已经十分难得了:“小肖啊,伯母问你一句话你别在意,伯母想知道你对自己和佳期两个人的事儿究竟有什么打算?佳期离婚的事你有没有和家里人说过?他们什么看法?” 肖宸看了童佳期一眼,后者的眼神闪躲不定,他也知道童佳期不想和他结婚,那没什么关系,他想就行了:“伯母,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做主的。童佳期之前的事我不是很在意,我看重的是未来。” “你的意思是?” “我想掠过订婚这一步,直接和童佳期结婚。”童佳期觉得胸口闷的厉害,低着头也不说话。这种感觉又熟悉又陌生,可却是她不愿意深想的,不能往深处想的。 肖宸这样来者不拒,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童妈妈看出童佳期情绪有些不对,轻声问道:“佳期啊,怎么了?” “没……没事。”童佳期笑了笑,眼睛不自觉的瞥向了肖宸的方向,那个男人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望江楼那本好像高端艺术画册的菜谱,压根没发现童佳期这会儿有多郁闷。 没一会儿,李竹星亲自端了三个精致的小盅回来了说道:“伯母,这是我们这儿的招牌养生粥,您尝尝。” 童妈妈揭开炖盅的盖子,用小勺子搅了搅尝了一口,称赞道:“真材实料,不错,真的很不错。” “哈哈,谢谢伯母夸奖。”李竹星笑得像大喇叭花一样灿烂,可他却没告诉童妈妈,这一小碗粥究竟值几个钱,又有多少人为了喝上这么一小碗提前几天预定:“伯母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没有。”童妈妈摇摇头。 李竹星又问:“那四嫂呢?” 童佳期没反应出来他那句四嫂叫的是谁,肖宸极为自然的为她摆好碗筷,顺口说道:“他问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佳期不吃洋葱。”童妈妈替女儿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的眼神落在童佳期和肖宸身上,看着肖宸习惯性的为童佳期准备好了一切,她的心里对这个好似天上掉下来的新女婿感到了一丝满意。 一个男人尊重她的女儿,照顾她的女儿,他身边的人都敬重她的女儿,这对一个母亲来说就是全部的需求了。 她还记得曾经童佳期和田野在一起的时候是怎样的情景――童佳期会很小女人的为他摆好碗筷,倒好一杯茶,眼睛一刻都不会离开自己心爱的人,无论什么话题都要将她和田野拉到一起,因为在童佳期的心中,妈妈和未来的另一半是生命中尤为重要的两个人,谁也不能少,谁也不能受到怠慢。 而现在,那个被照顾,被重视的人变成了童佳期,这让童妈妈觉得十分宽心。 李竹星本就是个人精,见到童妈妈眼角眉梢舒展开的笑意就知道哪些话不该说,哪些话要多说了:“这可巧了,四哥也不爱吃洋葱。不过洋葱这东西就是个配菜,有的时候没它还真不提味儿。” 童妈妈回过神儿来,她炒了几十年的菜自然知道李竹星说的是对的:“是呀,有的菜缺一味总是缺点味道。” “说到洋葱,我就知道该上什么菜了。”李竹星又说:“我们店里今天新到了一批特别嫩的小羊羔肉,给咱们上个碳烤羊排吧?我们店里的碳烤羊排都是用小羊羔软肋烤的,别提多嫩了。” “那就来一个吧。”肖宸翻看着菜谱,突然抬头问童佳期:“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你点吧。”童佳期觉得自己没什么心情点菜,“我吃什么都行。” 肖宸深深的看了童佳期一眼,回过头来对李竹星说:“那就你去弄一桌吧,不要太多,但是要挑好的上。” “那是那是,铺张浪费多不好啊?再说了四哥你来吃饭,我还能用点凉菜打发了你不成啊?”李竹星得了差事,为他们添了热水关上包间的门,往酒楼后厨去了。 童妈妈喝着粥,也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小肖是做什么工作的?”她不求肖宸多有钱能给她女儿多少经济上的宽裕生活,她只希望肖宸的工作足够稳定,不要拖了童佳期的后腿,总不能让孩子三餐不继为收入奔波,尤其这个肖宸看起来真的比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甚至还显得更小一点。 肖宸放下勺子,十分诚恳的说道:“伯母,我现在在做秘书工作,因为要考虑到领导的时间安排,所以我的工作时间不太稳定。不过您不用担心我的收入问题,除了本职工作之外,我还有很多投资,也和一些朋友合伙做了点买卖,金钱方面很宽松,不会亏待童佳期的。” 童妈妈点点头,说道:“其实我做妈妈的,不要求女儿的另一半多么有钱,只要你们小两口的日子过得舒心我就安心了。” “这是自然的,”肖宸笑了笑,理所应当的回答道:“如果没有自信让另一半过的比单身的时候更好,我不会轻易去求婚,更不会轻易和对方结婚。我总认为男人单身的时候做什么都无所谓,一旦结婚了,就必须有能力撑起自己的家,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这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现在的小姑娘们都想要个安全感,我想这就是她们嘴里的安全感吧?其实活到现在,很多事我还没有弄明白,但最少我懂‘家庭责任’这个字眼,哪怕……” 他看了童佳期一眼,将未说出的话压回自己的心里。 他爱童佳期吗? 现在的他真的不敢说出这个字来,而且童佳期不爱他,他知道。但至少是有一点点的喜欢和心动吧? 他在眨眼的瞬间里就能想到童佳期孤身的站在十字路口的背影,单薄,但是坚挺。他也能想起她面对曾经爱过的男人,面对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是如何的不卑不亢。 合适。 对,就是这种感觉。 童佳期适合做他的妻子,就算时局不是像现在这般令他进退两难,他也会觉得娶了童佳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肖宸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念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笑:“呵呵,大话说的太多倒显得虚伪做作了。伯母,粥要趁热喝。” 肖宸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十分自然,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会儿就是怎么说的。 童佳期略微惊讶的看着肖宸,他竟然能说出让妻子在结婚后比单身时更加幸福才去结婚的话,这让她觉得很意外,也觉得有些莫名的心情起伏。 童妈妈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说的这番话究竟有几分是出自真心实意的,可他小小年纪能说出这番话来,已经十分难得了:“小肖啊,伯母问你一句话你别在意,伯母想知道你对自己和佳期两个人的事儿究竟有什么打算?佳期离婚的事你有没有和家里人说过?他们什么看法?” 肖宸看了童佳期一眼,后者的眼神闪躲不定,他也知道童佳期不想和他结婚,那没什么关系,他想就行了:“伯母,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做主的。童佳期之前的事我不是很在意,我看重的是未来。” “你的意思是?” “我想掠过订婚这一步,直接和童佳期结婚。” 23.第23章 四哥救我 “我想掠过订婚这一步,直接和童佳期结婚。” 见童妈妈略微点头,童佳期有些急了,真的怕自家老妈一个不小心真的把女儿卖给这个霸道的男人。童佳期自己知道,自家老妈真的很关心她的婚事:“结婚什么的,太早了吧?!” 肖宸挑着眉,眼睛里有某种压迫童佳期神经的色彩。她梗着脖子,仍然坚持自己的论调:“我觉得现在还不是结婚的好时候,太早了,也太仓促了。” 童妈妈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小肖,现在结婚确实太仓促了,而且佳期刚刚离婚没多久,影响不好。” 肖宸略微皱皱眉头,可很快的就恢复了平和谦逊的样子:“伯母,您说的对,是我太过着急了。” 童妈妈点点头,越来越觉得这个小肖懂事明理。 肖宸又说:“伯母,如果我和童佳期不能在近期结婚的话,最好也举办个订婚仪式把两个人的关系确定下来吧?毕竟您家的亲戚还在雁门市,我想给佳期一份体面,也不想让亲戚朋友空手而归。” “还是你想得周到,”童妈妈听了肖宸这一番话,有些激动:“小肖,订婚典礼和以后的结婚典礼都办的话会不会太铺张浪费了?” “不会。”肖宸笑笑,说道:“订婚的话只请亲戚朋友来吃顿便饭就好了,不然人多了太吵,也太杂。” “那样就最好不过了。”童妈妈对肖宸的安排感到十分满意,可她满意了,童佳期却郁闷了。她用哀怨的眼神看向肖宸,后者朝她笑了笑,耸耸肩,一副“你妈妈做的决定,我也没法子”的样子,看的童佳期一点脾气都没有。 李竹星敲了敲门:“老几位,现在方便上菜吗?我没有打扰到大家吧?” “没有。”肖宸看了看表,略微皱了下眉头:“这么快?什么菜那么快就能炒好?” “四哥,我们厨房可没有偷工减料啊!”李竹星连忙解释:“从冷拼开始上,然后是凉菜,然后是热菜,最后是汤,这是规矩啊。” “就你话多。”肖宸笑骂他一句。 “是是是,我话多!贵人才话少呢,我伺候几位贵人用餐。”李竹星打了个响指,门外立刻进来两个身穿修身旗袍的女服务生捧着托盘面带微笑的走进来:“这道菜叫金玉满堂,名字是我们这里大师傅起的,不过我是个粗人,更喜欢叫它玉米粒田园大拌菜。” 童妈妈被他逗乐了:“你们这酒楼不会也是卖宫廷玉液酒和精英荟萃吧?” 李竹星十分严肃的说道:“伯母,我们这里酒不掺水,萝卜还是萝卜的名儿,您放心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能说啊?”童妈妈笑着说:“你不去做个主持人都浪费了。” “巧了,我妈也经常这么说。”李竹星耍起宝来越来越顺手,一会儿的功夫就扯的没边儿了。肖宸轻轻的咳嗽一声,李竹星立刻蔫儿了。 肖宸喝了一口茶,说道:“伯母,可以动筷子了,他们这里上菜很快的。” 童妈妈笑眯眯的说道:“嗯,我来尝尝他们的玉米田园大拌菜。.info”李竹星偷偷瞄着肖宸,使劲儿的忍着笑。 服务员进进出出了几趟,终于把菜上齐了。一个冷拼,两个凉菜,三个热菜,外加一个烤小羊羔肉和一个山珍汤,色香味俱全,样式讨喜,味道更是没得说。 李竹星见菜上齐了,十分有眼色的准备离开。 童妈妈见他要走,出声拦了一句:“小李留下来一起吃饭吧?你不是小肖的朋友么?大家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这合适吗?”李竹星搓着手,不安的看着肖宸,但凡肖宸露出半点不悦的神色来,他是绝对不会留在这个屋子超过三秒的。他们四哥就一个特点,那就是面嫩心狠,稍微有点不顺心的就要发作他们,霸道的很呐。 肖宸喝着碧螺春,斜眼看他:“怎么,还要请我们三个一人请你一次才肯留下么?” “四哥瞧你说的!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聊天么?”李竹星兴奋的拉开凳子,手脚麻利的给自己摆好碗筷。 肖宸给童妈妈和童佳期两个人夹了小羊排,自己也尝了一块。 童妈妈吃到美食,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了:“味道真是好,和在家里做的真是不一样。” 李竹星颇为自豪的说道:“伯母,不是我和你吹,光是腌这块小羊羔肉就用了好几道工序,更别提烤制的过程了,那可是我们大师傅寸步不离盯出来的!烤这个小羊排用的也是无烟的果木炭,而且这果木炭的卖家也是我们一家一家实验出来的。还有烤小羊排的途中刷上的两遍蜂蜜,也是纯之又纯的野蜂蜜,绝对健康有营养!” 童佳期夹着手里油滋滋香喷喷的小羊羔肉,忍不住感慨说道:“真没想到做一道菜和做一件精巧的首饰那么像,原料加工还有心思,哪一样都少不了。” 李竹星摸了摸自己的头,笑的憨憨的:“我听过好多人夸我们厨子菜做的好的,可像四嫂这样把羊排比作珠宝首饰的还是第一次,回头我和大师傅们说说,保准他们笑开了花。” 童佳期听他又叫自己四嫂,顿时又有些说不上话来。 童妈妈有些好奇的问:“小李为什么叫肖宸四哥啊?” “这个啊……”李竹星瞄了肖宸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壮着胆子回答这个问题:“四哥家里一共四个男孩儿,他是老小。而且在部队里的时候,他的床位号也是四,所以我们就四哥四哥的叫他。” 童妈妈有些惊讶:“小肖还当过兵?” “何止呢!”李竹星那话匣子大开:“四哥他……” “咳!”肖宸轻咳一声,明显不喜欢李竹星多说这个话题。李竹星猛一停嘴,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童妈妈没注意到这两个小伙子之间的奇怪气氛,更是惊讶:“啊?不过小肖那么小就能转业了?” “小?”李竹星快笑到不行了:“四哥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小啊?” “三十?”童妈妈有些惊讶。 “是啊,四哥长了一张娃娃脸,显年轻啊!嗷……”李竹星的腿被肖宸狠狠的踢了一脚,那死沉的楠木凳子都挪了几公分,足见肖宸那一脚踢得有多重。 李竹星揉着腿,疼的好一会儿没缓过劲儿来。 童妈妈手上沾了油,有些不舒服,起身问道:“小李,咱们这里洗手间在哪儿?” 李竹星立刻答道:“出门左转,走廊尽头就是了。我陪您去?” “嗨,不用。”童妈妈抽了两张纸巾出门了。 童妈妈前脚出门,望江楼的大堂经理后脚就敲敲门走进来,面有难色的对李竹星说:“李总,是刚才的张先生,他又回来了,这一次……有点麻烦,李总你快去看看吧!” 李竹星刚被肖宸踢了一脚,这会儿正郁闷的不得了,自然将火气撒在了自己员工的身上了:“什么事儿就那么慌慌张张的,不就是个衙内来砸场子么?瞧你怕成什么样了,胆子让人吓破了?” 大堂经理已经记得快哭了:“李总,真的十万火急啊!” 李竹星皱皱眉头,放下筷子,仍是那副轻松的派头:“四哥四嫂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童佳期听到张先生,感觉就有些不好了:“肖宸,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李竹星这个人办事很稳妥的,不会出什么事。这道菜你尝尝,挺不错的。” 肖宸说完这句话没过个几秒钟,李竹星突然推开门走进来,哭丧着脸一张脸,大呼:“四哥救我啊!”“我想掠过订婚这一步,直接和童佳期结婚。” 见童妈妈略微点头,童佳期有些急了,真的怕自家老妈一个不小心真的把女儿卖给这个霸道的男人。童佳期自己知道,自家老妈真的很关心她的婚事:“结婚什么的,太早了吧?!” 肖宸挑着眉,眼睛里有某种压迫童佳期神经的色彩。她梗着脖子,仍然坚持自己的论调:“我觉得现在还不是结婚的好时候,太早了,也太仓促了。” 童妈妈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小肖,现在结婚确实太仓促了,而且佳期刚刚离婚没多久,影响不好。” 肖宸略微皱皱眉头,可很快的就恢复了平和谦逊的样子:“伯母,您说的对,是我太过着急了。” 童妈妈点点头,越来越觉得这个小肖懂事明理。 肖宸又说:“伯母,如果我和童佳期不能在近期结婚的话,最好也举办个订婚仪式把两个人的关系确定下来吧?毕竟您家的亲戚还在雁门市,我想给佳期一份体面,也不想让亲戚朋友空手而归。” “还是你想得周到,”童妈妈听了肖宸这一番话,有些激动:“小肖,订婚典礼和以后的结婚典礼都办的话会不会太铺张浪费了?” “不会。”肖宸笑笑,说道:“订婚的话只请亲戚朋友来吃顿便饭就好了,不然人多了太吵,也太杂。” “那样就最好不过了。”童妈妈对肖宸的安排感到十分满意,可她满意了,童佳期却郁闷了。她用哀怨的眼神看向肖宸,后者朝她笑了笑,耸耸肩,一副“你妈妈做的决定,我也没法子”的样子,看的童佳期一点脾气都没有。 李竹星敲了敲门:“老几位,现在方便上菜吗?我没有打扰到大家吧?” “没有。”肖宸看了看表,略微皱了下眉头:“这么快?什么菜那么快就能炒好?” “四哥,我们厨房可没有偷工减料啊!”李竹星连忙解释:“从冷拼开始上,然后是凉菜,然后是热菜,最后是汤,这是规矩啊。” “就你话多。”肖宸笑骂他一句。 “是是是,我话多!贵人才话少呢,我伺候几位贵人用餐。”李竹星打了个响指,门外立刻进来两个身穿修身旗袍的女服务生捧着托盘面带微笑的走进来:“这道菜叫金玉满堂,名字是我们这里大师傅起的,不过我是个粗人,更喜欢叫它玉米粒田园大拌菜。” 童妈妈被他逗乐了:“你们这酒楼不会也是卖宫廷玉液酒和精英荟萃吧?” 李竹星十分严肃的说道:“伯母,我们这里酒不掺水,萝卜还是萝卜的名儿,您放心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能说啊?”童妈妈笑着说:“你不去做个主持人都浪费了。” “巧了,我妈也经常这么说。”李竹星耍起宝来越来越顺手,一会儿的功夫就扯的没边儿了。肖宸轻轻的咳嗽一声,李竹星立刻蔫儿了。 肖宸喝了一口茶,说道:“伯母,可以动筷子了,他们这里上菜很快的。” 童妈妈笑眯眯的说道:“嗯,我来尝尝他们的玉米田园大拌菜。”李竹星偷偷瞄着肖宸,使劲儿的忍着笑。 服务员进进出出了几趟,终于把菜上齐了。一个冷拼,两个凉菜,三个热菜,外加一个烤小羊羔肉和一个山珍汤,色香味俱全,样式讨喜,味道更是没得说。 李竹星见菜上齐了,十分有眼色的准备离开。 童妈妈见他要走,出声拦了一句:“小李留下来一起吃饭吧?你不是小肖的朋友么?大家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这合适吗?”李竹星搓着手,不安的看着肖宸,但凡肖宸露出半点不悦的神色来,他是绝对不会留在这个屋子超过三秒的。他们四哥就一个特点,那就是面嫩心狠,稍微有点不顺心的就要发作他们,霸道的很呐。 肖宸喝着碧螺春,斜眼看他:“怎么,还要请我们三个一人请你一次才肯留下么?” “四哥瞧你说的!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聊天么?”李竹星兴奋的拉开凳子,手脚麻利的给自己摆好碗筷。 肖宸给童妈妈和童佳期两个人夹了小羊排,自己也尝了一块。 童妈妈吃到美食,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了:“味道真是好,和在家里做的真是不一样。” 李竹星颇为自豪的说道:“伯母,不是我和你吹,光是腌这块小羊羔肉就用了好几道工序,更别提烤制的过程了,那可是我们大师傅寸步不离盯出来的!烤这个小羊排用的也是无烟的果木炭,而且这果木炭的卖家也是我们一家一家实验出来的。还有烤小羊排的途中刷上的两遍蜂蜜,也是纯之又纯的野蜂蜜,绝对健康有营养!” 童佳期夹着手里油滋滋香喷喷的小羊羔肉,忍不住感慨说道:“真没想到做一道菜和做一件精巧的首饰那么像,原料加工还有心思,哪一样都少不了。” 李竹星摸了摸自己的头,笑的憨憨的:“我听过好多人夸我们厨子菜做的好的,可像四嫂这样把羊排比作珠宝首饰的还是第一次,回头我和大师傅们说说,保准他们笑开了花。” 童佳期听他又叫自己四嫂,顿时又有些说不上话来。 童妈妈有些好奇的问:“小李为什么叫肖宸四哥啊?” “这个啊……”李竹星瞄了肖宸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壮着胆子回答这个问题:“四哥家里一共四个男孩儿,他是老小。而且在部队里的时候,他的床位号也是四,所以我们就四哥四哥的叫他。” 童妈妈有些惊讶:“小肖还当过兵?” “何止呢!”李竹星那话匣子大开:“四哥他……” “咳!”肖宸轻咳一声,明显不喜欢李竹星多说这个话题。李竹星猛一停嘴,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童妈妈没注意到这两个小伙子之间的奇怪气氛,更是惊讶:“啊?不过小肖那么小就能转业了?” “小?”李竹星快笑到不行了:“四哥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小啊?” “三十?”童妈妈有些惊讶。 “是啊,四哥长了一张娃娃脸,显年轻啊!嗷……”李竹星的腿被肖宸狠狠的踢了一脚,那死沉的楠木凳子都挪了几公分,足见肖宸那一脚踢得有多重。 李竹星揉着腿,疼的好一会儿没缓过劲儿来。 童妈妈手上沾了油,有些不舒服,起身问道:“小李,咱们这里洗手间在哪儿?” 李竹星立刻答道:“出门左转,走廊尽头就是了。我陪您去?” “嗨,不用。”童妈妈抽了两张纸巾出门了。 童妈妈前脚出门,望江楼的大堂经理后脚就敲敲门走进来,面有难色的对李竹星说:“李总,是刚才的张先生,他又回来了,这一次……有点麻烦,李总你快去看看吧!” 李竹星刚被肖宸踢了一脚,这会儿正郁闷的不得了,自然将火气撒在了自己员工的身上了:“什么事儿就那么慌慌张张的,不就是个衙内来砸场子么?瞧你怕成什么样了,胆子让人吓破了?” 大堂经理已经记得快哭了:“李总,真的十万火急啊!” 李竹星皱皱眉头,放下筷子,仍是那副轻松的派头:“四哥四嫂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童佳期听到张先生,感觉就有些不好了:“肖宸,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李竹星这个人办事很稳妥的,不会出什么事。这道菜你尝尝,挺不错的。” 肖宸说完这句话没过个几秒钟,李竹星突然推开门走进来,哭丧着脸一张脸,大呼:“四哥救我啊!” 24.第24章 有一种男人 肖宸说完这句话没过个几秒钟,李竹星突然推开门走进来,哭丧着脸一张脸,大呼:“四哥救我啊!” “刚才还说人家慌慌张张的,你这是要干嘛?”肖宸淡然的模样和李竹星那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李竹星像个做错事的小兵,满脸愁苦,站的却笔直。 “四哥……”李竹星声音有些哀怨。 肖宸放下筷子,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露出远超过年龄的沉稳来:“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惹是生非。” “这次不是我惹是生非啊!实在是刚才情况不容我缩着啊!不信你问四嫂。”李竹星就像抓到了根救命稻草般的激动,肖宸肯骂他,数落他,就是证明他在肖宸心里还有点分量。 童佳期立刻想到了肖宸来之前发生的一幕,顿时觉得有些紧张:“李……是因为刚才的事?”最开始她也是出于傲气,不愿意换包间,可后来张家老二咄咄逼人,她就真的是出于厌恶所以对对方置之不理的。可说到头来,换个房间才是多大的事儿啊?能躲着点麻烦总比找麻烦要好。如果真因为自己的原因惹来什么大麻烦,童佳期就要怨死自己了。 肖宸皱皱眉头,问道:“关你四嫂什么事?” 李竹星竹筒倒豆子一样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又说了一边,从有人告诉他有人要调换临江阁,到他赶到酒店发现四嫂被人刁难了,再到他怎么动手打人又怎么把人吓唬跑了,末了大呼冤枉:“四哥,你说我这哪儿是惹是生非啊?在我的地盘让四嫂被人赶来赶去的,先别说四哥你高不高兴了,我的脸面往哪儿搁啊?!我揍他怎么了?我还揍不死他的!以前咱们在中缅边境出生入死的时候他还抱着他娘大腿要糖吃呢!有点小权就不把别人当人看,这种人就欠收拾。” 肖宸不紧不慢的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还不忘教训李竹星几句:“我教过你多少次了,出来做生意以和为贵,为人处世还要多动脑子少动手脚,你又不是靠武把式混饭吃的。” 李竹星连连称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站在肖宸这个娃娃脸面前,乖巧的就像小学生一样。 肖宸对童佳期温和的笑了笑,说道:“童佳期,我出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了,等伯母回来你照看一把,别让她下楼,我怕不相干的人吓到她。” 童佳期也放下筷子:“我和你一起去。” “你?”童佳期从不会担心肖宸身上会发生什么事,而现在她竟然想要和他一起面对麻烦,这让肖宸有些意外,也让他觉得十分愉悦。他笑了笑说道:“别担心,小事情而已。” 他的笑容有某种镇定人心的效用,童佳期下意识的点点头,略有些木然。 肖宸和李竹星走了,可童佳期的心跳却越来越快了。她突然有些害怕,怕那些野蛮人对肖宸不利,甚至害怕李竹星惹上更大的麻烦。 童妈妈回来的时候看到肖宸和李竹星都不在了,问道:“佳期啊,他们两个呢?” “肖宸说想再点个鱼,李竹星带他去厨房了。”童佳期随便扯了个谎话出来,可心里依旧惴惴不安。 童妈妈看了看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叹了口气:“其实这些能吃光就不错了。” “嗯。”童佳期应了一声,心里依旧很乱。 童妈妈喝了口茶,沉默片刻说道:“佳期,你是不是不喜欢肖宸?” 童佳期被她老人家吓到了:“妈,你怎么会这么说?” “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童妈妈略有些出神:“你看肖宸的眼神和你以前看田野的不一样。” 童佳期沉默了,以前她怎样看田野呢?专注的,深情地,饱含着崇拜和爱,直到被他伤的透了,她的眼睛里只剩下淡漠。 童妈妈是过来人,也曾爱过,也曾不顾一切,可最后留下的也是伤痕,还有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她后悔吗?不,即便是被人辜负,她依旧感谢那个男人给了自己一个那么优秀的女儿。童佳期是她全部的信仰和寄托,她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她错失半点幸福呢? “佳期,如果可以的话,试着去接受一个疼爱你宠你的男人。‘爱’其实不是个长久的东西,‘感情’才长久。”童妈妈的眼睛落在衣架上,那里,她的衣服被肖宸小心仔细又整齐的挂在衣架上,一丝不皱。 童佳期顺着妈妈的眼神看过去,似乎也明白童妈妈的意思。 有一种男人天生就需要女人来守候照顾,他们会慢慢地长大,固执而天真的伤害你,任性而自我;而有一种男人从不会多说什么,可他们却会安静又妥当的为你处理好所有的事,像空气一样侵入你的世界,慢慢让你觉得他的存在和他给你的依靠是无处不在的。 童佳期虽然不能确定肖宸之于她是第二种存在,但至少她能感受到在他霸道的言行之下藏着一颗细致的心。童佳期甚至很感激他在这样尴尬的时刻为她抚慰了妈妈几乎受伤的心,为她守护了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 所以……就算是等价交换,就算是朋友之间的友谊,她都不能让肖宸一个人面对她惹来的麻烦。 “妈,他们两个太慢了,我去看看。”童佳期站起身来,“我觉得这些菜也就够了,如果还没挑好的话就不要了。” “嗯,不要浪费。”童妈妈也没有再拿起筷子,她想等两个小辈回来再一起吃。 童佳期拿上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的号码却没有拨通,刚一下到大厅,就听到一群人吆五喝六的声音。 肖宸那略显冷淡的声音在一群人的声音中极为特别,离得那么远,童佳期就能分辨出他说的是什么:“你是说,你要吊销望江楼的营业执照?” “没错!你们望江楼涉嫌违法经营,必须停业整顿,情节严重的话必须吊销营业执照。(..info好看的小说)”张家老二身前的胖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就因为有人闹事被打了?”肖宸好整以暇的问他:“我是不是该追究一下你们聚众斗殴的事?好像两个被人刁难的小朋友还没离开。” 张家老二哈哈大笑道:“追究?哥哥身后有的是人,你想追究我就陪你玩!告诉你小白脸,以后没点后台别出来装,装的过了难免被人整,这一次就给你们长点记性,下次冲动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分量。” 他朝着被打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后者正愁没地方泄愤,眼见着老大给自己撑腰,一时间觉得气也顺了,心也高了,搬来凳子踩上去做状要摘望江楼的牌子。 肖宸像看小丑般不屑的轻笑一声,一抬脚,根本没使什么力气就将凳子踢开,连带那小喽啰也飞了出去。那小子摔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嚎得那么夸张,可别人知道他摔的其实没那么狠。 几个人做状就要上前围殴肖宸,童佳期脸色微变,像一阵风般冲到肖宸身前,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沉着脸,神色凛然的说:“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事等警察来了再说!你们既然是来执法的就别像个流氓一样,什么做派!”肖宸说完这句话没过个几秒钟,李竹星突然推开门走进来,哭丧着脸一张脸,大呼:“四哥救我啊!” “刚才还说人家慌慌张张的,你这是要干嘛?”肖宸淡然的模样和李竹星那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李竹星像个做错事的小兵,满脸愁苦,站的却笔直。 “四哥……”李竹星声音有些哀怨。 肖宸放下筷子,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露出远超过年龄的沉稳来:“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惹是生非。” “这次不是我惹是生非啊!实在是刚才情况不容我缩着啊!不信你问四嫂。”李竹星就像抓到了根救命稻草般的激动,肖宸肯骂他,数落他,就是证明他在肖宸心里还有点分量。 童佳期立刻想到了肖宸来之前发生的一幕,顿时觉得有些紧张:“李……是因为刚才的事?”最开始她也是出于傲气,不愿意换包间,可后来张家老二咄咄逼人,她就真的是出于厌恶所以对对方置之不理的。可说到头来,换个房间才是多大的事儿啊?能躲着点麻烦总比找麻烦要好。如果真因为自己的原因惹来什么大麻烦,童佳期就要怨死自己了。 肖宸皱皱眉头,问道:“关你四嫂什么事?” 李竹星竹筒倒豆子一样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又说了一边,从有人告诉他有人要调换临江阁,到他赶到酒店发现四嫂被人刁难了,再到他怎么动手打人又怎么把人吓唬跑了,末了大呼冤枉:“四哥,你说我这哪儿是惹是生非啊?在我的地盘让四嫂被人赶来赶去的,先别说四哥你高不高兴了,我的脸面往哪儿搁啊?!我揍他怎么了?我还揍不死他的!以前咱们在中缅边境出生入死的时候他还抱着他娘大腿要糖吃呢!有点小权就不把别人当人看,这种人就欠收拾。” 肖宸不紧不慢的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还不忘教训李竹星几句:“我教过你多少次了,出来做生意以和为贵,为人处世还要多动脑子少动手脚,你又不是靠武把式混饭吃的。” 李竹星连连称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站在肖宸这个娃娃脸面前,乖巧的就像小学生一样。 肖宸对童佳期温和的笑了笑,说道:“童佳期,我出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了,等伯母回来你照看一把,别让她下楼,我怕不相干的人吓到她。” 童佳期也放下筷子:“我和你一起去。” “你?”童佳期从不会担心肖宸身上会发生什么事,而现在她竟然想要和他一起面对麻烦,这让肖宸有些意外,也让他觉得十分愉悦。他笑了笑说道:“别担心,小事情而已。” 他的笑容有某种镇定人心的效用,童佳期下意识的点点头,略有些木然。 肖宸和李竹星走了,可童佳期的心跳却越来越快了。她突然有些害怕,怕那些野蛮人对肖宸不利,甚至害怕李竹星惹上更大的麻烦。 童妈妈回来的时候看到肖宸和李竹星都不在了,问道:“佳期啊,他们两个呢?” “肖宸说想再点个鱼,李竹星带他去厨房了。”童佳期随便扯了个谎话出来,可心里依旧惴惴不安。 童妈妈看了看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叹了口气:“其实这些能吃光就不错了。” “嗯。”童佳期应了一声,心里依旧很乱。 童妈妈喝了口茶,沉默片刻说道:“佳期,你是不是不喜欢肖宸?” 童佳期被她老人家吓到了:“妈,你怎么会这么说?” “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童妈妈略有些出神:“你看肖宸的眼神和你以前看田野的不一样。” 童佳期沉默了,以前她怎样看田野呢?专注的,深情地,饱含着崇拜和爱,直到被他伤的透了,她的眼睛里只剩下淡漠。 童妈妈是过来人,也曾爱过,也曾不顾一切,可最后留下的也是伤痕,还有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她后悔吗?不,即便是被人辜负,她依旧感谢那个男人给了自己一个那么优秀的女儿。童佳期是她全部的信仰和寄托,她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她错失半点幸福呢? “佳期,如果可以的话,试着去接受一个疼爱你宠你的男人。‘爱’其实不是个长久的东西,‘感情’才长久。”童妈妈的眼睛落在衣架上,那里,她的衣服被肖宸小心仔细又整齐的挂在衣架上,一丝不皱。 童佳期顺着妈妈的眼神看过去,似乎也明白童妈妈的意思。 有一种男人天生就需要女人来守候照顾,他们会慢慢地长大,固执而天真的伤害你,任性而自我;而有一种男人从不会多说什么,可他们却会安静又妥当的为你处理好所有的事,像空气一样侵入你的世界,慢慢让你觉得他的存在和他给你的依靠是无处不在的。 童佳期虽然不能确定肖宸之于她是第二种存在,但至少她能感受到在他霸道的言行之下藏着一颗细致的心。童佳期甚至很感激他在这样尴尬的时刻为她抚慰了妈妈几乎受伤的心,为她守护了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 所以……就算是等价交换,就算是朋友之间的友谊,她都不能让肖宸一个人面对她惹来的麻烦。 “妈,他们两个太慢了,我去看看。”童佳期站起身来,“我觉得这些菜也就够了,如果还没挑好的话就不要了。” “嗯,不要浪费。”童妈妈也没有再拿起筷子,她想等两个小辈回来再一起吃。 童佳期拿上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的号码却没有拨通,刚一下到大厅,就听到一群人吆五喝六的声音。 肖宸那略显冷淡的声音在一群人的声音中极为特别,离得那么远,童佳期就能分辨出他说的是什么:“你是说,你要吊销望江楼的营业执照?” “没错!你们望江楼涉嫌违法经营,必须停业整顿,情节严重的话必须吊销营业执照。”张家老二身前的胖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就因为有人闹事被打了?”肖宸好整以暇的问他:“我是不是该追究一下你们聚众斗殴的事?好像两个被人刁难的小朋友还没离开。” 张家老二哈哈大笑道:“追究?哥哥身后有的是人,你想追究我就陪你玩!告诉你小白脸,以后没点后台别出来装,装的过了难免被人整,这一次就给你们长点记性,下次冲动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分量。” 他朝着被打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后者正愁没地方泄愤,眼见着老大给自己撑腰,一时间觉得气也顺了,心也高了,搬来凳子踩上去做状要摘望江楼的牌子。 肖宸像看小丑般不屑的轻笑一声,一抬脚,根本没使什么力气就将凳子踢开,连带那小喽啰也飞了出去。那小子摔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嚎得那么夸张,可别人知道他摔的其实没那么狠。 几个人做状就要上前围殴肖宸,童佳期脸色微变,像一阵风般冲到肖宸身前,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沉着脸,神色凛然的说:“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事等警察来了再说!你们既然是来执法的就别像个流氓一样,什么做派!” 25.第25章 肖太太和老夫人 几个人做状就要上前围殴肖宸,童佳期脸色微变,像一阵风般冲到肖宸身前,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沉着脸,神色凛然的说:“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事等警察来了再说!你们既然是来执法的就别像个流氓一样,什么做派!” 张家老二看到童佳期,笑眯眯的说道:“原来是刚才在包间里的女人啊,怎么,你以为报警就能吓到我了?” 童佳期耗不怯懦的问:“你觉得自己真的能天不怕地不怕吗?我活了这么大,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info)” 张家老二笑意更浓,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童佳期,像是饿狼在盯着一块肥美的鲜肉:“呵呵,我活了这么大,也好多年没见过你这么有胆色的女人了。” 李竹星不悦的呵斥道:“再用你那双恶心的眼睛盯着我四嫂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四嫂?那你四哥是这个小白脸了?”张家老二伸手朝肖宸极为无礼的一指,话还没说完,只听他“啊!”的惨叫一声,那条胳膊已经无力的垂在那里当摆设了。 肖宸拿捏住他的手腕,到放开他的手仅仅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可那骨头脱臼的声音却清楚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令人毛骨悚然。肖宸的脸显得太过年轻,没有人会想到这样一个白面书生竟然会那么狠,也没人想到这样一个存在感薄弱的男人竟然会发出那么慑人的气势。 肖宸的眼睛看向张家老二,嘴角微微上扬,以教导后辈的语气说道:“做人要懂得低调,这样才能混的久一点。还有,下次记得不要用手指着别人说话,眼睛也不要看不该看的东西。” 张家老二疼得额头上落下豆大的汗珠,工商局副局长吓得脸色苍白,赶忙掏出手机,颤颤巍巍的说:“你你你……你个暴徒!我要报警抓你!告你妨碍工商执法!” 童佳期紧张的抓着肖宸的衣角,十分担心的看着他。刚才她说自己报警的事儿其实是假的,这下他们叫来的才是真的。到时候他们颠倒是非黑白怎么办? 这是楼上走下一行人来,为首的男人不悦的抱怨道:“今天望江楼真吵。” “是是是,这是我们的疏漏,应该包场才对的。”紧跟他身后的男人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 张家老二看到走下来的男人,脸上一副来了救星的模样,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哀号道:“王叔!有人要杀了你侄子!” 为首的男人看到张家老二那条无力下垂的胳膊,脸上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先不论张家老二这个人品怎么样,但冲着他和张家的关系就不能不管。有人在雁门市动了他世侄,这还得了?! “谁干的?”姓王的男人嘴角一耷,脸上露出森森冷意,而他身后的人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好表现一番了。(..info) 张家老二恨恨的指着楼下的肖宸:“是他!” 肖宸镇定的拍了拍童佳期的手,这女人紧紧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沁出了不少汗来,显然被吓到了。 姓王的男人这会儿走下台阶了,也看到张家老二手指指的是谁。他脸上的寒意更浓,额头青筋暴起,回过身来抡起胳膊一巴掌扇到了张家老二脸上:“混账东西,又喝多了出来撒酒疯!” 这一巴掌把全场的人都给打懵了,好多人认出了这个姓王的男人是市公安分局局长王鹏,原本所有人都会觉得望江楼这次保不住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转折! 王鹏冷着一张脸,语气更是冷得像块冰:“你们没看到张公子喝醉了么?还不把人带走醒酒去!” “是是是,我们马上把人带走!” 张家老二不敢置信的捂着脸,尖声质问道:“王叔,你干嘛打我!” 王鹏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来,吓得张家老二立刻不敢吱声了。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把张家老二拉走,留下工商局副局长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 眨眼的功夫,王鹏那张寒霜遍布的脸就扬起了大大的笑容,转过头来招呼着上前寒暄:“肖秘书,这么巧来吃饭啊?” 肖宸略微勾勾嘴角,眼神深的让这个公安局的老江湖心里一颤。 “王局长……”工商局副局长忐忑的看着王鹏,心里也有些嘀咕,这个小白脸是什么人?竟然能让王局长拉下脸面主动打招呼! “小苏啊,你怎么也在这儿呢?”王鹏哈哈一笑,不打算收拾这个苏副局长惹出来烂摊子。 肖宸开口,语气有些薄凉:“这位苏副局长是来望江楼执法的。” “执法?”王鹏额头青筋一跳,看向苏副局长的眼神自然就不那么友好了。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肖宸! 苏副局长本身就是个人精,这会儿再看不出事情不对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于是赶忙说道:“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误会?”李竹星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这快破招牌差点让您老人家给拆了,我四嫂被人轻薄,我四哥被人指着鼻子威胁,这也叫误会?四哥,今天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吧,我生意不做了,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王局长这会儿郁闷坏了,谁知道小小的望江楼背后还有个肖宸啊! 肖宸是谁?温承温书记手下一员猛将!章市长那么多次想要整他硬是没把人家怎么样!招惹了肖宸那不是和招惹了温书记一样吗? 王鹏本想一走了之,可想到了招惹到肖宸的还有张家那个不成材的东西,也就压下了转身要走的念头,转过神来,笑的极为勉强:“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肖秘书,你别跟小辈较真,那帮孩子现在二两马尿下肚子就爱乱闹腾,其实也干不出坏事来。” 肖宸凉凉的说:“王局长,今天的事你就看着处理吧,我嘛,就是带家眷来吃饭的,不想闹那么多不愉快。” “可不是,出来了就图个高兴。”王鹏的眼睛落在童佳期身上,心里反复咀嚼着肖宸说的“家眷”两个字。 好像身边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都不存在一样,肖宸握着童佳期冰冷的手,柔声对她说道:“跟你说过不要出来的,怎么把妈妈一个人留在包间里?” 童佳期戒备的看着周围的人,没有回答他半个字。 肖宸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发,头都没回的说:“李竹星,菜都要凉了。” 李竹星愤恨的看了看周围的这群人,可他也明白四哥这是不打算深究了,他再生气也是白搭:“我让人重新做一桌。” 肖宸揽着童佳期略显虚浮的身子上了楼,李竹星则一溜烟钻进了后厨里,再没人搭理站在原地的王局长和苏副局长了。 王鹏咬了咬牙,锐利的眼睛落在苏副局长头上,语气森冷的说:“狗东西,还不赶紧准备份儿厚礼给肖太太和老夫人压惊!”几个人做状就要上前围殴肖宸,童佳期脸色微变,像一阵风般冲到肖宸身前,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沉着脸,神色凛然的说:“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事等警察来了再说!你们既然是来执法的就别像个流氓一样,什么做派!” 张家老二看到童佳期,笑眯眯的说道:“原来是刚才在包间里的女人啊,怎么,你以为报警就能吓到我了?” 童佳期耗不怯懦的问:“你觉得自己真的能天不怕地不怕吗?我活了这么大,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 张家老二笑意更浓,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童佳期,像是饿狼在盯着一块肥美的鲜肉:“呵呵,我活了这么大,也好多年没见过你这么有胆色的女人了。” 李竹星不悦的呵斥道:“再用你那双恶心的眼睛盯着我四嫂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四嫂?那你四哥是这个小白脸了?”张家老二伸手朝肖宸极为无礼的一指,话还没说完,只听他“啊!”的惨叫一声,那条胳膊已经无力的垂在那里当摆设了。 肖宸拿捏住他的手腕,到放开他的手仅仅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可那骨头脱臼的声音却清楚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令人毛骨悚然。肖宸的脸显得太过年轻,没有人会想到这样一个白面书生竟然会那么狠,也没人想到这样一个存在感薄弱的男人竟然会发出那么慑人的气势。 肖宸的眼睛看向张家老二,嘴角微微上扬,以教导后辈的语气说道:“做人要懂得低调,这样才能混的久一点。还有,下次记得不要用手指着别人说话,眼睛也不要看不该看的东西。” 张家老二疼得额头上落下豆大的汗珠,工商局副局长吓得脸色苍白,赶忙掏出手机,颤颤巍巍的说:“你你你……你个暴徒!我要报警抓你!告你妨碍工商执法!” 童佳期紧张的抓着肖宸的衣角,十分担心的看着他。刚才她说自己报警的事儿其实是假的,这下他们叫来的才是真的。到时候他们颠倒是非黑白怎么办? 这是楼上走下一行人来,为首的男人不悦的抱怨道:“今天望江楼真吵。” “是是是,这是我们的疏漏,应该包场才对的。”紧跟他身后的男人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 张家老二看到走下来的男人,脸上一副来了救星的模样,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哀号道:“王叔!有人要杀了你侄子!” 为首的男人看到张家老二那条无力下垂的胳膊,脸上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先不论张家老二这个人品怎么样,但冲着他和张家的关系就不能不管。有人在雁门市动了他世侄,这还得了?! “谁干的?”姓王的男人嘴角一耷,脸上露出森森冷意,而他身后的人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好表现一番了。 张家老二恨恨的指着楼下的肖宸:“是他!” 肖宸镇定的拍了拍童佳期的手,这女人紧紧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沁出了不少汗来,显然被吓到了。 姓王的男人这会儿走下台阶了,也看到张家老二手指指的是谁。他脸上的寒意更浓,额头青筋暴起,回过身来抡起胳膊一巴掌扇到了张家老二脸上:“混账东西,又喝多了出来撒酒疯!” 这一巴掌把全场的人都给打懵了,好多人认出了这个姓王的男人是市公安分局局长王鹏,原本所有人都会觉得望江楼这次保不住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转折! 王鹏冷着一张脸,语气更是冷得像块冰:“你们没看到张公子喝醉了么?还不把人带走醒酒去!” “是是是,我们马上把人带走!” 张家老二不敢置信的捂着脸,尖声质问道:“王叔,你干嘛打我!” 王鹏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来,吓得张家老二立刻不敢吱声了。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把张家老二拉走,留下工商局副局长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 眨眼的功夫,王鹏那张寒霜遍布的脸就扬起了大大的笑容,转过头来招呼着上前寒暄:“肖秘书,这么巧来吃饭啊?” 肖宸略微勾勾嘴角,眼神深的让这个公安局的老江湖心里一颤。 “王局长……”工商局副局长忐忑的看着王鹏,心里也有些嘀咕,这个小白脸是什么人?竟然能让王局长拉下脸面主动打招呼! “小苏啊,你怎么也在这儿呢?”王鹏哈哈一笑,不打算收拾这个苏副局长惹出来烂摊子。 肖宸开口,语气有些薄凉:“这位苏副局长是来望江楼执法的。” “执法?”王鹏额头青筋一跳,看向苏副局长的眼神自然就不那么友好了。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肖宸! 苏副局长本身就是个人精,这会儿再看不出事情不对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于是赶忙说道:“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误会?”李竹星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这快破招牌差点让您老人家给拆了,我四嫂被人轻薄,我四哥被人指着鼻子威胁,这也叫误会?四哥,今天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吧,我生意不做了,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王局长这会儿郁闷坏了,谁知道小小的望江楼背后还有个肖宸啊! 肖宸是谁?温承温书记手下一员猛将!章市长那么多次想要整他硬是没把人家怎么样!招惹了肖宸那不是和招惹了温书记一样吗? 王鹏本想一走了之,可想到了招惹到肖宸的还有张家那个不成材的东西,也就压下了转身要走的念头,转过神来,笑的极为勉强:“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肖秘书,你别跟小辈较真,那帮孩子现在二两马尿下肚子就爱乱闹腾,其实也干不出坏事来。” 肖宸凉凉的说:“王局长,今天的事你就看着处理吧,我嘛,就是带家眷来吃饭的,不想闹那么多不愉快。” “可不是,出来了就图个高兴。”王鹏的眼睛落在童佳期身上,心里反复咀嚼着肖宸说的“家眷”两个字。 好像身边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都不存在一样,肖宸握着童佳期冰冷的手,柔声对她说道:“跟你说过不要出来的,怎么把妈妈一个人留在包间里?” 童佳期戒备的看着周围的人,没有回答他半个字。 肖宸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发,头都没回的说:“李竹星,菜都要凉了。” 李竹星愤恨的看了看周围的这群人,可他也明白四哥这是不打算深究了,他再生气也是白搭:“我让人重新做一桌。” 肖宸揽着童佳期略显虚浮的身子上了楼,李竹星则一溜烟钻进了后厨里,再没人搭理站在原地的王局长和苏副局长了。 王鹏咬了咬牙,锐利的眼睛落在苏副局长头上,语气森冷的说:“狗东西,还不赶紧准备份儿厚礼给肖太太和老夫人压惊!” 26.第26章 给你压惊 王鹏咬了咬牙,锐利的眼睛落在苏副局长头上,语气森冷的说:“狗东西,还不赶紧准备份儿厚礼给肖太太和老夫人压惊!” 苏副局长还没搞清楚状况,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王局长,那个人是谁?” “肖宸你都不认识?”王鹏颇为厌恶的看着他。.info 苏副局长听到肖宸两个字,下意识的倒退两步,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肖宸的人他没见过,可肖宸的名头他可是知道的! 温承温书记手下第一猛将,新上任的市委办公室主任,初到雁门市一个月就让好几个官员落了马,又多次在市政建设议题上展现了自己过人的天赋,主持了市里好几项重大建设工程。这样的人物完全可以算的上文武全才,肚子里有墨水,听说还是刚从部队里转业回来的,可就是没人能查到他原先隶属在哪个部队,让人摸不清他的底细。 怪不得他刚才几秒钟不到的时间就擒住了张家老二! 苏副局长越想越怕,尤其肖宸和纪委的一把手向来合作紧密,那个人可不是章市长一派的,不会护他周全,说不定还会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查自己。想着,苏副局长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像泡在了冰水里,刺骨的冷。 大厅里的两方人马心思各异,楼上的童佳期依旧手脚冰凉。 肖宸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像把玩一件玉器似的反复摩挲她的手指:“童佳期,你的手真冷。” 童佳期看他一眼,皱着眉头问他:“刚才那种情况你不害怕吗?” 肖宸微扬嘴角露出个笑来,那张笑脸甚是张狂,好似无声的反问她一句“会吗?” 童佳期深深的喘了几口气,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表情不会很僵吧?待会儿别让我妈看出来,我不想让她担心。” 肖宸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里有某种小心翼翼的宠溺:“童佳期,别怕,有我在。” 她看了肖宸一眼,有些后悔的说道:“早知道那么麻烦,当时就应该把包间让出来。” 肖宸低下头,极为认真的看着她,声音清冽如风:“童佳期,别为任何人妥协,做你想做的事,坚持你想坚持的,其他的事都有我。” 他的眼神极为坚定深邃,像一口泉眼般深不见底,却又涌动着某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童佳期别开眼睛,收回了被他捏在掌心的手,逃也似的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童妈妈正临窗看着窗外的夜景,她的瞳孔里映出临江灯火通明的夜景,那种掩饰不住的喜欢如此明显。 童佳期的心突然就落到了实处,原本狂跳不止的躁动也平静下来。 童妈妈回过头来,看到大家都回来了,笑着张罗道:“你看你们几个孩子去了那么久,菜都凉了。” 肖宸亲自为茶壶换了热水为童妈妈添了热茶:“是去的久了点,我让李竹星再去做一桌。” 童妈妈摇头说道:“这些菜都好好的,干嘛要重新另作。热一热就是了,不要浪费。” 肖宸发自内心的笑了:“好,就听您的。” 李竹星回来的时候端了盘热菜,肖宸便让他不必再做了,将这一桌子菜统统撤到厨房热了一遍重新端了回来。 “小李,这个笋你家大师傅是怎么烧的?”童妈妈吃了一口嫩笋,又发出了类似的感慨:“真不像回火热过的。” 李竹星抓了抓头,尴尬的哈哈大笑:“伯母,其实我就是个嘴把式,陪您聊天侃大山吹吹牛什么的挺在行的,一动真格的就晕菜。不然我把大师傅将过来给您说说?” “可别了,我就是随口问问。”童妈妈和李竹星两个人聊的十分投机。 童佳期有些自责,可能是自己这段时间自己太沉闷了让童妈妈也生活的那么压抑,也有可能是她从来没发现妈妈对烹饪有那么深的喜欢。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她这个做女儿的失职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肖宸,嘴角无意识的勾起一抹笑。 门外有人礼貌的敲了敲门,肖宸说了一个“进”字,只见王鹏带着那个工商局的苏副局长拎着不少东西走进来了。 肖宸皱皱眉头,问道:“王局长,你这是干什么?” 王鹏哈哈笑了笑,说道:“听说肖太太和老夫人都在,就想着过来看看,这些水果就当给几位饭后消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副局长面容尴尬,拧开一瓶带来的好酒倒了满满两杯,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肖主任,我有眼不识泰山,跟着小孩子一起瞎胡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杯酒给您赔罪。” 肖宸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苏副局长,待会儿我还要开车。”他将那个“副”字咬的很清楚,听在对方耳朵里,就好像在说连你们局长的面子我都不用给,何况是你? 苏副局长尴尬的笑了笑,仰头干了三大杯:“那我自罚三杯。” 肖宸并不看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苏副局长待会儿还是不要开车了吧?身处某个位置就要想想自己的身份,有的事儿就不能做,有的事儿要带头做,不然以后想起这些小错,后悔就来不及了。” 苏副局长的脸上阵红阵白的,肖宸这明显就是借喝酒不开车的事儿点拨他呢!他转头向王鹏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后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可转瞬间却已是笑容满面:“前两天我老婆去云南逛了逛,买了不少围巾打算送人,今天正巧碰上老夫人和肖太太,干脆就借花献佛了。” 小助手将包装精良的两个袋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王鹏十分会拿捏时机,开口说道:“我们这就走了,诸位慢慢吃。” 童妈妈不知道来的人是谁,见肖宸不甚热络,她就更不会说什么恭送的话。童佳期则是见了这些人的做派十分不喜,更是半句话都不会多说了。 待他们走得远了,童佳期厌恶的看着那一柜子的东西问道:“他们这是要干嘛啊?拎那么多东西来恶心人的吗?” 李竹星噗嗤一下笑了,肖宸也不禁莞尔。 他看着脸颊红彤彤的童佳期,似乎可以猜到她那张小脸是被气红的:“童佳期,他们是来给你压惊的。”王鹏咬了咬牙,锐利的眼睛落在苏副局长头上,语气森冷的说:“狗东西,还不赶紧准备份儿厚礼给肖太太和老夫人压惊!” 苏副局长还没搞清楚状况,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王局长,那个人是谁?” “肖宸你都不认识?”王鹏颇为厌恶的看着他。 苏副局长听到肖宸两个字,下意识的倒退两步,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肖宸的人他没见过,可肖宸的名头他可是知道的! 温承温书记手下第一猛将,新上任的市委办公室主任,初到雁门市一个月就让好几个官员落了马,又多次在市政建设议题上展现了自己过人的天赋,主持了市里好几项重大建设工程。这样的人物完全可以算的上文武全才,肚子里有墨水,听说还是刚从部队里转业回来的,可就是没人能查到他原先隶属在哪个部队,让人摸不清他的底细。 怪不得他刚才几秒钟不到的时间就擒住了张家老二! 苏副局长越想越怕,尤其肖宸和纪委的一把手向来合作紧密,那个人可不是章市长一派的,不会护他周全,说不定还会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查自己。想着,苏副局长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像泡在了冰水里,刺骨的冷。 大厅里的两方人马心思各异,楼上的童佳期依旧手脚冰凉。 肖宸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像把玩一件玉器似的反复摩挲她的手指:“童佳期,你的手真冷。” 童佳期看他一眼,皱着眉头问他:“刚才那种情况你不害怕吗?” 肖宸微扬嘴角露出个笑来,那张笑脸甚是张狂,好似无声的反问她一句“会吗?” 童佳期深深的喘了几口气,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表情不会很僵吧?待会儿别让我妈看出来,我不想让她担心。” 肖宸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里有某种小心翼翼的宠溺:“童佳期,别怕,有我在。” 她看了肖宸一眼,有些后悔的说道:“早知道那么麻烦,当时就应该把包间让出来。” 肖宸低下头,极为认真的看着她,声音清冽如风:“童佳期,别为任何人妥协,做你想做的事,坚持你想坚持的,其他的事都有我。” 他的眼神极为坚定深邃,像一口泉眼般深不见底,却又涌动着某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童佳期别开眼睛,收回了被他捏在掌心的手,逃也似的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童妈妈正临窗看着窗外的夜景,她的瞳孔里映出临江灯火通明的夜景,那种掩饰不住的喜欢如此明显。 童佳期的心突然就落到了实处,原本狂跳不止的躁动也平静下来。 童妈妈回过头来,看到大家都回来了,笑着张罗道:“你看你们几个孩子去了那么久,菜都凉了。” 肖宸亲自为茶壶换了热水为童妈妈添了热茶:“是去的久了点,我让李竹星再去做一桌。” 童妈妈摇头说道:“这些菜都好好的,干嘛要重新另作。热一热就是了,不要浪费。” 肖宸发自内心的笑了:“好,就听您的。” 李竹星回来的时候端了盘热菜,肖宸便让他不必再做了,将这一桌子菜统统撤到厨房热了一遍重新端了回来。 “小李,这个笋你家大师傅是怎么烧的?”童妈妈吃了一口嫩笋,又发出了类似的感慨:“真不像回火热过的。” 李竹星抓了抓头,尴尬的哈哈大笑:“伯母,其实我就是个嘴把式,陪您聊天侃大山吹吹牛什么的挺在行的,一动真格的就晕菜。不然我把大师傅将过来给您说说?” “可别了,我就是随口问问。”童妈妈和李竹星两个人聊的十分投机。 童佳期有些自责,可能是自己这段时间自己太沉闷了让童妈妈也生活的那么压抑,也有可能是她从来没发现妈妈对烹饪有那么深的喜欢。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她这个做女儿的失职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肖宸,嘴角无意识的勾起一抹笑。 门外有人礼貌的敲了敲门,肖宸说了一个“进”字,只见王鹏带着那个工商局的苏副局长拎着不少东西走进来了。 肖宸皱皱眉头,问道:“王局长,你这是干什么?” 王鹏哈哈笑了笑,说道:“听说肖太太和老夫人都在,就想着过来看看,这些水果就当给几位饭后消食了。” 苏副局长面容尴尬,拧开一瓶带来的好酒倒了满满两杯,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肖主任,我有眼不识泰山,跟着小孩子一起瞎胡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杯酒给您赔罪。” 肖宸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苏副局长,待会儿我还要开车。”他将那个“副”字咬的很清楚,听在对方耳朵里,就好像在说连你们局长的面子我都不用给,何况是你? 苏副局长尴尬的笑了笑,仰头干了三大杯:“那我自罚三杯。” 肖宸并不看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苏副局长待会儿还是不要开车了吧?身处某个位置就要想想自己的身份,有的事儿就不能做,有的事儿要带头做,不然以后想起这些小错,后悔就来不及了。” 苏副局长的脸上阵红阵白的,肖宸这明显就是借喝酒不开车的事儿点拨他呢!他转头向王鹏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后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可转瞬间却已是笑容满面:“前两天我老婆去云南逛了逛,买了不少围巾打算送人,今天正巧碰上老夫人和肖太太,干脆就借花献佛了。” 小助手将包装精良的两个袋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王鹏十分会拿捏时机,开口说道:“我们这就走了,诸位慢慢吃。” 童妈妈不知道来的人是谁,见肖宸不甚热络,她就更不会说什么恭送的话。童佳期则是见了这些人的做派十分不喜,更是半句话都不会多说了。 待他们走得远了,童佳期厌恶的看着那一柜子的东西问道:“他们这是要干嘛啊?拎那么多东西来恶心人的吗?” 李竹星噗嗤一下笑了,肖宸也不禁莞尔。 他看着脸颊红彤彤的童佳期,似乎可以猜到她那张小脸是被气红的:“童佳期,他们是来给你压惊的。” 27.第27章 你在想谁 他看着脸颊红彤彤的童佳期,似乎可以猜到她那张小脸是被气红的:“童佳期,他们是来给你压惊的。.info[]” 童妈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茫然的看着童佳期和肖宸,有些搞不清状况。 肖宸扬了扬下巴,对李竹星说:“水果送到后厨切了再榨个果汁,那些东西你帮我还回去吧。” 李竹星恹恹的说:“干嘛还回去?我还嫌这点东西寒酸呢!亏他们两个也拿得出手。” 肖宸笑道:“李竹星,你没在这个圈子里混实在是你的幸运。” “四哥,什么意思啊?” “别多问,把东西都送回去就是了,尤其那两条围巾。”肖宸站起身来,细心的为童妈妈添茶:“伯母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等童佳期有空了,我带你们出去玩一玩。” “老了,想动也没精力了。”童妈妈摇摇头,可眼睛里却流露出某些憧憬。 李竹星没多说废话,拎着东西出门追王鹏两个人还礼去了。 童佳期若有所思的吃着饭,一抬头又撞上了肖宸灼热的视线,她连忙别开眼睛,心里乱糟糟的。 饭后,李竹星送他们一路到了停车场,童妈妈对他很有好感,连说:“小李,回去吧,店里得有个人看着。” “伯母,下次我四哥四嫂再有时间的话,你们还来我这里吃饭,我绝对好酒好菜招待咱们自家人!”李竹星对童妈妈大献殷勤,照顾的无微不至,他家四嫂那边自然会有他家四哥照应着,用不到他。 “你回去吧,有空来找我一趟。”肖宸和李竹星说话的时候,倾过身子来为童佳期系好了安全带。他的呼吸吹拂在童佳期耳边,令她尴尬的梗了梗脖子,脸上红了一片。 “好咧!”李竹星比划着倒车的手势,让他们顺利的倒出停车场。 不得不说,望江楼外面这么一大片的停车场,实在不怎么够用啊! 肖宸轻车熟路的开车送童佳期母女回家,而且这一次,面对任何人都无往不利唯独在童佳期这里屡遭拒绝的肖主任终于有机会进了她家的门。 “肖宸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泡壶茶。”童妈妈高兴的进了卧室换居家服出来。 “伯母您别忙了,我这就走。”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童佳期乱中有序的书桌,忍不住微扬嘴角笑了笑。 童佳期从厕所换了居家服出来,看到肖宸正站在自己的猪窝里,脸上有点烧:“喂,你干嘛跑到我房间里来?” 肖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我听人说比起过分整洁的人,生活办公场所乱糟糟的人创造力会高出50%,所以你的设计天赋都是这么来的吗?” 童佳期被他说得烧红了脸,推着他出了自己的卧室,略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出去出去,非请勿入你不懂吗?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跑进别人的卧室里!” 童妈妈端了茶壶出来,白了女儿一眼:“来者是客,哪儿有把人家推出去的道理啊?” 童佳期不开心了,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不支声,她的妈妈已经被拉到肖宸那边去了! 肖宸好似根本看不到她郁闷又想躲着他的小模样,稳稳的在她身边一坐,端起茶来喝了两口,这问童妈妈说:“伯母你很喜欢喝茶么?” “嗯,喜欢。.info[]”童妈妈笑答。 “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品种?红茶,绿茶,花茶?”肖宸又问。 “我不挑,茶香就好。”童妈妈也端起杯子,轻啄几口。 肖宸看了看碧青色的茶汤,说道:“这兰贵人的味道还不错,不过还不是我尝过最好的。我那里有两盒朋友从生意伙伴那里弄来的兰贵人,都是海南那边的园子自己栽的,闻着很香,回甘也快,明天我送童佳期回来的时候给您带回来。” “好好好。”童妈妈满意的点点头,为的不是茶叶,而是肖宸对待童佳期的态度。 肖宸放下杯子,礼貌说道:“伯母,我回去了,您和童佳期早点休息。” 童妈妈跟着起身,招呼着女儿说:“佳期,送送人家。” “哦。”童佳期有些不情愿的放下抱枕,换了双鞋披了件外套和肖宸一起出门了。 肖宸走在她身前,笔挺的身影被灯光拉的修长。童佳期低着头,数着步子一般的往前走,突然就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童佳期,我们走走?”肖宸低着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童佳期在那一刻似乎被他眼睛里的神色迷惑住了,下意识的点头说道:“好。” 肖宸拉过童佳期的手,霸道的不容她拒绝。他带着童佳期走到她家附近小公园里,宽大的手掌始终包裹着童佳期细致的手指。 童佳期突然想到了她和田野领了结婚证的那天,自己傻乎乎的点上一根520在这里呆坐一下午的模样,忍不住有些神色萧索。 肖宸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睛深邃的吓人,他看着童佳期,声音好似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童佳期,你在想着谁?” 她没有回答,眼神茫然的看着肖宸。肖宸的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霸道的占有了童佳期的唇一遍遍的吮吸,那股明显的占有欲被他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那股霸道蛮横的力气几乎让童佳期觉得疼痛。 肖宸放开了童佳期艳红的唇,又一次眸光深邃的问道:“童佳期,你在想着谁?” 童佳期的双手无力的撑在他的胸前,大口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那双晶亮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色彩挑动着肖宸的神经。他的手插在童佳期柔软的发丝之间,嘴唇再一次的掠夺了童佳期所有的呼吸,他用霸道的言行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如此的令人无法招架。 童佳期几乎不能呼吸,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依旧眼神灼热而极富危险性的盯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刚刚被此情此景勾起的半点感慨也被肖宸霸道的举动打的七零八落,再也拾不起来了。几乎是求饶一般,童佳期很没骨气的说:“我……我在想你……” 肖宸舔了舔嘴角,笑的时候露出一颗虎牙来:“哦?想我什么?” 童佳期被他极富挑逗性的动作惹得更是燥热难安,脸上红的几乎能滴下血来:“我……我在想订婚的事……” 肖宸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童佳期被自己蹂躏到微微红肿的唇瓣,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童佳期,我要的不只是订婚而已。”他看着脸颊红彤彤的童佳期,似乎可以猜到她那张小脸是被气红的:“童佳期,他们是来给你压惊的。” 童妈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茫然的看着童佳期和肖宸,有些搞不清状况。 肖宸扬了扬下巴,对李竹星说:“水果送到后厨切了再榨个果汁,那些东西你帮我还回去吧。” 李竹星恹恹的说:“干嘛还回去?我还嫌这点东西寒酸呢!亏他们两个也拿得出手。” 肖宸笑道:“李竹星,你没在这个圈子里混实在是你的幸运。” “四哥,什么意思啊?” “别多问,把东西都送回去就是了,尤其那两条围巾。”肖宸站起身来,细心的为童妈妈添茶:“伯母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等童佳期有空了,我带你们出去玩一玩。” “老了,想动也没精力了。”童妈妈摇摇头,可眼睛里却流露出某些憧憬。 李竹星没多说废话,拎着东西出门追王鹏两个人还礼去了。 童佳期若有所思的吃着饭,一抬头又撞上了肖宸灼热的视线,她连忙别开眼睛,心里乱糟糟的。 饭后,李竹星送他们一路到了停车场,童妈妈对他很有好感,连说:“小李,回去吧,店里得有个人看着。” “伯母,下次我四哥四嫂再有时间的话,你们还来我这里吃饭,我绝对好酒好菜招待咱们自家人!”李竹星对童妈妈大献殷勤,照顾的无微不至,他家四嫂那边自然会有他家四哥照应着,用不到他。 “你回去吧,有空来找我一趟。”肖宸和李竹星说话的时候,倾过身子来为童佳期系好了安全带。他的呼吸吹拂在童佳期耳边,令她尴尬的梗了梗脖子,脸上红了一片。 “好咧!”李竹星比划着倒车的手势,让他们顺利的倒出停车场。 不得不说,望江楼外面这么一大片的停车场,实在不怎么够用啊! 肖宸轻车熟路的开车送童佳期母女回家,而且这一次,面对任何人都无往不利唯独在童佳期这里屡遭拒绝的肖主任终于有机会进了她家的门。 “肖宸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泡壶茶。”童妈妈高兴的进了卧室换居家服出来。 “伯母您别忙了,我这就走。”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童佳期乱中有序的书桌,忍不住微扬嘴角笑了笑。 童佳期从厕所换了居家服出来,看到肖宸正站在自己的猪窝里,脸上有点烧:“喂,你干嘛跑到我房间里来?” 肖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我听人说比起过分整洁的人,生活办公场所乱糟糟的人创造力会高出50%,所以你的设计天赋都是这么来的吗?” 童佳期被他说得烧红了脸,推着他出了自己的卧室,略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出去出去,非请勿入你不懂吗?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跑进别人的卧室里!” 童妈妈端了茶壶出来,白了女儿一眼:“来者是客,哪儿有把人家推出去的道理啊?” 童佳期不开心了,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不支声,她的妈妈已经被拉到肖宸那边去了! 肖宸好似根本看不到她郁闷又想躲着他的小模样,稳稳的在她身边一坐,端起茶来喝了两口,这问童妈妈说:“伯母你很喜欢喝茶么?” “嗯,喜欢。”童妈妈笑答。 “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品种?红茶,绿茶,花茶?”肖宸又问。 “我不挑,茶香就好。”童妈妈也端起杯子,轻啄几口。 肖宸看了看碧青色的茶汤,说道:“这兰贵人的味道还不错,不过还不是我尝过最好的。我那里有两盒朋友从生意伙伴那里弄来的兰贵人,都是海南那边的园子自己栽的,闻着很香,回甘也快,明天我送童佳期回来的时候给您带回来。” “好好好。”童妈妈满意的点点头,为的不是茶叶,而是肖宸对待童佳期的态度。 肖宸放下杯子,礼貌说道:“伯母,我回去了,您和童佳期早点休息。” 童妈妈跟着起身,招呼着女儿说:“佳期,送送人家。” “哦。”童佳期有些不情愿的放下抱枕,换了双鞋披了件外套和肖宸一起出门了。 肖宸走在她身前,笔挺的身影被灯光拉的修长。童佳期低着头,数着步子一般的往前走,突然就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童佳期,我们走走?”肖宸低着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童佳期在那一刻似乎被他眼睛里的神色迷惑住了,下意识的点头说道:“好。” 肖宸拉过童佳期的手,霸道的不容她拒绝。他带着童佳期走到她家附近小公园里,宽大的手掌始终包裹着童佳期细致的手指。 童佳期突然想到了她和田野领了结婚证的那天,自己傻乎乎的点上一根520在这里呆坐一下午的模样,忍不住有些神色萧索。 肖宸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睛深邃的吓人,他看着童佳期,声音好似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童佳期,你在想着谁?” 她没有回答,眼神茫然的看着肖宸。肖宸的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霸道的占有了童佳期的唇一遍遍的吮吸,那股明显的占有欲被他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那股霸道蛮横的力气几乎让童佳期觉得疼痛。 肖宸放开了童佳期艳红的唇,又一次眸光深邃的问道:“童佳期,你在想着谁?” 童佳期的双手无力的撑在他的胸前,大口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那双晶亮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色彩挑动着肖宸的神经。他的手插在童佳期柔软的发丝之间,嘴唇再一次的掠夺了童佳期所有的呼吸,他用霸道的言行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如此的令人无法招架。 童佳期几乎不能呼吸,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依旧眼神灼热而极富危险性的盯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刚刚被此情此景勾起的半点感慨也被肖宸霸道的举动打的七零八落,再也拾不起来了。几乎是求饶一般,童佳期很没骨气的说:“我……我在想你……” 肖宸舔了舔嘴角,笑的时候露出一颗虎牙来:“哦?想我什么?” 童佳期被他极富挑逗性的动作惹得更是燥热难安,脸上红的几乎能滴下血来:“我……我在想订婚的事……” 肖宸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童佳期被自己蹂躏到微微红肿的唇瓣,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童佳期,我要的不只是订婚而已。” 28.第28章 学着约会 肖宸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童佳期被自己蹂躏到微微红肿的唇瓣,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童佳期,我要的不只是订婚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童佳期茫然的看着他,肖宸似乎很喜欢看她坚硬的壳子下透出的一丝脆弱,而这分脆弱只会在他的面前才会流露出来,这让他觉得心情很好。肖宸说:“童佳期,我说过我要和你结婚,而不单单是订婚。” 童佳期的秀眉紧紧地皱起,看着肖宸无比认真的样子问道:“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为什么?” 肖宸摸摸她的头,用一种近乎于温柔的语调,说着童佳期可能不会明白的话:“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知道就行了。” 童佳期茫然了。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那肖宸呢?他就敢肯定自己追求的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啊? 肖宸放开限制住她活动范围的手,轻轻抚摸着她腕上的红痕:“童佳期,等你真的对我有感觉的时候,我们就正式结婚吧。” “你就不怕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么?”童佳期看着男人神采飞扬的脸,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显然童佳期所说的这个问题不存在于肖宸的大脑中,他突然笑了,笑的恣意洒脱:“童佳期,为什么我觉得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呢?” “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比我优秀,也没有一个女人比你更适合做我的妻子。”肖宸自信的如此张扬刺目。 合适? 又是“合适”…… 童佳期微微噏动着唇想要问他究竟为什么觉得自己是那个“合适”的女人,而她半开朱唇的模样就好像给了肖宸某种邀请或某种讯号。他俯下身子,轻柔的托着童佳期的下巴,温柔的一遍遍吻过她的唇瓣,撬开她的贝齿,去逗弄她口中木讷羞涩的舌尖。 她的唇齿间还留着兰贵人清香甘甜的味道,让他不知厌烦的一遍遍的品尝着她的味道,霸道的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 在她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肖宸满意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拉着尚未回魂的童佳期走回了她家楼下。 他在童佳期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晚安吻:“晚安,未来的肖太太。” 她机械状的回过头去,梗着脖子同手同脚的迈了几个台阶。 “童佳期!”肖宸在她身后叫住她,笑着说道:“我们学着约会吧?像正常情侣一样,我把以前的时间和经历慢慢补给你。(..info无弹窗广告)” 把以前的时间和经历补给她? 童佳期似乎听到了自己的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开始“扑通扑通”狂跳不止的声音,她看着肖宸笔挺修长的身影,几乎落荒而逃。 黑暗中,她摩挲着钥匙孔,脑子空白到几乎忘了怎么去打开面前的这扇门。 她是怎么了? 她已经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了,怎么还会为了某个人的一句话慌乱成这个样子? 海誓山盟,生死契阔她听了那么那么多,可却从来没有一句动人的情话抵得上肖宸这一句平平淡淡的话更令她溃不成军。 她打开家门,捂着嘴巴,逃也似的躲进了洗手间里。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通红,嘴唇微肿,眼睛却异常的明亮,明艳的样子让她很不合时宜的想到张乐乐那个大嘴巴曾经说的一句话——女人就要被滋润一下,才能更加细腻红润。 童佳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窘了一下,赶紧用冷水洗了洗脸,消解下脸上的燥热。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恶狠狠的告诉自己:童佳期,别再被任何人的花言巧语骗了!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更何况一个你只和你有身体上的关系无从谈论感情的男人! 身体上的关系……童佳期想到了这六个字,又觉得有些雷,看来今天不适合思考。 “佳期啊,水烧好了没有?”童妈妈敲了敲门,童佳期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连忙说道:“好了好了!” “你在里面干什么?也要洗澡吗?” “哦,还没,我……我敷个面膜马上就出来!老妈你等我一下,别催别催。”至少要让她把嘴唇遮一遮,省的老妈看出端倪。 胡乱在脸上涂抹了一阵,童佳期给妈妈开了门:“妈,可以了。” “厨房里给你热了牛奶。” “嗯嗯,我这就去喝。”童佳期心不在焉的应道。 童妈妈“噗嗤”一下笑了:“佳期啊,你怎么在嘴巴上涂了面膜啊?不怕吃到嘴里么?” 童佳期尴尬的笑了笑,嘴边的白泥面膜立刻裂开两条缝,童妈妈笑得不行:“你还是把嘴边那一圈卸掉吧。” 童佳期呵呵呵的干笑,目送老妈沐浴更衣。 嘴巴里总有一股泥土的味道,童佳期也觉得这个造型实在是太傻了,干脆跑到厨房洗掉了脸上的面膜,找了一大盒冰欺凌吃起来,希望那冷冰冰的温度能让她的嘴唇消肿,又或者给自己一个嘴巴红肿的借口。 过了好久,童妈妈才从浴室里走出来,脸上也涂了一层面膜。看着童佳期抱着冰欺凌吃的那么高兴,童妈妈嘱咐她一句:“女孩子家,这么凉的东西要少吃。”而显然,嘴唇的事就被这么含糊过去了。 童佳期抱着冰欺凌,屁股朝着童妈妈的方向挪了挪,笑嘻嘻问道:“妈,最近你用这个面膜的效果特别好,整个人精神焕发,年轻了好几岁呢!” “就会拿你妈妈寻开心,”童妈妈白她一眼:“你不懂,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喜事?” “你的事啊!”童妈妈捏了捏女儿的脸,万分感慨的说道:“妈妈要养足精神,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漂漂亮亮的参加女儿的订婚典礼,让所有的人都看到我女儿比谁都幸福,而我也生活的很好,不需要让任何人可怜,也不会让谁看咱们母女的笑话。” “妈……”童佳期的鼻子有点发酸。 童妈妈脸上敷着白泥面膜,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可她的眼睛却那么温暖明亮:“童佳期,你没有被田野的辜负击垮,也没有将自己的心关起来,妈妈很开心,妈妈为你骄傲。”肖宸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童佳期被自己蹂躏到微微红肿的唇瓣,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童佳期,我要的不只是订婚而已。” 童佳期茫然的看着他,肖宸似乎很喜欢看她坚硬的壳子下透出的一丝脆弱,而这分脆弱只会在他的面前才会流露出来,这让他觉得心情很好。肖宸说:“童佳期,我说过我要和你结婚,而不单单是订婚。” 童佳期的秀眉紧紧地皱起,看着肖宸无比认真的样子问道:“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为什么?” 肖宸摸摸她的头,用一种近乎于温柔的语调,说着童佳期可能不会明白的话:“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知道就行了。” 童佳期茫然了。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那肖宸呢?他就敢肯定自己追求的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啊? 肖宸放开限制住她活动范围的手,轻轻抚摸着她腕上的红痕:“童佳期,等你真的对我有感觉的时候,我们就正式结婚吧。” “你就不怕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么?”童佳期看着男人神采飞扬的脸,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显然童佳期所说的这个问题不存在于肖宸的大脑中,他突然笑了,笑的恣意洒脱:“童佳期,为什么我觉得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呢?” “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比我优秀,也没有一个女人比你更适合做我的妻子。”肖宸自信的如此张扬刺目。 合适? 又是“合适”…… 童佳期微微噏动着唇想要问他究竟为什么觉得自己是那个“合适”的女人,而她半开朱唇的模样就好像给了肖宸某种邀请或某种讯号。他俯下身子,轻柔的托着童佳期的下巴,温柔的一遍遍吻过她的唇瓣,撬开她的贝齿,去逗弄她口中木讷羞涩的舌尖。 她的唇齿间还留着兰贵人清香甘甜的味道,让他不知厌烦的一遍遍的品尝着她的味道,霸道的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 在她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肖宸满意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拉着尚未回魂的童佳期走回了她家楼下。 他在童佳期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晚安吻:“晚安,未来的肖太太。” 她机械状的回过头去,梗着脖子同手同脚的迈了几个台阶。 “童佳期!”肖宸在她身后叫住她,笑着说道:“我们学着约会吧?像正常情侣一样,我把以前的时间和经历慢慢补给你。” 把以前的时间和经历补给她? 童佳期似乎听到了自己的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开始“扑通扑通”狂跳不止的声音,她看着肖宸笔挺修长的身影,几乎落荒而逃。 黑暗中,她摩挲着钥匙孔,脑子空白到几乎忘了怎么去打开面前的这扇门。 她是怎么了? 她已经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了,怎么还会为了某个人的一句话慌乱成这个样子? 海誓山盟,生死契阔她听了那么那么多,可却从来没有一句动人的情话抵得上肖宸这一句平平淡淡的话更令她溃不成军。 她打开家门,捂着嘴巴,逃也似的躲进了洗手间里。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通红,嘴唇微肿,眼睛却异常的明亮,明艳的样子让她很不合时宜的想到张乐乐那个大嘴巴曾经说的一句话——女人就要被滋润一下,才能更加细腻红润。 童佳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窘了一下,赶紧用冷水洗了洗脸,消解下脸上的燥热。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恶狠狠的告诉自己:童佳期,别再被任何人的花言巧语骗了!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更何况一个你只和你有身体上的关系无从谈论感情的男人! 身体上的关系……童佳期想到了这六个字,又觉得有些雷,看来今天不适合思考。 “佳期啊,水烧好了没有?”童妈妈敲了敲门,童佳期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连忙说道:“好了好了!” “你在里面干什么?也要洗澡吗?” “哦,还没,我……我敷个面膜马上就出来!老妈你等我一下,别催别催。”至少要让她把嘴唇遮一遮,省的老妈看出端倪。 胡乱在脸上涂抹了一阵,童佳期给妈妈开了门:“妈,可以了。” “厨房里给你热了牛奶。” “嗯嗯,我这就去喝。”童佳期心不在焉的应道。 童妈妈“噗嗤”一下笑了:“佳期啊,你怎么在嘴巴上涂了面膜啊?不怕吃到嘴里么?” 童佳期尴尬的笑了笑,嘴边的白泥面膜立刻裂开两条缝,童妈妈笑得不行:“你还是把嘴边那一圈卸掉吧。” 童佳期呵呵呵的干笑,目送老妈沐浴更衣。 嘴巴里总有一股泥土的味道,童佳期也觉得这个造型实在是太傻了,干脆跑到厨房洗掉了脸上的面膜,找了一大盒冰欺凌吃起来,希望那冷冰冰的温度能让她的嘴唇消肿,又或者给自己一个嘴巴红肿的借口。 过了好久,童妈妈才从浴室里走出来,脸上也涂了一层面膜。看着童佳期抱着冰欺凌吃的那么高兴,童妈妈嘱咐她一句:“女孩子家,这么凉的东西要少吃。”而显然,嘴唇的事就被这么含糊过去了。 童佳期抱着冰欺凌,屁股朝着童妈妈的方向挪了挪,笑嘻嘻问道:“妈,最近你用这个面膜的效果特别好,整个人精神焕发,年轻了好几岁呢!” “就会拿你妈妈寻开心,”童妈妈白她一眼:“你不懂,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喜事?” “你的事啊!”童妈妈捏了捏女儿的脸,万分感慨的说道:“妈妈要养足精神,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漂漂亮亮的参加女儿的订婚典礼,让所有的人都看到我女儿比谁都幸福,而我也生活的很好,不需要让任何人可怜,也不会让谁看咱们母女的笑话。” “妈……”童佳期的鼻子有点发酸。 童妈妈脸上敷着白泥面膜,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可她的眼睛却那么温暖明亮:“童佳期,你没有被田野的辜负击垮,也没有将自己的心关起来,妈妈很开心,妈妈为你骄傲。” 29.第29章 她的宝藏 童妈妈脸上敷着白泥面膜,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可她的眼睛却那么温暖明亮:“童佳期,你没有被田野的辜负击垮,也没有将自己的心关起来,妈妈很开心,妈妈为你骄傲。” 童佳期的眼睛模糊了,她倾过身,拥抱住妈妈微胖的身体,好久好久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童佳期,你的衣服上蹭到白泥了。”童妈妈突然煞风景的说:“自己洗衣服去!” 童佳期哀怨的看她一眼,就知道温馨啊,感动啊,什么煽情啊的气氛和她彪悍的老妈不是一个style的! 洗好了衣服,擦干了手,客厅里她挖剩了一半的冰淇淋早就被人收了起来,那杯让自己忽略好久的牛奶被静静的放在桌子上,幽幽的冒着一丝丝的热气。 一杯热牛奶,可以温暖一个人的心。 童佳期看着那杯牛奶,安静的笑了。 她端着杯子跺回自己的屋子,在那个几乎占了半面墙那么大的书架上取下了一个老旧的笔记本。 喝着牛奶,一页页的翻开老旧的本子,童佳期小心翼翼的摩挲着本子里的每张照片和每片被小心翼翼收藏的叶子。 枫叶,松针,蝴蝶标本,炫彩贝壳的照片……她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经济条件允许的话,她和田野的婚礼上要用自己亲手设计的首饰,她会将所有心爱的东西都化作创作理念,变成能够陪伴自己一生的礼物。 即便是这些东西并不像钻石红翡那样名贵,对童佳期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岁月和时光给她最好的宝藏。 她靠在床头,手里抱着老旧的本子渐渐睡着了。 梦里,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人牵着她的手走在绿绿的草坪上,她茫然不知去路,可他却倾身对她说:“童佳期,别怕,有我在。” 第二天肖宸依旧像上班打卡那样准时的出现在她家楼下,童佳期没有了最初的反感,极为自然的坐进了他的车子里。 肖宸微扬嘴角,眼睛里映着点点晨光,不需要很多的言语,他们两个已经默契的彼此享受着安静的时光了。 距离公司一个路口的地方,肖宸缓缓的停下了车子,童佳期看看时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今天也谢谢你了,肖宸。” “童佳期,”肖宸叫住了即将翩然离去的人儿,他看着眼前这个活力四射女人,嘴角扬起一抹笑:“你的早餐。” 她顿了顿,笑着拿过他手上的纸袋:“谢谢你的早餐。” 肖宸扶额笑道:“我更希望能和你共进早餐。” “下次吧。”这一次童佳期没有拒绝,她踩着一双高跟鞋,几乎像飞起来那么快的逃离了男人灼热的视线范围。(..info)而童佳期自己知道,她的脸现在一定很红,而过分狂躁的心也一定不完全和奔跑有关。 难道因为昨晚上有关于结婚首饰的念想和那个奇怪的梦影响到了她? 这……这真是太可怕,太不靠谱了! 张乐乐这家伙不知道今天为何来的那么早,他看到童佳期手里拎着的纸袋,像见了鱼腥的猫,迅速的蹿了过来:“童佳期!见面分一半!” “给你给你,拿去吃。”童佳期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装作很着急忙慌的样子没完没了的整理自己桌子上的东西。 张乐乐把她的“豪华大餐”一一放在桌面上,突然间叹了口气:“哎,佳期啊,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 童佳期没起身,依旧弯着腰整理脚边上的置物盒:“怎么突然说这个?” 张乐乐拆开金枪鱼三明治的盒子,大口而幸福的咬了一口,美滋滋的说:“你看你连早餐都买了两份,很明显就是来和我分享的嘛!” 童佳期突然直起身子,神色古怪的盯着满桌的食物。 怪不得刚刚肖宸说要“共进早餐”…… 自己就这样拿着两个人的早餐溜了,肖宸会不会很沮丧? 童佳期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雷到了。 那个人可是肖宸啊!霸道、无所畏惧还有百折不挠,怎么可能会因为一顿早餐就沮丧! 她拆开三明治,拧开牛奶瓶子,在张乐乐的贱笑中争抢一般的吃完了早餐。 早餐吃完了,童佳期却觉得自己吃的有点撑了,索性自己动手将办公室收拾的干干净净,顺便打开窗子通风。 魏巍走进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办公室除了不许别人乱碰的桌面外都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不远处童佳期还在打扫石凯的屋子,他那双好似总也睡不醒的眸子里漫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朝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喊道:“童佳期。” “嗯?魏巍大神你来啦。”童佳期直了直腰,这会儿才感觉到早饭终于消化到了一个正常值水平内。 魏巍打开自己的柜子,递给她一个四四方方又很薄的东西:“拿去吧。” “是什么啊?”童佳期接过去,这东西分量不重,几乎可以说是轻飘飘的。 魏巍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眼泪来,显然还没睡醒:“数位板,给你拿去作图用。” 童佳期盯着手里的东西几乎流口水,魏巍大神这里的东西一向是最好的!没办法,谁叫人家有钱有才又有关系密切的大客户呢! 魏巍抓了抓头,又在自己的“垃圾堆”里翻了翻,拿出个铁盒子塞到她手上:“这个拿去用吧。(..info无弹窗广告)” 童佳期泪流满面:“大神,今天你怎么给我那么多好东西啊?!” 魏巍挑了挑眉,显然思考问题让他觉得更困了,他反问一句:“不喜欢?” “不!”童佳期抱紧了怀里东西,一副誓死捍卫的模样:“是特别喜欢!” 魏巍勾勾嘴角,笑容懒懒的:“去吧。” 童佳期捧着东西,满心激动的回了自己的位置。拆开那个不起眼的铁盒,童佳期眼前一亮,惊喜的几乎叫出了声音,那一排排的彩色铅笔颜色炫目的令人难以移开眼睛。 132个颜色,而且还是madeinamerican! 童佳期开心的快要哭了,新的数位板,还有那么棒的彩色铅笔,她要是不能设计出更好更棒的东西就太辜负这些好东西了! 抬眼看过去,他们a组的魏巍大神已经歪着头在座位上睡着了。童佳期觉得心里热乎乎的,还好她在a组,还好她的上司是石凯和魏巍,她决定再画五百张图,更努力的为a组抛头颅洒热血! 张乐乐凑过来端详童佳期桌子上的宝物们,顺便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童佳期,傻乐什么呢?老大叫你呢!”童妈妈脸上敷着白泥面膜,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可她的眼睛却那么温暖明亮:“童佳期,你没有被田野的辜负击垮,也没有将自己的心关起来,妈妈很开心,妈妈为你骄傲。” 童佳期的眼睛模糊了,她倾过身,拥抱住妈妈微胖的身体,好久好久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童佳期,你的衣服上蹭到白泥了。”童妈妈突然煞风景的说:“自己洗衣服去!” 童佳期哀怨的看她一眼,就知道温馨啊,感动啊,什么煽情啊的气氛和她彪悍的老妈不是一个style的! 洗好了衣服,擦干了手,客厅里她挖剩了一半的冰淇淋早就被人收了起来,那杯让自己忽略好久的牛奶被静静的放在桌子上,幽幽的冒着一丝丝的热气。 一杯热牛奶,可以温暖一个人的心。 童佳期看着那杯牛奶,安静的笑了。 她端着杯子跺回自己的屋子,在那个几乎占了半面墙那么大的书架上取下了一个老旧的笔记本。 喝着牛奶,一页页的翻开老旧的本子,童佳期小心翼翼的摩挲着本子里的每张照片和每片被小心翼翼收藏的叶子。 枫叶,松针,蝴蝶标本,炫彩贝壳的照片……她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经济条件允许的话,她和田野的婚礼上要用自己亲手设计的首饰,她会将所有心爱的东西都化作创作理念,变成能够陪伴自己一生的礼物。 即便是这些东西并不像钻石红翡那样名贵,对童佳期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岁月和时光给她最好的宝藏。 她靠在床头,手里抱着老旧的本子渐渐睡着了。 梦里,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人牵着她的手走在绿绿的草坪上,她茫然不知去路,可他却倾身对她说:“童佳期,别怕,有我在。” 第二天肖宸依旧像上班打卡那样准时的出现在她家楼下,童佳期没有了最初的反感,极为自然的坐进了他的车子里。 肖宸微扬嘴角,眼睛里映着点点晨光,不需要很多的言语,他们两个已经默契的彼此享受着安静的时光了。 距离公司一个路口的地方,肖宸缓缓的停下了车子,童佳期看看时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今天也谢谢你了,肖宸。” “童佳期,”肖宸叫住了即将翩然离去的人儿,他看着眼前这个活力四射女人,嘴角扬起一抹笑:“你的早餐。” 她顿了顿,笑着拿过他手上的纸袋:“谢谢你的早餐。” 肖宸扶额笑道:“我更希望能和你共进早餐。” “下次吧。”这一次童佳期没有拒绝,她踩着一双高跟鞋,几乎像飞起来那么快的逃离了男人灼热的视线范围。而童佳期自己知道,她的脸现在一定很红,而过分狂躁的心也一定不完全和奔跑有关。 难道因为昨晚上有关于结婚首饰的念想和那个奇怪的梦影响到了她? 这……这真是太可怕,太不靠谱了! 张乐乐这家伙不知道今天为何来的那么早,他看到童佳期手里拎着的纸袋,像见了鱼腥的猫,迅速的蹿了过来:“童佳期!见面分一半!” “给你给你,拿去吃。”童佳期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装作很着急忙慌的样子没完没了的整理自己桌子上的东西。 张乐乐把她的“豪华大餐”一一放在桌面上,突然间叹了口气:“哎,佳期啊,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 童佳期没起身,依旧弯着腰整理脚边上的置物盒:“怎么突然说这个?” 张乐乐拆开金枪鱼三明治的盒子,大口而幸福的咬了一口,美滋滋的说:“你看你连早餐都买了两份,很明显就是来和我分享的嘛!” 童佳期突然直起身子,神色古怪的盯着满桌的食物。 怪不得刚刚肖宸说要“共进早餐”…… 自己就这样拿着两个人的早餐溜了,肖宸会不会很沮丧? 童佳期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雷到了。 那个人可是肖宸啊!霸道、无所畏惧还有百折不挠,怎么可能会因为一顿早餐就沮丧! 她拆开三明治,拧开牛奶瓶子,在张乐乐的贱笑中争抢一般的吃完了早餐。 早餐吃完了,童佳期却觉得自己吃的有点撑了,索性自己动手将办公室收拾的干干净净,顺便打开窗子通风。 魏巍走进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办公室除了不许别人乱碰的桌面外都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不远处童佳期还在打扫石凯的屋子,他那双好似总也睡不醒的眸子里漫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朝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喊道:“童佳期。” “嗯?魏巍大神你来啦。”童佳期直了直腰,这会儿才感觉到早饭终于消化到了一个正常值水平内。 魏巍打开自己的柜子,递给她一个四四方方又很薄的东西:“拿去吧。” “是什么啊?”童佳期接过去,这东西分量不重,几乎可以说是轻飘飘的。 魏巍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眼泪来,显然还没睡醒:“数位板,给你拿去作图用。” 童佳期盯着手里的东西几乎流口水,魏巍大神这里的东西一向是最好的!没办法,谁叫人家有钱有才又有关系密切的大客户呢! 魏巍抓了抓头,又在自己的“垃圾堆”里翻了翻,拿出个铁盒子塞到她手上:“这个拿去用吧。” 童佳期泪流满面:“大神,今天你怎么给我那么多好东西啊?!” 魏巍挑了挑眉,显然思考问题让他觉得更困了,他反问一句:“不喜欢?” “不!”童佳期抱紧了怀里东西,一副誓死捍卫的模样:“是特别喜欢!” 魏巍勾勾嘴角,笑容懒懒的:“去吧。” 童佳期捧着东西,满心激动的回了自己的位置。拆开那个不起眼的铁盒,童佳期眼前一亮,惊喜的几乎叫出了声音,那一排排的彩色铅笔颜色炫目的令人难以移开眼睛。 132个颜色,而且还是madeinamerican! 童佳期开心的快要哭了,新的数位板,还有那么棒的彩色铅笔,她要是不能设计出更好更棒的东西就太辜负这些好东西了! 抬眼看过去,他们a组的魏巍大神已经歪着头在座位上睡着了。童佳期觉得心里热乎乎的,还好她在a组,还好她的上司是石凯和魏巍,她决定再画五百张图,更努力的为a组抛头颅洒热血! 张乐乐凑过来端详童佳期桌子上的宝物们,顺便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童佳期,傻乐什么呢?老大叫你呢!” 30.第30章 好事临头 张乐乐凑过来端详童佳期桌子上的宝物们,顺便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童佳期,傻乐什么呢?老大叫你呢!” “啊?什么?”童佳期回过神儿来,张乐乐正幸灾乐祸的看着她,石凯则在组会议室外站着看她,嘴角微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info)如果现在方便说话的话,他们石老大一定会把她抓到面前,沉痛的问上一句:“童佳期,你能长点心吗?” “老大你叫我啊?”童佳期赶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一路小跑到石凯面前狗腿子的敬了个礼。 石凯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异常的精彩。童佳期以为他会开口骂自己脑子不在公司里,谁知道他们家石老大也懂得收敛脾气了,像是怕吓到谁似的柔声细语道:“你来会议室一下,有个客户要见你。” 童佳期有些惊讶,偷偷的往会议室里瞄了一眼,隐约看出来里面的是个年轻女人。许是让“唯依”的事给吓怕了,童佳期有些没有底气的问石凯:“不会是章雪萌吧?” “童佳期你被情敌吓破胆了吧?”石凯撇撇嘴,说道:“放心吧,她跟章市长千金没什么关系应该。还愣着干嘛?跟我进来啊!她是来找你的。” 石凯推开门,脸上那副又凶悍又不讲理的神态迅速产生变化,那副文质彬彬又浑身充满设计师气息的正经模样几乎让童佳期以为他换了个芯子。 他们家石老大,变脸的速度比女人还要快! “邱小姐您好,这就是我们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师童佳期。”石凯热络的帮她们两个互相介绍。 童佳期上前与邱小姐握手:“邱小姐,您好!” 邱小姐柔柔一笑,小手像没有骨头似的那么白皙柔软:“童小姐,你好。” 邱小姐是专门来找童佳期的,石凯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到童佳期这个名字的,也不知道童佳期这个菜鸟有没有能力保护好这个单子不被别人抢了,作为童佳期的上司兼老大,石凯都要把这个单子看好了,别让童佳期这个菜鸟或者是任何一个谁把这份从天而降的好事给搅黄了:“邱小姐来找我们的童设计师,一定是对她的设计感兴趣吧?” “嗯,是呀。”邱小姐很自然的回答道。 石凯笑了笑,脚在桌子底下不动声色的踢了童佳期一下,这菜鸟真是一点都不机灵:“那邱小姐对她设计的哪件首饰比较有好感?根据您对她作品的感官,我们会协助她设计出更符合您要求的作品。” 邱小姐没有回答石凯的问题,笑的安静美好,像一幅漂亮的画。石凯还想等着邱小姐的回答,可她却始终只是微笑,一个字都没说。 石凯觉得有些冷场,咳嗽两声,童佳期立刻接上了石凯的话:“邱小姐也许是觉得我设计的首饰合眼缘吧?” “是啊,眼缘。”邱小姐终于给出了一个回应,可她的态度却又那么奇怪,好像她根本不知道童佳期是谁,来这里只是为了见一见人罢了。 她笑,童佳期可不能只光顾着陪她笑什么都不说不做:“请问邱小姐想要定做一件什么首饰?全套还是一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金、银、白金制品,您更中意哪一种材质?” 邱小姐柔声说道:“两周以后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想送给自己一份礼物。童设计师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童佳期笑了,她对邱小姐的观念十分认同:“邱小姐的想法是对的,没有人规定生日的时候不可以送自己礼物呀。更何况除了父母爱人外,我们最爱的人还应该是自己,您的想法我十分赞同。” “谢谢,”邱小姐依旧笑容柔媚,好似弱柳扶风。她打开自己的手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来,上面是一件做工精巧的旗袍,柔软而服帖的线条,金丝绣花,绒毛翻领,再配上邱小姐醒目修长的身形,活脱脱是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走出了画卷,“童小姐,这是我生日当天要穿的衣服,我希望你能帮我设计出一条能够配这件裙子的项链。” 童佳期看着照片上的衣服,眼睛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赞赏,邱小姐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童设计师,这条项链我要的比较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个周末就能看到成品设计图。” “没问题。”童佳期十分郑重的回答。 邱小姐点点头,又对石凯说:“石先生,是要先预付定金吗?” “是的,邱小姐跟我来,我们的客户经理会为您办理好手续的。”石凯很绅士的为邱小姐拉开了会议室的大门,顺手把张乐乐招呼到眼跟前又是好一番互相介绍。 童佳期没有跟着石凯他们出去,因为签个订单预付定金这种事用不着三个人去办,太夸张了反而会把人家吓到。.info 她仔仔细细的将那张照片看了又看,将那件绚丽夺目的衣服的设计理念反复揣摩,可还是觉得有哪个地方自己抓不住,想不明白。 没多会儿,石凯自己一个人回来了,那脸上的笑容比怒放的鲜花还要灿烂:“童佳期,你最近真是交了好运了。” 童佳期想的头疼,索性往椅子上一靠,哀号一声:“我最近都要倒霉死了,你还说我交了好运?” 石凯骂她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然后又说:“童佳期你知道刚才那个邱小姐是谁吗?” “谁?”她是谁童佳期并不知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邱小姐家是有钱人,不然也不会为了个生日就跑出来定做首饰那么奢侈。 石凯的手往窗户外面一指,透过会议室的大玻璃窗,童佳期看向了雁门市最豪华的的商品房住宅区和成套的cbd商区:“知道了吗?邱小姐是地产大亨邱樊的长女,今天你接了她的单子,如果你的设计能让她在生日宴会上大放异彩,你的名字也就会在所有富家千金面前叫响。” “童佳期,现在你还不觉得自己交了好运吗?”张乐乐凑过来端详童佳期桌子上的宝物们,顺便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童佳期,傻乐什么呢?老大叫你呢!” “啊?什么?”童佳期回过神儿来,张乐乐正幸灾乐祸的看着她,石凯则在组会议室外站着看她,嘴角微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如果现在方便说话的话,他们石老大一定会把她抓到面前,沉痛的问上一句:“童佳期,你能长点心吗?” “老大你叫我啊?”童佳期赶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一路小跑到石凯面前狗腿子的敬了个礼。 石凯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异常的精彩。童佳期以为他会开口骂自己脑子不在公司里,谁知道他们家石老大也懂得收敛脾气了,像是怕吓到谁似的柔声细语道:“你来会议室一下,有个客户要见你。” 童佳期有些惊讶,偷偷的往会议室里瞄了一眼,隐约看出来里面的是个年轻女人。许是让“唯依”的事给吓怕了,童佳期有些没有底气的问石凯:“不会是章雪萌吧?” “童佳期你被情敌吓破胆了吧?”石凯撇撇嘴,说道:“放心吧,她跟章市长千金没什么关系应该。还愣着干嘛?跟我进来啊!她是来找你的。” 石凯推开门,脸上那副又凶悍又不讲理的神态迅速产生变化,那副文质彬彬又浑身充满设计师气息的正经模样几乎让童佳期以为他换了个芯子。 他们家石老大,变脸的速度比女人还要快! “邱小姐您好,这就是我们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师童佳期。”石凯热络的帮她们两个互相介绍。 童佳期上前与邱小姐握手:“邱小姐,您好!” 邱小姐柔柔一笑,小手像没有骨头似的那么白皙柔软:“童小姐,你好。” 邱小姐是专门来找童佳期的,石凯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到童佳期这个名字的,也不知道童佳期这个菜鸟有没有能力保护好这个单子不被别人抢了,作为童佳期的上司兼老大,石凯都要把这个单子看好了,别让童佳期这个菜鸟或者是任何一个谁把这份从天而降的好事给搅黄了:“邱小姐来找我们的童设计师,一定是对她的设计感兴趣吧?” “嗯,是呀。”邱小姐很自然的回答道。 石凯笑了笑,脚在桌子底下不动声色的踢了童佳期一下,这菜鸟真是一点都不机灵:“那邱小姐对她设计的哪件首饰比较有好感?根据您对她作品的感官,我们会协助她设计出更符合您要求的作品。” 邱小姐没有回答石凯的问题,笑的安静美好,像一幅漂亮的画。石凯还想等着邱小姐的回答,可她却始终只是微笑,一个字都没说。 石凯觉得有些冷场,咳嗽两声,童佳期立刻接上了石凯的话:“邱小姐也许是觉得我设计的首饰合眼缘吧?” “是啊,眼缘。”邱小姐终于给出了一个回应,可她的态度却又那么奇怪,好像她根本不知道童佳期是谁,来这里只是为了见一见人罢了。 她笑,童佳期可不能只光顾着陪她笑什么都不说不做:“请问邱小姐想要定做一件什么首饰?全套还是一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金、银、白金制品,您更中意哪一种材质?” 邱小姐柔声说道:“两周以后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想送给自己一份礼物。童设计师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童佳期笑了,她对邱小姐的观念十分认同:“邱小姐的想法是对的,没有人规定生日的时候不可以送自己礼物呀。更何况除了父母爱人外,我们最爱的人还应该是自己,您的想法我十分赞同。” “谢谢,”邱小姐依旧笑容柔媚,好似弱柳扶风。她打开自己的手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来,上面是一件做工精巧的旗袍,柔软而服帖的线条,金丝绣花,绒毛翻领,再配上邱小姐醒目修长的身形,活脱脱是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走出了画卷,“童小姐,这是我生日当天要穿的衣服,我希望你能帮我设计出一条能够配这件裙子的项链。” 童佳期看着照片上的衣服,眼睛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赞赏,邱小姐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童设计师,这条项链我要的比较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个周末就能看到成品设计图。” “没问题。”童佳期十分郑重的回答。 邱小姐点点头,又对石凯说:“石先生,是要先预付定金吗?” “是的,邱小姐跟我来,我们的客户经理会为您办理好手续的。”石凯很绅士的为邱小姐拉开了会议室的大门,顺手把张乐乐招呼到眼跟前又是好一番互相介绍。 童佳期没有跟着石凯他们出去,因为签个订单预付定金这种事用不着三个人去办,太夸张了反而会把人家吓到。 她仔仔细细的将那张照片看了又看,将那件绚丽夺目的衣服的设计理念反复揣摩,可还是觉得有哪个地方自己抓不住,想不明白。 没多会儿,石凯自己一个人回来了,那脸上的笑容比怒放的鲜花还要灿烂:“童佳期,你最近真是交了好运了。” 童佳期想的头疼,索性往椅子上一靠,哀号一声:“我最近都要倒霉死了,你还说我交了好运?” 石凯骂她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然后又说:“童佳期你知道刚才那个邱小姐是谁吗?” “谁?”她是谁童佳期并不知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邱小姐家是有钱人,不然也不会为了个生日就跑出来定做首饰那么奢侈。 石凯的手往窗户外面一指,透过会议室的大玻璃窗,童佳期看向了雁门市最豪华的的商品房住宅区和成套的cbd商区:“知道了吗?邱小姐是地产大亨邱樊的长女,今天你接了她的单子,如果你的设计能让她在生日宴会上大放异彩,你的名字也就会在所有富家千金面前叫响。” “童佳期,现在你还不觉得自己交了好运吗?” 31.第31章 她的世界 “童佳期,现在你还不觉得自己交了好运吗?” “邱樊的女儿?乖乖……”童佳期不知不觉间已经坐的笔直了。 童佳期这才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真的开始走运了,否极泰来了,这次真的可能就要翻身了。 “童佳期,这是你的机会,也是咱们a组的机会。”石凯拍了拍她的肩膀,极为难得的露出温和的笑意:“童佳期,你其实不比任何人差,你缺的是机会和经验,懂吗?” “懂!”童佳期深吸一口气,“老大,我去整理资料,这一次要好好的打个翻身仗。”她走出会议室,心里越发的坚定了。 无论轩青杯大奖赛的参赛资格究竟会给谁,无论公司里唯一一个能够晋升中级设计师的人是谁,无论她最后会不会被扫地出门,她都要抓住眼前的机会,决不放弃。 童佳期笔记本电脑和画册一头扎进了a组“小黑屋”,那间屋子是用杂物间改出来的,只有一套办公桌和一组饮水机,简单原始的令人心酸。不过每次a组的成员需要闭关的时候,都会抢占这间三面墙一面木门的小破房间,因为这里足够安静,安静到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你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你只能做一件事――集中思维,去创作,去思考。 连上互联网,童佳期开始搜索所有有关旗袍的信息,这件做工细致的衣服一定不是出自普通人之手,这一点她十分肯定。(..info)果然,童佳期就找到了一条国内著名服装设计师高正阳为邱家千金小姐设计服饰的消息,这条消息极不起眼,可却让童佳期有了一种被一击即中的感觉。 就是这个人! 那件简单却又令人移不开眼睛的旗袍就是出自这个人之手! 童佳期找到了突破口,兴奋的收集着有关高正阳此人的生平简历和设计理念,从他成名以来的第一件作品开始品阅。从那一件件的衣服里,童佳期看着他的设计风格从浮华张扬,到沉静内敛的转变。 相关资料越找越多,童佳期的心却越来越沉…… 高正阳的思想就像一股无人能融入却又无法不被他吸引的洪流,注视的时间越久,就让人越发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跟上他的步伐,融入他的理念。 她要设计一条怎样的项链,才能配得上这个人设计出的那件衣服? 童佳期想了,乱了,甚至失去了原本冷静理智的平常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开始浮躁的拿起铅笔在纸上描绘出第一个线条,然后不甚满意的擦掉。第二根线条落下,她沮丧的扬起手,泄愤一样的撕掉了那一页的纸。而后……一张又一张……她的本子就要见了底。 地面上飞满了厚厚的画纸,而每一张纸上都有一条线。如果童佳期此刻不是这般浮躁的话,也许她会发现,那一条条的弧线也会给她灵感,每一条线细细去描绘,也会产生出人意料的效果。 眼见着童佳期进去小黑屋超过五个小时都没有出来,午饭被完完整整的放在小黑屋的门外。张乐乐有些担心,中途来敲了两次门:“童佳期,出来吃饭!” “别吵!”里面的人声音暴躁,显然已经快要走火入魔了。 张乐乐不死心,又砸了两次门:“童佳期你这样会熬坏身体的,时间还有很多啊!今天才是第一天,你这是玩命啊!” 没一会儿,门打开了。 童佳期的眼睛略有些发直,但她瞪着张乐乐的时候就更显得有些凶了:“张乐乐,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别吵我!听懂了吗?我不饿不渴不累!” 张乐乐有些委屈,皱着眉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她看,谁知道童佳期这个女人根本没发现他哀怨的小眼神,甚至毫不留情的一脚踢上了门。 惨遭非人虐待的张乐乐同学捂着被门板砸中的鼻子,哀嚎着寻求正义一方庇佑去了:“老大!你看看童佳期,她在小黑屋里是不是撞邪了啊?你看她弄得,都要给我毁容了!哎呀鼻血!” 石凯嘴角抽了抽:“乐乐啊,你能安静一点吗?你这么吵,别说童佳期了,我都想把你的嘴用胶布粘上,那样就清净了。” 张乐乐一脸被抛弃的小媳妇样:“老大,你偏心!” 石凯揉了揉太阳穴,随口打发他道:“我跟你说啊,现在童佳期是组里的重点保护对象,你就别咋呼了,咋呼了也没用。” 张乐乐哀叹一声:“我那不是心疼她没吃饭吗?心疼她都不行!老大你说我冤不冤?” “行行行,就你冤枉,你比窦娥还要冤。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行吗?”石凯都要被爆表烦死了,还要时时刻刻想着童佳期的事儿,他是真的怕吵,尤其是张乐乐这个分贝的。 张乐乐突然发现自己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了,郁闷的招前台玛丽唠嗑去了。可他一出门,笑了。 迎面走来的是谁?童佳期的克星啊!他治不了童佳期,自然有人能对付她。 张乐乐捋了捋头发,迈着模特步走过去,如果他不是个男人的话,围观群众真想用笑靥如花几个字来形容这位同胞:“肖先生,今天这么有空啊?” 肖宸认出他是童佳期的同事兼好友,随口打了个招呼:“童佳期有空吗?” 张乐乐就等着他问这句话呢,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满脸苦闷:“童佳期刚签了个客户,这会儿正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不出来呢……她连中午饭都没吃呢。” 肖宸俊眉微扬,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张乐乐心里嘿嘿直笑,坏蛋童佳期,刚才差点给自己毁容了,这会儿找个难对付的家伙去治你! “方便带路吗?” “当然。”何止是方便啊,张乐乐迫不及待的想看童佳期怎么败北的样子了。 石凯瞪了张乐乐一眼,可却没有拦着肖宸去敲小黑屋的门。 张乐乐在外面压低声音说:“肖先生,刚才我去敲门的时候被童佳期骂了,这会儿跑过去敲门的话恐怕会被揍。这样,她就在里面,你试着敲门,看看她会不会开。” 肖宸点点头,目送张乐乐逃命似的离开。 他敲敲门,沉声对里面说:“童佳期,开门。” 里面没有人回应他,可肖宸却能从门缝里听到撕纸的声音。 童佳期很暴躁,她就在里面。 肖宸低下头看了门把一眼,对他来说,这种门即便是反锁着…… 他发的手腕使了个巧劲,只听咔嚓一声,原本被童佳期从里面反锁的门被他轻易推开,门边的纸顺着缝隙滑了出来,肖宸微微愣了片刻。 屋子里,童佳期赤着脚踩在遍地雪白的纸上,桌子上,白板上,地上……每个地方都静静的躺着线条分明的设计图。 张扬的,沉静的,生动的…… 童佳期赤脚站在属于她的世界里,专注迷人得令他移不开眼睛。 32.第32章 停不下来 童佳期赤脚站在属于她的世界里,专注迷人得令他移不开眼睛。 肖宸觉得自己的瞳孔一瞬间被这个小女人撑大,他好像又发现了她身上藏匿极深的魅力。 还好,这么好的童佳期是他发现的…… 肖宸忽然很怕童佳期回过头的时候对他说――肖宸,请你离开我的世界。 可就算那是真的,他也绝不会走。哪怕先霸道的占有着她的人,再慢慢的蚕食一些更多的东西,他也要赖在她的世界里。 童佳期赤着脚,突然觉得身后有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这个沉闷狭小的空间也因此有了鲜活的味道。她回过头先是被更为明亮的阳光刺得眯了眯眼睛,然后才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肖宸。 童佳期显然还沉浸在无尽的烦躁和苦闷中,因而思路被人打断是件令她极为暴躁的事。她皱皱眉头,不悦的呵斥:“出去,我在工作!” 肖宸的瞳孔一缩,走进屋子默默的关上了房门,将外面那些兴奋而激动的窥探视线都挡在了外面。他一个箭步冲到童佳期面前,伸出手蒙上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则捏住了她瘦弱的肩膀,在她耳边柔声说道:“童佳期,别再画了,闭上眼睛放松大脑休息一下吧?” “你松开!”童佳期的眉头皱的老紧,“不要打断我的思路!” “你的思路是什么?就是撕了满地的纸?就是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这里几个小时?就是失了你的平常心?”肖宸一声声的质问,让童佳期的身子一颤。(..info好看的小说) “肖宸……我停不下来……”童佳期的声音带着沮丧:“只要我停下来,我就会想到我和那个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只要我停下来,我就会觉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我还是画不出任何东西;只要我停下来……” 只要她停下来,就会感受到那种无可抑制的恐惧感……来自生活,来自感情,来自她自己的心。 怀中的女人站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显得那样孤独和柔弱。平日里的坚韧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壳,而此刻的懦弱才是她脱去所有伪装的样子。 说到底,女人还是需要怜惜和保护的。 肖宸轻轻的在她的唇上落下极为轻柔的一个吻,像一片羽毛扫过了她的唇瓣。 他耐心的吻过她的额头,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的下巴,她小巧的耳垂…… 许是碰触到了童佳期最为敏感的地方,怀里的人儿突然一颤,倔强的力道瘫软了下去。肖宸勾了勾嘴角,反复吮吸着她耳后那一小片肌肤,轻柔的撩拨着她的感官。(..info无弹窗广告) 童佳期的嘴里逸出细碎而慌乱的呻吟,她几乎瘫软在肖宸的怀里,而刚刚几乎将自己溺毙的紧迫感和恐惧感,早就被她扔到九霄云外去了:“肖……肖宸……放开我……” 肖宸将蒙着她眼睛的手拿开,笑着问她:“停下来了吗?” “嗯!”童佳期这次格外老实,再也不敢和他说一个“不”字。 可是面前这个霸道的家伙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唇,好似还在回味刚才的长吻:“可我还不想停下来……” 童佳期红着脸,手上微微用力推开他的胸膛:“你……你能不能出去……我收拾一下。” 肖宸这次十分配合的松开了手,放开了这个猫一样时而骄傲时而顺从的家伙:“我帮你。”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童佳期一张张的收拾了地上的画纸,这才发现一个厚厚的本子都被自己撕扯干净了。 肖宸不答反问道:“听张乐乐说你中午没有吃东西?” “别听他胡说。”童佳期真恨不得冲出去掐死张乐乐那个大嘴巴。 “是吗?那你中午吃了什么?”肖宸冷不丁的一问,直接让童佳期哑口无言了。 肖宸伸出手摘掉童佳期的胸卡,拉着她的手走出小黑屋。 张乐乐看着童佳期那副头发乱糟糟脸上红彤彤的样子,贱贱的暧昧的笑了。肖宸拉着童佳期直接朝他走了过来,将童佳期的卡递给张乐乐,极为自然的说:“帮童佳期打下班的卡,还有别忘了帮她关电脑。” 童佳期想要挣脱他的手,可却被他抓的紧紧地,她有些尴尬的说:“肖宸你干嘛呢?我还要上班啊。” 肖宸扬扬眉:“没错啊,你在上班。” “喂!”童佳期被这个霸道的家伙拉着往外走,路过自己办公桌的时候,童佳期颇为认命的抓上自己的包,勉强跟上了他那么快的步子。 童佳期气鼓鼓的说:“肖宸,你都不用上班吗?” “我工作时间很自由。” “你不是说要配合领导工作吗?!” “没错,他比我还要清闲。” 如果温承同志听到他家四哥说的这句话,一定会呕血三升的。 童佳期觉得自己争不过他,干脆和他耍赖:“你硬要拉着我出去,有没有想过我的立场啊?我如果不能设计出客户满意的作品是要付违约金的!你要再把违约金赔给我吗?” 肖宸含笑的眼睛在她身上一扫,肯定说道:“童佳期,别说一个违约金了,就算你什么也不做,我养你一辈子都行。” 喂…… 这个答案有点犯规了吧? 童佳期顿时失语,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走出了公司。可刚刚走出电梯,童佳期就有种要哭出来的感觉――那个刚刚走入大厅迎面走来的男人,可不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冷面大卫,人见人怕的老板李维扬?! 完了完了! 最近公司正准备对初级设计师开刀,她就那么不长眼的撞到顶头上司的手里了,这不是上赶着送死么? 李维扬没看到她……李维扬没有看到她……李维扬没有看到她…… 童佳期不断的自我催眠并祈祷着,可一个声音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童佳期,你要出去?” “呃……是……李总……就出去一下,和客户聊一些事。”童佳期硬着头皮回答。 李维扬的眼睛在肖宸拉着她的手上停留了两秒钟,快的微不可查。他温和的笑了,极为罕见的关心起员工的身体状况了:“别太累。” 李维扬毫不留恋的与他们擦肩而过,好似并不在意童佳期究竟要去哪里,和谁离开。 “肖宸,我要回去了!”童佳期快要哭了:“我可不想被老板炒鱿鱼。” “放心吧,和我出去他不但不会炒你鱿鱼,说不定还会十分赞赏你。”肖宸的眸子一眯,笑得意味深长。 33.第33章 简单或复杂 “放心吧,和我出去他不但不会炒你鱿鱼,说不定还会十分赞赏你。”肖宸的眸子一眯,笑得意味深长。 童佳期气的不行,大呼:“你这个就是歪理!歪理!” 肖宸才不管她,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童佳期被人塞进了副驾驶,立刻想要从车里跳出来。 肖宸眯着眼睛,看起来极富危险性:“童佳期,我想你还没接受教训吧?” “什么?”她不服气的仰头瞪他,却在那一瞬间被他按在靠背垫子上狠狠的亲了一通。 向来主张“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肖四哥,第一次对这辆车产生了不满――车厢空间太小,座椅不能放平到180度,很多事情做起来太不舒服了…… 当然,类似他想做的事是不是童佳期想要和他做的事,则不在肖四哥的思考范围内。 童佳期的眸子亮如水滴,她捂着嘴,小小声的咒骂一声:“流氓!不讲理!暴君!” 肖宸喜好安全带,满眼含笑的看着她说:“童佳期,我的女人可以有个性,但是不能随便对我乱发脾气,知道吗?不然……我不介意给你点小小的教训。” 童佳期不理他,干脆任由他带着自己去什么地方,反正他总会把自己送回去的……这好像是肖宸的某种坚持,他绝不会让童妈妈担心,就连送她进家门的时间都精确到秒。(..info好看的小说) 她别开眼睛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窗外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吹得树梢轻晃宛若姑娘的衣裙,所有映入她眼睛的景物都化作了一根根的线条,那么灵动美丽。 “到了。”肖宸放缓了车速,慢慢将车子停靠在空车位上拉下手刹车:“下车吧。” “这是哪儿?” “省图书馆。”肖宸把车钥匙放进口袋里,揽着童佳期的肩膀朝着图书管走去。 童佳期问他:“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过了今天你就会明白了。”肖宸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眼底的青色:“我很庆幸今天来找你。” “肖宸……” “嘘,”他打断了她的问话,手指抵在童佳期的唇瓣上,“在图书管里记得保持安静。” 童佳期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拉着自己上了一层层的楼,那股纸张与油墨中混杂着些许尘土的味道弥散在鼻尖,如此的熟悉,令人怀念。 肖宸拉着她在一个架子旁站定,伸出手来从高处为她拿下了一本画册。[..info超多好看小说]童佳期下意识的接过来,却发现他给自己拿的是近现代艺术品品鉴。 “给我看这个干嘛?”童佳期不解。 肖宸敲了敲她的头说:“童佳期,你该充电了。”面前的女人沉默下去,肖宸却不打算收回自己打算说的话:“童佳期,你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就算让你榨干脑子里的最后一点灵感又能怎么样?你还是不能设计出令你自己感到满意的作品,这是因为你想要的已经不是‘现在’,而是更为广袤的一片空间。” “但是看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吗?”童佳期皱着眉头,努力思考着这些艺术作品和珠宝设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肖宸不拿一本珠宝设计师的作品集给自己? 肖宸笑意盎然,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幼稚到可爱的地步:“童佳期,你还没有打开自己。” “什么意思?”童佳期脑子里的问号格外的多。 肖宸摇摇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他想让童佳期自己去明白一些事,而不是他单纯的灌输,那样的童佳期可不是他欣赏的小女人,他想看看童佳期到底能够走得多远。他摸了摸童佳期的头,打算把她自己丢在这里:“我去买点东西,你自己在这儿找找灵感。” “嗯。”童佳期实在有点搞不懂他了,索性既来之则安之。 肖宸走了好一会儿,童佳期才塌下心来找了张椅子坐下细细翻看那本画册。除却令人耳熟能详的梵高毕加索,童佳期几乎叫不出几个画家的名字来,可静下心来去看那些作品,她却渐渐有些沉迷了。 只要你沉下心来仔细体会,就能感受到在那些或浓或淡的油彩下渲染出的情绪,那些呼之欲出的感情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副名为《希腊少女》的画作,将女孩的笑表达的如此明艳,她能在画作的简单线条中,看到画者对少女的喜爱;而在那幅名为《祈祷》的画作里,童佳期却读出画者心中的信仰。 她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这些画作背后的底蕴带给她的冲击。 珠宝设计仅仅是将金属和宝石化作美丽配饰的工作吗?每个珠宝设计师所秉承的设计理念,他们对作品的热爱,为什么不能像这些艺术家那样热烈深沉呢? 其实是可以的,不是吗? 童佳期似乎有些沉醉,她找出另一本画册继续翻看起来,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不像他们来时那般炽烈了。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服装设计师高正阳,想到了那件无处不名贵无一不精致的旗袍,也许是她将那件衣服想的太过简单,也把高正阳想的太过复杂。 在她深度思考的时候,肖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专注的童佳期。他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附到童佳期耳边,对这个被吓了一跳的家伙说道:“童佳期,你该休息了。” “只是看看,不费精力。”童佳期的眼睛再一次看向厚厚的书本。 肖宸伸出手阖上了那本书,长臂已将童佳期圈在怀中:“欲速则不达。” 她静静的看着肖宸,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也有太多她看不清的东西。他带自己来这里,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 童佳期闭上眼睛,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肖宸十分体贴的为她办理了书籍借阅手续,童佳期跟在他身边,好奇的问他:“肖宸,我们现在去哪里?” 他穿着舒适的休闲装捧着厚厚的画册,模样就像个20岁出头的年轻学生。他低下头,笑容里充满了阳光的味道:“跟我走就对了。” 34.第34章 填补过往 他穿着舒适的休闲装捧着厚厚的画册,模样就像个20岁出头的年轻学生。(..info)他低下头,笑容里充满了阳光的味道:“跟我走就对了。” 她仰起头去看肖宸俊逸的侧脸,心里五味参杂。 他们两个走过长长短短纵横交错的楼梯,路过一排排透着点点夕阳余晖的书架,最终走出了那一方静谧的空间。 离开学校五年,她再也没有来过类似的地方,用那么多的时间塌下心来看一本书,享受片刻的悠闲时光。 这些事情肖宸知道吗?他明白自己所怀念和期待的是什么吗?又或者,他只是刻意来寻找这一种情怀,却恰好击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童佳期已经习惯了他霸道的抓着自己的手去往一个他不会预先告诉自己,却能给自己足够惊喜的地方。那是一种她不需要任何思考,就可以把自己交到他手上的感觉。 肖宸牵着她的手指无意识的紧了紧,与他清秀的脸庞不同,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和指尖有层厚厚的茧。童佳期突然想到了他的人――看来温和无害,其实却是个那么霸道强硬的男人。 “童佳期,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会忍不住亲你的。”肖宸把她的手拉到嘴边,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光天化日之下……你可不可以不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发疯?”童佳期无奈的看着他,却只换来了男人更恣意的笑。 对,除了霸道和强硬,这个男人还有一个隐藏属性,那就是喜欢耍流氓…… “天气回暖了,不要总在屋子里待着,走一走接触一下大自然,对脑细胞有好处。”肖宸说着,拉着她走到一片草坪上。 不少大学生模样的年轻情侣并肩躺在草地上,枕着书包,笑声飘得老远。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享受着夕阳的温暖和草地的芬芳,偶尔在对方的脸颊上落下轻吻。五六岁的孩子抱着雪白的萨摩兴奋的在草坪上滚来滚去……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鲜活,这让她觉得生活不仅仅是一间死气沉沉的屋子,一台冰冷的电脑和一本厚厚的画册…… 活着,可以用不同的态度和方式去体会人生,享受生活。 她忍不住深呼吸,去体会微风,青草,泥土所特有的芬芳。 在她沉浸在自己思维的时候,肖宸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她的手,去拿两大袋子东西回来。他在草坪上铺了片方格布料,然后从那两个袋子里拿出很多东西来。童佳期回过神来,呆愣愣的看着肖宸做的一切,心里有丝温暖流过。 “童佳期,你不会介意今天的下午茶吃这些吧?”肖宸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童佳期也不矫情,脱了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布料上,于肖宸身边坐下:“你今天怎么这么小资?” 水果,三明治,一盒寿司拼盘,最夸张的是装在保温杯里的咖啡。 “你什么时候去准备的这些?”童佳期相当惊讶。 “就在你看书的时候,我说过去买些东西。”肖宸笑了笑,为她拆开三明治和寿司的盒子。 “天啊……”童佳期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肖宸把金枪鱼三明治递给她:“今天中午你都没有吃东西,我买了些好消化的给你,寿司最后再吃,太冷。” “谢谢。”童佳期这会儿才感觉出来,自己真的是饿了,而且饿的很厉害…… “出来转了转,思路清晰了些没有?”肖宸问。 童佳期想了想,总觉得自己捕捉到了什么,可还没有想好:“暂时没有,不过思路确实打开了。” “那就好。”肖宸的眼睛看向远处并肩躺在一起的情侣,笑着问道:“童佳期,以前你和田野两个人上大学的时候也像他们那样吗?一起读书,一起散步,一起倒在草坪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童佳期没想到他会提到田野,原本觉得美味的食物似乎也变得索然无味了:“我们上学的时候田野爸爸的仕途正遭打击,外人眼里的公子哥其实过得很苦。陪我来图书馆看书散步野餐?这种事对我们两个来说太奢侈了,因为每分每秒我们都要去争取,努力赚学费,努力维持生活。我总觉得那时候的我们……相濡以沫……呵呵。” 肖宸拧开了保温杯的盖子,一股摩卡的香甜随风飘到童佳期的鼻尖,他把杯子递给童佳期,脸上的笑意毫不掺假:“童佳期,我很开心。” “嗯?”童佳期不明白他有什么可开心的。 肖宸说:“因为那个人太蠢了,才会把你那么多第一次留给我。” “喂!”童佳期瞬间炸毛,可不可以不要把“第一次”挂在嘴边?! 肖宸宠溺的摸摸她的头,笑容也染上了阳光的颜色:“你还在念书的年代我没有参与,今天就算一次性补回来了吧?” 童佳期没想到肖宸会说出这种话来,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肖宸,我其实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追我,你不是那种肯花时间来做这种无聊事的男人。” 肖宸十分认同她的说法:“我也没想到我会做现在这种事。” 童佳期很无语,这个男人真是诚实的令人很无奈。 “童佳期,你为什么不去国外读书?”肖宸突然问道:“据我所知,国内开设珠宝设计专业的大学屈指可数,除了你的学校和另一所学府,剩下都是些专业学校,根本谈不上底蕴。你就没有想过去佛罗伦萨或者英国么?” 童佳期闭上眼睛,再次将这个美好的念想在心里咀嚼一次,很多事不是她想去做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人还是要接受现实,服膺于现实,但是抱有良好愿望的活着。 托肖宸的福,这个下午短短三个小时的时间,她从繁忙紧迫的工作中被人拉了出来,漫步于图书馆、绿地、旷野之中,已经是对她年少懵懂时期最好的缅怀了。 她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白日梦,像默片一样在脑海中回放。一张一张,都是童佳期的梦…… 等等! 她突然睁开眼睛,突然为没有将包包带在身边而懊恼:“肖宸,你有没有纸和笔?” “现在?” “对,现在!” 肖宸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碳素笔,而后将装三明治的纸袋子撕开,铺平――有的时候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啊。 35.第35章 晚安,未婚妻 肖宸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碳素笔,而后将装三明治的纸袋子撕开,铺平——有的时候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啊。 童佳期略有些无语,可还是在那张纸上画下了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灵感。那是她上大学时期的灵感,她曾经用一个星期的时间画了那张图,和沈梦瑶激烈讨论过好几个晚上,最终却被田野不小心扔掉了。 那么久远的事就连童佳期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如果不是肖宸带她回味这些青涩的时光,她也许再也想不起曾经画过这样的作品。 肖宸静静的看着童佳期认真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笑,童佳期,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 她和自己从小到大见过的女人不一样,她从不因“拥有”而自傲,也从不因“得不到”而自卑怯懦。 画完那一张图纸的时候,太阳早已经下山了,幽暗的视觉环境让她觉得眼睛酸胀。 童佳期放下手中的笔,极为疲惫的翻身躺下,她真是要累死了…… 肖宸端详着她的设计,笑了笑,将那张纸折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喂,肖宸,干嘛拿走我的画?”童佳期翻过身去要抢那张纸,可整个人却被肖宸一把捞进怀里。 于是……童设计师明白了,在武力值极不相配的时候,任何挑战肖宸的行为最终都会变化成新一轮的“被耍流氓”。 肖宸抱着童佳期软软的身子,呼吸着属于这个家伙的味道,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柔软,还有某种难以填补的空虚。 他不会告诉童佳期自己想到了初次见到这个小女人时的样子,她喝的半醉,生涩的令人嫌弃,可那若有若无的的媚态却如此勾人摄魄。 肖宸压低了身子,朝着童佳期一点一点的凑了过去。 呼吸彼此交缠,他额前的碎发拂在童佳期的脸上,让她觉得很痒。她抬起手,捂住这个男人的嘴巴,眯着眼睛说:“我饿了。” 肖宸的眼睛眯了眯,于她掌心亲了一下就痛痛快快的放开了搂着她的手。 “这些东西都不要了?”童佳期看着拆开包装纸的三明治,还有那两杯明显已经冷透了的咖啡,“都扔掉会不会太浪费了。” 肖宸随手把东西收进了袋子:“这些我明天当早餐吃,可以了吧?” 童佳期听到他说“早餐”的问题,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终止了这个话题:“肖宸,你什么时候才肯把画稿还给我?” 肖宸扬了扬眉,霸道的语气下露出一点点的温柔来:“等我确定你今天不会为了这个东西再耗费半点心血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啊?”童佳期觉得这个家伙是在和自己耍赖,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走了,去吃饭。”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不由分说的走到了车子旁。 童佳期跟着肖宸的步伐,发现这一天是她过的最忙碌而又最闲适的一天。忙碌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运气,闲适则是因为走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弥补曾经没能在自己身边的日子么…… 童佳期低着头数着步子,嘴角扬起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 晚餐是极为简单的牛肉面,还是在李竹星那里吃的,所以那一碗面里的原材料当真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李竹星看着童佳期吃面的架势暗暗乍舌,连她本人都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肖宸不悦的问李竹星:“你没有别的事好做吗?” “有有有,当然有!”李竹星相当有眼力见的溜之大吉,不然他家四哥这么不讲理的人,一定会让他好看。 吃饱喝足了,又打包了一大份粥给童妈妈带着,他们才在李竹星十里相送中离开了望江楼。 童佳期坐上了肖宸的车就觉得眼皮很重,也许一整天的集中思考创作令她疲惫不堪,童佳期本以为自己只是闭闭眼睛,却不想自己竟然真的睡过去了。 好梦正酣,童佳期突然觉得耳根后面痒痒的,浑身有些燥热。这种异样的感觉太过于真实,真实到她不得不睁开眼睛去看那个罪魁祸首一眼,果然,肖宸那个娃娃脸正在她面前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瞧。 “童佳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安全,所以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啊?”肖宸扬扬嘴角,显然已经自动联想到更多东西去了。 对于肖宸这样时不时就挑战别人心跳的举动,童佳期表示已经有些习惯了。她淡定的解开安全带,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醒盹:“到了?” “嗯,到了。”肖宸陪她一起下了车,送她到家门外:“不请我去里面坐坐?” “不用了吧?”童佳期挑眉看他:“我的画稿呢?” 肖宸从口袋里拿出那一张纸在手里扬了扬:“童佳期,你答应过我今天会早点休息的。回家以后不准再画设计图,也不准熬夜看今天借来的画册。”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童佳期暗自腹诽,等进了这个门,肖宸能知道她做什么几点睡才有鬼呢。 似乎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肖宸拨弄着她的头发,手指将那一缕发丝绕来绕去,好整以暇的说:“童佳期,你妈妈很喜欢我。” “……是啊。”这一点她不想承认也不行。大概人都是需要做对比才能凸显出优点的吧?有了田野这个渣男做标杆,在童妈妈心里,肖宸的形象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而是“非常好”,“特别的好”了。 肖宸眯着眼睛,不紧不慢的说:“如果今天我给伯母打电话的时候她告诉我你还没有安静睡觉的话,我不介意以‘未婚夫’的名义搬到你家住,天天盯着你。” “什么?!”童佳期几乎跳开,可她的头发还在肖宸手里把玩着,除非她想和自己过不去,否则就不能轻举妄动。 “我们就要订婚了,伯母应该不会反对吧?”肖宸很好心提醒她,“我不介意早一点改口,毕竟‘伯母’远没有‘妈妈’听着亲切。” 童佳期沉着脸,郑重其事的许诺:“我今天一定早睡,绝不拖延!” 肖宸被她孩子气的神色给逗笑了,倾过身,好看的唇离她越来越近。 童佳期不自觉的僵硬了身子,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极为紧张的等待着肖宸式霸道的吻落在自己唇上。 那个吻并没有如预期那般落在她的唇上,肖宸轻轻的吻上她饱满的额,满含笑意低声说道:“晚安,未婚妻。” 36.第36章 太过青涩 肖宸走了以后,童佳期站在楼梯间的窗户前默默看他开车离去。(..info好看的小说) 她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额头,刚刚被他轻吻过的地方好像被人放了一把火,如此灼人。 晚安,未婚妻…… 他是认真的么? 忘掉一个人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但也许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 喜欢吗? 喜欢肖宸? 童佳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而且思考了整整一个晚上。她真的没有再动那张设计图早早的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可惜睡意却没有如约降临。 晚上十点的时候肖宸的电话果然打到了童佳期的家里,童妈妈接了电话,似乎对肖宸关心童佳期身体和睡眠的事感到十分满意。童佳期躺在床上,心里腹诽――肖宸这个男人,果真是“言出必行”啊! 这一夜,童佳期失眠了。 早上六点钟童妈妈就来敲了她的门,那时候已经辗转反侧半宿的童设计师刚刚合上眼睛不超过两个小时。 “妈……刚刚六点……”童佳期欲哭无泪,今天的黑眼圈真的是遮不住了。 童妈妈热了热昨天他们从望江楼打包回来的粥当做早餐,她对童佳期乱糟糟的头发和东倒西歪皱皱巴巴的睡衣已经懒得多说半个字了:“刚刚肖宸打电话过来说他不能接你上班了,所以让你在家里吃过了再走。(..info好看的小说)” 童佳期耷拉着肩膀,略有些沮丧:“妈,你干嘛那么听他的话……” “因为肖宸那孩子是为了你好,而且他比你懂事多了。”童妈妈用的是肯定句的语气。 童佳期郁闷了,纠结了,最后还是没敢反抗她家老妈至高无上的统治地位,乖乖喝了粥上班去了。 张乐乐见了童佳期下意识的绕着她转着看了两圈,童佳期沉默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才一夜没睡好,就憔悴的连张乐乐都看不过眼了? 许久过后,张乐乐才闷闷不乐的问她:“童佳期,你的早饭呢?!”言外之意是:童佳期,你没带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来给我分享么?!你白让我给你上下班打卡了? “我靠……”童佳期捏着他的领子把他拎到一边:“张乐乐你可以去死一死了。” 童佳期一头钻进了小黑屋,可想到刚才张乐乐的话,却有一种他在问:“童佳期,肖宸为什么没送你来?”的感觉。 凭什么童佳期三个字,就必须要和肖宸两个字拴在一起! 工作工作! 她把昨天魏巍大神送的数位板抱进小黑屋,打开电脑,认认真真的开始将昨天设计的初稿一步步的深加工,从线条,着色,到三维效果图。 童佳期换了好几种宝石搭配方案,才勉强觉得设计顺眼了些。中午的时候她顶着干涩的双眼走出来随便啃了个盒饭,才刚刚把饭盒扔进垃圾箱她就又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里进行创作和制图去了。 时间指向下午三点十分,童佳期完成了三维效果图定稿,迫不及待的将效果图ps到邱小姐的照片上,可却在下一秒钟受到了打击…… 她的设计比之从前更加灵动闪耀,那些无一不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小细节让童佳期这个设计者都能感到一种收敛在内的活力。她本以为这样的作品搭配上以体现女子青春柔媚的旗袍会十分养眼…… 可惜原本充满灵气的珠宝,与高正阳设计的这件旗袍搭配在一起的时候,立刻显得黯然失色。原本足够能抓住别人眼球的气质韵味,也像故作成熟的少女那样,显得青涩可笑。 童佳期瘫坐在椅子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明明这个设计应该和这件衣服相得益彰,可为什么搭配起来会是这个效果? 是因为她太弱了,还是因为高正阳高山仰止难以企及? 童佳期耷拉着肩膀,慢吞吞的收拾着铺满一桌的东西,打印出来的各种效果图也让她觉得索然无味。 她走出小黑屋的时候魏巍和石凯刚好从李总那里开会回来,他们两个看见到似乎丧失了斗志的童佳期,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在瞬间便决定了由谁来负责安慰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 “童佳期。”魏巍朝她招了招手。 童佳期叹了口气,有些无力的走到他身边:“魏巍大神,您找我?” “你的设计我看一下。”要知道,魏巍从来不会看晚辈的作品,一是因为他们的作品难免太过幼稚可笑而他又不像石凯那样开口就会数落人,那股不吐不快的感觉硬要憋回去是很难受的,二则是因为他懒得耗费自己的时间来观赏别人的愚蠢…… 童佳期自然知道这个机会难得,可她心里却很挣扎。让魏巍大神看到那么失败的作品,真的好吗? 她十分被动的交上自己的作品,可却没有察觉到魏巍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讶。 “童佳期,你昨天想到的创意?”魏巍问道。 “其实是……也不是……”童佳期解释道:“这是我上大学的时候曾经画过的东西,昨天突然想起来觉得很适合这件衣服的风格就试了试,结果失败了。” “童佳期,你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不合适吗?”魏巍突然开口说道。 童佳期猛的抬头,心里一震。 魏巍说的不是“不好”,而是“不合适”,而这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魏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太青涩了。” “魏巍,电话!” “来了。”他放下童佳期的设计图,丢下这个明显又陷入沉思的后辈忙自己的去了。 童佳期如同被人当头棒喝,头脑瞬间就清醒了。 没错,就是那种感觉――为了营造出内敛和灵动二者相互矛盾又相互融合的感觉,她把一些应该凸显出的感觉“强行压制”住了。而高正阳的那件衣服,几乎是在同一块布料上剪裁缝制的,衣服上没有一个中断的针脚,也没有多余的线条。 一件衣服,将设计师的自信和高傲展示的无所遁形。 而当年设计这个项链样式的童佳期还是那么青涩,她没有能力发现自己的问题,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里。 这样的作品,又怎么可能配得上那样一件衣服? 37.第37章 学习浪漫 童佳期突然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图书馆里看到的那些画作,她极为用心的揣测画者的思想和感情,可却依旧没法子像他们一样清楚的表达出自己的理念。 怎么办? 即便是知道了问题所在,她依旧没办法解决这个困扰住她的问题。 石凯也走过来看了看童佳期的效果图,果然是魏巍说的那个问题,可在这张图里他看出了很不一样的东西。童佳期在默默成长,这一点不容置疑。 “老大,很锉吧?”童佳期撇着嘴,下巴朝着效果图扬了扬,显然懊恼的不得了。不然以童佳期那个随便画了片叶子都要好好保存起来的个性,她是不可能那么嫌弃自己画的东西的。 “还行,”石凯弹了弹手里这张薄薄的的纸:“你以前画的东西才叫一个锉呢。” “就知道你不会说安慰我的话,落井下石!”童佳期鼓着腮帮子在自己的椅子上准备来个罢工。 石凯拉了一把凳子过来往童佳期身边一坐,凑过去说道:“童佳期,你猜今天我和魏巍去开会的时候李总说了些什么?” “什么啊?”童佳期其实一点都不想听。 “今天李总和我们提了雁门市园艺博览会的事,让我们几个设计组用尽浑身解数一定要把这个机会抢到手。”石凯又说。 “哦,”童佳期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上次他和我们几个初级设计师提过这个事儿,不过我觉得他和我们说了也白说。你们这些组长啊知名设计师啊都不一定能搞定的任务,告诉我们这些小透明有什么用?” “我也这么想啊,”石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童佳期说:“可他今天最后把我留下了,他让我嘱咐你把这件事在心上。他还说这是公司的好机会,也是你的好机会。” “我?”童佳期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反问:“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这我哪儿知道啊……”石凯也觉得这次是李总大题小做了,童佳期有几斤几两石凯还是很清楚的:“行了,你还是好好想你自己的设计吧。” 童佳期点点头,努力钻研怎么样才能将自己作品中的那点青涩解决掉。 下班时间,张乐乐依旧第一个蹿出了办公室,石凯招呼着童佳期早点回家休息,有的时候把自己逼得太紧倒设计不出好的作品了。 她浑浑噩噩的走出公司,习惯性的走到公交车站等车,依旧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公交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开走,可童佳期却没有注意到通往她家小区的那辆车就在自己发呆的时候离开了。 一辆车子缓缓停在她的面前,车窗落下的时候,肖宸那张俊逸清秀的脸出现令她感觉陌生的车子里:“童佳期,你忘了等我。” “肖宸?”这会儿她才回过神,拧着眉头看着眼前这辆明显比昨天那辆好太多的车子问道:“你换车了,我没认出来。” 肖宸自然不会告诉她昨天自己想了些什么,又为什么要换一辆车厢和座椅那么宽敞的车:“上车吧,我们去吃饭。” “不了……我有点累……”童佳期下意识的拒绝。 “上车。”肖宸扬了扬眉,童佳期应该知道他的习惯,有些话他不喜欢说第二遍。 童佳期看懂了他的眼神,很没骨气的坐上了他的车。 六点钟左右的时候正是城市主干道拥堵的高峰,童佳期觉得莫名烦躁,频频按下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 “童佳期,”肖宸无奈轻笑:“坐上我的车会令你觉得烦躁吗?” “不会啊……”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时间?”肖宸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他偏过头,语带调侃问道:“度秒如年?” 童佳期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有点累了,想回家睡觉……你送我直接回去吧?” “怎么搞的?”肖宸不悦的皱眉。 童佳期有些泄气的说:“我今天把昨天画的草图完成了,可是搭配在那件衣服上却给人很幼稚的感觉……这就说明所有的进度都被打回远点了,我那一天的心血就这么没了,你说我还能有什么心情出去吃饭?” 肖宸听了她的理由,似乎也接受了这个说法:“这样的话我就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闷头睡觉了。” 童佳期茫然的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有些像迷途的小鹿那样懵懂无助。 肖宸说:“童佳期,你现在的工作状态陷入了一种死循环,你自己没有发现么?” 她本就觉得很累,肖宸偏偏要说她工作的问题,她不想听:“肖宸,你又不是干设计工作的,我是不是进入死循环你说了不算。” “所有的工作都一样。”肖宸也不想把大好的时间浪费在谈论工作上,更何况童佳期这个女人谈到设计就火大,对于今天晚上他的安排来说,那是极为煞风景的事。 “我们现在去哪儿?”童佳期靠在舒服的座椅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许多。 肖宸目不转睛的开着车,而说出的话却格外的蛊惑人心:“童佳期,昨天我陪你回忆年少青涩,今天你陪我去学学浪漫吧?” “浪漫也能学?”童佳期觉得自己听到了十分诡异的言辞。 “当然。”肖宸嘴角扬起一抹笑,默默的踩下油门,“最好还能实践一下,你说是吗?” 车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华美的色泽,远处高低错落的道路像一条长龙于黑暗中摇摆雀跃。 肖宸的车子开上了去往郊区的路上,童佳期觉得自己离繁华喧闹越来越远,隐隐有些奇怪的感觉:“肖宸……咱们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吃饭?” “市里没什么新意,讨厌的人却很多。” 肖宸的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明显的起伏,可童佳期却在他的神色间察觉到了明显的不耐烦。 为什么? 显然这个问题是童佳期无法知道而且也不需要知道的,当肖宸将车子开进了雁门市还未对外开放的温泉度假中心时,童佳期就忘了这个问题。 “这……这不是年底才会对外开放么?”童佳期看着远处温泉池飘起的雾气,心里的憧憬和期盼已经远远压倒了心中的苦闷。 肖宸突然拉住她的手,轻轻的吻过她的手指,眸子里似有万千星辰:“童佳期,我想让你比其他人都要快乐,而我的方法却有很多。” 38.第38章 只想着我 第三十七章只想着我 肖宸突然拉住她的手,轻轻的吻过她的手指,眸子里似有万千星辰:“童佳期,我想让你比其他人都要快乐,而我的方法却有很多。” 也许是这个气氛太过诡异,也许是这种温柔是童佳期暂时没法接受的,她抽回手指,故作轻快的问道:“你不是说来吃饭的吗?这里都没有开始营业,咱们两个吃什么?” 肖宸知道这个女人又在逃,不过没关系,她再怎么逃还是会回到自己面前的,他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这里虽然没有正式营业,可是已经开始接待一些富豪官员了。”肖宸的语气稀松平常,丝毫没有身为“特权阶级”的自傲,好似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而且这个地方的投资是温承搞来的,里面还有大部分资金是老三的,算是咱们自己的地方。” “老三?” “嗯,以前的战友,挺好的哥们。”肖宸拉着她的手走进一栋别墅式建筑物中,好像回到了自家后院般熟悉。 乳白色矮篱笆后面种着的玫瑰花不合时节的怒放着,每一朵都如此的鲜艳欲滴。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和门前的青石板台阶,让整个院子都多了一分诗意。 童佳期忍不住仔细打量花园里的一切细致之处,而肖宸却已经推开了别墅的雕花大门,拉着童佳期走了进去。她这才发现原来这栋小小的别墅是个简单的复式建筑,白色的楼梯通往二楼卧室,一楼大厅里放着舒适的沙发和成套的藤椅小桌。 她和肖宸一起走上了台阶,心里却有些紧张忐忑,这种度假酒店类的地方,总让她觉得不那么安全……在那个方面。 肖宸感到身后的人有一阵迟疑,回过头,撞上那双装满了疑惑的眼睛,他笑着说:“童佳期,你的胆子就那么小?” “什……什么啊?”被人撞破心事的尴尬让童佳期觉得很恼,“上楼梯的时候不要回头,小心摔下来!” 看着她脸上烧红一片的样子,肖宸突然觉得逗弄她是件挺有趣的事:“你这么容易害羞这么保守,我真看不出你是那种会出来找一夜情的女人。” 童佳期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你闭嘴!”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是你主动找上我的。”肖宸耸了耸肩,一副不打算停下来的样子。 童设计师忍无可忍的怒吼道:“肖宸你再说半个字我就回去了!” “这里没有直通市区的车。”肖宸淡然说道。 童佳期瞪圆了眼睛吼道:“那我徒步走回去!” 好吧,再说下去的话,这个女人真的会和他发火吧? 他还不想让这个小女人走的那么早,毕竟夜还有很长…… 他拉着童佳期的手,穿过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温泉区特有的矿物质和水汽结合产生的味道在夜晚十分显得格外宜人。.info 宽敞的露台上放着藤制桌椅――玫瑰,烛台,晶亮的高脚杯,在这里,他们能看到景区全部的夜景,也能将每个形态各异主题不同的温泉池尽收眼底。 童佳期觉得自己的身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地安抚。 “真漂亮……”她忍不住叹息,在这里,远离尘世纷扰,隔开了那些令人烦扰的琐事,也是一种难言的奢侈吧? 肖宸的手指向一片空地说道:“过些日子就要开始建温泉游乐场了,虽然不会很大,不过配套设施都很完善。下次带伯母来的时候正好可以试一试。” 他为童佳期拉开椅子让她坐下,体贴如同绅士一般:“童佳期小姐,浪漫这个东西我还在学习阶段。” “所以呢?”童佳期挑眉看他。 “所以现在对我来说,让女士不要饿着肚子看风景就已经是最浪漫的事了。”肖宸按下了手机的通话键,不多时,穿着白色厨师袍带着厨师帽的男人端着餐盘走上露台,而深厚穿着西服打着红领结的服务生捧着红酒和冰块紧随其后。 红酒,牛排,令人食指大动的头盘和浓汤……没有什么能比在玫瑰花簇拥的地方享受红酒和美食更令她觉得惊喜和满足了。 “还满意吗?”肖宸晃动着手中的红酒,那片性感的薄唇被酒气熏得越发红艳。 童佳期深吸一口气,无奈浅笑:“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有那么大的耐心每天都会给我准备一个新惊喜。” “我的耐心一向都很吝啬,不过要看对方是什么人。至于惊喜……我只能说自己的智囊团比较庞大,点子也很多。”肖宸笑着说道。 “智囊团……”童佳期被他的话雷到了,“李竹星?” “如果我想的话可以有一个营,不过靠谱的家伙没几个。”从肖宸的神情和语气中,童佳期看得出他并没有说笑。 一个营的智囊团,只为了泡妞? 不得不说,童设计师十分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冷颤。 肖宸为童佳期倒上红酒,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童佳期,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只想着我?” 你能不能只想着我? 童佳期突然想起那天在她家附近的花园里,他霸道的搂着自己,逼问她在想着谁的样子。 与这个男人在一起,连思想领域都要被他管着么…… 肖宸端过她的盘子,细心地为她将牛排切成适宜入口的小块:“这里的厨师是老三从国外请回来的,手艺很不错。” “嗯,是不错。”童佳期大快朵颐着,似乎今天遭到的打击在这一顿美食的熨帖之下显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人们都常说胃是最接近心脏的地方,善待自己的味蕾和胃,它们会把好心情还给你的。 “尝尝这个红酒。”肖宸为这个只知道吃东西的小女人倒上半杯红葡萄酒。 童佳期的眼睛一转,调侃的问他:“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拉菲吧?” “拉菲?”肖宸笑了:“拉菲都是暴发户才喜欢喝的东西吧?童佳期你港片看的太多了。” “貌似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都是一副十分土豪的形象吧?先是那么大一串零的订单,然后又是一辆一辆的车,然后又是这样的度假村。你这个酒,就算不是拉菲,也肯定不是普通货色。”童佳期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明白这个酒也许并不甚名贵,只是它合了肖宸的胃口所以他格外喜欢。有的人不需要带着名贵的珠宝,也不需要随时随地的挥金如土显示财富,他们只依循自己的心情和喜好活着,他们心中并无怯懦,因此才不需要炫耀。 肖宸晃了晃手中的红酒,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几乎将望入了童佳期的灵魂:“童佳期,最好的东西往往不需要出身高贵,就像……” 你。 39.第39章 再久一点 也许是氤氲的水汽夹杂的玫瑰香气令她沉醉,也许是面前晶莹剔透的酒水微醺了她的感知。 在那样一双眼睛的直视下,童佳期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童佳期也是个曾经爱做梦的女人,她幻想着和自己心爱的男人身处在浪漫的花园里,就着月色和花香相互依偎着,饮下一杯红酒,亦或是说着动人的情话,静静的享受只属于他们两个时光。 那个时候的田野只懂得许诺,而那时候的童佳期只懂得期待。 现如今那个曾经给她无限憧憬的男人离开了她的世界,而另一个人则霸道的敲碎了她所有的防线,挤进了她深深掩藏自己的世界。 就像宿命一般…… 肖宸突然站起身子,擦了擦手。 “你去哪儿?” 肖宸没有回答她,只是径自走回了复式小楼里,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楼梯的尽头。 童佳期满脸疑惑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楼下有个熟悉的声音喊道:“童佳期!” “嗯?”她朝着露台外面看去,肖宸站在庭院中央,笑容如同黑夜中的钻石般醒目。 童佳期的眼睛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走到檐廊中间,步入明亮的大厅中,于厅中钢琴旁坐下。 他朝着童佳期微微一笑,指尖已经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钢琴沉稳而浪漫的声音从他的指尖滑出,回荡在整个院子里,敲在了童佳期的心里。肖宸欣长的身影和钢琴融为一体―― 黑色修身的西装,白色儒雅的钢琴。 灵活的手指,专注的眼神,还有那张年龄莫辩的俊逸脸庞,一瞬间让童佳期觉得如此性感迷人。 他弹得这首曲子虽然不出名,可童佳期却知道。 这是那个音乐家写给初恋情人的曲子,平淡柔滑的曲调,绵长如同亘古时光的尾音,浓烈而激扬的高潮,就像对心爱的姑娘诉说着永恒不变的心意。 即便是如此平淡无味的时光,因为有你的存在都会变得多彩。 不要离开,请不要离开…… 童佳期似乎在那一刻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为了此时此刻的肖宸而跳动,为那首不知名的曲子而跳动。 她似乎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她喜欢上了肖宸。 童佳期原本以为自己再也没有能力喜欢上任何一个男人了,可却在认识他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震动心弦。 馥郁浓厚的红酒滑入喉咙,悠扬的曲调萦绕在耳边。 酒不醉人人自醉。 再等久一点吧? 等她真的确定了肖宸的心意,就心甘情愿的再一头扎进去,不计后果,不问前程,就像她曾经深爱着那个人一样,与他分享自己的世界。 那首曲子渐渐收尾,如同黑夜王子的肖宸放下了钢琴盖子轻轻抚摸。他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童佳期看不到的视觉盲点处,许久不见他走上楼梯。 童佳期有些心急,探出身子去寻找肖宸的影子,可却没有发现身后逐渐靠近的男人。 “童佳期,你在找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童佳期的背后,她回过头,身体却失去了平衡一头栽了下来。 肖宸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他们互相对视着,呼吸彼此交缠着,两个人的心跳如此清晰可闻,而两个人温热的躯壳又是靠的那么的近…… 肖宸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在克制着某种欲望,他怕童佳期会被真正的他吓跑。 “好听吗?”他指的是刚刚那首钢琴曲。 童佳期连忙从他的怀里跳出来,羞红了一张脸说:“嗯,很好听。” 肖宸依依不舍的松开手,重新为童佳期来开了椅子:“童佳期,我有礼物送给你。” “礼物?”童佳期有些惊讶。 肖宸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纸袋,里面安静的躺着两本厚厚的画册,那是童佳期钟爱的牌子,却也是她从来不舍得购买的奢侈品。 “给我的?”童佳期倍感意外。 “不然呢?”肖宸轻笑:“我可没有地方能用到这个东西。” “谢谢你肖宸。”她发自内心的朝他笑了笑,心中暗暗说道:谢谢你让我打开心扉,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肖宸举起红酒:“我敬你。” “最后一杯,”童佳期轻轻摇头:“今天已经喝的够多了。”而且不需要再多的酒精,她已经醉了。 他们两个再无其他的话,晚餐吃的安静而融洽。 童佳期拿着酒杯,远远的望着远处氤氲的温泉池出神,月光落在她的眸子里,熠熠生辉。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了摸童佳期漂亮的眼睛,她下意识的转过头来看他,专注的眼神让肖宸微微一愣。 他突然笑了笑,牵着童佳期的手一步步的下了楼:“走吧,去泡温泉,感觉不错的话下次带伯母一起来。干嘛这么看着我?”面对沉默不语的童佳期,他勾着嘴角笑了笑,似乎完全知晓她心中的想法:“你放心,我是不会冲进女更衣室的。” 童佳期嘴里不说,可却暗自腹诽:您老人家,真的没法让我放心啊! “咱们……还是回去吧?回去太晚的话我怕妈妈会担心。” “我已经和她打过招呼了,你放心。” 她不该忘了一件事――肖宸无论想做什么,都会将所有变数算的清清楚楚,绝对不会让“意外”发生。 肖宸果然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将她送到更衣室门外就走了,童佳期抱着胳膊愣了一会儿才进了女宾更衣室,里面穿着制服的年轻姑娘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一口一个“小姐这边请”,“小姐请当心”,“小姐这里的泳衣您随便挑随便选”…… “好了!”童佳期赶忙打断她殷勤的服务:“我自己可以了,你去忙吧。” 小姑娘看着童佳期,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呀眨,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童佳期有些无语,随手挑了件极为保守的泳衣躲进更衣室里换衣服,这里的的服务态度实在是好的太吓人了点,如果那个小姑娘走进来说要帮她换衣服,她肯定也一点都不惊讶。 果然,童佳期换完了泳衣走出去,那个小姑娘就守在门外,顺手为她披上了浴巾递上了拖鞋。 童佳期对她笑了笑:“带我去找那位先生就可以了。” “小姐这边请。”又是一成不变的回答。 童佳期踩着铺在地上的鹅卵石,一步步的走向露天温泉池,远远的就能看到肖宸闭着眼睛小憩的样子。他的胸膛细腻光滑,在路灯和月色的照应下显得格外精壮,并无一丝赘肉的腰腹和手臂,似是蕴含了无限的爆发力。平坦的腰腹之下,若隐若现的人鱼线半掩在浴巾的下面…… 坐在温泉池中的男人突然抬起来,浅浅笑道:“童佳期,你流鼻血了。” 40.第40章 置身浮华 坐在温泉池中的男人突然抬起来,浅浅笑道:“童佳期,你流鼻血了。.info” 她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鼻子才知道自己被这个家伙耍了:“喂!” 肖宸那张好看的娃娃脸被水汽打湿,显得更加稚嫩白皙。他站起身来,那宽肩窄腰和令人想入非非的人鱼线一点点的露出水面,而那条松松垮垮的系在他腰上的浴巾,却在这个时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落。 童佳期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大叫道:“肖宸,赶紧把浴巾围好!” 对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泳裤,笑着捡起飘在水面上的浴巾:“童佳期,被看光的人应该比较吃亏吧?” “胡说!”她死死的蒙住自己的眼睛,不满说道:“那也要看对方想不想看吧?” 肖宸扬扬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虽然很久没有训练了,应该不至于让人看都不想看一眼那么惨吧? “童佳期,我又不是一丝不挂……”肖宸把她的手拉下来,看着她红苹果似的脸,好笑的说:“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想法?” “我才没有!”童佳期把眼睛移开,压根不去看肖宸裸露在外的肌肤,逃命似的奔向露天温泉池的角落里扎,“我发现你除了霸道以外,还特别自恋。你真是秘书不是模特演员什么的?” 肖宸失笑,扶着额头问道:“干嘛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我又不会吃了你。” 童佳期故作轻快地说道:“这么大的露天温泉池,你占一个角落,我占一个角落,刚刚好。” 肖宸倒了两杯红酒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童佳期的身边,而后舒舒服服的泡进了温泉水里:“好吧,今天你说了算。” “那你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就有种幻灭的感觉。”童佳期倚靠在光滑的鹅卵石上,将浴巾披在自己的肩膀上,那股热乎乎的的感觉熏得她有些昏昏欲睡。 肖宸喝着酒,赏着月色,看着美人,心情自然无比舒畅。他绝不会告诉童佳期自己在工作中遇到的种种不顺,也不会提及田野那个男人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样子喜欢玩什么花样。但他却很喜欢去分享童佳期的心事,哪怕她从来不愿意对自己说上半个字,可自己总会有办法知道知道她的近况。 童佳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晃动手里的杯子,闻着那股醇厚的味道,似乎开始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变得更有钱,而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沉溺于享受。 红酒牛排,钢琴月光。 就算再怎么淡薄的人也一定会会觉得享受。 “童佳期,你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来,笑了笑说:“想到了一些灵感,不过只有理念没有什么具体的内容,回家以后我要养足了精神再想。” 肖宸失笑问道:“那你都想到了什么?” “过渡。”童佳期喝了一口红酒,眼睛里映出了粼粼水光:“从青涩懵懂到置身浮华,其实只需要一夜之间。没有必要压抑,没有必要躲藏,坦坦荡荡自然而然的就是最美的。” 肖宸静静的看着她,突然笑了:“童佳期,你真不像个设计师,倒像个哲学家。” “我?” 肖宸扬了扬手里的酒杯:“敬童设计师和童大哲学家。” 童佳期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小口抿就好了,我也敬你。” 温泉水轻柔温暖,令人恋恋不舍。时间不早,肖宸拉着她的手起身,穿着厚厚的浴袍散步。 沿着小路走上坡道,那里,大片玫瑰花簇拥着宽阔的平台,青石板的缝隙中蹿出了嫩绿色的细草,而他们两个人携手走到栏杆旁,几乎将视线所能及的地方尽收眼底。 童佳期伸了个懒腰,幽幽的叹了口气:“来这里几个小时,就好像躲开了尘世好几年。” 肖宸在夜色中看着童佳期,清俊的面容染上了夜的深沉,那股灼热的视线集中在身上,令人觉得躁动难安。 童佳期伸出手蒙住了他那双似乎能够蛊惑人心的眼睛。 “童佳期,你在干嘛?”肖宸拉下她的手,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为什么蒙住我的眼睛?” “不许那么看我。”童佳期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要写十万个为什么吗?” 肖宸浅浅一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走吧,回去了,换好了衣服在小楼里集合。” “还是你开车?”童佳期有些担心他喝酒的问题。 “当然。” 他将童佳期送到更衣室门口自己便走了,童佳期换了衣服,将湿漉漉的浴巾和浴袍交给了更衣室中服务的小姑娘。 那栋小楼的一楼大厅开着灯,可却找不见肖宸的人影。童佳期只能沿着楼梯一步步的走上楼去,可抬头间却看到了一副很美的画面―― 那个平日里嚣张霸道的男人正安静的坐在飘窗窗沿上,出神的看着外界不知名的地方。月光透过窗棂映照在他身上,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外衣,那么柔和轻盈。 她突然有了种将这一切定格在某个画面中的欲望,而此时此刻,她只有那一排躺在礼品袋子里的画笔。 “换好衣服了?” 肖宸作势要翻身跳下来,童佳期却紧张的出声拦他:“别动!就坐在那儿。”在肖宸惊讶的目光中,她已经铺翻开了崭新的画册,拆开了那盒他刚刚送给自己的笔。 肖宸略有些失笑:“童佳期小姐,你不觉得保持一个姿势一直坐着是件非常痛苦的事吗?” “那就想一想明天的工作安排,或者畅想一下美好的未来?”童佳期俏皮的朝他眨眨眼睛,才不管他的腰板是不是会发酸。 肖宸宠溺的笑了笑,随手拿起一本装饰性大过实用性的书本细细翻阅。那是一本新出版的随笔,作者是个刚刚毕业的学生,文字清新,字字句句都充满着对未来的向往。生活的琐事在他的眼里都化为一种恩赐,一切的磨难都是他向往强大的力量源泉。 好像……这本书所描写的长发姑娘就是眼前的童佳期,干净单纯,却也有着自己的执着。 他抬起头斜眼看向童佳期,对方专注的在画本上作画,神色专注。即便是看不到她画的究竟是什么,可光从她胳膊晃动的弧度来看,肖宸就能想象到那些落在纸上的线条是怎样的柔和。 就这样吧,童佳期,就像现在这样永远那么专注的看着我。 41.第41章 谁是谁的谁 童佳期其实并不擅长去画人物肖像,可是月光下的肖宸让她想到了极为柔和的色彩,让她忍不住下笔。.info 他安静的坐在窗台上,修长的手指翻过书页,轻柔的像拂过情人的脸颊。那么柔和的肖宸,与最开始给她的印象十分不同。那时候她觉得肖宸只是个霸道不讲理还有些疯狂的男人…… 许久不见童佳期动笔,也不见她抬起头来,肖宸翻身跳下窗台,轻声走过去:“在想什么?” 童佳期回过神来,脸上一红:“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画我的珠宝首饰去吧,人物肖像不适合我。” “我看看。”肖宸抓住了画册的顶端,而另一端却被童佳期死死的抓在手里。 “还是别看了!”童佳期尴尬的咳嗽两声,“画的不好,让你看了笑话。” 肖宸嘴角一勾,手上只是多使了半分力气就将那本重重的画册拿到手里。 那幅画的线条干净明亮,男人,窗棂,月光。 画上的男人并没有细致入微的五官,简单粗略的线条勾勒出男人的宽肩窄腰,修长的腿悠闲舒适的伸开,一股安宁的感觉透过纸张和线条冲击着他的视觉。可这样简单的画,却让他心里涌起一丝急不可耐的渴望。 当你第一次见到某个东西或者某个人,觉得想要拥有,那可能是单纯的“兴趣”;当你第二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还是想要拥有她,那是明显的“喜欢”;而当你第三次见到她之后更加确定了自己想要她,那便是“非要不可”了。 他从来不去想童佳期是否愿意,是否喜欢,而他的思维更为直接明了――他喜欢,就必须是他的。 肖宸突然失笑:“童佳期,你真的不太适合去画人物。” 她抢过自己的本子,一张小脸烧的通红:“干嘛干嘛,我说不让你看你非要看。我就是不擅长画人物,我是珠宝设计师!不是画家!” 童佳期正在嘟哝,一抬头却被肖宸擒获了嘴唇。(..info) 他的吻如此急切暴躁,好像急于将她一口吞入腹中以免他人觊觎,又好像久旱逢甘不停索取。童佳期几乎被他咬痛了,这样的疯狂撕咬吮吸只在那个迷乱的夜晚曾经有过,那一天她只觉得自己被人撕扯成两半,那种将原本密合的骨缝生生撑开的痛感她至今都还记得…… 想到那个疯狂的晚上,童佳期怕了,慌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对方推开,却不想肖宸像是洞察了她全部的意图,下一秒便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向自己。 “肖宸,你放开!”童佳期挣扎的力气更大了,肖宸干脆环上了她的腰肢,将她死死地箍在自己的怀里。 作为一个女人,童佳期同志的安全意识实在是……太薄弱了! 她突然想到了前不久被肖宸卸了一条胳膊的张家老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今天她不会被肖宸拆掉吧? 肖宸的臂弯像个坚固的牢笼,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推不开他好似一堵墙的胸膛。他的动作近乎野蛮,但他再次吻上童佳期的时候,他亲吻的方式却温柔得让人不知如何拒绝…… 柔软的唇瓣被他霸道的舌头挑开,肖宸缓慢而有耐心的扫过她每一颗贝齿,引导她慢慢放松下来。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好像是在对童佳期说:别害怕,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他的大手在童佳期的腰背上轻抚,引得她阵阵战栗,而他的舌头就在她失守的片刻顶开了她的牙齿,逗弄着她的丁香小舌。 唇瓣的每一寸领地都被对方掠夺,肖宸一遍遍的吮吸着童佳期的嘴唇,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柔软和温暖。直到童佳期一直抗拒着他的双手缓缓放下,肖宸才可以专心地捧着她的脸颊纵情的亲吻。 肖宸的吻越来越深,占有的意味逐渐在这一吻中扩散开来。 童佳期无力的抓着他的衣摆,却再没力气将他推开了…… “呼吸啊笨蛋!”肖宸终于松开了手,拍了拍她的脸,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童佳期你想要憋死自己吗?” 她无力的抓着肖宸的衣服,大口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潮红的面色和迷蒙的眼睛,几乎让肖宸忍不住再次凑上去好好疼爱她一番。 童佳期回过神儿来,见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连忙挣脱开来,面带愠怒的问他:“肖宸你……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肖宸耸了耸肩,张嘴就是要气死她的话:“情不自禁。” “去你的情不自禁!我要回去了!”童佳期丢开所有的东西,气鼓鼓的往楼下走。 肖宸站在楼梯口眼神晦暗的看着她,冷冷的说道:“童佳期,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 闻言,她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肖宸。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洒满了整个屋子,像是给一切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外衣,然而肖宸站在这样美的夜色中,却显得格外落寞。他的眼睛里像蒙上了一层冰霜,像是被伤透了,所以心冷了…… 让童佳期心里一痛,是错觉吗?强势如他,霸道如他,也会有那么细腻的感情? 他就站在台阶上与童佳期遥遥相望,倔强的不肯挪动半步。 终于,好似认命一般,童佳期叹了口气,还是一步步的登上台阶,站在他的面前。 肖宸静静的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波,可还是有一股强烈的感情压抑在他的声线中,好似稍不留神就会冲出来把一切推向无法控制的局面。他再一次问道:“童佳期,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我是你的什么人?” 童佳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默默的看着他,但有的时候沉默已经是种明确的态度了。 仿佛克制了许久,肖宸伸出手摸了摸童佳期柔嫩的脸蛋,眉头皱起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童佳期,就算你还不能爱上我,也不要拒绝我。” “肖宸我不爱你。”童佳期此刻已经十分冷静了,面对这样一个强大又执拗的男人,她选择最为直接的沟通方式。 他的眉毛一皱,看着童佳期的眼睛越发的专注了。 “可我不讨厌你。”甚至喜欢你……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被肖宸抱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无关欲望,也无关占有,却是意外的温暖。他的下巴抵在童佳期的发顶上,清亮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涌出:“童佳期,我是不会放手的。” 童佳期闷不吭声,任由他抱着自己,她有一种感觉,如果今天不将这个男人推开,她就再也走不掉了…… 42.第42章 第一个设计 童佳期发现自己大概有些了解肖宸了,他无疑是个不讲理又霸道的家伙,可他骨子里却是细腻而富有绅士风度的。 童佳期还在为刚刚的不快而感到郁闷,肖宸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照常将她送到小区门口,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个吻:“晚安,童佳期。” “晚安。” “记得下次不要躲我。” 童佳期尴尬笑笑,柔顺的点头:“嗯。” 她踩着不甚轻盈的步子,轻手轻脚的进了家门,生怕吵醒可能已经睡着的妈妈。 躺在床上,她似乎又有要失眠的前兆,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月光下的男人,还有那双炽热的眼眸。 她干脆下了床,翻开肖宸送她的画册,那副线条简单的素描就在本子的第一页,好似抢占了她所有的空间,宣示着自己要做第一位,无论在哪里。 童佳期看着这幅画,突然想到了肖宸突如其来的冲动,他那股好像随时都要把自己烧化的眼神,还有他炽热的吻。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被那个家伙吻出紫红色略有些痛感的红点,心里把那个家伙骂了好几遍:明天必须穿高领衣服上班了!不然经过张乐乐那个大嘴巴看到吻痕什么的,她在公司里的形象会在半小时内产生巨大的转变…… 呃,等等! 青涩,浮华,眼睛,转变,魅力…… 一瞬间,灵感堆满了她脑海里的每个角落,童佳期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所有的工具,在这个曾经多次舍不得购买的本子上落下了自己的第一个设计。 上班时间自关小黑屋,下班回家吃过饭就开始画画做设计,几乎自残一般的熬了三天三夜,童佳期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拿着成品设计图满办公室的跑:“老大老大,你看看我的新设计!魏巍大神!呃……又睡着了啊……张乐乐!快来看姐的新设计!” 童佳期其实只打印了三张设计图定稿,塞给是开一张,给了张乐乐那个门外汉一张,最后那张想要给魏巍过目的定稿则放在了自己的手里。童佳期只觉得眼前的这张图真是……越看越顺眼! 石凯仔细的端详着童佳期的设计图,丝毫不去掩饰眼中的赞赏:“童佳期,这真是你画的图啊?” “我去,老大,这能有假吗?!”童佳期翻了个白眼:“这是我的心血啊心血!你就那么怀疑我的设计水平啊?” 石凯咧着嘴哈哈大笑:“行,童佳期,你总算设计出个给我争脸的东西了!” 张乐乐不懂设计,他顶多知道好看不好看,这回他也难得没有嘴贱,连连称奇:“童佳期,最近你是不是核桃吃多了突然开窍了啊?这和你以前设计的东西差距太大了吧?” “你能看的出差距?”童佳期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张乐乐撇撇嘴,嘟囔一句:“怎么我就不能看出好坏来啊?你这个东西和以前的设计明显不一样好不好?有个词儿是怎么说的来着?灵性!对,就是有灵性。” 童佳期被他一捧,心情变得更好了:“行,乐乐,等我这个设计图过了就请你吃饭啊!” “真的啊?!”听说童佳期要请客吃饭,张乐乐的眼睛立刻亮了。 “一天到晚没别的正事了你?去去去,给邱小姐打个电话问问她有没有时间。”石凯颇为嫌弃的拎着张乐乐的领子把他丢到一边,转过头对童佳期说:“童佳期,你有没有试着把这件设计和邱小姐的那件衣服放在一起看效果?” “嗯,做了ps效果图,相当不错。”如果不是效果很好的话,她才不敢确定新的设计究竟行不行呢。 没一会儿张乐乐就颠儿颠儿的跑回来,兴奋的说道:“老大,电话打好了,今天邱小姐有空,咱们可以去找她。” 石凯点点头:“地点约好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张乐乐拍拍胸脯说道。 石凯又看了两眼设计图,招呼着童佳期说:“你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 “没问题!” 童佳期兴奋的将准备给邱小姐过目的设计图装进塑文件夹里,张乐乐拿了车钥匙,依旧充当柴可夫司机的角色。从出了公司大门开始张乐乐的嘴就没闲着,一个劲儿的叨咕:“佳期啊,你说你下个月的奖金打算怎么花啊?好家伙,这次肯定特别多!” 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师和销售一样,都实行按比例抽成返佣制度,所以如果童佳期能够顺利完成邱小姐的设计,这笔设计费用是十分可观的。 童佳期斜眼看他,用前辈教导后辈的口吻说道:“乐乐啊,姐跟你说,以后别把钱钱钱放在嘴边,不然容易破财运的。” 张乐乐一打方向盘,摇头晃脑的说:“不怕,反正我也赚不来。” 石凯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哎,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么?” “当然能,我的理想就是赚好多好多的钱!” 张乐乐说完这句话,车里弥漫开一股离奇的沉默。 石凯和童佳期默默的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无视张乐乐这个缺心眼的孩子了。 虽然张乐乐私下里是缺点心眼的样子,可说起公事他却是丝毫不含糊的,凡事也能做到滴水不漏,考虑的也很全面。比如和邱小姐见面的事,他会充分考虑到邱小姐的特点爱好和习惯来安排见面地点,通常让客户感到轻松愉悦,那么这个单子也差不多就可以拿下了。 邱小姐是个很喜欢“传统文化”的女人,她喜欢古籍多过现代作品,喜欢唐卡多过蒙娜丽莎,同样的,她喜欢茶多过于现代女性偏爱的咖啡甜点。 张乐乐就在离邱家办公大楼最近的茶楼里定了间远离街道的单间接待邱小姐,这让石凯很满意,也似乎取悦了邱小姐。 茶过三盏,气氛也渐渐熟络了。邱小姐似乎不是很担心她的项链,反而关心童佳期多一些:“童小姐气色好像不是很好,是不是最近熬得很凶?女人还是尽量不要熬夜的好,熬一天,要睡上几个月才能补回元气。” “啊?还好……”童佳期尴尬的笑了笑,她总不能告诉邱小姐这个设计图真的快把自己折腾死了吧?可邱小姐这句话问出来,似乎关心童佳期的身体不是单纯的客套话,这让听者觉得心里舒服,心里也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童佳期开始庆幸自己能遇到邱小姐这样的客户,说不定除了合作关系,她还能有幸多结识一个同性朋友:“邱小姐,我带了设计图的定稿,请过目。” 邱小姐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好像对于童佳期的设计图她并没有过多的期待:“设计图的事,咱们不急……” 43.第43章 最美的年华 邱小姐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好像对于童佳期的设计图她并没有过多的期待:“设计图的事,咱们不急……” “啊?为什么……”童佳期好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心情瞬间就跌落深谷了。她有个非常夸张的猜想……难道邱小姐也是章雪萌找来恶心她的?同样的手段她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来对付她么? 石凯那股天生的护短心理重新涌了上来,语气也有点不好:“邱小姐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从什么人那里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谣言所以对我们的设计很不放心?”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邱小姐看到童佳期脸色有变,好像比童佳期还要紧张:“我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而是不想让童小姐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毕竟离我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星期。石先生您不要误会,没有人和我说过什么,我只是觉得刚刚过了五天就要童小姐就拿设计图过来,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邱小姐说的话很是中听,石凯的脸色果然缓和很多:“这五天的时间里童设计师设计了两款项链,今天带来的定稿是经过我们组设计师一致认同的那一份。正好今天邱小姐有空,我们就把您约出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邱小姐脸上的兴奋毫不掺假,“五天的时间确实很紧,难为童小姐了。” “不会。”童佳期将设计图拿出来交到邱小姐手里,“如果还有什么想要修改的,邱小姐尽管提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邱小姐接过设计图,只是看了一眼,便挪不开眼睛了。 圆润的黑色珍珠镶嵌在白金吊坠上,细小的彩色宝石勾勒出简单而高雅的线条。那些设计上的小细节干净新颖清新脱俗,本来应该低调寡淡的设计搭配在一起却反而十分抢眼,魅力十足。细节之处彰显韵味,整体构思又见高贵典雅,丝毫看不出这会是一个初级设计师的作品。 石凯看到了邱小姐惊讶欣赏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中意这个设计的。就连他自己刚刚看到童佳期这个设计的时候也着实惊艳了一把,就像张乐乐那个门外汉说的那样,童佳期的这个设计充满了灵性,能让人看出很多内涵来――好像它能陪着主人经历一个从“青涩年华”到“成熟韵味”的转变,时间和阅历都凝固在了那颗黑如夜色的珍珠里,而那一点光晕就像越发沉淀安稳的心。 “这条项链真漂亮,”邱小姐微微一笑,脸上的梨涡显得格外迷人:“童小姐,这个设计有没有名字?” 童佳期脸上一红,说道:“我想叫它‘年华’。” “半个月后是我26岁生日,”邱小姐低头看着设计图,眼睛里有某种情绪弥散开来:“从懵懵懂懂的二十岁到现在,我经历了很多事,明白了很多事,也在这段日子里懂得了很多以前无法理解的事。有的东西求不得,而有的东西却无法用价值来衡量,时间教会了我成长,而我父亲的财富仅仅是我人生中的光环而不是全部,我想这段经历就是我最美的年华了……童小姐的设计真的很切题。您是怎么想到用黑珍珠的?” 邱小姐谈吐不俗,更是将她脑海里只有模糊概念的东西化作语言表述出来,童佳期有了种初觅知音的感觉:“因为黑珍珠就像人们的眼睛,质地细腻温润,时间越久便越是漂亮。” “哦?”邱小姐来了兴趣,极为认真的去倾听童佳期的理念讲解。 “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其实很有道理。人们小的时候眼眸纯净,所以他们的眼睛很亮很亮,而长大以后随着经历的事情多了,人们的眼睛越发的深沉,藏住了心事,不再愿意与别人分享。所以我用了黑珍珠做为整个设计的焦点,凸显了它圆润细腻和深邃的特色,也由它来暗指少女的眼睛。”童佳期用手指在设计图上圈圈画画,见邱小姐听得仔细她便说的更加卖力了:“人们常说年华是人生中最好的老师,它告诉我们生活充满了喜怒哀乐,它也告诉我们凡世种种都是过眼云烟。所以我用了不同颜色的碎粒形状的宝石给珍珠做的点缀,既不喧宾夺主,又能将珍珠的特点衬托的更加淋漓尽致,所要表达的内在含义也蕴含在里面了。而且,这条项链的色调选择上,我选了旗袍的对比色,但整体色调又不那么张扬的。” 邱小姐满眼赞赏:“童小姐,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成品了。您的设计真漂亮,近两年很少能见到像童小姐这样有才华的年轻设计师了。” “邱小姐过奖了。”童佳期没有被两三句话夸得飘飘然,她看向石凯,毕竟很多事她都要听石凯的。 石凯再次确认邱小姐的意向:“邱小姐,如果你对设计本身没有什么修改意见的话,我们公司就要开始制作打磨成品了。” 邱小姐顿了顿,说道:“那颗黑珍珠请务必要选用最好的。” “这个自然,这是我们伊宁珠宝公司的品质承诺。” 邱小姐看了看时间,拎起小巧的包包说道:“那么我就回公司期待成品喽?童小姐,咱们下次有空再聊。”邱小姐没有说下次再合作,也没有说和伊宁珠宝公司有什么交集,而是单单点出了童佳期本人。但是很显然,童佳期并没有听出她的画外音。 “嗯好的。”童佳期站起身和邱小姐握了握手,对方柔嫩的手心略微一顿,似乎有些话没说完。童佳期好奇的抬头看她,之间邱小姐朝她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邱小姐离开包间一分钟后,童佳期终于红着脸,拽着石凯哈哈大笑:“老大!成了!成了!” 张乐乐跟着趁火打劫,大喊:“土豪,请客请客!” “嗯,童佳期你这几天的小黑屋没白关!”石凯伸出手摸了摸这孩子的脑袋瓜,虽然她不是最聪明的,但肯定是相当勤奋的,他手下的设计师能熬出头来,这也是他做组长的荣耀。 张乐乐那个财迷疯端起茶壶咕咚咕咚的把茶水都灌进肚子里,末了咧着嘴,露出个呆子般的表情说道:“童佳期!请客!” “今天我请了!”童佳期心里高兴,大手一挥:“今天我请全组吃饭,待会儿把魏巍大神他们也叫上。” 石凯说:“把家人和朋友也叫上吧,你这个设计不仅赚了钱还赚了脸面,咱也出门庆祝庆祝,风光一下。” “好呀!乐乐你先给咱把车开过来。”童佳期使唤起张乐乐来毫不手软。 “得令!” 张乐乐一溜烟的跑个没影,童佳期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的设计通过要请大家吃饭,童妈妈笑笑说:“你这孩子,我都做好饭了,咱们两个人都出去了,这饭菜都浪费了。你叫上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吧?” “哦,好呀,那晚上我买水果回去。”童佳期说了一声就挂了电话,略有些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石凯见了她这幅无所事事的样子,问道:“童佳期,你怎么不打电话约朋友出来啊?” “朋友?我在雁门市的朋友都在公司里呀。”童佳期抓抓头,想不到候选人,“要不老大,你给我提个醒?” 石凯笑道:“那还不简单啊,你闭上眼睛,哪个是你一下就想到的人就是了。” “闭上眼睛也没有啊……”童佳期挑挑眉,下意识的合上眼睛。 童佳期原本并不相信石凯的说法,可在下一秒,那双灼热的眼睛却跃入了她的脑海…… 44.第44章 都是自己人 童佳期原本并不相信石凯的说法,可在下一秒,那双灼热的眼睛却跃入了她的脑海…… 她就像是被灼热的火焰烫到了一般猛的睁开眼睛,心脏不由自主的开始狂跳。 为什么她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肖宸? 这不科学啊! “童佳期你想什么呢?” “肖宸啊……” 石凯猛的一问,童佳期没缓过神儿来,顺口就说出了这个名字。可说完她就有点尴尬后悔了,肖宸追她那个大手笔全组人都看着呢,这会儿自己走神想男人,还不让石凯笑话死了? “肖宸啊?是应该请他来。”石凯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他可是咱a组的预备役家属啊!” “什么预备役家属,老大你别乱说……”童佳期脸上红的像要出血了似的,石凯看她这样觉得新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来开始翻找肖宸的手机号。童佳期看着石凯耍流氓的行径一时无语,跳了起来要抢回自己的东西:“我靠老大,你干嘛?!” “你那么腼腆,我就帮你约他出来啊。” “老大你别闹了,给我!”童佳期比石凯矮,就算跳起来也抢不到手机。(..info) 不一会儿电话拨通了,石凯无视童佳期咋咋呼呼的微弱抵抗,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喂?肖先生么?嗯,我是石凯,童佳期的组长。对,今天童佳期的设计稿过了所以想请大家吃饭,肖先生有空吗?嗯,好,我们在公司对面吃牛排,肖先生应该认识地方吧?好,好,我们先过去,给肖先生留着位置。” 石凯无视童佳期瞪得都快脱窗的眼珠,笑眯眯的把手机还给她:“童佳期,你看,就是这么简单,两三句话就能搞定的事儿,干嘛那么羞涩啊?” “老大,你真爱多管闲事。”童佳期终于如愿以偿的把自己的手机抢回来了,可抢回来也没用了,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就好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想请他吃饭了?” 石凯颇为嫌弃的上下打量她:“还用你说?你那脸上都写的清清楚楚了。哎我说童佳期,你不会是在玩欲擒故纵吧?我可跟你说啊,男人的耐心其实挺有限的,你得在他那里保持新鲜感才行,也别一个劲儿的吊着人家,得懂点心机。你看人家邢海璐,那可是你情我愿脚踩好几条船的勇士,女人中的真女人,你得跟她好好学学。” 童佳期不屑:“我学那些乱七八糟的干嘛?” “我又没叫你去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我就是让你跟人家学学怎么小鸟依人!”横竖童佳期都是个油盐不进的,石凯不管怎么说她都能转上两个弯往错误的方向去理解,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童佳期抱着胳膊一哆嗦:“小鸟依人?” “啊,可不是么。”石凯把桌上的材料都给划拉到包里,完全不管童佳期那表情有多精彩。有的时候把男女之间就是那么一层窗户纸,成不成的总要捅开个窟窿才能看的清,总那么羞涩藏着掖着的倒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他在背后踹她一脚,估计她还能往前蹒跚的走几步。 张乐乐打了电话过来让石凯和童佳期下楼,坐上车回公司办好“年华”最后的手续,这算是近几个月来童佳期做成的第一笔能够顺利进入加工打造流程的设计了,不止童佳期本人,就连石凯也觉得不禁唏嘘,感叹不已。 见那丫头满脸感慨深沉的样子,石凯忍不住出声逗她:“待会儿你可得多吃点,最近你太卖命了,多吃点牛肉才有劲儿再创辉煌啊。” “老大你真会开玩笑……”童佳期忍不住吐槽:“今天是我请客啊,吃的再多也是自己花钱啊!” “小脑子转的还挺快。” “那不是废话么……” 张乐乐那倒霉孩子干活也麻利,该弄的手续弄好了就欢蹦乱跳的跑回来了:“老大,童佳期!都弄好了,叫上组里人吃饭去呗?” 石凯哈哈大笑:“走走走,今天吃穷她!” “你们太恶毒了。”童佳期摇着头,只能送给这六个字给这两个家伙了。 童佳期虽然嘴上那么抱怨,其实也知道石凯他们还是很心疼自己的,不然就不会挑那么平民的地方了。到对面那种地方想要吃穷童佳期,恐怕要抱着撑死的决心才行。 a组除了老大石凯,大神魏巍,搞销售行政一条龙业务的张乐乐以外,就是童佳期和组里的另一个中级设计师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来到餐厅,服务员热情的将他们迎了上去。咖啡牛排,红酒餐包,五花八门的食物点了一桌,慢起来满满当当令人食欲大增。 张乐乐嘴馋,牛排刚端上来就开始切了要吃。石凯拍掉他的刀叉,凶狠的说道:“怎么那么馋啊?人还没到齐呢。” “还有谁啊?”张乐乐眼巴巴的看着一大桌吃的,口水都快要流成一条河了。 “等咱a组的未来员工家属啊!”石凯眉毛一挑,眼神各种凶狠。 童佳期觉得好窘,尴尬的笑了笑,主动把好东西堆在了张乐乐面前:“吃吧吃吧,没人要来的。” 魏巍对“牛排”和“吃穷童佳期”没什么兴趣,倒是对那个“还没来”的人充满了好奇:“未来的员工家属?” “魏巍大神你别听他们胡说……” 石凯突然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童佳期,不用你羞涩了,人家都已经来了。”大家朝着石凯眼神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灯影交错处,一袭挺拔清秀的身影缓步走来,他的五官像最精致的珠宝般毫无瑕疵,连那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平民西服在他身上穿出了贵气来。 那一瞬间,童佳期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漏了节拍。 45.第45章 做童佳期 张乐乐看见来人,立刻自来熟的大喊一声:“肖宸,这里!” 他的眼睛看向童佳期,嘴角浅浅的勾起一抹弧度。 张乐乐好像和肖宸有多熟似的兴奋大叫道:“我还说咱们a组未来的家属会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肖宸极为自然的拉开童佳期身边的椅子坐下:“我订了ktv的豪包,等下吃完了饭大家可以去放松一下。” “童佳期你看看人家!”张乐乐兴奋的嚷嚷:“这档次什么的一出手就立分高下了。” 童佳期黑着脸,伸手把他面前那盘已经切好的牛排端走:“话那么多,我看你是不饿。” “佳期佳期!别啊!我这是跟你闹着玩呢!”张乐乐立刻认怂,压根不敢和童佳期叫板了。 石凯又叫了服务员够来点了两瓶红酒,让肖宸点了单。 “今天怎么是石先生给我打的电话?”肖宸低声询问。 童佳期支支吾吾:“哦,那会儿我在忙……” 肖宸眼睛微眯,童佳期似乎都能察觉到他眼神中某种蔓延开来的危险气息:“你不会是在躲我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童佳期尴尬的哈哈大笑,打死也不能承认这一点,不然以他这个霸道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脑子一抽做出什么事来的性格,她那个不大不小的世界就会被他捅破天了。.info 肖宸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高脚本的杯沿,唇边的笑意有些高深莫测的意味:“是吗?那就好。” 童佳期对着张乐乐他们笑,可眼角的余光却都用来观察肖宸的一举一动了。说真的,这是个很难让别人揣测和拿捏的家伙,童佳期自认为没有那么了解他,也不敢轻易去惹他。 很奇怪的是这一桌人都没有吵着让童佳期介绍肖宸,好像大家早就认识了一样,这顿饭也像是老朋友聚餐似的。 等到酒菜上齐了,石老大端着杯子站起来说:“来来来,也别等童佳期敬酒了,我这个做老大的先敬她一杯。这一两年吧,我手底下带过的新人不少,争气的没几个,童佳期这次是为我争了脸了。现在你是初级设计师,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好的作品问世,我们几个祝你在设计师之路上越走越远。” “谢谢老大!”童佳期连忙和他碰了碰杯子,一仰头喝掉红酒。 张乐乐一边叫好,一边往嘴里塞牛肉,吃的那叫一个开心幸福。童佳期突然转向张乐乐,害得他差点被噎着。 童佳期看着他那个蠢样子,又无奈又好笑:“乐乐啊,别紧张,我就是想谢谢你为我的单子鞍前马后的跑,还有一些小事,我知道你会护着我,我也记在心里呢。这杯酒我敬你,希望你在公司的业务越做越好,也希望来年你不用再去淘宝租个女朋友回家过节了。” 张乐乐那张堪比城墙厚的面皮意外的红了:“唔,借你吉言,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童佳期一仰头,又把杯子里的酒喝掉了。 其实以前童佳期是滴酒不沾的,这前半辈子唯一一次喝醉的那天就遇到了肖宸,同样的,那天也是她短暂的二十几年过的最漫长痛苦的一天。不过后来童佳期发现了,小饮怡情大饮伤身,有的时候不喝点什么总是不能抒发心中澎湃难安的感情,在这一点上,碳酸饮料是不能满足需求的。 魏巍笑着摇了摇头,略有些感叹:“还好这里的红酒没那么贵,不然照你们这么喝,童佳期这一年工资和奖金都喝不起。” 童佳期刚刚连喝了两口酒,脸上腾起了俏丽的红晕,她看向魏巍,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感激:“魏巍大神,也谢谢你平时的照顾。” “小口抿就可以了。”魏巍扬了扬手中的杯子,“再说我也没帮你什么,你在这一行能走多远全靠自己的本事。” “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变成像老大和魏巍大神一样的设计师,”童佳期喝掉了杯子里的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那样的话我才觉得自己没有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魏巍失笑,反问一句:“童佳期,你干嘛总想变成我和石凯?童佳期就是童佳期,不要变成第二个谁。” “嗯!”三杯下肚,童佳期有点晕,因而笑得异常灿烂。 肖宸静静的看着眼前鲜活的童佳期,始终没有移开视线。 魏巍的眼睛自然而然的移到这个异常安静又存在感十足的男人身上,用一种通透的口吻说道:“童佳期,你其实是个挺单纯的人,我祝你找一个同样单纯的人陪你走完下半生。”他说完这句话,肖宸的眼睛立刻扫了过来,带着某种如同实质的锐利和压迫感。魏巍朝着他举了举杯子,毫不在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不愉快的气息,依旧淡然。 反倒是童佳期不愿意提到这个话题:“什么单纯不单纯的,我就想好好工作,让我妈妈过舒心的日子。” “咱们女人家可不就是这样么?”a组的中级设计师孟姐对童佳期这番话深有同感:“男人去打天下,家就是女人的天下。” 张乐乐对此表示十分不屑:“孟姐,你这个思想就不对了,凭什么女人的天下就一定是家啊?外面的大好河山有一半以上是女汉子们打下来的!” “嚯,没看出来乐乐还是个女权主义者啊!”孟姐笑了,“好,为了不辜负乐乐的期望,咱们也要打出一片天下!” 童佳期捧着杯子跟着呵呵傻笑,东西吃的不多,喝的却不少。 “童佳期,少喝一点。”肖宸拦住她握着杯子的手。 “没事啊。”童佳期懵懵懂懂的看着他。 肖宸不悦的挑了挑眉,童佳期立刻软了,嘴唇碰着杯沿:“就喝一点点,好不好?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 肖宸勾了勾嘴角,放开她的手,算是放行了。童佳期眯着眼睛朝朝他扬起了一个傻傻的笑脸,肖宸突然这个时候这个小女人居然有点点可爱。 可爱? 他活了快30年了,第一次觉得哪个异性很可爱,果然童佳期是不一样的吗? 童佳期喝着甜丝丝的红酒,看着打成一片a组同事,而肖宸则在品着酒静静的看着她。 他的小女人似乎很受欢迎啊…… 46.第46章 你是我的 “肖先生,我敬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石凯端起杯子,“我还要和你说一声对不住,你想和童佳期签的那份合同她不签字没法生效,一直没能给你个直接的回复,我这个做组长的也是失职。” “大家都是朋友,直呼名字就可以了。”肖宸很大方的和石凯碰了碰杯子:“至于那份合同,是我当时考虑不周,这两天我有空了会再来公司修改合同的。” “好好好,肖先……肖宸,你什么时候过来公司可以直接找我或者找张乐乐都行,随后让童佳期在上面签个字就可以了。”石凯和肖宸干了这杯酒,喝的心情舒畅。 肖宸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还是去找你或者张乐乐吧,童佳期面皮薄,让她亲自设计我们的订婚戒指恐怕还得让你们给她做做思想工作。” 他这一句话说的轻巧,反而是听得人反应不一。张乐乐一口红酒喷出来,溅到石凯的白衬衣上好几个红点;平时看见队友脑残就要发飙的石凯,面对张乐乐的“亵渎”居然也忘了说话;孟姐惊讶的瞪大眼睛,视线来来回回的在童佳期和肖宸的身上扫;魏巍则是很淡然的轻抿了一口红酒,说道:“童佳期,我们怎么不知道你要订婚了啊?这种事还要让别人跑来告诉我们么?你自己的事儿自己不能做点主上点心?” 肖宸的眼睛看向魏巍,眼神中带着审视和疑问。魏巍这句话别人可能没听明白,可他自己是听明白了。魏巍的意思是告诉童佳期如果不是和这个男人有关系,早点澄清比较好,免得自己被人坑了。 他是什么意思呢?肖宸想不明白,也觉得这整张桌子上的六个人,只有这个魏巍他看不透。他看童佳期的眼神里没有什么其他情愫在,肖宸很肯定这个魏巍对童佳期没那个意思,所以……他是知道什么了? 童佳期被肖宸搞的下不来台,连忙解释道:“订婚的事儿我俩还没研究过呢……肖宸你是不是喝多了?” 肖宸从刚才的思绪中抽离,伸出手揽住童佳期的肩膀朝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嘴里一副无奈的样子:“前几天不都和妈妈说好了么?这些日子就准备订婚的事。” 每次他抬出自己老妈这张王牌,童佳期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魏巍晃动着手里的杯子,懒懒笑着说道:“我怎么突然童佳期像头小肥猪,等伯母和肖宸两个人合计好了就能洗洗煮着吃了。” “魏巍大神,我有那么胖吗……”童佳期听得满头黑线。 魏巍无奈的摇头,笑了:“这不是胖的问题,算了,开心就好。” 肖宸看着魏巍,用手捏了捏童佳期的肩膀:“童佳期瘦了点,等她嫁给我了就能安心养膘了。” “喂!”童佳期立刻横眉立目,“我还没说一定会嫁给你吧?你哪儿来的盲目自信?” 张乐乐啧啧称奇:“佳期啊,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行不行?平时我要是说你胖你肯定就要修理我了,现在肖宸说要给你养膘,你就红着脸瞪他两眼了事,这差别待遇太明显了瞎子都看出来了好吗?” 童佳期觉得自己有被群起调侃的危机,这会儿眼睛一瞪,装作凶神恶煞的说:“你闭嘴,吃东西!” “你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张乐乐唉声叹气的摇头,可童佳期这差别待遇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肖宸看他们互动,觉得热闹又有趣:“等我们两个订婚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来。” 张乐乐听得两眼放光,握着拳头就差摆出先烈的姿势了:“当然当然,哪里有酒席,哪里就有张哥的身影!” 石凯恨铁不成钢的笑骂一句:“出息!”孟姐也哈哈笑着,猛拍张乐乐的后背,慈爱的不得了。 “你们瞎聊吧,我去个洗手间。”童佳期哼唧两声,眼睛扫了扫吃的差不多的牛排餐包,去了趟洗手间到前台结账。 收银的姑娘核对了一下信息,笑着对童佳期说:“小姐,您们的账单已经结过了。” “结过了,是一位先生结的。” 童佳期正想问是哪位先生,自己的手就被人拉住了。 收银小姐立刻对他说:“先生您的对账单。” “谢谢。”肖宸签了字,拉着童佳期要回去。 “肖宸,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怎么能让你破费?再说今天是为了庆祝我完成设计,怎么说都该是我请大家。”童佳期心里有些怪怪的。 肖宸停下步子,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又问了那一句:“童佳期,我是你的谁?” 童佳期立刻语塞。 肖宸不紧不慢,好似宣誓一般说道:“那童佳期我十分明确的告诉你一次――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同样的,我也是你的,这点点钱是共同财产,你为什么要计较是你的还是我的?你请同事们吃饭,我为什么不能买单?” 童佳期不说话,肖宸也不逼她,反正拿到手里的东西就是自己的,除了“交出去”这件事以外,其他的小事都不值得计较。 他拉着童佳期朝着窗口那桌人走过去,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角落里一闪而过的灯光。 见肖宸转头看他,角落里的男人慌忙的低下头,装作如无其事的吃东西喝饮料,可那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洞察肖宸意向的小动作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仿佛察觉到了肖宸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那个穿着低调且毫不显眼的男人转过了身子,招来服务员说了些什么话便和服务员一起走了。 又是偷拍?那些人还在查他? 想从童佳期入手? 肖宸原本略带笑意的嘴角慢慢放下,眼睛里露出一片冷漠,下意识的收紧了揽着童佳期肩膀的胳膊。 童佳期察觉到了肩膀上的力度,仰起头问他:“肖宸,怎么了?” 肖宸低下头,唇边的笑意有些生硬:“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待会儿还要去唱歌。” “嗯。” “童佳期……”肖宸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她仰头,不明所以的看着肖宸。对方轻抿嘴角,了悟般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一个字。 47.第47章 还有下次 站在全雁门市最大最豪华的消费水平最高的帝都皇冠ktv门前,伊宁珠宝公司雁门市分公司设计a组的同胞们纷纷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随随便便定个包间就来这里?要不要那么奢侈高调……以张乐乐为首的几个人,默默的向童佳期投来了注目礼。 童佳期被他们几个盯得有点不自在,她也不喜欢太高调,而且她也真不是个很有钱的主,禁不起那么糟蹋。 “肖宸,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这里……有点贵。”童佳期扯着肖宸的袖子,小小声的说道。 “这里很贵?”肖宸脸上显出一点茫然。 童佳期立刻觉得有些无语,肖宸这个样子,有点太不食人间烟火了吧? 肖宸不理解童佳期在担心些什么,可是时间不早了却也是真的:“刚才吃饭的时候都喝了不少红酒,包间里我定了martini,大家玩的尽兴。”此话一出,原本就神经大条的张乐乐狼叫一声,兴奋的带头冲了进去。 帝都皇冠的豪包的大小比得上她们公司写字楼大厅一半的面积,听说这儿的音响效果听说堪比专业录音棚,音质好歌曲曲目也都是最新的。原本在这里唱歌应该是一种享受才对,可张乐乐那孩子一开嗓子中气十足的嚎了两声,童佳期只觉得耳边炸响一声惊雷,脑子里噼里啪啦过了几百伏的高压电,差点晕过去。 偌大的豪包里只坐了七个人,难免显得冷清。石凯问了下肖宸的意思,这就又叫了公司其他部门的同事一起来玩,也算是借着机会让童佳期他们几个多认认人,以后在公司里办事走动也方便些。 张乐乐可是真的不拿自己当外人,招呼服务生一波一波的端来martini分给同事,不止自己喝的嗨,也没少灌别人。公司其他同事来到帝都皇冠也都是一副没搞明白状况但是明显受惊的样子,待到酒过三巡,大家彼此放开了,场面才热络起来。 服务员来来回回的搬了几次酒进来,大家玩的嗨了,有人唱歌有人玩骰子,倒是正主被人忘在了脑后去了。 童佳期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既不喝酒也不唱歌,倒像是个看热闹的。 石凯和肖宸两个人坐在一堆,说说笑笑的还喝着酒,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童佳期百无聊赖,看着时间点想要撤了,可这个part是为了庆祝她签了大单子才开的,所以作为“被遗忘的主角”她不能走。 这时候,石凯朝着童佳期招了招手,然后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肖宸那双灿若星子的双目灼灼的看着她,唇边挂着浅浅的笑。 老大有命,而且他身边还坐着一个惹不起的狠角色,童佳期很配合的坐了过去。 “来,童佳期,我再敬你一杯!希望以后你的设计会得到更多人的认同,这可不是赚钱的事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朝气有梦想,我这个做老大的祝你成功!”石凯倒是大气,给童佳期的杯子里添了一点酒,自己却倒了满杯。 童佳期喝着甜丝丝的鸡尾酒说:“老大,要不是你一直罩着我恐怕我也不会有今天。应该是我敬你!”两个人一言我一语,末了才将被子里的东西合掉。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丝丝的甜意,还有一点点在胃中逐渐燃烧起来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童佳期就喝了酒,这会儿沾了酒精脸就红的厉害。 张乐乐嚎完了两首节奏鲜明的乡村音乐,兴奋的端着酒跑到这边来,没心没肺的喊着:“童佳期!来,佳期跟我喝一个呗!” 童佳期拗不过他,只能喝了下去,可脸上那股灼热的劲儿更盛,别管多么低度的酒……反正她是上头了。 随即几个和张乐乐要好的公司同僚纷纷上前,闹着要和童佳期干一个。 知道大家今天玩得high了不好拒绝,童佳期刚要端起杯子再来几次“一口闷”,端着杯子的手就被那人微凉的手指包裹住了。 肖宸不费力气的拦过童佳期手里的杯子,嗓音清冽:“我替童佳期喝,几位玩得尽兴点。”肖宸又接了两杯酒,每杯都是仰头而尽,大家鼓掌起哄,一个劲儿的叫好。 “佳期啊,这么好的小伙子你是怎么认识的?”有的同事不经常到a组走动,肖宸对他们来说就算是生面孔了。 童佳期不晓得怎么回答,倒是肖宸无所谓的说道:“我们是一……” 难道他要说“一夜情”?! 童佳期听得一身冷汗,连忙捂住他的嘴,尴尬的笑道:“我们是一见钟情!嗯,一见钟情……” 肖宸眯着眼睛看着她,嘴唇在她的掌心亲了一下,顺着童佳期的话说:“嗯,我对童佳期一见钟情,追的很辛苦。” “真浪漫……” 童佳期被他看的脸上烧得慌,正好在这个时候张乐乐有跑回来,在他们面前上蹿下跳的:“童佳期!来唱首歌吧!” “我?我可不会……” “怕什么啊?唱不好还唱不坏嘛!你说你一个请客的那么安静低调,我们这些客人光吃喝玩乐不顾及你哪儿行啊?!”张乐乐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就会变得力大无比,童佳期被他一把拽到麦克风旁边。 “我不会唱歌!” “别怕别怕,这首歌你一定会唱,平时你还哼哼过好几次呢。” 童佳期回过头来向石凯和肖宸,他们两个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摆明了不想放过童佳期。 张乐乐美滋滋的替她点了歌:“来吧,《月亮代表我的心》,应景儿!” “来来来,就这一首了!肖宸一起唱吧?” 童佳期站在话筒前面,有种即将演大戏给别人看的感觉:“别别别,就我自己唱吧。”就这会儿功夫,歌曲前奏已经开始了。 童佳期硬着头皮看着已经过了两句话的字幕,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走到了她的身边。对方自然而然的揽住童佳期的腰,顺手接过了别人递来的麦克风。 “情歌对唱!哇哦!” 肖宸低下头对童佳期一笑,举起话筒已经接着旋律开始唱了起来。他的声音清冽,好似一汪泉水沁人心脾,婉转低吟处,又有一丝丝黯哑掠过,似羽毛般落在旁人的心上。 童佳期被他引着,原本五音不全的调子也被拉了回来。他的眼睛里含着笑,眉眼间似乎只看得到童佳期一个人,眸子里有种随时能将人烧化的情绪。他和童佳期靠的很近,歌声就像情人间的低声呢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他们两个,以那么不正常的方式相识,一那么快的速度发展,直到今天童佳期仍不能确定自己除了喜欢,对他究竟有几分的爱。 张乐乐唯恐天下不乱的喊道:“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肖宸就在身边,这样近的距离,这么近的呼吸,这么柔情的一首歌。童佳期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旖旎的情绪之中,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好似也在期待着即将而来的吻。 肖宸也果真大方,收紧了放在童佳期腰上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低下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作罢。 在场众人嘘声一片,完全不满意的样子。在众人的注目礼下,肖宸和童佳期已经唱完了这首歌下了唱台。 “他们让你亲你就亲,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听话。”童佳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那双眸子里像漾满了水光。 肖宸凑近童佳期的耳边,笑着说道:“脸颊而已,我还不习惯在那么多人面前吻你,下次吧。” 还有下次?! 童佳期立刻无语。 48.第48章 当作谢礼 托了财主肖先生的庆功part以及八卦天王张乐乐广泛宣传的福,童佳期受到地产大亨赞誉并且做完一笔大单的消息传遍了公司的每个角落,同样的讯息也被有意无意的带给了一些中端以上的客户,童佳期这个名字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早上接待了两个客人,来头虽然不大,可却也不一般。定制的都是些简单的首饰,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算是小活儿,只要符合客户的要求,又带点与众不同,自然就能轻松过关了。别说童佳期的数据库里,就是平时她拿来鬼画符的本子好歹翻一翻都能找出个图样来匹配客户的要求。 童佳期忙碌之余也在感慨,说起来“出人头地”虽然很难,但更难的是以后怎么样才能将名气越做越响,而不是让人“捧杀了”,最后万劫不复。 谨小慎微,细心周到,已经成为童佳期工作和生活的一个准则了。这也是为什么暴脾气的石凯当初在三个新人里独留下童佳期的原因,她有学识,有水平,关键是什么都能接受。这就好像一张质地很好的白色画纸,底子在那摆着,不会因为你上去画两笔擦两下就面目全非,又不会和你的想让她带上的颜色格格不入。 尤其是最近童佳期接的单子多了,石凯脸上有光,a组的氛围格外的暖如春风。.info[]再加上魏巍和石凯有意培养童佳期,对定制品要求不高或者有发展潜力的客户他们就会介绍到童佳期这里来。面对组里两位大佬的提携,童佳期感到亚历山大,也立志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可是……这个工作量…… 童设计师在走神的时候,还是会碎碎念一番的。 她正画着设计图,魏巍领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直勾勾的走向她:“童佳期,有客户要见公司的设计师,你也来一下。” “这就来。”她画了最后一笔草图,立刻转身站起来,略显呆板严肃的脸在转身的一刹那扬起了笑容。 来人和童佳期两个同时一愣,没想到大家还是熟人。站在眼前的这个少爷,可不就是当天在望江楼陪小女朋友的沈公子么。 沈瀚嘴唇动了动,说道:“魏设计师,不用再找别人了,就是她吧。” 魏巍察觉到了两个人的眼神交流,以为他们是认识的,他本来也是想向他推荐童佳期做他的设计师的,这下省了他好一番唇舌:“既然是这样,佳期你就和沈先生谈吧。” “好的。”童佳期拿着东西,引着沈瀚去了组会议室:“沈先生这边请。” 沈瀚四下打量会议室的装潢,状似不经心实则刻意的说道:“没想到你是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师。” 童佳期只是礼貌的笑,没说什么。 沈瀚见气氛有些沉默,索性不绕弯子,有话直说了:“之前在望江楼的事我要说声抱歉,也要说声谢谢。” 童佳期有些意外:“沈先生怎么会那么说?” 沈瀚勾勾嘴角,笑了笑:“算了,说那个也没意思,绕来绕去文绉绉的我不习惯。”见童佳期点头,沈瀚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来:“我从一次宝石展览上买了颗石头想要做成项链送给绘笙……就是你曾经见过的那个女孩。” 童佳期打开了面前的盒子看了一眼,立刻被那漂亮的色泽吸引了:“好漂亮的sapphire!”入行那么久,童佳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星光蓝宝石,像沈瀚拿来的这颗矢车菊蓝色的宝石更是少见,即便是像这样黄豆粒大小的星光蓝宝石也足够珍贵了。 听了她的赞美,沈瀚的脸上也有些得意的神色:“你能不能设计出符合绘笙气质的项链?如果不能的话我就去找别人,如果你可以的话我就省去了好多麻烦,就算是……当做‘上次’的谢礼了。” 沈瀚这句话让人听了怪不舒服的,童佳期将盒子盖住,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才说:“沈先生,我可以先为你画设计图让你过目,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就和公司签合同。至于你说的谢礼,我想就不必了,帮你的人本来就不是我,你没必要因为上次的事就跑来和我合作。我吃珠宝设计这口饭,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则。” “你是说,如果你的设计图我看了不满意,我就可以去找别人?”沈瀚扬扬眉。 “对,就是这样。” 沈瀚笑了,交叠的双腿换了个姿势坐着:“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欣赏你了。” “沈先生请稍等,”童佳期没有将他的赞美照单全收,而是跑回办公室里拿了平日里的设计图册回来,翻了一页给沈瀚看:“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宝石镶嵌和搭配,正好有一款很适合苏小姐的气质。” 之前设计“年华”的时候,曾经设计过一个十分青涩的项链,那个项链清新有余张力不足,因此童佳期再设计年华之后对那幅作品进行了反复修改,整体花纹样式都已经确定了,唯独中间那颗宝石的用料没办法敲定。而今天沈瀚带来的那颗星光蓝宝石,恰好填补了这个设计最关键的一环。 沈瀚看到了设计图,想了想苏绘笙带上这条项链的样子,好像还不错。 见他似乎没什么意见,童佳期利落的拿起画笔,在设计的几个小细节处勾勒了几下:“当然这个不是成品定稿,我还要根据苏小姐的喜好加入一些元素,也可以适当修改这几处位置,让整个设计都围绕着蓝宝石展开。这里,如果是用来搭配蓝宝石的话,我会选用蓝色碧玺来做镶嵌……” 童佳期越说越带劲,手底下的画笔从未停过。沈瀚也听得入迷,丝毫没发现他们两个人已经在会议室里呆了少说两个小时的时间。沈瀚听着童佳期说着设计方案,似乎已经能够开始想到苏绘笙带上这样一条项链以后会是怎样的漂亮了。想到她本身就白皙的皮肤配上这条蓝色为主的项链,沈瀚觉得心口渐渐发热。 许是他们两个越说越起劲儿,越说靠得越近,最后两个人隐隐有互相抢画笔的趋势。 原本抱着胳膊站在外面欣赏童佳期认真工作样子的某个人,忍不住敲了敲门,那略显清冽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童佳期,你还想把我晾在外面几个小时?” 49.第49章 你家我家 原本抱着胳膊站在外面欣赏童佳期认真工作样子的某个人,忍不住敲了敲门,那略显清冽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童佳期,你还想把我晾在外面几个小时?” 童佳期被他问懵了,眼睛迷茫的一转,反问一句:“你怎么来了?” 肖宸斜靠在门边,不悦的扬了扬眉:“你没有注意到现在几点了么?” 童佳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恍然大悟:“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肖宸没有回答,好似无声斥责:“这还用问?” 沈瀚其实不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本身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家事就没什么人能让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脸色办事了,可眼前的这位不一样,那天在望江楼发生的事他还没忘。.info他家虽然有钱,可再有钱有的时候也要看着手里握着权的人,所以他才会那么忌惮张家那个衙内。可这位不仅不怕对方,隐隐还有能够压服对方的本事,这就足够他这个平时不怎么动的脑子好好转一转了。 很明显人家不喜欢自己的女朋友工作到很晚,他还要那么没要眼色的拉着人家说话么?那必须不可以啊! 沈瀚不自然的站起来,说道:“设计图的事就这样吧,童设计师你记得把最后的定稿给我看一下就行了,不用特意跑来找我,给我打个电话我自己过来。” 刚才沈瀚那么积极热情的和他一块讨论花样图稿,这会儿变得这么快,童佳期有点不适应。 沈瀚和肖宸擦肩而过的时候两个人互相点了点头,没说话,可肖大爷的脸色终于好看点了。 童佳期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肖宸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接我上下班的,而且你这样我没办法工作。” “你的工作就是不吃饭也不下班,偶尔还和异性靠的那么近聊的那么开心?”肖宸那张娃娃脸严肃起来也当真严肃,稍不留神你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他压得死死的了。 “胡说些什么啊?”童佳期拿他没法子,“好了好了,这就下班了。” 肖宸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丝的满意,童佳期心里暗骂一句霸道,嘴上很理智的什么也没说。 a组的成员对这个每天定时出现的男人丝毫没有陌生感,相反还会热络的和他打招呼,肖宸就像国家领导人似的朝他们笑笑,摆摆手,偶尔打个招呼,就连走在公司办公楼里都会有人对他们微笑点头。 童佳期有些郁闷,闷闷地说:“我到公司来这么久,都没你认识的人多啊。” 肖宸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心情很好地说道:“因为我是童佳期的家属,所以他们才会认识我,这是沾了你的光。” 童佳期好气又好笑:“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惜字如金的人,没想到也会说那么多好听的话。” “分人。” “嗯?”他说什么,童佳期没听清。 “我说要分人,在我这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待遇。”肖宸的眼睛掠过一丝笑意,令童佳期看了脸红心跳。 她好像越来越不像她自己了…… 曾经的童佳期,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心花怒放,又怎么可能收起自己的小爪子任由其他人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的? 可肖宸不仅做到了,还让她一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今天我定了一桌菜给你姑妈家接风,你妈妈应该先过去了。”坐进车里,肖宸为她扣紧安全带。 “我姑妈?”童佳期的眉头皱的老紧。 肖宸看得出童佳期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姑妈还有那边的亲戚,但他却没有问为什么:“等咱们两个订婚宴结束,就让他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童佳期对他的提议举双手双脚欢迎:“对,如果他们有什么无理要求的话,你就大大方方的拒绝,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肖宸听的好笑,反问一句:“什么样的要求算无理要求?” 童佳期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样子看着他,看样子有点恼了。肖宸无意惹她,所以她说什么他应下就是了:“好,你不点头同意的事我半件也不做。” “嗯,就是这样。”童佳期满意的点点头,心里想到了苏蓓蓓,还是觉得堵得慌,可转念一想肖宸的态度,心里那股不舒服的劲头就少多了。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童佳期家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的车位上,肖宸替她拉开车门,极其自然的拉住童佳期的手。周围邻居很多,很多都是熟面孔,童佳期缩了一下手,却被他捏的更紧了。 童佳期抬头的时候正看到他俯视的眼神,好像不经意的小动作,她就又惹到了这个霸道的男人…… 她轻叹了一口气,亦步亦趋的跟着肖宸的步伐上楼,好像这里不是她家而是肖宸的家,做主的那个才会是他。到了她家门口,肖宸两眼扫过她的包包,示意她自己拿钥匙开门。 进了门,肖宸好似来过很多次一样,驾轻就熟的拖鞋换鞋,把自己的公文包放在了门口的鞋柜顶上,又脱掉了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他出了些汗,白色的衬衣里那精壮的肌理和线条若隐若现。 对于童佳期的视线他似乎根本看不见,自顾自的端起了她的杯子跑到客厅里倒了杯水,仰起头来咕咚咕咚的喝掉。那白皙修长的脖子,坚挺的下巴,还有微微耸动的喉结,让童佳期看的脸红心跳。 肖宸那双眸子扫过来,带着三分笑意三分自满,顿时让童佳期有了一种偷窥被识破的尴尬。她转过头,干咳两声,谁知肖宸走过来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问道:“渴不渴?下午和别人聊设计聊的那么开心,肯定没有好好喝水。” 他半弯着身子,将她困在沙发与他的胸膛间,那股属于肖宸的气息迎面而下,让她别扭地红了脸,喉咙干干的,仿佛真的很渴,渴到声音似乎被黏在了一起。羞涩地垂下头,她咽口口水,声如蚊吟,“嗯,我想喝水。” 肖宸并没有逗弄她,只是说了句:“等着。”便又用他刚刚喝过水的杯子倒了一杯温水来。 童佳期默默的看着手里那盏再熟悉不过的茶杯,脑子里闪过一丝很窘的念头――这……间接接吻? “喝呀,想什么呢?”肖宸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又要神游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 童佳期红着脸,不自在的清清嗓子,装作不满的说道:“怎么搞的这里像是你家一样?随随便便的,杯子都不知道刷一下再来。” 肖宸知道她这是害羞了,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童佳期,你家还是我家,现在有区别吗?” 50.第50章 活色生香 肖宸知道她这是害羞了,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童佳期,你家还是我家,现在有区别吗?” 她撅着嘴,偏过头来嗫嚅一句:“怎么会没区别……” 肖宸没有接下这个话茬,伸手亲昵的在她下巴上捏了捏,温柔的交代道:“先喝水吧,待会儿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咱们去吃饭,妈妈还在等。(..info好看的小说)” 他这“妈妈”喊得越来越顺口了…… 童佳期暗自腹诽,别管是不是间接接吻,反正她是端着杯子咕咚咕咚的把水喝干净了。 肖宸接过空杯子,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摸了摸她眼底的青色:“最近是不是很累,睡不好?”他的手指微凉,拂过她的皮肤,似乎有一小股电流扫过,说不出的舒服。童佳期恍恍惚惚的,非但没有像平时那样躲着肖宸亲昵的动作,十分乖巧的点点头飘进了卧室拿了衣服去浴室冲澡。 趁着童佳期在忙,肖宸走进了她的屋子,看到那满满一桌乱七八糟的东西,忍不住笑了笑,随手帮她将东西收拾的井井有条。.info 童佳期穿着宽大的睡衣,头上围着毛巾走进来,看到自己的屋子被肖宸收拾的好像样板间一样,顿时有些不习惯,小声轻哼:“强迫症,洁癖。” “你说什么?”刚刚被弄了一手染料的肖宸洗过手回来,正好听到某个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童佳期的嘴巴闭得好似贝壳一样紧,打死也不认刚才自己说过些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肖宸笑着没有戳穿她,走到梳妆台旁摘掉她头上的毛巾,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细细的为她吹干头发。他的神情太过专注,手指的力道十分轻柔,童佳期在镜子里看到他这幅专注的样子,不知为何就红了脸。 她的头发很软很长,轻轻拨弄的时候,发丝就像上好的黑色丝绸般从他之间划过,略显细腻,还有些令人舒服的丝丝凉意,在这微微燥热的时节里让人觉得舒爽。 “童佳期,别那么盯着我看。”肖宸透过镜子去看她专注的模样,手指不断地拂过她的发丝。 “嗯?”童佳期略带疑惑的看他一眼。 肖宸蕴着笑,拨开挡住她眼睛的头发:“你在偷偷看我。” “自恋。”童佳期甩了甩头,那几缕头发从肖宸的指尖溜走,却惹得他心头微痒。肖宸挑着眉,手指沿着她光洁的额头,一路滑到了她粉嫩的脸颊和嫣红的唇瓣,那股痒痒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令童佳期一颤,刚刚抬头想要拒绝,她只觉得一团白色的云压了下来,温热的气息迎上了她的脸颊,他的吻顺理成章的落在她的唇瓣上反复摩挲。 童佳期仰着头,大脑似乎有些充血。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如同鼓点般“咚咚咚”的响个不停,鼻翼间都是属于肖宸的味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对他的气息如此熟悉了……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紧张就收紧了牙关,不小心就咬到了肖宸的舌头。 肖宸皱皱眉头,却也被那股血腥味儿勾起了内心深处的欲念,他脚下一绊,和童佳期一起摔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静静的看着童佳期,只觉得她身上有股十分清爽好闻又略带甜美的气息拂来,让他四肢百骸都充满了旖旎的酥麻。他用手指抵住童佳期的唇瓣,灵巧的舌头和牙齿一颗颗的咬开她胸前的扣子,吻上了她细嫩的皮肤。 童佳期被那突如其来的酥麻感惊得弓起了身子,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和肖宸滚做了一团,刚刚她只是不小心咬到了他的舌头,而此刻他却在自己身上咬出了几个暧昧的齿痕,好像幼稚的报复行为。 她推了推肖宸的肩膀,尴尬的说道:“你好重,快起来。” 单纯如童佳期哪儿知道,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女人越是喊“不要”越是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肖宸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的红唇,眸子里闪动着灼热的光芒,就像准备吃掉猎物的豹子,专注而危险。 童佳期被他这样的视线弄得心慌,下意识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挪动了身子。肖宸的眼睛一黯,单手探到她的脑后,托起她的头狠狠地亲上了她的唇,反反复复品尝着她的甘甜。他用牙齿轻咬着她柔软的肌肤,舌头顶开了她的牙齿肆意的攻城略地。 他耐心的吻着童佳期,舌尖极其灵巧的在她唇齿间一勾,惹得她从心里生出了一股痒来。她的全身像是有火在烧,一股莫名的热流从心尖漾开,但这感觉如此的陌生,虽然算不上讨厌,可还是让她极为不适的轻哼一声,皱了皱眉头。 肖宸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伙子,可他面前的童佳期衣衫半掩,漆黑的发披散在雪白的肌肤上,那点被他疼爱到有些殷红的唇瓣配上她迷茫又略带水汽的眼睛……如此艳丽的活色生香摆在面前,如果不会欣赏和沉迷,那他肯定不是正常的男人。 眼瞅着肖宸久久没有动作,童佳期却觉得自己更加危险,这就好像一条凶猛的大蛇在凝视着即将被生吞活剥的食物一样,让她觉得从后背冒出了股凉飕飕的感觉。 她嘴唇翕动,刚要说些什么,肖宸便又压了下来。 这一次他更加热情,他的吻更加密集,而她的双手已经被他固定在头顶上方。双手被制,嘴唇被他吻住,双腿也被他压得死死的。 童佳期只能睁着眼睛,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因沉迷于这个吻而显得越发俊挺…… 51.第51章 疯狂嫉妒 “别……”童佳期抓住了他的手,不能再这样了,不应该是这样的。 肖宸静静的看着她,郑重其事的轻吻她的唇角,用他宽大的手掌蒙住了童佳期的眼睛,于她耳边轻轻的说道:“童佳期,别怕。” 对,是什么时候,他也对自己说过这样一句话。 童佳期却觉得他说了这句话,让她觉得更加不安。 她的眼睛被蒙着,眼前一片漆黑,可却让她的感官无比的清晰起来。肖宸的呼吸拂在她的肌肤上,惹起阵阵颤栗。童佳期僵硬的好像一块木头,可这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肖宸兴趣,而后…… 某个很不和谐的声音从桌子上传来,一声声,一阵阵,百折不挠,永不言弃的,终于将童佳期和肖宸的手机都震到了地上。 肖宸撑着身子默默地看着童佳期,那两个手机一前一后的在地上不停的震动,震得他终于忍不住笑了。 童佳期也觉得尴尬到要死,默默的把自己的衣服扯了回来,迅速的扣上扣子――哪怕这件睡衣的扣子真的不是很多,但最少让她感到安全多了。 肖宸点了点她的鼻尖,眼眸深邃:“这次先记账。” “记什么账!”童佳期红着脸白他一眼,终于有机会将这个男人推开,自己跳下床去看手机上的未接来电。 肖宸看到电话是童妈妈打的,抬手将正要回拨电话的童佳期拦住:“你去换衣服,我给妈妈回。” 童佳期看了看时间,确实也不早了,这才没和他计较“称呼的问题”。反观自己,头发凌乱,面色潮红,衣衫不整,好像在脸上清清楚楚的写满了几个大字,告诉各位看官自己差点被眼前这个男人怎样怎样,又虚浮的好像自己真的想和他发生点什么似的。 感受到某人灼热的视线又似小刀子一样的落在她的身上,童佳期下意识的捏紧了衣领,认真翻了翻自己的衣柜,抓起了件衣服落荒而逃。 肖宸看着她过激的反应,无奈的摇头苦笑。 再次从屋里出来的童佳期将自己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的,别管是为了遮住什么吧,但这身行头…… “童佳期,你热不热?” “闭嘴,快走!” 肖宸摸了摸鼻子,心情尚好,可不打算和这小女人计较态度问题。 其实童佳期的亲戚看了田野那场好戏以后已经散了大半,只有童佳期爸爸这一边的亲属还留在雁门市没有走,当然这个“留下”也不是简简单单的留,如果不是肖宸找李竹星为他们安排了吃喝住行,恐怕童佳期惨遭抛弃的故事已经伴随着添油加醋版的童妈妈失败养女故事流传回“那边”了。 肖宸开着车,看着童佳期的脸色一会儿一变,权当是她在变脸给自己找乐子解闷呢:“童佳期,和你家亲戚吃饭而已,用不着那么视死如归吧?” 童佳期用眼角挑他一眼,嫌他是蜜罐里泡大的孩子没见过世面:“亲戚也分很多种吧?在我看来这些个亲戚还不如石老大他们亲,请他们也纯属浪费钱。而且你干嘛自作主张的为他们定了豪华酒店又派人带他们去旅行?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发现你有能力有钱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甩也甩不掉,你看着好了,待会儿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她那小嘴巴拉巴拉的动个不停,殷红的唇瓣显得饱满晶莹格外甜美诱人,顺着她尖瘦的下巴往下看,那一节白嫩修长的脖子大半都藏在了端庄正式的白衬衣里,扣子又扣得密不透风。可能她觉得这样不会让身边这个随时随地都想把她一口吞掉的男人再生出什么想法吧?不得不说,这身装扮真是起到了绝妙的反效果…… 肖宸等着红绿灯,看着鼓着腮帮子喋喋不休的小女人,突然很像解开她的扣子,去窥探那隐藏在布料下面风光。 童佳期说着说着,只感觉这个人的眼神突然变得灼热起来,这个眼神所包含的含义就算别人不懂她也会清清楚楚。童佳期黑着脸,低咒一声:“流氓。”便将整个身子都侧过去,不再看他。 绿灯,周围的车子缓缓移动起来,肖宸掩去了眸子里的笑意,专心致志的开车。 定的酒楼依旧是李竹星的望江楼,毕竟熟人你来怎么折腾都不要紧,关键是私密性较强。童佳期不知道个中缘由,只知道李竹星这里菜好位置好,童妈妈又和李竹星投缘,这才不会觉得总往这里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一进包厢,向来孤高骄傲的苏蓓蓓放下杯子,满面春风的迎上来,好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佳期姐,姐夫,你们可算来了,我舅妈刚才给你们打了好多电话。” 童佳期就朝她不冷不热的笑了笑,默默的后退半步,她和苏蓓蓓真没有好到姐妹相称地步,而且这样的苏蓓蓓,莫名的让她鸡皮疙瘩乱窜。 苏蓓蓓脸色一滞,装作若无其事的又朝着肖宸甜腻腻的叫了句:“姐夫!” 肖宸略一点头,拉着童佳期的手走进包间里面,为她拉开童妈妈身边的椅子让她坐下。 苏蓓蓓从小被人宠到大,何时受过这样的冷落?更何况对面的那个女人是童佳期,一个被初恋抛弃却又莫名其妙勾搭上一个好男人的贱女人。她不忿的瞪了童佳期一眼,原本应该没有人发现她的小动作,可肖宸却在下一秒静静的看向她,目光平静,似有千军万马隐匿在平淡无波的湖水下,冷不丁什么时候就会大军压境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所有人所有事物扫平。苏蓓蓓一下就被这个淡淡的眼神震住,久久没有回神。 肖宸下意识的弯起嘴角,不再为那个只会虚张声势露出爪子的女人多分一丝精力。 苏蓓蓓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凭什么那么好的男人会守着她?凭什么那么好的男人会娶童佳期?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52.第52章 进退两难 “蓓蓓!蓓蓓!”苏蓓蓓妈眼看着女儿咬牙切齿的样子,赶紧叫她,免得她失了礼数。(..info)自己女儿和童佳期合不来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了,她这个做妈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一定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下童佳期的面子,更不能给别人落下什么话柄让人嚼舌头根。毕竟童佳期母女是不会回去的,但她们娘俩会。 其实这次到雁门市看童佳期母女,她自己是有点想要看看这位前任嫂子过的好不好的意思,毕竟当年少不更事,自家哥哥办事不地道她这个小姑子也就那么冷眼看着,怎么说也是有点不地道的,所以她这个当姑妈的还是很希望童佳期和他妈妈过的好的。而且她们过的越好,蓓蓓才有更好的助力,这才是最主要的。 苏蓓蓓被叫回了位置上坐好,过了好一阵才把心里酸溜溜的感觉压下去,可她还是时不时的看向肖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么直白火辣的眼神瞎子才会看不见,童佳期丝毫没有别人觊觎自己“未婚夫”的不适感,照样该喝茶喝茶,该聊天的聊天。 “佳期啊,本来那天在田野的订婚宴上大姑以为你受了委屈,可转过头来再看看小肖这个年轻人对你这么好,大姑觉得你是因祸得福了。” 童佳期有些闷闷的,其实这个大姑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就是这些年和那边断了,她本能的回避着所有人:“大姑你放心好了,我没什么委屈。”而且,能有什么委屈呢?当时自己还做着新婚燕尔的美梦呢就被章雪萌一棍子打到了地狱,没痛苦几天就惹上了肖宸,于是她不痛苦了,她很郁闷,小日子也过的分外热闹。 这么仔细一想,因为肖宸这个人的存在,她并没为了那个现代陈世美痛苦多久…… “听小肖的意思,你们最近就要订婚了?”大姑满眼笑意,眼神坦坦荡荡的在童佳期和肖宸之间来回巡视。 肖宸替童佳期回答道:“对,请您留在雁门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岳母的意思是让亲戚朋友们多玩两天,顺便参加我和童佳期的订婚典礼再走。”他这一番话说得得体大方,关键是把童妈妈推到一个很高的主人家位置上,里子面子就都有了。 大姑满意的点点头:“这是自然。” 苏蓓蓓的妈这会儿就说了:“既然佳期要在雁门市安家落户了,那以后就让你表妹在这边找份工作陪你吧?都是自家亲戚姐妹,互相照应我也放心。到时候,蓓蓓的工作还要你这个做姐姐的操心了。” 默默的看了肖宸一眼,童佳期差点当场翻个白眼给他看,对于某些无理要求,童佳期一向是不会客气的:“小姑啊,自家姐妹互相帮忙是没错,不过我可没能力帮苏蓓蓓找工作,我一个朝不保夕的小设计师,我能有什么门路解决她的问题?” “这不是……”小姑朝着肖宸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了。童佳期没能力,可她这个新老公有,一看这种出手阔绰,各种场面都能应付来的男人就不是普通人。 童佳期本以为小姑还是比苏蓓蓓的懂事的人,可听了她的话,见了她的言行,童佳期就对她尊敬不起来了。她被长辈堵的说不出话来正愁着怎么把这个话题接掀过去呢,李竹星就探了个脑袋进来,满脸堆笑的说道:“四哥四嫂,今天我们这边来了一批鲈鱼,要不要弄一条来蒸着吃?” 肖宸看向童佳期,问道:“加个菜?” “也行,”童佳期就势起身,“我和李竹星去挑一条,你们先聊吧。” 李竹星朝着肖宸一咧嘴,跟着自家四嫂退出去了。 “待会儿让大师傅受累把鱼的味道做稍微重一点,我妈口重。”童佳期跟着李竹星下了楼,既然是出来挑食材的,她当然要把想法都告诉人家。 李竹星嘿嘿一笑,十分八卦的问:“四嫂你是不是不喜欢这几个亲戚啊?” 童佳期一顿,反问道:“谁告诉你的?我家的亲戚我能怎么讨厌啊,瞧你说的。” “那为啥我四哥刚才发短信告诉我让我找个由头把你叫出来?”李竹星抓了抓头,显然脑子不够转悠了。 童佳期听了李竹星的话微微一愣,谁又想得到那个看起来什么也不关心的男人其实那么细心?所以,他知道自己面对那些人会尴尬?他也知道自己不好拒绝那些人的一些看似合理的请求? 李竹星看她脸上的表情精彩,趁着热乎劲儿赶紧给自家四哥脸上贴金:“四嫂,你不知道,四哥这个人其实有的时候比我们这些糙汉子还要糙,为什么呢?因为好多事儿他懒得说,解释一大堆还不如直接解决问题来的简单省时。其实你说他粗么?他心里细着呢!要么老人总说相由心生呢。” 童佳期笑了:“我怎么记得肖宸最讨厌别人讨论他的长相?” “这是有原因的啊!”李竹星越说越兴奋,不自觉的就想揭了自家人的老底:“四哥刚进部队的时候总有老兵想来杀新人锐气,所以四哥就经常被人挑衅找茬,有好几回我们下面那几批的新兵蛋子也来惹麻烦,时间长了谁都烦了啊,四哥就开始下狠手了,因此没少招人记恨。后来四哥的军衔上去了,又有人说他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硬要说他的谁家塞进来的关系户,处处被人排挤刁难……” 童佳期倍感意外:“他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就那么拽了?” “呃,这个吧,是吧……四嫂你还是挑鱼吧?看上哪条直接捞出来敲死。”李竹星嘴角微抽,总觉得这个四嫂的话有点怪,什么叫“拽”啊? “你们两个挑一条鱼也要那么久?”肖宸的声音好似从天外而来,李竹星的脊梁骨一下挺得笔直,在他脚底下划一圈数字他都能给人家当日晷用。 “四……四哥……” 肖宸斜眼一眯,不冷不热的说:“你很闲?” “不闲!特别忙!”李竹星就差坚定的握紧拳头了:“我忙去了,四哥四嫂挑好了鱼扔一边就好了,有人收拾的。” 眼见李竹星一溜烟跑了,童佳期笑的不行:“你说他干嘛那么怕你?” “欠收拾。”肖宸看着老友远遁的背影,唇角露出一抹还算柔和的笑意。 “对了肖宸,你没答应那些人什么要求吧?”童佳期用一副“你答应了就真是太傻了”的表情看着肖宸,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急躁。 肖宸轻笑,伸出手捏捏她的脸蛋:“会让你不开心的事,我怎么可能答应?” 53.第53章 为谁心动 雁门市的四月天,披着春天的外衣,裹着盛夏的里子,闷热异常。即便是开着车窗,透进来的风依旧那般黏腻。 童佳期靠在舒服的椅背上,肖宸的话依旧在她的脑海里绕来绕去挥之不去。 她动心了,她真的为这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人动心了…… 三个月前到酒吧买醉的那一天她曾经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今后只爱自己和亲人,再也不会将自己的心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而此刻,她知道自己要食言了。 晚风吹进车窗,惹得发丝不停的戏弄着脸颊肌肤,让人原本就凌乱的心情更加微妙。 童佳期眯着眼睛,不仔细去听童妈妈和肖宸的交谈也能知道他们两个相谈甚欢,甚至很默契的将一个安静的空间留给童佳期让她自己安静的呆着。 应付了一个晚上的“亲人”,童佳期觉得很累,笑容也很僵。如果可以的话,和肖宸的订婚宴结束后,她不想和她们有什么接触,尤其是不想在雁门市留下个苏蓓蓓给自己添堵,哪怕苏蓓蓓现在肯收起自己的小爪子给她们母女俩个从未有过的尊重。 肖宸就像所有能让丈母娘宽心的好女婿一样,文质彬彬,体贴大方,看得出童妈妈也是喜欢他的。将自己买的水果放在厨房,肖宸很自觉地准备离开:“伯母,今天你们都累了,早点休息。(..info)” “小肖开车慢着点。”见童佳期没有什么精神,童妈妈亲自送肖宸出了门:“如果工作太忙就不用天天来接童佳期了,她那么大的人丢不了。” 肖宸扫了堆在沙发上的小女人一眼,嘴角含着温和的笑意:“伯母,这可是我争取来的机会。” 童妈妈听完笑了,有对比就有差距,这会儿她怎么瞅都觉得自己女儿太不给男方面子了:“佳期,怎么那么懒?出来送送肖宸。” 闻言,童佳期的眉头几乎拧成了麻花那般纠结,肖宸不无奈的摆摆手:“不用了,说不准我待会儿又要送她上来,这样一来一回的搞不好我今天就走不了了。” 童妈妈很热心的提议说道:“要是觉得太晚的话,我去收拾收拾佳期那屋你住下,让她和我睡。” “妈……他留下来不方便。”童佳期听了自家老妈的话,脸都要黑了。 肖宸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凝视着她,脸上的笑意遮也遮不住:“等我们订婚之后,再考虑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事吧。伯母,明天我再来接她。” “好好好。”童妈妈一连说了几个好,等肖宸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了她才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眼看着童佳期还是没心没肺的横在沙发上,童妈妈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她的大腿上,惹得童佳期嗷嗷直叫。 “妈!好疼啊!你干嘛!”童佳期揉着大腿,咧着嘴抱怨。 童妈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说,你就不能对肖宸热情一点么?这么好的男人要是被你气跑了我看你后不后悔。” “妈……真爱呢,是会包容对方一切的。你女儿身心俱疲呢正,他要是因为这个要跑掉的话,我只能说自己中了大奖,没在结婚以后发现自己又嫁了一个渣男。”童佳期振振有词。 “这没心没肺的,”童妈妈剜她一眼:“我跟你说童佳期,幸福是要掌控在自己手里的,不是等着天上掉下来的。有个爱你的男人把你捧在手心里是你的幸福,可别眼睁睁的看着幸福从手指缝里流走。” “知道啦知道啦,”童佳期翻身跪在沙发上给自家老妈揉肩捏背:“我一定谨遵母亲大人教诲,惜福惜福再惜福。” 童妈妈无奈的“哎”了一声,准备洗个澡睡觉去了。等她转身离开,童佳期脸上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才渐渐消退。 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幸福需要自己争取呢?只不过今天,她为自己轻易交付真心而感到不可思议,下意识的有些排斥罢了。 和衣倒在床上,她滚了两圈,真的就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童佳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遇到了肖宸,自己的感情顺利了,事业也顺利了。 和沈瀚签订的设计合约在正式委托的第三天就完成了,因为这个设计里所需要的宝石和部分理念都是沈瀚自己的,他就对这个成品设计图越看越满意了,因而节省了好多修改和反复商定的时间。 交付项链的当天,一向来去匆匆的沈瀚意外的请童佳期到公司附近坐坐。打开蓝色丝绒礼盒的时候,沈瀚还是被那颗漂亮的蓝宝石吸引住了视线。即便他是这个宝石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过经过细致的设计和其他宝石的衬托,矢车菊蓝色会变得那么夺目。 他似乎都能想到苏绘笙带上这串项链那美丽娇俏的样子,想着,这位年少多金的公子唇边就逸出了傻呆呆的笑来。 童佳期见他的模样,发自内心的笑了。年少青春,哪个男人不仗着自己潇洒多金忙着张扬个性?外人面前依旧会傲慢不讲理的沈瀚,说到心上人的时候身上散发的柔情几乎能将所有人感染到,让别人清楚的感觉出这个男孩是怎样深爱着一个姑娘的。 沈瀚看着童佳期用一种饱含深意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有些窘然,语气别扭的说:“童设计师,你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可比好多名不副实的‘大师’强多了。” “沈先生过奖了,大师之所以能被称作大师,总有他的过人之处。”童佳期轻啄了一口咖啡,心里那块大石头也放下了,总觉得腰背似乎都轻松了。看着沈瀚那副为了心爱的人可以挖空心思的样子,童佳期忍不住提醒他说:“我虽然不知道苏小姐喜欢什么东西,又有什么爱好,可我知道女孩子一般都喜欢大气一点的男生。” “我还不够大气么?”沈瀚拧着眉头,觉得童佳期说的话太匪夷所思了,手底下的蓝色丝绒盒子里就躺着一条价值十几万的项链,他真觉得自己不算小气了。 童佳期瞥见了他的小动作,无奈的笑了:“那和钱没关系,和为人处世有关……” “哦?那你仔细和我说说?”显然沈瀚在苏绘笙那里没落到什么好脸色,十分发愁。 “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有上进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有追求,我觉得这就够了。”童佳期浅浅一笑说:“可能听起来比较简单,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人呢?” 沈瀚听了这番话,低下头看着丝绒盒子里的项链陷入深思。 54.第54章 怦然心动 沈瀚就像个敏而好学的学生,津津有味的听着童佳期所说的“女孩家的心思”,而且还不停的发问,如果不是童佳期拦着的话,恐怕他还要拿出平板电脑里认认真真的做笔记呢。 童佳期和他聊的久了,一不留神就过了好几个小时,好在公司关于面见客户的时间要求没什么硬性规定,不然回去以后少不得被说上一顿。嘱咐张乐乐替她打卡,童佳期乐的早点回家,美美的洗个澡睡一觉,赶在一个风和日丽暂时没有合同约束,没有设计任务压迫的周末好好歇一歇。 肖宸不知道这两天都在忙些什么,两三天都见不到人影。起初童佳期还觉得挺高兴,终于没有人对她实行紧迫盯人政策了,她想要怎么去上班就怎么走,下班想要去哪里拎着包包不用和谁打招呼就可以去,完全没有人会对她说“不行”。 可才过了两天时间,童佳期突然觉得……莫名的低落。 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前每天都会光顾的蛋糕房也会让她觉得味道一般。从什么时候开始,熙熙攘攘的街道会让她觉得自己形单影只? 还没到开空调的季节,办公大楼里总也弥漫着一股闷热而浮躁的氛围,童佳期的心情变得更加低落,就算是陪着石凯出去转悠了一圈也没能让她的心情变得好上一点点。 张乐乐见了童佳期这个模样,笑着调侃她:“童佳期,怎么你这两天和霜打的茄子一样那么蔫?” “张乐乐你有皮痒了是不是?”心情浮躁的童某人觉得自己的容忍度也降低到了历史最低点。(..info无弹窗广告) “关心你还不行,”张乐乐委屈的不得了:“童佳期你就是只母老虎!还是个纸糊的!对着人家肖宸一点脾气都没有,跟我这儿就特别不讲理!” 不得不说,张乐乐真是个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孩子,她越不想提到肖宸两个字他便越是要无疑是的说出来,好像和她作对似的。 童佳期蹿上去勒住这厮的脖子,恨不得掐死他:“再说我是母老虎我就了结了你……” 张乐乐被她勒得咳嗽不止,四肢乱颤,爪子挥舞的虎虎生风:“老大救我!”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成天到晚没完没了的。”本身就有些热伤风,石凯又被他们两个人吵得头疼,这会儿只能靠在椅背上不停的揉着太阳穴,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童佳期我问你,你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张设计图是干嘛的?” 她的笔记本里其实只有一张设计图……那就是她为自己订婚时所用戒指的设想。 不止石凯,就连魏巍和张乐乐两个人听到“童佳期的新设计图”都露出了极度感兴趣的模样。 “随手画的……”童佳期答得略有些没有底气,她总不能那么自恋的说那个戒指设计图是她为自己的订婚典礼设计的吧? “随手画的?” “对!”童佳期打死不认。 石凯一拍大腿,说道:“正好,最近我接了个活儿,正愁着没灵感呢,要么你上?” “不了不了,最近比较累,而且这设计我有用。”童佳期一听,哪儿可能把自己要用到的东西给别人啊?他们和客户都有协议的,同样款式的首饰是不可能以任何形式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把设计让给别人就好像割了自己的心头好,她哪儿肯答应啊? “有什么用?” 她越是藏着掖着,石凯就越想问个究竟。以前童佳期是多么风风火火说一不二的女子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细腻了? “反正有用就是了!”童佳期回答的支支吾吾,石凯和张乐乐却都满脸暧昧的笑了。 “我忙去了,你们俩就慢慢笑吧。”童佳期涨红着一张脸,随手拿起孟姐还没交上去的定稿往外蹿。她只顾得上低头走路,压根没发现迎面而来的男人。秀挺的鼻子狠狠撞到坚硬的肉墙上,瞬间就疼得她眼泪流下来了。 肖宸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满眼含笑的问她:“童佳期,你怎么冒冒失失的?” 童佳期揉着鼻子,没好气的说道:“人吓人吓死人好吗?谁知道你会突然跑出来挡我的路?” 肖宸没有反驳她,倒是仔仔细细的将童佳期打量了个遍。这两天他陪温承到省里跑项目,喝酒应酬疏通关系,说他一点不累是不可能的。本来温承的意思是让他在家里好好睡一觉的,可他莫名的就想到了童佳期,想来看看这个小女人有没有想他,想带她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他的小女人还是这么生龙活虎的,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伤感,也没有什么恹恹的表情,凶巴巴的一瞪眼,却莫名的让他觉得亲切喜欢。 肖宸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问道:“童佳期,你想我了吗?” 她别开眼睛,赌气似的轻哼:“想你干嘛?我好得很,你大可以多消失几天!” 听她的语气,似乎带了点埋怨。肖宸明白了童佳期的意思,笑弯了嘴角:“我回雁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 童佳期红了脸,撇了撇嘴打算丢下他不管:“我要去忙了,你是回家休息还是怎么的随便你。” “我当然要老老实实的等童设计师了,不然预约排队很辛苦的,你公司我熟,你忙你的不用替我操心。”肖宸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自家人”的模样,以一个极度暧昧的距离擦着她的身子进了a组办公室。屋里的石凯和张乐乐见了他好像比她自己都兴奋,三个大老爷们其乐融融的天南海北的聊起来,似乎肖宸还给石凯介绍了一个什么人。 童佳期听了一会儿就拿着孟姐的设计图离开了。可她那颗躁动难安两天时间的心,却莫名的落到实处。 踏实,仅仅这一个感觉。 因为那个男人回来了,所以自己才会觉得那么踏实…… 最近童佳期算是生产部的熟面孔,因而一向不愿意和新人拉关系的生产部经理都能和她聊上几句,沟通一下最近什么样的单子需求量较大,童佳期受益匪浅。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张乐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石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讲电话,而那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正优雅的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闭目养神。他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层阴影,略有些粗重的呼吸令他宽阔的胸膛起起伏伏。即便是狼狈如此,童佳期依旧觉得这个男人漂亮的不像话,他安静的时候就像名家雕塑,每一个线条都精致如画。 童佳期静静的看着肖宸,他的睫毛微动,下一秒钟便睁开了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仁沾染上了阳光的色彩,像最昂贵的碧玺,莹润夺目。 童佳期只觉得,一瞬间,砰然心动。 55.第55章 土豪做派 童佳期没问肖宸这几天去了哪里,倒是比平时更为安静配合的上了肖宸的车,开车门,坐下,等着肖宸为她系上安全带,两个人就像共处多年的男女朋友那样默契合拍。 身边的小女人似乎从心里接受了他,这令肖宸感到愉快,因而开车的速度就又提了一分。 “去哪里?” “我去省里开会的时候看到了一件东西很适合你,所以就买回来了。”肖宸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路况,“今天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想让你放松一下。” “东西?地方?”童佳期略一扬眉,没在多问。肖宸这个男人总是喜欢玩惊喜,虽然他自己可能并没有什么意识,但她真的被那男人一次次的安排惊艳到了。 肖宸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高深莫测的说道:“不过你要先去我家一趟,我给你带的礼物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拆开。” “为什么要去你家?”童佳期听到他家两个字,立刻竖起了警铃。对面这个男人变脸速度超级快,能在呼吸间完成从谪仙君子到流氓禽兽的转变。和他回家,是不是有些危险?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不能先透露一点?”童佳期越想越觉得不靠谱,干脆把心一横,说道:“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肖宸俊眉一挑,好像在看着什么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似的:“童佳期,你懂不懂什么叫惊喜?” “当然懂啊!”童佳期冲口而出,如是说道。 肖宸点点头,了然的说:“既然你懂我的‘惊喜’,那就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多想,和我走就是了。” 又被这个家伙给绕进去了! 坐在车里,一路上,童佳期都在晕晕沉沉的纠结着,到底还是对这个男人说一不二的风格没辙。可肖宸的礼物……她也是真的隐隐有些期待。 童佳期不是青春懵懂的小姑娘,也不是没有爱过什么人。可她已经越来越少将肖宸和田野做比较了,田野的人品如何,待她如何,似乎对她来说已经是无足轻重的事了。 理智上,童佳期认为自己不应该和肖宸进展的那么快,可实际上不管她愿不愿意,积不积极,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适应了肖宸的调子。 以前爱着田野的时候,童佳期是甘于奉献而义无反顾的,她一直在追逐着田野所谓他们设定的终点,心怀向往,却像一只没有脚的鸟,只能不停的向前飞,永远不能停留。而如今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肖宸,她只需要闭着眼睛将自己的手交给他,任由他带着自己去任何地方,她只需要做自己喜欢做想要做的事,那些恼人的烦心事和她不愿意面对的都可以交给他,并无后顾之忧。 童佳期还在微微出神脑海中的念头不知道已经飞到了地球的哪个角落里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肖宸的带领下,晕晕乎乎的站在了全市最豪华商业住宅区的停车场外接受邻居们的目光洗礼了。 “童佳期,回神了。”肖宸揽住她的肩膀,手指不安分的逗弄着她的耳垂。 她回过神来,好半天才看出这里究竟是哪儿,怎么才开了那么短的距离就到了:“你在这里租了房子?” “不,是我临时买的。”肖宸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出差在外笔记本电脑突然坏了随意又刷卡买了一台那样潇洒。 童佳期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着肖宸,惹得他颇为不自在的咳嗽了几声。 “童佳期,你那是什么眼神?”肖宸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里可不便宜吧……你的工资……”童佳期想起了那些新闻报道里被国家拔除的蛀虫们,总觉得在机关单位办事,肖宸这样的算是十分高调扎眼的了吧? 肖宸用看小白痴的样子看着她,不屑说道:“你总不会认为我的钱都是那个什么来的吧?那种事我不会做也不屑做,你放心好了。我的钱都是自己赚来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的。” “所以说买房子就买了?”还是在这种地方? 肖宸理所应当的回答道:“是啊。” 真有钱…… 童佳期突然有了一种即将榜上大款的感觉…… 肖宸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踏入了那一排洋楼中最显眼的那栋。 走进肖宸的家,童佳期扫视了一周。 真……空旷! 除此之外,童佳期还真是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她所见到的一切。肖宸的房子不是复式结构,但是建筑面积确实不小,看起来像是将一层楼的两套公寓之间打通了一般,已经不能单纯的用几居室来形容了。 整片的落地窗让大厅显得异常明亮,透过窗子,似乎就能看到和卧室相连的那片露台……也同样空旷。 这里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干净的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只不过……这也太干净了点吧? 堪比童佳期家两间卧室大的客厅里除了一套组合沙发和壁挂式电视,连个像样的茶几都没有,倒是那块单调而毫无特色的时钟“卡塔卡塔”的发出单调的响声,给这单调的环境里增添了半点活力。那封了玻璃的露台看起来温暖明亮,可却连一盆花一根草都没种,干净得一马平川。 最夸张的就数肖宸的卧室了,那个房间里除了一张铺着柔软被褥的大床和一个衣柜之外,连放台灯的床头柜都没有一个。 童佳期嘴角微抽,转过头来问肖宸:“这是你家?你平时就住这儿?” 肖宸换了拖鞋,端了两杯水过来分给童佳期一杯:“是啊,这不好吗?” 童佳期反问一句:“你觉得这样很好?一点人气都没有,冷冷清清的。你看这个床,就摆在这里杵着,不靠墙也不装饰,你睡着不觉得难受吗?晚上不怕滚到地上连个软地毯都没有吗?” “你的想法还真多,”肖宸无奈浅笑:“我哪儿有那么多的精力买家具装饰屋子,东西要那么多干嘛?反正够我用的就可以了。再说,这屋里的每件东西我都挑最好的买,总不会让自己住的很难受就是了。” 童佳期又看了看屋里的陈设,的确都是不错的大牌子,就是摆放的位置以及相应的组合让人不敢恭维。 “童佳期,你要是不喜欢这些,等咱们结婚了就把这些丢掉重新买。” “丢掉?”童佳期嘴角一耷,给了他几句评语:“哼,土豪做派!” 56.第56章 私人风景 “丢掉?”童佳期嘴角一耷,给了他几句评语:“哼,土豪做派!” 横也不是,竖也不是,肖宸真是没法子了:“那到时候你来布置好了。”他抓起童佳期的手,引着她朝自己的卧室走过去。 “干嘛?”童佳期对于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感到别扭。 “我给你带了礼物,当然要你自己亲自拆开才行。”肖宸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了个精致的盒子。 “是什么?” 童佳期并没有急着拆开,肖宸扬了扬下巴,不耐烦的催促道:“童佳期,咱们要赶时间,快拆。” “哪儿有让人拆礼物都这么霸道的?”她嘴上埋怨着,手底下却没闲着。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童佳期真想把这个盒子好好的保留起来放写画笔什么的,因为它的质地太好,样子又太漂亮了。 盒子里放了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柔软的质地和精巧的花纹串珠,好似一袭洁白的梦。那双银灰色的细跟凉鞋大概6cm左右,样式简单大方,但可以想象穿在脚上一定相当舒适漂亮。 又是衣服和鞋子? 童佳期有点窘,平日里她上班都会穿呆板的白衬衣黑西服的,买了这么漂亮的裙子也只能在衣柜里挂着,没什么用武之地。 “很漂亮。”童佳期由衷的赞美。 “换上吧,尺码应该刚刚好。”肖宸用手比划了一下,脸上露出笑眯眯的表情,那副又内涵又邪恶的表情惹得童佳期怒瞪他一眼,可他一点都不怕,毕竟战斗力摆在那里了。 童佳期扬了扬下巴,掷地有声的说:“出去。” “干嘛?我未婚妻换衣服我还不能看了?” “你自己都知道,未婚!那就不是妻。”童佳期把礼盒盖子朝他丢过去,嘴里催促着:“快出去。” 肖宸单手接到童佳期丢来的凶器,不置可否的挑挑眉,一个箭步蹿到童佳期身边,将她的尖叫声含在了唇齿之间,狠狠的将她吻得几乎缺氧。如果不是时间不早的话,肖宸才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这个小女人:“童佳期,不许凶巴巴的跟我说话。” 童佳期被吻得两颊绯红,不是不反抗,而是战斗力没有人家强,这会儿她就只能乖乖的点头,恨不得把脸埋在衣服里就不出去了。 肖宸也没再逗她,在柜子里拿了一套西服出去了。童佳期吐了口气,摸了摸手里光滑柔软的料子,心里还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因为他的离开而心烦意乱,因为他的回归而莫名踏实,又因为他的一个吻而脸红心跳…… 童佳期你没救了! 她在心里狠狠的鄙视自己,动手将那条裙子换上,可惜肖宸这个大老爷们的房间里没有穿衣镜。 推开门,肖宸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等她,他穿了一身休闲款的西服,没有打领结,余下一颗扣子没有系上,露出了一点若隐若现的锁骨令人遐想连篇。他的打扮并不呆板,相反,却将他那张标志性的少年脸庞衬得更加夺目。 娃娃脸?童佳期想到这个字眼,不自觉的笑起来。 肖宸听到卧室大门轻响的声音便抬起了头,下一秒,童佳期粲然一笑,那条本身极为招眼的裙子立刻黯然失色。 肖宸朝她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她不施粉黛的脸庞,俯下身子在额头上落下个轻轻的吻:“童佳期,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童佳期红了脸,可还是死鸭子嘴硬,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轻哼声说:“嘴巴里像抹了蜜,说起谎话连草稿都不打一下。” 肖宸抱着她,失笑说道:“童佳期,你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啊。” “谢谢夸奖!” “不过你还是去化化妆吧,待会儿那个场合素颜不合适。”肖宸一手捞过自己和童佳期的包,拉着她出了自己家大门。 “喂!我的衣服还在你卧室里!”童佳期依旧无法适应肖宸这个想干嘛就干嘛的做派。 “明天找干洗店给你洗干净了送回去。”肖宸把她塞进副驾驶,急匆匆的发动了引擎。 “咱们这是去哪儿?”童佳期有点懵。 肖宸看了看表,这次没兜圈子直接告诉了她答案:“今天是邱小姐的生日宴。” “邱小姐?我认识的那个邱小姐?”童佳期略感意外,之前为邱小姐设计项链,难道今晚就会亮相了? “嗯,‘年华’的拥有人,你的客户。”肖宸看到前方即将变成红灯,皱了皱眉头,打了方向盘钻入了另一个路口。 “可是我并没有被邀请啊……”说到这里,童佳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之前设计年华这个作品的时候所付出的心血那不是一般的多,童佳期闭着眼睛随便拿出一只铅笔就能将“年华”完完整整的画出来…… “童佳期,你别乱想。”肖宸看到她的眼神又有些发飘,多少能猜到童佳期的想法,对这个小女人他真是又喜欢又无奈:“我收到了邀请函,上面标注着‘敬请肖宸先生携童佳期小姐莅临’,所以你并不是没有接受邀请,明白吗?” “他们怎么把你和我两个人写到了一起?”童佳期有些不明白:“咱们两个的关系总不能路人皆知吧?” 听到她说“咱们两个的关系”,肖宸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不错。他笑起来,语重心长的说了句:“差不多路人皆知了吧?”这样最好不过了。 百思不得其解中,童佳期被肖宸带到了一家美容中心门外,又是一个平日里她最多看看招牌而绝对想不到进去的地方――因为太贵。 “先生您好,需要什么服务吗?”肖宸和童佳期走进来,立刻有服务人员迎上来。 肖宸说:“我带我女朋友来画个宴会妆。” “好的先生,这边请。”服务人员联系了化妆师,她先是给童佳期做了清洁和护理,然后才开始从粉底液一层层的为她细致的画上妆容。 童佳期的睫毛很长,涂上睫毛膏之后又长又翘,肖宸觉得赏心悦目,连化妆师都连连赞叹她天生丽质。因为在涂眼影,童佳期不敢乱动,可嘴角已经微微扬起,不管什么样的女人被人夸漂亮总是会开心的。 化妆师一层层的打理好童佳期的妆,满意的收手:“可以了。” 童佳期朝着镜子里看去,一瞬间觉得镜子里的女人都不像她了。细细描绘过的眉如远山,勾勒过眼线的眼睛大而深邃,浓淡适中的腮红让她的气色显得格外红润,而那两片画过唇彩的唇瓣晶莹饱满好似随时都能滴下蜜糖一样。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感慨会化妆的人就是不一样,别说能把腐朽变为神奇吧,反正能让人看起来很不一样…… 一直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的肖宸却冷着脸,简单粗暴的吩咐道:“重画。” “……?!”童佳期和化妆师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浓浓的不解。 肖宸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太浓。” “先生,是这样的……宴会妆都要稍微浓重一点,这样才能在灯光下达到最好的效果。而且您女朋友很适合这个妆……” 肖宸根本不听设计师的话,又说了一遍:“重画。” 童佳期和化妆师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两个人无奈的笑笑,还是开始了卸妆上妆的步骤。 肖宸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着化妆师给她描绘着更加简单淡雅的妆容,立刻觉得十分满意了。 艳丽的童佳期,性感的童佳期,还有最漂亮夺目的童佳期都是他的私人风景,怎么能够让别人看到呢? 57.第57章 身份特殊 透过车子的后视镜,童佳期看着自己几乎感觉没有上妆的容貌,暗骂身边这个家伙浪费钱,这种程度的妆她自己随便拍拍粉就可以了,干嘛花大价钱跑到这里来化宴会妆? 可肖宸却觉得很满意,这样的童佳期不会太漂亮,不会太艳丽,又不会让人觉得丢到人堆儿里找不出影子,绝对能称得上清秀佳人。他肖某人的女伴总不能貌不惊人对吧? 今天晚上的主角是邱小姐,但他想让这个舞台成为童佳期的跳板。过了今天晚上,应该会有更多的人认识童设计师,欣赏到她如同花蕾般尚未绽放就已经芬芳夺目的才华。 他的女人,怎么能为生活而碌碌奔波?他的女人,怎么能放弃心中的理想服膺于现实?他要给她一片更广阔的的天,哪怕现在他还没有过多的精力为她去筹谋一切,但是他们两个,来日方长。 车子开往市郊区的高档会所,路上的豪车几乎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行驶。 地产大亨邱家的事业重心虽然不在雁门市,可雁门是邱家的本家所在,邱老板是个念旧不忘本的人,所以每年都会在雁门市投诸很多的心血,当然也会在雁门的名流圈子里不时的彰显一下存在感。邱小姐28岁生日搞的比普通人家六十大寿还要热闹也是基于以上的原因所致,邱先生邀请了拓川省内和他加交情不错的各界名流参加自家女儿的生日宴会,一是为了庆祝,二是为了宣布与林家联姻的事,所以现场气氛格外隆重。 这是童佳期第一次来类似的场合。 侍者为他们推开了进入宴会大厅的门,属于那个圈子特有的气息迎面而来。觥筹交错,美酒佳人,精致得好似艺术品般的食物安静的摆在桌子上,几乎无人问津。 来来往往的人都是西装革履,女士们都穿着或高雅或性感的长裙,那些璀璨的珠宝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夺目逼人。 童佳期突然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干嘛那么紧张?”身穿黑色西服的肖宸显得优雅而性感,举手投足间都似在撒发着难言的自信魅力,不少在场的女士都将目光投诸在他的身上,纷纷猜测着他的身份。而当他们看到挽着肖宸手臂的童佳期,那些好奇又带着淡淡期待的表情才略有些收敛。邱小姐的这个宴会请来的都是些有头脸的人,不论男女。既然这个帅哥身边跟着女伴,自己还是不要上前的比较好。 “我哪儿有?”童佳期虽然不认账,可却下意识的紧抓着肖宸的手臂,生怕和他走散。这样觥筹交错的环境,会让她觉得没有安全感。 “好,你不紧张。”肖宸用单手勾起童佳期的下巴,让那双略显焦躁的漂亮眸子和他对视:“童佳期,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可以了,别人没那么重要。(..info好看的小说)” “自恋。”童佳期不喜欢他总做出那种像在调戏自己似的举动,闷闷的打掉他不安分的手:“我是来看我自己设计的珠宝的,谁要看你?” “这个心态也不错。”肖宸揽着她单薄瘦弱的肩膀,有些后悔没有为她多买一件外套,“走吧,咱们只是来沾沾喜气,顺便看你的项链的。” “我饿了……”虽然那桌子食物无人问津,可童佳期闻到那股食物的味道还是觉得饥肠辘辘。她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只是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罢了。 肖宸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一个场合里,见到这样的童佳期,他突然觉得这种以前最讨厌的场合也不那么令人厌恶了。 他端过盘子,盛了一盘精致的小点心给她,却被童佳期深深的鄙视了:“小蛋糕那么油腻的东西你也夹,真笨!我来。”于是在肖先生的注目礼下,童设计师先盛了半盘虾仁,又夹了一盘龙虾,如释重负般的拉着肖宸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里大快朵颐。 “别吃得太饱了,重头戏还在后头呢。”许是被她的样子感染到了,肖宸也拿起了叉子吃了点东西。 “我知道啊,垫垫肚子而已。邱小姐还没出来,那重头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呢。我们难道要饿到那个时候吗?”难得童佳期嘴里吃着东西,居然也能发音如此清晰,肖宸十分佩服她的功夫。 宴会正中央站着一个十分精干的中年男人,他的笑容完美无瑕疵,似乎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里都含着风度和气派。他的身边围绕着很多的人,有的人谄媚,有的人谨慎,很少一部分人是轻松自在的……但是他们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在有意无意的与中年男人攀交情,说话间都陪着股小心翼翼的味道。 这样气派最贵的人,在眼角的余光所到之处看到了陪着童佳期的肖宸微微一愣,朝着身边的人聚了聚杯子说了声“待会儿再聊”,随后唤来侍从取了两杯香槟朝他们走了过去。 “肖先生您好,你能赏脸来小女的生日宴会,真是让邱某人我这里蓬荜生辉啊!”邱先生热情的和肖宸打招呼。 同样的,肖宸也没有让他的热情落到空处。肖宸笑了笑,嘴角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处,不过分热络也不会过分冷淡,与邱先生握手的时候力度也把握的十足到位,邱先生本就是个人精,肖宸什么态度他心里好似明镜。可就算是这样,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邱先生太客气了。” 邱先生的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童佳期一眼,脸上换上了更加热情的笑:“肖先生可以先吃点东西聊聊天,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和这位女士去跳舞,今天请来的乐队在沿海那边很有名,相信不会让肖先生扫兴的。那我不打扰二位了,请自便。” “好的。” 童佳期看着走远的邱先生,呆愣愣的将刚刚一直含在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他是就是拓川省有名的地产大亨?邱小姐的爸爸?” “嗯。” 远处,邱先生又被人众星拱月般的围了起来,他与其他人相谈甚欢,不会过分冷落了谁,也不会让别人觉得他在摆架子,情态十分随和。 “没想到邱先生看起来那么年轻,如果你不告诉我他是谁,我绝对想不到他是一个28岁姑娘的爸爸。”童佳期看着邱先生,他脸上的笑容明显没有刚才过来时那般热情,看得人只觉得诡异。反观肖宸那副不愿意和别人交谈的模样,恁的奇怪:“怎么你不过去和他们聊天啊?你们成功人士不都喜欢攀交情么?” “因为我身份特殊啊。”肖宸漫不经心的回答。 童佳期很不屑的问:“身份特殊?你什么身份那么特殊……” 肖宸扬起好看的笑脸,不答反问道:“童设计师的男朋友,这个身份还不够特殊吗?” ……你妹的身份特殊啊! 58.第58章 心机深沉 童佳期为自己又被肖宸戏弄而愤愤不平,可却丝毫没有想到,就在会场的另一端,有人推开了邱小姐的化妆间,无视对方的冷淡走了进去。 “小姐您好,这里是私人化妆间,您不方便进来。” “我是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师,我来找邱小姐谈谈。” 侍从将信将疑:“你等等,我去问一下。” 邱小姐正在上妆,听到来人禀报说是伊宁珠宝公司来人了便以为是童佳期到了,略有些欣喜的起身相迎。当她看到邢海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你是谁?” 邢海璐天生就有无视别人坏脸色的能力,依旧热情无比的上前伸出手说:“邱小姐你好,我是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c组的设计师。” 邱小姐漫不经心的看了她的手一眼,并没有和她握手:“有事吗?” 邢海璐无视了邱小姐高高在上的脸色,依旧笑靥如花:“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听说这次邱小姐的生日宴会搞的十分隆重,突然就对童佳期童设计师的设计感到不怎么放心了。” “是吗?”邱小姐不以为然:“我觉得很好就够了。来人,送这位小姐出去。” 放她进来的侍从这会儿都后悔死了,怎么贸贸然让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进来破坏了邱小姐的好心情?邱小姐要怪罪下来的话,她们这几个人都得吃不完兜着走,就算要怪也只能怪她们办事不力了。 邢海璐在几个侍从近身之前连忙又说:“邱小姐!我们是为了你好,所以才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来找您的。您多听我说几句话,也许就会有意外的收获,对您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何乐不为呢?” 邱小姐看着这个明显脸皮很厚的女人,料定她不说完自己的想说的话是不会走的,于是语气淡淡的说道:“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如果三分钟之内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叫保安把你丢出去。” 只要有机会,邢海璐就不怕今天的目的没法达到,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长盒,开门见山道:“邱小姐的生日,自然是各界名流云集的时候,包括您的未婚夫也会来。童佳期的设计以黑珍珠为主题,所选用的点缀石头也不甚名贵,而且童佳期本人的职称也不高。说实话,我们都觉得这个设计太过朴素,不能符合你的身份。廉价的选材,还有廉价的设计师,可能会让您在这场宴会中颜面尽失。” 邱小姐对于这种心机深的女人没什么好感,可还是耐着性子听她说着话,看她还有什么要说的。 “所以我们组熬了几个通宵,由拓川省最有名的新生代设计师薛彤彤执笔,公司最老的手工师傅打造,为您量身定制了另一款项链。”邢海璐说着,已经打开了丝绒首饰盒的盖子,“这条项链最能彰显邱小姐您的尊贵身份,关键的一点是……薛家今天还有不少人会来参加您的生日宴会,我听说邱家和薛家还是有很紧密的合作关系的,如果邱小姐能够带着这条项链出去会见宾客的话,薛家肯定也会觉得脸上有光的。” 邢海璐暗中观察着邱小姐的脸色,看到自己说到“薛家”的时候有一丝动容,心里那股得意的劲儿再也抑制不住了。 童佳期的设计再好,邱小姐再喜欢,那也没有他们两家的合作关系重要。是童佳期太蠢,不懂的他们这个圈子的规则,所以今天她做的这一切才有意义不是么? 邱小姐的脑子里也闪过万般心思,比起薛家,他们目前更在乎的是…… 邢海璐见时候差不多了,干脆功成身退:“邱小姐,为了表示诚意,这条项链我就放在您这里了,戴与不戴全凭您自己做主。这也是我们组的一点点心意,如果您想要退掉童佳期的那条项链,那这条可以折价直接由公司内部完成交接,您不需要就支付问题困扰。” 邱小姐依旧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这让邢海璐觉得没底,也觉得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她笑了笑,没等别人动手赶她自己就出了这个门。 有的时候丢下一颗种子,就算现在不发芽,迟早会有萌动的时候。邢海璐只需要等,等那个结果的到来。 走廊的尽头,灯光将整个会场映射成一个夺目而华丽的舞台。有的人笑着,有的人窃窃私语着,还有人轻松自在游刃有余的令人嫉妒。 当然,她最嫉妒的那个人就是童佳期。离着老远,邢海璐居然一眼就分辨出人群中的哪个是她哪个是追她的那个小白脸。他们两个坐在会场的角落里吃着东西喝着香槟,脸上的笑容似乎能将这里炫目的灯光都比下去…… 笑吧,童佳期,你想在这个圈子里扬名立万,我看很难吧?有了薛彤彤这个知名新锐设计师压着,你想要备受公司青眼就不会那么容易了吧?没了这场舞会作为跳板,你也很难有出头之日吧? 可是……邱小姐真的会改变主意吗…… “璐璐,我说你跑到哪儿去了,原来是躲在这儿。不行,我得罚你两杯。” “黄老板,我亲近您都来不及呢,干嘛还要躲呢?”她笑起来,媚眼如丝,别有一番********的美态,惹得那痴肥的男人心里发痒。 “哈哈,璐璐就是调皮。走,我带你去认识几个大老板。我跟他们几个说认识一个珠宝设计师,把他们几个羡慕的呦。”黄老板一边说着,那双肥肥厚厚的手就摸到了邢海璐纤细的腰肢和俏臀上。 “黄老板,先说好我可是不胜酒力的哦,待会儿我还要先走呢,公司里有事。” “璐璐,不要扫兴嘛。” “讨厌呢,待会儿我自罚三杯还不行吗?”撒撒娇,再投过去两个眉眼,那痴肥的胖子就这么被搞定了。 邢海璐挽着黄老板的胳膊,看了那没心没肺的童佳期一眼,嘴角含笑,如弱柳扶风般飘走了。 远处,童佳期抬起头,隐约觉得好像看到了个十分眼熟的影子,一时间没想到那个人是谁,脑子当机了似的。可那稍纵即逝的几秒钟过去,她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人的影子了。 她揉了揉眼睛,觉得有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怎么了?”肖宸见过有人海鲜过敏的,这会儿见她揉眼睛,下意识的有些担心。 童佳期眨眨眼,答道:“没事,眼睛有点酸。” 59.第59章 耀眼光华 “今天上班很累?”肖宸看着她那双有些红血丝的眼睛,有些心疼。 “那倒不是。”童佳期总不能开口告诉肖宸自己因为他的“失踪”而心烦意乱,白天没精神晚上也烦闷的失眠吧? 此时,会场里响起了更有节奏感的音乐,麦克风被人敲了敲,发出一阵嗡嗡的响声。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下意识的朝着舞会中央看去,在那里,成对的男女纷纷停下了舞步,所有宾客的注意力都被邱先生的话所吸引过来:“女士们先生们,很高兴大家能够参加小女的生日宴会。今天是小女28岁的生日,也是她出嫁前最后一次由我们为她操办的生日宴会,我想给我的女儿,还有在场的宾客最为深刻的美好回忆。今天,请大家尽情放松,享受舞会、美酒与美食!” 在场众人纷纷鼓掌,此时乐队继续演奏刚刚那支舞曲,不少俊男美女都滑入舞池,跟着音乐的节奏起舞。 肖宸也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牵着童佳期的手走上去。 “喂喂喂,肖宸你干嘛?!”童佳期被他捏着手腕,想要逃跑都来不及。 “跳舞啊,”肖宸笑的像只阴谋得逞的狐狸,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碎碎的光:“我知道你会。” “你怎么知道?!” “你妈妈告诉我的,你小的时候还拿过奖,国标。”肖宸笑的时候露出满口白牙,该死的英俊潇洒。 童佳期顿时窘呆了,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这边最强悍的间谍不是张乐乐和石凯这帮损友,而是她亲妈。 “肖宸你等等!”童佳期红着脸,“我我我……我刚吃饱,不适合做运动!” “你只吃了一盘龙虾而已,平时……这些显然都是开胃菜吧?” 瓦擦,他这是在暗示自己她平时很能吃是吗? 半拉半拽间,童佳期已经被他带入了舞池。周围的人们都在翩翩起舞,唯独他们两个不让分毫的对视着,显得如此怪异而格格不入。 肖宸突然执起她的手,轻轻的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吻,温柔的邀约道:“和我跳一支舞吧?” 周围的人都用一副略带羡慕和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惹得童佳期不好意思拒绝。她别开眼睛,别扭的说:“好吧,就跳这一支。” 肖宸执起她的手,搂住她纤细的腰,笑靥盈盈的轻声说道:“童佳期,你怎么那么不专业?跳舞的时候是需要眼神交流的,你是得过奖的人,怎么连这个规矩也忘了?” “谁说我忘了!”童佳期不服气,转头怒瞪他一眼。 肖宸附到她耳边,温柔的低声说道:“对,就这样,只看着我就够了。” 这一句话,肖宸对她说过很多很多次。好像这个男人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看着他”,全心全意,眼睛里和心里都只关注他一个人,再也不能放下半点其他的东西,这样就好。 童佳期想到这里,突然有一种旖旎温柔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开来。 舞池中央,肖宸与童佳期相拥起舞,性感暧昧的气氛流淌在他们中间,他们离得那么近,近到呼吸都融合到了一起,近到眼睛里只能容下对方一个人。 音乐突然变得更富有张力,随着音乐,他们两个的肢体动作更加抑扬顿挫,舞步华丽,步伐紧促却丝毫不见凌乱,那股属于拉丁舞特有的张力在他们两个的每一个动作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周围的舞者慢慢缓下了步子,去看这对生面孔的年轻男女共舞。 就像一个美丽而矫健的拉丁舞选手那样,童佳期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手势都牢牢地抓住了别人的视线。她昂着头,眼睛里似乎映着点点的星光,那修长白皙的颈项让人想到了美丽的天鹅。而她看似柔软的腰肢和修长白皙的腿,却好似蕴含着无限的爆发力,腰胯摆动间,那条长短适中的白裙如同怒放的花。 肖宸挽着童佳期的手,动作看似轻柔优雅,可始终掌控着童佳期舞蹈的步伐。他那俊秀的眉眼显得冷静而内敛,可仔细去,他眼中隐隐流露出炽热的感情,几乎将面前的女人融化。 他们的舞蹈陷入热烈的律动中,旋转跳跃,如同能够将一切吸入其中的漩涡。肖宸的动作宛如精美的艺术品般,每个瞬间都像名家雕塑般充满了美感。 旋转,跳跃,将怀中心爱的女人推出,却又掌控着她的全部,好似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能一把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他们的舞步搅乱了旁人单调的世界,越来越多的人站在了外围,将场地让给了这对漂亮的男女。 女人,如同妙舞中的精灵,浑身充满了年轻的活力。男人,如同中世纪雕塑家手中的作品,冷峻严肃却浑身散发着难言的性感。 当音乐渐渐停止的时候,童佳期一个旋转,被拉回了肖宸的怀中。他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低下头目光灼灼的盯着童佳期因舞蹈而潮红的脸颊,唇角绽开了一抹笑意,那顾盼之间精致的时光在他唇边的弧线处再次流动起来,像一条温润的河流。 也许是之前喝过的香槟在作怪,童佳期看着这样的肖宸,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几秒钟之后,周围突然响起绵延不断的掌声。肖宸扶稳了了童佳期的身子,在这个满脸通红的小女人额头上落下轻轻一个吻。 童佳期低着头,好似想要将自己藏起来,藏到再也不会被这些目光洗礼的地方,可她却知道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她身边的男人就像一个巨大的发光体,永远都有吸引别人瞩目的魅力…… 远处,田野手里捧着酒杯,神情格外严肃的,牙齿被他自己咬的咯吱响动。 男人,无非都是这样的,如果觉得什么东西是不好的,他们都会弃之如敝履,不屑一顾。可是这样东西别人不能碰也不能拥有,只是因为这样东西曾经是自己的,就算他们仍旧没有发现它本身的美好。 沉浸在音乐里的童佳期太过迷人,从她每一个专注的眼神里,田野都能模糊的想起曾经为这个女人心动过的时光。大学时期的青涩,相濡以沫的扶持,领证那天他们在新房里滚作一团,那时候童佳期的眼神也是这般纯净剔透,好像自己是这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人,她已经准备好在任何时候为他粉身碎骨…… 为什么,她现在也能用如此专注的眼神看着其他男人?……偏偏还是肖宸! 田野的脸色被建筑的阴影遮挡,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阴郁的男人,正如他没有发现自己背后的那双眼睛里饱含着愤怒、羞耻以及难以掩饰的疯狂。 童佳期,又是童佳期! 60.第60章 不期而遇 围在他们身边的客人们还没有散去,大家的脸上都流露着善意的微笑,那些人眼中的欣赏让童佳期脸上的温度再一次升高。(..info无弹窗广告)下意识的拉住肖宸的手臂,她却被肖宸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她抬起头看向肖宸,只见他某种的点点光华,如同星光。 那么美的夜晚,那么美的曲子,还有那么美的男人…… 童佳期的心情突然变得极度开怀,连日来的担心,压抑,还有工作中的种种疲累烟消云散。 “肖先生和童小姐的舞姿真是令人一眼难忘。”邱先生刚刚也在和邱太太跳舞,可当肖宸和童佳期共舞的时候,他们也像是其他宾客一样默默的将场地让给了这对活力四射又张扬着魅力的情侣。他让人拿来了一个精致的锦盒,笑着说道:“今天我为在场的宾客准备了三分小礼物,这第一份礼物是要给今天最受瞩目的dancer的,所以肖先生和童小姐绝对当之无愧。” 肖宸的脸上平静无波,甚至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来,他没有对邱先生的“小礼物”透出哪怕半丝兴趣,因此这让童佳期感到奇怪,因而邱先生的热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邱先生本就是个人精,虽说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已经有很多年不需要再去依别人的脸色去揣摩他人的心思了,可必要时刻,这些骄傲自尊什么都不是。邱启明能够屹立在商场上几十年不倒,和他的小心谨慎,进退有度有很大的关系。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和普通的富豪子弟世家公子很不一样,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所处的位置,还因为他不易被人揣测的想法,面对这样的人,邱启明也会多动动心思,不去给他惹麻烦,也更不能给自己惹麻烦。 转念之间,他恍然大悟,肖宸身份如此敏感,在这样的时候他给出一份这样的礼物,多少会落下话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索性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童佳期身上,所收到的效果应该会更好:“童小姐,感谢你为小女生日所耗费的心血,也感谢你为我们带来了这么精彩的舞蹈。这份小礼物是我们邱家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希望你今天玩的愉快。” 童佳期没想到跳一支舞就会受到主人家如此高的赞赏,有些受之有愧:“邱先生您太客气了。礼物就不必了吧?” “童小姐是看不上这份小礼物?”邱先生笑的越发和蔼。 “怎么会!”盛情难却,童佳期终于还是接过了那个小盒子,也并没有急着将它打开。小小的红色盒子,入手却有些沉,童佳期猜想着盒子里放着什么玻璃制品,就像她们公司的什么聚会一样。 邱先生笑了笑,与他们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招呼其他宾客去了。可他对肖宸那种随和的态度,却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童佳期迟钝的没有发觉到周围多了几双不停打量他们的眼睛,她挽着肖宸的手缓步走出舞池重新回到他们那个静谧的小角落里,好似散了架似的堆坐在椅子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弯下腰,轻轻地揉捏捶打着酸痛的小腿肚。 果然好久没有跳过舞,肌肉和关节都不怎么习惯了,才这么一会儿就累的不像话了。腰胯摆动的幅度太大,让她这个过着家里和办公室两点一线的上班族叫苦不迭。 “很累?” “我觉得我的腰快断了,”童佳期苦着一张脸,有些埋怨的说:“你刚才有几个动作,差点把我的老腰扭断了!” 肖宸被她的话惹得连连发笑,见不得她这幅秀眉紧皱,又将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坨的样子,索性俯下身子,在桌子下面抓住她的脚腕将她的腿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喂,你干嘛!”童佳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无视掉童佳期不安分的挣扎,他那双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脚踝慢慢按摩,极为体贴的为她放松紧绷的肌肉。他的手指长而有力,每一次揉捻都像捏在了童佳期的心尖尖上,惹得她又气又羞。 会所的桌布都很厚很长,可能不会有人能看到肖宸的动作,可童佳期还是被烫着了一样,想要收回自己的小腿,肖宸却不放手,将她的脚踝握的更紧了。童佳期狠狠地瞪着肖宸,压低声音吼道:“喂!肖宸,你到底想干嘛?!松手!” “给你按摩啊。”他低着头,专心致志,好看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可童佳期却能看出他柔和的外表下写满的不容拒绝。 童佳期又使了些力气,可还是没能挣开肖宸的手。试想一个人腿都没有别人单手的力气大,还有什么好反抗的?她朝着肖宸丢过又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酸溜溜的:“我谢谢你啊!” “别客气。” “我不是在夸你……”童佳期无奈求饶:“能不能放开我?这样太丢人了。” “别动,”肖宸俊眉微皱,手底下的劲儿更大了:“我怕你抽筋。” 童佳期紧张兮兮的看着周围的人,生怕别人看出肖宸在桌帷下面的举动:“我不怕抽筋,我更怕丢人……” 肖宸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反问一句:“我给我未婚妻揉腿,很丢人吗?” 童佳期又被这个家伙惹得脸红心跳的,低着头咕哝一句:“谁是你未婚妻!” “谁是?”肖宸突然加大了手下的力道,而且恰好按中了腿上的一个穴位。 童佳期腿上又麻又疼,小小的骄傲和硬气立刻土崩瓦解,连连求饶道:“我是我是!你轻点……”眼瞅着肖宸已经不可能放弃帮她“治疗”这双酸痛的腿了,童佳期干脆动手将桌布朝外挪了挪,确保别人不会从别的角度看到桌子底下的风光。 还别说,才这么一会儿,童佳期就觉得自己的腿已经没那么酸了,可却有另一股难言的痒从小腿一直蔓延到了她的心里,让她更是不自在。明明是在按摩对吧?为什么这种是让肖宸做来,总透着一股子旖旎来? 她红着脸,趁着肖宸力度减轻的时候迅速抽回了自己的腿,佯装着要拆开邱先生送的礼物:“不知道邱先生在盒子里装了些什么,搞的那么神秘。哎对了,刚刚邱先生说话你为什么不理?” “不方便。”肖宸没做过多解释。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总觉得那样很没礼貌,好像不把人家主人家放在眼里。”童佳期用拇指一掰,那精巧的盒子就被她打开了。看了里面的东西,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她没眼花吧? 比她手掌还大些的玫瑰花绽放在蓝色的丝绒之间,每片叶子和每片花瓣都好似象征着最热烈的生机,如此的娇艳欲滴。盛开的花朵和尚未绽放的花蕾似乎蕴含了无限的活力,但最关键的是……它是纯金的! 肖宸扫了金玫瑰一眼,言语间带上一丝笑意:“童佳期,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去接这份礼物了吧?童设计师收下这份东西就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我拿到这个东西就会很麻烦。” “为什么?”童佳期歪着脖子,上上下下的打量肖宸:“因为大男人收玫瑰花太奇怪?” 肖宸几乎被她气笑了:“你怎么可能知道盒子里是朵玫瑰?我又不是邱家的人。” “是哦。”童佳期这就更不明白了:“一份礼物而已,又不会咬了你的手。” “会咬人的不是礼物,而是紧追着你不放的狗。”肖宸的眼睛朝着四周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童佳期面前的金玫瑰上,语焉不详的说道:“邱启明是个很聪明的商人,不过他也只能是个商人了。” 童佳期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怎么你今天这么喜欢打哑谜?邱先生就是个商人啊。” 肖宸伸出手将她面前的盒子盖上:“也许不久以后你就会懂了,现在嘛,不要让那些还没有发生的烦恼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童佳期挑了挑眉,打开自己的手包将邱先生送的金玫瑰丢进去:“我看到了生蚝,去拿一些,你要不要?” “好。”肖宸看她即将翩然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叫住她:“童佳期!” “嗯?” “就这样,不要变。” “不要变什么?” 就这样,简简单单,一眼就能被人看穿,就算外表如何娇蛮,可它内里却始终那么干净透明,这样最好。 肖宸笑自己突然而来的感慨,摆了摆手说:“我是说,不要只吃海鲜,空腹吃多了容易生病。” 童佳期扬了扬下巴,终于该如何奚落这个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家伙了:“你真啰嗦,像个小老头似的,我家小区里下棋的老大爷都比你话少。好吧,那待会儿我去弄点意大利面来,不过也是海鲜的!” 肖宸真想把这个公然挑衅他的小女人抓回来,抱在怀里狠狠调教一番,奈何这个丫头已经跑的远了。 他追逐着童佳期的身影,却与另一道粘着在童佳期身上的视线不期而遇。迎着那个人的目光,肖宸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明明他笑的如此沉静温和,可看在对方眼中,却是该死的洋洋得意,仿佛一个胜利者在嘲讽着愚笨的对手般——高高在上。 61.第61章 进退两难 邱小姐的助理苏帮着她一起整理好了穿在自己身上的旗袍,高正阳先生的设计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线条,将她的好身材展露的一览无遗。 恭候多时的化妆师amy紧随其后,护肤品、打底、蜜粉等等物件摆满了化妆台,几乎比专业美容中心的排场还要大上几分,她拉开凳子让邱小姐做下,手底下已经利落的选出了最符合这个场合的打底霜颜色。 邱小姐像一尊八方不动的菩萨,安静的任由化妆师amy为她打扮。 过了今天晚上,她就是未来的林家少奶奶了,她不能让自己沉溺无忧无虑的生活中,而要时时刻刻的记得自己的身份,也要时刻从邱家和林家的利益出发,做一些原本不喜欢的事,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命运。 但是今晚她要为所有人都留下个深刻的印象,让别人永远都不会忘了,他们邱家的大女儿永远都是邱家的掌上明珠,谁也不能轻视,包括林家也不行。 等过了今天,邱家的事业也会更上一层楼,那些旁人没有门路疏通的关系,也会因为这场宴会而与邱家拉近。 邱家未来发展的蓝图那么美好,她几乎越想越原。 “邱小姐,你的皮肤真是好。”化妆师的话将她从对未来的憧憬中拉回现实,她定了定神,看着镜子里那个肤若凝脂的女人,唇边的笑意如同鲜花般绽放。amy一边帮她拍散粉一边夸赞她道:“就像七八岁的小姑娘,光滑平整的让人羡慕呀。” “amy,你好像是化妆师不是推销员吧?你这张嘴,比得上几罐蜜糖了。”邱小姐展颜一笑,那本就艳丽的容貌显得更加美丽夺目。 amy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的邱小姐说道:“如果大家都像邱小姐这样天生丽质,我们这些化妆师就都不用工作了。还有那些护肤品化妆品公司,还不都得倒闭呀?” “好啦好啦,知道你能说。”邱小姐笑了笑,闭上眼睛让amy给她画上眼线:“笑归笑,手不要抖。” “邱小姐放心好了,我做这行这么久,手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她的力道十分轻,两只手十分的稳。才几个呼吸之间,邱小姐的眼线就画好了,然后便是画眼妆的其他步骤。 妆容画好,吹着头发,邱小姐觉得有些无聊。她隐约能听到门外传来的热闹的音乐声,外面的客人们已经开始跳舞了,一连串节奏鲜明的伦巴舞曲,勾得她心痒难耐。只可惜今天她要往端庄典雅的样子打扮自己,所以外面的舞会跳的再热闹也没她的份儿了。 amy看出邱小姐脸上露出的一点失落,立刻就能揣测出她心里的想法。有的时候会说话的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她总能知道在什么样的场合说出什么样的话才会讨人喜欢,让别人愿意向你倾诉,让他们愿意留下你他们身边陪着:“今天的舞会一定很没有看点。” “哦?为什么?”邱小姐问。 amy轻轻的梳理着邱小姐的头发,笑道:“没有邱小姐在外面开舞,不知道外面的青年才俊会不会失望。您不在会场里,怕是也没有哪位小姐能让大家惊艳到了。跳舞嘛,除了气氛,还要美感的。” “我知道你喜欢夸我,可别把话说的太满,我顶多算是宴会主角,可不是舞场的主角。我跳舞的技术其实也就是那样,没什么好惊艳的。” “怎么没有?”amy反问一句,语气极为诚恳的说:“去年圣诞在巴黎遇见您的时候您就是在跳舞,那支伦巴让我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我出来工作这么多年,见了那么多的富豪千金明星大腕,只有邱小姐的舞跳得最好最迷人。” 邱小姐没说话,可嘴角那丝弧度还是泄露了她心底的愉快。女人,从来不会介意别人称赞她的美貌与才华,谁都不例外。 可这时,却有一个声音斜斜的插进来,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我看不尽然吧?跳得最好?你应该出门看看会场里那个童小姐,她一跳舞,有妇之夫的眼睛和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amy皱着眉头,脸色不善的回身瞪向来人,可却在那一秒差点吓得连魂儿都没有了,连忙收回自己无礼的眼神,磕磕巴巴的招呼着:“章……章小姐……” 邱小姐透过镜子的折射看到了刚刚说话的人,顾不得正在做造型的头发,连忙站起来相迎:“章小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寿星公嘛,”章雪萌笑了笑,毫不客气的坐在邱小姐的位置上,像个小女孩儿似的在转椅上摇晃着腿。她的眼睛在邱小姐身上扫了一眼,笑靥盈盈的说:“邱小姐的衣服真好看,怎么不见你戴首饰?” “想着化好了妆再说的。”邱小姐好像没看到她的无礼一般,态度依旧和蔼亲切,像个知心大姐姐。但这份亲切多多少少掺了点虚伪在里面,她本身不喜欢章雪萌的做派,可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是邱家再有钱有势也不如眼前的这位,很多事就要忍,还要学会与之交往。 邱小姐朝着侍从招了招手,让人为她搬了张椅子过来放在章雪萌旁边,自己捋了下旗袍的下摆,安静而端庄的坐在章雪萌的旁边。 刚刚那个情景,总让她心里觉得不舒服。章雪萌坐着她便要站着,好似自己变成了别人家的下人,不仅要看人脸色,还要小心挨罚。 “我听说邱小姐相当有品位,找了个初级设计师给自己设计了一条项链?”章雪萌讪笑一声,自己拿起一瓶指甲油涂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项链,能让邱小姐屈尊戴上,也拿出来给我开开眼吧?” “小东西而已,怎么能入得了章小姐的眼。”她笑了笑,招呼着自己的助理把项链盒子拿过来:“苏,把我的项链拿来给章小姐过目。” 邱小姐的助理也在名媛圈子了摸爬滚打了有些年了,这位来势汹汹的章小姐是什么身份她也一清二楚,这会儿更是陪着十二分的小心,生怕半丝怠慢让章雪萌不悦。她捧着盒子,恭恭敬敬的站在章雪萌和邱小姐之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章雪萌看着盒子里的项链,那颗硕大的黑珍珠好似充满灵性的眸子,一瞬间就夺去了她的注意力。慌神之间,她已经清醒过来,心里那股刚刚淡去的滔天怒意却更加旺盛。 凭什么?! 童佳期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弃妇,凭什么她这种货色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碍眼?!凭什么她那样一无是处的女人能设计出来这样的东西?!凭什么那样的女人无权无势偏偏能让旁人高看一眼?! 就算她不喜欢田野这个男人,也绝对不允许他看着那个女人,心里想着那个女人! 章雪萌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邱小姐看在眼里,心里闪过几番思量。章雪萌不说话,她便也不开口,有的时候先开口的人难免会落于被动,他们邱家在章家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她不能去冒这个险。 邱小姐仍在揣测章雪萌的意思,谁知她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眼睛里还充满了浓浓的恨意。邱小姐被这个眼神吓坏了,心里“咯噔”一声开始狂跳不停。 章雪萌的眸子微眯,唇角的笑意荡漾开来,整个人显出一种别扭的柔和之感。不管性格如何,章雪萌在人前还是摆着一副大家闺秀端庄文雅的姿态。她抬起手,将自己的头发挽到耳后,那片雪白的肌肤让人想到“纯净美好”这四个字。 如果旁人看不到她的眼神,可能还会觉得她是个娇弱的小女人,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章雪萌托着腮,修眉微皱,让人有种想要抚平她哀愁的感觉:“邱小姐,不知道怎么的,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你这条项链了。哎,原本你这条项链的设计师和我老公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我心里虽然不喜欢她,可却不能否认她这条项链设计的真是漂亮。” 邱小姐一听,额头冒出几滴冷汗。童佳期童设计师还是单身,而且还是肖宸肖主任的未婚妻,怎么又和市长千金的丈夫车扯上了关系?邱小姐这会儿也明白了,这位章小姐要做的恐怕绝不只是来看看项链这么简单。 章雪萌呵呵浅笑,小手指勾起了那条项链放在眼前把玩:“珍珠又大又圆,宝石成色又好,真没想到伊宁珠宝公司的东西也能做的那么精巧的首饰了。” 邱小姐的眼睛随着章雪萌的动作而转动,她的心思本身就比其他同龄女人多,眨眼的功夫间,她已经完全明白了章雪萌想要传达给自己的意思了。 章雪萌不喜欢童佳期,因为童佳期和田野之间有某种关系的原因,她甚至觉得童佳期很碍眼,至于她嘴里的那对男女是否有她嘴里说的那样不堪,这并不在邱小姐的思考范围内。而且,章雪萌似乎并不想让她带着童佳期的设计出席自己的生日宴会……邱小姐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62.第62章 奇耻大辱 章雪萌不喜欢童佳期,因为童佳期和田野之间有某种关系的原因,她甚至觉得童佳期很碍眼,至于她嘴里的那对男女是否有她嘴里说的那样不堪,这并不在邱小姐的思考范围内。(..info无弹窗广告)而且,章雪萌似乎并不想让她带着童佳期的设计出席自己的生日宴会……邱小姐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当初邱小姐到伊宁珠宝公司去找童佳期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把这个初级设计师设计的珠戴着出席自己的生日宴会,她去找童佳期设计项链,其实不过是为了接近某个人罢了。但是童佳期的设计实在是太出色了,她实在想不到有哪条项链能比“年华”更能配的上高正阳设计师的旗袍,因此带着“年华”出席生日宴会是她早就做好的决定。而且,这么做不但能够和童佳期打好关系,也许还能得到那个人的青眼…… 章雪萌并不急着让邱小姐做什么决定,她细致的涂着指甲油,眼皮一下都没抬过,倒似不经意的说道:“这家会所的地点真好,你说十年以前谁能想到这片荒地现在会那么繁华呢?就是不知道北郊那块马上就要竞标的破地皮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了,说不好是会建新兴高档住宅区,也许会建大型娱乐场所。哎,我倒是希望雁门市里面多几处游玩的地方。” 邱小姐一听她提到北郊的土地竞标,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北郊那块地原本是工业区,后来上一届市委书记为了城市绿化以及维持城市空气质量达标将工厂区移到了更远的地方,这块地皮就这么闲置了很多年。对于那块地皮好多人都持保守观望态度,毕竟新的政策还没有下来,没人敢说那里就会成为另一个城市cbd,但也没人敢说那里一定会继续荒废着而没有人去开发。 去年,老书记退休,雁门市市委书记暂时空缺了几日。.info原本大家以为老书记走了,章市长就该调到那个位置了,谁知道横空杀出一个年轻又有手腕的青年书记来。关键是这位青年书记不喜欢打无把握之杖,所以有关城市规划案,经济发展方针计划,地区法制改革方案捂得那叫一个严实。包括她父亲在内的投资者都有一种找不到门路的感觉…… 上个月,温承宣布要开始着手北郊工业地皮的开发利用问题,几乎是将拓川省所有的地产投资上打了个措手不及。包括邱启明在内的几个雁门市本土地产大亨之前没有收到半点消息,而且想要像以前一样得到某种信息上的便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在生意场上,比别人的消息快,比别人有魄力,比别人动作快才是关键。 麻烦的是,这一次没有人能绕开温承,也没人能知道这块地的标底,不然她也不会为了爸爸的事业搞那么多的麻烦事了。抱着抓住一切机会的决心,邱家借着自己生日和联姻的机会请来了很多平日不常在这个圈子里走的人物,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发展前景。 现在章市长千金主动提出了北郊的地皮问题,就说明这个事情在章市长这边会松口,但前提是她能让章小姐感到心情舒畅。(..info无弹窗广告) 邱小姐觉得自己在面临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肖宸和章雪萌,她总要讨好一方,总要把自己交际的着力点放在一处。两边讨好,有可能会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但谁的关系都攀不上,还有可能两边得罪。 不一定会被激怒的肖宸,还有不能拒绝的章小姐,她几乎在几个转念间就做出了取舍。她笑了笑,对章雪萌说道:“君子有成人之美,如果章小姐喜欢这条项链,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将这条项链送给你可好?希望章小姐不嫌弃我的东西太寒酸。” “寒酸?怎么会?这么‘漂亮’的东西我自然会有用处的。”对于邱小姐十分“上道”的表现,章雪萌感到十分满意,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的下摆,好像自己刚刚坐的并不是豪华转椅,而是哪里的台阶,那么脏那么廉价:“好啦,我就不拉着邱小姐说体己话了,省的耽误了你的时间,外面可还有一大群人等着你呢。” 邱小姐亲自送章雪萌到门外,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章小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想要出去走走或者度假的话可以联系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放松放松。” “再说吧。”章雪萌晃着手里的“年华”,笑了笑,转身就走。 amy和苏两个人并排站在门口,拧着眉头看着章雪萌离开的方向。这位市长千金好大的架子,高高在上的来,又骄傲无比的走,虽然没说上几句话,可却比平常有钱人家抖威风还要拽,别人的心头好,她说拿走就拿走…… 果然传闻都是真的吧?章小姐真是被章市长宠坏了。 “邱小姐,首饰的事怎么办?”苏看着邱小姐空空如也的颈项,脸色十分不好看。这场生日宴会意味着什么邱小姐知道,她也知道。 邱小姐倒是十分淡然,那张精致的脸庞看不清喜怒:“不是还有另一条项链么?就戴那一条。” 苏猜不透邱小姐的想法,但邱小姐怎么说,她就会怎么做,这是做助理的本分。 邱小姐顿了顿,透过通往宴会厅的大门缝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要快点换装了,贵客到了。” amy不是邱家的员工,因此说话就比苏忌讳少一些,更随意了点:“邱小姐,你说这个章小姐是不是故意的……偏偏等到你马上就要出去的时候来这么一下。” 邱小姐看她一眼,语气有些冷淡:“amy,你如果不太会说话,最好闭嘴。” amy心中一凛,赶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儿了。 邱小姐坐回椅子上,amy立刻重新拿起吹风机为她做出造型,可她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嘀咕,章小姐来的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她这脾气恐怕眼睛里容不下半点沙子,那个和她老公有某种不正当关系的设计师,恐怕日子不会好过吧? 远在会场角落里的童佳期突然莫名奇妙的打了个喷嚏,肖宸立刻递来了纸巾,那张好看的唇瓣一颤,挖苦的话习惯性的脱口而出:“童佳期,一会儿腿疼一会儿感冒,你怎么那么弱?” “你才弱呢!”童佳期不满的瞪他一眼:“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你其实嘴也挺毒的?” 肖宸笑了笑,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漾满了笑意:“童佳期,你应该感谢我,我可以给你一辈子的时间让你了解我。” 童佳期听得目瞪口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您下次在给别人机会的时候能不能先问问那个人愿不愿意?” 肖宸扬了扬眉,眉眼间充满了自信和某种能令童佳期抓狂的倨傲:“那重要吗?” 童佳期郁结,竟是被气的连连发笑:“好好好,现在咱们两个的相处方式我算是明白了。以后你负责发号施令,我负责俯首称臣,对吧?”肖宸没回答,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清清楚楚写着“满意”二字,童佳期更郁闷了。 节奏鲜明的舞曲依旧回荡在明亮的宴会厅里,衣着华丽的人们在音乐声中起舞。那些成功的男人们凑在一起高谈阔论。谈金融,谈政策,谈投资,谈他们的成功人生。而那些陪在他们身边的女人脸上露出的仰慕,让男人们的心情更加畅快。 童佳期用湿纸巾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刚刚剥了那么多的虾子壳,她不想让手上留下一点味道。 眼角的余光处,有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语气里充满了惊喜:“肖先生?” 他们坐在这里后的第四个访客出现了,童佳期不知道对方是谁,和肖宸有什么关系,倒是驾轻就熟的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装饰品――端庄的微笑,保持仪态,总之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安静的做个壁花就好了。 肖宸依旧是那种既不热络也不冷淡的样子,只是微微颔首,以示对对方的尊重。那人见肖宸有美相伴,态度冷淡,很知趣的没有继续缠着肖宸说话,而是很有眼色的离开。可他的心思已经用在了一直陪着肖宸的女人身上,从前没有听说过肖宸身边有什么女人,也没听说过他多么好女色,显然要接近肖宸,这个女人才是关键。 童佳期没发现有越来越多的成功人士“凑巧”朝他们看过来,那一双双的眼睛里有试探,也有兴奋。 “那个女人是谁?好像邱先生认识。” “听说是个珠宝设计师。”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肖宸身边有女伴的?” “女人嘛,只要他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 就在众人三三两两的讨论肖宸和他的女伴时,另一个备受关注的女人,牵着一只狗走进了会场里。 没有人去阻止她带着宠物入内,也没有人敢和她说半个“不”字。只要有人靠近,那只娇小的,蠢笨的狗就会不停的狂吠,原本可爱的小模样立刻变得可憎起来。 童佳期和肖宸都听到了狗叫声,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那只看起来很没有“教养”的狗正扒着餐桌的桌布企图将桌上的食物拽下来,而那条挂在它脖子上的“项圈”终于在它脖子上转了一圈,正面朝向了童佳期的位置。 她突然睁大眼睛,脸色惨白的站起来死死的盯着那只狗脖子上的东西,那颗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色珍珠,在乱糟糟的狗毛中若隐若现…… 63.第63章 剑拔弩张 她突然睁大眼睛,脸色惨白的站起来死死的盯着那只狗脖子上的东西,那颗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色珍珠,在乱糟糟的狗毛中若隐若现…… 那精美的雕花上还留着狗狗啃咬过后的黏腻口水,狗的毛发挂在宝石的支爪上,一切都如此肮脏凌乱,让人难以接受。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耗费了全部心血设计的“年华”为什么会被挂在狗脖子上?那不是邱小姐的生日礼物吗? 在肖宸疑惑的目光中,童佳期朝着那只狗走过去,她仍觉得是自己眼花了……直到某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去,牵起那条拴着狗狗的绳子,语带讥讽的说:“贱东西,给你几分颜色就觉得自己像个人了是吧?就算让你登堂入室了又怎么样,你算什么东西?!不知天高地厚!” 章雪萌恶毒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童佳期的耳朵里,就像在她耳边炸响的一声雷。 轻贱,难登大雅之堂,不知天高地厚……这些话明明就是暗有所指,想要借着那条狗来骂她这个人的吧? 童佳期只觉得火气从胸腔难以抑制的冲到了脑子里,指甲几乎掐进柔嫩的掌心,肩膀不住的发抖。她一步步的朝着章雪萌走过去,积压在胸腔里的恨意不停的催促着她走过去,然后狠狠撕碎那个女人的嘴巴! 她的设计,她的心血,她的辛苦……统统被这个女人踩在脚下肆意碾压,凭什么?!凭什么! 最先发现童佳期异状的人是田野,他离着两个女人很近,但他很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童佳期正气势汹汹的朝着章雪萌走过去了。这个样子的童佳期他太过熟悉了,大二的那一年,童佳期也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姿态,为了沈梦瑶的设计图和人打成一团,两败俱伤,还险些背了处分。 如果让她在这里打了章雪萌,别说童佳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单单是他就会被章市长活活扒掉一层皮! 他的动作几乎是和思想同步的,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童佳期的手腕,手中温润滑腻的触感让他莫名贪恋,他的脑海里极不适时的映出了她灿烂的笑容,从前的童佳期,顾盼之间留给他的只有笑容。 可现实不是田野凭记忆产生的空想,童佳期抬起头,用冰冷的眸子看着他,眼睛里除了淡漠,还有愤怒以及淡淡的恨意…… 她恨他? 这个认知让田野胸口好像被人堵上了几层油纸,如同酷刑般令他窒息。 “松手。” “佳期,你想干嘛?”田野将手指收紧,生怕童佳期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就这么断了。 “田野,和你有关对不对?你也参与了对不对!”童佳期红着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痛。如果说心血被人践踏是对她的侮辱,那么曾经的爱人为了讨好其他的女人任意的轻贱自己就是对她最大的伤害,如同一把锋利的刀,顺着她的骨缝一寸寸的削下她的皮肉,直至让她的全部感知分崩离析,却仍能看到他们嘲讽的笑。 田野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知道如果自己不好好的抓住面前的女人,她会发疯,会把整个会场还有他未来的生活搞砸。 章雪萌看到他们俩之间拉拉扯扯的样子,嘴角露出刻薄的笑。那个笑容映在童佳期的眼睛里,让她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田野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面前的女人加大了挣扎的力度,他皱了皱眉头,手底下用了蛮力,几乎是将童佳期“拖”到了会场僻静的角落里。 他们的动作惹来了一些人的注意,田野顾不得其他,只希望童佳期不要再搞出什么大的动静来,这样谁脸上都不好看。他没有注意周围的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童佳期身上,因此没有发现一个人影朝着他们两个的方向走过来。 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下一秒钟就被人扭到了身后,连带膝盖弯处也别人踢了一脚,在田野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的片刻功夫,他的身子已经朝着墙角“扑”过去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肖宸的动作,也没人看清他有没有接触到田野。在外人看来,不过是田野自己的右脚绊了左脚自己摔出去的,不仅跌了个狗吃屎的造型,连他身上那件休闲西装的袖子不知道为何都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整个人狼狈的不得了。好多人见了田野这幅鬼样子,想笑又不能笑,干脆憋着笑僵着脸快步离开。 肖宸顺势将童佳期护在了自己的怀里,看都不看田野一眼,反而拉起童佳期的手腕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好像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疼吗?” 童佳期气的浑身都在抖,她从肖宸的怀里挣出,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章雪萌牵着的那只狗,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肖宸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童……”他本想对她说不用去管那些无聊的女人,可回过头来时却发现童佳期死死的咬着牙,眼泪从眼眶里汹涌而出。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的砸在肖宸的心里,让他坚硬的心都痛了。他从来不屑与小人物计较,可这会儿,他突然难以抑制的开始厌恶那两个人,甚至觉得刚刚应该让田野的“意外”更严重些。 肖宸倾吐了一口气,手指扫过她的脸颊,为她擦掉眼泪:“童佳期,不值得。哭什么?” 是啊,她自己在这里哭什么呢? 章雪萌无非就是想看到她生气痛苦的样子,她何必遂了她的心愿?她一个堂堂市长千金,净做些针对她的事,实在是无聊透顶。丢掉面子和身份的人只能是章雪萌,她一个无权无势也没什么形象要求的女人,能有什么损失? 肖宸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因为童佳期能为他简单的两三句话收敛了脾气,这让他觉得心里又软了几分。他揽着童佳期瘦弱的肩膀,让她的身子离他近一些。他身上的温暖和熟悉的味道让童佳期烦躁的内心平静下来,心间涌动委屈和愤恨也像一只乖巧的猫,静悄悄的沉睡在了角落里。 他用手指摸了摸童佳期眼底的泪痕,轻笑说道:“还好那阵子没让你画太浓的晚宴妆,不然妆花了,别人会以为我怀里抱了个女鬼。” 温馨的气氛被这个家伙的毒嘴打破,童佳期眯着眼睛,撇着嘴瞪他。 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实在太好,似乎压根就忘了刚刚肖某人就用了两下子将某位驸马爷,他从地上爬起来,长时间心里积压的不满和怒气瞬间被点燃:“肖宸,你什么意思?!” 肖宸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面色狼狈的田野,一脸的迷惑:“田主任,你叫我?” 就是这副目中无人,谁也不在乎的样子!每次见到肖宸他都觉得心里发堵:“你装什么?!” “装?田主任,你现在看起来是狼狈了点,可我也不能装不认识你吧?”肖宸根本不想理他,说出的话更是能将人起个半死:“我知道你工作忙没有时间好好休息,不过我还是推荐你找个健身房锻炼一下或者每天下班后跑跑步。别说你平地都能摔跤的事了,你看你才说了这么两句话就脸红气喘这个样子,以后还要怎么陪着章市长开展工作?” “你!”田野气急,红着脸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他不过是个早年家里没落的公子哥儿,论心计手腕尚且不如章雪萌一个千金小姐,论手段和彪悍,就更比不上传说这个当过兵读过书还有钱的肖宸了。这会儿人家讽刺挖苦他,他也只有干瞪眼受气的份儿。 肖宸没说什么话,反而是童佳期站到了肖宸的身前,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前夫”,言语里有这说不出的厌恶:“田野我不管你们俩到底骨子里卖什么药,我也不想知道。你们喜欢羞辱我,好啊,那就来吧。我童佳期还年轻,以后会设计出更多更好的珠宝首饰,你们有能力就一样样的买来、抢来、要来,一件件的把它们轻贱到泥里!不管你们怎么折腾,我还是个靠手艺吃饭的女人,我恐怕还要谢谢你们给我提供了那么多的薪水吧?我真是太谢谢你了!”她那个谢字说的咬牙切齿,仔细听来,好像还在磨牙。 “童佳期你什么意思?”田野被她这番强硬的措辞弄晕了,他不过是参加了一场舞会,多看了她几眼又碰了碰她的手腕而已,什么设计什么轻贱,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童佳期嘲讽的笑了笑,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你太太很不喜欢你接触其他女人,所以你还是别给别人找麻烦了吧?”她指的自然是章雪萌。 周围的宾客好多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三个人,这个圈子里最喜欢的便是是是非非,这两个身份敏感的男人一旦起了争执,高兴的只会是旁人。 这边的剑拔弩张很快就被门口的骚动所掩盖。 “邱小姐真是太漂亮了。” “林家真是好福气啊!” “怎么不见林家的公子?” 迎着别人的仰慕的眼神,邱小姐笑的越发像个美丽的女神。 金钱,家世,美貌。 她不需要其他的点缀,她就已经是比绝大数女人都要耀眼的女子了。过了今天,有谁还会忘了邱家掌上明珠? 如同巡视领土的女王,邱小姐穿着端庄的旗袍,踩着高跟鞋,仪态万千的走入场中。她的眼睛扫向角落里的两男两女,那端庄如美丽画像的脸,终于在看到那只带着项链的狗时变得惨白。 64.第64章 蓝色月光 如同巡视领土的女王,邱小姐穿着端庄的旗袍,踩着高跟鞋,仪态万千的走入场中。她的眼睛扫向角落里的两男两女,那端庄如美丽画像的脸,终于在看到那只带着项链的狗时变得惨白。 章雪萌拿走项链之后,她也想过对方会怎么处理这条项链,也许是丢掉,也许是送给其他人,但是她万万不会想到章雪萌会将这条如此漂亮的项链挂在一只狗的脖子上招摇过市。 章雪萌是为了奚落童佳期,还是为了嘲讽她? 邱小姐觉得自己的脸像被人用火烧了一样,那种又尴尬又羞愤还有些害怕的感觉瞬间在心里散开。羞愤是因为那条项链曾经是她送给自己的28岁生日,害怕则是因为章雪萌的行为,恐怕已经让他们邱家和肖宸之间产生不可化解的矛盾了。 她不明白,章雪萌这样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做出这么荒唐又讽刺的事?章家的教养哪儿去了? 气愤与忐忑的心情让她倍感焦虑,应付了纷纷上前祝贺的男人们,这个刚刚还是一副女神姿态的女人疲惫不堪的取了一杯香槟解渴。 “茗心。” 邱小姐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真的看到了那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似乎相当意外:“高先生?” “生日快乐。” 也许没有人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的男人就是亚洲最有名的华人设计师高正阳。他站在各种出色的人物之间中倒也并不十分出挑,装扮也十分低调。他只是穿着得体的西服,浑身上下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浮夸,只有恰到好处的剪裁和处处彰显洁净的风格。 “您怎么来了?”邱小姐热情的与高正阳拥抱,暂时将全部的不安与不快压在了心里。 “本来是没有这个行程的,”高正阳笑着说道:“不过你不是告诉我有一条项链和我设计的衣服很搭么?正好你给了我请柬,我挤了些时间就来了。.info[]” 又是那条项链…… 邱小姐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高正阳下意识的朝着邱小姐领口的位置看去,那条金色而古朴的项链很漂亮没错,但是配上这一身旗袍,倒显得有些老气横秋,逊色非常了。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好奇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相得益彰?”邱小姐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可她又不能说些什么,于是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暗自下定决心,等待会儿到了没人的地方,她就把这条惹得高先生连连皱眉的项链丢掉! 邱茗心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几年,高正阳多半留在欧洲那边发展鲜少回国,能够得到他设计的衣服绝对是每个富家千金和贵妇明星梦寐以求的好事,当然这种好事也需要讲究机会和缘分。邱茗心把这次的生日宴当做和各界有名望人士拉进距离的机会,邀请高先生的时候所用的说辞就是那条由童佳期设计的的“年华”。现在那条项链已经不在她手里了,她几乎就没有挽留高正阳的借口了。 邱茗心的脸上扬起了笑容,亲切的挽住他的胳膊:“高先生,既然来了就好好放松一下,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高正阳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不了,两个小时后我要飞去德国,还要去准备一些礼物给那边的朋友。”他说的话十分合情合理,也顾全了邱茗心的面子,可她清楚的知道,高正阳刚刚来的时候是性质高昂打算待上一会儿的,而这时他偏偏急着要走,恐怕也是因为“失望”罢了。 想到这儿,邱茗心简直都要为了项链的事郁闷死了。章雪萌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把项链拿走,又搞出那么多事端来!先是惹了肖宸,然后又让她在高先生面前丢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邱茗心再也没有什么好心情强装笑脸了,她那双水润的大眼睛看着高正阳,用她略带可怜和委屈的声调说道:“高先生,今天是我生日……” 高正阳对所有称得上是朋友的人都十分心软,邱茗心是他老友的朋友当然也就是他的朋友了,对面前这个漂亮的姑娘他也硬不下心肠来:“茗心,我不想见什么朋友,但是我很乐意和你喝一杯再走。” 邱茗心从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回复过来,笑盈盈的挽着高先生的臂弯,于桌前拿了两杯香槟递给面前这个低调又出色的男人:“尝尝看,这是我爸爸亲自挑的酒。” 酒杯刚刚碰到了高正阳的嘴唇,他全部的注意力就被眼前晃过的一抹蓝色所吸引。他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却再也看不到那抹蓝色的影子了。 刚刚送到嘴边的酒杯被高正阳放回了桌上,他似乎忘了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忘了自己刚刚正要为旁人庆祝生日,也忘了自己还是个宾客的身份。他拨开人群,努力去寻找那抹蓝色的影子,却让舞动的衣裙闪花了眼睛。 “高先生,你在找什么?”邱茗心跟上他,却不能确定高正阳看到了什么人,竟然能让他如此失神。她突然看到高正阳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和他眼睛里流转的光彩,心中疑惑,她顺着高正阳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到两个十分熟悉的“小朋友”不知道因为何事又在争吵。 既然高先生对他们感兴趣…… “绘笙!”她叫了女孩一声,对方回过头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欢快的朝她跑过来。 “邱姐姐,你躲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你,好不容易摸到了你的化妆间在哪儿,苏就告诉我你来了宴会厅这边了。”苏绘笙亲昵的拉着邱茗心的胳膊左摇右晃,大眼睛笑得眯成一条银亮的缝隙。 笑容会感染到其他的人,就连高正阳的嘴角也露出了笑意。邱茗心一直在留意着高正阳的动静,果然,他是来找苏绘笙的。但是为什么呢? 作为苏绘笙忠实的跟班,沈瀚也臭着一张脸走过来打了招呼:“茗心姐,生日快乐。”邱茗心身边的这个男人总是盯着他的绘笙看,还是那么明显露骨毫不遮掩的看,真当他是个死的吗? 沈瀚好似彰显主权似的揽住了苏绘笙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一拉,“示威”似的看了高正阳一眼,在旁人看来,塔这孩子气的动作一出,顿时傻气四溢。 邱茗心看的想笑,还没等别人什么,苏绘笙先不乐意了。她拍掉他那只手,凶巴巴说:“你干嘛?我原谅你了吗你就靠的那么近?凑什么凑!” 沈瀚不自觉的咳嗽两声,一个劲儿的给苏绘笙使眼色,想让她给自己留点面子。 “绘笙,你们别闹了,我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邱茗心十分热情的为他们做介绍:“这位是设计师高正阳高先生,这个是我的小妹妹苏绘笙,还有她的护花使者沈瀚。” 苏绘笙的眼睛一亮,惊叹道:“你就是高正阳?哎呀,我还以为是个年过六旬的老爷爷呢!我知道,邱姐姐的这身衣裳就是你设计的!” 高正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好他没有白头发也没有留胡子的习惯,不然被这个小姑娘一说,真就像七老八十了。他朝苏绘笙笑了笑,极为直白的说道:“苏小姐的项链很别致。” “谢谢您的夸奖。”苏绘笙低下头看向沈瀚送给自己的“新惊喜”,迎着灯光,那颗蓝宝石被周围的小颗宝石衬托的更加耀眼夺目,好似随着她呼吸时起伏的胸膛,那颗蓝宝石都会映射出夺目的光来。 高正阳将那条项链的每个细节尽收眼底,他对这条项链十分感兴趣:“苏小姐这条项链是订制的?” “是呀,是这个家伙找人设计的。”苏绘笙指了指身边的沈瀚。 高正阳看向沈瀚,十分客气的问道:“可不可以把这个设计师介绍给我认识?方便帮我们引见一下么?” 邱茗心不知道高正阳真正感兴趣的不是苏绘笙和沈瀚,而是她脖子上的项链,这会儿就有些不是滋味了。高正阳是个设计师,因而在设计层面上的东西他都喜欢都感兴趣。这样一个攀交情的好机会,怎么偏偏让她错过了? 有的人听到了他们之间的交谈,听见“高正阳”三个字立刻靠了过来。 高正阳看上的设计会是什么样的? 他们下意识的看向苏绘笙脖子上的项链,各自的眼睛里都掠过了一丝诧异和赞赏。矢车菊蓝色的宝石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如同映在白雪上的蓝月,而那些点点碎钻,则像俏皮的星星,使得那颗蓝宝石更加夺目耀眼。 的确是件令人刮目相看的艺术品,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知名设计师的手笔了。 看着周围人们脸上带着的兴奋和赞赏,沈瀚却有些犯难了:“如果你想见她的话,我明天白天就去帮你约一下。她是伊宁珠宝公司的……初级设计师,这个时间肯定已经不在公司了。” “沈瀚,你说什么?”邱茗心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冲口而出:“伊宁珠宝公司的初级设计师?她姓什么?” 65.第65章 你太有钱 “沈瀚,你说什么?”邱茗心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冲口而出:“伊宁珠宝公司的初级设计师?她姓什么?” 沈瀚没想到邱茗心的反应会那么大,照实说道:“啊?她姓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童佳期?” “对……茗心姐你认识她?”沈瀚原本以为童佳期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设计师,只不过被自己恰好碰上了发现了她的设计才华,没想到邱家大小姐竟然能够准确无误的说出童佳期的名字,这就证明那个女设计师并没有那么简单了。难道说他看人看走眼了? 邱茗心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子,一些念头不断从心尖划过。因为“年华”的事,她现在不想见童佳期,但是高正阳想。如果高正阳今天就见到童佳期,那她就少了一次和双方接触的机会,也少了一次和肖宸拉近关系的机会…… 她笑了笑,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是呀,我和童设计师很熟。” 高正阳又看了苏绘笙脖子上的项链一眼,略有些不解:“茗心,怎么你认识这么有灵气的设计师却不让她帮你设计一款适合你气质的项链?浪费人才和资源可不像你的风格。” 邱茗心婉约一笑,略有些遗憾的说:“我是想呀,可惜童设计师太忙了。” 高正阳讶然:“现在国内的初级设计师都那么忙?” “她只是职称低了一点,。”邱茗心的目标只是让高正阳今天见不到童佳期,而不是让他“不想见”童佳期,因此她说话的度拿捏的极为到位,“相反,她们公司比较出名的新人就很一般了。”她说着,伸手摘掉了脖子上的项链,那个惋惜的眼神好像再告诉别人:我不是品味差,而是那个设计师名不副实。 高正阳欲言又止,可想到缘分不能强求,心境立刻豁达起来:“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见一见那个珠宝设计师。” “等下次高先生回国,我帮你们两个约时间见面。”邱茗心笑了笑,好似撒娇一样的说:“高先生,你看我这个小妹妹气质好不好?有没有适合她的设计?” 高正阳端详了苏绘笙一眼,极为认真的说:“我倒是可以为了她这条项链设计一条裙子。” 听了他的话,邱茗心更是惊讶不已。高正阳很少为了别人的设计而动笔,这次竟然能为了童佳期设计的一条项链许诺要设计一条裙子出来,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吧?难道童佳期的设计真的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苏绘笙受宠若惊,连带着刚刚惹她生气的沈瀚也暂时从“不欢迎状态”回归到了“小伙伴”的地位上:“沈瀚,我觉得你这份礼物送的真好,我原谅你了!” “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能为你弄来。”沈瀚嘿嘿傻笑,哪儿还有一点外人眼中的纨绔子弟形象? 这小两口你侬我侬的说了半天话,压根没发现他们的邱姐姐脸色越来越差。原因无他,因为对邱茗心来说,最大的麻烦正在一步步的靠近他们四个人。 肖宸揽着童佳期的肩膀,正往这边走过来,而因为被奚落而愤愤不平的章雪萌夫妻两个也跟在他们身后,心情似乎很不好,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同样也看不得别人心情比他们好。 邱茗心正想着怎么避免和那几个人正面接触,沈瀚那个愣头小伙子却该死地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童佳期的身影,挥着手朝她招呼着:“童设计师!这里!” 邱茗心真的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清净一会儿,哪怕借着敬酒先行离开也好…… “茗心,你要去哪儿?”高正阳看着邱茗心突然转身要走,出言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对,还有个高正阳,她怎么给忘了?自己刚刚才对他说过和童佳期很熟,这会儿却见了童佳期就要跑,好像怎么也说不过去。邱茗心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章雪萌和那条狗也在,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童佳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沈瀚,不过也难怪,他们有钱人的圈子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倒是自己出现在这里实属意外。朝沈瀚身边看过去,果然就看到了他心爱的苏绘笙,还有……邱小姐。 看到这个先前给了她希望,今天又险些让她绝望的女人,童佳期心里涌起了一些不舒服来。她知道一般在雁门市投资的商人都不可能会无视章市长家的威严,也很少对他们说“不”。所以章雪萌让邱小姐做什么,后者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可饶是这样,童佳期还是觉得别扭,她想离开,越快越好。 “真巧。”这句话,她是对沈瀚说的。而在他身边的邱小姐,却被她选择性的忽视掉了。 苏绘笙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童设计师”自己曾经在望江楼见过的女人,眼睛里露出了惊讶和激动:“你就是沈瀚嘴里说的童设计师?我们见过。” 童佳期笑笑,说道:“嗯,在望江楼,我们见过。” “你家老公帮我们两个解过围!”看见了肖宸,苏绘笙显然更激动了。 童佳期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的说:“他其实不是我老公。” 肖宸出言纠正道:“你应该说,暂时还不是。” 苏绘笙被他们两个逗笑了:“迟早的事嘛!好呀你沈瀚,遇到了救命恩人都不告诉我一声!” 沈瀚连忙解释道:“我以为你不关心这个就没说过……苏绘笙你不会因为这个再跟我发脾气吧?” 苏绘笙瞪了他一眼:“我就那么喜欢发脾气么?你这是想向人家告我一状,说我不讲理吧?” “我哪儿敢啊!” 童佳期看着这对小年轻打情骂俏,嘴角不自觉的就扬起了一抹笑意。她没有发现旁边站着的那个很安静的男人正在打量她,而且像是在通过她的言行来分析她的性格。 “你是那条蓝宝石项链的设计人?”高正阳突然开口问道:“你就是童佳期?” 童佳期转过头来,实话实说:“对。” 高正阳下意识的看了邱茗心一眼,很聪明的什么都没有点破,他转过头,极为认真的对童佳期说:“你的设计相当出色,但很明显,你还很稚嫩。” 童佳期被人说设计稚嫩也不是一两次了,所以相当看得开:“是啊,我刚刚入行两年。” “入行两年?”高正阳就有些意外了:“入行两年就能画出这样的东西的确十分难得了……简单的说,我想和你合作,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的设计水平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我看好你的未来。” 他们在这里交谈的如此热络,邱小姐和章雪萌几乎无人问津。 其实连章雪萌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平生最讨厌两种人,第一种就是比她更出色的人,第二种就是敢无视她的人。明明别人的话题中并没有她的份额,她却偏偏喜欢插上一嘴以示存在感,尤其这个话题牵扯到了自己最讨厌的童佳期:“看好她的未来?你干嘛不说她的设计水平就是低呢?有的人出身低,水平也不怎么样,想要在某个圈子里混,还要靠男人。” 童佳期本身就忍了一个晚上的火气,可再好的脾气也禁不住别人一次次的讥讽,尤其她的脾气可能还算不上好:“章雪萌,我知道你不靠男人,你喜欢抢男人。” 她这一句话,不止把章雪萌挖苦了,连“被抢”的田野田主任也中了枪。她不去反驳章雪萌的话,就当那些难听的话都是耳边风吹吹就过去了,你越是反应的不在乎,别人看起来就觉得那件事越像是假的,所以章雪萌骂什么他都不在意。反倒是童佳期知道章雪萌的脾气一点就着,所以她抓着对方的痛处狠命的捶两下,够他们堵心一个晚上了。章雪萌拿她没法子,就只能回家让田野跪硬搓板解恨了。 对于田野这个男人,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邱茗心几个人不知道内幕,显然听的一头雾水。倒是肖宸忍不住笑了,笑的还挺高调,这下章雪萌和田野的脸就全黑了。 章雪萌手里拽着那只让童佳期和邱茗心都相当郁闷的狗,脸上的表情几乎扭曲,显然已经气得不行了:“童佳期,看好你现在的男人吧,别再让别人抢走了!肖宸,还有你!你这位心爱的姑娘已经吸引别人的注意了,你还是好好看紧一点吧!别总挑着别人家的笑话看,到最后自己却成了笑话。” 不得不说,这位小姐真是煞风景冷场的高手,这几句话说出来,立刻没人说话了。童佳期和肖宸很沉默,他们不说话不是因为自己心虚,而是因为章雪萌说的这话有点太无耻了,抢了别人的男人却能理直气壮到今天,实属奇葩;邱茗心不说话,因为她实在不想得罪章雪萌;沈瀚和苏绘笙不说话……是因为他们俩正蹲在原地逗弄那只狗…… “这位姐姐你真有钱,那么漂亮的白金项链都舍得套在狗狗身上,你对它真好!”苏绘笙快人快语,脑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她怎么想的就怎么说的。 高正阳看了那条项链一眼,也被她天真无邪的话逗笑了:“把这么出色的项链套在狗脖子上的人不是脑子不好,就是太有钱,你可能说对了。” 66.第66章 出人意料 高正阳看了那条项链一眼,也被她天真无邪的话逗笑了:“把这么出色的项链套在狗脖子上的人不是脑子不好,就是太有钱,你可能说对了。(..info)” 童佳期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哪儿来的,可那句“太有钱”却一不小心戳中了她的笑点。当然这个场合里放声大笑显得自己好像挺没涵养的,她只能借肖宸的肩膀一用,把整张脸都埋在肖宸的臂弯里无声狂笑,肩膀抖得像筛糠似的。 本来想来找童佳期的晦气,没想到却被一行人找了自己的晦气。章雪萌被人点到鼻子上骂没脑子,哪儿能咽下这口气?她上下打量了高正阳一番,趾高气昂的问:“你是谁?我们在这里说话,你插什么嘴?” 高正阳见过的女人很多,像章雪萌这样刁蛮的也不少,被这样的女人说上两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通常有才华的人难免都有些脾气,而且还有他们自己的行事风格,比如高正阳,他习惯了直白,直白过了头就难免显得嘴毒和刻薄。看到章雪萌浑身珠光宝气一身名牌的样子,他几乎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cd的连衣裙太华丽和你的发型气质都不相符合,不适合你;armani的外搭太有气场会让你显得更加锋芒毕露,不适合你;gi的这款包包个性鲜明太过锋利,不适合你;versace香水的味道太过狂野,也不适合你。” 他每说一声“不适合”,章雪萌的脸色就黑上一分,通常章雪萌吃穿用度都用最好的,也是圈子里公认爱美的女人,可今天被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老男人一说,顿时显得她既没风格又没品位。 “你应该尝试一下量身定制服装,而不是去拼凑名牌,毕竟这些东西都很贵,搭配不好还会起到反效果。很多人都有一个误区,认为国外的名牌就质量和身份的象征,其实那些国际大品牌,可能不一定适合亚洲女性穿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章雪萌正要反唇相讥,高正阳又说了一句话将她要说的话堵得死死地:“你可以穿穿国内的牌子,或者尝试一下channel,那样不会让你显得刻薄。” 高正阳发表完这些长篇大论之后,童佳期也不得不以一种相当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了。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从其他省市过来的,竟然会不认识章市长千金,还说出那么多伤她面子的话,要是这个人就在雁门市发展或投资的话,恐怕以后日子就不好过了吧?好在到了最后,他还是给章小姐留了一条算得上中肯的建议,看起来像是就事论事而不是单纯挖苦,否则童佳期不确定章雪萌这样又爱面子又爱美的千金大小姐会不会当场翻脸,让他分分钟横着被人抬出雁门市。 肖宸享受着童佳期难得的投怀送抱时机,当然也一字不落的将高正阳的话听到了耳朵里,这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做律师的,这张嘴真是太狠了…… 自己的女人被说成如此没有品位,田野脸上也不好看,这次他倒是没令章雪萌失望,站出来的还比较快:“这位先生,你不觉得对一位女士说这样的有些刻薄吗?” “我只是提些小小的建议而已,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还要继续那么打扮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高正阳举了举手里的红酒,笑着说道:“职业习惯,见谅。” 章雪萌恨恨的问:“乡下土包子,装什么时尚!” 高正阳被她骂了,不气也不恼,只是好像看到了什么冥顽不灵之徒,无奈的摇摇头。 苏绘笙刚刚从国外回来,而且还鲜少在名媛圈子里混,所以她也不认识章雪萌,说话就没什么忌惮。她逗弄小狗蹲到脚麻,这会儿被沈瀚搀扶起来,一边跺脚一边说:“这位姐姐,他可不是什么土包子,他是高正阳高先生,亚洲知名服装设计师。” 童佳期当初设计“年华”的时候曾经看了高正阳那么多的作品,也见过他的照片,可见到高正阳本人的时候,童佳期觉得他和照片上差的很多,而且也和自己想想中的模样差了很多。但是有一点能让她把脑海和现实的这张脸重合到一起――高正阳的人和他的作品,都带着浑然天成的犀利…… 章雪萌怎么会不知道高正阳的大名?可她万万想不到那个人会在这样一个场合,用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更想不到知名设计师会打扮的那么低调,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出他的影子。而且……凭什么他一出现就将童佳期夸上了天,将她贬损到了泥里?!还有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故意拆她的台,真是要翻天了! 田野沉下一张脸,眼睛扫向了邱茗心:“今天是来给邱小姐贺寿的,既然见过邱小姐了,那咱们也没必要在这么乌烟瘴气的地方呆了,走吧。” 章雪萌气得牙痒痒,可她现在也不能真的发作了谁。地点不对,时间也不对,而且这些人除了邱茗心、肖宸和童佳期外,有两个她不认识的,还有一个常年在国外的,她就算想给自己解气也要有法子找人家麻烦才行。邱茗心一言不发,任由她的客人奚落她,这笔账章雪萌也记在心里了。她不会想起刚刚因为自己强行要了人家的项链会给人家带来多大的困扰,她只在乎自己开不开心而已。 田野揽着章雪萌的肩膀,带着她愤然离去。那只章雪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狗却留在了会场里,毕竟它和章雪萌不亲,而且还被那个女人拴着脖子拉着几乎转完了整个会场,这会儿没有绳子的束缚,它倒是欢腾的不得了。 童佳期看着田野坚挺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曾几何时性子软绵又蔫主意一箩筐的田野也这么霸气十足了?果然官做得久了就是不一样,连腰杆子都比以前硬多了。 “沈瀚,快把小狗给那个姐姐送回去,你看它脖子上还挂着项链呢!”苏绘笙倒是个真好心的,可她不知道这句话却也戳中了邱小姐心中的痛楚,后知后觉的苏小姐拉着沈瀚去追章雪萌去了,丝毫没发现她的邱姐姐有什么异样。 邱茗心刚刚可是把章雪萌临走时的眼神看的清清楚楚的,这会儿她也只能暗自苦笑。这一次她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两头都没落下好。章雪萌没有承她的情,童佳期却被她伤了面子,后悔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邱茗心打起精神来,笑着说道:“高先生,我没想到童设计师今天也来了所以刚刚没有为你们引荐,这下可省了好一番功夫了。”她这些话说的滴水不漏,间接也把自己刚开始时的那点小心思遮过去了。既然面子上不至于那么难看了,邱茗心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我看到了几个长辈在,你们聊,我去打个招呼。” 童佳期还没什么反应,倒是肖宸先回过神来,十分客气的说:“高先生,有没有时间一起喝一杯?” 高正阳没有那种“知名人士”的傲气,反而十分随和的答应了肖宸的邀请:“好啊,没问题,不过待会儿我还要赶飞机,不能呆很久。” “足够了。”肖宸拉着刚刚就想离开的童佳期,重新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高正阳见过的人多,像肖宸这种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自信的人更是让他觉得欣赏心悦目。那样的人身上没有半点自卑,家庭、事业、生活都能掌控在他们自己手里,他们也不像某些人那样碌碌无为惶惶不可终日,因而有的时候,纯粹的自信也是一种奢侈。 “我姓肖,是童佳期的未婚夫。”肖宸的嘴角挂上一抹笑:“我在她的工作室里见过高先生的设计。” “是吗?”高正阳没想到一个珠宝设计师会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看他的作品,毕竟服装设计和珠宝设计大部分时候还是没什么交集的。 “那个时候她在为了搭配高先生设计的衣服而有针对性设计一条项链。” “肖宸。”童佳期在桌下拽了拽他的袖子,她实在是不想提起那条项链了。她现在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是,她曾经设计过一条十分出色的项链,得到了客户的认可,也得到了设计水平上的飞跃,这就够了。 高正阳轻轻晃动着杯子,闻着红酒的芬芳,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让人觉得惊悚的话来:“童小姐设计的那条项链,刚刚我也见过了吧?” 童佳期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抬头看他。 高正阳有着和外表看起来极不相称的阅历,刚刚童佳期和章雪萌的对峙,邱茗心尴尬又无措的沉默,还有那只带着名贵项链的狗,已经足够他脑补出一场名媛圈子里的勾心斗角了。他笑着说:“干嘛那么惊讶?那条项链从基调到风格都和我涉及的衣服十分相配,我开始觉得很奇怪,直到肖先生说你在工作室里看我的设计图我才想通的。” 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回应,童佳期看了看肖宸,后者的目光坚定,好似在鼓励她一样。 “童设计师,恕我直言。” 可能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幕太过令人印象深刻了,高正阳一说“恕我直言”,她就觉得对方想说的恐怕不那么好听。不过高正阳是成名已久的知名设计师,就算他说的话再不中听,她也只有应下的份儿。 果然,高正阳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很不客气:“童设计师,老实说你的设计还很稚嫩,如果我是你的老板我就不会让你贸然去接这样重要的单子。” 看吧……大师在说她太嫩,不够格设计那么高端的项链呢。童佳期有些低落,本身今天自己的设计被人轻贱就令她很不开心了。如果刚才她能听到高正阳对那条蓝宝石项链的评价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郁闷了,可惜她刚刚不在。 可下一秒,高正阳的话却让她差点跳起来:“童小姐,半年之后我有一场新品发布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做我的配饰设计师。” 67.第67章 他的附属品 “童小姐,半年之后我有一场新品发布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做我的配饰设计师。” “我?!”童佳期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在几秒钟前,高正阳明确的说过自己的作品十分稚嫩了,又怎么可能让她做他的配饰设计师?! 她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高正阳满眼疑惑的看着她反问道:“怎么,很有问题吗?” “高先生,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童佳期有些激动,当时在设计“年华”的时候她研究过高正阳的设计,那种低调大气又无处不时尚无一不特殊的境界绝对令她望尘莫及。做高正阳的服装配饰师?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机会,但更是一个挑战:“您刚刚还说过我的设计太稚嫩了……” “稚嫩说的是你的技巧还有对市场的把握,而我看重的则是你的灵气,这两者并不冲突吧?我想你家肖先生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刚才才会点出那句话来提醒我。”高正阳呵呵一笑,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酒。 童佳期看向肖宸,那个男人的脸色如常,依旧目不斜视,坐得笔直,好像刚才说了一句话就改变童佳期命运的男人不是他一样。刚刚肖宸说的每句话都是为了帮她……童佳期突然觉得心里很暖,就像是…… 突然有了依靠。 高正阳看着这对气氛微妙的情侣,笑着问道:“肖先生的形象气质很好,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模特?”说话间,高正阳又重新打量他一遍。肖宸不止形象气质好,连身材都没话说,通过他举杯的动作,高正阳能看出隐藏在西装下的肌肉正匀称的附着在肖宸的骨头上,不突出,也并非没有料,看似柔弱,其实爆发力十足,这样的身材做模特最合适不过。 肖宸没想到高正阳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惊讶,也觉得有些滑稽:“暂时没这个打算,而且目前的工作性质不允许。” “是吗?真可惜……”高正阳对于没能给自己挖来一个潜力股表示惋惜,对于童佳期这个珠宝设计师的事就更上心了:“童小姐,再过两个月我还会回国的,到时候咱们再就配饰设计的事详谈,希望到那个时候童小姐的设计水准能令我再次刮目相看。(..info)” “我会努力地高先生。”虽然人家说她设计水平稚嫩,可童佳期还是有了一种遇到伯乐的愉快感。 高正阳见到她这幅样子,呵呵笑道:“我又不是你的老师,你不用那么紧张的表明心迹。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这是我的名片,不介意把你的电话告诉我吧?回国以后我会尽快和你联系。” “好的。”童佳期接过了高正阳的名片,又在另一张上写下了自己办公室和手机的号码。等高正阳走远了,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紧张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肖宸看着这样的童佳期,宠溺的笑了笑,将她冰冷的小手握进自己的掌心:“童佳期,他都走的那么远了,你怎么还那么紧张?” “肖宸……那是高正阳啊!他竟然让我做他的服装配饰师?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做梦吧?这张名片真是高正阳先生的?!” “我要是真的狠狠掐你一下,你就不仅知道自己没在做梦了,你还会知道什么叫‘疼’……”肖宸摸摸她的脸蛋,“童佳期,你真像个孩子。一会儿还哭的那么委屈,一会儿凶巴巴的谁也不让,一会儿却又因为别人的话紧张成这个样子。你这女人,到底是娇弱型的还是彪悍型的,真不好区分。” “去去去,你是不会懂的!”童佳期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吐出来,好似给自己换了一个心情:“之前设计‘年华’的时候,我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可能还比不上高先生的灵光一闪的创意。他设计的衣服都是有生命的,每一个线条,每一处针脚,都像是会说话。” “说话?你觉得它们在说什么?” “合适!” 听她说了这两个字,肖宸开始大笑不止。(..info无弹窗广告)童佳期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怎么了?她有没说错!就是“合适”! 高正阳设计的衣服,除了那些会入店销售的,几乎每件都是独一无二,由他亲手剪裁缝制的,那些衣服都会按照每个人的尺寸量身打造,不会瘦上半点,也不会肥上一分,每一针每一线都好像经过计算那样,完完全全的贴合对方的身形。这样的设计,不是“合适”又会是什么? “童佳期,不用羡慕别人,你同样那么出色。你比那些名人不差,只不过你还需要经验和机会磨练自己。”肖宸的唇边逸出了一抹笑,那么温柔,那么暧昧。 浮华场中,夜色会迷蒙很多东西,但令人眼前一亮的东西总是十分突出。肖宸本就是个长的十分好看的男人,他一笑,整个人略显清冷的气质立刻发生了变化,好似雪融后的三月般柔和清凉,让人移不开眼睛。 童佳期乍一眼看过去,那张几乎天天都见的脸却令她觉得心脏砰砰直跳。许是她盯着人家盯了太久,久到让肖宸克制不住脸上的笑意她才不甘心的把脸别过去,心里不服的大声反驳:一定是月色撩人!一定是这个场合太暧昧!她才没有被零星半点的温柔感动,也绝对不是被美色所迷惑! 肖宸笑声爽朗,捏着童佳期的脸蛋说:“刚才不是吵着要走么?咱们走吧,不过你最好先去洗手间洗洗脸颊那里,有两条哭过的印子……” “啊?!你怎么不早说!”童佳期窘的不得了,难道自己刚才就顶着那张好似花猫的脸和自己的偶像说了那么久的话?! 太丢人了! 扔下那个坏心眼的家伙,童佳期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洗手间用粉饼补了补妆,可怎么遮都觉得眼角那里的颜色很奇怪,也许是她的心理作用吧…… “你怎么那么糊涂?这种错误都会犯?!” “爸……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你一口气得罪了两个不能得罪的人,你让我怎么说你?茗心,爸爸以为你已经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孩子了,可你还是那么幼稚。” “爸!这怎么能怪我?!当初为了和肖宸打好关系,我跑去小公司找个小设计师设计项链,圈子里的名媛都笑话我‘品味独特’,我还不是硬着头皮,一句话不说就把事情给办了?你当时还夸我说这件事办的漂亮!” “是,你做的很好,我没有说这件事。” “不是这件,那你是在怪我把项链交给章雪萌了?爸!你可以去问问苏,问她听到章雪萌都说了些什么!她说到了郊区的那块地皮,话里话外的意思那么明显,除非我是傻子不然我不会听不出来!她要那条项链我能拒绝吗?你不让我得罪肖宸,难道就能得罪章市长吗?肖宸再怎么硬气也不过是温承的秘书而已,最终敲定地皮归属的还是章建军和温承!” “哎,茗心,你也别那么激动。今天是你生日,爸爸不应该骂你……” “爸,我真的很不服!凭什么我们邱家要看别人的脸色讨生活?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地位,不需要这样了吧?” “爸爸知道你很为难,但是如果能够弥补,还是去和童小姐说说看,不要让她心存芥蒂。” 争吵的声音逐渐远了,可童佳期却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脚下一步都迈不开。 从最开始,邱小姐那么有钱的富家千金来找她一个默默无闻的设计师设计项链她就有过疑问,可她却没有深想,这会儿所有的问题就都有答案了。那些来找她设计项链的人根本就不是冲着她的才华和设计而来,而是冲着肖宸来的。在外人的眼里,她不过是肖宸的附属品。 真可笑,她竟然还会为之沾沾自喜,紧张兴奋的连夜睡不着觉,将自己关在小黑屋里熬到几乎油尽灯枯…… 她觉得自己应该会哭出来,可她却没有,只是一个人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站了很久很久。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比以往更加精致的容颜,一瞬间觉得寂寞。 浮华场里,夜好似也被拉长了一样。 人们看不到你的努力和才华,他们只能看到三样东西――金钱、关系还有机会。 无权无势的童佳期,就好像一根不起眼的草,来到这样陌生的世界里,只会让她觉得无助。 那么高正阳先生呢?也是因为肖宸的缘故才会邀请她做自己的服装配饰设计师吗?刚刚还能让自己欣喜若狂的事,到最后也是一场笑话和别有用心的筹码吗? “童佳期,你还在不在里面?” 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门外传来肖宸声音的时候,童佳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心酸么?怎么可能不心酸?当她知道自己的名利和待遇都与这儿男人挂钩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如此无能。可是欣喜么?是了,世间上这么多的人,只有这个男人会真正关心在意她究竟去了哪里,只有这个男人会真的在乎她在想些什么,她有没有梦想,她是否开心…… 童佳期强迫自己扯起一个笑脸,可那并不甚漂亮的笑却像是在哭,于是作罢。 肖宸在洗手间两步开外的地方站的笔直,他敏锐的察觉到了童佳期的神情有些奇怪,于是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们回去。” 童佳期摇了摇头,主动拉过肖宸的胳膊走回会场里拿着酒水一杯杯的往下灌,几滴酒水顺着她的唇角一路落下,滑入她的领口,在那条雪白的裙子里落下了旖旎的红。 她一语不发喝闷酒的样子有些吓人,肖宸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欣赏那些平日里能够轻易将他撩拨起来的细节?他抢过童佳期手里的酒杯,厉声说道:“童佳期,不许你再这么喝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在洗手间里又遇到了无聊的人?告诉我,我去处理。” 68.第68章 借酒浇愁 她一语不发喝闷酒的样子有些吓人,肖宸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欣赏那些平日里能够轻易将他撩拨起来的细节?他抢过童佳期手里的酒杯,厉声说道:“童佳期,不许你再这么喝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在洗手间里又遇到了无聊的人?告诉我,我去处理。” 童佳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原本惆怅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她痛苦郁闷正是因为别人知道肖宸对她很好,所以会在她身上想法子,用来接近这个男人。那她呢?到底是应该觉得愁闷,还是应该感到幸福? “童佳期,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一定要像这样狠命的灌自己?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原因?”肖宸拉着她的手,眸光深沉的看着她。他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总让人有一探究竟的魅力,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就在他的心里…… 世界上最蠢的事,就是让关心你的人失望和痛苦。童佳期不想让自己的坏情绪迁怒到肖宸,那些人因为肖宸的缘故来接近她也不是肖宸能够控制的事。 她终于放下手里的酒杯,低下头,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空盏一语不发。 肖宸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不停灌酒的女人,虽然不清楚刚刚她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可童佳期现在的这幅样子却让他心疼到了骨子里。 他拿上童佳期扔在桌上的包包,强硬的拉着童佳期的胳膊要带她离开。童佳期可能是刚才那几倍酒喝得猛了,这下开始觉得头昏眼花,一阵阵的恶心难以抑制的往上涌。 她推开肖宸的手,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洗手间,紧接而来的便是疯狂的呕吐。烈酒和胃液滑过喉咙,酸涩得呛出了她的眼泪,她开始疯狂的流泪,伴随着胃里一次次的翻江倒海。 肖宸顾不得旁人的看法,跟着童佳期进了女士洗手间,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眉头拧得死紧。(..info好看的小说)等童佳期再也呕不出东西来的时候,他用温水沾湿了酒店擦手用的方巾帮她好好的擦了擦脸,又叫来服务生要了些清水给她漱口。 也许是刚才那番折腾让她没了力气,童佳期像个丢了魂儿的娃娃似的任由肖宸小心翼翼的伺候她,毫无反应,也不说话,那双眼睛红红的,还有些红血丝。 “童佳期,好点了没有?”肖宸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却也得不到半点回应。他略一皱眉,右手穿过她的膝盖弯略用些力气,腾空将她抱在怀里。童佳期依旧睁大眼睛,眼睛的焦距有点对不准的样子,像一只乖巧的猫儿似的抱着肖宸的脖子,将他宽阔的胸膛当做温暖的靠枕。 “肖先生,需不需要帮忙?”邱启明看到肖宸抱着童佳期走入大厅,立刻察觉到了童佳期似乎身体不舒服。 肖宸明显感觉到了童佳期的小手收紧了一下,原本就被她突如其来的不对劲打个措手不及,这会儿却好像有些答案了。他眯了眯眼睛,用十分平淡疏冷的口吻说:“不用了,邱先生请留步。” 看到肖宸眼神,邱启明瑟缩了一下,心里暗暗一惊。为什么突然觉得肖宸比来的时候更加冷淡?难道是因为项链的事? 邱启明是个聪明,他知道这个时候上前也落不下什么好处,干脆止步于大门处目送肖宸离开。 像是这间会所类似的场所总会有不少代驾司机,肖宸找了个看起来十分沉稳的司机来开车,自己则在后座上陪着童佳期。他用巧劲儿托着童佳期的身子,用柔软的颈椎枕头垫在她的脑后。 童佳期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但是额头上的汗却出的很凶。肖宸知道她平常是不喝酒的,刚刚来这里吃东西的时候喝的那点点香槟也不会让人喝醉,只有之前她灌下的几杯红酒才能产生这么严重的后遗症。他用柔软的纸巾为她擦汗,抱着她的手臂也慢慢收紧,生怕她觉得不舒服或者觉得冷。 刚刚是怎么回事?原本醉的半句话都不想说的童佳期,听到邱启明的声音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似乎是抗拒,又好像是厌恶…… “田野……” 醉的一塌糊涂的童佳期突然叫出了这个名字,肖宸心中的无名火立刻“腾”得烧了起来,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吧?醉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想着别的男人! “你这个王八蛋……”童佳期同志又呢喃了一句,好似给盛怒之下的肖宸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好吧,事实上,年轻的肖主任想多了。 童佳期闭着眼睛,拧着眉头,声音无限委屈:“为什么要帮她奚落我……她是金枝玉叶,我就是草么?” 还是会因为那个男人心痛? 肖宸好看的眉毛紧紧的皱到一起,因为这个认知而烦闷。 “肖宸……”童佳期无意识的喊了他的名字,那一声,好像发自内心的叹息,让他听了既心惊又心痛。 肖宸突然觉得手背一凉,童佳期的眼泪不止何时从那双紧闭的眸子里涌出来,砸在他手背上,让他心里软成一团。为什么提到他的名字会让她那么委屈?他宠着这个女人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伤害她? 他凑得更近了些,想要听清她到底为什么会因为他落泪,可这个女人却突然不说话了。 肖宸无声的叹了口气,拿她没有法子。这个小女人啊,她开心的时候,就会让他觉得愉悦。她难过的时候,就会让他觉得心疼。他对她的感觉,已经从单纯的喜欢开始变得更深了吗? 沉默好久的童佳期,在快到肖宸家附近的时候突然又无意识的呢喃一句:“都是因为你……不是因为我……” 肖宸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因为你”和“因为我”的? 代驾司机眼看童佳期醉的厉害,热心说道:“先生,要不要我帮你把这位小姐送回家里?” “不了,我自己可以解决。”肖宸先是给了代驾酬劳,然后又多给了他一些钱让他打车回去。 童佳期现在最成这个样子,根本不能把她送回家里去,不然童妈妈会担心的一个晚上睡不着,肖宸也不能放心的把一个醉鬼交给她。 而且,如果他想知道童佳期究竟为什么会难过成这个样子,恐怕还要用上一些“非常的手段”才行。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童佳期陪在身边的缘故,原本让肖宸觉得可有可无的落脚处突然变得温暖起来,连那些细小的回声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房子,因为多了另一个人而被充实。 肖宸放缓了动作,轻轻地将童佳期软绵的身子放在沙发上,取了柔软的毯子给她盖上。 运气不错,他在冰箱里找到了一瓶朗姆酒,在牛奶里少加一些,应该不会让童佳期觉得难受,还能让这个喝多了就话多的女人说点自己想听的话来。 温热的牛奶略带了些朗姆的味道,感觉还是很奇怪的。肖宸觉得自己可以放弃了,这个味儿……可能不太好喝,就算是醉醺醺的童佳期,基本的味觉还是没有丧失的吧? “童佳期,来喝杯牛奶。”肖宸拍了拍她的脸颊,扶着这个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的小女人,盯着她自己拿起牛奶咕咚咕咚灌下去。童佳期闭着眼睛,喝的有些急了,一下子便被呛着了咳个不止。肖宸正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小女人把埋在心里的委屈说出来,听见她这么一咳嗽,吓得什么心思都没,赶紧抽出一叠纸巾帮她擦嘴。 童佳期喉咙里难受,咳嗽的又厉害,再不愿意睁开眼睛也睁开了,整个人傻乎乎的靠在沙发上,睫毛一颤一颤的动,闷闷的咳嗽声不断的从胸肺里挤出来,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那滴尚未被擦去的牛奶顺着她的嘴角,慢慢的滑到她白皙的脖颈上,一路落入她微微翘起的领口,隐没在那一片引人遐思的白色中。肖宸看不到它最终的归宿,可却突然觉得有些“渴”,心里更像是跑过了几只调皮的小猫,惹起了莫可名状的痒。 童佳期的小脸突然变得通红,眼神似乎还是有些发散,也许是牛奶中的朗姆酒起些作用。 肖宸坐在她身边,抓着她柔嫩的小手在掌心摩挲:“童佳期,今天到底为什么给自己灌酒?为什么会不开心?” 童佳期喝的迷迷糊糊的,她只觉得身边这个人的声音让她有种莫名其妙的依赖。她突然踉踉跄跄的一跃而起,跪在沙发上捧起肖宸的脸仔细端详:“你……你是肖宸!” 他被这个小女人惹得想笑:“对,我是肖宸。” 醉鬼童佳期的力气很大,也很霸道,肖宸想要解救自己的脸却也被她蛮横的打掉了手。童佳期很执着的盯着他的眼睛,气鼓鼓的说:“都是因为你……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来欺负我的!” 果然是有人为难她了? 肖宸眸子突然一黯,眼神变得有些凶。醉鬼童佳期突然遮住了他的眼睛,直觉驱使着她这么干,在她的意识里,这双漂亮的眼睛里只能装满了霸道、温柔和笑意,怎么能看起来那么凶呢?一定是她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童佳期蒙着他的眼睛,又放开了自己的手,周而复始,直到那双眼睛里重新盛满了宠溺的笑意。 这样才对,这样才是她的肖宸。 童佳期捧着肖宸的脸,开始咯咯笑起来,有些自得其乐。 肖宸看着这样傻乎乎的童佳期,好像被感染一样:“童佳期,今天为什么……”肖宸想问她今天为什么喝闷酒,可话音未落,他只觉得眼前一暗,那张散发着奶味和朗姆酒香的小嘴已经吻上了他的眼睛。 69.第69章 醉鬼童佳期 肖宸看着这样傻乎乎的童佳期,好像被感染一样“童佳期,今天为什么……”肖宸想问她今天为什么喝闷酒,可话音未落,他只觉得眼前一暗,那张散发着奶味和朗姆酒香的小嘴已经吻上了他的眼睛。.info “喂……”肖宸的睫毛被这个湿乎乎带着奶味的吻得痒痒的,他揽着童佳期的腰,被这小醉鬼逗笑了:“童佳期,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童佳期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的嘴巴一撇,抱着肖宸的脖子含含糊糊的说:“他们买我的设计,都是因为你……就像……就像买一赠一!凭什么我是那个赠品……” 肖宸简直哭笑不得,真是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心态来看这个喝醉了,哭了又闹了的小女人。原来她今天搞出那么大动静的原因是受刺激了,这小小的自尊心被别人刺到了…… 他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也想到了,邱茗心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跑到伊宁珠宝公司去找个初级设计师设计项链,如果没有人向她极力推荐童佳期的话,那只能是一个原因――她冲着自己而来。 郊区那块地皮的出让竞拍价虽然不是由他决定的,但是那个工程是由他经手的。 雁门市的这些地产大亨大腕们以前总有个便利的门径去解决一些事,直到他和温承两个人来了,他们的“方便”就没了。上帝给他们关上一扇门,他们总会想来找扇窗户跳。有的人跳到他面前,有的聪明人就朝童佳期下手了。 他喜欢童佳期的事已经路人皆知了么? 肖宸不确定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一个人一旦有了牵挂,他就多了一个路人皆知的弱点,而这往往是致命的。可如果一个人连弱点都没有的话,也太过寂寞了,因为那样就表示这世间上没什么东西对他来说是重要的,天上地下,唯他一人孤独行走。 邱茗心的事他提前猜到了内因,却没有告诉童佳期。真相让她如此受伤,肖宸开始后悔了。 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捧到童佳期面前,可最好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童佳期需要的,肖宸说了不算,童佳期说了才算。以前听发小里面那个死情种说爱情是盲目的,他开始的时候不明白,现在却有些渐渐懂了。 因为过度关心,所以才会盲目关怀;因为过度热情,所以才会盲目逢迎;因为过度在乎,所以才会盲目保护。 其实他忘了,这个女人没有和他相伴的时候就是一朵骄傲的兰花,馨香,挺拔,坚韧,从不自卑,也从不认输。她只会因为一件事而骄傲自满,那就是自己和她所爱的人足够的好,不会让任何人轻视。 童佳期抱着他的脖子,委屈的几乎要哭出来,可是刚刚她明明笑的那么开心。肖宸看着这个忧愁与快乐的矛盾结合体,抱着她纤细的腰,他觉得自己轻轻搂着整个世界:“童佳期,对不起……” 本来童佳期是个挺别扭的孩子,可她现在喝多了,肖宸猜不到她会做出什么来,可能连她自己猜不到。醉鬼童佳期跨坐在肖宸的腿上,重新将他清俊非常的脸捧在手心里,强迫肖宸就这么看着她:“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呃……”肖宸没想到她又突然变得凶巴巴的了,顿时有点绷不住了,想笑,又怕把这个小醉鬼惹毛了。.info “快说!”童佳期胆子更大了,居然敢捏他的脸。 “童佳期,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的大腿上动来动去的?”童佳期醉了他可没醉,但是酒精同样会增大某些方面的刺激感,这倒是不假的。刚刚的愁思被她这么一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肖宸皱着眉头,眼前的光线突然变暗,那股略带奶香的温润呼吸喷到脸上,后脑被一只滑嫩的小手扣住,另一条软绵绵的手臂仍旧无力的勾着他的脖子,先是额头,鼻子,然后便是唇。童佳期一路亲下来,完全就是个接吻的新手,重重的啄了一口,又是一口,将他的嘴唇撞得生疼。 但是这一连串笨拙的吻,终究还是勾起了肖宸心底压抑许久的渴。他扶着她的肩膀微微将她推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几乎深黯如夜:“童佳期,你在玩火。” 回应他的,是童佳期傻乎乎的笑,还有另一个重重的吻。 唇与舌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可却如同性相吸般再也无法分开。试探,逗弄,彼此缠绵。 肖宸看起来是被动的接受着童佳期的吻,可他却比童佳期更有经验更加享受,他比这个醉鬼童佳期更加清楚的知道这个吻给自己带来的震撼究竟有多大。童佳期闭着眼睛,鼻子里哼哼出粗重的呼吸声,有些呼吸困难,却又觉得舒服。 朦胧间,童佳期只觉得那个快要将她融化的吻终于结束了,在那片刻的功夫里,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用那双柔软的小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逃? 这种时刻,怎么能让这个小女人逃掉? 肖宸如同盯准猎物的豹子,一下子就重新捕获了她柔软的唇瓣。童佳期只觉得有一股燥热的气息从心口蔓延开来,沿着她已经酥软的骨头慢慢传到每一寸皮肤和每一颗细胞中,令她浑身颤栗,忘了呼吸。当肖宸的唇一开,她突然觉得冷,几乎任性一般的抱着肖宸的脖子,用那双迷蒙的眼睛不满的盯着他瞧。 “童佳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逃走的机会。”肖宸牢牢地抱着她,眸子黑的发亮。他的眼睛里像是烧着一把火,几乎将童佳期浑身上下烧成了团软绵绵的灰。童佳期尚在懵懂,她只觉得刚刚暖呼呼又舒服的感觉消失了,有些失落,又讨好似的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 原本这个小猫似的动作不会勾起多么大的火,可她柔软的唇瓣扫过了肖宸敏感的耳垂,立刻就将他脑子里最后的理智给烧断了。他紧紧地抱着童佳期的腰,密集的吻从她的额头一路吻到她漂亮的锁骨上,童佳期无比乖巧的靠在他的臂弯里,柔弱的像是化成了一滩水似的。 不知不觉间,肖宸已经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那条轻飘飘的裙子不能遮盖住她修长的腿,雪白的肌肤好似散发着若隐若现的馨香。 肖宸觉得自己比童佳期醉的厉害,不然他怎么会觉得现在的一切如此旖旎和令人迷醉呢?他单膝跪在地上,郑重其事的在童佳期的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 童佳期突然将他推开,捂着自己的嘴巴飞快的冲向了肖宸家的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 刚刚浑身的热血都冲到脑子里的肖宸,这会儿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坐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童佳期这个女人,太天才了吧?不,应该说她太安全了。以后童佳期出门喝酒,他就绝对不会担心。 肖宸倒了一杯热水来到童佳期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再也吐不出东西的时候让她喝了点水漱口。 无论多么可爱的醉鬼终究是麻烦的,肖宸无可奈何的笑了,在家里那个鲜少有人用过的按摩浴缸里放满了微烫的水准备让童佳期好好洗洗澡就睡觉的。 童佳期堆坐在浴室的小角落里,眼睛水亮亮的,显得好像挺精神,可却有让人觉得她有点呆呆的。 肖宸忍不住放缓了语气,柔声对她说:“佳期,你自己来洗澡,我去给你准备客房。好吗?” 童佳期呆愣愣的点点头,眼神还是没有焦点。 肖宸让她坐在于是的小凳子上,等她觉得舒服了就进去泡泡澡。他到自家稍微小的客房里铺上两套被子,保证待会儿童佳期能睡个舒舒服服的觉。可那么久了,浴室里都没有传来洗澡的水声,这让肖宸觉得有些大事不妙的感觉。 他走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当然性的没有人理他。横竖里面的那个女人和他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肖宸也觉得没什么好羞涩的,干脆推门直接走进去。 第一眼他没看到童佳期,第二眼他却吓掉半条魂儿。 那女人正把自己泡在水里,一个劲儿的冒泡玩,说不好他进来的再晚一点她就能把自己淹死了! “真笨!”肖宸顾不得脱掉身上的衣服,伸手就把童佳期从水里捞了起来。她身上轻飘飘的裙子压根没有脱下来,沾了水,柔软的布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的一览无遗。肖宸定了定心神,才让自己的注意力从不该分神的地方拉回来,伸手又放了一些热水进来,生怕这只醉猫着凉。 童佳期衣衫不整,那双眼睛里弥漫着浓浓的哀伤和委屈:“你干嘛不让我潜水!我还没有看到小鱼!” 肖宸觉得自己嘴角微抽,对她的话选择性的当做压根没听见。他让童佳期坐在浴缸里,暖暖的水让她觉得舒服。肖宸轻轻的为她洗着头发,手上的力度极为轻柔却又恰到好处,她眯起猫一样的眼睛,享受着肖宸的周到服务,嘴里无意识的轻哼。 听着那些若有若无的声音,肖宸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不是什么柳下惠,目不斜视也只是想让这个丫头清醒过来的时候不要讨厌他也不要躲着他。可显然,醉鬼童佳期的色胆可要比平常大得多,她突然从水里扑腾着起身,目光幽幽的盯着他被水打湿的胸膛。不知怎么的,肖宸突然觉得她非常想要撕开自己的衣服…… 70.第70章 引火烧身 听着那些若有若无的声音,肖宸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不是什么柳下惠,目不斜视也只是想让这个丫头清醒过来的时候不要讨厌他也不要躲着他。可显然,醉鬼童佳期的色胆可要比平常大得多,她突然从水里扑腾着起身,目光幽幽的盯着他被水打湿的胸膛。不知怎么的,肖宸突然觉得她非常想要撕开自己的衣服…… 这丫头想干嘛? 一向彪悍的肖先生有点想要逃。 童佳期扶着他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极为认真而又十分嫌弃的说:“你有那么好看的衬衣……居然不给我穿!” 好吧……是他呆板老化的大脑跟不上童小姐发达而跳跃的思维。喝醉酒的人最大,他惹不起,只能哄着她讨好一般的说道:“给你穿,给你穿。我那里还有一柜子的衬衣,你想穿哪一件就穿哪一件,行吗?先乖乖的洗澡,不然你会感冒的。” 就算是顺着她,童佳期还是觉得不满意。她皱皱眉头,不知哪里来的想法,一根手指头直勾勾的顶着他的鼻子,十分肯定的吼道:“你想把我扔掉!” 这下肖宸彻底无语了。 她是小动物吗?还扔掉…… 童佳期又将他的脸捧在手心里,用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盯着肖宸看,嘴里咕哝着:“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不好吗?不要把我丢掉……”说着,她又讨好似的在他的脸上一通乱亲,每次她的嘴唇扫过他的耳朵他就有些抓不稳她不停乱扑腾的小身板。感觉到面前的人因为她的碰触而颤抖,醉鬼童佳期好似找到了他身上的机关,咯咯笑着,不停的攻击他柔软的耳朵,坚挺的下巴。 肖宸黑着一张脸,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几乎咬牙切齿的说:“童佳期,你够了啊,再玩下去你就玩不起了。” 童佳期重重的摇头,小眼睛吧嗒吧嗒的眨着,特别乖巧可人。 肖宸认命一般的叹了口气,把自己心里的那份旖旎都压了下去,捏了捏她嫩嫩的脸:“乖乖洗澡,听话。” 童佳期“哦”了一声,乖乖的坐在水里,不再折腾了。 肖宸看她这副难得老实的样子,无奈的笑了。 人们常说带个孩子能丢掉半条命,看来这句话当真不假。童佳期小的时候也是这个德行吗?肖宸的思维开始如脱缰野马般的跑远了。想到最后,他竟然开始佩服起童妈妈来了。能把这么闹腾的童佳期管的服服帖帖的,足见童妈的彪悍程度。这么一想,正常状态下的童佳期凶名在外的原因似乎就有了解释――家族遗传。 鉴于童佳期同志对他的衬衣情有独钟,好不容易伺候着童佳期洗了热水澡,肖宸大方的拿出自己的一件衣服给她穿。被塞进被子的女人还不老实,扯着自己身上的衬衣大喊不舒服。 做睡衣的话,还是纯棉质地的衣料最为合适,童佳期身上穿的这件armani就算做工再好,那衣料也是不适合穿着睡觉的。 童佳期在被子里滚来滚去,嘴里喊着不舒服,闹腾得很。肖宸莫名的想到小的时候大院里有个奶奶养的猫,它就总是像这样一般抱上个毛线团,不分场合的滚来滚去。 肖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她,准备等这个女人睡下了他再走。许是被子里捂得人喘不过气来,童佳期突然坐了起来,解开扣子想要凉快凉快。黑色的发丝落在领口里,将那片雪白的肌肤映衬的更加令人眼晕。 肖宸僵着身子“腾”地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到浴室去了。他现在非常需要去冲个冷水澡,让他骄傲的理智快一点回归大脑。 几乎不带任何温度的冷水浇在他精壮而炽热的身体上,些许白色的水汽在狭小的空间里飘散又很快消失。(..info)肖宸用冷水冲着自己的身体和大脑,将刚刚抬头的欲望扼杀在尚能控制的状态。 突然,浴室的门被人推开,肖宸下意识的回头,花洒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尽数淋在了童佳期的身上。她的衣服瞬间被打湿,水滴从她的脸上和头发丝上滑落,那件比之她的裙子更加透明轻薄的衬衣贴在她的身上,将那玲珑有致的风景尽数展现在他的面前。 肖宸几乎傻在当场,他们虽然都穿着衣服,可却比不着片缕更加令人感到口干舌燥。 童佳期用迷蒙的双眼看着肖宸,嘴巴一掘,闷闷说道:“你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肖宸突然觉得那一个“给”字几乎将他摧毁,冷水拍在他的身上,却丝毫不能让他溢满血液和遐想的脑袋冷静下来,他哑着嗓子,极力压抑着如同脱缰野马般的冲动:“你会后悔的,等明天你酒醒了就会后悔的。” 童佳期傻乎乎的笑,伸出手抱住他精瘦的腰,脸颊在他身上蹭了蹭,好像做梦那般的说:“我不走……你不要让我走好不好……只有你对我那么好,只有你……” 肖宸认命式的叹了口气,俯下身子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冲向那间铺满柔软被子的。童佳期乖乖的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异常的踏实。 有的人曾经说过,当你抱着自己爱的人,你就像抱着整个世界,就算天空阴霾,也会让你觉得此刻艳阳如晴。 童佳期觉得这句话似乎说的不对,当你和他动情的拥抱在一起,你会掉入一个静谧的空间里。这里没有风雨,没有黑白,没有阳光也没有云,只有两个人彼此贴近的体温,粘腻暧昧的呼吸,以及那个人放大数倍迷人姿态。 已经有些酒醒的童佳期并没有将肖宸推开,她很用心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感受着自己的世界被人点起了一把滔天的火。那把火焚烧着她的理智,她的思想以及她的感官。她有些担心自己会被这样的火烧的一干二净,可她并不怯懦。 唇齿相依,耳鬓厮磨。炽热的呼吸,灼伤她灵魂的眼眸,极力保持克制的律动。 这是一种令她完全陌生的感觉,因为知道与她如此亲密的人是那个无底线和条件对她好的男人,所以才会觉得温暖,所以才觉得快乐。他退出去又冲进来的瞬间,她好像再短暂的失去过后,又得到了更多。 疼痛的感觉并不十分突出,她想要叫出声音,可声音却埋没在他的唇间。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浑身脱力,可却能紧紧地搂着他,将自己全部的恐惧和依恋都埋在他的颈间,相信他,交给他,抱紧他…… 在那个她刚刚结婚就被人抛弃的日子,也是这个男人给了她拥抱。陌生却狂野,毫无怜惜。那个时候的恐惧,羞耻还有无法言明的报复心态让她根本没有感觉到多少的快意,那时的她要的不过是解脱。 破碎的婚姻,破碎的感情,还有一个破碎的童佳期。 而现在,她和肖宸之间的感情已经不同。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那么愉快的事,不需要想明天,也不需要想其他人,只拥有彼此就已经够了。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莫问是劫是缘。 夜很长,人却不知疲惫。 童佳期的胳膊再也揽不住肖宸的脖颈,她仰着头,无力的看着窗外的月光。他敏锐的发现了她的疲惫,终于放缓了动作。细碎而温柔的吻如同羽毛般细致的扫过她的眉眼,那双灵活的手指拂过她的皮肤,揉捏着她可能酸楚的部位。她细致滑嫩的皮肤如同绸缎般轻柔,他抱着童佳期,觉得自己似乎得到了很多。他全身心的投入,完全沉溺其中。 火焰在身体里燃烧,彼此沉重的撞击令人无法思考,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在朦胧的月色中看向了那个男人。 他清俊的脸上布满了汗水,肌肉匀称的身上披着月光,是她记忆力最美的样子。她突然想起在温泉度假村的那个晚上,这个男人坐在飘窗上飘然出世的样子,如此令他心动。 专注的眼神,俊逸的男人,宽阔的胸膛……空气中充满了旖旎的味道,令她觉得快乐与窒息并存。她听到自己断断续续的嘤咛声中混杂着他急促的喘息和低语,他在一遍遍的叫自己的名字:“童佳期,童佳期……” 一次次的深入,一次次的贴合,能将人溺死般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整个的神经。 童佳期收紧了手指,不小心在肖宸的背上抓出了几条鲜明的痕迹,肖宸却恍若未觉,只是呼吸突然变得凝重。 烫。 那么烫…… 那股灼热的触感几乎将她融化。 最终的时刻过后,他抱着怀里的童佳期,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呼吸,慢慢让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童佳期,细心的为她清洗身上的痕迹。 他从来没有想过想来冷静自持的自己也会有那么疯狂的时候,如果不是他蛮横的闯入她的世界,是不是此刻的幸福就会与他擦肩而过?只是在千万人群中多看了这一眼,只是在千万人中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他就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他抱着熟睡中的童佳期,唇边逸出安然的笑意。 就是这样,童佳期,安安静静的陪在我身边。我会把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只要你想,只要我有。 71.第71章 陈年旧账 晨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进了这个纯白的世界中,童佳期扭动着不甚舒服的身体,如同往常一般胡乱将身边的东西拢到自己的怀里――被子,枕头,衣服,还有,人。.info 确定了自己手里摸着的是一个暖烘烘的胸膛,再往下是平坦而结实的小腹,再往下……童佳期打了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像被火烧了一般跳出了温暖的被子,蹬蹬蹬得后退好几步,盯着面前的一切久久无法还神。 凌乱的被褥,软绵酸痛的身体,还有床上睡颜俊美的男人。 所有的记忆像拼图一样一块块的塞回童佳期的当机的大脑中,她突然回忆起昨晚……竟然是她主动! 欧买糕的……酒壮怂人胆也不是这个壮法啊!她真的好想去死一死啊! 她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幻想过和他怎样怎样,可昨天晚上受了些打击,加上酒精的作用,她真的拉着这个男人那样那样了…… 如果童佳期的脑袋是一台电脑的话,现在这台电脑的显示器上一定满是马赛克、乱码或者火星文。 更加该死的是,她发现自己迷恋上了他柔软的唇瓣,瘦削宽阔的肩膀,还有他平坦纤细的但暗藏玄机的腰腹。 有的时候人的思维会很混乱,但是人的身体感官却最为清楚,你渴望的是谁,想要的是什么,一目了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许是刚才童佳期跳到地上的动静太大惊扰了肖宸的好梦,他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这个神情紧张草木皆兵的小女人,忍不住闷闷的笑了两声:“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童佳期还傻乎乎的站在床边,他那双好看的眸子闪过了一丝不悦,伸出手搂住她的腰肢,一下将她拉回了柔软的被团中,好似发布施令般的说道:“再睡一会儿。” 她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压根没有勇气去看面前的男人一眼,就算是自己的脖子都僵硬了,她也不好意思将他揽着自己的手臂推开。 就在这种尴尬无比的时候,肖宸的手机突然拼命震动起来,童佳期觉得自己得救了…… 肖宸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气势汹汹的接了对方的电话,语气冷冰冰的说道:“你最好给我一个不得不给我打电话的理由!” “四哥,还睡着呢?你不是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跑步顺便接你的真命天女去么?怎么今天破例了?” 肖宸话语中的火药味儿更浓:“要你管?没事的话我挂了。” “别!”对面的男人连连求饶,“四哥,昨天交给你的规划案你到底看了没有?今天怎么也要给我一个准信儿,我好去安排别人开展工作啊!” “没看。”没有睡醒且心情不好的肖宸同志一向简单粗暴。 “四哥我今天请你吃饭!你看……你能不能先把文件看了,我特别急……” “等我睡醒了再说。”肖宸说完,挂掉对方的电话,重新将童佳期抱到怀里打了个滚,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童佳期额头上暴起一连串的汗,总觉得刚刚讲电话的男人实在是太怂了,才这么两下就被肖宸吓住了,还不如她一个女人!可是……谁来救救她酸痛的脖子啊…… “肖宸,我饿了……” 童佳期的声音好像蚊子的叫声那么小,可肖宸却听见了,更神奇的是他居然没有像刚才接电话时那样凶巴巴的吼她。(..info无弹窗广告)他摸了摸她柔顺的黑发,眼睛里带上了些许的笑意:“饿了?嗯,我叫东西来给你吃。”他慵懒的声音几乎能让她的骨头酥掉,那只摸着她长发的手一下下的好似拂进了她的心口。 她没骨气的点点头,就像昨天晚上那样乖巧听话。想到昨晚,肖宸的心情就不自觉的放晴,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晃着那两条大长腿跑去打订餐电话了。 童佳期团着被子坐在原地看着他,心里好像有一只小鹿在横冲直撞。最令她心动的也许不是什么金钱名利,而是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和别人不同,这足够你傻乎乎的骄傲许久了。 他收了线,迷蒙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对她说:“童佳期,你再睡一下,我去冲个澡精神精神,顺便把那什么规划案看了,待会儿你的早饭来了我会叫你的。” “好。”童佳期应下了,可却觉得自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干脆不睡了。 昨晚上她穿的那身裙子已经完全不能看了,红酒的酒渍还有深深的褶皱,宣告着这件连衣裙的寿终正寝。童佳期舍不得把这条显然救不回来的裙子扔掉,索性将它泡在肖宸家的洗衣机里,等她身体稍微舒服一点了就尝试挽救一下。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想要一所大房子,可当他们真的只身站在那么大的房子里的时候恐怕就会和童佳期有一样的感觉了――有点冷,有点空,不像个家。 她穿着肖宸宽大的armani衬衣,光着小腿穿着柔软的一次性拖鞋在肖宸的家里像开发新大陆宣告主权一样走来走去。 看着她那节细白的小腿还有脖子上隐约露出一丁点昨天晚上热情过后的痕迹。一向以工作起来心无旁骛著称的肖宸肖主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能集中精神看完那份规划案了。 “你家的冰箱真干净!”在翻完了冷藏室和冷冻室连一颗鸡蛋都没找到之后,童佳期终于放弃了觅食的打算,老老实实的等着送外卖的小哥光顾。 “我通常不会在家里放很多东西,过不了两三天就会坏掉,还要花时间去清理。”肖宸说。 童佳期啧啧称奇,反问一句:“你不会一直都是靠吃外卖过日子的吧?” 肖宸没否认:“有的时候去李竹星那里吃。” 童佳期明白了,这位大爷不是下馆子就是吃外卖,真不知道他身上那几块腹肌和人鱼线是怎么来的。 话音未落,童佳期期待已久早餐外卖就到了。 精致的蟹黄小笼包,汤汁味美的鲜虾馄饨,加上几碟小菜,色香味俱全。 童佳期咬着小笼包,用心的感受着满口的蟹子在嘴里爆裂开的极致享受,再配上一口紫菜味异常鲜美的鲜虾馄饨,好像她的四肢百骸都被那一口热汤带来的暖意所滋养了。 肖宸还在餐桌的另一端目不斜视的整理着规划案,他浏览文件的速度很快,可却又不是简单的一带而过。手中的笔和他的视线几乎同时到达某个条款,然后做出相应的调整,期间不会超过半分钟的间隔,其功力令人叹为观止。 童佳期端着小笼包美美的吃着,偏偏还要晃过去喂他两口。肖宸嚼着包子,俊眉微皱:“童佳期,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先自己在那边吃东西?” “干嘛?喂你吃包子居然还嫌我麻烦?!”童佳期不乐意了,感觉这个大爷真难伺候。 肖宸苦着一张脸,眼睛十分露骨的瞥了眼童佳期身上的衬衣:“你在这里,我根本没法子专心工作。” 童佳期的脸上烧红了一片,她觉得自己有点像正在被吃掉的包子一样,脸皮薄薄的,还白里透着点红,最为相像的一点是――它们“心里都有气”。 那份薄薄的企划案让肖宸看了足足有四十五分钟,等他批示过后,那份文件几乎已经面目全非了。每一个条款和设想旁边都被人用红色的签字笔标注了一些错误和新的想法,而那些属于肖宸的文字显然更加有深度和意义。 童佳期吃饱喝足,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眼睛瞄向这些凌乱的文字仔细分析后,她就不得不佩服肖宸这个男人的缜密逻辑和强大的语言组织功底。她自己就是个画图的,也许能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画出来,可如果真的让她把想法写出来,恐怕她脑子里几乎三分之二的脑细胞会在同一秒钟阵亡。 她站在肖宸背后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人家写东西,食物的香味和童佳期身上的特殊味道同时袭向肖宸,让他从专注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饿,从他的大脑到他的胃,叫嚣着某种渴望。 童佳期突然被他抱进怀里,重重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嘴巴里鲜美的蟹黄味道几乎被那个家伙一扫而空。她几乎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肖宸这才放过她,满眼笑意的说:“童佳期,你真不够意思,让我一个人饿着自己吃的那么开心。” “我刚刚有问你吃不吃东西啊!”童佳期大声反驳:“你还说我影响了你的工作。” 肖宸捏了捏她的脸蛋,眼睛里露出了些许危险的光芒:“要是我发现自己的早饭被某个人吃光了的话,我就把她吃掉充饥!” 童佳期当然知道他说的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可没想到这个男人能够随时想到那档子事,真叫她无语。眼看着肖宸的吻又要落下,童佳期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脸色臭臭逼问:“说!你当时遇到我的那天晚上是要去找哪个女人?你总是那样找女人的吗?” “嘶……童佳期,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那么没品位没操守的男人了?”肖宸不悦的眯起眼睛,搂着她腰的手收的更紧。 童佳期拍掉他的手,怒瞪他一眼:“干嘛?!不许我问,心虚么?” “真像个喜欢翻旧账的小媳妇,”肖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十分认真地跟她说:“童佳期,当时我的确是和女人约好了要过去的,我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当时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就想着随便找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结婚断了他们的某些想法,反正不管和谁在一块都是个伴儿。我知道李竹星介绍来的肯定是耗得起玩得来的,所以那天我就……” 72.第72章 见过四嫂 “真像个喜欢翻旧账的小媳妇,”肖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十分认真地跟她说:“童佳期,当时我的确是和女人约好了要过去的,我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当时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就想着随便找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结婚断了他们的某些想法,反正不管和谁在一块都是个伴儿。我知道李竹星介绍来的肯定是耗得起玩得来的,所以那天我就……” “就顺便吃了人家?” 童佳期的小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好像有小火苗在蹿。肖宸以前很讨厌别人干涉他的生活,他不喜欢解释,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但是听到童佳期的质问,他竟然不会觉得反感。相反,他竟然还为此而感到愉悦。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不同了,反而会觉得有成就感吗? 他肖宸,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以征服一个女人为乐了? 摇头失笑,他抱着童佳期,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笔在最后那页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写下了最后的批注。 肖宸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笑的样子让她觉得莫名其妙,心里有些打鼓,没有底。童佳期抱着他的脖子稳稳的坐在他的腿上,脑子里有点点乱。刚才自己干嘛那么不识趣的问一些陈年旧事呢?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占有欲? 人们都说当女人的心和身体都给了一个人的时候,她的世界和心就会变得很小很小了,小到无法容忍一些过去根本不在乎的事,变得擅妒且面目可憎。童佳期突然有点害怕肖宸因为这句话而心中不悦,可她又因为这份小心翼翼而感到愤愤不平。 凭什么女人就不能有妒忌的心理?七出三不去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以前她那么爱田野,将他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忍不得看他皱一下眉头,也不愿意让他心里产生一丝一毫的误解。.info她想做个听话,懂事,勤劳,独立的童佳期,那样才能减轻田野的心理负担,让他觉得和自己在一起是无时无刻都充满着快乐的。她就那么傻乎乎的奉献着,追逐着,到最后却被他一脚踹开。那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成了田野半个没有血缘的妈,而他要的是能给他爱情和无上荣耀的妻子。 心中刚刚的酸楚和不安让她想起了如此多的事,她惊觉自己已经开始像从前在乎田野那样小心翼翼的对待肖宸时,脑海中的警铃大作。惊醒时,她又突然迷茫了。她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用全身心的去投入,那么现在呢?她要该怎么做?她要怎么面对肖宸? 疲惫在她的心尖上划过,她将头枕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声和自己心中的挣扎与叫嚣。 去爱吧童佳期,错过了这个男人,也许你真的会孤独终身! 别傻了童佳期,他那么优秀的男人,随便挥一挥手都能有大票的女人贴上来,你算什么呢?他其实和田野一样,都需要金钱和权势来丰盈自己的心,爱情?他们不需要! 肖宸是不一样的! 可其实男人大多数都是喜新厌旧的…… 两种不同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叫嚣着,扯得她精神更加疲惫。 不知不觉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人抱了起来,回到了那个铺满了柔软被子的房间里,被人轻轻的放下。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没有情欲,也没有什么象征性的意义,他只是如同习惯般的落下自己的唇,触碰这个总能让他分心的姑娘。 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童佳期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全无睡意。 她换上了自己昨天穿来的那套衣服,虽然有些淡淡的汗味,但也总比穿着肖宸的衣服招摇过市的好。 肖宸的声音传进屋子里,那把清冽宜人的好嗓子就像她的咖啡,时间久了,才越发让人觉得提神。 她把泡了有一会儿的裙子洗了洗,又把肖宸扔在浴室里可手洗的衬衣搓了出来。肖宸家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但关键的问题是——没有一样是拆封过的,一水儿新货! 童佳期顿时有点阿q的想,自己这算第一任女主人了吧? 肖宸约好了与他们的见面时间,发现原本应该躺在被团里的小女人不见了。他在几个卧室里走了一圈,终于在他家空无一物的露台里看到了童佳期的影子。她正踩着凳子努力将手里的衣服挂在晾衣杆上,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可她认真的模样却在光线下格外动人。 肖宸突然明白了他人生中最先开始的那十几年为什么都不曾让自己留恋,不曾让他停下脚步了感慨珍惜。因为他的家从不会有哪个女人会将时间耗费在哪怕根本不甚繁重的家务中,她们不会给自己的爱人孩子洗衣服,也不会让她们自己做上半点有失身份的事。而童佳期,一个可以将现代职业女性的干练和温婉柔顺的传统女性的特点相结合起来的女人,在他看来那么特别可爱。 可是像童佳期这样的女人自己的身边很多,为什么自己单单却为她着了魔? 肖宸无意识的笑了,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按下墙边的按钮。那一架差点让童佳期脖子扭到的双层晾衣杆缓缓的落到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好像无声中有人在嘲讽她一句“笨蛋”。童佳期囧囧有神的看着肖宸,总觉得自己的智商底线恐怕又在他的面前刷新了最低点。 他接过童佳期手里的衣服随手挂在晾衣杆上,而后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大踏步朝着屋里走回去。童佳期走的时候还没有忘了把晾衣杆的按钮重新扳回去,以防那条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拖了地,浪费她好一番功夫。 “童佳期,在我这里你不用做那些事。”肖宸把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上,搓揉温暖着她沾过凉水的手:“衣服放在那里,会有钟点工来洗的。” “举手之劳啊,不然泡得久了感觉怪怪的。”童佳期吸了吸鼻子,刚才和晾衣杆较劲时出的满身汗这会儿经过风一吹,透心儿凉。 肖宸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声音中充满了温柔:“童佳期,我娶老婆不是为了让她给我做家务活的,懂吗?” “哦,”童佳期红着脸,别扭的转过头去,偏偏还要嘴硬一下才甘心:“说得好像我很爱做家务一样。” “我可没忘了您老人家的卧室……像天天刮台风似的。” “喂!你是不讽刺我会死星人么?”童佳期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瞧。刚刚还想夸他温柔体贴三好男人,一转眼他就又恢复了以往的毒舌,非要奚落她两句才开心。 肖宸突然抱住她的肩膀,把脸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童佳期,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都是汗味儿,有什么好闻的……”她僵着身子任由他抱着,突然很像回家把这身衣服换掉。 肖宸笑出了一口白牙:“有人把身上特殊的汗味叫体香,这都不懂,没情调。” 童佳期扬着下巴,一脸不可一世。 “走吧,收拾一下咱们去吃饭了。”肖宸站起身子,顿时她面前的阳光被遮住了大半。童佳期这才发现,从早上到现在,那男人只穿了一件纯棉的t恤,却该死的迷人!身材好的家伙们随便披个麻袋都有型,真过分! 去见李竹星他们自然不必穿的太过正式,他随便套了一件棉质撞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拉着童佳期的手出门。 地点自然还是李竹星的望江楼,这边环境好,服务好不说,还有他们几个专属的车位。童佳期喜欢吃他们家做的清蒸鲈鱼,虽然没有明确的告诉过谁,可李竹星又不是吃素的,眼睛毒的狠,眼见着肖宸带着童佳期一起过来,厨房里那条又肥又欢蹦乱跳的鲈鱼就已经被人按在菜板子上了。 周末,工作一周的人们纷纷换上了舒适的衣服,鲜艳的颜色充斥着整座城市,这种色彩给予人们视觉上的轻松愉快之感并非是单调的黑白灰能够做到的。看着依旧穿着黑西服白衬衣一身干练模样的童佳期,李竹星同志贱贱的笑了,那眼神暧昧到像是会说话:“你瞧,我懂。” 童佳期觉得尴尬,咳嗽两声,不着痕迹的捏了肖宸几下,他的人,他去解决! 肖宸收到了童佳期的求助,很给面子的瞪了李竹星一眼:“闭嘴,哪儿那么多话啊?” 李竹星尴尬的笑笑,神神秘秘的带他们俩去了一个从没有去过的包间:“我去厨房看看菜单,马上回来,你们先聊。” 包间里正有个男人背对着门口坐着,认认真真看文件勤奋刻苦的模样。可等他们两个绕到这人身边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觉—— 温承正在专心致志的剥瓜子,一颗一颗,认真到像是在做什么微雕手工艺品,那些葵花籽被放在一旁的纸巾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连尖尖的朝向都很一致。童佳期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男人究竟是谁来,在章雪萌的订婚宴上她见过这个男人,别人管他叫……书记? 温承依旧专心致志的剥着瓜子壳,那双好看的剑眉纠结在了一起。由此行为童佳期得出了两个结论:第一,书记很闲。第二,他有强迫症…… 发现自己的视线被阻,温承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她不忍直视。他把那包葵花籽放在桌子上,竟然站起来朝她作了一揖:“小弟温承,见过四嫂。” 73.第73章 去看落水狗 发现自己的视线被阻,温承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她不忍直视。他把那包葵花籽放在桌子上,竟然站起来朝她作了一揖:“小弟温承,见过四嫂。” 童佳期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合适…… 私底下,她是肖宸的女朋友未婚妻,温承是肖宸的朋友兄弟,可他们摆在台面上的身份又挺奇怪的…… 温承一个书记就这么愉快的给她行礼了,一点不别扭,一点都没有屈尊降贵的感觉,可这怎么让她觉得如此别扭诡异呢? 说到懂她的人,可能真的非肖宸莫属了。他揽着童佳期的肩膀让她后退一步,自己挡在前面,伸手就抓了一把剥好的瓜子往嘴里扔:“行了,你别吓着她。” 温承看着自己的瓜子被干掉了,有些肉疼的说:“四哥,你给我留点,剥了一个来小时呢……” 肖宸才不管他,顺手把他的劳动成果喂给童佳期几粒:“这个事儿就是要告诉你,自己的东西一定要看好了,别总当宝贝似的不舍得动手。你不动手,自然会有人替你下手,你不欺负别人,别人就来欺负你。” 温承咂咂嘴,问上一句:“四哥,你说的是章建军那个老匹夫?” “我可什么都没说。”肖宸替童佳期拉开椅子让她坐下,顺便又把包间里所有的灯打开,一时间屋子里亮的人怪舒服的。 李竹星端着上好的茶水回来,十分勤勉的替他们端茶倒水,给童佳期的那一杯里还放了红枣枸杞玫瑰,贴心的简直像古代的小丫鬟似的。 肖宸把早上看过的那份企划案交给温承,后者受宠若惊,看着上面红色的字体连连点头,满脸的崇拜:“四哥啊,我以前是真的想不到你会在建设国家上面有那么高的天分!怪不得当时你说要入伍,差点被家里打断一条腿!” “闭嘴。”这家伙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话这么多。 温承表示很委屈,话多还不是为了活跃气氛么?不然他们四嫂在一群大老爷们中间坐着,多无聊,多尴尬啊?他们家四哥哪里都好,就是在男女之事上太霸道,自己想哪出就是哪出怎么行?女人像娇弱的小花,得滋润,得照顾,哪儿能像这样放在手边让她自生自灭去啊? 喝了几口茶,温承试探性的说道:“听说老三要从国外回来了,不知道这次又能带几个项目回来?” 肖宸很不客气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老三带回来的项目你能吃的下?再说了,你把老五当成个光知道喘气的?” “老五不地道……总跟我抢。”温承轻哼一声,也没见脸上有多不高兴。 肖宸不慌不忙的喝了两口水,说:“你不要怪老五不地道抢你的项目投资,你也不问问老五的环境是什么样的,你能比么?他在那边说一不二,吐口唾沫似颗钉,像你这样办事束手束脚还找我来搬救兵的怎么和他比?没出息。” 温承被他说毛了,差点拍了桌子:“不是我没出息,是敌人太狡猾好不好?连你都差点被那老狐狸抓到把柄,你还来说我?要不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肖宸一脚揣在他的凳子上,温承立刻没了声音。还把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都咽了下去。他们家四哥的眼神太吓人了,看得他直觉着后背发凉,要是他刚才真的那么没脑子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恐怕今天得横着出去吧? 不过转念一想,那些事儿肖宸连提都不准他提,这证明什么?证明这个“四嫂”真的被他家四哥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了!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一头豹子收拾的那么服帖?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童佳期突然感受到了温承崇拜的视线不停往自己身上跑,流连忘返,从头到脚。 “四哥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快了,不过不是现在。眼下的事儿太多了,我们打算先订婚,再想结婚的事儿。”肖宸转过头去李竹星说:“最近一两个礼拜,你挑个好日子给我腾出宴会厅来,我请的人不多,就是图个清静。” 李竹星惊讶的看着他们两个,他可还记得之前童佳期连听她叫一声“四嫂”都别扭的样子,搞的他们家四哥跟强抢民女似的:“四哥,那么快就把嫂子搞定了?” 肖宸冷眸一眯,瞪他一眼:“李竹星,不会说话就滚去学。” 李小弟委屈巴拉的看了他家四嫂一眼,大感自己果然没什么地位,还是做好后勤工作少说话比较安全。 酒菜上齐,童佳期吃的却不多。早上肖宸叫来的早餐几乎都被她自己吃了个精光,这会儿肚子里还满满当当的,一点都不饿。就是昨天晚上运动的太激烈了点,浑身的骨头架子和肌肉都酸痛酸痛的,让她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肖宸和温承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探讨着今天刚刚被他批注过的那份规划案,偶尔吵上两句,等到看法统一的时候才由温承执笔,一条条的通过。 童佳期觉得肖宸的世界和自己有点远,但又好像靠的那么近。她突然觉得肖宸认真工作的样子十分专注迷人,他清俊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无声无息流淌而过的思考的神色。从外表上看,也许根本不会有人能猜到他是个行伍出身的男人,他身上的书卷气和那些大学生研究生不一样,他们的身上总带着些教条和呆板,而肖宸的气质却是浑然天生,仿佛自小熏陶。 等到这份规划完全被这两个男人确定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温承十分抱歉的对童佳期说:“四嫂不好意思啊,我和四哥两个有的时候能讨论事情争执一个晚上。” “没什么。”童佳期完全不会觉得被人冷落,反而十分赞赏他们两个的风格:“我有的时候赶工,经常通宵个两三天来改图纸。有的时候客人的要求总是反反复复没个准主意,我也得耐着性子慢慢的改。” 温承恍然大悟:“哦对,我才想起来四嫂是珠宝设计师!”肖宸默默的看他一眼,觉得这个孩子真的是和李竹星混的时间久了,脑子都不好使了。就算你不记得也不要说出来好吗?把忽视写在脸上宣之于口,要不要那么明显? “四嫂,你听说过园艺博览会的事儿吗?”温承突然提到这个话题、 “嗯,听我们老板提过。”不止提过,而且李维扬还暗示过她很多次。从前童佳期从来没往深了想过,可经过昨天邱小姐生日宴会的事儿她就明白了,李维扬是想借着她攀上肖宸这棵大树,顺便把各种美差揽到自己的手里。 温承大笔一挥,在文件的背面写下一行小字:“既然四嫂知道,那就更好办了。正好市里几家珠宝公司的人都来找我们这边宣传委员会办公室的人毛遂自荐,一时半会儿他们也真的选不出用哪家公司,园子里花儿多了就不知道摘哪朵更好了。这样吧,回去我就让他们正式下个文件,园艺博览会的事儿就让你们公司做吧?四嫂你也设计个图样出来,自己人办事我放心,你就能者多劳一下?” 瞧,让多少人绞尽脑汁挖空心思都没法办妥的事儿,总是在少部分的人一时兴起时便能轻松决定。童佳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高兴还是该苦笑,自己的这份幸运是不是能让很多人羡慕啊?可是…… 还未等童佳期表态,肖宸开口回绝道:“不要下什么文件,我回去知会宣传委员会的人让他们找几个公司都征集一下作品,谁的设计最好就用谁的,搞那么特殊干嘛?” 童佳期听了他的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个男人懂她! 不去搞特殊,不被别人利用,安安心心的工作,凭着本事吃饭。她不会因为别人的逢迎而自满,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特殊待遇而感到有优越感,相反,能让她觉得快乐的是一种平等的尊重,肖宸怎么会不懂? 默契弥漫在他们两个周围,就连外人也会轻而易举的察觉。 温承觉得他虽然出了个馊点子,但是能产生这样的效果,也是他的一大贡献了。 他其实挺不明白的,这个女人能有什么好的,竟然能让肖宸那么重视。他没爱过什么人,不懂得爱情的滋味儿,或许等到他真的栽到什么人手里,就可以跑来和他家四哥讨论这个问题了。 饭吃了一半,温承突然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下热闹了。” “怎么?”肖宸知道温承不会没有目的的说上这么一句没头脑的话。 “今天田主任去视察工作,赶上一个工厂的老板和工人产生冲突了,听说他被困在哪儿出不来了。”温承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乐子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童佳期竖起了耳朵,直觉着他们嘴里说的田主任应该就是田野了。 那昨天刚刚干了缺德事儿今天就被围堵了?报应不爽什么的,来的太快了点吧? 肖宸没什么闲心管别人的事,依旧该吃吃该喝喝:“章建军自己的人可以解决的。” “巧了,章建军不在。”温承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感到惋惜,“这事儿还是低调解决的好,现在咱们雁门市要开博览会的事儿传开了,各界媒体都跑过来扎堆儿,有的事不好往明面上摆,能低调解决最好。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儿,不然田野也不会那么放心的给咱们这边的人打电话求助了。” 肖宸依旧八风不动,表情淡然的像一尊大佛似的。 “四哥?” “四哥!” “四哥……”温承有点坐不住了:“虽然我也不喜欢管闲事,可这个闲事咱不能不管。” 肖宸转过头来问童佳期:“吃饱了吗?” “嗯。”童佳期点点头,有点为温承感到着急,也为肖宸这个态度感到闹心。人家好歹是个书记,你就是秘书,拽什么拽啊…… 肖宸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走吧。” “四哥你要去哪儿啊?!”温承有点急了。这种纠纷压根不能动用什么武警,容易把矛盾冲突激化。可是这种时候要是不找武力值高点的人陪着自己,说不好去几个温承都得被人吃掉。 “去解决问题啊,你又不想去了?”肖宸扬了扬眉,拉起童佳期的手:“顺便去看落水狗,解闷。” 74.第74章 群体事件 透过办公室的窗户能够看到楼下的人群越聚越多,如果不是有那扇坚硬的铁门在,恐怕这些人就已经冲上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田野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底下黑黢黢的人头,有点恐惧,又有点气愤,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平白惹到那么大的一个麻烦!但转念一想,还好他来了。这种事儿要是闹到媒体上,恐怕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阳光炙烤着楼下那片光秃秃的水泥地,人群周围好像冒着丝丝热气,腾起了白色的雾。一群年轻的男人就地取材,有的拿着工厂里的钢管,有的是一条木质的凳子腿儿,还有几个挺着肚子的孕妇站在他们身边丝毫不怕被谁碰到――她们站在这里,也许才是男人们的天然屏障,因为怕闹出人命来没有谁敢去动她们,但是作为昔日同事的男人们,则可以毫无顾忌的随时向大门里冲。 这样的阵仗,恐怕没几个人会看了不怕吧? 田野盯着楼下看了几分钟,突然听到有个好听的声音问道:“陈总,你就由着他们这些人站在下面闹?别人还好,那几个孕妇要是出事了,你们公司的形象就全毁了。” 她说话的时候就俏生生的站在田野身边,一头干练的短发将她的眼睛衬得特别大。回头时,那几缕发丝扫到她的脸上,让她吹弹可破的脸颊显得更加俏丽可人。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些嘲讽,还有某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可思议来。被这样的漂亮女人嘲笑,是个男人心里都不好受。 陈总在屋里急的到处踱步,眼看着前来视察的市委办公室副主任以及帮他处理过多起纠纷拯救过他好几笔巨款的年轻女律师都和他一块被困在了这个二十几平米的办公室里,他的火气就蹭蹭的往上蹿:“都反了反了!这群人就是一帮流氓,土匪,无耻败类!” 女律师满脸的不认同:“陈总,你嘴里说的这些流氓败类,有的人在48小时前还是你的员工。前几天有人去我的律师事务所堵我,差点把我的门面砸了,带头的人说我助纣为虐,说你们这边人事部的人告诉他们公司的劳动合同都是我们所经手的,所以是我在帮你钻法律的空子,弄了些糊弄人的条款看着他们上当。还说什么试用期内做高危作业,试用期满就把人家炒了这种事也是我这个无良律师的主意,你说我冤不冤?瞧瞧我那里被砸的呦,陈总,你是不是也得想法子补偿一下?” 陈总一愣,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反了天了!还嫌事儿闹的不够大怎么的?!竟然跑到你们律师事务所去了?” 女律师不屑的轻哼一声,好像对陈总的所作所为也不是很满意:“今年的顾问合约还是不要续签了吧?我怕再为您服务一年,就真的人人喊打了。再说你们公司的劳动合同那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了?推卸责任推到我头上来可不地道吧?”江染染虽然是个女流之辈,年纪也不大,可人却精明的很。平白无故的有人打上门来,她不问清楚就吃哑巴亏?这怎么可能? “江律师,你可别冲动!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的。”陈总急了,连连解释道:“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怕挨揍才会跑去胡说八道的,我们真的没有把责任都推卸到你们律师事务所头上的意思!续约的事你要是不想谈咱们就押后几天再谈,先解决眼前这些破事儿,你看行吗?” 江染染没理他,老神在在的端着杯子喝茶,动作优雅的像是在高级咖啡停里品尝伯爵红茶似的,可惜她杯子里真正泡着的是自备茉莉花,没那么高级。 田野一直没说话,可毕竟是市委办公会的人,陈总已经做好了会被罚上一笔的准备,这会儿硬着头皮说道:“田主任,你看这个事儿……” 田野摆着一张公事公办的脸,好像皱皱眉头都能把陈总碾死的样子:“这个事影响不好,我已经知会了市委的其他同事,会有人来协商解决,但我不能确定来的会是谁。” 陈总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你最好端正自己的态度,妥善的把这件事解决掉。”眼瞅着陈总那脑子里指不定又出什么鬼主意呢,田野心里就泛出一阵的不高兴,总觉得这个人不会看眼色,不会顾大局。他还肯和这姓陈的废那么多的话,还不是看在这个小破公司有点用处的份儿上?现在章市长人不在雁门市,留下的那位想要整治一个有问题的企业那不是动动嘴皮的事儿么? 陈总的脸上阴晴不定,憋着不说话。 有江染染这个外人在,田野不能将很多话说的那么明白,但是他秉承的解决方案很简单,那就是要快:“今天之内必须解决。” 陈总看着田野拿乔的这个劲儿,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口――不就是个爬了市长千金床的小白脸么?有什么能耐!老子年轻个二十几岁,谁是章建军的女婿就另说了!火烧不到自己眉毛上他自然不担心,这个事儿想要那么快解决不是不行,他得狠狠的放血!他在外人面前愿意让别人觉得他是谁的狗,可真惹上事了,那些爷爷祖宗们一个都不会保他。(..info无弹窗广告)解决问题是需要花钱的,这笔钱可绝没有什么政府拨款顶着! 江染染看着这两个男人磨磨唧唧的打哑谜,顿时大感无趣。他们这两个男人一个有权一个有钱,有权的那个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要放个话就行,底下的那群人轻轻松松的就能得到安置了,而有钱的那个要是肯放点血,给人家一份儿干净稳定的工作要么给些补偿金,也能把这个事儿办的妥妥的。现在可好,有权的那个不说话,有钱的那个不愿意放血,可不就只能僵在进退两难的缝里没有半点法子。 今天这场冲突是怎么起来的呢?对,半个月前公司有两个小伙子突然猝死,医院查清致命原因是过劳死以及长期接触有害金属物质,这下可就给其他活人提了醒。 好多刚刚过了试用期就被炒掉的员工不少人都查出了血液重金属含量超标,一下就捅了马蜂窝。好在那几个女人要解决的都不是污染和过劳死的这个事儿,不然他们这边捅的篓子就更大了。 孕妇是多敏感的一个群体啊?要是让媒体爆出你让大肚子孕妇加班熬夜还接触危险物质,那全国的女性同胞一人一口唾沫就让把你整个厂子都给淹了。 “行了,陈总你也别为难了。”江染染站起来,放下手里的茶水杯:“我下去看看。” 陈总欲言又止,就是没说让她“别去”、“危险”之类的话。 怂,真怂! 江染染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还得带着笑。 下楼的时候江染染想着,其实大家都不容易,有钱人何苦为难穷人呢?他们手指缝里稍微流出些汤水就够人家全家吃喝了,偏偏还要那么计较。可他们从来没想过如果没有这些穷打工的,哪儿来他们这些个大老板?这就和那些看不起农民的人一样,他们就从没想过没有那些人的话他们吃什么喝什么?难道说想吃一口米饭自己去种,想吃一条鱼要自己去捞? 开玩笑么这不是! 光秃秃的水泥地上,阳光几乎能在地面上晒出几条裂缝来。院子里的两拨人还在对峙着,有几个大姐叫骂的嗓子都快哑了。 江染染没有请别人喝水的习惯,因为投毒什么的事儿万一真讹上你你有理也说不清。她是好意,奈何人心莫测。好在公司行政楼离大街远,不然这会儿指不定被多少人围着呢。 保安和年轻的工人拦着他们,以免这些人冲进行政楼里打了经理,揍了无辜的领导。江染染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她那身精致的白色小西装在一群糙汉子中间显得特别扎眼。 江染染清了清嗓子,说:“大家都冷静一下!今天大家的要求楼上的都已经听清楚了,你们要给他一个缓冲时间,毕竟咱们这么多人想要得到妥善安置也是一项大工程。还有那几个怀孕的大姐,咱们能先找个树荫歇歇么?您是不累,肚子里那个小的怕累。” 很快,带头的中年男人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放在她身上,有人在人群里高喊一声:“她就是那个黑心律师!”然后哗啦一群人涌过来,不知道谁抓住了江染染瘦弱的胳膊一把将她丢进人群中,推推搡搡间,江染染那件名贵的小西服都被扯掉一只袖子。 不断有人叫骂着:“黑心律师!” “臭女人!” “还我们医药费!还我们工资!补偿!赔钱!” 陈总原本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本以为凭着江律师的三寸不烂之舌轻轻松松的就能把这群人劝回去,没想到这才一个照面江染染就被挟持了,都说下面那群人是流氓土匪了,偏要讲什么道理!哪儿有什么道理好讲啊! 陈总又惊又怒,田野也坐不住了,事态升级对谁都没好处,不想闹大的事还是闹大了。 江染染被人群围着,别人看不清她的状况,别人只知道那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暴民,江律师文文静静的和小白花似的哪儿受得了这群人折腾?陈总一出面,立刻被人拉过去揍,可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的,招呼在陈总身上的拳头都避开了要害以及容易落下明显伤痕的地方,但却每下都是往身上最吃痛的地方招呼。田野也被人抓了两把头发,扯的衬衣扣子崩开了几颗。 肖宸开着车直接到了这片空地上时正好看到江染染被那些工人围住推搡的样子,童佳期看见这阵仗,吓得有点不敢下车了:“肖宸你快去帮忙啊!” “看看再说。”这个场景放在童佳期的眼睛里看着吓人得慌,可放在肖宸这里看却能看出很多门道来。温承也不是个吃素的,打小这个孩子就蔫坏,就是手不够狠所以才会经常受欺负。 这俩男人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了然的对视而笑,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有点意思! 童佳期越看越着急:“还愣着干嘛啊!那还有几个孕妇呢!万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啊?” 温承不知道自家四嫂是太善良单纯了,还是经历的事太少了。要是那几个大人真的顾念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就不能这么折腾。钱什么时候来要不行,偏偏要铤而走险? 肖宸被自己女人那鄙视的眼神看得浑身难受,可看着田野被人抓的那么狼狈,他就想让童佳期多看一会儿解解气。 江染染被推到了人群后面,童佳期看清楚她的脸,怪叫一声“染染!”想都不想的就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肖宸怕她受伤,解开安全带也追了出去:“温承你别出来!” “呃,啊!”他是挺想出去的,可惜这时候他一个书记出面会让这里的三方人马都下不来台。不过他在车里的好处就是能把局面看得更清楚,那穿白衣服的女人根本一个头发丝儿都没少,被人推来推去的倒挺像小孩子玩撞肩膀的游戏,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呀。 温承摸着下巴,看着他英勇的四嫂,彪悍的四哥,还有那看着挺像小白花的女人,突然很想找来一捧瓜子吃吃…… 童佳期不懂什么权谋,也不懂什么手段,她就知道那张脸的主人的确是江染染,虽然她不知道那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雁门市,可眼瞧着江染染出事,童佳期怎么可能不管不顾的?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江染染身上,根本想不到那些失去理智的人会不会伤到她。那只带着老茧的拳头就要捶到童佳期身上的时候,肖宸的脚下动作一块,冲上前去硬生生的拦住对方的手用力一扭,只听“咔”的一声骨响,那八尺高的汉子立刻面色惨白的跪在原处,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江染染被童佳期抓着,眼睛却没离开那个被制住的男人,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再一抬头,看到那张忧心忡忡的脸,她惊呼一声:“童佳期?!” 75.第75章 爱凑热闹 江染染被童佳期抓着,眼睛却没离开那个被制住的男人,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再一抬头,看到那张忧心忡忡的脸,她惊呼一声:“童佳期?!” 那群闹事的工人原本以为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只是来了一辆不起眼的破车,下车的也只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和一个年轻的姑娘,显然这两个人就算是加入战局也不可能以少胜多的。可他们俩为什么要站出来,而且还如此的有恃无恐?这个问题还没等他们想明白,他们这群人的领头就被人一下卸了胳膊,原本闹腾的那么凶的人全都沉默下去不吭声了。 那被折了手的男人连滚带爬的回到了人群之中,几个人将他搀扶起来,脸色不善的盯着肖宸看。 在场那些被打的市委办公室科员看见了肖宸,好像见了救星似的兴奋大叫:“肖主任!肖主任来了!”都听说过肖主任是当过兵的人,这会儿见他才一个罩面就把带头闹事的汉子给制住了,怎么看怎么觉得厉害,他们脸上被抓出的几条道子和人家那条胳膊一比,顿时觉得自己的伤都不能算什么了。再瞅瞅田野田主任,可能是他命不好,不会站位置,那么多的地方不呆偏偏要站在陈总的身边,一下就成了工人们攻击的对象,别说衣服撕了头发散了眼镜碎了,就是那张小白脸上也被挠出了血。 乖乖,这下市长千金可要心疼坏了啊! 想着,几个跟着田野过来办事的科员都有一种把自己免费送给工人们多揍几下的觉悟,不然田主任伤重他们几个也就脸上多了几条道子的话看起来着实不像话。 几个和田野过来办事的科员迅速的靠到肖宸身边,顺便往他开来的那辆车里看了一眼……乖乖,那位怎么也来了?! 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可看那个大概的轮廓,众人立刻了然,顿时也觉得自己倒霉。那位最讨厌的就是“与民争利”,看到他们差点和人家动手,说不好回去就是个冷板凳,要是万一刚才自己还手了,那就不是一个警告处分可以了事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几个小科员尚在感慨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还好…… 可眼见着这群暴民都没了反映,公司的保安却开始来了精神,上来就是想要制住这群人。肖宸髙呵一句:“还动手?!”他的声音不大,可却让一群保安不敢轻举妄动了。 童佳期感觉到了身边的江染染胳膊一抖,脸上闪过了一丝奇怪的神色。在一阵令人尴尬的安静中,肖宸安安静静的走入人群中,那些汉子们有的人上前,有的人却后退,唯独那个被卸了胳膊的男人疼得头上不停地滴落汗珠,可却没有退缩。肖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在他的面前站定问道:“你是带头的?” 那男人疼得只能闷哼,眼神却倔得很,其他人都不怎么敢吱声。肖宸一伸手,有些人往后退了半步,他眼睛里没有笑意,却拿住了男人的胳膊,然后又是“咔嚓”一声骨响,有些还有点血腥的年轻人立刻上前要和肖宸动手,却被那男人拦住了:“都别动,他没把我怎么样!”而他那条刚刚动弹不得的胳膊现在已经能动了,就那一下肖宸就已经把他脱臼的胳膊给接回去了,好比他刚才出手那下一样利索。 “哪里人?为什么围在这里?”肖宸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脸色不怎么好:“孕妇也来凑热闹,真的不拿自己当回事了吗?” “你能帮我们解决问题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男人听见刚才有人叫他肖主任,这会儿就点动摇了,感觉是自己找到了正主,真的能解决问题的人。 肖宸答道:“你说就是了,我不能办的事绝对不会和你夸口。” “我们都是给这家工厂打工的,半个月前……”男人收拾好了情绪,把这家厂子发生的事儿和工人们遭到的不平等待遇都说了个遍。陈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说到最后连田野的脸都黑了。 肖宸听完了下意识的朝车里扫一眼,温承朝他点点头,那就是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办。肖宸淡然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记下了。” “你说记下了就记下了?你能替姓陈的做主吗?” “就是啊,你让我们回去,不就是为了让这个姓陈的和那个当官的赶紧跑嘛!” 肖宸一下就听出了这里面的猫腻,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被童佳期护在怀里的江染染,后者眼睛一飘,落在了别的地方。肖宸也不拆穿她,沉声对其他人说:“我姓肖,叫肖宸,市委办公室主任,如果今天我答应你们的事做不到的话,尽管来找我。” 同样是下来视察的领导,一个就会躲在科员背后不愿意出面和他们说上半句话,一个敢自报家门毫不怯懦的站在人前,高低立现。 好多人将肖宸围在中间,杂乱无章的开始说出自己的遭遇。 童佳期几乎是被那些情绪失控的人们挤出人堆儿的,这会儿已经完全看不到肖宸的影子了。但她知道肖宸不会被那群人怎么样,同样也很有分寸的不会为难别人,这才不去管他了。反而是她身边的这个女人,她的消失和出现都太过离奇了:“江染染,你不是出国了么?” 江染染扶着童佳期终于把刚才掉了的那双高跟鞋重新穿上了,她尴尬的笑了笑,隐约还能看到十年前的模样:“你还不许我回来报效祖国啊?” 童佳期觉得这个女人真的一点没变,简直中二到了一定程度。 “童佳期你那是什么表情?”江染染整理好了头发,又是一派端庄闲适:“你怎么跑到雁门市来了?” “我来这里两年了……”童佳期对自己之前的遭遇只是一笔带过,江染染出国那么多年,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和她说离婚之类的琐事。 江染染把自己的名片给了童佳期:“我现在也在雁门发展,这地方不像沿海城市,什么市场都是饱和状态,这边机会多。” “你是律师?”童佳期没想到十年前这个连在人前说话都不敢的姑娘竟然有一天会从事这种工作。 江染染的笑容里多了点点无奈:“我出国以后为了吃饭就四处打工,后来一直跟着个70多岁的移民律师讨生活,我要上大学的那年老律师死了,我一难过就走上学法律的不归路了。” 童佳期莫名的开始觉得心疼,她想起了十年前她和江染染两个人坐在操场的单杠上没心没肺唱歌的日子。有一天童佳期再也找不到江染染的影子了,童佳期以为是她病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再后来就听说了她爸爸被抓的事,很久以后才有人告诉她说江染染出国了。 还小的时候童佳期的确怨恨过江染染的不告而别,后来她长大了有些明白,有些伤痕需要一个人安静的修养,越是亲密的朋友你越想让自己在她心里保持完美,也许当时的江染染就是有这样的心态吧? 她从包包里也翻出了自己的名片塞到江染染的手里:“死女人,记得常常打给我。” 江染染神色有些意外,转而却了然的笑了:“童佳期,你一点都没变。” “嗯,我没变。” 江染染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可惜我变了很多,不过我还是江染染。” 童佳期笑着点头,江染染将视线放在肖宸的身上,问道:“他是你老公?” “还不是,未婚……” 江染染嘿嘿一笑:“不错,身板也很结实。” 童佳期无奈的盯着她瞅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江染染的眼神总能让她联想到很不纯洁的事,“身板也很结实”的定义和作用又是什么呢…… “童佳期,那边那个总是偷偷看你的男人又是谁?”江染染朝着田野扬了扬下巴。 “只是以前一个认识的人罢了。”童佳期看向远处的那个男人,只觉得他已经变得如此陌生。她看着田野的时候田野也在看她,两个人默默的对视几秒钟后,童佳期突然对他笑了,而田野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甚至,失魂落魄。 因为当一个人在乎你的时候才会有爱,因为爱过才会有恨,可只有彻底放下了忘记了,才会坦然面对。童佳期不爱他了,甚至已经快要彻底将他忘了,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这一点,可实际上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想着,他突然怨恨起了人群中的那个男人。市委办公室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来解决问题,为什么偏偏是肖宸来了?他为什么还要带着童佳期过来?是为了让童佳期嘲笑一下他的无能吗? 肖宸终于从人群里走出来,立刻注意到了田野深沉怨毒的眼睛。他耸了耸肩,朝着田野勾勾嘴角,丝毫没有把他外露的敌意放在眼里,甚至是不屑放在眼里。 “解决好了?”童佳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嗯。”肖宸的眼睛看向田野,“田主任,我相信你可以把后续事项做好吧?这家公司也该好好查一查了。” 田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眼睛不着痕迹的朝他开来的车里看。现在温承在这里,他只能听命于人,恐怕陈总这个蠢货这次是保不住了。 肖宸拦着童佳期的肩膀说道:“咱们走吧,你的朋友要不要一起?” “不了不了,我律所里还有事。童佳期我有空再来找你!”江染染婉拒了他们相送的邀请,和童佳期寒暄两句一溜烟就跑了。 肖宸和童佳期上车以后,温承兴奋的拍着驾驶席的座椅说:“四哥四哥!咱们去追刚才那个女人!” “你追染染干嘛?”童佳期甚是疑惑。 温承一本正经的说着极为不着调的话:“去看热闹!” 76.第76章 一见钟情 温承一本正经的说着极为不着调的话:“去看热闹!” “看什么热闹?”童佳期有些抵抗和温承一起跟踪江染染的行为,总觉得这样的事儿不该是他这种身份的人应该干出来的事儿。 不管童佳期是个什么样的想法,肖宸却已经自动自发的跟着江染染的车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了。不止是温承,连肖宸也对那个女人感兴趣,不过他的出发点与温承的不同罢了。他对江染染感兴趣,是因为童佳期。他想知道那个女人和童佳期究竟有多大的矫情,又有多少的纠葛,还有就是,童佳期的曾经。 他们跟着江染染的车子七扭八拐的绕了好多圈子,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离工厂很近的一条路上。江染染下了出租车,走过了两个街口钻进了一条小胡同里,动作快的就像美国大片里的女特工似的。 童佳期跟着温承和肖宸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隐约听见一群男男女女热情的和她打着招呼:“江小姐!江小姐来了!” “王姐,你挺着肚子怎么不早点回去?”江染染的声音传到了外面,看起来和这群人相当熟悉。 “没事儿,我肚子里的这个小的结实的很!” 江染染又问另一个人:“摄像机和录音机没让别人发现吧?” “江小姐放心,刚才我一直凑到人堆儿里,把那些保安骂骂咧咧的话还有事件前因后果都拍下来了,咱们自己人的镜头绝对没有。” “太好了。”江染染显然很兴奋,可才半秒钟的时间,她的语气又显得很不高兴,埋怨道:“老李,你这演戏演的太过了,干嘛叫我贱女人……” “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没下次了!”看起来江染染有些抓狂。 “老李你也是的,演的太过了,那么假!而且不管怎么说也不该骂江小姐,如果不是江小姐告诉咱们今天会有上面的领导下来视察,咱们根本抓不住那个姓陈的!” “那……后面来那个姓肖的主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答应咱们的条件答应的太快了……” 江染染毫不客气,直接说:“我看他是个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他给你们做出承诺的那段录像不用删,留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万一他想要管这个事儿,上面的人不认账,咱们也有话说。” 温承听着里面那群人说的话,虽然与他想的差不多,可他还是低估了那个女人的“有趣”,他甚至开始期待这个女人能给他带来更多的乐趣了…… 童佳期听得云里雾里,可她不笨,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了。刚刚那个混乱的场面,看起来是江染染被人抓到用来威胁陈总他们,那几声“黑心律师”、“贱女人”骂的虽然难听,可却没有人真的动手打她。加上刚才江染染提到了录音录像和领导视察的事,童佳期立刻将这些细节串在了一起,想到了个不完全但也差不多的可能性来。 几年没见,江染染这个女人真的和上学那会儿不一样了。 江染染又嘱咐了他们一些细节,拎着自己那款无比风骚的限量版dior包包走出了那条巷子,可却非常巧的一头扎进了温承的怀里撞得七荤八素的。 “对不起啊。”她漫不经心的随口说道,却一把被人抓住了手腕。江染染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陈总的人跟着她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没想到一抬头却是个陌生的帅哥。再往他身后瞄了一眼,乖乖,怎么童佳期和那个肖主任也在?! 江染染感觉大事不妙,硬着头皮“哈哈”干笑两声转头就要走:“这么巧啊?不打扰你们逛街了,我先走了哦。” 温承拎着江染染的领子将她提溜到自己面前,笑眯眯的说道:“江小姐,别急着走啊,我们送你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贵人事忙,我自己打车就行了。”江染染丝毫没有被人撞破算计的尴尬,笑的十分淡定。 “我不介意和陈总聊一聊这次的事,我想他有好多话想对我们说,而且也有好多的事儿想弄明白。”温承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唯独他这张脸,无论是说出什么样的话来都能显得一本正经,德高望重,哪怕是威胁恐吓什么的,说起来做起来半点压力也无。 江染染只顿了零点零一秒,立刻换上了灿烂的笑脸,拉着童佳期的手亲切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也好多年没看见童佳期了,趁着回去的路上咱俩也叙叙旧。” 童佳期没有因为两位男士的奇怪态度而疏远江染染,毕竟这是她的朋友,和那两个家伙没什么关系:“好,你是回家还是回公司?” 江染染也有些挣扎,她不想让这两个男人知道自己的老底,可转念一想,那姓陈的估计是个怂货,别人用重话问上几句,估计他就恨不得连她今年多大有无婚配都告诉别人了,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诉别人:“那就劳烦你们送我回卫堤路300号吧,就是西城区的那片写字楼,我的律师事务所在那边。” 作为这辆车的“客人”,江染染先一步坐进了车厢。温承也要跟进去的时候,童佳期拉住了他的袖子,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到副驾驶上面去。 温承拖长声音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四嫂……” 童佳期没说什么,倒是肖宸从里面帮他开了车门,简单粗暴的吩咐一声:“上车。” 她钻进后车厢里,立刻迎来了江染染又崇拜又羡慕的眼神,顿时觉得不自在了点。 “江律师平时都办些什么案子啊?”车子刚刚发动,温承却抢在他们俩开口叙旧之前十分自来熟的问道。 江染染随口一答:“商事纠纷,或者离婚和遗产继承。”说完,她朝着这位没有女伴的男士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以后如果有这方面需求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 温承无视了江染染话里话外挤兑自己的意思,笑着说道:“我看江小姐的业务不止这些吧?怎么感觉江小姐更适合做商业间谍呢?以江小姐的聪明才智,不干那一行可惜了。” 反正童佳期在,也许他们多少会顾念着点童佳期和她的情分,就算知道她利用了公职人员视察的时候怂恿公司员工闹事,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而且这两个男人显然也和姓陈的那家公司有什么瓜葛,所以她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和人家打哑谜了。 吃亏不还手?不,这可不是她的性格。 前前后后的事想个通透,江染染立刻淡定了。她翘着腿,悠哉哉的调侃温承道:“这位先生你可真会说笑,通常我都是把商业间谍告上法庭的那个,又怎么会去干那份职业前景不怎么好的工作呢?不过以我小小的阅历来看,您的气质神韵倒是和那行的人挺像的。” “我?”温承笑了,他和章建军那个老狐狸平常就是互看不顺眼但是表面又一团和气,但凡对方的阵营里通常都会有那么几个眼线钉子,如此看来,硬要把他和那个职业扯到一起,他还是真的挺像个商业间谍头子的。 “而且我看你也不是被欺负不还手的人吧?”江染染直言不讳道:“陈有德那个老男人太没种,想要用特别的手段敛财可惜做的又不高明,等下面的人闹起来,他就迫不及待的把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三两句话就能鼓动着别人砸了我的律所,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我虽然不计较别人用什么恶意的想法猜测自己,可却不喜欢别人往我身上泼脏水。既然他送了那么好的礼物给我,我还礼是应该的吧?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人可以受益,我就更没什么理由不去做些小小的动作了。” “你的动作可不小。”温承笑着出言给她拆台。 江染染不打算理他,拉着童佳期的手问:“你家那口子是个说话算数的吗?” “呃……是。”虽然通常都是他说他做她等着,但实际上肖宸真的算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 “那就行了,”江染染昂着下巴用鼻孔对着温承,一点都不怯场:“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 温承没想到她态度如此反复无常,不过也难怪,在外面讨生活还能混的风生水起的女律师能有几个软柿子?温承看着那张娇俏傲气的脸,心情突然变得很不错,忍不住出声逗她:“当然关我的事啊,我对你一见钟情嘛!像你那么聪明脾气秉性又格外招人喜欢的女人,当然要好好关心一下。” “哈、哈、哈!”江染染听到这句话夸张的大笑三声,说道:“天天都有人对我一见钟情,统统放在心里岂不是要把我累死了?你的爱慕我心领了,关心什么的你就收回去自己慢慢享用吧。” 童佳期听着这两个人的交谈,有些觉得无语。不是说温承少年老成稳重踏实吗?不是说江染染弱柳扶风内向腼腆吗?那这两个脸皮稍稍有点厚,针锋相对还斗得不亦乐乎,又疑似在打情骂俏的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童佳期突然就觉得自己坐在这里真的好多余…… “要么……我和你换个位置?”童佳期怕他们的市委书记一直扭着脖子会受伤,还有就是他的眼神,好像能说话一样。 “四嫂英明!” “不行!” 温承又和江染染两个人异口同声。 童佳期扶额,终于深深地体会到“人不可貌相”以及“何为孽缘”的真谛了。 77.第77章 欲言又止 车到了卫堤路停下,江染染立刻换掉了刚刚还在某人的挑衅下张牙舞爪予以反击的样子,变得安静而端庄。(..info无弹窗广告)不少人见了江染染都热情的打着招呼,她一一回应,情态举止一派女强人的模样,与刚才那副牙尖嘴利的样子判若两人。 温承扒着车窗,满眼笑意的看着她说:“江小姐,今天聊的很开心,下次咱们再聚。” “好,”她朝着温承笑了笑,转头对童佳期说:“这几天手头上有个案子很缠人,过一阵我解决了这个麻烦一定联系你,到时候我请你和这位肖先生吃饭。” “染染,”童佳期见她要走,出言拦她:“如果有麻烦的话,不妨来找我。”她说的自然是陈总公司的麻烦,当然,能为江染染解决问题的也是肖宸而不是她。 江染染笑意安然,看着头童佳期的眼睛里撒着点点光亮:“童佳期,这句话每天都有人对我说,可我却只相信你说的这句。” 童佳期隔着车窗与她对视,好似十年的光阴并没有在她们身上留下印子。她突然觉得既然不是生离死别就无必要如此伤感,童佳期朝着江染染一摆手,笑道:“下次聊。” 江染染嘿嘿一笑,趁着没有路人的时候露出一个鬼脸:“下次最好去你家,我特别馋你妈妈做的炸鸡腿。” 童佳期被她逗笑了,怎么这么多年这丫头还是半点长进也没有啊? 江染染一甩头,大步流星得走了。 “四嫂身边有意思的人真多。”温承觉得江染染和童佳期得性格很像,但又有很多不同。这两个女人的性格都很独特,既不是单纯的善良,也无丝毫的恶念,或许她们都有一个想展示给别人看的壳子,非黑即白的单调,内里却是柔软的嫩色。 “什么有意思的人?染染?” 肖宸斜眼看他,揶揄笑道:“怎么,你真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刚才没有,现在有点了。” 肖宸忍不住给他拆台:“不好意思,现在已经过了一见钟情的时效了。” “四哥你真喜欢煞风景。”温承收回了视线,摇头轻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童佳期看了看时间,说道:“肖宸,我该回去了。” “嗯,我先送你再送阿承。” “不了吧?”童佳期顿了顿,说道:“你们应该有正经事要忙吧?工作比较重要。” “四嫂,我们不忙,先送你回去。” 既然温城都这么说了,她也就自然没什么好推却的了。 车子稳稳的驶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每一处都如此的令人熟悉,她悠悠得叹了口气,却在这一秒捕获了肖宸全部的注意力。透过后视镜去瞧他深邃的眼睛,却觉得那双眸子越发的令人心安。 温承似乎觉得这样和谐的情人间的眼神交流不适宜被自己打扰,索性拿了份文件出来看,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然的话,他家四哥的拳头可不长眼,故意误伤自己人的次数也确实多了点。 “童佳期,最近两天我都不能来接你了,等过了这些日子就能好些了。”到了童佳期家楼下,肖宸亲自为她打开了车门,扶着她的胳膊让她下了车。 童佳期知道他和温承两个人要做的事一定不少,哪能说上一个“不”字又或是半句舍不得?她笑了,说道:“肖宸,没有你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上班下班回家的,不要把我想想的那么柔弱。” 肖宸闷声笑了:“是啊,有的时候章雪萌来找田主任,嘴里嘟哝着'童佳期那个悍妇'我就忍不住想要笑。” “我有没对她动过粗,不过就是当着她的面砸过一辆车而已。.info” 肖宸摸摸她的头,笑意藏也藏不住:“嗯对,而已。” 童佳期红着脸催促道:“快走吧,你看温承都等急了。” 温承同志闻言立刻举起双手大声辩白:“我可什么也没说啊,你们两个继续。” 肖宸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既然要走了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等问题解决了,想要在童佳期这里呆多久都行:“昨天的事,记得解释一下,别让妈妈担心。” “我会的。”童佳期并没有急着回家,送走了肖宸和温承,她去离家最近的蛋糕房买了童妈妈最喜欢吃的巧克力蛋糕,悠哉哉的上了楼。脑子里把进门后的场景在脑子里演练了好几遍,还是有点不放心。 该怎么和老妈说自己夜不归宿的事儿呢?昨天晚上那么乱……她和肖宸两个人还这样那样了,实在有些难以开口呀。 “妈,我回来了。”她关上门,总觉得屋子里的空气有点闷,好像没有开窗通风过一样。 她溜达了一整圈也没见到自家老妈的影子,倒是在厨房的冰箱上发现了一张童妈妈留下的便签,落款的时间是昨天,内容是她和童佳期的大姑去体疗中心了两天才会回来。 也就是说,她不用编个自己夜不归宿的理由出来了? 童佳期默默的吐出一口气,暗自庆幸着。 童妈妈不在,也就意味着童佳期要把家里和自己收拾的更干净利索才行,大好的下午都用在了收拾房间上,累得她倒头边睡,饿醒了就了就吃点蛋糕裹腹。 第二天早上童佳期出门上班的时候正好看到童妈妈自己回来,可童妈妈的脸色却不怎么好:“妈,怎么了?” “呃,啊?”童妈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撞见了女儿竟然有些心慌失措的模样。 “不舒服?您脸色怎么那么白?”童佳期已经准备出门了,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迟到不迟到的了,扔下包包赶忙接过了童妈妈手里的东西,搀着她坐下:“怎么回事?” 童妈妈干咳两声,语气仍有些恹恹的:“今天起得太早了,搞得人很不舒服。” “妈,你要吓死我了!”童佳期终于长长的突出胸中那口气:“我还以为是大姑那帮子人又好心办蠢事,把童大伟给找来了,让你觉得难堪堵心了。”童大伟是童佳期爸爸的名字,不过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了,不是因为见不到,而是因为他不配。不过好像直到童佳期这么大的年纪了,童大伟依旧不觉得自己抛妻弃女有什么不对。 童妈妈听到那个名字无奈的笑了:“他现在有家庭有老婆有女儿,生活好的不得了,哪儿有功夫来管咱们?你想得太多了。” “嗯嗯,我们不去想他。”童佳期连连点头,生怕自家老妈不开心:“妈,我大姑他们干嘛都对你那么殷勤啊?体疗中心,挺贵了。” 童妈妈听到体疗中心,心情顿时又不好了,可她怕女儿看出问题来,打起精神来笑了笑,伸手摸着童佳期的小脸蛋说道:“还不是因为肖宸么。” “关他什么事?”童佳期不明白了。 “傻丫头,你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两年了,这里面的含义你还不明白吗?你们家肖宸一看就是个有关系门路又有点钱的男人,要么她们就是想给老童家和老苏家的人铺路,要么就是想要在肖宸身边再找个青年才俊把家里的姑娘家嫁了,大概就是那么点心思了。” “想的倒挺美!”童佳期不屑的哼哼两声:“别说我现在还没嫁给肖宸呢,嫁给他以后要不要管她们的破事儿还不是我说了算?咱们家和他们老童家老苏家半毛钱的关系,要不是您坚持不让我改姓,我十年前就跟着您姓叶了!” “好好好,别为她们生气了。”童妈妈说:“那我问你个正经事儿。” “嗯,您说。” “你和肖宸打算什么时候办订婚宴?订了婚就让你大姑她们回去吧,不然在这里久了都是咱们这边的挑费,那边的人还不不定怎么说咱们娘俩呢。”童妈妈撇撇嘴,一脸的无可奈何。 提到订婚,童佳期脸上一红,咳嗽两声说:“应该快了,昨天我们去和李竹星碰了碰头,打算就在望江楼办几桌。那边环境好,菜不错,关键还是自己人的地方,自在一点。” “你们决定就好。”童妈妈拿过童佳期的包塞给她:“赶紧上班去吧,你这个月的奖金要是再被扣光了,可别来找我哭穷。” “才不会呢!”童佳期笑嘻嘻的拿过包包,在自家老妈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那我走啦,我昨天给您买了巧克力蛋糕,没想到您今天才回来。蛋糕在厨房桌子上,咱家冰箱里还有牛奶,你记得热热喝掉。” “小管家婆,真啰嗦。”童妈妈送她到门口,眼见着童佳期要下楼,她下意识的开口叫她:“佳期啊!” “嗯?!”她停下了脚步,仰着头看着自家老妈,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童妈妈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一句话来:“你……你早饭吃了吗?” “吃过了,牛奶小蛋糕,吃的饱饱的。”童佳期看了看手表,今天肖宸不会来送她,所以这个时间段如果赶不上公交车,她就已经晚了:“妈,您是不是还有话对我说?” “没……你路上小心一点。”童妈妈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家门。 童佳期没有急着走,站在楼梯上看着童妈妈离开的地方,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堵。 是错觉吧? 78.第78章 所谓维护 童佳期觉得自己被肖宸宠坏了,才坐了一天的公交车就觉得车上又闷又挤,很不舒服,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买车,因为私家车座椅舒服不说,空间还很大,不需要和别人拥挤还能舒舒服服的补个觉。 张乐乐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这会儿见了童佳期像一阵风似的呼啸而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大喇叭花一样:“童佳期啊,你可想死我了!” “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道。有话快说!”童佳期眉毛一挑,又补充一句:“我今天没有早饭分给你,我自己都还没吃呢……” “童佳期你太让我伤心了,怎么我就一定要到吃吃喝喝的时候才会抱你的大粗腿?”张乐乐一脸受伤。 “你腿才粗!”童佳期瞪他一眼。 “好好好,我腿粗行了吧?”张乐乐凑过来,又说:“前天晚上邱小姐的生日宴你去了吗?” 童佳期提到那个生日宴心里就有点堵心,挥了挥手,随便搪塞了一句:“没去,他们那个圈子和咱们这又不一样,哪儿那么容易就融进去啊?” “也是。”张乐乐撇撇嘴,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的说道:“童佳期,今天早上我看到了邱小姐进了李总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李总脸色不太好看。” “是吗?”童佳期没什么兴趣。 “嗯,”张乐乐十分敬业的八卦着:“嗯,不过邱小姐还绕到咱们组来特意问了一下你到公司了没有,态度好的不得了。她是不是把你当她的闺蜜好朋友了?” 童佳期反问一句:“你觉得呢?你是不是今天还没睡醒睁着眼睛开始做白日梦了啊?这怎么可能?!” “不对啊……”张乐乐拧着眉头,越想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她干嘛一口一个佳期叫的那么亲?” “行了你别瞎猜了,我和邱小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什么闺蜜好朋友的统统没可能。你也别总是看了谁都觉得是自己人,和人家说话口没遮拦的,不然得罪了人也不知道,净给我们捅娄子。”童佳期敲了敲他的脑袋,警告他道。 “好吧。”张乐乐还是想不通,不过一般他想不通的事儿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这两天肖宸不在,她正好能够收拾一下心情来规划她未来的生活和工作。 伊宁珠宝公司的福利待遇很不错,但是放在全国来说也排不上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名号,但是童佳期明白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对公司挑挑拣拣的,相反,但凡是公司给她的机会,她都必须牢牢地握在手里,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让他成长的机会。 等到以后她自己的存款宽裕了,经验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她就出国走一圈,去听听那些名校的课程,学学那些走在世界前沿的设计理念。而高正阳的邀约,正是一个合适的契机。 但是……肖宸会同意她离开吗?也许是一年两年,也许会更久一点…… “童佳期,想什么呢?”石凯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童佳期在这边发呆,等他去市场部转了一圈回来,这丫头还在发呆。 童佳期一机灵,收回了所有的念头:“老大你找我有事?” “是啊,李总刚刚通知公司里所有的设计师开会,看样子很急。”石凯翻了翻她面前图册:“最近都没有新设计?” “嗯……” 石凯叹了口气说:“看在你最近事业感情双丰收,我就不说你点什么了。” “老大我都懂,最近的心境变化有点多,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收拾好自己的,你放心。”童佳期勾着嘴角笑了笑,动手收拾起了东西:“咱们一块过去?魏巍大神还没有来。” “魏巍今天又睡过了,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楼下停车呢,待会儿应该会直接去会议室,你不用管他。”石凯拿上了工作记录册:“东西带全了。” “好。” 今天李维扬脸上的笑容格外的少,不管是看到了谁,眼神都像是含着小刀片似的,像是能刮了谁。 童佳期有些不自在,脑子里开始查找上个月公司的各种销售数据,越想越觉得收入可观,她也就真的猜不出李维扬的低气压到底因何而来了。 童佳期和几个初级设计师坐在一起,几个人之间彼此没有什么交流,倒是有人偷偷地看她一眼,然后小声的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她不喜欢这种成为别人谈资的感觉,因而格外别扭。 好在李维扬并没有将会议室这个战场真的交给谁,等他的秘书抱着半人多高的资料进来,李维扬试了试麦克风,沉声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到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众所周知,今年咱们雁门市会迎来两年一度的国际园艺博览会,所以市里决定向各珠宝公司征集园艺博览会的吉祥物标识,咱们公司也有幸成为候选公司之一,可以选派代表参加这次的评选。”李维扬说完这句话以后,底下的诸位设计师一阵骚动。 李维扬不着痕迹的看了童佳期一眼,脸上的神情终于放缓了一些,他接着说道:“但是这次的评选参与的方式不再是公司竞标,而是作品送审参展,哪家公司的设计更好就会使用哪家的设计理念。你们都是咱们伊宁珠宝公司雁门市分公司的中流砥柱,因此今天我把大家都召集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李总,我们公司要交上去多少份设计图?”b组的高级设计师抱着胳膊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 李维扬回答道:“按照规矩,是每个公司递交5份设计图用于初审,初审之后经过组委会的评判,再决定终审名单,最后才宣布确定使用的参赛作品。” “这么严格……” 李维扬看到底下的人都是那副毫无斗志的样子,顿时变得有些不大高兴:“如果觉得这个设计图做不来的人,可以现在走出这个会议室了。”此言一出,屋子里立刻鸦雀无声。 “伊宁珠宝公司不是个守旧的地方,设计师更是需要创意和胆量的职业,如果没有和别的公司一争高下的勇气,你们以后也不用在公司里继续做了。”李维扬冷哼一声,眼睛在几个老牌设计师脸上扫,最近一两年他们的业绩越来越差,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他可是不介意让这几位好好回家休息一阵的。 “你们以为这个参赛资格是那么容易落到伊宁珠宝公司头上的吗?”李维扬一字一句的说道:“之前市委宣传办公室的人已经向我透露了风声,说这次的机会已经被省里比较有名气的设计公司拿到了,我本来已经觉得这次机会和咱们失之交臂了,没想到昨天市委书记温承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要让雁门市本土的设计师也来参加形象设计图的竞标,不然你以为就凭咱们公司这一点点的名气,真的能争得过其他老牌公司吗?” 童佳期在下面暗暗点头,却不是为了李维扬的话表示认同,而觉得温承在这件事上办的漂亮。不会偏私,也不落人口实,到时候到家各凭本事,谁能拿到这个机会旁人都没有话说。 而童佳期却不知道,这会儿台上的温承看到她默默地点头,已经把她心里的想法扭曲到了另一个角度去了。 本来园艺博览会这样的形象工程归属于章市长管,可是章市长最近都在忙招商引资,所以这种大型博览会自然就会落到市委办公室的头上。但是之前听说章市长有意让省里有口皆碑的珠宝公司来设计园艺博览会的标志,李维扬几乎放弃了这次与别人一争高下的机会,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来了个峰回路转。 联想到童佳期和肖宸的关系,他心里就忍不住多想了一些,如果没有肖宸的话,伊宁珠宝公司又怎么会突然有了参赛资格?所以归根到底,这都是童佳期的功劳。 李维扬有突然想起今天邱小姐顺路过来,给他透露的那些讯息,他的脸色立刻又变得难看起来。 看样子想要讨好童佳期,他必须要把那个在邱小姐生日宴会上给童佳期拆台的“c组设计师”揪出来,他不相信薛彤彤那么聪明的女人会做这样蠢事,所以目标范围就小了很多。 “李总,那么设计图的交稿日期是哪一天?”有人问道。 李维扬手指点了点桌面,沉吟道:“下个星期一之前,一定要把稿件给我,我会请其他分公司的老总一起评阅,到时候选出五幅作品送审。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见众人纷纷摇头,李维扬阖上了自己的文件夹宣布:“既然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了,那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冷面大卫既然说散会,他们就没有必要留在会议室了。 三三两两的设计师成群结队的从会议室离开,嘴里都在讨论着园艺博览会的设计图问题,童佳期从刚刚的思绪中缓过神儿来,拿了东西也要走。 “童佳期!”李维扬突然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走到李维扬面前问道:“李总,您叫我?” “是,”李维扬认真说道:“邱小姐生日宴的事儿,我会让人去查,一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们是公司的设计师,良性竞争尤其重要,这对你们和公司而言都很重要。你放心,你对公司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公司一定会维护你的利益。” 79.第79章 又是烂桃花? 李维扬认真说道:“邱小姐生日宴的事儿,我会让人去查,一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们是公司的设计师,良性竞争尤其重要,这对你们和公司而言都很重要。你放心,你对公司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公司一定会维护你的利益。“ 童佳期不明白李维扬的意思,邱小姐的生日宴会上给自己难堪的是章雪萌,难道李维扬会为了她得罪市长千金?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那他这样信誓旦旦的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 “还在觉得委屈?”李维扬换了个说法:“其实你们一直都说公司对三个设计组的待遇不一样,其实你们错了。公司既然会给你们开一样的薪水养着你们,又怎么会有弃之不用亦或是顾此失彼的道理?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一套优胜劣汰的标准,集中资源给能为公司赚钱的部门也是大家同通行的做法。” “李总,我没那个意思。”眼瞅着李维扬越说越夸张,童佳期笑了笑,做虚心受教状道:“设计是我的本质工作,我一个设计师,只要想着怎么把设计图画好就行了,其他的事我本身就不怎么计较,这是对我自己负责,也是对公司负责。至于您说的公司资源分配的问题,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你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了,”李维扬亲切的拍了拍童佳期的肩膀:“这次园艺博览会候选名额的事我替公司谢谢你。” 童佳期皱皱眉头:“李总,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 李维扬见她面色不悦,改口说道:“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不止谢谢你,还要谢石凯他们这些老牌设计师,如果不是你们出色的设计作品,市委办公室又怎么会注意到咱们伊宁珠宝公司呢?好好想想这次园艺博览会形象设计图的样式,其他不是很重要的工作可以先放一放。” “李总我知道了,这次的设计图我会尽力的。” 见童佳期这么说,李维扬就放心了:“你去吧,注意身体,不要熬得太凶了。” 如果不是知道李维扬讨好她是因为肖宸的缘故,童佳期真的会觉得受宠若惊,现在的她根本不会觉得自己有多么重要,值得总经理费时间来关心她的身体健康。 “李总,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童佳期笑言。 “好,你回去吧。” 童佳期脸上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时间久了就觉得自己笑的越发生硬了。出门的时候石凯还在等她,见她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石凯招呼着她一起走,进了电梯,石凯轻吐一口气开口说道:“李维扬的态度不对劲。” “怎么?” “李维扬最近找你的次数太多了点,他不是关心下属的那种老板。”石凯拧着眉头,说道:“他是不是给你提什么无理的要求了?” “老大,你说的无理要求是哪一种?”童佳期听着就觉得别扭,总感觉自己好像分分钟就要被人潜规则了似的:“老大您放心吧,李总的目标不在我身上。”他想要接近的只是肖宸罢了,她安全的很,不需要担心老板突如其来的热情。 “不管怎么说,机会摆在这里,能抓住就尽量别错过。”石凯面色稍霁。 “老大你说的是这次的什么形象设计?”童佳期对他会把这种事放在心里感到不可思议。以前石凯总是教育他们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他还告诉童佳期和张乐乐两个人“假如有人要打你的左脸,你就回给他一个‘反正加斜上’,打到他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为止”。像是往市里露脸这种打破头都要抢的“好事”,石凯一向是能免则免,躲还来不及的,怎么这次就改口让大家争取一下了? “啊,可不就是李总给的软指标么。(..info)”石凯耸了耸肩:“我和石凯这样的老帮菜就不跟着瞎掺合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多争取这样的机会,不求什么圆满的结果,怎么也要多见见世面。” “老大,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些?” 石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的说:“昨天我请一个客户打高尔夫,他说在邱小姐的生日宴上见过你,但是你们那天好像并不愉快。” “哦,那天田野和章雪萌去过。”童佳期低下头,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 “童佳期,别为不值得的人伤心。你拥有的远比他们多,也许你自己想像不到。”石凯拍了拍童佳期的肩膀,脸上的笑意淡然。 她看着这个出了名护短的男人,心情突然变的很轻松:“老大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为哪些无聊的人费神,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的。”童佳期笑出满口白牙,眼睛里好似洒满了阳光:“老大我今天来的时候没看到你,不然早就跟你分享我的好消息了。” “什么好消息?”石凯打趣问道:“你和肖宸打算跳过订婚这一步直接结婚了吗?” 童佳期觉得自己快要败给他了:“老大,在你眼里我除了结婚就没别的事儿好做了吗……” “有啊,生孩子嘛。我妈,你嫂子,你嫂子她妈,当时天天把‘要孩子’仨字挂在嘴边上,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妥协了。”石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谁知道原本那么小的小东西,稍微长大一点就变成了魔头,惹不起也躲不起,还得赚钱养他!” “停!”童佳期赶紧喊停:“老大你正经一点行不行……你就真的不问问我有什么好事和你说啊?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石凯见她差点炸毛,也就不逗她了:“你说的好消息不会就是你和高正阳先生未来的合作吧?” “你知道了?!”童佳期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石凯,“你怎么知道的?” “童佳期你是不是傻了?你前天晚上去参加邱小姐的生日宴会我都知道,你和高正阳先生碰面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石凯笑的高深莫测:“我的客户也在时装界混。” “哦……”童佳期有种热情被人浇灭的错觉。 “高正阳不是说你现在还需要磨练吗?”石凯很不客气的说:“你现在的水平不行,设计珠宝完全靠你那点灵性,可灵性你得善用活用,不然也白搭。” “什么意思?”童佳期有点呆呆的。 “意思就是有机会你就要上,有枣没枣打三杆子,至少给自己弄个参赛经验什么的,以后遇到相同的情况不至于犯怵。”石凯又说:“而且李维扬不是说了么,谁能拿到机会谁就能被公司推荐去轩青杯大奖赛参赛,那个奖项以前魏巍也拿到过,所以现在他是咱们公司的台柱子之一,你懂了么?” “懂,尽量在这次作品竞选中脱颖而出,然后拿到参加轩青杯大奖赛的资格,然后给咱拿个奖回来?”童佳期每说几个字石凯就点一次头,很满意她突然间的开窍行为。童佳期叹了口气,说:“老大,你怎么不说让我赶紧去睡觉?做梦的话比真正做到这些容易一点。”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a组所在楼层,石凯用手指头戳了戳童佳期那不怎么聪明的脑袋,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就这点出息了。” 童佳期摸着自己的额头,撇了撇嘴,快步跟上了石凯的脚步。 虽说要把精力多半放在园艺博览会的形象设计上,可童佳期还是不能把手头的工作都放下,哪怕李维扬的话说的多么漂亮体贴。在雁门市,通常五月一到就已经有了夏天的感觉了,通常夏季也是珠宝首饰畅销的时节,因为大家身上的布料越来越少,而争奇斗艳的女士们也只能在珠宝首饰上下功夫了。 童佳期跟着市场部的老陈下现场跑了一大圈,还配合了一个卖场的活动,题为“量身定制的高贵”的活动其实也和那些普通的大卖场搞促销没什么区别。童佳期一边维持着淡淡的笑意,一边暗自腹诽。珠宝首饰像他们这么一搞完全就掉了个档次,可这种话又不能和营销部的人说,她只能自己憋个内伤出来。 “童设计师,辛苦了。”下午五点收工之后,卖场经理给童佳期送到店铺门口:“公司最近不知道都在忙什么,我们这个活动计划递交上去这么久了才有回复,要不是童设计师你愿意来,恐怕这活动就得搁置了。” “可能是公司里面另有安排吧?我也不太清楚。”童佳期没有多嘴,笑了笑与她道别:“杨经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好好好,童设计师慢走。” 童佳期给张乐乐打个电话让他帮自己打卡,张乐乐神神秘秘的说:“童佳期,你最近是不是又招惹烂桃花了?” “什么烂桃花?你说什么呢?”童佳期在人流下意识的握紧了拿住包的手,生怕小偷趁着她打电话的功夫光顾她本身就贫瘠的钱包。 “刚刚有个男人来公司找你,说是要接你下班的。”张乐乐顿了没一秒钟,又神秘兮兮的说:“那人长得特别帅!” 80.第80章 设计师与律师 第七十九章设计师与律师 “刚刚有个男人来公司找你,说是要接你下班的。”张乐乐顿了没一秒钟,又神秘兮兮的说:“那人长得特别帅!” “确定是来找我的?”童佳期又问。 “对,我还告诉他你在外面搞活动!”张乐乐极为八卦的说:“女人嘛,有人追才能凸显身价。要不要我去告诉你家肖宸,就说有个帅哥在追你,让他看紧一点?” “你快歇了吧!”童佳期翻了个白眼,好似张乐乐就在她眼前似的:“记得帮我打卡!” “知道了知道了!” 童佳期正和张乐乐说的开心,突然觉得自己的包被人拽了一下。童佳期心里“咯噔”了下,难道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刚刚还在害怕自己被小偷光顾,这会儿就被人盯上了? 就在那不到一秒钟的,童佳期只觉得身后那股扯着她包包的力气更大了一点。她抓紧了挎包的肩带,回身就是一脚踢过去。 “童佳期!”江染染眼看着那丫头毫不留情的一脚踢来,吓的脸色都有点发白了。打小童佳期就是个没轻没重的丫头,这一脚真的落在自己身上,估计她就要半残了。 看到拉着自己包的人是江染染,童佳期腿上那些已经使出去的劲儿又自己强行收回来了,余劲儿挺大,她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也差点没摔在地上。 “江染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童佳期活动活动脚踝,穿高跟鞋还要使出这样的高难度动作,实在有点杀敌三千自损一百的意思,这会儿脚踝那里可真是“疼”就一个字啊! 江染染支支吾吾的说:“我来这里逛逛。” “来这儿逛?”童佳期觉得不可思议:“卫堤路离这儿十万八千里了吧?” 江染染嘿嘿一笑,拉着她的手腕就跑:“本来还发愁呢,谁知道一眼就看见你了。来,你来给我帮个忙!” “帮什么忙?”童佳期被她拉着跑,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咔咔咔”的脆响。童佳期被她拉着,小心翼翼的保持身体的平衡,生怕自己今天会崴脚崴到残废。 江染染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搜索,好像还挺着急的。 “染染你找什么呢?”童佳期在路口站定,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江染染突然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急匆匆的从包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揽着童佳期拍照:“来笑一个!” “你干嘛呢?”童佳期被她拉着左左右右的移动,怎么看她俩也不像是在逛街游玩,更不像是姐妹亲密合影:“你不是要拍照么?你照哪儿呢?” 江染染指着手机屏幕嘿嘿傻笑:“你看这不这儿呢么。” “这就一个眼睛!”童佳期大感无语。 江染染嘿嘿一笑:“没错啊,咱们俩的眼睛多好看,我要拍的就是眼睛!” “江染染你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药?耍我玩呢?” 童佳期没能得到江染染的回答就又被她拉着横冲直撞了一阵,拍了好多照片。但是无一例外,那些照片里都是只有她们的半张脸,要么就是半个下巴,照片上大部分都是行人,反而她们这两个模特的镜头少之又少。 童佳期实在是无法直视江染染的兴致勃勃,苦着脸哀叹一声:“染染,我脚酸……” 江染染挥了挥手,眉飞色舞的说:“童佳期,快了快了,咱们这就收工。” “收工?我们在做工作吗?”童佳期歪着头看她。 江染染拉着她的手腕又是一路狂奔:“晚上请你吃饭,到那时候在告诉你。”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童佳期,跟上了!” “喂……”童佳期觉得自己有点跑的脱力了。 江染染抓着童佳期跑到花池旁边,又是摆pose又是拍照,整了好一阵,又神经兮兮的四处看了看。 “江染染!我今天累死了,你要是还想拍照就自己去吧。”童佳期哭丧着脸,干脆往墙边一靠,死活不走了。 “好了好了,”江染染滑动手机屏幕,看着自己刚刚拍的照片,简直觉得满意死了:“收工了。” “你到底在干嘛?”童佳期凑过去看她手机上拍的那些照片,始终想不到那些只有半张脸的图片能做什么用。 江染染朝她眨眨眼睛,高深莫测的说道:“我这个啊,叫做‘依法取证’。” “我又不是嫌疑人,你取什么证……”童佳期哭笑不得:“再说了,你拍那么多半张脸的照片有什么用?” “哎呦我的童设计师啊,你是真不知道做我们这行的辛苦。”江染染叉着腰,语气夸张的说道:“我请你喝咖啡,顺便给你讲讲。” “行。” 江染染带着童佳期七扭八拐的来到商业街后身的一条小路找了家咖啡馆,老板是个年轻的帅小伙儿,见了江染染扬手就打招呼,两个人显然很熟。 接近六点钟,室内的光线并不好,反而桌子上的那些创意灯饰品显得格外赏心悦目。童佳期跟着她坐到角落的位置上,这里正好能将最美的灯光效果展现出来。 江染染给她们两个点了两块小蛋糕,又要了两杯招牌咖啡:“佳期你还要吃点什么?” “不了,晚上回家还要和我妈吃饭,垫垫肚子就走人。”童佳期打量着咖啡馆的装潢,眼睛里露出浓浓的兴趣:“这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客户多啊,认识的饕客也就多了。”江染染嘿嘿一笑:“你知道的,我那么喜欢吃吃喝喝,来了雁门市那么多年,心里那本小册子攒了多少个馆子你就能想了。” 童佳期的眼睛里露出点点的羡慕来:“其实我也喜欢收集这些资料,周末的时候也喜欢逛一逛,四处尝尝周边的小吃,可惜工作以后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干我们那一行的都是表面风光,实际上有多辛苦只有自己知道,熬夜加班那都是家常便饭,有的时候设计图要的急了我们还得自己自关小黑屋自觉加班。” “听你那么一说,好像你们设计师和我们律师也差不多了。”江染染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那些刚刚拍下的照片随着她指尖的动作一张张的翻过:“你们挖空心思的想要让客户满意,想要设计出更漂亮的珠宝。我们呢?每天一睁眼就要想着‘我要赢,不能输’。要让我们的客户满意根本是没有可能的事儿,我们只能做的更好一点再好一点,让自己的胜算更多一点。你比如今天你在这里碰到我吧……” “别告诉我你逛街自拍也是工作的环节之一……” “当然不是啊,我们虽然是自由职业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可是忙起来也会要人命的。想要打赢官司,我就得挖空心思找证据,我还得提防着自己不要一个不小心证据不合法了输了官司,或者问了不该问的话接触到不该接触的人,走了不该走的程序,把自己的饭碗给搞砸了,这种小事儿其实比法庭辩论更费脑子。辩论嘛,上了庭,站住法理的基础上围着案件事实跟人家讨价还价就行了,最简单不过了。” 童佳期看着江染染口若悬河的样子,脸上渐渐露出一抹笑来。能听见往日闺蜜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其实是件很幸福的事儿。 江染染挑出刚才照的最后一张照片来给童佳期看:“你比如这个男的和这个女的,我为了拍他俩的亲密举止已经跟着他俩好几天了。我每天都要自掏腰包,从不同的高档场所出出入入,要么就是穿着休闲装邋里邋遢的混在人堆儿里装路人甲,每次都不敢靠的太近免得让他们觉得眼熟认出我来。” “你跟着他们俩拍照干嘛?” “取证啊!”江染染说道这儿就一肚子气:“就这个男的,老婆刚刚怀上孩子不能跟他那个什么了,他就憋不住出去找了个三儿。结果老婆刚生完孩子,他干脆就夜不归宿了,明目张胆的在小三的家里和人家过日子了。这种人最可恶不过了,你说他娶老婆生孩子干嘛?为了传宗接代也不是他这样的吧?你把他儿子放在孩子堆儿里,他绝对分不哪个才是自己的种。” 童佳期的脑子一转,问道:“你在拍他出轨的证据?” “没错。”江染染说起案子就眉飞色舞起来了:“现在我的委托人孩子都三岁了,要是闹到法庭上说不好这个孩子会判给谁,还不如我们这边找点证据,先把他出轨的事儿给坐实了。到时候过错一方要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我们这边的胜算就更多了。而且这男人是个做生意的,见过的世面多,狐朋狗友也多,什么坏点子馊主意都有,平时他和那个三儿出门都可小心了,尽量不做亲昵的动作,也绝对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江染染说的口若悬河,那个帅哥老板亲自端来了咖啡和点心,打趣问道:“染染,怎么没见你带这位美女来过?” “她是我失散多年的亲闺蜜!”江染染丝毫没有被人打断谈话的不悦,她朝着老板哈哈一笑,眼睛俏皮的眨了眨:“小德子,你不用打她的主意了,她有主了,未来老公能打九十分呢!” 81.第81章 要个纯爷们 “她是我失散多年的亲闺蜜!”江染染丝毫没有被人打断谈话的不悦,她朝着老板哈哈一笑,眼睛俏皮的眨了眨:“小德子,你不用打她的主意了,她有主了,未来老公能打九十分呢!” 帅哥老板眨了眨眼睛,笑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俏皮的酒窝:“是吗?这么漂亮的女士没有人追求才比较奇怪。.info[]这盘吞拿鱼三明治是我亲手做的,尝尝吧,这是我请二位美女吃的,免单。” “谢啦!”江染染挥了挥手,欢送帅哥老板离开。 童佳期把放糖丢进杯子里,拿起小勺搅了搅:“染染,我觉得你其实变了挺多的。” “是吗?”江染染拖着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童佳期:“十年了,哪儿会有一成不变的人和事呢?不过你放心,我可不像你以前看的那些武侠小说里的人,十几年不见就完全变成了反派角色,我还是纯洁善良的好女人一枚呢。” “我又没说你变坏了!”童佳期瞪她一眼,这丫头就会歪曲她的话,从小到大都一样:“我是说,你变得鬼点子那么多,而且开朗了不少。” 江染染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遇到我家里那种事,不变的开朗一点恐怕我早就跌下去站不起来了。而且开朗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自己过的开心,至于鬼点子多嘛,可能是国外呆的久了,不按牌理出牌的律师接触的多了,人也跟着变机灵了。有的时候规则也是人制定出来的,总有个中间地带可以让人游走,一个合格的好律师不是能将法律倒背如流的学究,而是那些善于使用规则的人。” 童佳期喝着咖啡,听完江染染说的这番话,她由衷的说道:“染染,你现在变得很优秀。” “那当然,我还能变得更优秀。”江染染吃了点东西,唇边的笑意更浓:“童佳期你也是。” “我也是什么?”童佳期好奇的问。 江染染眼睛转了转,手里的勺子碰到了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么说吧,十年前的童佳期傻乎乎的还特别天真谁都相信,十年后的童佳期还是一点都没变。其实这样很好,但也不好,你会吃亏的。” “我现在已经开始慢慢改变自己了,我只相信我愿意相信的人。”童佳期好像在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 江染染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在别人伤害你之前,他还是你愿意相信的人。你说,这样和那样有什么区别?” “什么这样那样的,吃东西!”童佳期瞪她一眼,江染染回以不屑的眼神。在那几秒钟的功夫里,好像光阴也倒退回了十年以前,单纯的笨蛋童佳期,还有不敢在人前说话表现自己的江染染重新坐在了一起,彼此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了悟对方的意思。 “其实……如果可以不分开,还是不要分开的好。”童佳期突然说道:“你那个客户,她的孩子怎么办?他才三岁……”她自己就是单亲妈妈带大的,自己的妈妈究竟有多辛苦,童佳期怎么会不知道? 江染染显然有不同的看法,反驳她道:“童佳期你错了,真正伤害孩子的不是没有父亲或者母亲的家庭,而是在他明白什么叫亲情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家已经不是个家了。而且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委曲求全这种事,本身就很傻。女人凭什么就要无条件的为丈夫孩子付出?女人为什么不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女人为什么要为别人而活?” 童佳期被她这么一点,立刻明白了。 “童佳期,你从根子里就是个传统柔媚的女人,不管你看起来有多强悍,你那颗小心脏一戳能流出几公升的温水来。”江染染用手里的叉子将面前的小蛋糕戳成小块送进嘴里:“我对你说的这些,你不是想不到,而是不去想而已。” “是因为自己还没有面对吧?”童佳期苦笑,“其实染染,我离过一次婚。(..info好看的小说)” “啊?!”江染染坐直了身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童佳期:“我那天见到的是你现任还是前夫?不对,应该是现任……那你前夫死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死了?你干嘛觉得他死了?”童佳期不解。 江染染夸张说道:“我靠,童佳期,像你这样长得漂亮条件又好勇于奉献乐于为爱情献身的传统女性几乎已经绝种了,谁碰上不是当中大奖一样偷着乐?他要不是死了,就是被宣告失踪了,总之不可能主动分手。” “怎么不可能?我们刚刚领结婚证的那一天他就和人跑了,我们结婚的第二天就离婚了。”童佳期喝了一口苦苦的咖啡,心里却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觉得那么苦了:“长得漂亮条件好甘为爱情献身又能怎么样?我们俩五年的感情,比不过那个女人的一句话也比不过那个女人能给他的东西。当时我很迷茫很愤懑,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说变就能变,前一秒和我拥吻说着爱我,下一秒就打开家门跟着那个女人屁股后面跑掉头也不回。不过还好,我已经放下了,就算他们两个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都不会觉得碍眼了。” 江染染听着童佳期的事,好似感同身受一般气愤,她手上的小叉子已经将抹茶蛋糕戳了个粉碎:“结婚一天也是结婚,不能便宜他了!本身离婚就是他的过错,居然还敢让你受伤!奶奶的,他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现在结婚了没有?告诉我,姐姐帮你出气去!不给他扒掉两层皮我就把自己的律师证吃进去!” “不用,我已经出过气了。”童佳期淡然的很。 “你都干什么了?”江染染撇撇嘴说:“房子车子存款?不能便宜了他们!” “那些离婚的时候就都归我了,不过我看着碍眼,都处理掉了。离婚当天那女人坐在我家的车里,我脑子一热就把车给砸了,可能把她吓坏了,到现在都不敢单独出现在我眼前呢。” 江染染“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可还是觉得不够痛快:“这就算了啊?我跟你说贱人就是贱人,就算通货膨胀也贵不起来,你得让她记住教训以后别来招惹你。” “哪儿那么容易啊?人家家里权大势大,要不是我运气好还有人帮,可能早就被她整死了。”想到章雪萌最开始在雁门市各种圈子宣布她和自己有矛盾搞的别人纷纷来退单,后来她和田野订婚宴有用那样的方法让自己在亲戚面前出丑,再到邱小姐生日宴会上的那条狗,童佳期这才意识到好像章小姐从来没有放弃过恶心她的机会,只不过现在有人护着她,章雪萌想做什么也落不到实处去罢了。 童佳期说话的时候,眉眼间的神采转而变得柔和,好像想到了某种令人内心柔软人或事。江染染如此敏锐,立刻察觉到了童佳期神色的转变,打趣问道:“童佳期,帮你的人就是你现在的这位?肖主任?” “嗯。”童佳期点点头,脸上一红。 江染染的八卦劲儿上来了,压低了身子问道:“你俩是怎么认识的?那种男人简直就是小说里才有的稀少品种啊,你运气也太好点了吧?” “一夜……嗯……就是那个……”童佳期用喝东西来掩盖自己的心虚,one、night、love的全称她真的说不出口。 江染染的眼睛里好似能放光,看着童佳期嘿嘿贱笑:“童佳期,没想到啊!才那么一次你就让人家忘不了追到家门口了?我怎么记得你是个特别传统特别胆子小特别内敛的女人啊?” “你死开……有你那么调侃老朋友的吗?”童佳期竖起眉毛,一副要狠狠削她的架势。 “老朋友就是用来调侃的嘛。”江染染端起杯子优哉游哉的喝着咖啡,“你就好喽,我还是女光棍一个呢。” “没想着找一个?” 江染染苦大仇深的叹了口气:“找什么啊,回国以后我就真的没看上过一个顺眼的。要么就是些歪瓜裂枣,要么就是衣冠禽兽,更直接一点的能用猥琐来形容,我找他们来给我自己添堵吗?” 童佳期笑的不行:“你怎么不说自己眼光太高呢?” “我眼光可不高,我就想要个纯爷们,顶天立地的那种。”眼看着盘子里的小蛋糕已经吃不了了,江染染干脆把它推到一边:“我不需要他哄我开心,只要在我不高兴的时候懂得别来碍我的眼就行;我不需要他帮我挡风遮雨,只要他让我觉得只要有他在我就能放手去做我想做的事就行;我不需要他多么有钱有势有背景,只要他有事业心和上进心,不反过来让我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就行。说到底,我要的是个能给我安全感,又有事业心上进心的男人而已。你看,简单吧?” 童佳期将江染染所有的要求都想了一遍,突然觉得自己认识了那么多的男人,唯独肖宸会让她有这样的感觉。这就是安全感? “想什么呢?脸上这么红。”江染染出言揶揄她:“是不是觉得你家肖主任符合上面的所有条件啊?” 童佳期干咳两声,错开了眼睛,看那副幸福女人的样子就已经将她的真实想法暴露无疑了。 江染染客观的评价道:“有事业心上进心还有前途,长得帅身材好也就罢了竟然还那么年轻。哎对了,他二十几岁?” “唔……听说快三十多了……”童佳期可耻的发现,自己竟然还不知道肖宸的真实年龄! “你连自己家男人多大了都不知道?!” “是啊……”童佳期呵呵干笑:“而且我是在前几天才确定自己爱上他的。” 江染染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只听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她们两个旁边传来,带着三分笑意三分戏谑道:“四嫂你们在说谁爱上了谁?” 82.第82章 我想认真 江染染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只听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她们两个旁边传来,带着三分笑意三分戏谑:“四嫂你们在说谁爱上了谁?” 童佳期脸色一顿,颇为尴尬:“你怎么在这儿呢?” 温承不拿自己当外人,拉开凳子坐下说道:“四哥出差了,让我这两天接送四嫂上下班。” “这怎么行?你也是要做正事的!而且你在这里出现……好像有点不合适……”童佳期四处看了看,总觉得像章建军温承这样的人出门都应该是前呼后拥,顺便带上十几个保安的。他这样一个人开车到处晃,真的没问题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早上也许赶不及去接四嫂上班,下班的的时间段肯定能送你回家。”温承朝着帅哥老板扬了扬手:“来杯美式咖啡。” 江染染抱着胳膊看着温承,忍不住出言讽刺道:“这位先生,你好像特别喜欢不请自来,还特别喜欢在别人聊天的时候插嘴。我和童佳期在这里聊天,那是闺蜜之间的悄悄话,你参与进来好像不合适吧?” “没事,一回生两回事嘛。我姓温,你可以像他们一样叫我阿承或者五哥。”温承说话的时候,某种无形的浩然正气从他身上涌出来,童佳期她们不约而同的有了一种置身于新闻发布会受领导接见的错觉。 江染染回过神来,拧着眉头嘀咕:“温承?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童佳期觉得江染染一会儿鬼机灵,一会儿又有点迟钝。她一个做律师的人,连市委书记的名字都不知道?太不敬业了吧?……不过好像律师不是非得知道市委书记的名讳才能开展工作的,童佳期有些被自己刚刚的逻辑思维打败了。 温承笑眯眯的看着江染染,热络说道:“江律师,咱们俩一见如故情投意合,所以不管我叫什么名字你都会觉得耳熟的。” 江染染睁圆了眼睛,十分佩服对方的厚脸皮:“温先生,您的成语是体育老师教的吧?咱们两个什么时候‘一见如故’了?什么时候‘情投意合’了?” “昨天,今天,眼下。”温承说的理所应当。 “呼……童佳期你看到了吧?刚刚我给你说过我想找什么样的,现在反面教材来了。” 童佳期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两个斗嘴,站了一下午大卖场做活动的疲惫都因此一扫而空了:“你们俩是不是八字太和了所以见面就要吵得那么开心?” “是啊是啊。” “我和他?!” 温承和江染染两个人又是异口同声。 这下温承心情好了,江染染的脸上表情更加精彩了。 帅哥老板端着温承要的美式咖啡走过来,可所有的注意力却都放在了温承的脸上,脚下差点被绊倒。 温承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老板的胳膊:“小心一点。” 帅哥老板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差点摔倒的事儿,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温承的脸:“您是不是……” 听见老板已经用敬语和他说话了,温承就知道对方认出自己了,索性笑了笑,打了个哈哈想糊弄过去:“不是啊,怎么总有人说我长得像别人?平均每个礼拜一次,你不是第一个了。” “是吗?”老板左看看右看看,直到江染染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打发他回去盯着咖啡壶才肯走。 童佳期觉得在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让温承晃来晃去终归不是办法,于是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咱们上楼的时候带点菜加餐就行了。” “不去,我今天要早点回家睡大觉。”江染染拍了拍自己的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为了今天我跟你说的那个事儿,我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天天和所里的同事换班蹲点,搞的比便衣警察还累。” “你那小身板太弱,当不了警察。”温承很敬业的给她泼了冷水。 “温先生,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江染染用勺子敲了敲温承的杯子以示警告,可她那双大眼睛在温承的身上转了一圈,立刻改了态度:“你是开车来的吧?” “嗯。”温承斜眼看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甚好甚好。”江染染笑嘻嘻的说:“那待会儿先把童佳期送回去,你再带我一程,一事不劳二主嘛。” 温承失笑说道:“你倒是会利用资源。” “那当然,干我们这行的不仅要善于利用资源,还要学会精打细算。”江染染朝着帅哥老板一扬手,喊道:“小德子,结账。” 帅哥老板随手翻了翻账本,笑着回她一句:“你压在这儿的钱够呢,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咧。”江染染也不嫌弃童佳期,插起童佳期盘子里剩下的小蛋糕就往嘴里塞:“我那块都戳烂了,还没吃饱呢……” “晚上你不吃饭了?”童佳期上下打量她一番,问道:“减肥?” 江染染再度用上了自己的口头禅,说道:“干我们这行的,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有的事。” “你们这行?饥一顿饱一顿?不是常有饭局吗?”童佳期搜挂着看港剧韩剧各种电视剧里面有关律师这一职业的讯息,想到的都是西装革履,出入法庭和酒席高端人士。 江染染长长的哎了一声:“停停停,我最害怕的就是饭局,听都不想听一句。无论哪个饭局都一样,不是灌酒就是被灌,还有数不清的色狼想灌醉你。这种酒桌社交我一向敬谢不敏,宁可少吃一顿,也不贪那一口。” 温承为两位女士拿上了东西,听江染染这么一说,他反而对别的事更感兴趣:“江小姐如此个性,也会让别人占到便宜?” “防不胜防啊!最讨厌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禽兽了……姓温的,你的手在干嘛?”江染染侧过脸去看那只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刚刚为你掀开门帘,手就不自觉的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落下了。”温承一笑,立刻给人某种“德高望重”、“沉稳内敛”的感觉。 “那你也要问问物权人想不想借你地方‘放手’吧?”江染染盯着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总觉得自己应该挺讨厌这样油滑的家伙,可她又对这个人讨厌不起来,大概是因为他的眼神是她见过的人里面难得真诚纯澈的一个吧?江染染想。 “下次我会提前问过肩膀的主人,江小姐放心吧。”温承笑眯眯的为她们俩开门,先一步离开到停车场把车开到了咖啡馆的门口。 童佳期问道:“染染,你现在是回家还是回律所?” “回律所,今天弄到的这些东西都要备份才行。”江染染和童佳期一块上了车,根本没再理会充当司机的温承。 温承说道:“四嫂,要么就先送她去卫堤路吧,这边离那儿比你家近。” “行。”童佳期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她回家的事儿又不着急,反正每天都是回家吃现成的饭菜,最多就是不能帮老妈烧饭了。 “别,那多麻烦啊,我本来就是个蹭车的。”江染染拍了拍温承的座椅:“先送童佳期,不行的话把我放在好打车的路口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没事儿,下个路口我拐个弯抄小路。”温承信誓旦旦的说道。 “抄小路?”江染染乐了:“你说的那条小路是不是通往市政府的那条?那边都是单行道,车子也不少,偶尔从里面出来个什么车子你还得给他让道,多麻烦啊?别走那边了,下个路口直走。” “让路?”温承显然不知道有这个规矩,他也不必守这个规矩:“没事儿,这个时间段了,估计车都少。”说着,温承手里一打方向盘,钻进了那条看似平潭宽敞但被江染染视为洪水猛兽的小路上。 江染染指着那辆正要从市政府大院里开出来的车,有点奚落温承的意思:“你看吧,人家的车要出来了,待会儿肯定会有交警拦住路口的车让人家先走的。这一堵一疏的就好几分钟,你的油钱不是钱?” 温承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江染染总觉得温承在看她笑话,从第一次见面的是时候就是如此,所以她总是喜欢和他唱反调。这下她逮到机会挫挫他的锐气,本来是想看着他懊恼沮丧的样子,可他老人家却好像半点都不在乎似的,让人郁闷呐。 江染染等着路口的交警喊温承停车,没想到正出市政府大院的车不仅没有开出来,而且还熄了火。守在门口的警卫员训练有素的敬了个礼,不知道是看到了谁。 “见鬼了……”江染染嘴里咕哝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温承看着她纠结的小样子,突然觉得心情好得不得了。是谁说接女人上下班是个煎熬的?你看他四哥就那么享受,轮到他的时候还有意外收获。 车子开到了卫堤路的老地方,江染染跳下车,隔着车窗户对温承笑了笑:“温先生,今天谢谢你了。” “客气了,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天天为你提供按时接送服务。”温承托着腮看她,眼睛里像是有双钩子,有点让人想逃。 “这就不用了……”江染染被他盯得别扭,干咳两声,对童佳期说:“佳期啊,我走了,过两天联系你,我还是要去你家蹭饭的!” “嗯,记得给我电话。”童佳期朝她挥了挥手,目送那丫头离开。人流很快就冲淡了江染染的影子,童佳期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了:“温承。” “嗯?怎么了四嫂?”温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盯着那个娇俏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的可不止童佳期一个人。 “我不了解你,不知道你的性格究竟是不是我看到的那样。不过如果无心的话,就不要去随便招惹江染染,可以吗?” 温承看着目光坚定的童佳期,这才意识到他家四嫂其实骨子里很软,但也很强硬,不同的人不同的事她都有自己的一套准则,而且她敢于为身边的人说话,不在乎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做派就是如此的大气令人舒服。肖宸为什么喜欢童佳期,他想,他有点点懂了。 温承朝着人群看过去,像是倾吐了一个叹息:“四嫂,其实……我想认真一次。” 83.第83章 我们的家 车到了童佳期家门口,温承熄了火,拿了个纸袋子递给童佳期,说道:“四嫂,这是四哥让我给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的东西?”童佳期拆开了外包装,先是看到了印着prada的商标的包装袋,又摸到了个硬硬的东西。 温承说道:“四哥说最近不能陪你了,不过他会尽快把手头的事儿做好回来陪你。我上次看四嫂的衣服配饰什么的都比较旧了就提醒了他一句,昨天送你回去后,四哥就拉着我给你挑新包去了。” “其实不用买什么奢侈品……我没什么特别的喜好。”童佳期心里一热,因为被人放在心上而感到温暖。 “不是喜好问题呀,既然都是买,当然要挑质量好款式好的才对。”温承笑嘻嘻的说道:“四嫂真是跟别人不一样,我们办公室里的小姑娘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看到这种牌子都走不动路似的,不然我们两个大老粗也不知道该买什么礼物给你。” “谢谢。” “不用谢我啊,东西是四哥挑的,钱也是他付的,我就是个跑腿儿送东西的而已。”温承指着那鼓囊囊的纸袋子问:“四嫂不拆开看看?好像还有个什么别的东西。” 童佳期闻言,将榛仁儿色的筒形包包从纸袋子里拿出来,立刻就看到了和包放在一起的mini平板电脑:“他昨天一起买的?” “这倒不是,昨天时间有点来不及了,今天让办公室里的人帮忙买的,他们都说这款最好用。四哥说了,你每天背上那么多的图纸挺累的,以后可以扫描到小东西里随身带着,轻松。” 童佳期摸着膝盖上躺着的东西喃喃低语:“他一直是这样吗?” “一直?我也想知道啊……”温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好像想笑又笑不出的表情来:“四嫂你认识他的时间还是短,四哥不是那种认识个女人就对她嘘寒问暖的人,我们本来以为他会打一辈子光棍呢,没想到让你把他给收了。.info[]” “他家里也不急么?” “急啊,但是急有什么用?四哥要是不想做的事儿你就是用枪顶着他的脑袋他也不会去做的。啊对了,”温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钥匙包来递给童佳期:“四嫂给你,四哥家的钥匙。” 童佳期接过那个轻的要死的钥匙包,好奇问道:“这个给我干嘛?” “不知道,可能是想让你帮他收拾收拾屋子?”温承呵呵一笑,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根本不成立:“他还说银行卡就放在他衣柜里第二件黑色西装的口袋里,你有什么需要就拿去用,密码已经改成你生日了。” 看着童佳期显然已经傻眼的模样,温承笑道:“四嫂,你们俩就要订婚了,你到时候是不是就要和他住一起了?” “可能吧……”和肖宸一起生活?童佳期不是没想过,但是这种念头稍纵即逝,可能是不好意思想,也有可能是因为肖宸那里太空旷了,实在不像个家。 “那正好去收拾收拾,四嫂喜欢什么惯用什么就买来用,刷他的卡不用心疼。”温承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说:“四嫂我告诉你,四哥的私房钱特、别、多!你就放心花吧,他赚钱就是为了给你花的。” 童佳期呵呵笑起来,真是被温承的话逗笑了:“我怎么听起来觉得你是在坑他?不怕我告诉他你教唆我刷爆他的卡?” “不怕,他最多揍我一顿,四嫂你能帮我找到幸福。这么一比,高低立见。”温承说的神采飞扬,丝毫没看到童佳期变化的神色。 童佳期闷声问道:“温承,你说的‘幸福’是什么?刚刚你不是还说……” “四嫂不用草木皆兵的,我没什么别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温承无奈的勾勾嘴角,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人当做色狼似的防着:“就是以后让四嫂给我介绍个勤俭持家又聪明能干的老婆,这不过分吧?” “温承,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你的人品我很放心。”能和肖宸成为莫逆之交的,最少不会是田野那样为了前途不择手段的人,因为他们不需要那些心计坦坦荡荡的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可就是因为这样,童佳期才更不放心,这种不放心源于温承的身份,她怕的是他们的“心血来潮”。 “那就是了。”温承勾勾嘴角,笑道:“四嫂放心,如果不是认真的,我不会出手,我又不是那种没节操的人。时间不早了,四嫂赶紧回去吧,伯母还等你吃饭呢。” 童佳期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他们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一点就透的。她拿了东西下了车,温承朝她挥挥手,先一步倒车离开。 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子,童佳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识抬举,让雁门市的市委书记送自己回家也就算了,被人叫了两声“四嫂”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开始教训起人家了? 回到家,童妈妈见她拿了这么多东西,随口问道:“拎的什么?大包小包的。” “肖宸给买的包……” “快去洗手,吃饭了。”童妈妈催道。 童佳期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扔下自己的礼物和包包洗了手就跑到厨房打下手了:“妈,我跟你说两个事儿。” “嗯,你说。”童妈妈停下了手头的活儿。 “第一件事,我遇到江染染了,约了她有空来咱们家吃饭。”童佳期伸手捏了一块牛肉塞进嘴巴里。 “江染染?那孩子回国了?有筷子干吗不用?出息!”童妈妈打掉了童佳期的手,显然好奇心并不能压倒她老人家的本能,规矩多就是这点不好,童佳期默默地想着。 “嗯,回了,她现在是律师了,貌似还很厉害。”童佳期朝着老妈嘿嘿一笑,又说:“第二件事,我想问问您的意思。” “什么事儿搞的那么正式?我的意思?”童妈妈盛完了汤,在桌边坐下。 “就是……我和肖宸马上订婚了,您知道,订婚和结婚不一样……”童佳期支支吾吾了半天,想着那些话该怎么和自家老妈开口。 童妈妈拧着眉头:“你这孩子,想说什么就尽量说啊,不是要和我商量的么?” 童佳期清了清嗓子,说:“妈,肖宸托人把他家的钥匙给我了,说是让我收拾一下屋子添一些自己能够用到的东西。你说他不会想要跟我这么过日子过下去吧……” “这有什么不好?”童妈妈真不知道自家女儿天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你长大了,终归是要嫁出去的,肖宸不提这个事儿以后我也会提的。他能把家里的钥匙留给你,证明他心里有你,觉得你是那个家的女主人了,懂吗?肖宸那孩子比你会办事多了,从这点就能看出来了。” “妈,你就那么喜欢他啊?干嘛总拿他和我比?”童佳期闷闷地说:“你就不想让我留你身边陪着么?” “闺女大了总要嫁出去的,之前你和田野不是也把房子折腾好了吗?你们结婚以后本来就是要搬出去住的。”童妈妈笑了笑,反问一句:“和谁结婚,不都一样吗?” “好吧……那我最近就过去看看有什么好买的吧。”童佳期想了想,苦着脸说:“妈,其实他家什么都缺,空得很。” 童妈妈满眼笑意的说:“那样还不好吗?你以后的家由你自己来装饰,无论你想买什么都可以,而且都有地方塞。” “妈,你说的那么热闹,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兴奋啊。”童佳期笑了笑,脸上带着淡淡的落寞:“可能是在装修前面那个房子的时候已经把我的热情都用光了……” “傻孩子,感情要放在对的人身上,热情也一样,别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童妈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突然说道:“对了佳期,你和田野的新房一直空着呢?” “嗯,我不想去住,想到就觉得恶心,所以就扔在那儿了。” 童妈妈不以为意:“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房子而已。等你搬去肖宸家住,我就把咱们租的这个房子退了自己住那边去。正好那边的房子小,我一个人足够了。” “那怎么行?!”童佳期不愿意了:“妈,你住哪儿我就要住哪儿,不管我走到哪儿去也要把我亲妈带上!田野留给我的那所房子我是不会去住的,妈你也不要去了……咱们把它租出去,每个月还能多一笔收入你看好不好?要么咱俩就继续住这儿,要么你跟我去肖宸那里住。” 童妈妈摇了摇头,笑道:“再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看着自家老妈,总觉得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个眼神背后都有别的意思。童佳期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可又怕自己遗漏了些什么。 抱着未来要和妈妈一起住在肖宸那所房子里的想法,童佳期决定还是去肖宸的房子转一转,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既然决定了未来会和谁在一起,她就要开始把装饰未来居所的事放在了心上了,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在那所房子里生活很久很久。 下了班,谢绝了温承接她的好意,童佳期一个人去了肖宸的住处。刚刚推开房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肖宸。 “童佳期,你在哪里?温承有没有把我要交给你的东西带给你?” “嗯,我现在在你家……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 电话那一端,肖宸闷声浅笑:“童佳期,咱们的家就交给你了。” 84.第84章 灵光乍现 电话那一端,肖宸闷声浅笑:“童佳期,咱们的家就交给你了。” 童佳期脸上烧得慌,嘴里轻哼:“‘咱们家’?你要不要叫的那么亲切……” 彼端,似乎有人在叫肖宸的名字,肖宸才不理会某人的死鸭子嘴硬,嘱咐道:“我要去忙了,家里的银行卡就在衣柜里,温承和你说了?” “嗯。” “那我去了,你早点回家,别太晚了。”肖宸又嘱咐一句:“今天看看就算了,赶在周末的时候再出去买东西,如果想添置什么家具的话,就叫上温承或者李竹星两个人陪着你。” “我知道啦。”童佳期笑了笑,她从来不知道肖宸这个家伙能有那么多的话要说。 “童佳期。” “嗯?” “记得想我。”肖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似乎还带着他呼吸时特有的温度,惹得童佳期脸上一红。 收了线,童佳期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颊,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肖宸人不在,可却让她觉得慌…… 不想了不想了!他人都不在,想他干嘛? 她绕着肖宸家空旷的屋子转了一圈,然后在厨房站定。 童妈妈已经算是资深的厨艺爱好者了,所以她家的厨房也永远不缺什么厨具碗筷。可翻开肖宸家的橱柜,童佳期立刻傻了眼。那足有20平米的大厨房里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厨具,大到三开门的冰箱,小到精美的瓶瓶罐罐,只有童佳期想不到的,没有这个厨房没有的。 童佳期惊讶于这里设备精良的同时,也同样发现了某个事实――无论多么好看多么大气的陈设,于肖宸来说只不过是个摆设。 偌大的冰箱里只有几瓶酒,各种精美的瓷盘碗筷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就连那些精美绝伦的小瓶子里面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粒盐,更不用说装些其他调料了。 童妈妈会喜欢这个地方。 肖宸家还需要采购很多东西。 童佳期站在厨房里思考了不到半分钟,立刻有了这两点认知。 时间不早,童佳期将自己初步的想法记下,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家。 童妈妈这些日子不知道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总是说走就走,一消失就是大半天。公司的事催得紧,针对园艺博览会的形象设计图画了一遍又一遍,可还是不能过了石凯和魏巍那一关。 精疲力竭四个字,童佳期似乎慢慢品尝到了。 周末的时候,童佳期要拉着童妈妈一起去逛街,顺便给肖宸那个家添置些东西。见自家老妈不为所动,童佳期抱着她老人家的肩膀软磨硬泡:“妈,你上次不是说想买个什么什么牌子的面包机么?我在肖宸家见过了,你跟我去试一试?还有他家那些没拆封的厨具碗筷什么的,您跟我一起过去收拾收拾,行吗?” 童妈妈摇摇头,拍拍女儿的手:“机会多得很,干嘛非要急于一时?以后你结婚了我会常常过去给你们整理家务的。” “妈,整理家务有我呢啊!您光想这些干嘛,我就是想跟您一起出去逛逛,买买东西。”童佳期觉得拉着自己老妈出门,越来越像是个难以完成的艰巨任务了。 “不去,你自己去吧,哪儿那么多的毛病非让我跟着!”童妈妈嫌她烦,干脆把她踢出家门,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惨遭嫌弃的童佳期同志坐在自家小区花园的长凳子上,掏出肖宸留下的银行卡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样子今天只有“购物”才能帮她消磨掉被踢出家门的时光了…… 肖宸家那么空,空到只有一组沙发和两张床一组柜子那么简单。现在要把这个房子交给她打理,童佳期越想越觉得打造个能让自己有归属感和舒适感的地方十分重要。 买东西还是要挑近的地方买,这样搬东西和等着人家送货都会快一些。 童佳期打车去了肖宸家附近的家具装饰城,一进门就被那些厚重的楠木大门,金灿灿的镶花立柜以及那些精致小巧的样板间镇住了。 导购见了童佳期以及她拎着的那款prada,立刻眼前一亮热情的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像开出一朵花。 出于对她们的尊敬,童佳期并没有请她们离开,而是自顾自的在这家大型家居中心里逛了起来。每当她在一件家具前站定,总有人殷勤的上前为她介绍这件东西的设计师、材质以及生产厂家,各种几乎换汤不换药的“设计理念”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庙里的和尚天天念诵的经书,又熟悉又流利。 童佳期听着她们的讲解,总是保持着笑容,点点头,既不说好也不说坏,倒是有几样东西真的入了她的眼,就等着她在心里做出对比后再决定买哪个。至于那些大件商品,她在心里留意着,等到肖宸出差回来了,他们就再来一次,让肖宸在她已经看上的那几款家具里挑几样,不但避免了她乱做决定让肖宸家整体风格显得不伦不类的风险,还节省了肖宸的时间。 这一逛,不知不觉就是两个小时。 跟在童佳期身后的导购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批,每个人靠过来的原因也很一致――能拎prada像拎买菜包一样的年轻女人,绝对是个潜在的大客户。 可就是他们眼中的这个大客户,不但什么东西也没买,还带着他们几乎转了半个商场。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不耐烦之后找了个由头转身就走,唯独一个带着厚厚眼睛的小姑娘一直跟着她,无论童佳期问什么问题,她都能磕磕巴巴的说上几句,显然是个十分敬业的新手。 童佳期接收到了那些导购离去时轻蔑中带着某种不屑的眼神,忍不住觉得好笑。 谁规定了来家具装饰城就一定要立刻买东西的?她不掏钱也不能惨遭歧视才对吧? “女士,这个……木桩小拼桌在我们这里的订购量很大,您、您看,四个相同大小的木桩,单独放置的时候可以放烟灰缸或者是杯子,但是组合起来的话可以做个小几用。而且这个东西不占地方,您要是平时用不到它,就把它往墙角一扔,一点都不会碍事。”小姑娘搜挂着脑子里的形容词,急的后背上冒出一层的汗。 童佳期倒是不着急听她介绍家具,反而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走?” “啊?”她这句话,把小姑娘问呆了。 “我是说,他们都走了,你怎么不走?你看,我只是来逛逛,我不是来买东西的。”童佳期摊开了手无奈的笑笑,她的确也是这个家具装饰城里最悠闲也最没有目的性的访客了。 小姑娘胀红了脸,推了推厚片眼睛,小小声的说:“哦……那也没关系。我说您听,就当是我熟悉业务,您熟悉产品。”他们做销售和导购的基本上都是靠提成来赚钱的,不同级别的人提的奖金百分比也不一样。就算今天童佳期在她这里买东西了,小打小闹的单子她也赚不到几个钱,说不好月底她做不到公司最低要求就被炒鱿鱼了,也说不好她趁着这会儿功夫把嘴皮子磨溜了还能接待别的客户给自己多点筹码。 不管小导购心里想的是什么,她的态度都让童佳期十分舒服。在公司的时候就听张乐乐经常说公司的销售赚的多,吃得苦也多。那时候没什么直观感觉,这会儿她也感觉出来了,做销售的比做设计的竞争还要残酷。 童佳期突然瞄到了一个花架:“你能给我介绍一下这个花架么?感觉这个东西的风格和你们店有点不一样。” 小导购听她对花架子来了兴趣,大脑立刻高速运转起来,将有关那个花架的资料费尽心思的想起来了一些:“唔,这个花架是个老华侨设计的,上面的花纹听说是雁门市以前随处可见的一种野花,不过现在看不到了。这架子最好的地方就是这些接口,都是纯木质的楔子,咬合度特别好。现在的家具多用写钉子螺丝什么的,其实也不见得结实,等那些钉子松了,说不定就留下一个很丑的洞,想补都补不好。” 童佳期总觉得她刚刚那番话有某种东西从自己的脑子里划过,一闪而逝,她还没来得及抓住:“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小导购吓了一跳,呆愣愣的回答道:“我说这个架子的接口很好,都是木质的楔子……” “不是,是最开始的那几句!” “我刚才跟您说,这个架子是个老华侨设计的,上面的花纹是咱们雁门市以前才能看到的野花,现在已经没有了。”小导购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野花……已经绝种了?”童佳期脑子里有某种想法迅速成型,长久以来堵塞在自己脑子里的问题全部迎刃而解。 小导购不明白这个客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傻笑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客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童佳期笑道:“这个花架我要了,你带我看看同类产品吧?我今天还想买个摇椅,最好是藤制的。” 小导购没想到这位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的客人竟然开口买东西,而且一张嘴就是要全套,他们这儿的东西可是件件都不便宜啊!她……她连价都不问?! “您……您今天就要把这些东西买走吗?”小导购的脸红成一片,显然是激动得不得了。 “嗯,今天打算把家里露台需要的东西买齐,装饰其他地方的时候再来一趟。”童佳期笑了笑,问道:“你有名片吗?或者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有……有!您等等,我叫我师傅来给您开单子。”小导购兴奋的转身就跑,不停的喊着“师傅”,这两声叫嚷总让人下意识的觉得会有个声音回她一句“悟空”。才对 童佳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不知道她这个新手在石凯魏巍眼里是不是和这个小导购一样呢? 85.第85章 兄弟如手足 小新人签了一笔大单子,在这个家具装饰城李还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刚刚跟在童佳期身边的那些人里不乏有愤愤不平之士--如果自己继续跟着这个女人,也许就能在这笔大单子上分一杯羹吧? 可不论他们究竟有多么后悔,童佳期都不会在意,更不会因此而产生某种报复性的优越感,毕竟她本人也的确没有这种豪气干云的购买力,她的底气都来自肖宸的那张卡。 小导购的“师傅”开好了单子,看着上面那一串零,不感叹羡慕那是不可能的。小导购跟在她身边眼巴巴的看着她,没说什么话,也半点戒备之心都没有,特别放心让自己的师傅出面把这个客户敲定。 她叹了口气,十分熟练的在销售人员那栏里填上了小导购一个人的名字。在这种地方师傅帮徒弟一起推销产品,都可以在销售人员那里填上自己的名字,到时候月底分成还可以有一部分额外的收入可以拿,人人也都是这么做的。可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用急切而丝毫不带戒备的眼神看着自己,年长一点的导购还是选择了给自己的徒弟一份属于他们这一行的体面。 童佳期接过单据核对之后,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徒弟踏实肯干,师傅没有私心,对于这样的组合童佳期十分欣赏:“东西可以待会儿帮我送回家吗?有几样需要组装的,烦请你们这边的人给装一下。” “没问题,我们有送货上门服务的,您放心好了。” 小导购嘴巴颤了颤,终于把憋了一个小时的话说出来了:“童小姐,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下次来找我和我师傅,绝对能让您挑到满意质量又好的东西!”她说完,师傅瞪了她一眼,嫌她话多惹客人嫌弃。 童佳期没想那么多,单单说了个“好”字。 随手买了些其他的小东西回去做装饰,童佳期又买了一些暖色调的床单被罩,打包往回拿。 肖宸那里大是大,就是空旷的人难受。家里的东西确实都是价高质量好的,可就是那个色调冷得让人觉得家不像家。 童佳期跟着送家具的人一起回了肖宸的住处,那个空荡荡大露台摆满了东西后显得多了几丝人味儿。等他们两个结婚了再把童妈妈接过来,弄个简易的花池给妈妈,让她种一些自己喜欢的花花草草最好。 今天买回来那么多的东西,只有那座花架最让童佳期满意。看着上面的花纹,童佳期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来。有的时候传统并不是过时,而是一种岁月沉淀下的美丽。 她开始觉得布置一个家也许是件需要从长计议的事,每次布置一个角落,时间久了这里就会有所改变,不再这样空旷,让人觉得孤独。 完成今天的任务,童佳期满意的环视四周,拿出手机来将整理好的露台拍了张照片存下来。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童佳期对着露台上刚刚添置的摇椅,无声的说“再见”,而这里对童佳期来说,并不是一个“归期未有期”的地方。 她和肖宸两个人是有未来的。 远在千里之外的肖宸突然觉得手机轻震了一下,与刚刚同他碰杯的男人说了声抱歉,他低头查阅讯息―― 洒满夕阳余晖的露台,古朴大气的摇椅,雕花精致的花架,还有木质小拼桌和几盆吊兰。简简单单的几样东西就让他家那空无一物的露台焕然一新,好像活了一般。 肖宸的嘴角无意识的扬起,他突然间很想回到雁门市,回到那个他落脚的地方,看看那个小女人还能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对于那个不属于他的城市,竟然会有如此令他眷恋的人,肖宸觉得这种感觉如此奇特。 “老四,傻笑什么呢?”男人晃动着手里的红酒,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和肖宸类似但又明显不同的自信风采。他的面容如同最精致的大理石雕像,明明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沉静的气质一下模糊了年龄,让人觉得看不透也猜不透。 肖宸眼睛里的笑意尚未褪尽,因而那双眼睛里闪动着某种鲜活的神采,如此迷人。 魏亚新看着这样的肖宸,脑子里产生了无数的好奇。 曾经的肖宸总是对遇到的人和事兴趣缺缺,从不去迎合其他人的想法,也从来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他们总觉得肖宸那张娃娃脸下面藏着一颗比老二祁士轩还硬的心,而通常肖宸的情绪只会分成两种――看你顺眼,以及看你不顺眼。 肖宸看你顺眼的时候就会允许你在他身边存在,你做什么都行,他都由着你,甚至会帮你。可他如果看你不顺眼的话,他有很多法子让你在他面前消失,哪怕因而得罪很多人,他也丝毫不在乎。 不喜欢他的人,也不乏他们肖家的人。 肖宸毕业以后,肖家对他的态度分成了两种。 一部分人认为肖家的孩子就应该到他们的圈子里发展,无论肖宸脾气秉性如何,肖家的子孙就是肖家的子孙,打断骨头也还连着筋呢,肖家与他一荣俱荣,时间长了,让工作和社会把这块顽石打磨一下,无论多么顽劣的孩子总会变得懂事可靠。而另一部分人则极其排斥肖宸的存在。他们认为肖宸进入自己的圈子里名不正言不顺,别管外人怎么想,就连肖家内部很多人也不喜欢这个小辈,又怎么能耗费资源来培养他? 就在肖家为了一个肖宸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站在风口浪尖的这个不肖子孙闷不吭声的跑去从军入伍,任谁劝也没能把他带回来。再后来,实在被肖家的人吵得烦了,他就干脆借了老二家的关系从军委那里搞到一个指标进入秘密培训基地,干脆跑个无影无踪。 再也没人能说出肖宸这个孩子去了哪儿,连为他搞来指标的老二祁士轩也说不清他去了什么地方。 肖宸这么一走就是五年,五年间音讯全无,肖家的人也放弃了把他拉回自己羽翼下培养的念头,却暗暗开始和祁家较劲儿。五年不见肖宸的影子,就连老大也开始埋怨老二给肖宸弄了这么个指标回来了,这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五年的时间,很多人都变了,包括他们自己。 老大依旧还是人称扶不上墙的“二太子”,可他们几个却知道老大究竟有多么努力,多么崇拜自己的大哥。老二还是在军队里混,四处操练各地演习,期间去过两次中缅边境,说是有一次看到了个人长得很像肖宸,可却没能抓到他问个清楚。而他自己是对这个圈子厌的透透的了,可他也不想学老四那样弄个指标玩失踪,干脆下海经商自己闯天下。老五温承和老六姜寒午一个从政一个从医去了,倒是把“小草根”的游戏玩的挺过瘾,混基层混的那叫一个开心。 他们六个人这么一散就是各奔东西,一年到头也聚不了几回,说不遗憾那时家的。不过最难得的是大家情分还在,不管隔了多久多远都没忘了彼此,这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老爷们之间的感情通常也不在朝夕之间,更何况肖宸又回来了,没有通过肖家的人,他回来就找上了自己的兄弟们。 可魏亚新还没来得及把老四拐到自己身边,那家伙就跟着温承那混小子跑了,让他们几个好多次都扑了个空,抓不到人。这次好不容易逮着这个家伙,仔细一打听他还是替温承那个混小子跑腿儿找他要钱搞项目来的,怎么想他都觉得郁闷的不得了。 哥几个下达了终极指令,归根结底算起来就一点:给老四好好补补! 就这七个字,可把魏亚新给愁坏了。 美酒?肖宸喝,但是不贪,再好的酒也就那么几口,想要塞给他两瓶波尔多、拉菲他都嫌拿着累赘。 美食?肖宸嘴刁,外面的馆子大多都是注重样式不重味道,想要找“好料”得让下面的人刮地皮似的搜索好几天,走街串巷的找小馆子或者私房菜,就这么费劲巴拉的去找,也就能换回他老人家一句“还行”。 美女?这个就不说了啊,四九城里什么样的美女没有?环肥燕瘦闭着眼睛摸都能摸到个极品美人来,可肖宸肖大爷说了,他要守身如玉! 守身如玉啊! 操,可把哥几个乐坏了! 不知道那几个人听见这四个字有什么反应,反正魏亚新听了以后脑子一抽,手里那瓶88年的拉菲全被他都倒在了雪白的地毯上了,搞的屋里像凶案现场似的。 后来他观察了好几天,也没见肖宸像别的小伙子似的牵肠挂肚,天天给别人打电话。他还是那个拽了吧唧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该做的工作一样都不少,该争取的钱一分也不许别人短了他的。 魏亚新想了,自己如果贸然帮肖宸拉项目的话,恐怕肖宸和温承两个人一块跑去雁门市的事儿就瞒不住了,迟早得让肖家人知道。他干脆找了几个生意上的伙伴作陪,让“肖主任”亲自和他们谈,有什么需要也是建立在双方互惠互利的基础上,也不算他帮了这俩臭小子。 可就在今天,在这个用来联络感情的饭局上,那个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老四竟然为了一条短信就笑开了花…… 魏亚新看得浑身一抖,可却难以抑制的对发短信的人感到浓浓的兴趣。 “谁的简讯?”魏亚新眼疾手快,蹿过去也只来得及看到照片上古朴的藤椅,颇有惊鸿一瞥的感觉。 肖宸不答腔,魏亚新更来劲儿了,眯着眼睛想要审他:“老四,你金屋藏娇了吧?” “藏娇?”肖宸咂了咂这两个字,意味深长的说:“她可不是什么娇花。” 他家童佳期,泼辣的很呢。 86.第86章 走一辈子 “老四,有情况啊!”魏亚新听见他嘴里说的那个“她”立刻来了精神:“什么样的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 肖宸扬了扬眉,再也没搭理魏亚新这个话茬。 “老四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一声不响的跑到温承那死小子身边帮他,连找了个女人的事儿都瞒着我们?”魏亚新觉得有些吃味,虽然温承年纪小他们帮着一点是应该的,可姜寒午还小呢,怎么没见肖宸和他凑到一块去呢? 肖宸觉得有些烦,挥挥手打发他一句:“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你越来越麻烦了?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把她带来见你们,现在不行,我怕你们吓到她。” “呵!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就护上了?你刚才不是说她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小娇花么,有什么不能见的?我们几个长得很丑吗?还能吓到你那宝贝儿?”魏亚新不依不饶的,一定要肖宸给他个说法。魏三哥怎么说都是一表人才,商界精英,冷不丁的被人一嫌弃,感觉打击有点大。而且肖宸的女朋友……这种神奇的存在实在太令人好奇了。魏三哥的心里还多少有点公公见儿媳妇的错觉,总觉得很期待。 肖宸不理他,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魏三哥惨遭打击,突然很想拿温承那个死小子开刀解恨。 “其实这次市里面想要招商引资,我不怎么赞同。”肖宸干脆把话题绕回工作这边,他回四九城就是为了工作,而不是为了找谁叙旧。叙旧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必须不能在他就要和童佳期订婚之前的这段时间。把童佳期一个人丢在雁门市,他已经很不放心了。 “真会转移话题……”魏亚新咕哝一句,拗不过肖宸也就只能顺着他说了,要不然肖宸觉得烦了拎着包跑回雁门市暂不露面,短时间内赶不回四九城的那几位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说吧,你有什么想法,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info)” “现在有两条路你可以选:第一条当然就是完全由你们注资来搞这个企业,但是市政府一定会介入,毕竟这个工程项目涉及民生,而且你们这边单独出资也有些吃力不讨好,最多在规划用地上给你一些优厚的待遇。还有另一条路,就是和我们合作,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其实经营这一块还是你们来搞,雁门市这帮人暂时不会抽调什么人手过去,就是调也要小心他们安插自己的人,还要充分考虑到这些人的空缺由谁来顶上,这也是选这条路的弊端。但这个法子也有好处,你们不需要为了这块建设用地的地皮出一分钱,你们只要负责技术和项目就可以了。”肖宸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着,酒杯已经被推到一边去了。 魏亚新呵呵一笑,无奈笑道:“老四,你这是挖坑等我们跳吧?其实不管单独出资还是合伙经营,我们都捞不到什么好处,我根本看不出这个项目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利益。本来帮你和温承展开工作是应该的,可做哥哥的还是想给你俩提个醒,总这么搞政绩上不去,后期工作不好弄,前期投入也许就变成了扯后腿的大麻烦。” 肖宸反问一句:“老三,你就真的以为我和温承会因为政绩坑自己人?” “怎么,难道这个工程还有什么别的说法?”魏亚新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闻了闻那馥郁的香气,顿时觉得自己被这臭小子顶撞的气也消散了大半。 “目前你在雁门市投资了两项工程,第一项就是温泉度假中心,第二项是尚未筹建信息技术公司。而作为和政府有良好合作关系的投资商,因为某一项可能看不出有什么收益的工程而连带着得到其他两项投资上的便利,你真的觉得不划算么?”肖宸像大爷似的稳坐在椅子上,好像根本忘了自己现在是空手套白狼,什么都没有就跑来找魏亚新要钱要技术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少在这儿给我画大饼,只能看不能吃。”魏亚新被他这份敢想敢说的傻气给逗乐了:“等什么时候你和温承两个人能在雁门市说一不二的时候,再来忽悠我。” 肖宸皱了皱眉头,顿时没话了。 魏亚新无奈的摇了摇头,戏谑说道:“我说你俩还是真行,不就是个二线城市的小市长么,竟然能把你俩逼的那么狼狈。” “章建军可不是普通人。”肖宸十分客观的评价自己和温承两个人最大的对手,“他比任何一个好人更像好人,可心机确实我见过的人里面最深的。” 魏亚新笑了:“那是你没拿他和你们肖家的那些女人比。” 肖宸皱了下眉头,转而勾了下嘴角:“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错。” “最近跟你一块来的那个什么田什么野的,那可不是个安分的家伙,你被我拉着东跑西颠,他也在圈子里到处活动。怎么,这是在打擂台么?比谁拉的投资更多?” “他做什么,很重要吗?”肖宸偏头看着魏亚新,好像他的担心和想法纯属多余:“他喜欢做什么就去做,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和温承两个人急着找你拉投资,是因为他有个报告还有一篇文章要在省里面露面了,到时候章建军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在温承那篇东西产生影响之前肯定会被压制。”肖宸的眼睛里露出深思:“或许,章建军会从我下手也说不定。在所有问题来临之前把该做的做了,我们只需要静待结果就可以了。” 魏亚新的出身和眼界足够他用最短的时间来消化掉肖宸的这番说辞,他突然笑起来,无奈的叹息:“你说你们两个,动一动家里的关系又怎么了?何必一直委屈自己在小二线城市里打拼,还惹了那么多的敌人和自己对着干。我为什么要下海经商?就是讨厌这种明争暗斗,实在没意思的很。” 肖宸觉得他就算说了,魏亚新也不懂,索性不说了:“老三,我还想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魏亚新没想到肖宸这臭小子除了张嘴要投资项目和钞票外竟然还能问出别的来。 “你知不知道谁那里认识老牌的珠宝设计师,不要那种空有虚名的,要有真材实料又德艺双馨的。” 肖宸突如其来的问题,还真的就把魏亚新问着了。 “你问这个干吗?想设计东西回家孝敬老夫人顺便让她对你金屋藏娇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魏亚新拧着眉头问道。 听到此言,原本神色平静的肖宸突然变了脸色,那张清俊标志的娃娃脸严肃的令人害怕:“魏亚新,我提醒你两件事。第一件,我根本不屑于讨好肖家任何人,我也不想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第二件,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我的女人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别人有什么资格来对我的女人评头论足?我不怕任何人,无论是肖家,还是其他什么人!” 魏亚新被他呛了一口,心里有点气肖宸不识好歹,可眨眼的功夫他自己就想通了,肖宸从小到大都是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那么多年相处下来,他再为了这个生兄弟的气就过了。 肖宸显然也发现自己对魏亚新实在是太不客气了,这会儿已经有点后悔了。他刚刚入伍那两年魏亚新也正投身商海,魏家嫌他上不了台面给家里扫了面子,狠了心的不管他。那时候魏亚新真是一分钱能掰成好几瓣的花,有的时候就找老大蹭饭,偶尔就和姜寒午吃医科大学的食堂,温承那时候在国外读书想帮魏亚新也使不上劲儿,堂堂魏家的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 可就是这么苦的条件,魏亚新还是每个月都到他们驻扎的地方看他,也许是带点吃的,也许是带两本书,包里随时都揣着他嘴上说不喜欢其实从小到大都爱吃的牛肉干,做事总是那么润物细无声的。 后来在部队里和李竹星混熟了,那厮总说,别人有妈,四哥有个好哥哥。 其实那时候没人知道老三其实不姓肖,那些姓肖的眼里从来没他。 肖宸憋了一会儿,错开眼珠子,闷葫芦似的说了句:“老三,对不住。” 听到肖宸说的这五个字,魏亚新好像见了什么稀罕玩意似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我没听出再说一遍。”一定是他幻听了,他们老四怎么可能那么懂事儿啊! 肖宸斜睨他一眼,那双眸子里漾满了危险的讯息:“魏亚新!” “好好好,算我这辈子欠了你们五个的。”魏亚新连忙摆摆手安抚他即将暴躁的情绪,妥协道:“你说的事儿我记下了,什么时候你和温承需要支援了我的钱立刻就到账。” “嗯。”肖宸看了看身边的这个男人,得体的西装将他的气质衬得越发沉稳,那张不知道从那一年开始就从来没白过的脸透着与气质不符的英气,矛盾而又让人觉得异常有味道。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谁能让他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对方,那就只有这五个男人了。哦对,现在,还要再加上个脑子里总是漾满奇怪想法的女人。 “老三,你让老大他们别总为我操心了,我就要订婚了。” “订婚?”魏亚新一口红酒险些将自己呛死:“我没听错吧?你是认真的?走一辈子的那种?” 肖宸笑起来,并无丝毫遮掩:“嗯,一辈子。” 87.第87章 你的那个他 童佳期刚收了画册就打了个喷嚏,最近几天雁门市的雨连着一天一夜的下,好多路都变成了小河沟似的根本没法走,上班族苦不堪言,不过还是学生党更加可怜。.info童佳期把画册留在了办公室,下班查阅资料、翻看以前设计过的图纸完全都靠肖宸托人给她买的平板地电脑,小小一个放在包里也不占地方,携带也很方便。 张乐乐过了中午就出门了,这会儿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重重的袋子浑身的水汽。 “童佳期,给你!”张乐乐把纸袋子往童佳期桌上一放,累的呼哧呼哧喘个不停,水顺着他的刘海一滴滴的往下掉,看起来狼狈的不得了。 “这什么东西?”童佳期看着袋子里被黑色塑料袋包了里三层外三层模样像砖头的东西,很嫌弃的甩掉手上的水。 “童佳期,我这好心都成了驴肝肺了!”张乐乐用鄙视的小眼神看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辜负他深厚感情的坏事伤了同志们的心:“你不是要设计作品吗?这两天我天天看你和小野花的花纹较劲,看的我都烦了。” “你见过这种花?”童佳期递过本子来给张乐乐看。 “啊,可不是么!特别小的时候跟着我姥姥住郊区,路边上到处都是这种野花。还有车前草,狗尾巴花什么的,现在这些东西都很少见了。”张乐乐拆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拿出几本上了年头的书来:“这是我找农大的同学借的,《植物图鉴》,里面有好多小野花,还有好多在大城市里见不到的,不知道你用得着吗?”张乐乐往她桌上一看,那几本从市图书馆里借来的书显然都没什么借鉴价值,童佳期翻过两三遍都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一张书签都没往里加。 现在a组的这些设计师里,石凯和魏巍摆明了是不想趟浑水的,季姐忙着另一个项目抽不开身,数来数去也只有童佳期能算得上组里的一员猛将,什么面子里子的都要她这个小将出马给他们挣。更何况老大栽培童佳期的意思那么明显,李维扬像是也很看好童佳期,他们这些做朋友的当然要全力支持,能帮着做一点是一点。尤其是往高校跑这种事儿,想来也有他最合适了。 童佳期随手翻了几页《植物图鉴》,里面好多不知名的小花都是那么质朴漂亮,还有好几种已经绝种了:“乐乐,谢谢你。” “别客气,等你拿了奖记得请我吃饭!”张乐乐嘿嘿傻笑,那张晒得油黑的脸倒显出几丝刚毅来。 “这没问题!” 张乐乐有别的事儿要忙,在办公室里没呆多久就又走了。 窗外的雨淅沥沥的下着,屋里的空气因而变得有些沉闷。童佳期一页页的翻着书本,顿时觉得烦闷的心情也被一扫而空了。 张乐乐借来的这本书是二十年前农大出版的,包含的种类很多,科目也很多。就如同她在家居装饰基地买的那个花架上的图案一样,那种小花可能已经绝种了。 童佳期想,园艺博览会可不一定都是稀有花卉的品种,真正可贵的是那些已经消失或者正在消失的东西。人们尚未发现它们的美好,就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它们,这不仅是它们的遗憾,也是沉溺在现代化生活中的人们所同样抱有的遗憾。 所谓的珍贵,应该是人们记忆中最质朴美丽的东西。她想,如果她真的能拿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那只有在别人都将目光投放在“高贵”时,关注那些出身贫寒的芳华。 一整个下午,童佳期都在做整合图样的工作,将那些适合拼接在一起的花纹摆在一起,顺手又做了几组尝试。 魏巍从外面见客户回来,看到童佳期的设计图,眼睛里露出了些微的赞赏:“不错。” “真的?!”童佳期听见魏巍说好,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魏巍大神,你说这些花纹适合做什么?我觉得拼接在一起可能效果不是很好……” 魏巍满脸笑意,出言点拨她道:“其实有的时候选择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什么东西能给你最多的灵感,你就把心思专门放在那上面,做设计的人,专注也很重要。” “嗯……”童佳期觉得觉得魏巍的话很对,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什么好点子,顿时觉得抓狂的不得了。 手机上,江染染三个字拼命的闪动,如果不是那一摞书本倒了,童佳期也看不到江染染的未接来电。 “童佳期,我请你吃饭!”江染染依旧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开门见山懒得废话。 正好趁着江染染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休息一下眼睛,童佳期揉着太阳穴,感觉眼泪不断地从眼角留下来,酸痛酸痛的:“今天下那么大的雨,去哪儿啊?你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能不能改改……” “童佳期我跟你说,我今天打赢了官司,高兴着呢!”江染染啧啧两声,不知道看见了谁,调侃了几句才来跟童佳期说话:“你要是不想出门也行,等你下班了咱俩去超市买点羊肉和菜到你家里吃,也让阿姨省个心,吃回现成的。” 童佳期下意识的看向窗外渐渐变小的雨,突然觉得江染染的提议还挺不错的。 下班出了写字楼,童佳期一眼就看到了江染染开着辆minicooper等在楼下,那副老神在在自信满满的样子,看的童佳期忍不住笑起来。 “童佳期你可真慢,”江染染倾过身子来为她打开车门,等着童大设计师坐上她的车:“还是我们干律师的好,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童佳期不屑的哼哼:“你们干律师的忙起来不也是风餐露宿没个时间段么……” 江染染眼睛转了转,好像想对童佳期说很多事,可话到嘴边,就化作了一声叹息:“嗯,是。” “刚才想什么呢?”童佳期又不傻,看到江染染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她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是不是有人为难你?” “你呢童佳期?出门在外哪有不看人脸色不累的?别为我瞎操心了,我现在挺好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钱赚的也多,除了案子没什么好愁的。”江染染手底下打着方向盘,换了一条路走,这边有个大型超市,而且去童佳期家也方便。 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超市里人不多,各种蔬菜也很鲜嫩。童佳期每次来不是买茶叶就是买咖啡零食,最多买点排骨回家打牙祭。 江染染倒是一副门外汉的样子,看到什么都往购物车里扔。童佳期赶紧拦着她,无奈的问道:“江染染你拿那么多的东西吃的完吗?” “吃不了就放在冰箱里慢慢吃嘛,这种鬼天气别让阿姨出来买菜了。”江染染又把几样能放的住的蔬菜拿了一些,把童佳期扔出去的东西又重新拿了回来。 童佳期偏过头去看她,笑嘻嘻的说道:“行呀江染染,几年没见你竟然变得那么贤良淑德。” “那是!”江律师从来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哎,童佳期,你这黑眼圈怎么那么重?别是你家肖主任不在这几天你夜不能寐了吧?” “就属你话多……谁想他想的睡不着觉了?”童佳期瞪她一眼,解释说道:“我们公司要参与园艺博览会创意形象设计的竞选,让我们这些初级设计师都参与进来,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江染染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轻哼一声说道:“童佳期,你可能不知道,从小到大只要你心里有事儿说话时眼睛就不敢看人。所以我说,你这个竞选肯定不止是公司要求那么简单吧?” 童佳期嘿嘿一笑,也没打算对江染染也藏着掖着的:“本来他们的意思直接把这个机会给我的,不过肖宸拒绝了。” “你家肖主任傻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也不想着自己的女朋友?”江染染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不傻,他这是了解我。”童佳期满脸的幸福小女人模样,还有点点傲气:“就像你说的,我不求这个男人能给我带来什么便利,我只想让他尊重我,懂我。我不想让别人提到我就说‘她是谁谁谁的未婚妻’,我只想让别人想起我的时候都知道我是童佳期设计师,我的荣耀我自己来争取。” 江染染勾起嘴角,笑意安然:“童佳期,看着你现在那么幸福,我觉得自己前半生都圆满了。” “傻。”童佳期直言不讳:“我们都幸福才叫圆满。” “我挺幸福的。”江染染反驳。 “你得找个自己想要的纯爷们啊,对不对?”童佳期嘿嘿笑起来。 手机在包包里拼命的震动,童佳期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心跳思路漏了一拍。手机屏幕只是暗了一下下,重新因为一条简讯而明亮起来。 “染染啊,咱们现在能去机场一趟么?” “怎么了?”江染染凑过去,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意味深长说道:“哦,原来是你的那个他回来了。” 88.第88章 最浪漫的事 田野和肖宸两个人是一同北上拉项目工程的,其实这件事没有田野什么事儿,只是章建军觉得温承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搞个报告弄个工程出来,所以肖宸做什么,章建军都恨不得让他盯着,田野就是心中再怎么不高兴也要听命行事。(..info)不过章建军也让田野用“章家女婿”的身份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走了一圈,这也让他受益颇多不虚此行了。 眼见着肖宸空手而归,田野的心情就说不出的好。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在飞机上的座位没有挨在一起,田野真的很想在与肖宸会合之后立刻和他好好谈谈这次“招商引资”的事。 “肖主任,这雨可不小啊。”田野和肖宸两个人并排站在航站楼外,一部分旅客被亲人接走,还有一部分找了出租车。章家自然会有人来接他,倒是肖宸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站在外面,可却偏偏还端着个劲儿,显得自己多么高贵似的。 “哦。”肖宸不愿意与他攀谈,说话格外简练。 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目中无人的嚣张劲儿,田野也不气恼,自顾自的说着话:“这一次我代替章市长去交通部跑了跑,本来以为这笔拨款没什么希望了,没想到交通部那边吐口的很快,回去就要加班加点的写计划报告,真是没个消停的时候了。” 肖宸对他说的话并不感兴趣,随口又是回了声:“哦。” 饶是田野脸皮再厚,城府再深,几次三番的被人无视心情也不会很好。他看着肖宸清冷的样子,冷笑说道:“肖主任,我听说温书记让你跑的项目还没有眉目啊,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搭个桥?” “不必了。”肖宸皱皱眉头,终于对他多说了两个字。 神气什么! 田野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心里有股火气隐隐要往上蹿。可他转念一想,这次肖宸亲自出马为温承找投资商也没个说法,回去以后章建军扯着他们这一系的人搞搞动作,保准能让温承投鼠忌器收敛好一阵。至于肖宸,怕是要坐冷板凳了吧? 一个坐了冷板凳的男人,童佳期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 田野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前妻”,可事实上肖宸可不就是捡了他不要的女人么?他心里突然涌起了意思优越感,话题自然而然的就拐了过去:“肖主任,听说市里要找人设计园艺博览会的纪念章标识,怎么你都不帮童佳期争取一下?” 肖宸反问一句:“那是童佳期自己的事,我为什么要插手?” 他这一句话,听起来无限薄情,让田野觉得童佳期受到了冷落。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仅仅是肖宸这个态度,就足够他联想很多事了。 田野不屑的轻哼道:“自己的女人,当然要自己好好护着宠着,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难道肖主任真的是为了调查的事才找上童佳期的?” “田主任,我要怎么对待童佳期是我们两个的事,你好像没资格说这种话吧?”肖宸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看的田野忍不住倒退一步。呵,这样的男人啊,既自私又胆小,以前童佳期怎么会看上他这样的人? 田野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来:“童佳期怕是不知道调查的事吧?”他说完这句话,只觉得肖宸的视线如同刀子一般的刮过来,刺得他脑子里突突直跳,好似某种危险的示警。 肖宸傲气什么?不过是个秘书而已! 就算他再有才华,再能干,又能怎么样? 他是章市长的女婿,以后更有大好前程,前途一片光明,何必和这个男人斤斤计较? 风吹过,雨水淋湿了他们两个的裤脚。田野厌恶的看着裤脚上泥点子,心情有些糟糕,他怎么就会被肖宸这个男人的一个眼神就吓住了?下一秒,他的心情在看到那个女人撑着伞走向他们的时候变得更加糟糕。 童佳期没想到田野也会在,可转念一想,既然田野和肖宸两个人是同事关系,肖宸出差田野同行也没什么奇怪的。看到那个男人,她的心情阴霾了片刻,转而云淡风轻。 她在雨中徐徐走过,鹅黄色的真丝小衫搭配白色的裤子,宛如空山雨后的一抹春色。伞下,那张小脸上突然漾开了一抹笑,原本只能算得上漂亮的脸蛋顿时有了种令人难以忽视的美。 田野似乎能听见自己胸腔中“咚咚”的震动声,童佳期那张不施粉黛的脸在他的瞳孔里放得很大很大。雨中。时空好交错到了一起,眼前的童佳期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孩,以前她总也是这样,撑着一把伞,缓缓地在雨中行走,对着站在屋檐下的他傻笑,美的令人艳羡。 他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想要接过她手中的伞,可面前女人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状,径直在他身边走过,用宽大的伞沿完全遮住了肖宸的身子说:“走吧,今天我和染染想在家里煮火锅,正好给你去去寒,顺便接风洗尘。” 肖宸接过童佳期手中的伞,习惯性的搂住她的肩膀:“嗯,正好看看你把家里收拾成什么样子了。” “我和染染说去我家的,妈妈还在家里等咱们。” “那就把妈妈也接上,你不是说我那里不像家么?正好人多热闹热闹。”肖宸低头看她,眸子里漾满了笑意。 童佳期想了想,又说:“火锅味儿那么大,你那房子太好,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买了房子就是用来住的。”肖宸不容拒绝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把你的朋友也叫上。” “好吧。” 他们两个自顾自的聊着天,好像田野这个大活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田野盯着他们两个走远的背影,嘴角抿得死死的。 肖宸突然转过头来,笑着问道:“田主任,要不要我们带你一程?” 田野几乎听到自己攥紧的拳头在咯咯作响,他从牙缝里挤出“不用”两个字,却用了全身的力气来控制自己的音量,免得自己过于失态。刚刚奚落肖宸的得意还有他满腔的自信和优越感,就因为一个女人而土崩瓦解。 肖宸!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男人,为什么童佳期偏偏选了肖宸? 等到肖宸和童佳期两个人上了车,江染染指了指后视镜里映出的男人,问了句:“那个抽风男是谁?” “什么?” “就是那个,脸上一抽一抽,肩膀抖得那么厉害的那个。” 童佳期不想回答,肖宸随口答道:“我同事,晕机。” “不能坐飞机还逞能,反正公款消费有人报销是吧?”江染染打开雨刷扫了扫挡风玻璃上的雨点子,兴奋的大叫一声:“任务结束,回家吃羊肉去喽!” “染染,咱们先回家接我妈妈,然后去肖宸家吃饭。”童佳期说。 “改地方了?” “嗯,肖宸那里地方大,方便折腾。”童佳期正和江染染说着话,只觉得自己的手被那个人抓住一根根的把玩着,她脸上一红,回头看见了那个男人淡然的脸,好像是她自己在这里斤斤计较似的。 被摸摸小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下一秒,肖宸的手绕过了她的肩膀,在她的腰上一下下的轻抚,惹得她汗毛几乎竖了起来。那里的感觉实在是太大了…… 她打掉肖宸的手,狠狠的瞪他一眼。再不老实,她可要翻脸了! 肖宸扬扬眉,丝毫不在意童佳期威胁的眼神。他既然稳稳的坐在这儿了,自然就不那么轻易地下车离开。 “你们两个眉目传情的要不要那么火辣?”江染染嘿嘿坏笑,暗有所指的挑了挑眉。 童佳期红着脸,狠狠的打掉肖宸的手,顺便朝后视镜里那双贼贼的眼睛施以警告:“看路况不要看我,开你的车吧!” 江染染哼着不知名的英文歌曲,偶尔还按按车上的喇叭助兴,这一路上倒是走的热闹。 见了童妈妈,江染染好像见了亲妈似的热情,一口一个“阿姨”叫的童妈妈那个高兴。肖宸和童佳期两个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俩身后提东西,丝毫没觉得自己被谁冷落了。 有江染染的地方,热闹的让人喜欢。 到了肖宸家门口,童佳期就看到了个熟人:“温承,你怎么来了?” “四嫂,伯母,哎,江小姐也在?”温承的眼睛立刻亮了下,这一抹亮色被他藏得很好,除了肖宸外,其他几个人都没有察觉到。温承笑着说道:“本来还说四哥这次出差一路辛苦,我打算请四哥吃顿饭接风洗尘的,没想到就变成了我自己跑来蹭饭了。” 肖宸看着温承是空着手来的,毫不客气的把装饮料的袋子放在他手上:“想吃饭,干活。” “行行行,剥个蒜头什么的我最拿手了。”温承说的眉飞色舞。 江染染听了他的话,“噗嗤”一声笑开了:“温先生您可真行,我就从来没听说过谁吃涮羊肉还用剥大蒜的。” 温承不觉得被美人奚落是件什么丢人的事儿,反正他也能自说自话:“吃大蒜的确实不多,不过西北那边讲究咸蒜配羊肉,听说滋味不错。” 说话间,他们几个已经跟着肖宸进了屋子。 温承看了里面一眼,立刻倒吸了口凉气。 四哥这里是什么样子他可比谁都清楚,原本就一个四面白墙的大屋子被各种精美的家具填满了不说,就连边边角角的地方也装饰上了精美的布艺和小件装饰品,最养眼的还是电视背面的照片墙,既不浪费空间,又不会显得凌乱,就连他们家四哥万年不换的“黑白配”都换上了“新衣服”。 “呀,这露台可好,这摇椅也好!”江染染蹿到露台上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摇晃着,那双细长雪白的腿几乎灼瞎了温承的眼睛。 童佳期一抬头便看到了肖宸深邃的眼睛,他用一种了然的语调问道:“最浪漫的事?” “嗯……”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的变老。一路上收集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89.第89章 谁是好男人 童妈妈看着肖宸家的大露台喜欢的紧,女儿在这所房子里用了心思,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些花架和盆景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添置的,还有那两把摇椅和小藤桌都是她喜欢的样式,连上面摆着的茶具都是她偏爱的紫砂。.info[] 佳期小的时候她就喜欢抱着她哼着歌给哄她睡觉,童佳期问过她为什么老了都要坐在摇椅上聊天,她就只是笑,说等自己变成了老婆婆也没有人哄没人抱的时候自己哄自己安睡。小佳期就瞪着眼睛,特别认真严肃的对自己说,妈妈,佳佳陪您一辈子…… 童妈妈想着想着,只觉得眼眶有些热,强迫自己移开眼睛,好似落荒而逃:“佳期,厨房在哪儿?家里有电火锅吗?” “啊,有!”童佳期连忙收回黏在肖宸上的视线,红着脸提着东西跟妈妈去厨房忙叨去了。 温承一屁股坐在另一把摇椅上,跟着江染染频率晃动着摇椅,深深地吸了口气:“四哥这里真是不一样了。” 江染染没见过肖宸家以前是个什么样,但是童佳期的风格她知道:“等我以后装修房子,也让童佳期给我弄。虽然我买不起这么大的房子吧,不过住的地方嘛,胜在精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是我想要的蜗居了。” “你买不起可以让别人给你买嘛,”温承靠在摇椅上,眼睛落在江染染的脸上:“有的时候挺搞不懂你们这些女强人的,找个男人疼自己有什么不好?干嘛非要把自己搞的那么辛苦。” “你又不是女人,你不会懂的。”江染染觉得温承同志的思维方式有问题:“我不能确保一个男人会永远宠着我不变心也不动摇,我也做不到把身家性命和全部的心血都放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所以你说的那些根本就没有意义。(..info好看的小说)再说了,我这种锱铢必较唯利是图的女人,找谁去啊?” “怎么就找不到合适的人了?嘿,你看我怎么样?”温承坐直了身子,好像推销最高精尖的产品似的说道:“年轻有为,品貌端庄,身强体壮,关键是有事业心上进心还肯为老婆花钱。” 江染染听着他的话,笑的不行:“大哥你可别逗我了,笑死我了快……” “很好笑吗?”温承觉得自己有点受伤,他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啊,以上五点都是市委办公室里那些小女生背地里议论的,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那就不用细说了。 温承过了生日就29岁了,29岁的市委书记不是说没有也得说稀少吧?更何况他可不是凭家里的关系爬上来的,是真刀真枪干上来的,虽然他现在只能窝在一个二线城市里干上几年,可这不妨碍他左脸贴着“事业有成”,右脸写着“前途无量”啊! 这样的条件不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吗?干嘛被人嫌弃成这样?还差点把人家姑娘笑死…… 江染染笑的肚子疼,差点从摇椅上摔下去:“不行不行,笑的我眼泪都出来了,不跟你在这瞎唠了,我去帮阿姨他们摘菜。”说着,她就当真在眼角抹了一把,还真有那么两滴眼泪被挤出来了,温承更郁闷了。 江染染那抹灵巧的身影蹦跶进了厨房,温承闷得不得了,抬头就看到了肖宸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来气:“四哥,你说有那么好笑吗?我刚才跟她说我这个人优点一大堆,把她给笑出眼泪了。” 肖宸扬扬嘴角,脸上那抹笑透出股熟人才能见识到的痞气:“是挺好笑的。” “四哥!”温承同志不高兴了:“你说我前面那两个,哪个不说我是好男人的?” 肖宸凉凉的说道:“嗯,她们选择嫁给别人的时候,也说过你是好人。” “你提那些做什么……”温承耷拉着肩膀,总觉得自己寻求安慰找上肖宸这种事儿绝对是这辈子做过的最大错事:“同样是事业型的女人,你看四嫂就很好,端庄大方明白事理,关键是善于发现别人身上的优点!” “你忘了?最开始的时候她躲我还来不及。”肖宸想到最开始和童佳期相识的日子,忍不住微扬嘴角:“不是每个女人看到好男人都会扑上来的。” “那怎么办?”温承闷闷地说:“我吧,最开始见她的时候觉得这女人的头脑真是好,能把那么多男人耍的团团转,特别有意思。后来我私下又碰见她一回,那会儿她正站在中院门口夹枪带棒的骂人呢,可那张小脸上挂着的笑那叫一个甜,好像人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似的笑的可亲了,我就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太对我胃口了。然后我才发现吧,她不止头脑,连长相也合我心意。本来没兴起过的念头不知道怎么就有了……” 肖宸挑挑眉,不疼不痒的问他:“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温承知道自家四哥冷情冷面,这么不带转弯抹角直白到捅刀子无压力的风格通常对待外人的时候温承看着也过瘾,这会儿自己被刺了这么一下才知道疼:“四哥!你是我哥啊!你得给我出主意啊!” “以前不都是你给我出主意吗?”肖宸斜眼看他,满脸不解。 “那不一样啊!”温承无奈长叹一声:“四哥你是成功典范,我那都是革命道路上的失败经验。” 肖宸咂咂嘴,说了句:“挺好。” “什么挺好?”温承不明白自家四哥这句话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的失败经验挺好的?” 肖宸不屑的冷睨他一眼:“为什么要说自己失败?放弃你选择别人,也许是她们两个这辈子做的最失败的选择,你为什么要为别人的损失感到惋惜?” “呵呵,你是我四哥,说话当然向着我了。”温承也从摇椅上站起来了,省的坐在那儿总觉得肖宸在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肖宸懒得理他,丢给他一句:“想要追女人,先把自信给捡回来吧!没出息。”说完,肖大爷也不管温承温书记有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四哥!喂!四哥!”温承追着他屁股后边亦步亦趋的跟着,肖宸烦了,转过身顺着他的袖子一扭再这么一系,温承的两个袖子被绑到一块,狼狈的不得了。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回头正好看到这两个大男人扭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就连童妈妈看着这两个小年轻像孩子似的模样,也跟着笑起来了。 “你俩干嘛呢?”童佳期问。 肖宸说:“给他治病。” “啊?” 肖宸一笑,那口能跑去给牙膏做广告的白牙好像能反光似的:“专治各种不服。” 温承被压在沙发上不停的踢腿,一米八几的个子硬是被人按得动不了劲儿:“四嫂,你管管他!” “你俩有时间在哪儿折腾,还不如过来帮忙洗菜呢。”童佳期指着桌子上的冬瓜土豆圆白菜,惆怅的不得了。 温承急于在美人面前表现,在沙发上打了个滚,躲到一边解开袖子后捧着那块冬瓜问:“这怎么弄?” 江染染说:“切片吧?大概切四毫米左右的宽度就差不多了,好熟而且不容易煮烂。” 肖宸毫无压力的帮童佳期洗菜去了,倒是被这几个年轻人一让,童妈妈闲的不得了了。 温承对着一块冬瓜犯了愁,抓耳挠腮的就差仰天长啸,他那价值千金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顿时有了主意,蹿到了肖宸的书房墨迹了一会儿才回来。 江染染切好了土豆片,转过头来想问温承冬瓜切好了没有,可只看了一眼,她就觉得全世界都玄妙了—— 温承死死的握着陶瓷刀片,肩膀收紧,眼神专注,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然后,他比着一把尺子,手腕微颤,小心谨慎的切下了一刀。而后,又是全神贯注下的另一刀…… “温承你干嘛呢?”江染染强忍着笑,抓着他的肩膀快要失控了。 温承紧张的说:“切片啊,你不是说要四毫米左右么……” “左右的意思就是随便切啊,”江染染实在忍不住了,站在他身边捏起那一片片“标准的”冬瓜,笑的不能自己。 温承又被这女人嘲笑了,心情异常郁闷。江染染拿过他手里的刀,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一盘冬瓜切好了:“大少爷,您肯定是没吃过苦也没干过活儿吧?生活技能比我还差!” “君子远庖厨啊!”这可是从小到大他就被灌输的思想!再说了,谁会让温家的少爷干这种活儿? 江染染笑的脸颊绯红,那张原本就很出色的小脸显得更加娇艳欲滴:“行吧,你给咱开两瓶红酒吧?这个总没问题吧?” 童妈妈看不下去了,语带宠溺的说:“染染,别总欺负人家了。你小的时候连剥皮的茄子和土豆都分不清楚,现在就跑过来笑话人家了?” “阿姨!”江染染撇撇嘴:“我小时候那些黑历史您就别抖出来了吧?” “那你也别笑话我了,你见过几个男人擅长干这些的?” 温承不满的大声抗议,江染染竖起大拇指向后一扬:“你看!” 那边,肖宸左手扶着冻好的羊肉,右手拿着锋利的刀子一下下的往下按,速度又快肉片又薄,看的温承一愣一愣的。 “看见了吧,人家那才叫好男人。” 90.第90章 女中诸葛 “看见了吧,人家那才叫好男人。(..info好看的小说)”江染染的左眼里写着“你学学”,右眼里写着“看见没”,加在一起就组成了“鄙视”两个字。 温承盯着自家四哥瞧了一会儿,只能长叹一声,滚去陪童妈妈看电视了。 像肖宸这样的男人,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打击别人的。 不气不气,温承只能在心里偷偷地用“我比四哥阳刚比四哥看起来更爷们”来安慰自己了。 火锅底料用葱蒜爆香后异常好闻,下了虾干和各种干货熬一熬,味美汤浓,又不像外面那种口水锅那样不够干净卫生。口蘑和香菇先下锅煮,等到揭开盖子的时候已经可以吃了。 温承和肖宸两个男人都喜欢吃肉,极薄的肉片下到锅子里就可以直接捞出来吃掉了。 “肖宸会做饭吗?”童妈妈夹着薄薄的肉片,忍不住发出赞叹。即便是做了几十年饭菜的她也不敢说自己能切出那么薄的肉片来。 肖宸摇了摇头,说:“不会,从没下过厨房。”这话,童佳期和温承都深信不疑。见童妈妈兴致勃勃的样子,肖宸犹豫片刻,才说:“可能是因为我刀子用的比较好的缘故吧……” 作为整个屋里唯一一个知道肖宸此话是何意的人,温承正和烫口的羊肉较劲着,听见肖宸这话,赶紧丢下已经到手的肥肉,找个问题就把话茬接过来了:“四嫂,园艺博览会的事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本来有想法了,不过还不能确定要用哪几种花纹。”童佳期脑子里立刻想到了那些小野花漂亮的样子,有点纠结:“应该下个礼拜就能设计好了,到时候给你送一份儿看看?” “那可好,我有个小侄女特别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不过她人在国外回不来,如果最后能选定四嫂的设计图,我还能走后门先弄个第一手资料给她。”温承呵呵傻笑,心里庆幸着话题被自己拽回了正常的轨道。 通常老人们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最好一辈子平平稳稳的那种。四哥家里那个情况,恐怕连带四嫂也会在那边遭到冷遇,这就不用说了。而且前五年他家四哥的光辉事迹,可能说出来会就会让童妈妈担心他会有什么仇家,所以也不能说。 可把他憋坏了…… 江染染听到这个话题,啧啧说道:“童佳期就是太有原则了,换做是我的话,没有机会创造机会都要上,更何况那么好的机会摆在你的眼前你都给它推掉了,我可真是想不通啊。” 童佳期对江染染的话充耳不闻,江染染这个女人不懂没关系,肖宸懂她就好了。 “我每天看佳期一个人熬夜到那么久,挺心疼的,可她不听劝。”童妈妈放下手里的筷子,偏过头来对肖宸说:“佳期这个孩子倔得很,以后你们两个在一块过日子就替我多管管她。” “妈,干嘛让他管我?”童佳期听着别扭:“他要是忙起来几天见不到人也是常有的事儿,我这个熬夜都不算什么了。” “呀,这怎么行……”童妈妈皱皱眉头:“年轻人得注意身体,不然等你们年纪稍微大了平时不显的小毛病就都出来了。” “好啦,我们会注意的。”童佳期给妈妈夹了好多蔬菜和羊肉:“还不都是那些设计图太麻烦了,总要查很多的资料。” “四嫂你的工作其实很轻松了,珠宝设计查阅资料什么的都不算麻烦事儿,我那里的破事儿才叫糟心。”温承深深地叹了口气:“最近我们那边有个公司运营以后本来都已经见了效益,可偏偏别的省里突然冒出了个公司告我们侵犯商业秘密,要我们把正在投入的项目给停下。现在这个事儿还没闹起来,万一过些日子真的闹大了,两边的名声都不好听。还有那个‘商业秘密’,我们也不能公开啊,说不好对方就是想要借着这次的纠纷弄走我们的核心技术,要不然他们干吗不和我们谈解决方案,就是一个劲儿的要我们停工。” “真乱。”童佳期听得云里雾里的,转头问肖宸:“平时你也做这些啊?” “偶尔。”肖宸笑了笑,为她捞了些虾滑。 江染染吃的满身是汗,吸吸鼻子说:“其实吧,这种事儿最好办了。既然你们两边都不肯让步,那就干脆不要让了,你越是跟他们客客气气的他们就越觉得你好欺负。温承啊,你这个人就是太面了,没点魄力也没狠劲儿。” 温承知道她鬼点子多,于是开口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么,就一个字――拖。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能搞的多慢就搞的多慢。你们的那个什么企业现在不还是照常营业呢吗?能营业就是能有收入,赚到手里的才是钱,别的说再多都是废话。你们这边赚得越多,对方那边拖得越久,主动权就越是被你抓得牢牢地。到时候要不要和他们谈,怎么和他们谈,都是你说了算,你不高兴了压根可以不鸟他们继续拖着。懂了吗?” 温承琢磨了一下江染染的话,虽然这种法子有点蔫坏到不像个老爷们办的事儿,可却是眼下这个局面里最好的处理方式了。再往深里想,这个“拖”字其实奥妙无穷,含义大着呢:“江染染,你可真是女中诸葛亮啊,主意也太多了点吧?” “那当然,”江染染昂着下巴不可一世的说:“我在美国陪着大律师找法律空子的时候你认识的那帮大老板恐怕还在喝汽水泡小妞呢,别怪他们手腕不行,那是输在起跑线上了。” 别说,温承觉得自己就喜欢江染染这个从来不谦虚但又有点蔫坏的脾气:“要不你给我做军师去吧?怎么样?” “你?”江染染上下打量他一番:“算了吧,跟着一个连给冬瓜切片都不会的男人,迟早得去喝西北风吧?军师赚钱少,做我们律师的最好,自由,钱多。” “嘿我说江染染,你来劲是吧?!”温承瞪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要掐死她灭口。 “怎么的,还想和我动手?你问问我们家童佳期和她家男人同意不同意!”江染染回瞪他一眼,样子别提多骄傲了。江式祖传,专治各种不服! 童妈妈敲了敲江染染的脑袋,说道:“别臭贫,赶紧吃饭。” “阿姨您真偏心。”江染染哼哼两声。 “江染染,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的。”温承端着酒杯,顺便给她斟满:“敢不敢跟我斗一斗?” “怕你啊?怎么来,你挑!” 于是这两个吵得不得了的家伙就端着酒瓶子边划拳边灌酒去了。 肖宸觉得他们两个太吵了,恨不得把他们两个丢出去。温承和江染染眼明手快,赶在肖大爷真的发火之前先吃个半饱了,再拎着酒瓶子端着碗到露台上较量去了。 童妈妈看着这帮大孩子,心情好的很:“年轻人,精力就是好。” 肖宸看着外面那两个人,嘴角也轻轻扬了扬:“伯母,既然我出差回来了,我想早点和童佳期订婚。过一阵子我就又要出差了,不放心佳期一个人在这边,而且您家的亲戚还在雁门市。” “嗯,佳期应该没什么其他的安排,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那就定个时间把事情办了吧。”童妈妈点点头,说道。 “童佳期,咱们两个的订婚戒指你设计好了么?”肖宸突然问道。 童佳期一愣,下意识的点头:“图纸我托魏巍大神帮我转交给老师傅了,这两天就能取回来。” 肖宸笑了笑,像是变魔术似的在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来推给童佳期:“我原本以为时间赶不及了,所以让朋友帮我一起挑了对戒指,看样子是用不上了。” 童佳期打开戒指盒,一下就被那一排碎钻镶嵌发出的光芒吸引住了:“这……” 肖宸温柔的看着她,放缓了语气说道:“自己的未婚妻就是设计师,我干嘛还跑到别人那里买戒指?是我脑子热,考虑不周了。” “戒指很漂亮。”童佳期由衷说道。 肖宸执起童佳期修长的手,将其中一枚女戒套在她的指尖上:“既然买都买了,那这个戒指就平日里带着玩吧。” 童妈妈满眼含笑的看着他们两个,童佳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眼睛里红红的。 江染染和温承两个人吃光了下酒菜,端着碗跑回来,正好看到肖宸给童佳期戴戒指的那一幕。 “哇塞,那么闪的钻石我都羡慕死了。”江染染扶着童佳期的肩膀,细细的打量戒指的品牌,看清了那几个英文字母的时候,江染染满意的点点头,好像完全以娘家人自居了。 “四哥就是大手笔!四嫂你看我说的什么吧?四哥赚了钱就是为了给你花的,哈哈。”温承涮了几筷子的羊肉,眼睛一直在他们身上打转。见江染染一遍遍的端详童佳期的手指,他脸上不可遏制的笑起来说:“江染染,要不我凑合凑合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得了,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送给你,包括戒指。” “呦,就您老人家的那点工资还敢说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买什么呢?”江染染轻哼一声,满脸不屑:“真的和你在一块了,我就当自己养了个小白脸,还得倒贴给你吧?” “嘿江染染,你又来劲了是吧!” “怎么着吧?” 温承眼睛一转,贼笑一声:“好,这次咱俩赌谁能先把我四哥灌醉!” 91.第91章 意料之中 温承眼睛一转,贼笑一声:“好,这次咱俩赌谁能先把我四哥灌醉!” 江染染眼睛一亮,拍手叫好;“这个好这个好!童佳期也一起来,别扫兴!” “我不爱喝酒。” 江染染一点都不担心:“那没关系啊,让肖宸替你喝!” 童妈妈呵呵一笑,说道:“我呀算是听明白了,敢情是你们两个合伙灌肖宸,又拿我们家佳期做幌子灌他双份的是吧?” 江染染哈哈大笑道:“没错啊,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温承是主犯,我顶多是个胁从,你们两口子要是想要报复什么的记得去找温承不要找我。” “那怎么行?”童佳期赶忙捂住自己的杯子,生怕他们俩真的给自己倒上满满的一杯:“反正我不要,你们两个太欺负人了这样。” “童佳期,没事儿。”肖宸将她的手从杯子上拿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沉的笑:“谁会第一个倒下还说不准。” 江染染和温承两个人摩拳擦掌,肖宸清冷的面容上露出森森的笑意:“我不介意让你们两个后悔一下。” “嚣张!” “吹牛!” 于是……吆喝着不服气的两个人,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灌倒在餐桌下面去了。 童佳期拍了拍睡死的江染染,又见肖宸用脚踢了下温承的屁股,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他俩故意的吧?吃饱喝足了就装死,把收拾屋子的活留给咱们。” 童妈妈担心的说:“你看染染脸红的,不会有问题吧?我听人说酒喝多了容易酒精中毒……” “没事儿,伯母您放心吧。他们做律师的哪个不是在酒桌上喝出来的?肯定不会酒精中毒那么夸张的。”肖宸把温承扶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客房走:“伯母,这里我和童佳期两个人收拾就行了,您去睡吧。” “是啊妈,你快去睡觉吧,我和肖宸两个人收拾屋子,收拾完了我也睡了。”童佳期驾轻就熟的翻出一套崭新的睡衣和没拆封的洗具给童妈妈。 童妈妈说:“那我给染染洗把脸,看她没事了我再躺下,今天晚上我守着她。” “啊?您守着?”童佳期脑子没转过弯儿来:“那我睡哪儿啊?” “主卧么不是?”童妈妈回答的如此理所当然,虽然这话听了让人有点别扭还有点羞涩,可她跟肖宸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是这样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肖宸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话,眼睛微眯,藏住了他眸子里的笑意,人却已经自动自发的将江染染抱了起来:“如果江染染半夜起来发神经撒酒疯的话,您就叫我和佳期。” “嗨,再怎么折腾的我都见过。”童妈妈拆开了那条崭新的毛巾,“你们两个收拾好了也快点睡。” “好,我们收拾好了就睡。妈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下楼去买。” 童妈妈的眼睛在他们两个之间转了一圈,笑着说道:“不了,我明天想睡个懒觉,早饭应该就睡过去了。来,肖宸,把染染抱我那屋里去吧。” “好。” 童佳期脸上不知怎么的就红了,等童妈妈和肖宸两个人去安顿江染染的时候,她把没有下锅的食材装进保鲜袋丢到冰箱里,再把锅里的东西捞起来扔掉,这才慢慢的把一整锅的汤水倒了。肖宸走过来将她圈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轻的闻了闻:“真香。” 童佳期不自觉的咳嗽两声,埋怨他道:“乱说什么呢?我妈还在里屋,没睡觉呢!” 肖宸眨了眨眼睛,茫然的说:“真的很香啊,你的衣服上崩了几个油点子,现在满身都是火锅的味儿。” “喂,你够了啊!”童佳期今天喝了点酒,稍微被逗弄一下脸色红的不得了,连她小巧的耳尖都显得晶莹剔透,粉粉嫩嫩的让人心痒。(..info好看的小说) 童佳期洗着碗,肖宸的手臂将她圈在怀里,那双又大又暖的手在水下抓住童佳期的指尖,一下下的抚摸逗弄,泡沫和温水让他们两个的触感更加敏锐。她不自觉的向前一步想要躲开那家伙的怀抱,可他却也紧跟一步,贴近了她的后背。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童佳期的颈项,本来就很敏感的肌肤好像被人用羽毛轻轻的撩拨,一下下的瘙痒,几乎令她站立不住。 “童佳期你有没有想我?”肖宸声音暗哑,紧贴着童佳期的耳朵呢喃。 “嗯……”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蛊惑似的,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好像故意引人犯罪的吟哦。 肖宸的眸色深沉,低下头虏获了她的唇瓣,炽热而急切的吻了下去。 童佳期觉得自己就要被他吞入腹中那样,整个人都被他的热情烧傻了。她匆匆忙忙的把手洗干净,人却被肖宸抱着吻着进了房间。路上好几次碰到了小桌和茶几,好在他眼明手快,否则那些东西摔在地上一定会惊扰到童妈妈。 童佳期还在担心妈妈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人却已经被肖宸压倒在柔软的被子上了。他的吻好像沙漠中的旅人迫不及待的吮吸着突如其来的雨水,那么急切却又虔诚,他嘴里浓重的酒味几乎将她熏醉。胳膊被肖宸的手压到时她皱皱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肖宸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童佳期只觉得天旋地转,片刻间便和肖宸换了位置。她的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那么近的距离看着他英俊的脸庞。 肖宸朝她勾起嘴角笑了笑,宽大的手掌探进了他的衣服轻轻的触摸着她滑嫩的肌肤。 羞于开口的隐秘位置传来了阵阵的痒,他的手指轻轻抚摸过的地方被撩拨起阵阵战栗,她忍不住浑身一抖,却被他抱得更紧。那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童佳期的小腹,好像在无声的说“我想你了,我想要你”。 童佳期有点慌,推了他的肩膀一下:“我……我先去洗个澡,你也早点休息吧?刚刚从外面回来,肯定累了。” 她不提洗澡还好,一提肖宸顿时就想到了上一次,这个丫头喝多了穿着自己的衣服闯劲浴室里的模样――轻薄的衬衣,光洁的小腿,还有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庞。 他把脸埋在童佳期的肩膀里,感觉脑子里的热度就要将自己烧化了:“童佳期,你帮帮我,好不好?” “怎……怎么帮?”童妈妈就在隔壁,她本能的不想和肖宸做出什么高调的举动让她老人家觉得尴尬。肖宸想要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可这个时候…… “童佳期,我热。”他揽着童佳期的腰,眉头轻轻的皱在一起,眼睛里充满了某种童佳期甚是明了的渴望。 她咬着唇,把心一横,一颗颗的解开了肖宸的扣子。 在没有认识肖宸之前,她从来不懂什么才是男人的性感,后来她就懂了―― 那看似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下是一副强健的身体,白皙的皮肤,精瘦的胸膛和充满了力量感的腰腹无一不在宣示着隐藏在这幅躯体下的惊人爆发力,这种略带力量的美感是如此的性感而诱人犯罪。 她的耳尖红的好像能够随时滴出血来,肖宸的呼吸乱了,童佳期的心也乱了。她连忙从他身边逃开,却被他一把拉回怀里。 “童佳期,不要跑。” “妈妈还在隔壁呢!”她横他一眼,对这个家伙刚刚回来就想拉着她做某不和谐的运动感到羞赧。 肖宸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凑到她耳边似笑非笑的说道:“怕了?那就不要叫出声音。”他说着,附身吻住童佳期的唇,一边吻着一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拂过。 她退无可退,闭着眼睛无力的仰着头,感受着那些细碎的吻勾起了她灵魂深处的渴望。舒服的轻叹声断断续续的从她的嘴里逸出,微凉的夜色中,情事一触即发。 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和短暂而惊诧的尖叫被一床厚厚的被子挡在了里面,灼热的呼吸因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更加明显。童佳期无力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哪一声尖叫惊扰了隔壁的三个人。而放弃了抵抗的女人对肖宸来说也无疑是一顿甜美丰盛的大餐,他将童佳期笼在自己的身下,炽热的唇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在她胸前那两点脆弱敏感地带留下深深的痕迹。 童佳期吃痛,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尖叫声还未来得及发出,已经被他的吻堵在了唇间。 灼热的呼吸,坚硬的胸膛和扫过她贝齿的舌在她的理智上燃起一把火,将她的四肢百骸烧的松软,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连渣渣都没有留下一点。 唇齿交缠间,面前的男人突然挺身一动,将她的身体填得更满。趁着她大口喘息的时候,那条灵巧的舌头趁虚而入,探入她的口腔,扫过她的上颚,在那一方小小的领土中过程掠地。他稍稍的抽离又重重的冲撞,让她觉得短暂的空虚后,又被狠狠的“疼爱”着。 童佳期觉得自己的灵魂都随着男人的动作而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它飘在空中,用全部的感官去感受着这场突如其来却意料之中的缠绵。 他在如此动情的时候,仍旧占有欲十足的命令她:“童佳期,看着我。童佳期,你看着我。” 她想要听从肖宸吩咐,可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被他激烈的动作诱导的更加癫狂,不听使唤了。 92.第92章 订婚请柬 她想要听从肖宸吩咐,可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被他激烈的动作诱导的更加癫狂,不听使唤了。童佳期用尽浑身最后一点力气抱住肖宸的脖子,只觉得自己的身心都要被眼前这个男人侵占,蚕食殆尽了。 这一夜,肖宸好像不知餍足般要了一次又一次,好像要将连日来的想念都化作一次次的撞击,根本停不下来。 童佳期从极力掩饰尖叫声到了最后只余下喘息的力气:“快……快点……” 快点结束吧…… 她的催促好像被人误解,肖宸加快了频率,那一次次的撞击最终还是让童佳期失去了意识。 清晨,微风透过窗子拂进室内,冲淡了那股旖旎暧昧的味道。 童佳期醒过来的时候肖宸还在熟睡中,她抬手用手指细细的描绘着他的英挺的剑眉,高耸的鼻梁,还有那张薄厚适中的性感唇瓣。 肖宸突然睁开眼睛与她对视,两个人默契的同时笑了。肖宸收紧了胳膊把童佳期搂紧了些,她在肖宸的怀里蹭了蹭脸颊,觉得从心里到外面都暖洋洋的。 除了亲人在侧,没有什么能比你在爱人怀中醒来更为美妙的事了。 “累吗?” “嗯……”简直就像是被一辆大卡车反反复复的碾了几遍。 “再睡一会儿。”他说着,将童佳期抱得更紧了些。 童佳期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幽幽的叹了口气:“算了,不睡了,昨天被你拉进卧室里,碗都没有刷完呢。” 肖宸的嘴角溢出一抹笑,看的童佳期脸上红成一片。 他们两个穿好了衣服,一推门就闻到了早饭的香气。童佳期听见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响声,四肢的酸楚之感更甚。 “起来了?”童妈妈盛了三碗肉粥放在桌上,神色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只不过她看童佳期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从未减过。童佳期觉得自家老妈肯定知道些什么,越发的羞涩了。 “妈,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童佳期有些心虚,朝着水池子看了一眼,那里面已经被洗的干干净净了,更没什么洗了一半的盘子碗可言了。 童妈妈笑得格外慈祥:“昨晚上睡的很好,今天就起早了一点,正好给你们做早饭。” “您不用那么辛苦的。”肖宸由衷的说道:“我和童佳期两个人不应该让您那么操劳的,打扫的活儿留给钟点工来做就可以了。” 童妈妈说道:“我喜欢给自己的孩子弄些好吃的,以后你也是我的孩子,我都那么疼你们。” 肖宸闻言默默的喝着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染染和温承一前一后从客房走出来,捏着脖子揉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好香好香!什么味道?” “染染和温承醒了?来吃早餐吧。”童妈妈替她们两个也盛了饭。 温承没心没肺的说:“四哥你这个房子挺好的,就是有点吵。” “吵?什么那么吵?” “不知道,我睡迷糊了,就知道有响声,吵得很。” 童佳期听了温承的话,顿时尴尬的想要钻到桌子下面去。 温承喝了一口肉粥,眼前一亮:“真好喝!伯母熬的?” “喜欢喝就多喝一点。”童妈妈呵呵笑着,小辈们喜欢她的手艺,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赞美了。 江染染毫无形象端着碗,一边吹凉碗边的热粥,一边往嘴里灌:“嗯嗯,我待会儿还要再喝一碗。” 肖宸突然说道:“这个星期天我和童佳期的订婚宴就在望江楼办了,江小姐也来吧?” “嗯,童佳期的订婚宴,我必定到场。”江染染嘻嘻一笑,吃着小肉片,心满意足的很。 肖宸走进书房拿出了一个纸袋放在桌上:“今天就可以开始发请柬了,江小姐这份儿我现在就写。” “烫金喜字我最喜欢了,”江染染用胳膊肘顶了顶童佳期,笑的像只小狐狸。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童佳期问道。 “出差的时候,看到有这种店就顺便买了。”肖宸如是说。 温承哈哈一笑,说道:“四嫂,我说的什么来着,我四哥这个人看着什么事儿都不在乎,其实心细着呢。” “温承,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少,所以才有时间在这里操别人家的闲心?” 看着他的眼神,温承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咳嗽几下,光喝粥不吱声了。 童佳期抬眼看了看自己新买的挂钟惊叫一声:“这么快就七点半了?” “七点半怎么了?”肖宸问。 童佳期惊异的看着他们问:“你们不用急着上班吗?” 肖宸说:“我提前一天回来了,今天可以休息。” 温承说:“我不用去的那么早,你懂的。” 江染染喝着第二碗粥,笑道:“我自由职业啊,不去上班都可以。律所有我一半……” 肖宸抬手给她抹掉嘴边的米粒说:“我送你去上班。” “你俩走了,那我们呢?”江染染可没有鸠占鹊巢的习惯。 “你们自便就好了,伯母还在,你们俩可以陪陪她。”肖宸拿了车钥匙,顺便把童佳期的包带上了。 江染染看着温承那副笑眯眯的样子,顿时不想再待下去了:“呃,我想起来今天要回去整理卷宗,得赶紧走!”她端着碗,跑到玄关处把鞋穿上,顺手把空碗放在鞋柜上。 “嘿!你们都跑什么啊!”温承不开心了,昨天晚上他和江染染两个人还开心的划拳喝酒呢,今天怎么一睁眼这女人就要躲他? 童妈妈又为温承盛了一碗粥:“你既然不急着去上班,那吃饱了,醒醒盹再说。” “哦哦,好!”盛情难却,温承乖乖的坐在原地,也没什么追出去的想法了。 来日方长嘛。 江染染自己有车,先一步开车走了。肖宸闲来无事,送了童佳期后就打算去拜访一位老师。 “我这边大概就是那些亲戚和同事了,你呢?”童佳期拎上空白卡片,突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念头:“我怎么都没听过你提家里人的事?” 肖宸好像并不喜欢别人提起他家的事:“我家里没什么人要来,老大老二两个抽不开身,老三是肯定回来的,余下的就是温承和老六,到时候我介绍他们几个给你认识,。” “朋友?” “兄弟。” 童佳期勾勾嘴角,为他能有这般知己高兴。 “上去吧,下班的时间我来接你。”肖宸朝着童佳期挥挥手,等她走进了写字楼便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a组除了张乐乐以外都不是喜欢多嘴的人,童佳期万分低调的给他们几个分发了请帖,其余的只想给前天的amy和市场部那几个比较熟悉的同事。 石凯拿着那张烫金字样的请帖,一时间百感交集:“真没想到童佳期这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哎,看着你有个好归宿,我们几个也就放心了。” “老大你干嘛说得那么伤春悲秋的?”童佳期真是不能习惯他的柔情攻势,毕竟这个画风不适合他。 “童佳期,订婚宴那天去哪儿吃?”张乐乐最关心的就是这一点了。 石凯忍无可忍,敲着他的脑袋说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民以食为天嘛,再说了,吃饭不积极脑筋有问题啊!”张乐乐摸着脑袋,转过头来盯着童佳期,就想听她嘴里说出个好馆子来。 童佳期当然知道张乐乐脑袋瓜子里都想的是什么,笑着说道:“望江楼,饭菜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张乐乐倒吸一口凉气:“嘶……望江楼啊?听说有几个局长大佬想过去吃饭还要排队预约呢,你这订婚宴是前几年定好的吧?” “你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张乐乐同志。”童佳期扶着他的肩膀顺时针一扭,告诉他:“行了你快忙去吧,哪儿凉快哪儿干活去吧。” “嘿,你是不是心疼自家那点饭菜?”张乐乐用小人之心度女子之腹,很显然是很容易受到打击的。 童佳期不理他,低着头快速的在请柬上写字。魏巍还在办公室里,她就必须先写出一份请柬给他,不然的话他不是外出就是睡觉,很难邀请的。 “魏巍大神,周日烦请赏脸。”她将请柬递到魏巍手中,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魏巍看着这样神采焕发的童佳期,意味深长的说道:“童佳期,记得以后要对自己好,脑袋里别总想着别人。还有,你在正式领结婚证之前好好想一想这份婚姻是不是够好。如果你觉得有些委屈或者有什么想不通看不明白的,不如就不要和他订婚结婚了,两个人不是非在一起就能维持关系的。” 张乐乐几个人站在他们附近,听见魏巍这么说,齐齐的发出嘘声。石凯大手一挥,说道:“魏巍你这个家伙怎么那么喜欢给别人拆台啊?今天人家发请柬你就非要说分手的事儿。这叫啥?践行?你这叫迫人冷水啊!” “我泼她冷水总好过她以后想法子给自己降温的好,”魏巍打了个哈切,说道:“你要是觉得我说的对,就好好的经营一下婚后的生活,也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就当我今天没有出现在这座办公室里。” “魏巍大神,您说,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童佳期这人有很多优点,肯听别人说她的“不好之处”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魏巍眼神一偏,说道:“没什么想说的问题,就是给你提个醒儿。” 童佳期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不过她能分辨出声音中包含的祝福:“我会好好生活,好爱好努力地!” 石凯很煞风景的说道:“既然大家情绪那么高涨,那咱们几个做个游戏吧,赢的人可以让对方做任何事。” 张乐乐嘿嘿贱笑,回头看向童佳期的时候重复了那两个字:“任何事哦。” 不知为何,童佳期似乎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93.第93章 铁石心肠 “我不来,不知道你俩脑子里想什么呢,太危险。”童佳期撇撇嘴,对他们俩所谓的“任何事”表示不感兴趣,也不好奇。通常好奇心害死猫,还有可能给自己惹麻烦。 张乐乐大呼没劲,石凯也没跟着他一块疯。童佳期回过头想问魏巍什么会担心她结婚以后反悔,可仔细一瞧,他老人家已经坐着睡着了…… “童佳期,你给c组送份儿合作意向书去。”石凯拿了厚厚的材料丢给她,吩咐道:“早去早回,待会儿回来把你的设计草图整理出来,下午三点开会,应该就要初步提交了。”' “怎么那么着急?” “这种事儿当然要先下手早打算了,难道等组委会的人先入为主的看中了别人的设计你才开始动手啊?”石凯觉得童佳期哪里都好,就是斗争意识不强,竞争意识更是个负数,不催着她往前走她绝对只会后退。 “可我还没决定要用哪个花纹啊!”童佳期有点慌了, “那就赶紧决定,人家不都说了么,deadline才是第一生产力,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 “您这不叫压力,叫突然袭击!”童佳期大声反驳。 石凯不屑轻哼:“你别管我叫什么吧,反正你生是公司的人,就得为公司熬脱最后一根头发,说那么多废话也是在浪费你自己的时间。愣着干嘛,赶紧去啊!” 童佳期撇撇嘴,说道:“以后我要是做老板,一定找你这样的员工。” “那就等你真的做了老板再说吧。”石凯跑去办公室里去了。最近雁门市珠宝圈子里最重要的事可不止园艺博览会这一件,童佳期那个水准的参与一下那边的事就很不容易了,其他的事她恐怕应付不来,索性不叫她跟着掺合了。石凯把那边的活儿担起来了,这会儿也没什么空闲闲聊。 c组的成员都在组会议室里开会,不知道她们这些“业界精英”都在研究些什么。(..info)童佳期走进去的时候只有c组的内勤闲着,看见童佳期就亲热的招她到身边说话:“佳期,你听说了么?” “听说什么?” “这事儿我也是刚听说的,说是邢海璐不知道干什么缺德事儿让李总抓到了,现在要留职查看,不过也就离被开除不远了。” “是吗?不至于吧……”童佳期总觉得李维扬不会对邢海璐下狠手,从以往的经验上来看就知道了。 “怎么不至于的?我听说早上她春风满面的进了李总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哭成了个泪人。那肿眼睛泡子难堪的……啧啧,平时她不是一天能补四次妆么?我看这回事儿真的挺大的。” 童佳期听的兴致缺缺的,只是笑了笑对她说:“姐,我把东西放在这儿了,等会儿方姐他们开完会了把这个给她过目。” “啊?行吧,你忙去吧。” “谢谢了啊!” 童佳期乐的赶紧回去把自己没画完的设计图搞完,下午三点就要交草图,这不是要了她的小命吗? 回去的时候石凯还闷在自己的屋里画图呢,魏巍还没睡醒,倒是张乐乐捧着公司里的电话一边打电话一边赔笑,那张黑脸笑得好像变种喇叭花,盛开怒放的。 她找了个舒缓的曲子让自己集中精神,拿着昨天没画完的草图接着研究。 昨晚上和肖宸两个人折腾的太久了,这会儿她根本缓不上劲儿来,整个人恹恹的不想动弹,包括动脑子。袖子一扫,几张图哗啦啦的掉到了地上,好像给地面上铺上了一层白色的地毯。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子要去捡图纸,可看到地面上的几张图和那几个花纹,她的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 可以用“反转”的方式去诠释那些花纹! 花团锦簇! 对!她为什么要将那么好的素材统统放弃掉? 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科目相近的花挑出最简单最容易做出造型的那几种,设计出一个不需要很大体积,但是足够有特色吸引人的图标就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样方便组委会将设计做成大小不同的胸章、肩章或者吊坠,哪怕是做成钥匙扣的形状,也比较好批量生产。 而且她挑选的这几种花,最好是可以单独设计成单品,又能紧扣住园艺博览会的主题。在拿下这个园艺博览会的差事后还能推动本公司产品的销售,这才是老板想要看到的成果吧? 有了这样的心思,童佳期将速写本子翻了个面,在上面画出几套耳环吊坠耳钉戒指的图样,又将园艺博览会图标样式单独画出来放在塑料文件夹的表面,石凯正好掐着时间来找童佳期:“整理好了么没有啊?” “好了好了!”童佳期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老大你说的是草图哦!这个可就只是个草图!” 纸页上脏脏的,到处都是橡皮擦过的痕迹。倒是那几个设计挺清新脱俗的,没白让她在这儿耗一下午的时间,石凯想说点什么,可时间不够了他就不挑剔了:“行吧,你觉得可以就带上自己的‘杰作’跟我走吧。” 童佳期收拾好了东西,和石凯一同坐电梯上了20层会议室。 屋里面初级中级设计师已经来了不少,每个人都摩拳擦掌,兴致勃勃的样子。 童佳期突然觉得有些心虚,感觉自己这份“鬼画符”恐怕不能交差吧…… 李维扬来的时候带着煞气,面容冷硬,好似杀伐果断的君王一样。 童佳期还在左右打量别人的设计图,可那些平日里说说笑笑的同事们都一副防贼的模样不着痕迹的挡住自己的作品,生怕别人看到似的。 用不用这样啊…… 童佳期不解,可也不需要她理解多少了。李维扬单刀直入说:“接下来我还有事,amy你先把他们的草图收上来,我看过会找你们谈的。我通知到的人下周一给我把成品图交上来,就是这样。” “李总,那今天的会议?” “散了吧。”李维扬不耐烦的皱皱眉头:“几位主管先去小会议室里等我,我要和你们说一下下个季度的产品问题。” 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屋子里也清净了不少。 李维扬一张张的看着设计图,眉毛皱的越来越紧。 千篇一律,华而不实。这样的东西要是能脱颖而出,他李维扬就辞职跟他混! 童佳期的设计稿草图被压在底下,属于最不起眼的那一份儿。说是草图,别人送上来的哪一份儿不是干净整齐又线条分明的?唯独童佳期这份儿是真的“草图”啊!笔调简单,线条杂乱,好在花纹样式都相当清楚,让人知道她画的是什么。 李维扬看着上面那几朵模样陌生的小花,颇为困惑的皱皱眉头。随后,他就看到了童佳期写在设计稿旁边的小字――那些最美的事物不一定就是高不可攀的,曾经美丽的,也许已经消失了。 而第二张设计图纸上则画了几样首饰的设计图,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上面的花纹完全就是将第一张设计图上面的组合图案拆分开来重新设计过的。 李维扬看着这两张薄薄的纸,陷入了沉思。 他并不是靠着单纯的血缘亲属关系才爬到这个位置上的,相反,李维扬是个直觉敏锐、善于钻营而且极有眼光的男人。在童佳期递交上来的这两张纸上,他看到的不是杂乱无章的线条,而是“新颖”以及“商机”。 她的这两份设计图,完全就是在依托于园艺博览会的名声,设计本公司的作品,而且还能让伊宁珠宝公司借助这股“东风”在珠宝圈子里迈上一小步的契机。 他错了么?以前他只认为童佳期是肖宸肖主任的秘书的女人那么简单,现在这么看来,童佳期这个女人还是一个值得栽培的“潜力股”,能为公司赚钱谋发展的优质设计师? “邢设计师,你不能进去!”amy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好像还有两个人撕扯摩擦的声响。 李维扬开口,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悦:“amy,让邢海璐进来。” “李总?!” “嗯,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邢海璐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她那头柔顺美丽的大波浪头发被揽到一边,露出一节白嫩细致的下巴和颈项。那些泪珠儿从她的眼眶中夺出,扑簌簌的落下来,滴入领口,顺着丘壑的缝隙缓缓滑落,引人深思。 以前看着邢海璐,李维扬觉得“不错”和“养眼”,现在看见她这幅德行,他只会觉得厌烦的很:“你闹够了没有?” 邢海璐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抱着李维扬精瘦的腰肢软语哀求:“维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邢海璐,你不该来我这里。”李维扬的心冷硬的就像石头,邢海璐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为什么不信我?”邢海璐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倘若是一般男人看到,恐怕心里已经软的不成样子了。 李维扬没有推开她,声音并无起伏:“邢海璐,我以前喜欢你是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知情趣知进退,关键是对我忠心耿耿。你呢?你是怎么对待我这份信任的?” 邢海璐不断的抽噎,声音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我没有……维扬,我爱你啊!我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从来不敢要什么!我绝对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李维扬反问道:“那邱小姐生日宴会上的那条项链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94.第94章 猫哭耗子 “维扬,什么邱小姐,我听不懂……”邢海璐泪眼婆娑,声音肝肠寸断。她的手紧了紧,抱着李维扬不松手。以前她做出这样小女儿似的姿态多少都会让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稍微软化一点,可今天却好像收效甚微。 李维扬低下头,好像情人般低语似的问她:“那苏德期货公司的雷总又是怎么回事呢?你也想说自己不认识他?” 见邢海璐的眼神中闪过的那些慌张错愕,李维扬冷笑一声说道:“邢海璐,什么忠贞不二忠心耿耿此类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像个笑话一样。你是觉得我很天真,还是觉得自己的魅力大到足够让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维扬,你……”邢海璐哑口无言,甚至忘了继续掉眼泪。 “邱小姐的单子对伊宁珠宝公司的名声很重要,你竟然跑去搅局?你眼里只有自己,没有公司了对么?你根本没把握放在眼里。”李维扬站起来,瞬间将邢海璐甩开。他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娇弱女子,冷冷说道:“如果你够聪明,就不要在我这里大吵大闹。回去好好想想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还有管好你的嘴。” “维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邢海璐抽噎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再也不做蠢事了,我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李维扬慢慢的蹲下身子与邢海璐对视:“邢海璐,我不过是让你回家冷静两天,又不是让你收拾东西走人。你应该感谢我,然后识趣的离开,而不是赖在这里耗光我最后一点耐心。” 邢海璐止了哭泣,迷蒙着眼睛看他:“你不会让我走?” “我为什么要让你走?”李维扬勾勾嘴角,唇边的笑意冷入骨髓:“你去帮我做几件事,事成之后我不但不会让你离开,还会让你升职。” 邢海璐狐疑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的用意:“你是说真的?” “你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年,应该知道我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李维扬笑道:“懂了吗?” 邢海璐点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要我送你?”他越是笑,邢海璐心里就越是怕,在他说下一句之前,邢海璐已经爬起来,依依不舍的走了。 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稳住李维扬,在她找到更好归宿之前一定要赖在这里。 邱小姐的生日宴么…… 果然还是为了童佳期! 如果不是为了童佳期,李维扬又怎么会发现她和雷总偷情的事?如果不是为了童佳期,她又怎么会跑出来搞那么多小动作还冒险跑到邱小姐的生日宴上?如果不是为了童佳期,她怎么会像只丧家犬一样被李维扬赶出去? 都是为了童佳期! 不……她更恨李维扬那个薄情的男人,还有薛彤彤那样的天之骄女! 凭什么他们不需要付出那么多就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凭什么她们都要了跑来为难自己?! “邢海璐。” 童佳期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邢海璐僵直了身子,不肯回头看上一眼。 “走开!”她的声音中极力隐藏着心中的愤怒。 童佳期干脆绕过去,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你怎么了?” 邢海璐垂下头,用长长的发丝遮挡住自己的脸:“童佳期,我让你走开!” “我是很想走开,可是脚底下不听使唤啊。”她笑了笑,无视掉邢海璐的坏脾气。虽然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几次三番的刁难自己,可童佳期真的不会那种惯会落井下石的人:“你哭了……” “是,我哭了!你满意了吧?看够了吧?”邢海璐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不甘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真可笑,全公司的人都在躲着她嘲笑她,唯独这个童佳期没有! 可她现在变成这幅样子,到底是谁的错? 童佳期拿着手里的设计稿,无奈的勾勾嘴角,抓起她的袖子说:“你跟我来吧。” “放开。”邢海璐甩开她的手,童佳期把她的手腕拉住,拽着就走。周围的同事都满脸不解的看着童佳期,几乎所有和设计组成员认识的员工都知道这两个女人不合的传闻,所以这会儿都没闹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 童佳期带着邢海璐去了写字楼附近的咖啡馆点了咖啡和糕点,邢海璐不说话,她也就不说话。 邢海璐慢慢的止住了眼泪,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杯子,好像那些咖啡中会冒出一朵花能令她展颜似的。 “我第一次看你流眼泪。”童佳期陪她喝了两杯咖啡始终没见她说话,这会儿她也坐不住了,只能叹口气,无奈的勾勾嘴角,自己来打破这个僵局。 “你满意了?”邢海璐抬起头,脸上的眼泪已经干透了:“我现在被留职查看,可能以后再也不能碍了你的事。你是前途无量的童设计师,我是人人喊打的贱女人邢海璐!” 童佳期只是摇头,没说什么。童佳期看自己的样子和别人不一样,邢海璐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觉得更加难受。 她像是用力挥出拳头,却打在了一团温暖的棉花上。那种触感让她很不甘心,却又觉得有些温暖。 她觉得自己很矛盾,恨着,又感激着。 “邢海璐,人这辈子太短了,你总是喜欢把注意力放在别人的身上,不觉得浪费了自己的时间么?”童佳期朝着周围扫视,说道:“你看,那么多普通人都在努力地工作生活,不用去看别人,只用看着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努力让自己过的更好。其实你也可以的……” 她的话说的很诚恳,但是这份诚恳刺痛了邢海璐的心。她往桌子上拍了两张100的钞票,冷笑说道:“童佳期,你不用跑来对我说这些大道理,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心里巴不得想让我死吧?我告诉你,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你看看现在的我,难道就不怕未来的你也变成这样吗?” 看着童佳期疑惑的目光,邢海璐突然觉得胸中畅快,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小秘密都抖落出来,让面前这个女人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儿:“有的人可以给你一切,也可以毁了一切。你现在觉得越幸福,以后就会越痛苦!”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要用恶意来揣测别人,我只知道你对别人如何,别人就会对你如何。”面对邢海璐依旧孤傲的态度,童佳期也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两年前她来到公司的时候邢海璐已经是个设计b组的台柱子了,不管她是用什么样的手段留在公司的,但她的设计好在中规中矩,特别善于揣摩消费者的心理。在别人都众口铄金的背地里骂邢海璐是靠和男人睡觉来换前途的时候,她还是能看出邢海璐身上的优点。 也许就是仅存的这点欣赏,才会让她跑来做这种无用功吧? 邢海璐依旧如同骄傲的孔雀,昂着头迈开步子就走。 童佳期也不矫情,用邢海璐留下的现金结了账,自己跑回公司去了。 一进门,石凯就说:“童佳期,你跑哪儿去了?” “怎么啦老大?” “李总找你。”石凯说道。 “三点的时候咱们不是刚刚开过会了么?”童佳期呆呆的问道。 石凯觉得这丫头天天的脑袋里都不知道想些什么呢:“李总不是说草图合格的他会单独找来谈话吗?” “这么说我合格了?!” “啊,可不是么。”石凯指了指屋顶:“你已经让楼上的那位等了好久了,可别再说错什么话。他今天心情好像很不好……” “那老大,我这就上去了。”童佳期没觉得李维扬的心情有多么不好,在她眼里李总永远像个大冰块,不是不开心,就是很不爽,这是老板们的标志性表情嘛。 童佳期驾轻就熟的上了20层,amy见了她先说了声“恭喜”,她回以微笑,心中却忐忑的不得了。 “b组有个设计师刚刚进去了,你再等一下。”amy如是说道。 “嗯,我不急的。”童佳期坐在amy旁边的椅子上,随手拿了份时尚杂志刊。 amy突然皱皱眉头:“你身上什么味儿啊?那么冲。香水?” “我不用香水。”童佳期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是有点味儿。” “这股味儿有点像那个谁身上的味儿。”amy不愿意提那个女人的名字。 “那个谁?”童佳期也没听出她打的诳语。 amy撇撇嘴,说道:“咱们公司里还有谁那么喜欢擦那么浓的香水啊?邢海璐呗!刚才她过来的时候差点扯掉我两个扣子,我这件衣服还没烂就已经要感谢她手下留情了。” “她来过李总的办公室?”童佳期有些惊讶,开会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邢海璐的影子,而且李维扬的心情好像很不好,怎么可能用来接待她? “嗨,一哭二闹三上吊,找咱们李总闹着复职的。”amy给童佳期倒了杯水,“喝点水,待会儿进去了给李总介绍一下你的设计理念。” “嗯,好。”说实在的,童佳期有点紧张,毕竟自己是第一次参与那么重要的活动。 amy突然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朝童佳期勾了勾手,等她凑到自己耳边,amy才开口说道:“据我所知,邢海璐被停薪留职的事儿跟你有点关系。” “我?!” 95.第95章 高调做事 “我?”童佳期真没想到amy会说出这个令人意外的说法:“我和邢海璐两个人没什么交集,她被停薪留职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amy神秘兮兮地说道:“童设计师你可能不知道,邱小姐的生日宴上邢海璐曾经私下找过邱小姐交涉,说你设计的东西上不了台面,然后留了一条薛彤彤的作品给邱小姐。你可能不知道,邱家和薛家关系可不一般,邱小姐不知道来的这个女人到底是公司的人还是薛家的人,那条项链就没有处理掉。然后宴会的时候邱小姐因为那条项链被人奚落,气的不得了,第二天来找咱们李总要个说法,李总大发雷霆,派人从薛彤彤身上查,最后查到了邢海璐。” 童佳期只是听着,有一点惊讶,却又一点都不恨邢海璐想要设计她。那天伤她最深的人其实不是邢海璐,而是邱小姐、章雪萌还有田野。他们三个一个虚与委蛇,一个心思恶毒,一个袖手旁观,其实比邢海璐还要可恶数倍。 但是邱小姐的大发雷霆也是有道理的,高正阳先生难得回国,更是名媛圈子里争相接触的人物。在高正阳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不只是面子上不好看,恐怕在那个特殊的圈子里,邱小姐已经受不了别人的窃窃私语了吧? 邢海璐想要让她失望出丑,却落得被停薪留职的下场,可她并不觉得这是所谓“天网恢恢”的作用,而是因为她的男人吧?邱小姐因为丢了邱家丢了和肖宸攀关系的机会,又不能对章市长千金发脾气,就只能用邢海璐开刀了。肖宸这个男人,难道在别人眼里就是那么高不可攀,非要从她身上下手不可? 童佳期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些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索性不想了。 “amy,算上我,李总一共看上了几个人的草图?”童佳期决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算上你一共三个,”amy说,“你,薛彤彤,还有他们b组的新人安洁。” “除了我都是b组的设计师?” “是啊,c组的那些作品都全军覆没了。”amy笑了笑,并没有对那些人表示一丝惋惜:“所以说你们三个还是很厉害的嘛。” “薛彤彤不是说要参与别的大型活动吗?” “是啊,园艺博览会的这个差事她就是顺手做做。”很显然,amy对薛彤彤这个初级设计师相当推崇。 顺手做做都能入了李维扬的眼? 童佳期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佩服了:“薛设计师的确很出色。” “是啊,书香世家,还有底子有人脉,眼界摆在那里,不出色才是不正常的。”amy自觉地话多又有点露骨了,对童佳期笑笑说:“佳期,其实你也很棒啊。现在有石凯那个一把手坐镇看场子,魏巍那座大山帮你们撑着一片天,还有你这个越来越出名的小将,连上次大区经理都跑来问设计a组的情况了。” 童佳期知道她是和自己客气客气,真正出名的还是石凯和魏巍,她其实什么都不是:“石老大和魏巍大神的确太强了。” amy笑了笑,没有对此发表更多的看法。 恰好李维扬的办公室门打开,安洁安设计师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了童佳期的时候,她微微愣住,转而朝着童佳期笑了笑说:“你的草图也入选了么?” “好像是,刚刚回办公室就被叫上来了。”童佳期很诚挚的回答。 “那先预祝你顺利,我先回去了。”安洁绕过童佳期,对着amy点点头就走了。 amy看着她清冷的背影,嘀咕一句:“总觉得这个安设计师怪怪的。童设计师,你快进去吧,别让李总等着。” “好。”童佳期重新整理了一下手里的资料,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李维扬的办公室。 他正背对着门口的位置,整个身子陷入宽大的椅子里。 “李总。(..info好看的小说)” “嗯。”李维扬转过椅子,那双眼睛里显露的锐利锋芒一闪而过,快到她尚未抓住:“坐。” 童佳期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突然觉得有些局促难安。自己交上去的东西究竟有多么糟糕,不用别人告诉她她也知道。李维扬这个男人有些完美主义倾向,他既然挑中了自己的作品,那就肯定不会放她随随便便的对待那些设计的。 “你的草图我看过了,想法很不错。”李维扬转动着手里的笔,“你来给我说说你的设计理念。” “好的李总。在设计这个图标的时候,我查阅了一些资料,这些鲜花的图案都是已经在大城市里消失的野花,老一辈的人都认识。我想园艺博览会的主旨应该不止是‘欣赏’更是‘保护’,最珍贵的东西也许不是多么名贵的花卉,而是逐渐消失的东西,所以我就选了这几种具有代表性的植物绘制在一起。至于第二张设计图上的那些首饰,是为了迎合这次园艺博览会的主题设计出来的小玩意。” “哦?”李维扬呵呵轻笑,说道:“我就是被你的这些小玩意吸引了。” 童佳期保持着笑容,没说话。 “你这个草图我看上眼了,回去以后找石凯魏巍两个人帮你修前面的那幅图,然后把后面的那些珠宝设计做个系列设计报告来给我。”李维扬说道。 童佳期有些犹豫:“李总,如果我的设计图不能过了被组委会选定的话,这些设计图还有意义么?” 李维扬静静的看着她,突然笑了:“童佳期,我对你这个设计有信心。哪怕真的不能被组委会的候选设计图,我也不会放弃你这套珠宝设计的。” 童佳期点点头,说:“那我尽快将这一套首饰的成品设计图递交给您过目。” 李维扬不说话,童佳期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总觉得李维扬看见她时有很多话要“提点她”,可李维扬偏偏什么都不说,让人拿不准他的态度。 “童佳期,我听说你要订婚了?”李维扬突然笑起来,冷面大卫瞬间变成了气质型男神,让童佳期有点点反应不过来。 “呃,是啊。” “怎么没给我发一张请柬?”李维扬的手指在木质的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好像敲在他这个下属的心尖上。 她和肖宸两个人要订婚的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她不能保证肖宸那边究竟有谁知道,可她这边,真的只有a组的几个人才清楚。而且她也真的没想过要邀请李维扬参加自己的订婚宴,总觉得明明说是“家宴”的场合,偏要请上公司领导,多少有些不伦不类的。可是李维扬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就要订婚的消息的? “怎么不说话?”李维扬显得很有耐心。 童佳期有些尴尬,连忙解释:“李总您是大人物,平时又那么忙,我就没敢把邀请函送过来。而且我们只打算随便吃个饭而已,实在不是什么能请很多客人的大场面。” “我这个人偏好热闹,订婚宴气氛好场面活跃,参与一下纾解压力最好不过了,待会儿记得把邀请函送过来,”李维扬笑了笑,眼睛微眯:“我最近是很忙,也很烦,所以借着你订婚的机会换换心情沾沾你的喜气。你不会不想让我去吧?” 童佳期真没想到冷面大卫会是个说起话来处处挖坑让她跳的男人,他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童佳期更没理由拒绝了,反倒是她订婚不叫上李维扬的话就是自己天大的罪过。她心里嘀咕,面上却还是笑着的:“李总这是哪儿的话,您愿意来是我的荣幸。待会儿我写好了邀请函,亲自给您送过来。” “嗯,那你去吧。”李维扬挥了挥手,示意童佳期可以离开了。 她刚走到门口,又听李维扬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童佳期,你多少也是我们伊宁珠宝公司的得力干将了,我有句心里话要跟你说。” 果然……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他:“李总您说。” “别那么紧张,”李维扬看着面前的女人好像惊弓之鸟,略微不悦的扬扬眉:“女人结了婚多半都是会顾家的我知道,可是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事业才够可敬可爱。对自己好的意思就是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握在你自己手里的才是你的,别人给的都不算,懂吗?” 童佳期不明白李维扬说这番话的含义,可大概也能猜个究竟,他不就是想暗示自己要借着机会不顾一切的往上爬,给自己增加筹码么?说到底,李维扬还是冲着肖宸来的,童佳期再一次暗自腹诽,家里那个招眼的男人,实在是给她惹了太多的麻烦事儿回来了。说他像个吸力很强的磁铁都是好听的,最形象的说法莫过于他像朵盛开的花,总有数不清的蜜蜂蜂拥而至,无论公母。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面上不动声色的应承:“谢谢李总的箴言,我一定会再接再厉,让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为公司设计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你能那么想就太好了。”李维扬重新低下头,梳理手边的几份计划书去了。 童佳期见他不在跟自己说话,很有眼色的离开。 出门的时候,amy看见她眼前一亮,问道:“童设计师,刚刚我一个小姐妹说你背的prada是最新款,在哪儿买的?前几个月疯狂追你又送花又接人的帅哥送的?” 童佳期有些尴尬,扯了个幌子说:“地铁口的小摊上,仿的。” “啊?仿得那么好……”amy咕哝两声,送童佳期进了电梯。 童设计师最近草木皆兵,就想着低调再低调,奈何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怪不得肖宸总说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原来不是怕别人反感,是因为怕自己烦躁啊…… 96.第96章 另眼相待 “佳期。” 刚一进a组办公室,薛彤彤迎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童佳期不得不想到自己订婚的事儿,难不成她也是来要邀请函的?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受欢迎了,怎么她自己不知道呢。 “我听说了邢海璐的事儿,想跟你解释一下。”薛彤彤显得很诚恳也很急切:“之前她盗用我的作品拿到邱小姐的生日宴会上的事儿我真的毫不知情,如果不是李总找到我的话我根本不知道她竟然闹出那么多的事来。佳期,我真的没有半点嫉妒为难你的意思,你相信我。” 童佳期眨眨眼睛,突然笑了:“别紧张,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而且我也没往你身上联想过。” “真的?”薛彤彤的眼睛里露出点点光芒,好像十分激动。 童佳期不明白薛彤彤为什么那么在乎自己的看法,可如果把所有人对她的热情都归结于肖宸身上,好像也说不过去:“嗯,而且我见过邢海璐了,我也不怪她。”比起章雪萌做的好事,邢海璐那种小打小闹根本上不了台面。 “那我就放心了……”薛彤彤展颜一笑,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后又说:“对了,我听说李总也把你的设计草图收上去了,有信心吗?” “还好,尽力而为嘛。”童佳期露出笑脸,妥妥的都是说不尽的自信心。 薛彤彤说:“我的草图也过了,不过没什么信心。现在我跟着芳姐跑另一个项目,觉得有些吃力。” “你在担心?” “当然啊。”薛彤彤苦笑:“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幸运,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强。” 被人洞彻了想法,童佳期笑笑,掩饰了被薛彤彤看破心思的小尴尬。 “我倒是希望这次的机会是给你的。”薛彤彤的笑容里充满了真诚:“我已经占用了很多公司资源了,园艺博览会这个差事应该交给你这样有才华有想法的设计师才对。” 童佳期反问道:“还有人会嫌机会太多么?” 薛彤彤摇摇头说:“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对吧?”童佳期没说话,可薛彤彤很笃定她是知道的:“所有人都对我报以很高的期待,从来不问我想不想要,喜不喜欢,我觉得这样很累。你的作品我都很喜欢,也都很欣赏,等你和我有了同等资源的条件下,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比你更加优秀,我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 童佳期朝她笑了笑,忍不住叹了口气:“薛彤彤,以前听他们说你成绩的时候,我都觉得你是个遥不可及的天才。” “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天才,”薛彤彤俏皮的撇撇嘴,说道:“你总要非常的努力,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毫不费力。” “是啊……”童佳期深有同感,但是机遇和实力缺一不可,有的人空有本事,没有机遇也很难出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可她知道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这样心里才会踏实。 她们两个在门口聊了太久,久到张乐乐不得不打扰两位美女的话题:“那个,我不是有意打断你俩聊天的。实在是时间有点不早了,童佳期你是不是该去找柳师傅了?” “哎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童佳期埋怨自己一声,转过头来对薛彤彤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今天不能陪你再聊了,下次我请你喝茶。” 薛彤彤倒是不在乎,她这一天的下午本身就没什么事情,所以就不着急走了:“柳师傅……他老人家不是退休了吗?” “是退休了,不过我有点事求柳师傅做,石老大和魏巍大神一块出面才能请动他老人家。”童佳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薛彤彤和她两个人同时露出了“太艰难了”的唏嘘。 薛彤彤眼睛一转,笑道:“我听人说如果设计图不过关,就算是老总亲自去求柳师傅,他也不会出山的。” “是吗?”童佳期有些意外,心里又有些感动:“看样子我真幸运。” “不是你运气好,是你的实力很强。”薛彤彤嘿嘿一笑:“你看,我说的什么。” 童佳期觉得自己再和薛彤彤说下去,真的会飘飘然了:“那,今天就先聊到这里,我去找柳师傅。” “我跟你一起去。”薛彤彤亲热的揽着童佳期的胳膊:“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设计会让这位老将毅然出马的。” 童佳期有点尴尬:“真的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那更要去看了,走嘛。”薛彤彤难得的小女儿姿态能够征服的不止是高品位的成功男人,还有童佳期这个女汉子。没有办法拒绝,她就只能带着薛彤彤一起去找人。 柳师傅是个脾气很奇怪的老头,可却没人说他什么不是。在他这里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他高兴了就看什么都顺眼,不然就别想在他这儿得到好脸色。 小老头正在前面的门店喝茶唠嗑,销售主管是公司的元老,自然是认识这位传奇似地老匠人。柳老头到自己的门店来,不管是来做什么的,他都得端着茶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童佳期一进门就看到那个干瘦的老头坐在给客人看首饰时坐的椅子上悠哉哉的喝着茶,顺便当着一众员工的面将那些“新款”批的一文不值。销售主管擦着汗,脸上还得陪着笑,眼角的鱼尾纹都快被挤成深坑了。 “柳师傅,我是童佳期。”她走过去,笑着和小老头打招呼。 “能让石凯和魏巍那俩臭小子来求我,小丫头你不简单啊。”柳师傅终于放弃了“炮轰新款”的活动,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刚刚到店里的小娃娃身上。 “柳师傅,您好。”薛彤彤也上前打了招呼。 柳师傅上下打量她一番,突然说道:“你是薛家的女娃娃吧?” “您能记得我,已经是我的荣幸了。”薛彤彤笑道。 柳师傅又很不给人家面子的跟上一句:“我可不记得你,你过度自信的气质跟薛老头子一模一样,认都认不错。” 薛彤彤就像被人塞了一个鸡蛋进嘴里,噎得说不出话来了。这阵仗看得童佳期心里一紧,有些犯嘀咕,自己那套首饰真的还能拿回来么…… 柳老头把注意力放在了童佳期的身上,也不说童佳期设计那套首饰的事儿,指着柜台里的一件单品张嘴就问:“小女娃,你看这个设计怎么样?这个做工如何啊?” 销售主管一直盯着这边的情况,生怕自己的客人都被柳老头的毒舌给赶走了。这会儿柳老头又问童佳期这样的问题,他吓得赶紧给童佳期使眼色。 “呃……这个设计……”童佳期实在有些抓狂,销售主管还在那边呢,她在这儿胡说八道是要作死吗? “说啊,你不是设计师吗?要是连一件东西的好坏都看不出来,你趁早改行卖早点去吧。”干瘦老头一瞪她,气势居然比李维扬强多了。 “干嘛要卖早点?”童佳期哭笑不得。 柳老头一扬眉,说道:“因为卖早点不用动脑子,懂吗?” 童佳期有些无语,干脆当自己看不见销售主管那双几乎瞪得脱窗的眼睛,开口说道:“这个戒指的设计重心有点问题……如果客户的手指稍微瘦一点点,它就会朝着这个雕花的方向倾斜,戴的时间久了可能会在手指上整个倒过来。” 柳老头没说她回答的怎么样,又指了指另一个吊坠说:“那这个呢?” 一回生两回熟,童佳期这会儿挑起别人设计的毛病已经毫无心理压力了,反正那几个设计师也听不到她说什么:“这个设计没问题,可是材质有问题。这么小颗的月光石,实在不太适合用那么大克数的白金和它搭配,有些浪费材料了。” “行,有点意思。”柳老头咂咂嘴,把手里的红色锦盒推到童佳期的面前:“小姑娘不虚荣,挺好。设计的东西不呆板生硬,也挺好。敢说真话,最好。” 柳老头一连说了三个好,把童佳期给说懵了。 “你这是要结婚了?”柳老头用满是胡茬的下巴朝着盒子一扬。 童佳期连忙答道:“是要订婚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麻烦,搞什么订婚结婚的,直接领证一办酒席不是挺好的吗?非要整的那么麻烦。”柳老头嘴巴依旧很毒,就算他说了童佳期的好话,也不会忘了习惯性的数落别人:“好多时候吧,拖着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说不定另一半就和别人跑了。你没看那小电影里说的么,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恋爱谈的久了老公就是别人的了。” “是是是,您说的对。”童佳期暗暗吐了吐舌头,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想想她也是离过一次婚的女人了。 柳老头呆累了,从椅子上蹭下来要走:“女娃子,要是你结婚的时候还是跟这个男的,还能设计出更好的图样,老头子我再亲手给你打一套,不用你们来求我。” “您说的是真的?”童佳期喜出望外,连薛彤彤的眼睛都亮了。柳师傅可是附近省份最出名的老匠人,他打的首饰,他镶嵌的技术,就是最精密的仪器都比不上。童佳期这是交了什么好运气?这段时间她可是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又是大单子,又是入围资格,现在又令柳师傅另眼相待…… 薛彤彤面色复杂的看向童佳期,心里闪过一些念头,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柳老头就看不上童佳期那副小媳妇受气包的样儿:“什么真的假的?老头子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行了,我也不在这儿看着破烂呼吸二氧化碳了,回了。” “您慢走!”销售经理一路小跑的跟在他身边,也不知道是不舍得他走,还是巴不得亲眼看他走。 薛彤彤回过神儿来,笑着对童佳期说:“能让柳师傅那么看重,你还说自己不够优秀吗?” 童佳期被突如其来的好事砸蒙了,整个人还沉浸在被柳师傅挖苦的那几句里没跳出来呢:“是……是吗?” “当然啊,就连咱们俩的设计主管见了柳老师都要矮上几头呢!”薛彤彤眼睛落在那个锦盒上:“快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97.第97章 班门弄斧 “当然啊,就连咱们俩的设计主管见了柳老师都要矮上几头呢!”薛彤彤眼睛落在那个锦盒上:“快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不是什么宝贝,就是我给自己设计的一套首饰。(..info)”童佳期把东西收到包里,没打算拿来炫耀。当初和肖宸初相识,他用签合同的方式想要把他们两个的距离拉近,可她却很卖力的一次次逃开。后来她和肖宸在一起了,不用对方嘱咐,她自己就早早的把图纸画好,求着石凯老大和魏巍大神帮她找最好的手工师傅打造。要知道,这个年头好东西并不稀罕,但是纯手工的物件才是真正值得收藏的精品。童佳期求着别人帮忙做了这么一套东西,也是为了不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毕竟在她心里,这才是她第一次准备把自己嫁出去,一切都要完美,给自己和妈妈一个交代。 “不管,我要看。”薛彤彤不知道是和童佳期混熟了还是怎么的,说话的时候隐隐有些撒娇的味道在里面,听得她怪别扭的,她甚至觉得如果拒绝了薛彤彤的要求,就显得她自己很不通情理似的。 童佳期笑了笑,把装着首饰的盒子拿出来推到薛彤彤面前说:“彤彤你设计过的定制款婚戒都那么漂亮,我这个……恐怕难登大雅之堂了。” 薛彤彤没搭理她过于谦虚的几句话,轻轻的打开红色礼盒,瞳孔瞬间放大。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对耳钉,一对耳坠,一条项链,一个吊坠,一条手链,在雁门市这个属于伊宁珠宝公司的卖场里,这样的首饰礼盒已经算是寒酸的了,可就是那些微小的花纹,那些细碎的宝石,还有无论多少克拉钻石都彰显不出的质感,好像让这套首饰活过来了。 “真漂亮……”薛彤彤下意识的开口赞叹。 童佳期不知道在对方的眼里这套首饰的评价竟然能有那么高,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这套首饰交给柳师傅纯手工打造的成品竟然好的那么出人意料:“都是些小玩意,平时看到了喜欢就攒了些素材,想着趁着这次好机会给自己弄一套压箱底的货,也不白在设计师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了。” 薛彤彤把盒子盖好还给童佳期,看着童佳期把首饰放进包包里才挽起她的胳膊说:“走吧,回公司去,你给我看看最近设计的一个图样上面还缺点什么。” “你的图,我不好乱插嘴吧?”童佳期有些不自在。 “那怎么了?插嘴没事,动笔改也没事儿,你不找我要润色费用就是很给我面子了。”薛彤彤的脸迎着阳光,显得格外温和,在童佳期不解的目光中,她的脸上慢慢的蒙上了一丝落寞:“我们薛家一直都是做设计的,可这么多年了,除了那些根深蒂固的人脉什么都没有留下。我不想按照他们的脚步走下去,那样只能让我自己成为一个复制品。我想像你们一样,把所见所想的东西都融入到自己的设计里,而不是一味的追求所谓的‘身价’。童佳期,我其实很羡慕你,哪怕你什么都没有。” 听着薛彤彤这番话,童佳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能够在她的言语中听出那种深入骨髓的落寞。她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这样的薛彤彤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模板。 童佳期轻吐一口气,笑着说道:“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去看看你的新作品。” 薛彤彤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拉着童佳期就往回走。前台接待candy看到她们俩亲切的走在一起,惊异的推推眼镜,出言问道:“呀,童设计师和薛设计师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要好啦?” “我们本来就很好啊!”薛彤彤上手就在candy的鼻子上一揪:“小糖块儿,你要是下次再传我和童佳期针锋相对的八卦,我可就把你的真名贴到公司主页论坛上去了。” candy大惊失色,连连摇头:“别别别!我、我什么都不说了,真的!”说完,她在自己嘴边比划了一个拉拉锁的动作,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动静,好像自己真的连话都不说了似的。 童佳期笑的不行,待到两个人走过前台的时候,她忍不住问薛彤彤道:“candy的大名到底叫什么啊?为什么从来没人提过,她自己也不说,好像还特别怕别人知道似的。” “她名字很另类。”薛彤彤笑开了花。 “叫什么?”童佳期更好奇了。 “你绝对猜不到。”薛彤彤故意拖长了声音,将童佳期的胃口吊得高高的。 “你倒是说啊……”故意勾起别人的好奇心还不揭晓答案什么的最坏心眼了。 “郝强。” “啊?”童佳期没听明白。 “candy的大名叫郝强……”薛彤彤没绷住,捂着嘴笑的肩膀乱颤。 噗……“好强”…… 童佳期被自己呛到了,连连咳嗽,咳到脸上都红了。 怪不得candy从来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呢,平时都是她热衷于八卦传别人家的消息笑料,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大名的话,恐怕自己会笑的抬不起头来再不能兴风作浪了吧? “她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一次去公司会计部查账,看到了这份‘绝密档案’……”薛彤彤忍俊不禁。 “她一个小前台,这也成了绝密档案了?” 薛彤彤告诉她:“嗯,会计部负责工资核算和发放的那个姑娘是郝强郝姑娘的闺蜜呀。” 两个人说说笑笑到了b组所在楼层,薛彤彤让童佳期站在走廊里,有些抱歉的说道:“你等我一下,我拿设计图出来咱们到a组那边聊。” “这里不行么?”童佳期不明白她干嘛那么紧张。 薛彤彤小小声的说:“芳姐觉得设计图都属于机密文件,不许我们私下传阅,说这也是禁止剽窃和恶性事件的方法。” 关键还是保证自己的客户资料不会外泄吧? 童佳期在心里小小声的帮她加上这一句。 不得不说,b组组长顾芳实在是和石凯的风格差的太大,可也就是这样的强烈风格让b组在伊宁珠宝公司里常年立于不败之地吧? 顾芳这个人特别注重保密,将组员设计图和客户明资料看得那叫一个紧,在她嘴里听到一句和她们组有利益关系的话比登天都要难。哪儿像石凯那大嘴巴糙汉子啊,别人说什么他都答应,被撺掇几句话就先做了出头鸟…… 呃,好像她骂起石凯来真是相当熟练,可仔细一想她跟石凯在某些方面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么…… “久等了!”薛彤彤拿了个材料夹出来,揽着童佳期上了电梯。 薛彤彤倒是没什么藏私的地方,在童佳期开口帮她点评作品之前,她先说道:“对了佳期,我听说园艺博览会那边确定了用925银来做纪念章,所以你设计的花纹最好能在这种材质上凸显的效果更好一些。”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事儿?”童佳期想想也觉得说得通了,毕竟一个看花的展览,弄个黄金白金上去实在是太土豪的过分了。 “是我叔叔那边得来的消息,”薛彤彤苦笑说道:“他们还不知道我对这个活动没什么兴趣呢……” 童佳期抿抿嘴,说道:“不管你放不放弃,反正已经尽力了呀。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选上了就皆大欢喜,认真准备参加轩青杯大奖赛。如果选不中也不要紧,那就是我自己的设计还不够好,以后机会还有很多,只要我自己够努力就可以了。” “佳期,你的心态真好。”薛彤彤用莫名羡慕的眼神看着她,“来,未来的大设计师,帮我看看这张图,是给一对老夫妻金婚纪念用的。” 童佳期接过她的图纸,很认真的看了好久才说:“彤彤你这个设计挺好的,就是有点太好了。” “怎么说?”薛彤彤问。 “我是觉得吧,既然是金婚,风风雨雨那么多年过来了,重要的已经不是物质,而是他们彼此相伴了。”童佳期的脸上露出些许憧憬,“我每次设计东西的时候都会去揣摩对方的心思,去想如果是我的话,我最想在这份设计中看到什么样的心意。年轻的时候咱们结婚是为了爱,工作以后奉养父母也是表达一种爱,可相濡以沫一辈子,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还在一起,走过了生儿育女养育老人又到了儿孙满堂的年纪,我心中想过最多的会是感激。” 薛彤彤听得入迷了,只听童佳期又说:“所以你这个设计不是不够好,而是太好了,但对于他们来说有些华而不实。”童佳期说完了这句话,直觉着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尴尬的去观察薛彤彤的反应:“对不起啊……我说的有点过了。” 薛彤彤回过神儿来,连连摇头道:“没,你说的很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是我胡说八道的。”童佳期觉得自己班门弄斧了,人家蒋家出了那么多知名设计师,那底蕴肯定是自己不能比的。 薛彤彤惭愧的笑了:“童佳期,我从来不知道珠宝设计也是那么有人情味儿的工作。” 98.第98章 尘间烟火 不得不说,薛彤彤给她的评价真的很高,高到童佳期有些受宠若惊了。 薛彤彤得到了灵感,也就不在她这里耗着了:“佳期,我要回去修图了,最好能赶在下班的时间把图修好。” “下班?不是还有一个小时?” “是啊,如果修不好这张图的话,我就在公司里义务加班好了。”薛彤彤的眼睛很亮,那是一种兴奋的神采,不再有那股子清高呆板的神韵了。 “薛彤彤你等一下!”童佳期迅速写了一张订婚宴的请柬给她:“周日望江楼,我的订婚宴,就朋友之间吃吃饭,你如果想来的话我随时欢迎。” 薛彤彤眨了眨眼睛,俏皮的笑道:“订婚宴?好啊我一定到!我也想看看你未来的老公长什么样子呢,听说是个大帅哥。” 别人夸肖宸,童佳期却莫名的红了脸:“什么大帅哥……”明明是个娃娃脸来着? “好啦,我回去画图了,明天见。”她走出门去的时候太兴奋,差点和迎面走来的石凯撞个满怀。 “哎呀,石老大,抱歉抱歉,先走一步了。”薛彤彤笑着和人打招呼,把石凯给看愣了。 “那是薛彤彤?她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有什么好事儿?”石凯显然也没见过薛彤彤那么“接地气”的表情,印象里薛彤彤始终保持着那股不食人间的高手风范,猛的一看这么像“平常人”的她,石凯有些不习惯了:“她怎么想到来咱们这儿了?” 童佳期回答道:“她来找我的。” “找你?”石凯拧着眉头子,问道:“为了什么啊?” “好啦老大你就别问啦,是私事。”童佳期略过了薛彤彤的这个话题,开心的和石凯分享今天的成绩:“老大,今天李总说让我给他递交一份设计方案,就算是我园艺博览会的差事做不好也不要紧,他看上那套首饰的设计图了。(..info好看的小说)” 石凯没她那么兴奋,只有满满的疑惑:“李维扬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他定的目标也是能随时改的? 童佳期没想告诉他李维扬对她的态度良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肖宸的关系,她还是觉得自己真正在乎的朋友与肖宸之间尽量保持着淡如水的关系最好,这样谁都不会为利益而彼此算计,大家心里也不会有什么疙瘩。想着,她反问一句:“老大,别管李总怎么看,你说我这个设计怎么样?有没有可取之处?” “还行,就是觉得你突然开窍了,以前你干活儿特呆板,完全想不到要把事儿办的那么周全漂亮的。”石凯说的倒是挺欣慰的,可童佳期就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夸她还是损她了。 童佳期又说:“李总还说让你和魏巍大神帮我修稿子。” “唉?童佳期你个没良心的啊,我和魏巍两个人次次都帮你把关你怎么不说?现在拿李总来压我啊?嫌我最近没管你的事儿?”石凯一扬眉,眼瞅着就要借题发挥。 “我怎么可能会用李总来压您啊!”童佳期很狗腿子的说:“您的好,润物细无声嘛。” 石凯用手里的本子作势要朝她脑袋上一拍:“赶紧干活儿去!下班前把设计稿画上两份给我和魏巍一人一份,画不完的话就算你们家肖宸上来找我拼命我也绝对不放你走!” 童佳期嘿嘿一笑,就干活儿去了。今天跑出去那一趟已经浪费了好多时间,她可不想后半夜都留在公司里和一张初稿较劲。 石凯看见自己组里的组员们都那么努力,自己也觉得干劲十足。以后他们a组外有自己和魏巍撑着场面,内有季红压阵,童佳期又成了小有实力的新星,张乐乐的业务越做越上手,时间久了,他的设计a组就不会像以前那样被人轻视了。 想着未来的美好蓝图,石凯越来越觉得舒心。 那边,童佳期带上了耳机放着轻音乐,很快的进入了状态。刚刚薛彤彤说到了组委会选择的材质问题,童佳期对此上了心,特意将几个切割面的面积加大。 银这个材质的特点是柔软,还有质地容易塑造。初时切割面大的话整个花纹会显得格外大气明亮,能够达到类似白金饰品可以表现出的效果,以后就算银这个材质容易氧化,只要没有太多磨损的话,一块擦银布,一点点牙膏口红的就能让它起死回生了。 童佳期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屋里的灯虽然亮着,可却找不到他们几个的人影了。 “画好了?” 肖宸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出现,童佳期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我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肖宸勾起嘴角,看着童佳期的眼睛里有些无可奈何:“你一工作起来我就会被无视,以后的日子该不会都要这么过吧?” “说什么呢……”童佳期脸上一红,四下打量。 肖宸说道:“别找了,石凯他们已经走了。” “呀,都快七点了!”看到了时间,童佳期有些慌了:“我妈会不会等急了?她今天一个人从你那边回去,肯定特别难走。” “你妈妈还在我家,你放心吧。”肖宸动手帮她收拾东西,却意外的看到了她包里红色的礼盒。他轻轻的打开盒子,看到了里面漂亮的饰品,突然说道:“这是给咱们订婚用的?” “嗯。”童佳期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承认:“我找公司的老手工匠人做的。” “真漂亮。” 童佳期红着脸,手下收拾的东西越发利索。 路上肖宸停下来买了甜品给童妈妈,自从知道了童妈妈的喜好,他就总是不声不响的把她喜欢的东西准备好,甚至有的时候比童佳期本人做的还要周到。 “你这样,我有的时候都不知道究竟谁是我妈的孩子了。”肖宸拿着打包好的甜品坐进车子里,童佳期托着腮,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肖宸一笑,凑过来在她眼角亲了下说:“以后她就是我妈妈,没什么差别。” “真会说话……”她哼哼两声,可却无意识的笑弯了嘴角。 肖宸安静的开着车,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肖宸的眼底有些青色,好像总有扫不尽的疲惫。她想要抚平他神色中的疲累,却觉得自己好似什么都帮不上忙,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帮自己,保护自己,而她却无以为报。 对于这个男人,童佳期是喜欢的,他总是不动声色的做好了所有的事,强大的好像轻轻松松的便能撑起整个世界,总让人忘了他也会觉得辛苦。 童佳期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跟上他脚步的想法,只因为这个男人太过优秀,而她想要让自己在他的世界里显得更加“可爱”一些,做他的帮手,而不是个累赘。 肖宸停好了车子,牵起童佳期的手一起回家。 推开门,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周围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童佳期觉得屋子里很暖,有她,有妈妈,有肖宸,好像她坐拥了全世界。从前总听人家说“尘间烟火”四个字,她还不知道含义,现在却有些懂了。 那么平凡,却又让人觉得那么安心,让人有种难以言状的归属感。 归属感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总让人从心底暖起来。以前童佳期想得到而未得到的,现在都有了。 “都回来了?”童妈妈围着围裙在烧汤,看到他们两个走进来,顺手关掉火:“洗手吃饭。” “妈,这是肖宸给您买的甜品。”童佳期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童妈妈显然很开心,但还是习惯性的唠叨了一句:“下次不用破费去买这些东西回来,吃饭的时间都到了,没时间吃这个。” “等晚上消了食您再尝尝,听老板说这个很润,生津止渴的。”说话间,肖宸已经进了屋换掉了西装革履,穿着闲适的居家服饰走到厨房帮童妈妈准备晚餐。 “好好,”对于准女婿的体贴,童妈妈还是很受用的:“你们两个今天好像回来的晚了点吧?” “今天佳期在公司里赶着画图,我们就多耗了些时间。”肖宸帮童妈妈和童佳期两个人拉开椅子,自己最后才坐下的。 “你们两个最近都那么忙……要不然订婚宴的事儿我去帮你们操办?”童妈妈提议道。 肖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我最近要忙手上的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不知道能不能抽开身,您如果不觉得这种事太麻烦琐碎的话就去帮我们两个看看菜色就可以了。” 童妈妈说:“怎么你们两个都觉得我应该被供在家里养老了似的?我还年轻着呢,这么点事儿还难不倒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肖宸不知道怎么开口,很多事他亲力亲为惯了,像是这样有人跑出来替他分担的时候真是少的可怜,可这次是他的“终身大事”…… “妈,等我把这张图交出去就能和你一块筹办订婚宴了。这不是还有五天的时间么,不急。”童佳期说道。 “你那里真的能抽开身吗?”童佳期的工作时间几乎比他还要不稳定,把酒席的事儿交给她办,可能最后还是要童妈妈一手安排才行。 “总要试试嘛,”童佳期笑嘻嘻的给自家老妈和对面的肖宸夹菜:“你如果忙的话,我就多分担一点。” 童妈妈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有商有量的样子,突然很欣慰也很感慨:“看着你们两个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就算是要走,我也能走的安心了。” 99.第99章 命中克星 童妈妈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有商有量的样子,突然很欣慰也很感慨:“看着你们两个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就算是要走,我也能走的安心了。” 童佳期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妈,你说什么呢?” “瞎紧张什么,妈说错话了。”童妈妈笑了笑,连忙掩饰住眼底的尴尬。 肖宸闻言,将刚刚端起的饭碗放下,十分认真地说道:“伯母,以后我和童佳期结婚了,您就是我母亲,您和我们一起住,哪里也不用去。” 童妈妈听见准姑爷这门说,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手炉,暖烘烘的:“我想让你们两个好好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想给你们增加什么负担。等你们两个结婚了,我也四处走走看看。” “您想出门走走是好事,我和童佳期会尽全力支持您的。”肖宸点点头,说道:“我有个朋友是做生意的,常年四处走动,人脉也广。您如果想要到处走走的话,可以办好签证跟着他到处散散心。” 童妈妈满怀心事的搅弄着碗里的汤水:“我再想想看吧,现在也只是个模糊的想法。” “妈,你如果有什么事发愁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你结婚了我周身松快了,出门走走不行么?”童妈妈给他们两个夹了菜,安抚一下童佳期被刺激到的情绪:“干嘛我一定就要胡思乱想?” 童佳期将信将疑,不是她敏感,而是最近自家老妈的行为举止总是怪怪的。 饭后,童佳期收拾了碗筷,陪着童妈妈看电视吃甜品,肖宸则自己到书房加班去了。 “他进去两个多小时了,要不要去看看?”童妈妈指着肖宸书房的方向给她使了个脸色,童佳期这个孩子以前和田野交往的时候也是个知冷暖又贴心的,怎么换了个男人,性子也变了? “不用,他有事在忙,我进去会打扰到他。(..info)”童佳期看似没心没肺的说道。 “认识了那么久,我还不知道肖宸是干什么的呢。”童妈妈突然觉得,现在才来关心未来女婿的职业和背景,好像有点晚了。 “他就是个公务员,朝九晚五的给市委书记打工呢,不过自己在外面和朋友合伙做买卖,经济上不用愁。”童佳期没告诉自家老妈那个蹭吃蹭喝的温承其实就是书记……她端过老妈的碗,又把甜品给她盛上了。她知道肖宸对她好,能够包容她的坏脾气,支持她追求自己的那一片天地,这就够了,其他的事说了也没什么意义,干嘛还去计较? “你们订婚的事儿有没有通知他的父母?结婚这种大事,你们俩小辈记得把礼数做周到了,以后别让人家挑毛病。”童妈妈是过来人,明白很多事儿没有办周到,恐怕以后会给他们俩惹上不大不小的麻烦。而且婆家的事儿很难说清楚,婆婆疼儿媳妇这种事儿不是没有,但是确实不多。童佳期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大大咧咧的,她总怕女儿因为性格方面吃亏。 “哦,这个事儿肖宸跟我说过,说他父母来不了,倒是兄弟会来。”童佳期好久没像今天晚上这样放松了,窝在舒服的沙发里看肥皂剧吃甜品,别管电视剧的剧情怎么样吧,反正挺热闹。看到兴致浓时,童佳期指了指那个女演员笑着跟自己老妈说:“妈你看这个女主角,人家都说她这人演技差就不说了,这张像啊,猛的一看不怎么样,再回头一看还不如猛的一看呢。” 童妈妈满腹心事,听着女儿兴致勃勃的对女演员评头论足,也就给个面子笑了笑。 十点钟的时候童妈妈准时睡觉,依旧将她丢在客厅里,让她去主卧睡觉。童佳期觉得自家老妈肯定知道了什么或者肖宸和她老人家说过什么,不然她怎么放心把自己的闺女往屋外推啊? 童佳期觉得自己再不理肖宸的话,他不知今晚还会不会从书房里走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驾轻就熟的找到了自己那罐可能肖宸自己都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茶叶沏了一杯,她推开那扇紧闭了好几个小时的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屋里肖宸正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满桌子的文件按照需求不同摆在了不同的位置上,看似很乱,其实却脉络清晰。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放下手里的茶杯,取了肖宸的西装小心翼翼的为他披上。 下一秒,她只觉得世界天翻地覆,自己被肖宸抱在怀里,唇已经被他虏获。 “你没睡?” “怎么可能睡得着。”肖宸在她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说:“正好你来了给我醒醒盹。” “我又不是咖啡,怎么给你醒盹?”童佳期坐在他腿上,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几页纸。 肖宸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唇边的笑意不减:“看着你就提神,总想要拉着你做点什么。” “喂……”童佳期觉得这家伙怎么越来越流氓了。 “你先去睡吧,我这里还要一会儿。”肖宸说道。 “不去!”童佳期斩钉截铁的拒绝道:“我妈说我不会疼人,所以我就来陪着你了。” 肖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突然正色问道:“童佳期,难道伯母不让你来看看我,你就不会来么?” 童佳期扭过头看向别处,却被肖宸捏着下巴拽了回来。 “怎么不说话了?你平时不是牙尖嘴利的很能说吗?”肖宸笑眯眯的盯着她纤细的脖子,像是如果她不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就会一口咬上来。 “她不让我来我也会来。” 童佳期的话让他舒展开紧锁的眉头,可下一秒,童佳期笑出两颗小虎牙:“我来看看你睡着了的话我就自己跑回去睡觉了。” 肖宸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两巴掌,惹得她哇哇大叫。他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说道:“童佳期,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天晚上睡不成?” “……信,你好好工作,我陪着你。” 肖宸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说:“我逗你的,赶紧去睡吧。” “不去,陪你。” 肖宸不再多言,单手揽着童佳期的腰,腾出另一只手来继续在纸张上写写画画。夜已深,童佳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安静的抱着他的脖子,睫毛颤动。 肖宸小心翼翼抱着熟睡的童佳期回了主卧,轻轻将她放下。童佳期还是被这微小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的问道:“你忙完了?” “嗯,早知道应该让你自己回来先睡了,有些晚了。”肖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睡吧。” 童佳期迷迷糊糊的想找屋里的钟表,这才想起来肖宸这个屋子里恐怕没那样东西:“你呢?” “我也睡。”肖宸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童佳期乖巧的睡在他的臂弯里,却也温暖了肖宸的心。 微风透过窗子拂动了纱窗,却未能惊醒两个人的梦。 余下的夜晚虽然不长,却意外甜美。 老少三人的生活虽然只有两天,可却意外和谐。童佳期心满意足的被肖宸送到公司,斗志昂扬的走入了设计a组的办公室里开始了这一天的工作。 除了园艺博览会的任务,童佳期又收到一个新的客人,也是纪念日戒指。她向那位男士细心的询问了他妻子的喜好以及他们两个最美好的回忆,送客户出公司的时候,她脑海中已然有了设计图的腹稿,待到回办公室后就可以先一步画出草图,然后在用电脑软件将三维成品图做出来了。 已经将整个下午工作规划好的童佳期,正在准备一展拳脚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桌子上的手机不停震动的声音,引得石凯连连瞪眼。 号码很陌生,但却似曾相识。 童佳期躲到茶水间接了电话,只听电话彼端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腔调和熟悉的台词:“四嫂救我啊!” “李竹星?”童佳期有些意外:“怎么了?” “四嫂你那堂妹是我的仇人派来整我的吧?”李竹星哼唧两声,八尺高的汉子委屈不得了:“她吧,进了我的店就开始挑地点不好,进了大厅就说菜色太差,看了我们店里的海鲜又说太小太寒酸,进了包间又说地方太小招待不下客人嫌我们准备的小气了。四嫂啊,你要是真觉得我这里的小宴会厅不够,我就给你腾出来一个大宴会厅好了,还得你和我四哥来定这个主意。但她毕竟是你堂妹啊,我不能不给她面子,所以她说什么我都说好,可我实在不想听她说话了,真真是气得我心肝脾肺肾都不好了!” “我妈呢?”童佳期觉得这个问题才要好好问一问,明明说好了是童妈妈帮她和肖宸处理事情的,怎么把苏蓓蓓那个女人也带上了? “伯母挺尴尬的……一直在跟我说对不住,我都看不下去了。你那个堂妹,实在是太闹了……”李竹星说一句就叹口气,显然是愁得不行了。 童佳期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说道:“李竹星,她是我堂妹没错,我可没说过自己和她关系好吧?她要是懂点人事儿就别折腾,要是她再闹腾还把我妈气到,你就叫保安把她丢出去。” “丢出去?!”李竹星显然没想到自家四嫂做起事来如此简单粗暴。 “不然呢?留着她给我妈添堵?”童佳期气得不怒反笑:“她要是拿我来压你,你就说这是我的意思。” 李竹星愣了愣,说道:“四嫂啊,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命中克星了。” 100.第100章 我不稀罕 李竹星愣了愣,说道:“四嫂啊,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命中克星了。.info”他四嫂可不就是那刁蛮丫头的命中克星,女汉子中的真汉子么…… “什么什么的命中克星?赶紧去看着点我妈,别让苏蓓蓓把她气到了!”童佳期觉得自己快要坐不住了,老妈到底是脑子发昏了还是怎么的,非要带着苏蓓蓓出去给自己添堵?! 李竹星觉得自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有点后悔自己把这件事告诉童佳期了,万一自家四嫂真的气坏了身子,那他家四哥还不得把他的皮扒掉:“四嫂你别激动……我一定把伯母照顾好,伯母就是我亲妈,谁敢招惹她我们就跟他拼了!” “行了,实在搞不定的话就再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治她!” “好好好……四嫂你别激动,他们去看另外一个宴会厅了,我去看看。”李竹星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 童佳期本来想画图的,可这会儿出了苏蓓蓓的事儿,她恶心的不得了,哪儿有心思搞设计?这么一会儿就是半小时过去了,她那思路还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烂在半路上了。 肖宸从来不在类似上班工作的时间给童佳期打电话,可今天却打破了这个惯例,这让童佳期有些不习惯。 “有事?”童佳期的语气很冲,自己都没有发觉。 肖宸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没什么……”她觉得自己不该把火气撒到自己人身上,于是放缓了语调,重新问道:“怎么了?平时你可不在这个时间段给我打电话。” 肖宸轻笑一声,说:“昨天晚上我桌子上放的那些文件还记得么?” “嗯,怎么啦?”童佳期问。 “我有一份很重要的数据没有带来,现在我又走不开。” “所以呢?”童佳期的尾音上扬,等着肖宸将剩下的话说完。 肖宸的笑声清朗,如淙淙泉水,将她刚才因为琐事而扰乱的心神都安抚下来了:“我家的钥匙只有你和伯母身上有了。” “嗯。”童佳期脸上露出笑容,可却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 “伯母现在很忙,我们已经有事拜托她做了。”肖宸又说。 “嗯,所以呢?”童佳期有心逗他,故意不说出肖宸想要的那个答案。 肖宸突然转变了风格,声音孤傲,调子拽拽的:“帮我送一趟过来,石凯要是不让你走,让他听我电话。” “你还神气的不得了啊?连我老大也敢呼和!”童佳期知道他没别的意思,就是装装样子和自己抬杠呢:“我和老大说一声,下班之前再溜回来,就当是去见客户了。” 肖宸不似开玩笑般的说:“实在不行我就再和你签一张合同,给你定制一对耳钉,这样你们公司的人就没什么话好说了。” “别……”童佳期联想到自己像个爆发户一样的十根手指头都带满了戒指,又挂着四五个耳钉那样的造型,突然觉得自己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童佳期,我等着你。”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的不像话。 她盯着漆黑一片的屏幕,突然笑了起来,肖宸这个家伙,恐怕就算时刻强迫着自己变得再温柔,骨子里也还是个霸道的男人。 石凯听说她要去给肖宸送东西,一句话都不多说直接放行,搞的她都怀疑石凯是不是收了肖先生的什么好处,所以对于与他有关的事都格外放水。 打车回家拿了东西,童佳期直奔市委办公大院,可她却在门口就被警卫员拦下了:“你来找谁?证件呢?” 童佳期没想到来这里送个东西都要带着证件,那东西一直放在抽屉里,她是不会随身携带的:“不好意思啊,证件我没有带上,我就是来找肖宸的送份东西的,把东西交给他我就走。” “没有证件登记不能进去。”警卫员说的斩钉截铁,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 他们这些人要原则要纪律,童佳期也不会真的觉得人家看不起她什么的,职责所在,理应如此。她也不过多纠缠,干脆说道:“那您帮我吧文件送进去?告诉他我来过就可以了。” 那站岗放哨的干脆不理她了。 童佳期这下就觉得有些郁闷了,他要是赶自己走还好,就这样硬邦邦的一句话不说看都不看你一眼,好像你不存在似的模样让人觉得特别生气。给肖宸打电话,偏偏没有人接听,她站在市委大院门口,走也不是,进又进不去,郁闷死了快。 在警卫员的默默注视下,童佳期给肖宸发了条短信让他赶紧出来拿走自己的东西,她还要赶时间回公司去呢。 坐在传达室里的两个年轻女人看着童佳期不停的嘀嘀咕咕,隐约听见她们两个在说:“哎你看,又一个借着送资料的名义找肖主任的,今天这个很一般啊。” 另一个女人拨弄了一下头发,不屑说道:“你说他们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想什么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说完,屋里的两个女人笑作一团,根本就不在乎童佳期是不是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又好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一样。 童佳期又好气又好笑,生气是因为这帮女人不仅觊觎着肖宸这块肉骨头还说她长得丑,说好笑是因为这两个女人如果知道她们的白天鹅已经被自己吃掉了会不会尖叫发疯? 身边的警卫员突然朝着她背后的方向敬了个礼,脸上的表情依旧冷硬呆板肃穆。 “童佳期?” “田主任您认识?” “嗯,你先回去吧,我等下就来。”田野从车子里下来,不管童佳期想不想要搭理他,张口就是听起来十分亲切的两个字:“佳期。” 她皱皱眉头,佯装看手机,不想与他寒暄。 “佳期,你怎么在这儿?”田野耐着性子和她搭话。 童佳期知道肖宸这份东西让田野带进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可她怎么可能把肖宸的东西交到这个人的手里?所以就当他是空气好了,反正这里是市委大院,章家的天下,她和人家准女婿那么亲近,本来就被市长千金视为眼中钉,被人碰到了还不直接被人除之而后快? “佳期,你为什么不理我?”田野锲而不舍的绕到她面前看着她。 童佳期脸色“唰”的一下变得很难看:“田野,我们很熟吗?请不要直呼我的名字,我们不是朋友。” “佳期……”田野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车辆,也觉得有些尴尬,“咱们两个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童佳期突然笑了,田野刚刚窃喜她对自己转了态度,只听童佳期说道:“咱们俩离婚那天我说你是王八蛋,人不能跟王八蛋做朋友。后来我消气了看开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你觉得我应该和只见过一次陌生的公交车司机、菜场大妈成为朋友么?没有必要吧?所以不要用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再来烦我。” 她的话说的那么难听,田野脸上的笑容在也保持不住了:“童佳期,我是觉得心里对你有点愧疚才会每次见到你都那么和颜悦色低声下气的!” “怎么?田主任发什么火气啊?难道是想让别人觉得我要对你不利,随便找个警卫员把我抓起来么?”童佳期轻蔑一笑,眼睛里泛着阵阵冷漠:“而且,我求着你对我低声下气了吗?没有吧?你愿意低声下气和颜悦色是你的事,我根本不稀罕。” 田野的手握紧了又松开,牙关都让自己咬得咯咯作响。童佳期这个女人就是有让人发疯的本事,他就不该忘了! “童佳期,你是来找肖宸的吧?”他阴沉着脸问道。 童佳期用一种“你明知故问”般的眼神扫他一眼,并不搭腔。 田野步步紧逼,又问:“听说你们两个就要订婚了?” “没错,就是这个星期日。”童佳期又用那副明明看起来很阳光温暖,其实能将人气得半死的笑脸对着他说:“可惜我们没打算请什么客人,跟田主任您的订婚宴比起来很寒酸的。” 田野不理会她话语中的冷嘲热讽:“你不能和他订婚,更不能嫁给他!” “关你屁事?” “童佳期你会后悔的!”田野压低了嗓子吼了一声,显然已经带上了三分怒气。 童佳期突然收起了那副冷嘲热讽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田野,再也没有什么事能比我当初爱上你,不顾一切抛下所有的前途和机会陪你来到这个城市里更加后悔的事了。” 她的话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在田野的脸上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一个女孩用人生最宝贵的五年陪着他走过一段最艰难的时候,为了他放弃了出国的机会,本该尽情玩乐的年代陪他一起打工一起努力,到了最后,他们真的领了结婚证,却在第二天离婚,这种辜负,是最伤人心的。 他们两个相顾无言,田野因为心虚,先一步移开了眼睛:“就算你觉得我骗了你辜负了你让你后悔了,我还是想提醒你,其实肖宸他……” “田主任!” 田野回过身来,一头就撞进了那双黝黑深沉的眼睛里。他突然觉得后脊发冷,因为那个看着他的眼神如此冰冷,就像看到了一个死人。 101.第101章 做贼心虚 童佳期没有看到肖宸骇人的眼神,转过身来,他依旧是那个对外人十分孤高对自己人有着莫可名状般耐心的男人。在童佳期与他眼神交流的那一刻,肖宸眼里的冰像退却的潮水,瞬间消散,甚至有些澄澈透明。 但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么简单明澈的人吗? 在田野复杂的目光中,肖宸抱住了童佳期的肩膀,毫不掩盖胸中不悦道:“田主任,你应该知道在这种地方,你不适合和我的未婚妻单独交谈。” “只是随便聊聊。”田野黑着一张脸,因肖宸的态度而羞愤,同样是市委办公室的人,谁不高看他一眼?唯独这个肖宸! “文件帮我拿来了?”该说的话和田野说完,肖宸好像根本就看不到田野还在身边似的,眼睛里只有童佳期。 “嗯,在这儿,书房的桌子上就这么几份,我都拿过来了。”童佳期在肖宸家找袋子装文件的时候只找到了一个印着内衣品牌logo的纸袋,拿出东西来的时候她不觉得怎么羞涩,可田野都要为她感到难为情了! 童佳期这句话透露的讯息很明显,她和肖宸两个人开始同居了,而且两个人的关系绝对已经发展到最后一步了。 他突然想到离婚的那天童佳期说的那句“洞房花烛夜你抱着别的女人,我睡了别的男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那个男人,莫非自始至终都是肖宸?这个认知让田野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于童佳期将田野此人当作空气的做法,肖宸简直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他低下旁若无人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几乎完美的诠释着何为秀恩爱的模样:“辛苦了。” 童佳期不怎么习惯在人前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更何况是在田野的面前,这样会让人觉得他们是在故意演给田野看的,她没这个想法,估计肖宸也没这么无聊。 但是很可惜,实际上肖先生就是这么无聊的男人,而且乐此不疲着。(..info好看的小说) 章建军给他们两个添麻烦就算了,连田野这种小卒子都跑到自己面前跳来跳去的,肖主任表示他就是想要让田野觉得不痛快,如果看不下去的话,他可以滚远一点,不要碍眼。而且他的女人,怎么能让别的人惦记着? 肖宸很热心的说道:“田主任,你负责的一项工作好像出了问题,章市长刚刚没能联系上你就找了别人做。你回去以后可以先到他办公室里去一趟,他好像在等你给他一个交代。” 肖宸这个男人难得和他说上那么多的话,可是这一开口,就是这样热心肠的提醒他自己犯了多大的过失,半丝情面也不留。田野冷着脸说道:“我会亲自向章市长解释,不劳费心。”他说完,转身就忘往市委大院里走,警卫员又是朝他一敬礼,庄严肃穆。 也许是她的错觉吧?为什么她会觉得田野不似以前那样意气风发了? 以前的田野就算干着最细枝末节的工作都会充满热情,如果有人对他表示尊重的时候他都会让童佳期察觉到他由衷的喜悦和更浓烈的斗志,而如今――只余下说不尽的淡漠。 就是那种淡漠,好像他再也不会在意别人对他的尊重从何而来,也不会在意他自己究竟会不会让自己感到自豪。 童佳期惊觉到她看着田野的背影很久了,久到忘了肖宸就在她的身边,回过神儿来,那个男人正低头翻看文件,好像根本没有发觉童佳期看着别的男人看了这么久,可她却没有发现肖宸冰冷与不安的眼睛所看着的根本不是文件中的字迹,那双捧着文件夹的手那么稳,更像是一个军人托着重于自己生命的枪,随时会要了谁的命。 她并没有察觉到肖宸的不对劲,突然开口说道:“章雪萌不知道后悔了没有。” “哦?”肖宸好像漫不经心的附和了一声。 童佳期的语气中不见丝毫遗憾:“一个没有斗志却偏偏野心勃勃的男人要来干嘛?”从她的神态举止还有说话的语气来看,肖宸看不出她有半点的得意、高兴或者泄愤的意思,可偏偏是这样的反应,让他眼中的冰冷和不安都尽数脱去,重新化作童佳期熟悉的灵动与专注。 迟迟不见肖宸回她一句,童佳期偏头看他,却觉得自己突然间掉入了一池深潭中,几乎溺死在那如有实质的强烈感情中。 肖宸一言不发,拉着童佳期的手就往市委大院里走。 警卫员欲言又止:“肖主任,登记……” 童佳期捏了捏他的手心,尴尬的说道:“那个,我没带证件出来。” 肖宸冷眼一眯,拉着童佳期往车库方向走,丢下一句:“要登记的话就压我的证件,我太太今天是被我临时叫来的,拿份东西就走。” 警卫员哪儿敢再多说一个字?安安静静的敬个礼,依旧目不斜视的站在原地,身子挺拔而坚定。 他的话倒是把坐在传达室里的两个女人给惊住了。 刚刚肖宸说什么?太太?! 肖主任不是未婚吗?!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太太?! 不出十分钟,整个大院里所有的女人同样都在议论着这个同样的问题。 无视旁人探寻的眼神,肖宸拉着她一路往里走,童佳期被人围观的快要受不了了,恨不得找个东西把自己的脸蒙上,省的尴尬。 “肖宸,去哪儿啊?我该回去了!” 他急切的拉开自己的车门让童佳期进去,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被肖宸压在了座椅上狠狠的吻住了。 急切的,火热的,带有明显占有欲的吻扫过她的唇舌,像要榨干她唇齿间最后一丝润泽。 童佳期被压在小小的空间里,惊恐的盯着周围的环境。 如果有人经过或者被摄像头拍下来,他们两个还要不要做人了?! 肖宸的亲吻从唇齿转移到衣领内的肌肤,童佳期推着他的肩膀,十分认真的正色说道:“肖宸,停下!” 见面前的男人还没有收手的迹象,童佳期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实在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她双手用力捧住肖宸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然后凶巴巴的瞪着他说:“叫你停下你没听见啊?在停车场这样那样的都是纯流氓,你是吗?问过我有没有兴趣了没?你有什么需求回家再说!” 本该一触即发的情事就被童佳期彪悍的一吼打的七零八落,没有情调也没有兴趣了。 肖宸依旧单膝跪在她身边,十分认真的说道:“童佳期,就看着我一个人,想着我一个人,好吗?” “说什么呢?”童佳期不知道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但是她居然看到了肖宸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慌。 是错觉吧? 这个男人可是肖宸……就算现在这辆车在他眼前爆炸他都不可能惊慌失措的,能有什么事会让他觉得恐惧? 肖宸又恢复了往日她熟悉的模样,手指轻轻点着童佳期的唇,音色好似能够蛊惑人心:“童佳期,别忘了刚刚你答应的事。” “什么事?”不是童佳期蠢,而是他的想法和情绪变得都太快了些。 肖宸笑起来,那张原本童佳期已经看习惯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暧昧的表情,细致的眉眼也无形中增添了说不尽的风姿来,惹得童佳期片刻间便从心中被他虏获,飘飘然起来。他坏心的将她小巧的耳垂含住,用那黏腻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出了两个字:“晚上。” 于是,被美色所惑的童设计师红着一张脸,几乎毫无反抗的柔顺点头,亲手将自己卖给了虎视眈眈的猎豹也不自知。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飘回伊宁珠宝公司办公大楼的,只知道一路上和自己打过招呼的人,她都“恰好”不记得都是些什么人了。 有些做贼心虚一般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她觉得人家都在嘲笑她一把年纪了还像怀春少女似的被肖宸用两三个眼神勾去了魂儿,傻傻笨笨的。 晚上么…… 还是不要了吧?他这么忙,应该养足精气神才对,注意休息才是应该的。 等等!谁说要跟他这样那样了?!她拒绝! “童佳期!” 张乐乐突然喊了一嗓子,童佳期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回道:“我没有!” 张乐乐被她的大嗓门给吓到了,满眼疑惑的问道:“你没有什么……” 童佳期惊觉自己刚才想入非非想的太认真负责了,这会儿尴尬的不得了,咳嗽两声,摆个臭脸对着张乐乐问:“干嘛那么大声的叫我?” 张乐乐茫然的抿着嘴角不断眨着眼睛,这种表情只有在他对某件事产生极大兴趣但是脑子尚未转过弯儿来的时候才会出现。童佳期知道这是将张乐乐这个大嘴巴思维搞乱的好时候,赶忙说道:“我刚才在想周末订婚宴的事儿啊,这两天就要定菜单去了,我正想着自己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你就来叫我了。” 是这样吗?张乐乐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可也不跟她较真了:“你手机是不是关机了?” “没有啊,”她看了一眼,说道:“哦,是没电了,我待会儿冲。” “先不急着冲,有个电话你接一下,办公室座机,找你的。”张乐乐眼睛一转,贼贼说道:“声音很好听,可能是个美女!” 童佳期认识的美女真的不是很多,走的最近的可能就要数公司里的人还有江染染了,所以电话是谁打来的一目了然,可谨慎起见,她接了电话还是中规中矩的问道:“喂,我是童佳期。您是?” 江染染那女人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隐隐带着无奈和调侃:“童设计师,我要是打这个电话求你救命的话,恐怕早都可以去投胎了。” 102.第102章 名家作品 江染染那女人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隐隐带着无奈和调侃:“童设计师,我要是打这个电话求你救命的话,恐怕早都可以去投胎了。(..info)” 童佳期干咳两声说道:“那有事需要救命的江律师,你有什么事要找我?” “不跟你闲扯了,我就长话短说吧。”江染染翻了翻手边的卷宗,将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对童佳期说:“我这边今天接到了一个当事人,他说自己珍藏的一条项链借给一个公益慈善展览后被人用假货掉包了,他要求对方返还原物,并且赔偿违约金。” “啊?假货?”童佳期觉得无语:“这种事应该很好认定的吧?你这个当事人肯定会有自己的相关证书,拿回来的那条项链如果是个假货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公益慈善展览的主办方也赖不掉。” 江染染无奈的苦笑:“如果事情真的是这么简单地话我就不来找你了,事情麻烦的地方就在于我的当事人拿到的;赝品’也是真的。” “我都被你绕迷糊了……赝品是真的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现在拿在手里的这条项链,也是白金制品,宝石是真的,钻石也是真的。” “那被告那边图什么啊?”童佳期觉得这种事儿真是匪夷所思了。一般假货赝品什么的,不都是为了以假乱真搞出来的事端么? “关键在于设计那条项链的设计师已经过世了,所以那条真正的项链身价倍涨,根本不可能用普通的真金白银的价格去衡量它的价值。”江染染显然也发愁:“我这边最近联系的鉴定中心的检验结果都是说这条项链是真的,可我们知道它的材质的确是真的,但却无法确定这份东西是不是出自于那个珠宝设计师之手的。” 童佳期听完了她的陈述,也觉得这个事儿不好办:“那个已故设计师叫什么?” “文森特。(..info)布莱恩,是个英国的设计师。”江染染的声音带上了一些小谄媚:“佳期啊,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一个专业人士了,你可得帮帮我……” “我怎么帮啊?”童佳期觉得整个世界玄幻了,江染染想找鉴定中心的话她还能帮个忙找找,但是他们这些律师的路子应该比她广,找个更为权威的地方就是了啊。 “我们的人觉得找个业内人士,从专业知识素养来对这两条项链进行区分。那些搞艺术的人不都能分清楚真品和赝品么?你们这些搞设计的肯定也行。” 童佳期呵呵冷笑:“我谢谢你看的起我!” “我当然看得起你啊,我们整个律师事务所的一干男女听说我有个发小是珠宝设计师,羡慕嫉妒恨啊!”江染染不大不小的捧了她两句,可显然没耐性再跟童佳期玩互相吹捧的戏码了,又把话题绕了回来:“佳期啊,我知道你是学院派的,毕业那年有出国学习的机会给放弃了,实在不行的话你来帮我们做鉴定……” “我说你病急乱投医了吧?”童佳期挺想笑话她的:“我这边有人可能能帮上你的忙,不过她人也在英国,肯定回不来。”沈梦瑶那女人,不就是学那些珠宝设计理念去了么? “你还不如不要告诉我呢,让我空欢喜一场!”江染染气得忍不住想要掐她,可却隔着那么远,只能凭空想想了:“我不管,你给我想想办法!” “行吧,今天晚上我回去联系一下我在英国的朋友,就算她不能真的飞回来给你做鉴定,也让她发一些文森特。布莱恩的详细资料过来。”这种程度的忙童佳期还是可以帮到的。 “么~!太谢谢你了亲爱的。”江染染目的达到了,最后再给她一个甜枣,这就要撤了:“那我先去处理别的事啦亲爱的,拿到了资料早点给我发过来哦。” “咦……江染染,你能不能不要装嫩?”童佳期觉得自己就要浑身颤抖了,真心不习惯她这幅“小鸟依人”的样子。 “什么装嫩?老娘本来就有一颗童心。” “都自称老娘了……” “童佳期你要是想让我带着一个律师事务所的糙汉子去你的订婚宴拼酒的话,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算你狠……”她嘴角微抽,无法直视对方开始撒泼打滚的模样。 等江染染挂断了电话,童佳期感觉自己腿都快站麻了。 石凯突然从她背后敲了她一下,脸色臭臭的说:“童佳期,你这电话打得时间太长了点吧?” 童佳期傻乎乎的说道:“哦……老大我不知道你急着用公司座机……”平时除了张乐乐,这台座机几乎无人问津,好在张乐乐那个大嘴巴不是什么懒货,不然肯定一摸一手灰。 石凯额头青筋一跳,压着自己想要吼她的冲动道:“我的意思是……今天下午你都跑出去那么久了,回来还要煲电话粥,你的图到底画不画了?!修不修图了?!” 童佳期被他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忍着擦脸的冲动,正色说道:“老大我其实是在酝酿。” 石凯的手指指着小黑屋的方向静静的站着不说话,于是童佳期就懂了…… 收拾了东西,自关小黑屋,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才不会成为石老大暴脾气的炮灰! 肖宸来接童佳期的时候四处找不到人,抓了张乐乐来问才知道她好像又在小黑屋里。想起她上次没黑没白工作的样子,他就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园艺博览会的设计创意已经基本完备了,童佳期只需要将每张图都修正到最佳状态就可以送审了,所以倍感轻松。当然,制作成品图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小黑屋里光线可不怎么好,盯着电脑屏幕的时间太久,她已经觉得吃不消。突然有人将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吓了她一跳。 “肖宸?什么时候来的?”童佳期看清了来的是他,这才松了口气。 “来了有一会儿,碰到别人才知道你又把自己给关起来了。”肖宸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童佳期嘿嘿一笑,摸摸自己的鼻子,又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到了肖宸面前:“你看看,效果怎么样。” “挺好的。” “没了啊?就俩字,挺好?”童佳期对他给出的评价表示不满。 肖宸捏了捏她的脸,说道:“就是挺好的,还需要其他什么词汇来修饰一下这个‘好’字吗?” “那倒不用,”童佳期朝他渣渣眼睛:“但是你可以用更好的字眼来修饰一下这幅图的设计师。” 肖宸浅笑,极为认真的说:“童佳期,我就喜欢你这份儿自恋。” 她扬了扬眉,反唇相讥:“为什么我觉得你比我更自恋?” 肖宸目光如炬,望着她眼睛的眸子里装满了一些显而易见的霸道占有欲:“你这么一形容,我发现咱们两个真的是天生一对。” 她拍掉他依旧捏着自己脸颊的手,笑骂一句:“谁跟你是天生一对啊?我可没你自恋!快帮我收拾东西,咱们回去了。” 从两个人家里的整洁程度来分析,其实肖先生的动手能力以及整理能力高出童设计师很多的事已经毋庸置疑了。 车子缓慢的穿梭在下班高峰期的车流里,童佳期有些烦了,可肖宸却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不曾为堵塞的交通而感到心烦气乱。 “这些人真讨厌,就会超车,超完了才发现自己把别人堵了,他走不了,别人也不好走!”童佳期埋怨道。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肖宸手里稳稳的操控着方向盘:“平时你没有那么焦躁。” “还不是今天烦心事多,我想早点回去歇着。”童佳期索性不去看车外拥挤的交通状况了,省的让自己心烦。 “明天下班我带你去李竹星那边定菜单,有的事儿让别人少插嘴会比较好,你心疼伯母,她却是别人的长辈,不能对人家怎么样的。”肖宸云淡风轻的说道。 童佳期坐直了身子:“那边的事……你知道了?” “嗯,李竹星给我打了电话。” 她就知道!李竹星那个家伙本来就是肖宸的小弟,怎么可能不给他打个小报告? 在肖宸的脸上,童佳期找不出任何一点不耐烦或者厌恶的神色,可他越是不在乎,她就越怕他会把这些小细节都记在心里,日后一点点的攒成了对她的不满:“肖宸,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根本不想让苏蓓蓓来参加咱们两个的订婚典礼。” “我知道,”肖宸总是如此懂她:“可她确实你的亲人,少了她们家的人就不热闹了。” “你不生气?”童佳期观察者他每一个面部表情。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肖宸一挑眉,笑道:“不过有件事我处理的方式肯定和你不一样。” “嗯?什么事?” 肖宸的娃娃脸上露出一抹充满阳光味道的笑:“如果她给你妈妈惹麻烦的话,我会让李竹星把她打出去,而不是单纯的把她‘请出去’。” 童佳期“噗嗤”一下笑了,烦闷糟糕的心情似乎也变得轻松几分。 果然,再怎么想要独立的女人,也渴求着一个能够时刻为她着想给予她照拂的男人。 当然,最好这个男人从各个方面都符合她的心意,包括他坏心眼的样子。 103.第103章 我做我的 糟糕的交通状况因为一个赏心悦目的男人陪伴而感到不再焦虑,天色尚早,霓虹灯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闪烁,好像再晚上一时半会儿就会被别人抢了风头,迫使它们早早的展现着自己的精彩。[..info超多好看小说]行色匆匆的人们所离去的方向几乎都有种相同的的定义--家。 童佳期也是如此。 从认识这个男人开始,她的那个成员简单、生活方式更加简单的家就变成得多姿多彩,每天都有不同的期待,每天都充满了温馨和喜悦。 家里依旧弥漫着熟悉的饭香味,童妈妈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们两个,似乎还有些乐在其中。童佳期稍微一想就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童妈妈遇到了肖宸家充满着各种奇特厨具的大厨房,就好像剑客走入了名剑兵器库,除了兴奋和跃跃欲试以外,肯定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饭菜上桌,童佳期还想着打开电视边看边吃,肖宸不在意,倒是童妈妈用筷子敲了她一下说道:“吃饭的时候看电视消化不好,吃饱了再说。” 她朝肖宸吐吐舌头,好像在无声的寻找着同盟军,奈何眉眼都抛给了瞎子,肖宸这个男人对她妈妈的尊敬程度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今天你怎么想到带着苏蓓蓓去望江楼了?”童佳期其实有点不高兴,总觉得自己的事儿让个关系不好的堂妹掺和挺奇怪的。 “这几天蓓蓓在找工作,投了几份简历都没面上,心情不好,你姑妈挺着急的,我一看就带她出去散散心了。”童妈妈说道。 童佳期不以为然,多少觉得自家妈妈又干了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妈,苏蓓蓓的事儿咱们管不起也不要管,老苏家自己就不会解决闺女工作的问题?怎么那么多的亲戚朋友不用,偏偏在你面前叫苦叫累啊?再说了童清远不是挺有能耐的么,让他给自己外甥女弄个工作,那不是小菜一碟么?” 童妈妈瞪她一眼:“别老直呼你爸的名字,没礼貌。” 童佳期啃着鸡腿,用那张油滋滋的小嘴朝着童妈妈灿烂一笑:“童清远不是我爸,我没爸,我就一个妈。” “德行,快吃你的吧!”童妈妈被女儿气笑了,顺手又给准女婿夹了个鸡腿到碗里:“肖宸多吃点,最近你都瘦了,你第一次去我家时穿的那件衬衣现在穿起来都晃荡呢。” 肖宸没想到童妈妈能将那么小的细节记住,愣了好一会儿,那张现在目前只擅长做出微笑和冷漠表情的脸上才露出一些隐晦的感激:“嗯,谢谢伯母。” 永远不让人省心的童佳期找到了一个能够保护她还能看住她的男人,小两口的日子很忙碌但很宽裕,有目标有方向还有可以看到的前途,这对童妈妈来说是最希望见到的画面了。 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童妈妈甚至觉得这段日子真的是她离婚以后过的最开心的时间了。 童佳期啃了一个鸡腿,主食倒是没怎么吃就饱了,坐在沙发上哼唧哼唧,显然是撑到了。 比起没心没肺的童佳期,肖宸显得靠谱很多,帮着童妈妈收拾好了桌面才歇下。细细打量,团坐在沙发上的童佳期似乎胖了一点点,脸颊上肉肉的像苹果一样健康的气色,还有那圈本身精瘦的腰,似乎也丰满了点。肖宸走过去动手摸了摸她腰间的肉,惹来童设计师的阵阵白眼:“干嘛?我还撑着呢,不陪你耍流氓。” 肖宸被她这彪悍劲儿给逗笑了:“你怎么张嘴闭嘴就要耍流氓?” 童佳期干脆恶人先告状:“还不是被你吓的!” “我是想说你最近胖了,虽然手感很不错,不过你确定自己不像我们办公室里的那些小姑娘一样会吵着要减肥么?”肖宸趁着童佳期不注意,又不着痕迹的在她腰上摸了好几下,摸得他自己都心痒了。(..info) 童佳期的心思都被他说的减肥二字拉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只蠢蠢欲动的手几乎探进了她腰际的衣服里,等过神儿来的时候,她一把打掉肖宸的手,用猫一样的眼睛瞪着他正色说道:“先生,烦请自重!” 肖宸神色暧昧的凑到她耳边说了两个字:“晚上。” 童佳期想到今天下午他们两个荒唐的举动,立刻红了脸。 童妈妈切好了水果端到厅里给两个孩子吃,不知道两个小年轻又在讨论什么问题,反正她是看到童佳期捏着肖宸那张嫩嫩的娃娃脸凶巴巴的样子了:“佳期,不许欺负肖宸。” “妈!明明是他欺负我啊!”童佳期大喊冤枉,自从有了肖宸,童妈妈都不疼她了! 肖宸无辜的摊了摊手,好看的眉毛都挤在一起了,分外讨人可怜。 靠之,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学会了卖萌? “手。”童妈妈眼神落在童佳期正在行凶的爪子上,显然不相信女儿的无辜。 童设计师表示很郁闷。 “肖宸,吃水果。”童妈妈把盘子往肖宸面前推了推,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慈爱的光芒。 肖宸最吃不消童妈妈这种眼神,几乎是闷不吭声的迅速消灭了半盘子的水果,惹得童妈妈笑意更浓。 童佳期吃饱喝足,再也吃不进去一丁点水果了,干脆躲到屋子里给沈梦瑶打电话。算了算时差,现在她那边正好是中午,况且她有没有午睡的习惯,还总是那副随时欢迎来骚扰的姿态。 电话那段传来了对方懒羊羊的语调,还有那女人标志性的牢骚:“童佳期,要不是看到是你打来的电话我才不会接……什么事儿啊还给我打国际长途?” “干嘛呢?” “睡觉啊……” “你不是说过‘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吗?”童佳期连连发笑。 “如果你连续工作三天都没睡觉,你一定也会想睡死在床上的。”沈梦瑶深深地叹了口气,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这位大小姐从被子里爬出来的声音:“什么事,快说。” “今天我发小拖我查一个英国珠宝设计师的事,想要点资料。”童佳期一五一十的将江染染那位被代理人所遭遇的事儿说了个遍,末了又确定般的问道:“文森特。布莱恩这个设计师你了解么?” 沈梦瑶说:“嗯,不算特别了解,但是我知道他。他以前是学艺术出身的,早些年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画家,后来才做的珠宝设计师。” “还做过画家?”童佳期想了想,又说:“方便把他的资料打包传给我么?还有他早些年画的画,有照片记录的我都想看看。” 沈梦瑶唉声叹气道:“童佳期啊,我真是欠了你的。等我刷个牙就去图书馆一趟,你大概等我半个小时左右时间。” “没问题!”童佳期高兴的不得了。 沈梦瑶轻哼一声:“没良心,平时也不见你给我打几个电话,你那个发小比我重要吗?” 童佳期谄媚的嘿嘿傻笑,突然小声说道:“瑶瑶,我要订婚了。” “哦……啊?!”沈梦瑶一下就醒盹了:“那什么,你不是刚和田野离婚吗?又要订婚了?和谁?怎么那么快?你玩闪婚?你了解人家吗就要和人家订婚?” 沈梦瑶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激动得不得了。 “这个星期天,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童佳期顿了顿,又说:“他和田野不一样。” 沈梦瑶在大洋彼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订婚的事儿让我多消化消化,我先去给你找资料。” 童佳期笑了,沈梦瑶就是个简单的家伙,她的心里一次只能装下一件事,就像她们两个的心里一次只能装下一个人。 收了线,转身之际,她便一头撞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中。 肖宸低着头,用满含笑意的眼睛看着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想要对她讲。 童佳期知道他听到了自己刚刚和沈梦瑶说的最后几句话,这会儿也觉得自己对于订婚的事无形中被肖宸搞的那么正式,于是笑道:“肖先生什么时候有了偷听别人讲话的习惯?” 肖宸勾起她的下巴,让这个嘴硬的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睛,笑眯眯的问她:“这里是我家,你是我的女人,我需要偷听吗?” “什么女人女人的,真难听。”童佳期拍掉了他的手,指了指桌面上堆成小山那么高的文件说道:“肖先生,你该去工作了,我可不想今天又陪着你到大半夜。” 肖宸的手指抚摸这她细腻柔滑的下巴,眼睛里渐渐带上了危险的色彩,说着一句童佳期有些听不懂的话:“伯母在外面看电视剧,一般来说,她会看得很入迷。” “那又怎么了?”童佳期尚不知危险将至,傻乎乎的仰起头问他:“你要出去陪她看电视?” 肖宸几乎凑到她的唇边,随时都能轻易夺取她甜美的吻:“我想,这段时间足够你来兑现下午的承诺了。” 童佳期觉得自己好像被噎到了,一个劲儿不停干咳:“你可别乱来啊!半个小时以内我要一通很重要很重要的电话!” 肖宸眯着眼睛,尖锐的牙齿啃咬着她纤细的颈项:“没关系,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104.第104章 约法 第一百零三章约法三章 肖宸眯着眼睛,尖锐的牙齿啃咬着她纤细的颈项:“没关系,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喂,肖宸!说什么疯话呢?!放开我,唔……”童佳期还没来得及反抗,已经被肖宸封住了唇。 和往常不同,这一刻的肖宸并不急切,他像个有耐心的探索者,一点点的挖掘着她的芬芳与美好。那一颗颗小小的贝齿好似海盗宝藏中的珍珠,圆润,却颗颗分明,令人爱不释手。而她的丁香小舌被他紧紧的缠住,像在互相追逐着,如影随形。 童佳期被他亲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肖宸突然在自己腰上一使力气,轻而易举的将她抱起来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那双灵巧的手不着痕迹的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向上滑动,轻而易举的撩拨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的身体半悬在空中,因而只能搂紧肖宸的脖子以免自己摔在地上。 恐惧和阵阵快意矛盾的存在于她的脑海中,腰和脖子因为悬空而渐渐酸楚,这刺激又痛苦的感觉几乎让她疯掉。 肖宸的脸埋在她的颈间,时而逗弄着她敏感的耳垂,时而轻轻啃咬着她纤细的脖子,那双温热有力的手像一只调皮的小兽,在她衣服下蹿来蹿去,引得她阵阵发痒。 坐在硬邦邦的办公桌上,童佳期尚不知自己上身的睡衣早被扯到了肩部以下,他那急切苛求的唇从她的锁骨一路吻到她心脏的位置,坏心的在那一点上反复亲吻着。他无视那里早已经因兴奋而产生的某种变化,依旧不停的逗弄着她颤抖的心脏。那双大手所到之处好似在她肌肤上撩起了一片片的火焰,几乎将她所有的理智烧光。 “嗯……”童佳期紧紧地咬着下唇,不自然的一声闷哼,下意识的抓紧了肖宸的胳膊。(..info)她的思维还不能反映出这发展过于迅速的情况,全部的感官就已经被被另一个人的动作所全部掌控。那无力反抗却只余下阵阵闷哼的感觉让她觉得害怕,因为肖宸好像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有人突然走进来,也完全不在乎她所顾虑的所谓尴尬。他正在耐心的,专注的,一步一步的,将她慢慢吞入腹中…… 感受到了她小小的反抗,肖宸突然笑起来,手指在她腰间最有感觉的地方轻轻一掐,面前刚要张牙舞爪的小女人立刻软成了一滩春水,乖巧的任他摆布。 童佳期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惊觉,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步步为营的男人已经褪去了他们之间最后的阻隔,然后朝着她压了上来。 疼痛,伴随着无法描述的兴奋,一下涌入了大脑。 她抓紧了肖宸精瘦的肩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褪了颜色,只余下肖宸清俊的脸庞,还有他越发混润的薄唇。不知是她的亦或是他的汗水从她的颈边滑下,慢慢的落入那片山谷中,勾勒了更加旖旎的画卷。肖宸的眼睛一黯,动作更加激烈起来。 一只手搂着肖宸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捂住自己的嘴巴,童佳期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声音,泄露了他们两个的小秘密。 不知发自喉咙亦或是内心的渴弥漫开来,她受不了那些猛烈地、好像永无止境的冲撞,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她的牙齿并没有在他肩膀上咬下一点点皮肉,甚至连红色的印记都没能留下一个。 童佳期累了,却只能无力的躺在已经被她们两个的体温烘得微暖的桌面上,接受着他的索求。她浑身的力气好像随着那些汗水蒸发,那些炙烤着她所有感官的热情却自始至终没有减弱分毫。 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筋疲力竭,肖宸将她的身体抱在怀里,更有力的冲击让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桌面上的手机拼命的震动,童佳期知道这个时间打来电话的人一定是沈梦瑶。她用求饶似眼神看着肖宸,却不知因这个眼神差点将他逼疯:“肖、肖宸……我……啊,嗯……我接个电话……很重要,很重要……” 肖宸倾身吻住她的唇,让她那张煞风景的小嘴安静片刻。替她接通了电话,他坏心的将听筒放在她的嘴边,用十分无辜又十足体贴的眼神看着她,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 童佳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因为这个男人而疯! 她紧紧地捂住话筒,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肖宸……不要说话,也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我求你了……” 肖宸笑意盈盈的问她:“你想怎么求我?”说着,他作势又要原地做个“俯卧撑”。 童佳期推着他的肩膀上,眼睛里都急出了眼泪,很没骨气的说道:“明天补给你好不好?求你了……” 肖宸没说话,可却真的乖乖的一动不动,当然,包括他现有的姿势。 沈梦瑶在电话彼端等的有些不耐烦,听到童佳期那声“喂”的时候,她忍不住开口吐槽道:“童佳期,你知不知道国际长途很贵啊?让我等那么久!” “对不起……” “你怎么喘的那么厉害?在做运动么?” “嗯……”童佳期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烧的很,她和肖宸的确是在做“运动”啊……两个人的运动嘛。 沈梦瑶身边都是崇尚健康生活dies,无论什么时候能运动绝不呆呆的坐着,所以见怪不怪了:“哦,我就跟你说一声,东西给你发到邮箱里去了,我能找到的就这么多了。” “谢谢!”童佳期一边和沈梦瑶说话,一边戒备着虎视眈眈的肖宸。 沈梦瑶明显不高兴了,哼哼两声埋怨道:“童佳期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打扰了我睡觉不说,就一句谢谢了事啊?” 童设计师的神经绷得紧紧:“那你还想要什么啊?” “下次我回国的时候记得让你的新男人请我吃饭,小馆子我可不去。”沈梦瑶觉得只有狠狠的剥削这个女人才能缓解自己心中的不忿。 “啊!!” “怎么了?!”沈梦瑶被她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 童佳期瞪着眼前这个坏笑不止的男人,下唇都快被自己咬出血了:“没事……我刚刚踢到了桌角……” “真笨,你比咱们上学那会儿还笨。”沈梦瑶不大不小的讽刺老友一句,也不说什么了:“你看资料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好。”童佳期收了线,愤愤不平的伸手捏住他白嫩的脸颊,恨不得两只手左右一使力,把他这张可恶的笑脸撕碎! 肖宸根本不在乎童佳期的小野蛮,反而被她的举动勾起了蠢蠢欲动的痒。他扶着某个家伙的腰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无论面前的小女人低声怒骂还是装乖求饶统统不理。 在童佳期彻底晕过去之前,肖先生结束了一切宣告主权和主导地位的行为,将浑身软绵绵的童佳期抱回了主卧里,轻轻地将她放下。 童佳期觉得好困好累,整个人都呆呆的,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肖宸放好了温热的洗澡水,又抱着童佳期去了浴室,让她在舒服的水里泡泡解乏。他看着童佳期软绵绵的胳膊和无力的双腿,不禁开始忏悔自己的莽撞,似乎有隐隐觉得自豪。毕竟能够满足自己的女人,绝对是值得每个男人骄傲的事。 他细心的为童佳期洗了头发,又为她冲洗了身上的痕迹。有力的手指不带任何欲念的揉捏着她酸痛的四肢,疲乏的感觉在他有技巧的按摩下散去了一大半。 童佳期的嗓子有些干哑,闷闷的说道:“肖宸,咱们两个要约法三章。” “嗯?你说。”肖先生现在心情真好,身心都得到极大地满足,所以童佳期说什么他都会欣然的答应,但是答应了会不会兑现自己的承诺,以后还是他自己说了算的。 “以后不能这样了……尤其是在家里人还没睡着的情况下!” “哦。”也就是说等伯母睡下了就可以了――肖宸如此的理解着。 “还有以后不准随时随地想要就要!”童佳期这会儿被伺候的舒服了,精气神也回来了一些,就有力气跟这个家伙张牙舞爪讲条件了。 “哦。”也就是说要找个舒服的地方,让童佳期舒舒服服的被疼爱才行?肖宸同志又默默的记下了。 “最后一点!你天天都那么有精神,我受不了啊!”童佳期跪在浴缸里,捧着他清俊的脸蛋,极为认真的说道:“以后那个什么的时候都要经过我的同意,听到了没?我要是很累或者有事你不许那么霸道!” 肖宸被她盯着瞧,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可在心里默默的给她说的这一条内容上,狠狠打了个“叉”。 看着面前这幅活色生香,肖先生觉得自己刚刚消减下去的需求又有了感觉。可如果今天再来一次的话,童佳期一定会把他的房子拆掉的吧?所以他还是待会儿去冲个冷水澡,健康又有效。 至于这个小女人说的什么“约法三章”…… 看样子是他还不够卖力气,所以才让她“有力气”胡思乱想。 105.第105章 真假难辨 童佳期本身是想拿到文森特。.info[]布莱恩相关资料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着手研究的,可通常计划都是赶不上变化那么快,她哪曾想到肖宸会拉着她这样那样一番,而且还敢在外人的面前丝毫不去遮掩?童佳期可以完全肯定,他对所有惊险刺激的事实特别情有独钟。 洗过澡,她终究没能抵抗住浓浓的困倦,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童妈妈依旧热衷于早睡早起的良好习惯,童佳期走出房门的之后已经闻到了早饭的香味。她磨磨蹭蹭的走过去抱住老妈的腰,眯着眼睛心满意足的说道:“谢谢妈妈。” “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童妈妈很嫌弃的笑话她,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童佳期不在乎被老妈嘲笑,反而得意洋洋的说道:“能撒娇是福气啊,证明有人疼我。” “可不止我一个人疼你呢,”童妈妈朝着客厅茶几上堆满的塑料袋子扬了扬下巴,“那些水果都是你爱吃的。一大早上肖宸就跑来问我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买了这么多。” 哼!还不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跑来讨好她的! 绝不心软!绝不妥协! “握着拳头傻站在那干嘛呢?过来吃饭。”童妈妈一招呼,顺手把饭盛好,让童佳期端上桌。 童佳期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痛,像被一列火车反复碾压过似的,哪哪都痛:“肖宸呢?” “跑步去了,他不是每天早上都要出去的吗?你吃你的,不用等他。” 童佳期心中腹诽,那厮天天那么早出去,她怎么可能知道?每次在这边过夜她总会被那个臭男人折腾到不省人事,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儿有时间去跑步锻炼身体啊?! 心中的不满转化成对早餐宣泄,连带着对肖宸的不理不睬。 童妈妈看着女儿不讲理的反应,只能无可奈何的笑,却也不说些什么,反正小两口之间吵吵闹闹都是情调。 在车上疯狂的翻看文森特。布莱恩的资料,她却觉得这短短的时间根本就不够。文森特。布莱恩的设计师之路非常坎坷,这与他曾经是个默默无闻的画家有关。从他的画作到他的设计上,童佳期发现了文森特。布莱恩的创作中有着很难以察觉但却根深蒂固的孤芳自赏,以及他对每个作品的赤城。 “在车上尽量不要看这些东西,伤眼睛。”肖宸专心的开着车,路上童佳期还是没搭理过他一次,一直都在看那份资料,他都有些后悔给她买了平板电脑,简直就是给她提供了凶器似的。 童佳期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干脆扭了扭身子,脸别到了另一个方向不去看他。 肖宸郁结,伸手抢过了她的东西,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不许看了,有什么需要到了公司再说。” “我一大早上要在车里看这些究竟是谁害的?”童佳期脸色臭臭的,手指头戳着肖宸的胳膊郑重的嘱咐着:“约法三章,别忘了!” 肖宸不悦的扬了扬眉,闷不吭声。这也就是因为童佳期还不够了解他,否则如果换成是温承李竹星他们看到这样沉默的肖宸,恐怕立刻会联想到他们可能已经要倒大霉了。 车依旧停在了距离童佳期公司写字楼一条街远的位置,童佳期看东西看的入迷没发现已经到了地方,肖宸出声提醒她道:“今天不急着上去了?” “急啊,”童佳期一抬头才发现已经到了地方,抓起包包就要跑,嘴里还不停的咕哝着:“你怎么不早点叫我?真是的!” 肖宸就当自己听不见她碎碎念似的埋怨声,指着自己的嘴巴说道:“童佳期你忘了什么事吧?” 她全身戒备的盯着这个不靠谱的男人猛瞧,轻哼一声,不得已之下在他的额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info[] 肖宸好像对她的表现格外不满,童佳期怒瞪他一眼:“不要得寸进尺!” 不是战斗力没她凶狠,而是他比那女人更讲道理一些。肖宸微耸肩膀,寻了个合适的时机倒车,而童佳期早就很没义气的扬长而去了。 公司里的差事不多,把江染染要的材料发到她的邮箱里,又将园艺博览会那个差事所需要的设计图交上去,童佳期这边就短暂的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清闲。 伊宁珠宝公司虽然对员工不甚苛刻,可为了保证工作效率,在正常工作时间都会屏蔽各大视频网站和购物网站,因而难得的休息时间里,她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所事事。 不过清闲的时光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人打扰到了,江染染那女人竟然亲自带了她的被代理人杀入了伊宁珠宝公司设计a组的办公室。 “李先生,这位就是我向你提过的珠宝设计师童佳期。”江染染丝毫不觉得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会拉低客户的信任度,显然,她对童佳期的盲目信任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了。 童佳期主动的向李先生伸出了手:“您好。” 李先生是一位打扮很有气质,谈吐儒雅的中年男人,却没有这个年纪的富商所有的油滑市侩气息,因此她猜测对方的出身和所经营的事业肯定不凡。 他并没有因为童佳期毫无名气和认知度而轻视这个设计师,开口就是感谢的话:“童小姐,谢谢你在自己的私人时间里为我搜集文森特。布莱恩的资料,李某不胜感激。” “您太客气了,江染染江律师是我的好朋友,这些忙是一定要帮的。”童佳期开口就点出自己是在给江染染面子,这也能让对方对江染染的认同度更高一点。 李先生转头看向江染染说道:“江律师,我觉得现在的情况由你来和童设计师讲一下会比较好。” 江染染点点头,对童佳期说道:“今天和你的资料一起传来的是一份新的证据,那份视听资料的证据所能证明的是对方ceo曾经拿过与李先生所拥有的这条项链一模一样的项链,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只要能将他确有将同款项链交换的证据拿到手,并且查清楚那条项链的来源,就能要求他们拿出一份不同的鉴定报告出来。所以到时候极有可能出现让李先生识别项链真伪的局面,我们现在最发愁的是这件事……” “那文森特。布莱恩先生生前有没有很要好的朋友?或者说有没有人对他的设计有研究?”童佳期问。 江染染苦笑说道:“文森特。布莱恩先生生前的确是有朋友,但是能够准确分辨出他作品的人不是没有,而是我们根本请不到,而且他们也不会为了这种事来为我们作证。国内能够鉴别出他作品真伪的人不是没有,而是那位先生不在国内。这件案子不能拖得时间太长,不然对方有可能会将那条项链转移或再次伪造,加大咱们这边的难度。” 沉默许久的李先生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他把东西放在了哪里,也可以用一些非常规的方式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但是对他们珠宝展会的行为我不能谅解,所以一定要诉诸于法律才能让我心里的气消掉。”李先生又对江染染说道:“根据我这边掌控的资料来看,他们已经将那条项链进行了复制……” “复制那么多的同款项链……有什么意义?”童佳期问出了这个憋在她心里一晚上的话:“仿制品都是真正的真金白银真钻纯种宝石,除了偷换名家作品一个用途之外,根本没有仿制的必要。” 李先生考虑了好久,才说道:“仿品可以打上自家logo进行拍卖销售,真品除了珍藏以外,我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交换或者送给什么人,这我就不清楚了。” “童佳期,你看看这张照片里,你能不能看出哪个是真品?”江染染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童佳期有些惊讶,听说过验钞机、鉴宝师的,还没听说过有看图就能鉴定珠宝的:“我不擅长这个……” “没关系,试试看嘛……”江染染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来找的童佳期:“如果那些证据太过麻烦的话,李先生的意思是不介意提起公诉,就算不能拿到那份违约金,让他们自食恶果也是可以的。到时候还是要找个人来协助公诉方来鉴定东西的真伪,如果你可以的话,到时候还要你来帮个忙。” 童佳期没想到江染染会把自己的作用抬高到这个程度,说什么受宠若惊比较假,惊是肯定被惊到了:“我先看看再做决定吧。” 她接过江染染递来的照片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照片上的男人打开了与展览柜中一模一样的盒子,盒子里躺着的正是那条和文森特。布莱恩同款的项链。没有什么影像证明有人曾经打开过展柜,也没有人能够证明这个男人亲手换掉了这两条项链。但是童佳期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男人手中的那条项链不是真品,而且十分肯定。 “我想我能帮你们这个忙。”童佳期说道。 “真的?!”江染染惊喜的睁大了眼睛:“你能认出哪个是真品,哪个是赝品?” 106.第106章 无限透支 “真的?!”江染染惊喜的睁大了眼睛:“你能认出哪个是真品,哪个是赝品?” “嗯,可以的,”童佳期指着照片上的两条项链说道:“这两个作品的神韵、工艺、还有作品想要表达的东西都不一样。总得来说,那条赝品根本比不上这条真品。” “为什么我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呢……”江染染不怕自己的客户嘲笑她,不懂就是不懂,有问题就要问才是江律师的风格。 “文森特。布莱恩是个很有才气的设计师,他的设计也多与艺术挂钩。但也是因为他早些年是画家出身,而且成就并不突出,所以他的珠宝设计作品里除了宣扬自己的艺术理念外,还有着一些不甚明显的孤芳自赏。”童佳期说:“这也是我是在研究过文森特。布莱恩早期画作的时候才发现的。这条赝品的制作工艺相当精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方可能为了追求以假乱真的目的,特意到英国完成了饰品的打造,以产生在制作工艺上二者没有太大不同的目的。所以从材质和外形上看,根本看不出差异。” 江染染和李先生默默的听着,两个人的表情都异常的郑重。他没想到国内真的有人不通过科学的手段和数据的力量就能分析出真品与赝品的差异,而这个人不是什么知名设计师,也不是业内数一数二的高手,仅仅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而已。 “如果你们两个有需要的话,确定了需要我出庭或者鉴别的话,随时通知我,我尽量会提前安排好工作。”童佳期笑着又补充一句道:“如果到时候二位依旧相信我的判断的话。” 李先生与她握手,由衷说道:“不管这个案子能够处理到什么样的结局,我都感谢童设计师为我的案子费了心力。而且您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实在是太令我惊奇佩服了。” “李先生的称赞实在是愧不敢当,”童佳期真没觉得自己帮了人家多大的忙:“您当初是怎么发现项链被掉包的?” 李先生略带愠怒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说:“就是因为那个。” 对于照片的来源还有李先生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的问题童佳期没有多问,她怕再问下去万一江染染的这个客户跑掉了该怎么办? 江染染看话题差不多就到这里了,于是对李先生说道:“咱们现在先去我的律师事务所一趟,负责搜集证据的同事应该已经有了消息,咱们回去等。” “好。”李先生对于江染染周全的安排感到很满意,而且对于这个年轻的设计师,他更是充满了谢意和好奇:“耽误了你的工作,实在很抱歉。” 童佳期只是温和的笑:“要走的话,我送送二位。” 李先生本身都要走出门口了,见童佳期一路跟来,连忙说道:“童设计师,请留步。” “二位慢走。” 童佳期将他们两个送上电梯,一路笑容可掬,完全的自然大方。她心里的想法很简单,不过怎么强势的女人都是女人,江染染也不例外。能够帮她一些忙,或者在她客户的面前给足她面子,这也许就是作为闺蜜兼发小的她能够给江染染最好的帮助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她的脑海中充斥着诸如文森特。布莱恩的设计情结。如果有一个人能将自己热爱的东西贯穿于他的言行举止之中,化入每一次落笔之间,那一定是他对这件事的喜爱已经超越了所有,包括他自己。 张乐乐上来的时候与candy天南海北的八卦好一阵才进了a组,见到童佳期稳稳的坐在办公桌前,张乐乐走过去拍着童佳期的肩膀说道:“佳期,你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什么样的喜事都让你沾上了。” “什么好事?说出来让我听听。” “刚才我在楼底下的珠宝店里和他们那儿的销售经理聊天,突然走进来一个中年欧吉桑,张嘴就问哪些首饰是童佳期设计师设计的,然后二话不说刷卡就买,不问价,也不论件,把一场子人都给震翻了!后来销售经理受的刺激太大了,跑到李总那边去了,不知道要汇报什么呢。”张乐乐一阵眉飞色舞,“这个老帅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也是来追你的?” “张乐乐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特别的闲?”童佳期拧着眉头,叉着腰,一副要和张乐乐打上一架的样子。 “不闲不闲,忙得很。”张乐乐嘿嘿一笑,又将自己打探的情报无所保留的说了出来:“其实刚才我还听见那个老帅哥打着电话和什么人说你是个‘有趣的小朋友’而且还‘后生可畏’呢,嘿!你是怎么把他震住的?” 童佳期不大不小的送他一个白眼:“你烦不烦?” “不烦啊!” “我烦!”童佳期指着他自己的那张座椅说道:“要么你自己走回去,要么我一脚把你踹回去。” “我选择自己走回去……”张乐乐耷拉着肩膀,固然就闷不吭声的走回去了。 临近下班,童佳期几乎同时收到了来自童妈妈和肖宸的惊人消息。 童妈妈说她要和童佳期大姑出去一趟,晚饭不回来吃。而肖宸的消息则更为劲爆,他说的是:“老六今天到雁门市,晚上为他接风,在家里随便吃点什么就好。” 这两条不大不小的消息传来,可让童佳期愁坏了。童妈妈不在,就凭她这个半吊子,真的能做出什么人间美味来招待他的兄弟吗? 难得清闲的童设计师在上班的时间便开始神游天外,咬着笔杆子坐在办公桌前思索着自己看过、做过、学过的那些家常菜,发现自己脑子空白的时候,她又开始努力的回想着往年招待客人的时候童妈妈都会做鞋什么样的菜色。可惜不想不知道,越想越心跳。童妈妈是做的一手好菜没错,可她们两个却都不是什么喜欢请朋友来家里吃饭的人,而且她们母女两个特别好的朋友很少。 以前沈梦瑶和田野几乎赖在她家吃饭的时候,童妈妈也是简简单单的做些家常菜,有的时候拌凉菜,炸个油炸食品,有的时候则是炒个菜,炖个排骨什么的。 面对贵金属和宝石总是有无数灵感的童设计师,第一次尝到了才思枯萎的尴尬――在她面临一桌菜单的时候。 烦躁的童设计师差一点点就将办公桌踢出个洞来,听见“砰”的响声,屋里的人吓到了,童佳期也被自己吓到了。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谁丢来的麻烦事儿她就必须的找谁。 肖宸去开会了,虽然只是旁听,但也不能随随便便的中途离场讲电话。童佳期给她发了一条短信问道:“今天晚上除了你说的老六,还有谁要来咱们家吃饭的?” 过了很久,肖宸才言简意赅的回过来两个字:“老三。” “两个?!”童佳期激动得站起来,恨不得将手机戳出一个窟窿。 肖宸的短信传来,依旧是那般淡定到惹她肝疼的口吻:“确切的说是有三个,还有温承。” 童佳期败给他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期盼今天晚上的这一关能够顺利度过。 下了班,肖宸来接童佳期的时候就发现她的精神状况十分的萎靡:“怎么了?” “累……” 肖宸肖先生深刻的自我检讨着:“下次我会找个舒服点的地方,也不会让你叫的那么。” “……滚!”童佳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流氓! 肖宸耸耸肩,显然对于自家小女人的杀人视线感到无压力。 “今天妈妈不在,就得我自己下厨了。你的朋友喜欢吃什么?咱们要不直接去望江楼吧?或者让他们送餐……”童佳期对于自己的厨艺十分的不自信。 肖宸看到她这样又矛盾又挣扎的样子,忍不住连连发笑:“我说要去外面吃,在家里太麻烦了。不过他们都闹着要看我的新居,说随便吃点什么都可以。你不要那么紧张,捡拿手的烧两道就可以了,他们要是吃不饱就自己出去再加一顿好了。” “那怎么行?”童佳期撇着嘴,不满的情绪弥漫在整个车厢里:“总不能让他们觉得气场强大处处优秀的你找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笨手笨脚的懒女人吧?” 肖宸的关注点总是与童佳期差别稍大,他甚至被童佳期气鼓鼓的样子所愉悦到了:“是吗?你觉得我气场强大处处优秀?我在你眼里是那么好的男人?” “自恋!” “这是你说的,我一个字都没有改。” 童佳期脸上气的一红,指着前方的路说:“前面右转,去超市,今天老娘要刷爆你的卡!” “刷爆我的卡?可能有点困难。”他在红灯处停下,捏起童佳期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啄吻了几下才说:“童佳期,我的人,还有我的卡,你永远都可以无限的透支。任何时候,只要你想。” 透支他的人…… 童佳期的脸上彻底烧了,十分中肯的评价他说:“你真的很流氓。” 107.第107章 概不退货 肖宸跟在童佳期的身后,看着这个小女人一边嘟哝着菜名一边在蔬菜货架上挑挑拣拣的样子,心情变得格外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童佳期,你买这么多的东西,确定咱们吃的完吗?”肖宸用手拨弄了一下购物车里的整片排骨和刚刚还在欢蹦乱跳的黑鱼,脸色有些微妙。 “反正你今天给我惹了麻烦,就算是硬塞也要把这些东西都吃掉才行。”童佳期用萝卜朝肖宸晃了晃:“咱们两个要做对方最坚定的支持者,你说对不对?” “对!”肖宸勾勾嘴角,那抹笑容就像明晃晃的太阳,灼得人眼盲。他将购物车放到身边,连袖子都没挽就开始陪她在还沾着泥土的青菜货架上挑挑拣拣,挑出来的东西还被童佳期很嫌弃的丢到了一边。 “你看那边的小哥,真帅啊……” “可惜是个有老婆的。” “那又怎么样?像他这样长得帅又疼老婆还会来逛超市买菜的极品男人没有老婆才奇怪吧?不然你说,好男人都有男人了,我们女人怎么办!” 童佳期听着货架对面的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小声”讨论着肖宸的长相外形到她自己,终于有点听不下去了。这哪儿是被人夸奖啊?这绝对是在肖宸强大的气场和完美的外形阴影下,她个人的光辉形象再一次被人无视好吧? 她努着嘴,恨恨的的说道:“不买蔬菜了!” “够了?” “没!”童佳期拉着肖宸就走,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了! “要不别炒菜了,太麻烦了……”肖宸看着童佳期这份儿视死如归的尽头,突然觉得让童佳期下厨可能不是个什么好的选择:“要不就丢进锅里煮一煮,沾一点火锅蘸酱吃算了。” 童佳期知道他对入口的东西要求低,可却没想到能低成这个样子:“你说的不是火锅又不是炖菜,其实就是猪食吧?你拿猪食出来招待好兄弟?我都替你觉得脸上无光!” 肖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丝毫不觉得那样做的话会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老三那个麻烦的人不管吃到什么样的食物都会觉得“很一般”,老六那个比自己还冷漠的科学怪人不管吃到什么样的东西都觉得“都一样”,温承那个货……算了,他的喜好不重要。 他们两个的购买量,说是满载而归也不过分。结账的时候有碰到了那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童佳期装作自己看不见她们对自己的男人觊觎的小样子,一派高贵冷艳模样的对肖宸结账的举动指手画脚的,好像高傲的女王。 好吧……其实她就是在气那两个路人甲,怎么样! 肖宸载着满车的新鲜食材和与食物相比同样诱人的女人一起浩浩荡荡的回了他的家,童妈妈不在,厨房里的任务就完全的压在了他们两个的身上。 童佳期丝毫不觉得男人下厨房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使唤起肖宸来毫无压力,倍感顺手。肖宸的刀工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洗好了菜,任她要求切片切丝还是切块,肖先生总是能够很好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而原本应该在厨房里发光发热的童设计师,看着满桌子料理好的食材,一阵阵的感到头疼。 “哎……这些锅子能不能一起用啊?这几道菜万一炒好了其他菜都凉了怎么办?要么我真的做一锅炖菜吧?炖菜要怎么做……咱们家有没有酒精炉那种小锅仔?我记得好像没有吧……” 突然一个温热而坚挺的身躯紧贴在她的背上,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用他那把似乎能够蛊惑人心的好嗓子问道:“你在紧张什么?” 童佳期仰头看着她,那届白白嫩嫩的颈项随着她的动作露出一个格外优美的弧度。从肖宸的视觉角度看过去,正好将那一节修长白嫩的美景尽收眼底,好像天鹅优美的颈项待人疼惜。肖宸不由得喉头耸动,低下头吻住童佳期微张的唇瓣。.info 这一吻,带着说不出的怜惜与温柔。她似乎能够感受到肖宸对待她时的那份小心翼翼,心中不免得感动。 一吻结束,肖宸用手指摩挲着她殷红的唇瓣,笑着问道:“还紧张么?” “……总有种见你家里人求认可的感觉,有点不真实,当然紧张啊,这是人的正常心理反应。”童佳期的手下意识的掰着菜叶子,把那一把好好的青菜扯到了“碎尸万段”的下场。 肖宸在她手里抢过了那些不堪蹂躏的蔬菜,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童佳期,你很好,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会吗……”她有些泄气,无力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肖宸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心柔声说道:“童佳期,也许你不是最好的那一个,可你一定是最适合我的那一个。鞋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你也应该这样。” 童佳期听了他的话,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反而抡起小拳头锤了他一下,骂道:“你才是鞋!” “好,我是鞋。”肖宸笑起来,那张白白嫩嫩的脸上散发着难以忽视的英气,就在童佳期用痴迷的眼神看着他那张俊脸的时候,肖宸这个煞风景的家伙突然又说道:“不过本店产品一经销售,概不退货。” “不退不换,还是个黑心商家店大欺客啊!”童佳期哼哼两声,指着旁边的土豆说,“去刮土豆皮!” “遵命。”他又在童佳期的唇上啄了好几口,惹得童佳期大脑彻底当机,而肖宸肖先生则利落的去处理那些长相丑丑的但是味道很可爱的土豆去了。 童佳期被他弄得脸颊上烧得慌,打颗鸡蛋上面差不多就能熟了,肖宸这个家伙越来越不分时间场合了,真讨厌! 肖宸敏锐的发现身后有人瞪着他,微笑着看向她通红的脸。童佳期那双本就好像含着千言万语的眼睛更是泛着点点水光,看起来格外的诱人。肖宸突然觉得有些饿,那种饿不是来自于他胃的需求,而是来自面前的女人。 童佳期看着他越发深沉的眼神,立刻读懂了那目光中的含义,本能的崩起了身子后退好几步,傻乎乎的说:“你……你可别乱来啊!今天咱们有正经事要做!” 他的女人对他十分的了解。 肖宸心情愉悦的扬扬嘴角,突然朝着她走过来。 童佳期蓦然绷紧了身子,全神戒备的看着肖宸,脸色阵红阵白的。他突然将手搭在童佳期的肩膀上,然后――在她身后拿了一个削皮器,随后背过身子继续做他“贤内助”应该去做的事了。 童佳期呼出一口气,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终于平复了动作,可是就在这样的时候,她的心里也闪现着一些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似乎是有些失望? 她在渴望着被他碰触,甚至如同平日这样那样的碾压? 唔,太可怕了! 童佳期用力的甩甩头,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今晚的菜品而不是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 “肉和排骨怎么办?鱼呢?”肖宸突然问道。 童佳期想了想,说道:“牛肉切顶刀大块,猪肘子去骨头,还有那些排骨,直接丢进水池子里先泡着吧。哎对了,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帮我把鱼切成鱼片吧?!我知道你行的!”有了肖宸帮忙,童大厨只需要做两件事――待会儿炒菜,以及对肖宸指手画脚。 肖宸稳稳的拿着刀,动作如同拿着野战匕首,看的童佳期先是惊讶然后便是更加惊讶。只见肖宸将洗好的牛肉控干了水分,手起刀落,顶刀大块切得相当均匀。那一节白白壮壮的猪肘子在他手底下转了个圈,待他看明白了那节骨头的大致方向后利落的下刀,两三下就将猪骨与肘子肉分开,连半点肉渣都没削断。那天早已经断气的倒霉黑鱼,在肖宸手底下苟延残喘的时间多了一些――因为切片很费时间。 童佳期看的瞠目结舌,躲在一边画圈圈。 这男人也太能干了吧?他真的只是个搞文职的秘书吗?不会是专业大厨吧? 肖宸看着童佳期郁闷的小样子,却没有告诉他自己曾经去过哪里又做过些什么,这些去骨切肉的程度,远远不及他用刀子做过的所有事。 童佳期郁闷够了,还是决定先准备好需要长时间烹饪的东西,再等人差不多到了下锅炒素菜,肉菜则要现炒现吃才好。因为今天来的都是男人,童佳期想着干脆让他们大块吃肉大块喝酒,才能让他们觉得痛快,因此牛肉排骨和肘子都是重口味的做法,更下饭一些。 猪肘子肉冷水下锅,焯水去腥之后倒入肖宸家的第一个砂锅里,加上花雕、老抽、姜片和冰糖大火烧开盖好盖子,小火煲上个四五十分钟足矣。她又将肖宸收拾好的牛肉放在砂锅里倒满了水慢慢煮着,撇去血沫,留底汤加入作料小火慢炖。排骨则和山药玉米一起放在汤锅里煲着,最后喝汤吃肉,这也是童佳期最喜欢也最拿手的一道菜了。 做完这一切,童佳期准备将小油菜香菇放在一起,茄子豆角放在另一个盘子里,还有肖宸喜欢的口蘑,她也先炒好了肉片等着最后下锅。 肖宸倚靠在门边看着童佳期难得下厨的样子,心情不住的飞扬。 就在就在短短的三个月前,他还觉得自己是天生的漂泊命,飘到哪里算哪里,也许就死在外面了。没想到才过了简短的一些日子,他已经有了个家。 需要炖煮的东西都在砂锅里,需要炒的菜现在还不用动手。童佳期看着井然有序的厨房,心里满满都是自豪感。她双手叉腰,小围裙就像一件极漂亮的小裙子,衬得她脸颊绯红。 肖宸心中一动,大步走过去将她抱起来,直直的往卧室的方向里冲。 童佳期看到他脸上的认真的模样,心里一慌,大叫一声:“喂,肖宸!你要干嘛?!” 108.第108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童佳期看到他脸上的认真的模样,心里一慌,大叫一声:“喂,肖宸!你要干嘛?!” 他并不说话,只是把这个不安分的小女人放在高高的飘窗上面,细致的为她解下了围裙,又一颗颗的解开她衬衣的扣子。.info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划过她的肌肤,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浑身发抖。 瞧准机会抓住了他的手,童佳期凶巴巴的瞪着他说道:“昨天晚上咱们两个说过什么你都忘了?我现在不想没心情也没有需要,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都想着那个事……” 童佳期觉得有些无语,之前认识肖宸的时候他明明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想不明白,只是因为她尚不能理解何谓“食髓知味”罢了。 肖宸不理他,依旧继续着自己的动作。衬衣,西裤,直至她挣扎也不能避免的被脱掉最后一件衣服,浑身上下只余下一件围裙。 童佳期觉得自己光溜溜穿围裙的样子一定窘死了,肖宸却觉得她这个样子很美,很诱人,比传来阵阵香味的食物更加令他食指大动。 掌下的肌肤就像白嫩柔软的豆腐般柔软弹滑,令他爱不释手。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香味,似乎催促着他将脑海里所有的想法付诸于现实。他迷恋的吻上了她的指尖,掌心,慢慢的沿着手臂的位置亲上去,又在辗转于唇舌之间后一路向下。 灼热的吻撩起了心中难言的恐惧,而肖宸小心翼翼的举动却又让她觉得莫名安心。 童佳期真是哭笑不得,任凭她怎么反对肯定最后也只有一个结果。其实肖宸并没有如同她想的那样管不住自己的冲动,正相反,他是个自制力极好的男人,只是面对着童佳期,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就有点不那么灵光罢了。 她站在窗台上可怜巴巴的说:“别在这里好不好……离窗子太近了,会有人看到……”柔弱可怜的样子不能让这个男人心软,相反,每次主动示弱的童佳期都会勾起肖宸更加过分的举动,而她强势的时候,又能恰到好处的勾起他的征服欲。 简单的说,他为她着迷。 他将穿着围裙的童佳期抱进屋子里,手指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掐了一下,惹得这个小女人哇哇大叫。原本兴致正浓的肖先生,在听到客厅中契而不舍的电话铃声时,几乎想要杀人了。 童佳期被他放在衣柜旁边,又尴尬又有些莫名低落的感觉让她觉得别扭。她一定是被肖宸洗脑了,所以才会觉得在这样的时候做那样的事也不是那么让人不能接受的吧…… 肖宸走进来,用一种十分惋惜的口吻说道:“温承说再有十五分钟左右他们就要到了,好可惜……” “可惜个屁啊!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疯!”童佳期黑着一张脸,找了件合体的衣服穿上,一丝不苟的系上了所有的扣子。她觉得这样是最安全不过的打扮,殊不知那种禁欲般的美感,几乎当场就让他丧失了最后一点理智。 他眸色深沉的说道:“童佳期,你就像是我的毒药。”尝一口就会上瘾,让人欲罢不能,贸然停下的话,也许带来的就是难熬的瘾亦或是他的死亡。 童佳期脸上一烧,迅速整理好了衣服围上围裙,开始将未料理的蔬菜炒好。 “叮咚、叮咚……”门铃声不绝于耳,好像屋外的人迫切的想要进来。童佳期默默的盯着肖宸看,无声的质问着――这就是你说的十分钟?这也太快了吧! 肖宸微微耸肩,转身出去开门。童佳期想着自己就在厨房里干好本职工作,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匆匆忙忙的放下铲子跟肖宸一起迎了出去。 第一个进门的就是温承,他夸张的狠狠吸了口气:“啊!牛肉!肘子!还有什么啊四嫂?这屋里的肉味太香了,光闻味儿就能把我馋死了。” 童佳期和他最熟,所以他说的话回答起来也很自在:“还有排骨,水煮鱼。” “哇,都是大菜啊!”温承对着身后的人说:“你俩真有口福,今天的菜那么好!” 听温承一言,童佳期下意识的朝他身后一看,立刻有了种即将被人晃瞎双眼的感觉。 那穿着休闲服的男人像是浑身贴满了“贵气”二字,单单站在外面,就有某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强大气场扑面而来瞬间就能将人震慑住,恨不得立刻为他铺上一层红地毯,恭迎他走入他们那寒酸的小世界里。而那个明显小了很多的男人则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衣服穿得过分整洁,头发也整理的一丝不苟,连那副单调的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的高度都是好似计算过的那样与瞳孔位置极为贴合。 那年轻很多的男人突然上前一步,像极了学校里的三好学生那样乖巧的喊道:“四哥,”然后又对着童佳期平平淡淡的喊了一句:“四嫂好。” 童佳期被这一声“四嫂”叫的有点受宠若惊,站在肖宸旁边连连点头,满脸堆笑。 “这是我们六弟姜寒午,四嫂,你叫他寒午小午或者小六都行。”温承十分热心的把小弟介绍给童佳期认识,然后又对她说道:“另外那个是我们老三魏亚新,做生意的,奸商一个。” 童佳期心里默默念叨了一下他们几个的排行,想到温承叫肖宸四哥,而面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是老三,于是开口喊道:“小六、三哥,你们好。” 那行三的男人听她这声“三哥”一喊,那张风吹不透雷劈不破的厚脸皮居然破天荒的给红了。 肖宸揽着童佳期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低头对她说:“叫老三就行了,没必要叫三哥。” “嘿!肖宸你个小兔崽子!”魏亚新气得涨红了脸,“刚见面就在弟妹面前下我的脸!” 肖宸勾勾嘴角,一偏头示意他们进去,可目光自始至终都在童佳期一个人身上:“还剩下什么没弄?” “香菇菜心刚刚炒完了,待会儿我去炒豆角茄子然后把鱼片汆到锅里就行了。”童佳期回头看了看那三个站成一排的默默盯着他们两个互动的帅哥,额头上似乎要滴出汗来。 这明晃晃的拉仇恨式的帅哥阵容啊…… 可童佳期不知道,除了温承在外,其他两个十分熟悉肖宸脾气的男人看着肖宸用一种充满了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动作抱着童佳期的时候,他们立刻对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肖宸这所房子姜寒午是没来过,不过刚刚买房子的时候魏亚新是来过的。那时候屋子里只刷了****,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肖宸说买一张床一张桌子能吃饭睡觉就行,他和温承两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答应出门采购一套家具的。 再后来这两个小兔崽子在雁门市一呆就是一年,根本就是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温承不着急回去,肖宸就更不着急了。可怜了他这个当哥哥的只能国内国外家里雁门四处跑,生怕这两个小兔崽子有什么麻烦要解决自己没能在身边看着出什么岔子。 肖宸这人不喜欢把感情说出口,对待他们几个是极为随意的,可却也格外小心。他不会让他们几个面临任何一点点的风险,就连他来雁门市投资温泉度假中心的事儿也是肖宸自己跑遍了整个项目确定没有半点风险才拉他过来给钱的。 说实话,魏亚新真的就怕肖宸这样一个人谨慎而孤独的活下去了,只有朋友没有家。不过好在他的担心真的大可不必了,看看眼前的这所房子,这个陈设,一直没人打理的沙发被罩上了干净的沙发套,软绵绵又干净的抱枕看起来极为舒服。光秃秃的露台上摆上了设计精巧的花架,那些绿色的嫩芽静静的生长在花盆里,不知未来将长出什么样的植物。那些设计精巧的家居装饰品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可凑在一起却格外抢眼的家居饰品展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活力给这个沉寂太久的家注入了鲜活的暖流。厨房里飘来了食物的香气令人食欲大开,连他都忍不住开始畅想着未来自己家的模样…… 魏亚新突然觉得心里涨的满满的,因为肖宸那小兔崽子终于开始让人省心了啊! 姜寒午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通常这种人的戒备心很强。他环顾四周之后,忍不住问温承:“这里真是四哥的家?” “呵!我还能骗你啊?你看那大门只出不进的德行,再看看书房那闷骚的黑白配,再看看他屋里床头上叠得那么漂亮的被子,你还问我是不是真的啊?”温承数出了三点证据,完全击溃了姜寒午的疑问:“不过这地方是四嫂布置的,四哥那个人哪儿有那么高的品位啊?再说了,他就是有这个品位,也得有这个耐心才行啊!” 童佳期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给他们三个端了水果来:“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就挑着时令水果切了一盘。饭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们和肖宸先聊聊天,待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品位高雅又会下厨,最关键的是她嘴甜的喊了他一声三哥啊!魏亚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连连说道:“弟妹啊,我们家肖宸给你添麻烦了!” 109.第109章 不同的他 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品位高雅又会下厨,最关键的是她嘴甜的喊了他一声“三哥”啊!魏亚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连连说道:“哎,老四嫁得好啊!”如果不是要留点彩头到他们两个订婚宴当天,魏亚新真想给这新弟妹大把大把的见面礼! 童佳期听着这明显不靠谱的语调,再看看端坐在那里如同帝王般的男人,顿时有点转不过弯儿来。(..info)怎么肖宸身边的男人们一个个都跟双面人似的? 肖宸肖大爷不悦的斜睨他一眼,也没像往常一样很不可爱的对他三哥反唇相讥气死活人,显然他说的这句话并没有犯了他肖大爷的忌讳,也有可能这句话说到了肖宸的心坎儿里。 魏亚新是何等人精,立刻发现了自家四弟很喜欢听别人说他们两个般配一类的话,活脱脱初恋青涩的小男孩。认识肖宸那么多年,从来没发现过他竟然还有那么可爱的时候,有些弟控的魏总裁,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激动,连带一路上被他“摧残”个半死的姜寒午都轻松了。 姜寒午是个学医的,本人偏学术型,很少主动开口说话,看起来木讷的很。但是和自己人相处,姜寒午就显得“活泼”得多了。温承拆了一套扑克牌说要打牌玩,姜寒午斜眼看他,不冷不热的讽刺一句:“你市委书记的位置是打牌赢来的?” 温承知道这厮狗嘴里吐出来的都是冰凉冰凉的象牙,眼睛一眯回他了句:“我是喝饮料刮奖刮出来的,你羡慕吗?” 姜寒午冷笑一声,下巴一扬:“要羡慕我也是要羡慕四哥,你算哪根葱?” “嘿!你这个科学怪人熊小子!!”温承一拍桌子站起来干瞪眼。 姜寒午凉凉的看他一眼,嘴皮子一碰凉凉说道:“老大不小还在犯中二病。” “姜寒午!” “爷爷在呢,干嘛?” 半年没见,两个人见面就要开始掐架。 魏亚新见怪不怪,拉着童佳期嘘寒问暖:“弟妹现在在哪里工作?怎么跟我们家四弟认识的?家是雁门市的?肖宸那臭脾气你受到了吗?” 童佳期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单单那句“怎么认识的”就让她尴尬的不得了,她跟肖宸这孽缘完全就是一夜风流的产物啊!还有那句“臭脾气”,她又不是嫌命太长或者禁得起肖宸号火车反复碾压能确保自己相安无事的彪悍体格,哪儿敢说实话啊?肖大爷哪儿哪儿都是好的,就一点,太流氓了! 肖宸做起了新型肉墙,隔开了魏亚新和童佳期,顺势甩过去一个刀子般锋利的眼神:“魏亚新,你烦不烦?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 “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小两口嘛!” 肖宸脸色臭臭的回他:“我们俩很好,劳您挂心。” 这不识抬举的臭小子,茅房坑里的硬石头! 魏亚新愤恨的吃着他家的水果,别管贵贱,反正不能便宜了这小鬼。 童佳期看着他们几个打成一片的熟络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插不上什么话。温承是雁门市市委书记,肖宸也是那么出色的男人,那老三魏亚新和老六姜寒午显然也不是平常人,她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有着深深的差距,不由得失落。 她笑了笑,柔声说道:“你们先聊天,我去把最后几个菜炒了咱们就能开饭了。” 温承没心没肺的招呼着肖宸:“四哥洗牌,咱打两局!” 见童佳期走了,肖宸也就坐不住了,丢下他们几个就朝厨房去了。 姜寒午推了推眼镜,讽刺一句:“没眼色。” “嘿,姜寒午你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温承怒了:“我见四嫂的次数可比今年见你的次数多多了,我们两家关系特别好,你懂个屁。” 姜寒午咧着嘴角笑起来,有些落井下石的说:“反正我不会被四哥扒了皮。[..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靠!”温承朝姜寒午竖起一根中指。 魏亚新不理两个见了面就吵吵闹闹的毛孩子,反而里里外外的在屋里转圈,每看一处小细节,他心里就又踏实了一分。老四这回是认真的,而且弟妹是个好女人,他这个做哥哥的就放心了,回头见了老大和老二自己也有了交代。 童佳期不知道自己心里干嘛那么闷,进了厨房,那盘茄子又很不听话,油吃得多还爱粘锅底,可把她气坏了。 肖宸走进来看到童佳期烦躁的样子,接过她手里的铲子说:“油大,你教我,我来弄。” “怎么不和他们在外面聊天?”童佳期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有模有样的炒着茄子豆角。 肖宸不说话,反而扭过头来在她额头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童佳期觉得心里软的不像话,知道他这是为了自己。她怕肖宸误会自己不合群,连忙解释道:“我就是觉得你们关系那么好,我突然加了进去,有点奇怪。” “我知道,”肖宸的打手在她脑后揉了揉,眼睛里满是笑意:“你们都是我重要的人,我尊重你们。” 童佳期脸上一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叫人家三哥你不开心吗?” “你可以叫他老三或者魏三哥,”肖宸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你叫他三哥,太亲了,我会吃醋。” “噗……”不得不说,童佳期觉得这个拽拽的肖大爷吃醋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说话间,姜寒午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好像黏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羡慕和些许深思。 童佳期见他走进来,连忙说:“啊……小六怎么进来了?厨房油烟大,你出去吃点水果吧。”印象里做医生的人多多少少都有洁癖,这厨房里又是油烟又是血渍的恐怕会让他感到不舒服吧? “我进来帮忙,”姜寒午四下看了一圈才问:“四哥,家里的碗碟都放在哪儿呢?” “橱柜里。” “哦。” 童佳期看着姜寒午动作利落的捧了碟子碗筷就出去了,行为动作一丝不苟,好像严格遵守某种格式似的。她戳了戳肖宸的胳膊说:“姜寒午是你亲弟弟吧?” 肖宸失笑反问:“怎么可能?你看我们俩长的像吗?而且他姓姜,我姓肖。” 童佳期笑眯眯的又问:“他是不是特别崇拜你?” “你又知道了?”肖宸把炒好的菜装进盘子里,随口和童佳期聊着天。 “是啊,”童佳期嗤笑道:“看眼神就看出来了,魏亚新拿你当儿子那么宝贝,温承敬你又怕你,姜寒午是打心眼里崇拜你。” 肖宸突然转过身来指着自己那双像被潭水浸过的眸子,笑意盈盈的说:“那你看我的眼神,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外面的三个也许都是不轻易让别人看透的男人,可他们之间见面的时候去掉了所有的伪装,摘下了所有的面具,剩下的只有出自于本心的反应,还有无论如何都能放心将自己最私密的事告诉对方的信任,所以童佳期才能看出他们四个男人之间的互动是什么样子的。 而肖宸…… 他是个很难让人猜透的家伙,外人看来,他也许是沉稳的,内敛的,办事滴水不漏的人;在兄弟看来,他也许是不善表达的,可靠的,却又愿意往自己肩膀上扛东西又卸不掉的人;在童佳期看来,他是霸道的,说一不二的,但又可靠贴心的男人。 每一个人的眼里都有个不同的他。 而此刻肖宸的瞳孔里映着她羞赧的样子,除了满满的笑意,还有某种她能轻易读懂的侵占欲。 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步调自己的方法千方百计的将童佳期拉到自己的世界里,态度蛮横的攻城略地,让她无法招架。 童佳期才不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伸了个懒腰哼哼两声说:“本大师累了,看眼神这样的委托明天再来吧!” 她刚刚转身就被那男人抓了回来,狠狠的吻住了嘴唇,那火热缠绵又激烈的吻持续了太长的时间,久到在肖宸面前就化身为乖乖牌邻家弟弟的姜寒午在门口站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小六你不是去厨房拿餐巾纸吗?纸呢?”温承吃着西瓜,嘴边沾了西瓜汁狼狈的很。 姜寒午朝他翻了个白眼,凉凉的说:“没有纸,你自己舔了吧。” “你够了啊!别拿话恶心我,我自己去!”温承把爪子伸到魏亚新面前:“三哥你帮我把袖子卷一下。” 魏亚新坐在肖宸家的沙发上,派头比端坐在办公室里还要足,看见温承那沾着西瓜汁的手腕子嫌弃的紧皱眉头:“太恶心了,你还是自己用牙咬吧。” “我靠,你们太狠了!”温承郁闷了,不就是因为他不够冷冰冰长得又太帅太正气凛然了么,干嘛就那么不招三哥待见?你看四哥那个霸气模式一开路人恨不得跪下的样儿,就因为脸长的嫩了点脾气差了点就让三哥宝贝的跟亲儿子一样。还有姜寒午那个死小孩,成天一丝不苟的学究模样,说起话来句句带刺儿,做事一板一眼的那么不可爱,就占着“最小”这个优势,可却被他们宠得无法无天了。 温承实在是很想高喊那么一句――长得帅性格好也不是老子的错啊! “温承你干嘛呢?袖子都脏了,洗洗手去吧?要是觉得不舒服,我给肖宸买了件新衬衣你去试试。”童佳期端着肖宸刚炒好的那盘菜出来,嘴巴其实还有点红红的。 温承刚才被人欺负得狠了了,现在猛一听童佳期关心的话,立刻恨不得扑上去抱大腿:“四嫂啊,你是我亲四嫂!” 110.第110章 自己的家 温承刚才被人欺负得狠了了,现在猛一听童佳期关心的话,立刻恨不得扑上去抱大腿:“四嫂啊,你是我亲四嫂!” “说什么呢?”童佳期看着他这幅脱去平日老成稳重外壳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你们都去洗手吧,咱们这就开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本坐在厅里的三个大男人动作整齐划一的挤进他家洗手间,为抢一块香皂而吵得刀光剑影的。 童佳期笑个不停,突然就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被拉的很近了。什么土豪总裁,什么医学界精英,什么政界要员,其实也都是些会笑会闹,过着平凡生活的平凡人。 她去厨房把沙锅一个个的端出来,还未揭开盖子,温承鼻子灵,立刻精神起来:“四嫂,炖牛肉?” 童佳期一怔,然后笑着点头说道:“我做的没我妈做的好吃,可能也不如望江楼的厨子,你就凑合着吃吧。” 温承晃晃手指头说:“光是这个身份上,四嫂你就是给我拿过来两根葱,那也是无比金贵的两根葱!” “狗腿子。”姜寒午抱着胳膊凉凉的讽刺,一扭身进厨房帮忙端菜去了。 说话的功夫,肖宸和姜寒午已经帮着童佳期把所有的饭菜都端上了桌。玉米山药排骨汤先一人喝上一小碗,炖牛肉,冰糖肘子,水煮鱼全是大份儿荤菜,下饭又下酒。香菇菜心,豆角茄子外加一个凉拌金针菇海带丝是凉菜,解腻。五个人三荤三素一个汤,完全够了。 那排骨汤炖的一点油星都没有,乳白色清亮亮的汤,配上肥瘦相间的排骨,香甜的玉米和软糯的山药,不但不会让人觉得发腻,反而让人有种胃口大开的感觉。 姜寒午默默的喝着汤,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刚刚他还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在厨房里炒菜,一副居家好老公模样的男人会是自己那个淡漠的四哥,更不曾想到他们那个冷心冷情对女人的态度一向是可有可无物的肖四哥会拉着人家姑娘蛮不讲理上来就亲抓住就不撒手。 看样子温承说的没错,他们家四哥真的变了。 魏亚新本来带来了一瓶极品红酒的,可红酒配这一桌子菜着实有些不伦不类。温承充分发挥着“土著”的优势,轻车熟路的在肖宸家里摸出了两瓶好酒出来,正好配着这桌菜豪饮一番。 有了好酒,就如同剑客有了剑,大侠有了小跟班。魏总裁派头十足的端起酒杯塞给童佳期说:“弟妹,谢谢你今天张罗了这么一桌子好菜招待我们。当哥哥的先干为敬,以后我们家老四就交给你了。” 童佳期端起满当当的杯子,有些愣神。她不怎么喝酒,尤其是白酒。还没等他说什么,肖宸先瞪起了眼珠子十分不可爱的凶了他三哥一句:“她不会喝白的,你什么毛病逮着人就灌?”说完,肖宸把他塞进童佳期手里的就接过来放在自己面前。 桌上其他三个人神色微妙的交换了好一通眼神,魏亚新是个里子面子都能照顾到的男人,这会儿瞧见自家四弟那么重视这个女人,干脆一拍脑门,感叹一声:“没想到弟妹不会喝酒,也是我想的不周到,该罚该罚。”说完,他一仰头连喝了三杯,末了他把杯子倒过来一空,滴酒未留。 肖宸看着魏亚新这个喝酒的劲儿也来了兴致,端着杯子站起来跟他喝,温承和姜寒午一动一静也跟着掺和,四个大男人连一口菜还没来得及吃就先去掉一瓶白的。 童佳期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也升起某种畅快淋漓的痛快之感,那样毫不做作大口喝酒的豪放做派,可不就是男人们最原始的野性魅力么:“魏三哥,小六,还有你们两个,别光顾着喝酒,吃点菜。” “四嫂的菜做的真好。”姜寒午说话的时候并没什么情绪起伏,好像在陈述某种事实一般,本来应该让人觉得木讷的男人却意外的让童佳期觉得他有那么几分可爱来。(..info) “我的手艺比我妈妈的差了很多。”童佳期说道自家老妈的时候,心里满满都是骄傲。 姜寒午歪着头听着,有点沉默,不过这不妨碍他一筷子一筷子的吃肉。温承见他喜欢吃什么,偏偏要和他抢,非得收几记眼刀才高兴。 温承和他两个人比着吃菜,好像餐桌成了他们俩的又一个战场。 魏亚新和肖宸属于那种真正沉稳的人,只不过类型差别有些大。魏亚新不怎么吃水煮鱼,倒是把那盘冰糖肘子吃了不少,眼见自家弟妹在他们几个老爷们包围之间也没什么不自在的反应,心下倒真有几分欣赏了:“弟妹是做室内装饰的?” “不,我是个珠宝设计师。”童佳期答道。 “真看不出来,你这屋子收拾的太专业了。如果不是知道老四真的找了个女人,我们就算进了这个屋子估计也想不到是他家。”魏亚新打趣说道:“这个死小子那么没情调,亏得你收拾的那么细心。” “黑白配确实单调了点,”童佳期笑起来,自有一派温婉的气息散发开来,可却又是那种不卑不亢的模样,丝毫不像是个附庸于肖宸的女人:“自己的家,总要布置得温馨一点才行。” 听了她这句话,肖宸突然转过头,用他漆黑清冽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童佳期,瞳孔里似乎烧着一把火。魏亚新更是把那个“家”字放在嘴边咂了又咂,随后笑了笑问道:“弟妹有没有想过创业,做自己的品牌?” “做自己的品牌……” “是啊,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让老四注册家公司给你,又或者我和你合伙搞个新牌子,刺激一下现在这个市场。”魏亚新端着酒杯,神色很随意,可童佳期就是有种感觉,他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她突然发现屋里的四个男人都在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有些好笑:“魏三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初级设计师,经验和眼界都不高,恐怕贸然出去开公司对我和对公司都不是一件好事。我觉得自己还是先工作一段时间,积累一下经验,再来考虑自己创业的事吧。” 肖宸就知道童佳期会说出这样的答案来,所以见怪不怪,眉头都没动一下。魏亚新点点头,颇为赞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谦虚谨慎又踏实,天大的好事砸在脑袋上也不会丧失理智,出发点和考虑的角度都很理性,十分难得。 “寒午这次来学术会议要开多久?”肖宸看着闷头吃饭的姜寒午问道。 姜寒午停下筷子,像做学术报告那样认真的说道:“一共五天,我的学术报告演讲原本排在了周日,我让他们挪到了第一天。” “第一天?会不会仓促了点?”肖宸是真正关心姜寒午,所以格外的关注他的动向。 姜寒午表情淡淡的,好像那个学术会议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没关系,都一样。” 这就是人家的自信。 吃饭的时候不谈正事,谈的也都是身边有趣的人事物。温承话多,魏亚新风趣,姜寒午冷冰冰的可却每句话都能戳到童佳期的笑点,肖宸虽然话不多可无论他们谈什么他也总有谈资。 童佳期没吃多少就饱了,陪着他们坐了一会儿,实在是听不懂几个大男人聊工作聊投资的事儿,干脆自己冲了杯花草茶,躲进客厅里看电视。花草茶的清香冲淡了从厨房里飘出来油腻腻的味道,又纾解了满屋的酒气,让她觉得格外舒服。 餐厅里的男人们一会儿争吵,一会儿又哈哈大笑,让她有种回到了高中时代,那些单纯又热血的男孩儿们总是这样凑在一起,把义气和感情看得比天还要重。 反正还要在雁门市呆上好几天,吃了饭几个人就要各寻各的去处了。童佳期本以为肖宸会留他们几个过夜,毕竟家里的客房还有很多。 温承和姜寒午一口一个“四嫂再见”,魏亚新则干脆留了一张名片,说:“弟妹,以后老四要是欺负你了或者有什么事儿给你办不到了,给三哥打电话,三哥一定第一时间飞过来给你解决了它。” “行了吧你,就会给人家画大饼光看不能吃。”温承十分嫌弃的看着他说:“怎么就不听你说我有什么需要你就飞过来的?白叫你十几年的哥了!” “你太能花了,我可供不起。”魏亚新摆摆手,懒得跟他计较:“那就这样吧,我们先走了。” 童佳期接过名片,其实有些受宠若惊,眼瞧着肖宸没有反对,她也就这么收着了:“谢谢魏三哥。” “哎,魏三哥就魏三哥吧,总归是有个哥。”魏亚新做事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说走就真的走,先一步下了楼。 姜寒午被他们几个灌了好多的酒,这会儿脸色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就是人显得更清冷了。童佳期以为他就这么走了,谁知道姜寒午突然朝她弯了弯腰,好像旧时候见当家主母那样尊重,还未等童佳期作何反应,他就已经转头跑了。 “姜寒午那个臭小子这是喝多了,四哥四嫂你们早点休息哈,我得去看着他。”温承转了转手里的钥匙,挤眉弄眼的哈哈大笑,也下楼走了。 “不去送送他们?” “我去,你歇着。”说完,肖宸就跑下楼去了。 童佳期回去捧着茶杯继续看电视,厨房那些东西是真的懒得收拾了。 肖宸从外面回来,一打开家门就看到了温馨的柠黄灯光,还有沐浴在柔和灯光里的童佳期。客人们都走了,她随意的斜靠在沙发上,露出一节白嫩的小腿和小巧的脚趾,好似最精致的陶瓷娃娃一般。 111.第111章 两个声音 肖宸从外面回来,一打开家门就看到了温馨的柠黄灯光,还有沐浴在柔和灯光里的童佳期。[..info超多好看小说]客人们都走了,她随意的斜靠在沙发上,露出一节白嫩的小腿和小巧的脚趾,好似最精致的陶瓷娃娃一般惹人喜欢。 童佳期看着综艺节目,时不时的哈哈大笑,看见肖宸回来便顺势扫了这么一眼,眸子里亮晶晶的显得十分机灵可爱:“他们都走啦?你去洗洗澡吧,今天累了咱不收拾了。” 肖宸晚上喝了酒,这会儿更是觉得小腹那里有一团烧不尽的火。可那小女人累了一个晚上了,让她暂时休息下?席间就被这小女人三言两语激起的占有欲强行被他自己压下来,原本已经走向童佳期的男人顿了顿脚步,转身回主卧换衣服去了。 少顷的功夫过后,童佳期就被一双修长精瘦的腿和一大片光滑紧致的平坦腹肌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他只穿着一条四角裤,脖子上挂了一条毛巾,从屋里慢吞吞的走出来,慢吞吞的穿过客厅,慢吞吞的走过童佳期的眼前,又慢吞吞的进了浴室…… 童佳期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发胀鼻子有点热热的,她下意识的往鼻子下面摸了摸,唔,没有鼻血……肯定是肖宸的体积太大,超出了自己的视觉容量,所以才会让她的头脑产生如此大的不适反应! 一定是! 回过神儿来,她都已经忘了自己看的究竟是个什么节目了。广告时间一到更是让人感到百无聊赖,眼前好像又闪过那两条大长腿,修长精瘦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唔,那厮给自己用美男计! 太可耻了! 童佳期气鼓鼓的胡乱按着遥控器,端着花草茶咕咚咕咚往下灌。浴室里的水声极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好像在提醒她――这里有美景,这里有美男。(..info无弹窗广告) 不许他直接过来耍流氓,他就开始玩色诱了吗? 童佳期想说……肖先生你还是真行啊! 电视里播着经典电影,贱贱的女配角抱着男人的大腿吼道:“哦!来嘛!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快来啊!啊!” 她被脑海中的场景和眼前的小段子给都的前仰后合,正笑得没心没肺,突然觉得头顶的亮光被人遮住,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她只觉得黑云盖顶急速向她扑了过来。 肖宸吻住了童佳期的嘴唇,食髓知味般的与她小巧的舌追逐嬉戏。童佳期本是想躲开的,可肖宸只是单手在沙发上一撑,连起跳的动作都没人,整个人已经跨过了高高的沙发,居高临下的压在她身上了。 童佳期被他的举动逗乐了,笑着调侃他说:“我觉得咱们这儿还得给你弄个健身专用的卧室,买点什么跳马或者跑步机什么的,让你发泄一下充分的精力。” “发泄精力的方法有很多,我比较喜欢的是……”肖宸这句话说的极尽暧昧,说道最后,那个清晰可见的答案似乎被他藏在了喉咙深处似的,说的极为模糊,让童佳期对于那个答案开始隐隐有些期待。 可那个答案她始终没能听他说出口,因为此刻肖宸的唇凑近了她的耳朵,用热乎乎的气息说:“我本来想放过你的……”不知是不是因为耳朵那里太痒,童佳期感觉自己浑身一冷,根根汗毛都要立起来了。脑子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喊叫着逃开吧,逃开吧……可心中同时又冒出了另一个声音,好像在对她说,你看,你对他来说是那么重要的存在,骄傲吧,得意吧,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只属于你! 肖宸盯着童佳期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单手捧着她的后脑迎了上去,充满占有欲的吻住对方的唇。玫瑰茄酸酸甜甜的味道在那一瞬间侵入他的味觉,原本就令他食指大动的小女人,此刻就显得更加可口诱人了。 他今天明明是想放过她的,可奈何这个小女人居然那么没心没肺,居然只想着她的电视电影,根本就无视了他的存在。 肖宸不喜欢被她无视的感觉,只能让她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才能让童佳期专注的看着他,只看他一个人。 童佳期被他吻住,一瞬间被对方嘴里浓烈的酒味儿熏得有点醉了,他的吻极富耐心,却又相当漫长。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醉了,还是快要窒息了,只觉得世界天翻地覆,她已经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等她感到一丝凉意传来时才惊觉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解开,连带裤子都被褪去了大半,这种不知不觉就被剥光的感觉着实有点窘,她趁着某个在她颈项上来回啃咬的家伙不注意时想要打个滚从沙发上逃了,没想到仅仅是动了动腿,那个机敏惊觉的男人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小意图,危险的眯着眼睛盯着她。 好似被一条饥饿的巨蟒盯上,刚刚还想要逃走的童佳期有种做贼心虚般的朝她笑了笑,眸子顿时一亮。 肖宸看着她红红的脸颊,晶亮的眸子,还有挂在她脸上那抹明晃晃的笑,好似在无声的邀请他享用今天的“夜宵”。他伸出手盖住童佳期那双总能蛊惑了他心神的眼睛,略显急躁的咬上了对方的唇,趁着她因为视觉受阻而格外敏感慌张的时候不断的吮吸啃咬,然后是她小巧的耳垂,漂亮的锁骨,终至那令他流连往返的柔软之处。 黑暗中,最为酥麻的地方被人不断的攻击着,童佳期绷紧了身子,急促的喘息着。肖宸在她紧实的腰际上轻轻抚摸,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而后那只大手慢慢的向下移动着,很快到了那个最为羞人的地方。 童佳期突然受惊似的一把抓住他的腕子,挣开了眼睛的束缚,那张布满红霞的小脸像是快滴出血来了。可那个快要让她疯掉的男人却仍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像是能随时掌控时局的棋手,又像思考如何吞掉猎物的豹子。她不抵触与肖宸的亲热,可是按照这个频率下去,就算肖宸的身体吃得消,她也快吃不消了:“那个……今天不要了,好不好?” 肖宸看了看那只抓住自己手腕的柔胰,听着平日彪悍的女人用这种软糯糯又略带哀求的语调和自己说话,哪儿还有可能再放过她? 他慢慢的靠过去,将童佳期圈在沙发角落里一分分的靠近,她那双眼睛里闪着明显的躲闪和害怕,让他有种逗弄她的快意。 童佳期慢慢的缩起身子,直到肖宸靠的越来越近,近到她已经分不清哪个是他的呼吸,哪个才是她自己的,才听到他哑着嗓子,用极尽霸道暧昧的语调说道:“不行。”这,是她刚刚那个问题的回答。 用来大声反抗的小嘴被人封住,肖宸一手将她的两只手压在透顶,另一只手则开始四处点火。童佳期只觉得他那双该死的手每一下都能给你碰到她身上最软最痒又最渴望碰触的地方,然后所有的理智也都随着他的动作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狭小却柔软的沙发上燃烧着两个人的热情,肖宸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猛兽,捕获他的猎物,然后又用最激烈的方式将它吞入腹中。童佳期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又被一下下激烈的动作惹得连连尖叫。两个人从沙发滚到地毯上,又从客厅一路折腾到卧室里,空旷的屋子里充满了男人粗重的喘息还有女人隐忍的闷哼,某种旖旎的香气随着热情的升温从卧室中氤氲飘散着。 童佳期不知道他们两个又是荒唐到了晚上几点,只知道自己早上是一扭身的时候被疼醒的――她的老腰昨天又差点被折腾断了。 她的手往腰后面挪动想给自己揉一揉,可胳膊却也没什么力气了。好在那个逞了一晚上威风,又无视她连连求饶的男人还有几分人性,这会儿主动接手了她的工作,用那双温暖的手慢慢在她腰上推拿,舒服的几乎让她再一次睡着了。 可感受到那双原本就在腰际按摩的爪子突然伸到了不该去的地方,蛰伏已久的野猫拍掉了他的手,几乎跳起来瞪着他吼道:“肖宸你大爷的!你够了啊!”昨天晚上那些不好的记忆重新回归她的大脑,童佳期的脸上像是被打翻的染料盘,五颜六色的混在一起,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于是童设计师又毫不吝啬的丢给了肖大爷两个字:“禽兽!” “嗯?”肖宸听了也不恼,只是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在她小腿上漫不经心的划过,吓得童佳期立刻没了刚才的气势,好像蔫了的茄子一样。 肖宸闷声笑了,伸手拦住她的腰,一把将她圈回到自己怀里,神色里带着某种浓浓的餍足:“这么有精神吗?” “没……”童佳期认栽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枕着,又是埋怨又是示弱般的咕哝:“我腰酸死了……” 肖宸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心情好的不得了:“腰酸的话今天让张乐乐帮你买午饭,或者我让李竹星找人给你送过去。” “哪儿用的到那么麻烦,我又不是纸糊的。”说完这句话,童佳期意识到有点不对,连忙改口说:“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因为腰疼就影响到自己正常工作的,你明白吗?正常工作最重要!正常的,工作!” 112.第112章 突发状况 肖宸送她去上班的时候,童佳期在门口看到了邢海璐一闪而过的身影。(..info)她还是老样子,穿着打扮入时又漂亮,可她的气色很差,有些失魂落魄的。 童佳期没打算和她打招呼,因为这个女人最喜欢用恶意来揣测别人,她无意践踏对方敏感脆弱的神经,所以没有必要假装自己和她很熟。 肖宸显然也是认得这个给童佳期带来若干麻烦的女人,朝着车外走过的女人扬了扬下巴问道:“她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你认识她?”童佳期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完全想不到肖宸和邢海璐有过什么样的交集。 肖宸总不能说当时刚刚和她接触的时候那个叫邢海璐的女人曾经色诱过自己吧?童佳期这个女人虽然大度也有些粗神经,可这种事儿还是能免则免吧。趁着童佳期还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上班去吧,晚上我早点来接你,今天咱们去望江楼试菜。” “嗯,好。”童佳期下了车,顺手接过了肖宸递来的超大份早餐,习以为常的奔赴a组办公室去了。 园艺博览会的差事搞定,公司的工作无非就是给客户打打电话,修一修以前的草图,顺便下午例行公事一般的在大卖场里逛一圈,看看哪种款式哪种风格的设计更加讨人喜欢。不过像童佳期这样是不是跑到下面来的设计师在伊宁珠宝公司里也算是个奇景了,所以销售这块的人见了问东问西的童佳期不觉得烦反而觉得亲切,童佳期问一句,他们就把知道的全都告诉她了,非常合作。 张乐乐最近业务做得越来越好,成天成天的见不到人影子。原先组里后勤这块儿的活儿不起眼,可他一不在了大家亲力亲为,怎么干怎么觉得累。 季姐嚼着没滋没味的盒饭,突然就想到了张乐乐的好:“以前乐乐天天蹲在办公室的时候咱们的伙食还好一点,现在他成天不见人影子,咱们这生活质量也下来了。(..info)” “我也发现了……”石凯不爱吃青菜,偏偏最近打电话送来的盒饭里都是这种快要淡出鸟来的绿叶菜,平时不觉得,这会儿他倒是充分认识到张乐乐的重要性了。 a组的设计师们一致想到了相同的问题――一个合格的吃货小弟很重要!八卦又贱格都不要紧! “咱们是不是再招个内勤?”魏巍嘴里叼着筷子,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以后张乐乐的差事会更多,就算找个新业务恐怕也没有他办事周到。还不如招个后勤来做内务,就当是给张乐乐找个徒弟了。” 童佳期哈哈大笑,调侃一句:“魏巍大神,为什么我觉得就算咱们再去找个妹子回来也没张乐乐干活细心呢?” 于是众人又非常离奇得一致沉默下去了…… 张乐乐同志绝对是个比妹子还细心,比妹子更八卦的好员工。 童佳期闲下来就有功夫发着呆想东想西的了,她突然觉得他们设计师的工作真是很有意思,有的时候忙的要死无暇顾及吃饭,有的时候又闲的要命,如果不是自己找事来做的话根本就无所事事。 很显然,被一辆火车反复碾压过后,童设计师表示自己不但不想给自己找点什么事儿做,还恨不得找一张床躺上去,舒舒服服的再睡一会儿。 到了下班的时间,童佳期的精神头还是没能好起来。石凯看着她有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倒是季红没那么多避讳,同是女人又是过来人,童佳期整天哈欠连连又有点懒洋洋的的样儿,怎么可能猜不到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趁着石凯和魏巍都走远了的功夫,季红用手肘碰了碰童佳期的胳膊说道:“年轻人还是节制一点比较好吧?” “季姐……”她冤枉啊! 童佳期刚想解释,只听季红笑眯眯的说道:“留点精力到洞房花烛那天再用,那才够浪漫。.info” 噗…… 果然是她打开办公室的方式不对吗?怎么今天大家一个个的都那么奇怪。 在季红暧昧的目光下,童佳期硬着头皮上了肖宸的车。 “怎么了?”肖宸看她脸色绯红,好奇问道。 童佳期等他一眼:“还不是你害的!” “我?” “闭嘴!开车!” 肖大爷耸了耸肩,什么都没说,开车走人。 有的时候吧女人得哄得惯着,不过她如果有需要的话,那时必须得冷着的。显然童佳期这个状态就是需要自己冷静一下的,肖宸才不会没事儿触她的眉头。 下班高峰时段,路上有些塞车。肖宸放一首舒缓,缓和一下童佳期焦躁的心情:“刚才李竹星说伯母已经到了。” “哦,”童佳期把视线从车外收回来:“你有没有发现我妈最近特别忙?” “还好,伯母没有工作原本就是围着家里和你转。现在你有了我,她自然是要找回自己的爱好和生活了。”肖宸专心的开着车,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自恋。 童佳期无奈的轻笑,还是很聪明的没有道破这一点。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菜都已经上桌了,童妈妈一道菜夹上一口到这会儿也都饱了。 “李竹星,你这是要把客人们都撑死啊?那么多!”童佳期放下包包,拉开凳子坐在童妈妈身边。 “四嫂我可没想撑死谁,还不是计算着有谁会来,都是些什么身份嘛。”李竹星做生意做了那么多年,办事也学的圆滑周到了许多,说话也好听:“不是说四哥的兄弟要来嘛?在四哥地界上,哪儿能让他们扫兴。” 童佳期想了想昨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就没减过:“那你可小心了,没点好酒备着的话可伺候不好那几位爷。” 李竹星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四嫂放心,我这儿什么都没有,就是好酒好菜管够。” 童妈妈笑靥盈盈的说:“小李这边的菜烧的就是好,什么时候来都有新菜色可以尝。” “伯母您过奖了,我这儿就是随便请了几个人来做家常菜,随便吃吃。”李竹星顺手给童妈妈上了茶。 “随手做做?你可是太谦虚了。”童妈妈笑道:“以前其实我不会做饭,后来要带童佳期所以才学了不少花样。她小时候又挑食,为了给她吃点土豆淀粉类的东西我还做过一道叫芙蓉莲泥的菜,隔三差五就哄着她吃。” “是吗?这名儿新鲜,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一说到吃李竹星顿时来了兴趣。 童妈妈也不藏私,大大方方的说道:“原材料挺简单的,就是普通的土豆,葡萄干,巧克力。把煮好的土豆弄成泥,再拌上葡萄干和巧克力碎屑,上面盖上一层打发的蛋液。外面看着是白色的,里面吃起来是软软甜甜的,女孩儿们应该都喜欢。” “伯母能把这个菜给我们大师傅做一遍吗?”李竹星可会抓住所有的机会完善自家的菜谱:“让他们学学,以后四嫂什么时候想吃我们给她弄,省的您老人家在厨房里烟熏火燎的呛得慌。” 童妈妈看了女儿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也就应了李竹星的要求。 他们俩去厨房了,只留下肖宸和童佳期两个人对着一大桌子的菜发呆。 “这也太多了……”童佳期有种无从下筷子的感觉。 “还好吧,你和我都不打算请很多人来,所以这桌酒席就要弄得精致一些,好好款待一下朋友。”肖宸边吃边说道。 童佳期仔细一想,好像也对。她这边除了那些“亲戚”之外,只有石凯他们几个人要来。如果非要说什么特别重要或者特别需要注意的客人,只能说是那个主动要求参加订婚宴的李总了。所以说他们这个订婚宴其实和家宴也差不多了,多多少少的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肖宸为她夹了菜,无视她挑挑拣拣的样子,非让她多吃几口蔬菜。过了好一阵也不见童妈妈和李竹星回来,童佳期有点坐不住了,特别想知道他们在厨房里做什么呢:“要不咱们去厨房看看?” “吃饱了?” “嗯。”童佳期一抹圆滚滚的肚皮,笑道:“撑了。我要是再这么吃下去,非得变成个胖子不可。” 肖宸走在她身侧,伸手捏了捏她腰上微凸的肉肉说:“胖一点手感好。” 童佳期立刻瞪着他说道:“今天人可都在呢,不许耍流氓!”肖大爷耸了耸肩,对此并无任何回应。 还没走进厨房里,就听见了童妈妈和李竹星两个人零零星星的笑。他们两个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李竹星满手的土豆泥和站在袖子上的白色蛋清沫。 看见他们俩来了,李竹星晃着憨厚无比的傻笑,端着牌子走过来:“四哥四嫂,你们尝尝,我做的!” 肖宸只消看了那个卖相就顿时没了兴趣,扭过头,看都不看他手里那坨泥。 李竹星倍受打击,回过头来用晶亮亮的眼睛盯着童佳期,就等着她说出些什么不一样的话来。可作为这道菜曾经最忠实的爱好者,看着这一坨明显巨大很多的东西,她也只余下尴尬的笑了:“卖相……挺好的……” 童妈妈拍拍李竹星的胳膊告诉他:“小李,端到屋里让他们慢慢尝吧。” “对,慢慢尝!”李竹星眼睛一亮,捧着盘子就往楼下走。 肖宸和童佳期无奈的笑着跟上他,那家伙嘴里还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的:“刚刚伯母都说味道好吃了,你们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 “我妈那是不想给你落面子,是不是啊妈?”童佳期回过头去,却意外的没有见到应该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一抬头,童妈妈正扶着墙,身体摇摇欲坠的晃,少顷功夫便一头往下栽了下来。 “妈――!!” 113.第113章 究竟如何 “我妈那是不想给你落面子,是不是啊妈?”童佳期回过头去,却意外的没有见到应该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一抬头,童妈妈正扶着墙,身体摇摇欲坠的晃,少顷功夫便一头往下栽了下来。 “妈――!!” 看到童妈妈摔下楼梯的那一刹那,童佳期的心差点从胸口里跳出来,整个人都凉透了,手脚更是不听使唤。还好肖宸眼明手快,几步蹿过去,在童妈妈摔到地上之前稳稳的接住童妈妈的身子,饶是这样,他的手臂还是蹭破了一块皮。 “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童佳期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握着童妈妈的手不肯松开:“李竹星你还愣着干嘛?叫救护车啊!” “别……别叫救护车……”童妈妈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睛都很难睁开了:“我不去医院……佳期……妈妈不去医院……” “到底怎么了?”童佳期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童妈妈被肖宸抱在怀里气若游丝的看着她,极为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来。童佳期心疼的不得了,柔声问道说道:“妈,咱们去医院看看好吗?你这样,我害怕……” 童妈妈摇摇头,手指无力的拽了拽肖宸的袖子:“肖宸,咱们回家。” 肖宸脸色也很僵硬,童妈妈执意不去医院,他一个做小辈的本该劝着,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咱们回家”这四个字,压在他心里很重,重到他将本该坚持的事一下就被打破了。 “四哥,怎么办啊?”李竹星也慌神儿了,刚才捧在手里的东西早就被他扔到了一边。童妈妈要是在他这儿出了什么事儿,别说四哥会不会迁怒于他了,就是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帮我抱着点伯母,我去给老六打电话。”肖宸满心疼惜的伸手擦掉童佳期脸上的眼泪,轻声说:“别怕,有我呢,伯母肯定没事儿的。” 童佳期流着眼泪,哽咽着点头。 肖宸觉得童妈妈这个样子很不对劲儿,好像她自己是知道些什么的,但是却又很怕童佳期知道,所以必须藏着掖着。 为什么? 他只知道有的病要是拖下去迟早拖出问题来,不能放着不管。童妈妈这样讳疾忌医……他突然想到了很不好的事。 “佳期,你带着李竹星去把车提出来。”肖宸把钥匙往她手里一塞,然后联系姜寒午去了。 童佳期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有些不利索了,踉踉跄跄的跟在李竹星旁边。 “四嫂啊,你可别哭了……”李竹星是个大老粗,平时也没几个能上了心的女人,眼见着四哥媳妇哭成这样了,他一个“自己人”就心疼的不得了:“伯母说不好是低血糖了,要么就是坐着坐着起猛了,你可别胡思乱想。” “是吗?”童佳期还是流着眼泪,可李竹星的话让她能稍微好受了一点,可她但凡的头脑还没有那么迷糊的话肯定能想象得到,平常人哪儿有刚吃完晚饭就低血糖的? 一路上童佳期都握着妈妈的手,生怕自己挪开眼睛或者放开手,妈妈就不见了。她不敢确定没有童妈妈的世界她究竟能不能活下去…… “佳期,妈妈没事。”童妈妈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可她刚开口说了没两句话,立刻就将头伸出窗外哇哇得吐了出来。 童佳期心疼得要死,刚刚止住的眼泪就开始成串的落下。 李竹星看童妈妈这样不是办法,下了车找来自己的员工捧了盆温水出来给童妈妈擦脸漱口。这会儿童妈妈是真的再也没力气说话了…… “我看伯母可能是胃炎或者肠炎吧?不然这又是眩晕乏力又是呕吐的说不通啊。”李竹星那两条粗犷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 肖宸联系好了人回来,看到童妈妈这种吐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伯母不要去医院就先回家,李竹星你和童佳期两个人在后面看着点伯母,我来开车。” “四哥你悠着点!”李竹星饭店不管了,场子不看了,干脆陪着他们把童妈妈带回了肖宸家。 姜寒午和魏亚新两个人早就等在了门口,眼见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抱着一个中年女人跑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哭成泪人的童佳期还有一脸严肃的肖宸。 “别多问,先看看人怎么样了。”肖宸一拧门锁,踢开房门。 姜寒午不知道从哪里被人拉来,身上的医生白袍还没换下,眼见着童妈妈这幅样子,他那张冷冰冰的脸都能冻死人:“病人什么症状?多久了?为什么不送医院?” “刚刚突然眩晕摔倒,虚弱呕吐。”在场众人里,童佳期不停的流眼泪,李竹星慌了心神,只有肖宸还能保持冷静:“伯母她不让送医院……” 姜寒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皮子微动,但是没多话。不过大家认识那么多年,他什么意思肖宸也明白。在姜寒午眼里他一向是个冷静自持由坚持自己原则的人,可他的原则因为一对母女亲手被自己打破了。别说姜寒午,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很意外。 肖宸没说话,先一步进了卧室垫高了被子才让李竹星把童妈妈放下。 童妈妈好像很累,眼皮都懒得抬上一下,可嘴里还是咕哝着:“佳期……你先出去吧……佳期……” “她在说什么?”肖宸问道。 李竹星离得最近,仔细听了一会儿才说:“伯母让四嫂出去。” “为什么要让我出去?”童佳期哭的身上有点虚,要不是肖宸扶着她的肩膀,她早就摔倒了。 “出去吧,寒午是他们院里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你应该相信他。”肖宸揽着童佳期出了门,抱着她的胳膊始终没有松手。 魏亚新每当心烦的时候就想点上一根烟,可这个时间不对,场合也不对。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其实也有点尴尬。他家里的女人们一个顶上一个强悍,她们从来不会哭,就算哭也要把眼泪当成刀子用,要么刺破敌人心脏,要么为自己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可童佳期和那些女人不一样,魏亚新知道也明白,所以看在眼里才为自家老四着急,也为这个四弟妹着急。 “弟妹你别紧张,小六家里有中医的底子,后来自己又去学的临床外科,一般的病症难不倒他。”魏亚新只能说出这么不疼不痒的话来安慰她了,要知道魏三哥这个人对不关心的人向来是理都不理,有人死在他脚边上他说不好也会一脚迈过去看都不看一眼的。 “嗯……”童佳期把所有的担心都强行压在了心里,这个时候她不能乱,她乱了妈妈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去洗个脸。” 瞧着童佳期进了浴室,魏亚新咳嗽两声,问道:“老四,之前这个伯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说的是发病的征兆。” “没有。”肖宸很确定:“她的精神一向很好,我和童佳期的关系稳定之后她还和亲戚到处去玩,家里的负累也放开了些,应该是心情和身体都不错。” 魏亚新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他身边多是特权人士,身体状况二十四小时的有人盯着,就连体温的变化都有个纸质的报告给他们看,所以童妈妈这个状况对这些公子哥儿来说才是最棘手的。 童佳期擦干了眼里洗了脸,人也精神了一些。 肖宸顺势握住她的手给她一点点支持。 从相识到现在,他从没见童佳期哭过。就算是被心爱的男人抛弃,就算是工作被人打压欺负到没人敢找她做设计,就算是被章雪萌奚落差点把她的自尊踩到泥里,他都不曾见过这个女人掉一滴眼泪。而现在,大片大片泪水染湿的衬衣还穿在他的身上,童佳期也不是无坚不摧的女人,他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 “我没事。”童佳期挤出一个笑脸来,可还是不错眼睛的盯着那扇门。 不一会儿,姜寒午从里面走出来,脸色似乎缓和许多。 “寒午,怎么样了?”魏三哥迎上去问道。 姜寒午的眼睛在童佳期身上停留几秒钟才说:“伯母没什么大碍,不过身子比较虚。我和伯母说让她和我回去调养一阵,连到我那里走走看看,伯母答应了。” 童佳期早就按耐不住,跑到屋子里去了。 童妈妈朝着女儿笑了笑,好像很累的样子:“傻孩子,我说没事你偏偏还要那么紧张,害的我也紧张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刚刚都快被您吓死了!”童佳期抱着自己的妈妈,浑身都在抖。可她却额米有看见,他身后的男人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肖宸压低声音问道:“究竟怎么样,你不擅长说谎。” 姜寒午那张像被冷水泡过的脸闪过一丝不确定道:“看情况可能真的是我想的那样……” “你想的那样?” 姜寒午指了指自己的头,没说话。 肖宸知道姜寒午研究的科目是什么,精神一下就紧绷了:“只是因为眩晕?” “不,因为你们形容她呕吐的样子……呈喷射状,应该是颅内压的问题。”姜寒午闷声说道:“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才行,四哥,不能瞒着了。” 114.第114章 强颜欢笑 “四哥,不能再瞒了。(..info好看的小说)”姜寒午说失态严重的话,那就是真的很严重。 肖宸摇摇头,说道:“再看看。” 这个时候童佳期从屋里走出来,满怀歉意的对他们说道:“寒午,魏三哥,真的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弟妹这是哪儿的话?你妈妈就是老四的妈,就应该告诉我们,趁着我俩在赶紧帮你们小两口分担一下。” 姜寒午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一定会忍不住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的,于是开口道别:“四嫂,我是开着一半会跑出来的,我要回去了。” 魏亚新知道他其实不是要回去开会的,而是想要开溜,所以一同表态道:“我和小六一道回去。” 童妈妈从里面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突然大声说道:“佳期去送送人家,肖宸你来帮我垫垫被子。” 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还是李竹星先反应过来说:“那四嫂,我也走了。” 童佳期送他们几个出门刚走了几个台阶,李竹星就连忙拦她:“四嫂你快回去吧,家里得有个人看着。” “那你们慢慢走,我回去看一眼。”童佳期笑道:“今天的事儿真是谢谢你们几个了。” 姜寒午欲言又止,终于还是看着童佳期回了家,没说什么其他的话。 童佳期回家的时候肖宸和自家妈妈还在屋子里,她走过去,刚要推开门,就听屋里肖宸说道:“您要瞒着童佳期吗?” “佳期这个孩子最重感情,如果知道我身体状况是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安心订婚结婚?我这个做妈妈的疼了她一辈子,我不想在她最关键的时候扯她的后腿。”童妈妈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可说到童佳期的时候,她就好像又有了力气。 肖宸沉默片刻,说道:“我和童佳期两个人都认为您的身体是最为重要的,我们两个订婚的事可以推后。” “佳期的幸福已经推后太久太久了,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童妈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肖宸,答应我别告诉佳期,也别让她有什么负担。我想看你们两个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肖宸问道:“之前您和亲戚去度假中心的事儿其实也是骗我们的吧?” “嗯,我第一次去体检中心的时候体检中心的大夫说我的脑部有阴影,需要进一步拍片检查。等着大医院检查报告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身体越发不好了,有的时候是头痛,有的时候是晕,像是今天这样的状况还是第一次。”童妈妈似乎连呼吸都是累的:“是肿瘤,不能确定良性还是恶性,我很怕,不敢告诉佳期。” “可她最后还是会知道的,而且她有权利知道……伯母,您这样瞒着她其实不是法子。”肖宸说:“寒午是脑科权威,您这个症状交给他来照顾是最好不过的。明天我就帮您收拾东西,尽快动身。” “不。”童妈妈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不看着佳期好好的订婚,踏踏实实的定下来,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屋里的两个人因思考着如何隐瞒真相而沉默下去,而屋外的那个人早已因为知晓真相而如遭雷击。 透过门缝里透过微微的光,童佳期看着妈妈苍白的面容,听着她坚定的语气,一瞬间泪如泉涌。她用全身的力气克制住想要推开这扇门的冲动,因为不想让童妈妈担心,所以她必须自己忍着、痛着、被内心的恐惧感独自折磨着。 她躲出了屋子,在有些陌生的园子里呆呆的坐着,她突然想要抽一根烟,这样她就能告诉别人,你看,这个傻女人明明不会抽烟偏要吸两口,呛得泪汪汪的还要抽,真是活该! 可这里不是她那个只有二三十平米,只有她和妈妈的家,所以那盒早就被扔在角落里的烟依旧静静的躺在那个角落里,无法解她的燃眉之急。.info[] 她抱着膝盖坐在草坪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忍着眼睛里热辣辣的感觉,不想再哭了。 突然有人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一抬头,肖宸关切的目光落在她的眸子里,立刻将她忍住的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他在童佳期身边坐下,十分肯定的问道:“你都听到了?” “我妈不想我知道。”她变相的承认了。 肖宸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有四天,我们就要订婚了。等订婚宴结束后,就劝她和老六回去。” 童佳期靠在肖宸的胸前,将所有的恐惧和害怕都剖开给这个男人看,因为只有他才能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别怕,有我呢。”肖宸的话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作用,让童佳期渐渐的平复下来。 行人看着这两个年轻的男女,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眼神。 肖宸不想让他们两个成为被围观的对象,拉起童佳期随便在园子里走走。童佳期异常沉默,周围的气息也失了往日的活力。他停下步子,转过身扶住童佳期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然后认认真真对她说:“童佳期,你这个样子,不但会让我担心,更会让伯母担心。她已经为了你不愿意就医了,你还想让她不能安心,不愿意和老六一起走吗?” “不……”童佳期苦笑说道:“肖宸,你不明白妈妈对我来说代表了什么。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她一直爱我保护我,就算现在身体差到这个地步,她想的也是我。我这个做女儿的,除了让她操心之外,其实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 肖宸抓了抓她柔顺的头发,用略带艳羡的口气说道:“我妈没的早,我一直自己在外面飘着,我不知道什么是母爱,只知道她曾经是很疼我的一个女人。你的心情虽然我也许不能完全的体会,但我从心眼里尊敬你母亲,所以我会替她好好照顾你,也请你相信我,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来治疗她的病症。” “还不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童佳期露出一个坚强的笑脸来:“也许是个良性的小肿瘤而已,对不对?我不应该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我应该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上去陪她。” “嗯。”肖宸知道,他的童佳期就是那么坚韧的一个女人,哪怕她的内心那么柔软。 回到家,童妈妈已经睡着了。她躺在柔软的被子里,脸色异常祥和。 童佳期曾经想着“以后一定要给妈妈幸福,让她过上最好最清闲的生活”,可现在想来,她为什么一定要想着“以后”呢?为什么不是现在?为什么不是她能给的每分每秒? 童佳期很后悔,从未有过的那样后悔。 肖宸联系了姜寒午,将童妈妈脑部有阴影的事告诉了他。姜寒午很严肃的告诉肖宸,脑部肿瘤可大可小,一旦恶性癌变,这个人也许就救不回来了。今天耽搁的每一分钟,就给救治疾病带来一分风险,然而这种风险通常是亲人不能忍受的。 童佳期在屋里呆了很久后才走出来,肖宸问她要怎么做,她说:“我们尽快订婚,等订婚以后就劝她和姜寒午回去,让寒午好好照顾我妈妈……” 肖宸对她笑了笑,说道:“好,我们找最好的大夫。” “我妈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把所有事都弄清楚了,”童佳期顿了顿,又说:“所以对她来说,你是她在家里的同盟军,她会相信你在帮她瞒着我。” “嗯?” “明天我可不可以托你把我妈的脑ct片子拿给寒午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先开一些抑制类的药物来也行。”童佳期忧心忡从的看着那扇被她亲手关上的门说:“我怕咱们两个的事这么拖下去,我妈妈一直不肯就医,这样拖得久了说不定不但耽误了救治时间还会让恶性细胞增长。” “你放心,药物的事我刚才已经和寒午提过了,明天我就把片子拿给他。” 童佳期听了他的话,觉得心口那里好像被人披上一件温暖的衣服,那么贴心,那么暖人,好像只要有他在,真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他会帮她将没有想周到的事补全,他会在自己力不能及的地方为她做好一切。 “谢谢你肖宸。”这一次,她主动的抱住了肖宸,脸颊和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一下下沉稳的心跳声,她才能觉得自己的人生不是那样苍白无力的。 可是童佳期还是没有预料到强颜欢笑对于她来说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这两天每天早上看到童妈妈依旧早起为他们两个准备早餐,她的眼泪就止不住想要往外掉。往常活泼又话多的童佳期沉默下去,沉默到连肖宸都觉得不适应了。 公司的事她完全提不起兴致,她再也没有心思去看那些五彩斑斓的宝石,再也没有心思去看那璀璨耀眼的钻石,也再没心思翻动那一本承载她无数灵感的画册――她的世界变成了暗色,就连那些剔透经营的白在她看来也是灰蒙蒙的。 只过了一天,童佳期就迅速的瘦了下去。肖宸接她下班的时候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只会觉得更加心疼。 她不说一句话,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车子里,只有到家的时候才会露出半点笑意。童妈妈虽然也是笑的,却又是敏感的,肖宸不能让她不安,更不能放着童佳期不管。 终于受不了车子里的沉闷,肖宸找了个机会将车子停在路边,突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侧身捧过童佳期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 115.第115章 残忍的玩笑 终于受不了车子里的沉闷,肖宸找了个机会将车子停在路边,突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侧身捧过童佳期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仅仅是几秒钟的光阴,似乎全世界都陪着她繁纷复杂的心情停下来了。她慢慢的找回了自己的思维,慢慢的认清了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又为何失魂落魄。 “童佳期,你这个样子究竟是想让伯母安心,还是想要让她不安?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想过我?你总说你和伯母的感情那么深,那你就该像她期望的那样好好活着,而不是把自己搞成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肖宸板着脸,异常的严肃。 童佳期不是没见过他这幅样子,那个时候肖宸问她“童佳期,我是你什么人?”眼神格外锋利刺人。而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此肯定,因为他是她的人,所以她必须正视肖宸的提议,必须正视他对自己的要求。 “我懂……”好似一声叹息,她已经失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强迫自己忘掉所有不快,必须打起精神来。 童妈妈这两天格外嗜睡,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肖宸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彻底将她接到自己的家一起生活,他们两个打包了饭菜直接带回家,还有童妈妈喜欢的甜品。 “哎呦,你们瞧瞧我,睡的沉了就把做晚饭的事儿忘了。”童妈妈满脸自责,看得童佳期心疼的不得了。 “妈,刚刚我和肖宸两个人是正好经过了这家店,我说自己想尝尝看,肖宸就给家里打电话了,不过您没接,我就猜您睡了。”童佳期将打包回来的菜回锅热了一下盛到碟子里,连米饭都是现成的:“待会儿吃晚饭了您尝尝这家甜品,传说是我们那片商业区里味道最好的一家了。” “好好好,放着吧,吃了晚饭再说。”童妈妈笑的十分愉快,可她却看出童佳期这两天心情不好,隐隐担心着佳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反观肖宸一派坦然的模样,她又觉得自己女儿肯定还被他们蒙在鼓里,就是这个忐忑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吃了饭,肖宸躲进书房里处理积攒下来的工作,童佳期陪着妈妈看电视吃甜品,可真的没能将电视机里的节目看进去,甚至连那又臭又长的电视剧讲的是什么都搞不懂。 “佳期啊,妈妈看你最近怎么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和妈妈说说吧?”童妈妈问这一句,其实是想知道女儿到底知不知道她身体的事。她其实很了解自己的女儿,童佳期真的曾经想过就放弃了订婚结婚,专心带着她去检查治疗将肿瘤的隐患彻底解除。可她身边的人如今是肖宸,不是原来那个只爱自己和前途的男人,因此她还能冷静理智的坐在这里。 如果不是肖宸今天给她提了醒,恐怕童佳期就要装不下去了。这会儿她敏锐的发现了妈妈的担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妈,其实我有一些婚前恐惧……之前那一次,把我所有的勇气和憧憬都耗光了。” 童妈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不可遏制的心疼起自己的女儿了,原本她以为田野那个孩子是好的,是可以值得童佳期托付一生的,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会做出那么伤人的举动。可现在呢?童佳期的幸福她看在眼里。女人的幸福不在于她的男人有没有金钱和权势,在于他的眼里有你。你的喜恶他会用心记得,你的需求他会尽力满足,你的负担他会帮你分担,而他需要你做的如此简单,就是陪在他的身边而已。 “肖宸是个好男人。”童妈妈十分肯定的说道:“也许他爱你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但他是爱你的。” 童佳期笑了笑,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执着于这个问题:“他可从来没有说过‘爱’这个字眼。” “傻姑娘。”童妈妈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她的脸颊,好像怎么宠她爱她都不够:“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是嘴里说着爱其实并不懂爱的?什么是‘爱’?在妈妈看来,能像我一样无条件对你好,疼爱你的,就是爱了。” 童佳期没说话,她只是躺在童妈妈的怀里,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眼睛里充满了酸涩。 小的时候童妈妈陪着她爸做生意,起初是小百货,后来是小餐馆。还小的时候童佳期不怎么记事,再长大一点的记忆就是自己睡醒的时候发现爸爸妈妈都不见了,她就只能哭,抱着童妈妈脱下的睡衣,闻着妈妈的味道尽情的掉着鼻涕和眼泪。当然,那个时候爸爸妈妈是不会因为她的哭闹而留下的,而妈妈睡衣上的味道就是她所有赖以慰藉的儿时记忆了。再后来,童清远那个男人有了钱就有了花花肠子,她还安慰过妈妈不要胡思乱想,其实最不能接受爸爸出轨的人是童佳期她自己。从童家离开的时候,她和妈妈两个人,两个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躲在无人的角落里母女相拥而泣,妈妈身上的味道从来没有变过,可变了的是那个男人的心。 现在,这个能够令她安心,她一睁眼就能得到慰藉的味道就她的身边,而这个勤劳善良的女人,一直陪着她爱着她,可她却感受到了小时候曾经尝过的,来自内心深处的某种“即将失去”的痛。 “其实你是紧张吧?因为真的要结婚了。”童妈妈猜测道。 童佳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应了:“嗯,紧张。” 童妈妈拍拍女儿的小脸蛋,自己起身去厨房切了一盘苹果端进了肖宸的书房。她在书房里呆了很久,童佳期想去听听他们两个又在聊什么,不过肖宸一定会把所有事都告诉她的,她并不担心。 电视里热闹的外景类综艺节目播放的十分欢快,可她的心思却始终没在电视机上。没一会,肖宸和童妈妈两个人一同走出来,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好的不得了。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那么开心。”童佳期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我和肖宸说想在你们两个订婚之前出去走走,叫上你们的那几个朋友,大家也聚一聚。”童妈妈笑着说道。 肖宸端着刚刚童妈妈送进去的那盘苹果放在童佳期面前,叉了一片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吃下去才满意。 “这个周六出去吧?叫上你的石凯他们。”肖宸的眼睛落在桌面上,好像落在了一片有形的记事本上那样仔仔细细的将自己所有的工作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这才又十分肯定的说道:“周六我可以把时间都挤出来。” “温承呢?”在她的印象里,肖宸和温承两个人在工作中是缺一不可的。 “他?”肖宸一挑眉:“他没那么重要。” 童佳期很无语,不知道远在城市的另一端,温承温书记有没有打个冷颤或者喷嚏什么的。 “我和肖宸两个人说好了,到时候找个景点,钓鱼采摘外加烧烤,咱们自己带着炊具,反正你们都有车嘛。”童妈妈朝着电视机扬了扬下巴:“你看人家大明星们都玩的那么开心。” 童佳期有点汗颜,原来童妈妈的灵感都是从电视机上来的。 肖宸还是那个样子,做计划安排什么的十分周全。童妈妈和他两个人一个提要求一个想方案,简直是一拍即合,童佳期只有配合的份儿。 星期五晚上肖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越野车,容量大,减震好,看样子是专门为了郊游准备的。童佳期和他两个人在超市里采购了各种水果蔬菜和肉类调料,回到家,刀法如神的肖大爷负责切肉去骨,童妈妈负责调味,童佳期就拿着竹签子一串串的把他们穿起来。诸如鸡翅一类的东西先放好调料腌起来,明天直接放在烤架上就可以了。 “佳期小的时候最喜欢出去玩,我们骑着车带着她到市郊区的养鱼池钓鱼,烤肉。她坐不住特别喜欢乱跑,一会儿带几只蝌蚪回来,一会儿又不知道哪儿弄的蚱蜢,淘气的不像个小女孩儿。”童妈妈干着活儿,嘴里还在念叨着童佳期小的时候曾经发生的事儿,说的很开心。可她身后的童佳期,已经忍不住默默的掉下了眼泪。 肖宸用袖子帮她擦了一下,赶在童妈妈回头之前把她哭过的痕迹抹去。看着她被自己袖口蹭红的肌肤,他也心疼的不得了。 准备好了东西,三个人收拾好了东西各自休息。 童佳期窝在肖宸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等她哭够了,舒服了,才心疼的说道:“我现在想起来小的时候我认为自己有多幸福,现在就会觉得妈妈有多辛苦。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自己只要变得更好才能好好照顾她,其实我就是那么自私,我一直在追求自己的生活,从来没有顾虑过她的想法。” “童佳期,你已经很懂事了。”肖宸摸着她的头发,算是实话实说道:“别太悲观,也许伯母的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也许吧……” “明天寒午也会来,肯定不会让伯母出任何意外的。”肖宸知道她顾虑的是什么,已经为她做好了一切打算。 童佳期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而这一夜似乎变得更加漫长了。 未来会好起来的吧? 除非上天真的想要和她开一个那么残忍的玩笑。 116.第116章 是个男人 雁字回时,早过忘川。虽然这句诗写的并不是雁门市,但却也相差无几。 放眼整个拓川省,论风景区还是雁门市周边较多。早些年雁门市地区四面环山,本身还很贫穷落后,直到国家规划将路修通,又有不少干部带头将工作落实了,这才慢慢的让雁门县一个小破县城发展成了现在这样规模庞大的一个地级市。经济状况发展了,人们生活富裕了,可附近的山脉丘陵,风景地貌,却还是原汁原味的未曾有人改变破坏过。 雁门市外六百里就是回字山,名字虽俗,可人们却一直这么叫它。回字山这片区域的地貌是群山围着山丘,从图上看,这地方就是个一个群山丘陵组成的“回”字,而那条伴着山路的溪水,就被人们叫做忘溪,意思就是有了这条小溪陪伴,走山路的人们能够忘了疲惫,忘了旅途的艰苦,早日还家。 现在的回字山已经是拓川省一个有名的旅游景点了,原因倒不是因为这里的风貌,而是因为国内有好几部经典武侠片是在这里取的景,好多人来这里是为了来踩一踩“大侠们”的步伐,也过一过幕天席地野炊度假的瘾。 肖宸开车的技术是在部队里练的,不管在什么样的地方开车都好像是驰骋在高速公路上一样又快又稳。本身出来游玩就不应该开太多辆好车出来,可温承那厮非要借着这次出游的机会对美人大献殷情,同时又觉得必须不能把威胁力和对比度太高的男性生物放在江美女身边,于是别有一番冷傲俊美的姜寒午,一派豪门富商气质的魏亚新就统统被赶到肖宸的车上了,剩下了话痨但是段数低的张乐乐,以及拖家带口心思不在别人身上的石凯,反而能衬托得他年少有为英武不凡。 “温承那孩子车里人是不是多了点啊?”童妈妈频频回头,总觉得温承那孩子晃着一脸比太阳都刺眼的笑,心思显然没在前面的路上,怎么看怎么都危险。 肖宸从后视镜里看了温承一眼,那厮就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看到人家就开始喋喋不休,也不问问人家喜不喜欢他这一款类型的。 蠢。 真蠢。 肖宸只用了零点一秒的时间,就已经给温承贴上了一个不算新的标签了。 童妈妈看着这些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心情也变得格外的好。 姜寒午为人比较安静,只有和自己人相处的时候话才会多一些。童佳期昨晚上哭的累了,这会儿正在车上补觉,车子摇摇晃晃的她倒是还睡的安稳。见自家四嫂睡熟了,姜寒午终于能把憋在心里一早上的话说出来了:“伯母,药您有没有按时吃?” “吃着呢,这不么,包里还带着呢,没敢停过一顿。”童妈妈翻了翻自己的挎包,果然有那么一个小药盒,分门别类的标注好了名称和服用时间次序,细心得不得了,可也隐蔽的不得了,像是生怕别人看出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似的。 姜寒午沉默一会儿,又说:“您这个状况我还是建议您早点入院进一步检查,必要的时候……” 童妈妈用手指抵在自己的嘴边,示意这个年轻人不要说下去了。她的小佳期还在身边,如果她突然醒了听到这些该有多伤心多失望? 姜寒午那双看似什么也不关心的眼睛闪了闪,终于还是别开脸,不再去谈这个问题了。 原本应该“睡熟”的童佳期慢悠悠的别开了脸,紧紧地拧起了眉头。 车子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地方停下,温承的车子紧随其后。 张乐乐憋了一路闷得不得了,终于到了地方,他刚下车就一溜烟跑个没影了。石凯抱着女儿牵着老婆站在忘溪旁边看小鱼,魏亚新觉得这里够新奇也四处走了走。真正留下来准备给大家搭帐篷的也只有曾经的专业人士肖宸以及必须在美女面前好好表现的温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哥,这个东西怎么弄?这是干嘛用的?”温承拆开了装着帐篷的袋子,新奇的不得了。他这种大少爷出了门一向是有人伺候的,自己动手亲力亲为的事儿干的真是不多。 肖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可这一眼瞧过来,反而让温承觉得他还不如骂自己两句来得让人痛快呢。你看你看!那什么眼神啊! 在人前,温承是肖宸的上司,说一不二。在人后,温承才是那个真正的小弟,肖宸只需要一个淡淡的眼神就能逼的他只能在心里抓狂,表面上还要一口一个哥叫的至死不渝。 “猪一样的队友啊!”江染染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利索的拆开帐篷,帮着肖宸和姜寒午两个人将帐篷平铺,搭建,固定好,又把柔软的毯子和睡袋帮忙搬了进去。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修身的运动裤,t恤衫和鞋子都是枚红色的,在这一望无尽的绿色中突然见到了这一抹红,简直有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艳丽迷了他的眼。 温承一方面想要夸自己看上的妹子聪明能干,可转念一想搭帐篷什么的差事连女人都会做他竟然不会,自信心严重受挫。当然,一般人掩饰尴尬的方式是哈哈一笑给自己打个圆场,可温承这个人说好听了叫工作后遗症,说不好听的叫装老持稳重装惯了改不了,这会儿也就只能背着手踱到石凯家那小魔星身边给人家孩子讲述回字山的故事去了。 江染染是何等精明的女子,温承常常对她大献殷勤的意思她怎么可能不懂?问题就在于平日里对她献殷勤的人太多了,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必要回应,等那些一时兴起的男人知难而退,她的耳边就清静多了。更何况温承是童佳期男人的朋友,所以这种事儿还是冷处理的好,谁都没把话点破过,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相较于江染染的微笑不语,肖宸的不予理睬,姜寒午的反应就直白多了。他一推眼镜,毫不留情评价他一个字:“蠢!”十分奇妙而恰到好处的和肖宸想到一起去了。 江染染因为他一句话而咯咯笑个不停,温承回眸时丢给姜寒午一记眼刀,对方无所谓的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完全不鸟他。 “妈,你先坐着,我们去张罗就行了。”童佳期放开了舒服的小凳子让童妈妈做下,又为她拧开了矿泉水,招呼着肖宸撑开了一把大的遮阳伞。 童妈妈笑道:“你真以为自己妈妈已经七老八十需要人伺候了?我才刚过五十,年轻着呢。” “这不是怕您热到么?”童佳期笑的很安静,眼睛里却露出难以平复的急切,她其实很想告诉妈妈自己什么都知道了,让她忘掉所有的顾虑,只在乎自己的身体就够了。 脱去了西装革履,江染染是个比同龄人更加活泼的女人,她听到这对母女别别扭扭的对话,干脆走过来揽住童佳期的脖子笑嘻嘻的对童妈妈说:“阿姨,这不是有我呢么?他们这些男人们负责生火架烤炉,我童佳期还有石嫂子三个人负责烤肉。不过那不着急,咱不是还得玩会儿呢么!” “你这丫头,玩心可比佳期大多了。”童妈妈笑道。 江染染笑嘻嘻的回她:“我玩儿心再大,也不能把您的童佳期给丢了,放心吧!” 童妈妈看了看帐篷里女儿特意带来的毯子,眼神闪了闪。 童佳期趁机说道:“今天起得那么早,妈你困吗?” “有一点。”童妈妈没有否认女儿的话,可她的疲惫不是因为早起,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体。 童佳期把她扶起来:“您还是睡一会儿吧,待会儿把鱼竿什么的支起来,或者要去山里果园采摘的时候我们再叫您。” “那我去睡一会儿,你们记得叫我。”童妈妈挥挥手,钻进帐篷里,靠着没有铺开的睡袋闭上了眼睛。 童佳期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若有若无的焦虑。 江染染那么敏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的转变? 等走的远了些,江染染才问:“佳期,你是不是有心事?不能让阿姨知道?” “嗯……”童佳期还是觉得这件事压在她心里实在是让人觉得窒息难受,还是忍不住和她最亲的姐妹倾诉:“染染,我妈妈可能不好了……” “啊?你什么意思?”江染染可不认为“不好了”是什么好的字眼。 童佳期说道:“我妈可能得了脑瘤,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她怕我知道自己生病了不肯结婚好好过日子,宁可瞒着。” 江染染也沉默下去,似乎今天这个旅行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愉快。不知为什么,知道童佳期前任的故事,江染染最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肖宸知道这件事了?他是什么反应?” “他让我装作不知道实情,按照原定计划与他订婚,这样才能让我妈放心。其他的事他不让我操心,那个姜寒午……他是肖宸的好朋友,也是个脑科权威,等我和肖宸两个人订婚以后我们打算让他带着我妈一起回去,不管是做检查也好,临床观察也好,总有个人能照顾她我才能安心。如果她执意不肯走,那我和肖宸结婚就是了,省去了很多麻烦。” 江染染的眼睛一转,反问道:“你是说,肖宸不但没有表示半点不开心,甚至还主动找了脑外科的朋友来帮忙,甚至还想尽快和你结婚?” “嗯。”童佳期十分肯定。 江染染点点头,略带深思的呢喃:“嗯,是个男人!” 117.第117章 好看的男朋友 江染染点点头,略带深思的呢喃:“嗯,是个男人!” “什么意思?”童佳期在和她说童妈妈生病的事儿,她却跑来谈论肖宸是不是个男人? 童佳期这个人就是一根筋,江染染知道,这笨蛋根本就想不到那么许多:“童佳期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就说你前面那个,他要是知道你妈妈得了这种有可能变成无底洞永远要往里面投入时间和金钱的病,他还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身边吗?不会吧?就算他没有掉头就跑,肯定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自然了,这是人的通病。现在你身边的这个男人第一时间的知道了你家的情况,他不但没有转身就跑,更是找了人托了关系联系着帮你妈妈治病,还要上赶着把你娶过门落实了名分,这样都不算男人,什么才是?” 童佳期微微出神,人也有点傻乎乎的。江染染拍了拍她的后背,反问一句:“你现在这样不好吗?有人帮你分担有人愿意照顾你。阿姨就是怕你一个人生活没有人照顾没人疼才会那么放不下,现在有肖宸疼你保护你,阿姨就不会那么强硬的拒绝治疗了,对不对?” 听了江染染的一番话,一路上郁郁寡欢的童佳期终于有了点点笑意。江染染没心没肺的笑着:“童佳期你真是的,其实你知道人家就是好,偏让我们一个外人说出来对不对?” “哪儿有……” “童佳期,来!”肖宸在河边朝她招了招手,温承、魏亚新和姜寒午四个帅哥一字排开,顿时就成了这篇景区里最大的风景线了,有不少女孩在河对岸装作不经意散步其实都在偷偷看着这边的四哥美男,不管他们的视线范围内是否有他们的存在,只要他们的眼睛扫过,立刻有几个女孩红了脸。 童佳期就在那些女生羡慕的目光中走过去在肖宸面前站定问道:“怎么啦?” “刚才张乐乐问出来附近有农家乐,可以采摘水果,你要不要去?”肖宸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前几天童妈妈提议要出来走走让童佳期减减压,他是一万个赞同的:“地方可能有点远,不太好走,咱们走着过去?” “嗯,”童佳期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叫童妈妈起床了:“温承你们去不去?” “不去,四嫂你们去逛吧。”温承眼睛死死的盯着鱼漂,好像下一秒钟就能钓上来个好几十斤重的大家伙:“我今天一定得让旁边这两个人知道‘服’字怎么写!” 肖宸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了对他的鄙视,这下更是将他们扔在这里无压力了。 童佳期问了一圈,江染染和石凯的媳妇孩子都要去,一行人跟着肖宸浩浩荡荡的走了。可最后还是姜寒午那孩子最知冷热,他们临走之前,姜寒午十分郑重认真的对他们两个说:“四哥四嫂你们放心的玩吧,伯母这里有我看着。” “寒午,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童佳期的谢意完全的不能用言语来表达,倒是肖宸十分淡然,搂着童佳期说:“自己兄弟,你干嘛那么见外?” “可是寒午也是出来玩的,总不能让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病人身上。”童佳期反驳道。 肖宸勾起嘴角笑她:“能把他精力从病人身上移开的只有病历,你就不要操那么多的心了,好吗?” “嗯……”童佳期果然什么也不再多说了。 石凯家的小魔头刚刚六岁,正是什么都好奇又什么都不怕的年纪,俗话说七岁八岁万人嫌就是这个意思,太活泼好动了难免给大人找麻烦。 小魔头拧着眉头看着童佳期和肖宸牵着的手,童言无忌的说道:“童姐姐,这个哥哥是你的男朋友吗?” “是呀。”童佳期知道可能是这小家伙在前面跑累了,这才缓下了步子:“你这小不点,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以前我爸爸就是我妈妈的男朋友。[..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魔头又歪着脑袋看了他们俩半天,突然挤出一句话来:“童姐姐你男朋友真好看!” 江染染走在旁边,很不合时宜的“噗嗤”笑了起来,而肖宸那张脸表情异常精彩,说不出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那张娃娃脸酷酷的,看起来还挺能迷惑小女生的。 “我以后也要找个那么好看的男朋友!”小魔头再一次的语出惊人。 石凯他家媳妇何菲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的捏住女儿的脸,半开玩笑半威胁道:“石淼淼,你才多大的孩子就想找男朋友了?不准早恋!” “卒……倒……了……”石淼淼在妈妈的蹂躏下嘴角大咧,再过一会儿说不准口水都流下来了:“不……尊……掐握的脸了……” 几个大人看着小魔头被收拾了,竟然不觉得她可怜,反而觉得很好玩,石淼淼小朋友表示很生气,很委屈,不想再说话了! 山路走了很远他们才发现游客们口中的农家院,其实这里就是个农庄,而且规模很大,后面围了一大片林子,还有不少大棚,隔着塑料保温膜往里看,只能看出一些红红绿绿的颜色,分不清都有些什么。 农家庄园里大部分都是慕名而来的游客,从那身行头上来看显然都是比较有钱有品位的成功人士,还有一些是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肖宸带着他们四个凑到人堆儿里,庄园的老板正在给大家说这边的行情。野菜宴席最便宜的一桌288,豪华8人桌菜量足的大概688。至于采摘则是进院子论人头数,出来的时候论斤结账,但有最低消费限制,至于在园子里你要是想要尝尝鲜什么的绝对没有人拦着你。农家院这边做这个买卖好多年了,知道客人们忌讳什么,所以园子里都是原生态不打农药的蔬果,这点主人家已经拍胸脯保证过了。 石淼淼早就忍不住想要挎着小篮子冲进后院里摘水果了,回字山这边风景好气候更好,所以果子结的也漂亮诱人。 作为这一趟出行唯一的男人,肖宸给女士们掏了腰包交了人头费,自己也进了园子跟着他们一块摘水果。 石淼淼玩的上蹿下跳不亦乐乎,那一颗颗诱人的大樱桃在阳光下面闪着圆润漂亮的颜色。 “哥哥,我要那个果果!”石淼淼指着树冠上一颗颜色深红的樱桃,满眼的热切。肖宸不会扫了小孩子的兴,可院子里的梯子和马凳都在别的游客手里,童佳期正在担心他要怎么完成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挑战的任务,只见肖宸单手攀住树干,脚下一蹬,利索的蹿了上去,甚至压低了那棵树枝让石淼淼亲手把那个又大又红的樱桃摘到手里吃到嘴里,小家伙别提多高兴了。 童佳期只知道肖宸以前当过兵,可能身体会比别人好,可她没想到肖宸的身手竟然也那么好。 石淼淼简直把他当英雄看,缠着他不松手了。 何菲凑到童佳期身边,十分中肯的说:“这个男的可比你以前那个绣花枕头好多了。”她是见过田野的,虽然只有几面之缘,总体给她的感觉还是肖宸的好一些。 童佳期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现在在她的心里,田野已经不能拿来和肖宸做比较了。 果园采摘的话费其实比最贵的超市还要贵上不少,可意义却远非那些现成的东西所能比较的。来这边的人谁不是图个玩?这样又能吃又能玩的项目大家都喜欢,更何况那种亲手把果子从树上摘下来,亲手把萝卜从土里挖出来的感觉可不是现如今的大城市能给他们的体验。 江染染她们几个女将带着石淼淼在大棚里摘草莓,肖宸则找老板要了一桌简单而有特色的488打包带走,又买了他家的一只鸡和一只兔子让老板家给收拾干净了剁成小块。 等几个女将把采摘好的水果往老板面前一堆,立刻惹得他眉开眼笑,客气的不得了。无论怎么看,肖宸他们几个人都是最近这一个月来出手最阔气,购买力最旺盛的客人了。 回去的时候,除了石淼淼这个小家伙拎了一小袋樱桃以外,大家的手里都是满满当当的。 江染染朝着石淼淼努努嘴:“你看这丫头,高兴成这样了,不就是一小袋樱桃嘛,还要自己拿手拿着不让别人摸,就像咱们会抢了她的似的。” “小孩子都这样吧?”童佳期反问一句。 “咱俩小时候肯定不这样!”江染染十分肯定的说。 童佳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说道:“我可没忘了以前咱班有个男生抢了你的东西跑进男厕所里大喊大叫让你进去,结果你就真进去了。当时还有别人在,还是个熟人,你把人家小男生吓得连屁股都没擦就赶紧提裤子跑了,还好意思说!” “喂……你家肖先生还在,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江染染好像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小跑两步赶上前面的何菲菲说话去了。 回到他们露营的地方,温承已经和张乐乐两个人把烤炉的炭火准备好了,童妈妈坐在河边的小凳子上盯着手里的鱼竿正在静候鱼竿的动静。 “四哥,怎么买这么多的东西啊?”温承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打开塑料袋一看血淋淋的,顿时不想再看了。 “你四嫂说要加餐,就多买了点。”肖宸脸不红气不喘的撒个小慌给童佳期培养好人缘。 “哎呀,真好!”温承接过那些野菜大宴,把野餐布铺开准备摆盘。眼见童佳期比走的时候精神好了很多,温承眼睛一转,突然说道:“四嫂,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118.第118章 你拿干股 “哎呀,真好!”温承接过那些野菜大宴,把野餐布铺开准备摆盘。(..info好看的小说)眼见童佳期比走的时候精神好了很多,温承眼睛一转,突然说道:“四嫂,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童佳期看了肖宸一眼,总觉得这个家伙如果爆料的话也肯定是说他们兄弟之间的事儿,不过以他忌惮肖宸的那个样子来看,恐怕这个所谓的秘密也没什么意思,不听也罢。 温承嘿嘿一笑,摆弄着放鱼的篓子说:“四嫂你别看这儿鱼多,其实都是伯母钓上来的!老三和姜寒午那臭小子只会装模作样的摆造型,论真功夫一个也不行了就!” “我妈?”童佳期怎么就不知道自家老妈喜欢钓鱼擅长钓鱼呢? “啊,是啊!伯母可厉害了,一条接着一条的往上钓,就好像从河里‘拿鱼’似的。不过那些个头小的鱼又让我们给放了,太小吃着没意思还破坏生态环境。” 童佳期朝着那边看了一眼,童妈妈和姜寒午两个人挨着坐在一起,两个人都很安静,却又异常的和谐。她突然觉得把童妈妈交给姜寒午照顾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这个鱼要怎么弄?”江染染用手拨弄了两下桶里的鲫鱼,眼睛里净是兴奋和好奇。 察觉出美人特别喜欢这种原生态的享受,温承灵感爆发,说道:“这儿不是什么古装片的拍摄地点吗?咱们也学那些大侠幕天席地的一坐,升个篝火,用树枝插着鱼这么烤,你们看怎么样?而且咱们还带了那么多的调料,味道肯定差不了。” 江染染听了他的提议眼睛一亮:“这样行吗?” “当然啊!” 肖宸不冷不热的抛出两句话问他:“你会杀鱼么?你会升篝火吗?” 温承立刻蔫儿了。 可他这番话让石淼淼听了可又是另外一番幻想,眼见着大人们不要生篝火不要烤大鱼吃了,石淼淼抱住肖宸的大腿撒娇道:“漂亮哥哥生个火,淼淼要吃烤鱼!给生个火吧?!” 肖宸可见识过她磨人的功力,所以这一次都不挣扎了,直接答应:“……好。” 温承泪流满面,再一次发现了他的地位是真的不高! 现在这种天气风干物燥的,很容易发生危险。肖宸和石凯两个人捡了不少大石头垒成一个大炉子,在里面堆放了枯枝和一些炭火,这才拎着那桶鱼去了河边,手起刀落开膛破肚又刮麟去腮,搞的专业又血腥。 魏亚新闻见那股味儿受不了,皱着眉头朝他喊道:“老四你干嘛总弄那么血粼粼的玩意?我这鱼都让你吓跑了!” 姜寒午这孩子老实,也是真的不会说谎话,连好听的也不会说半句:“三哥,鱼是不会被吓跑的,四哥在水流的下边,没有影响的。你那根钓竿刚才动了动又不动了,肯定是鱼食被吃光了,要么你提起杆儿来看看?” 魏亚新被他这么一拆穿,脸上更是不好看,咳嗽两声强词夺理道:“我是说那味儿太大了,把我熏着了!不行吗?” 姜寒午没回答,只是推了推眼镜,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水面上那颗鱼漂上了。 嘿!这臭小子!居然用对付温承那副死样子对他! “魏三哥,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童佳期弄好了野餐布和餐盘,张乐乐充当烤肉工人,第一批肉已经快熟了。 魏亚新干脆就把鱼竿扔在原地,像大爷一样的朝他们走过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别人端茶倒水带上菜的周到服务。 童妈妈选的羊肉都是最嫩的部分,肥瘦相间最适合用来做烧烤,加上用调料腌了一个晚上,别提多有味儿了。羊肉串上的肥油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不出三秒,那股浓烈的羊肉香味儿就在附近几米飘散开了,勾得大家口水直流。 “这味道真不错。”魏亚新唱了一口,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山珍海味吃的多了,难免会对特别的东西产生难以抑制的好感,比如这个羊肉:“在哪里买的肉串?贵吗?成本是多少?” “这是我们自己挑的羊肉,我妈弄的调料,不是从外面买的。”童佳期又打开了腌着鸡翅膀的密封盒子:“魏三哥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多吃一些,我们准备的东西足够了。而且肖宸还买了这么多的菜,咱们肯定吃不完的。” 魏亚新不是没吃过烤羊肉串,可这个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他老人家可是半点概念也没有。 张乐乐那个难得安静的聒噪男很聪明的将野菜酥饼从中间剖开,将烤好的羊肉夹在里面,再弄上几片他们刚才从农家院摘来的生菜叶子,好吃的他泪流满面。与其浪费时间说话聊天,他还不如多吃几川羊肉来的划算呢,反正今天的主角和配角都不是他。 魏亚新学着张乐乐这个标准吃货的做法,也将羊肉夹在野菜酥饼里,才吃了这么一口,他的眼睛就亮了:“这味道真是不错!” 童佳期又递给他一罐啤酒,反正魏亚新他们不用开车,喝点也没什么关系:“待会儿烤鸡翅膀的时候可能还得麻烦一些,要刷两遍蜂蜜。” 魏亚新笑道:“弟妹你要是去做买卖回头客肯定多,不过估计你自己会赔了。” “我?”童佳期笑道:“我做生意的话可能会赔死吧……” “说不好说不好。”魏亚新是个成功的商人,因此他总能觅到合适的商机来赚钱:“弟妹啊,回头和伯母说一下,问问她这个配方可不可以卖给我?又或者说你们技术出资拿干股,其他的事我去做。” “一张配方能干嘛?”童佳期不明白。 魏亚新觉得这个弟妹真是一张白纸,说不好是学校呆的太久了,思维都成了固定的模式了:“现在干哪一行的不是人满为患?可不是还有很多连锁企业拔地而起么?他们能有所成就不是因为‘新’而是因为‘专’。有自己的手艺和秘方,加上合理的炒作和厨艺精湛的厨师,恐怕这家店能火起来就是必然的吧?咱们要做就做高端的,那些路边摊的小排档就都不用考虑了。” 童佳期只觉得有意思,听听就算了:“魏三哥要是想要这个配料单我抄一份给你就是了,不用那么麻烦。” “亲兄弟明算账,再说我还能坑了自己弟妹不成?”在投资和决策上,魏亚新绝对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你和伯母就当是技术出资,学员学费有你们一份儿,年底分红绝对给你包个最大的!” “这不是占你的便宜吗……一张方子而已。”童佳期笑这个男人未免太认真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只是一张调味料清单就拿个干股显然不怎么厚道吧? 肖宸开口说道:“既然老三想让你技术出资入股你就入,不用顾虑那么多的。”反正魏亚新这小子贼的很,稳赔不赚的买卖肯定不做,所以童佳期过去入股不用干活不用费尽心思的经营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等分红也是不错的自己人待遇。 温承也跟着附和道:“四嫂反正入股和你自己的工作又不冲突,怕什么?你现在公司里不时不忙了么?” 江染染忍不住打趣调侃他:“我看啊,在这边只有你一个人是不忙的。” “我不忙?!”温承真想叫委屈了:“我忙死了好吗?大大小小的事儿都来找我,还随时有人给我使绊子,恨不得我天天出错天天有小辫子给他们抓,我这日子才叫辛苦!” “自找的。”肖宸冷不丁的给他一刀子,温承还一点辙都没有。 为什么啊?温承知道他四哥的意思。凭他的家事在京城谋一份又稳定看起来又高的闲职一点问题都没有,偏偏他非要去基层非要干事业,别说家里的人离得远也不愿意管地方这种小打小闹了,就是要管,身份上也不对啊! 自找的……可不就是么。 “我这几天都要被取证愁死了,”江染染用竹签子戳着烤炉上的鸡翅,一戳就是十几个小洞洞,看的众人背脊发凉。许是戳够了,她老人家把竹签子往旁边的羊肉上一插哀号道:“取证难,难于上青天啊!” “什么证据那么难搞?”温承问道。 “我一个客户的名家项链被人掉包了,现在找不到证据证明那边的人曾经仿制过或者购买过同款商品。现在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这边越不利,我怕他们会把真品运出国外。”提到那个棘手的案子,江染染顿时觉得吃不下去东西了。 温承把她这个事儿在脑子里反复过了一遍,也明白这里面的难点在哪儿,可这种事儿要说非让她这个小律师去办可真是有点困难的,不过换了别人就说不定了:“这事儿吧,不是不好办,而是得找对人办。” “找谁?你啊?”江染染用十分怀疑又略带嫌弃的看着这个家伙,丝毫不相信他能给自己办成什么事儿。 温承摇摇头,很直白的说:“这事儿我办不了,你得找我四哥。” 119.第119章 未知之数 温承摇摇头,很直白的说:“这事儿我办不了,你得找我四哥。”有时候干什么缺德事儿啊,耍特权啊的事儿啊,都得让他四哥来。不是说他的脸皮没有肖宸厚,而是因为这个身份不好说。堂堂市委书记去为难一个商人,说出去不好听啊也。再说了,章建军那个老匹夫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整,他怎么能让那个老家伙知道自己心有所属跑过来对付他的心上人呢? “找肖宸?”江染染这才恍然大悟,肖宸在市委工作啊,说不好有什么门路:“不过这样好吗?会不会给肖宸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如果是的话,那就不要了。” “那有什么不好啊?之前分局那边欠了我四哥一个人情,巴不得什么时候赶紧还了呢,现在正好你现在有需要,让四哥帮帮忙就行了。”其实分局一把手欠肖宸的可不是人情,而是还没找到机会给他“压惊”。肖宸找过去,不但能让那边松一口气,还能解决江染染的问题,怎么看都是个双赢的局面。 肖宸倒是没想到温承这个家伙这么会给自己找活儿干,倒是也没出声反对:“那就这么定了,江小姐可以把案卷卷宗给我,其他的事我们去办。” 江染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感概道:“我发现自从和佳期重逢以后,我一直是在给你们添麻烦。” “没关系呀,以后有什么事我再给你添麻烦。朋友就是互相添麻烦的,你说对不对?”童佳期转过头去看肖宸,笑嘻嘻的像个小姑娘,每次她和江染染凑到一起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情态,肖宸很喜欢,连带着看江染染也觉得顺眼多了。所以童佳期有什么想要的,他能给的就都给了。 江染染心里一暖,眉目间敛去了张扬,显得相当文静,把温承给看呆了。 童妈妈突然大叫道:“哎呦,这个劲儿可大了!佳期快来!” “来啦!”童佳期放下手里的东西,快速冲到童妈妈身边。姜寒午正帮她拿着鱼竿,一收一放的遛着水面下的东西。她小的时候特别喜欢钓鱼,看到水面下的这个动静就知道了里面的鱼肯定不小。 姜寒午拧着眉头握着鱼竿说道:“四嫂你去把网拿来。” “嗯,这就来。”童佳期从一边拿来长柄抄网,随时关注着水面上的动静。 姜寒午眉头一皱,手上用了力气,一下就把那条大鱼拽出水面。 “好大的大鱼!”石淼淼在一边高兴的大喊大叫,指着那条在水面上犹如昙花一现的大鱼手舞足蹈。 才片刻功夫,姜寒午不得不把鱼线再一次松开,不然鱼线断掉,这条鱼就跑了。 有的时候帮手要和遛鱼的人配合默契才行,童佳期深谙此道,找准了机会在大鱼身侧一捞,手上沉甸甸的,她便知道是鱼进网里了。 “帮个忙!”童佳期两只手都用上了,可那条鱼的劲儿还是那么大,她的力气根本就扯不动。 江染染来了兴趣,上去帮她抓住渔网的长柄往上拽。等那条黑鱼冒出水面了,大家都一阵惊呼:“这么大!” “少说得有五六斤。”经常买菜做饭的童妈妈作为专业人士给予了十分确定的评价。 “还是伯母厉害,老将出马,一个顶仨!”童妈妈这块风水宝地是温承让出来的,所以童妈妈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赢了另外两个渣渣,温承绝对是与有荣焉的。 看着自己老妈笑成了一朵花,童佳期心里也高兴,扭着身子让他们几个摘掉鱼嘴里的鱼钩,长长的网杆还由她一个人拿着。谁知那条死到临头的大鱼突然间疯狂挣扎起来,力气特别大。童佳期脚下一个没站稳,竟然被这条鱼的力气给甩进了河里。 “噗通”一声巨响过后,身边的人还没反应出发生了什么事儿,只见肖宸丢下手里的东西想都不想加速跑到河边,抬脚也跳了进去。 “怎么了?!”其他人离得远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江染染急得大叫:“童佳期掉河里去了!” 这会儿就没什么人在乎那条巨大的黑鱼带来的兴奋,而是全围到河边紧张兮兮的看着在水里扑腾的两个人了。 “四哥!怎么样了?!”温承是个旱鸭子,只能在岸上记得大喊大叫。 水不深,可是童佳期不会游泳,肖宸没空回答岸上众人的问题,搂着童佳期的时候还要往岸上游,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童佳期呛到,还得托着点她的脸。 刚刚猝不及防之下掉进水里,童佳期被呛了好几口,眼睛和肺里都很难受。肖宸跳下来的时候她很着急,却也就突然不觉得怕了。肖宸不会让自己出事的,童佳期十分笃定。 上了岸,何菲赶紧用毯子把童佳期围上,肖宸顾不得自己满身的狼狈,抱起童佳期就往帐篷里跑。 “冷吗?”肖宸不像其他人那样慌张,他知道童佳期一定不会有事,因为有他在,就不会允许她出事。 她摇了摇头,还有些傻乎乎的,显然是被刚才的变故给吓到了。 “佳期怎么样了?”童妈妈钻进帐篷里,看着女儿狼狈的样子都快要心疼死了。 “没事儿,您放心吧,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带多余的衣服给她换上。”说完,肖宸已经钻出了帐篷,找几位女士说话去了。 童妈妈坐在她身边唉声叹气的,后悔的不得了:“早知道我就不让你过去了……” “妈,别担心,我就是猛的掉下去呛了几口水。那条河没那么深,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山风冷硬,童佳期浑身湿透了,冷得直打哆嗦。 童妈妈点点头,好像放下心中的大石头一样,周身轻松多了:“有肖宸这个孩子在,确实能让我放心。” 童佳期围着毯子哆哆嗦嗦的坐着,就露出一张小脸来眼巴巴的看着她:“你们都把他当超人了吧?什么都是有他在就没问题,刚才在水底下我都怕他抓不住我。” “刚才我们所有人都没反应出你被甩进河里了,离得那么远,肖宸跑过来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童妈妈满脸的欣慰和满意:“肖宸是个好孩子。” 童佳期脸上装作不在意,可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你看,这就是她挑的男人。 反正都是自己的准媳妇和准丈母娘,肖宸毫不避讳,直接掀开帘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大大的t恤:“先穿我的吧,他们都没带衣服。” “你呢?”他身上可都湿透了。 肖宸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待会儿就风干了。” 童佳期摘掉山风很冷,却也拗不过他,只能点点头,等他出去了就动手换了衣服,可就是内衣不好弄,要是穿着湿乎乎的内衣套上这件大t恤,那两圈水渍也不好看。好在江染染走了进来,及时雨般的送来了神器,贴住了那两个羞人的点…… 童佳期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魏亚新带头移开了视线――绝对不能看老四媳妇那两条又白又长的大腿!还有……她穿老四的衣服也未免太好看点了吧?白白嫩嫩又不娇柔的一个姑娘穿着男人的t恤衫,衬得她更是清丽脱俗不染凡尘了。 好看! 这是大家的第一印象。 不能看! 这是大家保住小命的共同觉悟。 肖宸那双沉静的眼睛往身边的诸位男性同胞身上扫了一圈,感到十分满意。他拿了毛巾走过去给童佳期擦头发,白白嫩嫩的人儿坐在小凳子上只有他大腿的高度,随着他的动作左摇右摆,可爱到不行。童佳期给他的感觉就像个坚硬的珍珠贝,外面那么硬,里面却是可爱的小粉肉,仔细分辨才能发现那如珍珠般璀璨的光华。 “可以啦可以啦!”童佳期觉得自己都快晕了,这男人手劲儿太大,不好不好。 江染染坐在一边只是笑,可其实羡慕的不得了。 “漂亮哥哥是奥特曼!”石淼淼这小丫头上蹿下跳的跑过来献殷勤:“漂亮哥哥会上天下海,力气大得能抱着童姐姐到处跑,而且还比我爸爸脾气好!我长大也要找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何菲和石凯两口子都忍不住吼道:“石淼淼!想什么呢?不许早恋!” 石淼淼朝他们扮了个鬼脸,又跑走了。 童佳期的衣服被他们用树枝架起来,放到肖宸生的那堆篝火旁边烘着,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干透了。 “四嫂,我们给你报仇了!”温承拎着个小水桶走过来,脸上笑得灿烂如花。 “啊?” “你看!”那小水桶里横七竖八摆放的白晃晃的鱼块,可不就是收拾好内脏洗得干干净净的黑鱼么。 江染染哈哈大笑,拿了树枝就要把鱼穿上烤:“让它嚣张,现在就把它吃掉!” “对对对!最肥最香的给四嫂吃!”温承借机挤到江染染旁边,串起鱼块架在火堆上烤。 肖宸递来了肉串和酥饼让她多少吃一些,肚子里有食才不会觉得冷。 童佳期吃着东西,看着身边的男男女女们,心里涌过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感动。 原本她以为自己是个不幸的女人,拖累妈妈,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然后被人抛弃。 可她现在觉得自己十分幸运,因为她遇到了一个如此出色的男人。 如果她现在身边的人不是肖宸的话,她是不是还有勇气来面对妈妈突如其来的病症?如果不是肖宸在她身边的话,她是不是永远也找不回自己的笑容了? 恐怕,那些已经得到的快乐,都要变成未知之数了。 120.第120章 十分般配 第一百一十九章 童佳期不是十七八岁体力正好的时候了,一天折腾下来又是落水又是爬山,还没到家就睡了个不省人事。肖宸抱着她健步如飞,脸不红气不喘的回了家。 童妈妈走在前面,找了钥匙开了门。屋子里黑黢黢的一片,摸了好几下才找到玄关处的开关。 安置好了童佳期,肖宸走出主卧想喝点水,意外的发现童妈妈扶着厨房的橱柜摇摇欲坠的晃动着身子。他一把上前将她扶住,紧张的问道:“又头晕了?” “是啊,老了,不中用了。”童妈妈喘匀了气,脸色有些不好看。肖宸为她端了温水和药物来,看着她吞下药片脸色慢慢缓过来才稍稍安心。 “肖宸,伯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假如我这一回真的熬不过去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佳期?”童妈妈认认真真的看着肖宸,像是在嘱托身后的事。 肖宸嘴角微动,很无奈的说道:“伯母,即便是你身体无碍,我也会照顾好童佳期的。而且寒午说了,只是看您的片子还不能确定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的,所以不好下定论也没有个合适的治疗方案。可也有可能是良性呢?做个小手术,静养一段日子,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了。” “佳期这个孩子从小就懂事会疼人,可也就是因为太懂事了我才不能放心。”童妈妈在这一点上相当倔强,执意要将要说的话一口气说完,“也许是伯母太自私了点……你们年轻的世界变化的太快了,我不会要求你这辈子都会像现在一样那么爱她,我只希望如果有一天你们两个因为不合适要分开的话,不要伤害她,要给她平复的时间。” 听了她最后的这句话,肖宸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他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伯母,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离开童佳期?你觉得我不是个会负责任的男人?” “不,我不是在质疑你对佳期的感情,而是看了太多,怕的东西也太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童妈妈苦笑说道:“我就是个相当失败的例子,我怕佳期和我一样不幸福。” 肖宸嘴角微动,并没有说什么向童妈妈保证的话,而是用一种通透的语气说道:“女人何必要那么多?一个合心意的就够了。” 童妈妈在肖宸的手上拍了拍,笑着走回了那间属于她的屋子。 肖宸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心头莫名的烦躁。他走回卧室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看着童佳期熟睡的面容,越看心中的念头就越是坚定。 这是他的人。 任何人不准染指,任何人不准觊觎,任何人不准欺辱。 他也绝对不允许她离开,不允许她再看着别人。 其实他不是他们心中那么完美的男人,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于他内心深处的压抑的东西爆发出来,也许不仅伤人伤己,还有可能是致命的。 “童佳期,不要离开,也不准后悔。”他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眼睛里掠过疯狂的占有欲逐渐归于平静:“晚安。” 她在睡梦中不安的颤动一下,终究还是睡得死沉。 童佳期的睡相不怎么好,尤其是早上将醒未醒的时候。翻个身,蹬个腿,肖宸通常就会被她弄醒,顺手把她捞进怀里不许她再折腾了。可今天却有些不一样,她在被子里滚来滚去,差点掉在地上也没迎来那个熟悉的怀抱。 团着被子坐起来,童佳期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在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估计又睡了个对时。 “糟了!”今天是他和肖宸的订婚宴!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顾不得身上穿了些什么,童佳期蹿到客厅里叫到:“人呢人呢!是不是来不及了?” 童妈妈从厨房里冒出头来,笑眯眯的看着她说:“这丫头,可算睡醒了!赶紧刷牙洗脸过来吃点东西。(..info)” “是不是迟到了?!”童佳期顶着乱成个鸟窝的头发,赤着脚在屋里跑来跑去的。 像个小疯子! 童妈妈抿着嘴笑了:“客厅里的时钟还是你买的呢,你就把它给忘了?” 童佳期下意识的朝那块电视柜上的小钟表,顿时松了口气。 门铃叮咚叮咚的响着,童佳期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好像不怎么像话,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喊着:“老妈你开下门,我去穿衣服!是不是肖宸回来了?” “肖宸肖宸,你眼睛里只有肖宸了吧?”江染染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来,调侃着童佳期,也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她小腹上明显多出来的一咪咪的肉肉:“你们家肖宸把你都养胖这么多了。” “胡说!明明是我妈妈的伙食好。”童佳期看到来人是江染染,顿时有种警报解除的感觉,随便拿了一套衣服就往浴室里钻:“染染你先坐坐,我去洗个澡。” 江染染倚在门边上敲敲门说:“姑娘,你可快一点啊,你家那口子可给我下达硬性指标了。” “什么?我听不见,大点声!”里面哗哗的流水声太大了,连童佳期的声音都很模糊。 “我说,你家那口子给我下达了任务,让我今天早点来带你去化妆买衣服!” “干嘛要那么麻烦?不就是吃顿饭吗?”童佳期眯着眼睛在头发上搓出泡沫,对江染染说道的什么化妆换衣服一类的事儿只觉得特别麻烦。 江染染长长的叹了口气:“哎,你这女人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家男人把事儿都方方面面的给你想齐活了,不用你动脑子也不用你费心思,还想方设法的让你过的风风光光的,这有什么不好啊?我要是你的话肯定不会觉得麻烦,我就在心里暗爽,美啊!” 童佳期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水声太大,刚才江染染嘀嘀咕咕什么她听不真切,肯定说她坏话了,不然自己干嘛打这么大的喷嚏? “肖宸这一订婚啊,不知道要碎了多少女人的心啊。”江染染唱作俱佳的在门外面刺激她,其实心里也为老友感到开心。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么俊俏的牛粪滋养了童佳期这一朵大红花,你还别说,特别般配! 童佳期用光速洗了澡,擦着头发趾高气昂的走出来,不屑的哼哼着:“他这一订婚怎么了?我这一订婚还碎了多少男人心呢!” 江染染倒是没说什么,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酸溜溜的问道:“是吗?哪个男人的心要碎了?” 童佳期看着肖宸,突然明白了什么才叫风大闪了舌头:“你在家啊?” 肖宸歪着头浅笑,反问了句:“谁告诉你我出去了?” 童佳期嘿嘿一笑,顿时很傻缺的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哈哈哈哈……” 江染染在旁边小小声的骂道:“出息!” 童佳期不着痕迹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立刻收获了两记眼刀。 “待会儿吃点东西你和江染染就去化妆换衣服吧,我和伯母两个人先去望江楼看看会场情况。”肖宸穿着黑色armani西装,显得格外高挑英俊,那几根随意划过眼角的发丝给这张显得有些稚嫩的脸上平添了几分不羁,煞是迷人。 肖宸提着一个童佳期十分熟悉的袋子,可她却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了。 肖宸嘱咐江染染说道:“宴席中午开始,你们两个别错过了时间。” “那当然,”江染染指了指自己的手表,“干我们这行的最守时不过了。” “那就好。”肖宸伸手在童佳期脸上摸了摸,笑着说道:“我和伯母先走了,老三说下午大家一起去他的温泉度假中心玩,东西都不用带,老三全包了。” 江染染指着自己问道:“那我那份儿呢?泳衣睡袍什么的。” “大家都有。” 江染染开心的勾住童佳期的脖子,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这可都是沾了佳期的光。” 肖宸又嘱咐了几句就带着童妈妈先走了,江染染在她家啃了点水果陪着她吃了早饭,这才慢悠悠的按图索骥,带着童佳期到了上次那家给她化过妆的美容中心来。 “童小姐您好,化妆师已经在等您了。”前台十分热情的迎着他们两个进了屋子,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水果点心的,服务相当到位。 上次的化妆师见了童佳期,立刻眉开眼笑的迎上来和她握手寒暄。童佳期赶时间,也没和她多说,那化妆师也是个明白分寸的,手底下的活儿可相当利索。 江染染在一旁坐在看她画的漂漂亮亮的,顿时有些感慨,时不时的还给化妆师出出主意,什么眼尾不要画的那么长不不然破坏她的气质啦,什么眉毛的颜色和头发不配啦,搞得化妆师有十分狼狈。 童佳期终于忍不住笑骂一声:“江染染,你是来给我捣乱的吧?咱们赶时间……”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啊?”江染染哼唧两声,说道:“这就恨不得把自己赶紧打包送过去了吧?” “胡说什么呢?”童佳期瞪她一眼,也不看看这还有外人呢,就会瞎说八道耍贫嘴。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江染染反驳了句,又想起了一个她心里早就成型的问题:“哎我说童佳期,你俩既然那么相爱感情又那么好,干嘛不直接结婚,非要先订婚?麻烦不麻烦?” 121.第121章 奉若珍宝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江染染反驳了句,又想起了一个她心里早就成型的问题:“哎我说童佳期,你俩既然那么相爱感情又那么好,干嘛不直接结婚,非要先订婚?麻烦不麻烦?” 童佳期闭着眼睛,化妆师正在给她上眼影。(..info无弹窗广告)江染染的这句话其实把她问住了,可她和肖宸从相识走到今天的点点滴滴想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解释:“我俩刚认识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感情可言,你说一个男人突然跑出来说让我嫁给他,我能答应啊?我还不就是把他当神经病看么。后来我前面那位的现任在他俩的订婚宴上给我难看,还把我妈和我们那家子亲戚都招来看笑话,我怕我妈太难过,就说和肖宸两个人在一块呢,和田野也是好聚好散,我妈就信了。再后来你就知道了,肖宸这个男人做事一会儿一出,我也想不到他接下来会干嘛,但是有一点我很明确。” “嗯?哪点?”江染染问。 “他理解我,尊重我,而且是真的很在乎我。”童佳期的唇角微扬,五官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柔和:“你曾经说过,你要的男人不一定很有钱,不一定会保护你,但一定要懂你尊重你,明白你的需求,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肖宸他就是这样的男人,我很知足,也很庆幸。” 江染染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说:“是是是,你们家肖先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十项全能的好男人。” “那是。”童佳期毫不谦虚的应了一声,和江染染笑成一团。 化妆师可怜兮兮的捧着童佳期的脸说:“童小姐,你再乱动的话咱们这个妆就画不好了。” “抱歉抱歉,你继续。”童佳期赶忙摆正了坐姿,配合人家的工作。 江染染这才老老实实的在旁边重新落座:“干脆今天订婚宴结束后你和你家肖先生去扯证算了,民政局一人四块五,盖个红章子领个红本本,齐活。” “说道领证这一点,我其实也有点顾虑。”童佳期说道:“染染,其实我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踏实。” 江染染“切”了一声:“都要嫁给你家肖先生了还不踏实呢?怎么样才踏实?不是说让你跟他直接领证么,你还不听。” “可是我还没见过肖宸家里人呢。他领到家里的那几个老三,老五,老六,那都不是亲属关系,是相当好的朋友。我就是担心自己没见过他家里人,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童佳期有些担心的,嘴角下意识的抿起来,手指也缠作一团。 江染染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童佳期你是不是林黛玉附身了啊?以前你可不这样啊,放在西游里你就是孙悟空,放在水浒里你绝对是一武松,打小你干过的彪悍事儿那么多,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儿往那一站就是一尊镇宅之宝,他们家的人不喜欢你是问题吗?” 童佳期朝着朝着镜子里的江染染瞪了一眼,没好气的反问道:“那一样吗?别人和他家里人,地位就不一样好吗?” 江染染用眼刀戳她,反问一句:“你们家肖先生担心过这些问题吗?” “没有……” “没有就是了啊,他不说也不担心,证明什么?证明那些人同不同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那些人的态度根本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懂吗?”江染染摇了摇头,没想到童佳期脑子还是容易绕死圈子:“我吧,原本以为你是现代女性的先锋,敢想敢干有才华有气魄,结果呢,还是传统受气包一个,想法太狭隘了。” 童佳期笑骂一声:“你吧,想的都是作死的点子。万一他们家里人跑到这儿一哭二闹三上吊,按照我以前的做法,非得递给他们一根又粗又结实的麻绳。” “这就对了!”江染染拍手称快,觉得这丫头以前的小性格简直太对她胃口了!就是这恋爱一谈,无形中就把壳子里的那点软肉都给露出来了。 化妆师听这小姐妹俩的话逗得不行,憋着笑,手抖。 “童佳期你就是想的太多顾虑太多了,谈恋爱结婚搞男人,图什么啊?图自己高兴。” 童佳期忍不住说她一句:“姑娘,您太彪悍了点,搞男人?” “啊,可不就是搞男人?”江染染晃着那两条大长腿,满不在乎的说道:“情情爱爱是长久的叫法,短暂的快乐都叫搞。” “女流氓!” “我这叫诚实!你以后可以叫我‘江诚实’。” 化妆师终于绷不住,捂着嘴笑起来。手抖得太厉害的时候,干脆就停了会儿。 童佳期拿她没法子顶着一半儿眼妆回过头来看她,惹得江染染爆笑不止。 妆容画好了,江染染将肖宸肖大爷预先交给她的东西双手奉上。 童佳期顶着二两粉底和三两定型发胶,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直愣神:“这又是什么啊?” “衣服鞋子。”江染染的脸上写满了对童佳期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嫌弃:“时间不早了,去的晚了小心你家肖先生生气。” “又是化妆又是衣服鞋子的,干嘛搞得那么正式?我们俩不过就是订个婚而已,照我说随便吃个饭就可以了……” “童佳期你再装啊?”要不是怕一捏一手粉,江染染真想拧她的脸:“肖宸这不仅是给自己争面子,也是在给你争面子。哼,这都不懂,没心没肺。” “呵?你什么时候站到他那边去了?” “我站哪边去了?”江染染动手帮她拆开包装纸,又把那条长裙子往她肩膀上一搭:“我站在公理这一边!” 童佳期柔柔一笑,其实心里早就偷偷笑开了花。 这条裙子和肖宸以往送她的差不多,但是更加精致华丽。尺码分毫不差,既不会太过贴身,也不会过于松垮。高贵典雅的海蓝色吊带裙配上纯白的小披肩,成熟妩媚中又带了几分少女的青涩,那双鞋跟不是很高的银白色高跟凉鞋将她的小腿拉得更加修长好看。 化妆师和前台小姐一路上跟着童佳期,又是嘱托又是祝福,旁人还一个劲儿的说漂亮。 童佳期在他们的簇拥之下上了江染染的车,脸上已经红成了大苹果,把原本打在脸上的腮红衬得更加明艳。 江染染开着车,忍不住感慨:“咱们认识十二年,中间分别那么多年,再一见面我就要把你送到别的男人手里了。” “说得你好像是我前男友一样。”童佳期笑道。 “虽不是,亦不远矣。” “文绉绉。” 江染染嫌弃她没情调:“反正就跟嫁女儿差不多。” 童佳期想到了童妈妈,原本飞扬的心情显得暗淡不少:“希望我订完婚,我妈就谁也不要想着了,安心的去治病。” “阿姨是个好人,就是年轻的时候错爱了一个混蛋。不过她还是很幸福坚强的啊,有你陪着她,这一路不也走的挺好的嘛。”江染染手里打着方向盘,开车又快又稳,而且坚决遵守交通规则。 童佳期点点头,“我只希望她以后开开心心的,不要为了谁在发愁了。” “会的。”江染染十分肯定的说道:“我敢保证少了你这个拖油瓶,她老人家绝对比你过得好想得比你开。” 车子缓缓地开入望江楼地界,李竹星那厮带头在大门口放礼花,搞的比别人家里娶媳妇还要热闹。童佳期看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拿肖宸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弟没法子。好巧不巧的是江染染这辆车是大红色的,里里外外的都透出一股子喜气来,真的像人家家里的新娘子出嫁一样。 不就是订个婚吗?搞的那么高调! 童佳期有些无奈的想着,可那些围观群众则扒着门口眼巴巴的朝她这边看呢。望江楼老板背后有大靠山这事儿不知道是谁传开的,反正大伙儿想要聚个餐吃个饭摆下阔基本上都会挑这个地方,没想到今天这一来却发现了不一样的事儿――望江楼的老板亲自带着一众小弟在门口放礼花,里里外外忙活的那叫一个殷勤。 有心人想看看今天究竟是什么人来这里办事,无心人就是凑个热闹看看新娘子的容貌沾喜气。 望江楼从领班以上职位的员工统统穿着正装在门口一字排开,两个壮小伙拎着红地毯出来铺在车门口到酒店大理石台阶上,搞的十分隆重。 童佳期站在红毯上,被漫天的礼花迷晕了眼睛,却感觉到有一个男人正朝着车门走过来。 他穿着普普通通的西装,可就是让人觉得苍峻挺拔,那张模糊了年纪的脸无人敢称其稚嫩,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扫过之处,如有刀锋划过。 这就是她的肖宸。 他捧着一个她极为熟悉的盒子,打开,轻轻取出了那条由她自己亲手设计的项链附身为她戴上。在李竹星带头吆喝的一片叫好声中,打横抱起了她的身子,迈开步子往酒店里走。 童佳期的心口好像被人放了一把妖艳的火,烧得她两颊绯红:“我可以自己走的……”她小小声的反驳着。 肖宸的步子并未停下,而是眯着眼睛,满含笑意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地吻,如同对待珍贵的珠玉宝石。 “童佳期,不要吵。” 122.第122章 最珍贵与最珍惜 肖宸的步子并未停下,而是眯着眼睛,满含笑意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地吻,如同对待珍贵的珠玉宝石。 “童佳期,不要吵。” 她红着脸被肖宸抱在怀里,终于明白了以前新娘子出嫁干嘛要找块布将自己的脸遮住了。新郎官们通常不按牌理出牌,干出的事儿又那么高调,光被围观就能让新娘子脸上烧起来了,还不得找东西挡一挡? 别看肖宸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可他的体能相当好,力气也够大,抱着童佳期上楼不费劲儿,额头上一点汗都没出。反而有一股属于肖宸特有的气味钻入她的鼻腔中,令她原本坚硬无比的心狂跳不止。 台阶,越过长长短短交错的它们,她由肖宸抱着,犹如一步步坚定沉稳的走向新的生活。 她安静的揽着肖宸的脖子,感受着他烫人的体温就在身侧,任由他带着自己去往任何地方,她只需要将自己交给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被小心翼翼对待的幸福。 摇摇晃晃间,走廊内的光将他深邃的眉眼映得更加出挑,他像一尊充满力量美感的雕像,那么好看迷人。 童佳期想起刚刚在车上江染染说的话,突然觉得有一些后悔。 曾经她心里有伤,难以接受新的感情,肖宸说过结婚的事被她断言拒绝。而如今,他们两个彼此相爱……何不省去了订婚的步骤直接结婚呢? 她想着想着,突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人已经被肖宸抱进明亮的大厅中。 童妈妈看好的宴会厅在望江楼三层,这个宴会厅的外面是一片大而宽广的露台,露台上开满了应季的鲜花,甚是好看。假如到了晚上宾客还未走的话,可以站在露台上还可以看看临江夜景,因而这间不大不小的宴会厅也是相当抢手的。 肖宸抱着她走入宴会厅大门的时候里面爆出了一片哄闹的欢呼声,好多熟面孔一起涌了过来,她脸上烧得慌,干脆把脸埋在肖宸的怀里,当做看不见他们暧昧的眼神,也装作听不见他们的调笑声。 踩着柔软的地毯,肖宸的心似乎也是柔软的,因为怀里的这个女人。 家…… 他肖宸,以后有家了? 他的脚步越发的稳健,却又更加的急切。怀中的女人很轻,可却又很重,重的像是他的全世界。 童佳期是他的,谁也抢不走,谁也不能碰。他认定的人,今生今世只能陪着自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人们站在红毯的两边,满怀祝福的看着他们―― 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娇柔妩媚。 无论是何时何地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更何况这两个人还是他们的朋友、亲人。 肖宸在高台上将童佳期放下,底下的人突然间安静下来,想要看看今天这两口子还要怎么把这个订婚典礼搞的更加特别。 李竹星在宴会厅的门口朝着酒店员工做了个手势,对方立刻心领神会,只听的“唰唰”几声过后,临窗的所有窗帘全部被拉上。 屋子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黑暗后,童佳期身后突然有了亮光,人们下意识的随着童佳期的举动一起回头看过去,只见巨大的荧幕上出现了一个有着明亮大眼睛,光洁的额头,酒窝很深的女孩儿。她穿着随意,可却衬得她身上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书卷气。女孩儿正双手合十,垂着头好似无声祷告。待到童佳期转身的那一刻,她好似心有灵犀的抬起头,一瞬间,笑容如暖阳般宜人。 “童佳期你这个小坏蛋,要订婚也订的那么突然,害我不能按时回去。可惜咱们两个之间有时差,不然等我这里是白天的时候你再开始典礼,说不好我能看一场现场直播?”沈梦瑶歪着头,好像在思考某件人生大事般凝重。她明亮的眼睛微动,眼睛里好像能够流淌出温润的泉水:“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幸福就好了。你的mr。right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录了这个视频给你当做惊喜。哦对了,等你空下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你有没有被惊喜到,就这么说定了。” 屏幕上的女孩儿在桌面上的速写本子上迅速画着某种线条,短短的十几秒钟,她停下了笔,将那简单的素描对着镜头的方向转过来说:“还记得这个图案吗?这可是咱们两个的‘大媒人’,我到现在都记得。上个月的时候我用这张图作为原型进行了改良,连我的导师都说很优秀很有灵气。童佳期,你很棒很有天赋,我很羡慕你,也想一直这么羡慕下去。当然啦,你找到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我一点都不羡慕,因为本小姐勾勾手指头肯定会有一大票长相俊美的英国小哥前仆后继的冲过来,会给我造成困扰的,你懂得。” “佳期,你要学更加疼爱自己,也要更加幸福。我在大洋彼端祝福你,也等着你,说不好哪一天你心血来潮就会来这边和我一起念书学设计对不对?哈哈,我不说了,不然你家的帅哥就会觉得我和他抢人了。”沈梦瑶朝着镜头眨了眨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格外天真烂漫:“童佳期,我们都爱你。”她拿出手机来放了一首以前童佳期很喜欢的曲子,随着视频缓缓结束,宴会厅里的窗帘也同时打开。 突如其来的阳光有些刺眼,童佳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沈梦瑶的祝福还是因为这个惊喜而眼眶发红。静谧的空间里,突然有人执起她的左手,将一个冰凉温润的东西套在了她的手腕上。她下意识的低下头,看到的竟然是当时自己曾经退还给肖宸的玉镯,温润的玉石,精巧的纯金绞线――他最珍惜的东西,以及她曾经倾注于心血的东西。 “我想了好几天,还是没有决定在这个场合里要送给你什么样的东西才最为合适。不过我知道,你是最好的,所以我也要送给你最好的。”肖宸拉起她的手落下一个重重的吻:“请收下我最珍贵的东西,永远和我在一起。” “肖宸……”可是我没有那么珍贵的东西可以给你,怎么办? 童佳期还未说话,那些围在身边的亲戚朋友纷纷上前,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眼带笑意。 温承说:“四嫂,你知道我现在工资就那么少,囊中羞涩,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来。不过我答应你,接下来的一个月绝对不给四哥惹事儿,让他好好下班就回家陪你!” 魏亚新送上了一个小小的盒子,好像送了一件多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弟妹,我在雁门市这边就一处投资,当然好东西要留给自己人了。你和老四到了周末就可以过去住两天,清净,地段好,温泉池子都是单独引的水。”他准备的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也着实不小了。温泉度假村的独栋别墅,拿出来送人不会很寒碜。 江染染和李竹星最为抠门,献上的都是一张自己的名片,笑的比喇叭花开的还要灿烂,坚称道:“只要你又吩咐,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一个个的惊喜摆在她的面前,几乎无法招架。 他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将远在人群后面的童妈妈让到台上。童妈妈张开了双臂,像童佳期小的时候那样,慈爱,令人觉得莫名安心:“佳期,你永远是妈妈最好的孩子,妈妈没什么能够给你的,只希望你今后过的比现在要幸福。” 童佳期和妈妈紧紧的抱在一起,脸颊贴着妈妈瘦削的肩膀,心里又是暖,又是心痛。这个女人其实给了她前半生的安稳和幸福,这些都是她永远都偿还不清的珍贵礼物。 童妈妈将目光投放在肖宸的身上,笑眯眯的问道:“我好像给你准备了一份很大很大的礼物?” 肖宸诚恳的说道:“伯母,童佳期就是您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了。谢谢您,还有……我答应您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童妈妈满意的点点头,将怀里的女儿抱得更紧了。 想到妈妈的身体,想到她将所有的爱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童佳期的眼眶一热,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妈妈,我永远都是你的女儿。” “当然,你是我家谁都抢不走的好姑娘。”童妈妈拍拍她的背,这种大喜的日子,何必哭的那么伤感?她这辈子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什么样的波折没遇到过?就连童佳期都找到了好的归宿,她没什么好遗憾的。 江染染是个大咧妞,其实她经历过的那些事儿,看尽的那些人间冷暖写成书都能有几本新华字典那么厚。可是她觉得人这辈子如果只看着以前的不幸犹豫不前的话,那这种不幸就会影响你一辈子。所以江染染最看不得伤感,也见不得人家掉眼泪:“佳期呀,我知道你今天又感动又兴奋,可是眼妆哭花了可不好看。咱们俩去补补妆?” 童妈妈捧着女儿的小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惋惜的不得了:“还好只晕开了一点点,赶紧别哭了。” 她越劝,童佳期的眼泪就越多。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搞的?” 123.第123章 睁眼说瞎话 江染染怕这个姑娘情绪失控,把自己知道童妈妈生病的事儿给抖出来,赶忙抱住童佳期的肩膀说道:“阿姨,她没事儿您放心吧!这丫头早上开始就说紧张呢,我看是她太激动了,毕竟是第一次嘛哈哈,没事儿的。”她对肖宸说道:“我带她去补个妆,瞧你们把她给感动的,想感动中国啊?你看,妆都哭花了吧?” 张乐乐跳出来哈哈笑道:“童佳期你可跟往常不一样了,没想到还有你紧张到哭的时候啊?” 童佳期含着眼泪凶神恶煞的瞪了他一眼:“边儿呆着去,就你话多。” “你看你看,不哭了吧!”张乐乐这个贱贱的孩子一副求褒奖的样子,高兴的围着她转悠。 江染染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笑骂了句:“行了你,知道你会耍宝,我俩还得补妆去呢,要么给你也画画?” “不用了不用了。”张乐乐连连摇头,有一次大伙儿在ktv里玩真心话大冒险,他就被命令过化妆穿裙子找个男的表白,然后可想而知,那被表白的恼羞成怒一杯好酒兜头淋了下来,还附赠他一句“死变态!”,至此以后张乐乐看见化妆品就头晕。 童佳期心里那股酸楚的劲儿过去了,揽着江染染往门外走。李竹星给她们开道,专门弄了个小房间给他四嫂休息:“东西这都是现成的,四哥昨天说今天你可能会哭,让我们准备了点常用的东西在这儿,四嫂你看能用什么就尽量用吧。” “你去忙吧。”童佳期的眼底有两条黑线,顺着眼角一路落到下巴那里,看起来很像小丑,但陪着她的五官看来,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李竹星本来是准备把她四嫂送到地方就走人的,可看到她这个样子,有点不放心:“四嫂我就在门口等着,你要是有事就叫我,我不走。” 见他态度坚决,童佳期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拒绝的话了:“那谢谢你了。” “一家人,客气什么。”李竹星咧嘴一笑,黝黑的面皮也显得有些刚硬的美了。 江染染挑好了粉底液和散粉的颜色,拆了个粉扑,拎着把凳子让她坐下。刚刚化妆师在给童佳期上妆的时候她都看着呢,与她自己平时化妆没什么太大的分别,顶多是用量上不同,高光和阴影部分打的有技巧而已,好弄得很。 她一边在童佳期的脸上涂涂画画,一边嘱咐道:“待会儿你可别哭了小祖宗,不然今天咱们就光剩下上妆补妆了。” “哦。”童佳期有气无力的说。 “来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订婚结婚都是大喜的事儿,我知道你心疼阿姨,但也得顾虑一下你们家肖先生的感受吧?你说人家娶个媳妇成天哭哭啼啼的多扫兴,别人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他欺负你了还是怎么你了,让别人怎么想他?” “我知道啦,这不是没控制住嘛。”童佳期长长的叹了口气,“今天我应该比肖宸还开心,对吧?” “没错!” 江染染在她脸上涂涂画画,时不时的对比一下脸上的色彩是不是涂抹的均匀,鼓捣好一阵才满意:“行啦!” “有镜子吗?给我照照。” 江染染打开个粉饼,用上面的小镜子给她看:“手艺还行吧?” “嗯,可以改行干化妆师了。” 江染染笑弯了眼睛,一股子臭屁样:“化妆师?哪个化妆师赚的比我多?” 别说,童佳期就喜欢她这股子浑然天成的自恋劲儿:“德行,天下间就你们干律师的最好!” “我可没那么说啊,”江染染把她搀扶起来,顺便给她收拾了一下裙摆:“说真的,望江楼我以前来过好几次,可就没遇上过你们俩人。而且吧,这个姓李的老总也是生面孔,平常情况下见不到。没想到啊没想到,最不好订的宴会厅给你订下来了不说,连盘子都是老总亲自端出来的。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气派!” 童佳期和她一块出了门,笑着说道:“等你什么时候打算在雁门市办婚礼啊订婚啊生日啊什么的,也在这里办。” “别,我这一届升斗小民,摆不起阔。”江染染突然说道:“哎,刚才视频上的那个小妞是谁啊?” “我大学好朋友沈梦瑶,现在在英国学设计,估计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说话间,她们两个已经进了宴会厅,李竹星见她们两个没有吩咐,早就溜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宴会厅里弥漫着浓浓的香味,桌子上琳琅满目,菜品都是极为精致的。童妈妈教李竹星他们做的那道芙蓉莲泥像是宴席主角一样被摆在了正中央,做工却显得比家常菜品精致多了。 肖宸站在大厅中央朝她招手,江染染拍拍童佳期的肩膀,自己找了童妈妈身边的位置坐下,笑眯眯的拿起筷子就朝肉菜下手。童佳期看着老友这八辈子没见过肉的模样,顿时觉得丢人啊…… “都是亲戚朋友的,挨个敬个酒?”其实就算是出去应酬,也大多是别人敬他和温承两个人,不过今天是他和童佳期的好日子,礼数和情感上,肖宸都是倾向于做的周全一点的。 童佳期接过他手里的酒杯,幽幽的叹了口气:“我这酒量……待会儿要是在这儿耍酒疯了怎么办?” 肖宸摸摸她的脸蛋,笑道:“我让李竹星特别给你准备的‘酒’,不醉人的。” 童佳期名义上都是这个家伙的了,也不兴玩什么羞涩那一套了。她仰着小脸,甜丝丝的说道:“你真好。”一句话,差点让肖宸闪了神儿。 “肖宸,这是我大姑和老姑。”童佳期不冷不热的介绍着,当初这一行人来这里多少都有点看她家笑话的意思,本身她就不喜欢这些人,现在能用这种平和的心态和他们说话,完全是为了童妈妈的脸面着想。 “大姑老姑。”肖宸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肖宸这个笑有多么应付了事,多么公式化了:“之前那么多年,谢谢你们对童佳期的‘照顾’,以后我不会让别人欺负她的,你们放心。”首先敬的自然是童佳期亲属的那一家,但是童佳期不喜欢他们,肖宸自然也就客套几句了事了,但客套中又多了那么一丝警告。之前童佳期母女遇到过的冷遇,她虽然没对自己说过,不代表他不会去查。 童佳期的大姑对于这个侄女受过的待遇还是感到很惭愧的,肖宸这么一说,她的脸立刻红了,有些不那么好看。偏巧童佳期的老姑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热情的就差要抓着肖宸的手一口一个侄女婿这么喊了:“肖宸啊,你可别这么说,照顾小辈儿还不是我们长辈的责任吗?佳期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可爱又水灵,我们疼她还来不及呢。” 要不是今天这里人多,童佳期真想翻个大白眼给她。瞧人家说的多好听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睁着眼睛说瞎话都没有她老人家说的那么好的。 肖宸扯着嘴角淡淡的笑着没说话,老姑又把苏蓓蓓的手抓起来,让她给姐夫敬酒:“肖宸啊,佳期就蓓蓓一个堂妹,以后她要是来雁门市发展,你们可得帮衬一下。她俩从小感情就好,你这边要是有合适的人,不如给我家蓓蓓留意着点,以后咱们这里亲上加亲,那就更好了。” 童佳期听到这儿就有点听不下去了,她老姑也真能亏心说出她和苏蓓蓓感情好的话?是看肖宸这里要人脉有人脉要钱有钱所以心动了吧?上个月还张罗着让他们给苏蓓蓓找工作,现在就变成找老公了,真逗! 没等童佳期说什么,肖宸就送了老姑一记软钉子:“我和童佳期两个人之前不认识,后来阴错阳差的才走到一起,所以说合适的姻缘都得自己找自己碰。堂妹那么漂亮,根本就不用别人给她介绍吧?”他这一记软钉子让老姑吐都吐不出来,要是她还要说让肖宸给她女儿找男人的话,那就是否认肖宸的话,说她自己闺女长得不漂亮没人要,这哪儿成啊? 童佳期看着苏蓓蓓那张表情瞬间扭曲的脸,拼命忍着笑意,就差举起手来给肖宸鼓掌叫好了:“大姑老姑,你们坐你们吃,我和肖宸还要去敬酒,待会儿再来陪你们说话。” “好好好,你们忙。” “大姑你也别站着了,快坐下吧。”童佳期甜甜的笑着,乖巧的真像他们贴心的小侄女,可实际上她们关系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等童佳期走远了,苏蓓蓓那脸立刻掉下来了,扔下筷子气鼓鼓的盯着满桌子的好菜,低声骂道:“什么东西!不就是找了个好男人吗?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蓓蓓!”老姑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嫌她不懂事儿:“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说你佳期姐的坏话?懂不懂规矩了?!” “我不懂规矩?童佳期才不懂规矩呢!”苏蓓蓓抱着胳膊,脸色很难看:“妈,你也别再求她给我办事儿了,我看童佳期没什么别的本事,最多在那姓肖的床上撒撒娇,贱!” “苏蓓蓓你再说疯话就给我滚回去!”大姑冷着脸看着这个从小被人惯坏的丫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同样是童家出来的孩子,差别那么大:“瞧瞧你说的那些,是该一个女孩子说出来的吗?” 苏蓓蓓常年和大姑这边走的近,更何况堂哥和姑父那边有有关系门路,她不敢忤逆大姑一家,只能自己气鼓鼓的瞪着童佳期耀眼的身影,愤恨说句:“迟早有一天,我会让童佳期好看!” 124.第124章 不速之客 人有的时候很敏感,比如什么时候有人在身后瞪着自己,什么时候有人在骂自己,总有种下意识的直觉。 童佳期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不用想也肯定是苏蓓蓓那个小人在腹诽,反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怕她做什么? 肖宸看着童佳期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过了今天,我让她们走。” “别那么霸道,”童佳期挽着他的胳膊,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之前你把人都招待的太好了,她们都不舍得走了。” 肖宸微扬嘴角,狡黠反问道:“你不觉得让曾经看不起你的人亲眼看到你的风光,比打她们几个耳光还让她们难受吗?” “唔,真邪恶。” 肖宸心情很好的扬了扬自己的酒杯:“谢谢夸奖。” 魏亚新他们都是自己人,什么时候敬酒都一样。倒是童佳期同事的这一桌,因为李维扬的存在而感到气氛怪怪的。 李维扬是童佳期补妆的时候来的,原本正上蹿下跳的张乐乐见了他立刻老实的跟鹌鹑一样,说他懂规矩了也好,说他装斯文也罢,平日里吃起东西和马吃草一样的动静都被细嚼慢咽彬彬有礼取代了。 “承蒙照顾。”肖宸与这个明显地位很高但是看起来十分眼生的男人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李维扬的眼睛在童佳期身上打了个转,谈笑风生般的说道:“童佳期是个好苗子,我们一直在着手培养她。还是肖先生眼力好,一下就找到了这颗珍珠。” 童佳期表面上维持着笑脸,其实不想吐她家李总的槽。就在她和肖宸纠缠在一起之前的那次例会上,这位冷面大卫指着她叫“哎那个谁”的场面仍旧让她记忆犹新。 “谢谢。”肖宸没与他多说废话,笑着绕过他去敬石凯夫妇,又和张乐乐魏巍喝了几杯。如果刚才不是为了童佳期的话,他也同样不会和她老姑大姑讲那么多,更何况是童佳期素未谋面的“顶头上司”。 因为终极boss李维扬在场,石凯总有一种自己正在公司开会的错觉,十分不舒服。不过转念一想,昨天大家已经玩的那么开心了,自己人攀交情不用上酒桌,也就这么释然了。他拍了拍肖宸的肩膀,将所有的话都浓缩成了一句:“好好过日子,等你们俩领证结婚了,我们两口子包个大红包给你们。”因为是订婚,所以大家也都是只送礼物不送钱的,等到他们两个真的办结婚酒席的时候才有红包拿,这也是雁门市这边的习俗。 别说那些小钱肖宸看不看得上眼,就算是结婚大喜的日子,他也不会随意收下外人的财物,以防落人口实。更何况什么人是真的对童佳期好,什么人是虚与委蛇,他分的清楚。男人之间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话就能理解彼此的意思,这就行了。 他们一共订了五桌酒席,除了童妈妈江染染魏亚新他们几个人的这一桌,石凯他们这些童佳期的同事一桌,童佳期的各种或近或远的亲戚来了两桌外,就剩下温承在雁门市政府的这一众心腹重臣了。 童佳期陪着肖宸在其他几桌敬了一圈,这才回到自己落座的地方。魏亚新和姜寒午他们在他们过来走过来的时候就站起来了,一个个端着酒杯来势汹汹。 放肖宸一马? 怎么可能! 三杯下肚,肖宸的脸色不变,姜寒午倒是有点喝蒙了,扶着桌沿,眼睛有点发直。 童佳期演瞧着姜寒午快陪着他们几个喝到桌子下面去了,赶紧打断他们上来就拼酒的阵势:“魏三哥,寒午,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她指的是童妈妈的事,他们不问她的出身不问过往,仅仅因为“肖宸喜欢”而无条件的支持他们在一起,祝福他们,并且给予她家人一般的照顾,这让童佳期觉得很温暖也很感激:“魏三哥,寒午,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不过你们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 魏亚新曾经听别人无数次的对自己说过这句话,可童佳期说的这句却是格外的动听:“行吧,我没什么特别的需求,你就帮我们把老四照顾好就行了。他这个小破孩儿从小就是狗脾气,不好伺候着呢,你多担待着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肖宸人很好。”童佳期想都不想,直接回道。 魏亚新笑呵呵的点点头:“嗯对,就是这样。你们两个好不好,别人说了不算,得自己说了才算。” 姜寒午本来就话少,就说了一句:“四嫂,我敬你。伯母那里你大可以放心,我会把手头上的课题都放一边,专心照顾伯母的。” “不不不,千万别把你自己的生活搅乱了,你能帮我照顾她我已经很满足了。”童佳期受宠若惊,陪着姜寒午喝了一杯。虽然说她杯子里的不是酒,可心意到了就行了。 这边几个兄弟正喝着酒说着心里话,宴会厅的门口就走进了几个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一派正气凛然的模样,不说话的时候抿着唇角显得格外严肃,令人望之生畏。走在他身后的一男一女略带嫌弃的看着眼前的小厅堂,心里讥讽着宴会的主角小家子气,订婚也搞的那么寒酸。而他们身后的几个男人,倘若单独站出来都是一派领导的架势,可凑到一块跟在中年男人身后时,则显得无形中矮了那么一截。 无他,气质使然。 “肖主任今天订婚,怎么都没想到给我递张请柬?莫不是嫌我身份不够,来不了这种场合啊?”中年男人的语气稀松平常,音量不大,却能让原本沉浸在热闹中的人们都听了个真切。 正闹做一团的几个人突然停下了交谈,温承和肖宸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来者不善啊! 在雁门市的领导班子里,别管人前人后他的地位如何,明眼上看,肖宸和田野的职位最低,该做的姿态都要做的全了才不会被落下“藐视领导,不尊重组织”的罪名。 他换上了轻快明亮的笑容,热络的走过去与章建军握手:“章市长能来,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了。没想到章小姐和田主任也来了,来,请上座。”至于章建军身后的那些人,肖宸只朝他们笑着点点头,没有一一打招呼,那些人不会也不敢挑他什么毛病,若无其事的跟着章建军一家往里走。 温承早换上了一派稳重端庄的模样,迎上来和章建军握手:“章市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呐。” 章建军笑着,不冷不热的刺了一句:“肖主任这里的大门可是不那么好敲啊,门槛高,我得亲自带着人过来才行,刚刚还有人拦我们,说是私人聚会不能进来。你看,这一下就把我们的距离隔开了,多不好?” 章建军何等精明,话没说两句,帽子扣得不小。 温承怎么可能坐视他将肖宸压住?只不过话又不能说的太直白,显得他温某人上下不分似的:“肖宸觉得地方太小了,招待不下那么多大人物,不敢请人过来。再说了,一个订婚宴而已,他区区一个办公室主任,哪儿能操持着那么大?怎么能和田主任章小姐的订婚宴比?” 温承笑得越发谦逊温文,好像他真的在用小辈对长辈说话的态度来评述肖宸身份不高不能逾越的问题,可实际上他说的每句话里都暗指着田野这个办公室副主任可比肖宸这个主任高调的多了。 “最近我出差刚回来雁门市就听说了两件大事,第一件就是肖主任这个中流砥柱就要订婚成家了,第二件就不得不说说你在省里提交的那份东西,可真是令人大吃一惊啊。我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像你这样胆大的后生晚辈真不多见。”章建军开门见山,也不和他绕圈子:“温小弟不怕步子迈得太大了,走不稳吗?” 温承哈哈一笑,一派轻松自在:“什么步子路线的?还不都是个称呼问题?我手写我心,写了就是写了,不实践一下怎么能知道效果呢?” “我在雁门市工作了这么久,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还是有义务给你提个醒的。”章建军老神在在的盯着他,眼睛里冒着精明的光。 温承依旧笑着,可他身上的气场慢慢发生了些许改变:“章市长,定路线和搞方针计划,好像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吧?若是把这些琐事都交给旁人担着,怕也是我的失职。”言下之意就是,他才是雁门市的市委书记,章建军一个市长,做好市政建设就好了,管的未免太多了,心也太大了。 三言两语之间,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般充满刀光剑影。童佳期不是傻的,虽然他们之间的争斗她也不能完全看懂,但是你来我往间毫不相让的架势,足见这群人来者不善。 童佳期不知道肖宸在这场战斗中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可她明白,既然要和肖宸在一起,那么她就不能让肖宸出一丝错漏马虎,因而被人抓住把柄奚落。 她走上前去,柔柔说道:“肖宸你也真是的,贵客临门,应该让人家坐下来聊才对。章市长您别见怪,我和肖宸两个人只打算请亲戚来吃顿饭,没想到能有那么多人来给我俩道喜,招呼不周怠慢了几位,我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你们先坐,我去和酒店说一声,加一桌菜,边吃边聊。” 有时候女人出面来谈,除非是想撕破脸的人,不然不会咬住不放,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清楚。章建军笑眯眯的看着肖宸家里这位准老婆,隐约觉得眼熟,可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不过这女人也不是善茬,这种场合里都没吓得说不出话来,要么就是肖宸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她太天真,要么就是太有胆色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童佳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大方得体的点点头,先一步出了宴会厅。 江染染跟着她一块走出去,紧张兮兮的拽她胳膊:“那就是章市长?” “嗯。” “你家肖先生和他立场不同?”江染染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童佳期也不藏着掖着,大方承认道:“是啊,我只知道他和温承两个人和章市长好像并不是那么友好。” “温承?”江染染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我听人说章建军在任那么多年,在雁门市这里一向是说一不二的。温承是什么身份敢跟着他对着干?” 童佳期脸上的表情很无奈:“温承是咱们雁门市的市委书记……” “什么?!” 125.第125章 字字诛心 “你是说温承那二货是新来的市委书记?”江染染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妙了,她多和法院检察院这边的人打交道,实在是没注意过新来的市委书记姓甚名谁:“天啊,所以那天我怂恿工厂职工趁着上面有领导检查的时候闹事的小伎俩,完全就是在人家顶头上司面前耍了手段还不自知?”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可能是自己和这群人混熟了的缘故,她并不觉得肖宸和温承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温承他说自己很欣赏你。” “是吗……哈哈。”江染染尴尬的笑了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而且……我的前任现在就是章市长千金的现任,你也见过了,就是那田野田主任,当初你给工人们支招闹事的时候还把他给打了。”童佳期又说。 江染染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会儿就算童佳期告诉她拓川省乃至国家领导层有什么人和他们两口子有瓜葛,江染染也相信了:“那你今天这事儿怎么办?” “凉拌。”童佳期倒是很镇定,不说肖宸和章建军之间的恩怨,只说她和章雪萌之间的矛盾,那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决的了:“人家是来做客的,我们要拿出主人家的样子。” 江染染还想说什么,可包包里的手机响了,是律所同事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嗯。”童佳期自己进了厨房,眼瞅着李竹星在这边已经开始准备东西了,心里倒不那么紧张了。 “四嫂,你也来了?”李竹星咧着嘴笑起来:“被章建军唬住了?躲出来的?” “我胆子就那么小?”童佳期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我从最开始就知道四嫂你胆子大,有气魄!”李竹星哈哈一笑,耍了个贫嘴。 “我本来是想找你说再准备一桌饭菜的,不过看样子你比我反应快。.info” “章建军朝咱这宴会厅走过来的时候我就吩咐厨房再备一桌了。”李竹星往厨房里指了指:“东西都是现成的,再开火炒炒就是了。我们开饭店的还怕没有东西招待客人吗?” “你看着弄吧,不然再给那桌上两个硬菜弄点好酒。”童佳期其实也没招待过什么大人物,想当然的说道:“酒用什么合适?就那好几万一瓶的那个?” 李竹星摇头说道:“咱们喝什么就给他们喝什么,不用搞得那么特殊。一来好酒都是招待朋友用的,给他们喝糟蹋了。二来弄那么贵的酒出来应酬,他们又要开始说我四哥作风张扬,有收受好处大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问题。所以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是这个道理。” 童佳期点点头,受教了。 常言道人心隔肚皮,怕是说的就是这些玩权谋的人吧? 她又呆了好一会儿,李竹星菜都往外端了好几样了,眼瞧着自己四嫂还在,好奇问道:“四嫂,你怎么不回去坐?” “人多,太烦了。”还有不想看到的人,她就更不想回宴会厅了。 李竹星是知道自家四嫂以前的那些事儿的,心里了然:“四嫂要是不想回去就不回去,让我四哥他们在那边顶着。当年我们在部队的时候军委的领导来了还先给我们这些吃苦受累的小兵敬个礼呢,人家那风度,章建军这种人物拍马都赶不上。” “行啦,你也不用说这么多其他的了,让人家听见了不好。”童佳期长叹一口气。 李竹星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点头称是:“四嫂提点的对,欲加之罪躲都躲不开。”他转身吩咐厨房管事又加了两个望江楼的招牌菜给章建军那桌,回来的时候童佳期还倚在门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李竹星老粗一个,揣摩不好他们女人家的心思,只能试探性的问道:“四嫂是不是因为看到田野那个男人心里不痛快?……也对,你家亲戚都认识田野,这会儿他来参加你的订婚典礼,让人看了不知道该怎么想。” “田野?”童佳期没想到李竹星想到那儿去了,有些好笑般的说道:“我没在想田野的事。再说了,你四哥比他好上千百万倍,就算他来了也是自取其辱吧?” 李竹星被自家四嫂逗笑了:“四嫂,你这语气……有点像我四哥。” “和他呆的久了,就喜欢实话实说了。”童佳期笑了笑,也不想在这儿给他捣乱了:“我还是回去帮着肖宸招呼客人吧,好歹我也是半个主角。” “也行。”李竹星这边忙不开,就没想着送童佳期回去。 童佳期前脚从厨房出来,后脚就有人跟上了她。余光过处,章雪萌的身影格外突出。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笑着说道:“章小姐莫不是迷路了?这里人多口杂,你一个人在这里晃来晃去的被磕了碰了可怎么办?” 章雪萌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想要讥讽她两句,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笑起来,语气也柔柔的:“今天是你和肖宸的好日子,我这个做客人的不能空手而来吧?里面人多太吵,我看你出来了,也就带着礼物跟出来了。” “是吗?”童佳期不以为意:“那谢谢章小姐了,你可以把东西放在宴会厅,等今天宴会结束了,我们两个自然会把礼物带回去的。” “那可不行,这份大礼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章雪萌把手里提着的精巧礼品袋递到她面前,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快点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童佳期可不觉得章雪萌能送她什么样的好东西:“章小姐的礼物自然是最好的,现在我要回去招呼客人,等不忙了再拆吧。”说着,她越过章雪萌的身侧走开。 “唉,别急着走啊。”章雪萌拦住了童佳期,语气有点强硬:“这份礼物就在这里拆吧,里面都是些男人在拼酒,没什么意思。” 童佳期讪笑道:“章小姐你可真是奇怪,我听人说过硬要别人还账的,可没听过硬要别人拆礼物的。平日里章小姐的为人处世太过高调,也不问别人愿不愿意,习不习惯,非要在这里把好好的礼物拆的七零八落的,多不好看?” “好不好看哪儿用得到别人去说?”章雪萌笑盈盈的说:“怎么?童设计师怕我在礼物里装了炸弹,能炸死你不成?” 童佳期边笑边摇头:“别说章小姐不会干这种蠢事,就算是做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望江楼这里监控这么多,万一闹起来,吃亏的也不是我。你也不用再使什么激将法了,就是一个礼物,拆开又有何妨?” 章雪萌勾唇浅笑道:“只怕童大设计师看完了这份东西,最讨厌最憎恨的人就不是我了。” 童佳期没理她的疯话,而是将那份礼物的包装纸拆开,继而打开了里面精致的盒子。所谓的礼物,就是几页纸和一沓照片。她刚想讽刺章雪萌幼稚,可却突然看清了照片上的两个人就是她和肖宸,立刻满心疑惑,随手又翻了几张。 最开始的那几张照片是她和肖宸初识的那个晚上,他们两个喝着酒,在酒吧的角落里拥吻。第二张,是她和肖宸拉拉扯扯走进酒店的照片。再然后,则是那个早上她衣衫不整,逃也似的的从酒店里出来拦出租车的情景。 从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到相熟,到她的家人和她与肖宸的互动,好像一部精心制作的纪录片,统统定格在了这些照片中。 “你什么意思?!”童佳期面色阴沉的看着章雪萌,直觉告诉她自己不要继续往下看了,也不要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 章雪萌笑了笑,朝着里面那页纸扬了扬下巴问道:“不继续看下去了吗?你就不好奇那份文件里写的是什么?” 童佳期不说话,手里的东西好像能烫了她的手。 看下去?还是扔掉? “哎呀呀,童设计师,你的胆色呢?”章雪萌悠哉哉的看着指甲上的水钻,不催她,却也不让她离开。 童佳期把那叠照片往盒子里一声,笑着问道:“章小姐是想说,我和肖宸两个人谈个恋爱都得被人监视,让我自己小心一点,和肖宸两个低调一点?” 章雪萌伸出手在她面前的盒子里抽出了那张纸,笑眯眯的说道:“为什么不看看这份报告写的是什么?要不要我给你念一念?《关于市委办公室主任肖宸男女作风问题的调查报告》……啧啧,你看,出去一夜风流都能变成了男女情深,是真情实爱还是逢场作戏呢?” 童佳期紧紧地握着拳头不发一言,章雪萌便来了精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运,刚刚离婚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你倾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福,那么耀眼的一个男人为了你放弃了整片大森林非卿不娶?童佳期,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就是一个笑话!” 章雪萌的话字字诛心,见她脸色阴沉,心中就更加畅快:“你真的以为自己是男人们争相追求的天仙?哈哈,真好笑!田野为了前途能抛弃你,肖宸为了前途可以逼着自己娶你。你看,你就是这样的女人,我真替你感到可怜。” 126.第126章 是真是假 章雪萌的话字字诛心,见她脸色阴沉,心中就更加畅快:“你真的以为自己是男人们争相追求的天仙?哈哈,真好笑!田野为了前途能抛弃你,肖宸为了前途可以逼着自己娶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看,你就是这样的女人,我真替你感到可怜。” 童佳期的指甲几乎陷在掌心中,短短的几秒钟,她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心中涌起的强烈情绪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 冷静一点,再冷静一点……童佳期,这个女人就是想让你痛苦,哪怕她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你也绝对不能露出半点软弱!这是你和肖宸之间的事……无须旁人置喙! 强迫自己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浏览了一下文件的内容,童佳期用满含笑意的眼睛轻蔑的看着章雪萌,沉声问道:“就是这样?” “不然呢?”章雪萌皱皱眉头,童佳期的反应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她之前不是和肖宸两个人恩恩爱爱的好像蜜里调油似的,童佳期那股幸福又甜蜜的样子看了就让人生气。这份东西拿出来,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章小姐你真的很奇怪,你把田野从我身边抢走,我也没有感觉到你有多喜欢他,咱们几个每次见面的时候都是你在颐指气使,他在默默忍受。好吧,或许你爱一个人的方式有点特别。可你放着心爱的男人不陪,你总喜欢来陪我一个小角色玩那些莫名其妙的游戏,实在是很奇怪,你自己不觉得吗?”童佳期笑了笑,又说:“我和肖宸两个人的事,没有必要向任何人做交代,如果你们偏偏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那就请随意吧。” “你真的不在乎?”章雪萌的脸上忽明忽暗的。 “章小姐,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幼稚。你随便拍了几张照片拿了几页纸过来找我,我就一定要在乎吗?我该有什么反应?砸了望江楼还是捅你两刀?”童佳期把那份报告和那些照片重新收起来:“来者是客,你的礼物我收下了,那些很不中听的话我就当没听过。(..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童佳期若无其事的拎着小袋子朝宴会厅走过去,章雪萌并没有跟来。转角处,她闪进刚刚补妆的休息室里,关上门,跌坐在地上,几乎失了所有的力气。 童佳期的脑子很乱,她需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平复心里那股难以抑制的强烈情绪。她发现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捏了一把,几乎将心房中的血拧干。 章雪萌的礼物放在红色的袋子里,亦如她满目的血红色。 那份东西是真的,调查也是真的,肖宸接近她的目的可能也是真的。 童佳期,不要自欺欺人了…… 肖宸…… 是骗你的。 她抱着胳膊,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臂弯里,好像这样就能逃避了全世界,逃过那个她永远不想面对的现实。 宴会厅里所有的人都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唇枪舌剑的男人们身上,没有人注意到童佳期是何时落座,又为何一言不发。 肖宸见她回来,脸色并不好,他本想多问几句,可见到与她一先一后回来的章雪萌,似乎事自然而然的就有了答案。他朝童佳期笑了笑,习惯性的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如同珍宝般的细细摩挲。 每当肖宸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时童佳期都会觉得幸福,可现在,她却下意识的收回了手,好像被火烫到了一样。 半个小时以前,她确信这个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很爱她。而此时此刻,她觉得煎熬。 章建军与肖宸之间的往来与唇枪舌战,她再无心思去听了。 一场好好的订婚宴被那群不速之客关顾之后显得如此不伦不类,章建军他们走的时候童佳期依旧呆坐在椅子上,并没想着去送谁讨好谁,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想问肖宸――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看大家都没有尽兴,不如去我的温泉度假村放松放松?”送走了章建军一行人,魏亚新提议道:“顺便去看看我送你们的礼物喜不喜欢,合不合用。” 温承本来就让章建军搞的头疼,能放松一下简直求之不得:“这个好这个好,四哥你能找到人给咱开车吗?中午这顿咱们可都喝了不少的酒。” “让李竹星找人开车就行了。”肖宸转身问童佳期:“怎么样?去放松一下。上次咱们说过要带伯母去一次的,择日不如撞日。” 童佳期没精打采的说道:“你决定就好了。” 肖宸以为她累了不想说话,这就直接拍板替她做了决定。 江染染没有喝酒,干脆充当司机载着这些大爷们上路。依旧是童妈妈与温承和他们同在一辆车上,见童佳期一反常态,闷不吭声的样子,温承有点纳闷:“四嫂,怎么了?” “嗯?”童佳期抬了抬眼,神色十分平静,可这份儿平静却是那么奇怪。 “谁惹你不高兴了?让我四哥灭了他去!”温承笑嘻嘻的在脖子那里比划了一下,好像真的能杀了谁。 童佳期淡淡的笑了下,言简意赅的说:“没。” 没?! “不高兴”这几个就差写在他四嫂脸上了,怎么没有啊? 江染染嫌他话多,本来想像平常那样狠狠拍他一下的,可猛的想起来眼前这位是不折不扣的市委书记,市里政法委这边也要向他述职,立刻就没脾气了,挥出去的手绕了一圈,就在自己耳后抓了抓,真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才好了:“你别跟着瞎操心了,折腾一天了,别说佳期这个女主角了,连我都要累死了。” 温承察觉到了江染染态度的变化,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头,不过片刻功夫,他又恢复了刚才笑眯眯的样子说道:“好吧,待会儿到了地方好好放松一下,老三那的房子建的都特有学问,小池子泡着舒服又解乏。” 肖宸这会儿就是再迟钝也发现童佳期的情绪不那么好了:“怎么了?不舒服?” “累。”她说了一个字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讲话。 车子里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童妈妈则拍了拍肖宸的胳膊,示意让他多担待些。有的时候童佳期这个孩子脾气挺怪的,片刻的功夫就能变脸,说不好是高兴了还是不高兴。 肖宸朝童妈妈笑了笑,两个人心里都有童佳期,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车子到了魏亚新开的温泉度假中心,一众亲戚朋友早就各自找地方换衣服去了。 童佳期磨磨唧唧的跟在后面走,肖宸见她走的太慢了,拉住她的手腕陪她在后面慢慢踱步。 “老四,你和弟妹俩人就去那栋小二层吧?”魏亚新把钥匙抛给他,刚才他们俩收到的礼物着实不少,临出发的时候他从礼物堆儿里找出他送的那串钥匙就出了一身的汗。 “伯母,你和我们两个一起?”肖宸问道。 “不了,我和江家丫头说说话,你们两个去吧。”童妈妈笑呵呵的看着女儿,满眼的开心。 温承一手揽着魏亚新,另一手掐着姜寒午的脖子把人往外拉:“走了走了,咱们几个光棍儿在这儿愣着干嘛呢?四哥这里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在这里太煞风景了。” “对对对,走走走,我也见识见识咱们这片度假村的美景享受享受。”李竹星跟在他们三个后面,头也不回的走了,速度快的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 江染染挽着童妈妈的胳膊跟上他们几个的步伐,留下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还在原地站着。 童佳期看着他们几个走远的方向,其实很想回去,回家。 “走吧,”肖宸拉着她的手腕,语调温柔:“先泡个澡舒服一下,晚上再去找他们吃饭。老三这边又请了几个厨子,中西餐做的都不错,你想不想吃牛排?晚上让他们做一份。” 童佳期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的路,木然的摇头。 肖宸脸上的笑意减了几分,心头隐隐有些不快。 她跟着肖宸去了那栋魏亚新留给他们两个小楼里,肖宸本想抱抱她,可童佳期一扭身躲了过去,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我去换衣服。” “泳衣应该在衣柜里。”肖宸坐在大床上,似乎今天喝的那些酒现在才上头。童佳期在他面前走过的时候,肖宸伸手拉住童佳期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箍着她的身子问道:“为什么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童佳期挣扎了几下,却不见肖宸放手。 “童佳期,你的情绪一般都写在脸上呢,怎么可能没事?”肖宸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有什么事我能解决的就帮你解决了,不要闷在心里。” 童佳期淡淡的摇了摇头,神色疲惫。 肖宸见她这幅模样,有些心疼,可又有些生气。他凑过去,想象平常一样吻她的唇,却被她好不犹豫的躲开了。饶是肖宸再怎么迟钝,也能发现她的情绪是冲着自己来的:“童佳期,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她仰着头,反问一句:“你有话要对我说吗?什么都行。” “你想让我说什么?”肖宸满脸疑惑的看着她,十分不解。 “我最恨别人骗我,尤其是感情。”童佳期语气凉凉的,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里泛着冷意,她想再给他一个机会:“肖宸,你说过你和田野不一样。” 他眯着眸子,有些愠怒的问:“童佳期,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从肖宸的怀里挣扎出来,将章雪萌交给她的东西尽数拿给他看。 只是一眼,肖宸便知道了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童佳期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127.第127章 天堂地狱 童佳期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些照片是谁给你的?章雪萌?田野?还是章建军手底下的什么人?” 肖宸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抓住这个东西的来源不放,一瞬间童佳期就都懂了。肖宸是个不屑于说谎的男人,因此他不会否认这份东西的真实性,诚实到残忍的地步。 童佳期的语气更冷,心也更冷:“果然是真的……就是因为我们过夜的事被人拍到了把柄,你就一定要做出喜欢我的样子来追求我?于是‘作风不正’这顶大包子就变成了名正言顺的恋爱?浪费在我身上一些时间,你就不会在这场争斗里落到下风,温承也不会少了你这个左膀右臂,对吗?” 面前的男人不说话,那份任打任骂的样子丝毫没有让童佳期觉得心里痛快一点,反而让她觉得悲愤。联想到很多很多自己曾经遗忘过的细节,似乎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她笑了笑,眼泪从脸畔滑落,用极为抖动的声音继续说道:“只是摆摆恋爱的姿态还不够,别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所以你只能和我这样的女人在别人面前秀恩爱,还要弄个像模像样的订婚宴来告诉别人你和我两个人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对不对?” 面对她的声声质问,肖宸显得有些气短,因为喜欢,所以他才会对这个失去理智的女人处处忍让,她的伤心不容作假,因而他更加心疼:“童佳期,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才订婚的,不是因为其他的人。你为什么不信我?” “那好,你告诉我,你和我两个人现在是真的想和对方在一起,那又为什么只是订婚而非结婚?”童佳期推开了他想要抱住自己的手,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厉声问道:“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肖宸也被她闹出了火气,态度也硬了几分:“童佳期,你不是这种喜欢刨根问底的女人,我当时又何必跟你讲的那么清楚?” “我不问不代表我不在乎!” “如果你在乎的话,就平心静气的听我说!”肖宸死死的抓着她的胳膊,生怕下一秒钟她就会负气离开:“我这个人一向做什么事都无所谓,如果我真的有心做戏的话,当初就拉着你直接结婚不是更好?和自己的妻子出去玩乐享受,旁人有什么资格来插嘴问话?我为什么要和你订婚?你都忘了吗?你当初那么反感我介入你的生活,我说结婚,你肯吗?!” “那现在呢?今天早上呢?!我们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去办一件对咱们来说根本耗费不了多少时间的事,为什么不去?别说你为了给我感动和惊喜!魏亚新,姜寒午,他们来了之后你就再也没提过结婚的事,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 “童佳期我想保护你你懂不懂?!”肖宸站起来,拧着眉头盯着面前的女人,心里又闷又烦,像是有人狠狠的给了他一拳:“我怕我家里的那些无聊人士会来为难你!” “家里人?你不是告诉我他们的态度不重要吗?你又在骗我!”童佳期呵呵冷笑:“肖宸你说谎的技术越来越差了,他们现在不同意你娶我,以后就会同意吗?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接纳我?其实根本没有他们的因素在里面对不对?你根本就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打发我!” “童佳期,你现在不冷静我不想跟你谈!”肖宸被她油盐不进的态度给惹火了:“你平心静气的想一想,我对你如何,对你家人如何!如果是逢场作戏的话,我又何必做的那么用心?” “你的解释就是这样?”童佳期的心也慢慢冷了,肖宸脸色晦暗的坐在床边烦躁的扯着领带,一副根本不想和她说话的架势。 “我明白了。”童佳期身上所有的力气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样,她笑了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进了旁边的卧室,关门,落锁,把自己关在一个只有自己的地方。 她疲惫的躺在床上,默默的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无声的淌着眼泪。 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当她把全身心的感情和信任交到一个男人手里的时候,都会发现那其实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欺骗亦或者是背叛。 田野如此,肖宸亦是如此。 区别就在于他们一个曾经她执着的付出与爱,另一个却让她误以为自己是被爱的。 “爱”这个字眼,太过沉重了。 门外,肖宸烦躁的走来走去,那张永远保持着意气风发与自信的脸上充满了焦虑。起初接近童佳期他是真的存了解决他和温承两个人困境的心思,可后来他是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才会为她做那么多事,才会耐心去了解她,宠爱她,难道那些还不够吗?事情的真相对童佳期来说,为什么就是那样无法原谅? “童佳期,你开门!” “童佳期,你说我利用了你,那你呢?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过利用我给你前夫难堪,也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用咱们两个之间关系稳定的幌子来安抚你妈妈!你和我有什么分别?你现在又在这里闹什么?!” “童佳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 “……佳期,你开门吧?是我不理智,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你真的把我气到了。别把我们两个说的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交易一样,好吗?” 敲门声和那熟悉的嗓音一遍遍的从门外传来,她木然的看着房门,可好像累得再也不想动弹半下。 她痛苦,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比之当时爱着田野时更深。 因为很爱,所以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她要的是真心真意,要的是坦诚相对,要的是她爱的人同样爱她。 可是,那么难。 门外终于安静下来,再也没有那急促的敲门声和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传进来。 肖宸已经连说谎的耐性都没有了么? 童佳期无声的笑了。 你看,他永远是这般高高在上,旁人只配俯首称臣。即便是他错的离谱,那也一定会是别人的问题,与他无关。 没有了那个急切暴躁的声音,她突然觉得世界变得很安静,好像这世间只有她一个人尚在呼吸,苟延残喘。 偏过头去,露天的温泉池散发着丝丝氤氲,不似凡尘。 世人都想如何超凡脱俗,忘却忧愁烦扰,可那又怎么可能? 凡是清醒的人,总有吃不完的苦,发不尽的愁。 原本合体的衣裙此刻满是褶皱,那种束缚着身体的感觉令她觉得厌恶。童佳期拖着疲惫的身子,在衣柜里找到一件宽大的睡袍。脱去了身上的束缚,披上那件柔软的衣服,她赤着脚走出玻璃门,和衣走入温泉池,感受着那些微烫的水温暖着她的皮肤,也温暖着她好像坠入冰窖的灵魂。 “童佳期,”肖宸不知何时站在温泉池的旁边,脸上带着一闪而逝的脆弱和孤独:“别闹了,行吗?”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像无数个夜晚他抱着童佳期入怀时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力气大些会把她弄疼。 她不说话,安安静静的站在温热的水中与他对视,那双本应盛满笑意和爱慕的眼睛里只余下了愤怒和冰冷。他曾经见过童佳期用类似的眼神看着田野,那个时候她不再恨他,因为对她来说田野就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没有期盼没有感情所以没有爱恨。 “肖宸……”她的声音轻的好像叹息:“我们就这样吧。” “这样?你什么意思?”肖宸的心里突然涌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张。 “你要你的便利仕途,我要一个能让我妈妈安心的感情关系,我不会妨碍到你的人生,你放心好了。”童佳期说完这句话,感觉到全部的力气都被人抽空了:“等到你的事业稳定,我妈妈的病也好了,咱们就各奔东西互不相欠。” 肖宸阴沉着脸走入烫人的温泉水中,用一种好似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厉声问道:“童佳期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要离开我?”肖宸的胸腔里腾起了一股无名的火,就因为几张照片和一些人的闲言碎语,她就要离开他? 童佳期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他,反问道:“两个不相爱的人捆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不如放对方自由。” 肖宸一步步的走向她,脸色阴沉的吓人:“你再说一遍,说你要离开!” “不管我说多少次,我都是要走的。”她无视他已经暴怒的样子,用一种能将他逼疯的冷静态度说道:“肖宸,你不爱我,所以不用在浪费时间骗我,也没有必要继续绑着我。我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你给我画过的蓝图很美,可惜都是假的。以后咱们两个是合作关系,契约关系,每份契约都有一个时效期,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例外。” 肖宸不由分说的吻住了她的唇,急切的,渴求的,慌乱的,可却再也唤不回她如往常的羞涩回应。他觉得在一天的时间里,他迎来了人生中最喜悦的时刻,却又在短短的片刻功夫里被人打入地狱。 “童佳期,你为什么不信我?”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轻声问道:“这个吻,也是合作的需要吗?” 128.第128章 切肤之痛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轻声问道:“这个吻,也是合作的需要吗?” “童佳期我们不是合作关系!”肖宸心中的火气彻底被她撩了起来,他抓着童佳期瘦弱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为什么你不看着我?为什么你会想离开?” “因为你做的事!让我怎么相信你?”童佳期伸手将他推开,可倒在水里的人却是她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肖宸想要将她搀扶起来,可她疯了一样的推开他的手,尖叫一声:“你别碰我!” “童佳期!” “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慌乱中,他急切的吻住了童佳期的唇,他能想到自己如何表达心中感情的方法却如此单一。 舌尖上传来了巨大的痛感,一股类似铁锈的味道从他嘴里散开,味道如此令他熟悉。松开面前的小女人时,他吐出嘴里的血,眼睛似乎也变得赤红。曾经那些沐浴着血与背叛的回忆一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中,片刻间已经将他所有的理智抽光。 他的眼睛变得锐利刺人,手上的动作也再也不甚轻柔。童佳期被他按倒在温泉池的边缘上,粗糙不平的石头刺在她的腰间,肌肤的疼痛,比不过心里的冷意:“肖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 “童佳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错了,说你永远也不会离开。”肖宸的手从她宽大的浴袍之间滑了进去,略微粗糙的手指在她莹白的肌肤之上游走,可却不复往日欢爱时的小心翼翼。他像是在惩罚着童佳期的忤逆,他的腿顶开了童佳期的膝盖,手也顺势往上摸去,在那个平日里能给她最多欢愉的一点上粗鲁的揉捏着,好像在等着她开口求饶。 疼痛和奇痒两种离奇的感觉交织在一起,渴望和愤怒彼此交缠。她的身体一半没入水中,另一半则被压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 此情此景让童佳期觉得异常羞愤,她几乎颤抖着挤出了脑子里反复回荡的话,不知是在质问着他亦或是问她自己:“肖宸……你不爱我,又何必羞辱我?我就算离开了,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分别……啊!!”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肖宸的手指突然用力一顶,探入了她最脆弱的地方,痛得她浑身巨颤。她的指甲狠狠的掐在肖宸的肩膀上,身子却突然被他拉下了水。 温泉水中硫磺的味道猛的灌入胸肺,呛得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她,又怎么会这般羞辱她? 童佳期绝望的挣扎着,胸口疼得好像被人剖开了一般,那些愤怒与憎恨随着四周滚烫的水一同洗刷着她的灵魂。 那双熟悉而有力地手拖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拽出了水面。她的长发被水浸湿,像无数勒人的带子一样将她包裹得几近窒息。眼前一片模糊,透过那些凌乱的发丝,她竟分辨不出自己究竟在哪里,又为什么身在此处。 “说你永远不会离开!”肖宸的声音沉沉的,像是在给她下达最后的赦令。她的长发被他拨开,那双深沉的眼睛就在眼前――深邃,凛冽,夹杂着愤怒和某种呼之欲出的疯狂。 呵呵,她这绝望伤心的人才应该愤怒,那个骗子,他凭什么? 童佳期忍不住笑了,咧着嘴角,充满嘲讽的笑了。 她的笑容刺痛了肖宸的神经,他的眼里脑子里都满是这个女人不屑的笑脸,好像他对她的在乎就是一场笑话,只有他才会斤斤计较,只有他才会为此而痛苦! 可恶,可恨! 但他永远都不会让她离开――童佳期这个女人注定是他的,必须是他的,永远也别想逃开! 肖宸没有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可遏制的掐住了那个女人的脖子,只要他稍稍用力,随时都可能结束她脆弱的生命。(..info)这种事情在过去的八年里他做过无数次,有的时候是为了生存,有的时候是为了命令,而有的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的疯狂举动就会跳出他的理智,占据他的思维。 她的笑脸在他的掌心中扭曲,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肖宸掐死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开,久违的空气撞入了她的肺里,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好似随时随地都能咳出心头早已淌出的血。 如果她就这么被肖宸掐死了,也许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吧? 她靠在冰冷的石头上,身下是温热的水,那种一半冰冷一半火热的状态,恰好和这个场景不谋而合。 肖宸并没有给她过多喘息的机会,他将童佳期拽到自己眼前,温热的唇紧随其后。 疯狂的啃咬,疯狂的掠夺。 她闭上眼睛,根本无法阻挡肖宸的咄咄逼人。 不知是因为强烈的愤怒亦或是温泉泡的太久所致,童佳期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乏力。惊觉时,她整个人已经被他压在温泉石壁之上了。 肖宸的身体很热,几乎比她身下的水还要烫人。他们彼此贴近,纠缠着,一个拒绝,一个进攻,好像一场战争。 她的膝盖被他用双腿强行分开,双手也被他死死地压住。肖宸在她耳根后轻柔的亲吻着,可他的眼睛里却充满了能将一切毁灭的疯狂。 “啊――!!嗯……” 疼痛与快意同时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喊被堵在喉咙里,想叫却失了力气。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后背与冰冷的地面摩擦着,细小的碎石刺痛着她的皮肤,让人觉得如此无助。 “童佳期……”肖宸闷闷的轻哼出她的名字,身子更是向前挺进着,他身上最脆弱敏感的部分被一片干涩所挤压着,微微退出时,便有温热的泉水包围着他,好像童佳期曾经无数次给过他的温暖。 水波荡漾中,他啃咬着女人的脖子,那根理智的弦早就已经崩断,只余下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呐喊着――不许她离开!她是你的!是你的! 只要是他认定的东西,永远都不准离开! “肖宸……我……永远嗯……也不会原谅你……” 她低低的闷哼喘息着,似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挣扎着推开了肖宸的手,却换来了更加猛烈的撞击。最敏感的的那个位置被人不断的试探进攻着,她的身体不断的抖动着,那双紧锁的眉头让她显得娇柔妩媚,却又将她眼里的憎恶展露无遗。 肖宸被她眼睛里的厌倦所恼,越来越没办法控制好自己心中的愤怒,他的心神像被一个魔鬼所左右,叫嚣着难以抑制的占有欲。托起她已经软绵的身体,将她的腿架在自己的腰间上挺进,疯狂的占有。他才能觉得自己离她很近,才能觉得她不会随时离开。 “童佳期,我不准你离开,你永远也别想走!”肖宸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得犹如魔鬼的低咒。可他疯狂的举动背后,那双愤怒的眼睛里却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亦如他曾经耳语倾诉爱意的样子。 他的感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的爱意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童佳期分不清现实究竟如何,只知道自己身体里的那把火被他烧的更旺,连她的所有感官都被一同点燃,片刻间就能将他们两个烧的尸骨无存。那种痛苦与喜悦交织的感觉令她迷乱,身体与身体之间的贴合更加频繁,胸腔中的气息始终被压在胸口,无处宣泄。 肖宸突然压了下来,用力的吻住她的唇,将她全部的闷哼急喘堵在了唇齿之间。他疯狂的啃咬着童佳期的下巴,颈项,和那漂亮的锁骨,终于给她片刻的开口的机会。 “……放开我!我不爱你,不爱你!”童佳期突然疯狂的尖叫着,小腹处传来了熟悉的颤栗,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脱口而出的呻吟声,双手拼命的按在肖宸的肩上,不知时拒还是迎。那十根纤细的手指死死的抓着他湿透的衣服,苍白而无力:“滚!――滚!!啊……” 声音至此,调不成调,泣不成声。 疯狂的情事归于平静,她身子无力的躺在池边,迷茫的看着已经漆黑的天空。黑亮的天幕好像一只张开巨盆大口的兽,而那些灿烂的星子不过是它引诱猎物时用的小小伎俩。 肖宸的手终于从他自己的额头上移开,他迷茫的看着身侧的童佳期,她的眼神脆弱、孤独,好像风一吹就能将她整个人都吹散。那些又紫又红的印记无一不在无声控诉着刚刚的情事对于这个女人来说有多么不堪重负,近乎于……痛苦? 理智回归之后,他不止一次想到刚刚童佳期嘶喊着她恨他的话,好像心脏的地方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那么疼痛无助。 他抱起童佳期无力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在温泉里为她清洗身上的痕迹,好似赎罪一样的轻轻揉捏着她的腰胯与膝盖,生怕她疼的难受。 她默默的看着肖宸,一语不发,那双平静的眼睛快要让他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佳期,有没有哪里痛?”他把怀里的小女人抱进了屋子里,轻轻地放在柔软的被子上,耐心的为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要不要我帮你拿点水喝?” 童佳期指着大门口的方向,眼睛落在了无焦点的位置上,轻轻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129.第129章 两个世界 童佳期指着大门口的方向,眼睛落在了无焦点的位置上,轻轻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info[]” 肖宸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的割了几刀,有些疼痛,却又没力气说出来:“童佳期,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对,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想要和我结婚是因为你想要和我一起生活,也从来没有说过你所谓的追求和交往都是因为你爱我。那些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罢了,与你没有关系,你也从来没有骗过我。”童佳期闭上眼睛,感觉到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疲惫:“肖先生,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可以吗?” “可不可以不要胡思乱想?”肖宸不愿意离开,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放下童佳期一个人走掉的话,她会想的更多更远,会更加毫不留情的将他推开。这不是他想要的…… “童佳期,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肖宸的声音充满了落寞,但是她再也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心疼于是纹丝未动,看都不去看他一眼。 “想和我在一起?呵……”童佳期轻笑一声,可眼泪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没入她布满痕迹的颈项:“肖宸,你总是那么霸道的觉得所有人的想法都应该和你的思维同步。你说爱我便要相信,你说不爱我就要识相的滚开?那我问你,你从心里问问自己,什么是爱情,你是不是爱着童佳期?” 爱吗? 爱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是喜欢这个女人,喜欢她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喜欢她没心没肺的对所有人笑,喜欢她的生活中总有说不完的热情。 但是爱是什么?没有人教过他。可这个答案对童佳期很重要,他怕自己说错一个字就会在她那里被判处死刑,再无翻身的余地。 可他终究还是不懂,爱或不爱,其实是两条无限接近的异面直线。(..info好看的小说)看起来那么接近,却需要一个万分之一的契机才能彼此交融。童佳期要的是不容置疑的唯一,可他却怎么也想像不到。迟疑就已经失了最后的机会,他却只能惴惴难安束手无策。 肖宸的反应让她绝望,她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她像一条小船,盲目飘荡着,永远找不到航行的终点。 “我的想法不会变的,咱们两个就是这样了。不要再谈什么感情,我不会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谎言。你需要一个懂事又能帮你的未婚妻,我需要一个能让我妈妈放心的体贴女婿,这样就好。咱们两个各安其职,皆大欢喜,等到合适的机会我就会离开。” “离开”这两个字不断的刺痛着肖宸的神经,他阴沉着脸,一语不发的摔门而去,不愿再和她多谈。 童佳期不想再动一下,浑身的疼痛抵不过心里的伤。早上她还想着天长地久,而此刻她却想要早点离开,不然她就会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她童佳期也有自己的骄傲。 “四嫂,睡醒了吗?”温承在门外敲了敲门,小心翼翼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刚刚肖宸出门的时候神色不对,温承能够感受到自家四哥身上散发的阵阵寒意,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屋子里的童佳期并没有说话,想到肖宸为了维护温承的位置而要委屈自己随便找个女人结婚,她便觉得温承也是那样用心险恶的男人,厌恶之感瞬间溢满了脑子里,让她不愿意与他交流。 温承在门外踱来踱去,不知为何看到四哥的情况会觉得有些不妙。四哥刚刚退伍的回来的时候周身就散发着那样的气息――不安,危险,与锐利。他们几个怕肖宸最后伤人伤己,让他给自己放了半年的假,看书休息静养,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让他缓和过度紧张的情绪尽快回归正常的生活。半年之后等他身上的暴戾之气散得差不多了,他就借着自己调任的机会将肖宸拉到身边来了,说到底,最担心肖宸的人是他。 “四嫂,我们打算弄个篝火晚会你看怎么样?伯母过些日子就要和老六回去了,我们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连她生日也帮她一起过了,你看怎么样?”温承又敲了敲门,见里面依旧没有人回应,他只能自顾自的说道:“今天早上四哥跟我们说了这个事儿,老三就去订蛋糕了,今天还特意请来了几个大厨给咱们做顿好料吃吃看。” “四嫂,还没睡醒吧?那你再睡会儿吧?我先去帮着我四哥他们忙去了……”温承自顾自的说了一堆话,始终没有得到对方的半点回应,也就悻悻然的离开了。 童佳期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温承说的那番话,眼泪不断的从眼眶处滑落,止也止不住。 一群骗子,算尽了人心,算准了别人身上的弱点,而后做的那般漂亮周全,让那些会天真犯傻的人无法自拔,那便是他们最残忍的游戏了吧? 妈妈的生日…… 她苦笑,拖着疲惫的身子磨蹭到盥洗室洗了把脸,用冷毛巾在眼睛周围敷了一会儿消肿,只希望待会儿没有人看出她曾经哭过,也希望待会儿不会被妈妈察觉她身上的不对。 好在今天穿来的吊带裙子外有一件披肩,将扣子系紧,尚能遮住大片青紫色的痕迹。 腿一动,一种酸痛的感觉沿着脊椎从尾骨处传开,每走一步,小腹就沉上一分。 她边走边笑,唇边的笑意越发凄厉。 好一个肖宸,好一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 远处,篝火明明灭灭的亮光照亮了大半个夜空。嬉戏欢笑的声音从那个充满光明的地方传来,远的好像与她隔了一个世界般。那么远的距离,她一眼就能看到那个男人――他正坐在离光亮最远的地方,一口口的饮酒。姜寒午几次三番想要抢下他的酒瓶,却被一把推开,而后只能静静的守在他身边,片刻也不敢移开眼睛。 她站在那里,隔着夜色静静的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也许是恨,也许是怜,两种不同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又怎么去接受。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那个闷头喝酒的男人突然间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好像黑夜里的一条蛇。 童佳期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却不知自己到底要怕些什么。 “佳期,怎么才来?”江染染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对,见童佳期紧紧的抓着纯白的披肩瑟瑟发抖,她有些担心的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确定她没有发烧:“怎么了?很冷?” “没事……”童佳期错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肖宸的反应。 “真的没事?”江染染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一点红痕,心下了然。她用略带暧昧的眼神在她和肖宸之间看了一圈,才说:“我知道啦,你是累了,没精神。” “是啊……”童佳期也只能对老友做这样的解释了,她苦笑,声音微弱:“我好累,真的好累……” 江染染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耍宝的张乐乐给拉去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童佳期话中有话。 魏亚新陪着童妈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捧着蛋糕,张乐乐像是人来疯一样拿了一支烧的旺盛的木枝给童妈妈“点蜡烛”用,公司里的人都习惯了张乐乐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见怪不怪,反而是把魏亚新这边度假中心的人吓了个半死。万一火烧到了老总朋友的妈妈,他们这群人可都要被炒鱿鱼了,哪儿有心情和他们开玩笑? “张乐乐你够了啊!”石凯忍无可忍,抓着自家小弟就想揍一顿。 童妈妈倒是没觉得危险,他这点子新奇,又有些寓意红红火火的意思在里面,童妈妈高兴,也就真的拿着那节木枝点了蜡烛。众人起哄间,他们陪着童妈妈一起吹了蜡烛。 “伯母,许的什么愿啊?告诉我们吧!” “不行,”童妈妈笑笑说道:“许的愿望都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能告诉你们。” 江染染笑嘻嘻的揽着她的胳膊:“反正呀,都是和童佳期有关,肯定是希望他们两个白头偕老啊,子孙多多啊,对不对?” 童妈妈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脸上的笑却让人肯定了江染染的猜测。她捏着江染染的脸蛋,反问一句:“丫头,你什么时候找个人来疼你啊?” “我啊?我不着急啊!我这么聪明伶俐的姑娘有几个人能配得上我啊?您说对不对?再说,我想嫁也得有人娶啊,男人们都胆子小着呢!”江染染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丝毫都不会脸红。 温承坐不住了,跳起来挥着手吼道:“我我我,我愿意!我胆子特别大!” 江染染瞪他一眼,笑骂一句:“你快歇了吧!” “老五,你长得不够帅,看着不够聪明,别费劲了。”姜寒午不开口就好,一开口准能把他气个半死。 温承回过神来死死地掐着姜寒午的脖子怒吼道:“你这个臭小子,我在给你找个又漂亮又能干的五嫂,你有什么不愿意的!我还是掐死你吧,省的你老讽刺挖苦我!” “温承,别闹!”肖宸低低的警告一声,立刻让两个故意耍宝的兄弟安静下去,面面相觑的盯着他家四哥看。肖宸烦躁的深吸了一口气,扔下酒瓶扬长而去,背影决绝。 童妈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转过头来问童佳期:“你们两个吵架了?” “怎么可能,我们今天‘开心’的不得了。”童佳期扬扬嘴角,可眼睛里却无丝毫笑意。 也许她是在场众人中最了解肖宸此刻感受的人,因为人们欢快的气氛与他们两个的心境如此格格不入,好像发生于两个世界的故事,而欢快热闹属于他们,她和肖宸只配拥有彼此的伤害,无法解脱。 130.第130章 事与愿违 肖宸一言不发的离开让很多人抓不到头脑,温承看着情况不对,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追了过去。.info姜寒午深深地看了童佳期一眼,也跟了上去。 童妈妈看了女儿一眼,发现她根本不在乎肖宸的反应,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可却没再问下去。童佳期这孩子从小脾气就怪,如果她打定主意不告诉你什么事儿的话,那你肯定是不可能在她这里问出半个字儿的。 眼见着原本热热闹闹的一行人突然静了下来,童妈妈打了个圆场说道:“没事儿,我让肖宸那孩子去准备点东西,他走的比较急。”也亏着留在原地的都是些心眼忒大粗神经的孩子,童妈妈随口说了个谎话他们竟然就都丝毫不担心了,该说说该笑笑,一点都不耽误大家联络感情。 下午的时候因为有章建军和李维扬在,该活跃的气氛完全活跃不到,这会儿完全就是自己人的天下了。厨师将铁板类的厨具都移到了室外,一边烹饪一边将美食分到大家的盘子里。 “滋滋滋”的声响就像一幅动人心魄交响曲,那股属于食物的香味越飘越远,让坐在火堆旁的人们感到场面更加兴奋。张乐乐那个人来疯觉得六分熟的小牛排不合口味,竟然找厨师要了一根长长的铁签串着肉放在火堆旁边烤,大家被他逗得不行,可又愿意有样学样的一起试试看。 “佳期,跟我来一下。”童妈妈拉着童佳期的手腕,带着她进了身后的小楼里坐下。 屋里的光线太过明亮,童佳期下意识的低了低头,生怕童妈妈看出她刚刚哭过,这样就没法子圆谎了。 “佳期,妈妈跟你商量一件事。”童妈妈笑着叹了口气道:“这两天寒午经常和我说起b市的风光美食,我想着和他一起去b市玩上一段时间。” “好呀,去放松一下也好。”童佳期笑了笑,说道:“妈你不用担心我,放心的去玩,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能照顾好自己的。”说到底,她还是不肯把自己的身体状况透露给自己听,童佳期轻叹,可心里就更加心疼她了。 “我知道。”童妈妈点点头:“有肖宸替我照顾你,我就放心多了。” 闻言,童佳期的笑容突然僵在了那里。 童妈妈感叹道:“自从我和童清远两个人离婚了之后,我就从来没觉得那么轻松过。你长大成人了,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有一个疼你的好男人,我这辈子所有的心愿就都实现了。” “妈……” “妈妈很开心。”童妈妈发自内心的笑了:“现在妈妈要去享受自己的生活啦,但是你答应妈妈,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童佳期闷闷地说:“我会的……”她伸手抱住妈妈的肩膀,像个孩子那样将脸埋在她的臂弯里:“妈,你不要担心我,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也绝对不让别人欺负我,谁也不行。” “你呀,就是这种冲动要强的个性让自己吃了多少亏?”童妈妈摸着她的头发,一下下的拂乱了她的心神:“现在你和肖宸两个人在一起了,就要多为对方考虑。.info不管是夫妻还是男女朋友之间的交往都贵在坦诚,也贵在信任。婚姻和感情就像一面镜子,你对着它笑,它也会对你笑,知道吗?” “知道啦,”童佳期低低的笑着,“我看您这是要把未来几个月该对我唠叨的事儿提前唠叨完了,就可以在外面逍遥快活了。” 童妈妈被她逗笑了,摸着她发丝的手指却越发的轻柔了。 “妈,到了b市不要怕给姜寒午添麻烦,该用得到他的地方不要不好意思。”无论她和肖宸之间的关系到底算是什么,现在有一点十分清楚,那就是他们两个被绑在了一起,谁也跑不掉。就算是她自私吧,姜寒午既然能够帮她照顾妈妈,那就让他为肖宸本该做的事出一份力,这样他们两个的……合作关系才更有意义。 童佳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老妈,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希望看到一个比现在气色还好身体更棒的老妈,行不行?” “你说气色好就能气色好呀?”童妈妈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可却拍到了她刚刚擦破的伤口,疼得她立刻坐直了身子,脸色怪异的看着童妈妈。 “怎么了?”童妈妈没想到她反应会那么大,几乎是被吓到了。 “没……”童佳期咧着嘴角强迫自己露出个笑脸:“妈,去切蛋糕吧,不然他们都等急了。” “好。”童妈妈拉着女儿的手走出去,恰好肖宸他们几个也回来了。 童佳期和肖宸无声的对视着,无言,却觉得心里钝痛。 姜寒午看着童佳期,似乎有事要和她说,可魏亚新在身后拽了他一下,姜寒午回头与他对视,微微抿嘴,不再多言。 童妈妈先切了一块好大好大的蛋糕递到肖宸的面前说道:“肖宸给。” 原本脸色冷硬的男人挤出了个淡淡的笑,可他却觉得声音被困在喉咙里,说不出咽不下。如果现在非要说他和童佳期两个人有某种默契的话,那就是把他们两个的矛盾藏着掖着,不让童妈妈察觉。 童妈妈心里认定了是童佳期在和肖宸闹别扭,因而对待这个大男孩的时候,她就多了很多的耐心和期许:“过段时间我就要和寒午走了,你和佳期两个人要相互照顾相互包容。我以前最关心童佳期一个人,现在我记挂着你们两个,不要让我在那么远的地方为你们两个操心。” 肖宸的嘴角微动,许久才说出一个“好”字。 回程的路似乎比去的时候更加漫长,童佳期斜靠在座椅上,眼睛落在前方漆黑的路上不发一语。 温承送魏亚新和姜寒午回他们的住处,肖宸则带着童妈妈和童佳期两个人先回了家。他们两个订婚礼物并不少,都弄到屋子里费了好一番功夫。 “今天这些不要收拾了吧?咱们三个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好好把它们归置归置。”童妈妈把几个盒子摆的稳了些,免得半夜盒子倒了把人吓到。 “您快去休息吧。”肖宸说道:“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用太过费神。” “好好。”童妈妈最近身体不好,经常头晕,过劳和熬夜都是大忌,她进了屋子吃过药也就睡了。 客厅里只剩下肖宸和童佳期两个人,他刚想说什么,童佳期却先一步扬长而去,丢他一个人在原地发呆。他学着童妈妈的习惯,为她温了杯牛奶端进屋子里,讨好似的说道:“佳期,喝杯牛奶再睡吧?” “不用了。”她也根本不用正眼去看他,只是拿了睡袍朝浴室走去,好像在尽力避免和他共处一室的尴尬。 肖宸跟着她一起走进了浴室,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冷冰冰的小女人,哀求一样的问道:“童佳期,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我没有和你闹,我很冷静。”童佳期平静的看着他,说道:“我只是想洗个澡而已,可以吗?还是说下午在温泉度假中心时的那场欢爱没能让你尽兴,所以现在你需要我履行合作的义务?暖床?” “童佳期,你非要将我逼疯才开心吗?”肖宸听到“合作”两个字,那张清俊的脸上就露出痛苦不安的神色:“你要让我怎么做才满意?” “出去,关门。”她背对着他脱掉自己的衣服,好像不知羞涩为何物,那些青紫色的痕迹纵横交错在她细嫩的皮肤上,还有一些殷红的擦伤,无不宣告着下午的那场情事多么令她不堪重负。 肖宸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下午在温泉那里……他实在是太过冲动了。他是真的被她那句“离开”弄得丧失了理智,根本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要了她,是不是这样反而将她推得更远了? 可他又能怎么做? 听到她要离开的话,他心里那股不安和暴戾的兴趣一瞬间被点燃,根本抑制不住占有她的一年。如果有一天童佳期真的想要逃离他身边,他真的会不惜用尽一切手段将她留下来,无论如何激烈的手段都无所谓,他要的是一个结果。 童佳期一点都不想知道肖宸此刻在想些什么,甚至他脸上的痛苦只会让她觉得虚伪。身后的男人一语不发的退出了于是,轻轻的关上了门。 热水的温度让她无端想起在温泉时被粗鲁的对待,她下意识的将水龙头拧到冷水的位置上,任由那些冷冰冰的液体划过她的皮肤,抚平肌肤上火辣辣的疼。 皮肤,血液,到心,似乎被冰冷所熨帖。 只有爱着才会觉得痛苦,只有在乎才会备受折磨。 他用短短的几个月就取代了她和田野历经五年的爱,可他给的伤害,却更甚于后者的千百万倍。 走出门去,那个令她心烦意乱的男人已经离开,诺大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显得如此空旷。 今天本来应该是她最开心的日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131.第131章 两个态度 早上睡醒的时候,童佳期仍然觉得身上很痛。抬手遮住刺眼的晨光,那枚金镶玉手镯碰到了她的眉心,温润,沁凉,让人觉得舒服。 昨天,肖宸把它套在自己手腕上的情景还如此鲜明…… 她坐起来,默默的褪下手镯将它放在了床头的抽屉里。这也是她第二次将这枚镯子推开了――第一次是她与肖宸重逢时,他说这个东西是他妈妈留给未来儿媳妇的因此要交到她手里,当时她觉得可笑,更多的是像甩掉麻烦一样的退回了这件东西。而现在她却觉得讽刺,为它所谓的“意义深远”。 做戏要做足。 或许这个镯子身上所谓的“留念”只是那个男人的说辞罢了,没有那么重要。但是带上这个镯子,就好像她认同了肖宸,原谅了他的欺骗,甘于懵懵懂懂的过完剩下的日子一般。她怎么可能接受? 她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跳下床去更衣,用冷水洗洗脸,抬头时却见镜中的那个女人脖子上带着格外精致的项链,小巧,却用尽了她的心血,倾注了她对未来生活的期许。 摘掉吗?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吊坠,面色复杂。 肖宸依旧起的很早,可是气色却远不如往常那般好,甚至有些恹恹的沉闷。 童佳期穿着密不透风的西裤和高领衬衣从他面前走过,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突然在那个瞬间抓住她的手腕,讨好说道:“佳期,我去送你。” “不用了。”她淡淡的笑了,却好像在和陌生人说话一样:“太麻烦你了。” 肖宸看着她空荡荡的手腕,眼神复杂的凝视着她,低声问道:“童佳期,你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 她淡淡的看了肖宸一眼,微微摇头。 这个问题的答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回答他? 肖宸默不作声的松开了她的手,先一步夺门而出,不知去了哪里。 童佳期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不住苦笑,你瞧,伤人者,必定自伤。 她踩着一双高跟鞋走在路上,周围的景致不复往日的美态,好像一切事物都病怏怏的,再也打不起半丝精神。 走出小区外的第二个街口,她意外的看到了熟悉的logo,是肖宸曾经风雨无阻送来的早餐品牌。那条长长的队伍一直排到了街口,隔上好久人群才会动弹一下,陌生人之间互相聊聊,借此打发漫长的等待。 这么多的人,这么长的队伍,肖宸却连续买了几个月,只因为她说过两句“喜欢”。 他的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她? 童佳期分不清楚,也不敢去想,于是落荒而逃。 许是她来的晚了点,写字楼的每一条走廊里都充满了熟悉的面孔,他们对她点头示好,却让童佳期觉得害怕。童佳期怕别人问起她的未婚夫,怕别人对她说声“恭喜”,可她何喜之有? 她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被石凯抓住,拎着上了电梯。公司老总紧急召开的会议,她哪儿敢有半句怨言? 李维扬今天春风满面,连面无表情的时候嘴角都带上了三分笑意。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童佳期奇怪的神色,自顾自的笑着说道:“童设计师,你这次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什么?”她整个人木木的,完全没有理解李维扬的话。 整个会议室里有三个设计组的组长和首席设计师,听到李维扬这样熟络的语气,他们都有些意外的看向童佳期,眸光中充满了思量。要知道李维扬这个男人是一向目中无人的,现在能用这样的语气和童佳期说话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童佳期真的才华横溢,是个能为公司赚大钱的人。要么她就是手里握有某种资源,能给公司带来某种好处或是便利。(..info好看的小说) 不管怎么说,所有人都知道了童佳期不再是以前那个无名小卒了,至少在眼下这个情境下不是。 “这一次雁门市园艺博览会设计主题会标的作品被选用的正是咱们公司的童佳期童设计师的作用,市宣传委员会的领导也对咱们公司的设计水平予以了充分的肯定,这也就是说,咱们伊宁珠宝公司已经得到了市里的重视,以后类似的机会还有很多,咱们也有了优先被选择的机会。” 李维扬说完这番话之后,众人看童佳期的眼神就又不一样了。 市里那个园艺博览会的case可是一次出风头的好机会,省里面所有的珠宝设计公司也都卯足了全劲儿,为了搏出位用尽了办法。这个童佳期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能把那么难啃的骨头啃下来?怪不得李维扬这种难搞的上司也对她刮目相看。 童佳期觉得浑身不自在,也许是因为自己第一次被公司那么多人同时关注的原因。可看李维扬那比她自己还要兴奋的样子她就有点堵心,好像是她攀上了肖宸就是立了大功一件,是利人利己的好事。 真可笑…… 她在公司勤勤恳恳的工作了两年却没法子获得高层的注意,可当她和一个男人不清不楚的搅在一起之后,她竟然成了老总嘴里的明日之星。 童佳期觉得越来越不舒服,甚至想要早早散会,快点躲出会议室才好。 在大家还未把放在童佳期身上的注意力收回来时,李维扬又说:“园艺博览会这个项目十分重要,所以我打算让薛彤彤陪她一起去做。ab两组的设计师也要尽力辅佐,争取让咱们公司的名头一炮打响!现在,还是来恭喜一下咱们这位新一代的明日之星,童设计师吧。” 众人的掌声中,李维扬走到童佳期和薛彤彤身边亲切的拍拍这两个女下属的肩膀,好似对她们两个充满了无限的期许和厚望。 “我还有另外两个好消息要宣布,第一件就是总公司给了咱们分公司两个晋级的名额,所以有信心的初级设计师们可以递交一份你们的简历和个人成就到我办公室里来,我向总公司提交名单之后由总公司来决定你们是否晋级的问题。” “还有一个更加令人振奋的消息就是,”李维扬的话极度富有煽动性,他打了个响指,秘书amy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会议室的投影设备缓缓降下,一张成品设计图被放在投影上展示出来:“咱们分公司的高级设计师付旭的作品《流光》获得了这次亚洲tgo大奖赛三等奖,总公司为了褒奖付设计师为公司赢得了国际影响力,额外给付设计师奖励了一笔很可观的奖金,同时也向公司上下宣布了一套新的奖励机制。” amy适时的将幻灯片翻页,一系列新的奖励措置被做成了一张表格,细致的划分出奖励标准和奖励金额,看起来十分诱人。 对于设计师们来说,名气总是与钱相挂钩的。奖杯固然是好的,可有奖金也总比没有的要好。李维扬深知如何让自己的员工保持工作的积极性,哪怕对于他这个人有任何的不满。 果然,公司的设计师们对于新的奖励措施纷纷表示满意,更有人开始询问奖励办法实施的时间。 李维扬一一解答之后,拍了拍手说道:“好了,我想大家已经看到了公司的决心和魄力了。我只想说最后几句话――只要大家用心做设计,为公司的发展贡献出自己的力量,这是对公司和对你们同样有利的一件事。我让amy定了海鲜大酒楼的自助,今天下班之后大家好好聚聚,沟通一下感情,顺便谈谈对未来工作的计划,大家不要迟到。” 各方均满意,李维扬宣布散会。 童佳期作为会议的主角之一,却完全感觉不到半点开心。 出了门,薛彤彤见她精神不好,关心问道:“佳期,怎么了?很累?” “嗯。” 薛彤彤见她用一个字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佳期,你是不是因为我要跟你一起负责园艺博览会的项目所以你不开心?如果是的话,你尽量跟我说不要客气,我去告诉李总我不愿意做这case,让他把我从名单里划掉。” “不是你的问题。”童佳期勉强露出了一个笑脸:“是因为李总。” “李总?”薛彤彤更听不明白了。 童佳期朝她弯了弯嘴角,语焉不详的说道:“还好你昨天没有来,李总的前后的态度差距太大,我实在有些消受不起。我喜欢平等的待遇,不喜欢别人用一点点蝇头小利来暗示我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对于童佳期后一句话,薛彤彤感同身受,她是薛家的女儿,所以已经收到李总的很多“优待”了。 “昨天我家里有事所以没去参加你的订婚宴……发生了什么事?严不严重?”薛彤彤见她愁眉不展,猜测着订婚宴上闹了些不愉快的事。 童佳期摇摇头,不想再多说了。 “佳期,你要是有什么的烦心事就和我说,我绝对是个很好很好的垃圾桶!”薛彤彤笑的文静娴雅,让人觉得心中安然。 她看着这个优秀又体贴的女人,点头说道:“会的。”可她心里真正痛苦的事,却不能向任何人说起。 童佳期总不能问别人,如果自己深爱的男人骗了自己,也有可能根本不爱你,你该如何面对他? 132.第132章 木秀于林 度过精神低糜的下午,临下班的时候童佳期给童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公司有聚餐不回家吃饭的事儿。(..info好看的小说)童妈妈嘱咐一句:“你给肖宸那孩子打个电话知会声吧?省得他到时候接不到你着急。” 童佳期其实很想告诉妈妈,她最不想见到和知会的就是肖宸。可话到嘴边,她也只能顺着妈妈的意思说下去了:“刚刚给他打过电话,没人接。待会儿我这边忙完了再打吧?” “哦,好好好。”童妈妈果然不再多问,殷殷嘱咐道:“早点回来,如果要应酬的话也少喝点酒,女孩子家家的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童佳期听着妈妈唠唠叨叨的声音,心里却觉得暖。 通常在办公室里,她都过的异常繁忙,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发一天呆会是多么奢侈的事。 曾经只要一忙碌起来她就会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儿,而此刻她却因为糟糕的心情无心工作。这样实在不像她…… 童佳期有自己的骄傲,可却也有自己在乎的东西。而肖宸的事好像一根刺,横亘在她的心里,无法倾吐,也无法咽下。 张乐乐忙得昏天黑地,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就靠在椅背上拍拍肚皮,又满足又满怀憧憬的说道:“好累,我都饿了……不过今天李总请客吃大餐!我靠海鲜啊海鲜!冷面大卫有多久没那么大方过了?今天我要扶墙进去,扶墙出来!” 童佳期满眼羡慕的看着他,没心没肺,挺好。 雁门市原来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县城,后来发展的越来越好了,一跃成为二线城市后,物质条件也变得越来越富足。不过因为是内陆地区的原因,这里的海鲜基本上都是运输过来的。普通的鱼虾还好,如果真的要吃什么鲍参翅肚加扇贝螃蟹什么的,只能走空运一途。因此吃海鲜就成为雁门这里不大不小的一个奢侈享受,多多少少会让普通人期待。 童佳期生在海边城市,对这些东西见怪不怪的。海鲜这种东西讲究季节,比如螃蟹讲究“七上八下”,非那个特殊的月份不肥,当然那种不应季依旧蟹子饱满的类型在这种中低端的自助餐厅也绝对享受不到。 下了班,大家都穿着差不多的衬衣西裤,端着相同的盘子和杯子凑在有一起对事物挑挑拣拣的,互相分享着好料。这种气氛就和所谓“上流社会”的宴会不同,没有觥筹交错的场面,也没有争奇斗艳的女人,更少了满怀目的互相攀谈扯交情的男人们,因而显得格外单纯。 童佳期喜欢这样的场面,也喜欢这样的简单。她躲在安静的角落里剥着虾壳,虾肉堆满了小盘子,模样格外讨人喜欢,等她剥累了,就一个个的把它们吃掉。少了硬壳的口感,虾肉甜丝丝的,是童佳期最喜欢的简单味道。 她本意是躲开所有的人安安静静的度过这个晚上,奈何别人并不像那么简单的放过她。 李维扬借着敬酒的功夫提点了几个组长一番,又零零星星的和几个业绩很好的新人碰了杯子说些期许的话。有的人受宠若惊,有的人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丝的迷茫和胆怯,还有些人在你抓到他之前就已经不知道躲去了哪里,比如那个童佳期。 他根本没有兴趣去了解童佳期和肖主任两个人是如何相识又怎么会那么匆忙订婚的,他也不想让自己的立场看起来完全偏向于这个肖主任,毕竟肖宸和章市长不对路子,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被整下去。但是在这种时刻,谁手里握有权利,谁就是该被自己争取的靠山。 肖宸是市委书记温承的人,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有人说肖宸是温承特意请来的军师。可昨天参加童佳期订婚宴的时候李维扬还是很敏锐的发现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外人看起来那样,在私下里,温承似乎对肖宸此人多了几分尊重和讨好的意味,他虽然分不真切,可却也相差不远。 这么想来,童佳期是肖宸的未婚妻,温承信赖肖宸,甚至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听肖宸建议才会决定某些的决意,那么他可不可以认为,童佳期对温承也是有一部分影响力的? 李维扬是个天生的商人,他们商人关心政局,却又让自己保持在战局之外,这样才能进退有度,让自己的事业不至于陷于被动。而雁门市领导班子的这些内斗他不需要去理会,他只知道自己只要掌握了童佳期这个“优秀员工”就能得到别家都不能占据的便利,更何况童佳期这个女人可并不是一个绣花枕头,该干的活儿她干的不少,该拿出的成绩也一样不少。 总的来说,李维扬李总对这个员工很满意。 他端着杯子,全场转了一圈才发现躲在角落里的童佳期,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生人勿进”的讯息,李维扬却不在意。 “童设计师,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为什么不去和同事们聊天?”李维扬在她对面坐下,顺便把手里的香槟推到童佳期面前。 “李总。” 童佳期下意识的要站起来,却被李维扬拦住了:“坐坐坐,下班时间不用那么拘谨。” 他说不让你紧张,其实他只是坐在这里,就足够让手下的人慌乱好一阵了。 “刚刚我和石凯聊了聊,他对未来的工作没有什么明确的计划,你呢?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他说的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奇怪的,可细想起来全是问题。石凯是a组老大,全权负责设计a组的工作分配以及大客户维系,他之下自然还有魏巍这尊大神为a组保驾护航,无论怎么算,都轮不到童佳期对组里工作指手画脚的。如果童佳期是那种有心人的话,肯定会意识到李维扬在用很隐晦的方法告诉童佳期她已经有了决定组里事务的资格,可这个资格哪儿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的? 说着有心,听者无意却也不糊涂。 李维扬为什么拉拢她,童佳期大概能猜出几分。经历过那么多的事,见过那么多的人,如果她还很傻很天真的觉得是自己的才华得到了公司的认可,那她一定是个傻子。 “李总,工作计划一类的事儿我们都是听石凯调度的,但是该签的单子该拉拢的客户我们都不会怠慢。”童佳期笑着说道:“我自己的工作计划就是尽全力干好每一件工作。” 李维扬点点头,居然很认可的说道:“嗯,态度端正,踏实肯干。不错,很不错。” “李总过奖了。”童佳期虽然笑着,可心里却不以为意。不错什么不错?又不是他以前骂他们这些没有名气的小设计师“没计划也没进取心”的时候了。 李维扬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我安排薛彤彤跟你一起做园艺博览会的case你会不会对我有意见?” “不会,李总您做什么事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童佳期如是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童佳期身份不一样了,李维扬才不会说这些有的没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的时候两个人扛一个担子总比一个人出风头却顶着压力的好。薛彤彤家里有底蕴有人脉,相信我,等你们两个一起完成这件工作就会发现你能学到的东西其实很多,得到的也会比自己出头时更多。” “多谢李总。”童佳期谦逊的说道。 即便是李维扬不来给她解释那么多的话,她也不会觉得和薛彤彤一起做个case有什么难以忍受的,薛彤彤这个女人就像一本书,总有她的内涵和诗意,和她相处会让人觉得愉快,更何况童佳期知道李维扬说的那些道理也是真的。如果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突然大放异彩,恐怕会让别人忌惮。这么想来,李维扬还是个很靠谱的领导,至少在他在任的这几年,雁门市分公司的业绩是一直上升的。 见童佳期那么懂事,李维扬就知道该说的就是这么多了。他离开的时候亲切的拍了拍童佳期的肩膀说道:“替我和肖主任问好,谢谢他昨天的款待。” 语气熟络,神情亲昵。 不知道的还以为童佳期和他之间攀了什么关系似的。 童佳期本来觉得和他相谈甚欢,可这句话听到耳朵里,她便有了一种吃了苍蝇的感觉,恶心,却又吐不出来。 又是因为肖宸! 总是因为这个男人! 好像她童佳期什么也不是,只是肖宸的一个附属品。 所有人都那么认为! 想到那一张张照片和那份调查报告,她心里那根刺扎得又深了几分。 如果那些人知道肖宸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他们两个开房时被章建军的人拍到,因而不得不和她在一起的话,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讨好她? 童佳期想着,自嘲的心思让她获得了短暂扭曲的快意,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因此只能将自己灌醉。 醉了,就能暂时不去想这些让她痛苦的问题,多好。 手里的酒杯空了好几盏,她红了眼睛,心里越发堵得慌。突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十分严厉的语调呵斥她道:“童佳期,别喝了!” 133.第133章 短暂的依赖 手里的酒杯空了好几盏,她红了眼睛,心里越发堵得慌。(..info无弹窗广告)突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十分严厉的语调呵斥她道:“童佳期,别喝了!” 她眯着眼睛,逆着灯光看不清来的究竟是谁。可她就是固执的拿着酒杯不肯放下,烦躁的挥开那个人的手:“你别管!” 身边的椅子被人拉开,那个人坐在她身边轻吐了一口气,有些痛心疾首似的问道:“昨天你和肖宸两个人订婚不是应该开开心心的吗?为什么今天又跑来这里拼命灌酒?你们闹别扭了?” “魏巍大神……”看清了身边的男人究竟是谁,已经醉了的童佳期脆弱的掉下了眼泪。好像不管来的是谁问候一声,她都会流泪。 “哭什么?”魏巍抬手扫掉她脸上的泪珠子,他的手很白很细,指尖微凉。可让她难受的是,此时此刻她还在想念着肖宸的手指,想念着他的呼吸,想念着他抱着自己的样子。 都是假的…… 他的接近,他的宠爱,还有那些让她深深沉沦的片刻,都是假的。 “童佳期,为什么哭?”魏巍这个男人,看起来漫不经心,好似很多事都可以大而化之,其实他却是个难得细心的男人。 童佳期努力地睁大眼睛,神色呆板,那些如同断线珠子一样的眼泪吧嗒吧嗒的从她的脸上滑落,滴入领口,沁湿了她的衣服。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像再多的氧气也不能缓解她窒息的感觉,那么孤独无助:“魏巍大神,我好痛……真的好痛……如果我睡下,再也醒不过来了该有多好?” 共事两年,魏巍很少见过童佳期哭的样子,他不是个温情的男人,却也足够细心。童佳期这样,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傻瓜,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太急着把自己交出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魏巍摸着她的头发,像是邻家大哥哥那样温柔细腻:“我当时问过你是不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是不是真的要和他订婚,是不是确定自己想要嫁给他,你的回答那么肯定。”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了他在骗我?” 童佳期那双眼睛看着魏巍,他被这女人盯得有些心虚。当时他明明警告过童佳期的,可她没有听,而且如此的义无反顾。作为同事上司兼好友,魏巍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可却又什么都做不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真的受了伤害。 他用纸巾轻轻擦掉童佳期下巴上的眼泪,柔声问道:“不开心的话就不要和他结婚,觉得痛苦的话就离开,这很难吗?” “好难……好难……”她低着头,默默垂泪,心脏那里一抽一抽的痛,从未有过的疲惫。 魏巍是过来人,男女之间的情爱又怎么能用三言两语讲的清楚?唯有一件事他很确定:“童佳期,你是真的很爱他。” “哈哈哈哈……”童佳期魔障了似的笑起来,眼泪从未停歇:“是啊,我爱上他了,我他妈的爱上了一个骗子。为什么我每次付出真心的时候,都会发现别人骗了我?是我的错对不对?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童佳期,你没有错。”魏巍说道:“你是我见过最敢爱敢恨的女人,可你也是我见过最不懂变通的女人。那些男人何德何能才能拥有你?怎么能是你的错?遇上你是他们的幸运,他们会懂的。” 童佳期听不进他的安慰,只是哭得伤心,哭得累了,便想找个温暖的肩膀给自己依靠。她的头靠在魏巍的肩膀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哭得很累,挣扎的也很累。(..info) “别想了,再怎么想你也不会离开他,不如依从自己的心意,做自己喜欢的事。”魏巍没有将她推开,反而坐的笔直方便她靠着自己:“童佳期,再爱一个人也不要把自己给忘了,因为你会发现,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本来就应当是你自己,别人的爱就像施舍,他们可以拿给你,也可以把它收回去。” 童佳期醉的迷迷糊糊,她似乎也听不进去魏巍说的那番话,她只知道这个肩膀那么可靠,能让她短暂的迷恋一会儿,休息一会儿。 “宸……” 魏巍仔细去听,才发现童佳期喊得是谁的名字。在她如此不设防的时候,想着的人依旧是肖宸? 魏巍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女人们有时很聪明,她们会在受伤害之前为自己竖起一个坚硬的壳子来保护自己,可她们更多的时候很傻,傻到就算被伤害了,依旧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人,谁也不能取代。 他伸出手,为童佳期抹去眼角最后一滴泪,可肩膀上突然有股大力传来,蛮横的分开了他和童佳期两个人。 “你怎么来了?”魏巍看清来人,推了推眼镜,笑了。 肖宸扯了扯嘴角,面容十分冷硬:“我来接自己的妻子回家。” 魏巍纠正他道:“是未婚妻。” “她迟早是我的妻子。”肖宸的眼里闪过了一抹锐利,好像在警告魏巍。 “是吗?”魏巍笑了,语气很轻:“那也要看她的意思,对不对?没有人规定谁注定是属于谁的,童佳期不是个物件,贴上标签就能宣告所有权。”他无视了肖宸身上散发的阵阵寒意,仍旧执意说道:“得到了不珍惜,失去了又痛苦,人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可笑。” “你想说什么?”肖宸揽着迷迷糊糊的童佳期,脸色不善的问道。 “提醒你而已。”魏巍看着他怀里的童佳期,笑着说道:“有的女人像水,永远柔顺多情。有的女人像钻石,性格很直很硬,可越经打磨就越是璀璨亮眼。你应该知道水和钻石的差距有多大,不要做那些无谓的蠢事,到了最后却把最重要的东西丢了。” 肖宸硬邦邦的说道:“你管的未免太多了。” 魏巍笑呵呵的答道:“是啊,认识童佳期这样的女人,难免操心。” “魏家的,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别把我惹火了。”肖宸带着童佳期转身离开,与在场众人并无任何交流。 “肖四哥,你的脾气我很早以前就耳闻过了。”魏巍坐在原地,饶有兴趣的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个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眼了然:“真难为你还记得我……” 无论在人前多么意气风发,面对童佳期的时候,肖宸多多少少都有些怯懦。 以前他从来没有爱过什么人,对兄弟,他可以两肋插刀,可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他却没了主意。 童佳期醉了,可还是能认出他来。她几次三番的将肖宸推开,却又被他抓回到怀里,半推半就间,她原本晕沉沉的脑袋就更是被摇成了一坨浆糊,根本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肖宸你混蛋!” “走开……” “我不想见到你!” 童佳期在他怀里扭来扭曲,间或踹他一脚,惹得肖宸阵阵郁闷。她这样又哭又闹的瞎折腾,一口一个混蛋骗子的骂着,根本就不消停。 家是没法子回了,不然照着她这种蛮劲儿一闹腾,说不好童妈妈就知道他们两个有很大的问题,干脆就不走了。如果耽误了童妈妈治病,那怀里的这个小女人真的永远都不可能原谅自己了。肖宸怕得很,只能找家安静舒服的宾馆安置这个醉猫。 许是童佳期折腾累了,也闹累了。 她蜷缩在床上,缩成一个小团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胳膊,好像在保护自己,更多的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备。 肖宸站在床边,看着满脸委屈的女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满眼的心疼。 除了最开始闹腾的那会儿,喝醉的童佳期明显要比清醒的时候乖巧可人。她用那双懵懂无邪的眼睛盯着肖宸看,好像要把他的模样刻在自己心里似的。 在某个令他心动到难以自持的晚上,童佳期就是这样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让他难以克制的将她疼爱了一遍又一遍。现在,她还肯让自己碰她吗? 他用温水拧了一条毛巾来给她擦脸先让她舒服些,待会儿在放水帮她洗澡。 那温热的毛巾细致的抚过她的皮肤,让她觉得说不出暖。 童佳期睁大了眼睛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许久才说出一句醉话来:“……你真好。” 肖宸手上的动作一僵,苦涩说道:“我一点都不好……不然咱们两个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童佳期,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做才能像以前那样信任我?我看得透那么多人的算计,却猜不透你的心。童佳期,你要的究竟是什么?我真的不懂。” 在他呢喃低语的时候,蜷缩在那里的小人儿闭上了眼睛,渐渐地睡着了。她的手还抓着肖宸的衣服,无疑是的嗫嚅着:“别走……不要骗我……宸……” 肖宸合衣躺下,将这充满戒备女人抱进了怀里,慢慢的收紧了自己的胳膊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童佳期又怎么可能知道,她无意识的轻喃也正是他想要苦苦哀求她的话―― 不要离开,也不要放手。 假如有一天曾经属于他的东西就要离开,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伤人伤己。 134.第134章 契约关系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天时间,可肖宸却觉得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像现在这般抱着童佳期安然的睡上一觉了。她睡着的时候全身毫无戒备,就像随时随地都能向他敞开新房的样子,这让肖宸在转瞬间便忘了这个女人如今多么恨他。 睡醒的时候他把怀里的小女人又抱紧了一些,感受着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他便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好像他怀里抱着的是某种会被别人觊觎的宝贝般不舍得松手。可他却没发现童佳期其实早就已经醒了,她睁着眼睛呆愣愣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大脑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宾馆,肖宸,与酸胀的脑袋。 经此一事,她发现了自己真的不是喝酒的料,基本上每次喝酒都会喝高,每次喝的烂醉都会让自己更加被动,场面更加尴尬。 她不是贪恋肖宸的怀抱,只是尚未思考清楚自己究竟要如何面对肖宸而已。她做不到坦然面对,但也根本不能转身离开。肖宸说的没错,他们两个已经被绑在一起了,谁也逃不开,如果她执意要恨他,那就注定要和他互相折磨了。 肖宸从不是个贪睡的男人,他的睡眠很少,却很沉,难为他竟然能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依旧维持着自己的生物钟按时醒来,怀里还抱着一个那么累赘的她。 童佳期默默的想着。 肖宸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意外的发现她醒了。现在的童佳期是清醒的,可在这种清醒的状态下她也没有将他推开,这让肖宸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低下头,他原以为自己可以看到她甜甜的笑容,可惜他只得到了她一个平静的眼神,毫无笑意。 “饿了么?”他轻声问道。 “昨天是你把我从会场带出来的?” “……嗯。”肖宸不想说自己是把她从魏巍的怀里扯出来的,白费口舌,说不好还提醒了童佳期魏巍这个人,他又不傻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童佳期看到自己身上不着片褛的样子,用一种平静但略带质疑的眼神看向肖宸。(..info无弹窗广告)他连忙解释道:“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我帮你洗了澡,衣服送酒店干洗去了。” 童佳期言简意赅的说了两个字:“衣服。”肖宸便翻了歌身,给服务台打电话去了。 他坐在离床边不远的地方看着童佳期,不敢靠近又不敢远离。今天童佳期对他的态度变了好多,前两天她只会让自己滚开,今天她却默许了自己的陪伴,她是不是已经原谅他了? 服务生送来了童佳期的衣服,肖宸候在一边,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片刻也没有移开眼睛。 童佳期坐在床边上默默与他对视,过了好一会儿,好像任命似的的说道:“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了。” “你在谢我什么?把你接回来,还是没有碰你?”情人之间,何谈谢字?她对自己说出了这个字,就是彻彻底底的将他视为普通人,再也不会放在心里了…… 童佳期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似乎这个答案不言而喻。肖宸皱皱眉头,仿佛所有的耐性都被她耗光了一样。他负手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慢慢的吐出一口气道:“童佳期,我不知道你究竟还要和我闹多久,我只知道这么多年来,我用在你身上的耐性已经远远超过其他人了。我不知道你这样继续和我闹下去我会容忍你到什么时候,有的时候我很怕自己会伤害你,你明白吗?” 未等童佳期回答,肖宸便转过身子来,目光深远的看着她说道:“既然你想要把我们之间的感情视为合作关系的话,那好,我们就是合作关系好了。待会儿我们去订立一份契约,我会照顾你的日常生活开支,会找人帮你妈妈治疗肿瘤,也会尽全力做一个称职的未婚夫。当然,这些条件都是对等的。在我想要解除契约关系之前,你不许离开我的身边,也不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答应这些条件我们就是你说的合作关系,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去和你妈妈说咱们两个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让她‘放心’。合约履行期间你如果想要反悔的话,我不介意让寒午停止治疗方案,反正在你眼里我都是个卑鄙无耻的男人,这种事我肯定做得出来。” “……你在威胁我?”童佳期不敢置信,威胁恐吓可一直都是这个男人不屑为之的事。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肖宸反倒坦然了:“出这个门之前,我希望你想清楚。” 童佳期的脑子很乱,契约关系听起来好像比浑浑噩噩的一起生活更能慰藉她的自尊心,可她内心深处却又觉得痛苦。 “好,你写吧,那个契约。”童佳期低下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肖宸原本以为她会拒绝,他原本以为童佳期会说他们两个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合作也不是什么契约才在一起的,可她居然如此欣然的答应了,这让他觉得心中涌起了难以抑制的怒气久久不散。 昨晚上并没有回家,他的公文包还在酒店里。笔和纸都是现成的,各种契约书的格式也印在了他的脑子里,铺开白纸,落笔成字,童佳期只需要在那份契约书上签名就可以了。 肖宸看着她果然动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心头的怒气怎么也舒解不开,还未等她细细阅读里面的条款,他已经将那张纸抽出,冷着一张脸说:“既然你对协议没有什么异议,那么今天开始就认认真真的演好‘肖宸的女人’这个角色吧。” 童佳期轻笑,带了些许的讪然:“我一直很敬业,你知道的。” 肖宸被气到内伤,实在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胡搅蛮缠:“今天晚上有个宴席需要‘肖太太’出席,你最好自己准备一下。我今天会比较忙,晚上直接来接你,化妆和服饰你自己解决,最好备一双舞鞋。”他看了看表,十分冷硬的说道:“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把你送到公司去。” “不用了,”童佳期淡淡的拒绝道:“你去忙吧,我自己会走。” 理智告诉肖宸千万不要和童佳期生气,认真他就输了,等他逼着童佳期承认自己离不开他的时候,他再和这个女人一笔笔的算清这两天的帐。 童佳期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这些天他越是表现的对她好,就越是显得自己有些像是心虚或是赎罪似的,所以像现在这样强硬一点也没什么坏处。他肖某人曾几何时那么在意过别人的想法了?可偏偏对待自己的女人却要用上心理战术,可笑可悲啊…… 可肖宸毕竟不是个女人,他不明白女人会怎么想。 有的时候你刻意讨好她们是真的很像心虚气短,可一旦你对她们不好,她们会真的以为你不够爱她,要么将你推得更远,要么就是自己躲起来默默流泪。 过去三十年都活在算计之中的肖先生永远也想不到自己错误的预估形势,会给自己带来怎么样的麻烦。因为他根本没有像对待童佳期一样对待过其他女人,所以他注定要走一段弯路,又或许不止一段。 肖宸不像之前那样耐心的等她,待到童佳期洗漱完毕,那个男人早就已经走了。 她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似乎觉得自己有那么点犯贱。人家对她好的时候她不满意,人家疏忽她的时候,她又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无语的自嘲:“童佳期,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索性将它们都塞回脑子里,不去想它。 到了公司,大家见到童佳期穿着昨天的衣服来上班,纷纷投来了暧昧的眼神,还有意味深长的笑容。唯独魏巍扬了扬手中的杯子,打着哈欠与她招呼。 不知怎么的,童佳期看到魏巍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模糊印象,好像自己抱着人家乱七八糟的说了好多的话,可到底是不是她在做梦,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香槟红酒不醉人,可放到童佳期这里却成了悖论。 一上午的时间她揉着发疼的眉心和太阳穴,效率极低的捡起了丢下好几日的工作。童佳期强迫着自己不去想肖宸,不去想那份契约,可她脑子里还是不断的闪现着他们两个从相识到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却始终分不清自己要的答案究竟在哪里。 “童佳期,江律师来了!”张乐乐扯着嗓门喊了一声,差点把屋里的所有人都惊到了。 童佳期揉着太阳穴,皱皱眉头低咒了句:“张乐乐,你真是吵死了。” “那也比你今天死气沉沉的好吧?哈哈哈,江律师江大美女,随便坐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水。”见到美女格外狗腿子的张乐乐这会儿就不怕童佳期了,因为每次童佳期宿醉的时候,其战斗力都是为零的,不足为惧。 江染染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连衣裙,像是一团热烈的火,几乎灼伤了所有卑微生物的眼睛。童佳期也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瞳孔不自觉的缩了下,好像原本黑灰色的世界里涌入了一滴浓墨,足够将她从瞌睡中唤醒。 135.第135章 天才闺蜜 “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童佳期看着老友火红的身影,突然间笑了起来。有的时候她很庆幸江染染在那个最冲动最张扬的年纪走出了国门,这样恰到好处的保持着那颗热烈张扬的个性,让人羡慕。 江染染把手里拎着的亮片金色晚宴手包扔在童佳期的桌上,大马金刀的坐在童佳期身边,顺便用她性感的小****抢占了一大片地盘,毫不在意自己刚刚营造出来的女神气场被她这种小动作破坏殆尽:“找你来当然是急事啊!” “有话好好说,先往旁边坐一下,你快要挤死我了……”要不是两个人挤得严严实实的,她真想把地方完全让给她。 江染染搂着童佳期的肩膀左摇右晃,一副要摔下去也要一起摔的痞样,张开嘴的要求就是那么的不着调:“上次给你说过的那个案子已经有了眉目,不过今天我要混进一个party去找那位大师谈合作的事儿,所以……” “所以什么?”童佳期上上下下的看了遍,这小妞一向会折腾,可今天的这个造型太过诱人犯罪了点,希望她不要把自己折腾的吃了亏就行。 “所以你陪我去选一套首饰,顺便买点东西。”江染染朝着她咧嘴一笑,那张还没有上妆的脸蛋也显得光彩照人。 “江小姐,江大律师!”童佳期快被老友搞的头疼了:“我还在上班啊……” “我知道你还在上班不能擅离职守嘛,所以我已经带上了我的工资卡跑到你这里了。”江染染用下巴点了点桌子上的晚宴包:“我觉得吧,我那点钱在你们公司买一套金灿灿的首饰足够了。你一个设计师虽然不用管销售环节,可自己设计的首饰卖的好也是加分项,你说对不对?” “我们公司的事儿你怎么了解的那么清楚?”童佳期扬扬眉,实在拿这个家伙没法子。 江染染扬起脸,不可一世的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来之前我都问好了,保准让你今天偷懒偷得有理有利有节!” 童佳期捏住了她粉嫩嫩的脸蛋,近乎于臣服的说道:“你小点声啊祖宗!” “斯凯又不丝歪人……”她的脸在童佳期的手里被揉得变形,连句利索的话都说不出来,感受到某种液体不顾一切的冲向了她的嘴角,江染染狠狠的拍掉了童佳期的手,揉着脸颊怒瞪她一眼:“啊呸,我说石凯又不是外人……你手劲儿怎么那么大?把我脸掐红了待会儿没法子上妆了!” “掐死你就算了,想起一出是一出。”童佳期看了看时间,又看着盛装出现的老友,无奈的笑了:“今天我也是打算找个时间去买衣服和鞋子的,晚上说是要出席一个晚会,肖宸要求我参加的,好像还要跳舞。” 江染染一听就更高兴了:“说不好咱们俩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啊!我特意赶在你快要休息的时候出现,就是为了找你去买东西的,看样子我时机挑的正好。” 童佳期转着手里的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染染眼睛一转,知道从童佳期这里下手没什么力度,干脆踏着一股香风钻进了石凯的办公室里,撒娇卖萌搞定了这个汉子,痛痛快快的给童佳期放行了。 “行了,我跟石凯说好了下午让你早点回来,你现在陪我出去吧!”江染染拉起童佳期,兴冲冲的拎着金色的晚宴包要走:“你看看你,成天的衬衣西裤,土死了!也就是你们家肖先生不嫌弃你才让你在他身边蹦跶了那么久。我可告诉你,外面的小丫头们一个个都妖娆着呢,小狐狸精们都像饿了好几百年似的看见好男人有没有戏都上前凑,你得有点危机意识,懂吗?” “喂……”童佳期本来就有点头疼,现在被老友搞的更头疼:“江染染你怎么那么吵,烦死了……” “臭丫头还敢嫌我烦!”江染染关上了电梯门,眉头皱的老么紧:“说吧,是不是你家肖先生惹你生气了?你这闷闷不乐的样子太不对了。.info[]” 童佳期有气无力的回答道:“没有。” “没有?不开心那几个字都写在你脸上了,怎么没有?”她们做律师的平时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注重细节,尤其身边的人,半点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童佳期说没事,那就真没事啦?笑话。 她板着一张脸对江染染说道:“染染,好多事儿我不想说,你就饶了我吧,行吗?如果我想找个人倾吐的话,肯定会找你的。” “好吧好吧,”江染染举双手投降,她可不像把这个固执的家伙惹毛,然后看着她把自己毫不留情的踢开:“那请问童设计师,还有没有得意之作在公司里做镇店之宝的?” 童佳期被她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就我这个水平还镇店之宝呢?要是真有那么多设计没卖出去的话,我早就被老总炒鱿鱼了。” “那我岂不是买不到你的作品了?”江染染摸了摸手上的晚宴包,撇撇嘴说道:“我辛辛苦苦赚的私房钱,可不想流进了别人的腰包里。” 童佳期笑呵呵的说道:“你要是不想那些钱落到别人的口袋里,就只能提前一个月到我这里签订制合约了,等不急吧?” “是等不及……”江染染撇撇嘴,问道:“那怎么办?我可不想戴柜台里的那些款式,普通死了……要不然就是些花花草草,要不然就是蝴蝶结小圆豆子,半点新意都没有。之前出过一款狐狸造型的设计还挺新鲜,可过了没半个月,大街小巷金银铜铁全是一个样儿,后来我看见狐狸就觉得漫天的沙尘暴——全是土啊!” 童佳期笑得不行:“我们公司也有狐狸,你不怕被风沙刮跑?” “所以我来找你了啊!”江染染挽着她的胳膊甜甜的笑起来:“有我们童大设计师在,肯定不会让我戴丑死活人的土款首饰。” “你呀你呀,穷讲究。”童佳期掰开揉碎的给她讲什么叫设计什么才叫土:“好多人说金货最土,为什么金子还是市场的主流?你所谓的新潮都是有钱人才追求的东西,咱们平民百姓消费的起,模样新颖,造型可爱,就已经是好的设计了。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们这些设计师都可以下岗了,因为我们都是一帮俗人土包子。” “好好好,我错了!”江染染其实接触这些东西接触的很少,大多数情况下她都和首饰绝缘,不是因为买不起,而是因为懒得买。做他们这一行的大方干练就好了,过多的点缀会显得轻浮,难以让人信任。不过现在她接触的客户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该做的表面功夫她要开始着手准备着做了。有的时候身份、圈子和机会可是缺一不可的。 不出意外,一身红衣的江染染在任何场合下都能收获一大票的目光。童佳期拉着她的手径直走到销售经理办公室,对于这个气质出众的美女顾客和经常到卖场来转两圈的设计师,销售经理还是异常热情的。 “孙经理,我的朋友想在新款上线之前预先购买,您看可不可以?”童佳期笑容可掬,态度好得不得了。 可是李维扬李总吩咐了,这次的新款是下一季度的主打,要配合着园艺博览会的开展限量发售的。可童佳期不是别人,正是这套备受关注的新款首饰的设计师。她带一个人来买成品首饰,他们自然要掂量一下。 “童设计师,你也知道现在的新款只有这一套样品,按理说是不能卖的。”孙经理有些发愁,眉头皱成了川字型:“虽然您是这套首饰的设计师,可我也不能擅作主张,你还是问过李总吧?” “那也行。”童佳期点点头,“我先带我的朋友去看看成品可以吗?毕竟我设计的是一个系列的产品,样式比较多。” 她的要求不过分,孙经理如果不答应的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那好,东西就在库房里,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 伊宁珠宝公司的库房安保措施很好,想进去的话,童佳期和江染染都做了登记。 见到那陈列在玻璃罩子里的精致首饰,江染染的眼睛一亮,用看大金元宝似的眼神瞅着童佳期赞叹一声:“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真是个天才。” “天什么才……待会儿我们李总要是说‘不行’的话,这些首饰你可就一件都买不走了。”童佳期比划了一下,告诉她:“你转个圈,我看看你适合戴哪一套。” 江染染身着大红色的裙子在这儿转了一圈,屋子里瞬间变得“喜气洋洋”的。童佳期看着老友活泼的样子,开心的笑笑,指了一款项链给她看:“你这身裙子太张扬了,选择金饰品可以和你手上晚宴包相配,而且这套首饰大气奔放又不会显得土气和小家子气,衬你这条裙子刚刚好。” 经过老友这么一说,江染染也看着那套首饰越看越顺眼:“这个好这个好,佳期你快问你们老总,到底卖不卖!” 136.第136章 孤独的舞鞋 童佳期被她这幅猴急的样子给逗笑了,这孩子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挠到她心里最软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管她这种兴奋劲儿到底是因为真的喜欢这套首饰还是因为给闺蜜捧场,童佳期都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像冬日里有人送给你一个温暖的手炉,可以放在手心里,也可以放在心口上。 江染染朝着孙经理眨了眨眼睛,那双明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别管孙经理是不是个快要当爷爷的男人,但凡是个雄性生物看到这样的女人都会忍不住心里颤悠悠的吧?她笑着问道:“孙经理,能不能拿出来让我试试?” 孙经理咳嗽两声,不自然的说:“这个……我没有这个权限,还是让童设计师问过李总再说吧。” “哦……”江染染颇感遗憾的瞅着玻璃罩子里面的首饰,满脸的失望和欣赏,惹得孙经理一阵尴尬。 电话是童佳期亲自打的,听筒另一端,李维扬听说童佳期的这个朋友要参加的是一个上流社会的聚会,立刻就答应了将这套样品卖给江染染,并且承诺如果一个月之内首饰有质量问题,还可以免费到伊宁珠宝公司来更换。 通常情况下,听到老总这般承诺的话,无论是多么刁钻的客人恐怕都会觉得满意至极,甚至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其实稍微动动脑子她们就能猜出李维扬抱得是什么样的想法了,江染染参加上流社会的聚会,带的是他们伊宁珠宝公司未推出便已经小有名气的新款,这不是活招牌是什么? 倘若江染染带不出首饰的气韵和优势,那可以说是她的气质或是服装不搭配使然。可如果她在party上惊艳亮相,那可就是一块移动的活招牌,美丽的代言人了――而且,还能给公司省下一笔聘请模特的费用,何乐不为? 得到了李维扬的首肯,江染染现场就刷卡付钱,连盒子都省下了,直接戴上就走。 童佳期一身简单利落的黑白配西服,梳着干练的马尾,倒有点像这位气场爆棚的美女身边的小跟班,大腕明星身后的小助理,显得寒酸了一点点。江染染在还没走出伊宁珠宝公司卖场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可能让老友尴尬的事实,她干脆转过身,小鸟依人的挽住童佳期的手臂,两个高挑的美人走在一起,一个妩媚一个干练,倒显得十分养眼。 其实童佳期自己是不在乎什么形象的,这儿就是她工作的地方,她是什么样子,大家一目了然。可江染染不愿意,她说:“佳期,你以后不能这样不修边幅的就往外跑,虽然你男人不嫌弃你这股原汁原味的清新味道吧,可你也要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你穿的稍微寒酸了点那些‘有钱人’就认为你很low不想在你这里签合约订制首饰,他们觉得找你做设计降低了他们的身价。所以你想要更多人知道你赏识你,就要时时刻刻的想着包装你自己,而不是透支自己的青春美貌,懂吗?” “干嘛搞得这么复杂……”童佳期坐在副驾驶上,满含疑惑的盯着开车的漂亮女人。她自信,她张扬,她凌厉,总有说不出的风情万种。童佳期觉得自己不可能像江染染这样时时刻刻都向别人展示着最好的自己,因为她不可能耗费那么多的时间用在穿衣打扮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她放在了设计上,设计不但是她的工作,更是她视为一切的生活。 “童佳期你真是气死我了……”江染染一脸“她没救了”似的表情,愁得直揉眉心:“你看看你们公司的薛彤彤薛设计师,她就很会包装自己。别管人家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外人眼里她永远都是气质美女,书香门第,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都是家族底蕴和大家风范,穿衣服永远只穿大牌货,哪怕是个简单的开衫也让她选的不简单了。你倒好,长得漂亮身材好个头又高,非得把自己打扮的死气沉沉的,多难看啊?还有你这衣服,还有你这包……你们家肖先生给你买的这款prada完全就被这身廉价的西裤衬衣给衬托成了仿款,我真是败给你了。” 童佳期看了看手里这款榛仁儿色的包包,并没有觉得它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又不迷恋大牌子……有追大牌的钱我宁可给我妈买点营养品。”而且……干嘛说道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都是肖宸,她就是个乡村柴火妞儿?她可真是越想越憋气了。 “不是让你迷恋大牌,是让能在一个圈子里走的更远的,只有那些永恒经典的东西,而不是盲目的跟风之作。”江染染一个圈外人,说起时尚和设计居然头头是道:“你比如一个年轻的服装设计师,他自己穿着大背心和大裤衩凉拖鞋走到大街上,有谁会觉得他能设计出什么具有美感和时尚气息的服饰?” “我又没有穿拖鞋和背心出门。”童佳期窘然。 “我就是打个比方!”江染染狠狠的喘了几口粗气,可是被童佳期这个小妮子给气服了:“今天不给你说了,反正今天就当是个提前演戏,好好改改你的观念。姐姐今天钱带的多,捎着你去见见世面,顺便血拼,省的以后你拿着你家肖先生的卡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童佳期紧皱眉头,十分认真地反驳道:“我不花肖宸的钱,我自己又不是没钱。” 江染染觉得她真是死强,还不懂得变通:“哎,我说你真是不解风情。男人赚钱是干嘛用的?他们自己又能花多少?他们为自己的女人花钱无非两个目的,第一是讨好自己的女人,二是用漂漂亮亮又上台面的女人给自己脸上贴金。男人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功成名就以及万众瞩目。现在他事业有成前途一片光明,加上你这个解语花事业型的女强人,可卖萌可撒娇,可柔弱可女汉,做的了设计,下得了厨房,去的了舞会,暖的了新房,他偷着乐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在乎你花了多少包装自己?相反,你花他的用他的他就会觉得自己对你很有用处,觉得自己是你的男人,照顾你包容你会让他得到更大的成就感和幸福感,所以这钱花的就痛快,就花的值了。” “什么跟什么一大堆的歪理邪说……”童佳期听她说了这么一通男人女人的,还真有点被她唬住了:“喂,你不是说你还没找到一个顺眼的男人谈恋爱吗?干嘛总装成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来教训我?” “是啊,顺眼的太少了,纯爷们也太少了。我的意思是宁可不找,也不乱找,天底下总归有能让我服服帖帖的男人,也总会有配的上我的良人,不急于这一时。”江染染满脸的感慨和失望:“你就好喽,有你家肖先生宠着你疼着你,不像我还得自己打拼赚钱安身立命。” “我这样很好?”童佳期想到她和肖宸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心里泛起阵阵的难过。 俗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江染染在国内“大牌”当平民服饰穿的国外呆的久了,虽然不迷信品牌,可却崇尚衣服的品位和质感,因此她若是买衣服,肯定是要在大牌商店里挑选的。江染染非要拉着童佳期做造型买衣服,按照她的话来说,童佳期的天然优势再不用,过上几年就只剩下后悔了。 雁门这种二线城市国际大品牌有是有,不过想要找齐全一点的地方,非得有熟人带才行。很凑巧的是,江染染深谙此道。 她为童佳期挑选了一件pauleka的早春系列长裙,简单的黑白配方便她待会儿回公司的时候不会过分受人瞩目,可衣服和人又相得益彰,衬得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清丽可人。 童佳期试衣服的时候,江染染意外的看到了她身上敏感部位的淡淡痕迹,很明智的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心道一声:乖乖,没想到这两口子疯起来居然那么疯!瞧瞧这满身的印子……还好她给童佳期选的衣服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不然他们家肖先生还不直接踢爆了她们律师事务所的大门? “佳期你过来看看,这几双鞋你挑一双。”等童佳期试好了裙子,江染染已经叫来了店里的服装搭配师帮她挑了几款最衬衣服的鞋子:“我看样子款式都不错,就是不知道你们到时候要跳什么舞了。” “伦巴或者恰恰,别的我不怎么会。”童佳期在她的搀扶下坐下,看着面前款式亮丽夺目的舞鞋,她突然哭丧着脸说:“你这妮子,明明知道我有选择困难症,还让我选。” “品位就是一点点的选出来的,你可以的。”江染染笑着说道。 童佳期将几双鞋拎起来看了看,还是有些无法抉择:“不知道哪双更衬脚,跳起来舒服。” 江染染嘻嘻笑道:“要不要我把你家肖先生叫来陪你一支支的跳,然后再一双双的试呀?帅哥美女跳舞试鞋,说不好能给他们这边带来无限商机呢。” “……不用了。”童佳期轻轻叹息,挑了一双看起来最舒服的鞋子穿上。 她和肖宸两个人回不去了吧? 她再也不会全身心的依赖他,也不会再相信他眼中深情款款的目光。 她的感情迷了路。 没有音乐,没有舞伴,她一个人踩着舞步轻轻摇晃,好像某个心爱的人消失,留她一人孤独起舞。 江染染看到这幅美丽的画面,不知为何会突然觉得难过。 137.第137章 牵你的手 童佳期试到第三双鞋子的时候,江染染觉得眼睛发酸的感觉依旧没有停止,看着老友独舞的身影,她觉得心情有些压抑,连忙叫停:“童佳期,别跳了……” “怎么了?”她停下舞步,一截白嫩的小腿从裙摆下显露出来,显得格外精致迷人。 江染染摇了摇头,将心头那古怪的想法挥散,生怕自己的怪异念头说出来让老友觉得别扭。童佳期现在那么幸福,她看在眼里呢,干嘛要觉得人家孤独寂寞伤感?她咳嗽两声,说道:“怕你跳的累了,晚上没精神应付晚宴。” “哦。”童佳期脱下了脚下的这双鞋,沉思了片刻,选出了最舒服的那一双:“就是它吧,鞋跟不是很高,跳起来舒服。”她本身就是169的身高,在女生里属于不高不矮正正好好的类型,因此不需要那么高的鞋子来衬托裙子和身段,选择舞鞋自然是要舒服为主的。 江染染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同样满意的点点头:“还行,眼光不错。” “这位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款舞鞋是亚洲限量版,整个拓川省也就只有咱们店才有这么单款单色单码的一双。”导购热情的夸奖了童佳期的品位一番,脸上的笑意不过分热烈,也不过分谄媚,这就好像你花了钱买了这双鞋也是你自己的荣耀,而与他们的业绩没有什么关系,你买与不买全凭自己的意思。 可是童佳期听到了她这番说辞就有另一番想法了――亚洲限量版的另一个定义就是“贵”啊!她这点工资真的可以驾驭的了这双鞋么…… 江染染完全没有童佳期的估计,递了张金卡过去说道:“买了。” “染染……”她扯了扯江染染的胳膊:“明明是我买鞋,干嘛让你花钱?” “你的和我的有区别吗?”江染染扬了扬好看的眉毛,笑容狡黠:“你要是心疼我私房钱的话,那过两天我找你家肖先生报销去。(..info无弹窗广告)他要是不给钱就要欠我的人情啦,要知道你家肖先生的‘人情’可比这双鞋贵多了。” “不用,这些钱我还是有的。你可别因为这点小事儿找肖宸去,我可丢不起这个人。”童佳期笑着轻轻打了她一拳,其实心里是不愿意肖宸把她看扁了,让他觉得自己没了他就活不成似的。说来也奇怪,别人为了肖宸处心积虑的接近她只会让她觉得恶心,可江染染大大方方的说要去找肖宸讨人情却不让她觉得厌烦,可能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亲疏远近的差异吧。 拎着包包和血拼的成果,江染染挽着童佳期的手在商场里闲逛吃东西。 “十几年前我可绝对想不到十年后的咱们会是这个样子。”童佳期眯着眼睛,好像隔着遥远的时空看到了年少无邪的她们。 “想不到的事儿多呢,干嘛还要费力去想?十年未免太久,只争朝夕就够了。”江染染敏锐的发现今天的童佳期似乎更加伤春悲秋了些,但她不问不代表自己不关心,有的时候人们需要静需要独处,那样才能让她自己把心里的愁事儿都给想清楚了,别绊住了自己的手脚。她送童佳期回了公司,在门口的时候问了句:“哎,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美容院化妆?” “不了,太麻烦。”童佳期摇摇头,想省事儿省到底了:“待会儿找我们公司的小姑娘们随便要点化妆品画画眼线打个腮红就行了,专门跑到美容院就有点折腾了,我还要上班呢。” 江染染吁了一声,满脸的嫌弃:“女强人,别熬得太凶了,不然你还要花时间来保养。” 童佳期扬了扬下巴,丢给老友两个字:“真烦!”而后转身上楼。 江染染在她身后讪笑一声,脚下一踩油门也走了。今天晚上的这个聚会对那个案子还有对她来说都很重要,她要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 童佳期拎着衣服和鞋子回了办公室,正好薛彤彤已经在这边等她了:“佳期,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走了。” “等了多久?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童佳期想到自己是出去买东西了,竟然让和自己合作做设计的薛彤彤等了那么久就一阵内疚。 “还好啦,二十分钟而已,我正好在你们a组这里偷偷闲。”薛彤彤俏皮的眨眨眼睛,顺便伸了个懒腰。 童佳期知道薛彤彤是怕自己内疚才这么说的,因此心里对她的喜欢就多了一点。她把衣服和鞋子扔到办公桌的下面,随手打开柜子拿出个文件夹来:“说正经事吧,这是我当时递交给有关部门审核的最终定稿,还有几张是我给咱们公司设计的一个系列首饰,以我对李总的了解,他应该更关注于后者。而且这三张设计图的样品已经出来了,效果还不错。”其中有一套就被江染染买走了。 “你错了,其实李总关注的是前者。但是前面那个棘手的问题已经被你解决了,他干嘛还要放在心上时时刻刻跑出来念叨几句?”薛彤彤笑着说道:“他表现出关注后者的原因也不难猜。第一这套首饰新颖,可以在同期市场抢占一定的份额。第二这套首饰‘应景’,赶在园艺博览会即将展开的时候推出,能够刺激消费。第三,他怕是要借这套首饰给你扬名了。” “给我扬名?”童佳期听愣了,李维扬会是个那么热心肠的老板么? “当然啦,设计师就是公司的摇钱树,你这棵小树苗长的越是粗壮,未来就能给公司带来越多的利益。他培养你,其实是在给自己培养资本,咱们李总做事一向是‘向钱看’的,所以他提供的大把机会和资源你也别客气,尽量挥霍。” 童佳期没想到薛彤彤对李维扬的认知居然已经升华到这个层面上了,顿时觉得自己想要在公司里干的风生水起,必须要向薛彤彤学习。 她捧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打画稿和薛彤彤两个人进了会议室,两个同样年轻有想法的女设计师凑在一起能够碰撞出更多的灵感火花来。童佳期对于首饰的“意”把握的相当到位,而薛彤彤则针对“形”的问题拿捏得分毫不差。两个人一边讨论一边改图,不知不觉天都阴下来了。 张乐乐看见这两个大美女讨论的到这个时候,顺手帮她们把灯打开,立刻收获了两个甜甜的笑,这下幸福的连脚步都有些发飘。 肖宸来的时候也没有惊动她们两个人,而是静静的在会议室的门外贪恋的看着童佳期,看着这个女人因为一张图神采飞扬的样子,那是他喜欢上童佳期的开始――她专注,她热情,她的世界十分简单唯一。 他无数次告诉童佳期只看着他一个人就好了,他喜欢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样子…… 那个女人曾经依赖的模样让肖宸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可如今,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回那些他珍而重之,却又离他而去的东西? 薛彤彤抬眼间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肖宸,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哎呀,都这么晚了,你家的肖先生都已经来了。” 童佳期听到肖先生这个名字,下意识的抬头,神情却恹恹的。 “下班了,快走吧,明天咱们继续聊。”薛彤彤收拾了东西先一步离开了会议室,与肖宸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略一点头,翩然而去。 童佳期收拾了东西,淡淡的对肖宸说:“等我去换个衣服化个妆。” “不要那么麻烦,还是去上次的美容院吧?”肖宸说。 童佳期眼睛都没抬一下,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你不是说很急吗?不怕堵在路上?”她态度恹恹的,肖宸也没了话,只能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着童佳期拎着衣服的袋子走出去。 等她更衣化妆的时候,肖宸随意的翻看着她放在桌子上的画册,他们两个订婚首饰的花纹图样就这样被他翻阅出来,泛黄的纸张上,一行娟秀的小字跃入眼帘,上面写着:“在最美的年华,嫁给某个最爱的人。” 肖宸只看了一眼,便默默的阖上了本子。他的心里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童佳期在和他的订婚典礼上用的就是这套花纹,打造了一套那么美的首饰,是不是说这个女人是爱着自己的?所以她才会来问他什么是爱,所以她才会那么介意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缘由。如果没有爱,哪里来的怨? 肖宸没有谈过恋爱,他只知道自己喜欢的一定要留在自己身边,可他却也知道“被爱”是件对他来说多么可望不可即的幸福。 “可以了,我换双鞋子。”思考间,童佳期已经换装归来,摸出办公桌下的舞鞋自己穿上了。 “这双舞鞋还合脚吗?舒不舒服?”有了刚刚的觉悟,肖宸在说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的又放柔了几分。 童佳期有些微微怔忪,刚才的那个片刻,她似乎又回到了和肖宸两个人最甜蜜的时光…… 这种感觉让她怀念,也让她苦涩。 “还好,试鞋的时候跳了几步,还算舒服。”童佳期低低的回答。 “只有这一个款式?”肖宸隐隐觉得鞋子和这件衣服从颜色上很搭,风格上差了一点点:“怎么不多试几双?” 童佳期说道:“鞋子太多了,一双双的试要试到什么时候?我在店里跳独舞已经很奇怪了。” “以后买鞋子我陪着你。”肖宸深深的凝视着她,认真说道:“我陪你一支支的跳,一双双的试下去。” “那么多的鞋,岂不是要跳一辈子?你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童佳期低垂着眼睛,因此他看不见她眼里的嘲讽。 “我可以的。”肖宸扶起换好舞鞋的童佳期,眸光深沉的看着她:“那样我就能一辈子牵着你的手了。” 138.第138章 两个人的华尔兹 一辈子,牵手。 多么动人心魄的字眼,又多么让她渴望…… 童佳期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好像那颗已经冰冷许多的心都被那微微的热度融化了。 女人是种很矛盾的生物,她们爱了便是刻骨铭心,她们若是恨了,就必然要给自己找一个解脱的理由给自己才肯罢休。如果不是章雪萌突然拿着那些照片和调查报告来找她,她会不会真的嫁给肖宸,两个人厮守一辈子? 如果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呢?她还需要介怀什么?可如果不是呢……她和肖宸之间的契约就那样自然而然的结束,然后各奔东西吗? “童佳期,在想什么?”肖宸的声音像是在她懵懂时分落在眉间的一点冰,让她整个儿人清醒过来了。 “走吧。”她淡淡的说道,可眉眼间的神色已经不复刚才的冷若冰霜。肖宸心里暗自窃喜,她不再抗拒自己的靠近,这就是相当好的征兆了。 上车以后,童佳期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目养神,肖宸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的瞄着她的反应,心思全都系在这个小女人的身上了,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肖宸自己其实不是那么喜欢参加别人家的聚会,但是今天这一场却不一样。 傅老先生不止是个老牌的珠宝设计师,还是个有名的玉石鉴赏家。他带着童佳期参加他老人家的归国接风宴,也是为了让童佳期多接触一些大家,多见见世面,这样才能让她的路走的越来越宽。 只不过这个接风宴上到底有谁会来,他也不敢肯定。傅老先生扬名已久,恐怕有资格来的,还有那些想攀附的,一定不在少数。 车子缓缓地开入城郊的别墅区,无数的豪车井然有序的停在了固定的位置上,每辆车都是低调且不张扬的。这就和上次参加邱小姐的生日宴有很大不同了,那一次来的宾客豪车云集,什么样亮丽的样式和令人咋舌的大牌豪车都出现在了那个小小的会场外,好像一群争奇斗艳的女人搔首弄姿刻意摆阔。这一次所有的宾客都很默契的选择低调,好像是为了刻意迎合主人家的喜好,这也从一个角度彰显了他们对主人家的尊重。 肖宸的邀请函自然是魏亚新给的,在雁门市停留的这几天,该走的人脉和该做的人情几乎也都让魏亚新做了个遍,傅老先生归国接风宴这种场合他自然也不会错过。当然这种场合主人家也想要邀请官员到场,而温承和肖宸也在被邀请行列中,可他还是选择以私人名义前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的言行会被人直接联想到温承的决定,因此他需要做的就是不让任何人利用他的过失攻击温承。 童佳期挽着肖宸的胳臂,跟着他走入宴会厅里。这里的男士不管是出于自身本性还是出于刻意装扮,几乎都是一派儒商的派头。不过那些女士的着装却显得绚丽多彩了不少,像童佳期这样穿着黑白两色裙装的女性并不多。 音乐,红酒,觥筹交错的人们。 这里就像是与她生活的世界相平行的空间,平日里遥不可及的成功人士,谈话间上千万的合同,还有那些比金钱更有价值的人脉关系,都在她身边一一掠过。 有人见到肖宸挽着一个女伴走进来,惊讶的迎了上来热情的与他握手:“没想到肖先生竟然来了。” 肖宸淡淡的笑着与他握手,不过分热络,也不过分张扬:“带我未婚妻来见见傅老先生,瞻仰一下大家风采。” 听肖宸说他身边的这个女人竟然是他的未婚妻,对方显得十分惊讶,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眼前的这个女人穿着paulka早春系列长裙,正面看去,黑色v字领口设计性感妩媚却不失高雅大方,后背则是镂空白色大蝴蝶结设计,显得俏丽可爱。黑白两色的裙子在两个不同的侧面衬托出女人和女孩两种不同的气质,却又在精巧的剪裁下融为一体,更是显得她肤质白皙,清淡冷稚,优雅动人。 这样的场合中,越是妖艳的打扮和妆容就越显得俗气,这样普普通通干净优雅的样子则十分讨好。与其他宾客的女伴儿一比,肖宸此人的眼光也不错了。 他迅速回神,笑着说道:“伯父现下还在休息,我还要去招呼几位长辈,二位可以先吃点东西,恕我不能陪二位说话了。” “谢谢。”肖宸微笑点头,不过分热络,也不过分冷淡,态度恰到好处。 童佳期看着男人的背影问道:“他是谁?”伊宁珠宝公司几乎把雁门市所由的富豪的资料都搜集到了,似乎并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男人的讯息。 “阮先生是做拍卖行的,雁门市不是他们事业的重心所在。不过傅家和阮家是世交,这次傅老先生是应一个老朋友的邀请回来的,那个人现在就在雁门市,所以这个接风宴就选在这里由阮先生一手操办了。”肖宸耐心的对她介绍了一下主人家的情况,也让她别那么紧张,这里不是政商聚会,尽情享受就是了。 童佳期点点头,算是了解了。她虽然在这个圈子里打滚的时间还少,可接触的人多一些,对她以后的工作和交际也有好处。 “童小姐,好久不见。”一道清丽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是邱小姐和她的未婚夫也来了,她看见童佳期讨好般的打了招呼,眼睛顺便在肖宸身上一掠而过,笑眯眯的没有直接和他交谈。上次为了接近肖宸的事已经闹得她和童佳期之间很不愉快了,但是在圈子里混的女人们都懂,得罪了什么人也许就会在某个地方被故意刁难,可要是你真见了那个人,该做的表面功夫则是必须要做好的。 童佳期略一点头,回道:“好久不见。” “最近听说伊宁珠宝公司开始宣传一套由童小姐亲手设计的首饰,既然是童小姐设计的,款式应该相当不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正式对外出售?”邱小姐每句话都是在问首饰好像自己真的对那套设计很感兴趣,可其实她说的每句话也都是在捧着童佳期,借着在圈子里抬高童佳期的身价来缓和他们两个之间的“小误会”。 “大概还要等下个月,应该会和咱们市里园艺博览会的展览时间相同。”童佳期显然不懂她们这些名媛圈子里的规则,别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显然没有看到邱小姐的脸色变得有点点尴尬,在人家的眼里,童佳期这是明显把她故意拉关系缓和气氛的话给硬踢了回去,一点帐都不买的意思。所以说话才会这样“公事公办”,没有与她亲近。 邱小姐也不是一般人,就算别人再怎么下她的面子她也不会当场变脸,她笑了笑,挽着自己未婚夫的手柔声与童佳期道别:“等到那套首饰开始销售了,童小姐一定要通知我,那么好的设计当然要珍藏一份儿才好。” “嗯?好的。”童佳期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她的去留。 看着童佳期和邱小姐之间的互动,肖宸知道了他的小女人可能要在交际圈子里多下点功夫了。 “你笑什么?”童佳期看着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笑脸,不知为何就有些愠怒,那张显得过分年轻的娃娃脸点缀上一双过分明亮的眸子,总让她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这家伙监视着,而且他无所不知,她还是懵懂无知,这种差异感就很大很不“公平”了。 “没什么。”肖宸拉起童佳期的手,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觉得那位傅老先生可能不会喜欢今天这样的排场,可能川菜馆子更符合他的胃口。” 童佳期听他一本正经的说这些,顿时觉得好笑:“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什么关系了,不然我也不会做这么糟糕的安排。”肖宸的眼睛落在童佳期身上,那双眼睛像是个无底的深潭,恨不得将她吸入其中。她别扭的错开眼睛不与他对视,但这一刻,他们两个好像什么矛盾都未曾有过。他看着不再棱角分明的童佳期,扬着嘴角说道:“走吧,不要浪费主人家的安排,我们替那位傅老先生享受就好了。” “听起来有点像反客为主?” “没错。”他回头看她,眼睛里像是洒满了点点星光。 肖宸拉着她的手走入舞池,那是一曲华尔兹,童佳期不是很擅长这样的舞蹈,但是肖宸却精通此道。灵活的带领,温柔的眼神,轻盈的舞步,还有无时无刻不像下一秒就要将她紧紧扣入怀中的姿态。 华尔兹需要交换舞伴,可肖宸却在别人靠近之前,用极度轻盈和令人想象不到的步法躲开。 童佳期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本书里,男主人公对女主说:这支曲子叫圆舞,跳的时候需要交换舞伴,可你一直跳下去,终究会遇到我。 她和肖宸两个人,是不是也像这一支舞一样,只要生活继续,不管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样的矛盾,最终还是会走到一起。 也许,她该和肖宸认认真真的谈一次,横在她心里的那根刺时间久了,除了钝痛,也让她反思。 肖宸又以一个轻盈的舞步变化躲开了靠近的舞者,童佳期终于忍不住的问道:“为什么一直躲着其他人?” 他低下头,眸光如潋滟泉水,沁人心脾:“因为我不愿意把你交到任何人手中,也只愿和你一个人跳舞。” 139.第139章 私人拍卖 他低下头,眸光如潋滟泉水,沁人心脾:“因为我不愿意把你交到任何人手中,也只愿和你一个人跳舞。” 童佳期一阵恍惚,乖巧的任由他将自己抱在怀里翩翩起舞,她想要珍惜现在的时光。在这片刻的时光中,他们两个没有争吵,也没有矛盾,心还是贴的那么近。他仍旧是那个尊重自己,爱护自己的男人,而她依旧可以把所有的脆弱都交到他的手上。 “肖宸……回去以后,我们两个谈谈?”童佳期突然低头说道。 冷战了两天,肖宸早就已经快被这种别扭又让他胸口发闷的日子逼疯了,童佳期肯和他谈,证明她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他不由自主的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角含笑道:“谢谢!”谢谢她肯和他说话,谢谢她没有继续判他个无期徒刑永无翻身之日。 童佳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推开了些:“人那么多,发什么疯呢?” 肖宸没回她,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好似生怕一下秒钟她就不见了踪影,那双眼睛里涌起的强烈感情几乎要将她淹没。 突然一个火红的身影迅速靠近他们两个,在他们都无防备的时候握住了童佳期的手,顺便将肖宸挤到一边。肖宸的眸光冷冽,只看了对方一眼,便收起了身上所有的戾气。 童佳期也被下了一大跳,捏着江染染的手一个劲儿的说:“死丫头,吓死我了!” “干嘛干嘛,不就是看到了你们两个在这里亲亲我我的嘛,怎么就把你吓到了?”江染染眼神暧昧的看着肖宸,背着童佳期给他伸了个大拇指。小伙子脸皮厚,绝对能压得住童佳期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这就很好嘛。 “我刚才差点就吓得尖叫了好吗?”童佳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江染染却不在意,拉起她的手自己跳起了男步,得意洋洋的说道:“还不是刚才看你家肖先生和你跳舞有意思嘛,这才跑过来掺一脚的。.info你看我跳舞跳得也不错吧?比你家肖先生怎么样?” 江染染一口一个“你家肖先生”,说的童佳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和肖宸那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呢,这会儿尴尬的不得了。 肖宸与江染染的男伴点点头,对方就是上次童佳期见过的那个李先生,她还有些印象呢。 “您就是肖宸肖先生吧?”李先生文质彬彬的谢道:“如果不是肖先生仗义出手,恐怕我那件案子如今就不用办了。” “举手之劳,”肖宸没有觉得自己帮他办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倒是肯卖个面子给江染染:“江律师是我未婚妻的好朋友,这点小忙还是要帮的。” 李先生看向江染染,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对这个女律师的工作表示肯定,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而那两个姑娘早就已经跳舞跳得远了。 江染染的红裙摇摆,好像一朵怒放的火莲花,而与她共舞的童佳期的身上却流淌着一丝纯净的美。 年轻的姑娘永远都是人们目光追逐的焦点,而她们两个则更像两个极端却又互相映衬的姐妹花,格外吸引人。更奇怪的是,明明红色是那么俗气又难以驾驭的色彩,可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格外热烈灿烂,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她一眼。 江染染玩心大起,将童佳期一只手抓在手心里,使了个力气将她推开,又快速跟进一步,让她转个身子被重新抱回自己怀里。她在童佳期的下巴上轻佻的一勾,笑眯眯的问她:“怎么样小妞,我跳舞的技术怎么样呀?” “凑合,还行。”童佳期在她腰上软肉上一掐,惹得江染染咯咯乱笑。 她们两个人手拉着手朝着肖宸和李先生所在的位置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接过男士们递来的果汁喝掉。江染染的大方直白,童佳期的明媚爽朗,看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我刚刚在和肖先生聊近期的股指。”李先生体贴的为二位女士断了一盘水果沙拉,运动过后补充些维生素最好不过了。 “股指?哎,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啊。”江染染顺手喂了童佳期一颗樱桃,两个人互动的相当带劲儿,可把坐在一旁的肖宸给愁坏了。 他和童佳期两个人刚有要谈谈的意思,可他的童佳期就被江染染拽走了,偏偏自己还不能和那个女人发火,因为童佳期很在乎这个朋友,所以他就不能对她在乎的人做什么不礼貌的事儿。 “对了,童佳期,待会儿会有个拍卖会的环节,你帮我喊个东西。”江染染笑嘻嘻的说道。 “你自己掏钱啊,我很穷。”拍卖什么的都属于有钱人才会玩的,她一个工薪阶层的小白领,朝不保夕呀。 “那还用说!”江染染瞪她一眼,可李先生还在身边,她得维持点形象,要不然让客户看到自己轻浮的样子,自己精心维护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女神形象就这么崩塌了:“其实是帮李先生买个东西,不过傅老先生是他的朋友,他开口的话,傅老先生恐怕不会卖给他……” “啊?”童佳期被她说懵了,按理说如果是朋友的话,肯定会把朋友喜欢的东西留给他才对,为什么是朋友的话就不卖了? 李先生面露尴尬,干咳两声说道:“那件东西是他太太的私人物品……” 童佳期“哦”了一声,剩下的故事也已经差不多能够猜到了。想必是这个儒雅绅士李先生早些年和那傅老爷子两男追一女?这么看李先生倒是个常情的男人啊。 他们几个都快要吃饱了,也没见那个傅老爷子出现,童佳期脱口惊叹道:“难不成那个傅老先生真的是不喜欢这种西洋式的接风宴,偏好川菜?” 李先生十分意外的看着她问道:“童小姐怎么知道的?” 她看向肖宸,眼睛瞪得溜圆。与其说是她不小心猜中的,不如说是被肖宸说中的。 宴会侍者突然跑到他们几个身边,恭恭敬敬的给了他们三个号码牌。 童佳期好奇问道:“今天要拍卖什么?” “听说是傅老先生准备拍卖一些私人物品后捐出去建个学校,算是他回国后做的第一件事。”江染染回答道。 “私人物品能卖多少呀?”童佳期不明白了。 肖宸出言解释道:“傅老先生家中是书香世家,古玩字画肯定不少。再加上他老人家本身就是个鉴赏家,同时也是个很有名气的艺术家,他既然能拿出手的东西就绝非凡品,说不好他要建的学校不只是一所。” 李先生对肖宸的说法予以了肯定:“嗯,老傅那边什么都没有,就是古董字画和破石头多。而且清荷是沈朝儒先生的干孙女,沈先生的真迹她有很多,包括私人信件,如果真拿出来拍卖的话,恐怕没人叫得起那个价。” 听他说到沈朝儒,童佳期不禁哑然。那位先生的文学造诣和诗书字画都极富才情,现在人们把人徐悲鸿齐白石的画作炒成天价却极少有人去炒沈朝儒先生的作品,不是因为他没什么名气,而是因为他的作品从不出卖,仅有的真迹也在好友手中是在什么有权势人物的保险箱里锁着,世人也只能看着画册一饱眼福了。 想到这,童佳期又想不通了,既然那个“清荷”是沈先生的干孙女,差不多现在也就是和李先生差不多的年纪,可那位傅老先生能被称作“老先生”,恐怕年岁不小吧? 谈话间,一出上一代文人豪客的爱恨情仇都在她脑子里脑补出来了,甚是精彩。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咱们都知道傅老先生常年旅居海外很少回国,这次他携夫人归来就是想要在国内长居下去了。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傅老先生多年来在国内开展的慈善事业多不胜数,此次他回国更是想要借机筹办几所小学,为偏远山区做一份贡献。”那名姓阮的先生此刻举着话筒,说起了冗长的开场白。 李先生整理了一下领结,突然站起来走向了阮先生。 “他去干什么?” 江染染答道:“李先生就是做拍卖行生意的,这种场合由他出面主持拍卖最为合适也更为专业。”她拿起包包,拉着童佳期的手朝着人群涌动的方向走过去:“走吧,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童佳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肖宸正好和她对视,朝她微微一笑。 心,突然就那么安稳了下来。 好像不管他们闹了多大的矛盾,这个男人永远会站在自己的身后不会离开。只要自己回过头去,就能看到他的坚守。 沉闷多日的心情终于纾解了不少,她被江染染拉着入座,看那个沉稳干练的李先生拿起了木质的小锤开始了整场拍卖环节。 最先是一对文玩核桃,然后是一个青花瓷和几幅字画。 拍卖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好像这些有钱人举了牌子不是为了收藏,而只是为了买东西那样,毫不在乎钱,只要能把银子花出去就行了。 江染染突然拽了拽童佳期的胳膊,说道:“就是这件旗袍了!” “是挺好看的……李先生要女人的旗袍干嘛?送给现任妻子?”童佳期不解的问道。 “哎呀笨死了,傅太太的刺绣手艺在欧洲那边都传开了,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傅太太亲手绣上去的,更何况这件衣服还是件嫁衣!”江染染捏着童佳期拿着号码牌的手举了起来,喊了声:“十五万!” 童佳期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衣服一件要十五万啊?手工刺绣的也不是这么卖啊! 可另一个她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挑衅般的叫到:“十六万!” 140.第140章 一争高下 童佳期隐约觉得这个声音十分耳熟,转过头去一看,还真是熟人,而且是个阴魂不散的熟人――章雪萌。 她是看准了自己“喜欢”这件旗袍,所以非要和自己抢的吧? “要不你找别人帮忙?”童佳期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朝着自己指示的方向看一眼。 章市长千金嘛,江染染认得,这个女人高调惯了,眼里揉不下半点沙子,按理说被抢了男人的是童佳期又不是她,干嘛那个女人要阴魂不散的和童佳期作对? “没事儿,童佳期,你继续叫。”江染染收到了李先生的眼神暗示,立刻了然,这件旗袍李先生志在必得,钱的问题就不需要他们来操心了。 童佳期一阵无语,默默的举了牌子,高喊一声:“十八万!” “十九万!”章雪萌不可一世的扬了扬下巴,满眼挑衅的看着她。 在两位女士的竞价中,这件原本只是“华丽”的旗袍瞬间就拍上了一个天价。会场里一片哗然,刚刚那副当代画家贝科克的一幅素描才叫了十七万,这件旗袍一下就被抬到了这个价?! 众人陌陌的看向了两个女人,一个面目有些陌生,另一个则是章市长的千金,这下可就有好戏看了。 章小姐算是雁门市排名第一的名门大小姐,平日里最讨厌有人和她抢风头了,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和她抢心头好,显然是落不了好处的。 李先生朝着江染染点了点头,这边收到了示意,童佳期才放心大胆的又叫了一口:“二十万!” “二十五万!!”章雪萌一下就被她激得不行,又高喊了一个价。会场里嗡嗡的人声更浓,章雪萌很享受别人惊叹的目光,坐在椅子上的她微微的仰起头,神态如同高贵的女王。 童佳期真觉得这样很没意思,她对江染染说道:“染染,我不能再叫了。” “怎么了?”江染染不明白老友担心的是什么。明明钱不是问题啊。 童佳期沉着一张脸说:“我的身份不对,继续叫价会惹麻烦。” 身份? “我是肖宸的未婚妻,他一个工资不过一万的公务员,哪儿买的起二十几万的衣服?你说对不对?”童佳期朝着江染染一笑,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别管肖宸私底下是不是个有钱人,有多少的存款和产业,在人前他还是温承的秘书,市委办公室的一个主任而已。如果今天她这么高调的拍下一件二十几万的旗袍下来,说不好就有什么大帽子往肖宸脑袋上一扣,虽然不会真的把他整下去,但是也足够给他惹麻烦了。你还别说,以童佳期的观察来看,章建军他们真的是这种人。 肖宸现在住的那套豪宅是他入职之前买的,白纸黑字购房时间明确,别人想挑这个毛病也挑不出来。还有他的车子也是很保守的高档车辆,购买时间也是入职以前,这就不会让人在这上面做文章,说他在财物方面有什么污点。 童佳期的这番考量正式切合肖宸的具体情况说出来的,听在肖宸的耳朵里自然就更是熨帖人心。他抓着童佳期的手,朝她丢去了一个笑脸,像是满足,又像是庆幸。 童佳期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心里却有点点别扭。 原本自己是最介意被肖宸当做仕途上的助力和垫脚石的,没想到自己就把自己代入角色了…… 江染染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他们两个的顾虑。也对,是刚才她思虑不周了才会让童佳期帮忙叫价的,这会儿她也不管傅太太会不会把她认出来了,扬手叫了一口价:“二十七万。” “雪萌……别再喊了。那件衣服不值这个价钱。你要是喜欢好看的衣服咱们可以去趟巴黎,把那边的当季高定系列全都买了好吗?”田野捏了捏妻子的手心儿,实在是觉得眼下喊得这个价格太过离谱了。 可和她较劲的人是童佳期,偏偏田野还要帮那个女人说话,章雪萌气不过,一把甩掉田野的手,目光冷然的看着田野说道:“我就是喜欢这件衣服,非要不可,还需要你同意才可以买吗?” 田野皱了皱眉头,好多话当着旁人的面她们不能讲,那些利害关系她应该懂得才对:“雪萌,你不是小孩子了!” “二十九万!”章雪萌没理他,喊出了一个更高的价格。 那边,李先生皱了皱眉头,显然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一时间有点犹豫。 孙清荷绣的这件大红色旗袍做工精细寓意也好,他也曾经无数次想象着对方穿着旗袍挽着他手的样子,因此对这件衣服格外上心。可幻想总归是幻想,他最喜欢的女人已经嫁作他人妇,更何况她还健健康康的活着,这件衣服又不是孤品,实在没有必要与那个年轻姑娘一争高下,惹得自己那么高调。 他朝着江染染摇了摇头,对方虽然疑惑,可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偃旗息鼓,再也不叫价了。 “二十九万一次,二十九万两次,二十九万成交!” 童佳期看了江染染一眼,又不明所以的看了章雪萌一眼,看着对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饱含的怒气,她竟然鬼使神差的朝着章雪萌笑了一下。 这个笑可把章雪萌给气疯了! 原本她叫二十九万的时候一是为了和童佳期争那口气,二是为了在童佳期她们再喊出下一口价的时候自己再也不叫了,让他们花上三十万左右的价格买到那件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的衣服恶心她一下。谁知道童佳期并没有接腔,那件衣服还是让她自己给买到手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口气实在难咽! 章雪萌愤恨的盯着童佳期看,心里又给她记了一笔。一定是这个女人故意的!想要看自己出丑吃瘪! “雪萌……”田野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些日子章市长耳提面命让他们下面的人都低调一点,没想到今天章雪萌就来了一出那么高调的。回去以后这个千金大小姐自然不会受到责备,可是他这个女婿就要被狠狠的骂一通了。本来章市长就觉得他这个便宜女婿没什么本事,这次说不好他就不止落得一个受人奚落的下场,还可能会被章市长丢出自己的圈子,得不偿失啊! 章雪萌瞪了他一眼,他的话是在是太多了!从小到大她爸爸妈妈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半个“不”字,凭什么这个身无长物的臭男人总喜欢和她唱反调?如果不是因为……她怎么会嫁给他! 接下来的拍卖会并无什么悬念,除了字画还有几个根雕,大多都是艺术品,像是傅太太亲手绣的衣服却是再也没有了。 童佳期觉得李先生是个相当理智的人,就算是再喜欢的东西也有个价值在,超过了那个价值,就让那珍藏的意义变了味道,还不如把那些美好的念头统统放入心尖,自己慢慢回味。 拍卖会落下帷幕,终于在阮先生的陪伴下,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傅老先生和他的妻子从酒店的侧门走进来,慢慢的登上了拍卖台。 头发花白的傅老先生却显得一点都不像年过七十的老人,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他不胖,却又不显得羸弱,合体的丝绸制唐装让他周身充满了一种“超凡入圣”的仙气,令人只可远观,且有些遥不可及。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则是一派浑然天成的优雅从容,好像时光洗练了她的光华,让人越发的移不开眼睛了。她那头毫无染发痕迹的浓密黑发,瞬间便模糊了她的年纪。美,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傅老先生接过了麦克风,先对刚才的那个拍卖会做了一番总结,最后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再没有其他表示,简练的不像话。可却没有一个人会说半个“不”字,反而掌声经久不衰,直到那对夫妻从台上走下来,仍旧掌声如潮。 童佳期为傅老先生刚才说的那句“少年智则国智”激起了心中的热血,久久无法平复,他谈吐间浓厚的人文主义情怀让她敬佩。 这个年头,真正做慈善又不作秀的人能有几个?他一个老牌艺术家,能有这样的胸怀和眼光,实在难得。 傅老先生夫妻两个朝着童佳期他们走过来,直接和李先生打了招呼:“李轩,你身边的几个小朋友是?” 李先生站起来,为他们做介绍:“这个是我的律师江染染江小姐。” 原本江染染那一身红裙显得格外扎眼又格外奔放,很多人驾驭不了这个颜色所以不会选择,更有些人觉得红色太过俗艳,不是像暴发户就是有乡土气息。可红色也是喜庆的颜色,傅老先生到了这个年纪,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热烈的浓墨重彩。 “清荷,江小姐可比你年轻的时候活泼漂亮呀。”傅老先生打趣说道。 傅太太呵呵一笑,没有丝毫不满:“我年轻的时候已经算是‘离经叛道’的先进女青年了,不然怎么会嫁了你?” “哈哈,是是是。”傅老先生笑起来,脸上却红了。 “江小姐人美也会打扮,瞧瞧这衣服,这项链耳环选的,真是合适。”傅太太满眼含笑,毫不虚伪的夸奖着江染染。 “这条项链听说是童设计师设计的,这位就是江律师的朋友童佳期童设计师,这位是她的先生。”李轩又为他们介绍道。 “哦?童设计师就是你说的那个有意思的晚辈?我说想要见一见的那个?” 141.第141章 更加珍贵 “哦?童设计师就是你说的那个有意思的晚辈?我说想要见一见的那个?”傅老先生看了看童佳期,又看了一眼江染染脖子上的项链笑着说道:“小朋友很有意思,你是怎么看区分首饰的真品和赝品的?听说是用‘感情’?” “是,”童佳期与他说话多带了一些尊敬,“仿品做的再好,有一些感情和灵感也是模仿不来的。” “好好好,”傅老先生点着头,连说了三声好,接着又问:“那么这个女娃娃脖子上的项链也是你设计的了?” “前一阵设计的款式,让您见笑了。”童佳期态度不卑不亢,没有面对名人兼长辈时候的紧张,也没有很多年轻人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她只是淡淡的笑着,静静的看着他们。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花纹的?”傅老先生对自己感兴趣的事儿总是极有耐心的,可周围的人都一副见鬼似的表情远远的看着他们,因为傅老先生也是个相当不喜欢交际的怪人,几乎很少和别人拉关系。 会场里已经有人在默默打探起了这个女人是什么背景,是不是傅老先生的亲属,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真是让他们越看越眼熟。 童佳期没有托大,实话实说道:“这个花样是很早以前雁门市随处可见的一种野花,不过现在可能已经绝种了。我是在一本植物图鉴上看到它的,正好有需要,就设计成了首饰。” “随便看到个花样就能用到设计里?”傅老先生来了兴致,多和她说了几句。 “多尝试几次就可以了。” 傅老先生一辈子和设计和手艺活打交道,她嘴里说的“多试几次”是什么样的意思,又是什么样的概率,他比谁都清楚。听到童佳期用这种态度来对待设计,他又连说了三个好字,夸道:“胆大心细,不错不错。” 她说话的时候,始终挽着肖宸的手,两个人的关系亲密又大方。刚刚李轩说这个小伙子是这个童设计师的老公?傅老先生凑近了看肖宸那张娃娃脸,略有些开心的说道:“小伙子,我是不是见过你?在美国!你救过我的命!” “您认错人了。”肖宸的表情淡淡的,完全看不出什么来。 傅老先生自诩记忆力过人,怎么会记错呢?眼见肖宸否认他们两个见过,傅老先生不死心的说道:“没道理啊……上次我们在政商聚会上被恐怖分子劫持,你们那个队伍和fbi合作救援,你还打死了一个光头男人。我虽然老了,可记性不差,更何况在那边华人警探没什么机会去参与那么重大的活动。” 肖宸的眼神在傅老先生的身上转了几圈,眼神仍旧平静无波。他耐着性子说道:“傅老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没有去过美国,而且我一直从事的是文职工作,更不可能和什么fbi合作出任务。” 李轩适时的给他们介绍道:“肖先生是雁门市市委书记温承的秘书,也是市委办公室的主任。” “哦?会么……”傅老头陷入了思维二进制的怪圈,心里默念着:不是吗?是吧……不是吗?是吧…… “老傅你真是的,一个小问题纠结了那么久……”李轩挺无语的,傅老头不按牌理出牌的事儿他知道,可这会儿抓住人家老公不放是几个意思? 童佳期觉得傅老先生嘴里说的那些事儿实在是太遥远了,也不像肖宸会做出来的事儿。她想着傅老先生是解决江染染手下那个棘手案件的关键人物,本着打好双方关系的角度,她笑着说道:“傅老先生如果还是觉得他面善的话,下次可以到我家来做客,您再仔仔细细的看看他。” “你家?说不好以后我们老两口子真的会去叨扰一下。”傅老先生和傅太太对视一眼,默默的看着对方眼睛里的笑意,傅老先生对童佳期说道:“我这糟老头子身无长物,手里还有两块破石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刻个小玩意吧?”说着,傅老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盒子递给童佳期,好像自己给的真是一个什么破破烂烂的小玩意一样。 “这怎么好意思?”童佳期并没有伸手去接,不是因为东西看着太破了,而是因为初次见面双方都不熟悉,怎么能接受人家的礼物? “小丫头没有听说过‘长者赐不可辞’吗?”傅老先生眉头一挑,像个倔老头似的像是要发飙。 江染染跟着开腔说道:“佳期,拿着吧,让傅老先生生气的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傅老先生笑眯眯的看着一身喜气洋洋的江染染,夸奖一句:“小姑娘会说话,你喜欢我家老婆子的刺绣?” 果然刚刚拍卖会上面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这位老者的眼里,怪不得李先生执意要让她们两个帮忙拍下这件东西。 干江染染他们这样的有个特点,那就是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特别厉害,只见她十分诚恳的说道:“小的时候我奶奶的柜子里就有好多件旗袍,我看到这么漂亮的手工刺绣就能想到她。可惜啊……我收入低,和大小姐争不过。” “哈哈哈,身外之物,不必那么执着的。横竖那就是一件衣服而已,不是金银玉器,还好卖的价格再高也是要捐出去的,不然拿着这笔钱我和我家老婆子都心里不稳当。”傅老先生笑的十分开怀,他和傅太太两个人相差15岁,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可他们两个做梦都想要个女儿。 女儿嘛,漂漂亮亮是一定的,起码要像他家老婆子年轻的时候那么漂亮,不过她要是像江染染这样活泼大方古灵精怪的就更好了。傅老头自己就是个古怪脾气,最讨厌的也是弯弯绕,最喜欢的就是江染染这样有话直说的个性,看了就觉得喜欢。 “是啊,所以我就放弃啦。既然那个章小姐那么喜欢这件裙子,而且她又即将新婚燕尔,这件衣服对她来说也是意义重大,我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江染染贼贼的笑着,刚刚坑了章雪萌,她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呢。 “李轩啊,你这个官司打得好,打出了那么多有意思的小朋友来。”傅老先生没心没肺的说了这么一句,压根没考虑到人家那边因为官司可能已经愁白了头发。 傅太太拿自己的老伴儿没辙,不会说话也要有个限度,显然他连这个限度都没有了。傅太太扯了扯傅老先生的袖子,埋怨一句:“淮远,让他们小辈儿自己聊聊天玩一玩,你不是还要找老周聊天吗?” “哦,对对。”傅老先生一抬手,指了指另一些围在一块的人说:“你们玩吧,我们去别的地方走走。” 等他们两个走远了,李先生黑着一张脸,嘴角微抽的说道:“老傅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你们不要介意。”其实他自己都快被那个老头给气死了,什么叫“这个官司打得好”啊?! 看着李先生那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童佳期他们都笑了。 “傅老先生送的是什么东西?”江染染看着童佳期手里不起眼的小盒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盒子很简单,但是封的也很密实,不至于放在包包里久了就让里面的东西掉出来。童佳期把盒子打开,立刻看到了盒子里两块比朱砂颜色还要深一些的石头,两小块,四四方方的放在一起,模样像是街边刻章子用的塑料,她拿出了那两块小东西看了又看,始终没什么头绪。 “是鸡血石。”肖宸出言为她解惑道。 李先生眼睛一亮,说道:“这块‘梅花血’品相真不错,老傅那个家伙竟然舍得拿出来送人。” “很贵重吗?”童佳期不懂这些石头的行情。 “我们拍卖行里曾经拍掉一块比你这个成色差很多的3000万,不过那个体积比你这个大多了。” “这么贵?!”童佳期瞬间就不敢要这个东西了:“我还是还给傅老先生吧。” 成色那么好的鸡血石,凡是懂行的人恐怕打破头也想要那么一块吧?没想到这个童佳期居然往外推,李先生笑着说道:“你这个小章子料就值几十万,找个手艺好的匠人刻个字,能用好久。” “收下吧,”肖宸把她举着的手,说道:“下次有机会的话礼尚往来。” 既然肖宸那么说,童佳期就只好把这两块石头收了起来:“好吧。” 谈话间,身边有个男人捧着一个小盒子走过来,笑着对肖宸说道:“肖先生,幸不辱命啊!” “谢谢。”肖宸淡淡的说了一句,“今天晚上我会把这笔钱划到你账上。” “不用不用!”那男人看了肖宸身边的童佳期一眼,扭扭捏捏的说道:“就当是给肖太太的礼物。” 肖宸板着脸说道:“这是原则。” 对方见他突然间不高兴了,顿时有种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的感觉:“……那好,如果您还有什么忙要我帮的话,请尽量开口。” 肖宸朝着对方点点头,那人悻然走开,因为没能再和肖宸攀谈几句而感到失望。 “肖宸你托别人买东西啦?”江染染满腹的疑问:“你也太小心翼翼了吧……买个东西也要这个外人来帮忙?”难道说雁门市政府里现在内斗已经白热化到这个阶段了吗? “不是小心,是想给她个惊喜。”肖宸把手里的盒子递到童佳期面前,笑着说道:“其实这不算是给童佳期的东西,是要给伯母的。” 江染染就好凑热闹,这会儿又有礼物要拆,她催着童佳期说:“肖宸给阿姨买了什么好东西呀?快拆开看看!” 童佳期没什么兴奋的感觉,倒是把江染染高兴得不得了。她动手拆开那个古朴的盒子,立刻看到了里面那些琥珀色的珠子。 李先生做拍卖行做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好东西都见过了,刚刚这件东西就是经过他的手拍出去的,他自然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哎呀,我就说谁那么好的眼力把它相中了,原来是肖先生。” 江染染也端详着这串东西,忍不住发出阵阵感慨:“成色那么好的蜜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给伯母带最好不过了。” 老蜜蜡能定心安神,帮助睡眠,长时间佩戴还能预防各种疾病、治疗头痛以及其他身体疲劳,送给老人最好不过了。 江染染打趣说道:“佳期今天是大丰收啊,礼物一个顶一个贵重,肖先生不怕把你家童佳期给宠坏吗?” 肖宸没觉得有什么,笑着说道:“人更珍贵。” 142.第142章 口是心非 肖宸没觉得有什么,笑着说道:“人更珍贵。” 听到这几个字,童佳期觉得自己曾经计较过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幼稚了。这个男人对自己好不好,是不是真心的,需要她自己体会,而不是让某个女人来告诉她,也不是几页纸和几张照片就能评判的,不是吗? 江染染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哎,看到你们两个这样子,我都想要找个男人把自己打包送出去了,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你可以找温承啊,温承很欣赏你的。”童佳期贼贼的笑起来,丝毫不想给老友留什么面子。 “no,no,no!”江染染摇了摇手指,脑袋晃得和拨浪鼓似的:“打死我也不会找个从政的男人,没商量!” 江染染爸爸的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拔不掉,咽不下。如果她的另一半也在官场,也经历一次她爸爸的起起落落,她会痛苦的疯掉。 童佳期想到这些,果然什么也不说了。 远处,魏亚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会场,看到肖宸之后就招了招手,示意他自己过去聊聊,顺便介绍一些人给他认识。 “老三让我过去一下,你先和江小姐他们聊聊吧。”肖宸摸了摸她的脸,笑意不减。 童佳期点点头,允诺道:“好。” 肖宸走了没一会儿,江染染也说:“佳期,我陪李先生去见几个客户,去去就来。” “没关系,我正好去洗手间补个妆。”童佳期朝着老友笑了笑,让她以事业为重。肖宸和江染染都把她当个孩子那么宠,可没人想到她曾经无数次被人称之为“悍妇”吗?她又不是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花,用不着那么贴心的呵护。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童佳期觉得这一路上总有人和她明着暗着的打个招呼,笑脸相迎。她索性嘴角含笑从人群身边走过去,这样不会觉得很累,也不会让别人觉得她过分孤傲,如果他们那些善意的笑容不是冲着她来的,那她也不用冒冒失失的和人家挥手显得那么尴尬突兀。(..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说到补妆,童佳期并没有什么需求。只不过肖宸和江染染不在,她坐在那样的一个场合里就觉得自己与旁人格格不入,倒不如找个清静一点的地方透透气,虽然洗手间这边的空气可能并不怎么好…… 童佳期洗了洗手,感觉浑身都舒服了。她虽然没有洁癖,但是对于手部的清洁格外在意,以前田野嘲笑她这是个艺术家的个性,童佳期听了笑他胡说八道,可心里却因为那句“艺术家”而高兴得不得了。 其实那个时候田野并不知道童佳期这个习惯是怎么养成的,也从来不懂童佳期究竟为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做了什么。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可以算得上赤贫以下的阶级了,童佳期是学设计的,偶尔需要大量的纸张来做练习,更多的是要靠越来越多的设计图积攒经验,偶尔卖几张图换钱花,因而各种档次的画纸就成了童佳期身上最大的开销。 时间长了,她让自己学会了注意每一个细节,让自己学会了在脑子里将每个线条都思考清楚再落笔,她也学会了让自己的双手尽量保持干净,不抹花一个线条,也不让手上沾到的东西弄脏图纸。 田野永远不懂,也不需要再懂了。 刚刚认识肖宸的时候他送自己的画册是自己最爱的牌子,上学那会儿,她从来都不舍得给自己买什么“奢侈品”,却一遍遍的将他们两个的存款拿出来支援田野去考cfa,即便他屡考不中…… 肖宸不会是另一个田野。 童佳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的扬起了一丝的笑意。(..info好看的小说) 肖宸什么都不缺,他自信,他有才华,他有钱,也从不张扬。她能想到自己能给与这个男人的东西,可能只有自己的感情了。 所以,童佳期,你不要因为什么人的三言两语就对你们的感情动摇,知道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微笑,镜子里的女人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眼神明亮而又真诚。这才是她,对生活抱有着向往,对感情抱有着美好的期许,等她妈妈的病好了,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忧无虑的女人,她追求的东西其实就是那么简单。 将妆容和头发衣服调整到最好的状态,童佳期推开了门,迎面撞上了看起来犹如莲花般纯洁美丽的章雪萌。如果章雪萌不说话不咄咄逼人的时候,她绝对是男人们心中需要呵护的小女人,那眉眼和唇角都挂着浑然天成的娇俏,怪不得当时田野会为了这样的女人离开自己。 看到童佳期从里面走出来,章雪萌皱了皱眉头,随即却笑了起来:“童小姐,好巧啊。” “是很巧。”童佳期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有到达她的眼底。 “说起来,咱们两个的缘分还真是深,不管到哪里都能看到童小姐的影子。不想见到的人偏偏到哪里都能见到,这就像是童小姐和我两个人,处处都能相逢,童小姐你可真是让我想讨厌也讨厌不起来呀。”章雪萌勾起嘴角笑了,睁着眼睛说反话,倒也自得其乐。 “是吗?”童佳期一扬眉,半点面子也不给她:“可不管在哪儿都能见到章小姐,我却觉得很厌烦。” 这段日子不知道章雪萌经历过什么,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稍稍一激就生气的不得了,反而笑着说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每次都让童小姐那么生气那么烦躁。不过也真是奇怪,童小姐喜欢的东西总是和我不谋而合,可惜你非要和我争的话,胜算却不怎么高吧?男人就算了,一点小玩意一件破衣服也能让童小姐郁闷很久,真是让我心里都快过意不去了。” “会吗?我不觉得郁闷。刚刚那件旗袍很漂亮没错,不过三十万买件穿个两三次就会走样的衣服,也只有章小姐这种人傻钱多的千金小姐才会干得出来。我家里不是什么书香门第,说话直白了点,话糙理不糙嘛,章小姐是不会介意的我知道。”童佳期看到章雪萌的脸色大变,显然自己戳到章雪萌刚刚自己花钱抬高拍卖价然后自食恶果的痛楚。 她看着章雪萌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其实很多时候都不明白她一个千金小姐为什么要和她抢田野这个无权无势的男人,不过那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至于你说我喜欢的男人?真不好意思,田野那样的男人还不配我喜欢。” “哦?”章雪萌眼睛一转,笑呵呵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田野不是你真正喜欢的男人,肖宸才是喽?” 童佳期没理她,她喜不喜欢肖宸,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我还是真的很佩服童小姐,明明知道肖宸和你在一起是为了应付调查,你竟然还能和他互动的那么甜蜜,看起来感情好的不得了。”章雪萌抱着胳膊,那张晶莹剔透小巧可人的唇瓣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尖锐的锥子似的剜着别人的心。 见童佳期闭口不谈她和肖宸之间的事,章雪萌就更是抓住这一点不放:“童小姐不会是真的爱上了一个骗子吧?那你的运气实在是不好,遇到的男人一个两个都是这个德行。再不然,你是看上了肖宸的钱还是看上了他和温承两个人手里的权呢?让我猜猜看。” 童佳期呵呵笑起来,丝毫没有章雪萌想象中那样落荒而逃,而是不屑一顾的说道:“我就是喜欢肖宸有钱有权,那又怎么样?不管是前途还是人脉背景,他也都能甩掉田野两条街。单论长相身材的话,他们两个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脑子正常一点的女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呵,童小姐真是直白,把自己爱慕虚荣贪恋权势的话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你也算是我认识的女人中难得坦率的了。” 童佳期反唇相讥道:“我喜欢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爱好,像章小姐这样喜欢抢男人的癖好才奇怪吧?你也是我认识的女人里最特别的。” 章雪萌捂着嘴笑了,眼角的余光处,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站在离这儿不远的楼梯口显然听到了他们两个在讲话所以没有现身。童佳期是看不到那个男人的。章雪萌眼底的笑意更浓,引导着童佳期的话往另一个意思上面扯:“我这里还有不少照片和题材,恐怕童小姐都不感兴趣了吧?而且你说我喜欢抢你爱的男人,那我可要对肖宸出手了哦?” “请自便吧,”童佳期心里实际上是相信肖宸不会对章雪萌动心的,而且她是章建军的亲女儿,这就意味着肖宸是不可能和她有半点关系的,除非章建军死了。可话到嘴边,她却用一种讥讽的语气说道:“爱?你觉得我是真的爱肖宸吗?呵呵,如果你那么肯定的话,那就来抢抢看吧。” 章雪萌明显看到了楼梯口那边的男人肢体动作一僵,她笑吟吟的凑到童佳期耳边说道:“那好吧,咱们两个拭目以待。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两个的感情,究竟好到了哪个地步。我也真是想要知道,你心里的那份喜欢还能维持多久。” 童佳期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倒退一步,而彼时,章雪萌已经施施然的走远了。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143.第143章 强势占有 回去的时候肖宸格外的沉默,童佳期在后视镜里看着他过分沉静的眉眼,越看就越是觉得奇怪。.info明明刚才在宴会厅还好好的,他为自己引见了魏亚新的几个朋友,也很用心的将她推到人前,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言语间的亲昵丝毫不变,谈笑风生,一派自在风流。 可宴会结束,只余下他们两个独处的时候,肖宸却开始一言不发,眉宇间甚是平静,更是淡然。可不知为什么,童佳期却觉得他很不开心,甚至是有些要发怒的征兆。 为什么? 半夜九点左右,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肖宸突然调转车头上了高速公路,车速猛的提了起来。 “咱们去哪儿?”童佳期下意识的握住安全带,她总有一种这辆车会被肖宸开得飞起来的感觉。 周围一辆辆的车被迅速超过,肖宸仍是那副死一般的沉静,默默开口说道:“你不是要谈谈吗?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去谈。” “肖宸,开慢一点……开慢一点!小心前面的车!”童佳期害怕的闭上了眼睛,车速越来越快,她的心脏跟着“砰砰”跳个不停。肖宸他又发什么疯?这么开车不要命了?! 肖宸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眼底全是冷意。 车子到了目的地猛的刹车停下,车轮在地面划过深深地印记,刺耳的声音搅得人心惊胆战。 童佳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头晕恶心的感觉一个劲儿的往上涌,她拍着胸口,尚且惊魂未定:“干嘛开这么快……” “下车。”肖宸冷冰冰的说道。 “嗯?” “我说下车!” 童佳期被肖宸这么一吼吓住了,僵在原地没有动作。 肖宸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绕到童佳期一侧拉开车门,把她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拽了下来。 “肖宸你干什么?!” “肖宸你弄疼我了!” “喂!” 除了他们订婚当天的那个晚上,肖宸从没像现在这样霸道又粗暴的对待过自己。一时间不好的记忆都涌入了她的脑海,童佳期有些怕了,下意识的抓着门框不想和他进去,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动作彻底的将肖宸惹火了。 童佳期摆出这一副不愿意和他独处的样子给谁看?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她忘了吗? 明明是童佳期先说他们两个是合作关系的,他为了安抚她激动的情绪才会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了,什么契约,什么合作,在他眼里都是废话!可后面几天她摆着一副自己多么对不起她的感情似的样子让自己内疚又是为了什么?到头来他竟然亲口听见她说自己从来没有爱过他! 呵呵呵…… 好,真好! 他竟然看上了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松手。”他冷着一张脸,眸光不复往日的温情,嘴角擎着的那丝冷笑刺得她心口发疼。 童佳期听到他语气森然,莫名的觉得危险将至,更是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肖宸没了耐性,干脆一手勒住童佳期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肩胛骨的位置上看似轻柔的一捏,痛得她冷汗涔涔,手指再也没有力气拉住任何地方。 肖宸单手拎着童佳期,脸色冷硬的往小别墅的卧室里走。(..info无弹窗广告)童佳期从肩膀到指尖都疼的毫无知觉,她鬼使神差的在肖宸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几乎咬出了血。 “嘶……”肖宸微眯了一下眼睛,脱手就将童佳期扔了出去。 温泉度假村这边走的就是高端路线,因此魏亚新那个壕老板就给每一栋小楼里都铺上了厚厚的地毯,玻璃杯掉上去都不会发出半点响声。可童佳期猛的被肖宸扔在地毯上,还是觉得疼,从肩膀,到脊椎,疼得厉害。 她没有力气去问肖宸“为什么”,只能皱着眉头,冷汗连连的躺在地上痛苦的呼吸。肖宸却在这个时候毫无怜惜的撕开了她的裙子压了上去,长驱直入,无视她的状态一口气顶到了最深处。 童佳期失声闷哼,手指和腿下意识的朝肖宸招呼过去又抓又挠。肖宸将她不安分的手压在她的头顶上,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膝盖将它们分开。她的脚踝被肖宸握在手里几乎推到了与肩同宽的位置,因此她的腰部也因他的动作而微微上提,更加方便的让他每一下的撞击都刺得更深,也让童佳期更加难受。 疼,又夹杂着慢慢升起如同耻辱般的快意,让她矛盾而痛苦。 “肖……肖宸……啊!” “为什么?你……嗯……” 在快意和痛苦交杂的感官下,童佳期不知是因极乐还是极痛,眼泪开始无意识的汹涌而出,染湿了她的脸颊还有大片的肌肤,那温润的触感让面前的男人更加痴迷疯狂。 肖宸没有回答她断断续续的哭喊,只是红着眼睛,像是失去理智一样的不断索取和占有,那股浓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几乎将他面前的女人撕碎。 曾经多次的欢好,肖宸都是温柔而富有耐心的伴侣,他会小心翼翼的观察童佳期的反应,看看她舒不舒服,难不难受。可此时,一股怒火夹杂着愤恨驱使着他所有的动作,他更像一只失控的野兽,企图将他的猎物啃咬得分毫不剩。 他狠狠的撞击之下,童佳期的尖叫声渐弱,似乎早就已经没了力气。强烈的痛感逼出了更多的眼泪,她睁开眼睛,似乎面前的男人都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他的眉眼间,半点怜惜之情也无。 这场情事不是发自于内心的冲动,倒像是某种给“所有物”打上标记的过程? 肖宸既然有心羞辱她,她又怎么能让他如愿? 童佳期强忍住喉咙里的哭腔,艰难的咬住了自己的唇,不愿意让自己的脆弱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展露出一丝一毫。 肖宸将她突然强硬起来的态度看在眼里,嘲讽的笑了:“童佳期,不装柔弱了?你不是要和我谈谈吗?现在谈吧!”他伏在她身上,动作却丝毫不曾减慢。他押着童佳期的腿,粗暴的将自己挤到更深的地方,看着她呼吸困难的样子,他竟然会觉得更加兴奋:“谈什么?谈你想要更多的机会?谈你想要爬的更高?” “肖宸……你混蛋!”童佳期的嗓子哑了,眼神变得空洞无光。原先的疼痛和羞耻感逐渐和快意混杂在一起,她就要被他逼疯了。她屏住呼吸,不想让那个男人听到她示弱一般充满娇柔的闷哼声,可那只会让她的胸口发闷胀痛,让那个男人更加兴趣盎然的挑战她的极限,让他增加更多的征服乐趣。 她闭上眼睛,放纵自己尽情的大口的呼吸,然而那些空气尚且来不及涌入肺中就被另一股力气强行逼出喉咙。她的挣扎变得更加激烈,她的呼吸溢出喉咙,隐隐带着啜泣的声音。 肖宸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痛苦与极乐交织的小女人,心里划过一丝不知是痛恨还是怜惜的复杂感情。 童佳期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像是淬了冰的剑,将他最后一点点的怜惜斩成碎片。 “为什么瞪着我?”肖宸突然温柔的笑了起来,那双修长的手指扫过童佳期痛苦的眉眼,出奇的小心翼翼:“夫妻生活也是我们协议的一部分,对不对?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不管是钱,还是权,你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他一个挺身,让童佳期不住闷哼,身体更是抖得厉害:“你看,你也很享受,对不对?”他最喜欢童佳期把她的软弱只在他一个人的面前显露出来,因而他也最讨厌童佳期在他面前竖起坚硬的壳子,那样只会让他想要将它敲碎,让这个女人无处可逃。 “协议……终止……你滚!你滚!”童佳期无力的推着他的肩膀却是如此的徒劳无功,她的头发黏腻在皮肤上,像极了妖艳的黑纱。 “终止?这是两个人的游戏,不是你一个人的。单方面撕毁合约都是要受到惩罚的,你的律师江小姐没有告诉过你这种事吗?”肖宸低低的笑起来,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他看着童佳期在自己的身下迷乱、痛苦、羞耻又强隐着快意的脸,似乎心也变得冷硬起来。 小腹处涌起熟悉的感觉,让童佳期觉得更加羞耻和愤恨,她被那个男人如此粗暴的对待着,快感竟然也能积累到让她疯狂的地步。她胡乱的抓挠乱踢,甚至在他脸上抓出了血:“你滚开……让我走!” “我怎么舍得让你走呢?未婚妻。”他俯下身,轻柔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脱口而出的话却字字珠心:“离开了我,你去哪里找个像寒午那么好的医生,谁又能治好你妈妈的病?你真的要离开?” 童佳期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冷了,而她心中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肖宸看着她愤恨的眼神,心中更是生气,言语越发伤人:“你那么想走的话,就等我厌了再说吧。” “肖宸,你究竟把我当什么?我恨你,我恨你!!”童佳期怒骂撕咬着肖宸的脖颈,却在他加快了频率和动作到极致之时双双到达快感的顶峰。 恨?那又怎么样?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去死,谁都可以离开,只有她不行! 他不允许这个女人脑子里有半点要逃的念头,她只能爱他,只能留在他身边,哪儿也不许去。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必须是他的。 他不知道爱上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占有欲究竟有多大。 他的,就不能背叛他,永远。 144.第144章 心疼自己 过了一个疯狂的晚上,童佳期早就已经昏睡过去了。(..info)她躺在柔软的被子里,脸色苍白如纸。肖宸守在她的身边,默默的看着她连睡梦中都紧锁的眉头,突然间开始有些后悔。 盛怒之下,他把童佳期与章雪萌那番谈话当做真实感情的流露,那句“不爱”和“离开”完全将他脑子里的理智抽干,让他心里那头竭力压制的猛兽脱笼而出,一不小心就伤害到了他重视的小女人。可是冷静下来去思考一下,也许…… 运筹帷幄,做事果断决绝的肖四哥,第一次知道了“后悔”是什么滋味。 如果童佳期醒过来之后会用带着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能够冷静的思考而非冲动的做出什么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正如肖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荒而逃。 童佳期醒来的时候肖宸已经走了,她木然的穿着衣服,没有流泪也没有一点点觉得痛苦的感觉。假如她对一个人死心了,又怎么会因为他而痛苦? 她的肖宸,死了。 那些讽刺的话好像一把尖刀刺进她的心里,那场暴虐的情事将她的高傲和自尊践踏得好似尘土。那个从来只会用霸道和包容的姿态宠爱她的男人,其实只是一张精心伪装的面具。 她在别墅的浴室里洗了个澡,仔仔细细的清洗着身上的痕迹。镜子里面色苍白的女人空洞的看着她,好像心被剜了,身体却还苟延残喘的活着。 童佳期,你脆弱给谁看? 笑! 给我笑! 她一遍遍的拍着脸颊上的皮肤,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脸。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庞,和毫无情绪的眼睛,莫名的让她整个人变得空灵起来。 出门的时候,别墅外面徘徊着一个陌生的人影。见童佳期从里面走出来,他满脸喜色的迎上来说:“童小姐,你醒啦?” 童佳期没说话,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表明自己的身份。 “肖先生让我在这里等着,他说让我把你送回去。”男人讨好的笑了笑。 “不必了。”童佳期谢绝了他的好意,淡然说道:“有人来接我。” 男人还想说什么,不过既然童佳期不想让他送的话,他也不会自讨没趣。 她给江染染打了电话,十分简洁的告诉她:“江染染,到魏亚新的温泉度假中心来接我,空出时间来陪我买辆车。” “你怎么跑那儿去了?”江染染略有些差异,这个时间段,童佳期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江染染没等到她的回复,那边已经挂了电话,显然半点耐心也无了。 童佳期回头看了看这所魏亚新送给他们的小别墅,心里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恶心。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愿意再踏入这个地方半步。 她走过炎热的小路,经过了无数风格相似的小楼,斜坡上的露台上依旧铺满了盛放的玫瑰,然而烈日的温度让它们的美丽不再,艳丽的红色也好像干涸之前凝固的血,如同即将身死的爱情。 童佳期仰着头,看着那些怒放的红,原本无法流出的泪便从眼眶滑落,止也止不住。 她可悲的发现自己是爱着肖宸的,如果不爱就不会痛,如果不爱就不会在意他的感情是真是假。 江染染找到童佳期的时候,她就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高台上的玫瑰,眼角有着隐约可见的泪光。 “佳期……”江染染走到她身边,满眼疼惜的看着她,语气放的更轻更柔:“怎么了?肖宸呢?” 看,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相爱,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应当在一起…… 她朝着江染染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说道:“他先走了。” “你们吵架了?”江染染实在想不出这两个人昨天晚上参加宴会的时候还那么恩爱,过了一个晚上,那个体贴的肖宸肖先生就会扔下他家童佳期走掉了。 童佳期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陪我去买辆车吧,总让肖宸送我上下班太麻烦了,他比较忙。而且我之前的那套房子还没有处理掉,不过我不想处理了,那套房子我想留下。” “田野不是把房子车子都留给你了么?车呢?”江染染本着不浪费以及不会便宜渣男的角度去思考,很直接的就想到了之前判给童佳期的那辆车。虽然有钱随便花是应该的,不过浪费终归也不好。 童佳期神色很平静,进了副驾驶席系上安全带,她才简单直白的说了两个字:“砸了。” “砸了?” “嗯,我们俩离婚的时候刚出民政局就砸了,没想弄回来过,可能现在那辆车还在哪个交通队后院吧。”童佳期朝着她淡淡一笑,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而且那天车里坐的是章市长千金,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把她得罪的?” 江染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笑还是该头疼了:“怪不得人家见了你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好了,开车,哪儿那么多话?”童佳期朝着前方的路抬了抬手,显得很疲惫。 江染染熟练的打着方向盘,看似无心的说道:“今天我出来的时候我们所里有对年轻的小情侣正吵架呢,两个人闹的那叫一个凶。要是杀人不犯法估计那小姑娘都动刀子了,可你猜怎么着?我车还没出车库呢,就看到俩人在街口搂上了。小两口打架总要闹的鸡飞狗跳的,床头打架床尾和,弄得我们这些看官都跟着着急。” “江染染,”童佳期打断了这个女人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你是律师又不是长舌妇……聒噪的人心烦。” “唉我说你个没良心的!我说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谁?”江染染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想听本律师说话的人能从市中心排到三环以外,资费论秒算,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这便宜我不占行不行?”童佳期扭过身子看向窗外,下意识的揉了揉肩膀,昨晚上摔在地上又被肖宸压了近乎整个晚上,她的肩膀有种要废掉的感觉:“冷气关小一点,吹得人冷死了。” “不关!我让你气得火冒三丈呢!浑身都热!” “爱关不关。”童佳期不理她,干脆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行,你就这样!”江染染下意识的踩了一脚油门,赶紧到地方,赶紧审问她! 江染染先陪着童佳期把挂在中介那里的售房信息取消掉,然后又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4s店看车。童佳期一个女人,开什么豪车也太扎眼,但是对车子的性能要求还是挺高的。 童佳期从来没想过用肖宸的钱,可这会儿,那份淡淡的自尊心反而烟消云散了。 minicooper的车型小巧,颜色简约但不简单,最适合女性消费者去开。她在店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刷掉全款,惊得店员瞠目结舌,毕竟像是童佳期这样穿着随意,低调不张扬的“大客户”还是少数。 江染染淡然的坐在她身边喝着咖啡,别说买车,从她手里送出去过的好车都不止一辆,见怪不怪。不过看着童佳期刷卡的架势她还是觉得十分欣慰的,她知道童佳期开始懂了什么叫心疼自己,什么叫享受生活。 女人,可以“不用”,但是不可以“没有”。童佳期一个刚刚25岁的女人,总让人觉得像三十岁的主妇那样沉闷和节俭,这像什么样子?年轻就这么一次,过去就不再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拉着童佳期的手说:“走吧,去逛逛,让他们店里给你弄保险和车检什么的,你都不用操心了。” “哦。”童佳期有些闷闷不乐的,人家都说女人在血拼的时候最开心,可她却也不怎么高兴得起来,真奇怪。 “我呀,这就算舍命陪君子了。”江染染看了看手表,又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老友说道:“您老人家什么时候高兴了,给我笑一个,顺便告诉我出什么事儿了就行。去买两件衣服?” 童佳期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打扮,黑色长裙外面披着一件肖宸的白色t恤,恐怕没人会相信里面那件皱皱巴巴长裙是高级定制礼服吧?她果然还没把自己当成什么精致的女人,也不能像江染染那样洒脱。她自嘲般的笑了笑,说道:“陪我买两件衣服顺便吃个饭吧?” “买衣服?我在行!” 江染染本身兴冲冲的,可她忘了“物极必反”这四个大字,完全低估了一向对服饰没什么要求的童佳期血拼购物的热情。 逛服装店,试衣服鞋子,找配饰,做头发……一圈下来,江染染只觉得坐在西餐厅舒服座椅上的那一秒钟她才是活着的:“……童佳期,下次你再想报复性消费的时候记得提醒我换一双平底鞋出来。” 童佳期累的厉害,可身体上的疲惫,却能让头脑更加清楚。她笑眯眯的对老友说道:“好,下次我会提醒你的。”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下次什么时候心情才会不好。 江染染不情不愿的懒洋洋的站起来说:“我去个洗手间,你先喝点东西。” “好。”童佳期朝她笑了笑,也是真的再没什么力气胡思乱想了。 她低着头翻阅杂志喝着饮料,江染染走了没一会儿,突然有两个人站在她身边,用冷然的语调对她说:“童佳期小姐是吗?我们是省纪委的人,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145.第145章 纪委调查 纪委? 童佳期微皱了一下眉头,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但是很快的,她就猜到了这群人一定是为了肖宸而来的。 那两个人径自坐在童佳期对面,一副审犯人的架势,身上的气势有些凶悍慑人。 别说,换个什么小白花似的女人恐怕真的就被他们吓住了,可童佳期却表现的很淡然,似乎从她知道了那份调查报告存在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迟早会遇到那么一天。 处之泰然,平静面对是她早就已经想好的应对策略:“纪委?据我所知,我一个珠宝设计师,可能还和你们扯不上什么关系吧?你们要问,也要看看我想不想回答吧?” 稍微年轻一点的男人瞪着眼睛,拍了桌子就要吼她,从他开始工作到现在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偏偏这个女人和那个姓肖的一样都不给自己面子,一个是干脆不想答,另一个则是每个问题都不会好好回答态度强硬的人抓狂。 可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拦住了他,让他不要那么冲动,再回过头来,他换了一副略微温和的样子说道:“童小姐是肖宸肖主任的未婚妻,之前你们刚刚举行过订婚仪式?” “没错。”这一点童佳期没必要否认。 “那么童小姐是什么时候与肖宸认识的的?又是怎么认识的?李竹星此人你认不认识?认识多久了?” 童佳期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咖啡,很坦然的反问道:“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童小姐请说。” “您成家了吗?” “当然。”年长的男人耸了耸肩道。 “那么您是和自己的妻子在哪一年的几月几号认识的?又在哪里认识的?”童佳期抬起眼睛,问到了这个问题。那年长的男人顿时语塞,张着嘴好久也没说出个答案来。 童佳期勾起嘴角微微笑道:“您看,不是所有人都在乎什么相识纪念日的。我和肖宸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我就一定要清清楚楚的记下来?” “好好交代,绕什么圈子!”那年轻的小伙儿“啪”的一拍桌子,显然动了气。 童佳期看着他,语气淡然中带着些许的冷然:“没记错的话,我一不是公职人员,二也不是犯人,没什么好对你们‘交代‘的吧?我说的这些话哪个字有问题?还是说,先生你想让我说什么,拿出来让我照着念一下好吗?这样也省去了大家的麻烦。” “童小姐言重了……”那年长的男人没想到童佳期那么淡定,他们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竟然也没能把她唬住。于是他想也不想的打起了官腔:“童小姐,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问话,毕竟这一次是针对肖主任作风问题的调查,你的回答对肖主任来说也十分重要。” 童佳期皱皱眉头,显然已经失了耐性。 那个男人又说道:“童小姐还没有告诉我们你和李竹星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两个之间有过什么协议或者合约关系?” “李竹星是肖宸的朋友,我是在和肖宸交往之后才认识他的,我不明白你说的协议或者合约到底是什么意思。”童佳期语气不善的说道:“您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我尽量给你一个答复。” “那就再好不过了。”年长的男人低下头沉思片刻,说道:“有人向我们举报说肖主任收受双重贿赂,给望江楼老板李竹星及其他人以政策上的便利和消息,而你和李竹星之间有合作往来,便……” 听到这里,童佳期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听不下去了。她沉着脸,“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杯子,语调高了两度问道:“你是不是想说我是李竹星他们送来和肖宸进行权色交易的筹码?” 那个男人没想到童佳期那么直白,顿时语塞。(..info)但他的反应也正告诉童佳期她没有说错,这些人的就是这么暂时定义她与肖宸之间关系的。 真是好笑,如果当时肖宸没有认错人而是真的和李竹星介绍的女人在一起了,那他们扣给肖宸的这个罪名真的会落实了吧?这也是肖宸坚持要和她订婚的原因? 童佳期看着他们不自然的反应,脸色冷了几分:“你们不觉得这样的话是对一位女士的不尊重吗?我和肖宸两个人如果是权色交易的话根本不会高调的订婚,我与李竹星也是经过肖宸介绍才认识的。不管你们信不信,也不管你们对这个答案满不满意,这都是事实。” 两个纪委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那年长得男人又问:“肖宸在平时有没有过收受别人礼物的行为?据我所知你们两个在一起之后,你得到了园艺博览会会标设计的资格。” “园艺博览会标志设计的选用是经过市里公开征集的,不止我一个递交了作品,肖宸也不是主管此类事务的人员,我这份资格也是自己争取来的。”童佳期最讨厌别人拿她的工作和设计作为谈资,这下更没有心情和他们再说下去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纪委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却对童佳期这种满不在乎的样子惹怒了。她是某个有问题官员的未婚妻不错,可如果那个人真的有问题被整倒了,第一个倒霉的还是他们的家人,当然也包括她这个“未婚妻”。 眼见年长的男人说的话都得不到正面答复,年轻男人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童小姐,这里人多眼杂有些话恐怕你也不方便讲吧?你还是和我们走一趟吧,我们准备好了地方有饮料茶水伺候着你。” “我为什么要和你走?”童佳期戒备的看着他,这个人来路不明,究竟是不是纪委的人员还不清楚,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别人说什么她都信。他们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反正她的回答不会对肖宸不利就是了。 那个男人见她态度强硬,不悦的朝着童佳期逼近一步,大有今天一定要让她和自己走的意思在。 “你们是什么人?”江染染远远地就看到了两个男人为难童佳期,于是顾不得哪里痛哪里酸,踩着高跟鞋,昂着头一派大律师的架势走过去了,模样倒是唬得住人。 “我们是纪委的工作人员,想请童小姐协助问话调查。” “纪委?”江染染眉间闪过一丝惊讶,可把童佳期他家那口子和章市长之间的关系想了想,立刻明白了这个“纪委”恐怕不是雁门市内的那个,那就只可能是省里的了:“协助纪委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不错,但是我想问问二位,你们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吗?” 江染染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两个人僵在这里了,江染染又说:“据我所知纪律委员会主要监督的是公职人员的纪律问题,那我想请问一下,童佳期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吗?” “……”连续被江染染将了两军,那年轻的男人果然沉不住起来,上前一步就要用自己的工作和身份来压人,好在那个年长的男人拉了他一把,这才没让他冲动之下闹出笑话来。 “我们这次从省里过来确实仓促了些……” 那年长的男人还没说完,江染染云淡风轻的问了句:“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原本以为童佳期是个硬茬子狠角色,没想到她身边的这个女人更是让他们两个哑口无言。这个案子说好办就好办,说不好办也是很难,为什么呢? 有人举报肖宸收受贿赂乱搞权色交易,这个所谓的“色”现在是人家“未婚妻”了,未婚妻的定义就是公之于众的伴侣,但是没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这种身份才让他们无法拿捏。 至于受贿这一项,他们查来查去也只能查到与肖宸有关的商人背景都不简单,他们想要继续查还要看省里领导的意思,免得查出什么不妥当的事情来,那个唯一没什么背景的李竹星也是滑不溜手的根本什么也查不出。 他们本身跟着肖宸和童佳期好几天,为了不被人发现就没有近距离跟踪调查因此错失了很多机会。 肖宸和这位童小姐订婚的时候收的礼物到底是什么,价值是不是和各方利益有关系,这些都是调查的重点。他们急需把童佳期带走也是这个原因,毕竟没什么人在场的话,用些小手段还是能将一个女人心里的真话榨出来的。谁知道…… 江染染见他们两个没有回答,便朝着他们两个微微笑道:“先生们,我们要吃饭了,你们站在这里是要留下来买单的吗?” “那么童小姐,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还是会回来找你的。”那年长的男人扯了后辈的袖子一下,示意他跟自己离开。那小年轻显然脾气大的不得了,连续被两个女人冲了,更是不服气,可他最后也还是让人拽走了。 等那两个人走远了,江染染才满脸紧张的问童佳期:“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纪委的人会来找你?” “是为了肖宸。”童佳期沉默片刻,突然闷声说道:“染染,也许我和肖宸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个骗局。” “什么意思?!”江染染见不得她眉眼里的脆弱,刚刚面对两个男人的时候童佳期仍旧冷静高傲的如同女王,现在却好似一阵风就能被吹走一样。 童佳期不想瞒她,或许是想着有一个人和她分享心情的话,恐怕她心中的郁结就能解开。她苦笑一声,说道:“事情要从我和田野两个人结婚那天说起,那天我和田野两个人刚刚领证回家,章雪萌就找来了,她说自己怀了田野的孩子……” 146.第146章 死也是我的 往日里温承出去视察工作通常都会带上他家四哥,因为肖宸这个人特别擅长观察细节之处展露的痕迹,还有很多次帮他躲过了“无妄之灾”和那些“意外”,带着他出来特别的“安全放心”。 钟山矿场是雁门市附近最大的矿藏所在,也是附近郊县劳动力输入的大户,除了保证生产效率外,保护矿工的生命安全成为整个矿区工作的重中之重。 温承和肖宸两个人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视察工作的,这可和普通领导来过场子走秀不一样,这次他们还带了一大班子工程师来检查矿区诸多安全措施,如果真有纰漏肯定会对责任人进行处罚。 时间一晃过去了小半天,温承和肖宸两个人这才得空歇了会儿。 “四哥,我怎么感觉你这两天总是闷闷不乐的?”温承捧着矿区工人备好的大茶缸子喝水,褪去了少年书记所必须保持的稳重形象,他倒是个知冷知热的好兄弟。 肖宸的眸色淡淡的,看得出他情绪不是很高。他和温承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本来就没什么好瞒着他的:“我和童佳期吵架了,她被我伤了。” “四哥你宠起她来都不像是你,竟然也能伤了她?” “吵架的时候脑子热,就把她给强了。” 温承原本是满不在乎的喝着茶水顺便在嘴巴里吐出茶叶末,冷不丁的听见肖宸说了个“强”字,那口上好的粗制茉莉花茶差点呛得他英年早逝:“四哥你疯了吧?!” “嗯,我觉得我是疯了才会干那种事儿的。”肖宸脸色阴郁得像是暴风雨将至的天,又闷又黑:“我们俩订婚的那天章雪萌把调查的事透露给了童佳期,她觉得我是骗子我虚伪,挣扎了好几天之后就开始对我敬而远之,给自己竖起了一层厚厚的壳子不让我靠近。再加上我把她……总之她可能不会原谅我了……” 温承虽然嘴上说的欢快,可实际上也是个没什么经验的雏儿,女人的心思他以前没时间猜,现在更是不会猜。见自家四哥那么苦恼,温承也只能尽力开解他:“四哥啊,这不像你。” “怎么?” “咱们兄弟几个除了老二就你最果断,办事也最直接。磨磨唧唧藏着掖着什么的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么?怎么你现在就像琼瑶小说男主角附身了一样期期艾艾的?要我说,你先买一大捧玫瑰花去讨好四嫂,然后再跟人家开诚布公的谈谈,最重要的是得让人家知道你的心意啊!”温承越说越带劲儿:“本来咱们接近人家的最初目的和她想的也没什么差别……” 肖宸不悦,眯着眼睛瞪他一眼,温承立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 肖宸很肯定的说:“章建军那个老匹夫想给我找麻烦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被拍了照片这种事我也不是没有应对策略。我之所以想要和这个女人订婚携手,那只是因为她是童佳期。” 温承听了自家四哥一番话,端着大茶缸子都忍不住给自家四哥鼓掌:“就你这番话说给四嫂听,什么矛盾都没有了。” “她不肯听……”肖宸的嘴角微微一抿,像是认命似的说道:“我在她那儿的信用已经破产了。” “破产又不是没有翻身的日子,怕什么?”温承拍拍自家四哥的肩膀,语气轻快了许多:“实在不行就先斩后奏,反正伯母认你这个准女婿,她又不是完全对你没有感觉,好女怕缠,你缠住了她别放过她,这个人迟早就是你的。” 肖宸越想越觉得温承这死小子说的有点道理,于是格外郑重的点了点头。 远在雁门市另一端,童佳期将她和肖宸之间的矛盾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江染染。她必须让妈妈认为她很幸福很无忧无虑,所以这些话只能对江染染说。 有些事说出口便不是秘密,有些伤说出口就不会疼痛。 咖啡见了底,饭菜已经冷了。 江染染听完了那个不算长的故事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她是个谨慎的女人,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了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的感情,她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说,说多了半个字都有可能误导这个女人。 “佳期,我希望你能快乐。”江染染抱了抱她明显消瘦不少的肩膀,却将心里所有的担心都强行压下了。 “我这样挺好的,”童佳期看似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别为我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江染染无奈的笑了笑:“你是我在国内最好的朋友。” 童佳期握着江染染的手,笑容依旧坚强。 拖着江染染逛了一个早上,童佳期让她先走,自己则到4s店将已经办好全部手续的车开走。 曾经她帮田野贷款买车的时候手续繁琐到不行,可现在买车到把车开走仅仅用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童佳期不得不感慨“有钱真好”。 她直接开着车子回了家,并没有打算去公司报道。既然今天已经无故旷工了,那就旷工到底吧。 肖宸家自带车库,放肖宸那辆车之余还有很大的空间。童佳期也不客气,开车进去抢占了最好往外倒车的位置,心情很好的拎着钥匙朝大门走去。 待会儿她还要好好想一番说辞来应付昨晚上彻夜未归的事…… “童佳期。” 肖宸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那个声音依旧温柔中带着些许歉意,让她想要硬着心肠大步离开也不可能。认命一般的转过头,还未看清肖宸的脸,她就险些被一股浓浓的花香味儿给呛死。 肖宸仍旧穿着昨天的那身西服,衣服上沾了不少的土,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有些狼狈,活像刚从哪个土坑里爬出来的一样。他将手里那99朵黄玫瑰递到她面前,站的就像是等待首长视察的兵,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 黄玫瑰的花语是道歉。 “你这是什么意思……”童佳期皱了皱眉头,他在为昨天晚上的事道歉,还是为了骗了自己的事道歉? “童佳期,我想过了,我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是不是讨厌我,我都不会放手。别人说什么根本不重要,我不在乎那些所谓的检查,也不怕那些居心叵测的对手。”肖宸说这番话的时候觉得有些别扭,他不是惯会把甜言蜜语放在嘴边的男人:“但是我很在乎你的想法,我怕你会恨我。” 童佳期越听心就越冷,他说道“检查”二字的时候真的像是在她的心窝狠狠的戳了一刀。她沉默片刻,突然苦笑说道:“肖宸,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男人,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合格的政客。” “你什么意思?”肖宸皱了皱眉头,按理说童佳期听了自己那番发自肺腑的话应该态度缓和才对,为什么却比刚刚见面的时候的态度更加让他觉得难受? 果然还是为了仕途…… 失望慢慢占据了童佳期的整个脑海,她并没有接过肖宸手里的花,只是认命一般的吐出一口气,讪笑说道:“肖宸,你不用演戏演得这么卖力气,我既然和你有合作关系,又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自然会维护你。” 肖宸没能理解童佳期的话,只是拧着眉头问她:“维护我?” 童佳期懒懒的看了一眼那些娇艳欲滴的黄玫瑰,苦笑说道:“你放心,今天省纪委来人找我了解情况,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告诉他们我就是你相亲相爱的未婚妻,你工作的事我也从来不会过问,至于你私交的那些兄弟我一个人也没说出去。他们要是在别处乱查,我也就没什么法子了。”她看了一眼肖宸手中的话,语气仍是淡淡的:“其他的客套虚礼和场面话,咱们两个就能省则省吧。” “你觉得我送你这束花是为了修补咱们两个的关系,让你在纪委面前为我美言?”肖宸上前一步,满脸阴枭的看着她。 “事到如今,我们两个根本没有必要再私下里扮演恩爱夫妻了。”她这个答案,几乎比直接肯定肖宸的猜测更加让人生气。 肖宸问她:“童佳期,咱们两个是不是一定要分开,你才会相信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什么仕途,也不是为了温承或者谁?” 童佳期面色淡淡的,一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样子:“相识一场,我怎么可能让你孤军奋战?既然我选了在你身边留下,就肯定不会一声不响的离开。” 肖宸不想再和她讨论这些问题,那张薄情的小嘴上下一合就能说出好像刀子似的话来剜他的心。他丢掉手中的黄玫瑰,拉过童佳期的胳膊,捧着她的后脑狠狠的印上了她的唇反复吸允。 他想让童佳期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可这个吻却让两个人都沉沦了下去。 童佳期定了定心神,狠狠的咬了肖宸的舌头。他吃痛放开童佳期,抹去嘴角的血,眼神深黯的盯着她瞧,胸腔剧烈的起伏着,一股愤怒快要将他的心脏炸开了。 难以面对肖宸的步步紧逼,童佳期转身要走,可却在迈开步子的下一秒手腕就被他钢铁般的手指钳制住动弹不得。 肖宸凑到她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然而他的眼神何其危险,让童佳期无处可逃。 他捏着童佳期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童佳期,我不管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的人,就算到死的那天,也会是我的!” 147.第147章 你好,肖太太 童佳期想要竭力挣脱他的手却无果,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他问道:“你的人?谁是你的人?发生过关系的女人都是你的人?” “童佳期,只有你敢这么惹我!”肖宸的眸子里漾满了愤怒,他拉着童佳期的手朝着小区外面走,根本不管她的手腕是不是被他扯痛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童佳期与他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样子引得小区其他住户纷纷侧目,两个巡逻的保安本想上前询问的,可他们对肖宸有印象,对童佳期也有,心道是这两个小两口吵架了就没管。 “肖宸,昨晚上的帐我还没跟你算!” “松手,王八蛋!” 童佳期挣扎了一路,可还是被肖宸塞进了车子里带走了。她虽然是不想和肖宸独处,可却不想做什么脑残出格的事儿,比如抢方向盘跳车什么的。 肖宸板着脸一语不发,任凭童佳期怎么折腾他都不为所动,摆了一张死人脸给她看。 “你带我去哪儿?我要回去!” “童佳期你安静一点!”肖宸皱着眉头淡淡说道。 “你把我送回去,我保证自己像个死人一样安静。”她抱着胳膊闷闷说说道,半点好脸色都不愿意给她。 肖宸眯着眼睛瞪她:“我说过,你就算是死了也是我的人,就要听我的。” 童佳期听了怒极反笑:“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不要脸面的男人。” 任她嬉笑怒骂,肖宸就是不为所动:“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 童佳期气急,索性不去理他。 肖宸的车子在一个童佳期十分熟悉的地方停下,他也不管自己的车子会不会被贴上罚单,打开车门,拉着童佳期就走。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童佳期不敢置信的看着民政局大门,脑子有点显得不太够用了。 肖宸半拖半拽的拉着童佳期进了婚姻登记处,直接找到了他们主任的办公室一脚就踢开了门。 “肖……肖主任?!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陈主任只在年初的时候远远地看过他和温承几眼,对他这种小角色而言,人家是好像月亮般高不可攀的人啊!可他今天见肖主任脸色不好看,始终就有点惴惴不安。 肖宸言简意赅的说道:“我要结婚,给我登记。” “谁要跟你结婚了?你问过我的意思吗?!”童佳期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为了应付那些省纪委的人,肖宸这男人都不惜和自己结婚了!真可笑,她童佳期离开他的时候还要背负一个离婚女人的名头? “呃……”陈主任见男女双方分歧那么大,一下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了:“肖主任……您是要和这位小姐结婚?” “没错。”肖宸左手捏着童佳期的手腕以免她逃了,另一只手在陈主任的本子上写下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现在就给我去办,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结婚证。” “这……”陈主任尴尬一笑:“肖主任,在我们这里登记都是需要带证件来的,您看……” 肖宸没了耐性,语气更是不耐烦:“二十分钟。” 陈主任像是被人噎了一个橙子进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好赶紧答应了肖宸的话,省的待会儿他把登记时间缩短为10分钟,那样的话他可搞不来:“那……肖主任你和这位小姐坐一下,我去去就来。” 中年谢顶的陈主任盼星星盼月亮的把大人物给盼来了,可没等他上去大献殷勤,那个大人物就先给自己甩了个那么沉重的包袱。光有个人名字怎么结婚?开玩笑呢吧?肖主任以为他是开了外挂的凹凸曼什么事儿都能给他办?他得拿着这两个人的名字去户籍科核对信息,然后再用确切的身份信息进行注册登记,麻烦的不得了啊! 等陈主任看清了童佳期身份信息中备注的离婚字样,更是头大了――得,人家不仅没带户口本,离婚证也没拿! 再看看童小姐身份信息中写的那个前次结婚和离婚的日子只差一天,陈主任就觉得这个童小姐和肖主任可真是绝配,一样能折腾,一样会折腾! 陈主任走了大半个钟头,终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回来了,晃着如同盛开菊花般的耀眼的笑容回来,恭恭敬敬的说:“肖主任,肖太太,劳烦二位去跟我拍个照吧?咱们这个结婚证上得要合照。” 不得不说,陈主任那声“肖太太”喊得肖宸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我们两个没拿身份证也没带户口本,这也行?!”童佳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原来特权还能这么用:“你就不怕他是个强抢民女的?” 陈主任尴尬一笑,呵呵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挤出一句像模像样的话来:“肖主任和肖太太郎才女貌,怎么看都般配,再说肖主任之前订婚的消息又不是什么新闻。我们这里是给群众办事的嘛,自然要讲究效率了,那些繁琐的小事我能办的自然就不劳烦二位了。” 狗屁的为群众办事注重效率,上次她和田野这一对无权无势的新人来了可是从早上八点一直排到了下午三点多,好一个效率啊! 肖宸嫌他话多,不悦问道:“哪里拍照?” “哦哦哦,这里这里,肖主任肖太太请。”陈主任一边擦着汗一边领着他们过去。 童佳期被肖宸捏疼了,他的架势像是就算把她绑在椅子上不许她走,别管阵仗好不好看,今天这个婚他们也是结定了。 童佳期想,她这辈子就爱上过两个男人,第一个伤她那么深,第二个却又和她互相折磨……她是不是生下来就把月老给得罪了? “结婚对一个女人来说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事。”童佳期的右腕被他捏在手心里,左手却不能掰动他一根手指头,不管她怎么挣扎肖宸就是不会放手,她也就不去做这种无谓的抗争了。 “我当然知道。”肖宸回她一个笑脸。 她看着肖宸那张格外认真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可是想到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她突然觉得失望,深深的失望:“肖宸,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恨你。” “恨?”我那么看重你,你居然恨我?肖宸突然笑起来,眯着眼睛凑近了看她,几乎有种壮士断腕的悲壮之感:“童佳期,你不是要恨我吗?那就恨吧,你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来恨我。我是不会放手,哪怕是死,你也要死在我的怀里。” 童佳期面色冷凝的看着肖宸,而走在他们前面的陈主任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这小两口究竟是仇人还是爱人?哪儿来的那么大的怨气? 童佳期几乎是被肖宸按倒在椅子上的,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看起来两个人是抱在一起的,实际上却是肖宸强迫她坐在椅子上,面对照相机。 “笑。”肖宸简短的命令她,而后自己居然无视她的冷眼,对着相机灿烂的扯开了嘴角。举着摄像机的男人被那个笑容晃了一下,竟然忘了按下快门。 童佳期木然的看着他,却不怎么配合。 “童小姐,看这里!”对于这对新人真奇怪……摄影师先生天天给新婚两口子拍照,他们俩这样的真是少见。 童佳期下意识的朝摄影师看过去,肖宸的手在她腰上软肉一掐,她脸上木然的表情瞬间就变了。而在这时,摄影师已经按下了快门,咔嚓咔嚓的拍了两三张照片。 童佳期满脸怒气的瞪着肖宸,后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完全不理会她是不是生气了,又是不是快要把他恨死了。 他不在乎自己是怎么把童佳期留在自己身边的,他要的只是那个结果而已。不管有什么误会,也不管她现在多么恨自己,肖宸都相信只要自己用心的对待这个女人,她迟早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怎么可能让她轻易溜走? 也许温承说的对,反正童妈妈是认自己这个女婿的,就算是恨或者怨,他都在童佳期的心里面霸占着位置,只要能把她的人留在身边,其他的事本身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多时,陈主任便将两个红色的小本本毕恭毕敬的交到了肖宸的手上,嘴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恭喜:“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 童佳期又委屈又生气,朝着陈主任翻了个大白眼,刺了人家一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了?” 肖宸嘴角微扬,说着:“内人不懂事,陈主任别见怪。” 陈主任一把年纪了,平时对下面人也是吆五喝六的,哪儿像现在这样被人一句句的顶,这会儿就算是生气他也得笑,还得笑的特别有修养,特别有技术性,别让人家看出谄媚讨好的劲儿来:“肖太太快人快语,性格也活泼。” 说完这句话,陈主任偷偷的观察了一下肖宸的反应,见他嘴角微扬,眼睛就没离开过媳妇一下,这下可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点子上了,直接送他们两个出了民政局的大门。 童佳期满心的不高兴,动作上也不配合,可却没在民政局和肖宸吵起来,不然今天早上跟纪委的人虚与委蛇的功夫就白费了! “你又要去哪儿?” 这才出来了没一个小时,她就成了已婚妇女,老公还是个骗子,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的。童佳期不给他好脸色看,冷冰冰的活像看到欠债的禽兽。 肖宸才不理会她的坏脾气,反正人是他的了,她愿意闹就闹,愿意吵他就听着。只要他能把自己心里那个猛兽关好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相比之童佳期的冰冷,肖宸的语气很淡也很暖:“童佳期,你不是不肯收我的镯子吗?那我就用个最俗的东西套住你,告诉别人你是我的。” 148.第148章 名分很重要 “疯言疯语!”童佳期别过身子不想再看他一眼,尤其是那两张放在一块的结婚证,红的她眼睛发胀。 肖宸好像霸道得上了瘾,完全不顾童佳期的意思,该去哪里就去哪里,该做的事也不会因为童佳期的反对就不去做。他带着童佳期去了雁门市内能找到的最专业的钻石珠宝公司yrmo,进门就要最贵的钻石戒指,直接朝着婚戒下手。 童佳期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觉得肖宸这个男人真是秀逗了:“肖宸你疯了吧?我就是珠宝设计师,你带我来别的公司买戒指?!” 销售经理知道今天来了大客户,亲自出来接待,听见童佳期这么说,她也依旧笑脸相迎,完全不似同行是冤家那样见了面就红了眼睛:“这位小姐,你既然是珠宝设计师,那肯定知道我们公司的钻石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有口皆碑的,而且我们这里的钻石和戒指从尺码、切割到造型设计都是全世界内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这和您的职业,以及贵公司的产品定位可能都不相同。” yrmo是什么样的公司她当然知道了,虽然它不是雁门市内最大的钻石饰品销售公司,但却是最专业也最用心的。如果不是经济原因的话,恐怕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这里的戒指,也没有任何一个新娘子会不喜欢他家的钻石。 销售经理又说:“就像我们公司的名字,you。are。my。only,选择我们,也是先生对您的重视。”珠宝公司呆的久了什么样的客人她都见过,眼前的这一对儿摆明了是那个男人做主,只要把男士说动了说通了说到动心了,今天这笔生意就算谈成了。 还没等客人问出什么问题,销售经理便已经将最符合童佳期气质、外形以及手型的戒指都挑了出来摆在他们两个人面前了。 肖宸很满意销售经理说的那番话,他就是想要拴住童佳期这个“唯一”。 童佳期很不配合的挑三拣四,可不知怎么的,这些日子经常暴躁易怒的肖宸今天却意外的有耐心,不管她怎么不讲理,他都能顺着她的意思换了一个又一个戒指。(..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童佳期就明白了,今天要是不买了结婚戒指,她就别想走了。人们也常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这样不管你怎么闹别扭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团上的家伙,她就更没脾气了。与其和他在这里较劲,不如真的挑一个自己顺眼的戒指买了走人。 “这位小姐不愧是珠宝设计师,眼光就是老道!这枚戒指从选材、切割到款式都是最适合小姐的了。”销售经理虽然笑着,可眼睛还时不时的朝着旁边那颗龙眼大小的戒指看,本来刚刚那个先生都说要这个的,偏偏这个小姐不要,该她今天做不成这笔大单子。 童佳期朝她扬了扬嘴角,意思就是您老人家已经说得够多了,可以歇息了。肖宸不以为意,刷卡付钱,拎着他家万分不情愿的新婚妻子回了家。 “肖宸,就算我和你领了证,咱们也是合作关系!”童佳期嘴硬说道:“我不可能原谅你!” “哦。”肖宸朝她笑了笑,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道:“那你也是肖太太,咱们是‘合法夫妻’了。” “活土匪!我又没说要嫁给你!”童佳期气的脸色绯红,瞪着那双圆滚滚的小眼睛看着他,惹得肖宸无心开车,干脆把车子停在路边,一把拉过童佳期狠狠的亲了上去。 童佳期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大脑空白,根本就没有力气抵抗。肖宸觉得怎么亲都不够,可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他也只能恋恋不舍的放开童佳期,摸着那张殷红的唇瓣,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童佳期,名分很重要啊。” 她红着一张脸,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别扭的反驳:“我又不稀罕这个名分,谁稀罕谁拿去好了!” “你这女人真是嘴硬……”肖宸微扬了下嘴角,可眼神却有些落寞:“好吧,我等你。” 没等童佳期想清楚他嘴里说的那个“等”字是什么意思,肖宸已经重新发动了车子往回家的方向继续开过去了。童佳期心里厌烦,根本不想理他,谁知道这个男人又有什么目的?她才不会傻乎乎的以为他都是为了自己,所以搞出那么多“强制的浪漫”。 小区保安在门卫室里看见他们两个回来,竟然还冲他们笑了笑,好像在说:“你看吧,果然床头打架床尾和。”她撇了撇嘴,感觉现在喜欢八卦的人也太多了点吧? 肖宸停好了车,完全不管童佳期的意思,拉着她的手就往车库外面走,看到那辆停在自家车库里的minicooper,他捏了捏童佳期的手心,柔声问道:“童佳期,我送你上下班不好吗?” “肖主任您这么忙,我怎么好天天劳烦你送我。”童佳期语气凉凉的,身上那股别扭劲儿让肖宸恨不得掐她两下解解恨。 肖宸决定再用她锻炼一下自己的耐心和精神意志品质,干脆不理她傲娇的小态度:“好吧,你喜欢买车的话就买,cooper还是太小了点,平时上下班可以开,如果要接客户应酬的话最好换一辆更大气上档次的。” “你管的太多了吧?”童佳期甩开他的手朝大门口走去,可没走两步,她的手就又被那男人抓住了。童佳期反过头来瞪他一眼:“你烦不烦啊?” “怎么了?”肖宸决定装傻到底,自己不想听的一个字都不听,自己不想看的一概过滤,他就把童佳期捏在手心里就行了,不让她逃,也不许她逃。 “算了……” 按了门铃,许久不见人开门。 童佳期刚要把钥匙****钥匙孔里,童妈妈便已经开了门,谁知道肖宸赶在她前面热情洋溢的叫了一声:“妈,我们回来了。”他这一开口,叫傻了两个女人。 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进了屋,献宝一样的把两本结婚证交到童妈妈手里,脸上的欣喜毫不作伪:“妈,我刚和童佳期领了结婚证。” “好好好。”童妈妈摸着两个红艳艳的小本子,心里欢喜的很,连说了三个好字。上一次童佳期和田野结婚的时候,她连结婚证都没看过一眼,就直接见到了他们两个的离婚证了,她只当这次是童佳期这丫头的头婚,而且她的女婿是那么体贴优秀的男人。 童妈妈觉得这两个小本子她怎么看都看不够,翻到两个人合照的时候,童妈妈险些笑出声来:“佳期啊,你看看你,笑的那么难看。这孩子,打小就这样,一拍照全身都僵硬。” 童佳期一阵无语,她是被人硬拉到民政局结婚的,根本不是她笑的难看,而是因为她根本没有笑也笑不出来! 可看着老妈那么开心的样子,童佳期决定什么都不说了,反正证也领了,除了她自己大家都开心,她还闹腾什么呢? “你们俩这也了却我一桩心事了……”童妈妈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头最大的一颗石头就这么落下了。 童佳期知道老妈担心的是什么,可她现在还应该被“蒙在鼓里”,话就不能说的太明显:“妈,瞎想什么呢?好像你女儿嫁不出去一样。” “胡说,我女儿那么优秀,怎么会嫁不出去?”童妈妈笑道:“但是我这个优秀的女儿,应该找个优秀的男孩子替我疼她。” 童佳期低着头收拾东西,却也不说话了。 “肖宸啊,帮我联系一下寒午,问问他几号回去。” “大概就是这一两天了。”肖宸换了居家服走出来,模样清清爽爽的讨人喜欢:“这两天我和佳期两个人帮您收拾一下,东西不需要带很多,到了那边寒午会帮您打点的。” “我这一去啊,还不知道要去多久。”童妈妈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想了一会儿说道:“肖宸,我走了以后,你帮我把租的房子退了吧?租期其实还有几个月,不知道房东会不会退款。佳期和田野……那时候还买过一套小户型的房子,我的意思是不让童佳期卖了,留在手里升升值,你说呢?” 其实童妈妈问这句话也有她自己的意思在里面,那套房子是童佳期和前任一起买的,而且还有过那么一段“历史”。肖宸这个孩子不缺那点房子钱,但是会不会介意童佳期的过往呢?这套房子,就是之前田野留下来最显眼的东西了,如果肖宸对这套房子的存在感到别扭,那也可以说明他很在意童佳期之前的那次婚姻。 肖宸并没有半点感到不适的样子,很客观的说道:“我支持您的想法,虽然我不知道那套房子具体在哪儿,不过这两年雁门市的房价持续走高,升值空间也大。不卖也挺好的,以后童佳期要是用得到那边的房子周转,也能保值。” “是啊,和我想的一样。”童妈妈笑容安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放心”。无论是对童佳期未来的生活,还是对肖宸的人品和胸襟,统统都放心了。 6月15日一大早,童佳期拉着自家妈妈的手站在机场闸口处舍不得松开。肖宸和姜寒午两个人拖着厚重的行李去办行李托运,留下她们母女俩说话。 “妈,到了那边别不舍得花,我现在有肖宸养,不愁吃不愁喝。我那工资卡放在你手包内侧拉锁里呢,密码是您生日,想买什么可千万别不舍得!”从前只有童妈妈为她担心的份儿,现在她也尝到担心亲人的滋味儿了:“在那边让姜寒午陪你逛逛,玩一玩,但是一定一定要注意身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小小年纪就这么唠叨,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那还了得?”童妈妈呵呵笑个不停,突然神神秘秘的让童佳期凑耳朵过来:“佳期,过来,妈妈跟你说一句话。” 149.第149章 整理思路 “怎么啦?” 童妈妈凑到女儿耳边,笑呵呵说道:“等妈妈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听见你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她和肖宸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还要什么好消息? 童妈妈就知道自家女儿是个没心没肺的,干脆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既然都已经结婚了,其余的人生大事也该抓紧了。(..info无弹窗广告)” 窘……原来她老人家惦记上了孩子的问题,她从哪儿给她变个孩子出来? “妈,我和肖宸两个人还年轻呢,他工作压力大,最近一两年应该都不适合要……”她干脆扯了个不大不小的谎话,先把老妈打发了再说。 还未等童妈妈有何教诲,肖宸和姜寒午两个人已经办好了登记手续回来了。姜寒午话少,可终归是个懂事的,他拿过童妈妈手上的行李对童佳期说道:“四嫂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伯母的。” “谢谢。” 姜寒午看了他四哥一眼,略勾嘴角道:“四嫂客气了,自家人没那么多虚礼。” “肖宸啊,我就把佳期交给你了,你们俩要好好的过日子,别总闹别扭。”童妈妈又拉着肖宸嘱咐了一番,肖宸默默的看了童佳期一眼,似笑非笑的扬了扬嘴角,好像示威一样。 转过头来,肖宸郑重说道:“妈您放心,我不会让童佳期受委屈的。” “那就好。”童妈妈点点头,而童佳期却在一边黑着脸,心里骂了他一声骗子。 等童妈妈和姜寒午两个人过了安检进了闸口,童佳期脸上的笑立刻卸了下来,凉凉说道:“感谢肖先生的倾情演出,下次需要我帮你演戏也尽量开口,别客气。如果……有需要的话,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查结束了,我妈妈的病也治好了,我会把治病的钱转给姜寒午,至于咱们两个,应该算是互不相欠吧?” “钱的事你根本没必要操心,你只要能够履行做妻子的义务就好了,其他什么都不用做。(..info)”肖宸凑到她耳边,暧昧的说道:“洗衣服做饭统统不用你,你只要在……伺候好我就可以了。” 童佳期怒瞪他一眼,骂道:“无耻!” “还有更无耻的,你要不要见一下?”肖宸走过去一步,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正人君子”了。 童佳期怄得很,甩开肖宸自己出了航站楼拦了出租车走了,她转身离开的太快,快到来不及看到肖宸眼睛里迅速熄灭的自信和那些一闪而逝的伤心。 回去的路上有些塞车,童佳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里却乱的很。肖宸对她的态度很奇怪,如果说他对自己有感情,那他又怎么会三番两次的羞辱她?如果说他虚与委蛇故意哄她帮自己做样子,可既然她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也表示会配合他了,肖宸为什么还会用那么暧昧的态度对待自己? 头疼,心慌,烦闷。 她觉得痛苦忧心,只是她不知道这种痛苦的来源是因为欺骗,还是因为爱。关心则乱,关心则痛。 她会痛会伤心,是因为……她在乎。 六月,天气炎热,雁门市的日头很毒,喜欢逛街购物的人就少了许多。公司上下从门店到办公大楼都是清清冷冷的,人也都是懒洋洋的。 童佳期到公司的时候,石凯和张乐乐两个人出去跑业务了,季红看见童佳期形容憔悴的回来,便问道:“送伯母走了?” “嗯。” “怎么闷闷不乐的?”季红端了杯茶给她,平时童佳期这个丫头最是闹腾,最近几天订婚了,倒变得闷葫芦似的不怎么说话了:“舍不得伯母?” “嗯,舍不得。”但是再舍不得也没用,她只能让妈妈放心的离开,而独留在雁门市的她,又要怎么面对肖宸,怎么面对生活? 季红喝着茶,一副老大姐的样子:“她老人家不过是去玩一玩,你该替她高兴才对。老人嘛,一辈子为了儿女,看着你成家立业了她也就功成身退了。你要是真的心疼他就好好的工作,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才是正途。” 童佳期喝着茶水,感觉那股略带香气的苦涩在嘴里蔓延开了,似乎心情变得安定不少。 看着季红身上那股淡淡的恬淡,童佳期忍不住问道:“季姐,你结婚那么多年有没有和姐夫吵过架闹过矛盾?如果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做?” “两口子过日子哪儿有不吵架不闹矛盾的?可再怎么吵闹也是夫妻,是一家人,我就求一个‘稳’字,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至于对不起我的事……你姐夫是个知道轻重的人,做什么事都会有个底,就算是真的伤了我的心,也一定会把我放在心里,把这个家放在心里。”季红将这么多年来的婚后感触娓娓道来,眉眼间更是平和许多。 童佳期听得入了神,手中的茶水撒了也不知道。 季红是过来人,看见童佳期这个样子,猜测道:“你和你家先生闹别扭了?” 童佳期尴尬的摇了摇头,打算把她和肖宸这点破事儿放在心里放烂了为止,毕竟这里面牵扯到了不少的事儿,不是她成了口舌之快就能海阔天空的。 “你和薛彤彤两个人的case办的怎么样了?” “还好……”童佳期有些心虚,其实最近她都在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家里那个男人身上,对工作就不怎么上心了。这两天她的设计图总是三番四次被打回来重做,她的自信心都快耗没了。 “凡事不能逼的太紧了,对工作时这样,对自己也是这样。”季红的杯子空了,她对童佳期笑了笑说道:“我还要联系客户,你自己调整一下状态,打起精神来好好工作。” “我知道了。”她强迫自己对着季红笑了笑,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设计图纸原本是最能让她全身心投入的事,可现在她却开始对着图纸发呆。 下班的时候,肖宸如她所愿并没有来公司接她。童佳期一个人沿着宽宽的马路走着,于街边看到了一家装修十分讲究的酒吧,索性进去点了一杯鸡尾酒,虽然自己并不精于此道。 一醉解千愁,是不是喝醉了就能把那些烦心事统统丢掉了? “你不能喝酒,为什么还要来这种地方?” 童佳期抬起头看了一眼,惊讶的叫了对方一声:“魏巍大神……” 魏巍替她叫了杯果汁,自己则只点了个扎啤:“待会儿我送你回家。” “不要……”童佳期闷闷的喝着鸡尾酒,想到自己要回去的是肖宸的家她就觉得别扭。 魏巍轻笑摇头,反问一句:“还在和肖宸闹别扭?” “魏巍大神你怎么知道的?”童佳期以为自己装的很好,没有人会看出来。 看样子是这个丫头沾酒酒醉,醉了就忘事:“你之前有一次抱着我哭,说肖宸是个骗子。” 童佳期红了脸,不自然的咳嗽两声:“是吗……” 魏巍扬了扬嘴角,并没有取笑她:“其实一个人对你好不好,值不值得你伤心,总要你自己去体会。” “我体会不出来……”童佳期闷闷的说道。 “我没什么好劝你的,日久见人心吧。”魏巍将一扎啤酒喝空,夺了童佳期的杯子不让她喝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童佳期微醺,却未醉:“回去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而那个人又是我的谁。” 魏巍抱着西服外套,看着她淡淡的笑着:“那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那就送我去一个地方吧……”一个最后属于她的地方。 雁门市南郊有一片精装修的商品房在年初的时候开盘入住,童佳期和田野两个人的新房就买在了这里。 魏巍陪着童佳期一起上了楼,屋子里空气闷闷的,显然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是?”魏巍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这是我和田野之前买的房子,我们的新房。”童佳期回过头来朝他笑了笑,落寞说道:“我原本以为自己后半辈子都要住在这里了,没想到还是出了那么多事端。” 魏巍通透的说道:“都过去了,还想他做什么?” “是啊……都过去了……”童佳期摸着她亲手挑选的碎花布窗帘,言语间有掩饰不住的脆弱:“魏巍大神,我害怕肖宸是第二个田野,所以我的眼睛里揉不下半点沙子了,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魏巍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换另一个角度说道:“我虽然和肖宸不熟悉,可我知道肖宸这个人不会轻易做出某种决定,如果做了,就绝不后悔。” 童佳期知道魏巍说的都是真的,于是沉默了下去。 “你今天要回去吗?”魏巍问的是肖宸的家。 童佳期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的确是想要避开肖宸的。童妈妈一走,她不着调自己该如何和肖宸两个人独处。 “那就先在外面住两天,等你自己想通了,再回去找他。”魏巍给出了一个稍稍能让童佳期安心的回答,而后功成身退,先一步离开了。 童佳期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环顾四周,却开始不停的将这个小地方和肖宸那里做比较。 这个杯子不好看,没情趣,当时自己是怎么挑的? 床单的颜色太难看了,不如那边新买的那套…… 想着想着,童佳期就郁闷了。 原本是来这边让自己冷静一下的,没想到她却更乱了。 她想肖宸! 该死的她开始想那么男人了! 童佳期把脑袋埋在软软的靠背垫里,唉声叹气个不停。 一定要晾他两天,让他们两个都好好收拾一下思绪,还有把那些遗留问题整理清楚。 童佳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可她却没想到几天以后再回到肖宸家里的时候,却已是人去楼空。 150.第150章 肖宸失踪 屋子里的空气异常沉闷,门窗还是紧紧关着的,童妈妈临走的时候给他们两个买的水果已经烂熟透了,满屋黏腻的果香,却无半点讨人喜欢的感觉。.info[] 这几日她没有回来,肖宸也没有。 他去哪儿了? 有他在的时候,她想要躲着。没有他在的时候,她却觉得空旷。 童妈妈在的时候将肖宸之前请的钟点工阿姨辞退了,按照她的意思,自己的家还是亲力亲为的好,温馨。 可这会儿,童佳期却觉出阿姨的好了。至少在她进了这个屋门,不会被烂水果的味道呛出去。 费了些力气收拾干净了屋子,她犹豫了一阵便将自己的东西都挪到了客房里,省的以后和肖宸共处一室让她自己觉得别扭。 可童佳期想错了,肖宸并没有让她觉得有半点尴尬,因为他真的再也没有回来,好像这个男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他没回来过一次,也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消失的如此悄无声息。 “童佳期,你这两天怎么总是走神?”开会的时候,石凯无奈的狠狠敲了敲桌子才把童佳期的注意力给拉回来,而且这些日子,这丫头的工作效率也太低了点吧? 童佳期干咳两声,没说出什么理由来,在石凯面前她也不用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反正周围都是自己人,石凯当着大家的面儿,直接点了她几句:“园艺博览会的设计组图屡改不过,你也不想想办法么?今天早上李总找我谈话,话里话外那个意思是说你把人家薛彤彤的时间也给耽搁了。李总很不高兴,说话也不怎么客气。” “对不起……” “你跟我们对不起有什么用?机会是你自己的,又不是别人的。”石凯是真的替她着急,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来自己戒烟有一阵儿了,媳妇不让他在身上带烟:“如果有需要的话,你赶紧把设计图整理好了,顺便给人家薛设计师道个歉,不然别说是你,连她都没法向李总交代。不然你现在跟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把设计图改好,我和魏巍替你把关。” 童佳期有些心虚的说道:“今天之内吧……” “今天?你敷衍我们可以,别敷衍你自己好吧?弄的那么仓促,怎么能出的了好图?”石凯叹了口气,指了指上方:“现在李总是给你面子所以不想把你叫过去训斥,你别真逼的他忍无可忍了。” “我知道了。”童佳期硬着头皮点头,可心里真的一点底都没有。 自从和肖宸闹矛盾之后,她做什么都不顺,灵感好像都长了翅膀飞了,抓都抓不回来。还有李维扬的那个态度,真的要把她笑死了……恐怕李总是得到某种消息,说她和肖宸两个人闹矛盾了吧?不然他怎么又不怕得罪肖宸了要给自己脸色看?又怎么会让她再度见识到李总惯有的亲疏有别? 童佳期苦笑,可还是要把手里的活儿干出来。不出名的设计师多如牛毛,她不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就只能被别人踹下来。 修好了图,送到薛彤彤办公室里和她一起商量。薛彤彤倒是没急着忙工作的事,只是关切的问道:“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脸色那么差。” “没什么。”童佳期勾勾嘴角,笑容颇为无力。 薛彤彤拉着童佳期要往隔间里面走,模样还有些紧张。 “怎么了?”童佳期见她神色古怪,心里打了个凸。 “有个你肯定不想见到的人在我们组会议室里。”薛彤彤无奈的朝她眨了眨眼睛。 没等童佳期和薛彤彤了两个人躲进去,薛彤彤嘴里说的那个她不想见到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神情依旧孤傲。见到童佳期站在外面,她抿嘴笑了笑,得意洋洋的说道:“呦,我说是谁那么眼熟,真的是肖太太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童佳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雁门市那么多的珠宝公司她不去,偏偏要来伊宁给自己添堵,故意的吧? “章小姐……哦不,应该说田太太,下午好啊。”童佳期学着她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一咧嘴,算是应她一声,省的某人说她不懂规矩对客户冷冰冰的。 b组新任组长杨绘新刚刚到任,对一切还不是很熟悉,这些日子的工作重点就是整合资源,而前任组长打的底子好,却也难以超越,所以她也急需拿点成绩出来。她和章雪萌是老相识了,平日里两个人也是谈得来的朋友。这次她新官上任,只要借着章市长千金的名头把她稍微托那么一下,她就能在公司里就能站得更稳了。 而且杨绘新平时有意无意的和章雪萌套近乎,自然知道她身边发生的那些个糟心的破事儿和那些爱恨情仇。别管那些破事儿是谁对谁错吧,到了章雪萌章大小姐这里,那就一定是别人的错。 杨绘新这会儿见了童佳期可没什么好脸色给她,尤其是想到童佳期这蠢货的设计图屡次不过害得他们b组摇钱树薛彤彤也跟着遭殃,她心里的火气就很足。 “童设计师的图改好了?怎么有空满公司的乱转?”杨绘新语气不好,任谁都听得出来。 童佳期挺无语的,她知道自己最近拖累薛彤彤了,可没想到人家组长那么不待见自己。原本b组的铁血女汉子调到其他分公司去做设计总监了,这个新来的女人就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好像自己欠了她几百万似的。原本她以为自己只是和她气场不和罢了,今天见到她和章雪萌两个人亲亲密密的走出来,童佳期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还未等童佳期开口反驳,章雪萌就一副十分惊讶夸张的样子质问杨绘新道:“绘新,你怎么能这么和肖太太说话?你知不知道这位童设计师是谁啊?他可是咱们市委办公室主任的新婚娇妻。” “肖主任?哪个肖主任?咱们市委办公室只有一个主任,不过他姓田。”杨绘新硬邦邦的说道,完全不买账的样子:“再说,她老公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童设计师不能干好本职工作,顺带着拖了我们组员的后腿,我问问她工作进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我是我,肖宸是肖宸,没有必要把我们两个扯到一起来说。”童佳期脸色不怎么好,可是杨绘新说的每个字都是围绕着工作的事儿说,让她反驳不了半句。 “哦……”章雪萌笑着刻意拉长了音调:“是呢,现在肖主任已经不在市委办公室里了,一个被弃车保帅的小卒子也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怪不得童小姐根本就不想提到他。” 童佳期皱了皱眉头,“弃车保帅”几个字究竟是几个意思? “人家在高位的时候就高调张扬,人家下来了却提都不想提人家一句,真是人情薄如纸么?”章雪萌啧啧摇头,一副又痛心又惋惜的样子:“真亏得童小姐还坐得住。” 杨绘新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讥讽,好像是在笑她靠男人上位似的。 童佳期心里的怒气快要漾出来了,可这么一会儿,她又不气了,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章雪萌一番,说道:“人们常说孕妇都特别喜欢胡思乱想,怪不得章小姐那么关心我和我家那位的关系和我们家的私事了。不过话说回来,章小姐你挺着不小的肚子还要穿紧身衣,不觉得勒得慌么?女人爱美没错,你这么打扮,可真真是不好看。再者说,你和田主任这未婚就怀上的孩子要怎么跟别人说啊?我都替你着急,你怎么不急?章市长的面子那么值钱,那么伤脑筋的事儿也够大家忙乎了吧?” 其实章雪萌的肚子确实是凸显的夸张了点,算起来她怀上孩子应该就只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可那肚子却有点太大了,倒像怀了五个月左右的样子。她本身就是在和田野两个人胡混的时候中奖的,传出去不怎么好听,不然田野那种身份的男人恐怕也进不了章家的大门。这个孩子的爸爸身份不高,官职也不高,章市长想把他往上拉一把也没那么容易。而且这样的身量,再加上风评,恐怕章小姐不免要在名媛圈子里被人嘲讽一阵了。 章雪萌听了她的话,脸上阵红阵白的。尤其是杨绘新这个小跟班还在旁边,她又被童佳期这个女人落了面子,心里早就气的不行了。如果不是她妈妈警告她要收敛一点,她早就想法子把童佳期这个跳梁小丑捏死了,还用她在这里蹦跶? “童小姐总是不懂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道理,”章雪萌带上墨镜,完全是一副时尚贵妇的模样:“如果你家肖先生还有机会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款待’你们,顺便问问牙尖嘴利的童小姐后不后悔。” 童佳期嘴角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好似完全不在乎章雪萌说什么是不是在暗示威胁自己什么。 杨绘新送章雪萌出去的时候,薛彤彤拽了拽童佳期的袖子劝道:“你和章雪萌这样对着干,不怕她用自己的人脉关系给你穿小鞋?虽然你不是我们b组的设计师,不过在李总那里,杨组长还是能说的上话的,你今天冲撞了她,也是不明智的做法。” “那又怎么样?”童佳期本身心里就烦,今天还见到章雪萌,这下恶心的不行:“她给的小鞋我又不是没穿过,又不会让我怎么样。” 薛彤彤看着电梯口的位置,微微出神:“还是小心为妙……你家肖先生怎么样了?听章小姐的话,他似乎遇到了困难?” “他……失踪了。” 151.第151章 发配边疆 “失踪?!”薛彤彤惊叫一声,显然被童佳期的粗线条给窘到了:“你家先生不见了,你居然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竟然还跑来上班?” 童佳期有些心虚,嗫嚅说道:“他是一个大活人,回不回家的又不是我说了算。.info” “多少天了?报警了没?” “大概也有五六天了吧,没报警,干嘛要报警?他不会出事的,我很放心。”肖宸不像是会出事的人,所以童佳期丝毫不担心他的安全问题,不过他究竟去了哪里,他没告诉过自己,也没向谁交代一声。不过肖宸如果出事的话,温承会第一个发疯的吧?既然温承都没什么反应,那就证明没事。 其实就算童佳期嘴上不说也不肯承认,可她从心里是在乎肖宸的。她担心肖宸的安危,也担心他的处境。 “彤彤,不用理那些破事儿,咱们来说说设计图的事吧?”童佳期长长的叹了口气,把准备好的图纸铺开,强迫自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自己的工作上面。设计图是童佳期刚刚改出来的,不止是款式有了革新,就连上面的花纹果然精巧了不少:“咱们这套首饰不是为了配合园艺博览才推出的吗?我觉得上几次李总对我的设计图不满意是因为首饰造型不够新颖。这个戒指我选用了图腾的样式,金银色的藤蔓绑住手指,应该会很好看。” 薛彤彤本身还想说说童佳期家里的事,可见她没什么兴致也不想提的样子,便聪明的闭嘴了。她朝着图纸上看了一眼,不住点头:“这个花纹很精巧,而且用这个一体式的设计方式也比较漂亮节省克数,年轻一点的学生买上一两枚也有这个能力。”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藤蔓和叶子,造型不错,也够小清新。”薛彤彤不会奉承别人,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因此能得到她的肯定,童佳期十分开心。 “我动手改了哦?”薛彤彤挑了一下眉。 童佳期十分大方的说:“动手吧。” 薛彤彤拿起笔刷刷标了几笔,动手就在合成图上做出了效果:“不要做成一体的吧,这里开一个口,可以让客户根据自己手指的形状去调整戒指的契合度,而且更能体现出你所要表达的寓意。” 童佳期赞叹一声:“是真的哎,果然效果好多了!你这神来之笔添得妙,不愧是初级设计师里的顶梁柱,一出手就是不一样。” “你可别笑话我了,要是没有你这个初稿设计师,我这个‘神来之笔’往哪儿画?” 两个同样优秀的年轻姑娘笑作一团,而后薛彤彤突然间敛去了笑意,嘱咐她说:“最近公司里的风言风语不要听也不必理会,如果李总那边的态度有所改变,对你不怎么客气的话,你也别忘了自己是个设计师,做好设计工作就好了。” “放心,咱们李总就是个官迷钱串子,我知道呢。”童佳期知道薛彤彤是知道了最近公司对待她态度有所不同因而怕她不能调整好心态:“我一个设计师,安心画图就是了,别的事儿我也不想管,听了也不会往心里去。” “那就好。”薛彤彤整理了一下手边的图纸,然后说道:“这些图纸还是你拿回去修改吧,放在我这里恐怕有些不方便。”杨绘新摆明了就对童佳期有成见,虽然这套组图是李维扬亲口定下的重点项目,可身为b组组长杨绘新对薛彤彤的工作内容还是有权置喙的。倘若杨绘新做出的决定拖累了童佳期,石凯那个做组长的又不能出头,他和杨绘新的交情没到那里,而且他一个老爷们也没法和女人较劲,怎么看都是童佳期吃亏。 把事儿前前后后想个清楚,设计图放在童佳期那里算是最稳妥的了。杨绘新问起来就说进展顺利,只要她把别的工作做到位了,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童佳期也明白薛彤彤这话是什么意思,感激的点点头,带着设计图回去了。 a组办公室里,张乐乐刚从外面跑业务回来,也不管大夏天的难受不难受,从外面带了一份梅菜扣肉回来。油滋滋的五花肉切成薄片,梅菜干子垫底,好吃肉的食客应该都爱吃,可唯一的问题是这东西吃就趁热乎的,放凉了难免油星太大了点。 童佳期刚进办公室闻到那个味道就觉得难受,胸腔里弥漫着一股恶心劲儿。 “佳期啊,中午吃饱了没?跟我一块吃点?”张乐乐见童佳期从外面回来,热情洋溢的挑起一筷子肉片作势要喂到她嘴里。不知是走得急了还是张乐乐那扣肉味道实在是太腻了,童佳期看着那油汪汪的肉片被递到自己嘴边,煎得皱巴巴的肉皮,蒸到透明的肥膘,还有一丝丝的瘦肉…… “唔……”童佳期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拼命的往外跑,刚进了盥洗室的大门,看见洗手池子干净亮眼又清清爽爽的样子,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呕”的大吐特吐起来…… 胃里烧烧的,脸上烫烫的,童佳期扶着洗手池子几乎站不稳了,用凉水漱口洗脸,好一阵才缓过来。 季红听说童佳期身体不对劲儿,赶紧跟了过来,扶着童佳期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拍着她的后背:“哎呦,怎么吐得那么厉害……中暑了?这还没到雁门最热的时候呢。你是不是最近吃坏肚子了?” 童佳期用清水漱口,那股恶心劲儿才终于消下去:“……可能是因为天太热,刚从楼上跑下来胃不舒服吧……而且张乐乐那臭小子吃的也太油了吧?这大夏天的……”想到张乐乐餐盒里的肥肉膘,她只觉得那股刚刚压下的恶心劲儿又冒上来了,一个劲儿反酸想吐。 “哎呦你说说,可别想了,你漱漱口歇会儿,我回去给屋里通通风,让张乐乐那混小子赶紧把那盒子给扔了。”季红拍着她的背,一下下的帮她顺气。 “季姐,忙你的吧,我没事。”童佳期这会儿好受多了,又用冷水抹了一把脸,人也精神多了:“乐乐跑了一天了也怪累的,让他好好把饭吃了。” 季红看着她那张惨白的小脸,还是有些担心:“那你再缓缓,待会儿不行在amy那里坐一会儿,我进屋里给你拾到拾到去。” “嗯,行。”童佳期一点头,季红就出去了,难为她陪着自己在盥洗室里呆那么久。 回去的时候,张乐乐守在门口,一脸委屈的盯着她瞧:“佳期我不知道你胃不舒服,对不起啊。” “傻瓜,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那是中暑的缘故,你真以为一片五花肉就能把我击倒了?”童佳期精神好了不少,都能跟张乐乐开起玩笑了。 “你真没事儿?”张乐乐担心的不得了,他和童佳期是一块进公司的,磕磕绊绊的一路走来,私交也好,他也不想看着童佳期难受。 童佳期打了他一拳,笑骂一句:“行了啊,有完没完呀?要不我给你找两根树枝子你唱一出负荆请罪给我?” “我又不会唱大戏……不过你脸色真的很难看,要不要和老大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张乐乐跟着她一块走进办公室,顺手给她端了杯绿茶过来,服务相当周到。 “不用,最近事多,睡不安稳所以精神头就不怎么样。”童佳期摇了摇头说道:“医院就不用了,太麻烦了。” 张乐乐还想劝她两句,可看童佳期神色恹恹的,他也就不拉着童佳期说话了。做设计的人经常熬夜他知道,不过童佳期最近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熬得那么狠张乐乐就不清楚了。 童佳期觉得自己真的是中暑了,从那阵子大吐特吐之后,整个人就很疲惫,脑子转不动,身上也懒懒的,总有一股子恶心劲儿往外冲。修改好了与园艺博览会配套的珠宝设计图最后一张,童佳期功成身退,早早的就下了班,开着新买的车子吹着空调,也没让自己太难受。 家里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 肖宸没有回来,似乎整个世界都空了。 童佳期丢开包包,踢掉高跟鞋便往沙发上一躺,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前几天自己在一居室那边通常就是吃个面条打发了晚饭,现在回到这边,附近可没什么小馆子可以让她应付。而且这个天气……她也实在是吃不下什么东西了。 肖宸……到底去了哪里? 童佳期笑自己傻,明明心里怨他恨他的要死,可这会儿肖宸不在这儿,她却觉得房子那么大空荡荡的,家也不像个家。 正想着,门外有人敲了敲门,频率不是很密集,显然敲门者也有些犹豫。 童佳期一个激灵坐起来,穿了鞋子就往外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个什么。 开了门,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站在门外忐忑的看着她,原本意气风发的模样现在显得略有些颓废。温承朝她笑了笑,没了往日的欢脱与潇洒,倒有着浓浓的忐忑和自责:“四嫂……” 童佳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她侧了侧身子说:“进来说吧。” 温承再见了他家四嫂,有点心虚。前些日子听他家四哥说自己和人家吵架了,四嫂不想搭理他,这会儿拿不稳童佳期的意思,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童佳期泡了两杯茶端过来,尚能平心静气的和他讲话:“你是不是要和我谈肖宸的事?” 温承苦着一张脸,长叹一声:“四嫂……我对不住你。要不是我没本事,也不会让四哥被那帮老匹夫发配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152.第152章 真真假假 “发配?”童佳期皱了皱眉头,又说:“什么情况?” “之前我在省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还向上级递交了一份报告,主要是设计经济改革和投资分配的。我知道那种文章肯定会和省里某些人意见相悖,本来想要扛一下,等后续理论成果和实践总结都有眉目了自然海阔天空。可没想到章建军那个老匹夫也不是吃素的,趁着我们出现了一点疲态就连番出手……”温承说到这里便偷偷的看了看他家四嫂的神色,这才敢往下说:“我们在市委这边的工作连连受阻,好多工作都不好开展下去,省里的领导又下达了一个任务给我让我无暇分身,章建军就用明升暗降的法子把四哥从我身边调开了。而且短期内,他可能都不会再以干部身份回到雁门市了。” “肖宸不在雁门市了?” “不算是……四哥现在被调到了苍北区做了区委书记……”温承说完了,就用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对着童佳期。 “苍北区……”童佳期嘴里喃喃低语,念叨着这个名字。 苍北区是雁门市周边最贫困的山区了,虽然从一个办公室主任被调到市下属的区县做书记的确是“升官了”,可实际上那样贫困落后的地方,你要么就是真的做出点政绩来,要么就得一辈子困在那里出不来,除非辞职。 可那种地方,基础设施落后,配套设施更是没有。无先天优势,也没有哪个投资商愿意过去试水。当地土生土长的干部在那里发光发热算是建设家乡,肖宸一个“外来户”过去了名虽正,可言却不顺。 章建军那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谋划的那么周全,连这种深坑似的地方都替肖宸找好了,就等着省里面对着温承一发难,他们出手就能除掉温承的左膀右臂,当真是又快又狠。 温承知道童佳期不可能完全理解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也不会知道肖宸现在的处境有多难。 山区那种地方,还是宗室族长说话分量足的地界,一个“外来户”别说是改革和领导了,想要站稳脚跟都要费一番功夫。肖宸到那边已经将近半个月了,这期间也仅仅是抽空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平日里他想要和肖宸多沟通,想要第一时间知道苍北区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 可是这样的话,他要怎么跟他家四嫂说? 童佳期苦笑,突然抬起头对他说道:“温承,自从我妈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肖宸,他从来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也没和我说过他要去哪里做什么事。你其实不必来我这里的,我和肖宸不像你想的那样……” “四嫂,你怎么会那么说?”温承讶然。 童佳期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她反过来问他:“肖宸是为什么接近我,又怎么会想要和我订婚,你知道吗?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你四哥想和我在一块是因为喜欢因为爱上我了吧?事实是什么需要我告诉你吗?因为你们和章市长内斗需要小心翼翼的不留任何把柄,而我和肖宸一夜风流被人拍下来的照片成了他最大的漏洞。他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你,为了他自己。对不对?” 温承沉默片刻,十分诚恳的说道:“四嫂,我不否认最初是我让四哥去找你,是想说动你与他合作的,目的也的确是为了安然度过那个所谓的调查。可是四哥在找到你之后就告诉我他想要认真了,他想要试着定下来,你是不同的。” 见童佳期依旧是不相信的模样,温承苦笑道:“四嫂,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四哥那里的电信信号非常的差,工作也异常的繁重,他到现在就只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只说了一件事――他说,你帮我问问你四嫂,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 温承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用一种近乎于冷静的语气去陈述那句让她泪如泉涌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童佳期默默的流着眼泪,始终不肯给他一个答案。 “四嫂……如果你想清楚的话,就跟我说一声吧?”温承的眼底有着难以抹去的青色,好似连日来的打击几乎让这个前半生顺遂无忧的男人疲惫不堪了:“我四哥打小没人疼没人爱,只有我们几个和他走的近。他可能不大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也许有的时候武断专横了一点,但他绝对不是不在乎你,也绝对不是对你没感情,这一点我敢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童佳期倔强的看着她,就算是眼泪不断的滚落,她也要昂着头,不服输也不妥协。 温承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不住苦笑:“四嫂,其实你心里也有他对吧?女人虽然是水做的,可女人从来不为不想干的男人流眼泪。四嫂你放心,我会联系老大和老二,想法子把我四哥从苍北区那个地方捞出来。” “那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 温承又被他家四嫂一句话噎了个半死,好一会儿没缓过劲儿来。 从父母离异开始,童佳期就很少哭了,唯二的两次第一个是考上最喜欢的大学最心仪的专业,第二则是和田野离婚。可她和肖宸在一起之后,她哭得次数越来越多,好像人也越来越脆弱了。 此刻,童佳期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水珠,淡然说道:“温承,我知道真相之后的其实并不好受。我和肖宸两个人磕磕绊绊的一直没个结局,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没有想好对方究竟是自己的谁,也没有办法估量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价值。我知道这个年代谈感情和说‘爱’这个字都是挺傻的一件事,可别人不在乎,我在乎。你说的对,我心里有他,所以我不能忍受一丁点的欺骗。” 温承听着,却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肖宸这个人清清冷冷的,怎么可能对别人说“爱”这个字儿?哪怕那个人变成了毒药,穿肠蚀骨,他也只会将那个人放在心里,化在骨血里。 “四嫂,也许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温承苦笑,站起身来告辞:“除了这件事,四哥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对你不周到的吧?四嫂,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对你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总会有感觉,旁人谁说也不算。” 童佳期点点头,既不说原谅,也不说理解,只是颇为沉默的将温承送到门口:“你让我再想想吧。” “四嫂留步。”温承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可心里却有了底。 童佳期颓坐在沙发上,脑子乱乱的。肖宸对她好不好,她心里是清楚的。可是太在乎了,眼睛里就揉不下沙子,时时刻刻都要提醒着自己对方背叛的事实。而且他都恰好在自己几乎要原谅他的时候做下错事,让她觉得自己对他而言,真的什么也不是。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却也不一定为虚。 真真假假,她已经分不清楚了。 手边的电话突然间拼命的震动起来,童佳期抓起电话“喂”了一声,下一秒便正襟危坐,全部的懈怠与悲伤一扫而空:“高先生?是!明天我在的。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亲自到您那边去。好,我知道了!” 放下这个电话,童佳期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心情也不住飞扬起来。 她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高正阳到伊宁珠宝公司之行很低调,几乎只有童佳期自己知道,而a组其他的成员都不知道高正阳是谁,也不会想到服装品牌又怎么会和珠宝设计扯上关系。 童佳期和他交换了一下设计理念,可能因为商业秘密等原因,高正阳并没有把已经画好的服装设计图拿来,而是让童佳期自行发挥:“我刚刚看过你最近的设计图,很有想法也很生动。你擅长把别人都忽视的东西加入到自己的创作中,这是我最欣赏你的一点。” “谢谢。”童佳期不是第一次被高正阳夸奖了,可是每一次她都有些受宠若惊。 “我这一季度的设计的主题是复古风,多用苏州绸缎,有部分服装设计灵感源于民国时期的服装,你可以去研究一下。”高正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犹豫了片刻才接着说道:“其实我对这一次的设计还是不甚满意,不然今天就会带着设计图来找你了。” “复古风的范畴很大,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特点,想要单一设计一款首饰就能与众多服饰匹配,恐怕很有难度。单说民国时期的旗袍,那的确是和丝绸最相配的衣服,可对模特的要求也高。据我所知,有肉感但是无赘肉的女人穿起来最好看,现在很多女性模特其实都有些太瘦了,而男性服装上面的设计就要另外动一动脑子。”童佳期如是说道。 “没错,这也是我迟迟不能完成设计的原因。”高正阳喜欢和有天赋的人说话,因为他们总能恰到好处的明白你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最难以做到的一点是‘融合’,总需要考虑的一点是‘突破’。我想要带给别人的是一种能够沉淀的美,而不是一个季度就会过期的奢侈。” 童佳期认真的点点头,已经开始沉思高正阳的顾虑了。 复古,丝绸,民国,旗袍…… 灵光乍现间,她抬起头看向高正阳说道:“不如……试试刺绣?” 153.第153章 意外打击 “刺绣?”这词听着新鲜,高正阳现在常年在国外发展,已经很久没有人和他提过“刺绣”这种字眼了。 “之前参加了一位老先生的拍卖会,他的妻子在刺绣上的造诣就相当高,作品也相当令人印象深刻。”童佳期想到了那件美轮美奂的红色旗袍,始终忘不掉那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如果高先生有兴趣的话,其实可以去拜访一下她。” “我想想看……”高正阳其实有些犹豫了,科技发展到今天,人们衣食住行的各个方面都有高科技的影子,电脑刺绣其实很早以前就取代了传统手工刺绣。他做这场时装秀的目的其实不是专注于做高级定制系列,而是想由这场秀作为起点,慢慢将他的事业中心转变成品牌的销售。这么想来,手工刺绣其实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似乎看出了高正阳的疑惑所在,童佳期含笑说道:“高先生,虽然我不了解你们眼里的‘时尚’,可我觉得时尚就是少数人拥有的奢侈,多数人的潮流风向标。” 少数人的奢侈,多数人的风向标…… 面前这个姑娘的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思维陷入死局的高正阳豁然开朗:“对,你说的对!我的发布会就是要够奢侈,但是我的品牌完全可以大众化,二者没有冲突!” 童佳期含笑看他,并不多嘴。 高正阳从那股灵感爆发的澎湃感觉中抽离出来,回过神问道:“你方便将那位太太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 “我和她没什么交集,是通过间接关系认识的。”童佳期觉得他们那个圈子的人肯定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门路能够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所以她也只能把自己能提供给他的东西提供到位:“我可以把我的朋友介绍给您。” 这点小事还难不倒高正阳,他笑着站起来和童佳期握握手:“童小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怎么?” “困扰了我接近半个月的问题就被你两三句话解决了,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高正阳一扫先前的颓态,满脸的春风得意。 童佳期笑道:“高先生,我那两句话也是无心插柳,其实说起设计理念,您的创意和思维水准我是望尘莫及的。”谈话间,她和高正阳两个人出了会议室。她在抽屉里找出了一张江染染的名片来给他:“高先生可以通过她来找那位女士,她的名字叫沈清菏。” “沈女士?” “是啊,高先生认识?”童佳期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太自大了,既然傅老先生夫妻两个那么有名,高正阳又怎么会不认识? “不认识,但是早有耳闻。没想到她回国了……”高正阳此时的笑意更浓,说道:“这次我提前回国是为了布料的事,没想到还有那么多的意外收获。过些日子如果我有设计好的成品服装图草稿,我会发一份给童小姐的,希望你能尽快设计出配套的首饰来。” “那制作方面……”童佳期尴尬的笑了笑,她其实希望高正阳本人主动想到这些事。 “既然我找了你做我的饰品设计师,当然是由一伊宁珠宝公司来制作了。”高正阳笑道:“其实我很有兴趣把你收入自己的麾下,做我自己的服饰品牌,不过现在条件还不成熟,就只能把童小姐这么优秀的人才寄放在伊宁珠宝公司了。” 童佳期被人比喻成“贵重物品”,有些哭笑不得。她之前很担心高正阳会将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定义为“雇佣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她是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师,这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要和高正阳合作的话,她也不能甩脱这个身份。现在高正阳先生既然把她的顾虑都解决了,她就更没有什么放不开的了。 “希望咱们之间的合作不耽误你的本职工作就好。”高正阳被童佳期送到了电梯口,摆手示意她留步:“下次我回国的时候就会带着协作合同来,到时候再和童小姐进一步商量设计的事,顺便和贵公司老总商量合作形式。” “高先生慢走。” “留步。” 那扇电梯的大门闭合之后,童佳期才卸下了脸上的笑容,好似歇下个重担一样浑身松快了不少。 高正阳和自己交往的目的是为了合作,而对她的欣赏也是源于对设计的认同,不像那么多人,之前肖宸在雁门市的时候他们就费尽心思的和自己攀关系,肖宸不在了要么就是横眉冷对,要么就是避之不见,最讨厌的便是那些落井下石的。 这个成功的服装设计师不但让她感觉到了被人尊重和欣赏,还让她对自己的未来有了全新的想法。只不过,她缺乏的是经验和机会。 “童佳期,签了吗?”张乐乐跪在电脑椅上左摇右晃,黝黑的皮肤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机灵明亮。 “没。” “没?!”张乐乐激动的问道:“你跟人家在会议室里磨磨唧唧的谈了那么久,我听那意思还要帮他们牵线搭桥,结果他却没跟你签合同?这不是耍人玩儿么?” 童佳期被他闹的耳朵疼,一拍椅子把他推到边上去了:“别捣乱,自己玩啊乖。” “我靠,你把少爷我当小屁孩子呢?”张乐乐差点被童佳期给甩到地上去,吓了一身的冷汗:“你这丫头不识好歹,我那不是关心你么?!” 童佳期不咸不淡的说了声:“谢谢关心。”可把张乐乐给气死了。 可还没等他再像平时那样和童佳期斗嘴,只见她突然捂着嘴巴,脸色极为难堪的往外跑,似乎是要吐。 “童佳期,怎么啦?!” “你别吓我啊!” 张乐乐守在女厕所外面也不能进去,听里面那动静,似乎童佳期难受的厉害,干呕个不停。 “乐乐,干嘛呢?”季红正好从外面回来,瞅着张乐乐鬼鬼祟祟的蹲在女厕所旁边,笑得她眼泪都要下来了:“男厕所没位置了?” “姐你快别笑话我了,童佳期在里面吐得厉害呢,你赶紧去看看!”张乐乐看见季红,简直就是看到了救星。 “是吗?她昨天没去医院瞧瞧?”昨天看着童佳期状态就不对,好像是中暑了。中暑这玩意可大可小,她竟然自己也不在意着点。 季红没多说废话赶紧推门进去了,这会儿童佳期早就吐得虚脱了,脸色苍白的靠着墙跌坐在地上,显然已经没了力气。 “佳期!怎么回事啊这是?我去打120!” “季姐……我没事儿,就是吐得太难受了,别打电话了。”童佳期歇了一会儿,脸色稍微好了些,目光也不像刚才那样呆滞了,就是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不怎么好,显得病怏怏的。 季红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冷冰冷的,根本就不像是中暑的样子,哪儿有中暑的人体温那么的低的?可她这个反应……她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迫切的需要童佳期为她证实:“佳期,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偶尔食欲旺盛,但大多数情况下食欲不振?” “嗯。”童佳期点了点头。 “看到油星的就恶心的不得了,以前不喜欢吃的倒是现在很喜欢?” “是啊……” “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小肚子坠坠的,好像‘小情况’要来了的感觉?”季红又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最近你的‘小情况’来了没有?” 童佳期摇着头说道:“小情况没来,可是肚子坠坠的疼。大部分时间都是恹恹的没精神,闻到荤腥就恶心的不得了。”她看着季红脸上慢慢露出的笑容,满心疑惑的问道:“季姐,怎么了?为什么那么问?” 季红站起来说:“你等我会儿,我去拿个东西。” “哦。”反正她也没什么力气,后背冒出的冷汗把她的衬衣浸湿,无风却也觉得透心的凉。 夏天的时候公司里的盥洗室是不供应热水的,她用冷水洗了洗脸,却觉得浑身满是寒意。 如今妈妈不在身边,那个骗子也不在,她生病了也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去照拂,真是应了“孤家寡人”这四个字了。 季红神神秘秘的闪了进来,塞给她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说:“进去试试。” 童佳期先是看到了“试纸”两个字,随后才看到了那个“孕”字,顿时惊得一身冷汗:“季姐……你怎么拿这个东西给我?东西哪儿来的啊?” “我和我家那口子都是双独,正打算要老二呢。”季红完全没看出童佳期那张脸甚至比刚才更加面无血色了:“你这个状况和我怀彬彬的时候一样,可能是有了。” 童佳期硬生生的扯起嘴角尴尬的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来,反驳说道:“怎么可能……” “嗨,这事儿谁能说得准啊,说不好呢。”季红帮她打开一个隔间的门:“虽然不是特别准,但是测一测还是有好处的,早忌口早作其他准备,以后的麻烦事儿也少。” 童佳期浑身僵硬的任由季红把自己推进隔间里,拿着手里的试纸发呆,心里却开始觉得怕了。 按照上面的测试方法,童佳期做完一切动作,死死的盯着测试区,生怕它告诉自己一个会让她现在的生活更加崩溃的消息。 水渍,慢慢晕染了整片试纸。 童佳期看着上面显现出的结果,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两条红线! 154.第154章 心理落差 两条红线代表什么,童佳期自然知道。 可是……这是真的吗?为什么她觉得如此不真实? 她和肖宸最近一直磕磕绊绊的争闹不休,可几次没有措施的情事过后,产生这样的结果似乎在她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孩子? 她肚子里真的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吗? “佳期,弄好了么?”季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瞬间将她早就飞远的魂儿给招了回来。 好似做贼心虚一般,她把试纸的塑料外壳重新套上,慌忙的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那个包装盒子则被她撕成了小片毁尸灭迹了。 推开门,季红正用关切的眼神打量着她,又问了一句:“怎么样?什么结果?” “……刚才身上虚,手抖,把试纸掉进池子里了。”童佳期扯出了一个尴尬的笑来,看在季红的眼里,就是这个小丫头笨手笨脚做错了事怕被人责罚似的,又羞又尴尬。 季红一笑,那憨厚的老大姐模样立刻让童佳期松了口气:“你这丫头,等下了班自己去买一个,别抹不开面子,实在不行就让你家肖先生去买,他一个男人,有的是总要他去替你做才行。” “我知道了。”童佳期闷闷的应声。 “不过你最好还是去医院查一查,也许不是有了‘意外情况’,而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也说不好。总不能因为害怕去看那些小毛病就把身体给拖垮了。”季红是个孩子的妈,有的时候就很啰嗦。不过自从童妈妈和姜寒午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对童佳期唠叨过了,她倒觉得亲切。 童佳期笑了笑,对季红说:“季姐,我知道了,你不用替我操心。” 季红感慨道:“你这两天的身体实在是太糟糕了,整个人被拖得精神头也不好。” 童佳期虚弱的笑了笑,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一个人总是容易胡思乱想的,晚上,童佳期开着灯,一个人坐在露台的摇椅上发呆,手掌无意识的摸着小腹,脑袋确实一片空白。 孩子…… 童佳期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某个小生命会闯入她的生活,就如同她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性格会和一个男人吵吵闹闹纠缠不清,如同田野那样,她断的干干净净好不留情,可对肖宸,她却无能为力。 这个孩子的存在,究竟要不要让他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现在如此混乱,不如趁着只有她一个人知情的时候,悄悄的放弃掉这个小生命? 天空中原本压得很底的云层缓缓地掩盖住了雁门市的天空,没一会儿,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变成了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在了露台封闭的玻璃上,气压骤减,让人觉得胸闷。 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无限寂寥。 她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对那边的女人说道:“江染染,明天见一面吧……” 江染染知道童佳期没有正经事的话是绝对不会突然把自己叫出去的,于是赶忙允诺,和她约了时间地点早早赴约。 这场雨一连下了整夜,可却没有半点停下的迹象。在咖啡厅外抖落了伞上的雨,往日里最注重仪表的美女律师此刻也狼狈的不得了。 再往里走两步,江染染便看到了独坐的童佳期。她正偏头看着窗外的雨,原本合体的衣服也显得有些宽松,几天不见,她便瘦了一圈,给人无限萧索的感觉。 江染染走过去,放缓了语调,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佳期,等很久了?” “没。”童佳期转过头来,那双眼睛里好像装满了心事,又好像将自己放空了一般。 “一杯香草拿铁,谢谢。”江染染打发了服务生,回过神儿来看着童佳期问道:“出什么事了又?怎么突然想到把我叫出来?” 和江染染说话的时候从不用遮遮掩掩绕圈子,童佳期开口就说:“染染,我怀孕了。” 江染染正在喝服务生端过来的柠檬水,这六个字传到她耳朵里不啻于平地惊雷,炸得她被一口水呛个半死:“咳咳咳咳……你说什么?怀孕了?咳咳……什么时候的事?确定吗?” “昨天才验过,两条红线。”童佳期脸色很差,看得江染染心疼不已,她低头搅了搅面前的咖啡,又说:“从上次咱们两个分开之后到了今天又发生了很多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那就一样一样的说……”江染染握住了她冰凉的手,问她:“你还在怪肖宸,所以心里不舒服?” “是,也不是。”童佳期苦笑道:“我妈临走的那天肖宸强拉着我去做了婚姻登记,那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恨他,恨透他了。我妈走了以后我原本想着躲他几天,可谁能想到我不在的那几天市里出了那么多的事,肖宸被下放到了苍北区做区委书记,而后我就查出了自己怀孕了……” “区委书记?苍北区?那么远……”江染染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童佳期,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她脸上的神情更加落寞了:“我不知道我究竟还恨不恨他,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这个孩子。染染,你说,如果我悄无声息的放弃掉这个孩子,会不会对我们两个都好?” “你疯了?!”江染染警告她道:“童佳期我不管你们两个现在闹什么别扭,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放弃?你凭什么放弃它?你和肖宸再怎么闹别扭是你们两个的事,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染染,我心里好痛苦,你不会明白的。”童佳期低着头,眼睛红了,却没有流泪:“现在想想,我根本不了解肖宸,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以后又要到哪里去。温承,魏亚新,姜寒午还有那两个素未谋面的兄弟……看起来天南海北个不相干的人却都是过命的交情,随便把他们谁拉出来都是身份不俗的人物。我不相信肖宸来来自一个平凡的家庭,我也不敢确保那个地方会包容我。” “那又怎么样?”江染染语带嫌弃的对她说:“童佳期,先解决你们两个之间爱与不爱的问题,再考虑那些有的没的,懂吗?你要确定了要和这个人继续下去,才会遇到他家庭的问题,不要本末倒置。” “嗯。” 看着曾经那个风风火火的女子现如今的娴静模样,江染染叹了口气说:“奇了怪了,我认识那么多想要孩子的人都要不上,偏偏你这个生活乱成一锅粥的傻女人中了奖。”她接过服务生端来的拿铁,言语中净是无奈:“不过你只用了试纸?没有去医院查一查?” “没去过医院,昨天才验出来的,脑子乱了一夜。” “还是去查查的好,”江染染拼命的翻找了一下自己的名片夹,突然眼前一亮,抽出一张来说:“这是妇产医院的刘医生,以前我帮她打过一场医患纠纷的官司,你去找她,保准稳妥。自己人,用着也放心。” “做个检查而已,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嘴上是别别扭扭的拒绝,可她已经顺手把那张名片收起来了。 江染染看着她的小动作,心里那份压抑也散了些。可转眼间目光落在了她面前的咖啡杯上,江染染单手遮住杯口瞪着眼睛骂道:“死女人,还敢喝咖啡?一个怀孕的女人还这么不细心,找打!服务员!来杯热牛奶。” 童佳期没想到这个女人说变脸就变了,惊讶的表情展露无遗:“你干嘛那么神经兮兮的?” “现在不在意,以后有你好受!”江染染瞪了她一眼,“怀孕的女人,要小心保护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不喝酒,但是以后咖啡、碳酸饮料还有茶水都不能喝,多喝牛奶和白开水,多吃蔬菜。” 童佳期微微扬起嘴角,心里觉得暖暖的。包包里有手机震动的声音,她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发现是李维扬打来的电话,于是连忙接起来:“李总?” “童佳期你现在来一趟淮海路的君献大酒店,咱们今天请了几个大客户来,我带你们几个初级设计师去应酬一下,顺便让大家熟悉熟悉。”李维扬用命令一般的口吻说道。 童佳期皱皱眉头,有些迟疑的说道:“李总……酒店?咱们这边的设计师很少出去应酬的。” 电话那边,李维扬显然被童佳期一抢白抢的很不高兴:“薛彤彤已经到了,你来不来自己看着办吧,五点之前你如果来不了的话就不用来了。”未等童佳期表态,李维扬已经先一步的挂机,留给了童佳期长长的忙音做回应。 江染染离得那么近,自然也能听见电话那边毫不客气的声音:“你们李总就是在你订婚宴上忙着和‘大人物们’攀交情的那位?” “是啊。”江染染形容的太贴切了,童佳期想要憋着笑都不行。 江染染一挑眉,讽刺一句:“那他这儿现在甩脸子给谁看呢?” “心理落差的缘故吧?”童佳期不乏嘲讽笑道:“他可能想着我和肖宸两个人长长久久的,未来会得到的便利就会很多了。谁曾想到这才没多久肖宸就被斗倒了,去了山区的干部能不能爬出来还是一回事呢,助他一臂之力?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155.第155章 局外之人 童佳期原本以为李维扬是刻意刁难自己,谁曾想到这个地方还算是正规的酒楼,没什么莺莺燕燕乱七八糟的女人,也没什么奇奇怪怪的“特殊服务”,但席间坐着的也不全是德高望重的正人君子。 李维扬带着她们来的目的是“沟通感情”的不错,可如果他不是把薛彤彤安排在一个浑身书卷气的男人身边,而自己和许久未见的邢海璐坐在人堆儿里的话,那就更好了。 邢海璐脸上的笑容不似往日的张狂,就连那双勾魂摄魄的电眼也安分了许多。许是上次的事情让她受到的打击很大,也或者是上次的事让她学聪明了些。李维扬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让她讨好谁她就不动声色的和别人攀着关系 “几位都是伊宁珠宝公司在雁门市重要的客户,还有几位是我们分公司筹建项目的合伙人,大家既然都是朋友,那就别客气,今天这顿饭我做东。咱们做生意的就靠着一个‘情’字,大家的交情在这里,有什么事儿只要小弟能办到,一定竭尽全力绝不推脱!”“李维扬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的满杯的酒。 周围几个老板叫了一声“好!”场面异常热络。 童佳期觉得恹恹的,脸上挂着笑,可整个人都和这个宴席格格不入。她人木讷,不会来事儿,也不懂得怎么巴结讨好别人,真不知道李维扬叫她来干什么! “老弟你这段时间可是春风得意啊!”陈总笑道:“你手下的那些兵可都是些猛将啊,今年宣布销售额的时候,硬是把雅兴珠宝给压过去了一头,瞧他们刘总那个脸色呀,啧啧。” 李维扬颇为得意,可面子上还是得装着淡然的模样说道:“雅兴珠宝还是业界的龙头之一,我们伊宁还是需要多向前辈学习的。刘总一向春风得意,小挫折不会对他产生多大影响的,倒是明年的排行榜,我们要和他争一争了。” “你们伊宁珠宝公司今年还拿了四个奖项,顺手又搞定了园艺博览会的案子,我们这些业内的‘前浪’可差点就被你们拍死了。今天这顿饭……李总你不会是来赔罪的吧?”孙总其实是做黄金生意的,说起来和伊宁珠宝公司没什么特别大的利益冲突,说出这么酸溜溜的一句话,也就是眼红罢了。 “说道这几个奖项,我就不得不给大家引荐一下了。”李维扬走到薛彤彤身后,又招呼着童佳期从酒桌的另一边走过去:“这个就是今年拿了两个设计新锐奖的薛彤彤薛设计师,这位是今年拿下园艺博览会这个案子的设计师童佳期童设计师。她们两个可是我们公司这一批初级设计师里的佼佼者,日后还请诸位多多捧场。” “你李总都开口了,我们只能照着办了。” 李维扬笑道:“这些日子我让她们两个强强联合,设计了七套首饰出来共迎园艺博览会的到来,届时诸位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移驾到我们公司去瞧瞧,如果能看上眼的,我做主送你们一套。你们别把小弟我的仓库半空就好啊!” 陈总对孙总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东西还没拿出手呢,就心疼上了!” “李小弟,哥哥我什么时候带女人过去买东西不花钱的?你小气了不是?” “捧场是一定要的,可是李总你也未免太过不懂怜香惜玉了吧?竟然让两个娇滴滴的姑娘没日没夜的给你熬夜加班干活儿,真是狠心啊。” “孙总哪里的话?来我敬你。”李维扬没有反驳他说的话,好像也完全不在乎这个问题。伊宁珠宝公司的福利待遇是相当不错的,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就算这些人出于任何目的想要来他这里挖角,这些女人也是不会和他们走的,包括邢海璐。(..info好看的小说) “来来来,薛设计师和童设计师,你们两位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我敬你们。”孙总说话的时候状似亲切的拍了拍她们两个的肩膀,好像彼此很熟的样子,恨不得一手揽过一个女人抱在怀里亲热亲热:“有了你们这两个女将,看把你们李总给高兴的!我替他敬你们一杯,以后咱们两家还有很多合作机会,希望到时候二位美女要多给我们用用心,也让我们的业绩额猛蹿上几个点。” 童佳期对这种人颇为厌烦,不着痕迹的甩脱了孙总的手,好似无所察觉似的倒退一步,与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薛彤彤虽然觉得为难,可还是一口把酒喝了个精光。一桌子男人都鼓起掌来,好像女人喝酒是多么好看的节目一样。 童佳期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的位置,心里闪过些许犹豫。待孙总把酒杯塞到她手里的时候,连忙拒绝道:“孙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有地方需要我效力的话,只要我们李总一声令下我决不推辞。不过这杯酒我就不喝了,孙总见谅了。” 孙总摇了摇头,眼神暧昧的在她身上一转:“童设计师赏个脸喝一杯,你给了我这个面子,今天其他人想要灌你的话,哥哥我都帮你挡了怎么样?” “孙总我真的不能喝。”童佳期这回都退到椅子后面去了,在旁人眼里看去,她站的那个位置还有脸上想逃的样子,说不好孙总再朝前走一步,这个童设计师就有可能转身跑走了。 “孙总,”薛彤彤拦在她前面,满脸含笑的说:“不然这杯我替童佳期喝吧,这些日子她忙得胃都坏了,不能喝酒。” 孙总有点不高兴:“薛小姐是薛小姐,童小姐是童小姐,我孙某人的面子卖不出去了吗?” 杨绘新眼看着手底下的摇钱树就要遭殃了,赶紧扯着邢海璐一起端着酒杯围了上来:“孙总啊我的孙总呦,和小姑娘喝酒有什么意思?我们组可是有个喝酒就没遇到过敌手的美女,你敢不敢和她比一比?” “哎?这有意思!”孙总不着痕迹的瞄了童佳期一眼,暗有所指的说道:“这生意场上,就得学着‘懂事’。懂事的姑娘们总是招人疼,你们说是不是?” 一桌的老爷们哈哈大笑,童佳期则在他们身后尴尬的要死。李维扬的眼神快要把她瞪穿了一个窟窿了,童佳期装作看不见,索性坐下低头吃菜。 孙总他们的做派还是有人不喜欢的,薛彤彤被一个儒商叫到身边去聊天,显然两个人是认识的,恰好那个男人将薛彤彤拉出了灌酒的圈子。邢海璐和杨绘新两个人则周旋在一众老板中间,和人家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反而显得气氛暧昧。 童佳期觉得就算自己再出去打磨个三五年也不可能做的比这两个女人更好了,她放不下那个身段,也舍不了那个脸。 李维扬悄悄出去结账的时候给童佳期递了个眼色,后者了然的跟了出去,静站在旁边不说话。 签好了账单,李维扬一回头就看到了这个浑身写满了烦躁和厌倦的女人,皱着眉头斥责一句:“童佳期,屋子里坐着的都是和公司有上百万交易的大客户,在这种场合里你还要端着什么架子?懂不懂事了?!” 童佳期本身就被刚才孙总的态度恶心的不行,现在李维扬却一副自己做错事的样子斥责她,这让童佳期十分生气:“李总,你这话说的不对吧?懂事?什么叫懂事?我是个设计师,不是陪酒女!” “我是让你陪酒来的?!”就算是有这个目的,李维扬还是不认为单纯的陪客户喝酒有什么不对:“你都不懂什么叫应酬吗?” “李总,如果你觉得我工作做得不够好你可以尽情的骂,可如果我因为没有陪客户喝酒不懂什么叫应酬而被斥责,恕我不能接受!”童佳期红着脸与他争辩。 “哎呦,我说李总,你和她吵什么呢?”杨绘新见他们两个迟迟不归,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于是“恰好”把某种李维扬在乎的信息透露出来:“我听人说她们家先生现在被下放到了山区做干部了,她心里肯定也不舒服呢,您说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有心情喝酒?。又怎么还有心情帮着公司拓展业务啊?所以您得体谅她。” 李维扬原本就听说市里有了大变动,肖宸可能要被温承放弃,没想到今天杨绘新却把更详细的内情都告诉自己了。 没有了肖宸这层关系,童佳期顶多是个木讷肯干的员工罢了,在李维扬眼里可以创造价值的额度就小上很多了。想到刚才童佳期狠狠的落了孙总的面子,李维扬黑着脸沉声说道说:“童佳期,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私人生活中的情绪带到公司里来!你好自为之吧!” 童佳期黑着脸,木然的看着李维扬离去的背影以及杨绘新那副不疼不痒的样子,有些生气的问道:“杨组长,咱们两个连熟悉都算不上,你又何必总是来刁难我?” “刁难?童设计师,你太高看自己了。”杨绘新轻哼一声:“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怎么可能浪费在你的身上?你还是想想看怎么在公司里站稳脚跟吧?据我所知上次如果不是因为傍上了那个男人,恐怕你早就被公司扫地出门了吧?” 她说完,笑着推开了包间的门走了进去,连一个背影都懒得留给她。 门外,任童佳期再怎么生气又有多么不忿,却始终像个局外人,与他们格格不入。 156.第156章 各怀心思 对职场最底层的人来说,最痛苦的事儿莫过于应酬,总有说不完的客套话,还有点不完的头,握不尽的手,还有一个顶一个牛气的老总会让你讨好的腰板发酸。[..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一定理适用于所有的人,尤其是对童佳期而言。 滴酒不沾,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很难,别人总以为她可以端了个架子不愿意赏脸,因而收获的白眼也是不少。 惹了老板,重要客户,以及旁组的组长,童佳期觉得全公司的领导层差不多都要被自己得罪光了,搞不好明天迎接她的就是一封炒她鱿鱼的文件。 疲惫而精彩的一天转瞬即逝,回程总是如此漫漫无期。 雁门市的这一场雨连绵了两日,可还是不见半点雨停的迹象。走在路上,鞋子湿透,衣服也黏腻腻的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童佳期回到家,踢开了鞋子倒在沙发上,好像是打了一仗似的那么疲惫。 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呼吸的声音,让人觉得安静的讨厌。随手拿过电视遥控器,随手选了个台,随手拽过一个柔软的靠背垫,也许她今天晚上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睡了。 “大家可以看到暴雨还没有停下的迹象,雨水冲卷着大量泥沙从山顶扑了下来,房屋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也已经倒了大半。根据村民的说法,从这场雨开始落下的时候开始,区委书记带领的领导班子就已经开始主持村民的疏散工作了,可还是有一个村落居民居住的地点太远,只能由他亲自前往主持工作。”新闻里,男记者扯着嗓子对着麦克风高声大喊以免大雨盖过他的声音。 电视机里传来了哗哗的雨声,还有某种诡异的水流之声。 童佳期刚想换台,只听那个记者又说:“因为区委领导干部未雨绸缪早早做了部署,因而苍北区的这场雨造成的损失已经被降低到了最小值。现在人员伤亡尚不能统计,这一条进山的路已经被封死了,可包括区委书记在内的三名干部依旧生死未卜。” 本来一闪而过的消息,因为“苍北区”、“区委书记”以及“生死未卜”四个字,让童佳期倏然坐直了身子,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想把后续报道听个仔细。可这个消息毕竟是整个拓川省的新闻之一,不可能用更多的时间来报道了。 童佳期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服,手心冷得像块冰。她过了好一阵儿才缓过神来,疯了一样的拎过包包翻出手机给温承打了个电话。 尚未接通之时,她拼命的深呼吸,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连日来所有的犹豫和不甘都被这一条新闻击溃,冲了个七零八落。 电话那端传来了温承明显带着焦急而又意外的声音:“四嫂,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肖宸出事了?” “……”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下去,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对她解释这个问题。 童佳期知道自己说中了,温承不想告诉他的原因她不想知道,这个时候她还哪儿能管得了这些:“温承,我看过新闻了!你要把我当傻子一样的瞒着吗?” “四嫂,我不说是因为怕你担心,四哥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温承听到她焦急地声音,不管心里有没有底,赶紧拍胸脯保证道:“四嫂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四哥完完整整的带回来的!” 童佳期听出他这是要亲自去苍北区一趟了,于是说道:“你来接我,我们一起过去。” “四嫂,那边现在状况很不好,你过去那边实在是不合适。”一个还没找到,另一个过去了万一出了事要怎么办?温承想到这小两口,只觉得头大如牛:“那边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现象很严重,可能车子根本就进不去,到了山区外咱们只能徒步走进去,路上可能会出的意外状况根本没办法预料。四嫂,我向你保证我见到了四哥一定第一时间想法子联系你,你就不要去了,行吗?” “温承,我一定要去,我要亲眼看着他平安无事才行。”童佳期的声音不似刚才那样激动,反而平静笃定起来。 听筒那边的男人沉默片刻,终于妥协道:“四嫂,你做下准备,两个小时左右我会去接你。” “好。” 两个小时,又能做什么? 她在沙发上坐着发了会儿呆,这才开始收拾去往苍北区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顺便带了几件肖宸柜子里的御寒衣服。 肖宸一定不会有事,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她还没有亲口告诉他自己肚子里存在着一个小生命,也没有告诉肖宸只要他能活着,其他所有的事她都可以不再追究过问,只要他心里有她。 说到底,她是个脆弱的女人,而那个人,是她的伴儿。 温承来的时候童佳期正在给石凯打电话请假,大雨淋湿了她整条裤子,闷热的天,雨水却刺骨的凉。 “四嫂,怎么不在家里等我,跑到小区门口来做什么?!”温承连忙下车,他的新秘书为他打着伞,自己的身上却淋湿了大半。 童佳期把行李往后备箱里一扔,在大雨中朝他喊道:“里面不好倒车我就等在这儿了,上车,走!” 温承为她打开了车门,接过秘书手里的伞为她撑在头顶。待到三人上了车,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王秘书是从别的部门临时调过来的,他没见过童佳期,却也知道她是肖宸的太太,这次跟着他们去苍北区也是因为肖主任失踪的事。也许,她还不知道苍北区的现状,也不知道所谓的“失踪”究竟是个多么严重的情况。不过在他看来,肖太太不知道实情也好,免得过分担心,再急出个好歹。 “四嫂,其实你不该来的。”温承苦笑,言语间有着浓浓的自责:“都是我没用,如果四哥没有被调去那种地方,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新闻里说是他自己要求前往山区深处的,怎么会怪你呢?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童佳期虽然不敢说自己有多么了解肖宸,可她却知道无论让他再重新选择多少次,肖宸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明知危险也一定会走进那片危险区域的。 温承看了她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索性在车子上抓紧时间休息,等到了苍北区,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他去主持。 童佳期只觉得小腹有一阵抽紧,却不妨事。她下意识的摸着肚子,心里不停的祈祷。 苍北区是雁门市最偏远的山区,连配套的交通设施都不完善。路程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就开始了剧烈的颠簸,车上的人根本就没办法睡觉,哪怕是闭眼小憩。 童佳期忍着恶心,生怕自己会在车上吐出去。晕车倒是无所谓,她就害怕是肚子里那个小的在折腾,毕竟她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孩子的事。 出事的山村在苍北区西南,尚且属于苍北区距离区政府所在地最近的一个村子了。 温承到的时候,那些闻讯的基层干部早就在区政府的院子里一字排开,等待迎接着这位传奇版的年轻市委书记。 “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你们肖书记的消息?”温承一下车,还不等在场众人开口便开始追问起了肖宸的下落。大家面面相觑,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像一副心虚的样子。 “说话啊!都哑巴了?!”温承瞪着眼睛质问道:“你们肖书记要进山,你们为什么不拦着?!” “肖书记从大城市里来的,我们这些乡村土包子说什么,他怎么肯听呢?”说话的是苍北区区长蔡自福,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身边的人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千万别说了。 温承眯着眼睛扫了他一眼,蔡自福立刻缩了缩脖子,压低了眼睛不吭声。 平日里他老蔡可以和肖宸那个毛孩子对着干不假,可眼前来的这一个可是他们雁门市的“顶头上司了”,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高了那么多级的。他也想不到肖宸那个毛孩子竟然能请来那么一尊大佛,本来这场雨下的,可就不“是时候”。 肖宸那个小娃娃刚刚到任的时候就好一番大动作,人家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那一口气何止放了三把,下手就是往死里整。他先是借着一个农村妇女死了男人的事儿撤了几个村干部,偏偏那几个人都是区委里面的“关系户”,一来便是把大伙儿得罪了个精光,在村民里却落了些个好名声。然后他又开始在全区范围内进行三项“普查”,查出来的问题有多少,这个连他这个做区长的都不好说。再然后,肖宸那毛头小伙子一意孤行的要做防汛防涝的工作,不顾大部分区里领导干部的反对硬是把这个工作指派下去了,为了杀鸡儆猴,他还把区公安分局的局长给撤了…… 肖宸那小娃娃的手段真可谓是雷厉风行,出手又快又准。有人服他,自然就有人恨他巴不得他死呢。 也巧了,这雁门市已经好多年没有下过那么大的雨了,偏偏今年这场雨来的又大又突然。之前关于要不要将区政府半数的钱都砸在防汛工作里的讨论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肖宸那颇为不得人心的举动,反而救了他们这群人脑袋上的乌纱帽。 眼瞅着市委书记都来了,蔡自福心里越想越多,也忍不住开始嘀咕忐忑。 苍北区平日里山高皇帝远的根本没有外人愿意来当这个官,现在不仅来了个区委书记,又把市委书记给招来了,那这么多年来苍北区的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会不会都…… 蔡自福越想脸上的表情越纠结,在旁人看来,他的模样就是“担心”,至于他到底为何而担心,旁人就没法知晓了。 就在场面一度尴尬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这群大老爷们的圈子里响起:“温承,先做安排,再追问肖宸进山的事吧。” 157.第157章 必经之路 这个声音出现的突兀,也出现的很奇怪。(..info)现在整个苍北区都兵荒马乱的,本区居民都忙着抢救自家的财产根本不会来这里,外地的女人又怎么可能跑到这种穷乡僻壤又闹泥石流的地方瞎转悠? 就在大家以为自己幻听的时候,市委书记开来的那辆车上突然打开车门,坐在里面的那个女人就这样俏生生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了。许是路上太过颠簸,她的状态似乎不怎么好,可精神却很不错。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扫过来,让人觉得透透亮亮的,干净又舒服,她身上那股气质比之区政府最漂亮的女人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间让很多人看呆了。 蔡自福显然不是个只会看美女的男人,他猜想着这个女人是温承的什么人,或者又是什么领导干部,肯定和这次泥石流和肖书记失踪的事有关。说实话,他老蔡其实也没见过多少人,摸不清人家的门道。 温承扶着童佳期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搀扶下了车:“怎么不在车里休息一下?这里我能应付的。” 童佳期摇了摇头,坚韧的说道:“现在雨停了,多久以后能再次进山?” 眼见市委书记都那么小心翼翼的对待这个女人,大家已经把她联想成了“省级以上高不可攀的大领导”,听到她的问话,有人赶紧上前说道:“现在大雨刚停,山上的土质还是不稳定,路上全是深坑和泥洼,说不好一脚根本就不好走。而且肖书记要去的那个村子……确实离这边有一定的距离。如果明天是晴天的话,中午的时候就能安排人进山去找了。” “明天中午……”童佳期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夜长梦多:“联系不上肖宸多久了?” “三天……” “三天?!”温承听到了当地干部的说法,眼睛再一次的瞪了起来。如果不是苍北区这边的动静太大,恐怕他这个市委书记压根就得不到半点消息吧?如果不是恰好有记者在这边做报道的话,是不是这些人也压根不会把自己区里区委书记失踪的事泄露出去? 真是混账! “温书记息怒啊,我们这也是没有法子!当时肖书记执意要进山,我们拦都拦不住。.info[]和他一起走的两个年轻小伙子可都是家里的独苗苗,可我们再觉得不放心,也不能不放行啊!” 温承气得在小院里来回踱步,脑子里思索着眼前这堆烂摊子的应对策略。回过身时,他正巧看见童佳期遥望着远处破败的山,一时间百感交集。前几日他还在为四哥四嫂之间的矛盾感到头痛,这会儿见了童佳期,他才知道什么叫患难见真情。 以前肖宸说童佳期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他不明白是个怎么的不一样法,现在有点懂了。她不会因为你有钱有权而对你委曲求全,也不会在你落魄无依的时候弃你而去,很传统,但又传统的如此令人心安。 他朝着蔡自福招了招手:“哎,那个谁……” “温书记,我是苍北区的区长,我叫蔡自福。”蔡自福一路小跑冲过去,等着温承给他指派任务。 “先给我们几个准备住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准备四间屋子。” “这……没有那么多地方,就是把我们家属楼腾出来,恐怕也只能腾出三个房间来。”苍北区可不是大都市,没什么招待领导用的大酒店,唯一一家招待所也被大雨给冲垮了,听起来听寒碜的。 “肖书记的屋子呢?” “在呢,那是肯定在呢。” “那就好办了,我们三个男人你来安排住处,这位女士就住肖宸的屋子。”温承吩咐秘书把开来的车子停到不碍事儿的地方去了,正好这会儿他也回来了,恭恭敬敬的站在温承身后,不多嘴,也不多话。 管后勤的老张扯着面皮子嗫嚅道:“住肖主任那屋?这不是合适吧?男女有别啊……” 温承都要被那个黑色面皮的汉子给逗笑了:“她是你们肖书记的妻子,不住肖书记的房间住哪里?” 一瞬间,十几对眼睛唰唰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好像看到了某种怪物一样。 肖宸的太太…… 肖宸的…… 肖宸…… 不能说他们的反应有些过激,只能说经过不到半个月的接触,不管是他的敌人,还是他的朋友,都觉得肖宸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只适合远观,不适合朝夕相对。可能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还没有这个觉悟?还是说,她本身就和肖宸是一类人? 蔡自福最先缓过神儿来,十分严肃的说道:“实在是没想到……肖太太,你放心,等到明天中午,我们一定想法子和山里取得联系,尽快找到肖书记!” “蔡区长费心了。”童佳期点点头,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也没说什么责怪的话,倒像是个懂事的女人。在场这群大老爷们顿时安心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说实在的,市委书记大晚上三四点钟突然造访,可是让他们这群忙活一整天的人有苦说不出。现在人也见了,任务也明确了,就等着明天太阳一出落落水,怎么也弄条勉强可以通过的路来。如果实在走不过去的话就挖条路出来,就是这个工程量有点大。 后勤老张忙活着带他们四个住下,温承这个市委书记,大官中的大官自然是要被安排在条件最好的地方,他的新任秘书则被就近安排在了他住的地方附近,最近也用不到司机什么事儿,也就把他安排的远远的了。 肖宸的住房一如既往大家简练,一室一厅,家具很少。不知道是因为主人嫌麻烦,还是因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到了怠慢,屋里连多余的物件都没有,最多一套被褥,一套茶具,笔墨纸张倒是一应俱全,勉强算是个落脚的地方罢了。 下了几天的雨,屋子里潮的很。大床上隐约还留着肖宸身上特殊的味道,那么熟悉,仿佛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躺在这张硬邦邦的床上,她似乎想到了那个男人沉睡的侧脸,好像一翻身就能靠在他的怀里。 肖宸,你在哪儿?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无力的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出神,不一会儿就发现了又有一些细细的雨丝从天空中滑落,没入了远处的山。 中午的时候,真的可以进山么? 童佳期并不看好现在的形式,而且目前的状况也十分不乐观。结果这场雨还是继续下了两日,他们来到苍北区后的第三天雨才彻底停了下来,山路更是泥泞的没法走。 十几里外的村镇听说只能搭建临时帐篷,民房基本上没有一栋是完好无损的,所有的人都等着救援和重建工作,一时间人们的情绪也很低落。 蔡自福听说温承要下到村里面去视察,吓得赶紧让手底下的小弟去事先打点一番。这样的小动作又怎么可能会逃过温承的眼睛?只不过他现在的心思都不在这些小细节上,没有必要往深里追究,只要人员伤亡数量不高的话,一切都好说。 “温书记,我看现在还没法子进山,那淤泥大石块圈在那里堆着呢,根本进不去啊!”蔡自福身边的人跟他一块随声附和,大有不把温承劝住不撒手的气势。温承身份那么特殊,要是真的在苍北区出了什么事儿,他们几个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条路就是进山的必经之路?”温承皱了皱眉头,前面这条路别说是走过去了,就是搞点设施来清理道路也有可能被陷进去。 “是啊书记,这根本就不可能啊!咱们在等等,行吗?”蔡自福劝道。 “不知道山里的状况怎么样了,他们那边的水和食物还能撑几天……”童佳期眼神暗了暗,始终不敢相信肖宸会出事。那个男人那么强,怎么可能会轻易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出去?实际上,童佳期越想越心慌,身子有点站不稳。 “四嫂,你别慌……我们会有法子的。”温承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往旁边站了站,怕她一个不小心掉进泥洼里不好弄出来。 日头越发的毒了,好似前几天的瓢泼大雨已经成了过去式,而烈日才是老天给予他们最大的考验――高温还有可能会发生的疾病。 “温承,想法子再试试肖宸的移动电话,看看能不能打通。”童佳期说道。 “四嫂,打过了,没用……”温承声音越来越低,低到他自己也有些心虚的地步。 童佳期苦笑道:“算了,回去吧,你还要和市里研究这边的灾后重建工作,我不能一直那么不懂事儿拉着你非要把肖宸找出来。” “四嫂,就算你不不来,我也一定会把四哥找出来的。”温承苦着一张脸:“我真后悔,当时四哥在和老三一起做生意,本来安安稳稳无病无灾的,是我非把他拉到雁门市来帮我的。” 童佳期打断了他的话,非常笃定的说道:“肖宸到雁门市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是肖宸。他不想去的地方,就算你跪下来求他他都不会抬眼皮子看你一眼的。我不知道以前肖宸有过怎么样的精力,但是我知道他和你在雁门市不管多么辛苦都会觉得很开心,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我不懂,但我很羡慕。” 温承闻言,苦笑着低下了头:“听到你这么说,我好受多了。” 远远跟着他们的苍北区干部们不敢靠近,生怕打扰了他们二位谈话。可离区委大院越近,便越能感受到院子里人仰马翻的气质。 走得近了,他们便看到了停了满院子的军用皮卡,还有不少穿着迷彩的年轻汉子整齐的在院子里列了几个方阵。 众人都被这阵仗给唬住了,大家都是一副摸不清头脑的样子,包括温承和童佳期在内。 “这次的任务是清淤排险,你们是祖国的战士,为人民撒尽最后一滴血!” 站在人群中央的男人做完训示之后,四个方阵的战士齐齐呼喊:“为人民撒尽最后一滴血!” “一连听令!” “有!” …… 那群战士领了任务,高效而安静的执行着命令。 温承终于看到了站在中间的那个男人,兴奋的大喊一声:“二哥!” 那个男人锋利的视线扫到他脸上,温承站在他身旁的时候,他扬起了手,“啪!”的一声打在了温承的脸上。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158.第158章 以身犯险 “二哥……”温承低下了头,连摸都不敢摸脸颊一下。他知道这个男人的脾气,如果他现在跟他顶着干,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再说,他也心虚…… 男人比温承高了半头,看着他的眼神就显得格外冷冽刺人:“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知道……” 自己的顶头上司被人打了,苍北区的一众干部都傻了眼,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拦着点,可见到温承让他们散了去的手势,如蒙大赦一样的逃了。这个军官一来就是一副别人谁也挡不住的架势,拖着两个连的战士好一顿训示,把他们弄得紧张死了。 童佳期一个女人,就更没有见到这种一开张就喊打喊杀的架势了,本来她跟在温承身边朝那个男人走过去的,可那男人一巴掌下来,吓得她脚步微顿,迟了好几秒才犹豫着走过去拦在温承面前,壮着胆子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动手打人?” “四嫂,我没事……”温承拉了她一下,声音有些怯懦。 童佳期用惊异的眼神看着他,她可从来没见过温承怕过谁,怎么见了这个男人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似的?再看看温承平日里那张白白净净的脸,这会儿已经肿得老高了,红艳艳的突出五根手指头的形状,足见刚才那一下究竟打的有多狠了。 眼前的这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给人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很像肖宸,却比肖宸的更加锐利刺人,敛眸的瞬间,又像是重剑入鞘,光滑内敛而又随时能够夺人性命。他站在这里,挺拔的如同一棵万年长青的劲松,扛得住狂风暴雨,也能为旁人遮挡一方天空,气势使然。 这是个可靠地男人,同样也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仅一个罩面,这个人已经给了童佳期足够的印象,恐怕即便是过了很久,她都不会忘。 “四嫂?”那男人的眼睛朝童佳期身上扫过来,立刻让她有了某种被人层层审查的错觉:“你就是童佳期?” “你又是谁?”无视他那双摄魄的眼睛,童佳期反问他一句,气势毫不减弱。 那晒得皮肤黝黑的男人扯起嘴角笑了,那一瞬间,好像天空的太阳都更加炽烈了一般:“你,不错。” 至少不是他想象中唯唯诺诺的麻烦样子。 温承赶忙说道:“四嫂,他是我们二哥祁士轩……” 又是他们那一班子人? 童佳期皱皱眉头说:“做哥哥就有个兄长的样子,凭什么一上来就动手打人?” “四嫂,是我做错了事二哥才打我的……他是为了四哥打我的……”温承的眼神有点闪闪缩缩的,好像是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祁士轩眯着眼睛看着童佳期,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说他的不是了。这个“弟妹”应该庆幸,他不喜欢动手打女人,而且还很讲道理。 打小一块长大,温承当然知道祁士轩每一个眼神有着怎样的想法和思量。见他用十分危险的眼神看着童佳期,温承心里一惊,赶紧把童佳期扯后了几步,生怕他们家二哥再把四哥的心肝宝贝给打了。他要是没把童佳期保护好,等四哥脱险了之后,他又少不得挨上一顿拳脚好一顿责骂。 祁士轩冷眼看着温承的小动作,反问他一句:“小五,你怕我对她做什么事?” “怎……怎么可能呢。”温承笑了笑,原本他笑起来是格外好看又讨喜的,不过现在他的右脸肿的厉害,再怎么英俊的皮相也看不出好来了,显得滑稽得不得了。 祁士轩压根就不去理会童佳期了,抓着温承冷言教训:“前些年老四差点死在外面,你不会不知道吧?好不容易人回来了,日子过安稳了,你偏偏又要把他叫出来陪你打天下,我们几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们去打打闹闹的,本以为你们俩小日子过挺有意思也就不去管了。可现在你告诉我们他出事了,呵!” “二哥,我没想到……”温承咬着下唇不说话了,再怎么辩解都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是把肖宸给害了,还不许别人责备吗? “没想到?你能想到什么?”祁士轩冷冷说道。 童佳期嘴巴微张,本想说点什么的,可还没有开口就放弃了。祁士轩这个男人如此阴晴不定,她贸然说点什么恐怕只能火上浇油了,害得温承又遭难。 “弟妹想说什么?没关系,说吧,以后就是自己人了。”祁士轩对童佳期说话的时候,勉强算的上“和颜悦色”。 童佳期也不是会被一个眼神吓退的女人,她的眼睛一一扫过院子里的军用卡车,还有那些一箱箱被搬下车子的救灾物资,突然说道:“祁二哥,你是特意过来帮我们找肖宸的?” “是。”祁士轩回答的很干脆。 “有没有法子让我们进山?肖宸已经被困在里面一个星期了,现在生死未卜。我和温承两个人来到这里三天,有两天的时间都在下雨,看路面这个情况短时间内咱们是不可能进山的,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祁士轩原以为她是要帮温承说话的,没想到却跟他谈起了正经事,这让他对童佳期这个女人有了一点点的好感:“我可以申请调来一架直升机,但最多是找几个人进去探探路看看情况,不可能救人出来。” “直升机最快什么时候能来?”童佳期又问。 祁士轩说:“最快要16个小时左右,弄架直升机不麻烦,只不过审批报告会拖一些时间。怎么,弟妹想让我派人进去找?知道精确位置的话,倒是可以试试看。” 童佳期坚定说道:“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等直升机来了以后通知我,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一个女人,跟着太麻烦。”祁士轩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对女性来说有多么歧视,他只说自己心里的想法。 童佳期毫不在意:“只要我还是一天的肖太太,我就不会是那架飞机上的累赘。”说完,她转身朝着区委大院家属楼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如果你还把自己当成哥哥,就别随随便便的打人。就算温承坑了肖宸,肖宸自己都没舍得动手打他,祁二哥你就不用替他代劳了。” 待童佳期的影子消失在两个男人的视线中,祁士轩那张冷硬的面皮突然裂开了一丝笑意:“小五,这个女人是哪儿找来的?够味儿,有点意思。” 温承想了得有好几圈,才把四哥出去一夜风流睡错人的事儿给咽回了肚子里,尴尬的说道:“是四哥遇上的……算是缘分吧。” “嗯,缘分。”祁士轩把这话在嘴里咂么了两遍,脸上这才有了些许松快的神色:“也该有个女人疼疼他了。” 温承被他打的脸颊发麻,趁着活动的时候揉了揉下巴,心里叫苦不迭。童佳期和肖宸这可是一对名副其实的冤家,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不过那些糟心的事儿让祁士轩知道也没什么好处,他可不会多嘴。 之前肖宸到任的时候,整个苍北区都觉得上面的人有毛病,调了个小娃娃过来做领导,他能干点啥?这简直就是在他们这些老干部脸上“啪啪啪”的打了几个巴掌。之后的一个礼拜,就算肖宸搞的动静再大,他们也总有策略跟他唱反调对着干,包括这个防汛防涝的工作他们也是支持的人少,配合工作的人更少。 可现在先是来了个市委书记,而后又来了一个不知道官职大小的兵蛋子,于是脑子活泛的区委干部脑子就开始嘀咕了――难道这个肖主任是温书记刻意放下来镀金以后好带着升迁的?那这么说这个肖书记以后会给苍北区这个地方带来更多的好处喽? 这一夜,又有多少人失眠。 人心难测,人心里面的想法就更是五花八门。来来去去就是一个“利”字,也许他们这群人,也和“权”字沾不上什么边儿。 童佳期不是个懂得官场手段的人,只是她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对自己格外热情,这就让人摸不到头脑了。 早上六点的时候祁士轩已经带着他的兵起来拉练了,不管他们请调任务之前是隶属在哪个军区的汉子,这会儿也只有一个任务――支援雁门市苍北山区,完善灾后救援工作。 祁士轩拉来了两个连的人,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炊事班小组负责饮食,没有多用苍北区区政府的人再来招待他们。吃过早饭,这些人就已经背上了物资,分成几组人开展行动了。有的去给灾民分发物资,有的则是去清理山体滑坡后残败不堪的村镇,顺便想法子看看有什么村民财产可以挽救。 童佳期背着一个有她半人多高大背包从家属楼里走出来的时候,祁士轩正和温承两个人说话。直升机停在了距离这边有一公里的地方他们得开车或者步行过去,因为放眼整个苍北区,只有那么一块地方勉强算得上平坦无损了。 祁士轩上下打量她,童佳期穿着一身极为合身的户外运动衣,把关节处的防护做的很好,像是明知道危险还偏向险处闯的登山发烧友。这身装扮放在哪里穿可能都有些过于专业让人瞧着滑稽了,可她一个女人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这里,随身携带这样的装备,看样子是早就想好了以身犯险的。 他眯着眼睛,试探性的说道:“多带上你一个,就要少带一个救援人员,你确定你要去?” 童佳期笑了笑,脸上并没有什么为难的神色,而是坚定的说道:“我说过,只要我还是肖太太一天,我就不会是飞机上的那个累赘。” 159.第159章 生死瞬间 螺旋桨的嗡鸣让人觉得耳聋,带着祁士轩给她的耳罩,童佳期还是觉得耳膜生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天空中不比地面,看起来无风无浪的,海拔一高,就有些狂风怒卷,扯着人的身子往外拽,随时都要把人拖到粉身碎骨的境地。 童佳期死死的抓着座椅,脸色都有些发白了。除了机师以外,只有祁士轩和另一个连长,只有童佳期跟着他们一起上的直升机。 祁士轩和连长两个人好像经常乘直升机出任务,这种程度的气流颠簸见怪不怪的,安全措施也不如童佳期这边做的那么完备。机身陡然下降的瞬间,童佳期几乎吓得叫出了声儿,可他们两个竟然若无其事的看着地图,面不改色的商量着到哪个方向寻找肖宸行踪的事儿。 祁士轩一抬头,童佳期正脸色苍白的看着自己,身子绷得紧紧的,嘴巴闭得严严实实的,好似生怕一开口,牙齿抖动的声音就会被人听到似的。即便是这样,她都没有说过一个“怕”字,也没在直升机拉高海拔或骤然下降的时候叫出声音。 是个有胆色的女人,挺适合肖宸那死小子的。 祁士轩如是想着。 “怎么样,后悔了吗?!”祁士轩突然朝她喊了一句话。 童佳期仔细听他说了第二遍,才听清楚这个男人说了什么。她重重的摇头,呼吸似乎也变得有些困难。 “师长,应该就是这个方向了!”连长指着直升机外的一片光山喊道:“村子还在!这片地貌没有那么陡,山体滑坡对这边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祁士轩脸色一正,指挥着机师说道:“靠过去,寻找着机点!” 机师操控着直升机缓缓下降,嗡嗡的螺旋桨声越发的鲜明。童佳期第一次坐直升机,这会儿就更觉得天翻地覆,无处攀附了。气流变动,机身就跟着都懂,那股坠落的感觉让她莫名的害怕。 “报告师长,附近的地貌无一处适宜着陆,请师长指示!”机师操控着直升机在村子上方盘旋了几周,确定无法着陆之后,只能请示祁士轩下达进一步的指令。 祁士轩解开了部分防护措施,轻便的走到机舱门口朝下方观察了一阵才说:“尽量将机身保持低空飞行状态,准备绳索,咱们下去看看!” 童佳期虽然吓得腿抖,可还是壮着胆子站了起来喊道:“祁二哥,我也去。” “你学过跳伞?” “没有!” “你接受过专业训练?” “也没有……” “那你敢不敢跟着我跳下去?” “……敢!” 听到童佳期那声斩钉截铁的答复,祁士轩扯着嘴角笑了,说了声:“好!” “师长,这不妥吧?”连长看着柔柔弱弱的女人,忍不住出声提醒:“没训练过,很容易受伤的。” “没事儿!”祁士轩用戏谑的眼神看她一眼道:“这点程度,难不倒她。就是伤着了,心疼的也不是我。” 童佳期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内心狂奔过无数只草食性长得像马的动物――大哥,你还敢把不负责任说的再理直气壮一点吗? “帮她检查绳索,确认装备。” “是!” 连长帮着童佳期整理好了身上的绳索,走到舱门口放下了梯子。 祁士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一步登上了悬梯,身手矫健往下爬,不一会儿就把童佳期落了好远。 “这……安全吗?”童佳期忐忑的看着连长,心脏砰砰跳的很快。 连长沉默几秒,非常实在的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理论上,是安全的。你要抓稳了,而且身上这不还有绳索吗?等到了下面,绳索不够长了,离地面也近了,你就可以解开绳索跳下去了。” “绳索不够长?!”童佳期拽了拽腰间绑着的麻绳,声音有点抖。 “我们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嫌麻烦,有的时候都不加防护的。”连长咳嗽两声,出声提醒道:“童小姐,你再不去的话,我们师长就要落地了。” 童佳期把心一横,一脚登上悬梯,只觉得自己立刻变成了小旗子随着高空的风左摇右摆迎风招展。这种悬在半空中的感觉实在不妙,而且太没安全感了点。她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害怕,闭着眼睛向下爬。 直升机的动静太大,嗡嗡嗡的在山谷中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本在村支书家里闭目养神的某个人听到了某种熟悉的声音,立刻翻身下床,穿上鞋就往外面跑。 “肖书记,有飞机!”村支书砸了砸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可那眼神瞅过来,满眼都写着期盼。 这一个礼拜可把人都要熬死了,一场大雨冲垮了村子南边儿的那几户人家,大多数人都撤到了高地,没有谁家少了一口人,也没有人受伤,就是房子倒了那点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当都没了。村里人家里都常备点瓜果蔬菜的,顶不济敲开小粮囤还能吃上几顿,就是他们这儿断水可都两天了…… 原本村里人都是出去挑水喝的,这些日子下暴雨,出村子的路全被堵了,那些平日里供人饮用生活的小河沟不知道有没有被冲垮,就算是外面的人真帮着把路打穿了,他们的饮水也成了问题。先前是因为家家户户都有存水的大缸,又下了几天的雨,总归是有吃有喝。 这两天雨水停了,路还是不通,家家户户的水就耗得差不多了。他这个当村支书的自己家人没有生命危险,必然的就想到了帮衬着乡亲,这一下就更是两三天没有沾过一滴水了。 肖宸的状况比他好不到哪儿去,要不是之前几年他出任务的时候有过连续五六天不吃不喝的经历,他可能也熬不住。他看了村支书一眼,舔了舔唇就往外走:“我去看看,八成是进山搜救的。” “阿弥陀佛,菩萨显灵了!” 肖宸笑了一下,走到院外稍微空旷点的位置抬头往天上看。 那架直升机从南边一直往这边低速飞来,悬梯上隐约有两个人在向下爬,似乎机师也在努力找着适合于他们着陆的地点。等飞机凑得近了,肖宸隐约瞧着那个人像祁士轩,虽然也不敢认,不过他想了想,这个时候有能力调动这样的资源,也只有祁二哥了。再顺着梯子往上看,另一个人死死的抱着梯子正往下爬,每走一步都像是耗尽她最后一点勇气,等她再次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敢往下走一步。 那个身影,像是刻在肖宸脑子里一般,此时此刻在这样的情景下见到她,他胸腔里那颗原本已经快要绝望冰冷的心瞬间便被点燃。疯狂的占有欲以及灼烧他心口的期盼让他整个人不安的来回踱步,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女人拥入怀中,问问她的心究竟是怎么生的,怎么能在几日前如此绝情,又怎么能在几日后做出让他疯魔的举动? “书记,是来支援咱们的吗?是什么人?”村支书搓着手,脸上的笑容要开了花了。 “童佳期!” “谁?” “童佳期!”他看着天空,从胸腔中挤出那个女人的名字,带着些许莫可名状的自豪,又带了些难以言表的激动。 直升机靠的近了,悬梯晃动的更加剧烈。 童佳期腰上的绳子已经展开到最大限度,她如果不摘掉防护的话,只能限制住自己的行动。眼见距离地面越来越近,童佳期干脆壮着胆子解开了几个挂钩,甩开了那条看起来细细的,却又能给她莫名安全感的绳子向下攀爬。 肖宸的心随着她的举动左摇右摆,又惊又急的险些被她吓出心脏病来。 祁士轩身手利落,距离地面半层楼高的位置上就松开了手跳了下来,身体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劲美的弧度,安全无误的落在了地面上。 直升机不知是遇到了气流问题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剧烈的晃动两下,连带着悬梯也左摇右摆的厉害,童佳期握着绳子的手都觉得麻了,大脑也有些空白。就那一晃的功夫,她便被甩了出去。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可能那么容易出事,这不是全身全影好好的吗,来让二哥瞧瞧。”祁士轩刚笑着朝着肖宸走了两步,只见肖宸脸色突变,躬下身子蓄了几秒的力,突然朝着一个方向不要命似的跑过去。 祁士轩被肖宸的举动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定睛一看也吓了半死,她那弟妹从梯子上被摔下来,说不好掉下里就要摔出问题来了! 肖宸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从胸口中跳出来了,可他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最快的方式去计算出如何才能让她平安无事的落地。 一秒,两秒,三秒…… 童佳期苍白的面容在他的瞳孔中放大,再放大。 肖宸死死的抿着唇,突然间借着农家的陈设蹿上了低矮的房顶,又在起跳之前加速朝着童佳期的方向跑了几步,找准时机迅速起跳,恰好扑中了那个对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女人。 他抱着童佳期摔落在农家房顶上,直直的砸进了人家的屋里。巨大的疼痛从背脊上传来,可他也顾不上那些,抱着童佳期在地上滚了几圈卸掉坠落的力气,以免让怀里的女人受伤。 血一下就迷住了他的眼睛,连怀里的女人他都看不真切了:“童佳期!醒醒,没事了!” 短短几十秒的功夫,她像是刚刚经历过生死一样心有余悸。睁开眼睛,那个男人清俊的脸庞染着血,却是最能让她心尖发暖的颜色。 强悍如她,嘴硬如她,此刻却也只会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任谁拉着,她都不愿意松手了。 160.第160章 内人顽劣 为了几张薄薄的纸就否认了他的真心,为了他冲动之下的作为就否认了他的感情。他不是没有怨过这样的童佳期,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放手。 来苍北区的这些日子里,他用过硬的手段收拾了一群人,却也在这种冷硬的心态中梳理了一下他和童佳期之间的关系,认真的思考过他们两个的未来。他之前曾经想过和童佳期两个人断了干净,省得他们两个互相折磨,一样那么痛苦。 可刚刚在下面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狠不下心,放不了手。他还是想要这个女人,哪怕硬下心肠来让她恨自己一辈子也要绑住她。他肖宸看上的人,别想离开,也别想逃走! 童佳期从梯子上摔下来的时候,他从心里涌出了一股陌生的恐惧,一向无所畏惧的肖四哥也会害怕,他怕这个女人就在人世间消失了,像另一个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女人一样,只留给他悔恨和怀念…… 还好,他的童佳期没事。 她搂着肖宸精瘦的腰,哭的嗓子都要哑了。她这一哭,可是把祁士轩哭的异常尴尬自责,也把肖宸的心给哭软了,哭疼了,哭的半点脾气也没有了。 “童佳期,别哭了,没事了……”肖宸摸着她的头发,有点无处下手的感觉。怀里的人可是他老婆啊,怎么他只是抱抱她,摸摸她的头发自己就会觉得脸上发烫? 这会儿,童佳期的情绪也平稳多了,赶紧坐起来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没感觉有什么不对或者疼痛,然后她才捧起肖宸那张俊脸仔仔细细的瞧:“流血了,怎么办?” 肖宸被她傻乎乎的样子给逗笑了:“能怎么办?找村里土大夫那边要点红药水抹上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看,嘴角都出血了!” 童佳期突然变得那么体贴温柔,还真是让肖宸觉得非常非常的不适应,眼瞅着他们两个被村里人围观了,饶是脸皮一向很厚的肖四哥也红了脸,尴尬说道:“咳咳……我三天没喝水了,干裂。” “我带了矿泉水!”童佳期顿时觉得自己太聪明了,知道出来的时候包里塞了好多水和食物。 肖宸宠溺的笑了笑,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很好。童佳期这个女人吧,她要是认死理钻牛角尖的时候能把你气死,可她偶尔犯犯小迷糊的模样还挺可爱的,让他看着心情就好很多。 “老四,你和弟妹都没事儿吧?”不是祁士轩想要破坏他们两个之间良好的互动气氛,实在是他家小弟好像压根没看到他似的,祁二哥不得不自己站出来找点存在感,省的自己心里酸溜溜凉飕飕的。 肖宸染血的面容突然扬了起来,那双刚刚还漾满了笑意的眸子里漫上血色,有一股说不出的野性和尖锐,被他盯了一眼的祁士轩眼睛微眯,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摆出一副随时应战的姿态。 肖宸恼了,因为他把童佳期带到危险的地方,差点让她出事。 面前的人是与他生死与共多年的兄弟,是曾经互相交付过性命的男人。在这一瞬间,他们两个似乎看懂了对方眼睛里的意思,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真。 祁士轩还没有动,肖宸却先动了。他利落的从地上跳起来,用一种快到旁人看不清的速度冲向祁士轩,在几个呼吸的瞬间,他们两个已经打了起来,周围的人们都看傻了眼,除了衣衫摩擦和拳脚生风的动静,完全听不到别的声响。 “肖宸,别打了!”童佳期急了,站起来却也不敢靠近,拳脚可是无眼的。肖宸为什么和祁士轩打起来?童佳期觉得是因为自己,于是就更坐不住了。 村里的青年都围了过来,看着他们两个打的眼花缭乱的,竟然还有人叫了两声“好!”,可把童佳期给气死了。 肖宸的拳头带着风声,以一个几位刁钻的角度朝着祁士轩挥了过去。祁士轩没躲过去,一下被打中了胸口,“蹬蹬”倒退了两步,皱着眉头抬起头,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笑意。 大口呼吸,片刻便将气息喘匀了。祁士轩一甩腕子重新迎了上去,擒住肖宸的手腕,压着他的肩胛骨,作势就要废了他。谁知肖宸却在这个空档扑倒在地,就势再地上打了个滚儿躲过祁士轩的第二次近攻,一脚踢中祁士轩的内膝让他扑倒在地。 两个人你一个拳头我一脚,打的越来越不成章法。肖宸越打越兴奋,久违的肢体语言以及胸腔中挥洒的热血笼罩了他,畅快,过瘾,让人热血沸腾。祁士轩又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不还击? 肖宸躲过他的勾拳,又给了他一脚,可祁士轩猛的抬手招架顺势一拧,便将肖宸逮了个正着。手腕被擒,可肖宸却不想就此认输,回身就是个两败俱伤的架势,死死的掐住祁士轩的脖子。 这下,他们两个便是都动弹不得了。 童佳期正好上前劝着他们,急得声音都哑了:“肖宸你身上带伤呢不知道吗?干嘛还要和祁二哥动手?!”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村支书扯着儿子的袖子,示意他找机会上去帮忙。 就在这时,肖宸和祁士轩两个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好似能晃瞎人眼的笑来,“哈哈哈”的笑个不停。 “臭小子,养尊处优了这么几年也没把拳脚落下,反倒招呼起你哥哥来了!” 肖宸笑道:“看到你觉得亲切,就忍不住动了拳头。” “你个小兔崽子别竟说好听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疼媳妇拿我出气。”祁士轩先收了手,肖宸也老老实实的站到了一边。再瞅着他们两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要说他们两个没仇,谁也不相信。 肖宸搂着童佳期,笑的格外开心。 童佳期拧开一瓶矿泉水给他,顺便用消毒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边上的血。 祁士轩看见他们两个的小动作,笑着移开了眼睛,干脆不看了,省的脸皮子薄的孩子待会儿又要跟他动手动脚的瞎折腾。 那瓶水肖宸只喝了几口便放在手里不动了,他看着童佳期背后的包,问道:“带了多少水?” “五六瓶……太沉。”童佳期实话实说。 “不够。”肖宸一拧眉毛,转过头来对祁士轩说道:“二哥,你不会只弄来一辆直升机飞过来看看我死没死吧?” 祁士轩听到他这语气,老大不高兴的:“你当我傻啊?跑过来抢险救灾就开一辆直升机?” “能弄点物资进来么?这边断水已经三天了。”肖宸嗓子干哑,刚才喝那么两口水,已经让他感觉舒服多了。 “弄点物资进来可以,就是把人都运出去很难。”祁士轩扫了一眼那些听见动静围过来的村民,虽然人数不多,可要真的用直升机把人带出去就太麻烦了,还不如他们两边使使劲,把出村的路给清理出来,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我也没想让你帮我把人都给运出去。”肖宸舔了舔嘴唇,人显得不如刚才精神了。 祁士轩从小就疼他,虽然操磨起他来也会下狠手,可哪次肖宸让他帮着办事,都不用他说一个“求”字,祁士轩就会帮他把事办妥,而且还是办的漂漂亮亮的。 “那我先给你调一批物资来,再和温承商讨一下怎么进山的问题,知道你这里没有什么危险我就放心了。”祁士轩的眼睛落在童佳期的身上,笑着问道:“弟妹,和我回去?” 童佳期摇了摇头道:“我不回去了。” 祁士轩露出一个“本该如此”的神情,朝肖宸挥了挥手便重新攀上了梯子,没几分钟的功夫就消失在大家视线中了。 “水。” 肖宸一伸手,童佳期连忙拉开背包的拉链,将几瓶矿泉水都拿出来了。肖宸把几瓶水分给了村里的老人和孩子,这才走到人群外围,用童佳期带来的消毒纸巾擦了擦伤口,用村医带来的药水简简单单的处理了伤口。 直升机去了半个小时就又回来了,这次祁士轩带来的是两箱矿泉水、一箱压缩饼干,一箱火腿肠。 童佳期看着肖宸有条不紊的分发物资,组织人手安排任务,越看越觉得安心踏实,渐渐地竟然靠在一边睡着了。 肖宸和村支书商量了一下安排人手清理道路的事儿,顺便也喝了几口水,转过头来的时候,他的小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歪着头靠着墙边倚着,说不出的宁静慵懒。 他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书记,要不把姑娘叫醒吧?这儿睡容易吹坏了身子。”村支书跟在他身后,小声说道。 “不用,我把她抱回去睡,让她歇歇。”肖宸俯下身子,轻轻抱起了童佳期的身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有没有被自己的举动吵醒。 村支书这几天跟在肖宸身边忙活,还没见过肖宸对谁那么柔和过。他手里拎着发剩下的东西跟在肖宸身边,打趣说道:“肖书记,我今儿还是第一次见到飞机离自己个儿那么近呢。这坐飞机来的丫头胆子真大!” 肖宸低头看了看女人熟睡脸,轻笑一声:“内人顽劣,让支书见笑了。” 161.第161章 开诚布公 童佳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肖宸的怀里,而那个男人还睁着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呢。 她突然觉得挺别扭的,先前还跟这个男人闹着恩断义绝,转过头来就丢下所有的工作和前途跑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来找他了,总觉得女人的矜持和身段都让她自己给扔了。 “醒了?” 肖宸说话的时候,胸腔有着些微的震动,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到童佳期脸上,让她莫名的脸红:“嗯……” “饿不饿?”肖宸见她乖巧的样子,心情大好。 “有点。”昨天晚上没睡好,她这一觉可睡的够沉,天都已经黑了。童佳期坐在炕沿上,抓了抓乱七八糟的长头发,嘴巴干干的。肖宸坐在她身边,俯下身子帮她穿鞋,仅就这个背影,便让童佳期心里软成了一团棉花:“唉……” “怎么了?”肖宸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 “……我自己来。”童佳期拽了拽他的胳膊,脸上烧得慌。肖宸帮她绑好了鞋带,扶着她跳下土炕,手却始终抓着她的。 “我不会炒菜,而且这边也没这个条件。”肖宸朝她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不过填饱肚子的话还不难。” 童佳期摇摇头道:“没关系,我随便吃点就好了。” 肖宸拉着她去厨房转了一圈,拿了几块地瓜,带上了水和火腿出了屋子。村里面的人都睡得早,而且最近实在是不太平,雨停了以后,就连守夜的人都没了。他们两个绕开了几间小土房去了背风的高地,肖宸熟练的升起一把火把地瓜丢进火堆里,自己则陪着童佳期喝了点水吃了些压缩饼干。 夜晚的山风又冷又硬,吹得人骨头缝里冒着凉气。肖宸见童佳期身上发抖,掰了几根干树枝丢进火堆里,又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之前的柴火泡了水,这会儿冒得烟有点大,不过一会儿便散去了味道,也让他们安心的坐在这边吃东西。 “你想好了?” 童佳期自然知道肖宸说的是什么,她没有说话,也没表态,只是呆愣愣的看着涌动的火苗,感受那股扑面而来的温暖。 肖宸轻笑,叹息般的说道:“算了,你还是不要想了,我来决定。” 他说完这句又霸道却又没头没脑的话,反而让童佳期展颜笑了。 她轻声说道:“肖宸……前几天知道你出事的时候我很害怕,我怕你会消失。然后我就发现了,其实很多事都没有我想的那么重要,有的时候人要学会糊涂,难得糊涂。”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唇已经被他封住。那温润的唇瓣不复往昔,只有明显的干涸粗糙,却又磨的她唇瓣微痒。他的吻急切而用力,强迫她把所有的话咽下去,这样他就不会听到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了,只知道她选择糊糊涂涂的留在自己身边,这就够了。 童佳期被他的举动逗笑了,突然间打了个嗝,立刻将这旖旎的气氛打散的七零八落。 肖宸扶着额头失笑道:“童佳期,你可真是煞风景的高手。” 童佳期红着脸,反驳一句:“你才煞风景!” “好,我煞风景。”肖宸深深的凝望着她,完全一副任君欺凌的模样,无怨无悔。 童佳期别开眼睛,盯着火堆里的地瓜企图转移注意力,用手里的木枝努力翻滚着圆鼓鼓的小东西。 肖宸郁闷的不得了,问道:“你就那么饿?我还不如一块地瓜有吸引力?” “这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 “地瓜能填饱肚子,你又不能!” 肖宸笑眯眯的说道:“我也能喂饱你啊!” “闭嘴!”童佳期觉得自己说不过他,干脆捏着他的脸颊,让这个脑子里总是想着乱七八糟东西的臭男人安静一下:“你不声不响就跑到这边来的那笔帐还没有跟你算,你是有前科的人,短期内不要靠我太近,我和你不熟!” “不声不响?那时候你不是不想见到我么?”肖宸拧了一下眉毛,眼神戏谑的看着她。 童佳期不讲理的说道:“我不想见到你,也不代表你可以突然消失不见,懂吗?” 肖宸被她捏的俊脸微红,笑着说道:“遵命,女王大人。”他用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里的地瓜,确认它熟了之后,用顺手带来的毛巾拖着,撕开了一层皮递到童佳期面前。 烤地瓜的味道香香甜甜的,闻起来十分开胃,就是不能多吃,不然会积食。刚刚已经吃火腿饼干吃的饱饱的了,这会儿地瓜也就当做零食吃了。 童佳期闷不吭声,肖宸也不说话,以免打破他们两个久违的平和气氛。火光映照在肖宸的脸颊上,将那张清俊的脸映衬的更加英挺迷人。 “肖宸,”童佳期突然鬼使神差的说道:“我怀孕了。” 肖宸手上的动作一僵,用一种惊异的眼神看着她,连火苗烧了手都有发现:“你说什么?童佳期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怀孕了。”不知为何,童佳期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慌,之前她还想到打掉这个孩子,可现在她却没有那个勇气了。如果肖宸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呢?她会留下它么…… 肖宸傻乎乎的愣了好久,直到手被火烧得痛了才猛地蹿起来,惊异的又问:“你真的怀孕了?” 看样子,他不喜欢责任,也不喜欢孩子…… “你就当我没说过吧。”童佳期神色落寞的笑了笑,站起来往住处走去,可是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滴了几滴血,似乎有一个小刀片子狠狠的戳着她的心口,割过许久才觉出密密麻麻的疼。 那个男人突然上前两步,紧紧的抱着童佳期的腰,用难以掩饰兴奋的声音激动的说:“童佳期,你是说真的?我们有孩子了?太好了!” 太……太好了? 童佳期被这个变化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她疑惑的看着肖宸,他面上的开心毫不作伪,笑意直达眼底,似乎让这个在外人面前一贯清冷的男人多了几丝生气。 “童佳期,我们有孩子了,你不会在离开了对不对?”肖宸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渴求和期盼。 童佳期鬼使神差的点点头,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肖宸捧着她的脸狠狠的亲了几口,突然把她抱起来,吓得童佳期“啊!”的叫出声来,抱着他的脖子惊慌未定的看着他低吼:“肖宸你要干嘛?!” 他晃着傻乎乎的笑脸说道:“你是我老婆,也是我儿子的妈,我当然要好好的伺候你,保护你,宠着你了。” “你疯了吧?” “你就当我是疯了吧。”肖宸踢散了火堆,又用沙子盖住了零星的火苗,抱着他的童佳期回了院子里。 肖宸的怀抱很暖,也很稳,有种久违的安全感。他小心翼翼的将童佳期放在柔软的被子上,好像她是个易碎的瓷娃娃:“这两天先忍一忍,过些日子路通了,咱们出去了,我再陪你去做检查,听说孕妇得注意营养。” “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今天你从上面摔下来我就很害怕了,现在你说自己怀孕了,我就更后怕了。”肖宸在她身边挤了挤,伸手将她捞进怀里,摸了摸她微凉的肚子:“会不会觉得哪里不舒服?” 童佳期被他摸得痒得很,嫌弃的拍开他的手:“你再这样的话就出去睡柴堆吧。” 肖宸闻言老老实实的抱住她,哪儿也没敢乱动:“嗯,睡吧,明天二哥应该还会来,到时候和他商量一下清淤开路的问题。” “嗯。”童佳期也不说什么了,她是真的累了。 孕妇好像总是很容易睡着,不分时间和场合。 等他的小女人呼吸变得绵长平稳,身体彻底放松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后,本应安安分分陪她一起睡着的肖宸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虽有血丝,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他拉起童佳期的手,一根根的吻过她的手指,然后将它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莫名觉得踏实。 他的女人,还有他的孩子。 还好他没有选择放弃,还好她没有狠心的一走了之。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几乎一瞬间就能想到。那样的情景那种不愉快的记忆……童佳期本可以悄悄地打掉这个孩子,然后远走高飞的,但是她选择留下,还为了自己跑到这种偏僻荒凉的地方,不顾危险的坐直升机出来找他……这就可以证明童佳期对他的感情完全没有丝毫的虚假。 他小心翼翼的收紧了手臂,将童佳期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呼吸间都是童佳期身上熟悉的味道,这将他连日来的烦闷和狂躁一扫而空,也让他心里的某个念头变得异常坚定。 童佳期睡的其实很不安稳,总觉得身边的男人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搅得她也半梦不醒的。她闭着眼睛皱皱眉头,咕哝一句:“别闹。”那人就真的不再动弹,安静的不得了了。 没多会儿,她只觉得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凑近了她的嘴巴,她的耳朵,拂过她的颈项,最后小心翼翼的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像是最安定人心的承诺与祝福。 她的脸上突然逸出了一抹笑,脸颊蹭了蹭他的臂弯,睡得更香了。 深深凝视着面前的女人,肖宸的心里像是被人注入了一池温水,在心尖开满了柔情的花朵。 童佳期,我一定会保护你,一辈子。 162.第162章 认真的承诺 童佳期是被一阵奇异的香味儿弄醒的,那股浓浓的葱花焦香和着鸡蛋特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肚子咕噜噜的直叫唤。 “大妹子醒了啊?”刚刚进屋的女人端着粗瓷大碗,乐呵呵的走进来说道:“男人们都去商量事儿了,你就安心歇着吧。” 她坐起身子,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朝着女人露出一个笑脸,显然脑子还有点晕沉沉的,有些反应慢。 女人瞧着她懒懒的样子,乐呵呵的说道:“吃点东西再睡吧?我听肖书记说你怀上了,那可得好好养着,我怀我家大宝的时候每天能睡十个钟头呢。” “嗯,好……”童佳期听到女人的话便红了脸,肖宸这个臭男人怎么什么话都要和别人说? 女人见童佳期脸红了,呵呵笑道:“大妹子,害羞啦?这有啥!男人干事业,女人生孩子,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来,我给你炒了个土鸡蛋,怀孕的女人得吃好一点。” “谢谢大姐。”童佳期下了地,漱了漱口擦了把脸就拿起了筷子吃起来。土鸡蛋的味道很香,和超市里面卖的那种“土鸡蛋”的味道也不大一样。没一会儿,女人又端来了一碗煮熟的土豆来让她吃,热情的让童佳期招架不住。 平日里大米白面吃的多了,猛的三餐开始吃土豆地瓜还真是让一时间不好往下咽。 女人看出童佳期食不下咽的样子,有些为难的说:“大妹子,你凑合着吃些吧,就算是不发大水的日子我们也吃这个,实在是找不出别的东西拿来招待你了。” “不种小麦或者稻子吗?”童佳期问道。 “山里温差大,要么干死要么旱死,小麦和稻子产量太低了,我们都不种。”女人觉得自己说了这些她也不懂,呵呵轻笑了几声,讪讪的走了。 童佳期觉得心里有点不好受,总觉得自己对人家说的话不太妥当,自己稍不留神就露出了点不习惯乡下生活的模样,可能让人家觉得别扭了。 肖宸回来的时候,身上都被汗水湿透了。村委会那间小平房又窄又闷,还不如露天围在一块说话的舒服。见童佳期呆愣愣的坐在床边上不说话,肖宸走过去捧着她的小脸问道:“想什么呢?” “刚才……有点咽不下干粮,可能惹大姐不开心了。”童佳期闷闷不乐的说道。 肖宸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虽然他们的物质生活水平可能不如市里,不过他们的心态很好,不会因为你的话就不开心的。” “不知道……就是有点难受,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对。”童佳期的低着头,有些泄气:“我是不是挺麻烦的?” 肖宸怎么可能告诉她今天给她炒的这几个鸡蛋,已经是村里好多人家凑上来的了。下了一场雨,本来就不多的牲口死了几只,鸡蛋就更少了。可他知道这些事让童佳期知道了她会内疚,于是笑着捏捏她的脸说道:“童佳期,你是在怪我吗?” “怪你?”她仰起脸,满眼疑惑的看着他:“我什么也没有说啊。” “按照古代的说法,我就是这里的父母官了。我让人家吃不好穿不好,就是我的不对。” 肖宸一会儿皱皱眉头,一会儿又做个鬼脸的样子把童佳期逗笑了,她被人捧着脸,嘴巴嘟在一起,说话都不利索了:“那你就想法子让人家的日子好过一点吧?一个泥石流就让整个苍北区都瘫了,一场大雨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困死了,这样的条件不改变,哪儿来的发展和幸福可言?” 肖宸盯着她的眼睛,唇角带笑,但是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说道:“好,我答应你,尽我所能。”他对童佳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个认真的承诺。 祁士轩再也没有开着他拉风的直升机进过村子了,倒是每隔三天都会有物资从外面调过来,总能确保村子里的人饮用水和食物的供应。 又过了四天,出村的路挖通铺平了,祁士轩身后带着两个连的战士第二次在他们面前露面,一水绿色军装的汉子让村支书他们都晃了神,不少年轻的汉子见到军人都激动的红了眼。 “四哥!”温承见到肖宸安然无恙,激动的语无伦次:“我……我一定赶紧把市里的烂摊子解决,一定不让你在这里受苦了!这次我说什么也要把你带回去,大不了甩手不干了,你还和老三去做生意!” “温承,我暂时还不想回市里工作。”肖宸摇了摇头,说道:“我想留在苍北区一阵子,所以你那边的事儿也不要急,稳扎稳打最好。” “为什么不急?”温承没想到肖宸下基层这么一段日子就不想走了,这里条件不好,前途也堪忧,怎么看都不是好地方:“四哥,为什么要留在苍北区?” “回去跟你说。”肖宸心里记挂着童佳期肚子里的孩子,也就不在这里多呆了。他转身看着有些郁郁寡欢的村支书坚定的说道:“李支书,我知道你是想给大伙儿干点实事的人,这么多天来大家一起为了排险努力和筹谋,我都看在眼里呢。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但心里没有什么具体的章程,等过两天区里的事儿清净了,我再亲自过来一趟,咱们再好好聊聊。” 亲自过来? 李支书听傻了,转而就淡然了。 以前那么多的干部都说来他们这里考察,要做具体的长远规划,发展经济和农业……可这么多年过来了,他们也只是听听区里传出来的消息,却始终没见过哪个领导干部真的跑来实地观察过他们这里的环境,也没有谁拍胸脯保证要来这里搞什么新农业发展经济。 这一场大雨下的,竟然“冲”来了一个还记得他们村子存在的区委书记,这也是李支书对肖宸有好感的原因,毕竟他是记挂他们的。这个新来的肖书记的确是个肯干事的人,可毕竟太年轻了。他们乡下人有句话说的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谁知道他今天答应的事儿,明天还记不记得了? 肖宸见他脸上细小的神色变化,怎么可能猜不中他的心思?可是有的事儿是要做出来的才算,说出来的不算,也难怪人家露出这种讪讪的表情。 肖宸也不恼,搂着童佳期的肩膀,心里满满的都是坚定。多做事,少说话,这样才能让别人信你,服你。 李支书的媳妇万芳拉着童佳期的手,一万个舍不得:“大妹子,以后我也让大宝去学画画,以后也去做设……设什么来着?” “设计师。” “对!设计师。”万芳笑了笑,脸上是全然的单纯和实诚。童佳期很喜欢这个农村老大姐,她能把一颗简简单单的土鸡蛋做出花样来给自己吃,足见心思单纯又灵巧。她松开了童佳期的手,似乎也知道这辈子可能和这个有礼貌的城里女人见不到面了,有些感叹的说:“到了市里就好好安胎,女人得多补补才好生养。那爬上爬下的事儿就尽量别做了,还有那飞机……怪吓人的。” “姐,我知道了。等以后你带着大宝到雁门市来玩,记得来找我。”童佳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刚来那天就砸坏了人家家里的房顶,刚来的第二天就吃光了人家家里的存粮,现在她却要拍拍屁股走人了,可什么都没给人家留下。 万芳低头傻笑,其实心里是抱着再也见不到的念想的。 肖宸捏了捏她的肩膀,低头问她:“身体撑得住么?待会儿可能要步行出山。” “行!”她又不是小白花,怎么不行?至于她肚子里这个小东西,连从高空摔下来都没事儿,走两步路肯定也没事儿。 温承赶忙说道:“四哥,我把车停在路况好的地方了,走不了几里路就能坐车回去了。” 肖宸点点头,显然对他的安排很满意。这点路对他来说什么也不算,就是童佳期身体情况特殊,不能太累。 回去的路程总是比较快的,尤其是三个许久不见的兄弟凑在一起,话题又多又有趣。 蔡自福亲自候在车旁,态度积极诚恳的表示了对肖宸平安的宽慰,嘴里一口一个“肖书记”,叫的怪亲的。 肖宸习惯了这个男人和自己对着干的做派,突然见他这么热情,还真有点不习惯。他在苍北区的这个境遇和温承在雁门市的情况很像,虽然他们都是手里握着一干人等乌纱帽的职位,可毕竟他们都是个“外来户”,需要顾及的东西太多,和自己对着干的人也太多,做什么工作都少不了一番明争暗斗,实在累得很。 众人回到苍北区之后,雁门市市委书记温承主持召开了一次会议,将苍北区的干部们好好的批评一番,并“指示”区委书记肖宸“严肃处理”了几个怠于履行职责的干部,并对山体滑坡后的重建工作给予了新的批示。 童佳期刚刚和他们一块回来,竟然也在这个礼堂里找了个角落里坐下,完全没有人提出她“身份不对”的问题,显然大家都没有那个心情去顾虑这些。 站在那个高台上,温承不在是那个一口一个“四嫂”叫她叫得亲切的傻小子,肖宸也不是那个捧着自己的脸颊温柔相视的男人,他们更加杀伐果断,而且气势慑人。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他们两个,的确和普通的人不一样。 她的眼睛无意识的观察着旁人,多数干部都是一脸认真的模样,可是低下头,却又有多少人不以为然? 童佳期这才知道,肖宸来这边不只是生活上的困难,还有来自这些人的刁难。 她是不是……把他逼得更难了? 163.第163章 创造资源 苍北区区委大院的条件其实很不好,尤其是灾后好多重建工作要做,但是祁士轩也不可能一直拉着这三个连队的人继续待在这里,一是身份不符,二是时限太久,他不方便继续滞留。 临行的时候,祁士轩穿着常服喝他们吃了顿饭,意味深长的对他们两个说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老四低调是有原因的,小五你就那么喜欢被人压着永远不能出头?别说温家的脸面,就连我们的几个的面子都让你丢光了。帝都那边知道你混基层的人可不少,可是个个都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温承也是被那些烂滩子搞得一个头两个大,谁不想一帆风顺的?可这不是条件不允许么。章建军不是吃素的,关系更是盘根错节让温承根本就不能拿他怎么样。市里的工作本就很难开展,稍不留神,连肖宸都赔进去了:“二哥,你知道我要是想图安稳就在帝都随便找个闲职呆着了,绝对好过从基层往上爬,而且官职也比现在高得多了,可我和四哥两个人不就是想弄一份自己的基业么?出门在外,别总是让别人指着我说,这是温家的那个谁,打小就是个混人没什么出息。而且我在基层干,我家老爷子也是许可的。” 祁士轩很不客气的戳穿他道:“你家老爷子也没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不是?” 温承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嗫嚅道:“温家混仕途的又不止我一个,当然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 “随便你怎么想吧。”祁士轩摆明了一副不和小鬼争辩的架势,看得人颇为郁闷:“如果你不想在基层混了,就趁早放弃,也好为后路早作打算。” “现在我处在这个位置真的是进退两难了,说要放弃,谁来接我的摊子,以后我还怎么从家里那样的环境离开?做一辈子米虫?” “如果不想完全靠家里养偏偏自己又闯不出什么名堂来,那就不如用你手里所有的资源创造条件,让你自己别总是搞得那么狼狈。”祁士轩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眼神中写满了对温承的鄙视:“还有老四,你也别总惯着他,他那么大的人了,说想干嘛,一点计划都没有脑子一热就冲出去抛头颅洒热血,你们以为这个叫‘闯’,可在我眼里这个叫‘蠢’。” 童佳期听着这几句话,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可把温承给窘到了。 祁士轩手指翻飞,将那支小小的打火机玩出了花,看得人眼花缭乱。可是温承却很忐忑,因为祁士轩说了这么多的话,其实只有一个意思――他不适合自己出来打拼,他也没那个本事。 饶是平时口才如何出众的温承温书记,现在也只是像个闷葫芦一样,不想多说半句话。本来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不靠家里的关系能爬到二线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已经很少了,在别人看来都是了不得的成就,可偏偏在二哥眼里就什么都算不得了。 不过也对,二哥是他们中间最清楚自己身份的人了。他是祁家的长子,以后必然会继承家里的事业,从前他专注于学业,那是因为学术能让他接触到更高精尖的技术,后来他专注于在部队里发展,那是因为他要不断的积累着自己的力量,以便随时挑上祁家的重担。 他们这些人里,除去老大不说,老三的商业帝国混的有模有样,给家族成员足够的资金,将家族的势力利用到了最后一滴价值,尽显了成功商人的本色。小六本来就是姜家旁支的孩子,也没想着要搀和到家里的那些破事儿里,平日里醉心于搞学术研究、手术以及医学课题中,充实的不像话。(..info无弹窗广告)就连四哥,他从外面回来以后也打着老三的路子干了点事业,如果不是他硬拉着肖宸出山的话,恐怕他现在也只是个十分有钱的商人了。 温承灌了几口啤酒,趁着打酒咯的空挡,疏解了一下心中的烦闷。 “老四,你那天说不想回市里是怎么回事?”祁士轩的炮口又对准了肖宸,这两个臭小子,就没有一个能让他觉得放心的。 “只是单纯的觉得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而已。” “就这样?”祁士轩不满的看着他,惜字如金也有点底线吧? “就这样。” 祁士轩被气笑了,不过消沉不打算告诉他什么事的话,那就一定不会告诉他,所以强求不来:“记住你现在是你有家室的人了。” “我记得。” 祁士轩坐直了身子,严肃的看着他说:“那我就不多说了,你看着办吧。过两天我就得把队伍拉到东北那边去了,你再想用一个电话就把我叫来帮忙,根本就不可能了。” “老二,我知道你最关心我和温承的举动,可我们两个已经不是当年被人围在小胡同里欺负也不能还手的小孩了,你该像老大那样,学会放手。”肖宸喝着啤酒,淡淡说道。 “老大那个死样子,自身难保,还怎么保护你们两个?你拿我和他比,怎么比?一样吗?”祁士轩勾起嘴角笑了,他脑海里出现了二十年前的一些小小的片段,还有这几个小鬼又倔又臭屁的样子,一时间光阴交错:“算了,谁能管谁一辈子呢?你们叫我一声哥,我就会罩着你们。” 他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勾得温承不住唏嘘感叹:“二哥,你对我们好我们都知道,再怎么不懂事儿的人也不能那么不知好歹吧……我和四哥是真的想创一番事业,不然像老大那样待在帝都,那多尴尬?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别人明面上不会对你怎么样,私底下看的起你的能有多少个?” “老大也有老大的难处,你们都和他不一样。”祁士轩叹了口气,好像并不想谈论老大的事:“算了,我让老三盯着你们两个,有什么困难就找他。而且……弟妹。” “啊?”童佳期本来在旁边老老实实的做花瓶,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儿呢,谁知道祁士轩还有话要吩咐自己。 祁士轩对她说话的时候倒是温和:“老四要是犯浑,你就抽他,我给你做主。” “呵呵……”童佳期除了干笑就是干笑了,别说她和肖宸的武力值差了那么多,就算是不差,现在他人在苍北区她在雁门市,聚少离多的,还哪有那么多矛盾可以闹?抽他?真用不到…… 祁士轩满含深意的看了童佳期一眼说道:“弟妹是不是也该想想怎么融入到老四他们那个圈子了?” “二哥,”肖宸不悦的皱皱眉头出声打断他,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了:“我觉得童佳期这样很好,没必要改变什么,她做她的设计师,我做我想做的事,这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公平而且合理的。” 祁士轩耸耸肩,开始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都很多余的样子:“好吧,明天早上可能会发生点小小的不愉快,不过你们两个不用管那么多了。今天我也累了,就这样吧,以后等你们两个回了帝都,还是有见面的日子的。” 温承见他要走,立刻站起来打算送他回去。祁士轩一摆手,笑道:“大小也是个市委书记了,不用像以前一样在我屁股后面跟着了,你又不是我的兵。” “二哥,你是我哥,我送你回去咱俩顺便再聊聊总可以吧?”温承嘿嘿傻笑,谁知道祁士轩根本不留面子,走的比谁都快。他转过头对肖宸他们咧嘴一笑,跟着祁士轩就跑了。 肖宸在餐桌下面握着童佳期的手,突然说道:“走吧,去睡觉。” “你不去和祁二哥聊天?他可就要走了。”童佳期看着他问道。 “不用了,明天又不是见不到面了,分开又不是不再重聚,没有必要忸怩于一时。”肖宸招来服务员结账,苍北区这里也没什么好拿来招待别人的,所以这顿饭其实是怠慢祁士轩了。不过都是自家兄弟,谁在乎这些? “明天咱们一起走?” “嗯,一起回去,我可以呆上几天。”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步子迈得很小,好像生怕走得快了,让她觉得累。 到了那间比之于他们在雁门市的家更加简朴的房子里,肖宸先是让她坐在了沙发上,而后又端来了一盆稍烫的水来,轻轻的将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为她脱下了鞋子。 “哎,我自己来。”这些日子,她总是被他小心翼翼的举动搞得面红耳赤的,总觉得他现在对自己过分的保护,简直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的宠。 “今天走了那么多的路,腿会不会发胀?”肖宸帮她按摩了一下腿部的肌肉,手劲儿也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过分用力让她觉得痛了,也不会软绵绵的起不到效果。 “痒……”童佳期被他的手搞得浑身都痒,于是拨开了他的手,干脆直接把脚丫放在热水盆里泡着。热水没过脚踝,温度恰到好处,让她舒服的长舒一口气。 肖宸享受着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光,贪恋的看着她脸上的一颦一笑:“童佳期,如果我告诉你短时间内我们都要分开生活,我会在苍北区,你会在雁门市,你会不会怪我?” 164.第164章 谈判资格 蔡自福这两天为什么总往自己身边转悠的原因肖宸多少能猜个大概,先不说温承这个市委书记和自己的关系,单说蔡自福挖空心思的往祁士轩面前转悠却连个关注的眼神都没得到这点上看,老蔡是真的想把自己儿子和侄子都塞进部队里,可却没有门路,也没有机会。 可惜蔡自福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存在感,也低估了祁士轩的铁石心肠。不管他把家里的宝贝怎么扔出去给那帮兵蛋子操练和戏耍,也没能换回来祁士轩的一个正眼,难免让他生气着急啊。 温承和肖宸他们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雁门市述职,刚出了区委大院就见到一群人慌慌张张的跑来跑去,不知道在慌什么。 “老付,怎么回事?”肖宸皱皱眉头,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山,总怕再出什么意外,这片还没来得及恢复生气的地方再度陷入危机。 老付是给上一任区委书记开车的老司机,也是苍北区土生土长的汉子,见过的人多,熟面孔就更多了。这会儿见了肖宸,老付用一种说不好是慌张还是想笑而不能笑的样子低声说道:“今天蔡区长的公子和侄子听说救援的部队要撤到别的地方去了就壮着胆子缠着祁连长他们要入伍,那蔡小公子还摆了一副痞子相赖着不肯走,说什么苦都能吃。祁连长也没说不许他们赖着,就说让他们两个试试日常的训练,如果都能扛下来就让他们跟着一起走。” “然后呢?” “负重越野拉练他们俩根本就跑不动,就算人家没让他们背东西也喘的像死狗似的。人家那边说要空弹演练,他们也硬要参合,到最后人家要试试他们俩的胆子……结果那两个怂小子差点尿了裤子,现在还在门口嚎着呢。”老付说起来都觉得丢人,唉了一声,不想提了:“就这样,还强求个啥?” 童佳期听着觉得好笑,蔡自福蔡区长那么正经的人,竟然私底下能做出那么掉份儿的事儿,恐怕这次老脸都要丢尽了吧…… “那祁连长他们呢?”肖宸跟着他们一起如此称呼祁士轩,一来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祁士轩的真正身份,二来也让这次抢险活动不要如此的引人注目,不然外人听来,一个师长带着三个连来苍北区救援,是个人都知道里面有猫腻了,说不定还会给祁士轩惹麻烦。 “祁连长他们人都走了,”老付一拍脑门说道:“他有东西要我转交给书记太太。” “给我?”童佳期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嗯!”老付摸出一张纸来递给童佳期:“书记太太,你们慢慢看,我得去把后院那辆车开去修了。” “你去吧。”肖宸摆了摆手,让老付走了。 童佳期打开那张纸,里面只写了一串数字,搞得她有些摸不清头脑。 肖宸笑道:“童佳期,这是二哥的内线电话,有困难就给他打,别客气。” “我能有什么事儿?没事儿。”童佳期把纸叠好,塞进肖宸的口袋里:“我用不着,你收着吧。” 肖宸摸着她的头发,宠溺说道:“傻瓜,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别人想要这几个数字难如登天,现在塞到你手里你却不稀罕。” 童佳期十分中肯的说道:“祁二哥太麻烦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她说完,连温承都笑了。 “四嫂这句话说的真是太到位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可不就是么!他人是走了,给我留下的任务简直让我痛不欲生啊。”温承叹着气摇着头,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 “话多。”肖宸不疼不痒的批他一句,温承果然不说话了。 他们几个出了区委大院,温承的车子已经等待了原地。之前的大会撸掉几个看起来不是很重要的闲职上的干部,看起来是有些不疼不痒的,其实也是在敲山震虎,让蔡自福这些倚老卖老的“老苍北”都收起自己那点小心思,别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儿。 蔡自福带着一众苍北区的干部等在外面恭送温书记离开,温承和蔡自福搭了搭手,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级别差的太多了,水平差的太多,有时候沟通就成了问题。温承看的自然比这些人要远,当然也更是看不惯他们那些无视大局只会争权的小动作了。就算蔡自福再怎么热情,温承也是一副惜字如金不想多说的样子。 本来他完全可以凭借这次抢险救灾的“政绩”把肖宸弄回去的,可是他家四哥不愿意回去,非要留在这个穷乡僻壤做“一把手”,他想劝他四哥根本劝不动,索性就给肖宸做足了面子,完全给他摆出了一副“撑腰”的架势。 “在温书记的带领下,咱们的灾后重建工作更是分工明确了,效率惊人了。温书记给我们下达的任务,我们一定做到!”蔡自福拍胸脯保证道:“等肖书记从市里述职回来,我们的第一期重建工作就能小有成就了。” “那就有劳蔡区长了。”肖宸略一点头,这个话题就当是过了。 蔡自福表面上是笑着的,可心里却将肖宸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小子有什么本事?不就是抱大腿拍马屁的功夫高点让温书记记在心上了么,不然就这么个冲动的小娃娃,放在他们区里早就被挤兑走了。 这次市委书记是亲自来给肖宸“撑腰”的,蔡自福心里清楚,脸上却不露分毫。现在说什么都不算,等温书记走了,究竟“话语权”怎么划分,还要重新来商量商量。 可这位蔡区长不知道此刻面无表情的肖书记心里和他想的是同一件事――等他从雁门市回来以后,要好好的谈谈这个话语权的问题了,不然很多工作不好开展,尤其那些顽固的“钉子”,早点拔了对谁都好。 各怀心思的人们寒暄着道别,肖宸和温承两个人上车之后一直在讨论公事。童佳期昏昏欲睡,抱着胳膊一个劲儿的打瞌睡。肖宸眼睛还落在温承的计划书上,可那只手却绕过童佳期的肩膀,让她枕在了自己的臂弯里好好的睡一觉。 车上的冷气开的很足,吹得人身上阵阵发冷,唯有他的臂弯那么温暖安然。车身摇晃,却好似载着他们新的目标前行般郑重。 到了雁门市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温承先是把童佳期送回了家,而后才跟着温承上了车,直奔雁门市政府。 今天即将召开的大会主题是讨论苍北区的抢险救灾工作的进程,以及讨论灾后重建工作的具体细节。其实大家都知道,原本肖宸是不必回来的,只不过温承想要做一种姿态,无论是安抚自己的手下,还是给章建军一个下马威,这一步都走的有点幼稚。关键还是要看肖宸的造化和本事,毕竟“下放”的干部,除非政绩惊人,不然几乎没有可能翻身。 离开童佳期的视线,温承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问道:“四哥,你为什么不想和我回来?” “老五,你一个人太累了。” “什么意思?” “就算我从苍北区调回来又能怎么样?我在雁门市市委里继续干下去也只能是你的秘书,一个搞行政工作的‘员工’罢了。但是我被章建军他们指派到了基层那就又不一样了,我现在是苍北区的区委书记,以后的路完全就可以和你一样个走法。”肖宸微微笑道:“章建军想的是让我永远不能翻身,可他想不到自己会送我一程吧?操作得当的话,我这个区委书记能做的事,恐怕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四哥你真的决定要走仕途?”温承十分意外,当时自己也是趁着四哥玩腻了金融游戏才让他跟自己出来混的,现在他竟然主动想要在这条路上好好的走下去了? “嗯,对。”肖宸的眼神异常坚定,这么多年来,他只有当初和祁士轩离开帝都的时候才露出过这样有决心有企图的眼神,这种带着张扬和野心的气魄看得温承出神。 “可是……为什么?四哥你不是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么?”温承有些纠结想不通。 “什么才叫安稳?温承你觉得自己过得安稳吗?” 肖宸这句话将温承问呆了,见他说不出话来,肖宸又说:“虽然肖家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但对于童佳期来说,他们太强大了,弹指间就能让童佳期所有的努力和存在的意义都变得微不足道,我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四哥……” 肖宸默默的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认真:“小五,以前我不在乎,那是因为我妈已经没了,我再怎么努力她都不会活过来,肖家也不会为了曾经做过的事感到后悔。可现在我有了童佳期,我不能让她走我妈以前走过的路,不能被任何人欺负,谁也不行。” “四哥,你决定了?”温承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想到帝都里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决定了。对‘他’来说,现在的我还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格。”肖宸默默的看向窗外,声音中带着些许寥落。 温承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道:“四哥,以后咱们联手,谁也别想再占咱们一分便宜!” “那是自然。”转眼间,萧索与寥落已经消失在了他一向自信的脸上。肖宸看着熟悉的街道,低声说道:“那就从雁门市开始吧。” 165.第165章 乌龙事件 童佳期只是睡了一觉肖宸就从市里开会回来了。他没有急着叫醒自己,只是坐在床头静静地守着她,看着她睡觉的样子。她一睁眼,就被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瞎了一跳,定了定神儿才想起来自己是谁,现在在哪里,而他又是谁。 “你回来啦……”童佳期揉揉眼睛打算坐起来,肖宸帮她把枕头垫好,让她舒舒服服的坐着。她朝着肖宸微微一笑,浑身散发着让人说不出的慵懒性感来:“回来多久了?” “没多久。”肖宸顺手端了一杯温水给她:“我预约了产检,还帮你约了江律师明天一起出来坐坐。” “哦,也好。我离开的时候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和她说一声,在苍北区的时候信号也不怎么好,她打过的两个电话我都没接听,她怕是急坏了。”童佳期喝了水,嗓子舒服多了,声音也不像刚才那么沙哑。 “所以我帮你约她出来了,她说会推开手边的事儿来见你。”肖宸笑了笑,柔声问道:“肚子饿吗?” “还好……”童佳期肩膀耷拉下来,显得很没精神的样子:“就是有点懒懒的,不想动。” 肖宸打趣说道:“听说孕妇都有点懒懒的。” “说不好我再过一两个月就要胖死了,孕妇还容易发胖呢……”童佳期朝他做了个鬼脸,惹得肖宸哈哈大笑。 童佳期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这个空荡荡的屋子不像之前那样让人觉得难受了。所谓“家”的感觉,就是这种缺一不可的存在感吧?只要他在,世界就不是空荡荡,她就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门铃突然响了两声,肖宸用手指刮了她鼻子一下说道,宠溺笑道:“准备吃晚饭。” 童佳期换好了睡衣从屋里出来,肖宸已经把外卖装进了家里的盘子,顺手将煲汤倒进家里的砂锅里继续熬上,待会儿等童佳期吃的差不多了,他再盛过来给她喝。 “你在这样照顾我,我都要退化了。”童佳期接过肖宸塞到她手里的勺子,突然觉得这样的恩爱有些恍若隔世。不知道为何,她却有些闷闷不乐的:“肖宸……你是不是很在乎这个孩子……”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所以才会对她那么殷勤? “孩子?”肖宸看着她尚未隆起的小腹,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了:“童佳期,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 “可能是吧……”最近她的确是想得很多,从那份调查报告开始,她就陷入了“想太多太复杂”的怪圈。 肖宸不气也不恼,等她自己想明白就好了:“我并不期待生活里突然出现一个小东西来打扰我的生活,但它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它就是最珍贵的。我在乎你才会在乎它,懂吗?在我心里,童佳期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和其他任何事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嗯……”童佳期笑自己傻,总是问这么蠢的问题,搞的她现在像个伤春悲秋自怨自艾的怨妇:“不行!等你回苍北区工作以后,我得让自己忙起来一点,不然总会胡思乱想,不利于身心发展。” 肖宸突然凑到她的旁边暧昧说道:“童佳期,你每天多想我一点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重要的问题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了,童佳期红着脸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嗔道:“你离这么近做什么?吃饭!” 肖宸呵呵一笑,拖过椅子坐在她旁边夹起了蟹子烧卖沾了点醋放在她的盘子里:“寒午说伯母在那边的治疗方案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最近就可以动第一次手术了。” 童佳期身上一僵,忐忑问道:“会不会有风险?” “不会。”肖宸十分坚定的说道:“寒午是有名的脑外科权威,由他来主刀,肯定会比外人多十二分小心。而且我听说,切片分析显示伯母脑子里的肿瘤是良性的,及时治疗可以杜绝癌变的可能,等手术过后再严密的控制一下用药和日常作息和饮食习惯,复发的可能性为零。” “真的?太好了!”童佳期觉得心落在了实处,再也不像之前那么不踏实了:“肖宸,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她现在也是我妈妈,我关心她照顾她都是应该的。(..info)”肖宸摸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在她的脸上落下了轻轻的一个吻。看着她脸上露出略带羞赧的神情,肖宸的心尖都软了几分:“佳期,我会努力变得更强大,我一定让咱们两个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童佳期仰着头看着他清俊的面容,心里的疑问却越发的重了:“我们现在过得也是属于自己的生活啊,我觉得很好。你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才是你想要的?” “自由,随心所欲。”肖宸低着头把玩着她的手指,脸上的笑容淡淡的。 “我们现在也很自由,什么都不缺,想做什么都能做什么呀。”童佳期不明白肖宸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她对于现在的生活感到满足。 “还不够。”肖宸的眼睛像是落在了不知名的地方,眼神里透着难言的坚定。 童佳期低下头,突然笑起来,若无其事的夹了一个烧麦给自己吃:“你们是做大事的人,我不懂你们的追求。总之,放手去做你想做的吧,我对现在的生活已经感到很满足了,当然,如果你能回到我身边就更好了。” 肖宸伸出手把她揽到自己的怀里,摸着她犹如绸缎般的头发,心尖也有些许的柔情划过:“童佳期,你是个懂得知足的好女人,我不知道能用什么来取悦讨好你,但是我知道自己想给你最好的。” 童佳期从不知道肖宸是个那么深情而专注的男人,他很少说什么甜言蜜语,可一旦他那双眼睛认真的看着她,说出某种承诺的话来,她会觉得这比海枯石烂至死不渝更加可靠更加令她安心。 肖宸捏了捏她的鼻子,凑近了问她:“童佳期,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打死她她也不会说自己是因为几句话感动的想哭,她别过头去哼唧两声说道:“胡椒呛了嗓子,不行吗?” “行,当然行。”肖宸起身帮她盛了一碗汤:“蟹子烧卖里也能吃出胡椒来,我们家童佳期的嘴巴越来越刁了。” 童佳期老脸一红,恼羞成怒:“滚粗!” 肖宸不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了,可看到他们家童佳期,他总觉得她很可爱。不管是她凶巴巴的时候还是迷糊的时候,不管是她坚毅果敢的时候还是她胡搅蛮缠的时候,总有那么一瞬间令他怦然心动。 遇到童佳期是他的劫数,更是他的幸运。 肖宸从苍北区回来的任务是述职,会议召开之后他这个区委书记本应该立刻回去主持工作,可为了童佳期,他无视掉章建军一干乌合之众的叫嚣,顶着压力,装作若无其事的又在雁门市市区逗留了几天。 陪童佳期去医院检查是早已既定的项目,一大早开着车去雁门市最大的私立妇产科医院做检查,护士小姐都很热情,一口一个“先生太太”、“您家未来的宝宝”如何如何,说得人心花怒放。 童佳期拿着各种项目单子,眼睛有些发直:“我就是来做个孕检,怎么有那么多的项目?” “肖太太您有所不知,在我们这里进行检查和护理的孕妇我们都会建档,现在做这么详细的检查是为了掌握您的第一手资料,以便日后我们针对您的具体情况给予您营养方案。您也知道,每个孕妇的身体状况不同,因此身体所需要的维生素和补钙剂量也不一样……”粉衣护士小姐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些话,听起来严谨认真又专业,足够让人信服了。 童佳期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问题能引发如此巨大的长篇大论,她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肖宸,立刻收获到一枚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气得很。 “护士小姐,”童佳期打断了护士小姐的话:“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做检查。” 护士小姐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说道:“肖先生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肖太太跟我这边请。” “你先去,我在这里等你。”肖宸拍了拍她的手给她打起,童佳期这个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可自从用试纸测出怀孕之后就有些莫名的紧张,情绪还总是很低落,他其实并不像让童佳期不舒服。 “嗯,你等等我。” 童佳期跟着护士进了各种检查室,肖宸则被留在了外面。可他毕竟不是个闲人,现在时间紧迫,他要在孩子未出生之前给她们母子俩创造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现在这样实在不行。 “四哥,你今天不是陪四嫂去做检查么?给我打电话干嘛?需要我帮什么忙?”温承那边正在忙,乱糟糟的听不真切。 “最近别总参加什么奇奇怪怪的饭局,章建军见我回来了,肯定会想法子再给你找点麻烦。” “四哥,我知道了,我有分寸的。” 肖宸眉头微皱,说道:“我前两天让老三帮我找几个农学院的高材生,不过到今天都没有什么消息。这个事儿你帮我关注一下,林业局那边不是咱们的人,动静别太大。” “我办事,你放心。”温承拍着胸脯和他打包票,总之不会拖了他四哥的后腿。 肖宸针对找高科技人才的事儿和温承谈了一会儿,突然见童佳期面色古怪的从检查室走出来,脸上写满了不自然。他和温承匆匆忙忙的说了两声就收了线,迎着童佳期走了过去:“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童佳期把检查报告拿给他看,羞赧的血色瞬间在她的脸上蔓延开:“你自己看看吧……我……我解释不来。” 肖宸翻了翻手里的单子,面色也有点古怪:“不会吧……医生怎么说?” 此刻,为童佳期检查身体的大夫从里面走出来,笑盈盈的对肖宸说道:“肖先生,您家太太并没有怀孕,不过该有的身体检查我们都为她做了,肖太太身体很不错。” “那之前用试纸测出的两条线怎么解释?” “应该是测试当天肖太太吃了什么东西影响了激素水平,也有可能是试纸受潮或过了保质期。” 童佳期尴尬的看着肖宸,不自觉的咳嗽两声。 她觉得自己要丢脸死了,闹了半天她和肖宸两个人没有搞出个孩子,倒是搞出个惊天大乌龙来…… 166.第166章 授人以渔 江染染拿着童佳期那一打检查报告,笑得鱼尾纹都要提前爆出来了:“童佳期你真是太有才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夸你才好了,哈哈哈哈!” “江染染你笑够了没有!”童佳期抢过那些化验单,脸上红彤彤的像是熟透的小苹果。(..info无弹窗广告) “不行你让我再笑一会儿……”江染染捂着嘴和肚子,“咯咯咯”的笑声从她的指缝里冒出来,可是气人得很。 “这么说,你之前的‘孕吐’和虚弱完全就是因为那个时候心里郁结加上胃气不舒的表现?还有那个‘绝对权威的试纸’其实就是个假冒伪劣产品?”江染染喝了两口柠檬水压下自己控制不住的笑意,肩膀不停的抖动:“我说童佳期,你要不要请个律师告他们?姐姐我最近不是很忙,可以帮你打这场维权官司。欺骗消费者的感情,太可耻了!” “江染染!你再拿我开玩笑试试看!”童佳期扬着拳头,一副随时要上去揍她一顿的架势。 “肖先生,看看你们家童佳期,这么凶残!”江染染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往后躲了躲,她其实还是想笑,但是忍住了。 肖宸将童佳期搂回怀里,安抚说道:“好了好了,童佳期,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孩子啊?如果特别喜欢的话,我最近再努努力,争取让你真的当上妈妈。” 这番话传到江染染耳朵里,可是把她笑坏了。她拽着童佳期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朝她抛媚眼,眼神里写满了暧昧和揶揄。 “肖宸!你胡说些什么呢!”童佳期瞪他一眼,大眼睛里像是要冒火星似的。 江染染接腔道:“你们家肖先生这是多么实在啊,你要是真那么计较孩子的事儿,那就和他努努力,说不定这个月就能美梦成真了。” “我才不要呢!”童佳期大声反驳后,生怕肖宸觉得心里别扭,这就又补上了一句:“现在还不是要的时候……肖宸在苍北区的工作刚刚开展,我妈的病还没有个定论,我自己的工作还是一团乱麻,实在不适合现在就要这个孩子。(..info)” 肖宸完全一副“童佳期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惹得江染染无奈浅笑:“反正不管有没有小孩,你们两个现在能和好如初就是这场乌龙的功劳了。我这个孤家寡人看着你们两个又能在我面前秀恩爱了,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不然我给你找个青年才俊把你嫁出去吧……哦不对,你最喜欢纯爷们!肖宸他二哥那边有好多兵哥哥,保准有一型是你喜欢的。”童佳期眼前立刻想到了那个跟他们一块登机研究搜救计划的那个连长,人长得高大威猛又很帅,头脑灵活身手不错前途也一片光明,绝对符合江染染的要求。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温承那个傻小子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童佳期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做媒婆的潜力啊?”江染染笑骂她一句:“你可别瞎给我张罗,我还有大好青春准备挥霍呢,怎么能找个男人来给我添麻烦呢,你说对不对?再说了,人家万一问起你我是干什么工作的,你告诉人家我是律师,特别擅长做离婚和遗产继承案件,保准让他来一个吓走一双你信不信?” 童佳期被她逗笑了:“你一开口不是闹着要离婚就是要遗产,我这可是不敢给你介绍了,不然我怕人家连长一怒之下崩了我。” “有你家肖先生在,谁敢?”江染染笑的时候,秀眉微扬,端的是赏心悦目。 两个姑娘打打闹闹的好生热闹,关键是她们两个同样张扬耀眼,美丽夺目。每当看到和江染染互动的童佳期,总能让他联想到童佳期小时候的模样,因而让他觉得亲切。(..info无弹窗广告) 牛排红酒本来是情人约会的好选择,带上个外人总归是有点怪异,彼此之间的熟稔倒是减少了一些同样的尴尬。 肖宸晃动了几下手中的酒杯,突然说道:“江染染,你有没有兴趣接一下非诉业务?钱可能不会很多,但是施展的空间却很大。” 江染染眼睛在他身上一扫,不动声色的问道:“什么业务那么亏本?你知道,对我们来说,时间和金钱是等同的。” 童佳期眼见肖宸难得用这样的口吻说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用屁股撞了江染染一下,眼带嗔怪的问她:“江染染我是你的谁?” 江染染翻了个大白眼,无奈的说道:“童佳期,你是我祖宗!” “好好说话!” “好吧,你是我的好姐妹,在国内最最最重要的亲人之一。”江染染捏着她的脸,无奈的问道:“怎么样,这个答案您老人家是否满意?” “满意了满意了。”童佳期嘿嘿奸笑,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又说:“江染染,亲人之间就算亏本了也是亏给自己人的嘛,再说,他又不可能坑你。” “哦!”江染染迅速和她拉开一臂距离,嫌弃的说道:“好你个童佳期!我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总算知道了!你就是说让我好好的为你家肖先生服务还不能讨价还价,是不是?” “我可没这么说。”童佳期淡然的切着盘子里的牛肉,眼睛里愉快的神色像是能飞起来似的。 肖宸被这两个姑娘的逗笑了,他在桌子下面抓住了童佳期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声说道:“你是佳期的朋友,我不可能让你做赔本的买卖,不然她可是会第一个跳出来跟我拼命的。” 江染染哼哼两声:“这还差不多。” “既然你是佳期的好朋友,我是佳期的老公,咱们也不是外人了。”肖宸的手指在桌面上比划几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和温承两个人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我们两个的难处你肯定也知道。现在我们两个人势单力薄,需要有人帮我们。” 江染染身子向后一靠,倚在沙发上,脸色晦涩不明的沉吟许久才缓缓说道:“肖宸,你知道我只是个律师而已,我还是个女人。对于你们这样身份的人来说,我就是只随随便便就能轻易碾死的蚂蚁。帮你和童佳期?好没问题,童佳期的事就是我的事。打官司办案子搞证件许可,这些都难不倒我,但是唯有参与到你们市里内斗这一点,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和章市长站在完完全全的对立面上,我会有什么下场?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肖宸听到江染染说的这几句话,突然看了童佳期一眼,笑着说道:“江律师,昨天我提到想找你帮忙的时候,童佳期就是这么和我说的。比你说的这一番话更重,可有些话却一字不差。” 江染染诧异的看着童佳期,心里有一丝浮动。 “我不需要你出面帮我做事,毕竟我和温承手下不是一个可以用的人都没有。童佳期也许还没有跟你说过,我现在在苍北区做区委书记,大环境其实并不乐观。” 江染染听到这里,眼睛下意识的眯了一下,脑子里迅速分析出了肖宸想要表达的所有意思。 苍北区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民风彪悍不说,经济水平还很落后,但是那里的“不好”够他们说上几天几夜的,唯独有一点,别人怕是感觉不出来,她却能轻易的捕捉到――区委书记! 不管之前肖宸在雁门市他借着温承的实力得到了什么优越的地位,做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作为,他都是个小小的秘书,爬的再快到了市委办公室主任这一步也就寸步难行了。可现在肖宸在苍北区做区委书记就不一样了,不管是主动或者被动,这都是他身份和资格上的转变,实打实的好处。 肖宸知道江染染是个聪明的女人,能和这样的女人沟通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你不需要把所有的话都说的那般清楚明白,只需要点给她一件事,她会自行推衍。 肖宸为两位女士倒上红酒,行为举止更加绅士:“我打算在苍北区开设几个工厂,具体规章制度虽然可以照搬成功企业现有的条款,但既然是乡镇企业和工厂,那出产的产品一定是往外销售而不是内销,所以一旦经手大宗交易合同,就需要专业人士来把关了。苍北区太穷,思想僵化的原因也和与外界接触太少有关,现在我需要人才,却又在短期内培养不出人才,那样的环境也吸引不来人才。” “那资金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钱谈什么建设?”江染染摇头笑道:“市政府是不会给你们拨款的。我知道你有钱,可你打算用自己的钱投入到一个看不出何时才会盈利的企业中,不怕一辈子都不能抽身出来吗?” “我不是拿不出筹建工厂或者小企业的钱,而是不能拿。”肖宸说道:“俗话说救急不救穷,我不能为了一点点的政绩就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进去,等到要离开的时候再带着钱离开。我想要的不是短暂的虚假繁荣,而是实打实的富民富乡,这是件需要长久规划的事儿。” 江染染颇为赞赏的说道:“你倒是和别人不一样。”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非亲非故,没有人会给下一任接班人留下个唾手可得的政绩而自己却苦哈哈的打江山。肖宸这么做,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温柔笑道:“是啊,我和别人不一样。因为有个女人告诉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要听她的教诲。” 167.第167章 预支福利 肖宸回雁门市短短三天时间,便让某些人寝食难安了。 章雪萌在自家书房经过的时候正好听到章建军手下的人在给他汇报工作,其中说的最多的两个名字就是肖宸和温承,她停下脚步,悄悄的把耳朵贴在了门上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里面的人说话声音极低,章雪萌还没听到几个字,章建军他们的话题就已经结束了。门从里面突然打开,差点摔了章雪萌一个踉跄。 “雪萌,在外面站着干嘛?”章建军连忙伸手把女儿扶好,现在这丫头的肚子已经开始隆起来了,正是怕磕了碰了的时候。万一刚才开门的时候章雪萌没站稳摔倒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小心一点?” “爸,肖宸回来了?”章雪萌的眉头拧在一起,十分不悦。 “他回来还是要走的。”章建军关上了书房的大门,顺便把女儿一起带了出来:“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章雪萌坐在沙发上,撇撇嘴,不悦说道:“看不顺眼。” 章建军哈哈大笑道:“你不是唯一一个看他不顺眼的人,不过他离开还是留下,都碍不着你的事吧?你呀,就老老实实的呆着,田野就算跟你说什么闲话你也不要理,那是他自己的事儿。” “爸,这和田野没什么关系。肖宸订婚的时候您又不是没去,我最看不惯他女人狐假虎威的那个贱样子,想起来就觉得手痒。”想到肖宸就能想到童佳期,想到童佳期她就能想到自己那么多次被童佳期那个女人奚落下面子,心里就气得很:“现在肖宸去了区里,我看她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章建军笑着摇了摇头,觉得她是孩子气,全凭意气做事。 “萌萌,你这孩子太爱钻牛角尖了。” “妈,怎么是我爱钻牛角尖?”章雪萌可不高兴了:“从小到大就没人给过我难堪,凭什么那个女人就敢欺负我?您不知道,那天我还坐在车里呢,她就敢砸车玻璃!万一玻璃渣子给我毁容了怎么办?” 周惜缘放下切好的水果,坐在章建军身边端庄优雅的端起了精致的杯子喝下午茶,“那也是田野办事能力不行才让你受了委屈,是他的问题,就该是他去把事情解决了再来向你求婚才对。” 提到田野章雪萌就来气:“田野这个男人没用的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如果不是找不到别人了,我才不会要这个废物。要不是我的肚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向柔顺端庄的周惜缘皱起了眉头瞪她一眼,立刻让她还没说出的话都咽了下去。 “萌萌,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你是咱们章家和周家的掌上明珠,你就必须比别人更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管田野是什么身份有没有能力,他都是你未婚夫,你也有了他的孩子,女人的名声最重要,你不懂吗?这个孩子的重要性,你不知道吗?” 章雪萌脸色变得有点不好,可她和妈妈之间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包括她爸爸…… 章建军拉着妻子的手,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她的手指:“惜缘,雪萌她是被咱们惯坏了,是任性淘气了点,你别生气。” “那么大的孩子,该懂得轻重缓急了,你也不能总这么护着她,迟早有一天会护出问题的。”周惜缘嗔怪的看了自家老公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萌萌,你该明白自己的身份,什么样的身份决定什么样的圈子,圈子决定发展和作为。你总是把自己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扯在一起,那是自降身份,懂吗?你是章家的千金小姐,别学着那些小家子气的做法去对付谁,那会脏了你的手,知道吗?” 章雪萌轻哼一声,抱着胳膊嘟着嘴不理人。 周惜缘索性不理她,让她自己想想清楚。 章建军疼女儿,但是更疼老婆。 周惜缘这个女人很漂亮,保养的也很到位,即便是她的女儿现在都要嫁人了,她依旧保持着一张可以模糊年龄的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再加之她身上的那股特殊的成熟韵味,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更何况周惜缘娘家的实力放在那里,无论是已经退居二线但影响力还在的周父,还是周惜缘那三个身处在不同位置但同样前途无量的哥哥,都注定了周家将会更加顺风顺水的发展壮大,也注定了周惜缘母女永远是别人眼中的金枝玉叶,周章两家的掌上明珠。 不管怎么看,别人也都会觉得周惜缘是“下嫁”给章建军了。一个能给他柔情也能给他权力的女人,章建军又怎么会不去敬她爱她?又怎么会不疼她? 章雪萌虽然个性冲动又傲慢,但从小耳濡目染着周惜缘和章建军身上的闪光之处,也不完全是个虚有其表的花瓶:“妈,我懂了。” 做母亲的最了解自己的女儿,她看着章雪萌的情态便知道女儿是真的懂她说的话了。周惜缘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张精致的面容重新恢复了柔美的情态,她拉过章雪萌的手呵呵笑道:“你也该和你的表哥们多接触接触了,女孩子不需要多么有能力,但要有自己的事业才能保持优雅从容,游刃有余。” 章雪萌挤在爸爸妈妈中间,抓着周惜缘的胳膊撒娇似地靠了过去,甜腻腻的说道:“我知道啦。” 妈妈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太短视了些。 她是章市长千金,是周老的外孙女,她就该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所以她怎么能亲自对一个低贱的女人动手呢?那样不合她的身份,也不是她该去亲自操办的事儿。 远在城市的另一端,童佳期收拾着肖宸的行李,突然间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身上有些发冷。 肖宸整理了一部分需要带走的材料,听到童佳期的喷嚏声,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将她手里收拾的衣服推到一边关切问道:“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痒的,像是有人说我坏话了似的。”童佳期朝他笑了笑,顺手又拿起了一件薄外套:“我觉得那边昼夜温差还是挺大的,你还是多带两件衣服吧?反正是开车过去,能多带点东西。” “好,听你的。”肖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童佳期,谢谢。” 童佳期偏头看他,笑着说道:“嗯?我不过是帮你收拾了两件衣服,不用这么谢我吧?” “以前从来没有人为我收拾过衣服,不管我去哪里。”肖宸扬了扬嘴角,柔声说道:“你如果忙的话就不用管我了,忙你的去吧,我把手头的文件打理一下就过来帮你。” “嗯,你去吧。”童佳期抬着头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我听温承说你堂妹还在雁门市,他见到过。”肖宸收拾好了东西,转过头来和她一起规整衣物:“你们两个有联系吗?” “没,我和她又不亲。”童佳期皱皱眉头,想到苏蓓蓓就觉得喜欢不起来:“就算她找上门来了也不用管她,她聪明着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哪里能得到什么。在我这里她又占不到什么便宜,怎么可能会来找我?” 肖宸总觉得她把苏蓓蓓那个女人想得太复杂了:“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别为她分心了。” “反正她不找我,我是不会主动找她的。现在我妈也不在雁门市,看她究竟能在这里赖多久。” 肖宸最喜欢看童佳期这种凶巴巴不讲理的样子,心情很好的说:“你们姐妹两个的感情真是不好,接触了这么久,连瞎子都看出来了。” “不用你接触她,更不用你亲自去看,只听我说你就应该听出来了。”童佳期十分不客气的说道:“苏蓓蓓那个人太自私也太娇蛮了,她以前不拿我当堂姐,现在也没必要来认我。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她姓苏我姓童,本身也没什么非要亲如一家的关系。” “看来你们两个之间发生过很多不愉快。”肖宸肯定说道。 “你猜对了,我们两个就从来没有‘愉快’过。”童佳期叠好了最后一件衣服,侧过身来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干嘛老想着那个女人?不怕惹我不开心?” 肖宸闻言立刻举起双手做求饶状:“好,我不想,不提,也不说。” “这还差不多。”童佳期哼哼两声,满脸的傲娇。 肖宸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眼神变得越发深沉。他的嗓子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丝沙哑,和着微风,说不出的性感宜人:“童佳期。” “嗯?”她一抬头便撞进了那双如同深潭般幽深的眼睛,突然间心跳加速了几分。 “我只是想问问你……”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一路下滑,柔软的指尖停在了她领口的位置上,声音低沉,蛊惑人心:“我可不可以预支下个月的‘福利’?” 童佳期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自然的别过头去了两声,脸上烧红了一片。 “童佳期……”肖宸将她的脸扳正,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等着她说出自己期待的答案。 她没有说话,只是撇了撇嘴,长开手臂做出“求抱走”的样子,立刻惹得肖宸开怀大笑。 他弯下腰将童佳期抱起来,步伐稳健的朝着卧室走去。 168.第168章 奇怪现象 童佳期回公司以后,发现大家各有各的忙,但是处处都透着一股奇怪的感觉。石凯和魏巍不在公司里,办公室里难免冷清。到人事部把假消掉,填着表格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她,抬头扫视这么一圈,恰好捕捉到了几个人在偷偷看她顺便窃窃私语。 “方姐,我脸上有东西吗?”童佳期拧着眉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人事部的方姐尴尬的笑了笑,回过头去瞪了她们一圈,这才换了另一幅笑眯眯的面孔来瞧童佳期:“没有没有,好着呢。最近公司来了很多新人,她们看见谁都觉得新鲜。你不是前几天休假不在么?面生,她们就多看两眼。” “是吗?”童佳期有些意外:“之前连设计师都要裁员,现在又招了那么多的人,总公司是不是给咱追加投资了呀?” 方姐哈哈笑道:“公司的决定咱们猜不到也不用费劲去猜,好好的干好自己的工作就是了。” “也对。”童佳期在销假单上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她:“那方姐,你忙吧,我回去了。” “回吧。” 童佳期和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可连她的衣角都没飘出人事部,立刻就听到了背后突然像炸开了一个马蜂窝,嗡嗡的窃窃私语差点就要把房盖子挑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些人的话题肯定和自己有关系,不然她们干嘛都要背着自己说话? 难道是肖宸的事被全公司都知道了? 那也不可能吧?她为人一向低调,知道她结婚的人很少,知道她老公是个不大不小的“官”的人就更少了。 a组成员都不是大嘴巴,李维扬李总也不像是个会传她八卦的人……哦对,她倒是忘了杨绘新这个新上任的设计b组组长了。那位可是章雪萌的“好姐妹”,不趁机挖苦她一下怎么好意思向章小姐交差啊? 不得不说,这种手段挺无聊的。 童佳期想不通,可心里却烦得很。回到了办公室里正好见张乐乐从外面回来,他见了童佳期可是高兴的不得了,上去就拉着她上下左右转着圈的打量,一副“儿子出征许多年慈母重见亲人还”的激动模样:“让我看看……哎,黑了,瘦了!” “喂……张乐乐,我才离开不到一个星期好吗?别搞得像我去非洲好几个月似的。”虽然自己人的热情让她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可这个孩子冷不丁的抽抽风,她还是真心无语。 张乐乐一笑,那口和皮肤反差巨大的白牙明晃晃的亮了一圈:“和你家肖宸去哪儿度蜜月了?” “度蜜月?”童佳期一扬眉,表示了些许诧异。 “是啊,你和肖宸两个人都不见了,不是去度蜜月勤奋造人传宗接代又是干嘛去了?” 听到“造人”两个字,童佳期联想到若干很乌龙的事件,脸色立刻黑成个锅底颜色:“张乐乐,你还是闭嘴吧,不然我会被你气死。” 季红看着他们俩又开始上演“日常沟通感情”的戏码,笑的合不拢嘴:“你们俩先闹着,我出去一下。” “季姐,我们哪里在闹了……” 张乐乐没注意到童佳期得郁闷得像是黑得像锅底似的脸,兴奋的说道:“童佳期,你是怎么跟李总说的?竟然能让他破格把你堂妹留在咱们公司里上班,还是总经理助理!” “我堂妹?” “是啊,我在你婚礼上见过的,叫苏什么……” “苏蓓蓓。” 张乐乐一排脑门,恍然大悟:“哦对,是苏蓓蓓!” “你说她怎么了?”童佳期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张乐乐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说道:“我说你堂妹苏蓓蓓现在在咱们公司,职位是总经理助理。怎么你不知道吗?奇怪了……我以为是你跟李总推荐她来的。” “我?怎么可能……”童佳期觉得奇怪,苏蓓蓓一个三流学校学土木工程的应届毕业生,怎么可能来到珠宝公司直接就进到那么好的部门,而且还做了李维扬的助理?专业不对口,自身条件不达标,又没有工作经验,她就算有心给自己堂妹找个工作,也不会那么不自量力,选择这样的职位。(..info)再说,她也不可能把苏蓓蓓放在自己眼跟前添堵,她又不是嫌日子过的太舒心了…… 李维扬是真的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录用她的? 之前肖宸被“下放”的消息还没落实,他们这个李总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和她划清界限了,虽然明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之前那种润物细无声的体贴却全然不见了,还有几次给她碰了几次不大不小的钉子。童佳期不傻,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那些态度上的细小变化? 苏蓓蓓来伊宁珠宝公司的事儿处处透着奇怪。 童佳期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石凯叫住了:“童佳期,下午四点后到总经理会议室开会!” “开什么会啊老大?”童佳期刚回来,有点跟不上节奏。 石凯停下手里的工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你休假休傻了吧?你和薛彤彤两个人做的那一系列设计已经差不多完成了,现在要对广告公司和主要大客户进行产品宣讲,你别告诉我自己还没准备。你这个项目公司十分重视,可千万别给搞砸了。” “没有人告诉我啊!” “薛彤彤人不在,肯定就得你上啊!”石凯挑了挑眉毛,“现在赶紧弄,不然待会儿吃不了兜着走。” 童佳期心里一慌,赶忙扔下张乐乐打开电脑开始做产品宣讲ppt去了。 一个成功的设计需要面对的不仅是美学和创意的挑战,更要让自己的产品面向客户群,让自己的设计在众多公司和琳琅满目的装饰品市场中脱颖而出。因而在面对大客户和广告公司的时候,她要将自己的设计不同于其他饰品之处讲出来,更要将她的设计与同期一起上市的竞争对手公司的热卖新款做出比较,这样才能显现出她的设计的优越之处。 这个ppt搞的童佳期几乎筋疲力竭,她伸个来要,这才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石凯,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老大你想吓死我啊?!” “死了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石凯横了她一眼,“行,不错,放个假没把混饭吃的技能忘了。” 童佳期随手按着键盘上下按键,颇为得意的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刚进公司那会儿,我不也是用一个ppt文稿就把老大你们给征服了吗?” 说实话,童佳期的ppt制作水平远超过张乐乐那个最开始搞后勤文案混饭吃的家伙。她做的演示文稿文字优美,配图精良,连带着引用的各种数据和资料都非常严密,无论是什么时候拿出手,都绘是一个很经典的宣讲文稿。 石凯不怎么喜欢夸自己的手下,他更喜欢无视大家的小心肝,用鞭策的方式来激励他们成长:“早知道你和张乐乐凑到一块会那么吵,我才不向人事部要你呢,麻烦!” 童佳期不高兴的撇着嘴说:“老大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那你给我说两句好听的我学学?”石凯回道。 “我和肖宸今天晚上请大家吃饭!”童佳期和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那我替他们谢谢你啊。”石凯用文件夹拍了拍童佳期的肩膀,笑的一点都不忠厚纯良:“你时间不多了,赶紧改你的讲稿吧,待会儿去了好好发挥,别给我们a组丢人。” “……老大你是故意的。”说好的学她说话呢? 石凯耸了耸肩,回她一个“你奈我何”的小眼神,潇洒的扬长而去。 童佳期咬牙切齿,可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演示文稿上,先把下午重要的事儿都搞定了才行。她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给文稿润色,这才满意的带上装着讲稿的u盘上了电梯。 站在电梯里看着旁边广告橱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童佳期很是满意。今天她的气色不错,精神也不错,服装仪表都没有问题,而且她今天的笑容是发自于内心的,不似先前那边强颜欢笑,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有人说微笑是最能感染到其他人的表情,童佳期喜欢笑,因而她的运气和人缘都不错。 出了电梯,童佳期一眼就看到了个十分熟悉的人,她在人群里好似和谁都很热络的聊天攀谈,完全不理会别人可以保持的冷淡和礼貌。 童佳期觉得这个世界很小,但不会无缘无故的小成这个样子。 “佳期姐!”苏蓓蓓看见童佳期,热情洋溢的走过来,情态举止完全是个可爱的邻家小妹妹。哦,不。她是童佳期的堂妹,比“别人家的”亲多了。 “你怎么在这儿?”童佳期皱着眉头问道。 苏蓓蓓完全不理会童佳期的坏脸色,依旧神采飞扬的说道:“工作呀!佳期姐,我现在是总经理助理,跟着amy姐身边能学到很多,我很开心。” 童佳期满眼疑惑的问她:“你不是学土木工程的么?怎么会跑到珠宝公司里来做这个?” 苏蓓蓓眼神一闪,说道:“现在大学毕业了很难找到专业对口的单位……我能找到这份工作也是我的运气了。不过我没想到我还能和你在一栋大楼里上班,舅妈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哦对了,佳期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工作的!” 苏蓓蓓一向对她不假辞色,就算是当初求着肖宸给她找工作的时候,都用一副“你们给我安排工作是你们的荣幸”这样的表情和佳期妈妈说话,这会儿却一口一个“努力”一口一个“佳期姐”了? “苏蓓蓓,你刚才见到我时叫我什么?”童佳期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脸色古怪的看着她。 苏蓓蓓没觉得自己说错话还是做错事,眨着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着她:“我叫你佳期姐啊。”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我也在这里工作,可见到我却一点都不惊讶。”童佳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说:“你叫我‘佳期姐’?呵呵。” 169.第169章 如您所愿 最了解你的人,恐怕除了你自己,就是那些讨厌你的人了。 苏蓓蓓没想到童佳期会那么敏锐,可能她对自己的戒备仅仅是出于本能,因此不需要大惊小怪。她看着其他的参与会议的员工都进了会议室,这才扭扭捏捏的走到童佳期身边嗫嚅说道:“佳期姐,我其实用了姐夫的名义求了李总进来……” 童佳期心生不悦,黑着脸说:“我从来不用肖宸的名义做任何事,你凭什么?谁允许了?” 苏蓓蓓心里将童佳期骂了千百万变,可面上依旧不能显露出半分。她低着头,委委屈屈的说:“姐,就这一次……以前千错万错都是我太小不懂事,我对舅妈不尊重也是我的错。” 童佳期听到她这几声道歉,听到她对自己妈妈的尊重,心里还舒服了点,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苏蓓蓓见童佳期脸色稍霁,赶忙说道:“佳期姐,我现在住在你和舅妈以前住的那个房子里,所以你不用把那个房子退了。” “什么?” “我说,我现在住在你和舅妈以前住的房子里,佳期姐你就不用让姐夫帮忙退房子了。”苏蓓蓓笑的越发甜美,像个乖巧可人的淑女:“我和舅妈说自己在雁门市工作之后,舅妈说让我别忙着找地方住,就先住在你们那里,而且你和姐夫结婚了,以后肯定住在新居,我就……” “苏蓓蓓,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amy从里面走出来,不悦的盯着苏蓓蓓瞧,眼见着童佳期也在,她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苏蓓蓓朝着童佳期吐吐舌头,抱歉说道:“佳期姐,我要工作了,等我拿了这个月的工资请你和姐夫吃饭。不过你知道……我工资不会很高啦,你可能带你们去不了很高档的地方,不过我一定会在雁门市好好努力的,咱们还有很多机会。” 童佳期诧异的看着她,怎么苏蓓蓓突然转了性子? “童设计师,你的文稿做好了么?”amy笑着迎上来问道。 “好了。”童佳期晃了晃手中的u盘,朝着amy笑了笑。 这位童设计师最近可是炙手可热,作为李维扬的首席秘书,amy自有她的一套为人处世的哲学,谁也不得罪,当然也不和谁过分亲近,但是每个她能接触到的人,她都会很和煦的与别人相处:“那你把u盘给我吧,我去安排宣讲的程序。” “麻烦你了。”童佳期把u盘交给amy,顺便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打印出来的文稿,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子往会议室里走。 她刚刚进了会议室,苏蓓蓓就走到amy身边说道:“amy姐,数据拷贝的事儿我来弄吧?” amy想了一下,说道:“那好吧,你去弄,我去调一下多媒体。” “嗯!”苏蓓蓓认真的点点头,笑得十分阳光。amy走后,苏蓓蓓盯着手里的u盘,眼睛微眯…… 在李总与广告商、客户都没有来之前,童佳期又将待会儿该讲的内容过了两遍,争取给客户留下个好印象。 amy进到屋子里调试多媒体硬件,投影仪效果很不错,公司新采买的设备就是不俗,就连没有拉上百叶窗室内亮光依旧很高的情况下,那些投射出来的字迹竟然都很清楚。 客户还没有来,李维扬先进来看了看会场布置的情况。见到童佳期坐在那里看讲稿,李维扬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东西看了看,淡淡说道:“ppt做的不错。” “谢谢李总。”对于这点,童佳期还是很有自信的。 李维扬浏览了一下内容,扬了扬嘴角,说道:“待会儿你跟杨绘新交代一下讲稿的重点。” “对杨组长说?”童佳期拧着眉头,完全猜不到李维扬此言的用意。 “李总,电话。” “来了。” 没等童佳期反应过来,李维扬就已经被amy叫走了。杨绘新与李维扬擦身而过,顺便朝他点了点头,一派公司精英、事业女强人的架势。 童佳期一向对这位杨组长不是很感冒,别说她那位“好闺蜜”的所作所为,想到她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时杨绘新说的那些话,都让她对这位杨组长的好感度一再降低到最低值。 杨绘新朝着童佳期走过来,脸上还挂着胜利者的笑容,这次她倒是没有对童佳期出言讽刺,而是很认真的拿过讲稿看了看夸赞她一句:“文稿写的不错,辛苦了。待会儿散会了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不用,我晚上有约了。”童佳期礼貌的回绝,晚上肖宸要请她的朋友们吃饭,很显然,杨绘新不算是“朋友”的范畴,因此吃饭一说,就此作罢好了:“杨组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杨绘新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你那么辛苦的帮我做讲稿,我还是找个机会请你吃顿饭谢谢你吧。” 童佳期皱了皱眉头:“杨组长,你这话什么意思就直接说了吧,咱们两个没有必要这样打哑谜。” “意思?你可以去问李总。你写的讲稿不错,待会儿我用的时候一定会注意细节的。”杨绘新用手指弹了弹手里的稿子,笑靥盈盈的拿着讲稿扬长而去了。 童佳期很郁闷,这种郁闷像是有人蒙着她的脸在她心口狠狠的打了一拳,让她胸口发闷,却又没法子将那口恶气吐出来。搞了半天她弄好的文稿是要给杨绘新用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杨绘新她又凭什么? 这个case的主设计师是她,合作设计师是薛彤彤,演示文稿的制作者也是她,本身和杨绘新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不用说这次演讲对他们这样的设计师来说绝对是个在客户和老总面前露脸的机会,单说这个劳动力付出的问题,杨绘新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童佳期推开椅子找到李维扬,此时他还在对电话彼端的人客气的攀谈着。见了童佳期,李维扬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这才给她露出了一个“你说”的口型。 “李总,为什么让杨绘新来讲解这个文稿?我是这个系列首饰的设计师,也是这个文稿的制作者,为什么不是我来讲解?” 李维扬皱了皱眉头,捂住话筒,对她简短的说道:“这次有一个重要客户是杨绘新拉来的,而且他是英国的珠宝商,杨绘新在英国留过学,由她来做这个讲解省得再去找翻译了。” 童佳期又急急辩白了一句:“李总,我也可以的!” 李维扬这下彻底不高兴了,皱着眉头满脸不悦的对她说道:“童佳期,我在和重要客户打电话,你一定要在这些小事上跟我争论吗?你英文水平能比过杨绘新吗?如果能的话就你上。” 童佳期被他呛了一口,心里的火气立刻往上蹿,奈何李维扬压根没打算继续和她谈下去,推开门走了。这个意思就是说,李维扬和杨绘新两个人根本没有询问她的打算,只是因为“杨绘新口语好”便让那个毫无相关的人来做她设计的宣讲人? 不得不说,饶是童佳期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生气,更何况童设计师的“好脾气”是给自己人的,不是给贱人的! 童佳期回到会议室的时候会场已经收拾完毕,她那双又长又白的腿相互交叠着,黑色呆板的a字裙竟然能让她穿出诱惑的感觉。杨绘新抬着眼皮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让人看着就觉得不舒服的笑容,像是挑衅般的看着她,手里的粉扑一个劲儿的往脸上招呼,趁着客户还没来的时候补补妆。 “来了来了!”amy走进屋子里喊了一声,参加此次会议的人都围了过去站成一排迎接客户的到来。 李维扬带着几个客户走进了来,言谈举止都显得与对方格外亲近,其中还有两个外国人走在他们身侧,一派绅士模样,情态祥和。待客户都在会议桌旁坐定了,童佳期他们才有资格就坐。 “开始吧。”李维扬朝着amy扬了扬手,后者立刻将百叶窗都拉上,关了灯,让投影仪拉出的影像更加清晰。 杨绘新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自信又大方的笑容,迈开步子就要往台上走。可她刚刚抬脚,便有一个人的影子先一步走到台前,在昏暗但能看清讲话者面容的亮光中,童佳期朝着诸位客户广告商微微欠身鞠躬,情态举止落落大方。她用几乎可以媲美bbc主播的伦敦腔先用英文说道:“感谢诸位公司的重要伙伴参加此次产品宣讲会议,我是‘永久盛放’系列饰品的设计师童佳期,谨在此处代表伊宁珠宝公司雁门市分公司上下员工,我公司总经理李维扬,以及我的设计伙伴薛彤彤诚挚的欢迎各位的到来。”随后,便是一遍中文的开场白。 她的声音很好听,没有任何口音,字正腔圆,听来让人觉得格外舒服。更何况刚刚的英文开场实在太过惊艳,闭着眼睛,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听英文新闻还是在听现场演讲,陌生人看到这样的童佳期,纷纷猜测着她的背景和出身,并对她产生了最原始的好感和信任。而信任,通常都是合作的开端。 尽管这半年来童佳期的用心之作并不仅限于这套“久盛放系列饰品”,但它却是童佳期入行以来依靠创意、想象以及技巧完成的最满意的基础款设计作品,能将这套饰品的内涵与创作理念信手拈来的,放眼全公司也只有她一个人。 年轻漂亮的女人本身就是人们目光追逐的焦点,更何况这个女人的身上还散发着自信和才华的迷人魅力。 杨绘新握着拳头站在那里,竟然忘了坐下。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童佳期,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似乎,她开始明白了为什么章雪萌会讨厌这个女人了…… 仿佛女人天生都对别人的目光有所察觉,童佳期的眸子朝着自己人扫过去,立刻发现了两道饱含着不同情绪的目光――杨绘新的不甘与愤怒,以及李维扬的面无表情目光冷然。 童佳期朝着李维扬微微一笑,仿佛在说:李总,你不是说你行你就上吗?我上来了,你满意吗? ―――― 作者的话:昨天刚刚出考场就收到了编辑大人的鼓励,她说我的成绩越来越好了要继续保持。其实我还是想谢谢诸位耐心看书的读者大人,如果不是你们喜欢我这本书,能够耐心等着小紫更新的那么慢还不弃坑,真的很感谢大家,大家是我的衣食父母,也是小紫写下去的动力。谢谢陌陌每天追文第一时间看了给我捉小虫子,谢谢眉眉追文的时候告诉我哪里哪里不够精彩,小紫和童佳期一起成长,也和她一起谢谢大家。我知道书城那边的读者大人看不到“作者的话”,因此就将这部分内容放进了文里,这部分文字是不会收订阅钱的(未满1000字),请大家放心。千言万语难表谢意,唯有将这本书写的更好来回报大家了,郑重一鞠躬。 170.第170章 我自精彩 作为一个专业的行政人员,amy也不得不承认讲台上的童佳期是极有魅力的女人。这个平时里不声不响的童佳期站在台上的时候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曾经毫不出色、毫不抢眼、瞬间便能消失于人群之中的童佳期,此刻像是个亮丽的发光体,浑身洋溢着自信的魅力,让人很难将她忽视掉。 伊宁珠宝公司并不缺少才华横溢的珠宝设计师,可这一次放眼整个拓川省,公司众多的初级设计师里,薛彤彤犹如高岭之花,只需要几张图便能让人感叹大家风采;而另一个知名新秀,却总是让人觉得他的作品里少了一分灵动,为人处世上又过于张扬。唯有童佳期,不骄不躁,稳扎稳打,却慢慢凸显了她自身的才华和魅力,慢慢变成了众人眼中的不可忽视的焦点。 从什么时候开始童佳期慢慢变了呢?amy说不出来,只觉得这个童设计师那么陌生。 童佳期的行为像是无形中狠狠的扇了杨绘新一个巴掌,什么“b组组长”,“英国留学”,“设计界的销售鬼才”都像是个笑话,像是哗众取宠的小丑。她杨绘新想要抢了人家的风头,却又成功的被人一脚踹开的,摔倒的姿势还那么难看,活像个耍宝的小丑。 李维扬的脸色也不好看,刚刚他告诉童佳期这个宣讲是由杨绘新主持的时候那么肯定坚决不容置疑,放到一般的员工身上绝对就不敢拂了他的面子说上半个“不”字,这个童佳期可好,她是没有说半个字来反驳自己,她直接付出了行动,对于他的要求不屑一顾。 她这一上台可就是下了他这个顶头上司的面子了,如果他们两个刚刚的谈话并不是在私下里的话,这会儿他身为总经理的脸面就已经被扫光了。 童佳期演讲结束了,她微微笑着,朝着台下一鞠躬,收拾了面前的材料走到李维扬身边恭恭敬敬的将讲稿放在他左手边,一派唯他马首是瞻的模样,给足了李维扬的面子。也就是这时候,李维扬难看的脸色才稍稍的好看了一点。 常年都在职场里混,饶是她的脾气再火辣直白也要懂得自己的身份,不然下场会很不美妙。得罪了杨绘新,自然有石凯帮她顶着,杨绘新能耐再大也不能跨过石凯来骑在自己头上。但是得罪了李维扬,她就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了,她才不会那么傻。 宣讲结束后,李维扬带着几位客户小聚,地点就是离公司最近的红酒会所。临走的时候两个广告商特意跑过来和童佳期握了握手,称赞她的文稿做的漂亮,设计的系列饰品也相当不错,卖点很足。两个英国珠宝商都有意向和童佳期多聊聊,李维扬很大方的叫上了童佳期一起去吃饭,童佳期笑着应允,但是席间话却不多,多半是让李维扬与对方沟通。 “童,你的设计相当有灵气。”约翰。德伦举着红酒杯子敬她,衷心说道:“也许我应该告诉我公司里的那些设计师,不要在乎奢华,高贵之物总是出自民间的。这是你的作品里让我读出的内涵,真的很棒!” “出身不代表一切。”童佳期笑着说道:“山水树木植物花草,哪怕是人,都一样。” “没错!”约翰德伦笑着与她碰了碰杯子:“cheers。” 童佳期陪着李维扬敬了一圈酒,虽然没喝两口,可脸上已经红了一片,像个嫩的出水的苹果。 李维扬端着杯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害得她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李总?” “今天你做的不错。”李维扬勾了勾嘴角,但是眼神却有些冷:“但是下一次不要自作主张。” …… 果然还是被她的顶头上司埋怨了么? 童佳期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还是保持着恭敬的笑容道:“李总,下次不会了。”因为她根本连这个机会都不会给杨绘新了,她的作品还有她的心血,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嗯。”李维扬面色稍霁,端着酒杯朝着客户走过去。 童佳期看了看不早的时间,赶忙说道:“李总,我能不能提前回去?今天晚上我其实有约了……” “那就走吧,和大家打声招呼。”李维扬也没想多留她,毕竟今天这个场合是应酬的,而不是要把自己公司的设计师介绍给别人顺便让大家混熟的。 童佳期得了指令,高高兴兴的和几位客户打了招呼,拎着包包准备先回趟公司。离下班的时候还有个一小时左右的时间,足够她补补妆,休息一下了。 临走的时候约翰德伦握着她的手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也希望这种合作关系能够更加长久。童,我和本杰明两个人都很欣赏你。” 童佳期微笑说道:“谢谢。” “你有没有兴趣到英国进修?你知道,杨小姐告诉我你的底子不是很好,我觉得很可惜。”约翰。德伦又说道。 杨绘新又跑来给她拆台?真是够了……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魂不散? 童佳期面上没有露出半丝不悦,笑着对约翰。德伦说道:“德伦先生,我刚刚结婚,现在不打算一个人出国。我的好朋友在英国读书,所以那边的资料和时尚前沿理念我都清楚。一个合格的设计师不仅要锻炼自己的技巧,更要保持一颗学习的心,您说对吗?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出去见识一下设计学院的风采。”生活和工作中要尽量充实自己,让自己的思维方式永远保持着在平凡中创新,这也是肖宸教会她的东西。 约翰。德伦笑容不减,郑重的和她握了握手,亲自送她到会所电梯旁边,在童佳期的极力劝阻下才没有送她下楼。李维扬本来就知道她要回去,况且身边还有那么多的客户要招呼,童佳期走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就是英国绅士和本土大老板的区别吧?童佳期打趣的感叹道。 从肖宸回到雁门市以后她就没开过自己赌气时买来的那辆车,这会儿也只有打车的份儿了。和李总出门的好处就是她不用到谁的面前晃悠两下,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自由得很。 上了楼,童佳期也没急着回办公室,而是到洗手间去了一下。 她在洗手间的隔断里整理衣服,突然听到门外走进来两个人,站在洗手池旁边说说笑笑的。 “你听说了么?今天b组的杨绘新被个初级设计师摆了一道,今天她去开会回来的时候脸上惨白惨白的,小周还被她借故发了一通脾气,哭的呦,瞧着就让人心疼。” “哦,你说童佳期啊……”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轻蔑和调笑:“你也不能怪杨绘新发那么大的火儿,正经八百的人哪儿斗得过狐狸精啊!” “啊?什么意思啊?” “有人把自己当成貂蝉西施了呗,在男人面前玩手段,迷得别人五迷三道的,什么都听她的。”那个女人又压低了声音对同伴说道:“我听人说那个童佳期童设计师不简单,之前被前夫甩了就受了点刺激,开始学会了勾引男人。之前勾搭了一个市委的小官,可是风光了一阵。后来那个小官就被整下去了,她就又搭上了李总。我听说今天她还勾搭了两个外籍客户来公司,可是把别人的风头都抢光了。我吧,以前还觉得邢海璐那样风骚的女人最能折腾。可没想到这种明着正派,私底下放荡狐媚的才是真厉害。你知道李总办公室里新来的那个苏蓓蓓吗?” “知道知道,天天一副大小姐的派头,恨不得扬着下巴和别人说话,只会用鼻孔看人,你说她算个什么东西?!公司里她可谁都不怕,就是对李总和amy姐很恭敬。我还听人说她经常穿的很‘那个’的往李总身边靠……你说怎么会有那么不要脸的人啊?” “我跟你说,那个苏蓓蓓是童佳期的堂妹。你懂了吧?要是童佳期和李总没有什么关系,又或者是这个苏蓓蓓没用点什么手段混进来,她那个水准的,怎么可能做的了总经理助理?” “真的啊?那可真是不要脸……” “一窝狐狸精呗。” 童佳期在里面整理好了衣服,面不改色的推开了门。那两个姑娘没想到洗手间里还有别人,顿时有点不自在。 其实她不是很想打断这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聊八卦,只不过洗手间又不是藏经阁,呆的久了不能熏陶气质,只能熏出气味。于是她走出来,在那两个女人的身边淡然的洗了洗手,然后笑着对她们两个说:“狐狸精应该都是挺漂亮的吧?我第一次听别人夸我长得好。貂蝉西施这个比喻我都要脸红了,谢谢啦。” 说完,她不顾那两个女人尴尬到红出血的脸,迈着淡然坚定的步子走出了洗手间。 童佳期觉得自己真的是变了,不然按照她以前的脾气肯定是要冲出去和她们吵上一架的。可现在她就不会那么做,因为有的时候和别人吵架甚至是动手,只是自己太弱或者心虚的表现。 任凭别人去说吧,她过她自己的日子,她只负责活的幸福和精彩。 171.第171章 特殊待遇 下班的时间,该回来的同事都回来了。童佳期招呼着大家一起去吃饭,今天早上肖宸说了让她早点带人过去,因为他们的时间真的很紧迫。 张乐乐听到“吃”这个字眼睛都快放光了,一个劲儿的说:“童佳期你回来了我们这幸福就有着落了!你知道吗?自从没有了你,我的体重掉了五斤!五斤啊!” 众人白了他一眼,笑骂一声:“瞧你那出息!你干脆把自己变成他们夫妻俩的宠物好了,绝对天天能吃饱饭!” “怎么了怎么了?”张乐乐满脸的英勇无畏:“吃饭不积极脑筋有问题啊!” 石凯丢给他一大堆公司宣传画册,幸灾乐祸的说道:“张乐乐,这些宣传页是你做的吧?” “是啊,漂亮吧!这个效果图还是我求着老同学做的呢!”张乐乐不可一世的扬了扬下巴哼唧两声。 “嗯,是挺漂亮的,连咱们公司的联系电话你都写错了,真是干的挺漂亮啊!”石凯挖苦他两句,张乐乐闻言立刻哇哇大叫,捧着那些宣传页趴在一边奋笔疾书,用粗壮醒目的笔一张张的将电话号码改回来,手忙脚乱到他快要哭了。 组里其他的人看不过眼,干脆每个人都分担了一点,帮他把活干完才了事。 张乐乐抱着拳头,一副江湖人士的派头在屋里上蹿下跳:“老几位啊,大恩不言谢,自己人就是靠得住!以后有需要小弟的地方,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少贫嘴了,走了吃饭去。”石凯被他闹的脑袋疼,笑着说道:“待会儿你们几个坐我的车走,让童佳期和她老公一辆车。” “人家有专车接送就是不一样啦。”张乐乐哈哈大笑,一个劲儿的用手肘顶着童佳期,十分欠揍。 魏巍抬起那双睡的迷迷糊糊的眼睛噎了他一句:“张乐乐,你可以嫁个富婆,以后也就有人来接你上下班了。等到那个时候,你就不用羡慕童佳期了。” “哇靠,你看老子哪里长的像小白脸了?”张乐乐怒目圆瞪。 童佳期笑着挖苦他道:“对,就你这小黑脸,得先没白才会有前途,不然想傍个富婆都不容易啊。” “唉唉唉,你们都过分了啊!明知道今天童佳期请客我不能把她怎么样,非得看着她欺负我!”张乐乐不满的大吵大闹:“凭什么我一定要被包养才有前途啊!我也可以保养小妹妹啊!” “因为你缺心眼,发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啊!” “切!!” 众人打打闹闹的到了写字楼大厅,童佳期也没想到自己会和苏蓓蓓那么有缘分,不仅开会的时候能遇到,她出去都转了一圈了,竟然还能遇到她。苏蓓蓓正站在外面满脸堆笑的拉着肖宸说话,可肖宸仍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甚至连车门都没打开,只是开了扇窗以表示自己有在听她叽叽喳喳的说话,可他那张脸上早就写满了不耐烦。 “姐夫我今天和佳期姐见面啦!佳期姐今天可威风了,把我们公司b组杨绘新组长搞的下不来台,李总硬是没有怪她!姐夫你不知道,我看着当时的那个情景差点没吓死过去,我胆子小呀,哪儿见过老总发怒……姐夫,你说我佳期姐为什么胆子那么大?你说我们公司老总为什么对她那么好?我可真羡慕佳期姐……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做得像佳期姐这样好。” 呵,她这一口一个姐夫倒是叫的顺口! 如果她的领口不要拉的那么低,神态不那么谄媚就好了。苏蓓蓓这个样子,童佳期看在眼里都觉得脸上烧得慌,丢人啊。 刚刚听厕所里的两个女人传苏蓓蓓的闲话,捎带着连她都被炮轰了一气,童佳期虽然不生气,可也觉得憋屈。尤其想到了因为苏蓓蓓的行为导致别人以为她勾搭李维扬,让人背地里骂她是狐狸精……这点就让人很是忍不了了。 这会儿童佳期见苏蓓蓓围着肖宸转,她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苏蓓蓓,你干嘛呢?” 童佳期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她身后传过来,苏蓓蓓浑身一僵,尴尬的转过身来和她打招呼:“佳期姐,你下班了呀!” “嗯,下班了。” 童佳期身后跟着石凯、张乐乐和魏巍三个男人,让本来就有点心虚的苏蓓蓓觉得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她就是童佳期的堂妹没错吧?堂妹和姐夫说两句话打个招呼又不犯法,童佳期干嘛摆出一副捉奸的架势来吓唬人? 苏蓓蓓终于想到了口袋里有个东西能化解这种令她不舒服的尴尬情况,赶忙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了那件小东西讨好似的对童佳期说道:“佳期姐,你的u盘!amy姐托我拿给你的。” “哦。”童佳期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神色淡淡的,和她并不热络。 “佳期姐,你们去哪儿啊?”苏蓓蓓眼睛一亮,周围这些人都是童佳期订婚宴上见过的,所以肯定是童佳期的好朋友,这些人一起出行肯定是要小聚的,苏蓓蓓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好的不像话,打入他们内部,就更有利于自己今后的发展和作为了。 “出去。”相较之苏蓓蓓的热情,童佳期就显得格外冷淡了,在苏蓓蓓殷切的目光中,童佳期言简意赅的说了两个字。 苏蓓蓓被她这两个字堵得哑口无言,想要继续问下去,又扯不下这个脸来了。可看着张乐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苏蓓蓓心里就气得很。童佳期这是什么意思?在她眼里这些外人都比她这个堂妹亲近么?童佳期那个女人宁可让这些牛鬼蛇神接近肖宸也不让她动用这个“姐夫”的关系,明显是把她当做外人,甚至当做不相干的人。 好你个童佳期! 肖宸一反刚才面对苏蓓蓓的冷淡姿态,走出驾驶席和童佳期的朋友们打了招呼,又亲自帮童佳期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亲手帮她把安全带系上。见童佳期背包里放着平板笔记本较沉,他更是体贴的将她的包放在了后座底下安全的地方,让童佳期坐的更舒服些。 苏蓓蓓咬着下唇,伸手就要开车子后门往车里钻。在童佳期皱起眉头的同时,肖宸一步上前挡在苏蓓蓓的身前,眸色淡然的看着她,好像在等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姐夫,你们是不是要出去呀?如果顺路的话,正好送我回家吧?我就住佳期姐之前住的地方!”苏蓓蓓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一口一个姐夫叫的亲切。 肖宸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开口就说:“不顺路。” “那姐夫就帮我带到下面那个路口的超市门口就行,我买点东西就自己坐车回家。”苏蓓蓓的声音带了些许的颤抖,好像受到了多大的委屈,连路过的小年轻都用一副可怜加心疼的目光看着这个明显年纪尚青的姑娘,而车子里的童佳期和冷冷清清的肖宸就成了欺负小姑娘的坏人了。 肖宸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皮夹,抽了两张百元大钞塞到苏蓓蓓的手里说:“这个肯定够了,自己打车回去吧,剩下的钱就当是你‘佳期姐’请你吃晚饭和夜宵了。”他把“佳期姐”那三个字咬的很重,像是在讽刺苏蓓蓓之前和童佳期不亲近的事儿,又像是在讽刺她自己靠过来攀交情的行为,虽然行为稀松平常,可却让苏蓓蓓觉得很难堪。 石凯他们站在这些人身后,忍不住摇了摇头,他都快看不下去了。苏蓓蓓这个女人也太不会看人眼色了吧?明明人家就是不想带着你还非要死皮赖脸的跟着,有点意思没有?不过童佳期的家务事儿恐怕肖宸最清楚,他们这些外人根本不好插嘴,所以只能看着。 肖宸朝着苏蓓蓓礼貌的点点头,绕到车子的另一端坐进了驾驶席。在苏蓓蓓复杂有略带怨恨的目光中,两辆车子沿着宽敞的大道一溜烟就不见了,只留给了她一嘴的尾气和一身的灰。 车子开得远了,童佳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没见到苏蓓蓓的影子。她低着头闷了一会儿,突然“噗嗤”笑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说道:“肖宸啊,你可真不懂怜香惜玉。” 肖宸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的路况,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只对肖太太一个女人好,不过我们家肖太太是个彪悍的女人,所以怜香惜玉这种情操是多余的。” “靠,你够了啊!”童佳期瞪着眼睛凶巴巴的看着他:“我哪里彪悍了?!” 肖宸哈哈笑起来,宠溺的说道:“肖太太,你真的一点都不温柔啊。” “让什么温柔娇弱都见鬼去吧!”童佳期眯着眼睛哼哼着。 “对,”肖宸顺着她的话说道:“肖太太就该这么彪悍,温柔娇弱也是多余的。” 对于肖某人这种无原则的狗腿言语,童佳期实在是招架不住,红着脸不再说话了。 肖宸开着车,突然觉得身边的女人安静了下去,这才打趣说道:“肖太太,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 172.第172章 家有悍妇 李竹星听说肖宸回来了要到他这里吃饭,高兴的亲自定了菜单,早早的久到楼下来等着他们,生怕怠慢了他们。.info肖宸去苍北区任职的事他也知道,李竹星当时为了这件事很冲动,可他一个生意人什么也干不成,贸然出头的话只会让章建军抓住肖宸的另一个把柄说事儿,拿他当幌子来对付肖宸。 这快一个月过去了,肖宸第一次从苍北区回来,李竹星开心的不得了。 肖宸到车子刚刚驶进停车场,李竹星便走上前去亲自为他和童佳期两个人打开车门,态度殷切的不得了。 “四哥四嫂!”李竹星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肖宸在苍北区失踪的事他其实不知道,不然早就冲到苍北区折腾去了。 “今天是带着你四嫂朋友来的,不然吃火锅吧?省事。”肖宸锁上车子的中控锁,环视了一周,眼睛里里有点点的亮光。 肖宸救过李竹星的命,还帮他开了自己的事业,如果没有肖宸就不会有现在的望江楼,也没有现在的李竹星,因此见了肖宸他觉得比见了谁都要亲切。肖宸这个人嘴上什么都不说,可实际上什么事儿都放在眼里和心里,包括他关心谁照顾谁也从来不会在外在表达出来,因为他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李竹星见肖宸满脸感叹的样子,笑着问道:“四哥,是不是有种回家的感觉?” 肖宸默默的说道:“有种回到食堂的感觉。” 李竹星一咬牙,憨厚的脸上的笑容更浓:“行吧,食堂就食堂!” 童佳期不知道自己的笑点什么时候变的那么低了,听着他们俩说话竟然也能笑个不停,肚子都快笑痛了。 石凯他们已经锁好了车门,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李竹星数了数人头,正好算上他六个,去他安排到包间就是正好:“人都到齐了咱们就都进去吧,我跟厨房说医生开始给咱们上菜。今天我把望江阁给咱们自己人空下了,那边景色好也安静,咱们这边可以大声说话聊天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订婚的时候张乐乐第一次来望江楼吃饭,至此便对望江楼念念不忘的,这次说来吃饭,还没到地方呢他就兴奋的不行了。见了李竹星,张乐乐十分自来熟的跟人家打了招呼:“李哥!” “来了啊?我猜你今天会来,特意让厨房做的冰糖肘子。” 张乐乐眼睛一亮:“冰糖肘子!”李竹星说道。 “是啊,上次我四哥订婚的时候,你一个人吃了两盘,我就知道你好这口儿了。”李竹星这人看起来是个老粗,其实还是挺细心的。不过今天的这一顿饭,主菜都是肖宸和童佳期喜欢吃的东西,这一点李老板是绝不会告诉别人的。 张乐乐感叹着:“太感动了!太感动了!这就是自己人的待遇啊!”张乐乐舌烂莲花,不停的跟人家絮叨自己从哪儿吃过什么菜不如望江楼的,京城里的烤鸭太腻,也不如望江楼的普通果木烤鸭。反正他是捡好听的说,让李竹星这个饭店老板高兴地不得了。 石凯他们就放着张乐乐一个人闹去了,这孩子人来疯,你越是陪着他说笑,他闹得就越起劲儿。肖宸其实不喜欢闹腾,可自从和童佳期在一块之后,他就习惯了,甚至还比较喜欢热闹。 酒过三巡,张乐乐那张脸被酒精熏得红扑扑的,话就越发的多了:“今天童佳期可是给咱们a组争了脸了!b组的那个‘杨莲花‘一直看咱们a组不顺眼,处处给咱们刁难穿小鞋使绊子,上次还为难咱们老大,抢了咱一个谈好的客户。今天怎么着?她又用‘英国留学口语比别人好’这样的借口想抢童佳期的风头,还把李总哄得晕晕乎乎的就答应了,结果咱们佳期压根没给她机会,上去几句话就完全把她比的渣都不剩了,不仅那些广告商竖大拇指直喊佩服,就连那两个英国珠宝商都让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这不是直接打了那女人的脸么?痛快啊痛快!” 魏巍皱着眉头,满脸迷惑的问道:“谁是杨莲花啊?” “b组组长杨绘新啊!在老板客户面前就装成娇弱女子,跟咱们虚与委蛇假的不得了,听说她管着b组的时候纯属一个母夜叉,连薛彤彤都让她欺负的不得了,更别提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了。”张乐乐一拍桌子,激动得不成样子:“总之,这次童佳期干得漂亮。” “漂亮你个头啊?!”石凯抄起筷子狠狠的敲在张乐乐脑袋上,眼神凶狠的说道:“下次如果再有人传咱们组的八卦,你就得立刻做出有效回应,要么把他们骂到闭嘴,要么就亮亮拳头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别脑子一热就凑上去跟人家蹲到一块去聊自己人的三八,懂吗?” “哦……”张乐乐略感委屈的摸着手上的脑壳,脸上的表情讪讪的:“咱们要是吃亏的话,我就肯定不传不说啊,问题是咱们的人出风头了,也不许说么?” “这哪儿叫风头啊?这叫‘是非’。”童佳期放下筷子,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咱们公司的八卦真是传的太快太难听了。这件事也给我提了个醒儿,什么人那么看不得我过轻松日子,一定得在我身后搬弄是非才能合了她的心意?”如果不是因为公司里的人本身就八卦什么样难听的话都能传出来,童佳期真觉得这种见不得她好的话是苏蓓蓓传出来的。 “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童佳期,她们传你的八卦,你应该开心才对。”肖宸帮她倒上饮料,尽量安抚她不悦的情绪。 “她们从背后把我说的那么难听,我反而要开心?我又没病……”童佳期听见肖宸的这个说法,都快郁闷死了。 “童佳期,难道你不明白么?如果你不优秀的话,别人怎么可能会把目光都投诸在你的身上?如果他们不去关注你,又怎么会在你背后说那些蜚语流言?所以童佳期,别那么不开心,他们这是认可你的表现。你现在太出色了,有些人忌惮,有些人则嫉妒。” 童佳期哎叹一声:“你心态可真好。” “当然,我是对你有自信。”肖宸的眼睛一直看着童佳期,身边的人好像都成了摆设:“女人在职场上本身就很难得到认可,即便是你工作出色得到了赏识,他们依旧会认为你攀着关系或者利用手段爬到高位,从来不会真真正正的去欣赏你分析你的优点。除非你的能力能够完全碾压所有的人,通常能力相似的人之间会相互攀比和嫉妒,能力相差太多的话,他们也只有仰视的份儿。” “还是我太弱了吗……”童佳期皱着眉头咬着筷子, “不,你已经足够优秀了。”肖宸笑道:“你太好的话,我会有压力的。”这话虽然平平淡淡的,可传到别人耳朵里总有一种“恩爱”和“宠溺”的味道。童佳期恍然未觉,可屋子里其他的男人们都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笑容里写满了了然。 原本还欢蹦乱跳的张乐乐突然间沉默下去,低着头,憋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乐乐怎么了?”话痨变成内向派,有点奇怪啊。 张乐乐叹了口气:“每次看到童佳期他们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样子,就想到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伤感呐!” 石凯笑道:“张乐乐你够了啊,什么就孤家寡人了?魏巍这种设计师里的高富帅都还是光棍一条,你娶不上媳妇那不是很正常的么。” 张乐乐下意识的看着玉树临风但是永远睡眼朦胧的魏巍,在心里握起了小拳头,顿时了然的重重点头:“老大,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明白就好。”石凯点点头,孺子可教也啊。 魏巍无语的看了他们几眼,干脆只吃东西,不理他们了。 肖宸端着杯子站起来说道:“除了季设计师以外,在座诸位都是童佳期的上司、同事兼好友,平日里大家对童佳期的诸多照顾,我在这里谢谢各位了。最近一段日子我可能不能频繁在雁门市里久居,所以我把童佳期托付给诸位,请你们代我照顾她一下。” “我们以前怎么对待童佳期,以后依旧是这样,没什么好区别对待的。只不过大家投脾气,谈得来,彼此都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所以关系才能那么长久。”魏巍推了推眼镜,说道:“没有你的时候,我们也是照顾童佳期的。” 肖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是我想的太窄了。” 张乐乐用那双啃肘子啃得油乎乎的手端着杯子站起来笑着说:“肖宸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你们家肖太太照顾好的,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我们干!其实平时也这样……不过你把她想的太柔弱了,童佳期彪悍着呢!” “嘿!张乐乐,你皮痒了是吧?”童佳期一瞪眼,张乐乐立刻缩了缩脖子,可这么一来,童佳期彪悍的美名便坐实了。 肖宸看着觥筹交错的人们,微微出神。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用其他的事再来劳烦这些人。有的事,他们做起来,会比他出面的好。 173.第173章 叫我肖太太 酒到酣时,门外有人敲门,原来是望江楼的酒店大堂经理。(..info)见到众人都在吃饭说话,他礼貌的朝大家躬身招呼,然后走到李竹星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李总,有几个客人不太好解决,您要不要出去看一下?” “什么人?”李竹星皱了皱眉头,最近因为他家四哥出事了,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来望江楼里撒泼,尤其是以前教训过的那个张家老二,格外麻烦。 “是市委的田主任,他想要来望江阁吃饭……”一边是老板,一边是贵客,可把他为难坏了。 李竹星就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要来干什么,不悦的说道:“你没有告诉他们望江阁有客人了吗?” “说……说了啊……不过孙局长说既然望江阁里面是李总你做东在请客,当然是主随客便,咱们这些‘主家’应该把地方安排给真正的客人才对。”大堂大堂经理说这句话的时候给自己捏了一把冷汗,李竹星那脾气,除了那位肖先生以外,可谁也压不住。 果然,李竹星听到了他说的这番话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眼睛眉毛都怒气冲冲的竖了起来:“真当我李竹星是个软柿子好捏是不是?你告诉他们,今天这个生意我不做了,让他们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老子不做他们的生意!” 酒店大堂经理听到自家老大这句话差点厥过去,今天来的这些人可不只是几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小公务员,这里面还有几个身居要职管着工商口的领导,还有那姓张的……今天要是把那些人得罪了,他们望江楼又要不太平了。李总这个人魄力和胆识都有,可缺点就是太冲动了,容易得罪人。要不是望江楼这边福利待遇高酒店前景好,他恐怕早就辞职不干了,省的在一个不靠谱的领导带领下迟早有天会被迫下岗失业。(..info好看的小说) “李总,这怕是不合适吧……” 李竹星眉毛一挑,怒斥一声:“有什么不合适的?得罪那些人可能会被人对付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怕什么?我李竹星不是被吓大的,老子戍边的时候那帮兔崽子还在女人肚皮上醉生梦死呢,我怕他们?我怕个鸟!” “李总……您别那么冲动。”酒店大堂经理为难的站在他身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童佳期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问他:“田主任是不是市委办公室的那个田野?” “啊,是。”酒店大堂经理是个人精,平时来往的商贾和达官贵人就好像一本账在他心里面,如数家珍。 “那我出去看看吧,”童佳期拉开椅子站起来,顺便整理了一下衣角,脸上没什么紧张的神色:“让你在这儿担惊受怕的也不是事儿。” 李竹星连忙站起来拦着:“四嫂,哪儿用得着你出去啊?我去就行了!那种人我见得多了,不理就是了。” “没事儿,田野他不敢把我怎么样。”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田野那男人躲着她还来不及呢:“你们先吃饭聊聊天,我去去就来了。” “四嫂!”李竹星可是急死了,他们家四嫂怎么就不听劝呢? 肖宸擦了擦嘴角,也推开椅子站起来了:“今天是我和童佳期请客,怎么也不能让他们扰了客人的兴致吧?李竹星,我没教过你在商言商和气生财吗?我们和他们碰面那叫‘叙旧’,你出去和人家碰面就是‘谢客’,意思不一样。” “四哥……”肖宸一出面,李竹星立刻没了脾气:“那些人仗着自己有点小权势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这种人我去和他们打交道就行了,还用得到你们?我去真的就行了。” 石凯他们几个也是有眼色的人,吃饭嘛,哪儿吃不是吃,吃几分饱不是饱?总好过给主人家惹事端。那些“长”、“官”说到底讲理的人少,雁门市这块地方的人都对官场中人有着盲目的崇拜心理,总觉得上面有人好办事,因此那些人的狗腿子也多,相处起来很是耗神费力。石凯工作这么多年,遇到的人也多,所以里面的事儿就门清。他放下筷子,问其他两个人道:“我吃的差不多了,你们呢?” “吃好了。”童佳期的这几个朋友都不是什么不懂事儿的人,这会儿看到情况这么复杂,哪儿还有心情吃饱了在这边聊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吃饭聚餐的机会还多的很呢,不一定今天非要在这里为了口气不肯走:“要不然今天先回去?” 童佳期隐约猜到了他们的心思,笑着问道:“你们这干嘛呀?咱们还没吃完呢,别急着走啊。人家想来咱们这个包间吃饭也不是不行,等咱们吃饱了聊够了再说。如果他们能等到那时候,那才证明他们是真的想在望江阁吃饭喝酒呢。” “童佳期,我们今天这顿饭吃的挺够本的,你看这么多好料,也吃的差不多了,给李总这边腾地方招待客人不好吗?”石凯看着这个固执的小丫头叹了口气。 “你们是贵客,他们是普通客人,当然招待你们比较重要了。”李竹星又冒出来说了一句,犹如火上浇油一般,让石凯的论调立刻就不作数了。 肖宸揽着童佳期的肩膀,笑着对他们几个说道:“没事儿,楼底下那些也是‘老熟人’了,我和童佳期去看看打个招呼就是了。” “我和肖宸去看看,你们吃你们的。”童佳期呵呵一笑,跟着肖宸两个人一块出去了。 田野他们几个人身份特殊,即便是喝茶聊天,酒店大堂经理都给他们安排在了别人提前预定都预订不到的“听蕊阁”小坐。茶是今年刚下来的碧螺春,选的都是嫰尖叶子,放在几星级饭店里都看都是上档次的茶叶,免费拿来招待他们,足见大堂经理对这几位的尊敬了。 茗茶配糕点,他们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很是惬意。可是好茶也要懂行的人才能喝得出来,有的人空好附庸风雅,其实对这些根本就一窍不通,喝也喝不出好来。 孙局长平日里出去吃饭谁不是恭恭敬敬的迎着供着,偏偏这个望江楼老板那么没眼色,等得久了,他便越发的没有耐心了,见旁人也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不满的说道:“那个李竹星是什么背景啊?居然敢在咱们面前那么嚣张!他不就是个小小的酒店老板么?也不看看脚下这块地姓什么,竟然敢让田主任等那么久!回头等望江楼这块地段的地皮到期了,我让咱国土局的兄弟们把这块那么好的商业用地留给咱们自己人得了,接着干饭店也习惯,盖个会所也不错,到时候让那个姓李的只能看不能摸,让他还那么嚣张!” 几个人哄然大笑,好像真的能谈话间便决定了望江楼的生死似的。 肖宸揽着童佳期站在屋外,突然间轻蔑一笑,朗声说道:“没记错的话,脚下这块地姓‘国’,可不是谁的私产。孙副局长你说这几句话,可不像是个国家公务人员该说的话,让别人听去了,倒显得公务员都是些不懂常识的人。” 孙局长平生最恨有人叫出那个“副”字,乍一听有人在门口奚落他,本以为是李竹星那个眼睛里狂到没人的小子来了,可他拍桌而起,才发现来的竟然是许久未见人影的肖宸,他揽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孙局长一下就蔫了。 肖宸在雁门市市委的地位一直很特别,作为市委书记的秘书,曾经温承势大的时候人人都要敬肖宸三分,生怕惹了这个男人间接惹了温承这个市委书记。可后来章建军和温承两个人斗了没几个回合温承那个小毛孩子就不行了,连自己嫡亲的下属都赔了进去,很是偃旗息鼓了一阵。虽然说肖宸是被下放到了苍北区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毕竟他还是个区委书记,背后有市委书记这尊大佛罩着,论资排辈也比自己这个副局长大,因此孙局长他们见了肖宸的态度就微妙起来了。 “听说田主任来望江楼吃饭,还点了名要去望江阁?”肖宸微微笑道:“真是不巧,我今天请客人吃饭,先一步去了那儿。” 田野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放在了童佳期的身上,现在的她似乎穿衣品味都有了非一般的提升,曾经粗布麻衣的女人换上了合体的奢侈品品牌,立刻变成了漂亮耀眼的名媛美人。他曾经很多次都嫌弃过童佳期并不是一个温婉的女人,可如今她还是老样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面对男人也能挺着背脊,不柔媚不服软,却让他觉得英气十足,却又飒利干练,别有一番特有的气质。如果…… 童佳期的眼睛在田野身上一扫,见到他那副带着憧憬和怀念的眼神,顿时觉得恶心。她开口,声音凉凉的:“田主任,咱们又见面了,好巧啊。” “……佳期。”田野这个称呼十分暧昧,一时间身边的几个人都摸不清这个女人的来历了。 童佳期勾勾嘴角,出言纠正他:“你应该叫我肖太太。” 174.第174章 学会坦诚 “田主任,咱们两个的关系好像还不到直呼名讳的程度。(..info无弹窗广告)”童佳期的笑容明媚,她与肖宸站在一起就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男的俊挺,女的漂亮,他们的出现几乎让孙局长他们都忘了自己是来望江楼吃饭顺便找茬来的了。 误闯别人的婚宴现场是什么感觉?他们现在就有那种同感了。 田野看着依偎在肖宸怀里的童佳期,瞳孔猛地一缩,渐渐眯起了眼睛:“是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认识你的时间要比肖书记久多了吧?” 童佳期轻笑道:“田主任你真爱说笑,人们常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等真正‘见了’的时候咱们总该知道了什么叫‘远’什么叫‘近’吧?时间久不代表咱们很熟很要好,不是吗?” 田野听出了童佳期其实是在讥讽他,暗指他一没良心二没资格,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童佳期其实是个很会为别人着想的人,她和肖宸两个是谁也不怕的,可李竹星的望江楼就摆在这儿呢,目标太大太显眼,别人想动他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都要方便,只不过这个蚂蚁稍微大了点,需要他们花些力气,可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终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童佳期真不算是个咄咄逼人的人,可她在田野面前总是不自觉地强硬起来,一点面子都不会给他,甚至连好好谈谈的必要都没有。 在座诸位脑子里已经产生了五花八门的奇怪念头,那些做章建军笔杆子的人脑子里都能后补出几部琼瑶式的爱恨情仇来了。 “好久不见,肖太太还是那么牙尖嘴利的,半点不饶人。”田野笑容僵硬,将“肖太太”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想咬人似的:“也难怪,肖书记现在在苍北区工作那么辛苦,肖太太独守空闺,火气难免大了点。” “那倒不是,可能因为我是木命,所以‘一点就着’。”童佳期实在是觉得和他说话没意思,懒得再做纠缠:“今天我和肖宸两个人在望江阁做东请朋友吃饭,不如几位上去一起?不然你们几位非要等着我们那个包间,恐怕会饿个好歹出来了。不如田主任带着你的朋友移驾到别的地方去吧,干等着也不是事儿呢。” 刚刚原本叫嚣声最大的孙主任看了看别人丝毫没有动静,也就不去做那个出头鸟了。肖宸这个老婆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真不像是个普通女人。 田野一向是最怕童佳期展露出这种犀利姿态的时候,通常这个时候你只有顺着她干才行,不然她永远不会妥协,你只能和她无意义的耗下去了,而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最让他下不来台。 可是要向童佳期低头? 怎么可能! 田野拨着盖碗茶,轻轻地吹着上面的嫩叶,故作镇定的说道:“吃饭倒是不急,就是我们工作太多太烦扰了,吃快一点好去工作嘛。你知道,咱们市现在有几个重点发展项目都是章市长亲自审批的,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就跟着他忙起来了。现在时间紧,吃饭当然要讲究效率和舒适了。” 童佳期平生最讨厌别人话里有话,尤其是这种话里话外显示自己好像很有价值很重要的人最让她厌烦。从什么时候开始田野就知道向上爬以及以权压人了呢?曾经的他会对建设工作有着说不完的憧憬和热情,心里想的也是精忠报国为民做事。肖宸肯为了富民而为苍北区的建设挖空心思,而田野则为了内斗耗光最后一点心血,两个男人人品如何,高低立见。 不管怎么说,童佳期被田野的做派恶心到了。她呵呵冷笑,反问一句:“既然你们这么忙,怎么还有空在这么容易堵车的时间段开车来望江楼吃饭呢?据我所知,市委大院到这边少说一个半小时呢,你们这个‘快餐’吃的也太慢太远了点吧?工作很多?” 孙局长连忙打圆场道:“我们这是连续工作了好几个天了,加班加点的辛苦的很。田主任说望江楼的菜色不错,来这里慰劳我们的。不然望江楼那么远,我们哪儿有空过来?” “既然是慰劳,那重点是饭菜,而不是包间。”童佳期笑道:“几位可真不像来吃饭的,倒是像来抢房子的。你们其实是想去售楼中心的吧?” “肖太太你这是什么话?望江楼不过就是个酒楼,吃饭的地方,难道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了?我今天怎么没听说过肖书记包了整栋酒楼?”张家老大不悦的皱皱眉头,肖宸的这个女人也太不懂事点了吧? 童佳期轻笑,气死人不偿命的说:“我说的是什么话?我当然说的是国语了,难道我说的是英文你们听不懂?咱们国人最讲究吃喝,也最懂礼义廉耻,像是到了酒楼就要赶走别的客人这种事儿,我听说过,也还是第一次见过呢。这位先生,你坐在这里等着酒店员工给我们传话,难道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到了这里,我们一样都是客人,没有书记、主任、局长之分,来者都是客。我能来,你们当然也能来。当然,我能遵守的规矩,你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肯定也能。” 包间里突然弥漫开了一股怪异的安静,大家面面相觑,谁都不愿意那么缺心眼的当面给肖宸难堪,毕竟他这个县团级的干部还是比他们这些局长大的。以后肖宸回到雁门市来审批什么项目,他们完全可以给他拖着时间穿着小鞋,意气用事最是要不得。 “内人顽劣,让诸位见笑了。我经常说她心直口快还不会说话,大家也别介意。”肖宸揽着童佳期的肩膀,面上的表情稳如磐石,丝毫不像是个失势落难的弃子。他身上散发的淡然和镇定,完全不像是死鸭子嘴硬硬撑着的,因此就更没有人会主动动手了。 田野虽然是章市长的准女婿,可这些人多数都是对他虚与委蛇,逢迎的多,真正会站在他这边的要少。要是有个台阶自己不下硬要和肖宸他们两个扛着,恐怕到最后脸上难堪的还是他田某人。 手里拨弄着盖碗茶,田野将很多事想清楚了,这才盖上茶碗盖子,笑着说道:“肖书记从苍北区工作那么辛苦,回雁门市市区一趟不容易。既然肖书记在这边请客,我这个住在雁门市市区里面的小主任当然要把地方让给你了,不然你怠慢了客人也很难做。” 他这一番话说的好像处处都为肖宸着想,可每句话都是在暗指肖宸被流放到了苍北区,没什么机会回来了。 肖宸自然不会和他做这种无畏的口舌之争,笑着说道:“苍北区虽然远,但想回来也就是回来了,没什么差别。倒是田主任你要悠着点了,像今天这样请人吃饭的机会那么多,你的工资恐怕不够吧?章小姐是个喜欢打扮的,万一你的钱都花在了请客吃饭上,她怕是会不开心吧?” 田野脸色一僵,直觉的肖宸这番话是暗指他吃软饭,半点面子也没给他留。田野心里又气又恨,可面上还要带着笑:“雪萌是个爱打扮的女孩子,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自然有点小脾气和小骄傲。可肖太太就不一样了,肖太太这种女人最通情理,就算肖主任你远在苍北那么小的地方任职她也能不离不弃,我田某人十分钦佩。” 童佳期语气淡淡的说道:“再怎么好的女人也要遇到好男人才行,万一遇到个没良心嫌贫爱富的,那‘不离不弃’和‘通情达理’全都可以拿去喂狗了。” “呵呵,肖太太真是幽默。”田野今天本来就是想吃饭的,没什么别的企图。只不过那张家的老大想顺便给肖宸这边的人找点不痛快,报了之前自己弟弟受辱的仇,没想到人家的麻烦没找到,他自己倒是找了浑身的“不痛快”,真是晦气啊! 肖宸笑道:“今天诸位在听蕊阁中喝的顶级碧螺春就记在我账上了,有机会我做东,大家一起坐坐。” “好好好,这样最好。”孙局长说完,立刻迎来了几道鄙视的目光。在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两边倒,怪不得他永远是个“副局级”! 童佳期淡淡的扫了田野一眼,在他复杂的目光中,她揽着肖宸的胳膊一起离开了听蕊阁,上了楼回到他们的包间,此刻她已经换上了明亮的神色,没了刚才的阴郁和咄咄逼人。 “见到田野心里还会很不舒服?”肖宸握住了那只放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低下头看着她。 “不会,”童佳期笑了笑说道:“他还不配。” “以前你为他哭过,忘了?”肖宸狡黠的笑了:“你说出来我又不会吃醋,现在你已经是肖太太了,想恢复自由身也要问问我肯不肯签字才行。” 童佳期仰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笑骂一句:“肖书记,你能不能不要把霸道不讲理的话说的这样理直气壮的?” “有吗?”肖宸勾了勾嘴角,十分自信的说道:“可是我确信你不会离开我,不然之前你就不会到苍北区去找我,你本来是有机会走的。” 童佳期轻哼一声,傲娇说道:“肖书记,咱们两个还是契约关系呢,你可别太自信了。” 肖宸才不理她的胡搅蛮缠,低下头捕获了那张晶莹剔透的小嘴,辗转反侧的亲了个够,直到她无力的软倒在自己臂弯里,肖宸才放她去大口呼吸。 女人娇艳欲滴的红唇和仿佛随时能滴下泪水的晶莹眸子,无一不是诱人的风景。 肖宸轻点她的嘴唇,笑着说道:“肖太太,你应该学会坦诚。” 175.第175章 给我一条路 肖宸说完句那所谓的“学会坦诚”,又是一系列绵密悠远的“言传身教”,直到童佳期没有力气挣扎了才肯放过她。揽着这个晕晕乎乎的小女人继续往回走,肖宸突然觉得他大可不必急于回到苍北区,好好在雁门市里陪陪她也不错。可想到了将来,肖宸那颗柔软下来的心又不得不重新坚硬起来。 来日方长。 他求的是天长地久的拥有,而不是一朝一夕的欢愉。 临进包厢的时候,肖宸勾起童佳期的下巴,让那双令他心动的眼睛看着自己,然后郑重的在她嘴角上落下一个吻,而后是她小巧的鼻子,还有饱满的额头。每一个吻都如此郑重,仿佛面前的女人是他的所爱,也是他的信仰。 童佳期被他小心翼翼的举动惹得脸红,不自然的问道:“你、你干嘛?”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要吻你。”肖宸脸上的表情极为认真,并没有什么戏谑的神态,搞得怪神秘的。 现如今肖宸和温承两个人的情况完全可以说是内忧外患,每项工作看起来十分方便开展,可实际上那些应该配合的干部全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肖宸抱着良好的愿望到苍北区去工作,首先就要收服蔡自福那些“老苍北”为己用才行,而那个工作可能比引入投资更加困难。 作为“肖太太”,曾经不甚看重名利地位和别人逢迎的童佳期也饱尝了一回人间冷暖。从前别人对她润物细无声的好,如今彻底翻了脸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究其原因不是因为肖宸不在市里供职又能因为什么? 她一个不甚相干的人都受到了这样的待遇,那肖宸回到市里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何止她亲眼见过的这些? 童佳期皱了皱眉,问道:“你最近回到市里述职,是不是遇到很多无聊的人?”眼见肖宸没有回答,她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样,于是接着说道:“他们的态度必然是有差别的,不用失落,你和温承两个人肯定会重新收复失地,堂堂正正的回来。” “童佳期,我担心的不是那些。”肖宸轻叹一声,眼眸越发的深邃。 “那你在担心什么?”她不解的看着肖宸。 他想对童佳期说“你不懂”,可却觉得情人之间说出这三个字最是伤人,不若像现在这般摇摇头不去解释,好过两个人胡乱猜想。 回到包厢里,石凯三人早就停了筷子正等着他们,气氛好像还很沉闷。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出去还是该留下,是该让李竹星收拾屋子,还是该等童佳期二人回来继续吃饭喝酒。 “都干嘛呢?等着我俩呢?”童佳期不自然的笑了笑,显得有点尴尬。 “已经搞定了?”石凯没想到他们会回来的那么快,刚刚听李竹星说过,外面那群人里有个姓张的最麻烦,曾经肖宸收拾过他弟弟,双方闹的很不愉快。后来肖宸调离了雁门市市政府的领导圈子,那姓张的便不遗余力的来惹他的麻烦,恨不得时时刻刻踩上他两脚。 “都是熟人,打个招呼就行了。”童佳期面对田野的时候竟然有一种类似于债主的心理优势,根本不存在什么难以面对的情绪。至于其他那些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一个设计师只管画图和完成工作,也根本不会和那些局长处长的有什么直接关系,所以那些人不管做什么也妨碍不到她自己的生活,她为什么要忌惮那些人? 石凯本来还想问她具体的情况,可既然人家正主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他们就别再庸人自扰了。 一顿原本好好的聚餐被那群人打扰了下,立刻变得气氛古怪了。即便是童佳期再不把这些事儿当成事儿,这会儿也有些埋怨田野那群人了。 饭后,大家各奔东西。魏巍没有喝酒,开着石凯的车先送张乐乐后送石凯,最后自己打车回去,稳稳当当的谁也别出什么问题。 回到家,肖宸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童佳期路过书房几次,都听见他在屋里打着电话,隐约听到了“投资”、“增产”还有“人才”一类的词汇,显然是正在和人家谈苍北区基础建设规划。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去整理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安排,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为了园艺博览会的这个系列首饰耗费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了。那套首饰现在还没有上市,所以暂时不知道市场反响会怎么样,她只希望这套首饰的销售额能够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也是她成绩的新高度,那样也就不枉她加班加点画图的辛苦了。但是工作已经快四年了,她还是这样一个碌碌无为的小设计师,没有升值也没有加薪,多多少少也让她觉得愁闷。 整理好了所有的稿件还有电子版数据,她的眼睛都有些酸胀难受了。晚上吃的太饱,本身就不容易让人睡着,可如果是累的厉害,那就不一样了,人的脑子十分清醒,可身体却又累得不想动。 童佳期脚下像是踩了一团棉花,轻飘飘的,可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继续熬着。肖宸明天就要回苍北区工作了,下一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能抓住一点点相处的时间都好。 她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进书房的时候,肖宸正在拧着眉头不断写着什么看起来很重要的东西。 “肖宸,喝点牛奶再写吧。”童佳期觉得自己帮不了他什么,也只能给他端来一杯牛奶,看着他忙活了。 “又是牛奶?”肖宸揉着眉心,笑道:“童佳期你拿我当小孩?我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天一杯牛奶的喝着,再这么喝我要是退化到断奶以前怎么办?” 听到这种不靠谱的言论,童佳期白他一眼,说道:“如果喝牛奶能回到学龄前的话,牛奶厂早就发财了,还用得着化妆品护肤品吗?” 肖宸无奈笑道:“你要是把我夜间一杯奶的这个习惯养出来了,到了苍北区突然没了这个待遇,我得多难受啊?” “不怕,你想喝了就可以回来。”童佳期嘿嘿一笑,说道:“牛奶补钙补充蛋白质,是好东西。再说了,奶牛那么好养,我就不相信苍北区就没有养奶牛的人家,不过我听说没经过杀菌处理的牛奶得煮沸了喝,你可记住了。” “奶牛很好养?”肖宸突然问到了一个和他们两个的话题毫不相干的问题,脸上似乎隐隐有着兴奋。 “我听说是……不过我也不懂。”童佳期被人一问,又不确定起来了。 肖宸突然捧着她的小脸狠狠的亲了一口:“童佳期,你真是我的福星!”说完,肖宸就拿起手机来给魏亚新打了一个电话。 魏亚新的声音带着说不尽的疲惫和懒意,还带着浓浓的被扰了清梦的愠怒:“老四你发什么疯,都半夜两点钟了你知道吗?我白天也是要工作的行吗?别搞得好像我们都很闲一样,ok?!” “老三,我明天就回苍北区主持工作了,托你帮我办点事儿。”肖宸无视掉魏亚新的起床气,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要你帮我找一找有没有做奶制品公司或者企业的朋友,问问他们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适合做奶牛养殖,需要进口什么设备,又需要什么样的医疗防疫手段。” “你丫的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是问我怎么养奶牛?!”魏亚新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蹿:“你脑子有病吧?抽了吧?!” 肖宸淡淡的说道:“魏老三,我求你办件事儿就那么难?” “你这小王八羔子,哥哥我从小到大对你那么好,你求我办事哪件让你难做过?”听到肖宸这么说,魏亚新顿时醒了一大半儿,可脾气还是臭臭的:“你突然问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干嘛?想在你们苍北区养奶牛?” “对。” “我跟你说肖宸,你们苍北区的路况那么糟心,不管什么投资企业都是有进无出的,一下雨除了走路根本进不去。你要是这点问题解决不了,也别想什么养殖业加工业了,全是扯!” “我既然有这个想法,自然会解决其他的问题。”肖宸看了看时间,却是不早了,也就不拉着他说了:“苍北区那边的基站信号不好,想给你打个电话也不方便。明天一大早我就走了,奶牛的事儿你帮我想想。” 魏亚新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肖宸笑的时候一露牙齿,眼神明亮的晃花了童佳期的眼:“那就当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咱俩风水轮流转。” “废话那么多,快挂,老子要睡觉。”魏亚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啪叽两下就按断了他们之间的通话。 童佳期见肖宸在自己的计划安排上又写上几笔,出声问道:“真的要养奶牛?” “嗯,山区的气候不太适合种粮食作物,就得从别的地方下手。”肖宸笑道:“童佳期,你还说自己不是我的福星?我正想着发展什么样的业务最适合苍北区,你就给了我一条路。” 176.第176章 私人珍藏 第一百七十四章私人珍藏 肖宸的头脑转的很快,只听童佳期提了一个点子,他便已经把很多细节想到了:“现在国内的问题奶太多了,一些做的很大很高端的牌子也其实不符。.info[]放心奶工程一直是食品安全的侧重点,可那些公司铺的太大,也难免顾及不上。奶源、生产、加工、包装、销售,不管是哪个环节出了错,都会导致奶制品变质或者受到污染。” 他在白纸上简简单单的画了个草图,用最直观的方式来向童佳期讲解道:“雁门市现在有重工业项目二十个,轻工业项目数十,高科技产业虽说不少可也是都是是外来户,本土企业其实少之又少,更无从谈什么竞争力了。如果我能在苍北区山区组建一个科学养育奶牛的连锁产业,不仅能解决很多劳动力闲置的问题,还能让苍北区的特色经济发展起来,而且还能和温承一直在搞的理论相互辉映,驳斥掉那些反对派的意见。” 童佳期将肖宸的话在脑子里想了一遍,点头说道:“这个奶牛养殖场还可以作为奶制品加工厂的配套设施,打造一个‘让市民看得见的放心奶工程‘,只要奶制品加工厂出产的东西质量上有保证,加上这样的配套宣传肯定不愁销路。接下来就是市场认同的问题了,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其实就够了。” 肖宸笑着说道:“肖太太,你再这么聪慧能干,肖先生只能留在家里等你养了。” 童佳期横他一眼道:“少来……,你除了开我玩笑还会干嘛?我可不像染染,随随便便的打场官司就能赚个几十万块,你把我想的也太聪明了太能干了。我养你?你是打算和我一起喝西北风吗?这个管饱!” “佳期,你真的很优秀,干嘛不愿意听别人夸你?你们常说江律师是女中诸葛亮,其实你也不差。(..info好看的小说)只不过你没有身处在江染染的位置上,也不会去想同样的问题。她的工作是要和人打交道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人心难测也最难把握,她能在那样的圈子里屹立不到,也得益于她那玲珑的心思。你成日和图纸打交道,对于你来说,你需要挑战的不过是创意和技巧,因此久而久之你们两个的外在就显得有些区别了。就像是这个奶牛场的点子,你不止能给我一个养牛场的点子,还能帮我想到了‘市民可以看得到的放心奶工程‘的这个标语,足见你的才智。放做是江染染,她不见得会在这种事情上耗费头脑。”肖宸衷心夸奖自家小妻子,心里满满的都是自豪。 童佳期没想到自己对无心插柳竟然也能解决肖宸的问题,有些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其实,我只会画图而已,你把我夸得太好了。” “只会画图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的想像力和规划能力我可是比不上,恐怕别人也不行。”肖宸将她的碎发挽到而后,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欣赏:“童佳期,就这样不要变,保持着你自己的步调和风格。” “我是什么风格?”童佳期笑着问道:“你说说看,我也想知道我是什么风格的。印象派?抽象派?写实派?总不会是野兽派吧?” “你的风格我可不会形容,我只是个搞金融的小子,不是出口成章的才子。”肖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突然走向童佳期,弯下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一脚踢开了书房的门朝着卧室走过去:“别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该睡了。女人不能熬夜,童佳期,你不懂吗?” “我想陪你一会儿,明天你就回去了。”童佳期闷闷说道。 “女人熬夜会显得气色很不好,还容易长黑眼圈,你又不是那种喜欢睡觉的女人,不好恢复。”肖宸笑着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捧着她的脸蛋说道:“童佳期,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如果你想的话,我每到周末的时候就回来陪你。好吗?” “苍北区离这里那么远,每逢周末你都要回来,要通宵开车么?”童佳期觉得他这个说法才是真正的不靠谱。 “怎么会呢?我开车的技术你应该有自信才对。”肖宸道:“以前我们去过条件很恶劣的地方,需要在冰面上开卡车,我们就把铁链绑在轮胎上这么开,我不是一样没出事吗?” 童佳期露出个怪怪的表情,吐吐舌头说道:“我对你对技术很放心,但是对别人不放心。” 肖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睡吧,明天一早我送你上班以后再走。” “那你呢?”她固执的问道:“你不睡?要熬夜?” “我当然是写完这份新的规划再睡了,灵感稍纵即逝,你知道的。”肖宸帮她垫好了枕头,拍了拍柔软的被子:“快睡。”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原本被他按倒在被子里的小女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定定的看着他,完全不像会松手的样子:“不许去,睡觉!” 肖宸没有将她的手拿开,只是拍了拍她柔嫩的小手安抚她。 童佳期站起来,加上床的高度,竟然比肖宸还要高上一些。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不听话的男人,脸色从臭臭的很不爽,突然变的暧昧起来。她的手一颗颗的解开自己胸前的扣子,速度很慢很慢,但毕竟睡衣上的扣子数量有限。很快,那嫩粉色蕾丝边的内衣就在柔软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又像是种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肖宸不是什么血气方刚难以自持的毛头小伙子,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面对自己爱人的邀请时还无动于衷的话,他就不是真正的男人了。 他两步走向童佳期,在那片若隐若现的圣地中,落下一个吻。将面前的小女人轻轻放倒,肖宸并没有急着进行下一个步骤,而是既有耐心的吻过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让她觉得更加舒服。 童佳期主动的抱着肖宸的脖子,主动迎合着他绵密的吻。身上的不同的位置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感,让她觉得失了力气。她俯卧在柔软舒适的薄毯上,睡衣在行动间已经退到了肩头之下,那些灼热的唇舌扫过她的颈项、肩膀和背脊,沿着她细腻光洁的背部慢慢滑下来,辗转反侧。 略带湿气的薄唇在她伸手反复瞬息,只听“咔”的一声,她内衣的扣子就被那个家伙用牙齿咬开,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身上,那双大手立刻迎上,在那两团柔软的所在之处微微推移揉捏,几乎让她化成了一滩水,只余下了承受和忍不住地嘤咛。他的呼吸喷塞在她的背上,像是无声的挑逗,又像是另一种无形的占有。 童佳期想要回过头来看上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转身。那个坏心的家伙在她滑腻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利落的短发扫到她的耳根,酥酥痒痒的,让她无力翻身,更加无力将他踢开。 肖宸的喉咙里溢出了类似欢愉的闷笑声,像是得到了最心仪的礼物。 这是他的女人,他的童佳期。 他的手伸到了她软绵绵的腰下,终于让她如愿的仰卧,在她还没反应出自己状况的时候,肖宸却缓缓的脱掉了她身上最后一丝束缚,毫无障碍的进入其中。而他让她转过身来的目的就在于此,他要让这个小女人看着自己如何被他填满,被他占有,而且,永远只看着想着他一个。 些许的疼痛,伴随着几乎让她疯狂的兴奋蔓延开来。视线中肖宸的脸似乎也变得模糊了,不知是汗水亦或是兴奋的眼泪沿着脸颊流淌而过,沿着她的下巴和耳根花落到更加敏感的地方,有些微凉,却带着烧毁她感官和理智的感觉。 “嗯……“ 她的嗓子也开始沙哑起来,一下下的撞击让她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一般。 “童佳期,你爱不爱我?嗯?” “童佳期,说。” 她咬着唇,残破的声音根本无法形成清晰的语调。 肖宸想要的不是一个可以宣之于口的答案,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他的,谁也抢不走,她也不会离开。 她的双手再也没有力气攀附住肖宸的肩膀,那双属于肖宸的大手扣在她的腰间,突然她被整个人抱了起来啊,而更加猛烈的冲击好似对她所说的答案不满的惩罚,让她疯了似的不断尖叫,仰着头无力的看着他汗流浃背的样子,突然忍不住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下去,留下一个属于她的印记。 而夜,还很长很长…… 怀中的小女人昏睡过去,安静的面容显得格外柔顺乖巧。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童佳期才像个属于他个人珍藏的艺术品,他可以偷偷藏着她,不让别人知道她的美好,也从不与别人分享。 肖宸没有睡,只是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一下下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听着她呼吸的声音,就这么看着她一整夜。 南北通透的房子,因为夜风的拂动,显得格外凉爽安宁。 177.第177章 对不起,我爱你 “我到苍北区工作的事不要告诉你妈妈,而且如果她那边有什么事亟待解决的话,记得去找温承,他会帮你解决。如果你有事但找不到人商量的话,找江染染,温承,或者通过温承去找我。不要委屈自己,不要再为了工作忘了吃饭,也不要再为了赶设计稿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好吗?”肖宸把童佳期送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殷殷的嘱咐着若干事项,他又想到了什么,因而转头又说:“如果你公司里还有人因为我的缘故奚落你,不要犹豫,反击就是了。我虽然现在没什么让人忌惮的势力,但是温承有。另外……” 他还没有说完,童佳期忍无可忍,捧着他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阻止他继续唠唠叨叨的说下去。 肖宸被她霸气彪悍的举动吓了一跳,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昨天那场热情如火的情事虽然是开始于童佳期的主动邀请,可毕竟投入的是两个人,主导仍旧是他,因此他没有想到一向矜持的小女人竟然变得那么热情主动,让他觉得有些意外,又觉得有些甜蜜。如果一个女人在你的面前会展现出不同的面目,那就证明对他来说,你是不同的。 他的小女人狡黠一笑,说道:“领导气质要从日常生活中开始培养,不要像个老人家一样的絮絮叨叨行吗?” 肖宸听了她的话,突然失笑道:“童佳期,我突然想到一首歌。” “什么?”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肖宸用手指点了点童佳期的鼻子,脸上的笑几乎止不住的漾开。 童佳期拍掉他的手,轻哼说道:“那我是你的白玫瑰还是红玫瑰?” 肖宸一把抓住她的手,深情的看着她说:“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肖太太。(..info)” 童佳期再一次被他逗红了脸,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说:“我该上班去了,你也该走了。” 肖宸在她的掌心轻轻啄吻着,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叹息:“佳期,我真想把你带走,不管去什么地方,有你在的地方我觉得日子过的很惬意。不过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也不想让你跟着我去吃苦。” “我不是个不能吃苦的女人。”童佳期认真说道:“但我是个计较个人价值的人,和你一起走,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不若你去忙你的事业,我做我的设计师。和你走就是加重你的负担让你养着我……我可能接受不了这样的安排。”见肖宸在静静的听着她的话,童佳期又说:“你别胡思乱想,这几句话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我其实很反对女人不去工作不努力让男人养着,那样迟早会被人厌弃,也会被别人取代。我妈妈……” “其实昨天的点子,你已经帮了我一个大忙了。”肖宸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我一生中也不过遇到了一个童佳期。” 她看着肖宸眼睛里毫不作伪的感情,唇边溢开了笑,那是肖宸最喜欢的甜美模样,他将童佳期揽到怀里,坚定说道:“不出状况的话,我周末就回来。” “好。” 童佳期推开车门下去,周遭闷热的空气瞬间袭来,那种让人感觉粘腻不适的感觉如同分别,令人生厌。 不同往日,肖宸的车子从另一条陌生的路段离开,不一会儿便失了踪影。 惆怅抑郁的感觉不能维持太久,因为她还是有事业心和进取心的女设计师,无论她另一个身份究竟是什么。 拎着张乐乐最钟爱的超大份早餐进了办公室,不想他并没有来。屋子里只有魏巍双眼迷离的坐在座椅上,时不时打上一个哈欠,像是在醒盹。 童佳期拿着早餐走到他的桌旁,立刻就看到了那罐可以称之为巨型的牙膏,这……这也太吓人了吧? “魏巍大神……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买了很多。” 魏巍缓慢的抬起头来,像是对准镜头焦距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才认出她来:“童佳期啊……几点了?” “八点刚过。” “哦。”魏巍行动迟缓的抓起牙膏,搭着肩膀,像是蓄了好一会儿的力气才懒洋洋的站起来,慢吞吞的走了出去,期间好像又把童佳期这个人给忘了。 魏巍大神不愧是伊宁珠宝公司有名的睡神,有的人在私底下常常议论,魏巍这样性别男爱好睡觉的人,这然也能成为设计a组的台柱子,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童佳期顺手帮他清理办公室地面上的废纸和垃圾,魏巍的桌子和电脑她是不会乱动的,因为某种约定俗成的惯例,也因为设计师这个职业多多少少的忌讳。 魏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可还是神色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吃点东西?”童佳期问。 “嗯,随便弄点什么给我就行,昨天晚上两点的时候我就饿了。” 童佳期挑了几样魏巍可能爱吃的东西递给他,魏巍大手一扫,把桌子上零零碎碎的东西推到一边,端着豆浆和酥饼开吃。好像觉得自己这样太过随意,魏巍看了童佳期一眼,搬了把凳子过来让她在这边一起吃饭,反正他也没什么领地意识和洁癖综合症,谁在他这里折腾都一样。 “昨天晚上没回去?”童佳期吃着东西,忍不住好奇问道。 “嗯,事太多就不回去了。”魏巍吃着东西,难得吐字还那么清楚。 “我怎么听说你手头除了要修改的稿件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工作了呢?” 魏巍多吃了两口东西,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胃里不适的感觉才慢慢消除掉。看着童佳期好奇的目光,他扬了扬嘴角,那张极易让人忽略的脸,看起来有些阴郁:“还有我自己想要设计的一个东西,所以熬了一天。” “一天?” “嗯,今天是在公司熬的。”他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到童佳期得面前,无言的许可了由她来做这个设计的第一个观众,哪怕这份精彩他本来是留给另一个人的。 童佳期朝着魏巍的电脑上看了一眼,立刻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极为漂亮的皇冠,线条简练,但是弧度优美,每一个看起来无法点缀的角度里都镶嵌着细碎的宝石,而那些绞丝,却看起来像是模糊的字迹,眨眼的功夫,她又觉得自己刚刚花了眼。错综复杂的构图却极为难得的相得益彰,一种类似洛可可风格建筑才有的独特美感。 曾经见过英国皇室、西班牙皇室的婚礼报道,那些美丽婉约的王妃们所戴的精美王冠其实也不过如此。童佳期不知道这个皇冠是为谁设计的,此刻她也只是感叹醉心于这个设计中,感慨着魏巍鬼斧神工的设计,以及作品中所展现出的那种不输给女人们的细腻情怀。 童佳期揉了揉眼睛,笑着说道:“可能是我没睡醒吧……我总觉得王冠上面写着一些字,可是一眨眼我就找不到了。” 魏巍扬了扬嘴角笑着说道:“我本来以为没有人会看的出上面有字的。” “真的有啊?!”童佳期十分惊讶。 “嗯,有。”魏巍拿起一支笔,在那张图上点了几处,似乎有倾囊相授的意思在里面:“利用光影的视觉差异就可以做到,但是要将其中的几个线条作为支撑作品的一部分。这几个宝石的点缀目的也在于此,而且这会让设计更加有‘稳重感‘,这也是对皇冠类的设计的基本要求。” “要稳?”童佳期抬眼问道。 “没错。” 童佳期点点头,将魏巍说的这个要点记在心里:“可我还是看不出你在作品里写的是什么。” “看不懂很正常,因为有的时候人们总会忘了事物的背面,也从不去体会刻意隐藏的东西,包括……”魏巍说道这里便停了,他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另一张设计图,显然是这张设计图的背面样式,从那些绞丝纹路中,童佳期觉得自己隐约看到了“对不起,我爱你”几个字,但是字迹是倒着的,因此在正面看来只觉得王冠有字,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对不起,我爱你…… 童佳期下意识的看向魏巍,眼睛里有着难言的惊讶。 魏巍知道童佳期看懂了自己的设计,也看懂了他所隐藏的感情,他是故意让童佳期知道的……因为有的时候太过沉重或者太过深刻的事总要有人与你一起才会让你觉得心中舒畅,以免怅然。 “她终于还是要结婚的。”魏巍说完,脸上闪过无可奈何的笑,端着杯子走出了办公室,许久都没有回来。童佳期怀揣着知悉了某种秘密的感觉,看着那张独具匠心的设计图久久无法回神。 曾经她以为魏巍是个设计狂人,从不知道爱情是何物,没想到他心里竟然会有这样的故事。 是不是每个人心中都有另一个无法取代的存在? 178.第178章 评选资格 童佳期正在发呆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李维扬秘书amy的电话。amy在电话中特别亲切,她对童佳期说:“童设计师,李总让我通知你准备两张设计图草稿来给他面审,李总为你争取了参加轩青杯大奖赛的资格,他想让你尽快把设计稿草图交上来。这次的设计稿不能优于工作进行,所以李总让我告诉你,你可以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再上来。不过,这次设计大奖赛的交稿截止期限是明天,所以你最好抓紧时间了。” 童佳期一听轩青杯大奖赛,立刻激动的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童设计师不用那么客气的。”amy笑了笑便收了线。 童佳期脑子里都是魏巍设计的王冠,因而脑子里有些空白,总有些转不动的感觉。她闭着眼睛想像自己究竟能用什么样的作品去参赛,但却仍旧没有什么想法。 烦躁! 不能抑制的烦躁情绪从心尖涌出,让她更加焦躁难安。 她将魏巍的办公室收拾干净,洗了手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了一段不长不短的发呆时光。 轩青杯大奖赛,旨在鼓励优秀新手设计师勇于创新,虽然是一个开放性很强的奖项,但是久而久之,这个奖项似乎已经成了各公司新人获得肯定以及晋级的必备奖项,因此没有所属公司推荐的话,普通的设计师根本没法参加这个活动。 按照公司的情况,这一次的大奖赛应该是推荐薛彤彤参加的,没想到竟然还能有她的份儿。 天上掉馅饼还正好是自己想吃的那一块,童佳期终于知道这种滋味有多么美妙了。可这块馅饼,却有点烫口。 她烦躁的坐在电脑椅上左摇右晃着,手边都是肖宸送的东西,让她一瞬间便联想到了他的离开,因此让她更加心烦。 肖宸…… 对,肖宸! 他曾经告诉自己,如果没有灵感,缺失方向的时候就找一找自己热爱这条路的起点。(..info) 而她的起点,就是她和沈梦瑶在大学时的设计! 童佳期把那张图从自己的u盘中找出来,对于现在有经验的童设计师而言,这份作品只是个半成品,所以还需要修改加工和润色。 学生时代的他们总是有着无尽的想象力,可以把任何元素都融入到自己的设计中,因此那张图是变化多端的。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着手,她都可以给它诠释出不同的内容。因为那些最原始的创意和灵感如同懵懂无知的孩童,只要悉心培养,总会成为不同的栋梁。 好在她已经将园艺博览会相关的内容都搞定了,她完全可以把全部的时间都用在这次参赛作品的设计中。 身边的同事来来往往各有忙碌,唯一一动不动只有童佳期一个人。 午饭的时候,童佳期终于将视线从电脑显示屏上移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张乐乐这个后勤部队大队长立刻捧上来盒饭,笑得一脸贱贱的:“佳期,你吃!” “都这么晚了啊……”虽然刚刚amy说这件东西不急于一时,可她还是不能真的将这句客套话当做真话去听。 “所以赶紧吃饭吧!”张乐乐狗腿的再一次奉上了三荤一素营养均衡的盒饭,这次还特别体贴的稍带上了一杯纯豆浆,营养健康又美味。 童佳期看着这个架势,隐约猜到了点什么,她挑着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了两下:“说吧,怎么回事,缴枪不杀。” 张乐乐知道自己瞒不住,同样也不想瞒,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道:“你们家肖宸昨天半夜给我打了一笔钱让我看好了你的中午饭,不能少吃,也不能吃撑,要营养均衡,不要胡乱对付。当然,劳务费我是坚决没有要!凭咱们两个的交情,这种事儿我也干不出来,你说对吧?” “对你个大头鬼!”童佳期狠狠的敲他一下,装作凶狠的样子瞪着他:“张乐乐你到底是我的死党还是肖宸的狗腿子?” “当然是你的死党了!不然我干嘛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肖宸的要求啊?”张乐乐手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没有什么额外的好处?” “……没有。” “真没有?”她的音调高了两度,听起来就像是要发飙的前兆。 张乐乐向后退了一步,好像装起胆子似的轻哼一声:“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说完,转身就跑,好像就怕童佳期把他抓回去似的。 照烧鸡腿,肉末烧茄子,外加一个宫保鸡丁,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色,也都是那些快餐店不会“大方供应”的菜式。这种她闻着味儿都能想到的答案张乐乐偏要藏着掖着,实在是太不聪明了。 三两筷子将剩下的饭菜吃完,童佳期迫不及待的拿着自己的设计图往外跑。 石凯见了她这个火急火燎要上电梯的架势,伸出手把她拦下来:“童佳期,你这是要干嘛?” “给李总送图纸去,轩青杯!” “轩青杯?”石凯一听,立刻眉开眼笑道:“快去吧,祝你好运!” 童佳期朝着自家老大挥挥手,坐上电梯就开始数数,心里焦虑的很。 可实际上李维扬在不在办公室,还有薛彤彤会不会参赛,她丝毫不知道答案。但是有一个方向让她去努力,就会让她觉得身上有用不尽的力气。 她和肖宸两个人,在同一座城市的不同地方一起努力,未来的生活一定会过的很好,她确信。 电梯很快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的楼层,守着电梯口的仍旧是amy,但这一次还多了苏蓓蓓一个。 amy见了童佳期,立刻热情的迎上来说道:“童设计师你来啦。” “李总在吗?” “嗯,李总今天不需要外出,就在办公室里,我帮你问一声。” “谢谢。” amy一走,苏蓓蓓便忍不住上前来跟她打招呼,异常熟络的叫她一声:“佳期姐。” “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童佳期也强迫自己露出个显得自然一些的笑脸来面对她,不然每次都弄得那么尴尬,她自己也觉得别扭。 “佳期姐,你来找李总干嘛?”苏蓓蓓像个孩子,对什么都很好奇。 “给李总过目两幅设计图,”童佳期没有把话说的太明显,别说这些话题苏蓓蓓不懂,就算是懂,她也没必要将自己所有的事都告诉她,她们两个虽然不需要势成水火,但暂时也成不了什么贴心的姐妹:“你呢?工作还顺利么?” “挺好的,amy姐人很好,李总的工作状态一直很忙,对我来说也是个锻炼的好机会。”苏蓓蓓好像被她稍微热情一些的态度鼓励到了,她转身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了一袋东西递给童佳期,热情的说道:“佳期姐,我知道舅妈喜欢吃甜的东西,这是我同学去比利时的时候我托他捎来的纯手工巧克力。我不知道舅妈现在去哪里旅游了,等她回来你就帮我交给她吧?不然就托你和姐夫的朋友带给她,就当是我对舅妈的一点孝心。” 童佳期看着那个漂亮的纸袋子,微微笑道:“东西先放在你这里吧,待会儿我从里面出来了再拿。” “好吧。”苏蓓蓓深深吸了一口气:“佳期姐,我不和你说了,我还有工作要做。” “你去吧。” 童佳期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整理手边的那份文件,心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也觉得有些欣慰。 连那么刁蛮任性的苏蓓蓓都能这么乖巧听话,究竟是她装的太好了,还是这个社会大染缸真的让她身上产生了某种变化? 其实童佳期觉得如果是后者的话,皆大欢喜。 amy用内线电话给李总打完了请示电话,这才笑着对童佳期说道:“童设计师,李总刚刚和总公司那边联系下一季度的销售问题,所以才会那么晚通知你进去。不过今天李总很忙,你最好能把图纸和设计理念都想好了再进去,这样能给你和李总都节省一点时间。” “没问题。”童佳期点点头,伸手在文件夹里抽出了已经打印好的文件,又将那些设计理念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边。而她没发现站在她背后的苏蓓蓓,用一种格外热切的眼神看着她的设计图,嘴边溢出了一抹迫不及待的笑容。 童佳期回过头来看到苏蓓蓓正站在自己身后,顿时觉得有些奇怪,还差点被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拧着眉头问苏蓓蓓道:“你还有事?” “姐,你的设计图画的真漂亮。”苏蓓蓓眼睛发光,声音中带了一点点腻腻歪歪的撒娇声,听起来很自然,可却让童佳期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姐,你这个图能不能做成银饰品?我喜欢这个图案。” “这个暂时不行。”童佳期说道:“最近一个月这张图都有用,就算是出了成品也不是为了销售而制造的,你要是喜欢就再等一等吧?” “哦……”苏蓓蓓的眼睛里漾满了失望。 amy朝着童佳期招了招手:“童设计师,李总请你进去。” “来了!” 童佳期朝着苏蓓蓓一点头,迈开腿就朝着李维扬的办公室里走。 而她身后的苏蓓蓓,笑容却显得更加深刻。 179.第179章 流言蜚语 童佳期进去的时候李维扬正在和总公司那边打电话,见到她进来,李维扬做了一个让她把东西放下就可以走的手势,期间也只给了童佳期两个眼神,好像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员工,之前那些诸如“优秀”、“中流砥柱”之类的夸奖,好像变成了别人梦里的故事,反正和她无关。(..info好看的小说) 她将设计稿端端正正的放在李维扬的桌面上,小声交代道:“李总,轩青杯大奖赛的参赛设计图,我放在您桌子上了。” 李维扬点点头,一扬手,让她先出去。 童佳期朝着他笑了笑,然后默默无声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没有在屋里等着他给自己更多的指示以免招人厌烦。 她开始猜测着李维扬给她这次机会的原因,有可能是因为园艺博览会会标征集活动的胜出,以及系列设计的问世,才让她有了些许的资格。 谁知道去! 她不过是个画图的,有好的设计图才有未来,其他事都是浮云。 抱着“无所谓”的想法,她的心态也逐渐放的平稳许多。 出了李维扬的办公室,amy有些意外:“童设计师,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李总在和总公司通话,我不方便打扰。等李总有空了,他应该会给我其他指示的。”童佳期说的不卑不亢,完全没有半点不开心或者受冷落的感觉。 amy点点头,承诺道:“童设计师放心,等李总看过你的设计图,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有劳。” 童佳期笑了笑,先迈了步子进了电梯,苏蓓蓓笑着凑到amy身边问道:“amy姐,我堂姐这是来交什么图纸的?怎么搞的那么郑重啊?” “她没告诉你吗?轩青杯大奖赛的参赛图纸,明天就是截稿日期。等这个奖项拿下来,也许你姐就能晋升中级设计师了。”amy好奇的问道:“怎么她没有跟你说吗?” 苏蓓蓓腼腆的笑了笑,说:“可能是我堂姐怕我知道了跟着她一块担心紧张,所以才没有告诉我吧……” “别担心,童设计师很有实力,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amy收拾了手底下的文件,抱着东西进了李维扬的办公室,不一会儿就拿着童佳期的那两张图出来影印,随后又进了李维扬的办公室好久没有出来。 苏蓓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刚才余光间瞥到的画面,隐约觉得那张图有些眼熟。 不只是眼熟那么简单…… 她拖着腮,鼠标在网页上点来点去,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童佳期订婚典礼上的那个视频。国外的那个女人举着一张设计图对着镜头笑得像个傻子似的,童佳期那女人竟然也会为此流眼泪,好像那张图对她们两个来说很重要,或者说有某种纪念意义。 可就算是知道那张图自己从哪里见过,她也不可能把童佳期订婚典礼上的视频再找出来看一遍,那样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好在她这里有一份东西,可能会很有用…… “苏蓓蓓,我听说童佳期傍了个官?而且还特别有钱?”同一个办公室的姐妹凑到一块窸窸窣窣的谈着八卦,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让苏蓓蓓觉得自己被众星捧月成为众人的焦点。 苏蓓蓓满脸的骄傲,却又在这份骄傲中带了稍许的不屑:“是啊,我姐夫路子很广的,认识的人也多。不过官还太小,也不是很厉害了。钱嘛……上次我们一家还有大姨一家来参加她的订婚宴,前前后后住了一个月的五星级,还被安排去周边省市旅游,也是我姐夫一手操办的。” “哇,你姐夫那么有钱啊?!怪不得童设计师现在数码产品到服饰配件都那么讲究了!” 苏蓓蓓好像说了一件特别不在乎的事儿:“那怎么了?到了外面一提我姐夫的名字,好多人连买单的钱都不收,他也没怎么花钱。”不管事实是什么样的,反正这话从苏蓓蓓嘴里说出来,就好像肖宸在外面变相收了什么好处似的,而且她这个“小姨子”还以此为豪。普通人听到这种话肯定先会觉得羡慕,然后多数人选择听过就忘了,还有一部分人会觉得唾弃鄙视,酸葡萄心理非常重。 如果童佳期在这里的话,恐怕就知道公司里那些不堪的言论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了。 就苏蓓蓓这个德行,这个神态,外加好事者的这么一揣测,什么样的难听的话都能传出来。 “那你跟你姐夫很熟喽?”说话的女孩儿眼睛里有着淡淡的暧昧,她们几个之间趁着苏蓓蓓不注意的时候换了个眼神儿,都是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 “当然,我姐夫很照顾我,而且还……嘻嘻,可那又怎么样?我以后一定会找个比他更好的男人,比他更大的官。”苏蓓蓓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骄傲的神色一点都不作伪,好像自己现在已经遇到了这么一个男人似的,又好像她和肖宸之间有什么不可言说但有目共睹的猫腻一样。 身边的几个小姑娘相视而笑,脸上做出了羡慕的神色,苏蓓蓓十分受用。 某种不入流的绯闻又在伊宁珠宝公司这个不大不小的场所流传开来,而话题中的女主角之一却无心去听,更不会因为身在话题之中而产生何种困扰。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还有空去听八卦? 轩青杯大奖赛的作品很快就被通知入围,童佳期忙着修改成稿,一改就是好几天。 肖宸不在雁门市,童妈妈也不在,所以她没什么别的安排,一条心的在公司和家里两条直线的这么跑着。周四下午的时候肖宸告诉童佳期自己这周可能不会回来的事,连连说了好几个抱歉,好像真的对不起她似的。 童佳期听了他的话,见到他这份态度,忍不住笑道:“你当我是你身上的膏药吗?一天不贴着你就难受?” “我倒希望你这样,你太独立了,让我没有半点被依赖的成就感。”肖宸闷声轻笑,嗓子听起来有点沙哑。 童佳期皱皱眉头,出声问他:“你是不是没有注意休息和喝水?” “是啊,这边的水质很硬,喝不惯,睡眠时间也少。而且在家里还能吃点水果,这边水果又少。”肖宸顿了顿,突然笑着说道:“肖太天,你不会是又想让我搞一个苍北区的特色农业水果园出来了吧?先说好我可没这个精力了,章市长说财政困难不肯拨款,连修路的钱都要我自己想办法呢。” 她听到肖宸说这句话,竟然没有半点意外的感觉,好像章建军给他拨款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那你们苍北区的那些干部是什么态度?”童佳期急切的问道:“蔡自福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挺好相处的,可真正工作的时候又有几个会真心实意配合你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怕他们给你扯后腿……” 肖宸的声音带着几分自信,倒是没为这个问题发愁:“你放心,那些人很好解决的。他们是在小地方呆的太久了,加上交流闭塞,所以思维局限性太强目光放的不够长远。我这个人到苍北区是为了镀金还是为了干实事儿,他们早晚会知道的。谁不想把日子过的好点?等他们明白了这些改革和举措能让大家真正意义上的富起来,谁还会不去配合我的工作?” 童佳期听着听筒里那个熟悉的声音用极度自信的语调说着话,嘴角下意识的扬了扬,脑海里已经出现了那个人挺拔伟岸的身影,还有那谈笑间便能指点江山的气魄。她家的男人本来就该是这样,顶天立地,无所畏惧。 “童佳期,好好照顾自己。”肖宸郑重的嘱咐,同时也是命令她道。 “我会的。” 电话两边的两个人同时在听筒上轻轻一吻,好像隔空亲吻着情人的容颜。 收了线,她仍旧懒羊羊的躺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空荡荡的大房子,准备虚度今天的时光。可是一阵急促又嚣张的门铃声却彻底的打破了她准备舒舒服服睡上一大觉的计划。 江染染站在门外,颇为嫌弃的看着童佳期这一身睡衣道:“童佳期,你们家肖先生虽然不在,可你好歹还是个年轻漂亮的offidy好吗?有你这么不修边幅的女人吗?你的家里人,你的客户,你的老公,真的能受得了你这个样子?” “嘿,江染染,一个星期没见你就跑到这儿来奚落我?皮痒想挨揍了是不是?”她给江染染开了门,却用一条腿踹在门框上阻止江染染顺利进屋。 江大律师不屑轻哼:“童佳期,你这动作这造型,活脱脱的是个女土匪!” 脚下踩着署了自己名字的房产,童设计师表示自己特别有自信:“女土匪怎么啦?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买路财没有,给你买点菜都行。”江染染一把拍掉了她的腿,笑着走进了屋,突然转身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金茗?” 180.第180章 同桌的你 “金茗?”童佳期觉得自己好像有两辈子没听过这个名字了,有些兴奋说道:“你别告诉我你遇到金茗了!” “是啊,我就是遇到她了。”江染染意味深长的笑道:“她马上就要结婚了,听说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 金茗以前是和童佳期、江染染一块上高中的同学,关系挺不错的,大家都是前后桌,平时江染染和童佳期传纸条的时候金茗就帮忙传,从来不说他们俩耽搁自己学习了,也从来不向老师打小报告,可每次考的都比这两个“话痨少女”要好,也比班上大多数人都好。那时候江染染很痞气的说她要是个男的肯定就娶金茗这样秀气的女孩子结婚,别说别的,就是看金茗这皮肤白皙笑容腼腆的女孩子往哪里一坐安静的笑笑,你都会觉得世界上开满了芬芳的小花,甘愿做飘飞的杨絮给这样的姑娘做点缀。 其实说了白了,人家金茗就是和她们这俩女汉子不一样。如果说金茗是柔顺而温婉的溪水,那童佳期和江染染就是暖瓶里的开水,烫人、呛口,说不定还会让谁留个疤,总归不会让谁占了便宜,所以她们两个以前一致认为谁娶了金茗简直就是积了八辈子德了。 “她怎么跑到雁门市来了?”童佳期高中的时候可不是在这边生活的,那时候他们在离京城最近的直辖市里读书,大家都留着齐耳短发,穿着土不啦叽校服,最多是鞋子不一样,有人穿摊货有人穿阿迪,可大多数人的心思都是挺单纯的,没什么差异感。那时候都论成绩说话,成绩好的大家就羡慕亲近你,成绩不好的也没人笑话,而金茗就是他们中间的才女了。小伙伴们几乎都抄她的作业,缠着她问题,过激的体育活动也从来不拉着她做,因为她身体看起来挺好,其实是有些弱弱的。 江染染说道:“金茗他们家就是雁门市的,以前咱都没心没肺的,谁会想到问这种问题啊?高中那会儿金茗他爸妈工作忙,她和奶奶在咱们那边住,也就在那边读书了。(..info)前几年金茗她奶奶去了,她大学毕业以后就回来了。这不么,上次我陪着我们所里的杨主任给他太太买生日礼物,就在商场碰见了挑婚戒的那小两口了。” “你一眼就认出她了?”童佳期觉得像是他们这样常年厮混在一起的女人一眼就能认出对方是很正常的,倒是这种近十年没见面的,风风雨雨的过了这么多年的老同学,她也能一眼认出来就很厉害了。 “当然啦,才十年而已,又不是二十年!”江染染白她一眼说道:“以前年轻面嫩,现在大家都长开了,不过长相都和以前差不多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金茗现在也就是头发长了,别的什么都没变,皮肤还是白白嫩嫩的,穿的衣服还是简单素净,温柔娇弱的我都想把她拉进怀里好好的揉两下。” 童佳期用看bt的眼神盯了她两眼,怪声问道:“你要是那么做,金茗他老公一定掐死你了。” “在外人面前我很端庄的好吗?咱是见过世面的人。”江染染毫不客气的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对了,金茗请咱俩吃饭,说还有几个老同学一起,不过不是咱们高中的,是他们大学的。” “结婚请客?” “婚前宴请好友吧算是,结婚是另外一顿。”江染染嘿嘿一笑道:“不过金茗这一顿咱们都省不掉了吧?” 童佳期笑道:“那当然,金茗的婚礼我一定会参加的,而且还会给她封个大的。” 江染染伸手在她脸蛋上捏了捏:“童佳期,换衣服去吧,今天中午姐姐带你去赴宴。.info” “今天中午就去啊?”童佳期有些意外。 “嗯,没错。”江染染笑眯眯的说道:“还是你这个已婚妇女开车吧,我那辆太招摇了。” “那怎么了?” “金茗他们小两口好像生意刚有点起色,我要是开那么拉轰的车过去多少有点炫富的意思在里面,显得用意不好。我老爹是怎么进去的你也知道,万一有咱们高中不长眼的同学在那边嚼舌头根,我会忍不住抽人的。”江染染倒是想得仔细,金茗他们家条件不好大家都知道,而且不是说了么,他们小两口的生意刚有起色,那也是“不富裕”的意思。那么多年没见过了,冷不丁的一去她们俩更要低调,她们是金茗的老同学,更要注意好这个分寸。 童佳期没有江染染心细,也真如肖宸说的那样工作环境和遇到的人都相对单纯,所以才不像江染染这样在第一时间就把那么多的前因后果和小细节想到。 江染染还算有良心,知道童佳期这个偶尔犯宅的女人肯定不会好好解决自己的早饭问题,买了两个三明治回来丢给她,转手就跑到她家露台上坐着摇椅打着电话,一下一下摇的可带劲了。电话就是她的命根子,丢什么也不能丢了这个,别看她平时跟个人似的,可忽悠起客户来丝毫不含糊,精明的跟什么一样。 童佳期吃了点东西,回到自己卧室里找衣服穿。在肖宸的这处房子里,她留下的衣服最多的就是礼服,其他衣服基本上都是江染染陪着她血拼回来的,多少都有种冲动消费的产物,中看不中用。 榛仁色dior初夏款裤装穿在童佳期的身上,立刻让她那两双长腿得到了最简单也最直接的点缀,加上干净利落的马尾和一款同色系的包包就可以出门了。自从童佳期发现了直接买大牌衣服可以省去一些搭配服装的时间以后,她就被江染染和肖宸引导着有了平生第一个奢侈的习惯――买衣服。 拉上还在满口“上市”、“股份”、“集资”说得眉飞色舞的江染染,童佳期终于再次打开了自家的车库,摸了摸证件齐全但是有些落了土的cooper。 江染染看着上面那层灰,有点不放心的说:“要不还是我开车吧……” “怎么了?” “你有多久没开车了?”江染染扶额说道:“基本上到我那里推销人寿保险的都被我打发走了,我现在可是无保障人士,万一出了点人身损害一点招都没有。” 童佳期听出来她是在损自己了,笑骂她一句:“滚犊子,这车你爱上不上,要么你打车!” 江染染贼笑着说道:“不过没有人身保险也没关系,你们家肖先生会赔偿我的损失的。” “你们一个个的都和他形成了攻守同盟是不是?”童佳期挑眉问道:“张乐乐那个货已经是个粽子了,你不会也是吧?” “粽子?我还包子呢!”江染染继续不要脸的说:“童佳期,你说我得有多爱你才能把自己的小命放在你的手上啊?” “臭贫吧你就,待会儿见了金茗可别再这样了,不然你这个江大律师的名声可就都毁了。”童佳期一挂倒档,车子向后倏的一退,速度快的不得了。 江染染赶紧抓住了座椅,差点叫出声来:“童佳期!你能不能先把车库的卷帘门打开!要撞了!!” 一脚刹车踩下去,车上的两个女人同时前后一颠差点在挡风玻璃上磕死。 这下江染染不淡定了,坚决和她换了位置,说什么也不让她开了。于是童设计师知道了,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被人接送的那个。 以前没认识肖宸的时候童佳期也是跟着石凯张乐乐他们这些人走街串巷的找好吃的馆子聚会,后来和肖宸在一块了,基本上吃饭聚餐都是去望江楼,李竹星那边什么样的菜式都有,厨子也多。但凡她说上一句喜欢,李竹星都会变着法的做不同的花样招待他们,而且润物细无声的。现在猛的从江染染嘴里听到个酒楼的名字,她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福聚德海鲜大酒楼也算是雁门市数得上名号的餐馆了,主人家在这种地方请客,也是给自己赚足了面子了。 金茗和她老公守在楼底下,看着酒店前面的路,就是生怕错过了自己的客人怠慢了人家。 江染染揽着童佳期两个人,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飘了过来。 金茗眼睛一亮,笑着迎了上来:“童佳期!” 眼前的女人仍旧是白白净净长发及腰的样子,好像岁月都定格在了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一点的改变。她依旧是温婉的女人,干净漂亮,完全没有二十五岁女人的样子,倒像是个学生:“你一点都没变。”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还是老样子,还是高中时候的模样,就是头发长了。”童佳期笑眯眯的说道。 金茗被她一说就红了脸,拉着自家老公的手,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可她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柔顺的风情,让人看来心旷神怡。见惯了温承和肖宸这样的男人,金茗的老公虽然也高高大大的,却也没有让她觉得眼前一亮的感觉,但他正好保护娇小的金茗,让人有安全感。 “童佳期你还是一个人?” “不,我结婚了,不过我老公不在市里工作。”童佳期正跟金茗说话,突然闻到了一股香风袭来,有些呛人。 一个柔弱妩媚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幽幽的叫了她一声:“茗儿。” 181.第181章 幻想女主角 童佳期被那股“幽幽”的语调一惊,胳膊上陡然冒出了层层的鸡皮疙瘩,下意识的朝背后看了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迎面走来的女人一头自来卷的长发,穿着刚刚高过脚踝的棉布长裙和露出脚踝的帆布鞋,有些发皱的白色t恤衫,笑容安静,但是头微微扬起的样子让童佳期想到了四十五度的忧伤…… 不知怎么的,这个活像从青春小说里走出来的姑娘让她觉得有点别扭。怎么说呢,好像和人家一比,她们都“太成熟太复杂”了,人家就像游离于世间之外的“超脱人物”,像风一样的女子。 “于静,你来啦。”金茗见到她似乎很开心,拉着她的手来给她们几个作介绍:“静静,这两个是我高中时候的两边的同桌童佳期和江染染,还有,这位于静是我的大学室友,才女作家,我们心目中的女神。” 那于静幽幽的叹了口气,眉目间带上了淡淡的哀伤:“什么才女作家,你可不要笑话我了。我倒宁可像你一样,找个那么好的男人嫁了就算了。可惜看的太透彻的女人总是会让男人觉得害怕的……” 童佳期听着这个话隐隐觉得别扭,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这于静的话怎么听起来就像是暗指金茗不如她偏偏能找个好男人嫁了似的,而她找不到好男人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看透了感情看透了人生,认清了男人的本质,所以才会让她至今孤身一人。 ……这哪儿跟哪儿啊? 气场不和。 童佳期和江染染看到了对方眼里同样的神色,默契的相视而笑。 金茗的老公名叫龚辉,也是雁门市的人。家里没什么背景,但是龚辉本人很优秀,早些年大学毕业了不顾别人的白眼,先是找了份货车司机的工作,慢慢摸清了路线和进货渠道,和上下游客户也打好了关系,然后自己辞职单干,和金茗两个人靠着贷款和紧衣缩食熬过了最黑暗的时期。(..info无弹窗广告)金茗大学念的是中文,毕业了以后在一家小公司里做秘书,工资比龚辉高,时常还要省吃俭用的贴补进龚辉的买卖里。就那时候的情形来看,金茗肯跟着龚辉吃苦而不是找个有钱人嫁了,就是金茗的好,也是龚辉的福。 现在龚辉的生意稍微做大了一些,从卫生洁具变成了装修板材,手底下也有了些踏实肯干的员工,每个月扣除了成本,净利润也相当可观。等生意场上的问题解决了,就该解决他们两个的个人问题了。以前金茗家嫌龚辉没本事,龚辉家嫌金茗家没背景,风风雨雨的八年了他们两个还是在一块,这些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童佳期和江染染坐在席间,隐约从金茗和龚辉的朋友嘴里零零碎碎的拼出了他们两个的爱情故事,心里也是感慨良多。金茗那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为了那些外物就放弃一段自己珍惜的感情呢?还好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两个能走到今天,完全是他们两个努力的成果。 相比来讲,童佳期和田野那些糟心的事儿,她和肖宸这样稀里糊涂的婚姻,就显得没那么波折了。 金茗的老同学其实算上她们俩就来了不到十个人,有男有女有情侣也有单身的,在酒楼里定了一个包间两张桌子,足够了。 小两口挨个儿敬酒,敬到同学的这桌,金茗红着一张小脸说:“下周六我结婚,也是这家酒楼,你们如果有空的话就来吃顿饭聚聚。”她又偏过头来跟童佳期说:“薛蕙下周也要过来,她还通知了几个咱们的高中同学,到时候如果你家先生方便的话也一起来,咱们热闹热闹,顺便叙叙旧。” “好。”童佳期喝着饮料,自然不在乎和她干几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座的都是朋友,肯定也不会灌金茗喝酒,大家都是很好说话的,就是闹洞房也得到了洞房当天再折腾。 江染染那双眼睛在金茗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看了看,笑嘻嘻的说道:“十年没见啦,没想到再见到你的时候你都是一家三口了。” “染染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就知道戏弄我。”金茗腼腆的笑了笑,反过来问她:“童佳期都结婚了,怎么你还没有动静?是不是眼光太高,那些男士稍微喘了两口气就被你甩掉了?” “我这人天生漂泊命,定不下来呢,结婚这个字眼太不靠谱了。”江染染还是把老友拿出来当挡箭牌,别让她缠着自己不结婚的事儿来说,宁可死道友不可死贫道,还是让有家有室的孩子来解救她吧:“还是说说童佳期吧,她们家肖先生人很不错的,对她又好,让我们羡慕死了。哦对了,她现在是珠宝设计师,你们的婚戒要是没有选好就去找她,让她给你们设计一个,或者搞个内部员工价。” “我们两个已经选好婚戒了,是伊宁珠宝公司新出的限量版,龚辉托珠宝公司里的好朋友才买到的。”金茗从领口里拽出一条项链来,而那枚婚戒就穿在项链里,跟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 龚辉搂着金茗的肩膀,满脸宠溺的说道:“茗茗特别喜欢这个戒指,看到了产品册就一眼相中了。买到手以后她就拴在项链上贴身带着,我岳母笑话她迫不及待想嫁人呢。” 童佳期看着那枚戒指,不住感叹命运的奇妙,但笑不语。 江染染显然也是认识这个戒指,从花纹样式到品牌logo无一不熟:“……金茗,这个戒指是设计师就是童佳期。” “真的?!”金茗用热烈而崇拜的眼神看着她,瞅得童佳期都不好意思了。 “嗯,是最近搞的一个系列设计,和园艺博览会开幕同一时间销售的,主题也一致。”童佳期说。 金茗那张白如细瓷的小脸上满是惊喜:“童佳期,我真没想到我结婚的婚戒会是你的设计,咱们两个太有缘了。” “是啊,我和江染染的重逢也挺有缘的。”童佳期看着她颈间的那枚小小的戒指,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作品是能给人幸福的东西,因而格外满足。 龚辉笑道:“那以后我们还想置办什么首饰的话就去找你这个老同学了。” “一定尽我所能。” “那这杯我先敬你。”龚辉笑的时候脸上露出两个酒窝,那张看起来平淡无奇的脸立刻显得英俊不少。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陪着他们小两口又喝了一杯,这才坐下。金茗白皙的手在她们两个的肩膀上拍了拍,这才去招呼别人去了。 金茗和龚辉两个人又敬了几个人,这才走到于静身边。于静浑身柔柔弱弱的样子,好像弱不禁风的小白花,脸上始终挂着安静的微笑。 “于静,”金茗帮她倒满了果汁,脸上的笑容也是柔和怡人的:“大学四年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也祝你早点实现自己的梦想。”龚辉也朝她举了举杯子。 于静脸上露出一丝落寞的微笑:“茗,你的命真好,我很羡慕你。辉,你还记得我吗?”她说这这句话,身边好多人眉头皱了皱,包括坐在桌子对面的童佳期也抖落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心里有点囧。 “那时候你和茗茗睡对床是吧?我对你有点印象。我好几次给茗茗送东西都看到你在看书,你那书架子上都是文学作品,我还和茗茗说多向你学,别总死读书,也得培养些文艺细胞呢。”龚辉哈哈一笑,不至于让这个场面冷掉。 于静又是“落寞一笑”,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的世界又有多少人会懂呢?我好羡慕茗会找到一个疼她懂她的人,辉,你知道吗?” 龚辉是个有大男子主义情怀的男人,对于这种柔弱的女孩子总是满心怜悯,从不说一点重话:“于静,好女孩都会找到合适的人的你不用那么悲观。” “希望如此吧……辉,希望我能找个像你这样的男子汉。”于静又是“落寞的一笑”,好似俯仰之间已经看透了人生。她就是个自由行走的落寞女子,没有人知道她的情怀,没有人会懂得她的梦。 坐在童佳期身边的一个姑娘可能也是金茗的大学同学,见到于静这个模样,她只是见怪不怪的翻了个白眼,小声说道:“又犯病了。” 江染染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童佳期的小腿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 童佳期被她踢疼了,压低了身子皱着眉头问她:“哎呀你干嘛呀?” “童佳期你说她是不是青春小说看多了,怎么说话那么膈应啊……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江染染挫着自己的胳膊,好像很冷的样子。 “人家又没要和你聊天,你哪儿那么多废话?”童佳期白了她一眼,“金茗都没觉得怎么样呢,你激动什么。” 江染染突然抱住童佳期,把自己的头埋在她的怀里,笑得肩膀乱抖:“不行我要笑死了,童佳期你可给我掩着点,别让人家看出来。” 身边几个姑娘听见她俩的谈话,也凑过来小小声的说道:“我听说你们俩是金茗的高中同学?你们不知道吧?这个于静在我们那儿还挺有名的,上学的时候喜欢写诗啊写写文章的,满腹的才情愁思呦……怎么没把她愁死呢?其实她就是在校报上发了篇散文,连个报纸刊物都上不去,还说自己是大作家大才女,我都服死她了。你还别说,还偏偏有男人吃她这一套,见鬼了!” 童佳期和江染染对视一眼,突然觉得今年她们两个遇到的奇人异事真的是太多了。 182.第182章 失而不得 金茗的婚前聚会散场的时候场面挺乱的,有的人瞎胡闹,扯着嗓子骂领导骂教授骂自己不能出人头地没出息。.info[]有的人坐在椅子上发呆,冷不丁的傻笑,可不管谁叫他的名字他都不应,好像被自己关在了一个别人碰不到的地方,慢慢缅怀一些东西。而金茗被人灌了几杯酒的傻姑娘拉着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呢,但就是让人瞧着心里发酸。 童佳期抱着金茗,一下下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哄着她。 十年了,再怎么深的感情有了十年的空白也都丢失了最初深深地感情,只剩下彼此陌生的熟悉感了。可这会儿,金茗扑进自己怀里毫不设防的在她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一瞬间就把童佳期的心都哭软了,哭疼了,把十年间的距离和空白全都填满了。她们好像回到了那些读书时候的岁月,年少无知,却又真诚互谅。 她抱着金茗瘦弱的肩膀,一下下的抚摸她的头发,身边的江染染也心疼的看着这个喝醉的傻姑娘,脸上充满了不解和气愤。 人们都说结婚的时候是女人生命中最开心的事,就算是留恋家人伤心落泪,也肯定不会哭成这个样子,除非是心里苦,受了委屈。她心里苦,所以才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伤心的哭成这个样子,而她在乎的人始终只有一个――龚辉。 龚辉朝着金茗伸手却被自己的未婚妻推开,他尴尬的站在旁边,手都不知道插在哪个口袋里才好:“茗茗,咱们回家了,别哭了。行吗?” 金茗呜呜的哭着,一把将他推开:“你走……走开!” “我听人说孕妇的情绪波动很正常,她本来不能喝酒的,别人灌她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呢?你看,金茗跟你闹脾气呢。”江染染笑着为这个场面做出了个稍微合理的解释,她一个外人自然不会去管龚辉是不是欺负金茗了或者是谁让她受过委屈了,这种话让金茗家里人问出来比较合适,她不行,她的身份不对。 在童佳期安抚金茗的这个空挡里,江染染把准新郎拉到旁边,看似闲聊的问道:“龚辉,你和我们家金茗认识多久了?” “我们俩大二的时候就在一起了,过了今年的纪念日,就正好8个年头了。”龚辉倒是记得清楚。 “哦。”江染染也没说什么,就是笑了笑,有些气场全开的样子,用一种严厉不好惹的娘家人口吻说道:“龚辉,我跟你不熟,但我和金茗也是发小的朋友了。别的不说了,金茗是个好姑娘,好好照顾她,别负了她。” “这个我知道。”龚辉笑得很忠厚老实,诚恳的说道:“没有金茗就没有今天的龚辉,我肯定不辜负她。金茗是个好女人,我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 “那就好。”江染染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她知道龚辉看的出来,也不想掩藏:“金茗从小就懂事儿,就算家里人不疼,还有姐妹会疼她呢。你运气好能娶到这样的贤内助,以后要是让我们知道你欺负她,我们这些小姐妹可不是吃素的。” 龚辉有些尴尬的哈哈大笑,他以为江染染可能知道点什么,所以才说:“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我保证不会再做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儿了。我和她结婚肯定就是想要好好走一辈子的,你们放心。” 江染染觉得自己的职业病在关键时刻还是能产生一定作用的,就这么两句话,她就把龚辉那点心里话掏出来了。她一扫面上故作严肃的表情,唇边露出了丝亲切的笑容来:“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生意场上的人也最忌讳言而无信,你说,我就信!” 龚辉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江同学,你可真不像个简单的女人。你也太厉害点了吧?” “这你可冤枉我了,”江染染笑道:“不是女人不愿意简单,而是这个世界太复杂了。简单会让自己吃亏,我这个人偏偏最不喜欢的吃的就是亏。”她走到童佳期身边,顺手把金茗连蒙带哄的拉出来,不然童佳期再怎么彪悍的小身板也招架不住一个哭伤的女人。 童佳期刚才抱着金茗抱得手都酸了,这会儿怀中的佳人不在了,她正好甩甩手捏了捏肩膀。 金茗在龚辉的怀里又闹又打,不一会儿又紧紧地抱着人家哭得好不可怜,好像只要自己还在他的怀里,所有的伤痛和心酸就都能被平复下来。她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和所有的依赖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了,不然又怎么会为他伤心,又为他展颜? 童佳期颇为感慨,见到老同学醉成这个样子便说:“龚辉,不如我开车送你们俩回去吧,你喝了酒不方便开车。” 龚辉看了金茗一眼,这才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童佳期笑容爽朗,大方得体的样子给人很好的印象。比起江染染的表现,在龚辉心目中,这位童小姐绝对是柔弱的小白花了。 江染染站在她身边叹了口气道:“童佳期,还是我开车吧,不然我怕咱们几个待会儿‘四尸五命’。” “啊呸呸呸呸呸!”童佳期白她一眼:“江染染你会不会聊天啊?!” “我说的是实话,我最喜欢说实话了你知道。”江染染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童佳期不爽的盯着她说:“你开就你开,哪儿那么废话?非要揭我的短你才高兴!” 他们几个朝着停车场走过去,龚辉搀着金茗走的很慢。 重新路过酒店大门的时候,一股混杂着酒气、饭香以及香水味的奇怪味道疏忽而至,一团浅蓝色的影子突然从门里跑出来,跌跌撞撞的就不知怎么那么巧的撞到了龚辉的身上。猝不及防之下,龚辉松开了抱着金茗的手,要不是童佳期眼明手快的话可能会摔到金茗,那可是不得了。 反观那团浅蓝色的影子却在龚辉身边软软的倒下,较弱无力的靠在了他的身上,龚辉也只能下意识的伸手拉住她,可那女人却像一条缠人的藤蔓,顺势抱住了龚辉的脖子不撒手。 不只是龚辉,就连童佳期和江染染也有点傻眼。 “于……于小姐……”龚辉的脸上阵红阵白的,于静这女人在他身上蹭了几下,热烘烘软绵绵的身体,让他觉得挺不自在的。 于静脸上挂着哀怨的神色,眼睛里撒着点点泪光,那张其实长相平淡无奇的脸因为这抹幽怨的神色而显得略有些楚楚动人,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当然,这幅楚楚动人的样子看在童佳期眼睛里就没什么感觉,可龚辉原本想把她推开的手却犹豫了。 “男……不要离开我……我注定要做人世间最漂泊的浮萍了么?”于静的眼睛深情款款的盯着龚辉,眼泪一直从眼角滑出滚落,那些黑色的眼线也被她的眼泪糊成一团,在她那张显得不那么健康的惨白的脸上留下两条黑色的线。她的声音慢慢降低,就在大家以为她快睡着了的时候,于静的声音陡然间高了两度,像是质问负心汉似的喊道:“你知道吗?!” 这一嗓子,可把江染染和童佳期给吓到了。 于静抓着自己胸口的衣襟,看起来痛彻心扉的样子,用悲恸的声音说道:“浮萍是没有根的呀……我只能飘啊……我不愿意飘着。”她的手沿着龚辉的胸口,慢慢的摸上了他的脖子,他的脸,用那种海枯石烂至死不渝般神情的眼神看着龚辉,缓缓说道:“男,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根,有了你,我就有地方落脚。有了你,我就能在任何地方生根,为你盛开一池的莲花,为你生为你死!” 江染染听到这种酸腐的对话感觉自己听得快要吐了,可童佳期却觉得自己要炸了,被气炸的。 她黑着脸把金茗塞到江染染的怀里,走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死贴在从龚辉的身上的于静扯下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悦:“于小姐,看清楚对象再诉衷肠,他是龚辉,不是你的什么男!” 于静不知道是真的最糊涂了还是怎么的,一把扯过童佳期的胳膊,眼神凌厉又绝望的瞪着她,凄厉的问道:“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抢走了我的挚爱!是你把他迷惑了!”她大力的摇晃着童佳期的身子,锋利的指甲在童佳期的身上落下了两条触目惊心的伤口,这下不仅童佳期不淡定了,连江染染都看不过眼了。 江染染抱着金茗不方便,正想上前的时候,童佳期却一改平时低调柔弱的样子,扬起手来“啪”的一声打在于静脸上。这一下,把于静打的安静了,也把龚辉给吓住了。 童佳期用平淡的语调严肃说道:“于静,于小姐。我不知道你究竟醉的有多厉害,但是我要告诉你两件事。第一,这是金茗婚前宴请同学好友的聚会,不是你个人的秀场,你心里有多么委屈多不痛快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撒泼好没道理。第二,不管你多爱那个男人,也不管你自己心里的苦有多深,你根本没有必要这样伤害自己这样痛苦,因为有的时候‘失而不得’才是对那个人最大的惩罚。我说的话,你明白了吗?你醒了么?” 183.第183章 心头病,口中毒 开车回家的时候,江染染突然朝着童佳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满脸佩服的说道:“姑娘,您可真是条汉子。.info[]小江我服了!” “干嘛?!”童佳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显然心里很不爽。 “你刚才不会是真没看到龚辉那个小眼神吧?乖乖,您老人家可是把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给吓到了,估计他以后都不敢让金茗和你多接触,不然她学的像你那么彪悍可有他受的。”江染染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却满是幸灾乐祸的样子,就像童佳期干出这么彪悍的事儿恰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符合她的心意似的:“我估计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那么彪悍的女人。” “笑笑笑,你就知道笑。”童佳期红了脸,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两声:“当时不是没忍住嘛……” “对对对,我也快忍不住了。”江染染幸灾乐祸的说道:“借酒装疯往人家老公身上靠,别说她就是一个女神经病了,就算她真是个女神也是纯属找打的类型,你干的好,干的漂亮。” 童佳期有些意外,反问道:“你也看出来了?” “是啊,我又不是瞎子。再说了,你也不看看我是干嘛的,就算我不搞刑诉这块的业务,好歹经收过不少的案子好不好?”江染染打着方向盘,回童佳期他们家的路就像回自己家那样熟:“真正的醉鬼还能把话说的那么利索?还能把那些文绉绉的话说的那么吐字清晰?还能把恶心人当成终身职业追求连喝醉了也忘不了?她还挺逗的,真把人都当傻子了。” 童佳期没想到江染染在听她说话的时候就听出问题了,她说:“我是在打她那巴掌之后才发现的……真正喝多的人要是被我打了这么一下就懵了,怎么可能像她那样瞪着我?那眼神就是恼羞成怒,恨不得把我拆了呢。.info” “谁知道去……”路遇红灯,江染染把车速放缓,慢慢的停下来:“有那么一种人总喜欢做别人的焦点,就喜欢出风头。我觉得这个于静就是这样,特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童佳期对此一笑而过,再也没想过这回事儿。 酒足饭饱,江染染喊着要减肥,把童佳期送回家之后就开着自己那辆火红的车子扬长而去了。 童佳期站在小区里看她离开的影子,一时间觉得自己身边又变得空荡荡的了。 她勾起嘴角,微微的笑了一下,可心里的怅然却无法消除。 有人陪伴的太久了,她就变得那么软弱了,这样真不好。 不管怎么说,童佳期有点感谢那个叫于静的女人帮她分散了那么多的注意力,不然她的脑子里只有些负面情绪,那是很可怕的一种精神状况。 回到家,她只能开着响亮的音乐,用一种莫名烦躁的心情去修改她的参赛图纸。 家人和设计就是她童佳期生活的全部了,既然家人不在,那她唯有将设计做好,才能让自己觉得生活中不是缺少了什么重要的部分,而她自己完全可以享受不被任何人打扰的私人时光。.info[] 她在书房里用着肖宸的电脑,越用越觉得顺手。虽然肖宸给她买的平板很方便,不管到哪里都能揣进包包里就走人,可是说到专业作图,也只有显卡和处理器都那么优秀的电脑才能做到。 况且……进到书房里就好像能闻到一股属于肖宸的味道,似乎他就和她坐在同一张椅子上,他处理文件,而她在画图,目光交汇时,彼此还能交换个温暖的笑。 “咔”、“砰”。 两声很细微的响动从门口传来,正在认真描绘着线条的童佳期立刻惊觉。 难道是有贼? 她把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家里的情况。 没有人,风也没有把窗吹开,安静的不成样子…… 可她还是觉得不安。 童佳期竖起了耳朵仔细去听门外细小的动静,十分警觉的发现了家里的异状。 安静,该死的安静! 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好像快要从她的胸口跳出来似的。她环顾了下四周才发现,除了那些厚厚的投资学理论书以外,肖宸这个书房里简直可以用空无一物来形容。她常常看到电视剧里那些人家的书房里放着高尔夫球杆,那种东西虽然细细的,可当成自卫的武器来用也不错……可惜肖宸这里没有。 她将肖宸书房门口的铁质排钩摘下来谨慎的拿到手里,然后重新站到书房的大门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门外的情况。 轻微的脚步声离书房越来越近。 噗通,噗通,噗通…… 童佳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紧张得手心冒汗。 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一双沾满了泥土的运动鞋先一步迈进了书房的大门。 童佳期后退两步,咬紧牙关,在那个人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她捏紧了手里的金属排钩狠狠的朝他砸了下去。 那个人机敏的回头抓住童佳期手上的东西,一下就夺过了她手上的凶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童佳期害怕的挥舞着手,闭着眼安静朝那个人噼里啪啦的打过去,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童佳期!童佳期!!”肖宸就站在童佳期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却暂时没法子靠近这个小女人。他出声之后,童佳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眼泪“唰”得掉下来,指尖都在颤抖。 “肖宸……肖宸!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是我,我回来了。”这带着哭腔的声音配上她梨花带雨的面容,简直要将肖宸的心扯碎了。他揽着童佳期看似娇弱的身子,用手一下下的拍着她的背,安抚这个小女人被吓到的小心肝。 “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童佳期不知是被他吓到了,还有些后怕,一个劲儿的重复着相同的话。 万一她刚才用金属挂钩砸到他头破血流怎么办?万一她让肖宸受伤了怎么办? “对不起我错了……”肖宸适时的低头,完全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敢作敢当才是大男子所为。 “你不是说这周不回来了么?你骗我!你还吓我!” 别看童佳期看起来有些瘦平时也干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活儿,可这个手劲儿却不小,她的小拳头一下下的打在肖宸的胸口上,竟是把他推出几步远。 肖宸抓住童佳期还要造次的手把它们放在自己面前亲了亲,一个劲儿的说道:“对不对,对不起。我本来不应该回来的,可我担心你一个人不习惯才开车回来的,所以没有提前通知你……而且今天我下午就要回去了。” “你既然呆不住,干嘛要回来?”童佳期没好气的瞪他,刚才被吓得砰砰响的心脏也安稳了不少。 “下次不会了……”肖宸低下头,慢慢的靠近了她的唇,然后柔软的唇瓣轻轻的贴上了她的。 唇,以一个最为亲密的角度贴合,辗转缠绵。 呼吸变得更加灼热起来,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去感受着对方唇齿间的眷恋和思念,久久无法分开。 这个吻不包含半点旖旎的挑逗,不包含任何有目的性的暧昧,只是单纯的相濡以沫,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他们都在无声的用这样浪漫的形式来告诉对方自己的心中充满了怎么样的想念。 绵长的亲吻中,肖宸灵巧的舌极有耐心的掠过自己的“领地”,扫遍每一寸“疆土”。 他抱着童佳期的身子,像是想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走到哪里都带上她,省得这样的牵肠挂肚。 吻,越来越深。人,越贴越近。 肖宸的突然归来让童佳期觉得异常惊喜,好像做了一场梦似的。她飘在自己的梦里,双脚无法碰触到地面,悬空的身体像是一条乘风的船,飘飘荡荡的摇曳在满是那股肖宸身上令人安定味道的空气中。她的意识就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沉甸甸的向着柔情的深渊越落越深。 肖宸松开了一只抱着她的手,托起了她的下巴加深了他们两个的吻。 呼吸交缠,带着对方特有的味道,让人沉沦。 从最开始的试探、追逐,到后来的相恋相互依赖。他对她的感觉也从单纯的好奇变成了占有和喜爱。 波折那么多,风雨那么多,只要一个平平淡淡的吻就已经能抚平他的不安。 童佳期是他心里的一块病,也是含在嘴里的一口毒。 “唔……”吻得久了,童佳期有些窒息,双腿软软的没了力气,可还是被肖宸紧紧地抱在怀里,有他在就不会让她摔倒。不管是这个吻,还是她的生活,都是这般。 亲吻的感觉如此美妙,肖宸闻着她发间清爽的味道,心尖因为琐事而烦扰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她红着脸,微微在肖宸胸膛上推了两下:“肖宸……够了,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肖宸眯起那双锐利的眼睛,嘴角含笑,又飞快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这才肯放过她。 “你……你回来是因为公事?”童佳期微微喘着粗气,出声问道。 肖宸眼眸深邃的盯着她,似笑非笑的问道:“我刚刚才说过,你怎么忘了?童佳期,我为你而来。” 184.第184章 情人眼里出易碎品 “我发现你这个人说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从来不会脸红……”童佳期轻哼一声,面上不做任何表示,可心里却已经笑开了花。(..info无弹窗广告) 肖宸不以为然,竖着硬挺的眉毛反问一句:“童佳期,我在实话实说,哪里肉麻了?” “你这个人……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不跟你说这个!”童佳期看见他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这会儿又有点心疼他了:“从苍北区到市里要三个多小时呢,你开车回来的?” “嗯。”肖宸发现童佳期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绕,这才低下头看了看。还好他和童佳期都没有洁癖,不然就他现在这副模样,恐怕会让人嫌弃死了。 童佳期又问:“午饭呢?吃了么?” 肖宸笑着摇了摇头,握着童佳期的手什么也没说。 “家里什么都没有,去李竹星那边……我可能吃不下什么了,不然我陪你过去?”童佳期试探性的问道。 肖宸不悦的眯起眼睛,抓着一个关键点反问道:“家里什么都没有?”他拉着童佳期朝厨房走过去,不知怎么的,童佳期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心虚。 双开门的大冰箱里只有两个西红柿,还有几个快要冻成冰坨子的鸡蛋,连一瓶牛奶都没有。 肖宸叹了口气,有些责备的问道:“童佳期,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我忙啊,平时都在外面解决了,懒得回家弄……”童佳期被他盯得不自在,干咳两声道:“好吧,冰箱里的东西是少了点。我一个人不喜欢逛街也不喜欢逛超市,你又不是不知道。” 肖宸的手指将她的下巴抬起来,盯着那双闪烁的漂亮眼睛问道:“不如我每周抽空就回来带你逛街吧?” “不不不……这个不用……”童佳期心虚的笑了笑,赶紧换了个话题转移他老人家的注意力:“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儿。(..info)” “先出门,路上说。”肖宸拉着她的手,抓上玄关处挂着的钥匙就往外走。 童佳期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好像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黑车,有些僵硬的问道:“你刚从苍北区回来?”确定不是从土坑里爬出来的? “是啊,那边刚刚下过雨,路面上的泥多,水还混得很。”肖宸从车里拿了块脏兮兮的布出来勉强把挡风玻璃擦了擦,好歹能把路看清楚,不至于没法开车。 她从肖宸的保险杠上抠下来一块土疙瘩,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十分精彩了:“我觉得什么特色农业,什么乡镇企业都不着急,修路才是最关键的,这个路面修不好太耽搁事儿了,也太让人糟心了。” 肖宸深以为然,点头称是:“对,还影响了我的家庭和谐和夫妻生活。” “就会胡言乱语!”童佳期白了他一眼,伸手去开车门,可伸手就摸到了一手土。 肖宸哈哈大笑起来,惹得童佳期愤愤不平。她拍了拍手,气鼓鼓的坐进了车子里看着车外面的男士在努力擦玻璃,抬手在脸上一抹,肖宸那张娃娃脸立刻变成了小花脸,看得她可是解气了。 雁门市最奇怪的一个现象就是周末的车辆远不如平时多,但相同的,周末的行人数量会翻倍。不堵车,开始“堵人”了。 肖宸把车子开到了一个附近有大型购物超市的擦车店,童佳期拎着包跟他下车,迈出车门的时候又是蹭了一腿的土,顿时感到一阵郁闷。 “擦车20,要擦车内的话再加10块,如果要做保养的话,钱另算。(..info无弹窗广告)”擦车师傅一边熟练地报价,一边飞快的瞥了肖宸的车子一眼,嘴巴一咧:“哥们,你这车多久没擦了?出来这一次真划算呐……” 肖宸和童佳期对视一眼,笑得不成样子。肖宸掏出了50块递给师傅说:“只冲里面和外面就行了,不需要保养。车子有点脏,剩下的钱就当是工作量增加那部分的酬劳。” 师傅擦了几年的车了,这样不还价还多给钱的还真没碰到过几个,这会儿就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真是多嘴了:“啊……行,行吧。” 肖宸拉着童佳期出了洗车行,外面的阳光正刺眼,也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弯下身子将童佳期裤腿上的土都拍掉。童佳期看着这个肯为自己弯腰低头的男人,心里像是化开了一勺蜂蜜,淡淡的甜,却滋养人心。 初逢的那一夜过后童佳期再次见到肖宸的时候只觉得这个男人是高冷的气质美男,不食人间烟火。后来日子久了她才发现原来肖宸这个男人还可以这样体贴,可以脱掉西装领带,化身成居家男人常伴她左右。尽管他和这些看似平凡的场合格格不入,但却让她觉得这样的肖宸才是最真实的,让人踏实。 肖宸推着车,童佳期则挽着他的手。 “刚才出门的时候你不是说有两件事要和我说吗?是什么?”肖宸又想到了他们刚才未完的话题。 “哦,两件事。”童佳期吐了吐舌头,刚刚自己都把要说的事忘得死死的了,难得肖宸还能想起来:“第一件呢,就是我入围轩青杯大奖赛了,很快就能知道第一轮评审的结果了。第二件呢,算是一件喜事。” “嗯?什么喜事?” 童佳期说:“我和染染两个人又重遇了一个高中的同学,大家以前关系很不错的,只不过后来上大学以后各奔东西就没见过了。今天中午我们俩去参加她组织的同学聚会,她还邀请我们俩下周日去参加她的婚礼,她让我带着先生一起去呢,怎么样?下周日你回来吧。” 肖宸突然停下脚步,神情严肃的看着她。 童佳期被他的表情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有点嘀咕:“呃……怎么了?是不是不方便去?或者是身份不对,你去参加不太合适?” “童佳期,你就从来没为自己想想吗?”肖宸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两个结婚了,却连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我觉得对不起你。” 她倒是开朗的不得了,呵呵笑道:“肖宸你这个男人可真麻烦,比我妈还讲究。咱们两个的订婚宴都搞的那么大了,还要折腾一个婚宴出来让我配合你吗?烦不烦呀?” 肖宸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你等我把手边的事都做完了,也等伯母回来了,咱们补办一场真真正正的婚礼,不然我会觉得自己亏欠你太多。” “其实没那么麻烦,我不在乎这个。”童佳期说道。 “不是在乎不在乎的问题,你不懂吗?”肖宸握住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笑容温暖的说道:“结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场神圣的仪式,别的女人有,我的女人也一定要有。” 童佳期又被他说红了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肖宸见她柔顺的样子,心情就变得很好:“今天多买一点东西回去,还有牛奶,你不是最喜欢喝这个么?前一阵子都给我温着喝了吧?” “怎么,有意见?”童佳期斜眼看他,扬着下巴一股子挑衅的味道。 “我怎么敢说自己的老婆大人的关怀备至是错的呢?”肖宸在她鼻尖上一刮,爽朗笑道:“我还等着你帮我守住大本营,顺便给我把今天的晚饭做了呢。” 童佳期哼哼两声,随手挑了些新鲜的蔬菜待会儿做给他吃,那些耐放的瓜果蔬菜都是给她自己预备的,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肖宸不在她自己呆在家能吃几顿饭,她买那么多东西,纯属是为了让肖宸吃颗定心丸,老老实实的回苍北区别总记挂她。 肉类一向是肖宸和童佳期两个人的最爱,肉质均匀的五花肉,颜色亮丽的t骨牛排肉,包装精细分量十足的整鸡整鸭,整扇剁成小块的肋排……最夸张的是购物车里的那两盘切割非常漂亮的牛骨头,胡萝卜那般粗细的牛骨髓看起来就很美味,拿来炖汤最好。 肖宸又想买点羊肉,童佳期赶紧拦住他那根指点江山扫到哪儿都只剩下一个“买”字的手指头说:“行了肖宸,太多了,冰箱塞不下,待会儿也不好拿!别买了!” “真的够了?”肖宸端详了一下购物车里快要冒尖尖的生肉,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来。 他是不下厨房也不知道烹饪是怎么一回事,童妈妈还在的时候他就帮忙切过东西,手起刀落好不利索。以前他跟着不对出门在外的时候条件比较艰苦,只能整块的烤,连煮都没可能,所以吃的嘛,能入口就好,他从来不挑。 在童佳期苦哈哈的表情中,肖宸又提了两箱牛奶给她。 童佳期站在收银台旁边,看着一边擦汗一边扫码的超市员工,心里除了囧就是一个囧了。肖大爷疯狂购物的举动不仅吓坏了肖太太,还累坏了人家店里的小员工。 肖宸见到童佳期眼睛发直的样子,耸了耸肩,并没觉得自己买的有多夸张:“童佳期,你太瘦弱了,得好好补补。” 瘦……瘦吗? 弱……貌似和她也不沾边啊。 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易碎品吗? 185.第185章 饥饿感 因为童佳期吐槽过东西太重拎不动的话,肖宸就当了真自己拎上了所有东西,挎着一个两手空空的她出了超市大门。 一共六大袋子东西拎在他手里,看起来还是相当壮观的,那些从透明袋子里透出来的生肉让别人纷纷侧目,破有一种见到超级吃货二人组的样子。 肖大爷有一张人见人爱的娃娃脸,童佳期不想让别人说她虐待青少年,连忙说道:“肖宸,分我一些吧,太沉了。” “这些?”他眉头一挑,笑着说道:“这点分量还没什么,你不用管。要不,待会儿帮我开车吧?我帮咱捧着那两盒鸡蛋,我怕路上颠碎了。” “可别,今天下午的时候江染染还说我开车容易造成‘四尸五命’的结局呢,晦气啊……我这几天都不想开车了!”童佳期撇着嘴,还不小心的告了江染染一状。 肖宸听了之后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是啊,让你突然上路太危险了,赶明天我让李竹星给你找个师傅重新训练训练,多摸车,多练习,省得你开车出门了危险。我倒是不怕你出事,我就怕你撞了别人我这个家属要跟着上头条,影响很不好呀。” “练车?”童佳期拧着眉头,不自然的咕哝一声:“我哪儿有时间啊!” “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跑回雁门市的?”肖宸双手提着东西不方便,不然真想捏捏这个女人的脸蛋过过手瘾。 擦车行的师傅见到肖宸回来,特别骄傲的说:“大兄弟,你这车我擦好了,而且给你轮胎打了气,还简单做了局部保养。你这钱我没白收吧?” 不只是童佳期,连肖宸都有些意外:“这怎么好意思?保养的费用是多少?我算给你。” “不用,我们洗车行在这边干了这么多年,诚信为本,服务至上,哈哈。”擦车师傅一笑,那口黄牙被黑黢黢的皮肤映衬下,竟然显得很白。 肖宸也不矫情,打开后备箱放下东西,欣然的和他招呼声:“下次有需要的话还来你这边,走了。” “慢走了您!” 一转眼,肖宸又从那个善于交际的样子变成了不苟言笑的娃娃脸。 童佳期感慨他的变脸功夫,心里倒是开始认同魏亚新对他的评价了。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真的开心,也不知道那张平静的娃娃脸下那又藏着什么心事呢,反正他只让你看到他想表现的,说他自己想让你听到的。 雁门市到苍北区的路程太过遥远,差不多要开车四个小时才能到,而且那边的路很难走,她并不想让肖宸走的太晚,就怕像上次一样,他要是被困在那儿可真的拉不来祁二哥救他了。 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给他,顺便两个人享受一下短暂祥和的共处时光几乎成了他们两个共同默契追求的事了。 说到做菜,童佳期也只在有限的情况下才会像现在这样洗手作羹汤,甘愿为另一个人花那么长的时间来做这样又累又热的差事。好在肖宸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甩手掌柜,他会帮童佳期做一些炒菜之外的事,不过也会坏心眼的捉弄她一下,搅得厨房里鸡飞狗跳的。 既然晚餐是做给肖宸吃的,所以种类也是由他来挑选的。 童佳期拿着菜刀,盯着砧板上的大块牛肉好半天,突然就放弃了炖牛肉的想法,拿了两盒牛排出来放在白瓷盘子里。怪不得这两盒牛排的价格就比的上那一大袋子牛肉的钱呢,果然价钱高的东西质量也不错,确实肉质更好一些,更方便处理一些。 既然决定要做牛排了,童佳期决定弄个“日光晚餐”也不错,穷浪漫一下,两个人吃顿好的,正好中午在金茗的同学聚会上她也没吃太饱。 好在这一次购物癖发作的肖大爷买了好多作料和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了沙拉酱和金枪鱼罐头,洗好了各种蔬菜水果切成一盘,简简单单的一道金枪鱼沙拉就完成了。再然后就是她自己想吃的排骨了,而且与牛排最相配的除了红酒之外那一定要数土豆饼和意大利面了。 心里想好了菜单,童佳期给自己套上围裙就要开始动手。 她偏过头去看肖宸,那个家伙正和一大池子蔬菜打持久战,光是那几个土豆就让他折腾了好一会儿。 童佳期笑的不行,拿着家里另一个围裙往肖宸身上套,顺便在他腰上打了个蝴蝶结。 肖宸沾着手不方便往她身上摸,可那张嘴却没闲着,凑过来“吧唧”一口亲在她嘴上,把童佳期给亲愣了。见她傻乎乎的样子,肖宸高兴的眉开眼笑。 童佳期轻哼一声,说道:“肖先生,既然你那么有空吃我豆腐,那我手里这块肋排也交给你处理吧!” “工作量翻倍,我能要求福利翻倍吗?”肖宸可怜兮兮的问道。 最爱剥削人的资本家童佳期童老板扬着下巴,高傲的说道:“当然,不行!”她拎着塑料袋走过来,继续说道:“肋排两根切成一块,弄好了之后再帮我切几个洋葱,要洋葱圈。大蒜要多剥一些,待会儿用的地方很多。” 她说完,开开心心的处理牛排去了。没一会儿就听到自己背后有吸鼻子的声音,转过头一看,肖宸正在那边一边切洋葱一边流眼泪,可把她笑坏了。 “哈哈哈哈哈……呃!!”她正笑得开心,肖大爷转手就是在她脸上抹了一下,那股呛眼睛的感觉立刻蹿了上来。于是童设计师开始和肖书记两个人互相怒瞪着――一起流着幸福愉悦的泪水…… 童佳期被洋葱呛得眼泪长流,可叹也是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用洋葱,烤肉酱,小茴香,孜然粉将猪肋排腌好,等猪肋排入味之后就铺在烤盘里,表面再撒上一层大粒孜然和洋葱圈,大蒜和切好的土豆可以提香,也可以吸掉排骨上多余的油脂,放在肋排旁边就好。将肋排推到预热好的烤箱里烤上四十五分之后刷上第一层蜂蜜,再等第个十五分钟左右刷第二层就可以等着香喷喷的蒜香猪肋出炉了。 烤肋排的时候正好做别的事,童佳期先是指使了肖宸将牛肉剁成了细碎的肉馅,又切了香菇丁等等好料和西红柿一起下锅翻炒。熬意大利面酱的空当,她就开始将牛排铺到煎锅里用黄油慢慢炙烤了,没一会儿,香浓的牛排味,略带酸味的意大利面酱味,以及从烤箱不时飘来的烤肉香味组成了一种令人不住吞咽口水的氛围。 童佳期一边做饭,一边揉了揉空荡荡的胃。 肖宸靠在厨房的柜子上看着她忙来忙去的样子,闻着屋子里阵阵的香气,突然觉得很“饿”…… 那种“饿”的感觉源自于他的心里,好似脑垂体分泌的又一种令他情绪起伏不定的激素。 离开,会觉得空虚。但靠近,却又无法餍足。 这就是童佳期给他的“饥饿感”,就算是真真切切的守着她,也不能让他觉得满足。 怎么办? 他好像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托肖宸这个曾经很有展览价值的厨房的福,家里最大的平底锅完全能够同时煎烤两块牛排。黄油的香味给人嗅觉及味蕾的愉悦感,却也让这顿不甚浪漫的晚餐变得更加值得期待。将牛排翻面的同时,童佳期手边的锅也烧开了水,正好将意大利面条下进去。 待到意大利面煮到软硬适中的时候,关掉熬着意大利面酱的火,将牛排盛在漂亮的碟子上,那些点缀品外面的餐馆需要,他们两个随便吃吃就不搞的那么复杂了,索性不放。 童佳期带上厚厚的手套准备把烤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这才招呼着一边站着好久的肖宸过来:“给咱们把露台的桌子擦一下,可以吃饭了。” “露台?”这丫头还挺懂得情调的,不错。 童佳期理所当然的说道:“露台光线足,省电!” 肖宸扶额浅笑,就当他刚才心里什么也没想吧。 在别人眼里犹如土包子吃法的七分熟牛排,冒着热气且味道令人食指大动的意大利面,焦香扑鼻的蒜香烤肋排,配上爽口解腻的蔬菜沙拉,一顿极度丰盛的晚餐就准备好了。 童佳期坐在藤椅上看着肖宸盯着满桌西餐干瞪眼的啥样子,极为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我这手艺不错吧!” “是很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会不会像黑暗料理……” 呵!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那就别吃了,我自己吃掉!”童佳期瞪着眼睛作势要抢肖宸的那份好料,肖宸端着盘子往后一扯,像个孩子似的。 童佳期嘿嘿笑起来,先拿起一根烤肋排啃,牛排啊什么的倒是不着急。 肖宸切好了自己面前的那一盘推给童佳期,这才拿过她的自己处理。 童佳期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甘愿为她服务的男人,笑得合不拢嘴。 这顿饭吃的开心又愉快,肖宸绝对是厨师的好搭档,不管给他做什么吃都能一扫而空。而对于那个厨师而言,自己的手艺被人认同自然是最开心不过的了。 饭后,肖宸帮她把盘子收拾到厨房里开始清洗,动作利落的不得了。 童佳期捧着一杯饭后花茶站在一边看他辛苦劳作,不但没有半点上去帮忙的打算,还嫌他笨手笨脚的。就在她想着待会儿要送肖宸离开的时候,家里大门口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开了门,是久不见面的温承。 “四嫂,我四哥还在吧?!” “嗯,在。” “我有急事找他!特别急!!”温承说完了,突然吸了吸鼻子,又在屋子里闻了闻…… 然后,他摸着胃,苦哈哈的朝着童佳期咧嘴笑道:“四嫂……我饿……” 186.第186章 打劫计划 堂堂雁门市委书记在自己家里狼吞虎咽得犹如饿死鬼投胎,说出去恐怕也没有人会信。 童佳期端着刚刚那杯没有喝完的花草茶,站在一边欣赏温承狼狈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姜寒午会那么喜欢戏弄这个在他们之间排行老五的男人了。 温承干掉了一大盘意大利面,毫不嫌弃的啃完了已经冷掉的蒜香烤肋骨,最后连盘子里的汤汁都倒进嘴里喝掉了。末了,他拍了拍肚皮,舒服的长长叹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童佳期很好心的推给他一杯山楂茶消食,他吃的太快了,让人忍不住担心他的消化能力能不能胜任超负荷的工作。顿顿都这么吃的话,迟早把人的胃吃伤了。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肖宸捧着爱妻送到手里的茶小酌,可明眼人都知道他有点不爽。温承这个家伙的突然造访让他趁着天亮赶回苍北区的计划落空了,而他现在为什么会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工作,这位市委书记大人可是心知肚明。要不是他优柔寡断出手不够狠的话,哪儿容得下章建军手下那群狗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的?就算他现在对于苍北区的工作乐在其中,也不能说温承这个家伙就可以一点错漏都没有了。 “呼……”温承又灌了好几口山楂茶才缓过刚才那口气来:“四哥,我今天刚从省里回来,给苍北区那边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说你回家了,我这不就赶紧过来了么。” “我既然人没走,你就说吧,早点说完我还要早点回去。”肖宸道。 温承定了定神才有些心虚的说道:“四哥,批款的事儿我没搞下来。省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次我去跑款子的时候就是死咬住不松口,不管我怎么说,那边就给了我两个字--不行!” “什么批款啊?”童佳期最怕听他们谈公事了,他们谈了她听不懂,偏偏还特别好奇,不听那么一耳朵就不甘心。 对于童佳期的问话,大部分时间肖宸都是知无不言的:“是我们苍北区想要申请修路的拨款。市里不给批,我就让温承以市委书记的名义到省里借款了,没想到还是吃了闭门羹。” “是因为章市长?” 肖宸满意于童佳期的敏锐:“即便不是,也不会相差多少。章建军不可能让我那么容易回来的,而且他也不想在温承任上和他闹什么正面冲突,所以打消耗战才有可能是他心里打的算盘。” 童佳期咕哝一句:“你们这些人算计来算计去,不累么?怪不得现在那么多地方民生搞不上去,在其位不谋其政,还不如退休回家呢。” 温承早就知道自家四嫂的想法不俗,也没有平常妇人的扭捏和小家子气。童佳期虽然不是走仕途的人但直觉却很敏锐,她脑子里的有些想法在普通人看来也许很不切实际,可一旦那些想法被他和肖宸这样的人吸收借鉴了,立刻就能变成一份绝对可行的计划书。 不过这会儿,温承也不住咳嗽,告饶般的嗫嚅道:“四嫂,我们俩的工作重心绝对不是勾心斗角,我保证!” 童佳期白他一眼:“我刚才又没骂你……” 肖宸拧着眉头说道:“拨款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苍北区那条路必须要修,而且要尽快动手去修。” “钱啊,四哥,我弄不来钱啊!现在这个世道没钱什么也干不成。”温承反问一句:“总不能把你和老三的钱都拿来给苍北区修路吧?” “救急不救穷,你没听说过吗?我是想以一己之力改变那方水土群众的生活,可我又不是世界首富,哪儿有闲钱往无底洞里砸?你我在这个位置上,能做事的应该远比‘给钱’更多更有效。”肖宸十分坚定的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温承在他家客厅里走来走去的,眉心紧锁。他走回来,又问肖宸:“四哥,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把工程就放在那边,让你一直在苍北区这么耗着。难道咱们真的要耗到章建军届满调走吗?我不想打这样窝囊的仗!” 不是童佳期非常喜欢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插嘴,而是这两个男人之间严肃的氛围实在是让她这个旁观者很不舒服。她重新给大家的杯子里填满了水,出声问道:“一定要有财政拨款才能修路吗?” “四嫂,钱啊!”温承苦哈哈的说:“现在市里的钱没法动,省里的钱批不下来,除非越级去搞中央的拨款,但是中央怎么可能给个地级市的小山区随便批款子?那样一来就要经过更多的手续和程序层层往上报,还是要耽搁时间。光是修路这一件工程就耗费掉一两年的时间才能拿到款子,那其他的项目岂不是要耗上个三五年?” 童佳期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你们俩没想过么?项目是死的,人是活的。别管那钱是怎么来的,反正要用在区里到市里这段距离的路段修缮工程,就要把这笔款子和苍北区自身绑起来,还要和苍北区的未来绑起来。” 肖宸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脑子里飞快的琢磨着童佳期的话,突然间灵光一闪道:“我懂了。” “懂了?四哥,你懂什么了?”说实话,温承温书记他真的没听懂,他家四嫂那东一句西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放进脑子里好一会儿也没琢磨出来是个什么意思。 肖宸抬起头,突然对着温承笑起来,笑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温承搓着胳膊,嘴角抽了抽:“四哥,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就是想让你继续出面给咱们弄点钱花。”肖宸说道。 温承嘀咕道:“怎么我听着不像是去搞款子,倒像是计划去打劫……” “差不多吧。”肖宸把面前精美的茶杯往前面一推,语重心长的喊他一声:“老五啊。” “呃……四哥你别这样……你吩咐,我绝对去做,行不?”不是温承精神过敏,而是肖宸这个家伙跟他厮混的时间最久,对着老大他一向直呼其名,老二他就乖乖喊二哥,他也会让着护着小六,唯独他和魏亚新两个悲催的汉子他从来不敬也不爱,就知道压榨压榨压榨再压榨。 肖宸看了童佳期一眼,也觉得这种话题已经不需要避讳她了,这才说道:“你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背景,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去动用家里的叔伯的关系。不过这一次,还要去托你家一个长辈给咱们帮忙才行。” 温承问:“我家的?谁啊?” 肖宸道:“你小姑夫。” “啊?我小姑夫都不是体制里的人,怎么帮忙啊?”温承说完这句话,突然又回过味儿来了:“呃,四哥……这样行吗?不妥吧……” 温承的小姑温怡从小就不喜欢家里死气沉沉走仕途门当户对的这一套,那个年代托了关系出国读了金融学,又瞒着家里人偷偷在国外结婚了,嫁了个一穷二白的留学生。温怡小两口带着孩子回国之后可是把温家的老爷子给气坏了,要不是温怡的几个哥哥拦着,恐怕早就被赶出家门了。可就算是这样,温家老爷子也是看不上这个女婿的,要多不待见就有多不待见,在外人面前恨不得当自己没生过女儿。好在人家两口子都很争气,有学历也有本事,硬是自己闯出了一番事业。 现在温承他小姑温怡自己开了家贸易公司做的风生水起的,而他小姑夫则在一个银行的总行里出任行长。虽然他不是体制里的人,但和各方面都保持着很良好的关系,人脉不缺,眼界也不缺。 但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有钱”! “怎么不行?你自己都说了,你小姑夫根本就算不上体制内的大人物,而且他和你爷爷的关系也没多少人知道,去求他正好。”肖宸以前习惯了摆沙盘,现在习惯还在,一说到正事的时候手就闲不下来,摆开了面前几个杯子一点点的给温承讲道:“既然行政拨款搞不下来,咱们完全可以去贷款,以区政府的名义贷款,或者以区里重点的乡镇企业来贷款。你小姑夫不是行长么?除了银行本职工作以外,他肯定也想做出成绩来,和咱们合作一定不会让他那边吃亏就是了。” 温承说道:“四哥啊,银行最怕的就是呆账坏账,苍北区这个样子真不像是还得起贷款的……” “既然是找你姑父帮忙,就肯定不能让他老人家难做。”肖宸说道:“刚才佳期说的那几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我先回去把可以搞的规划和乡镇企业都注册好,再拿着材料和他老人家谈去。” “四哥,苍北区哪儿来的乡镇企业啊?”温承去过那边,除了光秃秃的一栋老旧办公楼,就是零星的小村子。 肖宸很淡定的说:“哦,我会联系下江律师帮我们搞好手续的,虽然企业还没建,不过壳子是有了。” 温承恍然:“四哥啊,什么都没有,你还是去打劫的!” 187.第187章 血缘关系 对于送肖宸出家门这回事,童佳期已经完全没有什么伤感的情绪了。她想起高中的时候看过的一个电影里面有句台词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不知不觉的,我已经送了你一个多月了……” 想想那个情节,和他们两个现在的状况绝对有异曲同工之妙,不伤感,倒是挺搞笑的。 肖宸临走的时候在温承这个大灯泡面前狠狠的亲了她一口,认真承诺道:“我尽量把下周日的安排都腾出来,陪你参加同学的婚礼。” “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又不是非要带家属才行。” “别人都有家属跟着,肖太太怎么可以一个人出席那么重要的场合?”肖宸觉得童佳期这个女人天生和聚会类似的活动格格不入,总有人会在那样的场合里让她难堪:“再者说,我担心你那天出状况。” “担心什么?”童佳期做了个举重运动员的姿势,笑着说道:“能让我吃亏的人现在恐怕还没生出来呢,更何况参加婚礼又不是出去打架。” 肖宸就喜欢他这个彪悍的不得了的样子,又傲娇又臭屁,但是格外的神采飞扬:“好吧,肖太太最厉害了,什么场合都能应付。那我走了?” 童佳期挥着手,脸上没有露出半点不舍的样子,让肖宸这个一向自信的男人相当受挫。不过没关系,以后慢慢调教就是了。 肖宸一走,家里就又空了。 “呆了不到10个小时就走了,还不如不回来呢……”童佳期不满的咕哝着,有些淡淡的失落。 好在肖宸那个男人生活习惯很好,没有吃饱了推开碗等她收拾屋子的坏习惯,所以现在这个家里还是纤尘不染的,不需要她花时间去打扫,省了好多力气。 童佳期这一次确定自己锁上了大门,这才回到肖宸的书房准备继续完成未完成的设计图。 可一推开门,她就看到了原本空无一物的桌面上多出了一个纸盒子。郁金香色,圆形压花,看不出里面装了些什么。 肖宸准备带走的东西?落下了? 好奇心驱使下,童佳期打开了那个盒子,眼前立刻被一片蓝色的绚丽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郁金香色的纸盒很沉,做好防水措施的花泥上插满了精心摆放的蓝色香槟玫瑰,中间的部分是含苞待放的花蕾,然后便是由满天星隔开的又一层稍微绽放的花朵。一层层的香槟玫瑰组成了由含苞到盛放的绝美画卷,好像给这间单调昏暗的书房增添了一抹蓝色的异彩,格外迷人。 花美,型美,意美,就连那张贴在写在纸盒盖子上的便签上的字也美。 那短短的几个字笔锋凌厉,颇有风骨,如同写字的人一样。 他在纸上写道:“赠吾妻,肖宸。” 五个字,一盒花,却换了童佳期一周的笑容。 周三的时候,李维扬将童佳期叫到自己办公室里说:“你的作品过了初审,而且反响很不错,李轩青先生亲自点评了你的设计。他说你的设计想法很大胆,而且很有灵气,但是你的设计图没有考虑到金属材质的特殊性,建议修改。” “真的?!”童佳期十分惊喜。 李轩青,就是轩青杯大奖赛的创始人,也是这个奖项的第一个捐赠者,有他的指导意见在,别说童佳期能不能把设计图改的更好,单说“李轩青亲自点评”这七个字,足够她在这次比赛中加分了。 李维扬扬起了笑容,看起来也为此而振奋:“好好改你的稿子,等这周终审过去,说不定你下周就可以去领奖了。童设计师,你真的很优秀。” “谢谢李总和公司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童佳期开心的脸上一个劲儿的笑,心脏开始噗通噗通的跳,激动得指尖都麻了。 “今年有实力的新锐设计师不多,说不好到最后评审的时候会是你和薛彤彤两个人的比赛,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赢过她?”李维扬在童佳期最开心的时候丢下了这么一句话,让她稍微冷静了下来。 是啊……薛彤彤上有关系,下有实力,也是这次轩青杯大奖赛的黑马选手,比她这种突然闯进来的无名设计师更有获奖的可能,说不好这次比赛又是空欢喜…… 说起来,这一年她的惊喜很多,空欢喜好像更多…… 李维扬好像看出了她有些不自信,出言激励她道:“总公司这次给了一个晋升中级设计师的名额,你和薛彤彤两个人谁能拿到这个名额,谁就可以领到新的职称,顺便签一份新的合约。” “李总,我知道了。”即便是他不说这种话,童佳期也不会把比赛抛诸脑后的。 李维扬在她临出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突然说道:“我知道现在肖先生在区县里工作,生活条件和工资都困难,你这个贤内助可要加把劲儿了。有的时候女人还是要靠自己才行,加油。” 不知说者有没有心,反正这话童佳期耳朵里,那是相当难听的。 她回过头去,李维扬早就看都不看她一眼了,平白惹得她自己心中不快。 童佳期出了办公室,心里那股子闷气一直散不去。 “佳期姐!”每次童佳期上来,苏蓓蓓都要跟她攀攀交情,这好像是苏蓓蓓雷打不动的习惯了。 童佳期心里有气,语气中难免有些冲:“干嘛?” 苏蓓蓓脸色闪了一下,这才用特别委屈的语调说道:“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姐,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 童佳期真想翻个白眼问她:你明知故问吧?可这里毕竟是公司,还是人多口杂的总经理办公室,各种三八文秘聚集的地方,她说话的时候就不得不多个心眼,别因为个不懂事的苏蓓蓓就把自己在公司里的形象也搞砸了。 她干笑两声对苏蓓蓓说:“你是我堂妹,我怎么能特别不喜欢你呢?”我只是很不喜欢你罢了,童佳期在心里默默说道。 “姐,过些日子大姨和我妈都要来雁门市,倩倩姐也想过来。她们二老知道我舅妈不在市里,就想来看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所以……所以我那天就说你和姐夫生活的可幸福了,家里的房子又大又漂亮,就是现在姐夫人暂时不在市里工作,你要一个人过。”苏蓓蓓委委屈屈的说道,好像多害怕童佳期这个姐姐似的,生怕她骂自己或者凶自己。 童佳期虽然不喜欢她说话的这个情态举止,可苏蓓蓓话里的这个意思她是听懂了:“我大姑和老姑要来?” “是啊……”苏蓓蓓又扭扭捏捏的说道:“佳期姐,我是不是又办错事了?是不是我又多嘴了?对不起……” 童佳期皱皱眉头,稍微放缓了一些语气道:“苏蓓蓓,你别总是一副我要欺负你的样子行吗?” 苏蓓蓓赶紧辩白:“我、我没!” “那你结巴什么?”童佳期就用眼睛扫了这么一圈,立刻发现几个好事者竖起了耳朵听她们两个说话呢。 苏蓓蓓“我我我”的嗫嚅了好半天也没说出自己到底想说点什么,可把童佳期心里最后那点耐性也耗光了。她也不和苏蓓蓓在这里耗着了,干脆说道:“大姑和老姑什么时候来你提前告诉我,她们两个要是想去我家看看也行,到时候在我家招待她们俩就是了。” “嗯!”苏蓓蓓的神情显得特别开心,好像童佳期愿意和她亲近是件多么让她开心的事儿,以前从没有过似的。 “苏蓓蓓……”童佳期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没事,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那佳期姐,等我妈和大姨要来雁门市的话我提前通知你。”苏蓓蓓拍了拍自己口袋,很自豪的说:“我也赚钱了,这次我请大家吃饭。” 童佳期扬起嘴角笑了笑:“行吧,我还有事先回办公室了,你忙工作吧,总让人看到你聊天的话影响不好。” “我知道了佳期姐!”苏蓓蓓像个乖巧听话的好妹妹那样,童佳期一说,她立刻老老实实的回去工作了。 人一旦走出社会了,开始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了就会变得成熟起来,童佳期觉得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娇蛮任性的苏蓓蓓变了那么多。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好的改变。 许久不见人影的邢海璐到总经理办公室这边送东西,下楼的时候,童佳期和她两个人正好在同一个电梯里各站了一个角,谁也没说话。 快到b组楼层的时候,邢海璐突然开口说道:“善意的提醒你一句,你那表妹不是什么好东西。” 童佳期面含微笑,并没有做出半点反应。 “呵,算我多管闲事。”邢海璐略带嘲讽的轻哼一声,等电梯开了的时候,她便踩着一股香风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电梯阖上的瞬间,童佳期维持的淡然样子应声而散。 她不喜欢苏蓓蓓,可更不喜欢邢海璐说苏蓓蓓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让她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也许这就是血缘的关系吧? 188.第188章 奇怪的照片 童佳期下班的时候,一出办公大楼就看见了江染染那辆红的扎眼的跑车停靠在路边,而车上那个大美女正朝她拼命的挥手,一个劲儿的喊她的名字。 “你怎么来了?”童佳期不想被公司同仁围观,快走了两步走到江染染身边问道:“怎么没提前和我说一声?” 江染染笑得很张扬,惹得旁人不时偷偷瞧她,反正她也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今天我接到金茗的电话了,她请我帮忙找人搬东西,当然啦,作为酬劳,她会请客吃饭的。” “又不是你亲自干苦力,有什么好谢的?金茗那姑娘就是太客气了。”童佳期自动自发的上了江律师的车,反正她来这里不可能就是告诉自己她要去金茗家蹭饭那么简单的,跟着她走就对了。 江染染还是准备开童佳期那辆cooper去金茗家,理由和上次一样。 “搬家公司都找好了?”童佳期看了看表,这个时间段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堵车最严重的时候,要找搬家公司恐怕要给工人们餐费,还要做好被堵死的打算。 “找好啦,”这一点江染染十分骄傲:“以前办过一个离婚案子认识了个客户,她为那个家辛苦了十几年,最后落个离婚收场。后来我帮她答应了官司,她自己带着儿子从家里出来以后就铁了心要自己创一番事业,还用儿子的抚养费破釜沉舟开了家搬家公司,最开始的那些手续都是我帮忙办的。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吧,等那老大姐开张以后,正好赶上南郊那片拆迁,她那生意一下就红火了。” 童佳期感慨道:“运气真好。” “不是运气好,而是踏实肯干。只要肯努力,什么样的买卖生意做不成?哎呀,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这不么,我说自己老同学要搬家想找她派辆车过来,她半个‘不’字都没说,还叫了她弟弟亲自带着员工过来给咱们帮忙。所以今天这顿饭是白落的,不拉上你一起吃回来怎么够本?”江染染哈哈大笑,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童佳期有些羡慕她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状态,而且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还能认识那么多人,这也许就是江染染对工作热衷的原因了。她又突然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公司里那些见高踩低的糟心事儿,于是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她的好亲戚。 “染染,你还记得苏蓓蓓吗?”童佳期问。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了?不就是比咱们低两个年级的讨厌鬼告状精么?”江染染笑道:“你最近是不是记忆力减退了?你和肖宸两个人订婚宴上她不是也来了么?我看她似乎老实多了,能安安静静的把饭吃完还不惹事,长出息了。” “江染染,有你那么夸人的吗?!”童佳期被她给气笑了。 “有啊,我一直都是那么夸别人的。”江染染打了左灯,慢慢的将车头调转:“怎么,干嘛提她?” “苏蓓蓓现在在我们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上班,和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是你家肖宸给她弄进去的?” “我不喜欢她,肖宸又怎么可能多管闲事?”说道这个童佳期十分无奈:“我听苏蓓蓓说她是报了肖宸的名号混进公司的,现在正在考察期,再过两个月不出错漏的话可能会一直都在公司里了。” “哦。”江染染倒不觉得有什么:“她当时那么费尽心思的扒着伯母一口一个舅妈喊得那么亲热,你就该知道她肯定是有用得到你们母女两个的地方。她要是不用肖宸的名号找工作,倒是很不正常了……除非她的芯子换了!”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不怪童佳期不喜欢苏蓓蓓,连江染染这个局外人都不怎么看得上她。太娇蛮,太小家子气,一点都不大方,好像别人都应该为她去死还不能有半点怨言。她对谁好都是有目的的,不像她们,认准了谁是自己亲密的朋友就会一条心的对待人家,苏蓓蓓那样的孩子就是个白眼狼。 “怎么着,她在公司里惹你嫌了?”江染染问道。 童佳期摇了摇头道:“没,她现在见了我比看见谁都要乖巧,一口一个姐姐叫的特别亲热。” “哈哈哈,这的确是有点奇怪,怪不得你受不了呢,换了我我也受不了。”江染染幸灾乐祸道:“是不是她每次喊你的时候,你身上都一层层的起鸡皮疙瘩?” “是有点,不过没你说的那么夸张。”童佳期有点郁闷:“今天她跟我说我大姑和老姑想来我和肖宸的家里做客,你别说,我还挺别扭的。和以前的亲戚有没有往来我是挺不在乎的,但是我妈特别重视,尤其是我大姑,她要是来我没有好好招待,回头我妈非得剥掉我一层皮。” “那就好好招待人家呗,反正雁门市是你的地盘。”江染染说道。 “我就是觉得挺别扭的。”童佳期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老友听,她知道江染染会明白她这份心情的,而不是像别人那样单纯的以道德或者情理角度去讨论她家的事。 江染染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是伯母重视的人,你招待着人家就对了。” “好吧……”童佳期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回到她和肖宸的住处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的事了,好在江染染常年跑案子,基本上成了活地图,换了车拿着金茗家的地址就这么找过去了。江染染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仅自己能够清楚的找过去,还能把搬家公司的人也带过去,就用电话给人家说了说路线,立刻解决所有问题。 “这样都行啊?”童佳期第一次发现了江染染还有这样的技能,惊讶的不得了。 江染染不以为然:“你就是宅在办公室搞设计搞的,不然天天像我这样往外跑,十个雁门市你都熟了。” “我就是个画图的啊!”童佳期辩驳一句。 江染染没好气的说道:“需要画图纸的工作那么多,就你死宅!” “懒得跟你叫板。”眼见着搬家公司的工人进出了好几趟,童佳期把江染染拉到旁边,省的她被磕了碰了的。 江染染嘿嘿一笑道:“童佳期,你辩不过我就直说嘛,我又不笑话你,谁让我是专业的!” 童佳期捏着她的脸向两边扯,语气极为不爽的说道:“死女人,自恋是病,得治!” “哈哈哈,我想到了最近一个网络流行语――‘我今天没吃药,感觉自己萌萌哒’。”江染染居然没躲。 “江律师,你的客户是怎么放心把案子交到你手上的?” 江染染特别喜欢和她抬杠:“当然是亲自上门毕恭毕敬顺便放心大胆的交过来的。” 两个女人正说说笑笑的打闹着,搬家公司的师傅们正好抬着金茗家的小书柜出来。本来这些东西可以直接扔在老房子里的,不过金茗特意点出了几样家具,说是用惯了不舍得扔,反正新家的地方大,往哪里摆都行。 家具体积本来就小,加上里面的东西确实不多。师傅们就把原先放在小书柜顶层之上的纸盒子全都塞进了柜子里,顺便用绳子书柜的两侧柜门拴在一起,免得下楼的时候磕磕碰碰的。 “慢着点,加把劲儿,小心!” “小心玻璃,别把门上的玻璃给磕碎了!” 搬家公司的员工干的火热,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却在这种火热的天气里越站越难受。可就在她们俩穷极无聊的这个当口,只听“噗腾”一声,紧紧用绳子缠住柜门的书柜里掉下来一本书,那本书撕掉了封皮和扉页,纸张都有些泛黄了。 童佳期把它捡起来放在手里掸了掸土:“落下一本书,不知道金茗他们两个还要不要了。” “待会儿去她家吃饭的时候带上吧,谁知道还有用没用呢。来,给我看看。” 书本在她们俩手里一倒,立刻从里面飞出来几张纸。 童佳期略带埋怨的看她一眼,追着那几张纸一张张的捡了回来。末了,在距离车辆最远的地方,她却捡到了一张照片。 “给我看看。”不管什么时候,江染染都对所有事物抱有着无尽的好奇心和热情。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孩,她穿着日式学生服坐在布满夕阳的教室里朝着镜头笑的那么灿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为她拍照的肯定是她最亲近喜欢的人。只不过……她的笑容里没有那么多暧昧的神色就好了,原本清丽的面容因为这丝笑容显得轻浮不少。 江染染瞪大了眼睛盯着童佳期手里的这个东西,惊讶说道:“这不是金茗吧?” “肯定不是啊……”打死她她也不会在教室里穿这种衣服的。 “那是谁?”江染染有职业病,总是能在瞬间联想到很多不好的东西。 童佳期把那张照片和飞出来的纸张都夹到那本没有封皮和扉页的书里:“谁知道是谁呢,也许是亲戚朋友,要不然就是从什么地方截图的吧。” “你还别说,照片上这姑娘长的真水灵。”江染染啧啧称奇。 童佳期又给她破了一盆冷水:“你十七八的时候长的不水灵吗?” 周围几个搬运工听见童佳期和江染染在这里斗嘴的话,因为笑了那么一下就卸了劲儿,险些把手里的东西给摔了。 “童佳期你挖苦我就不开心是吧?”江染染不服气的说:“以我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这张照片绝对有问题!” 189.第189章 家庭煮夫 “行行行,有问题。”童佳期不和这个小二货争论,等搬家公司的师傅把东西完全装车,童佳期和江染染也钻进了那辆体积比卡车小n倍的cooper里给搬家公司的车辆带路。 七点半左右,天还没黑。 到了地方,金茗正挺着大肚子站在小区门口等她们。 说是搬家,可她点名让江染染拿回来的东西不过几件家具,三两下归置好便没了差事,那一量搬家公司最大号的车倒显得夸张了。 “江律师,我们走了。”搬家公司的师傅擦了擦手就自动自发的往门外走,干了活连钱都不打算拿了。 江染染赶紧追上去塞了几张钞票给他们:“耽搁几位师傅吃饭休息了,这点钱算我请大家吃饭的。” “别,可别。要不是江律师以前帮我姐那么多的忙,现在也没我们家那么好的日子过。”领头的男人说什么都不肯要这笔钱。 江染染板起脸说:“在商言商,不然以后我可不好和你家往来。再说了,你姐还要养家呢。” 男人听江染染似乎生气了,赶忙收下钱说:“那行吧,我就跟我姐说这是江律师给我大外甥买复习资料的。” “这就对了。”江染染听他这么一说,立刻眉开眼笑的。 童佳期陪着金茗收拾屋子,也不知道江染染在门口和那些人说什么呢。 金茗扶着腰直了直身子,有些喘不过气来。肚子大了,行动就不方便,尤其是弯腰更是不可能的任务。 “你快歇着吧,放着我来,反正也没多少活儿。”童佳期看着她那个六个月大的肚子,有点担心她累出个好歹的。 金茗和童佳期也熟,不和她那么客气,这就扶着腰,慢慢的在沙发上坐下了:“佳期,你也别弄了,挺脏的。等龚辉回来了让他把他那些宝贝破烂收拾一下,该搬到哪儿就搬到哪儿去。” “龚辉什么时候回来?”童佳期把那些旧家具擦了一遍,洗干净手陪她坐在沙发上,江染染这才从外面走进来。 金茗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道:“平时这个时候龚辉已经回来了,他最近想在装饰城盘个店面,估计又去看地方了。” “那也不能让你自己在家里呆那么久,万一你有什么急事找他,等他回来就晚了。”江染染完全就是以刁蛮娘家人自居的,挑剔起龚辉来毫不手软。 金茗听了她这几句话不禁莞尔:“你呀,干嘛装的凶巴巴的?前几天咱们聚会结束龚辉问我你们俩是不是警察,太凶太霸气了。” “哈哈哈,不全对,也不远矣。”江染染坐在她们两个的对面,笑靥盈盈的说道:“其实童佳期比较像个女警,特别飒利,而且那什么……从来没手软过。” “江染染!”童佳期竖起眉毛瞪她一眼,可江染染一点都不怕,倒是满脸幸灾乐祸的样子:“金茗你看见了吧?童佳期就是这么把你家先生给吓怕了的。” 童佳期抄起桌子上那块脏抹布朝她脸上丢过去,江染染一把接住,不过脸上还是被脏抹布蹭了一下,连唇角都没有幸免于难。她一边“呸呸呸”的用湿巾抹嘴,光速冲到了金茗家的洗手间里洗脸去了。 金茗看着她们俩斗成这个样子,摸着肚皮嘻嘻的笑起来:“以前上高中的时候都是江染染欺负你,现在反过来了。” “我这哪儿是欺负她?我这明明是反击。”童佳期也跟着笑,金茗扶着肚子又站起来说要给她们俩洗水果,童佳期赶紧把差事抢了过来。 金茗笑道:“你们呀可真是把我当成碰不得的瓷娃娃了,哪儿那么金贵啊?” “孕妇比皇帝大,你不懂了吧?”童佳期熟练的洗着水果,摆了个果盘出来。 金茗颇为感慨的说道:“咱们女人这辈子啊,就是做二十年的公主,一天的女神,十个月的太后,还有一辈子的老妈子。比皇帝大有什么用,以后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江染染扒着童佳期的肩膀,顺便伸手拿了块切好的西瓜吃:“干嘛那么悲观啊?我看你们家龚辉挺疼你的,以后你就算是老妈子,那也是皇后跟前的老嬷嬷,生杀大权在你手里呢,到时候别跟我们得瑟。” “有你那么形容的吗?你怎么不说金茗是容嬷嬷?”童佳期又的瞪了她一眼,这家伙,总爱乱用形容词。 金茗被江染染逗笑了:“容嬷嬷就容嬷嬷吧,人们都说她就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呢。” 三个姑娘笑成一团,大门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龚辉拎着两大袋子蔬菜水果肉类和饮料回来,满身都是汗。 “哎呦,皇上回来了。” 龚辉听见了江染染那个不算陌生的声音抬头这么一看,立刻瞅到了她和童佳期都在金茗身边。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干咳两声道:“都来了啊?” “是啊,先帮你们家联系了搬家公司,然后就厚着脸皮留下来蹭饭了。”办公日,江染染穿着利落的西服裤装,看起来比那天吃饭聚会的时候更加精干,这样也就显得更加精明了。 龚辉好像对江染染和童佳期这两种女人不感冒,太精明的女人,以及太强悍的女人,总是不讨绝大多数男人喜欢的。 他的不自然也就维持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张在门外热得胀红的脸立刻扬起了热情的笑容:“今天我回来晚了,想着吃什么比较方便,路过超市就买羊肉卷什么的,金茗喜欢吃涮锅子。” “吃这个好,热闹,而且顶饱。”江染染拍手称快。 龚辉到厨房里放下两袋子的食物,洗了把手就扶住了金茗的腰身:“今天儿子踢你了么?” 金茗低下眼,脸上的笑容柔柔的:“没,今天小家伙懒得不得了,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天呢。” “是吗?我就怕这周末咱们婚礼把你累到……”龚辉的神色一暗。 “没关系呀,我还好。到时候咱们双喜临门兆头又好,你爸爸妈妈肯定很开心。”金茗柔柔的笑道。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觉得自己有点像电灯泡,干脆不说话把自己当成房间的摆设,自动自发的开始收拾龚辉带回来的食物。 龚辉发现两个客人动手帮忙洗菜了,立刻冲过去把差事揽回来道:“快快快,洗洗手去和金茗聊天吧,哪儿有让客人做饭给我们吃的道理?” “没事儿。” “那也不行,我们家没这个规矩。”龚辉把她们两个请回了客厅里,又打了一桶果汁给三位女士倒上了:“你们三个先说说话,我那边切个菜就可以开始煮锅底料了,快得很。”说完,龚辉也不闲着,到厨房里拆开了一包香辣火锅的锅底料用大葱和蒜瓣爆香,然后倒进电火锅里熬着。那些被童佳期她们差不多洗好的蔬菜在他的手里迅速洗净,“哆哆哆哆”几下就规规矩矩的切成了片码在盘子里,利索的不得了。 童佳期惊讶道:“你们家龚辉会做饭?” “是呀,他以前出门打工为了省钱只能自己做饭,后来就越来越熟练了。”说道这个,金茗脸上满是自豪:“以前晚上还是我来做饭的,不过后来我怀孕了,一直都是龚辉做饭。” “不错不错,老爷们就该这样疼老婆。”江染染这下才对龚辉稍微刮目相看了点。 没一会儿,龚辉便把洗好的菜端上了桌,招呼着她们道:“可以吃饭了。” “龚辉,你这两下子行啊!以后要是不干家居装饰品,你可以开个大酒店。”江染染夸奖他道。 “说不好,我还真有这个打算,不过做生意要有本钱,我现在的本都投进去了。”龚辉擦了擦手说:“你们先坐,我去换身衣服。” 金茗有个专座,椅面很宽,上面还垫着一块厚厚的垫子。童佳期搀扶着她坐下,金茗就开始往锅里倒东西:“都倒进去先煮着,待会儿吃的时候一捞就行了。羊肉片自己夹着涮也行,丢进去也行。” 龚辉换好衣服,在金茗身边坐下,随口说道:“茗茗,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你高中同学,她还和我打了招呼。” “我高中的同学?谁啊?”金茗满脸疑惑的问道。 “于静于小姐,没想到她也在这个小区里住。”龚辉说者无心,可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意。那女文青病重度患者怎么突然间就跑到这边来了?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可能是因为金茗和她生活的时间太久了,所以不觉得她那个性格有什么不对:“是吗?过两天我去看看她住哪里,她单身一个人,以后也有个照应。” “嗯。”龚辉显然没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他端起杯子朝江染染和童佳期这两个客人一敬:“感谢二位女士帮我们搬家,我知道江小姐要开车,童小姐不喝酒,我这就自己干了,以后大家常来,要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不好以后还真有用的到你的地方,”江染染说道:“我们公司可能要搬家,后续的装修是个大工程,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了,一定给你们公司打个折扣。” 江染染和龚辉两个人聊得投机,童佳期和金茗两个人则趁着他们两个聊这些的时候吃的饱饱的。 童佳期突然想到了包里的那本书,跑到玄关处拿过来递给金茗:“今天他们搬书柜的时候掉出来一本书,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用就把它带过来了,你看看。” 龚辉瞥了一眼童佳期拿来的东西,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190.第190章 欠债必还 金茗显然也没见过这个东西,书页挺脏的,她倒是没第一时间上手去接:“这什么东西呀?封面和扉页怎么都掉了?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家还有这么一本藏书?” 龚辉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是啊,哪儿弄来的?放一边吧,我待会儿去扔掉。(..info无弹窗广告)” 童佳期歪着头看着书说:“貌似是放在小书柜顶层上面的,刚才搬东西的时候搬家公司的师傅们就把东西塞进柜子里了,下楼的时候门子没拴紧就掉出来了。” “是吗?”一般他们两个没有什么用的东西都会随手扔了,根本不会放在书柜上面那么珍而重之的收着。会不会是这本书以前很重要,但是后来他们两个就都给忘了? 龚辉眼见着她要伸手去拿,赶紧拦了一句:“书页挺脏的,要看也待会儿看吧?童小姐还是洗洗手再回来吃饭吧,都是土。” “哦,行。”童佳期洗了把手回来,才发现龚辉早就把那本书放在了一个视觉盲点处,好像根本不想让谁看见似的。她没细想,坐下继续剥着虾壳。 龚辉低着头闷不吭声的给金茗剥虾子,不一会儿就剥了一小碗。江染染笑着说道:“还是龚先生懂得疼人啊,你看金茗那小碗是不是得换成个大海碗?” “龚辉,够吃了。”金茗拦着他的手说道:“大夫说了,蛋白质摄入太多也不好。” “嗨,瞧我这记性。”龚辉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两位客人说道:“童小姐,江小姐,你们多吃点。” 江染染在桌子底下用膝盖撞了撞童佳期:“回头让你家肖先生也学学,多体贴啊这。” 童佳期没法对她解释肖宸有肖宸的好,也有他自己的体贴,只不过表现的不是很明显罢了:“他挺好的。” 江染染用一种十分嫌弃的眼神看着她道:“那么霸道不讲理也叫好?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info好看的小说)哦不对,他是男的,那就‘情人眼里出吕布’好了。” 正说着话,门铃“叮咚叮咚”的响起来。 金茗挺着大肚子不方便,龚辉放下筷子就去开门。 “于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突然造访可能有些冒昧,可我想到金茗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住着,我就忍不住想要过来看看她。辉,你知道吗?每次想到金茗,我都会想起那些消失在照片上前前后后的脸。我们都不再青春年少了,相忘江湖,不如相濡以沫……辉,难道你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呢?!于小姐哪里的话?你能来看我和金茗就是惦记着我们呢,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呢?请你还来不及呢!快请进!” 童佳期听到那酸倒牙的对白,完全不怀疑来的人是于静,普通人谁能把话说得这么文绉绉这么恶心人呢? 这个时间段,说早不早,说晚也确实晚了点。她和江染染两个人都不打算脱过晚上十点离开,这个于静偏偏赶在这种平常人家都要休息的点冒出来,实在让人头疼。她是不懂避嫌,还是不懂什么叫惹人厌?又或者说……她太不把自己当成外人了。 于静像是古时候捧着君王御赐之物的宫女似的捧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走进来,她走路的时候,棉布裙子随着她的动作前后摇摆,而那双常年不见天日的脚,永远穿着不同款式的平板布鞋。她那头自来卷的长发依旧披散着,看起来过分的蓬松,有些显得不修边幅。但她的神情是那样的圣洁孤傲,好像孤芳自赏的花,又像是无人能懂的隐士,如此高高在上。 看着她那张脸上的表情,童佳期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吃饱了。她放下筷子,在椅子上稍微坐直了身子,笑着看向于静当做是给她打了个招呼。 童佳期本是打算和她和平共处度过时间不会很长的晚餐时光,不过也许是因为之前她和于静的相识不是很愉快,也许是因为之前她打了于静那一巴掌,又或许是因为她坐在餐厅的高脚椅上显得比于静高了那么一点点于是视觉产生了某种压制和盛气凌人的气场来。 于静见了童佳期,脸色变了数变,早就已经消肿的脸似乎开始隐隐作痛,而她心里那点不甘心和憎恶也在同一时刻爆发。她的眼睛向上一挑,露出一个不屑与童佳期之流为伍的高傲神色,犹如女王大人降临一样一步步的迈向坐在正中央的金茗面前。 “茗,这是我送给你的乔迁礼物。”于静将小盒子端端正正的放在金茗面前,说完话却也不落座,就那样傻愣愣的站在人家面前,好像等着别人谢恩一样。 金茗扶着腰挺着大肚子站起来笑道:“静静,我听龚辉说你和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呢。” “是呀,有缘,处处都会相见的。”于静说这句话的时候,回过头去看龚辉,又转过头来看她,眼睛里一闪闪的好似饱含着泪光。 童佳期觉得自己真是快被这样的气氛给逼疯了,赶紧开口用正常人的思维和语气说道:“于小姐,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饭聊天啊?” 于静用眼角看了她一眼,轻飘飘的说道:“不必了,没有脚的鸟儿怎么能停留呢?更何况世界不同,又怎么处的到一块去呢?我这就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这就是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呵,真有意思,她们还没嫌弃她呢,人家就先认定她们道不同不屑与之为伍了! 童佳期脸色一沉,将面前的杯子往桌子里面推了推。于静看到她的动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极为难看的说道:“茗,我要回去了。” “我送送你。”金茗连忙推开椅子,朝于静走过来。 于静摆了摆手道:“茗,不用你来送我了,你肚子里的宝宝会累。还是让辉来送我吧?” 就在她进来的这会儿,龚辉已经连连愣神了好几次了。突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龚辉赶紧擦了擦手道:“我送于小姐回去吧?太晚了,单身女人出门也不安全。” “对,龚辉你去送送静静,看着她进屋你再回来。”金茗倒是热心的不得了。 “于小姐既然能自己走过来,必然也能自己走回去。”江染染没有童佳期严肃,因为好多事儿她都是笑着就办到的,包括把人气死这件事:“龚辉你就把于小姐送出门口就行了,不然于小姐可能会害怕与她相濡以沫的茗孤独悲伤呢。” 江染染这番话说得略带调侃,一般人听听也就过去了,谁知道于静咬着下唇,一副要哭的样子:“好,我走,我自己走就是了!”她一跺脚,踏着剧烈的香风夺门而出。 龚辉和金茗人对视一眼,都有那么瞬间的怔忪,最后还是金茗先回过神来的,对他说道:“龚辉,你还是帮我把她送回去吧,我怕她情绪不稳定出事。” “哦,那我去了。”龚辉回过神来,拿上家门钥匙就追出去了。 于静那个风一般的女子离开金茗家后的这起初几分钟,大家都没说话。 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于静在她们这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呢,问题是她们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有碰她一下。 金茗叹了口气说:“于静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心思太细腻了,太容易受伤了。” 童佳期出来工作那么多年了,也自诩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可于静这一款的她还是真不熟:“这样就受伤了?不可能吧?” “哎,你们不懂。其实于静也挺可怜的,她上大学的时候很有才情,可却被另一个‘才子’给骗了。后来吧,她就专心创作了,不交朋友也不谈恋爱,我看着都心疼。”金茗看着童佳期和江染染停下了,笑着说道:“没事儿,龚辉去送她了,肯定不会让她出事。” 童佳期其实挺像说她们两个根本不担心那个于静,可面对金茗这个热情的孩子根本就说不出口。 金茗许是吃饱了,扶着腰板在屋里走了两圈。回来的时候,她正好看到了早被自己忘到脑后的那本书,这便拿起了那本书随便翻了两下。 纸张飘飞的那瞬间,一张有些发黄的彩色照片飞了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灿烂的笑着,大眼睛,白皮肤,风情万种。 金茗看到了这张照片,脸色一下就变了,呼吸也粗重了一些。 龚辉回来的时候金茗正站在大厅里死死的捏着那张照片,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他看到金茗拿着照片的时候大惊失色,连忙对她解释道:“茗茗,这张照片……” 金茗才不管他说什么,瞪着眼睛,语气冰冷的说道:“这本书是你故意撕掉封皮和扉页的对不对?这张照片也是你私人珍藏的对不对?龚辉啊,龚辉!到了今天你还想着她!你还在骗我!” “茗茗,我没有!”人赃并获,龚辉连解释的立场都没有。 金茗突然一语不发的冲回到卧室里关上门,任凭龚辉怎么敲都不开。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看到这个局面都吓了一跳,赶紧帮着龚辉敲门喊道:“金茗,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龚辉那张脸上写满了挫败:“茗茗,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和她联系过了,这张照片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本书里……” “金茗,你开门,开门!” 金茗在卧室里不出来,也不说话,他们三个在门口站着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门开了。 金茗拎着东西往外走,龚辉赶紧把她抱在怀里,紧张的问道:“金茗,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我?!” 她冷着一张脸说:“龚辉,我不管你是不是还和她有联系,可你是我孩子的爸爸,你就该娶我,就该赎罪!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要还!” 191.第191章 相爱相杀 眼见着金茗情绪那么激动,龚辉更是不敢松手,抱着她的肩膀说:“我欠的债我还,我还行吗?茗茗,你别冲动。咱们就要结婚了,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女人,我发誓!如果我再生出半点别的心思来,就让我身败名裂穷困一生!” 金茗突然拉住童佳期的手,沉着脸说:“佳期,你送我回家吧?我今天不想见到这个人了。” 龚辉拉着她的胳膊苦苦哀求:“金茗,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你就不能放开一点吗?” “有的事儿我一辈子都放不开。” “还有三天我们两个就要结婚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成这样?”龚辉的好脾气似乎也有用尽的时候,更何况他本身就心虚,有的时候人们心虚就容易用强硬的态度蛮横的将事遮掩过去,龚辉自然知道金茗在乎的是什么,所以就想用结婚的事来平息她的怒火。 金茗突然哭了,瞪着眼睛看着他说:“龚辉,你觉得我小题大做,你觉得我蛮不讲理,你说咱们两个就要结婚了所以我这样是无理取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今天我有朋友在场,我不想跟你吵。三天以后你再开着婚车来家里接我吧,那本来也是新娘出嫁的规矩。” 龚辉红着眼,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 “佳期,把我送回去,行吗?”金茗流着眼泪看着童佳期,她的身上有些细微的颤抖,好像那张照片直接毁了她对龚辉的信任,也好像刚刚的那番很重的话已经将柔弱的她身体里所有的勇气用光了。 童佳期反握住她的手,给她一点力量。她反过头去对龚辉说:“龚辉,要不今天我就先把金茗送回去吧?我怕你们两个在这边吵架,她还怀着孩子,总这么哭也不是事儿。” 龚辉异常沉默的盯着童佳期瞧,看得她身上有些瘆的慌。 如果不是因为她那么多事将那本书拿出来,如果不是她那么多嘴说上那么一句,怎么搞出那么多的波折? 童佳期尚不自知的时候,龚辉已经在心里记了她一笔。.info[] 江染染自然将龚辉的这个神情看在了眼里,心里也是陡然一惊。这年头出来交朋友最忌讳的就是掺和别人家里的家务事,吃力不讨好,还有可能两头得罪。 她拦着金茗说道:“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说不好今天你情绪这么激动,明天早上就后悔了。金茗,你看这样行吗,你今天早点睡,也别和龚辉吵架了。明天早上一觉醒来如果你还觉得生气就罚他,不然就跟人家好好谈谈。我和童佳期也不知道你们两口子的事儿,怎么掺和都不合适,对吧?” 童佳期还有些担心金茗,江染染则扯过她的手不让她做出那种给金茗撑腰的举动,顺便把龚辉往金茗身边拉:“你们两口子先聊着吧,我和童佳期都是外人,先走了。明天要是还有什么事儿解决不了的给我们打电话,成吧?” 金茗和龚辉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根本没人理会江染染说什么。她索性拉上童佳期出了门,赶紧躲开了人家家里的是非。 “哎呀江染染,你拉着我干嘛?金茗大着肚子万一出事怎么办?”童佳期还是不放心,想折回去看看。 江染染一把将她塞进副驾驶里,嘴里连弩炮似的数落她:“童佳期你傻了吧?哪儿有上赶着去掺和别人家务事的?那不擎等着被埋怨么?我看是你们家肖先生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所以你搞不清楚外面的人情世故。” 童佳期不服的大声辩白:“谁说的?!” “我说的!”江染染掰开揉碎的给她讲道:“龚辉和金茗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你都不知道,就要帮着金茗回娘家,你这不是帮她,是帮她破坏家庭和睦,懂吗?咱们两个人在龚辉那的印象可能本身就不怎么好,现在你要是插手了他的家务事,那就是对人家的生活指手画脚懂吗?说不好龚辉还会以为金茗有了你这个人撑腰就把家务事放在别人面前吵,更会对金茗有意见。他们夫妻两个是一体的,转过头来万一事情闹大了,金茗和金茗的家里人都会埋怨你这个外人。小傻,这都不懂。” “就你懂……”童佳期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可心里却对江染染的话感到认同,因而一阵阵的后怕呢。 “我当然懂了,高中毕业以后你就一直在学校和公司里呆着,再怎么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过是学校里的争名逐利和公司里的勾心斗角罢了。我呢?我出国以后说好听的就是飘着,说难听点就叫‘混’,从国外混够了就回国内混,都是和人打交道。我见过的糟心事儿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信不信?”江染染瞪她一眼,嫌她不长心,光有一腔热血是不行的。 童佳期这下不说话了。 江染染叹了口气,知道童佳期这孩子也不蠢,她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给她讲清楚了童佳期就会明白:“行啦,你也别惦记着了,实在不行明天一早我就过来,今天怎么的也让人家两口子自己把话说清楚。” “染染……”童佳期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其实是害怕,我怕金茗走了我的老路。” “你的什么老路?”江染染不屑的轻哼:“你以为市长千金那么好找,而且各个都要抢别人老公下嫁的吗?章雪萌那种极品想必是不多的。” “不,我是说……” 童佳期的话还没说完,金茗就哭着冲出来,拍着她们两个车子示意她们赶紧开门。 江染染被她这个样子也吓到了,赶紧开了车门让她坐进来。 “染染,开车送我走吧!我今天不想见到他!”金茗哭的快要晕倒了,可是把她们两个吓坏了。 童佳期从副驾驶席下来坐到后面去安慰金茗,江染染则开着车,时不时的往后看。 金茗哭着跟姐妹说道:“佳期,染染,我这么多年过的一点都不好!龚辉这个男人根本没你们想的那么好那么体贴,他不是好男人!” “怎么了这是?今天不还好好的吗?”童佳期心疼的把她抱进怀里,在车子后面拿来一包抽纸给她擦眼泪。 “去年龚辉刚刚开始做生意,我为了给家里贴补家用就争取了一个在外地的项目出去了三个月。就是这三个月,他就不甘寂寞了,找了个野女人回来!”金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断断续续的倒是把去年那件事给说清楚了:“那个女人听说是他们大学同院的同学,原先是他们这帮男人的梦中情人,毕业之后大家都没有联系了,不知道龚辉是怎么和她勾搭上的。” “我从外面和老板一起做项目回来,先是收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短信,说龚辉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能娶一个小秘书。又开始有人发短信嘲笑我家里都是工人没本事帮他,后来龚辉当着我的面拒接了几个电话,我就知道事情不对了。直到有一次我们俩去参加他大学同学的聚会,我才见到那个女人。她和着一帮女同学把我堵在厕所里让我离开龚辉,说的好像我勾引了龚辉是个小三一样。最后那群疯女人闹到了我的公司里,害得我被公司辞退。一个有作风问题的女员工,男老板身边怎么可能会留?” 金茗说道这里,哭的不成样子。 “我那时候就问龚辉到底是怎么想的,闹过,吵过,也想过分手。”金茗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真可笑,当时我要是在龚辉那间小破公司里撤资的话,那间小公司的注册资金都攒不够,也许立刻就会大伤元气再也缓不过来了。龚辉就求我原谅他,还说是酒之过。之后他做了很多事弥补我,像是热恋那样的哄着我。日子久了,那群疯女人没地方下手就散了。听说那个系花很快找了个有钱人嫁了,呵,真可笑!就算是这样龚辉都不肯承认那个女人是因为想要找个有钱人才找到他的,我骂他打他他都闷不吭声的。” “金茗,别哭了……”童佳期没有告诉过金茗她自己的故事,因为那些已经过去的糟心事儿她自己都已经不放在心里了。可听到老朋友有着类似的遭遇,童佳期还是忍不住心酸。 “佳期,他竟然还偷偷藏着那个女人的照片!我们两个就要结婚了,他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金茗的情绪很激动,看起来几乎有些疯狂:“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和他结婚,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这辈子他都要去赎罪,就是让他用一辈子还我!以后他的家业越来越大了,名声就越来越重要了,我看看他还会不会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闹到了最后,金茗哭的累了就睡着了。 童佳期和江染染对视一眼,无奈的叹气,还是将她安安全全的送到了地方。 下了车她们才发现原来龚辉一直开着车跟着她们两个,等童佳期他们停下来的时候,龚辉钻进车子里把金茗抱进了他丈母娘的家里,所有的动作都安静无声,临走的时候对她们两个说了声“谢谢”。 江染染拍着童佳期的肩膀说:“走吧,我再送你回家。” “不看看金茗了?” “不用,你看龚辉那个态度,肯定是洗心革面真正心疼金茗的。”江染染笑着叹了口气:“我一个女光棍,你一个掌中宝,还是别掺和人家相爱相杀了。” 192.第192章 借来的甜蜜生活 每个人的婚姻都像是一册精彩程度不同的剧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幸福和归属,但每个人的不幸又是何其相似。(..info好看的小说) 童佳期这一天晚上失眠了,她突然发现自从和肖宸在一起之后,她已经忘了那些属于生活中原本就会遇到的困苦,忘了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坚定不移的留在自己身边守护着自己,因为那本就是他们给你的东西,他们自然也可以收回,包括爱情。 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童佳期飘到了班上,张乐乐几乎以为自己见了鬼,一个劲儿的在她耳边嘘寒问暖,可听在童佳期的耳朵里,又吵得不得了。 石凯按照原定计划带着童佳期去见客户,虽然“园艺博览会徽标的设计人”这个名头也许在设计界算不得什么成就,但是面对客户的话,已经足够抢眼了。不过童佳期的表现并没有让他感到满意,这小妮子太安静了,别人第一眼见到她会夸奖她娴静沉稳有气质,次数多了就会觉得你这个女人很傲气不把人家放在眼里。 可他们是去谈客户啊!要的就是会说话回来事,可不是要个淑女陪在旁边当装饰品。 从客户公司出来的时候,石凯见她仍是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原本快要冲到嘴边的那些想要教训她的话也就被他自己生生的咽了下去。 “昨天没睡好?怎么了?”石凯很担心童佳期的状态,说实话,从肖宸和她订婚之后,童佳期的状态真是越来越差了。要不是他们几个都见证过肖宸对童佳期的态度究竟有多贴心,他都要以为是肖宸那个男人做了什么对不起童佳期的事儿了。 童佳期头疼着,说话的时候也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昨天去我老同学家吃饭,她和自己老公发生了点不愉快,让我想到了自己和田野离婚前后的事儿,心里有些憋屈。.info[]我就觉得啊,他们这些年轻男人现在正在事业的上升期,心理变化会很大,面对的诱惑会更多。我其实不后悔遇到田野,也不后悔爱过他,只不过我突然觉得我没有吸取上一段婚姻的教训,有些怅然。” “你害怕肖宸也像田野那样?”石凯问道。 童佳期十分确定的说道:“不,我很确信肖宸永远都不会像田野那样对我。” “那不就好了?”石凯开着车,看起来憨厚的脸上沉淀着对生活的睿智:“每个人的爱情各有不同,不用拿来做类比。也许不同的女人遇到相同的男人都有不同的结局,你也不能确定自己遇到的是哪种姻缘。该来的总会来,会留下的就不会走。” 童佳期听着他的话,心里宽慰了不少。她笑着调侃石凯道:“老大,你怎么说话像个恋爱专家似的?我觉得这都不像你的风格了。” “那是因为你老大我是过来人。”石凯稳稳地开着车,顺便给她漏了个底:“我跟你说吧,我前女友和你嫂子的前男友跑了,我们是这么认识的。” “啊?!”童佳期陡然听到了这么个惊天大八卦,惊讶的合不拢嘴。 “我和你嫂子两个人本来不认识,是她突然杀到我家质问我那个女人在哪儿,那模样像是把谁剥皮拆骨了似的,也是到那天我才知道我那么爱的女人竟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而且时间不短。”石凯像是说着别人家的故事一样,一点都不藏私,同样的,也一点都不避讳:“我和你嫂子两个人那天喝的酩酊大醉,就此交了个朋友。那时候我刚到伊宁珠宝公司工作,和你一样是个初级设计师,每天不是画图、饭局就是跑客户。后来在一个饭店里遇到你嫂子和别人相亲,而且相的还是个很不给女人面子的极品男人,我就沉不住气了。” “怎么?你把人家给打了还是你发现自己喜欢上嫂子了?”童佳期很八卦的问道。 “都不是。”石凯勾勾嘴角,想到那时候的经历,他也是十分怀念和回味的:“我当时就用一个没能追求到你嫂子的失败者身份走过去,苦着一张脸问你嫂子‘我家里有那么多套房子,好车也有两三部,事业有成家业也大,你为什么看不上我?’这话不仅把那个男人听傻了,连你嫂子也傻了。童佳期你知道吗,有一种男人是挺懦弱的那种人,他们见不得女人比他们优秀比他们强,非要讽刺挖苦女人一番才能彰显自己很厉害似的,我猜和你嫂子相亲的那个男人就那样,我反正挺看不上那样的男人的。” “老大,你说的那番话岂不是会让那个极品男人更不舍得放我嫂子走了么?你确定自己不是去帮倒忙的?”童佳期不明白,按照石凯这个脾气当时看到看不过眼的事儿早就挥拳头上去了,怎么可能会“智取”那么理智? 石凯哈哈大笑道:“其实那时候我也是想逗弄一下你嫂子啊,那男人确实也做出一个‘护食’的反应来,你嫂子那么聪明,怎么会让一个极品恶心自己那么久?她就摆足了姿态把那个极品给甩开了,还成功的让我丈母娘没有挑她的毛病。” “那后来你们就在一块了?” “没,哪儿能啊?我是那么见异思迁的人吗?我那时候还惦记着前女友能回来呢。”石凯瞅她一眼继续说道:“后来我和你嫂子两个人就以普通朋友身份经常出去吃饭看电影,有的时候喝多了还缅怀一下和前任的甜蜜点滴。直到那一年年底我妈要来雁门市过年,非让我把儿媳妇领回家给她看,于是我就借用了你嫂子这个大活人,没想到一借就是半辈子。” 童佳期笑得不行,开口调侃他:“老大,我觉得你肯定是因为嫂子美貌过人所以早有预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再说了,我上哪儿再去找个懂我的事业,懂我的感情,还和我无话不谈的女人?”石凯开着车进了限速隧道,这才慢慢的减了车速:“你看我现在过得不也挺好的么?我有份收入不低的体面工作,我有个漂亮能干的老婆,我还有个古灵精怪的女儿。” “是呀,你就差个儿子了。”童佳期笑嘻嘻的说道。 “童佳期,你和我是一样的。”石凯偏过头,满含深意的看她一眼道:“不管咱们经历过什么事,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遇到过一个错的人,也别管咱们现在拥有的东西是怎么落在自己头上的。借来的幸福也是幸福,懂吗?” 童佳期知道石凯担心自己,也知道石凯说这番话是为了给她打气,于是郑重点头说道:“老大,我懂了。” “懂了就好,懂了就好好的生活。”石凯那张沉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有安定人心的结果,让原本心烦气躁的童佳期瞬间淡然起来。 是啊,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有个爱她的男人,有她自己的家,很快她妈妈的病也会治愈,再过几年就是四世同堂,她安心的过好自己的日子。 金茗和自己不同,龚辉、田野、肖宸这三个男人也不同,所以没什么好挂心的。 她童佳期和金茗最大的区别就是不会逆来顺受,要么相爱,要么相爱却相互折磨出胜者,要么就干脆离开,没有第四条路。 石凯带着童佳期和两份合同凯旋而归,进了伊宁珠宝公司的办公区域正好看到张乐乐,他傻愣愣的站在前台,没有和别人聊天,也不像问什么的样子,可他脸上有着浓浓不爽的情绪。 “童佳期,你可算回来了!”张乐乐见了童佳期,立刻兴奋的不得了。 “你不会是站在这儿等我的吧?”童佳期有些不敢置信,按理说中午的这会儿功夫张乐乐不是在办公室里看视频就是趴在桌子上和魏巍遥相辉映呼呼大睡,怎么可能站在这里愣神,居然连八卦都不侃了。 张乐乐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缠着童佳期说道:“佳期啊,你快把你表妹还是堂妹的弄走吧!她真是太讨厌了!” 前台小姑娘自然是认识童佳期和苏蓓蓓的,听了张乐乐这满腹的牢骚,她憋着笑,强迫自己忍到转身才咧开嘴。 童佳期被他们的反应弄得挺尴尬的,别管苏蓓蓓做了什么,她的另一个代号都是“童佳期她表妹”,她们两个是被绑在一起的:“行吧,我去看看……” “嗯嗯,快去快去。”张乐乐像个会摇尾巴的大狗一样,看见了这个主人开心的不得了。 石凯拉着他的小细胳膊嗓门洪亮的说道:“张乐乐你跟我去处理一下合同。” “老大我还没有午睡!”张乐乐不死心的扯着嗓子抗议。 “是吗?不过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了。”石凯眼神往他身上一扫,张乐乐立刻没了气焰。 童佳期抱着一种想要笑,但是有感觉屋里有个悲催的事儿等着她这样的复杂情绪迈进办公室里。 苏蓓蓓这会儿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在她的柜子里翻来覆去的折腾。 童佳期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但她很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尤其是柜子里那么私密的东西。 “苏蓓蓓,你干嘛呢?!” 苏蓓蓓冷不丁的听到童佳期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脑袋“砰”的一声就磕到了桌子上,有种做贼心虚的样子。 童佳期沉着脸将她从自己的办公桌旁拉开,粗略的翻了翻那些重要文件,确定那些东西没有被苏蓓蓓翻开之后她才不悦的开口问道:“苏蓓蓓,你翻我的东西干嘛?你想在我这里找什么东西?” 193.第193章 貌美如花 “佳期姐……我、我什么都没找!” 童佳期那双晶亮的眼睛不信任的看着苏蓓蓓,惹得她更加忐忑:“佳期姐,我就是刚才不小心一脚踢到了你的活动文件柜上把东西踢洒了所以才手忙脚乱的帮你收拾东西。我真的没有在你这里乱翻!你相信我!” “那你干嘛来设计a组?”童佳期将信将疑,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着苏蓓蓓。 “是我妈和大姨……她们两个让我告诉你下周二三她们两个就过来了,让你不用太麻烦,她们就是来看看我工作的环境,顺便给你带点咱们家那边的特产过来。她们两个说了,不想让你破费,更不想给你添麻烦。”苏蓓蓓这会儿镇定多了,说话也不磕巴了,就是还有些心虚的样子。 “是吗?就这个事儿,没别的事儿了?”童佳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惹得苏蓓蓓难受的不得了。 苏蓓蓓满脸的受伤,似乎童佳期对她的态度让她接受不了:“姐,我是干秘书的,我又不是搞设计的。你这里就根本没有让我在这里乱翻的价值,对吧?你能不能不要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 刚刚翻档案柜的时候童佳期确定自己什么东西都没丢,而且这个苏蓓蓓也没有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所以……真的是她小题大做了吗? 苏蓓蓓撇了撇嘴,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似的。 这么多年,“那边”都对童佳期母女俩不闻不问的,突然跑出来的这个表妹跟她关系尤为不好,她不信任苏蓓蓓基本上是本能反应。 可以帮她找工作的女人就是“舅妈”,对她没有帮助的女人就是“童佳期她妈”,苏蓓蓓对童妈妈的态度完全决定了童佳期对她的态度,这是人之常情。 苏蓓蓓现在这样低三下气的跟她说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肖宸的关系,而且也是因为苏蓓蓓没有经过童佳期和肖宸的同意擅自扯着肖宸的名号挤进伊宁珠宝公司所以心虚。童佳期知道苏蓓蓓心里大概的想法,因而绝对不会一厢情愿的认为苏蓓蓓是想要和她重修于好,不然她童佳期就是太天真,要么就是太傻。 眼瞅着苏蓓蓓那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表情,童佳期的态度就不得不放软了:“我没有特别针对你的意思,我就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尤其是这个柜子。” “佳期姐,我记住了……”苏蓓蓓低着头深吸一口气道:“那我回去工作了,其实午休的时候我是想来找佳期姐喝杯咖啡的……” “下次吧,有机会一起去。”童佳期没把话给说死了,免得以后大家见面了说话更尴尬。 苏蓓蓓落寞的离开这个办公室,张乐乐与她擦肩而过,看到她这个斗败的公鸡模样有些惊讶,更有些难以置信。 他走进来就朝着童佳期举起大拇指赞道:“童佳期,你可真行,这样的女人你都搞的定!” “什么意思啊?”不知不觉的,连张乐乐都学会打哑谜了。 “就是你表妹这个人吧,我惹不起……”张乐乐一度以为是他们老童家的血统问题,所以他见了这家的女人都招架不住。 童佳期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开口问道:“苏蓓蓓是不是把你怎么样了,不然你这么怕她?” 张乐乐夸张的抱着自己的胳膊,做出了个保卫贞操的姿势来鬼叫一声:“我才要不要被她‘怎么样’好吗?我是今天中午被你表妹嗲声嗲气的打电话声给恶心到了有没有!” 童佳期忍不住逗他:“乐乐啊,人家在那里打电话,你偷听本来就不对好吗?还要嫌弃人家声音嗲。” “拜托!她能不能不要那么堂而皇之的坐在我背后和别人煲电话粥?她能不能不要对着听筒那边一口一个欧巴,顺便还讽刺我们这些小职员没出息一辈子是个穷打工的?”张乐乐一边形容着苏蓓蓓的言谈举止,一边观察着童佳期的反应,要是她反感自己这么形容她表妹的话,他就立刻停嘴不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童佳期听着张乐乐的话,丝毫不怀疑这些话是从苏蓓蓓嘴里说出来的,因而一点都不吃惊,还有些同情他:“没事儿,乐乐。下次她要是再讽刺挖苦你是个穷打工的,你就挖苦她!” 张乐乐的脑袋摇换的和拨浪鼓似的:“还是算了吧,我虽然喜欢听八卦传八卦,可我不喜欢讽刺挖苦别人。而且你表妹那个战斗力吧……总之我惹不起,下次我就躲着她。” “嗯,躲吧。”童佳期在心里默默的决定过些日子要请张乐乐这个被荼毒的可怜孩子吃饭,省的时间长了他再抑郁了。 “啊,对了童佳期!”张乐乐突然想到了一个事儿,说道:“我今天去上面溜达,听说你和薛彤彤的作品都入围总决赛了!” “真的啊?!” “是啊!等你拿奖了别忘了请我们吃饭!”张乐乐提到吃饭就眼冒精光。 童佳期想到自己领奖的那个画面,立刻豪气干云中气十足的说道:“好!我要是拿了奖就请你们吃流水席!” 张乐乐听了这个话美滋滋的收拾桌子去了,可没一会儿他就跑回来,十分欠揍的说:“哎,佳期,你要是不能拿奖,是不是就不请客吃饭了?” “不知道……看我时间安排吧。”童佳期又想到了金茗,这才说道:“最近和我的一个高中同学重逢了,我找个机会请大家搓一顿吧,顺便认识认识,以后大家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张乐乐听到童佳期这么承诺,立刻心满意足道:“那就好……”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一会儿一出的。” 张乐乐这傻孩子极度不会说话:“你看人家薛彤彤最近出差还能抽空弄了个设计稿还就这么入围了,你这天天闷在办公室里兢兢业业的……”言外之意就是人家薛彤彤随便拿了个设计图就比她童佳期的好。 童佳期怒瞪张乐乐一眼,扬起手里的文件夹“啪”的敲在他头上怒道:“张乐乐,你会不会聊天?” 张乐乐捧着受伤的小心肝,泪流满面的干活去了。 童佳期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对着设计图相面,说真的,虽然轩青杯大奖赛的评审结果是由评委会决定的,是一种极为低调的评选形式,大家都是呆在自己的公司里听消息,这样已经减少了他们这些参赛者的紧张感了。可想到薛彤彤,童佳期又觉得自己痴心妄想了。人家是高岭之花,她是乡间野草,就算都是一个纲目的,身价也那么不一样。 更何况除了薛彤彤还有别人呢…… 童佳期面对着黑黢黢的显示器,突然露出了一个坚强而无所畏惧的微笑。 尽人事,听天命,只求不悔。 等待比赛评审结果是一件漫长的差事,就算童佳期放平了心态,她的工作也免不得受到一些影响。 高正阳先生的服装设计图迟迟没有送来,她和高正阳之间的合作关系就不能正式确定下来。高正阳先生也说过,下次回国的时候他就会带着第一部分设计图和合作协议回来,加工承揽的工作则会委托伊宁珠宝公司来进行。 就算这次她不能在轩青杯大奖赛的总决赛胜出,也会因为这次的合作关系在事业上有所突破。童佳期就抱着这份儿憧憬,继续兢兢业业的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去了。 一转眼便到了周末,肖宸那边的信号塔似乎又出了问题,无论她打上几个电话都联系不到那个男人。 新婚燕尔,他们两个先是出了调查事件的矛盾,随后又赶上了肖宸下放的契机,小两口正经在一块的时间简直少之又少。童佳期不是没有怨言,但好多事儿就是这样,不作死就不会死,她之前要是不和肖宸那成那样,也许两个人的相处时光还多一些。 周六的时候江染染拉着童佳期去买了件衣服打算专门穿去参加金茗的结婚宴席,童佳期那一柜子礼服穿过去也着实不像样子。 江律师江大美女还是对大牌子情有独钟,试到一件瓦伦蒂诺红色连衣长裙便喜欢的不愿意脱下来,站在穿衣镜前来来回回的比对欣赏。 “江染染!脱脱脱,又不是你结婚,穿的那么红干嘛?!”童佳期对于她这种喧宾夺主的行为连忙叫停,她们是去吃喜酒的,不是去砸场子的! 江染染用哀怨的小眼神瞪她一眼,酸溜溜的说:“我就是喜欢,怎么样?!明天不能穿,你还不许我以后到别的场合穿啊?” “你的红裙子够多啦!”童佳期想到自己参加晚宴时见到江染染的时候她就穿着红色的长裙在会场里飘来飘去,好像一团火。 江律师十分傲娇,又像挑衅似的对店员说道:“开票,签单!” 童佳期觉得她无可救药了,越是不让她买,这厮便越是要买。 江染染哈哈大笑,抱着童佳期左摇右摆的欣赏自己的新衣服:“童佳期,我们趁着年轻就要张扬自己的美,不然还来不及绽放我们就老了!” “是是是,自从和您老人家成为逛街搭档,每到月底我就只能喝西北风了。”童佳期翻了个白眼,其实心里也觉得江染染穿红色是极为漂亮的。 江染染贼贼一笑,对着镜子托起童佳期的小脸:“童佳期你喝什么西北风呀?你家肖先生又不是个死人。你没听人说么?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花他的,没错没错的!” 194.第194章 自我投资 “歪理邪说。.info[]”童佳期笑骂她一句:“靠山山会平,靠树树会倒,光靠他养我,迟早把我养废了。” “你呀,死脑筋。”江染染扯着红裙子转了个圈,微微仰着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写着“满意”二字。 童佳期站在她身边,听她嘴里一个劲儿嘟哝着:“你花他的用他的会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被依赖’,在心理上会有某种满足感,懂吗?我刚开始回国的时候接不到什么案子,就专门做离婚和财产分割这部分的业务,结果你猜怎么着?差不多十对离婚夫妻里面有六对是因为第三者,其中会有一半是因为小三会发嗲会撒娇哄人,结果男人觉得家里的黄脸婆没意思了,还是在三那里让他有成就感,于是就这么出轨了。” “男人不会都这样吧?”江染染这么一摆数据,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反正是把童佳期给唬住了。 江染染摆弄着裙子上的点缀说道:“不全是,倒也差不多。”眼见童佳期沉默下去,江染染噗嗤笑起来:“童佳期你别担心,你们家肖先生是不会因为你没有什么女人味儿就抛弃你的,因为他认识你的那阵子你什么彪悍的事儿都做绝了。我看啊,他就喜欢你这个蛮劲儿,够味儿!” “嘿,江染染,你什么意思吧?!想打架?”童佳期捏着她的脸,不满的反问。 “我可打不过你,市长千金都说你是悍妇呢。”江染染哈哈大笑,如同一朵盛放的火莲般飘到了换衣间,穿了自己的衣服出来。 童佳期被她那声“悍妇”给气到了,江染染这厮以前可比她简单粗暴多了,不过人家现在变成“文化人”了,经常动脑子琢磨人,也就不“动手”了。 “佳期,你看这件裤装怎么样?”江染染有拎起了一套衣服,黑色的高腰设计,以白色线条做裤线部分的点缀,穿上以后的视觉效果一定很不错,能把江染染169的身高直接拉到171以上。.info[] 童佳期虽然觉得她挑的这件衣服好看,可还是无奈的说道:“江染染,我们是去参加婚礼!不是去开会!” “切,你真没劲。” 童佳期不理她那鄙视的小眼神,翻过来数落她:“我觉得你家里都快被衣服塞满了,这样真的好么?好多衣服你就只穿过一次吧?浪费啊!” “穿一次就扔?你当我真是土大款卡里有刷不完的钱啊?我不过是在上班的时候换的勤,去顾问单位穿的更好而已。”江染染又挑了两件,一块打包带走:“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穿的寒酸,打扮邋遢,怎么让别人以为你是个职业干练的女人?连自己的私生活都搞不定,又怎么能胜任人家复杂的法律事务?我这也叫投资。” 江染染这句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童佳期点头称是:“也对,美女还是有加分的。” “加分?”江染染仰着头,高傲如同女王般不可一世的说道:“要做就做最好,我不需要加分,我永远都是满分!” 童佳期笑着摇摇头说:“哎,我发现有的时候你和肖宸真的好像。” “是吗?”江染染挑眉看她,不正经的说道:“童佳期,因为肖宸像我所以你就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 “少来,我才不想嫁给你呢,嫁给你我每天肯定都会被你气得死过去活过来。”童佳期笑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俩都一样,脑子快,长的好,很自信,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很自恋。” 江染染才不会因为童佳期说她自恋就有什么不满,相反,她听了这番话还挺开心的:“是吗?怪不得我和你们家肖先生那么有共同语言呢,这就是‘优秀星人’的惺惺相惜。” 童佳期笑骂她一句:“哎,自恋是病,得治。” “只有shopping才能真正的治愈我,那样会让我变得更美,那样我当然不会自恋喽,因为都是别人在暗恋我。”江染染笑得眉飞色舞的,接过店员递来的衣服,她一把揽过童佳期,直接出门右转进了另一家和童佳期气质相仿的店。 童佳期觉得自己已经被江染染这个败家女人调教出来了,最初看到那些成串的零她只想赶紧走人,现在居然也能淡定的挑款式喜欢的就上身试穿,好了就拿下走人。 “这件颜色不好。” “这件款式太土。” “这件可以买回去给伯母穿。” 她每拿起一件衣服江染染都要泼她一盆冷水,童佳期忍无可忍,怒瞪她一眼:“江染染,闭嘴!” 论起脸皮厚什么的,还是江律师更胜一筹,反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挑了一些衣服往童佳期身上比划,然后推着她到试衣间门口换衣服:“试试这几件,保准美死你,绝对让你家肖先生看了就移不开眼睛。” 童佳期无奈重申道:“江染染,咱们是去参加婚礼啊……” “没错呀,但你又不是天天都参加婚礼,什么时候穿都可以啊。”江染染堵着门不让她出来,反正试好了衣服才行。 童佳期被老友搞的没法子,先把衣服试了再说。等她走出试衣间的时候,江染染眼前一亮:“我的眼光就是好。” “你怎么不说是模特好?”和她们混的时间久了,连童佳期都开始自恋了。 “好吧,模特也好。漂亮女人,刷卡吧!” 结果这半天又是腐败的不得了,童佳期买完了就后悔,感慨着自己收到了江某人的蛊惑,变成了败家大本营的成员。 “童佳期看你那肉疼的小样子,不就是多买了两件衣服嘛!”江染染拎着包走在商场里,竟然还能抬起手捏了她的脸一下:“你们家肖先生是今天晚上回来还是明天回来?” 提到肖宸,童佳期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我联系不上他,怎么办?” “不怎么办,等他回来呗。”江染染好像对肖宸的人品十分放心:“他既然说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你急什么?” “他要是不回来,我岂不是要空欢喜?”童佳期有些闷闷的说道。 江染染啧啧称奇,顺带挖苦她一句:“心里想人家,嘴上半个字也不说。傻,特傻!” “干嘛?天天把那些肉麻兮兮的话挂在嘴边上,你不难受吗?”童佳期撇着一张嘴,心里也有点痛恨自己表里不一的毛病,总是怕说得太明显太露骨,好像自己真的再也离不开人家了似的。那样之前闹的那些矛盾,吵的那些架就好像自己无理取闹,又像是拿乔。 “喜欢你就要说出来啊,难道要等着别的女人对你老公说‘我爱你’,让你老公为了别的女人的一句不知道真假的话就感动啊,胡思乱想吗?”江染染戳了她的脑袋一下,嫌她这个已经结婚的女人情商还那么低。 童佳期闷不吭声,她的答案肯定也是“不”。 江染染拉着童佳期的到了内衣店,挑了几件又大胆但又不低俗的内衣给她塞进了怀里:“去试试!” “我……我试这个干吗?布料那么少,怎么穿出去啊?”童佳期说着话就把手里的那些情趣内衣都塞回到江染染手里了。 “我不是说了吗?女人都要自我投资!你现在的人生目标就是追逐梦想,顺便和肖先生和和美美共度一生。”江染染强拉着她进到试衣间里,又说:“你能抓住男人的胃只是基础技能,你给自己投资的好了,把男人的视觉和小心脏也抓住了,这才是人生的赢家。而且你得让他有紧迫感,让他觉得你离开了他一样会活的风生水起的,一样会有男人把你宠上天,这样他就要争着抢着对你好了。懂吗?” “不必这样吧……”其实对于感情和男女之间的相处哲学,江染染这个女光棍完全能把童佳期这个谈过两次恋爱闪离后又闪婚的女人甩出两条街去。童佳期觉得两个人相爱就够了,很多风风雨雨能够因为爱情扛过去,一切就不是问题了。 江染染仰天长叹,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才好了:“我不是说肖宸,我是说大部分男人哈。人心都是会变得,更何况爱情本身就是种荷尔蒙分泌的产物,长了也不过是一年,之后两个人因为责任感在一起,或者会产生类似家人的感觉。但是‘三’这种生物是怎么诞生的呢?那就是男人脑子里产生的新荷尔蒙。” “怎么听着就像是男女之间相互算计呢……”童佳期嘴里咕哝着,可脑子里却慢慢认同了江染染的话。如果刨去了金钱和地位的需求,她若是会懂得变通和为自己谋划的女人,想必她就不会有之前那次失败的感情精力,也不会有自己和肖宸之间产生的矛盾了。 江染染觉得童佳期不是不懂,而是没往那边想过:“哎,我其实从来不担心你的感情问题。可我最近想到金茗现在的这个状况,感觉真是不好。你之前因为调查的事儿和肖宸闹成那样,其实对你们两个的感情是一种伤害。我希望他能一辈子对你好,但很多时候,男人的态度不完全取决于他们的感情和心意,更取决于你的态度。” 195.第195章 我很想你 江染染为什么会和童佳期说这番话?因为她见到婚姻不幸的女人太多了,而且,金茗和龚辉的事也让她有了点危机感,让她不得不替好朋友担心。 肖宸是个比龚辉更加优秀的男人,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女人费尽心思的扑到他怀里,童佳期难道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江染染最欣赏肖宸的一点就是他有自制力,而且理智,定位清楚,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他既然选择了童佳期,那就是做好了绝不分手的准备了。但是万一某天真的有其他女人来抢童佳期的老公呢?按童佳期这个宁折勿弯的脾气,肯定会和肖宸大吵大闹一番,然后高傲的离开。可那样岂不是衬了别人的心意,让这个心里爱着嘴上硬着的女人自己****伤口去了? 所以提前让童佳期多懂一点夫妻间的相处之道,其实对童佳期而言是个好事。 江染染说完这些话,拍了拍自己有些紧绷的脸颊,露出一个招牌般的优雅笑容,打趣说道:“哎,算了,我这样的女光棍说话没有说服力,你自己领会吧。” 童佳期听了这些话也不是无动于衷的,她心里也在反思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同时也从头到尾的审视了着肖宸为她做过的一切。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从开始的时候就有些“奇怪”,后来他们两个之间的相处和相爱又比较“折腾”,她不是想不到江染染所说的这些浅显易懂的相处之道,而是发生了太多事,她还没来得及去细想。 江染染送童佳期回家,见她自己在包里掏钥匙的模样就有些心疼:“童佳期,回头告诉你们家肖先生,等过了这段最困难的时间就别再走了,要走也把你带走。我可不想看到你这样形单影只的样子,怪心疼的。” “他的工作又不是我说了算,要走要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呀。”童佳期满脸狐疑的看着她。 “别的男人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们家肖先生……”江染染十分确定的说道:“只要你有要求,他一定会想尽办法为你完成。留在你身边这种事不用你要求他都会照做,只不过有快和慢的区别。你要是和他说‘肖宸我不想离开你那么久’,他就是熬脱了最后一根头发也得把工作迅速完成然后回来陪你,你信不信?” 童佳期不信,笑着调侃她:“你是肖宸肚子里的蛔虫吗?那么确定。” 江染染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你不是说我和肖宸是一样的吗?所以我们两个的思维方式也是一样的,你这种笨人是不会懂的。” 童佳期不以为然,江律师索性不跟她说了,反正她也不懂。童佳期这个女人就是一根筋,无论是对待工作还是对待感情。要么就是一个劲儿的闷头付出,要么就是润物细无声的体贴懂事,可“付出”和“懂事”都是别人用心才能感觉到的事,这就好比你想让别人猜你口袋里有什么却半个字也不说只会亦步亦趋的跟在别人身边一样,让别人知道你的意思?太难了。 安顿好了童佳期的东西,柴可夫司机自然要功成身退回去做个spa再睡个美容觉了。江染染坐在她那辆火红的跑车里朝着童佳期摆了摆手:“明天见了美女!” “明天见。”童佳期挥着手让她开车小心一点,自己则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她不否认自己有幻想过肖宸一回家就能看到她在门口等候的场景,接受了一个下午的教育,她现在真的很想对肖宸说“我很想你”。 一圈,一圈,又一圈。 直到童佳期对肖宸回来这件事感到绝望了,直到她张望的一辆又一辆车子里坐着的都不是她想见到的人,她也终于没了耐性,干脆打道回府。(..info无弹窗广告) 身后又传来了车子引擎嗡响之声,童佳期已经没了回头看上一眼的兴趣,只是闷不吭声的低头往家里走。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离着她越来越近,警觉使然,童佳期转过身子去瞧,却被大力的拥入到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他抱着童佳期,下巴在她发顶上蹭了蹭,细碎的胡茬刮得她痒痒的。 童佳期的脸虽然被闷在那个人的怀里,可仅凭着味道,她就能判定来的人到底是谁。一抬头,肖宸的唇如影随形,在她的额头、鼻尖和嘴唇上落下了重重的三个吻。他晶亮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那把最擅长蛊惑人心的好嗓子凑到她耳边反复问她:“童佳期,你想不想我?” “想。” 听到这一个字,肖宸愣在那里,有那么瞬间的回不过神儿来。通常这种情况下童佳期都会红着脸,找个什么别的借口就跑掉回避这种话题,又害羞还非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看了就让他觉得这个女人脸皮薄还爱逞强。 现在,童佳期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个“想”字,真是他劳累了一周之后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肖宸那双好似能吸人魂魄的眼睛深深的望着她,那双有利的手托住她的后脑将这秀色可餐的小女人送到自己面前,然后狠狠的吻下去。 童佳期抓着他的衣服,下意识的闭着眼睛去感受这个刚刚离开几天的男人,去享受拥吻时令人悸动的甜蜜心情。 “童佳期,你再说一遍。”肖宸放开了她的唇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童佳期红着脸,虽然有些扭捏,可还是十分肯定的说:“肖宸,我很想你。” 肖宸那张一向皮厚的娃娃脸也漫起一层红晕,好像平时那个最喜欢耍流氓的家伙在得到了某个女人正面回应的时候倒变成害羞的初哥了。 他们身后响了两声喇叭,李竹星那个煞风景的家伙在后面欠揍的喊道:“四哥四嫂,亲热够了没有呀?我们这两个光棍看了好受刺激啊!” 温承和李竹星两个男人坐在车里满脸堆笑的看着他们两个,童佳期越过肖宸的肩膀看到了这两个大老粗,脸上“腾”的一下烧红了,她也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本性,抬头瞪了肖宸一眼,然后落荒而逃。 肖四哥觉得自己肯定是有点受虐待的倾向,他总能在童佳期凶巴巴的眼神里看出别样勾人的风情来。征服欲,占有欲,控制欲……总之,那些通常不会被外人发觉的奇怪念头也会因她而生。 肖宸转过身来,云淡风轻的问上一句:“看够了?” “呃,”每次自家四哥摆出这幅要笑不笑的样子,他们就总感觉这个男人恐怕又要开始算计自己了,当电灯泡就很可耻了,自己作死就更可耻了。李竹星把肖宸带回来的东西帮忙拎下来,这就打算和温承两个人迅速撤离了:“四哥我们两个还有事,先走了!” 肖宸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满意两个小弟那么会看眼色。 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他的心突然就柔软起来了。 这个房子他住了接近两年,也只有在童佳期来后他才觉得这里像个家,有人味儿,让他觉得暖。 家里明面上摆出来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哪怕他平时不在,童佳期也不会把他的东西收起来。也许是因为自己在家里住着会让她觉得太寂寞空旷,也许是因为习惯了有这个男人与自己相伴。但无论是什么,肖宸那颗心里被童佳期打开了一条缝,但那条缝太小太细,所以他只愿意让她走进去。 “你先去洗个澡吧?” 苍北区那边的设施条件非常简陋,平时想洗个热水澡也要看区委大院的锅炉房烧的给不给力,也要看干活的大爷高不高兴。肖宸虽然长得很“显年轻”又很英俊,但骨子里是个敢闯敢干的男人,平时徒步下基层深入乡村大山的机会又多,费鞋也费衣服,平时流汗多得好像不要钱似的,可想找个地方舒舒服服的洗澡却很难。童佳期拿着他干净的睡衣走出来,拎了拖鞋让他换上,肖宸突然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地方能比“家”更舒服了,哪怕是他住过最豪华最舒适的酒店也不过如此。 肖宸没忍住,在童佳期的脸颊上又亲了一口,这才拿着干净的衣服到浴室冲澡去了。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某个一向别扭的女人唇边露出了笑容。 踏实,莫名的踏实。 厨房里有塑料袋哗啦啦的声音,童佳期确定自己没有在厨房里放什么奇怪的东西,水池子里的那个黑袋子应该是肖宸带回来的。 她凑过去,还未看清袋子里的是个什么东西,只见一个银色反光的肉呼呼的东西疯狂一扭身,“啪啪”两下便甩了童佳期一身泥水。 “啊!!”童佳期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发现袋子里是一条个头不小的鱼。 肖宸听见她的叫声赶紧围了条浴巾跑出来:“怎么了?!” “……你怎么带回来一条鱼?”好凶残的鱼,竟然连她都被吓到了! “早上老乡钓到的,知道我要回来就给我捎上了。”肖宸的头发上还滴着水,他走过来,身上的水汽蒸发冒出丝丝的雾气。他一笑,童佳期就被这个帅气的笑脸给晃了一下,他朝着自己伸手过来,竟然也能让童佳期心脏跟着砰砰直跳。 肖宸把贴在童佳期脸上的一小根水草拿掉,忍俊不禁的笑道:“肖太太,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洗鸳鸯浴了。” 196.第196章 旖旎事件 童佳期被他戏谑的邀请逗成了大红脸,她把肖宸往浴室的方向推,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咕哝:“赶紧洗你的澡吧,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什么呢!” 肖宸知道这个家伙是又害羞了,他反问一句:“老夫老妻的一起洗个澡怎么了?” “谁和你老夫老妻!”童佳期怒瞪他一眼。 肖宸心情极好的哈哈大笑:“那我说新婚燕尔?好像咱们两个不止新婚燕尔,还一直小别,小别胜新婚,怎么看今天都是个洗鸳鸯浴的好日子。” “你有完没完?”童佳期瞪他一眼。 “好吧好吧,”肖宸不逗她了,笑着说道:“你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我在区里工作的时候和我们院里的一个老师傅学了道炖鱼,待会儿给你做来吃。” “你下厨?”童佳期感觉不可思议。 “有问题吗?”肖宸扬了扬眉,好像对自己十分有自信。 童佳期其实很想说,如果肖宸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刀工弄一盘生鱼片的话她肯定会觉得相当靠谱。炖鱼……应该吃不坏肚子吧? 肖宸去洗澡的时候,童佳期粗略的洗了一把脸就去收拾东西了。其实所谓的收拾就是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挂起来,将其他暂时用不到的袋子都放旁边等着待会儿再归置。趁着肖宸洗澡的时候,童佳期把被她自己霸占的书房收拾干净,不然等他需要用书房的时候看到满桌的画笔和满屋乱放的美术稿纸,一定会发疯的。 肖宸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了,没有看到童佳期的影子便进屋找她,可却一脚踢到了放在门边的纸袋子上。他低下头去看袋子里的东西,立刻被一件件极容易令男人们血脉喷张的小衣服勾住了心神。而此刻这些东西安静的躺在纸袋子里而不是穿在某个女人的身上,显然是因为童佳期也没有做好穿它的心理准备。 某男人脸上露出一抹贼贼的笑意,拎着小袋子走回浴室。他将童佳期平时放在浴室里面的换洗衣服拿走,独留了那个漂亮的纸袋子在里面,而且,他决定什么也不说。 童佳期从书房里出来,正好看到肖宸从浴室里走出来以为他刚刚洗好,顺便还说了一句:“把头发擦干一点,湿着难受。” 肖宸笑了笑,对她说道:“你去洗个澡吧,刚才甩到身上的泥点子都快干了。” “嗯,好。” 她朝厨房看了一眼,肖宸知道她担心那条鱼便说:“你去洗澡,我去处理。你不是不会杀鱼么?” 不是不会,而是不敢…… “那我去了。”她大踏步的走进浴室里,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身上的鱼腥味,而且今天和江染染两个人逛了那么久,她早都累了,洗个澡正好解解乏。 透过那扇薄薄的玻璃门,她能听到肖宸在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可能是那条鱼的战斗力太过旺盛,让肖宸也不得不好好折腾一番。 她联想到肖宸的狼狈样子,心情很好的“噗嗤”笑起来,哼着小曲儿洗香香。可等她洗完澡准备换上干净衣服的时候,她便笑不出来了。 原本应该挂在门后衣架上的居家服不知怎么不见了踪影,倒是那个格外眼熟的袋子挂在那儿,透过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显得格外招摇。 难道是最近肖宸不在家所以她就忘了在衣架上常备居家服的习惯了?不可能呀……而且这个袋子她是什么时候拿进来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染染选的这两套内衣都很……sexy,雪白的蕾丝,看起来纯洁的不得了,可穿在身上才能发现这件衣服有多么“火辣”,它能将穿者的线条展现的一览无遗,还能在小细节处散发出若有似无的性感味道。还有穿在外面的那件白色吊带裙,刚刚遮过大腿根的地方,好像遮住了身体的某些部位,可又好像邀请着别人去一窥究竟。 童佳期穿上这件衣服就觉得有点囧,趁着肖宸在厨房里和那条鱼战斗的时候,她穿着这么惹火的睡衣,围上了浴巾迅速跑回了卧室,打开柜子努力翻找着自己平时经常穿的那两套衣服。 不会是她洗干净了挂在露台上没有拿回来吧? 这下糗大了。 她随手拿了一件宽大的t恤冲进浴室里想要换掉,可她却没有注意到那个静待已久的身影。 “童佳期。” 猛然听到肖宸的声音,她肩膀一缩,下意识的转头看他,就连紧握在手里的浴巾都忘了。 厚厚的浴巾从她手心里滑落,那些掩藏其中的美丽景象像是一件突然打开的礼物展现在肖宸的面前。 意料之内,却又超他所想。 她连忙将掉到地上的浴巾捡起来,而肖宸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童佳期,这是为我准备的?”肖宸慢慢的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轻轻地落在童佳期的唇边,辗转反侧,却又轻易的让童佳期感受到了他这个吻中饱含的小心翼翼和发自内心的怜爱。 对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样的感情才是最好的?——她爱的男人心里只有她一个,并且会为她的每一个美丽的瞬间着迷。 这一次童佳期不复往日的羞涩,主动的回应了他的吻,她甚至抬起手抱住了肖宸的腰让自己和他贴的更近更没有缝隙。她略带依赖感的小动作明显让肖宸感到满意,他的的吻好似受到了童佳期的鼓励般变得更加湿热火辣。 唇齿交缠,童佳期的心跳的厉害,下意识的咬合了一下牙齿,这一下却咬在了肖宸的舌头上,让他吃痛的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对不起!” 童佳期稍微将他推开,她懵懂的样子让肖宸觉得异常可爱。面对这样的童佳期,肖宸总是觉得自己的身心被她愉悦到了,不管她做了什么样的蠢事,都会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肖宸凝视她微笑的时候总会让她的大脑在瞬间放空,男人狡黠的笑配上那双晶亮的眼睛,对自制力一向尚可的童佳期而言都有某种最致命的吸引力,会把她的理智抽空。 童佳期直勾勾的看着肖宸身上产生的某种变化,那个眼神过于直白,让肖宸忍不住笑起来。他将童佳期搂进怀里,又是一个热辣的香吻。而这一次,童佳期猝不及防的被他按在湿乎乎的墙壁上,下意识的想要找个东西抓住以免摔倒,可下一秒,温热的水从天而降,瞬间便淋湿了他们的衣服。 肖宸身上那件原本就轻薄的衣服贴在身上,将那些衣料之下遮挡的长腿细腰和精壮的腰肢显露出来。水从他利落的发丝上滴落,砸在她的脸上,让她微微的瑟缩了一下。 童佳期的状况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就性感透明的蕾丝更是犹如摆设,她的肌肤反而被这些白色的布料衬得更加细腻柔软。 她抬起头,用狼狈而又略带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他一眼,可这一瞬间的眼神对视却撩动了肖宸身体里所有的火。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肩膀上的绳扣处一挑,薄薄的布料随着水势滑落,露出半个粉嫩的肩膀来。他的吻已经如影随形,于她耳根处辗转轻啄,他的手触摸到了她微凉的肌肤,那些优美的线条和柔软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没有人比肖宸更清楚童佳期有着怎样一副迷人的娇躯,同样也没人知道她意乱情迷的时候轻声的嘤咛有多么让人理智尽失。他开始不满足于简单亲密的吻,他想要的远比这些要多。 有位哲人曾经说过,当你真心想要做某件事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帮你。 诲人不倦循序善诱的江律师,致力于情趣款式设计的内衣品牌,以及童佳期为了快速更衣所以并没有穿戴整齐的衣襟……每一个环节,都好像在成全着肖四哥的小计谋,帮着他吃掉眼前唾手可及的美味大餐。 肖宸的双手支撑着童佳期的细腰,在一个深吻的同时,轻轻的将自己埋入她。 熟悉的热度,以及她身上细小的颤抖,都像是最致命的兴奋剂,让他在片刻间如同中毒一样,欲罢不能。 浴室里的温水一直放着,童佳期不得不在水滴冲刷中闭着眼睛,可这却能将身体的感官放大数倍。如果没有那双强有力的手撑着她的身子,恐怕她早就已经瘫软在地了。 肖宸兴致勃勃的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童佳期早就已经累得没了力气。 浴室里弥漫着男性的麝香味,好似在昭示着刚刚那场情事是如何的激烈持久,肖宸的体力好到童佳期郁闷,她只觉得抬手这种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真是比负重越野还要累。 肖宸体贴的为她洗澡,又帮她把头发吹干,最后才把这个小女人直接打包带到餐厅准备吃饭。 童佳期哈欠连天,懒洋洋的等着肖宸伺候她,喂水喂饭,他做起来相当顺手又甘之如饴。 “……你不是说这道菜你很有信心吗?为什么鱼肉那么松散,味道那么淡?”童佳期懒洋洋的瞄着他,借由吐槽菜难吃发泄她对这个男人的不满。 肖宸淡然的尝了一口白花花的鱼肉,云淡风轻的说道:“哦,水加的太多了。” “干嘛加那么多水?” “因为我知道这锅东西会炖很久。” 童佳期沉默几秒钟,瞬间爆发:“肖宸,我的衣服是不是你换掉的?!!” 197.第197章 仅此而已 童佳期挑来挑去,还是选择了一条小碎花的连衣裙穿去参加金茗的婚礼。肖宸穿着质感极佳的衬衣打着领带,黑色的西装外套被他搭在胳膊上,显得相当随意,但他举手投足之间,又有说不尽的风度从那些动作中展露出来。见微知著,便是这个意思了吧。 其实肖宸并不喜欢这个牌子的衬衣,料子有些不透气,而且款式有点土。肖四哥虽然对很多事都觉得无所谓,可他就是喜欢用好的东西,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求“舒适而已”。眼见着童佳期把那些大牌的衣服都塞进了柜子里,还挑了两件看起来很普通的衣服给他们两个穿上,除了结婚戒指,他们两个连一件饰品都没有带。 “童佳期,为什么我们要打扮成这样?”对普通人而言,他们两个的穿着已经算不得简朴了。可如果魏亚新现在在这里,看到肖宸带着这种样式怪怪的领结,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他不舒服的拽着领口,差点拽掉一颗扣子。童佳期踮着脚,帮他把领口重新系好,嘴里还在一个劲儿的解释道:“我那老同学小日子刚刚好过一点,物质生活条件肯定也就那样了,我不想把自己打扮的那么‘名贵’,好像是去人家那里炫耀似的。这样挺好的,简简单单又符合咱们的外形条件,至于料子不舒服这种事……忍一忍就好了。” 肖宸听她说出这番话,心里还真是有点酸溜溜的。童佳期这个女人会为了亲人,朋友,同事设想周全,可到了他这里,自己就永远的成了她的服务生,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可看到了还在和头发较劲的小女人,他还是觉得心里一软:“人家都是比日子过的好,你这倒是特别,非要和别人比惨。” 童佳期笑着捏了捏他的娃娃脸:“大少爷,你是真不懂什么叫惨吧?” “我可能真是不懂,”肖宸握住她行凶的手,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走吧,肖太太?” 童佳期笑弯了眸子,挽着肖先生的胳膊出了门。 肖宸其实不喜欢童佳期买的那辆cooper,车子太小,女士买来代步还好,如果是他这种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里面则会觉得很不舒服,四肢都舒展不开,车身又不高。童佳期本来习惯性的朝车库,肖宸却一把将她拉回来说道:“咱们今天打车。” “哦,也对。”说不好今天会喝酒,还是不要开车的好。而且他们还可以坐婚礼车队的车去酒店吃饭,更不需要自己开辆车了。 童佳期是金茗的高中同学,也被划拨到闺蜜的范围内,娘家人了。她和江染染两个人约在金茗娘家门口见面,顺路一起上了楼。金茗家在三楼,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一进门都是生面孔,好几个姑娘捧着盒子挨个吹气球,一个个小脸都吹红了。 “新娘子呢?”江染染一进门就哈哈大笑,左顾右盼的找新娘子。 她的声音格外好认,音色好,声音又敞亮。金茗听到她的声音便从里屋喊道:“染染来了?佳期呢?” 江染染开路,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跟在她的后面。江染染成了己方的代言人,到哪里都喋喋不休的:“我们都到了,来看新娘子上妆的。” 金茗此刻正坐在床上让化妆师给她化妆,还有另一名助理在帮金茗弄着头发。她穿着雪白的婚纱,隆起的小腹被包裹在婚纱里却一点都不显得勒得慌,倒是她圆滚滚的肚子将这件特制的婚纱衬得格外圣洁端庄。那股母性的风姿在她身上散发开来,让人觉得待在她身边格外的舒服祥和。 “佳期,这位是你先生?”金茗只觉得眼前一亮,不为别的,肖宸的外形条件相当好,身形修长,气质出众,在她遇到的男人里,很少见到这种从内而外都散发着自信风采的男士。童佳期依偎在他的身边,看起来平淡随意,却没有发现肖宸的身姿始终显出一种包容的姿态,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将童佳期护在自己怀里,隔绝了别人靠近她的机会,同时也防止了某些时常发生在公众场合的小意外给她带来半点困扰。 仅一眼,金茗就能确定这是个相当优秀的男人,而且他相当疼爱童佳期。 “是啊,这是我们家先生。”童佳期不太习惯叫老公,总觉得在人前这么叫怪怪的。 肖宸微微点头笑道:“你好,我叫肖宸。” 金茗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开玩笑似的说道:“有了你们这一对金童玉女,我们这对新郎新娘的风头都要被抢光了。” “我才不是来抢你风头的好吗?”童佳期哼哼两声,坐在床边上拿起盒子里的项链帮她戴上。 金茗发现肖宸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她便笑了笑,抬头问道:“肖先生很喜欢孩子?打算什么时候要一个?” 童佳期听到“孩子”两个字,立刻想到了之前发生的那个乌龙事件,顿时尴尬的不得了。只听肖宸笑道:“顺其自然吧,什么时候有了就什么时候要,不强求。只要在不伤害佳期身体的年龄段生就可以了,我不急着做爸爸。” “哦,这样呀。”金茗眼神暧昧的看了看童佳期,这个家伙简直就被人宠到了骨子里了吧?一般来说夫家都希望儿媳妇早点给他们传宗接代,而大部分有独立思想的女孩子都想要晚生或者不生。童佳期这个小妞肯定不是那些“不生族”,然而肖宸能想到让她在身体适应的时候考虑即可,已经是对老婆最大的疼爱和退让了。 童佳期无奈说道:“今天是你结婚的大喜日子,你干嘛那么关心我什么时候生孩子啊?真八卦!” 深知童佳期所有黑历史的江染染嘿嘿笑道:“金茗,其实童佳期之前……” 童佳期怒瞪她一眼:“江染染,你闭嘴!” 江律师给了金茗一个“欲知详情且听下回分解”的无奈眼神,干脆停住不说了,反正大家以后有的是机会凑在一起闲聊,不怕:“接新娘子的车还要多久才会来?” “大概一个小时吧,我让他掐好了时间再来。”金茗用手摸了摸肚子:“我现在嗜睡的很,所以化妆师来的也不早,出门子就更不能太早了。不过我婆婆他们应该已经在酒店里了,待会儿咱们这些人会有专车送过去的。我让龚辉定了一批鲍鱼,虽然个头都不大,不过在雁门市里也算是个稀罕物了,今天我俩做东请大家吃顿好点的宴席。” 听到龚辉两个字,童佳期就不住开始担心金茗的处境:“……那天的事,最后怎么解决了?” “还能怎么解决呢?”金茗那张原本满是笑意的脸突然沉静下来,唇角露出一抹让人心疼的浅笑:“我有了孩子,也有了家庭,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了。虽然过程不尽如人意,但我追求的是那个结局。也许他不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但我希望他能做我孩子的好爸爸,我想要的其实不多。” 童佳期心疼的握着她的手,除了唏嘘感叹,她什么也不能为她做:“金茗,别乱想,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希望如此。”金茗的笑容稍微开朗了些:“我们两个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我不相信随随便便的谁就能改变这一切。” 童佳期被她说的眼眶微红,她想到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想到现在的开心生活,十分肯定的对金茗说:“茗茗,好女人都会有人爱。” “当然,”金茗笑的十分柔顺:“我相信对他来说,我是最好的选择。” 也许旁人听不懂他们没头没尾的谈话,可这三个女人听得懂就好了。 江染染怕童佳期再拉着金茗搞不好会勾起人家的伤心事,到时候金茗要是哭了,那画了一早上的妆就要花了:“金茗你先化妆打扮,我们三个下楼去迎迎新郎。” “不用,他来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的。” “要么我们三个去帮忙吹气球吧?”江染染拉起童佳期的手,笑嘻嘻的说道:“干点活儿待会儿好吃饭。” 金茗笑道:“鬼精灵!去吧。” 肖宸身为童佳期的家属,自然她去哪里自己就去哪里了。眼见着刚刚进去的帅哥又出来了,屋子里吹气球的小姑娘们都红了脸,有的就直接抬头直勾勾的盯着他,有的则偷偷地用余光打量他。大街上帅哥其实不少,但像这样有型有款的却少。 江染染突然说道:“我忘了买红包了……直接塞钱不太好吧?我出去买一包咱仨用。” 童佳期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一点头到:“行吧。”等江染染走了,她在盒子里拿起一个气球吹呀吹呀,吹的小脸都红了。 肖宸笑着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道:“算了,我来吧。” “不行,我要和它战斗到底!”童佳期不服气的又憋着一股劲儿吹呀吹呀,这会儿就感觉到脸颊都疼了。 肖宸看着她那副难掩孩子气的样子喜欢的不得了,可再旁观下去的话,他们家肖太太的小脸要肿了:“还是我来吧。”他伸手拿过童佳期嘴边的小气球吹起来,然后那双灵巧修长的手指挽了一个结,不到六秒钟就有一个成品问世了。 童佳期看的目瞪口呆,心里还有点点的嫉妒。肖宸见她那个不甘心的小眼神,笑着说道:“童佳期,等回了家你就开始跟我晨练吧?” “不去,我又不是老太太,还晨练……” “去网球场跑上十圈就行了,你身体太弱了,气虚。” “不去!”十圈,可是要了她的小命了! 他们两个打打闹闹的没发现屋子里又进了几个人,然后新郎也到了。 龚辉见到童佳期只是略微点了个头,皱着眉头就进了里屋,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儿。 童佳期没太在意,可不过半分钟过后,里屋传来了极为火爆的骂声:“龚辉,你个小王八羔子还指使起我来了?这新娘子我不背了,爱谁背谁背!” 198.第198章 分清主次 那声音带着雁门市本地的浓浓乡音,听起来格外的凶悍。 童佳期和肖宸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去,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她站在外面就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江染染刚才买红包回来就跟着龚辉一起上来了,这会儿她在人群中央,也用担心紧张的眼神盯着里面,好像生怕里面的人打起来似的。 “染染!江染染!”她朝里面喊了一句,那女人终于发现了童佳期就站在外面,赶紧挤了出来。 童佳期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这边结婚有舅舅或者哥哥背新娘出门子的习惯你知不知道?”江染染反问她一句。 “这个我还是真不知道……”童佳期不是土生土长的雁门市的人,她和田野结婚的时候还没走到婚礼那一步,她和肖宸两个人连扯证都扯的那么撕心裂肺和传奇故事似的,哪儿有机会知道这个啊? 江染染就猜她八成是不知道,这就给她解释了一下现场的情况:“里面就是为了这个事儿吵着呢。本来说好了让金茗的老舅给她背出门子的,当然背新娘出门要给老舅塞红包的,一般婆家人对新娘越重视给的就越多。龚辉他们家准备的那个红包才包了二百块钱,金茗家里人不干了,她老舅正在里面闹着呢……” “不就是个红包么?干嘛吵成这样?”童佳期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没听人说么,低头娶媳妇,抬头嫁女儿。龚辉家里准备的这个红包可是把金茗他们家人的脸面给扫光了,不吵才怪呢。”对江染染来说,这种婚丧嫁娶的事儿她掺和的也不多,现在见了这个阵仗原本挺好使的脑子就有点转不动了。 “就这个事儿?”童佳期问道。 “嗯,就这个事儿,还吵着呢。”江染染答道。 童佳期脑子一转,伸手对江染染说:“把你刚才买的红包给我。” “干嘛?” 江染染递给她一包烫金印花的红包,童佳期随便抽出了两张,又对肖宸说了几个字:“肖宸,钱。” 肖先生毫不犹豫的把钱包塞给童佳期,盯着她拿出一沓钱来数了个“999”来塞进红包里,这才把钱包和另一张红包都交给肖宸让他拿稳了。 童佳期拿着那张包好的红包,换了个极为热情的笑脸在脸上,吆喝着“让一让谢谢!”一路挤进了人群最里面。 人群最中间,金茗坐在床上,两眼发直,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也被今天这个事儿闹的心情很不好。而龚辉正和金茗的老舅两个人僵持着,谁也不肯让一步,两个人互相大眼瞪小眼,干脆谁也不说话了。 可能对金茗的老舅来说,这辈子背侄女出嫁的机会也许就是这么一次了,能背侄女出门子他自己脸上有光,红包都是次要的。龚辉家里这么一张二百块的红包往他手里一塞,不止显得龚辉家对金茗不怎么看重,而且还打了他这个当老舅的脸。 要说童佳期为什么会把这里面的事儿猜个七七八八的,还要感谢他们老童家的规矩多毛病也多,所以这种连江染染这个女中诸葛都猜不透的事儿她一瞬间就明白了。 本来婚礼就是个形式,她和肖宸这样扯个证直接过日子的倒还省了好大的功夫。像这样把亲戚朋友都招来,人多,事也多,搞不好哪个亲戚不开心了,还要主家跟着陪人脸色。 童佳期走到龚辉和金茗老舅旁边说道:“老舅,我哥拿错红包了,那个包是给小妹的。给您老人家的红包在我手里呢,你看他,一说要娶媳妇脑子都不好使了,特别丢散落四的。”别管是哪个小妹,亲戚多,妹肯定也多,她随便扯了个人出来当幌子。 龚辉没想到童佳期会站出来喊他一声“哥”,还硬塞了个红包到他手里,一时间没缓过神儿来,愣在当处了。(..info好看的小说) 童佳期就像个乖巧的夫家妹妹那样笑的格外真诚,嘴的别提多甜了:“老舅您辛苦了!老舅,谢谢您能把那么好的嫂子交到我哥手里,我们一定对嫂子好!老舅,您老先歇会儿,待会儿背嫂子这个事儿我哥肯定也得搭把手,嫂子现在怀孕呢,安全起见也不能让您老一个人担着这么贵重的担子不是?” 金茗老舅不知道童佳期其实是金茗的高中同学,这会儿听了她的话,再看到红包里一沓子红彤彤的钞票,立刻满意的点头说道:“你看,你们龚家早点来个那么明白事儿的人,也不能闹刚才的那场白脸不是?还是这丫头会说话,也会办事。” 龚辉先是满是感激的看了童佳期一眼,然后忙着张罗着金茗出门的事儿去了:“老舅,待会儿你背着茗茗出了门,我几个朋友一起搭把手咱们慢慢下楼,不着急。” 童佳期功成身退,趁着别人乱糟糟的帮金茗张罗出门,没人注意到她的时候退到人群的角落里,与江染染和肖宸站在一起看着热闹。 江染染自诩为女中诸葛,可遇到这种事儿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她朝着童佳期竖起了大拇指,说了声:“佩服!”出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而且这个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相当厉害了。 童佳期的手重新被肖宸握住,他那双晶亮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童佳期,眼睛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谁说童佳期只是个没脑子的悍妇?她不过是懒得去想罢了。只要她愿意,只要你放手让她去处理那些别人看起来很复杂的事,童佳期可以是最识大体的女人,她天生就有那些所谓豪门望族里的儿媳妇练上好多年才懂的处世哲学。 肖宸觉得自己每次发现童佳期一个侧面的时候,都会再为她着迷一次。 “干嘛那么看着我?”童佳期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刚才吹小气球的时候那么用力,她惊讶的问到:“我的脸是不是看起来有点肿了?” “没有,很漂亮。”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笑得舒展开了眉眼:“走吧,新郎新娘已经出门了,咱们就不要在这里呆着了。” 托童佳期的福,肖宸和江染染都坐上了安排给龚辉家里人的车中,一路上紧跟着头车始终没落队。 金茗的婚礼还是在上一次的酒楼办的,周围的交通环境说实话有一点堵,开车进来的话不太方便停靠。婚车靠近酒店正门的时候,原本等候在这里的亲戚朋友纷纷拉开了礼花,点上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好生热闹。 童佳期被肖宸护在怀里迅速的躲到一边去,别说那些鞭炮有可能会伤到她,就是那呛鼻的烟味儿肖宸都没让她吸入半口。 女光棍江染染则没这个好待遇了,她一下车就被人群和烟雾包围了,刺鼻的味道呛得她咳嗽连连,躲都来不及。眼见着童佳期被肖宸保护的那么好,江染染真是又羡慕又嫉妒,酸溜溜的说道:“我看我也该找个护花使者了……” 肖宸反问她一句:“要不要我帮你介绍?绝对前途无量,温柔多金。” “可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江染染朝着肖宸抱了抱拳,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她这辈子不想找什么金龟婿,尤其是从政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肖宸要把谁介绍给她了…… 等这几轮鞭炮都消停了,烟雾都散的差不多了,龚辉才打开车门搀扶着新娘子下车。 周围人都开始报以热烈的掌声,为这一对新人祝福。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了距离他们婚车不远的地方,包括新郎新娘在内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投诸在了这辆车上。然后,车子上走下来一个微胖的男人,他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打开了车子后座的门。 然后,一双雪白干净的平板运动鞋伸了出来,而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女人那一身同样纯白的棉布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再然后,便是她标志性的长卷发。这一次她并没有让那头过分蓬松的头发迎风招展,而是梳了个极为正式的发型,带着闪闪发亮的头饰,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她脸上还带着“空灵”的神情,好似误入凡间的天使……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身装扮,还有这个表情,与这场属于别人的婚宴统统格格不入。 豪车,白裙,如同新娘子般的发型。 怎么看都像是来炫富或者砸场子的,偏偏新娘子还笑了。 金茗朝着刚刚下车的于静柔柔一笑,可却没有与于静打招呼,她提起裙角,由新郎龚辉搀扶着走进了酒店大门,头也没有回一下。其他的人见新郎新娘都进去了,也就呼啦啦的跟着他们一起走进了酒店直奔宴会厅了。 刚刚下车的于静本来以为自己会收到别人艳羡的目光,可没想到他们只是云淡风轻的看了自己一眼便轻飘飘的走了,刹那间,她那“空灵”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课转眼间便恢复了“正常”。 她迈着高傲的步子,提着她的棉布长裙,摇曳生姿的走进了酒店,顺便又在酒店大厅里自拍了几张。 肖宸看着那个女人消失在自己眼前,语重心长的说道:“童佳期,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让我那么低调了。” “什么啊?”童佳期不知道是于静出场的这几分钟深深刺激到了肖先生原本强悍的神经,满脸茫然。 肖宸那把清冽的好嗓子,总是时不时的吐出半句毒舌的话来,童佳期都快习以为常了:“分不清主次身份,确实挺丢人的。” 199.第199章 你的脸还好吗? 江染染听到肖宸这句话,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肖宸,你还没见识过人家说话呢,可文艺范儿了!我在人家面前一站,立刻就衬得自己特别低俗,特别事故!” 肖宸扬了扬眉,笑着低头看向童佳期道:“还好我们家肖太太不这样,不然我肯定连夜开车逃跑。(..info)” “没个正经样子,你怎么不现在跑?”童佳期瞪他一眼。 肖宸淡淡笑着,顺便将童佳期那个时不时总会行凶的小拳头握在手心里:“我很正经呀,而且我不跑,你打死我我也不跑。” 江染染捂住自己的眼睛唉声叹气的说道:“哎,你们两个太过分了,秀恩爱能不能走得远一点啊?太刺激人了!过分,太过分了,童佳期我告诉你,咱们俩友尽了!” 童佳期红着脸,抽出拳头在肖宸上臂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不像是在打人,倒像是在撒娇。肖宸笑着揽住她的肩膀,两个人跟着江染染一起走进了酒店直朝宴会厅走过去。 金茗被伴娘搀扶着到小隔间休息去了,龚辉一个人在大门口迎客,嘴里说着“同喜同喜”,可脸色却有些不好,可能是刚才被谁训斥过似的,所以脸色有些臭臭的。 见到童佳期走过来,他倒是个大方的男人,开口就是感激:“童小姐,谢谢你刚才在金茗家为我解围。”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金茗。”童佳期顿了一下,反过来对他说:“龚辉,我不是土生土长的雁门人,所以我不知道这边嫁女儿有给舅舅红包的规矩,但你是雁门人,你肯定知道给红包的这个礼数,也肯定知道这个红包代表的含义。” “是,我懂的……”龚辉脸上苦笑道:“这个红包是我妈准备的,听说和我妹出门子的时候别人给我家的数目相同,所以我就没多想也没看上一眼。谁知道到了金茗家,老舅会因为这个红包那么生气。” “他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你不会不知道吧?别说金茗他们家里人好面子,就说这个红包代表的是你们家对她的重视程度,你就不该那么马虎。(..info好看的小说)”童佳期虽然帮着龚辉过了出门红包的那一关,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真的因为龚辉是金茗的老公所以把他当成铁哥们:“我不管你们家塞进红包里的究竟是多少钱,也不管金茗家的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好面子让你下不来台,但是龚辉,我只希望这个红包所代表的含义千万不能是暗示着你们家对新娘子的忽视,就算你家里有这个意思,你也不能有,半点也都不应该有。” 龚辉被她童佳期这番说的脸上阵红阵白的,童佳期说的这番话他可挑不出一个错来,她是金茗的高中同学,按理说这么多年没见面感情应该淡了,她能这么护着金茗已经出人意料了,刚才在金茗家的时候她更是把里子、面子连带着台阶都给他找回来了,这份情他就不能不承。别说他龚辉事儿生意人了,就算他还是个刚出社会的愣头青,也知道童佳期这些事儿做的漂亮,也知道她肯定是为了他们小两口好。 想到这一层,龚辉诚恳说道:“现在钱都在我妈手上,待会儿我找她要一千还给你。” 童佳期听了她这番话,无奈的笑了:“龚辉啊,会做儿女的两头瞒,懂吗?我既然说自己是你妹妹跑去安抚金茗的老舅,就是为了你们俩好,把红包的这个事儿在金茗她们家这边揭过去了。你要是跑到你妈妈那里说金茗家嫌出门红包给的少了,你妈妈会怎么想?以后金茗和你妈妈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个人心里留疙瘩还要怎么处?有时候这个疙瘩留下很容易,消除却很难。” 龚辉愣了一会儿,苦笑说道:“怪不得金茗总说我不是个体贴的男人,我原本以为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原来是我想的不够多。童小姐,谢谢你。” “不管怎么说,新婚快乐。”童佳期笑了笑,挽着肖宸的臂弯走进了会场,找了个角落里坐着等典礼开始。 雁门市这边流行婚宴不拖过正午办,不到十点钟,司仪带着一大票婚庆公司的员工开始主持这场双喜临门的结婚典礼。先是夫妻双方回忆相识相知相濡以沫的经过,然后是双方父母发言,然后是一场偏传统的敬茶环节。 以前龚辉的家里并不喜欢金茗,而且金茗的爸妈也看不上龚辉。现在两家结亲了,孩子们也选择了结合而非分开,他们做家长的肯定就不能给自己孩子难堪。 一场又俗套,但又感动的仪式看的未婚小姑娘们热泪盈眶。 童佳期坐在离他们略远的地方,但好在视野开阔,能将整个婚礼过程都看清。转过头来,她却恰好发现了肖宸脸上古怪的神色,他看着台上的六个人十分温馨的互动环节,眼眸越发的深沉了。 “怎么了?”童佳期有点担心他,轻轻地握住他的大手,她才发现他的手那么冷。 “没事。”肖宸错开了眼睛,不再看那些人说话,也不去听那一声声的“愿意”和“对她(他)好”了。 “总觉得你脸色不太好。”童佳期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大部分时候肖宸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偶尔还会很霸道很嚣张,像这样……看起来像是无声哭泣的样子让她心疼的不得了。 肖宸摇了摇头,翻过掌心将她的小手握住,这么真实温暖的童佳期,总让他有种害怕失去的感觉。 他们两个之间沉默了好久,肖宸才开口说道:“童佳期,如果咱们两个结婚的时候没有这些典礼,也没有这些祝福,你会不会伤心?” 童佳期这才明白肖宸担心的是什么,她从为肖宸修理玉镯之后就已经猜到他母亲可能已经不在了,虽然她从来没有问过肖宸具体的情况,可那些话她始终问不出口。她朝着肖宸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不打算办婚礼的,太麻烦了。等你以后有了假期,咱们两个就出去度假,尝尝各地的美食,看看各地的风景,那样不是比婚礼更好?” 肖宸也被她的乐观给感染了,心情瞬间便好了很多:“你是想让我补给你好多好多的蜜月旅行?” “没错!”童佳期笑的时候大眼睛微眯,好像只温顺漂亮又血统高贵的猫儿。 肖宸忍不住在她脑袋上摸了摸,心里和语气都一样的柔软:“童佳期,你是个好女人。” 童佳期眉飞色舞道:“是吗?大家都这么说。” 有时候,童佳期自恋的小样子也挺招人疼的。 酒席开始的时候,金茗的同学都被安排在一桌上,高中同学只来了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大学同学倒是不少。好多人都是认识于静的,还有几个和于静关系不错。 菜还没上来的时候,叽叽喳喳的女人们一会儿笑一会儿尖叫,吵闹的厉害。于静时不时的看向童佳期和江染染,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和那些女人说什么呢。 “你看金茗就是命好,嫁给个那么有钱的老公。你说咱们咱们上大学那会儿怎么没看出龚辉是个金龟婿潜力股啊?” “都让你看出来,还有人家金茗什么事儿啊?你可别瞎闹了,让人听了笑话。” “那怎么了?谁不喜欢钱?不喜欢钱的就喜欢小白脸喽。”那个坐在于静身边的女人飞快的看了童佳期和肖宸一眼,然后又顺带着看了看坐在他们旁边的江染染:“你就说吧,有的女人没钱没势还偏偏要穿名牌,买不起名牌还敢把仿品穿出来,真是丢死人了啊。还有的女人嫁不出去,干脆找个皮相好的,走到外面来大家都分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是谁养着谁了,反正先脱单了再说。” 江染染喝着茶,那双格外沉静睿智的漂亮眼睛就闪了一下,但很快,她几乎被人挑起的怒意就被她自己压下去了。轮吵架,他们做律师的可是吵架这行的祖宗,除了和泼妇对掐的时候就很少有输的时候,她不吵不反驳是因为不屑罢了。拾金子拾银子,反正就没有拾挨骂的。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始终很奇特的东西,哪怕她知道八卦消息来源可能是假的还偏偏要说,这就是蠢。 “江律师!” 往来的宾客中有人惊讶的发现了江染染,立刻端着酒杯过来了。这个人是龚辉的大学同学,家里有个规模不小的公司,上大学的那会儿就是大家眼里的高富帅,女人心目中的头号白马王子。后来这个男人毕业了,更是直接接手了家里的一个分公司,现在已经从白马王子荣升为钻石王老五,更是人见人爱了。他见了江染染,立刻将那副高冷的样子收起来,毫不掩饰爱慕崇拜的说道:“江律师,你怎么会在这儿?” “原来是高总,”江染染脸上露出一抹笑来:“今天婚礼的新娘是我的高中同学。” “哎呀,这个世界太小了。”高总感慨了一句话,立刻转头说道:“江律师,上次我向你提过的法律顾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家里人也很想请江律师来公司帮忙,每年的顾问费再追加两百万,你看如何?” “这个啊,我再考虑一下吧。”江染染露出一抹浅笑,并没有直接给他正面答复。 刚才讥讽江染染没钱穿仿品摆阔的女人好像被人“啪!”的狠扇了个巴掌,迎着旁人诡异的视线,她的脸色格外难看。 高总眼神在校友这桌上一扫,乖乖,又遇到个大人物! “肖主任……哦不,”他这才想起肖宸调换工作岗位了:“肖书……”不等他将那个职位说出来,肖宸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高总立刻意会,满脸堆笑的说道:“那我不打扰了,您吃好喝好!”说完,他摆了一副格外客气的样子,十分谦逊的走了。周围的校友都用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他们,丝毫没想到高总会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待别人。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江染染连带着童佳期那份一起,在那个女人和于静不甘的眼神中朝着她们微微一笑。 她真想问她,姑娘,你的脸还好吗? 200.第200章 好多“鱼” 婚宴和上次的同学聚会不一样,这次都是亲戚朋友,长辈也多,大家都知道金茗怀着孩子,肯定也没人会灌她喝酒。.info[]新娘不给力,自然要新郎官担负起给客人敬酒的差事了。饶是外面总有饭局的龚辉也是喝的不不堪重负,最后白酒瓶子里兑上白水,两圈下来也很上头。 敬到童佳期他们这一桌的时候,趁着这边都是“自己人”,龚辉和金茗两个人得空吃了两口东西稍微小坐了一下,金茗的脸色也不好,大家让了宽敞的地方给她歇息。 龚辉不能放着客人不管,就算是坐着偷懒也没闲着:“招呼不周哈,咱们自己人就不来虚的那套了,大家吃好喝好吧。” 旁边那桌的老同学也端着杯子聚了过来,把金茗和龚辉两个人围在中间:“辉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这么多人你都敬了,老同学你就不敬。” 龚辉抱着酒杯做告饶状:“哥几个先饶了我吧,过两天我再请你们出去喝酒。” “那不行啊,金茗那么好的姑娘都嫁给你了,我们还不能灌你几杯酒泄泄愤啊?!” 龚辉缓了两口气,端起酒杯又干了三个,周围人一片叫好,鼓掌的声音响的人耳膜疼。兑了白水的酒那也是酒,喝多了也难受。龚辉喝酒容易上头,那张本来就不怎么白皙的脸这会儿就胀成了红色,明眼人一看他就是要醉了。 金茗心疼的不得了,伸手拦他喝酒的杯子,可他几个朋友还是帮龚辉倒满了,今天说什么也得给他灌趴下了不可。 坐在一旁的于静幽幽的叹了口气,走过去夺过那个男人手里的酒瓶说道:“既然辉不胜酒力,你们也别这样强人所难了。要么,我替他喝吧?”她这两句话说出口,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于静是什么身份? 她只是金茗的室友,按理说毕业之后大家不怎么走动,她跟金茗的关系就那样了,跟龚辉更不可能有什么交情。现在她跑出去替龚辉喝酒,可言语间半个字都没提到金茗,这就有点不对味儿了。 在场的男人们大多已经在社会上混了几年,多少都有点花花肠子,这会儿见了于静出头,立刻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了看龚辉,那些眼神里包含的意思瞎子都能看出来了。 龚辉被人灌得晕头转向的,根本没发觉于静说这番话会引来什么样的遐思,他也没发现包括自己老婆在内所有的女性朋友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和于静,看得人怪瘆的慌的。胃里一阵翻涌,他甩下众人直奔洗手间去了,伴郎紧跟着他生怕他倒在厕所里,而新娘子就被他遗忘在了酒桌上。 当事人之一走了,可走的那么快,快到诡异的地步,又是引人遐想了一番。 于静见所有人都不理她,干脆自己端着杯子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喝完她就有点站不住了,一屁股堆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微笑着。要是有人仔细观察的话,不难看出她模仿的是蒙娜丽莎…… 等龚辉回来的时候,他只顾着靠在椅背上大口的喘了喘气、醒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大家的注意力全被于静给吸引过去了。他满脸疑惑的看着莫名醉倒的女人,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突然安静下去的人们,满脸困惑:“怎么了?那么安静。我再缓一会儿,接着和你们喝!” 金茗是经历过龚辉出轨的,尤其她现在还在怀孕期间,更是容易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会儿龚辉回来了,她脸色就不怎么好看。而金茗脸色不好,真心拿她当朋友的人可就坐不住了。 也许童佳期算得上处理家庭人际关系的高手,可她对于处理感情问题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够聪慧。她是知道龚辉曾经出轨的人之一,这会儿见了于静的态度,再见到龚辉这种看起来有点像装傻的表情,一时间火气就有些冲上头了。她撂下筷子,一脸严肃的想要开口,还是江染染把她给拦下了。 江染染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她只往你身上扫了一眼,你就会有种被她审视看穿的感觉。龚辉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正想问他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东西的时候,江染染突然笑了笑,用那副清朗的好嗓子高声说道:“你们这些男人也真是的,新婚之夜就把新郎灌到吐,太不够意思了吧?你看,我们女人家家的都看不过去眼了,于小姐这是带头让我们捍卫新郎的人身安全呢。高总,要么我再陪你喝两杯?总不能让我们家金茗挺个大肚子搀着新郎回家吧?太不安全了。” 高总仰慕江染染这样美丽又能干的女人好久了,护着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里灌她喝酒?高总连连摆手,笑着说道:“不不不,还是不用了,我们想喝的话自己去旁边整几瓶,你们就好好吃菜吧,喝多了酒对身体和皮肤都不好。” 他说完这番话,身边的男人们哄堂大笑,吵吵闹闹的真去灌高总了。 江染染回头看了童佳期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可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看,解决了吧?”,童佳期还是想好好问问龚辉于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种不要脸的话竟然能说到老同学的婚礼上来,可直到婚宴散场他都没落到机会。 温承说有事找肖宸谈,知道他陪着童佳期参加婚礼来了,便索性开着车子过来直接接他们回家。可见了江染染,这个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德高望重的小伙子突然不淡定了,当然他的不淡定也有点像闷骚,什么话都不说,就死扛着,车子开出去好几个路口也不说究竟有什么事儿要和肖宸商量,更是绕了几个圈子离肖宸家越来越远。这条路平时大家不怎么走,所以也没人发现温承绕了路。 车子离酒店越来越远了,也就是离那些糟心事儿都越来越远了。 童佳期不悦的问江染染道:“染染,你刚才干嘛拦着我不让我说话?” “您老人家那个火爆脾气,要是让你说话了整个婚宴都还不让你砸了?”江染染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童佳期和肖宸坐在后面。说话的时候,江染染特意回过头来赏了她一个白眼,实在是觉得童佳期小朋友以后要是遇到了段数高的小三砸场子肯定是会吃亏的。 童佳期气鼓鼓的说道:“我就想知道他和于静是什么关系!” “能是什么关系?于静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顺便还替她们联想出那么多东西,你的脑子到底是纸糊的还是结构太复杂?”江染染说话挺直白的,当然说话也挺毒:“于静那女人说话就那个德行,她对龚辉有没有点意思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龚辉和她有什么,那也是人家家里的私事。你当场给于静或者龚辉难看的话,打的只会是金茗的脸,懂不懂?” 童佳期很不高兴的靠在椅背上,眼睛瞪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不说话。 江染染和肖宸对视一眼,双双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无奈。 肖宸拉着她的手,语气有些薄凉,但说的句句在理:“童佳期,那个女人其实不怎么样,除非你老同学的老公特别的没品位,否则是不会看上她的。” 童佳期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肖宸极为肯定的说道:“因为男人的品味和直觉,主动贴上来的又不一定要照单全收,你说对吧?” 童佳期上下打量他一番,反问了句:“那有没有人主动贴上过你?” 肖宸闻言立刻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投降的姿势来连连告饶:“肖太太,我可是一颗红心都向着你的,天地可鉴!” 温承也插了句嘴说:“四嫂,我帮你盯着他呢!我四哥从来不让女人靠近他一米以内,绝对好男人!” 江染染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噗嗤”笑起来道:“童佳期你再这么草木皆兵的,小心把你们家肖先生吓跑了。” “他敢!”童佳期冲口而出,刚说完,立刻就察觉到自己这话说的太凶悍了。 肖宸笑着把这别扭的小女人拉进怀里好好安抚道:“我可不敢。” 江染染干脆无视了这一对开启秀恩爱模式的家伙,索性靠在车子上闭目养神。他们俩这个互动模式也把温承刺激的够呛,他用眼角扫了江染染一眼,趁着红灯的时候回头提议说:“四哥四嫂,要不咱们几个看电影去吧?看完了电影吃点甜品,新开的银河时尚购物广场我还没去过呢。到时候买点零食爆米花什么往电影院里一坐就当换脑子,咱也放松放松。” 童佳期这么一想,她和肖宸从认识开始到现在还真是没有去过电影院那种小年轻情侣都喜欢去的地方,这会儿也觉得温承的提议特别的好。一旦童佳期肯定了他的提议,电影院四人行就这么一拍即合了。 他们看的是一部美国imax大片,场面大,打的又热闹。可肖某人在连续高强度工作五天后回到家又陪着爱妻做了整晚的运动,第二天还喝了酒,刚进电影院没十五分钟就靠着椅背上睡着了。 江染染热爱购物,但电影却不怎么来看,这会儿看着满屏的打斗和时不时冒出的槽点,她便和童佳期小声聊的眉飞色舞的,开心的不得了。倒是提议来看电影的温承这被这两位女士扔到了一边,好生可怜。 你看他四哥,没心没肺的睡的那叫一个香甜,温承心里恨恨的,好几次想献献殷勤,却每次都插不上话。 又一个突如其来的恐怖镜头,好多女观众被吓了一跳,哇哇大叫着钻进身边男士的怀里,肩膀小小的颤抖,楚楚动人的样子,完全满足了男性朋友们的保护欲。 再瞧着他身边的这对小姐妹紧紧抱在一起的样子,真是让他呕血三升! 他应该提议去吃饭的,最少还能坐在江染染身边多和她说说话。 “四嫂,吃点东西吧,看电影嘴巴不吃点什么太寂寞了。”温承递了包膨化食品给她。 童佳期看都不看,撕开就咔嚓咔嚓的去掉了一大半。 温承又默默的递过来同一款零食给她,童佳期满脸狐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包装袋和产品名称,瞬间明白了温承的良苦用心,还有那哀怨的小眼神所包含的讯息—— 好多鱼……“好多余”啊! 201.第201章 归心似箭 这个周末,肖宸并不忙着回苍北区主持工作,特意留在家里多陪童佳期了两天。可让肖书记郁闷的是他倒是清闲下来了,可他家肖太太却不得闲。公司里因为轩青杯大奖赛入围的事急招她回去了两三次,每次都在肖宸想要抓着小妻子温存一下的时候,肖宸正把她圈在怀里吻个昏天黑地,那该死的电话铃声就不知死活的开始拼命的响。童佳期那个事假请了等于没请,还是张乐乐跑到人力资源部软磨硬泡把童佳期请的这个假给抹掉的,不然假没修成,白白扣了银子就不划算了。 不得不说,童设计师很郁闷,肖先生也觉得很扫兴。 “又叫我回去了……”童佳期在沙发上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的不爽。 肖宸知道她心里烦,也就不去说什么给她添堵心了,反而安慰她道:“你不是喜欢做设计么?现在公司这样看重你是好事。” “是吗……我倒是不觉得公司很看好我。”童佳期没有告诉肖宸自从他调离原先的工作岗位,她们李总的脸已经变了好几次了,总得来说都是不怎么好看就是了。临出门的时候,她抢过肖宸面前的报纸,凑过来“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说:“要不你在家里睡一觉吧?我很快就回来。” “怎么说的我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妇似的?”肖宸一笑,眼角眉梢都是说不尽的俊逸风采。 童佳期嘿嘿一笑,拎着包包穿上鞋子慌慌张张的要往外跑:“等我回来哦!” 肖宸送他家的小女人出了门,尽管有些不舍得,可他始终没有告诉童佳期他在家里躲着的浮生半日,其实有多么难得。他也没有告诉童佳期过去的这一个月来他在苍北区都做了什么样的斗争,为了收服蔡自福那些人心甘情愿的配合他的工作,他每天都在那边和别人斗智斗勇,用了好一番的功夫才让蔡自福那个老顽固明白他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他一个人的仕途而是真心实意的为落后的苍北区做些实事。 省里不批行政拨款,修路的事眼看着就要无限拖后,老蔡他们也着急了,天天围着他屁股后面转,一个口一个“书记咱们该怎么办呐!”的问。如果蔡自福再年轻点,也许那个哀怨的小眼神还有点说服力,可他黑皮老脸的天天往自个眼前凑,肖宸有一天晚上做梦都梦见老蔡蹲在自己脚边上问“书记,咱们该怎么办呐?”,立刻吓醒了他。 钱,钱,钱! 苍北区落后,财政上根本没几个大子儿。省里没有给拨款,他又不能越级找中央方面要,只能朝着温承他小姑夫身上使劲儿。也亏着温承手下还有几个能做事的人,他们兵分几路帮忙跑着各种手续,由江染染这个局外人帮忙注册了若干个挂名的企业,这周便是收官的重要时刻了。拿下了贷款,他才好去开展其他工作。 肖宸约了江染染出来,开车兜兜转转的好几圈,确定了没有人跟着她才在一家日式料理店碰面。 江染染早他一步来,已经泡开了玄米茶悠然自得的喝着了,看见到肖宸,她却先问了一句:“怎么不带童佳期一块来?” “肖太太是个大忙人,早上刚请过事假就被叫回公司了。”肖宸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顺手将寿司酱油倒在小碟子里,也为自己泡开了一袋玄米茶。 他们两个今天的碰面其实不应该让别人知道,不过有的时候孤男寡女开个包间不管是吃饭还是聊天总会让人拿来做话柄,更何况他们两个一个是童佳期的老公,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总要避免这种恶意诋毁影响到童佳期才是。就这样,找个开放式的店铺,坐在大庭广众之间坦坦然然的吃饭聊天倒是个好的选择。(..info) 江染染端下一盘辣章鱼寿司,沾了点酱油和芥末塞进嘴里,那呛口的辣和冲鼻的芥末味儿让她眼睛立刻就湿了,捂着嘴巴好一阵儿她才舒服的叹了口气,显然是极喜欢吃这些东西的。 肖宸看了看时间,童佳期可能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他也不着急了,学着江染染的样子挑了些不讨厌的东西入口,算是垫了垫肚子。 “先生,您的清酒。”服务生端来了一壶装在白瓷瓶子里的东西,凑近了,便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酒香味儿。 肖宸瞥了一眼便说:“我没有点这个。” “是那边的小姐请您的。”服务生笑了笑,顺着她的眼睛,遥坐在传送带另一边的女人朝着肖宸扬了扬杯子,脸上毫不掩饰她对这个男人感兴趣的意思。那个女人穿着相当时髦,大波浪卷长发,淡淡的妆容,玲珑有致的身材,还有些懒懒的风情。 原本无论什么样的男人遇到这样的性感尤物都有可能会心神荡漾,可肖宸只用眼睛扫了她一眼,那壶酒连碰都不碰便让服务生端走了:“麻烦你告诉那位小姐,她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个人喝酒挑杯子。” 服务生有些尴尬,可还是犹豫着把清酒端回了对面的桌旁,低头和那女人转述了肖宸的话。 果然,那个女人朝着肖宸这便怒气冲冲的看了一眼,见到江染染和他坐得近,便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踩着重重的但不忘婀娜的步子离开了。 江染染也没想到肖宸拒绝起别人来会那么直白,杯子……亏他能用这种比喻来形容一个美女,加上他那个不屑一顾的小眼神,真是太伤了人! 不过……他干的太特么帅了!已婚男人就该这样! 童佳期这个小妞知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外面那么自觉呢?这样的男人跟了她那个冲动起来就没脑子的笨女人,她竟然还不惜福的跟人家闹了那么多次,蠢死了! 肖宸喝了几口茶,神情始终淡淡的。就算身边没有埋伏在人群中等着抓他把柄的人在,也不容易抓拍他什么特别的表现和神情,省的那些喜欢“看图说话”的人太能联想。他吃了点东西,突然说道:“这家店的鱼生很鲜,下次我要是没空的话,你约童佳期来这边逛街可以尝尝。” 江染染笑了笑,说道:“我如果没空的话,你也可以开车来带她尝一尝,那个女人好养得很。” 肖宸想到家中娇妻,唇边勾起一抹笑来。 江染染把包里装着的文件摆在桌面上,平行推给肖宸:“幸不辱命。”那一叠材料都用塑料夹加起来,封皮之上又附了一层打印纸,没人能看出来里面的是些什么东西,但肖宸知道。 “有劳。”肖宸粗略的看了一眼,从乡镇企业到苍北区自有品牌,他只交给了江染染几份极为粗略的材料,没想到她竟然连公司章程这样仔细的东西都帮他们搞出来了。他合上那几份文件,又郑重其事的说道:“十分感谢。” 江染染倒是不怎么在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只不过你是童佳期的老公,我给你打了点折扣而已。” 有了手里这份东西,很多工作就好开展了,而且这些是在章建军他们控制之外的动作,至少在那笔款项到手之前是不会有人来找他麻烦的。 江染染看着肖宸走神了,便猜他可能是在想工作的事。她吃着东西,状似漫不经心实际上暗有所指的问道:“你觉得你还会在苍北区蛰伏多久?” 肖宸抬头看她,这个女人会关心他的工作动向,也有可能是为了童佳期。朋友之间贵在真诚,他也没什么好隐藏的:“可能还要在那边呆一阵,少则半年。” “童佳期是个很坚强的女人,但她骨子里很脆。”江染染说话喜欢点到即止,说多了没意思,还显得自己多么爱管闲事似的。 “我知道。”肖宸倾吐了一口气:“我不是个好男人,她想要的我暂时给不了她,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对她好一点。” “算啦,”江染染小心翼翼的将寿司塞进嘴里,顺便用拇指蹭掉粘在唇边的酱油吃的满脸幸福:“我一个局外人,不管那么多闲事啦。嗯,饱了。” 肖宸无声的笑了笑,抬手招来了服务生:“豪华冷拼盘打包两份,还有这几种寿司手卷也打包,买单。” “不多坐一会儿了?”江染染抬头看着归心似箭的肖先生,脸上溢出浓浓的微笑。 “不了,我怕她回来之后见不到我会失望。”肖宸本来就是个脸皮厚的家伙,完全不会因为说出这种话来感到难为情或者羞涩。起初童佳期也有些招架不住,后来也就习惯了,可江染染不是童佳期,还是会惊讶一下的。 她笑了笑,一边摇着头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我突然觉得自己为童佳期担心的举动很多余。” “什么?” “没什么,多谢款待了。”江染染朝着门外走了两步,而后转过头来眯起那双神采飞扬的大眼睛,笑着说道:“对了,预祝咱们以后合作愉快。”这也就是她会正式帮肖宸和温承的意思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深情顾家的男人让她看着十分顺眼。 原则,安危,前途? 都见鬼去吧! 大不了回美国混,要么找个人嫁了等他养! 202.第202章 我答应你 事业感情双丰收的童设计师一整天时间里都笑容满面的,但她这天最多的动作则是看看手表,满脸急切想回家的样子。虽然在李维扬办公室里的时候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可她刚刚回到了设计a组的办公室里就迫不及待收拾东西走人的架势可把组里人给笑坏了。 “童佳期这个着急的劲儿看着像老大和季姐下班去接孩子是的,特别着急。”张乐乐如此形容童佳期的急切劲儿,惹来童佳期的一记眼刀还有他家老大的夺命连环削,就连一向仙风道骨不问世事的魏巍大神都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童佳期懒得理他,有帐的话过两天算也是一样的。肖宸好不容易在家里呆这么两天,她要是天天往外面跑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同样归心似箭的童设计师下了班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家,开了门,屋子里暗暗地没开灯,也没看见肖宸的踪影,她的心咯噔一下就沉下去了。 不会是又走了吧? 怎么也不说一声…… 她有些泄气的踢掉脚上的鞋子,顺便把包包往门口的鞋柜上一丢。 如果不是童佳期的动静太大了,肖宸可能还要有一会儿才能发现她回来了。他从书房里走出来,眯着眼睛看向站在阴暗光线中垂头丧气的童佳期:“回来了?” “肖宸?你没走?”童佳期脸上难掩开心的神色。 肖宸朝她走过去,低下头看着她,眸子里漾满了笑意:“我如果要走,怎么可能不和你说一声呢?” 童佳期沉默一会儿,伸出手抱住肖宸的腰,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于是莫名烦躁的情绪才被安抚下来。 “肖宸。” “嗯?”他搂着童佳期,硬了她一声。 “别再离开那么久了,好吗?”童佳期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肖宸心里一软,想到今天下午和江染染谈话的那些小细节,他的想法就更加成熟坚定:“嗯,不会再离开那么久了。(..info无弹窗广告)” 童佳期的脸上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来,深呼吸,将所有不安的情绪压下来,她拉着肖宸的手往客厅里走:“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肖宸问道。 童佳期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说:“肖宸,我……我的作品被评为大赛一等奖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是吗?”肖宸知道童佳期热爱设计,也爱她的工作,能拿到这份在他看来其实没什么特殊性的奖项对她而言,绝对是给她最好的褒奖了。 “今天公司叫我回去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没想到我竟然能打败那么多人……你还记得薛彤彤么?她也有参加,没想到我竟然能赢过她!”童佳期的大眼睛笑得都快要成一条缝了:“这个星期四就是颁奖典礼了,你能陪我去吗?” 面对童佳期殷切期盼的眼神,肖宸的心痛了那么一下。他捧着童佳期因兴奋而神采飞扬的小脸蛋,有些无奈的说道:“佳期,周四的话,我不能陪你……”那天的话,他应该还在京城谈苍北区贷款的事宜,完全不可能回到童佳期的身边陪她去领奖。 失望的神色只在她脸上维持了不到零点一秒,童佳期开朗的笑了笑,十分大方的说道:“那好吧,等你周末回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我的奖杯了。啊对了,你书房里的展览架上反正也没什么东西,以后就专门放我的奖杯,你看怎么样?” 肖宸听了她的话,笑着叹息道:“童佳期,你是在暗示我咱们家的房子太小了吗?” “我什么时候暗示你这个了?”童佳期仰着头,拧着眉毛看着他。 肖宸把眼前这个家伙一把捞进怀里,笑着说道:“我的童设计师那么厉害,从我认识她到现在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有那么多精美作品,还能拿个那么棒的奖项回来,那以后的佳作和奖杯岂不是更多?我这小房子恐怕到处都打上展览架,也放不开你的东西了。” 童佳期被他吹捧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反驳道:“我哪儿有那么自恋,还要在自己家里摆上自己设计的东西……” “我很自私的。”肖宸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轻声说道:“你的美好,你的优秀,你走过的路,这些都是我的私人珍藏,怎么能和别人分享?当然是要我自己藏起来才对。” “油嘴滑舌,不知道跟谁学的。”童佳期轻轻的将他推开,拎着丢在沙发上的睡衣朝卧室走过去:“你,不许跟过来!”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可受不了肖哥哥的热情,今天他们小两吃顿温馨的晚餐,靠在一起聊聊天,睡个大头觉就好了,来日方长嘛。 肖宸还是跟过去了,不过他是靠在门边,含笑欣赏着肖太太比相识时稍微圆润一些的身材:“童佳期,你和江染染都那么能吃,怎么都吃不胖?” “吃不胖不好吗?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高瘦白么?”童佳期穿着两件套的棉质睡衣,看起来半点都不性感,半点都没有风情,可就是让肖宸觉得赏心悦目。她捏了捏腰上的肉,有些纠结的说:“而且我这个很胖了吧?认识你之后天天蹭李竹星的饭吃,反反复复的长了五六斤的肉呢。” “我试试,”肖宸把她抱进怀里作势捏了捏:“是胖了点,不过手感好。” 童佳期恼羞成怒,回身给他一拳:“手感什么手感?!” 肖宸笑着握住她的小拳头,拉着她往厨房走:“我下午出去了一趟,顺便把晚饭打包回来了。” “买的什么?” 肖宸按着童佳期的肩膀,让她在椅子上坐稳,他将冰箱里的寿司和冷拼拿出来,拆开了外包装放在桌子上摊开,秋刀鱼和烤鳗鱼则顺手推进烤箱里加热。 “咱们家周围有日料店么?”童佳期夹了一颗蟹子寿司沾了酱汁塞进嘴里,家里的东西不多,冷藏室的温度也想冷冻室一样凉,她吃了两口,立刻觉得牙齿冻得有点疼。 肖宸温了清酒给她倒上一小杯,看着她一会儿冻得牙倒一会儿被芥末呛得泪汪汪的样子,开心的不得了:“东西太冷就放一放再吃。” “还好啦。”童佳期吃的满脸幸福,肖宸伸手去抬起了她的小脸,吻掉她脸颊旁边沾着的酱油。她看着肖宸突然在面前放大n倍的脸,突然间忘了咀嚼嘴里的食物。 肖宸忍俊不禁的看着她,顺手在她圆滚滚的脸上一捏。那个专注而柔和的眼神,还有他们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 童佳期脑子里开始“滴滴滴”的拉响警钟――要不,先把东西咽下去吧?不然他吻过来多尴尬…… 厨房里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瞬间便打破了刚才旖旎的气氛。他转过身去将烤好的秋刀鱼和鳗鱼从烤箱里拎出来端给她,顺手将还不难洗的烤盘泡上。 “你不吃饭吗?”童佳期端着小碟子跟在他身边转悠,她吃的美美的,让肖宸做家务,实在是有些不人道呀。 “一起。”他其实不是很饿,可看到童佳期吃什么东西都香喷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饿了。 寿司这会儿也和室温差不多了,食材原本的鲜味也像是活过来了。童佳期吃的满脸满足,一个劲儿的觉得舒坦:“明天你什么时候出发?” “你上班以后吧,温承给我订了十点钟的机票。”机票的时间是肖宸决定的,他还不想走的那么早,就算童佳期八点左右要上班,他也想琴子把她送到公司去,然后在收拾行李离开。 “哦……”想到明天下班的时候家里就没有肖宸的影子了,童佳期难免有些失落。 肖宸见不得她脸上露出半点难过的样子,连忙活跃气氛道:“京城那边虽然没有什么纪念品好买,不过传统的小吃和美食倒是不少,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些?” “不用啦,东西还是刚做出来的时候比较好吃。这么热,带到雁门市来的话说不好都已经坏掉了。”童佳期吃着东西,也尝试着调解自己的心情,她总不能做肖宸的负累,拖着他的后腿不让他走吧? 反正他们两个还年轻,以后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多。 “哦对了,这个星期可能我大姑和老姑要来,也许会到咱们这边看看。”童佳期突然想到了苏蓓蓓上个星期说过的麻烦事儿,这事儿还要征询一下肖宸的意见:“你要是不想让她们过来我就把她们回绝掉?” “你做决定就好了,毕竟是你的亲戚,既然人家来了就好好招待人家。”肖宸倒是不甚在意。 “好吧。”童佳期这会儿也吃饱了,她朝着肖宸笑了笑说:“我吃饱啦,去帮你收拾行李。” “我自己来吧,你不用管,去休息一下。” “没事的。” 童佳期淡淡的对他笑了一下,回到卧室里去亲手挑选他未来几天将穿到的衣服。 江染染有句话说的对,男人的体面有的时候是女人给的。她平时不修边幅,不注重穿衣打扮,极有可能也影响到肖宸的形象。她提高了品位,将她的男人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就是尽到一个妻子的初步职责了。可想到他要走,童佳期心里就格外的烦躁,连带看着衣柜里哪件衣服都不顺眼。 莫名烦躁的童佳期突然被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这一刻,她的眼睛突然湿了。 肖宸将头靠在童佳期的颈窝里,轻声说道:“佳期,别慌……我答应你未来我们分别的时间会越来越短,好吗?” 203.第203章 旧日婆媳 肖宸走之前还是把童佳期送到了公司大门口。 以前童佳期总觉得影响不好,从来不让他停在正门而选择自己走过去。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她再婚的事儿没和其他人说过,但是她也不怕他们这些人知道,肖宸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他们两个扯证了结婚了,而且很幸福,这种事即使不拿去晒,也不需要藏着掖着的。 童佳期一改之前的习惯,捧着肖宸的脸狠狠的亲下去,笑的春光明媚的下了车:“记得应酬少喝酒,早点回来。” 肖宸朝她行了个标准的军力,十分严肃的说道:“遵命,肖太太!” 童佳期挥着手,笑着送她家肖先生离开,周围有一些认识童佳期公司员工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朝这边看。在他们那些人的目光中能读出若干的信息来: 哎呀,车子也不怎么样,看起来不像是很有钱。 这个男的和当初高调送花的是一个人吗? 没看清脸,听说是个被下放的小官?做官啊……不会是个老头子吧? 童佳期不是刚离婚没几个月么,这就又找了一个?这也太快了吧?难道她真是魅力惊人?看着也不像呀! 她转身的太快,那些好奇的眼神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童佳期十分大方的和他们挥了挥手:“早!” “童设计师,早啊……你老公送你来上班?” “是啊。”童佳期很大方的承认了:“我先上去了哦,加油。”说完,她在众人窃窃私语中,迈着坚定的步子朝着电梯走过去。别人的蜚语流言,她又怎么会计较? 过了周四,她就能拿到人生中的第一个奖项,对于她这个学历其实不算很高,但是热爱设计的人来说,这个奖项绝对是她这几年来工作和学习的认可,叫她怎么不会兴奋呢? 姜寒午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她汇报童妈妈的治疗情况,而且还有她身体的各项指数报告一同发到她的邮箱里,完全就是将她心头的大石头放在了地上,总能让她踏踏实实的专心处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事业,爱情,家庭都如此顺遂,童佳期觉得这是从自己生下来到现在,再一次感觉到幸福的时光。 童佳期对待工作格外认真,生怕别人觉得她有了这个奖项便骄纵傲慢不将老前辈放在眼里了,这也和石凯对她的教导背道而驰,所以她这两天待人接物也都格外小心。 “佳期!” 她正忙着修改稿件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很不可能在这个时段出现在这里的声音:“染染?” “怎么,不欢迎我?”江染染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打扮的和普通的officdy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还是让童佳期觉得低调严谨。 “怎么跑到我这里来啦?”童佳期放下手中的数控板,站起来给她搬了把椅子坐。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就是想问你今天晚上下班有没有空而已。”江染染说道:“我刚开了个庭,正好顺路就上来了。” “今天晚上呀……”童佳期还没答应,手机就突然响起来了。 江染染看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不自然的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说:“接吧,哎。” “温承,有事吗?” “四嫂……今天晚上你是不是约了江染染?” 童佳期听到他说这句话,下意识的朝着江染染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可江染染这个小妞已经跑到她办公室里了,她要是敢当面拒绝,恐怕会遭到现场版的打击报复。于是她就对电话里的男人说道:“嗯,我约了染染下班陪我去逛街。” “逛哪里呀?”温承迫不及待的问道。 童佳期捂着话筒,睁大了眼睛看向江染染,见对方也没什么表示,她只好随便扯了个幌子说道:“哦,今天肖宸去了京城,我一个人无聊就想找她随便逛逛,吃吃饭。而且我还想拉着她陪我帮你四哥挑点衣服,所以我们俩也不确定要去哪里。” “这样啊……不然我请你们两个吃饭吧?今天晚上我也没什么事儿!”温承又说。 “啊?吃饭啊?”童佳期还没说什么,江染染就在她腰上狠掐了一把,疼得她“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温承在那边冷不丁听见童佳期这么一叫,有些吓坏了:“怎么了四嫂?!” “没事……和你说话走神了,踢到了桌脚,有点痛。”童佳期狠狠的瞪了江染染一眼,这个妮子真是个讨债鬼! 温承听到童佳期因为自己缠着她问东问西给伤着了,立刻内疚上了:“那四嫂你赶紧坐下歇歇,别跟我说话了。” “哦哦,好,那就先这样我挂了。”童佳期挂断了电话,捂着受伤的腰部回身就掐住了江染染的脸:“你,怎么回事?!你差点掐死我你知道吗?!” “我错了我错了,”江染染拍掉她的手,她认识那么多干设计的妹子,可就只有童佳期手劲儿最大。她不像个设计珠宝的,倒像是个设计房子的,简直就是一个木工,手也忒重了:“就这么定了,晚上陪你逛街!我先走了哈,我把卷宗往所里送一下就回来接你。”她说着,踩着那双黑色高跟鞋如百米冲刺似的溜掉了,好像特别怕童佳期问她什么话似的。 “江染染你跑什么呢?你跟温承这是唱哪出呢?给我说说呗?!” “肖太太,你也太八卦了,本大律师还有事,晚上再聊!” “嘿!”她还就不信晚上审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石凯拿着刚刚印出来的效果图在办公室里正好听见她们俩的对话,这会儿听见童佳期咕哝,他这个大老粗做为过来人瞬间便明白了里面的猫腻,笑呵呵的说道:“童佳期,你也不用问了,那两个小年轻肯定是一个追一个跑呢。你呀就别跟着瞎掺合了,感情的事儿人家自己会做主,你这个当朋友的就两个字‘别问’,再多还是两个字‘别管’!” “老大,你说他们俩不会真的有什么情况吧?”童佳期端着水杯要去打水,听见石凯这句话,她也是在心里暗暗点头,深深的觉得肯定是那么回事儿。温承从以前开始就挺关注江染染的,就是后来出了那么多事儿,他紧迫盯人的态度一下就松了。童佳期以为他当时也是好奇,想要多交个朋友,后来才会那样不了了之的。没想到……这事儿还没解决完呢,温承就忍不住重新拾起差事了。 那是不是可以说,他和肖宸两个人的警报解除了? “佳期啊,本来还想今天晚上请你吃饭呢。”季姐笑着说道:“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你拿了这个奖我们该给你庆祝一下的。” “姐,等我把奖杯捧回来以后请你们吃饭,这种高兴的事儿当然要我买单啦!”童佳期开开心心的说道:“不过……请客的话,我还想等肖宸出差回来。” 季红也不笑话她,年轻人恩恩爱爱的是好事,她这个过来人替她开心都来不及呢:“那好吧,到时候再定。” 童佳期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打起精神来,加快速度做完了堆积在办公室里的差事,等江染染来接她的时候两个大美女就开开心心离开了伊宁珠宝公司的大楼。 “今天想买点什么呀?”童佳期问江染染。 “前几天刚买过衣服,护肤品和面膜也有很多,鞋子我也不缺,最近都要开庭,一双黑色的鞋子就搞定了。”江染染细数了一下自己的败家历程,听的童佳期根本就不想搭理她。江染染给车子拐了个弯儿,突然灵光一闪:“要不咱们给你买条裙子去吧?” “又买?!”童佳期觉得自己的卡吃不消了。 “是啊,你不想在颁奖典礼的时候穿的漂漂亮亮的给人留下难忘而深刻的印象吗?”江染染拍了方向盘一下,开开心心的说道:“嗯,就这么办!” “江染染,哪儿有你这么强迫别人消费的呀?”童佳期白了她一眼。 江染染哈哈大笑道:“别这样嘛,姐姐今天请你吃饭!我前几天可是在你家肖先生那里狠赚了一笔,这个钱嘛,自然是从哪里赚来的就从哪里花掉的最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什么赚了一笔?”怎么没有人告诉她? 江染染就知道肖宸不可能把那么多糟心事儿都告诉童佳期,要不然她这个藏不住事儿多愁善感的心思迟早被累垮:“这你就别管啦,就是些手续上的事儿,我有给他打折的你放心吧。” 江染染一提肖宸,童佳期立刻想到了今天下午她和温承说的那句戏言:“不然咱们去给肖宸挑身西装吧?我刚拿到了一笔奖金,正好给他买点东西,我还没送过他什么礼物呢。” “哎,童佳期,你没救了!” 前几天她看前台小妹翻阅时尚杂志的时候就相中了一套prada的西服,就是囊中羞涩一直没有下手。肖宸给她的卡钱是多,可她总不能用肖宸的钱给肖宸买礼物吧?所以发了这笔奖金,童佳期心里的小想法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到了prada专卖店,江染染比童佳期这个正经要买东西的人还要激动,拎着一件连衣裙就去试穿了。 童佳期在男装部转了转,终于看到了那件印在时尚杂志上的西服,出手的一瞬间,一双包养得当但明显上了年纪的手与她抓在了同一件衣服上。她回过头去看手的主人,惊讶的说道:“妈……呃,田伯母。” 那个女人看到了童佳期,眼睛里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厌恶:“是你啊?” 204.第204章 不相干的人 对于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个称呼,童佳期觉得尴尬无比。 她和田野两个人谈了五年的恋爱,开始的那三年他们两个人在异地求学,基本上吃喝也是在童佳期母女家里,田野一口一个“妈”喊得童妈妈很开心,大家相处的也十分融洽。后来到雁门市之后,为了和田野爸妈打好关系,她几乎每个星期日都要去他家吃饭,顺便还要给他们带很多的礼物,只为了讨他们欢心而已。 田野爸妈虽然不在什么关键的位置上,可毕竟也是做过公务员的人,眼光高,有些看不上童佳期这样单亲家庭的姑娘,可他们从来不知道他们口中天上有地下无的好儿子有一年的学费都是童佳期这个单亲姑娘帮着赚回来的。他们不高兴归不高兴的,可却从来没把反对说出口过,但好歹童佳期外在条件不差,而且人也勤快,业绩好的时候工资比田野这个小公务员要高多了,时间久了他们两个把婚事敲定了,田野爸妈就给了他们改口红包。许是压抑的久了,有点翻身农奴的得解放的感觉,童佳期可是狠狠的叫了他们一阵“爸妈”,跟个小傻子似的。 现在想想也有些讽刺,田野结婚不到二十四小时便离婚另娶,他们这对做父母的不仅不为儿子的行为感到羞耻,还很开心的参加儿子和章市长千金的订婚宴去了。当时见面的时候,田野爸妈更是装作不认识她,好像她童佳期是个跟他们半点瓜葛也没有的陌生人,看了真叫人心凉。 不过现在嘛,那些事儿都过去了,童佳期不想去计较,也懒得去计较。就是刚才那一声称呼让她自己和对方多少都有些不自在罢了,她肯定也不会再这样把自己的真心和自己的尊敬捧给不想干的人胡乱摔,她又不贱。 “田伯母,好巧。”童佳期大方的和对方打招呼,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毫无作假的成分:“您最近身体好吗?” “我儿子有本事,未来儿媳妇又孝顺,补品炖品天天不断,我身体当然好了。”田妈妈上下打量童佳期一番,见她现在穿的人模狗样的,而且还比跟着他们儿子的时候耐看漂亮多了,顿时有点别扭:“听说你结婚了?还嫁给我们家田野的对头?” 田野和肖宸不和这种事儿,怎么谁都知道了? 童佳期不甚在意,四两拨千斤的说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先生和田野有什么恩怨?” “也对,”田妈妈呵呵一笑,眉眼间都是遮都遮不住的骄傲:“我听人说你现任老公得罪了章市长,被下放到山区里去去。可能这辈子没机会回来了吧?他这样的人,也确实不能和我们家田野成对头了,资格就不够了。” 看到她这个得意的样子,童佳期心里就一阵阵的不痛快。怎么说以前她童佳期都对他们老两口子恭敬有加,她不敢说自己有多么孝顺,可对田野的父母她一向掏心掏费的好,这会儿见了面她就和自己说这个? “哎,这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说的可真是一点也不错。”田妈妈本来没想把童佳期说的那么不堪,可看到她现在风风光光的,一点都不落魄的样子,她又有点不平衡了。田野和那个市长千金在一块之后多多少少的受了点委屈,每天都搞的特别累,反观这个前儿媳妇过的好,她心里就忍不住酸起劲儿来了:“你看,你这就是不小心给嫁错了,难道要等到自己人老珠黄了才能盼到他回来?听伯母的,实在不行就和他离了再找一个吧?你长得又不差,实在不行就找个年纪大点的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家田野那样的你是别想了。” 童佳期一向尊老爱幼,但是她尊敬的不包括这种为老不尊又势利眼的女人。压下了心中的火气,她深吸了几口气,朝着田妈妈露出了个甜甜的,完美无缺的笑,字字清楚的对她说道:“是啊,女怕嫁错郎,这句话说的真好!我之前就是瞎了眼才会嫁给田野,亏着我现在的老公不介意,他还觉得我之前遇人不淑嫁了个嫌贫爱富狼心狗肺的东西受了委屈,所以对我格外的好。(..info无弹窗广告)” “你说什么?!”田妈妈一听她说自己嫁给田野是瞎了眼遇人不淑,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说谁是嫌贫爱富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说!” “嗯?我有说什么吗?”童佳期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伸手又要去摘那件衣服。 田妈妈挡在她面前,扯着她的衣服骂道:“童佳期你这个没教养没爹教的孩子,你那个没用的妈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你说谁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说啊!” 童佳期听到她提自己的妈妈,肚子里的火“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田伯母,我敬重你是长辈,不想和你吵!请你放尊重一点,别把我妈妈挂在你的嘴边上。我有说错吗?我和田野两个人刚结婚就有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找上门来,我不管那个女人是市长千金还是个默默无名的女人,这都说明了一点,那就是田野就是个贱男人,家里有老婆还去勾搭别的女人,我说错了吗?以前是我瞎了眼才会想要嫁给你的宝贝儿子,现在我眼睛不瞎了,不可以吗?” “童佳期你个没教养的野孩子,一声不了一声的骂我儿子,你当我是死的吗?”田妈妈怒火攻心,伸手就往童佳期的脸上抓。 童佳期哪儿能让她欺负不还手呢?她脚下一踢,把供客人试鞋子的小凳子踢到她脚边上,田野妈妈被绊了一下,动作缓了下来。 江染染刚从更衣室里出来就看到了个老女人为难童佳期,她脸色一沉,冲过去就把田野妈妈给拽开了:“哪儿来的疯女人?保安呢?你们店里就是这么看着客人被骚扰的?!”她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刚刚被吓傻的女店员赶紧冲出去找保安去了。 “佳期,这是谁啊?”江染染看着那个面目可憎的老太婆讨厌得紧,要不是她二十几年的教养摆在这儿,要不是她是个脑子里条条框框都是些规则的法律人,恐怕她就真的要跟她动手了! 她说刚才为什么听见外面那么吵,原来是这个老女人在为难童佳期! 童佳期刚刚本来就没有吃亏,而且也没让她真的碰着自己,就是她说的话太可恶,让她气得不行:“她是田野的妈妈。” “田野?”江染染本来就气势凌人,她扫了田妈妈一眼,那个眼神更是说不出的蔑视和憎恶,即便是只用一眼便能让田妈妈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打击。江染染轻哼一声,轻飘飘的说道:“怪不得呢,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说什么?!”田妈妈怒极,站起来就要给这两个小王八蛋点颜色瞧瞧,可那手刚扬起来就让让商场保安拦住了。眼见这个老女人又要吵闹行凶,商场保安也不得不用稍微温和一点的手段将她先“请”到办公室里冷静冷静。田妈妈被人抓着,嘴里还不依不饶的骂着:“你们这是要干嘛?你们都疯了吧?胆子不小啊!我告诉你,我儿子是市委办公室的主任,我们亲家是章市长,你得罪了我明天就必须下岗滚蛋了你信不信?!你放开我!放开我!” prada专卖店很少有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多人同时围观过,大家都对里面发生的一幕指指点点的。 江染染十分严肃的站在店长面前质问道:“刚才她们两个吵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上前阻拦?” 店长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我们的员工以为她们两个认识,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进到这个店即将消费的消费者与你们店铺之间有默示契约关系,你们店总要保护客人的安全才行,不然是要负责人的,你不懂吗?”江染染并不想这样咄咄逼人,可她才走开那么一小会儿童佳期就被人为难了,她心里的火气压不下去。 能做prada店长的人这些基础的法律常识还是懂的,可一般顾客没人懂这些也不会追究,今天这样的事儿也是第一次发生,她还没缓过神儿来。听见这位女性顾客用这种严肃的语气说出这几句话,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也不能轻易得罪,于是赶紧收起了自己的轻视连连道歉:“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这次是我们店里的疏忽!让二位受惊了。” “染染,算了,跟他们店里没关系。”童佳期扯了江染染一下,她知道江染染这是心疼她呢,所以才会那么咄咄逼人。 江染染心情也平复下来了,拉着她的手说:“走,咱们吃饭去,好好给你压压惊。” “哎!”童佳期赶紧拦住她:“你还穿着人家的衣服呢。” “气糊涂我了……”江染染叹了口气,转身回更衣间换衣服去了。 童佳期朝着惊魂未定的店长笑了笑,指着男装品牌的方向说:“麻烦您,那套西装帮我包起来。” “好的好的!” 江染染回来的时候,童佳期已经买好了东西结了账。店长亲自送她们出了门,还送了好多小礼品给她们“压惊”。 “童佳期,你竟然还有心思买衣服……” “怎么啦?” 江染染问道:“田野他妈都欺负你欺负成这样了,你竟然不生气?” 童佳期停下了脚步,笑了笑,用十分冷静的语气说道:“染染,我干嘛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205.第205章 闲人免近 “这么说你真的放下了?”江染染切着牛排,抬眼看着童佳期。这个女人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就连她们两个刚刚重逢的时候也和现在不一样了。那时候的童佳期还是将一些事看的很重,放不开。而且她那个时候也没有完全接纳肖宸,别说是肖先生那位洞察力敏锐的男士了,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看的出来。 现在嘛,确实是不一样了。 “当然放下了,不然我还天天想着从前的糟心事儿不过日子了?开玩笑!”童佳期美滋滋的吃着大餐,端着果汁的杯子晃了晃:“吾日三省吾身,看脸、看称、看余额。哪儿有功夫去想那些无聊的人和无聊的事?” 江染染坐在椅子的前半部分,压低了身子凑到童佳期眼跟前问道:“这么说你离婚之后就一点都没想过田野?瞬间就感觉不爱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据我所知啊,初恋都是难以忘怀的,你又是个重感情的人。” “哪儿有那么容易,我还哭过好几次呢。”童佳期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染染,我没有跟你讲过吧?田野和章小姐订婚典礼的时候把我叫过去羞辱我,而且还请了我所有不想见到的亲戚来见证我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当场订婚,还差点把我妈妈气出病来。你知道,我这个人很好说话,但是你不能破了我的底线。我妈妈就是我的底线,田野明明知道,还是去做了,我能怎么样?我跟他说过离婚了就不再是朋友了,原本大家好聚好散就算了,可那次以后就结了仇。人家是市长千金和准女婿,我一个平头小老百姓,就算心里有恨又能怎么样?” “你这平头小老百姓可好,连人家市长千金的车子都敢砸。”江染染笑嘻嘻的说道。 “那怎么了?当时我都要气疯了,哪儿还能想到这些啊?”童佳期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我要是知道后来他们会给我妈找那么多事儿,打死我也不争一时之气了,贱人自有天来收拾。” “然后你就遇到了你家肖先生?”江染染八卦的劲头上来了,非要把这段童佳期死活不愿意告诉她的细节问出来不可。 童佳期捂着脸,实在是不好意思。她压低了身子朝着江染染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过来,这才好像做贼似的说道:“领证那天晚上吧,田野和章雪萌走了以后我就找了家酒吧狠狠灌了几杯。然后……那天晚上田野抱着章雪萌,我睡了肖宸,所以我和田野谁也不欠谁的。” 江染染听到她说这几句话,刚喝到嘴里的那口酒瞬间就喷了出来:“童佳期,可真有你的……这么说是人家肖先生千里追凶,找你负责来了?” “江染染!”童佳期气鼓鼓的朝她瞪起了眼睛:“你到底是谁那一边的?凭什么是我对他负责啊?” “看你这个彪悍的小样子,说不好是霸王硬上弓,强占了良家小美男。”她朝着童佳期挤眉弄眼的,满脸暧昧。 “江染染,你皮痒了是吧?!”童佳期作状要叫服务生过来:“服务员,开瓶xo!” “嘿,童佳期你要干嘛?” “今天你请客,我要吃穷你!” 童佳期朝着服务员拼命挥了挥手,江染染笑着把她拉回来,两个姑娘打打闹闹的开心的不得了。 突然有个人慢慢的走近了他们两个,身上还带着一股水汽,显然是冒着外面的雨来的。 童佳期朝着突然站在自己桌边的人看了一眼,立刻沉下了脸,心情顿时不好了。 江染染在处理工厂职工暴动的时候见过田野一面,所以还有点印象,她看着站在她们两个身边的男人,勾起嘴角笑起来:“哎呦,田主任,这么巧?” “不巧,我是被人打电话叫过来的。(..info)”田野脸色极为难看,似乎还压着满腔的火气,他原本以为童佳期见了他会觉得心虚,没想到她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着实目中无人:“童佳期,好歹你以前叫过她几声妈,你和她吵架顶嘴也就算了,竟然还叫保安把她带走?你知不知道她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份儿罪么?你的心是怎么长的竟然能这么狠?你恨我是吧?你要是恨我就冲着我来,干嘛为难她?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种女人?” 童佳期听着他一声声的质问着自己,依旧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等他终于停嘴不说了,童佳期轻飘飘的问道:“都说完了?” 田野不说话,十分生气的瞪着她。 童佳期“啪”的一声将餐刀拍在桌子上,抬起头来,满脸正气的问道:“田野,你有什么资格跑到这里来跟我说话?我是叫过她几声妈,我也是很尊敬她的,但我没有必要惯着她羞辱我顺便羞辱我妈妈!我的心是怎么长的?要不你挖出来自己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的女人要你管?我自始至终都是这种女人,你从前不是就知道了么?你说我是悍妇,所以出去找了一朵解语花回来,现在我脾气性格都没改,你却说我变了?” 田野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能站在那里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就当他以为童佳期说完了想说的话正要开口的时候,她又突然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田野我告诉你,我不想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我的家人,包括我们家肖宸的事,用不着你们家的人来指手画脚的!为老不尊就别怪我不尊重她,觉得别人下贱就别怪别人轻贱她!你最好管好你的老娘还有你的爱妻别在我眼跟前凑合,我这个人天生带刺儿,伤着她们可别怪我说一句自找的!” “童佳期你觉得是她们主动找你的茬?她们就那么闲?”田野不可思议的问道。 童佳期抱着胳膊,夸张的哈哈大笑两声:“不然你以为呢?我贪恋你田主任的美色,还是觊觎你那边的粗大腿?论长相,你没有我老公长得帅。轮官职,你只是个办公室主任,他是区委书记。我需要跑来和你家的人死缠烂打吗?我需要羡慕你现在的幸福生活吗?笑话!”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田野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更像是个没嘴的茶壶,净是生了一肚子的气。 “我不可理喻你就不要和我讲话,是你自己站在我们这里来硬要插嘴的。今天这件事谁是谁非不重要了,反正你不会信我的话,我也没有必要向你解释。”童佳期用下巴指了指门口:“田主任,请吧?门外还有人等着你呢。” 田野看着门外助理搀扶着他妈妈的样子,生怕她再冲进来和童佳期吵,更何况今天章雪萌照例会到他家坐一坐,实在是没有必要在这边多做停留。 眼见着童佳期对他不假辞色的样子,田野也只能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然后出了门,搀着自己妈妈安抚几句。 江染染看着那个还挺人模狗样的男人,不屑的“切”了一声,催促说道:“吃饭吃饭,跟这种人不要动肝火。” 童佳期看都不看他离开的方向一眼,坐下来找服务生说:“再来一碗酥皮浓汤。” “嘿,童佳期,你化悲愤为食欲也不要朝我开刀吧?你吃穷我下次就没人陪你出来了,你不会可持续性的吃霸王餐吗?”江染染睁大眼睛盯着她。 童佳期一招手,朝着服务员喊道:“服务员,两碗酥皮浓汤!” “我说你还来劲了哈?!” 田野临走的时候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童佳期和那个十分眼熟的女人在里面笑的很开心,可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屑给他。 田妈妈看见童佳期那张脸就气的不得了,她一辈子说一不二惯了,后来家里来了个市长千金颐指气使的就算了,出了门童佳期这个女人还敢跟自己那么说话,可把她给气坏了:“田野啊,你看你以前挑的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当时还怪妈妈反对你们两个的婚事,现在你自己瞧瞧,我和你爸当时做错了吗?要是你真的和她过一辈子,我们两个老家伙迟早有一天都要被她气死了!” “妈,别说了。”田野心情本来就不好,听见他妈妈叽叽喳喳的这么几句话心情就更烦躁了。 田妈妈憋了一肚子火气,回到家,章雪萌正像个大奶奶一样坐在他们家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呢。眼见着田妈妈这么生气的样子,章雪萌就随口问了一句:“田伯母,你这是怎么啦?”其实她半点都不关心。 “哎呦,今天我本来是想给田野去买套西装的,没想到遇到了童佳期那个没教养的丫头,可把我给气死了!”田妈妈狠狠的说了童佳期一番坏话,可也没仔细提她究竟是怎么骂田野的,那种话她这个当妈的听不下去,何况章雪萌还是童佳期嘴里说的那个小三。 章雪萌一听事件女主角是童佳期,立刻来了兴趣。她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笑嘻嘻的说道:“田伯母,你别生气啦,田野要是没本事给你出气,我帮你呀!” “你?” “是呀。”章雪萌端着那碗田野爸爸给她挖好去籽的西瓜肉,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206.第206章 诸事不宜 星期三的时候,童佳期先是因为错过了公司开会时间而受到了李总的训斥,而后下楼的时候又崴了脚,下班之前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顺顺利利的回家睡大觉了,没想到苏蓓蓓突然窜到了a组办公室里喜气洋洋的对她说:“佳期姐,我妈和我大姨今天晚上六点到,咱们俩去接一下?” “好……好啊……”童佳期脚踝还在疼,突然间就听到了这种噩耗,一时间只能尴尬的笑,无言以对。.info[] 苏蓓蓓倒是个会看脸色的,她知道童佳期不喜欢她在自己眼前晃悠,说完该说的就走了。 童佳期一回身,“啪”的一下扫到了杯子,浓浓的咖啡泼了满桌都是,刚刚修好的一张设计图立刻阵亡。 咖啡“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发出轻微但让她感觉刺耳的声音,童佳期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下意识的去翻了一下老黄历,结果―― 诸事不宜! 果然,上天总是会在某个时候给我们预兆,宣誓着你只要诸事不顺,就做好什么也别做,安安静静的耗过这一天就好的准备。 童佳期显然不能自己躲起来安静的等待这一天的离去,她要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面对即将要到来的亲戚。 大姑和老姑这一对姐妹花不知是哪儿来的能量,不管童妈妈跑到哪里去,她们总能联系上她,然后通过童妈妈的口向童佳期下达若干指令,这一点是让童佳期最烦躁的地方。她和妈妈已经离开童家那么多年了,这些人也真好意思找上门来,童佳期不得不佩服她们,因为她自己是绝对干不出这种脸皮太厚事儿来的,大姑还好,那个老姑就真是让人无语了。但说破大天去,对不起童佳期母女的人是童清远那个男人,跟这两个姓童的女人没关系,所以童妈妈也从来不避讳讨厌她们。 童妈妈在电话里千叮万嘱,吩咐她务必要好好接待她们。童佳期嘴里应着“好好好”,可心里只想着赶紧把这两尊大佛伺候好,让她们早点走人。 童妈妈那样的女人天生就有一副柔软的心肠,别人对她有半点的好她就能记上一辈子,所以这两个亲戚上门她必定会十分热情的招待人家,还会在童佳期结婚的时候邀请她们来参加。可童佳期却很讨厌她们,从心里抗拒她们,也对这两个女人亲近不起来。想当年她们兄弟出轨闹离婚的时候她们都没有护着点童妈妈,几乎是什么也没做,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母女俩净身出户,事后连走动几乎都停下了。后来苏蓓蓓要找工作的时候老姑竟然还有脸让童佳期帮忙,她就很不爽,压根就不想管。 童清远和她妈妈的恩恩怨怨转眼间就过了十年,十年以后的今天,她长大了也明白了很多事。有的时候留下才是一种无言的委屈,离开未必是件坏事,这十年来虽然很辛苦,可童佳期和她在一起就不会觉得日子难挨。 现在和这些人往来,也许就是童妈妈和以前生活的一种告别吧? “佳期姐,下班了吗?”五点半刚过,苏蓓蓓就拎着包,打扮的像个乖巧的洋娃娃一般跳到了a组办公室门口。 好久不见她这身装扮,童佳期都快忘了苏蓓蓓这个姑娘在老一辈儿眼里是又听话又懂事又单纯的,和“童佳期”一点都不像,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到这儿,童佳期突然笑了。 苏蓓蓓不知道童佳期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发现她下了班不急着走,反而坐在那里发呆傻笑,开口便问:“佳期姐,你笑什么呢?” “哦,没事。”童佳期今天崴了脚,虽然不是很严重,可这会儿脚踝还是觉得不舒服,所以动作格外慢吞吞的:“我大姑和老姑已经到了么?” “没呢,还有半个小时,咱们两个到了火车站正好接她们两个出站。”苏蓓蓓笑的满脸春光灿烂,伸手就搂住了童佳期的胳膊,挽着她的臂弯,显得和她又亲密又贴心。 童佳期觉得别扭,小小的躲了一下,可苏蓓蓓就是好像半点知觉也没有似的,若无其事的扯着她的手开开心心的左摇右晃。童佳期实在是不想在公司里这么招摇,于是低声说道:“苏蓓蓓,我今天早上崴了脚。” “哎呀,姐你这么不小心。”苏蓓蓓没放手,还特别体贴的说道:“那我扶着你,你走慢点!” 童佳期脸上的表情都木了,心里一个劲儿的“呵呵呵”…… 大姑和老姑来的时候涌出来一大批乘客,童佳期站的稍微远了一点,只让苏蓓蓓在出站口正门等着,省的把人给错过了。 等车站广播室播报了车次和到达站台后没多久,那两个女人便拎着四个大袋子走了出来,看到苏蓓蓓的时候,老姑捧着女儿的脸狠狠的亲了几口,说了好几句“想死我了!”,可她一抬眼看到童佳期站在离出站口有段距离的地方,立刻就不高兴了。怎么?她们俩这个亲戚见不得人,能让她躲的那么远? 童佳期的大姑事儿少,见了苏蓓蓓先是好一阵儿的夸,等童佳期走的近了,大姑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童佳期一番,语重心长的说道:“佳期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童佳期笑了笑,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那么高兴,她接过大姑手里的袋子说道:“那咱现在回家吧,我待会儿再定个餐馆咱们吃饭。” “嗨,不用!咱们都不是外人,在家里好歹吃吃饭就行了,出去花什么钱呐?”老姑穿的很时髦,一身保养得当未见发福的身材,穿起端庄典雅一点的连衣裙还挺耐看的:“你和蓓蓓两个人离开家都那么久了,肯定想吃家里的菜了吧?我和你大姑今天给你俩下厨,做一顿好的慰劳慰劳你们小姐俩。” 还未等童佳期有什么反应,苏蓓蓓就高兴的不得了了:“真的呀!那我今天不减肥了,我要吃三大碗饭!”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你佳期姐多稳重,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老姑挽着自己的女儿,笑得别提多开心了。现在她跟老姐妹们一说自己女儿在一家珠宝公司做文职,最近还交了个公务员男朋友,别提有多扬眉吐气了。她年轻气盛的时候也为难过童佳期他妈妈,可那不是很多年之前的事儿了吗?这一年半载的重新见过这个侄女,总觉得和她隔了一层,人家跟自己也不亲,她也就不指望童佳期点什么了,只要苏蓓蓓有事她能给托一把就行了,她现在完全是以这样的心态和童佳期这个妮子交往的。 童佳期就笑了下,什么也没说。 大姑和老姑坚决要在家里做饭吃,童佳期也不能说不行,出了火车站打车直奔超市买了材料回去,再上车的时候,四个袋子变成了七个,把人家出租车司机都看傻了眼。 进了门,童佳期就把拖鞋都给她们准备好了,然后拎着生鲜食品到厨房里丢进水池:“大姑,老姑,你们先坐着,我换个衣服就来。” 童佳期的大姑站在玄关处打量这处房子,有那么一会儿,她都没敢往里走,生怕踩脏了以后她这个大侄女打扫的太辛苦。 大,真大!这家具都是实木的吧?还有那沙发,她好像在一个特别高端的家具城见过,那价钱让她看了一眼就赶紧走开了,生怕给人家坐坏了别人找她赔钱。还有那个大露台,乖乖,真大真漂亮!玻璃暖房设计,一年四季应该都能种上鲜花蔬菜的,还有那一套藤椅小桌花架,处处都透着他们年轻人讲究的小资情调,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惬意。 不管这小两口感情怎么样,反正这个肖宸能给童佳期一个稳定的物质生活条件,她这个做大姑的就替侄女高兴,也打心眼里喜欢肖宸那个小伙子。 “我听小曼说佳期和肖宸房子里的家具都是佳期自己买回来自己装扮的,这孩子不愧是个搞设计的,花样和心思就是不一样。” 苏蓓蓓的妈看到她这样的神色,听到她这样的话,忍不住出言讥讽她:“大姐,这房子和我哥那套差不多大呀,你别总说的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好吧?佳期能施展自己的设计才华,那还不是因为恰好找了个有钱有本事的男人嘛,她自己能做个啥?我听蓓蓓说她找工作也不是童佳期他们两口子给办的,还是她自己进去的,你瞧瞧,这孩子就是和咱们隔了一道,亲不起来呐!你也别对她太上心了,小心以后伤了心。”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大姑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次你过来是因为蓓蓓跟你说她要加薪升职还有好事情告诉你所以你才来的,我是真想来看看佳期这孩子过的好不好的。如果你真觉得自己和她亲不起来,今天吃过这顿饭你就和苏蓓蓓回她住的地方好了,也不需要怎么和佳期叙旧。” “大姐,瞧你说的,你怎么也把我当起外人来了?”苏蓓蓓的妈就是很不高兴。 童佳期换了一身正准备洗的衣服出来,引着她们两个先喝了点水再准备晚餐。平时在这个家里做饭的不是童妈妈就是她自己,左不过两个人去,所以围裙这种东西就两件,都给了大姑和老姑用。 苏蓓蓓和自己的妈窃窃私语又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挺让她心烦的。 老姑摘着菜,突然闲聊似的直起腰来说:“佳期啊,我听说肖宸现在在农村工作?怎么跑那儿去了?” 207.第207章 引狼入室 听见她这句问话,童佳期的心头闪过一丝不痛快:“农村工作也是工作吧?市里有改造山区经济面貌的需求,自然会抽调一部分人手过去搞建设,这是他们市里的工作安排,我一般不过问他的工作。老姑,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嗨,这不是怕你自己一个人过的孤单么?那山区是什么状况我不去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在那边搞建设哪儿有那么容易啊?穷底子,想要快点富起来怎么可能呢?”老姑摘着菜,嘴巴还不闲着嘟嘟嘟的说个没完没了的:“要我说啊,还是让肖宸找个机会赶紧回来吧,不然在那边搭上半辈子可不划算,难道真的要他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下去了?你这个当老婆的得多在他耳边念叨念叨,不然他们男人不走心思不抓紧,耽搁的都是你的青春。” “男子汉大丈夫当然以事业为重,儿女情长私下里谈谈就好了,肖宸有为民做事的心思,我这个做妻子的自然会支持他。再说我们两个现在还年轻,以后相守的日子还长着呢,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不在我也自由。”童佳期四两拨千斤的把这个话题拨开了,按理说夫妻两个怎么相处,事业怎么规划,那都是夫妻之间的事,童佳期她亲妈过问就算了,你一个不常走动的老姑,不觉得这种话题提的太奇怪了么? 显然童佳期的老姑没有这个眼力界,净挑些不好听别人不爱听的说:“那你也得盯好了,以咱这个条件找个肖宸这样优秀的男孩子挺不容易的,别在他出去干事业的途中出点什么岔子让你为难。” 童佳期越听这个话茬子越不对头,以“咱”这个条件?老姑其实是想说以她这样的条件,找到个肖宸简直就是三生有幸了吧?真可笑,老姑那后半句话就更不中听了,什么样的岔子能让她那么为难啊? 饶是已经做好了多少心理准备,童佳期还是没能按住自己的脾气,呵呵轻笑道:“老姑你别替我担心了,像童清远那样的男人还是少数,我对肖宸很放心的。” 她老姑听着童佳期直呼自己老爹的名字,还把她故意说给这妮子的话引到她爸妈的事儿上去逼她封口,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佳期啊,童清远是你爸爸,你怎么能直呼他的名字呢?” “老姑,我叫你一声‘姑’是因为我妈妈很看重你,而不是因为你是童清远的妹妹。”童佳期笑了笑,用不含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童思思才是童清远的女儿,我是武小曼一个人的女儿,您千万别再记错了。” “哎,你这孩子!”老姑刚想说点什么,童佳期她大姑就用手肘狠狠的拐了她一下让她闭嘴,这种气氛下,无论说什么都会变味儿,说不好她们姑侄两个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这不就违背她们俩来的目的了么? 童佳期暂时不愿意搭理她,干脆朝着她大姑说道:“我先把饮料冻冰箱里,再切一盘水果。” “行。”大姑朝着童佳期笑了笑,越瞧这个侄女越开心。 苏蓓蓓的妈瞪了童佳期一眼,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怎么说也是个长辈,童佳期就这么不给她脸,一声声的呛她,可是翅膀长硬了!她们家蓓蓓说的没错,童佳期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童佳期实在是懒得理她,老姑这个人段数没那么高,眼光有点浅而已,她也不必将这个人放在心上给自己找不痛快。她把饮料冻在冰箱里,不小心踢倒了她们两个带来的特产,结果——绿豆糕,小八件点心。再看给苏蓓蓓带来的那两个袋子,稍微歪了一点就流了满地的汁水,海鲜味儿特别足,不是螃蟹就是虾。 站在这几个袋子的旁边,童佳期突然笑了。以她的工资水平,以肖宸的能力范围,老姑真以为她会稀罕这些东西?所谓亲戚,还是有亲疏远近之别的,她就不该和个熟悉的陌生人较真,没用。 童佳期若无其事的吃着晚饭看着电视,也不和她们两个寒暄说话。一顿饭吃的异常沉默,童佳期的大姑都有点后悔带着自己妹妹过来了,给童佳期添麻烦不说,还让她们姑侄两个闹了个那么不痛快的气氛。 “蓓蓓,妈听说你的工作就要调动了?怎么调的,职位好不好?”席间太沉闷了,老姑只能自己找个话题来说:“你那个男朋友……” “妈!”苏蓓蓓赶紧把这个话题给拦住了,好像生怕谁知道似的。她尴尬的笑了笑,努起嘴,撒娇似的说道:“妈妈,我还没有答应和他交往呢……你别一口一个男朋友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 大姑看这小丫头撒娇,满脸都是遮不住的笑意:“蓓蓓啊,你现在工作也踏实了,是时候该找个男孩子处着了。如果遇到个合适的,带回家给你爸爸也看看。” 苏蓓蓓红着脸说:“他工作忙,平时特别累,也请不下假来……” “你看,这还是有个男朋友嘛,而且哪儿还没到哪儿呢,这就心疼上了。”大姑满脸笑意,说的苏蓓蓓脸上一阵臊得慌。 童佳期不想掺和苏蓓蓓的私事,也觉得她们两个没好到这个份儿上,所以兴趣缺缺的一言不发。 苏蓓蓓妈看到童佳期这种“不屑一顾”的样子,略带酸味的说道:“蓓蓓,你也让那个男孩子好好工作好好表现,不然能力太差下放到了基层,那就有可能呆一辈子基层了。那样的话多没出息啊?要是那样的话,我可不答应你嫁给他,知道吗?” “妈,什么嫁不嫁的,你羞不羞啊?”苏蓓蓓大口扒着饭菜,恨不得把脸埋到碗里去。 除了童佳期以外,大姑和老姑都哈哈笑起来,让她觉得气氛有点怪。 怎么说呢?明明是在她自己的家里,她却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 “铃铃铃!” “铃铃铃铃!” 平日里从来没响过的座机突然响起来了,童佳期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又开始感激这个打来电话的人救了她一命。不然再在这种尴尬的场合待下去,她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恐怕都要食欲不振了。 “大姑,老姑,你们先吃着,我去接个电话。”童佳期擦了擦嘴角,推开椅子拿起无绳电话就躲进卧室里去了。 电话那边的张乐乐夸张的问道:“童佳期你再不接电话我就快以为你被绑架限制了人身自由了!” “差不多吧……”这种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的的感觉,真的和被绑架限制人身自由没什么区别了。 “啊?!”张乐乐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就觉得童佳期这厮一定是在侮辱他的智商:“童佳期,我给你打的是你家里的座机!” “没错啊,”童佳期无力的往床上一倒,电话就随手夹到肩膀上管都不管:“说吧,什么事儿,如果太烦心的话你明天再告诉我,我现在已经很烦躁了。” “是这样的,我今天留下来加班……”张乐乐又要开始从头讲起。 童佳期懒懒的打断他道:“说重点。” “……李总的秘书让我告诉你,明天颁奖典礼的地点改在了雁门市人民大礼堂,到时候除了各公司代表和评委会成员以外,作协、文联、艺协的人都会派代表过去,还有就是会有很多的记者会到场。”张乐乐越说越兴奋,好像明天即将领奖的人是他一样:“听说薛彤彤是今天晚上十点的飞机到雁门市,明天一早你们两个可以一块去领奖。不过你也知道啦,你是一等奖,薛彤彤只拿了个二等奖而已,她要是颁奖之前不想见你也是有可能的。” “瞧你们把人家说的,”童佳期轻笑两声:“薛彤彤不是那种在乎虚名的人,而且她没你们想的那么小气。” “我可跟她不熟,人家是伊宁珠宝公司的头号文艺范儿女神,我是飞也贴不上边的。”张乐乐那边窸窸窣窣的收拾东西:“童佳期我不跟你说了,我收拾东西下班走人啦,你明天别忘了时间,早上九点。” “我知道啦!”童佳期笑他话多,跟他绊了两句嘴就挂了电话。 躺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大床上,童佳期突然希望明天早上能够在肖宸怀里睡醒,然后盛装打扮,挽着他的臂弯一步步的走向颁奖台,然后将自己所有的风采和荣耀与他共享。 只可惜…… 童佳期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准想这些不可能的事儿了,外面还有三个人需要应付呢。 可想到颁奖典礼,想到那副设计图,她就拨出了沈梦瑶的电话号码。 她们两个上大学时候的设计稿现在能让她拿到这个奖项,童佳期首先想到的就是与自己共享一个梦的她,不知道远在大洋的彼端,她是不是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狂喜? “您所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电话里冰冷的英文不断地响起,童佳期又拨打了三次,依旧没有人接应,她也就只能放弃了。 明天领了奖,她要把奖杯的样子拍下来,传给那个女人! 童佳期拽了拽身上的褶皱,心情比之刚才开怀不少。 推开门,恰好碰上苏蓓蓓从肖宸的书房里悄悄的走出来,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似的。童佳期沉下脸,十分严肃的问道:“苏蓓蓓,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啊!!”苏蓓蓓好像被她吓掉了魂儿,瞪着惊恐未定的眼睛看着她,额头上沁出了不少汗来。 童佳期看着她的反应,越想越不对劲儿。她朝着苏蓓蓓走了两步,又问道:“苏蓓蓓,你跑到肖宸的书房里做什么?!” 208.第208章 手机之谜 苏蓓蓓脸色很难看,这会儿根本就不敢看童佳期的眼睛:“我……我没干什么。(..info)”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能慌张成这个样子? 童佳期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脸色一沉,拧开门把手大力推开了肖宸书房的门。 屋子里倒是没什么异样,可童佳期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书架上有几份材料原本是她帮着肖宸收拾的,基于她对于“整齐”的某种癖好,这些材料摆放的前后顺序都特别较真,还有几个用b5纸张打印的文件因为体积较小,她特意将夹子推到了与其他文件持平的位置上就怕这份材料因为东西太多被挤到后面找不到了,这会儿,那份材料被推到了角落里,不自己看根本注意不到。 童佳期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突然看到肖宸的电脑显示器处于未关闭状态,她的眼睛蓦然一缩,转过身去瞪着苏蓓蓓质问道:“你为什么开肖宸的电脑?” “我没有开姐夫的电脑……”苏蓓蓓满脸委屈,好像童佳期欺负她一样:“我只是想找个插头给手机充个电,我不知道姐夫的电脑显示器为什么没有关上。佳期姐,你为什么总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 “我为什么防着你?你不知道没有经过别人允许就不能进别人私密的空间吗?我准许你进去过吗?” 这边她们两个人还没说什么,大姑和老姑就围了过来,一个劲儿的问:“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小姐妹俩这是吵什么呢?这么大的人了,不会好好说话吗?” “妈,大姨……佳期姐怪我没经过允许就进姐夫的书房。”苏蓓蓓的眼圈都红了,可就是见不到半滴眼泪挤出来,可就算是这样,她的样子都是那么楚楚可怜的。 “苏蓓蓓!”童佳期就当没听到她们两个这几句话似的,瞪着眼睛加重了语气。 对于苏蓓蓓这个女人,她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在公司里行为不检点也就罢了,为什么处处都要给别人她是“童佳期的表妹”这样的讯息?看见肖宸就抛媚眼,看到她就撒娇,她以为自己很可爱,不知道别人都快要看不下去了么?上一次她在自己办公室里胡乱翻,这次又跑到她家里来折腾,她到底是想干嘛?! “佳期姐,我真的只是想找个地方充电而已!”苏蓓蓓柔柔弱弱的样子,看起来好像要哭了一样。 事情关系到肖宸的工作,她就不能不小心谨慎一些,哪怕这个时候别人都觉得她是个不讲道理的女人,她也要把这个恶人做下去。童佳期走到苏蓓蓓面前,伸出手说:“既然你这么想要找个充电器,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手机吧,如果端口合适的话我就帮你找一个。” 苏蓓蓓一脸受伤的样子,不可置信的问道:“佳期姐,你不相信我是吗?你要检查我的手机?你不觉得这样对我来说是个侮辱吗?” “看看手机就算侮辱的话,那这世界上平均每分钟被侮辱的人也太多了点吧?”她越是不给自己看,童佳期就越觉得苏蓓蓓有问题,她的慌张,她的怯懦,还有她打死也不交出手机的行为都让给童佳期觉得奇怪:“你心虚?” “童佳期,你这什么意思,我们家蓓蓓偷你东西了还是怎么的,你就那么不依不饶的?”童佳期的老姑这会儿也有火气上来了:“你也太欺负人了点吧?” “肖宸这间屋子里都是重要的文件,一份也不能流出去,苏蓓蓓翻别人文件的这种行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别人的东西不可以动,老姑你没教过她这个规矩吗?”原则性问题,童佳期就一步步不能让:“老姑,这是我和苏蓓蓓之间的事儿,你就不要管了。” 苏蓓蓓的脾气也上来了,再也不装刚才楚楚可怜的那一套了,开口就吼道:“童佳期,你凭什么那么和我妈说话?!要不是我妈和大姨让我好好跟你相处,你以为我会稀罕你这个姐姐吗?你算什么东西?你不是要看我的手机吗?我给你看就是了!”苏蓓蓓把自己的手机塞进童佳期的手里,声音里带着悲愤的哭腔道:“童佳期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个手机是不是没电了连开机都开不了了?!” 童佳期被她顶的脸上阵红阵白的,神情极为严肃。 大姑觉得这两个丫头都不是省油的灯,苏蓓蓓说话也着实气人了,她已经把童佳期和她之间的矛盾上升到自己妈妈和童佳期身上去了,这么说话最不应该,也最气人。 “拿过来我看看。”大姑拿过苏蓓蓓的手机按了一会儿开机键,果然屏幕一片都是黑的。 这下,屋子里的三个女人之间的气氛就更诡异了。 “童佳期,你满意了?你真觉得你家里到处都是金疙瘩,我们恨不得带走两块?你真觉得你们家肖宸做的都是大事,随便拿出两张纸都价值黄金万两谁都想看上几眼的?你也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其实你和肖宸两个人什么都不是,活该你们现在一个是小职员一个在山区里爬不出来来!”苏蓓蓓先出声,十分生气的吼道:“妈,咱们走!” 老姑回身瞪了童佳期一眼,撂下一句狠话:“童佳期,你就当没我这个老姑吧,我要不起你这样的侄女!” 苏蓓蓓拉着自己的妈妈,没走两步就转过身来掏出口袋里的钥匙狠狠的扔在地上了:“童佳期,我找到住的地方了,你那个破地方我住不起也不想住了!” 童佳期脸色很不好看,心里也有点别扭。人都是有先入为主的观念的,她始终认为苏蓓蓓肯定不会和自己多么亲近,也不可能真心实意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那样尊重,她做的每一个举动和决定都是有目的的,这一点童佳期绝对不会看错。可今天她似乎真的冤枉苏蓓蓓了,而且当着两位长辈的面闹了这么一场,这个感觉真不好。 童佳期家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苏蓓蓓母女摔上,大姑深深地叹了口气,用一种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佳期,大姑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为什么变得那么多疑,不过你这次真是冤枉蓓蓓了,下次见面的时候给她道个歉。” 童佳期附身捡起那串钥匙,脸色忽明忽暗的很不好看。大姑见童佳期也不说话了,干脆自己也不说了,省的这个侄女再迁怒于她。 大姑自己回厨房站了会儿,看见这杯盘狼藉周围冷冷清清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的泛着萧索:“佳期啊,别怪大姑说你,以后我们老一辈的都不在了,还是要你和蓓蓓这一辈儿多亲近的。人们都说姑表亲辈辈亲,偏偏你和苏蓓蓓就不亲。大姑也不是说你,你今天这个事儿办的是真的不厚道。” “大姑,我对她信任不起来。”童佳期很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不能相信一个对我妈妈从来不尊敬的人会真的把我当做堂姐对待,苏蓓蓓这个姑娘也许是我老姑养的太娇纵了,也许是太自私了,我不喜欢她,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和她相处。她如果觉得我这个人侮辱她了看不起她了,那就不要让她和我接触好了,我这个人其实挺肤浅的。”童佳期说着便开始收拾起了东西,今天这些人来的可好,闹了一肚子气就跑了。 “佳期啊……其实蓓蓓她不是个坏孩子,我看着她长大的,所以我知道她虽然娇蛮了点,可却没什么害人的心思。她到肖宸的书房里肯定是找插头的,你瞧她那手机真的半点电都没有了。” 肖宸不在家,她从来不会动他的电脑,那显示器又是怎么回事?谁能给她解释一下? 苏蓓蓓一定碰过肖宸的电脑,但是这一点她无法证实,她也不知道苏蓓蓓动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她只是觉得讨厌而已。想到苏蓓蓓动了肖宸的东西,童佳期心里就涌起了莫名其妙的火俩。 大姑还想说什么,童佳期出声打断她道:“大姑,你就别为我们操心了,现在去洗个澡,待会儿早点睡,就住我这儿。” “住你这儿?……合适吗?”大姑猛的从刚才的那个话题被她拽出来了,一时间还有点别扭。想到要在这么一所大房子里睡一天,她便有些忐忑了。 童佳期无奈的笑了笑,十分肯定的说道:“合适,你放心吧。” 大姑也没把自己完全当成客人,而是把自己真真正正的放在童佳期大姑的位置上,该关心就关心,该帮忙就帮忙,毫不作假。她这么里里外外的一忙和,童佳期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还是不习惯和自己大姑相处,这突然间就要住在一块了反正挺别扭的,她和大姑说自己明天早上有个重要的会议参加,所以就先去睡了。大姑没说什么,抱着换洗的衣服也去洗澡睡觉了。 童佳期最后检查了一下家里的煤气水电,确定无误了才朝自己的卧室走过去。可她眼睛不小心瞥到自己家摆在走廊里的盆景时突然被一块黑色的东西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那是……手机电池? 209.第209章 优雅贵妇 一块小小的电池,让童佳期彻底失眠了。 愤怒,不可思议,又或者是紧张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大脑,让她左右不得安宁。 苏蓓蓓这个姑娘真是长本事了,在她们两个对峙之前她就已经悄悄地把手机电池抠出来丢到不起眼的地方去了。她这一招将了童佳期一军不说,还让她陷入了难以名状的自责里好一阵。苏蓓蓓母女俩大摇大摆甚至还摆高了姿态摔门而出,她这个做人家侄女堂姐的尴尬不说,还给她大姑那边留了个十分不好的印象,好像童佳期是个什么十恶不赦以大欺小的人似的,而这块电池的事儿她根本没法子问,也没处去问了。苏蓓蓓手机里没有电池势必接不通电话,而她老姑的联系方式她有没有,就算大姑那里有,她也不愿意把这个电话给童佳期了。 但是……苏蓓蓓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童佳期想不通,因而一直在想着,就连薛彤彤叫她好几声都没有注意。 “佳期,童佳期!!”薛彤彤忍不住在她眼前挥了挥手,试图唤回这个家伙的注意力。 “啊?”她猛地回神儿,差点被薛彤彤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薛彤彤看着她这个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调侃她:“是不是因为今天要去领你的一等奖,所以昨天晚上就太兴奋了没睡着?看看你这黑眼圈,怎么不知道化化妆遮一下?” “昨天晚上是失眠了……”只不过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那个苏蓓蓓的原因。童佳期尴尬的笑了笑:“而且干咱们这行有几个不熬夜的?熬着熬着就习惯了。” “那怎么行呢?过了25岁就要小心保养了,不然就会出现很多肌肤问题,咱们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了。”薛彤彤俨然一副保养达人的模样,不停的给童佳期灌输着不能偷懒的思想:“别说别的,以后过了晚上十点半可一定要睡觉,不然肾气虚了,身体就不好了。” “十点半啊?”童佳期忍不住感慨一声,每天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她还觉得夜晚刚刚开始呢,怎么可能舍得睡觉呢?而且肖宸那个家伙每次回来就要忙到晚上两点左右,她想要陪着他肯定就不可能睡的那么早。 “怎么了?人家美女睡美容觉都是从晚上九点开始的,那才叫会保养。”薛彤彤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笑着说道:“你要是再不好好注意,这张脸迟早让你给毁了。” “哪儿有那么容易毁掉啊?”童佳期就不在意这个:“彤彤……轩青杯大奖赛的事儿,你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吧?” “你指的是什么?你拿了一等奖,我拿了二等奖这种事儿?”薛彤彤笑她傻:“你怎么想的那么多啊,杞人忧天迟早把你愁死。我的家训是要求薛家的孩子都永远去争那个第一来做没错,可第一第二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我不能为了他们的面子活着对不对?以后我迟早是要独立的,我独立以后就更不喜欢让他们来左右我的思想和生活了,所以你不要觉得我会心里不舒服。如果我要是真的在意这种事儿,我就不会一大早约你出来,还专车接你一起去人民大礼堂了,你说对吧?” 童佳期听了她这番话,有些羞愧的说道:“果然是我想法太狭隘,太小家子气了,请薛小姐原谅我!” “好吧好吧,本小姐这次就既往不咎了。”薛彤彤笑了笑,突然假装板起脸来正色说道:“童佳期,以后你就是我的竞争对手啦,下次我要打败你!” “好呀,欢迎挑战。”童佳期和她聊了两句,心情立刻好了很多。薛彤彤可能是昨天晚上到雁门市的时间太晚了,这会儿一个劲儿的打哈欠,可薛大小姐今天还是一大早就叫了家里的司机绕路来接她,显然是真心拿她当做朋友一样的对待。想到这儿,童佳期觉得心里暖暖的,低声说道:“彤彤,谢谢你。” “嗯?你说什么?”薛彤彤眼角挤出一点眼泪来,显然已经困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事,你还是在车上小小的睡一觉吧。”童佳期说。 薛彤彤的脑袋摇了摇:“不睡了,人民大礼堂又不远,过不了几分钟就到了,要是我正好睡着却突然被人叫起来,恐怕会暴躁的杀人。” 两个姑娘相视而笑,某种默契从彼此之间的交往中孕育而生。 “大小姐,前面的路可能不好走了。”又开了一段路,方才沉默不语的司机突然说道:“前面人太多,根本没法子往前开了,就算是开可能也不能随便停车,人太多了。” “怎么今天那么多的人?” 她是昨天半夜才回来的,所以张乐乐嘴里说的那些情况她也不知道。童佳期说道:“听说今天文联、作协、艺联的人都要来,所以记者肯定特别多。” “我怎么不知道轩青杯大奖赛和文联作协艺联都挂上钩了?以前不就是评委会决定,然后授予奖项那么简单吗?”薛彤彤见得比童佳期多,入行也比她早,所以觉得今年的轩青杯大奖赛实在是奇怪的紧。 “我也不知道……”童佳期以前就会傻乎乎的完成公司安排的任务,从来没有机会参加这种盛事,所以人来的多与少她也分不清楚。 “小张,那你就停在这里吧,我们两个走着过去。”薛彤彤拿着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妆容,抬头打量童佳期两圈,帮她挽好了领子才满意的说道:“行啦,咱们两个可以去迎接金灿灿的奖杯啦!” 童佳期被她的话逗得忍俊不禁,两个同样耀眼的女人下了车,迈着自信的步子朝着人群最里面走过去。 李维扬正在和李轩青先生说话,见到薛彤彤和童佳期两个人走来,立刻上前为他们互相介绍:“这位是李轩青先生,这两位是我们雁门市分公司的设计师童佳期和薛彤彤。” 李轩青先生穿着西装革履,看起来不像是搞艺术的文人,倒像是个精明的珠宝商模样。那一身精致的着装,还有他眼睛里熠熠生辉的神采,无不宣告着这个男人的时尚嗅觉,品位不俗。 “李先生,您好!”童佳期和薛彤彤两个人分别与李轩青先生握手。 “论起辈分,我还是维扬的表叔公呢。”李轩青先生十分健谈,笑起来的样子格外爽朗:“不过我可没有因为这个给你们两个额外的加分,相反,我对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师都相当苛刻。” “轩青,你这是在避嫌吗?怕我们说你徇私呀?” 说话间,一个柔弱但十分美丽的女人挽着另一位成功男性朝着她们走了过来。她的身材保养的极好,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妆容,但就是让你觉得她长得格外赏心悦目。她的头发梳成了利落的发髻,犹如民国时期的古典美人一般。那身蓝色的套装穿在她的身上不但没有让人觉得沉闷,配上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和耳环,除了“高贵典雅”四个字,别人已经想不到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形容这个女人风采神韵之万一了。 “惜缘,你什么时候来的?”李轩青看到这个女人,立刻丢下了自己成功人士的派头,像个遇到心上人的毛头小伙子一样迎了过去。 “刚来,也不太久。这两位小姐是?”那女人显然对童佳期和薛彤彤更为感兴趣。 “哦,我来向你介绍,这两位是本届轩青杯大奖赛的一等奖和二等奖得主,童佳期童设计师以及薛彤彤薛设计师。”李轩青交代好了她们两个的身份,便用一种十分自豪又满含深情的语气说道:“这位是雁门市文联和作协的双重理事周惜缘女士。” 童佳期和薛彤彤两个人分别和周惜缘握手:“周小姐,您好!” “周小姐?”周惜缘用惊喜的眼神看着身边的几位男士,笑呵呵的说道:“再过几个月我都要做别人外婆了,周小姐……呵呵。” 童佳期和薛彤彤两个人惊讶的对视一眼,压根就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已经那么大了。她这风韵和气质实在是……比她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况多让。 周惜缘满含笑意的看着这两个年轻的设计师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厉害了,我记得上一届冠军可没有她们两个这么年轻。” “是呀,不过伊宁珠宝公司里面已经很久没有像这一届似的一次性捧回两个奖回去了。”严格来讲,李轩青也是与伊宁珠宝公司相关的人,说出这番感慨来完全合情合理。 “你是在炫耀你们李家的人才辈出,手下猛将如云,生意越来越好了吗?”周惜缘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脑后,笑容也柔柔的。别说她身边的这两位男士了,就连童佳期也有些看呆了。女人的风韵和气质果然不是一朝一夕培养出来的,就算刻意为之,总也有些不自然流露出来,可是这个周女士,完全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优雅迷人,简直男女通杀,让人移不开眼睛。 李轩青连道:“不敢不敢,我怎么能在你面前如此不知谦虚呢?” 一名小助理跑过来,凑到李轩青耳边说道:“李先生,时间到了。” “那好,你带童设计师和薛设计师两个人去准备一下,我马上就来。”李轩青向童佳期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她们两个跟着助理先一步离开。他拽了拽西装,心里将待会儿的开幕词过了一遍,这才觉得踏实。 李轩青正打算上台的时候,周惜缘突然在他背后喊他:“轩青。” “怎么了?”他俯下身子,凑近到周惜缘眼前。 “今天记者来了不少呀?” “嗯,今天主要是你来了嘛。”李轩青的笑容慢慢漾开:“你是章市长的夫人,也是这次大奖赛的颁奖嘉宾,他们这些人都是冲你来的吧?” 210.第210章 剽窃者 童佳期跟着小助理一直往领奖台下面走,可就是忍不住回头去看周惜缘女士。 “怎么啦?被周女士给迷住啦?”薛彤彤看她总是回头看着人家,忍不住出口戏弄童佳期。 “你才被她迷住了呢,刚才你看着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薛彤彤那个戏谑的小眼神,童佳期笑着回道:“我就是觉得周女士很眼熟,而且是特别眼熟,眉眼五官都好像从哪儿见过,不过我肯定在此之前没见过人家,圈子不一样,见面的可能性为零。” “长得像的人那么多,觉得眼熟也是很正常的。”薛彤彤赞叹道:“不过这把年纪了还能保持这样的风韵和魅力的确很不简单,我猜她本来就是名门闺秀,后来嫁做人妇也没有放弃对美丽的追求。你没听李先生说吗?周女士是文联和作协的双重理事,这就说明她家里不只有钱,还得有名望,她本人还得有点货真价实的本事才行。” “总之,”童佳期朝着薛彤彤眨了眨眼睛道:“她是大人物,我们是小虾米。” “没错。”薛彤彤哈哈大笑道:“不过童佳期,你以后说不定也是大人物呢,你那么努力,而且进步的速度可以用神速来形容了。” “那你呢?你以后不只是个大人物,肯定也像周女士一样如此的美丽动人下去,直到变成别人外婆也还像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童佳期你拿我开涮是吧?!”薛彤彤瞪着眼睛,装作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 小助理带着两位设计师往领奖台走,听见她们两个议论周女士也不跟着搭腔,周女士的身份太过特殊了,在这样的场合里大多都是她的交友圈子,万一说错了什么话他说不准工作就丢了。小助理看着这两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好心提醒道:“两位设计师待会儿还是准备好发言吧,往年总有获奖得主上台了不知道说什么很尴尬的情况。” “好的,谢谢。” 小助理也就不多嘱咐她们了,反正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还有一位三等奖得主没有来,我到会场周围去等她,二位小坐。” “有劳。” 其实这场颁奖典礼选在了人民大礼堂进行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这个地方的正厅一般是给市委开会做工作总结用的,而这种稍微小一点的会议厅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市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时使用,其他时候这里便是文联、作协、艺协这种组织开例会的场所。考虑到这三个文化界最有影响力的三个组织会同时派人来参加这场颁奖典礼,会场选在这里便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童佳期,站这边吧。”薛彤彤把童佳期拉进了工作人员专用的走廊里,这边清净,也不会因为她们两个站在最前面而搞的那么显眼:“往年大奖赛我都有去过,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阵仗。” “往年你都来观礼?我就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了,只听说过这个赛事的名字,有个朦朦胧胧的憧憬罢了。”童佳期轻叹了一口气说:“你看我们设计a组,除了张乐乐那个做行政和外联的以外,石凯老大和魏巍大神都拿过这个奖,季姐虽然没拿过这个奖项,但是当年在全国赛事上也拿过名次。左看右看,就我一个人默默无闻两手空空……” “这次你不是拿了一等奖么?”薛彤彤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她说:“佳期呀,你不要把自己搞的那么谦虚好像显得对手太弱一样行不行?这次我可是你的手下败将。” “什么手下败将呀!你在我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那么光芒万丈的。” 薛彤彤听见她说这句话,立刻笑得前仰后合的。童佳期连忙说道:“你别不信呀!你知道公司里的人都怎么形容你的么?” “怎么?” “说你是底蕴丰厚的名门闺秀,也是公司里遥不可攀的文艺范儿女神。”童佳期怕她以为自己胡说八道,特意说道:“张乐乐就说他觉得自己跟你有距离感,因为女神都是用来崇拜的……” 薛彤彤被她逗得合不拢嘴:“他呀?他不就是公司有名的‘八卦男士’么?说不好我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呢,怎么就遥不可攀了?佳期,其实我有的时候特别羡慕你,因为你总是能很快的和别人打成一片,也从来不说别人的隐私和是非。你看我在公司里也挺孤独的,李总因为我家里的原因对我另眼相待,所以就把我和别人之间的距离给拉开了,我见了谁都觉得她们都防着我,背地里看不起我。在设计组里,不管是以前走掉的那个还是现在的杨组长,她们俩都把我当成交际圈的跳板,还当我是设计组的摇钱树,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感觉。佳期,你明白那种永远活在别人算计和估量中的感觉吗?” “我明白……”童佳期苦笑道:“之前公司需要争取园艺博览会会标设计方资格,李总就是那样……突然间他就知道了我这个默默无名的设计师,突然间我的待遇就变得特别好,突然间李总就对我格外亲近,只因为我和肖宸那时候走的近,而且肖宸对这件事有话语权和影响力。” 薛彤彤显然也是个明白人,她说话就很大方:“是啊,后来我们听说了肖宸调动工作的事以后我就特意观察了一下咱们李总的反应。结果……呵呵,真让我寒心。” “算了,不说他了。”童佳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吐出来,然后又说:“彤彤,你家里那么有实力,为什么不自己去创业?”按理说薛家要底子有底子,要钱也不缺钱,怎么就不能像李家那样做一番事业出来? 薛彤彤苦笑道:“以前我们薛家也是个有名的珠宝商人,在南沙附近还有自己的养珠场,薛家的珍珠在那个时候是很有名的。只可惜摊子铺的太大了,家底越丰厚兄弟之间的嫌隙就越大。人心总是自私的,谁都想要话语权,谁都想要分大头,分来分去,再大的家产也被分光了。从我爷爷那辈儿开始薛家就散了,后来我爷爷就专心培养了我爸爸和几个伯伯,也都让他们各自为政爱做什么做什么去了,而我们女孩子家的就一律去做了设计师,爷爷说脑子里有想法、善于发现和融合美的人活得要比别人充实丰富,所以他希望薛家的女孩都怀揣着这样一种心态,精彩的过完这一辈子。当然,他老人家也说了,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最好,不要让别人看了薛家的笑话。” 童佳期听得入迷了,薛家老爷子这个话说相当有水平,绝对是经过大风大浪,而且对子女宠爱有加的男人才能说出这种能为他们指引方向,又从来不插手他们发展的话来:“彤彤,我觉得自己要开始崇拜你爷爷了。” “是吗?怎么大家都崇拜他……”薛彤彤不屑的哼哼两声道:“我就不崇拜那个倔老头,他就会欺负人。” 童佳期挺羡慕她这种隔代情的,看看她吧,她爷爷早就没了,奶奶格外不喜欢她妈所以就更不喜欢她了。至于外祖这边,她从来没见过妈妈的亲人,也没听她提起过外公外婆的事儿,每次她问童妈妈这种事儿她就会哭给自己看。小的时候童佳期还很幼稚的跟别人说过,他妈妈姓武,武则天的武,所以她的外祖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童妈妈听到她说这种话就会晃一下神儿,看起来很难过的自己躲起来哭,童佳期就再也不敢说这种诳语开这种玩笑了了。 “佳期,人都到齐了,貌似要开始了。”薛彤彤在她正出神的时候推了她一下,正好把她的回忆给打断了。那个传说中的第三名是个不到三十岁的男性设计师,见到薛彤彤和童佳期两个人,他朝着两位美女一点头,笑而不语的候在一边也不想和谁寒暄两句。 李轩青先生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上台来,记者的闪光灯和快门声闪成一片,亮瞎了人的眼睛。李先生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说道:“本届轩青杯大奖赛的颁奖典礼要特别感谢文艺联盟、作家协会双重理事周惜缘女士提供会场场馆用以颁奖,并特别鸣谢评委团成员……”李先生的声音十分沉稳,不用发言稿,他已经能将到会的所有嘉宾和评审的名字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诸位嘉宾评审一一亮相落座,而后,李轩青先生才继续自己的开场白:“轩青杯大奖赛至今已经走过了十五个年头,每一年我都能够荣幸的见到在设计界冉冉升起的新星风采。这一年,依旧有三位优秀的新人以充满了激情和想象力的作品征服了每一位评审。现在有请此次大奖赛一等奖得主童佳期,二等奖得主薛彤彤,三等奖向阳上台。并特别邀请周惜缘女士为三人颁奖。” 他们三个获奖设计师由李轩青先生介绍一一上台,周惜缘女士捧着一等奖的奖杯,迈着郑重的步子朝童佳期走过去。 童佳期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准备接过周惜缘手中的奖杯。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格外凌厉又饱含愤怒的声音从会场另一端传来,绕过堵在前面的记者,她指着童佳期愤怒说道:“她根本就没资格拿到这个奖项,童佳期,你这个剽窃者!” 211.第211章 咄咄逼人 就在这时,一道格外凌厉又饱含愤怒的声音从会场另一端传来,绕过堵在前面的记者,她指着童佳期愤怒说道:“她根本就没资格拿到这个奖项,童佳期,你这个剽窃者!” 童佳期站在领奖台上,被这一瞬间的变故打的措手不及。(..info好看的小说)台下镁光灯闪成一片,原本以为自己只能做个普通版面报道的记者闻到了头条的味道,瞬间便如同饥饿的鱼群那样迅速围了过来,睁大了眼睛,抬高了录像设备,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这怎么回事?”轩青杯大奖赛的评审面面相觑,按理说每年的参赛作品他们都有相应的审核小组来对比设计图构成要素来甄别参赛作品是否有借鉴或者剽窃他人创意的情况,既然这个童佳期能够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得到了这个第一名,肯定是没有任何程序上的错误的。 李轩青作为轩青杯大奖赛的发起人与负责人,对待剽窃这种事格外慎重。眼见着记者差不多要把麦克风戳到他们身上来了,李轩青下意识的将周惜缘护在身后倒退了两步,他这一退,更像是将童佳期推到人前似的。 颁奖过程被人打断,童佳期心里不是没有火气,但她知道这样的场合如果她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别人会以为她做贼心虚。眼见着来人得意洋洋的样子,她沉下脸来问道:“杨绘新,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剽窃?我抄了谁的作品你可以告诉我吗?” “你抄袭了我的作品,如果我今天没有在李总办公室里看到你的这幅得奖作品的话,我还被蒙在鼓里呢!”杨绘新所说的话字字句句都铿锵有力,在外人看来,她想必是握有相当确凿证据的。 童佳期这幅设计图的创意来源是她和沈梦瑶大学时候设计的一副“残图”,一个未完成的创想,这个创想明明是属于她自己的,又何事变成了杨绘新的? “童设计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李轩青脸色极为难看。(..info好看的小说) “李先生,这幅设计图就是我本人的作品,绝对不掺杂这位杨设计师的半点创意或者构思在里面,包括这位杨设计师所说我剽窃了她的旧作,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童佳期不是遇到困难只会哭鼻子掉眼泪的小白花,别人为难道她面前来了,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这幅设计图的前身是我以前的旧作,旧作的手稿还在我的笔记本里夹着,我可以把那副设计图出示给组委会甄别。” 杨绘新站在台上,用刻薄的语气说道:“你所谓的旧作,还不就是一张图,稍微有点美术功底的人就能临摹,你觉得拿这种东西来糊弄大家有什么意义吗?” 童佳期被她惹火了,反问一句:“那杨绘新杨组长,你又有什么证据来证明我剽窃了你的作品?”除非站在她面前指控她的人是那副设计图原稿的共同设计人沈梦瑶,不然不可能有人拿出她们两个的那幅画的。 她原本以为这个“证据”问题能让杨绘新无理取闹的行为不攻自破,没想到杨绘新突然笑了起来,抢过话筒对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各位评委会老师,各位前辈,还有各位媒体朋友们,童佳期设计师剽窃了我的作品,这一事实毋庸置疑。我手中有一份本人在国外期刊发表设计图作品的期刊,上面明确标识了设计师名称,还有期刊发表的日期,请大家自行甄别。” 杨绘新拿出了那份她所谓的证据走到大会主席台的设备区,用投影仪将那本杂志的该页投射在大屏幕上,这一瞬间,凡是见过童佳期这次参赛作品的评委会成员里像是被人丢进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哗然。而原本自信心十足的童佳期,在看到那张图的时候,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那本杂志给予这幅设计图的标题是“充满创想与未知的魅力”,期刊出版的日期是在轩青杯大奖赛参赛作品初审之前的几天,在时间节点上看起来很凑巧,但却很微妙,微妙到足够能够令人完全相信是童佳期根据这一本杂志上的这幅作品进行了剽窃和深加工,随即赶上了接下来的初审程序。 但这幅图最令童佳期难以置信的是……这就是她和沈梦瑶未完成的设计图,是她们的设计图原稿! 这份原稿是怎么到了杨绘新的手上,又是怎么以她的名义发表在了国外的期刊上? “这不可能……”童佳期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屏幕上的那张设计图。她转过身,用十分愤怒的眼神瞪着杨绘新质问道:“这幅图是怎么落到你手里的?!” “童佳期,你要恶人先告状吗?!”杨绘新不可思议的问道:“如果这不是我的设计图,我又怎么用自己的名义将这幅图发表?你不止抄袭剽窃,还要恶人先告状,说我偷了你的图吗?开玩笑!” 下面的记者又是一阵哗然,今年这个轩青杯大奖赛的赛事真是太热闹了。先是闹了一场剽窃,证据确凿后,故事的主人公又反过来说原作者盗窃,哎呀,这简直比一波三折的小说还要精彩。接下来是不是又要站出来一个证人呢?哈哈,这次的头版头条可以当小说来写! 杨绘新好像觉得童佳期现在的状态还不够被人质疑,于是义正言辞的说道:“各位评委会老师中不乏业界权威,这份期刊的真假一查便知,我没有必要在这种那么容易查证的事上造假。今天我来向大家揭露这个女人的剽窃的真实情况,也想让伊宁珠宝公司雁门市分公司彻查这件事,如果查证属实,我将追究童佳期设计师剽窃问题的法律责任,希望公司严肃对待。” 面对言之凿凿的杨绘新以及脸色苍白的童佳期,李轩青几乎已经相信了剽窃此事有七成的真实性,他一手操办起来的赛事有人剽窃还获奖,这不仅是业界的笑话,也是他李轩青做一辈子设计相关产业的笑话。尤其今天那么多的媒体记者都在,别人会怎么写他?原本当年他就遇到过被人剽窃的事,因而他对抄袭剽窃行为深恶痛绝。 但是面子问题…… 李轩青还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处理方式,被他护在身后的周惜缘却突然开口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论是抄袭剽窃还是栽赃陷害都是要负责任的,两位设计师现在各执一词,我们也分不清你们两个人到底孰是孰非。现在所有的证据对童设计师不利,我想问问童设计师,你还有没有方法来证明这张设计图从头到尾就是你的?” 童佳期十分肯定的说道:“周女士,这张图就是我设计的,而且这幅图的原稿我和另一位大学同学都有,我可以请她来证明我的作品权属问题。另外,这张杨设计师嘴里所说的‘她的作品’在我的作品库里就有原稿,我可以申请鉴定机关对这幅设计图的年份进行鉴定。我相信一张近十年的设计图比一本刚刚出版的期刊有说服力吧?” 周惜缘淡淡的说道:“那就是说,童设计师并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确定这幅作品的权属问题了?” 童佳期被这句话说的哑口无言:“……是。”为什么她总有一种周女士字字句句都在为她辩解,但是每句话都能把她推向更没办法下台的地方,好像让她破釜沉舟,断了所有的后路? 薛彤彤眼见着局势对童佳期越来越不利,出声替她辩白道:“我相信童设计师的为人,剽窃这种事她是不会做的。而且在杨设计师入职之前,我就对她的作品进行过了解,期刊上这幅图与她的风格和路数完全不符。当然,我不是说杨设计师盗用了童佳期的设计图,我只是想说这里面也许有什么误会,让她们两个的图看起来格外相似。” 杨绘新见到薛彤彤替童佳期说话,立刻呛声道:“薛设计师,我知道你平日里与她交好,我也知道我平时工作态度严厉了一些,但是你不能说出这种话来质疑我的人格!” “我没有!”薛彤彤跟着急,可这么两三句话下来,她反而被卷入了杨绘新和童佳期之间的斗争中了,倒、显得格外被动。 “童佳期你敢不敢让大家搜一搜你的办公室,看看你那里有没有我这本期刊在?你敢不敢说自己从来没有收到过国外的传真或者包裹,里面也没有类似设计师期刊的内容?你敢吗?”杨绘新步步紧逼,每说一个“敢不敢”就将童佳期逼退一步,像是随时都会出手扼住她的脖子一样。 下面的记者看见童佳期势弱,立刻有人蹿到台上来将童佳期围住,一个劲儿的问她:“童设计师,请问针对这位杨设计师的控诉,你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你是不是真的剽窃了杨设计师的作品?” “剽窃的作品拿到了一等奖,你会不会觉得有一点点内疚或不安?” “以前你是不是也有习惯剽窃他人的作品?” 童佳期被他们逼的忍无可忍,推开了面前一个过分咄咄逼人的男记者,怒目而视道:“我没有剽窃,那就是我的作品!” “童佳期,你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恼羞成怒?!”刚刚被推开的记者也火起来了,指着童佳期大吼一句,甚至让刚刚的局面更加乱不可言。 周围的保安竟然没有一个上前为童佳期解围,她被人推搡着,心里有些绝望。 突然有一个安全又温暖的怀抱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将她拉出了人群,那副清冽如泉水的声音带着震慑人心的威严,铿锵有力的说道:“不是说要调查吗?那就查吧。如果查证不实,我们会追究杨小姐侵犯名誉权以及盗窃设计图的相关责任!” 212.第212章 证据确凿 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有的人认识,有的人则不认识。认识的老记者拼命的按动快门,争取将这个男人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拍下来,他们都知道,今天的这一场闹剧可能成不了什么头条了,这个男人才是! 原本已经被人逼的走投无路的童佳期,见到他的时候突然间眼眶就红了:“不是说今天回不来吗?” “你说过想与我分享荣誉的,”肖宸微扬嘴角,露出一个安定人心的笑来:“我现在很庆幸自己赶回来了。” 童佳期靠在他的怀里,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角。听着肖宸的话,她眼睛里的泪水在不停的打转,可又生怕落下些什么蛛丝马迹让他心疼。 能够与他相识相知相爱,绝对是她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了。 “肖书记,请问这位童设计师和你是什么关系?”这位老资历的记者一发问,记者圈子顿时像被丢进去一碗水的油锅,瞬间便炸开了。 肖书记?难道就是市委书记温承的头号心腹,前一段时间被下放到苍北区,刚刚到任第三天就遇到山体滑坡的那位肖书记? 涉嫌剽窃的年轻女设计师,市里的年轻干部,这下有好戏看了! 杨绘新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在这种时候站出来保护童佳期,按照他的身份地位,就算是现在她能站了上风也不能把童佳期怎么样,一些后续的计划全部都要打乱了。 原本几乎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杨绘新突然高声说道:“我听人说童佳期是因为走了关系所以才拿到上次园艺博览会会标设计的资格,这下可是见到正主了!” 杨绘新一番话,瞬间又像是抛出了一枚炸弹,让在座诸人连连惊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部分人开始揣测着童佳期和肖宸之间的艳事,另一部分人则被园艺博览会的噱头吸引住了注意力。.info[] 眼见着她又将一盆脏水泼到自己头上,童佳期咬着牙站出来说:“我能拿到园艺博览会图标的设计资格完全和他没有关系!” “你连剽窃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杨绘新冷笑说道,顺便招呼着诸位记者更加关注她的话,也直接抓住这个事件的关键点来打击童佳期:“各位组委会评审,童佳期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一个善于走捷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你们怎么可以把奖项颁给这样一个毫无职业操守的人?” “杨绘新,你血口喷人!”童佳期毫不怯懦的说道:“我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 “哈哈,童佳期你在开玩笑吗?”杨绘新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她说:“你连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来,你有什么资格来追究我的责任?就用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压我吗?笑话!这里媒体的朋友那么多,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童佳期还要和她辩白,肖宸将她搂进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生怕这个爱较真的小女人气坏了身子。肖宸完全不避讳在公众场合和这个童设计师有什么亲昵的行为,可是看晕了诸多看官。他笑了笑,对刚才那名记者说道:“先回答这位先生的问题吧,我和童佳期是合法夫妻关系,她是我的新婚妻子。” 他说完这句话,周围的人一片哗然。在这种乱糟糟情况下,肖宸搂着童佳期的肩膀走到评委席前面,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肖宸对在坐评委说道:“您不介意我用一下麦克风吧?” “呃……不、不介意。” “谢谢。”肖宸风度翩翩十分沉稳,好像在童佳期遭到千夫所指的此时此刻,他依旧坚定的相信她,依旧坚定的站在童佳期背后支持她。 在麦克风扩大数倍的音量下,肖宸说道:“那我再来回答一下刚才这位杨小姐的问题吧,园艺博览会会标的事不是由我经手的项目,而是由市里的宣传委员会组成的办公小组全权负责,他们也是经过筛选对比来确定选用会标的,而且中选资格都以公司名称为基准,和童佳期这个设计师又会有什么利益关系呢?” 杨绘新又要说什么,肖宸在她开口前就已经拦断了她发言的机会:“至于你说她用我的关系来压制你,这又从何说起?如果我真的是一手遮天的人物,杨小姐就真的不敢到这样的场合来说这番话了。我肖某人如果是喜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打压其他人,怎么可能会明目张胆的站在公众之前,如此正视你和内子之间的矛盾?” 童佳期听着肖宸这一声声的质问,真恨不得立刻给他鼓掌叫好了。她自诩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女人,可真的遇到与自己切身相关的事儿,她就开始嘴拙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绘新这个女人空口白牙的栽赃陷害她,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肖宸逻辑严密,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看着杨绘新那张歪曲的脸,童佳期可是觉得解气了。 杨绘新脸上阵红阵白的,她下意识的看向周惜缘,那个女人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肖宸,显然很感兴趣的样子。 “民不与官斗,我说不过你,但是证据就摆在这里,童佳期就是剽窃了我的作品,这一点毋庸置疑!”杨绘新只能重申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来说,有了手里这份杂志,她就不相信童佳期能够翻身! “作品的事还没有定论,也许我们还要反过来追诉杨小姐盗取设计图的责任。”肖宸十分稳健的说道。 听到肖宸这种笃定的语气,杨绘新有一瞬间的动摇,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就不能退步,也不能退步。 一时间,场中只能听到媒体记者的快门声,根本听不到谁发言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周惜缘女士打破了沉闷的气氛说道:“既然你们双方都各执一词,咱们评委会也不好妄下定论。我提议将这个颁奖典礼拖延到事件查明之后,并由评委会选择出适合的人选来跟进案件的调查,你们认为如何?” 李轩青听到这个提议,连连点头:“那就这么办吧,轩青杯大奖赛的颁奖典礼暂时推后,待到确认后再来定夺。” “那就先回公司搜一搜吧!”杨绘新不依不饶的说着,顺便将伊宁珠宝公司的负责人李维扬拽进了战局:“李总,你总不会包庇童佳期吧?!” 众人的目光又投在了李维扬的身上,公司的冷面大卫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遇到这种有损公司利益的事,他肯定是要第一时间把自己摘出去的:“既然是这样的话,就请评委会专员和我们一起回公司一趟吧。” 李轩青走到台前对记者朋友们说道:“今天这件事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请大家暂时回去吧。” 本来这些记者都是冲着噱头来的,现在遇到了这些大八卦怎么可能轻易松口?肖宸如果不来的话也许他们只会把矛头对准剽窃丑闻,但肖宸出现就不一样了,这件充满了反转情节的烂事儿就因为他而带上了些神秘色彩,够他们写上好几个专题了。 评委会开始商议由谁来跟着李维扬他们前往伊宁珠宝公司查证剽窃事件,肖宸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安抚着童佳期,他捧着他家小女人那张略有些惊慌失措的脸,十分坚定的说道:“童佳期,我相信你,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女人,我不相信你剽窃了谁的作品。” “我就是想知道我的画稿怎么会在她的手里,而她又是怎么将这幅设计图在国外期刊上发表的。”童佳期深吸了两口气,十分忧心的说道:“肖宸,我害怕那些证据都对我不利,反而因为我自己的设计图被按上了剽窃的罪名,我不服,也不甘心。” “就算是她现在占尽上风又能怎么样?”肖宸轻声问她:“难道她真的能翻云覆雨一手遮天?她不可能把事做的如此天衣无缝,佳期,我会保护你,我会守护你的梦想。” 肖宸总是有办法安抚她的情绪,童佳期紧紧的抱着他劲瘦的腰,将脸贴到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似乎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她也有勇气面临接下来的困难了。 轩青杯大奖赛的评委会选出了几个人一起和他们回伊宁珠宝公司查清事实真相,杨绘新摆出了苦主和讨回公道的姿态来寸步不让。 肖宸搂着童佳期的肩膀,意在保护她,也想给她一些勇气。 虽然说“搜查”这个词说起来很难听,可现在唯一证明她清白的机会就是公开自己的作品库及资料箱,别无他法。 童佳期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画册,以及资料箱,让他们尽量去找所谓的证据。她抓着肖宸的手,心里却觉得冷,设计本是那么单纯的一件事,却让这些人搞的那么复杂。 “童设计师,这个柜子是你的吗?”组委会的人突然问道。 “是,这是我平时放文件的柜子。”童佳期说。 那个组委会成员从她那个最近才落锁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和杨绘新拿出的期刊一模一样的东西说:“那请你解释一下,这本杂志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柜子里。” 213.第213章 不卑不亢 那个组委会代表从她那个最近才落锁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和杨绘新拿出的期刊一模一样的东西说:“那请你解释一下,这本杂志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柜子里。.info” 看到他手中的这份东西,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 “这不是我的东西!”童佳期看到那本期刊,突然间慌了。这份期刊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柜子里?从苏蓓蓓乱动她东西的时候开始她就一直有上锁才对,杨绘新根本不可能趁她不在的时候把这本杂志塞进她的柜子里才对,难道…… 童佳期在想通的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身上都凉了:“苏蓓蓓,一定是苏蓓蓓放进去的,只有她动过我的东西!” “苏蓓蓓?”组委会代表十分不解的问李维扬:“这个苏蓓蓓又是谁?” “她是我的秘书,也是童佳期的表妹。”李维扬如实回答道。 组委会代表听到苏蓓蓓的身份,立刻不可思议的看着童佳期道:“童设计师,既然苏蓓蓓是你的表妹,她总不会联合别人一起诬陷你吧?而且她一个与设计工作毫不相干的文秘工作者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本期刊的?她又怎么会把这么一本对她来说半点用处都没有的期刊放在你的柜子里?童设计师,是你觉得剽窃的事必须找一个人出来顶罪,所以才扯了这么个不相干的人出来吧?” “绝对没有!这份东西一定是苏蓓蓓放在我柜子里的,这个柜子我平时很少碰的,她那天来过之后我只看了一下有没有少什么,我却想不到柜子里多了什么!”童佳期觉得自己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她和苏蓓蓓既然是表姐妹又在同一个公司里上班,谁会知道她们两个的关系根本半点也不融洽呢? 组委会代表用极为失望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转头对李维扬说道:“李总,这件事希望你能给评委会一个交代,还有贵公司所送审的所有作品,我们都有必要重新审核一次了。.info”他的言下之意是他们已经不信任伊宁珠宝公司所有设计师的诚信了。 李维扬听了他这句话,立刻表态道:“我会暂时停止童佳期设计师一切职务,等完全解决剽窃一事再向组委会道歉。” 组委会代表拿着从童佳期柜子里翻出来的那本杂志离开了设计a组办公室,临走的时候,他还用一种略带愤怒和失望的眼神看着童佳期说:“童设计师,你好自为之吧。”原本他是最看好童佳期的组委会成员,而现实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打得太疼了些。.info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和落差就越大,果然就是这样的。 李维扬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原本肖宸调离雁门市权力中心他就应该把这个童佳期闲置,不应该让她继续参与公司里的重要事项。现在可好了,她倒是长本事了,学会抄袭剽窃了:“童佳期,我会和公司高层一起商讨对于你的处分问题,最近这几天你不会来上班了。” “李总,我没有抄袭杨绘新的设计图,那副图本身就是我的!如果公司要对我做出处分的话,我不服!”童佳期情绪十分激动,她所有的东西别人都可以拿走,唯独理想和爱人不行! “童佳期,你有完没完了?公司只是要暂停你的职务而已,你不做出深刻检讨还要强词夺理,公司怎么敢继续用你这样的设计师?”李维扬心里本身就都是火气,人赃并获,童佳期还是那么嘴硬,这让他怎么去堵住公司里的悠悠之口?之前他力排众议重用童佳期的时候就顶着总公司的巨大压力了,谁知道靠着她的关系不但没有顺着肖宸这条路让公司发展更进一步,还让他陷入了这种被动之中,李维扬后悔的要死了! 童佳期听着他的话,心里的火气半点也压不住了:“李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连你也完全肯定了我抄袭了杨绘新的设计图?” “我只相信证据!”李维扬看了肖宸一眼,反而十分坚定的说道:“知错就改尚且有补救的余地,死不悔改就不要怪别人对你过于严厉。童设计师,你已经给公司的名誉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而且你还连累了与你一起参赛的薛设计师的评审资格,别再害人害己了!” “害人害己?”童佳期听着李维扬所说的这四个字,哈哈大笑起来:“李总,你认为我害了谁?我害了薛彤彤?害了公司?还是害了你?” 听到好好的颁奖典礼变成了一场剽窃风波,原本正要出差的石凯和魏巍两个人同时赶了回来,公司里的氛围本就很紧张了,现在听到童佳期这几句话,石凯被她吓得够呛,连忙走过去拽了拽童佳期的袖子说道:“佳期,少说两句,公司自然会有安排的。我相信这件事公司一定会做出妥善处置的。” “老大,你觉得公司会有什么安排?公司能还我一个清白吗?”童佳期仰着头看着石凯,眼睛里的倔强藏也藏不住:“一个默默无闻的初级设计师,一个潜力巨大的设计组组长,公司会更相信谁一些?杨绘新从入职开始就和我过不去,她这次筹谋了那么久,真的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老大,你还要我天真到什么时候呢?” “怎么总像长不大一样?你和别人的恩怨,怎么能带到工作场合里来?”石凯明着是批评她,实际上是在向李维扬求情:“李总不可能真的停了你的职位,这件事本来就是公司内部的事,不应该闹到外面去。你别乱说话,这件事交给我处理行吗?”石凯是真心想要保住童佳期的,别说大家私交怎么样,童佳期从进了伊宁珠宝公司开始就跟着他,完全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后辈,童佳期有成就他就替她高兴,但童佳期有难他这半个师傅也不能袖手旁观。 杨绘新见石凯跑回来想做这个和事佬,略带讽刺的笑了笑说:“李总,你看见了?童佳期为什么敢剽窃别人的作品,那就是有一个如此护着她的好组长。看样子我只有把这件事上告给总公司来维护我自己的利益了。” 石凯被她这么一说,老脸顿时有点挂不住,他这是第一次发现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令人讨厌的女性:“杨组长,平时大家都在一个公司里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要把事做绝。” “石凯,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怕你了?我就不去追究童佳期剽窃的事了?你在开玩笑吗?”杨绘新看着浑身颤抖的童佳期,心里就闪过一丝得意。 就算她老公是肖宸怎么样?就算连市委书记都站在他们这边又怎么样?在设计师这个圈子里,名声一旦臭了那就是万劫不复,一个设计师再也不能从事设计工作,和刑警手里没有枪有什么分别?她就是要在童佳期最满怀憧憬的地方下手,让她觉得痛苦,这才能给章雪萌出气。她们这次铺了那么大的局,作用才不会仅仅是这样而已,好戏还在后头呢! 眼见手底下的人越吵越不像话,李维扬大喊了一声:“都够了!吵什么吵?你们是设计师,不是市井小民!我是伊宁珠宝公司雁门市分公司的负责人,我下达的决定如果你们有意见的话就请保留。但是今天,童佳期你必须向杨绘新道歉,并就剽窃一事向总公司作出书面报告,你手上的项目也尽量在今天之内做好交接。” 童佳期怒极反笑,冷冷的说道:“我不会给杨绘新道歉的,因为那就是我的设计图,是我本人的设计,和杨绘新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向总公司出具不实的书面报告?” 李维扬说一不二惯了,哪儿见过这样的初级设计师,一声声的将他顶的下不来台:“童佳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炒了你?” “不用你炒我鱿鱼,我现在就正式辞职!”童佳期仰着头,脸上毫无半丝犹豫:“这样我就不用向总公司作出什么书面报告了对吧,李总?” 石凯的尴尬,童佳期的去意已决,杨绘新那副只要个说法和公道的得意样子,还有外面那群人的围观态度,肖宸都默默的看在了眼里。 乌烟瘴气,蛮不讲理,这就是这家公司给肖宸的印象。肖宸很高兴,因为他的小女人在如此弱势的情况下仍能不卑不亢,即便是离职了又能怎么样呢?他能让他的妻子走得更高! 童佳期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画册,未完成的设计稿,石凯送的“出师礼”,魏巍送的数控板,张乐乐托人帮她买回来的马来西亚红茶,还有桌面上那个生机勃勃的仙人球。 “佳期……”石凯想要拦她,可她已经径直走到肖宸面前,将自己收拾好的东西交到他手里。 肖宸没有阻止她辞职的举动,只是低下头问她:“想好了?” “嗯!”童佳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她转身,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李维扬说:“我知道有用的人就重用,无用之人就可以轻贱,这就是李总的用准则,我没什么好说的。这样的公司我为什么还要留下?杨绘新,世界上没有一堵不透风的墙,你好自为之吧。” “童佳期!”李维扬怒道:“你信不信走出这扇门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聘用你?” “会吗?”童佳期冷冷的笑了笑,十分肯定的说道:“我心里充满的是想法和激情,不是你们的算计和阴谋,做设计需要的是前者,我不信我离开这里就会被饿死。” 214.第214章 满腹委屈 肖宸单手抱着童佳期的东西,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她身上细小的颤抖没能逃过他的眼睛。(..info)童佳期现在不止气愤,她还在强撑着心里的委屈没有哭出来。 设计就是童佳期的命,现在有人在她心窝里戳上一刀想要了她的命,她怎么会不痛?怎么会不委屈? 肖宸看着她这幅样子,心尖像是被人戳了好几百个窟窿,疼的浑身没有力气了。 李维扬见童佳期的态度如此恶劣,索性将最后的情面都扔了:“既然这样的话,童设计师,我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和伊宁珠宝公司之间的保密协议,一旦我方发现你手上正在做的case被其他公司先一步推出相似外形设计产品的话,我们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同时针对此次的剽窃事件,我们公司将会全力支持本公司的设计师维权。” 支持?本公司的设计师? 杨绘新是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师,难道她童佳期就不是么?他们会在第一时间维护杨绘新,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公司的初级设计师是个较为弱势的一方吗? 双重标准不要这么明显吧? 童佳期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李维扬,这就是她曾经效命的公司,这就是他们的李总,这招赶尽杀绝真是干的好干得漂亮! 自始至终没有开口的肖宸突然说道:“李总说的话肖某人会替内子铭记在心的,既然贵公司要为杨设计师的行为负责,那样便最好了。有的时候连带的责任会比一个人有保障多了,我对内子得到补偿一事更有信心了。只是希望到了那个时候,李总依然能像现在这样为公司所有重要员工的言行负责。” “佳期,我们走吧。”肖宸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而童佳期却能分辨出他眼中浓浓的怜意,于是所有的委屈在她转身的瞬间便有半数成了讨回公道的信念,她会让那个偷了她设计图,还将她逼到如此绝境的人付出代价! 童佳期挺直了腰背,毫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神。那些曾经熟悉而亲切的面孔,此时带着无知的揣测和那些永远无止境的流言蜚语从她耳边掠过,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走出围观人群自动自发分开的那条路,童佳期看到了一个可以称作妖艳的身影独自站在他们的去路之上。曾经那么张扬的女人现在像是一朵即将凋谢的花,病态而放弃挣扎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开来,美则美矣,却没有半点活力。 “童佳期,我没想到你会比我先走。”她的脸上没有嘲讽的神色,只有难掩的迷茫。 “是啊,我也没想到。”童佳期朝着她勾了勾嘴角,但是笑意却没有传达到眼底:“邢海璐,谢谢你能送我。”还有之前邢海璐提醒过她苏蓓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时候,她还觉得邢海璐这个女人没有资格来挑剔她的亲戚,现在看来,是她脑子里被灌输的那些亲疏远近的观念太傻了,也太自我了。如果她能够处处小心苏蓓蓓的话就不会被她钻了空子,害的自己如今落到这番田地。 肖宸坚定的站在童佳期的身边,像一棵万年长青的劲松,永远能够做童佳期的依靠。刚刚办公室里的那场争执邢海璐也听到了,起先她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童佳期的好运气终于到头了,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她就真的没什么看热闹的心思了。 狡兔死,走狗烹。 公司能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一个近期炙手可热的新人设计师,就更不会把她这样没有真本事也随时可以取代的设计师放在眼里了。她和李维扬两个人的关系放眼整个公司,恐怕没有半个人知道。可上次她出了事,李维扬第一个拿她开了刀,就算她痛哭流涕半跪在他面前求他也没有用,她就开始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太傻了,她竟然以为这个男人是有心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公司,她还要留下多久?可是她如果想走的话,又能去哪儿? 童佳期不知道自己的遭遇会让邢海璐产生如此多的联想,她被肖宸揽着,在所有人围观的目光中走进了电梯。 她脸上坚强的笑容仅仅维持到了这里便再也强撑不下去了,童佳期仰着头看着肖宸,开口问道:“我就这么辞职,会不会太冲动了?” “不会。”肖宸十分确定的说道。 童佳期又说:“那我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被人说成恼羞成怒,或者被那些人说成没脸呆在公司里?” 肖宸听了她这句话,有些担心的捧住童佳期的小脸说道:“童佳期,你是怎么了?在这种人云亦云的环境里,别人的看法重要么?” 童佳期撇了撇嘴,眼圈有些红,可就是倔强的不肯掉眼泪。 肖宸看着她这幅委屈的样子,心疼的快要死掉了:“童佳期,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嗯。”她随口应了一声,显然对肖宸说的话不怎么上心。 肖宸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开心起来,只有给她一点时间,让她自己想通了才行。他搂着童佳期的肩膀,十分坚定的说道:“童佳期,即便是没有伊宁珠宝公司,你也是个极有才华的设计师,不管到哪里你都会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星,知道吗?” 童佳期点点头,把自己的脸颊靠在他温暖的掌心中,似乎冰冷的心也被他捂热了。 无论自己多么落魄,无论自己多么委屈,有一个人能够陪在她身边,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支柱,这辈子就值了。 她和肖宸两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路上童佳期不想说话,肖宸也不想强迫她。这么热的天,她的手却那么冷,好像怎么捂也捂不热似的,让他那么担心。 童佳期尚在失魂落魄,进了家门,突然面前爆开了“砰”一声响,两道白乎乎的东西迎面向她扑来。童佳期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伸出手去挡,可却觉得有人将水泼在了自己身上,“哗啦啦”的持续了好几秒。而后,香槟的味道在屋子里弥散开来,江染染兴奋的大叫到:“suprise!!” 肖宸也被江染染破了一身的香槟,这会儿才想起来他早早的就联系了江染染带着童佳期的另一个好朋友来这里先做准备,等童佳期回来了给她个惊喜。可现在好事变成了坏事,惊喜却变成了惊吓。他习惯了运筹帷幄,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哇喔!有没有觉得很惊喜呀?!哈哈哈,佳期,我和金茗两个人今天中午就准备好了香槟等你凯旋而归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江染染放下手里的瓶子,凑上来上下打量此刻狼狈兮兮的童佳期:“哎,宝贝儿,你的大奖杯呢?不是说好了要用金子闪瞎我的眼睛吗?你把奖杯藏哪儿了?” 刚刚的香槟从头到脚将童佳期浇了个透心儿凉,这会儿透着浓浓酒香的液体顺着她的睫毛、发丝一滴滴的往下落,她原本就已经很委屈的心情,这会儿彻底被江染染激出来了。 “染染,你玩的太过了……”金茗扶着腰,挺着大肚子走出来,今天中午的时候她听江染染说童佳期要去领奖,这就跟着她一块来给佳期庆祝来了,没想到主角刚一进门就被江染染欺负成了这样,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童佳期看见她们两个,原本强迫自己硬起来的心肠和强压进心里的委屈突然像是被人凿碎的冰,“哗啦”一下瞬间便涌了出来,铺满了她所有的思维。 湿漉漉的童佳期一把抱住了江染染,“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可是把江染染给吓坏了,吓得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手究竟该放在哪里才好了:“佳期,怎么了这是?好好说,别哭了。肖宸,怎么回事啊?……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再哭我就要心疼死了……算我求你了,别哭了行吗?” 刚刚那一路上童佳期都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反应,镇定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肖宸最担心的便是那种状态,童佳期那么倔,迟早会因为别人的错把自己逼出个好歹来。这会儿见童佳期扑在江染染怀里嚎啕大哭,他那个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 女士们抱成一团,哭声在屋子里忽高忽低。肖先生也只能拿来了抽纸,极有耐心的一张张递给他的小妻子。童佳期粗鲁的擦着脸上的眼泪,没一会儿就把那张白嫩的小脸给搓红了,肖先生只能深深的叹一口气,随她去了。 “染染,我的设计图被人偷了,而且她还把我的图发在了海外期刊上,今天颁奖典礼的时候她竟然跑来说我剽窃!”童佳期一边呜咽的哭着,一边断断续续的把今天发生的事儿都说给了江染染听,“而且帮凶就是我那个好表妹,就是那个苏蓓蓓!” “什么意思啊?”江染染听得一头雾水:“你一点点的跟我说,我都听糊涂了。她?‘她’是谁?苏蓓蓓又做了什么?” 童佳期哭的颠三倒四的,还是肖宸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在场的两位女士,他的思路比童佳期更清晰,连带着这个事件的疑点也一并说给了江染染听。 设计图被盗,反而被人告剽窃。好好的奖杯没拿到,反而连工作都丢了。一个杨绘新,一个苏蓓蓓,她们两个为了陷害童佳期不知道铺了多久的局,今天收网的效果竟然好的那么惊人,童佳期这个倔孩子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给她自己留。 江染染将这些错综复杂的破事儿都梳理了几遍,她拿着纸巾帮童佳期擦掉不断从眼眶里流出来眼泪,突然说道:“童佳期,别哭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杨绘新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215.第215章 高端间谍 江染染将这些错综复杂的破事儿都梳理了几遍,她拿着纸巾帮童佳期擦掉不断从眼眶里流出来眼泪,轻轻的说道:“童佳期,别哭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杨绘新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info” “嗯?什么意思?”童佳期正哭的带劲儿呢,突然听见江染染说了这么一句话,立刻眼泪就止住了,现在但凡有个人能跟她说剽窃这件事有转机她都会好受一点。 江染染叹了口气,无奈问道:“你说的那张和大学好友一块设计的‘半成品’是不是你订婚宴上那个视频里展示的那张?” “没错!”她这么一说,童佳期立刻就想起来了,沈梦瑶的确有把那张未完成的作品在视频中展示过,“可是……那天杨绘新并没有来过我的订婚宴,她是在那之后才就职的,我敢肯定她不可能见过这张图。” “你忘了还有你那个能干的表妹了?”江染染白了她一眼,仔细给她分析道:“一定是你这次的参赛作品让你表妹看到了,然后她就想起了视频里的那张图。你不是说苏蓓蓓有一次鬼鬼祟祟的到你办公室里动了你的柜子么?说不好她就是在那时候把你的设计图偷出来了。” “她到我办公室里应该是为了藏那本杂志。(..info)”童佳期似乎可以完全肯定的说道:“时间上比较吻合,而且苏蓓蓓是不可能只凭记忆就把那张图画出来交给杨绘新的。” “那是怎么回事……”江染染也想不明白了,你让她现在就把童佳期说的那张图是什么样子的想起来,那就是个根本不可能的事儿。术业有专攻,大家能力不同,精力有限,怎么可能会记住那么细枝末节的小插曲呢? 肖宸拿了一条温温的湿毛巾给童佳期擦脸用,她那个花猫样子看着特别狼狈,怪让人心疼的。可他刚刚为童佳期擦了半边脸颊,屋子里的手机就响了,他只能把毛巾塞到童佳期自己的手里让她自己拿着了。 金茗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佳期,会不会是你们老总把那张设计图给她的?又或者说你的那张图经过了苏蓓蓓的手被她复制下来了?” “不可能,这种事儿肯定不会经过苏蓓蓓这种刚刚进公司没多久的员工,而且时间上根本来不及。”童佳期琢磨着金茗的话,想到了“苏蓓蓓经手”这几个字,她就突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一定是上次做宣讲的时候!” “嗯?”江染染和金茗两个人不知道宣讲又是怎么一回事,纷纷偏过头来看着她。 “上次宣讲的时候,苏蓓蓓动过我的u盘,而且u盘在她手里的时间很长,她完全有可能得到那张图的。”童佳期说完这句话就更后怕了,忐忑,气愤,绝望,还有什么能用来形容童佳期现在郁闷的心情呢?她苦着一张脸说:“那个u盘里有我所有的设计稿,不只是这一副而已。” 江染染和金茗两个人面面相觑,童佳期这算是把老窝都捧给人家了,苏蓓蓓本来就有点歪念头,偏巧童佳期的u盘就落在她的手里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想打瞌睡立刻有人送枕头么?童佳期太大意了,也太傻了。(..info无弹窗广告) “昨天苏蓓蓓来过我家,而且进了肖宸的书房里,后来我说让她把自己的手机拿来给我看看,她说没电了要找插座和充电器,我不相信她就试了试能不能开机,结果真的是没电了。”童佳期这会儿说话还颠三倒四的呢,刚才大哭那一场,简直就是让她的脑袋秀逗了:“我们大吵了一架她就走了,然后我就发现了我家盆栽里有一块手机电池,应该是苏蓓蓓的。如果她什么也没带走的话,肯定不会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儿。” “天啊!”江染染忍不住惊呼一声:“你表妹不去做商业间谍简直太可惜了!这种心思和手腕,换做是我的话恐怕一时半会儿都想不到!” “我担心她会给肖宸惹来什么麻烦……”童佳期这会儿不仅为自己事儿苦恼了,她还在为肖宸担心。 而此刻,话题的男主角从书房里走出来,苦笑说道:“不用担心了,已经发生了。” 三个女人正襟危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看着肖宸,等着他把下文说出来。肖宸的手指捏着那几份明显被人拍照复制过的文件说道:“我想要替苍北区投的标今天被人捷足先登了,而且温承手里有几个在基层做的很好的暗线被章建军给拔了。苏蓓蓓是为章建军做事的,如果她不为章建军做事,也和姓章的人家有关。” “那就是章雪萌了。”童佳期几乎闭着眼睛都能想到答案。 江染染往沙发后面一靠,唉声叹气的说道:“阴魂不散啊,你怎么就惹上她了?” 童佳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觉得自己拖了肖宸的后腿,还耽误了他的大事。 肖宸看她又开始哭起来,立刻在她身边坐下,将这小女人圈在了怀里:“童佳期,别哭,不是什么大事。” “这、这还不算什么大事吗?你为了苍北区耗了那么大的心力,都让我一个不小心给耽搁了。我早知道苏蓓蓓有那样的心思,怎么可能让她到咱们家里来?”童佳期内疚的快要死掉了,现在在她心里,设计、剽窃这种事都没什么关系,肖宸和温承两个人的事业遭到打击才是最要命的。 “投标又不一定会中标,苍北区什么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肖宸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点点的说给她听:“我去投标,不过是为了给别人一个幌子,让他们别把苍北区给忘了,也让人们对这个山区稍微改观一点。你看我们修路都拿不出钱来,怎么有可能包个工程?再说了,温承手里那几个暗线本来就已经有反意了,属于中立派,看到我已经被下放到山区里了就有点想往章建军那边靠拢,没想到不等温承出手,他们就被章建军摆了一道。现在别说让他们投靠章建军了,就是送他们到市长办公室就职估计他们都不会去了。你表妹这是帮了我们,我谢谢她还来不及呢,你根本不用内疚。乖了,别哭了。” “真的?”童佳期总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有年龄退化的趋势,在外面说一不二敢闯敢干的童设计师到了肖先生面前就成了需要人家呵护的小女人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肖宸对她笑了笑,说道:“快去洗把脸吧,咱们家的毛巾可不多,都让你蹭上一团黑可不好看。” “讨厌!”童佳期瞪他一眼:“我现在遭到了被剽窃,被冤枉,被辞职的三重打击,你竟然还嘲笑我!”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啊?”肖宸拉着她的手,带她去洗脸。 金茗跟童佳期她家先生不熟,也不像江染染那样随便就能****话来,这会儿等他们两个暂时离开了,金茗才问道:“佳期和她家先生说的话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啊?投标?苍北区?章建军?” “哦,童佳期她男人是苍北区的区委书记,不知道你前几天看过报纸了没有,就是那个为了救人不顾山体滑坡危险与受灾群众一同被困的那个。”江染染不知道金茗会不会注意到这种细枝末节的报道,一般寻常百姓人家是不关心谁当政谁主事的,他们看得就是自己生活的好不好,看看自己的生活有没有进步,只要是自己日子过的好,大家才不会关心窗外事呢。 “啊?!他就是那个肖书记啊……”这个世界上姓肖的人何其多,她从来没想到过童佳期会嫁给了这样一个人。看看这所房子,这个摆设,她就猜到童佳期两口子不只是生活小康而已了,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如此不俗。 那……她结婚的时候,童佳期还那么低调? 金茗虽然不擅长处理人情世故,但很多事她还是懂的,心里把童佳期对待她的态度前后一想,金茗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比之于跑到她婚宴上炫富,吹嘘,摆阔的人,童佳期这样的才是真正为她的面子和心情考虑的人,金茗这会儿心里挺感动。想到这么好的童佳期竟然被人陷害欺负成这样,金茗也觉得很气愤。 “染染,你得想法子帮她。”金茗拉住江染染的胳膊说道。 江染染捏了捏她微胖的手指,笑着说道:“这还用你说?童佳期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不帮她帮谁?” “嗯!” 童佳期洗干净了脸,由肖宸陪着走出洗手间。 江染染朝她招招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来,我们继续说,肖宸你老老实实的坐一边别说话,你看你这一插嘴,童佳期连自己的事儿都给忘了,满脑子都是你。” “江染染你够了啊!”童佳期吸了吸鼻子,显然今天又哭又被香槟浇个透心凉让她身体吃不消了:“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怎么胡说了……本来说着你和杨绘新之间关于剽窃的事儿,突然提到苏蓓蓓这个人,你就扯到了她偷拍肖宸文件的事儿去了。”江染染用不屑的小眼神看着她,那个意思不言而喻。 童佳期连连告饶道:“好好好,我说不过你。那你说我这个事儿该怎么解决吧,我都听你的!” “只要这件案子办下来,恐怕那个杨绘新自己就在设计界呆不下去了。”江染染的手指在腿上不停的敲来敲去,显然她的头脑也在跟着手指一般飞速运转:“你不是说这张图你的老同学也曾经深入研究过么?她难道就没有相应的课题来做这个项目吗?童佳期,你的脑子太笨了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还是把那个沈梦瑶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帮你运作吧。” 216.第216章 养你一辈子 《区委书记之妻涉嫌剽窃,园艺博览会选标盛事再起疑云》诸如此类的新闻报道在第二天一大早便如同大片大片的乌云盖日,令人觉得胸闷,却又无所不在。.info[]童佳期看着这样的报道,似乎连哭的心情就没有了。 新闻报道里将她和杨绘新之间有关作品原稿作品权属问题写的那叫一个不堪,那记者还把杨绘新的证据、评委会代表的调查、还有事件后续发展的展望写了三个小标题,恨不得当成连载小说那样将这件事进行滚动报道。而且他们还把园艺博览会会标的事儿说成了官员利用手中职权为亲属谋取利益这种吸引眼球的话题,字字句句都特别有煽动性,生怕民众无视掉他们精心撰写的这些丑闻。现在的民众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些“内幕”,别管是真的假的,也别管报道里的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如此不堪,反正大家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便能心满意足。 童佳期捏着报纸,恨不得将写新闻稿的记者和这份报纸一块碾碎了。有那么多的好人好事他不报道,非要抓住这点事儿吵得没完没了的! “姑娘,你到底买不买啊?你快把我们家报纸扯破了!”报摊老板看着童佳期这幅脸上阵红阵白的样子,他倒是不担心一份儿报纸会怎么样,就是害怕万一这姑娘在自己报摊外面抽疯卧倒,他要怎么和别人说清楚呢? 有些类似于事件主角的羞耻感在她脑子里晃,童佳期也不想让自己被谁认出来,然后被那些记者抓住问东问西的,于是只能落荒而逃:“买……给我来两份。” 社会舆论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哪怕是这种不着边际的八卦娱乐小报也能靠着这样一个标题多卖出几份报刊来。 轩青杯大奖赛好好的赛事变成了丑闻爆发的原产地,李轩青先生大发雷霆,扬言要改革组委会的评审方式,还要加大候选作品的审查力度。.info[]这种消息传出来之后,不管真相如何,也不管珠宝设计图这样的东西该怎么剽窃又怎么评定剽窃,大家对于“珠宝设计师”和“官员”这种噱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大部分的人觉得他们珠宝设计师肯定是开着豪车摸着金银玉器过日子的,殊不知除了世界顶级的设计师外,他们这些无名小卒只能拿着图纸满街跑,现实如何?谁去管他!反正故事和丑闻看着挺热闹的就行了。 而且这件事产生的影响很不好,大多数官员人人自省,就怕这种类似的事儿被人抖出来没法解释。市委办公室的发言人还跳出来说一定加大官员的清查与自查,保证干部队伍的纯洁性。当然,这个发言人,就是恨不得肖宸再被抹黑几圈才好的田野田主任了。 童佳期觉得自己当初的坚持是正确的,她要求采用公开竞选的方式参加候选作品评审,而不是让温承直接把自己的设计作品递上去,这样就没给那些人落下把柄来攻击肖宸了。她童佳期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个会标被选用的理由,批复还留在伊宁珠宝公司里,她就不信那些人能颠倒黑白,说她是空降兵和关系户。与园艺博览会会标一起设计的系列珠宝设计拿到了多么傲人的成绩,这都是不是那些人可以否认的,拿出那些数据来,绝对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关键就是这个剽窃,怎么扯怎么让她觉得不舒服。 肖宸本来是扯着童佳期一起出门晨跑散心的,没想到才过了两个转角就把他的小女人给丢了。循着来路找回去,远远地便能看见童佳期拿着几份报纸站在街边看,那些头版头条特别扎眼,他离得那么远竟然能看的那么清楚。包括他们两个的名字都被写在了副标题上,这下他们小两口算是出名了。 “佳期,别看了。”肖宸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团了团扔进路边的垃圾箱里:“不实的报道你看它有什么用?浪费时间罢了。” 童佳期闷闷不乐的说:“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好事不出门,丑事炒翻天了。” 肖宸无奈的笑了起来,摸着她的小脑袋瓜子说道:“你又不是明星大腕儿,别人不会总抓着你不放的,过了这几天大家都闹累了,自然也就停下来了。其实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身份太特殊,让他们这群人想要放过你都不忍心松口。肖太太,是我连累你了,晚上请你吃大餐表达我的歉意怎么样?” “明明是我连累你了……”童佳期心情很不美妙,肖宸越是这样云淡风轻的她就越是自责:“之前山洪暴发的那一次你刚刚攒下了那么点名声,就这么两三篇报道就把它全毁了。那时候媒体还一边倒的说你真心实意为群众办事呢,这会儿就变成了以权谋私的奸官坏人了。” “名声是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想出名的人才会在乎它,懂吗?那些虚名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它也帮不了我什么。”肖宸拉住有些冰冷的手,陪着她在这条充满了林荫大路上。夏日里的蝉鸣从早吵到晚,可却是夏日里不可缺少的一种旋律。他希望身边的小女人能够抛掉心中的烦扰,变回那个快快乐乐的童佳期,就像树上吵个不停的蝉,肆无忌惮的宣泄着自己的热情,毫不吝惜的展现着自己满腹的才情。 “佳期,你如果再这么纠结的话就是真的在怪我了?”肖宸眼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十分忧心,可他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要跑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陪她安心过小日子,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呵护她的梦想。他们两个可以一起去很多的地方陪她采风找灵感,他们无忧无虑的享受每一处风景,品尝各地的美食。 可现实不是他憧憬中的生活,总有些无聊的人喜欢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来给他们找点麻烦,碍眼得很。 让杨绘新消失在雁门市的方法有很多,但是无论哪一种都不足以让他的小女人解气,所以他现在只能把这件事交给江染染处理,而他自己则要去面对名字在报纸上见光后的其他一些麻烦。比如……肖家。 “我根本没有怪你,我是在怪我自己。原先我想着自己做不了你的贤内助也不能拖了你的后腿,没想到我不仅拖了,还给你惹了麻烦……” 肖宸拿她没了法子,无奈的重申道:“童佳期我说过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我真的把事情搞砸了,我还亲手将自己的饭碗给砸了。”童佳期无力的勾勾嘴角说道:“本来你在区里工作就已经很辛苦了,难道还要让你养一个一无是处的我吗?” 肖宸停下了步子,转过身来捧着她的脸,看着那双充满了哀愁的眼睛说道:“童佳期,你就是太要强了,我多么希望你能老老实实的让我养一辈子。” “就在家里做个全职太太?” “也无不可。”肖宸看着她的眼睛,笑容如此安定人心。 童佳期原本酸涩难忍的感觉渐渐淡了,看着面前如此没有底线和原则包容她的男人,童佳期笑着轻叹一口气说:“可惜我闲不下来,我宁可忙得团团转。” “我知道。”斑驳疏离的树叶间漏出了点点的阳光,应在肖宸清俊的脸上,好似为他铺上了一层柔和的纱。他笑起来的时候,童佳期几乎每次都舍不得移开眼睛,而他每次开口的瞬间,童佳期都可以猜到那肯定是更让她心里柔软的一句话:“我的童佳期是个有梦想的女人,她因为梦想而美丽,她也因为怀揣梦想而让我着迷。忙是好事,但是也要让自己适度的歇一歇,等过了这阵子,我会让你重新回到自己热爱的工作中的,好吗?” “嗯。”这个时候童佳期只有一个想法,不管肖宸说些什么,她都会相信。她的脸被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好像呵护在掌心中的宝贝一样。童佳期踮起了脚尖,在他饱满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肖宸,因而他有短暂的怔忪,在童佳期眼里看来他的反应有些傻乎乎的,毫无半点平日里的精英模样。 童佳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着肖宸劲瘦的腰不松手了:“怎么了,傻了?” “嗯,傻了!”肖宸脸上扯起大大的笑容,夏日里的阳光都没有他的笑令人感到炫目。 童佳期突然被他搂住腰抱了起来,像是小公主那样的被他抱着转了几个圈:“停下停下!我快晕了!肖宸!”可落地的那一瞬间,她却迎来了他的吻。 慢慢的,轻轻地,深情的,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童佳期被他吻得脸上通红,乖巧的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就是这样,跟着这个男人,即便是闭着眼睛她都不会担心,因为他不会让自己跌倒,也不会让她迷失方向。 “佳期,今天我们在家里吃,还做上次的牛排好不好?”肖宸捏着她的手,笑靥盈盈的站在路过的一家大型超市旁边。他知道童佳期除了设计之外最喜欢的便是逛超市和下厨房,因此特意拉着她偷偷地绕了个路,跑到这边来了。她知道肖宸在想法,于是欣然点头,和他一起去买了很多东西拎着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谁也没提过报道和调查的事,好像那些天大的麻烦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肖宸给童佳期讲蔡区长家里养的那只母鸡的段子,笑得童佳期前仰后合的。 他们离家越来越近,音乐有个女人带着大墨镜靠在他家门板上,不悦的对童佳期喊道:“死丫头,一大早上你就野哪儿去了你!” 童佳期见到她熟悉的脸,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你是……沈、沈梦瑶!” 217.第217章 死不悔改 “蓓蓓,你最近这两天为什么不去上班呀?”童清雯略带忧心的看着女儿,总感觉不踏实。 “哎呀,妈,那个破工作有什么好做的?我不去就不去了,反正没几个钱。”苏蓓蓓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连涂得指甲油都是好几百块一小瓶的,这样的阔绰的生活让她自己感觉好极了。去伊宁珠宝公司做个普通小秘书?不,这才不是她苏蓓蓓想要的生活,她想要的更多,她能得到的也更多! 童清雯被她挽着胳膊,始终觉得苏蓓蓓现在变得太多也太快了。之前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苏蓓蓓最多是眼高手低了点,她这个当妈妈的肯定知道自己女儿的斤两,也从小就宠着她,所以才会让她那么刁蛮任性对工作挑三拣四的,反正就算苏蓓蓓找不到称心如意的工作,以后找个人嫁了过小日子也挺好的,再说她和老公的退休金也多,可以帮扶着女儿一把。 可后来她看着武小曼那个女人独自一个人能把童佳期养的那么好,处处都是省心贴心,童佳期自己有本事嫁的又好,童清雯就多少有点不平衡了。童佳期有什么好的?脾气又臭又倔,长的也没她们家蓓蓓好看,偏偏那么命好! 那时候肖宸花钱请她们和大姐一家又是旅游又是吃吃喝喝的,日子过的惬意。童清雯就想着以后什么时候她们家蓓蓓也能出息了,找个这样的人家让她扬眉吐气。 童佳期对她们两家都不亲近,这没什么好说的,也有情可原。可她订婚宴上把她和大姐两家子人甩到宴会厅角落里不理反而把一帮穷朋友奉为上宾,童清雯就有种被刻意忽视的羞耻感。回家之后她开始好一阵闷闷不乐的,总觉得心里面不痛快。本来托童佳期给自己女儿弄个体面点的好工作别人拒绝之后,童清雯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到雁门市这个地方了,可之后听说自家宝贝女儿和童佳期一个公司,还在总裁身边做事,童清雯的想法也多了起来,心情也好起来了。女儿自己的工作好,薪水高,别说能不能养家了,反正自己能赚钱的女人就是活的体面。 可是…… 虽然以前他们也不会少了苏蓓蓓的零花钱,可像她现在这样大手大脚的时候还是少的。 “蓓蓓,这都是第几件衣服了?穿不过来咱就不买了吧?”童清雯替女儿分了几个袋子提着,就说她右手的这个轻飘飘的小袋子吧,里面那件内衣统共没有几片布,居然要上千块,苏蓓蓓还说这个叫什么什么牌子,反正穿着对身体好,塑形。童清雯听了之后只觉得它塑不塑形不知道,它穿上对身体好不好也不知道,但是她心里的那个滋味儿却不好了。太贵,贵的要命! 苏蓓蓓不觉得自己这样花钱有什么不对,反正她的那位说了,他就喜欢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样子,带出去有面子。既然是要面子,那就不能心疼银子了:“哎呀,妈……别总说那么扫兴的话行不行?你看你女儿现在正好是青春貌美的时候,现在不多穿两件好看的衣服多用点好东西,难道等过两年穿什么都不好看的时候再买这些东西吗?” 童清雯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更何况今天女儿一口气给自己买了那么多的东西,让她觉得有女儿疼自己的感觉真心的好。她虽然担心苏蓓蓓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以后养成习惯就不好改了,可她也有些沉迷在女儿孝顺她又生活宽裕的这个感觉里,还真是挺矛盾的。 苏蓓蓓看到妈妈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已经不会再问什么了,衣服首饰鞋子,她现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开心的不得了:“妈妈,咱们两个去吃点好的,吃西餐!” “西餐啊?”童清雯有点犹豫,今天花了那么多的钱……算了!今天就是图开心了,和她宝贝女儿在一起她开心! 苏蓓蓓挽着妈妈的臂弯,甜丝丝的说道:“走啦,吃饭喽!” 童清雯看到女儿这个大孩子模样,宠溺的笑起来。 苏蓓蓓懒得跑太远,所以才没去市里最有名的馆子吃饭,而是找了大商场附近的一家有名的牛排馆吃饭。点菜的时候也是,她喜欢吃好吃的,还喜欢尝鲜,什么好看就点什么也不问价钱。这样的客人餐馆是最喜欢不过了,上菜之后还附赠了他们一小盘水果沙拉做饭前开胃小菜。 童清雯吃着东西,看着女儿举手投足也有点贵族小姐的范儿了,心里安慰不少:“蓓蓓,什么时候把你的小男朋友带来给妈妈看看吧?” 苏蓓蓓原来吃的挺开心的,听到妈妈说这句话,顿时就有点闷闷不乐的了:“他工作忙,过几天吧。” “再忙陪女朋友吃顿饭的功夫总有吧?我只听你说过有这么个人,还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人品样貌怎么样?”童清雯还是很关心这个问题的,毕竟这是女儿的终身大事。 “哎呀妈,人家是做大事的,哪儿能天天围着女朋友转?”苏蓓蓓撇撇嘴有些不高兴了,“他爸爸是水利局的局长,哥哥也在局里办事,现在他刚和我一样刚刚毕业没多久,正是做事业证明自己的时候。我想要跟他在一块也要学会懂事儿,我得让他知道我苏蓓蓓不只是个初出茅庐小有姿色的小丫头,我还会是个乖巧懂事的贤内助,您说对吧?”苏蓓蓓说着这些话,她们母女两个的饭也吃了一半了,有钱的感觉就是好,到哪里都能享受。 童清雯听见女儿这么说,立刻笑了起来:“你说的对,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告诉他踏踏实实的工作,不然像童佳期她家男人一样被下放到了那种小地方,说不好一辈子就那样了。” 苏蓓蓓听到自己妈妈说童佳期的事儿,立刻眉开眼笑的说道:“妈,童佳期张狂不了多久的,她现在估计自己就自顾不暇了,她那好日子估计也到头了。”她说完这句话,还没等童清雯说些什么,自己的手腕就被人扯了起来。 苏蓓蓓被那个人吓了一跳,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瞪着气鼓鼓的眼睛看着她,突然质问道:“你就是童佳期的表妹对不对?” 童清雯看到一个孕妇抓着自己女儿,顿时有点懵。苏蓓蓓毫不客气的甩开了手,问她:“你是哪个?懂不懂礼貌啊?” “我是童佳期的好朋友!”金茗今天是和龚辉来买孕妇用品的,逛累了随便找了家地方吃饭,没想到就遇到了苏蓓蓓。瞧瞧她一身名牌还出言不逊的张狂模样,可是半点都不像会内疚忏悔的样子。 “童佳期的好朋友?那你去找童佳期呀,找我干嘛?”苏蓓蓓白她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请你不要站在我这边影响我吃东西,如果你再这么不客气的话我可就要叫保安了。” 同样是一家人,怎么做人的差别那么大?童佳期待人真诚,苏蓓蓓就那么刻薄,金茗想到这里就更不爽了,开口说道:“苏蓓蓓,你还有没有良心?童佳期是你表姐,你却复制了她的作品库伙同别人陷害她,弄得她现在没了奖杯也没了工作。肖宸是你姐夫,你却把他的标书偷拍出来交给他的对头,害他最近诸事不顺。你知道他们小两口现在被你害的有多惨吗?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购物逛街吃饭?你的心是怎么长的?” 苏蓓蓓听见她把自己的那点事儿都说出来了,突然有些心虚:“你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儿也听不懂?我劝你赶紧走开,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 “苏蓓蓓!”金茗气鼓鼓的说:“正好,你表姐他们在找你,你要是有良心的话就给她做个证人。谁让你偷的设计稿,谁又让你拍的照片,你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就好了。” “疯子!”苏蓓蓓强忍着心慌,招手叫了服务员:“买单!刷下卡。” “你别走!”金茗拦在她面前,苏蓓蓓脸色很不好看,这种孕妇打不得骂不得,万一碰她一下碰出毛病来,自己不但要对上童佳期,说不好还会惹来麻烦。 童清雯也被突然出现的这个女人给吓着了,更何况她说什么“偷”,更让她觉得害怕:“蓓蓓,怎么回事啊?” “小姐,一共一千二。” 苏蓓蓓就当听不到金茗和自己妈妈的话,快速的在pos机上打上密码,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服务员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苏蓓蓓一眼说:“小姐,您这张卡已经停用了。” “怎么可能停用呢?”苏蓓蓓脸色很不好看,“一定是我输错密码了,重新刷。” 服务员又将pos机摆在她面前试了一次,这次还是不行。迎着服务员诡异而带着探寻的眼神,苏蓓蓓的脸就像调色盘一样难看,她硬着头皮拿自己的工资卡结了账签了单,可金茗还堵在她面前不让她走。苏蓓蓓所有的耐性都耗光了,她黑着一张脸问金茗:“你让不让?不让开的话我可要自己动手开路了!” “苏蓓蓓!刁蛮也得有个限度!” 金茗就是挡在那里不让,苏蓓蓓这下彻底毛了,伸手就把她推到一边了。金茗捂着有些疼的肚子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落。苏蓓蓓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挺别扭的,可就是不能留下,留下更麻烦:“我可没碰到你啊!你可别挺着大肚子出来讹人!” 童清雯跟着女儿后面出了餐馆,可还是有点怕怕的,万一刚才那个孕妇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 苏蓓蓓根本没有拉着妈妈的手,只是气冲冲快步朝扶梯走,拨通了一个电话就朝着那边吼道:“姓张的,你什么意思,竟然停了我的卡!” 218.第218章 亲疏有别 龚辉没想到自己就离开了那么几分钟金茗就出了事儿,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自己的桌子旁找不到金茗的人影,可却在靠窗的位置上看到了面色痛苦的她:“茗茗,怎么了?!” “龚辉,痛……肚子好痛……”金茗的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一路落入领口,直至沁湿了衣角。(..info) 金茗这个肚子已经快要七个月大了,虽然不似前三个月那么危险,可却更要小心谨慎。眼见自己的妻子状态如此不好还没有人过来看一眼,龚辉气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拉过服务员质问两句为什么不打急救电话!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事儿的时候,金茗这样如果不立刻送到医院里恐怕会有危险。 “茗茗,你忍住了,咱们马上去医院。”龚辉搀扶起金茗这个孕妇,还要拿他们的东西,实在很是吃力。 “辉?你怎么在这儿?” 乍一听这个声音龚辉还没有想到这个人究竟是谁,可看到对方熟悉的披肩长发,棉布裙子,还有看起来有些瘦削的身材,龚辉的大脑突然间开始运转,惊喜的喊道:“于静!” 于静安静的微笑着,那双幽幽的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情绪,似乎为了这次的相逢而感慨命运的神奇。 龚辉没有时间去管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金茗:“能帮帮我么?金茗快疼晕过去了,你帮我打个急救电话。” 于静不悦的皱皱眉头,好像龚辉的这句话多么煞风景。她呆住几秒钟,突然惊呼一声:“茗!茗你怎么了?!”好似她真的刚刚看见龚辉的怀里有个金茗一样,而她脸上的担忧又显得毫不作伪:“我这就打电话,你们两个别急!” 龚辉抱着金茗往外走,店里的服务生也不敢来问他们有没有结账的问题。本来他们店就有照顾客人基本安全的义务,刚才这个孕妇和别人产生争执的时候他们没有阻拦,这会儿已经有点后怕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于静一步不落的跟着龚辉,生怕掉队似的。 急救电话是打了,可车还要等一会儿才能来。 金茗出着虚汗,无力的抓着龚辉的衣服说:“龚辉,咱们的孩子……” “别怕别怕,肯定没事儿的。”龚辉抱着她的身子,感觉她的体温迅速下降,而这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现象。金茗刚怀上孩子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好闹分手,本来他们也没太在意,又经过了那么阵子折腾,小孩差点就没有了。后来他们两个重归于好,尽全力的护着金茗的这个肚子,可就算小心翼翼到他们这个样子,金茗依旧还是出事了。 “不能、不能让孩子出事……”金茗无力的抓着龚辉的衣服,眼泪不停的从眼眶里滑落,显得格外无助。 这边是夫妻情深,站在她身边的于静好像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一般被他们排斥在外。于静脸色沉静的看着金茗,神情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呢。过了好一会儿,于静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说:“茗,我好羡慕你拥有一个能陪你欢笑为你疗伤的人。”说完,她静静的看着天空,深呼吸,神情异常忧伤。 救护车呼啸而来,龚辉帮着医护人员将金茗抬上了车。于静不是家属其实不用跟着一起去医院的,没想到她还是硬挤上了车,在护士疑惑而探寻的目光中,她依旧保持着完美的,一动不动的笑容。 金茗的状况不是很好,不过孩子还好好的呆在她的肚子里,暂时没有落胎的危险。这一系列的抢救和检查用掉了三四个小时,龚辉守在手术室外,整个人脑子乱乱的,连手指都是麻的。 无力,深深地无力。 自己的老婆躺在里面,而他只能等着。 “辉,别太担心,茗不会有事的。因为……”于静说着这句话,语气有些幽幽的:“因为有你这样好的男人疼惜她,她怎么舍得让你痛苦担忧?” 虽然有点不习惯于静这种文艺范儿的讲话方式,可龚辉还是知道于静是为了安慰他才这么说的,因此十分感激:“今天多亏了有你在,不然我一个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茗茗安然无恙的带到医院里来。” “能够帮到你,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于静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柔柔的。 龚辉刚想说话,手术室上方的灯却突然熄灭了。护士推着金茗走出来,顺口问道:“金茗的家属是哪位?” “是我。”龚辉“噌”的一下站起来,快步走到金茗身边关切的问道:“怎么样?还疼么?” “不疼了。”金茗漂亮的脸蛋上只剩下疲惫,看起来很累很累的样子。护士推着她说:“病人现在比较虚弱,病人家属你待会儿跟我们一块去办下住院手续吧。” “好的我知道了。”龚辉虽然有些担心金茗的身体状况,不过大夫说她没事了应该就是没事了。他一起身,于静立刻跟在了他的身边,他排队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于静十分热心的问道:“钱够吗?不够我这里还有一点。” “还够,谢谢。”金茗没事,龚辉心里也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听到他和自己那么客气,于静脸上的表情有些哀怨:“咱们都是朋友,你干嘛跟我那么客气呢?是不是你觉得我始终是个外人……” 龚辉没想到这个文艺范儿的姑娘竟然也像小说里那样多愁善感,于是放缓了语调解释说道:“于小姐,你是茗茗的好朋友,当然不是外人了。就是我常年在外,和别人客气惯了,和气生财嘛。” “那就好,”于静的脸上漾开了灿烂的笑容:“你不拿我当外人,这就很好了。” 手续办好了,龚辉和于静两个人回到病房的时候金茗的神色已经好多了,她看见于静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别扭,因为于静这个人说话特别不注意分寸,在她结婚那天还说了那种让人误会的话,让她和龚辉两个人闹了好一阵别扭。今天她被苏蓓蓓推倒了,龚辉自己想要把她弄到医院来的确很难,还好能遇到于静帮他们一把。这些日子她刻意疏远着彼此的距离,这会儿她感觉自己有些对不住于静了。金茗想要打破她们两个之间的隔阂,于是先开口说道:“于静,还没走呀?坐吧。” 于静听见她说这句话,脸上露出一种快要哭出来似的表情:“茗,我知道你最近不喜欢我了……没关系,看到你安好我便放心了,我这就走……” “我……”金茗本来想说她没那个意思,她就是想说如果于静不急着走的话那就留下来多坐一会儿,哪儿知道她突然开口说了这番话。 龚辉一听于静要走,脸色就有点不怎么好看,下意识的低声责备道:“茗茗,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今天多亏了于静,不然我真害怕你出事。” “我没那个意思!”金茗刚刚做完手术,人很虚弱,嘴也有点笨笨的,听到龚辉这句话,她激动得想要坐起来,可肚子一疼就又躺下了。 于静脸上露出了一个难过的笑来,轻飘飘的说道:“那我走了,打扰了。” 龚辉赶紧站起来送她:“于静,我送你。” 躺在病床上的金茗有点怄气,她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干嘛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于静那么委屈的表情到底是白给谁看的? 龚辉一出门就发现于静哭了,他没想到一个女人能脆弱成这个样子,而且她明明是好心来医院陪着金茗的却被人这么对待,委屈也是在所难免的。他陪着于静走到医院外面,等她不哭了才送她上了出租车,他这才回来。见到金茗也是闷闷不乐的,原本到了他嘴边上的话就被自己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于静走了?”他去了那么久,其实金茗很不开心,明明她才是那个刚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人,可于静却像是那个真正需要被关心的人似的,金茗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走了,哭着走的,哎。”龚辉叹了口气,这才给金茗倒了点水喝,顺势坐在了她身边。他感觉金茗可能真的不喜欢于静,所以压根没在谈她的事儿:“今天怎么好好的就摔倒了?你知道今天多危险么?大夫说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说不定就有滑胎的危险了。” 金茗恹恹的说道:“今天你走的那会儿我就遇到了童佳期的表妹,谁知道她那么那么不讲理,偷了佳期的设计图还诬陷她剽窃,被人抓住了也打死不认。今天我遇到了她本来是想让她和佳期见个面,让她给佳期做个证,谁知道那个蛮不讲理的丫头竟然真的敢出手推我。” 龚辉越听脸色越难看,可他并不是因为苏蓓蓓推了金茗,而是因为别的。龚辉站起身子,不耐烦的走来走去,显然真的生气上火了:“童佳期,童佳期!金茗你说你和这帮老同学见面之后咱们俩的生活都乱成什么样了?她表妹出手推你,你别说,我真相信!我还见过童佳期伸手就打于静一巴掌的时候呢,那么凶悍的女人你也和她交好?金茗,你能不能离她们远点?” “龚辉……”金茗脸色很不好看,总觉得龚辉是她手心里至亲的老公,童佳期她们是她的手背,自己的手心手背不合,金茗肯定不高兴:“你怎么能那么说我的朋友?佳期挺好的,你知道吗?她和肖宸其实……” “停停停!我不想听见童佳期这三个字,听见她我就心烦!对,还有那个江染染!妖里妖气一看就不是好人,你少和她们两个接触!” 童佳期的表妹差点害的他老婆小产,之前还差点将他们两个搅散,龚辉直接把这个童小姐列为了拒绝往来名单的第一位! 病房里这点小地方让他越走心里就越烦躁,龚辉拿了金茗的手机找到了那个让他心烦的名字,拨通了那串陌生的数字。待到那边的声音接通,龚辉正色对那边说道:“童小姐么?我是龚辉,我想和你谈谈。” 219.第219章 负责的机会 童佳期听说金茗遇到了苏蓓蓓还被她推了一把差点小产的事儿,又惊又怕的赶去了医院,可很明显,龚辉不待见自己,而且是十分的不待见。本来接到龚辉电话的时候他说要和她谈谈,言语和态度十分严肃,可当时龚辉才和自己说了那一句话,电话就被迫挂断了,似乎是金茗又出了什么事儿,让他不得不停止当时的谈话。 她和肖宸两个人在医院里跑了一圈,也陪了金茗好一会儿,可龚辉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躲着他们,没说两句话就跑了再也没见他回来。金茗脸色也不好看,似乎还和龚辉生气,问她什么事也不说,可是把童佳期给急死了。 “金茗,你放心吧,染染那边已经有了眉目,我的事很快就能解决的。”童佳期握着她的手,满心满眼的疼惜。她自己的亲表妹处心积虑的想要害她,可她的朋友却不顾自己的安危想要保护她,这样的情谊真的比所谓的“亲情”都珍贵。 金茗精神很差,可还是强迫自己坐起来,睁着眼睛和童佳期说话:“龚辉如果跟你说什么疯话,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今天这件事把他给气疯了……” “我懂我懂,你放心好了,你为了我的事住院了,我内疚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因为龚辉几句话就生他的气?他气我家里的破事儿连累了你,我懂的。”金茗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松开,好像真的担心自己和龚辉两个人吵起来。童佳期觉得自己这个人虽然冲动了点,但是好人坏人她还是分的清楚的,她也从来不和自己人较劲。 “那就好。”金茗淡淡的笑了下,眼皮却慢慢的阖上了,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就变得很均匀了,似乎就这么睡了。 童佳期轻轻的说道:“金茗,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睡熟的准妈妈没有回应她,似乎是累坏了。眼见着肖宸已经回来了,她便悄悄地离开了金茗的病房,顺手帮她把门关上了。(..info好看的小说) “都办好了?”童佳期紧张地问道。 肖宸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男人办事,哪次不是办的又快又漂亮的?不过……那个龚辉自尊心这么强,你确定这样不会起到反效果么?” “那能怎么办?他们小两口的日子刚刚有起色正是需要蓄力的时候,不适合破财,你看金茗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这就又是一大笔开销。现在苏蓓蓓这么一推直接把金茗送到医院里来了,这对人家来说不是飞来横祸么?更何况是我惹来的麻烦,我就得负责。”童佳期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住院费和检查费用多垫付一点总没有错,过两天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拉着染染陪我过来看她,金茗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肖宸捏着她的手,陪着她慢慢的在医院里走出去。外面的阳光略有些刺眼,身后便是熟悉而又令人喜欢不起来的医用酒精味儿。肖宸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然后轻轻地吐出来:“我的肖太太,你真的很幸运,因为你的朋友和你的男人一样,都那么心疼你护着你。” “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喜欢说‘你男人’这三个字。”童佳期笑眯眯的看着他,顺便扬了扬下巴:“男人,给咱们把车开过来。” “遵命,老婆大人!”肖书记领了任务,自己先去车库开车去了。 童佳期回头看了医院一眼,心里将苏蓓蓓那个蠢女人骂了好几遍,她是缺心眼还是真的不懂事,孕妇也敢下手推,会出人命的不知道吗?苏蓓蓓他爸妈不知道怎么教育的女儿,从小惯着惯到现在就成这个德行了。 “哎,你看那个女的,怎么看着像报纸上那个官太太?” “什么官太太啊,说不好就是个小情儿。” “人家都见报了,是夫妻两个没错。” “是吗?我就记得他们两个一个剽窃别人发表在国外的创作骗奖杯,还有一个用点小权给自己老婆捞好处。” “嗨,反正他们这些人没几个好东西。” 童佳期站在楼荫里等着肖宸把车开过来,可是越等便越烦躁。周围有人嘀嘀咕咕讨论她家八卦的声音可不小,那一声声的“不是好人”、“小情儿”什么的一下下的戳在童佳期心坎上,怎么听怎么不顺耳。谣言止于智者,可智者又有几个?如果不把这次剽窃的事儿顺利解决了,她和肖宸两个人都不能耳根清净的过日子了。 肖宸的车子终于开到了她面前,童佳期几乎是逃跑一般的速度蹿上了车,郁闷的不得了。肖宸晃了晃童佳期的手机,突然说道:“江染染让我直接带你去伊宁珠宝公司。” “去那儿干嘛?”现在她听到那个公司名字就烦躁的想要杀人,前两天闹剽窃丑闻的时候她虽然一怒之下说了要辞职的话,可没想到才过了不到六个小时她辞职信还没有上交,李维扬就把公司单方面以“剽窃问题影响恶劣严重影响公司声誉”为由将童佳期给炒了。这种事儿其实说到底是她和李维扬两个人面子的争夺战,大家都想留个高傲的姿态,可童佳期毕竟段数低,搞不过他们李总,下手没人家快,给自己挣不来这个脸。 “去干嘛?”肖宸知道童佳期为什么一提伊宁珠宝公司就烦躁成这个样子,他笑了笑,那张清俊好看的少年脸庞立刻蒙上了一层奇怪的得意:“当然是给你出气了。” 童佳期不知道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出气”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肖宸既然那么有把握,她索性就跟着他再去那个破公司一趟算了。 这一天,伊宁珠宝公司依旧有些记者在蹲守。区委书记之妻涉嫌剽窃丑闻这种事儿不可能到了这里就断了,嗅觉敏锐的新闻人都知道无论自己用哪种态度对待这个事件,民众的关注度还是会继续保持一段时间的。如果放下了这个报道,再找这样的机会怕是难了。 果然黄天不负有心人,在他们密集蹲守三天之后,果然迎来了神转折。 这种场合肖宸已经不适合出现了,因为他一旦出面会让那些记者又把“黑幕论”大书特书一番,不如放让童佳期跟着江染染她们一起去伊宁珠宝公司看看,童佳期的性格摆在那里,肯定不会再给李维扬什么面子,更不会像前几天那样委屈的抱着闺蜜哭的不成样子。再说……刚回国的那个叫沈梦瑶的女人,显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童佳期先是被那两个女人拽进了车里换了一套衣服,收拾得利利索索完全事业女强人气场全开的派头。三个同样耀眼高挑的女人同时迈进伊宁珠宝公司的办公大楼,片刻便收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为首的童佳期设计师他们是认识的,而走在她一左一右的两个女人却很陌生。躲在一边拍照的记者突然犹疑不定的对身边的人说道:“那个女人是不是打了‘天价并购案’和‘富商继承案’的那个女律师?” “你开什么玩笑呢?那样的律师出手就是十几万的代理费,谁能请得起呢?你看那个女人她……她、她、她真是江律师!我的天啊!那童什么的设计师竟然能请她出马?” 记者圈子里就算是不认识江染染的,也有听说过那两个知名官司的,听说那毫无根基人脉女律师刚刚回国半年就一战成名,靠的就是实力,还有不逊于国内顶尖律师的辩论技巧。 江染染像一场摧枯拉朽的飓风,出场便在记者圈子里丢下了一枚炸弹,紧跟在她身边的童佳期和沈梦瑶,一个神情坚定好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退缩,而另一个打扮的英姿飒爽,神情高傲之处,好像完全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入她的眼睛,让她浪费时间来多看你哪怕一眼。 伊宁珠宝公司的员工也被这三个女人的架势给镇住了,不约而同的跟在她们的身边,直接把人目送到了总裁办公室。 李维扬本来这两天就心烦,谁知道今天刚想要出门会见总公司的专员就正面碰上了三个来势汹汹的女人。公司里的好事者多这李维扬知道,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冒着惹火他的危险,都跟到总裁办公室里来了。 amy脸色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李、李总,我们拦不住她……童设计师今天是带着律师来的,不过我说她没有预约就不能……” 李维扬抬了抬手,amy立刻闭嘴,恭恭敬敬的躲到一边去了。 “童佳期,你今天没有预约就跑到我的办公室里,实在不合规矩吧?”冷面大卫的脸色像是块冰一样,他的眼睛朝着周围的员工扫了一眼,冷冷的问道:“你们都很闲么?都是跑来向我递辞职信的吗?”话说完了,一些偷偷跟上来的员工尴尬的从安全出口逃离了暴风中心,可离开的人必然不会包括躲在楼梯间的记者。 李维扬的架势和派头很足没错,可站在他面前的每个人都不是被吓大的,就连童佳期都离职了,有什么理由会怕他这个“前顶头上司”? 江染染微微一笑,突然开口说道:“李总你好,我是童佳期设计师与沈梦瑶设计师的代理律师,我叫江染染。这次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知会您,贵公司与我的当事人有两项权属纠纷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当事人的利益,如果贵公司不能给予我当事人合理满足的补偿,我方不介意就贵公司单方违约与设计作品侵权问题对贵公司提起诉讼。” 李维扬眯着眼睛看着童佳期,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愤怒:“童佳期你什么意思?” 童佳期淡淡一笑,轻飘飘的说:“江律师说的太复杂了李总你可能听不懂,那我直观一点的说好了。你不是说要为杨绘新的行为负责么?恭喜,你负责的机会到了。” 220.第220章 不念旧情 “童佳期,你不用随随便便的找个律师来吓唬人,我李维扬不是第一天出来做生意的,也不是第一天管理偌大的分公司没见过世面的。.info[]你让我为杨绘新的行为负责?好啊!我说的话我一定会办到。但你凭什么?”李维扬身边的气压异常低,好像乌云笼罩的天随时都能下起一阵雷阵雨似的:“打官司讲究的是证据,有证据你尽管去起诉好了。你一个小设计师,可以和一家大型珠宝公司耗多久?不要说我是在威胁你,你是成年人了,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对自己会很不利。公司以前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童佳期冷笑道:“李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在公司的快三年了,您是几个月前才刚刚记住我名字的。您能屈尊降贵的去记住我这个小人物的名字,恐怕不过就是为了争取那个园艺博览会会标设计权吧?”见李维扬不说话,童佳期又说:“您这个人做事一向有目的性,但也一如既往的不讲人情。伊宁珠宝公司伤我最深的地方不是公司以剽窃为由炒了我,而是您在迫不及待的炒掉我之后,还没有向公众否认‘设计会标内幕’之说,您这样的做法和摆着一副默认的姿态看着我身败名裂有什么区别?李总,您这样对待自己员工,真的不怕寒了别人的心吗?” 李维扬不觉得童佳期说的那些是他的责任,反而理直气壮的辩白道:“你已经不是伊宁珠宝公司的人了,我为什么要为你澄清那些丑闻?公司是讲究效率和收益的,浪费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钟都是在浪费运营成本。你说了这么多,不过只是想让我出面为你澄清那些谣言吧?可惜让你失望了,我不觉得你是公司十分重要的员工,也没有必要为你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李维扬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杨绘新也跑到总裁办公室里来了,可她没有进来,而是躲在外面偷偷地听他们说话。 童佳期摇了摇头,算是对这个李维扬乃至这个公司彻底失望了。 江染染看着李维扬依旧半点悔改都没有的样子,为童佳期出气的想法就更浓了。 沈梦瑶上前一步向李维扬笑着说道:“李总你好,我叫沈梦瑶。” 李维扬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压根想不起来这个女人有什么来头,所以一点都不需要忌讳她,甚至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沈梦瑶一点都不为他的蔑视而生气,相反,她淡淡的笑了笑,将头发挽到耳后,一派淑女的模样。可她接下来说的这一番话却让李维扬没了脾气:“贵公司设计师杨绘新于上个月发表在国外设计期刊上的设计图是我和童佳期两个人的共同创作,这一点毋庸置疑。我在英国就读的设计学院时曾经多次与我的导师埃尔维斯。阿尔弗雷德先生沟通过这幅设计图的设计问题,并言明过此设计图的权属并做过相应的登记手续,我出国的第一年就将该图列为当年设计学院的研究课题,因此贵公司杨绘新设计师所称‘旧作’的说法根本就不能成立,因为她没有把这幅图的出处追溯到四年前那么久远。” 躲在门外的杨绘新听到沈梦瑶的这一番话,心里“咯噔”沉了一下,暗叫了声糟糕。 埃尔维斯。阿尔弗雷德虽然不是什么知名设计师,但是他的学生遍布欧洲,几乎各个都是独当一面炙手可热的珠宝设计师,所以他的人品以及他所能证明的事绝对有说服力。杨绘新其实在国外并没有混过几年,出去的那些年也是混些杂牌学校,镀了镀金就回来了。像是埃尔维斯。阿尔弗雷德这样的大家她根本见都没见过,谁知道童佳期竟然和他的学生有关系!李维扬是珠宝公司分公司的老总,就算他从来不做设计,也多半知道这些学界泰斗的名号,那她岂不是要糟糕了? 沈梦瑶先是把有关设计图归她和童佳期所有的证人给列举出来了,在李维扬极度难看的脸色中,沈梦瑶又说:“我以此设计图为原型设计几样作品的使用权已经授权了英国几家珠宝公司并已经投入生产,因此贵公司设计师杨绘新的行为不仅仅涉嫌盗图,侵犯了我和童佳期两个人在全球范围内的知识产权,也侵犯了英国d。(..info无弹窗广告)s,英国k。a。m公司的相关权益。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那两家公司会再来找您谈谈设计侵权的损害赔偿问题,我想您是个勇于为公司员工承担责任的好上司,相信您一定会将这个问题妥善解决好的。” 她这一番话说完了,真叫李维扬一口老血呕在喉头,随时都可能喷出来。李维扬正要说话,可江染染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沈梦瑶话音刚落,江染染立刻跟上了一句:“还有一件事希望李总能够妥善处理,昨天贵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即将推出的‘真爱华年’系列作品是童佳期设计的,而这幅设计图在你单方面辞退童佳期之前并没有正式提交,因此这幅作品不属于童佳期职务范围内的作品,所以贵公司想要使用这幅设计图必须经过童佳期本人的授权许可。现在贵公司未经童设计师许可使用她私人作品的行为涉及侵权问题,您可以选择两种解决方案,一是经济补偿并且与童佳期签署授权协议,二是将已经投入生产线的系列作品撤回。”无论是经济补偿还是撤回生产,李维扬这边都少不得狠赔一笔,她说的这两项绝对都不可能让对方欣然接受。 李维扬听到这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那么开心,完全就是把伊宁珠宝公司当做冤大头来勒索的,语气就难免强硬了一些:“你们应该感谢我从来不喜欢对女人动粗,所以你们才能在我的办公室里说那么多的话。我还有事,如果想要继续无理取闹的话,请恕我就不奉陪了。” “李总,你这是要避着我不见么?”童佳期微微一笑,身边有两个好朋友为她压阵,背后有肖宸的支持,她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走到童佳期面前的时候,低下头皮笑肉不笑的说:“童佳期,你既然把事情做得那么绝,那我就没有必要顾念情分手下留情了。你弄来了这么两个女人就是为了吓唬我的?你以为我会怕的要死?” “李总,我没什么想要恐吓你的。我来这里两个目的,第一,我和杨绘新之间的恩怨希望你不要插手,这也是我顾念公司情分所以劝你这一句话。第二,我希望公司能够向外界澄清园艺博览会会标设计的内幕传闻,公开那些竞选的相关材料,我觉得这些都是公司应该为我做的。” 李维扬呵呵一笑,无视掉童佳期的要求,按下了电梯就打算甩下这几个女人自己走掉。而躲楼梯间门外的杨绘新,则在童佳期说完那些话之后悄悄离开了。 江染染突然笑着问道:“李总这是想要表示谈判破裂了吗?” 李维扬里都不理她,自己乘坐电梯走掉了。 “行了,走吧,人家老大都走了,咱们还在这里影响别人办公就没意思了。”伊宁珠宝公司里的空调虽然都很强劲,可沈梦瑶还是随手拿了张秘书桌面上摆着的宣传单给自己扇了扇风,不然她会觉得自己透不过气来:“哎我说,咱们国内的珠宝公司不会都这个德行吧?那我还是别回来了……”说话间,刚刚送走李维扬的电梯重新回归,她们三个在伊宁珠宝公司总裁办公室里的所有人注视下走进了电梯扬长而去。 童佳期刚刚有些闷闷不乐的感觉也被她斜插进来的那么一句话给打散了,她白了沈梦瑶一眼道:“行,那你就别回来了,你在那边还能时不时的给我们寄点化妆品什么的,挺好的。英国原装进口,还不用去免税店淘货,最好不过了。” “去去去,姐是设计师,不是做代购买卖的好吗?”沈梦瑶勾住童佳期的脖子,“你看看你们家江染染,人家那才叫高端大气上档次,从来不想你脑子里的这些东西。” “对,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坑李维扬,我跟你打赌。” “我才不跟你赌这个,我又不傻。” 江染染好像没听见她们两个说话一样,跟着她们两个出了公司,上了肖宸的车。 “谈的怎么样?”肖宸心甘情愿的给三位女士做开车司机,在楼里记者跟上来之前先一步发动引擎,离开伊宁珠宝公司办公大楼的范围。 沉默许久的江染染突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臭臭的:“不够!” “不够?!” “不够解气!”江染染看着童佳期,脸色臭臭的:“凭什么那个李维扬还这么趾高气昂的?以为老娘吓唬他呢?靠之,老娘从来不干那么多余的事儿!” 童佳期觉得自己受了这么点委屈,怎么周围的几个姑娘都比她还要激动气愤呢?她用无可奈何眼神看了看肖宸,后者还给她一个安心的笑脸,顺便拍了拍她的手。 江染染这脾气显然特别合沈梦瑶的脾气,她蹭到江染染旁边用屁股挤了挤人家说:“有什么想法?算我一份儿呗?” “当然少不了你啊,你是关键人物。”江染染犹如女神般的笑了笑,朝她勾勾手指:“来来来,附耳过来。” 221.第221章 炒作力量 怀孕中期,人也跟着容易乏了,家里雇了专门的护工陪着她,可是章雪萌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人,怎么可能在家里呆得住? 章建军催着章雪萌和田野两个人赶紧去领证,毕竟现在她肚子大了藏不住,单身女人未婚先孕这种话说这好说,但听起来着实不好听了点,女人的名分很重要,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耽搁了。可章雪萌却不怎么想嫁给他了,田野这个男人吧,说好听点叫听话,说难听点叫没本事,不管给他手里多少资源,他就是翻不出花样来,做事一点新意和魄力都没有,以前有肖宸那个男人压着他出不了头就算了,现在肖宸不在了他还是做不出什么成绩来,这就没意思了。她是找老公,又不是养宠物,难道要让爸爸护着那个男人一辈子? 所以这个肚子越来越大,章雪萌就越来越不着急了。除了不碰酒水不乱吃药,她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吃喝玩乐一样不少,连衣服都开始走定制路线了,不然孕妇装穿起来丑的让她接受不了,平白破坏了心情。 衙内们自己有自己的圈子,而章雪萌自然是衙内圈子里被众星捧月的公主。本来大家伙儿凑在一起就是喝酒唱歌疯魔似的闹腾,可现在顾及着章雪萌,就没人提议去喝酒飙车了。 章雪萌好热闹,所以这些人也比较投其所好,找些高档的地方办party,别管宴会的主角是谁,总有那么一张舒服宽大的沙发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保准她坐得稳动不了半点胎气。 “雪萌,听说你过两个月就去外公家待产?” 章雪萌还没有说话,其他千金就已经把话茬接过去了,好像让章雪萌多说几个字就会累到她似的:“当然啦,雪萌她外公在京城,还有专人看护,就算是雁门市最豪华的私立医院,也肯定比不过人家那边的。” “哎呀你们闹什么呀?雪萌这身量也重了,方不方便过去还是两说呢,怎么就你们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呢?烦不烦呀。(..info无弹窗广告)” 几位在人前端庄的不得了的千金小姐你一言我一语的差点吵了起来,章雪萌也不在意,她就是嗓子痒了,轻咳一声,立刻有人端来了一杯清水和一杯牛奶给她喝。 周围人调侃道:“张二少,你总对章大小姐这样大献殷勤的小心田主任跟你拼命。” 张二少眉眼轻佻,别有所指的笑骂一声:“你也来献殷勤呀,羡慕啊?反正现在雪萌还没结婚呢,咱们就都有机会嘛!” “你快歇了吧,就你那个怂样子,你觉得雪萌看得上你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嘿!你找打架是不是啊?”张家老二还没追过去,那烦心的电话又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上的那个名字,烦躁的抠出了电池,“啪”的一声把手机扔到桌面上了,扫兴的很。 章雪萌看见他这幅样子,刚刚还爱理不理的神情一扫而光,笑着问他:“什么人啊,那么不招我们张二少爷待见?” 张二少无奈的叹了口气,用有些讨好似的语气说道:“我的小姑奶奶啊,这还不是你给我惹来的麻烦么?” “我?”章雪萌仰着下巴,眸子里含笑,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给你惹麻烦了?就会信口胡说。” “好好好,是我自己不长眼,总给自己惹麻烦,行了吧?”张二少生怕惹了这个小姑奶奶不高兴,赶紧解释了这么一句。可就算是章雪萌搭理他了,他还是觉得挺郁闷的:“就那个姓苏的女人,阴魂不散的让我受不了。麻烦事儿一大堆,还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似的想让人供着她。花钱没数没关系,吃我的喝我的还不识好歹就讨厌的很了。像她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不少,异想天开的竟让想让我见她妈妈的这还是第一个。(..info无弹窗广告)” “证明人家把你放在欣赏了呗。”章雪萌这段日子不能涂指甲油,可又喜欢漂亮,今天刚贴的指甲正喜欢的不得了,一个劲儿的看。 张家老二左右没看出来她的意思,这会儿也不好说个处置方式,万一章雪萌不高兴了再也不搭理他了怎么办:“雪萌,你就说让我怎么办吧,我听你的。” “张二少,我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章雪萌抬眼瞧他一眼:“你要是喜欢人家,养着就养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不喜欢人家,早早的放人家自由嘛,人家的青春可比你值钱多了,别总吊着人家不给说法。” 张家老二本来也是为了讨章雪萌欢心才逼着自己和一个那样的女人交往的,现在听见她说这种话立刻如临大赦,恨不得立刻让那姓苏的女人消失在自己眼前才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可就放人家自由了?” “傻样,你找个伴儿还要跟我交代吗?你想累死我啊?”章雪萌懒洋洋的喝着牛奶,可她的漂亮脸蛋完全没有被孕期激素影响,依旧那么光彩照人。 他们正说着话,杨绘新慌慌张张的跑进了他们聚会的场所,认准了章雪萌的方向奔了过来:“雪萌,我有事找你,大事!” 章雪萌最不喜欢看别人慌慌张张的,万一碰到她的肚子怎么办?也就是杨绘新这没轻没重的女人从来不会想那么多更不会看人脸色:“怎么了?那么慌张。” 杨绘新看周围人多,凑到章雪萌身边耳语一阵,将童佳期她们几个现在有的主张和证据给章雪萌说了一堆。可她毕竟当局者迷,远远没有看到章雪萌已经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嫌弃得看了她两眼。。 “雪萌,这个事儿你一定要帮我解决,不然我真的会身败名裂的!”杨绘新不是不怕,而是怕极了。原本她以为诬告童佳期剽窃这件事可以做的天衣无缝的,谁知道会杀出来一个叫沈梦瑶的女人?如果童佳期真的翻身了,那她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还有那个给我图的人,你一定要把她安抚住了!” 章雪萌不耐烦的说道:“新新,你的难处我知道了,我会叫人去办的。” “雪萌,你一定要帮我!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啊!”杨绘新隐隐觉得不安,抓着她的手又是渴求又是动情的泪水,只可惜章雪萌心里只有她自己,而且她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杨绘新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章雪萌朝着张家二少打了个响指,示意他走了过来。 张家二少看着章雪萌难得温柔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是觉得别扭。而后章雪萌对他说的那些,也已经不需要让杨绘新知晓了。 有人忧心的时候,自然就有人欢喜。 江染染向来不是个说话不算的女人,从伊宁珠宝公司雁门市分公司回来之后,她就向伊宁珠宝公司的总公司发了两封律师函,对方公司立刻做出回应,表示会派专员彻查这件事。分公司设计b组杨绘新组长的职务也暂时由他人代管,待纠纷解决后再行恢复。 原本专心致力于披露黑幕的众多小报又开始了循环报道珠宝公司内因矛盾嫉妒而陷害同事的真实故事,并将文章取名为《女设计师的江湖恩仇》,报刊的发行量几乎是之前的三倍之多。 没过48小时,伊宁珠宝公司雁门市分公司,以及童设计师和杨设计师就莫名其妙的出名了,网络上更是掀起了一股自爆办公室斗争白热化的帖子,听说出版社还一口气发行了几本职场小说,单周销售已经破万。 童佳期不知道是自己捧红了他们,还是他们炒红了自己,总之炒作的力量有的时候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为了她的事,肖宸已经在雁门市多逗留了一个星期之久了。区长老蔡趁着每次信号塔功能稳定的时候就给肖宸打个电话,不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就是拐弯抹角的问款子,搞的肖宸半点脾气都没有。 之前去京城跑贷款的行程非常顺利,毕竟与他接洽的那个行长是温承的小姑夫,有他帮忙款项比较好划拨过来,但是以后偿还贷款的时候就必须在指定日期之前还,半点不能延误。人家那么相信你,你总不能不做点什么表示。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温承的小姑夫身份敏感,所以这宗贷款不能经过他的手里承办,必须要委派一个下级单位和他们完成接下来的款项交接,所以肖宸不得不因为要和对方银行人员碰面而再离开一段时间。 他临走的时候把几位巾帼女英雄都请回家里吃饭,感谢她们近日来的帮助是其一,其二便是要将童佳期这个大活人托付给她们几个略微照付一下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找不到杨绘新盗图的直接证据,而且苏蓓蓓人在哪里咱们也联系不上,不然杨绘新这种小虾米早就要赔钱赔到倾家荡产了。”江染染手里剥着虾壳,言语里很不屑的说道:“之前我还觉得李维扬是个人物,真的要跟你死磕就不会放过你。没想到两封律师函过去,他半个字都不提杨绘新了,全部心思都铺在了协商侵权问题上,就是那张臭脸还是那么难看。” “李维扬一向就是那个样子,他这个人爱惜羽毛,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哪儿还顾得上杨绘新啊?”童佳期端着浓汤走过来,沈梦瑶立刻把桌面上清出来块地方让她放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了,等这个官司了结了,你是再去找个工作还是换个职业啊?总不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呆着吧?”这两天童佳期没事儿总翻着平板电脑看她以前做的设计,那神情哀怨又带着憧憬,可把她们愁坏了。 肖宸突然放下杯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说道:“我不打算再让童佳期找工作了。” 222.第222章 为自己做设计 想到他曾经说想要养她一辈子的话,童佳期就觉得脸上有点烧。这种话小夫妻两个人私下说说就好了,干嘛还要在她朋友面前重申一遍?她干咳两声,不自然的说道:“不是不找了,而是歇歇吧?之前在伊宁珠宝公司被压榨的太狠了,现在有点自己的时间正好到处走走,休息休息,或者去看看我妈,她总是报喜不报忧,到现在都没告诉我自己是去治病的。” “你是该歇一阵了,”沈梦瑶说道:“咱们两边有时差,你偶尔还能跟我说上几句话,这证明什么?你那是熬夜加班到几点啊?身体还要不要了?” 肖宸刚刚认识童佳期的时候她为了设计出能够搭配高正阳的服装的项链把自己关在闷热的小屋子里搞创作,整个人都入魔了一样不吃不喝的,就会一个劲儿的逼自己画图,那也就是她还年轻所以不觉得,等再过两年试试看,保准给身上落下病来。 “别理童佳期,她闲不住的。”江染染喝着肖宸家珍藏的红酒,连个不屑的眼神都懒得给童佳期了:“肖宸你有什么想法?等剽窃的事儿了了你带她去苍北区?”虽然有这个疑问,不过江染染还是很不愿意看到童佳期跑到那边去的,条件苦不说,平时她们想见童佳期一面都不容易。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童佳期这种看起来时尚前卫的女人其实里子特别传统,肖宸要是说一句“你跟我走”,她哪怕是惆怅的再三考虑彻夜不眠,多半也是会和他一起离开的。 说不担心么?怎么不担心? 江染染做律师那么多年,看过那么多风波,最怕的就是女人没有自己的主见,像菟丝花一样绕着自己的男人转。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的前提是女人也有自己的事业,她不需要男人的给予就已然精彩,而好男人可以让她的生活锦上添花。(..info) 这会儿江染染虽然是微笑面对肖宸的,可她的心里却是用一种审视的态度去看待面前的男人的。 “我不打算让她和我去苍北区,那边设施条件太陈旧,除了我们见面方便之外,对童佳期来说没什么半点帮助和好处。而且我觉得我也不会在那里呆很久,把基础设施铺好了,项目搞起来了,我肯定就能功成身退了。”肖宸用十分淡然的语气说着那些话,娓娓道来,信心十足,好似他要做的不是彻底改变贫困山区经济状况,而是随便搭个茅草屋似的:“我虽然不是什么首富巨贾,但是私人资产还是有一些的。我想给佳期创立个工作室,由她自己决定创作什么,设计什么,只设计她喜欢的东西。我相信佳期的实力,再过个两三年,她的工作室就会成一个品牌也说不定。” 对事业的雄心壮志其实不会给童佳期的两个闺蜜带来多少好感,可他为童佳期设想的未来却让每个疼惜童佳期的人感到满意。 江染染对肖宸这样的人就十分欣赏,听童佳期平时和他们聊天时的讲法,他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偶尔还有些霸道,但总归是个尊重女性的男人。 何谓尊重? 尊重不是将所有的路帮你铺好,让你毫不存疑的朝着他为你预设的路一直走下去,而是他将你当做与自己平等对立的人,从内心里尊重和认同你的想法,然后无条件的支持你的决定,拥护你的梦想。而肖宸之于童佳期,也许是最般配不过的组合了。 江染染唇边的笑意漾开,眼角眉梢处都是愉悦的神色:“好呀,手续我来跑,资金你来出,童佳期就负责去做设计赚大钱,未来我们都可以靠童设计师吃饭了,想想就觉得幸福!你看,沈梦瑶和童佳期,现成的两个台柱子,先从小单子开始做,说不好以后还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呢。” 沈梦瑶乐呵呵的看她耍嘴皮子,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拿着猪蹄和鸡翅啃得不亦乐乎。 以前不是没想过未来某一天手里有了闲钱就开家工作室专门做自己的设计,可是想了想,童佳期就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没有钱没有关系,就算是勉强让她把工作室开起来了又能怎么样呢?说不定过两个月工作室就会倒闭,她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公司里赚辛苦钱,省的出去喝西北风。眼见这两个家伙三言两语就把她开工作室的事儿给定下来了,童佳期不住额头冒汗连连拒绝:“不行不行,你们开玩笑吧?我压根就不是经营的那块料。” “谁让你经营了?”江染染满脸嫌弃的白了她一眼,“让你们家肖先生去雇个人帮你打理工作室不就好了?你就专门出自己的设计品牌,以后就以工作室的名义参加各种比赛,省的留在伊宁这种破地方看人脸色。就你这次那什么杯的大赛,说好听是新人比赛,说不好听就是个晋级资格考察,跳槽必备奖杯,以后你自己做老板了,这种破奖杯你要它干嘛?也就是他们没对你的名誉产生什么影响,不然杨绘新苏蓓蓓李维扬之后就是那个评审委员会,老娘跟他们耗上了还就!咱们一个个耗下来,估计你那个挂牌工作室就被炒的火起来了。” 肖宸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尤其这个聪明人还是自己人,的确能让他感觉轻松愉悦:“人可以让老三帮忙找,重金挖一个回来也没什么关系。只要能让你高兴,他主动出血还来不及呢。佳期,关键是你想不想做自己的工作室,只为你自己的想法而设计作品。” “你们俩倒是异想天开……”童佳期觉得江染染这个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敢想敢说,别管是真是假,反正能忽悠一阵。但是肖宸那句“只为自己的想法做设计”真的十分令她心动。 “这有什么异想天开的?你觉得开工作室是异想天开,还是说通过炒作让自己的新工作室出名?”江染染剥着虾壳,奇怪的是她嘴巴占着还能吐字如此清晰令人佩服:“你看那些小明星小模特不都是那么炒作成二线小粉红的么?而且你说这几年你在伊宁珠宝公司设计过的东西有几个不是畅销货?你有实力,只要包装噱头组,运营策略正确,外加适当的炒作……童佳期,你就要火了!” “火什么火?吃你的虾仁吧!”童佳期被她这么揶揄,脸上有些臊得慌,可心里那个开设工作室的想法又开始燃起了小火苗,蠢蠢欲动起来。 “我觉得肖宸支持你做工作室的这个想法挺不错的,而且染染说的炒作也无不可。你要是不想炒,那就托关系找代言,一次性下足血本,把自己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位置上放,别光小打小闹的。”沈梦瑶对这种工作室运作也是小有想法的,她在国外也是见过世面的,好多珠宝设计师工作几年攒下了人脉和资源就拉牌子自己搞创作了,这条路国外行得通,国内自然也行得通:“你的态度决定你的高度,你想要做高订珠宝品牌就不能让自己出场就low到城乡结合部去,要做就做到精致大气的高端产品,售后服务也要做得好,让人家觉得高订有高订的价值。产品定位更是尤其重要,一旦别人对你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以后不管有什么更改,他们的第一印象基本就定型了。那我用明星做广告代言给你举例子吧,你看那个国际上有名的什么冰,最近客串了不少国际大片,做了dior的亚洲代言,可她熬了多久才走到这一步的你知道吗?” 眼见童佳期呆愣愣的摇头,沈梦瑶就接着说道:“她成为国内一线女星之后第二年才成了国内广告界的宠儿,可之前的不到八年的时间里她却无人问津,就是因为她最开始代言了一个三线名不见经传的洗发水品牌,之后就算成名了好几年都接不到一线产品的代言,为什么?因为人家就是觉得请你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价,宁可找别人合作。你就不能也冒这样的风险,懂吗?” 童佳期以前从来没想过搞个珠宝设计工作室会有那么多门道,今天听了他们三个人的话,真是有醍醐灌顶的感觉。她端起杯子,鼓起勇气干掉了半杯红酒,心中满是豪情壮志:“好!我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创设这个工作室,只做自己喜欢的设计!”谁知她正要坐下,膝盖就磕到了桌脚“哎呦”一声叫了起来。 肖宸无奈又满是宠溺味道的将她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的帮她揉着膝盖,怕她疼得厉害了。 “傻样!”江染染和沈梦瑶笑作一团,顺便眉飞色舞的挤兑她们小两口恩恩爱爱的场面。 大家正笑着闹着,大门处却开始响起了门铃声。屋里的三个女人两个占着手另一个膝盖痛,肖宸长身而起道:“我去开门。” 餐厅的位置看不到玄关处的情况,她只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是你?”看清了来人,童佳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蓓蓓满脸泪痕,“扑通”一声就半跪在了童佳期面前,抱着她的小腿不松手:“佳期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你救救我!” 223.第223章 不时之需 “救你?”童佳期看见了她,心里又气又失望,可生气到了极点就不觉得有什么感觉了,对于这个本来就不亲的表妹,童佳期有种类似于麻木的感觉。本来就是有希望才会觉得失望,而苏蓓蓓这个女人只让她觉得厌恶:“苏蓓蓓,你说反了吧?应该是我求你救我才对,我已经被你和杨绘新两个人搞的是丢了工作身败名裂了,你还想怎么样?应该是我求你高抬贵手吧?” “佳期姐,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才会听杨绘新教唆去偷你的设计图,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我根本想不到她会把设计图用到诬告你剽窃的事上!这几天我都不敢去公司,就是因为我内疚啊!咱们两个是亲人,我怎么可能去害你?”苏蓓蓓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看着怪凄惨的。尤其她长的还比较娇小可人,这会儿就显得格外落魄楚楚可怜。 童佳期看了江染染一眼,后者也在看着她。 苏蓓蓓今天来的太奇怪了,让她不得不多想。之前她把金茗推倒的事儿纯属做贼心虚恼羞成怒?既然躲了那么久为什么又要突然出现? “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个样子,也没想到她们会是那样的人。”苏蓓蓓显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呜咽的说道:“这两天杨绘新找到了我,让我有多远走多远,她说如果我出现在法庭上帮你指证她盗图的事儿就和我同归于尽。我本来不相信,还说不会再帮她害你,可昨天就有一个带着黑色头盔骑摩托车的人强行把我拖进小巷子里,要不是我叫的声音大拼命挣扎引来了警察,说不准我已经今天已经不在了!姐,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呀!公司的同事说你要和杨绘新李维扬打官司,我去做你的证人好不好?你打我骂我罚我都行!” “苏蓓蓓,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那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童佳期推开椅子想要站起来,苏蓓蓓立刻抱住了她的小腿,害的童佳期差点摔倒。 肖宸一把扶住了童佳期的身子,不悦的眯着眼睛瞪她一眼,脸上有着淡淡的戾气。 江染染把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神色十分严厉:“苏蓓蓓,我挺佩服你啊!前几天动手推孕妇,转过头来躲了个不见人影,现在你竟然还敢跑来这里装可怜?你做的破事儿我们就不想说了,听着都觉得上不得台面脏了我的耳朵,现在你在这里演戏给谁看?给童佳期?还是给肖宸?” “江律师,我不是在演戏,是真的!”苏蓓蓓急忙为自己辩白,她今天来这里就没打算轻轻松松的离开,如果这些人为了找她作证而把她抠下的话,她就能顺理成章的赖在这边了。苏蓓蓓毫不吝惜自己的眼泪,扯着泣不成声的嗓子说道:“想要对付我姐的不只是杨绘新,还有章雪萌!我不知道她和佳期姐之间有那么多的恩怨,我那时候鬼迷了心窍想要混进千金的圈子里,她说我都跟表姐和姐夫关系不好,根本没有资格。我想着弄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就到姐夫书房里自拍了几张照片,还装作可以看姐夫家文件与你家关系很亲密的样子,谁知道那天差点被佳期姐撞破,我心虚就跑掉了。” 苏蓓蓓不提肖宸的书房和文件还好,她一说童佳期就更是一肚子气:“苏蓓蓓,到现在你还要说谎吗?你想说自己根本就是因为爱慕虚荣所以才会在我家书房里拍了那么多照片?” “佳期姐,是真的!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真的就是为了炫耀而已。”苏蓓蓓依旧打死不认,坚决不承认自己偷偷摸摸进肖宸书房是为了偷看肖宸的资料。 “苏蓓蓓,你够可以的啊?我宣讲产品的时候把u盘交给你,后脚作品库就被复制泄露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到我办公室里不到半个小时就有本事将杨绘新弄来的报刊塞进我的柜子里,我竟然一点都没发现出什么不对来,没过多久这份报刊就成了我剽窃的铁证了。你前脚刚进肖宸书房拍照,后脚他想要投标的工程就被人捷足先登抢走了,不止如此,还有几个应该配合他工作的公务员也被章市长借故下放了。你觉得这些都是巧合?你觉得我还要怎么相信你?”童佳期把自己的心里话一口气说出来,心里痛快了不少。这些事儿要不是好朋友和肖宸帮她一起担着,说不好她整个人就垮了! “姐,我不知道我自己做的那些事儿会产生那么大的影响惹出那么多的麻烦,如果我事先知道肯定不会做那么多蠢事!”苏蓓蓓哭着跌坐在地上,嘴里反复的咕哝着:“姐,我知道姐夫有本事,肯定能保护我的!你不能让那些人不声不响的就把我给弄死了,不然我舅妈也会伤心的!” “舅妈?你叫谁舅妈呢?!”童佳期听到她喊这个称呼,满肚子火就又一个劲儿的往上蹿:“苏蓓蓓,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局面就是你咎由自取的怨不得别人,你没资格用我妈来压我!他们衙内的那个圈子有多乱多排外你不懂吗?爱慕虚荣不是你的错,可我不能原谅你之后做的所有事!”童佳期之前还想过要把她怎样怎样,可现在苏蓓蓓站在自己眼前,她却全然没有一点想法。 “佳期,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江染染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搂着童佳期极为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又想晕了?别气别气,咱们进屋里歇会儿。肖宸,你还愣着干嘛呢?” 肖宸看了看江染染那副格外认真心疼的表情,顿时了然,以一副较之江染染更加痛心的神情打横抱起了童佳期,径直往卧室里走。原本正在气头上的童佳期被他们俩的举动给弄得摸不清头脑,想说话,江染染悄悄的做了个让她噤声的手势,她抬头看了看肖宸微扬的嘴角便什么也不说了,乖乖的抱住肖宸的脖子,靠在他的臂弯里装娇弱。 进了屋,江染染和肖宸两个人打了几个手势,了然的相互点了点头,便由江染染代替他们两个出了卧室。 江染染这个女人要是强硬起来,你会觉得她绝对是个说一不二的男人,可她如果温柔起来,几分钟便能把百炼钢化成纯净水:“哎,妹妹啊,不是我这个外人喜欢插手你们的家务事,实在是你这次做的这些事儿把童佳期给坑惨了。你也别怪她不给你好脸色看,她最近被这个事儿搅得有点神经衰弱,在家里晕倒过好几次。” “江律师,我是诚心悔过想为我姐做点什么。”苏蓓蓓还是哭,江染染顺手给她抽了两张纸巾让她擦眼泪。 “你说与虎谋皮,怎么可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江染染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的叹了口气:“现在这个官司了结不了,不能将你表姐身上的污水洗干净,她就肯定不会原谅你。不过她是被气糊涂了,我还没有呢,现在让你们姐妹俩重修旧好唯一的方法就是你来出庭作证,把杨绘新要你做的事,还有你曾经做过什么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不但保证不会追究你的责任,还保证对你尽到相应的保护义务,你看怎么样?” “江律师,你能代替我姐做决定么?”苏蓓蓓满脸幽怨的看着她,好像如果江染染说半个“不”字就是掐断了她所有的生机。 “我当然能啊!你姐一个画图纸的她能懂什么?到最后打这场官司的人还是我。”江染染说的相当有自信:“你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我,今天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如果你打算出庭作证了再和我们联系。” “那……那佳期姐那边?”苏蓓蓓越过江染染的肩膀看向那个半掩的房门,眼睛里闪着幽幽的光。 江染染也回头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无奈说道:“童佳期那边你就别管了,她现在可能还头晕着呢,暂时转不过这个弯儿来了,我再劝劝她。”眼见苏蓓蓓还是无动于衷,江染染站起来说:“苏蓓蓓,今天你就先回去吧,你在童佳期这边也呆不住,让她赶你走的话大家更下不来台。你的事儿我记下啦,行吗?” “行!江律师,我姐相信你,我也相信你。”苏蓓蓓一路被江染染送到大门口,临走的时候,她十分失落的说道:“江律师,我真羡慕你。你比我更像是童佳期的姐妹……” 江染染叹了口气说:“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吧,尽量不要走偏僻的地方,和家里人联系一下。过了这一阵,我觉得你也没有在雁门市待下去的必要了,章雪萌那个人小肚鸡肠,恐怕你的日子不会好过。” “江律师,我知道了。” 苏蓓蓓走了以后,江染染轻轻的关上门,她那张原本写满了悲天悯人的脸上瞬间写满了不屑。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从屋子里走出来,见苏蓓蓓走了便问:“染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对她那么好?” 江染染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根录音笔朝童佳期晃了晃,脸上满是得意的笑:“童佳期,你太嫩了,思维太单纯怎么和这些女人斗?” “什么意思?”江染染的行为方式太过跳跃,童佳期表示自己摸不清头脑:“你刚才录音了?” “没错,”江染染看着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这叫‘不时之需’。” 224.第224章 落字无悔 也许这个世界上女人原本就不相信女人,包括最亲密的朋友之间也会因为了解而笃定她们不可能做出某些事来。 江染染不会相信童佳期真的能够成长的那么快,经过几次交锋就学会了如何防备一个心术本身不正的人。同样的,她更不会相信诡计多端早有前科的苏蓓蓓会痛改前非,真心实意的帮助童佳期度过难关。谈话时随时录音是江染染在工作中会用到的“小习惯”,而这个习惯也帮过她无数次了,虽然现在她不知道会不会用到这个东西打翻身仗,可毕竟有备无患。 “佳期,染染是处理纠纷的高手,你就不要为了这些事儿烦心了。待会儿给我看看你最近画的设计图呗?我也在你这里采采风找找灵感。”沈梦瑶笑嘻嘻的打断童佳期纠结巴拉的表情,让她别再想了。 江染染本就独居,等沈梦瑶来到雁门市之后就直接入住了她家,这才几天的功夫,沈梦瑶已经从童佳期的挚交闺蜜变成江染染无话不谈的好友了。童佳期这个女人大体上是个心思很单纯简称有点笨的姑娘,这个事儿她们俩是有共同觉悟的,沈梦瑶对江染染有九分信心,所以她并没有什么疑问,而是依旧“我吃故我在”,趁着在国内的这段时间里赶紧吃点好料,补补身子,顺便把童佳期从纠结的深渊里给拽出来。 肖宸心疼童佳期,所以很少让她刷碗。一顿被人打断的晚餐过后,肖先生嘱咐爱妻为客人泡茶准备甜点,他自己收拾好了屋子就闪进了书房同温承沟通如何利用有限的经费做无限的建设投资去了。 沈梦瑶和江染染两个人霸占了他家露台唯二的两把藤椅,看着屋里的小两口互动,姐妹两个互相对视一眼,笑得格外通透。好朋友幸福美满,有人疼爱,她们两个羡慕,心里也带着祝福呢。 童佳期把最近一年设计过的珠宝图都给沈梦瑶拿来看,后者翻看的很仔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行呀佳期,你这水平在我们那也算是中上了,去哪儿混都可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今天咱们说的那个工作室的事儿你可得上点心,别睡一觉就忘了。” “经过这件事我算看明白了,以后真的得自己拉牌子搞创作,但前提是得有开工作室的底气和本钱。”童佳期自己搬来了小凳子,陪着她们两个说话。 “反正你现在也不用上班,好好规划一下工作室的事儿呗。剽窃案这个事儿你就交给我处理吧,保准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如果真的要闹到法庭上去的话,你往庭上一坐,摆出较弱无力的苦主模样就行了。”江染染还想多吃两块小点心,可惜刚才那顿饭就算被苏蓓蓓搅黄了也是吃了不少的,这会儿塞不下了。 “我还娇弱无力呢?”童佳期指着自己,想想那个情景就笑的前仰后合的。 沈梦瑶也被这两个活宝给逗得不行,关上童佳期的平板电脑往桌子上一撂调侃她道:“反正别像现在这么‘生猛有力’就行了。” “啊呸!沈梦瑶你当我是海鲜啊?” 几个姑娘打打闹闹到了晚上十点多,江染染拎着沈梦瑶准备回家睡大头觉去了。临走的时候,她十分肯定的说:“佳期,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们李总在三天之内就会上门来找你,而且苏蓓蓓不会再出现了,你也不用找她。” “为什么?”童佳期不明白刚才苏蓓蓓还跑到自己这里求她帮忙,怎么就转眼间不会再出现了呢? “因为她可能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江染染瞒着她满脸问号的样子,轻笑一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狠狠的弹了一下:“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我们走了哦,拜拜!” 沈梦瑶挤出门口,眉飞色舞的说道:“童佳期,可别让你们家肖先生太寂寞了,独守空闺好可怜的。” “去!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童佳期笑骂她一句。 “反正你现在不用上班,专心致志的‘造人’也不错。”沈梦瑶在童佳期企图行凶的手拍在自己身上之前便溜之大吉了,江染染挑了童佳期的下巴,暧昧的朝她眨眨眼睛,袅娜多姿的迈着模特步朝沈梦瑶走过去了。 童佳期被这两个古灵精怪的闺蜜搞的没了脾气,关上门进了屋,肖宸书房的灯还亮着,她突然有了某种很不厚道的想法――人终于都走了,就剩下他们两个了,真好。 她笑自己一个已婚妇女还像小姑娘那样脑子里充满了旖旎和浪漫,可身边有这样的一个男人在,让她想要把满心的柔情扔在角落里都很难。 如同往常一般,她温了一杯牛奶端到肖宸的书房里给他喝,哪想到肖宸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把杯子放在了桌面上,半弯着腰去欣赏他沉睡中依旧赏心悦目的眉眼。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肖宸黑了也瘦了,但那双眼睛却更加有神。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了,喜欢他工作的时候认真严谨的样子,喜欢他与外人周旋的时候分毫不让的样子,喜欢他主持工作时运筹帷幄的样子,喜欢他淡然面对风波时韬光养晦的样子,他的每一个侧面都像是一组动人心弦的画,放在她心尖唯一的陈列室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什么东西。他每次凝望自己的时候,童佳期都有一种把他关在家里,再也不让他到处乱跑的想法。 这么好的男人,是她的。 肖宸警觉的睁开眼睛,立刻看到了童佳期柔和中带着情意的眉目,他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单手勾住童佳期的下巴,将这秀色可餐的小女人送到自己面前,与她分享着仅有他们二人的时光。 吻,轻轻柔柔的,没有激情,不够炽热,却好像彼此的陪伴一样熨帖人心。 肖宸每次亲吻她的时候,最后一吻肯定会落在她的眉心,而后他会轻轻将她抱进怀里,就像现在这样。 这间小小的书房并没有因高温而闷热,但也许是人的心理作用,就连抱得那么紧那么久,他们都没有发现汗水已经打湿了彼此的衣襟。 “累吗?”童佳期抬起头,轻声问他。 “不累,这些都是小事。”肖宸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唇边的笑容里掩盖了淡淡的疲累。 她知道肖宸是怕自己担心,所以什么也不说,她索性做一次恃宠而骄的小女人,抱着他精瘦的腰闷闷的说道:“可是我困了,你陪我去睡。” 肖宸无奈的浅笑,反问一句:“肖太太,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单纯睡觉,不许乱想!”童佳期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可这一捏,捏到的都是硬邦邦的肌肉根本下不去手。 “好吧,遵命。”肖宸拦腰将她抱起来,面不红气不喘的将她抱进了卧室里,轻轻放在床上:“要不要洗个澡?” “待会儿。” 童佳期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可肖宸最喜欢的就是面对面看着她,于是他屈膝半跪在童佳期面前十分肯定的说:“佳期,你有话对我说?” “嗯。”童佳期深吸了一口气,把刚刚一直萦绕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肖宸,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不长。” “所以呢?”肖宸挑眉看她,完全不知道这个小女人究竟想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她的小脑子其实不太复杂,但是足够执拗。 “不管咱们两个结婚这件事的起因和过程是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我们两个是夫妻,我心里的想法就不需要也不会瞒着你。我是很想开工作室没错,”童佳期其实还是有些害怕说出接下来的话肖宸会不开心:“可是你把那么一大笔钱交给我,你真的那么放心吗?” “傻瓜,你是我老婆,就算能让你把这些积蓄赔得倾家荡产又能怎么样?”肖宸捏了捏她的脸,“上有片瓦遮身,下无三餐不继,足够了。不过你再想想,也许你的工作室能做成个有影响力的大品牌呢?那样我的投资就是赚了,对不对?” 童佳期眼睛里闪着幽幽的光,索性把心一横,鼓起勇气从口袋里摸出了刚才让江染染代为书写的那张纸:“那就签吧!” “什么东西?”肖宸慢慢将那份东西展开,他原本以为这会是童佳期这个小女人搞出来的借款协议,没想到却是一份中规中矩的夫妻财产协议。肖宸看到这份东西有了点小郁闷,为什么结婚那么久,童佳期还是会和他分的那么清楚? 可看到了那些条款最后的几行字,肖宸原本拧在一起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肖宸,你别生气……我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也不是为了那点自尊心,我只是觉得你风险担得太大了……” 她原本以为肖宸会十分生气,没想到他竟然欣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次,却换做是她心里不舒服了。 他有没有看到最关键的地方啊?那么草率! 肖宸看着童佳期也在协议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顺手将这些东西扔到一边,然后捧着童佳期的脸,狠狠的吻到她天旋地转为止。 在她快要窒息之前,肖宸终于放过了她有些发疼的唇。他们靠在一起,慢慢的平复这凌乱的呼吸。 “咱们两个以后就是一体的,谁先离开就净身出户,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一样。我既然敢签下自己的名字,你就懂我的意思了。”他捧着童佳期红扑扑的脸蛋,笑意更浓:“童佳期,落字无悔!” 225.第225章 协助调查 签协议就签协议,规规矩矩的写名字就好了,可谁想到肖宸那个偶尔抽风的男人会直接把人扑倒,这样那样了一整个晚上? 童佳期被折腾的浑身酸懒,软绵绵的瘫在柔软的大床上,他老人家则神清气爽的跑去收拾行李去了。左一件衬衣右一件西裤,哼,那套崭新的西服还是她买的,他老人家就好像没知觉似的塞进箱子里再也没看第二眼。 算了算了,她本来就知道肖宸这个家伙有的时候就是那么粗枝大叶的男人,所有的细心都是假象。 “这次走了什么时候回来?”童佳期懒洋洋的问道。 “我尽量在周六之前回来,周日要回苍北去,不然我怕老蔡会找上门来。”肖宸坐在童佳期身边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子:“趁着我还没走,说吧,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童佳期伸了个懒腰,略有些撒娇的说道:“我想吃你做的早餐,行吗?”她明明知道肖宸不会做饭,还偏偏让他下厨,完全就是为了报复昨晚的“碾压”之仇。 肖宸知道这丫头有什么鬼主意,他扬了扬眉,反问一句:“我做出来的东西你一定吃吗?” “我不喜欢你就自己吃掉。”童佳期才没有那么傻,暗黑系的料理完全不能往嘴里塞,小傻子都知道。 “那你等着吃饭吧。”肖宸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大不了我自己一个人去拉肚子,正好清肠胃。” 童佳期嘿嘿傻笑,肖宸一走,她就在床上打了两个滚,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起来洗脸刷牙。镜子里的女人脸上有些潮乎乎的,晚上没睡好眼睛也有点肿肿的,也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别说是男人那种视觉动物了,就连童佳期自己也觉得这样太不修边幅了点。 人们常说女为悦己者容,每时每刻都会担心自己在对方的眼里不够好,果然是真的。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理好了头发和脸蛋,肖宸已经做好了早餐,为她拉开了椅子。(..info无弹窗广告) “哦,你偷懒!”意大利面是刚煮的,但是意大利肉酱是昨天她熬的,没想到这个家伙就偷工减料,就这么对付自己。 “这怎么能叫偷懒?这是在保证你的饮食安全。”肖宸套着厚厚的手套,又端来了另外四个蒸碗:“那这个算是完全由本人独立完成的了,你不能再挑剔了。” “这是什么呀?”童佳期伸手要揭开盖子,肖宸把她的手拍掉,俊眉一挑:“烫。” 童佳期随便找了块擦碗的布垫着揭开了蒸碗的盖子,一股浓浓的鸡蛋味儿蹿入鼻子里,让饥肠辘辘的某个人觉得很香。 “这是我和你妈妈学的,她说你小的时候就喜欢吃这个。”肖宸把勺子递给她,笑着说道:“来,尝尝吧,我在里面还加了蟹肉和虾。” 童佳期为了他能注意到这些小细节而感到开心,她挖了一勺吹凉了放在嘴里,立刻皱起了眉头十分严肃的说:“咸了,快给我倒杯水!” 肖宸将信将疑,自己也挖了一勺塞进嘴里。明明味道很好,而且还很滑嫩,怎么会咸了呢? 童佳期坏心眼的看着他哈哈大笑,肖宸干脆把这个家伙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顿:“你嘴里的确实咸了,我尝过。” “耍流氓!”她瞪了肖宸一眼,气鼓鼓的吃掉好几颗虾仁。 意大利肉酱面配上茶碗蒸这样的组合恐怕也只有肖宸能搞的出来,饭后肖宸洗着碗,童佳期就像个甩手掌柜一样在他旁边啃苹果。眼见肖宸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童设计师把苹果往他嘴边一塞,肖宸立刻狠狠的咬下了一大口,算是接受了她小小的贿赂,不和这个家伙生气了。 肖宸定的机票还是早上十点的,其实还是为了多陪童佳期几个小时,这些话肖宸没有对她说过,因为他不需要向她邀些小小的功劳,肖宸心里有她爱她,这些事做来就格外自然。 “东西都带齐了么?”童佳期帮他把公文包也拿了过来,拉起了肖宸的行李箱陪他出门。肖宸不想让她送自己,可她还是跟着来了。 “童佳期,我其实不想让你和我来机场的。”肖宸摸了摸她的头,眼睛里满满盛着温柔:“我不想让自己先走,而你傻乎乎的守在外面看我离开。” “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被你一说反而伤感了。”童佳期深深地吸了口气,四下打量雁门市这个新建没几年的航站楼:“左右我现在没有事,多和你呆一分钟也好。” 肖宸淡淡一笑,拉过童佳期的胳膊,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等我回来。” “干嘛说得好像我会跑一样?”童佳期笑他婆妈。 肖宸了然的点点头:“嗯,咱们两个是签过协议的,肯定是我多虑了。” 这个男人真是会煞风景…… 童佳期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一拍,占了肖先生的便宜不说,还给自己解了气:“快走吧。” “一旦有事找李竹星,江染染都可以,不要自己硬撑,也不要让自己面临危险,懂吗?”肖宸不放心的嘱咐。 “我知道了。” “晚上不要睡得太晚,现在你已经没有工作了,最好睡美容觉。” “我晓得啦!” “你最近买的那些零食要少吃,那些都是垃圾食品,对身体没什么好处。实在懒得做饭,给李竹星打电话,让他送饭给你。” 童佳期嫌他啰嗦,瞪起猫儿一样的眼睛问他:“你还走不走了?” 肖宸无奈轻叹:“你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 “谢谢你的夸奖!少爷,您再不走可就赶不上飞机了。”童佳期推着他往安检处走,肖宸却按住了她的手,转过身来在她嘴上偷了一个吻。 “我走了。”肖宸将脱下的西服外套搭在胳膊上,接过童佳期递来的机票和身份证件,头也不回的进了闸口。 刚刚明明还在催他速速离开,可见他的影子在闸口那里消失,童佳期还是觉得眼睛里酸酸的,辣辣的,心里也不舒服。 下次再也不去送他了,不论是站台,闸口,还是码头,凡是与离别沾边的地方总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甜美回忆的,不如不来。 从机场回去的路上,童佳期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驰而过,雁门市,一个原本不属于她的地方,现如今承载了她全部的快乐和忧伤。 人生有的时候就像是个二进制的方程,每一条岔路口都会带来无数的可能。但她很庆幸在那一条路口上,自己能够遇到肖宸,她永远都不会后悔。 “到了。”司机将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童佳期付了帐就下了车,顺路买了一袋水果回去。 可刚刚走到自己家附近的时候她就听到了有女人呼天抢地的痛哭声,但多数这种声音都是老女人撒泼才会用的招数,她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 童佳期只猜到了开头,但想不到结尾,她可万万没想到那个哭喊的老女人回事童清雯,更没有想到她撒泼的对象会是自己。 童清雯看见了童佳期,嘴里又哭又骂的朝她扑了过来:“童佳期你这个坏了心肝的死丫头片子,有爹生没爹养的死剩种!你把我们家蓓蓓怎么样了?你把她带到哪儿去了?!”童清雯上手就要打人,童佳期哪儿是那种看着她撒泼打人还把脸凑上去让她打的类型? 听她不明不白的骂人还骂的那么难听,童佳期更不可能再把她当亲人一样的对待尊称她一声“老姑”。她定了定神,抓着对方的手腕死死的捏住,省得她乱抓一通把自己给伤了:“童清雯,你要干嘛?” 童佳期见过斗心眼的,见过不讲理的,可就是没见过这种不按牌理出牌胡乱撒泼的。童清雯见自己的力气没童佳期大挣不过她,干脆顺势往地上一坐,在那么多的围观群众面前哭了起来:“哎呀杀人了杀人了啊!黑心肝的外甥女要打死亲老姑了啊!童佳期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狠的心,你把我们家蓓蓓怎么了啊?” “童清雯,你说什么疯话呢?!”童佳期瞪了她一眼,好像完全看不到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样子,说她不尊敬长辈的人都瞎了么?难道没看见这个女人正为老不尊的撒泼:“我把你们家苏蓓蓓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你跑到我这里喊打喊杀的闹个不停是几个意思?” 童清雯不理她这一套,还是坐在地上不停的哭,可她哭的偏偏很有技巧,嘴里那一连串的话竟然还能让人听得真切:“你这个女人太毒了,明明是自己抄了别人的设计图被抓到了,偏要诬陷我们家蓓蓓偷了你的画复制了你的作品,害得她连做的好好的工作都丢了!昨天我们家蓓蓓明明是找你来说合的,谁知道她走了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你要是敢害了我们家蓓蓓,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是死也要跟你拼到底!” 童佳期总算是听明白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她拧着眉头问道:“苏蓓蓓怎么了?没回家?她有手有脚的哪里不能去,你偏偏跑到我这里来要人?” 童清雯还是一个劲儿的哭号,嘴里絮絮叨叨的都是童佳期把她女儿给害了的话。 从人群外围挤进来两个民警,看见这个架势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他们问:“谁是童佳期?” “我是。”她回答。 “童小姐,你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吧,有位姓童的女士说她女儿失踪的事儿跟你有关系,请你跟我回去协助下调查。” 226.第226章 阴魂不散 “童小姐,你最后一次见到苏蓓蓓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她来我家里说自己被人威胁,让我帮她。(..info)”因为是协助调查,所以童佳期并没有被人带到审讯室里,而是在办公室里间与他们谈话,不然她也不可能摆出这幅合作的姿态来和他们交流。苏蓓蓓失踪不满48小时,他们接到报案就请她到办公室里来“喝茶”,显然是有人授意的。童佳期猜想那个人会是姓章的,因此她也没想多么不合作,省的办案同志两头为难。 不过她倒是有些冤枉这些警察了,当时童清雯跑到警局来大吵大闹的时候可没单说自己女儿失踪了,她还说了自己女儿与别人有纠纷,现在主动与对方接触反而失踪了。这事儿也就是还没有特别的风吹草动,不然他们就得托刑警队来立案了。做问询笔录的是个看起来很精干的年轻警察,而问她话的则是另一个中年男人:“那她有没有人说自己被谁威胁?” “有,她说自己被杨绘新威胁过,她说杨绘新不想让她在雁门市待下去,也不想让她做我们侵权案的证人,所以警告她赶紧离开,不然会对她不利。”童佳期想了想昨天晚上谈话的细节,又补充一句:“她说自己曾被带头盔的骑摩托车的男人挟持过,还说如果不是自己大叫挣扎的话说不准就被人害了。” 两个办案民警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那个中年男人又说:“那童小姐,你说的这些话有证人吗?除了你的配偶除外。” “有,当时我两个好朋友在我家里吃饭,还是我一个朋友送她出门的。因为我和苏蓓蓓两个人之前有过很多不愉快,我不想和她说话就回房间休息了。”童佳期并没有掩饰她和苏蓓蓓两个人的关系的确不太融洽,这种事就算她否认了,童清雯也不会放过她,更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她能把自己闹进警察局,明天她就能闹到市委大院去。还好她现在没有工作肖宸又不在市委里工作,不然还不知道那个老女人会闹成什么样呢。 年轻的民警迅速在询问笔录上写上了童佳期的话,重点标明了杨绘新以及那个戴头盔骑摩托车的男子:“杨绘新和侵权案是什么?” 童佳期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这几天生活在话题之中,她几乎有了一种全雁门市的人都知道她这点糟心事儿的感觉:“您没看过上个礼拜的报纸么?” “什么报纸?哪家的?什么内容是什么?” “具体是哪家我没法告诉你,几乎雁门市市面上能见的省级以下报刊单位都有做过相关报道吧?”童佳期觉得这个年轻小哥太有意思了,不看报纸难道连微博也不刷么,竟然那么懵懂:“比如‘伊宁珠宝公司两女设计师陷剽窃疑云,谁是侵权责任方两不相让’这种?” 小年轻没想到童佳期会把那些八卦小报上面的标题记得那么清楚,“噗嗤”一下笑了起来。老警官不悦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让他严肃一点。 “小刘,你就在笔录上写伊宁珠宝公司剽窃事件的当事人童佳期,另一个是同公司的设计师杨绘新。”显然小年轻不怎么关心新闻报道,但是中年警官常看小报:“童小姐,那结合了童清雯女士的说法,你和苏蓓蓓之间早有恩怨,又同在一个公司上班。她所称的作品库和设计图,就是你与杨绘新女士之间发生纠纷的那些吗?” “没错。” 老警官点点头,有的时候看似简单的案子其实很复杂,有的时候则相反。童佳期这个案子复杂就复杂在人物关系太多太乱,利益相关方又涉及的太多了,这个苏蓓蓓看起来还是解决另外两个人纠纷的关键人物,真的说不好就会出问题。 正说着话,外面有人敲了敲门走进来说:“老大,有个女人自称是童小姐的律师,要求咱们尽快完成询问,让童小姐回去。” 这么快就来人接她了? 不过也对,这样身份的女人,如果再没有点门路的话,恐怕配不上那个传说中的区委书记:“那好吧,今天先到这里。” 童佳期闻言,推开椅子站起来要往外走。 中年警官在她身后说道:“如果童小姐有苏蓓蓓的消息请尽量联系我们,48小时之后如果还是没有她踪迹的话,我们可能会把这个案子移交给刑警队处理,到时候可能还需要童小姐协助我们调查。” 又是协助? 童佳期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嗯,我会的。”她想,苏蓓蓓那个女人虽然很喜欢出幺蛾子,但总不会把自己玩死才对吧?48小时,也许就够了。 江染染做了律师那么久,可毕竟不是打刑事官司的,来这种地方依旧有些格格不入。看见童佳期走出来,江染染连忙迎了上来,上下打量她一番:“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那就好。”江染染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我刚才接到你电话的时候都要被吓死了。” 她们两个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个女警察不屑的哼了一声:“这女的港片看多了吧?来录个笔录还要找律师,钱多了烧的。” “我怎么看着她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其他人突然也有了相同的想法:“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感觉了……是挺眼熟的。” 刚刚为童佳期做了询问笔录的中年警官走出办公室里间重重的一咳嗽,诸多闲聊八卦的人一窝蜂的就散了。上班时间禁止八卦,前两天刚定下的规矩。 “法院那边已经受理起诉了,后天就是第一次开庭的日子。”江染染坐在驾驶席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原本想着苏蓓蓓有可能会躲着你不见,没想到她竟然失踪了。” “苏蓓蓓自己有手有脚,哪里不能去?真好笑,她人不见了童清雯就来找我要人,我找谁要去?”童佳期本来就在自家门前被自己亲老姑搞了一肚子火闹的那么难堪,明明根本就不想搭理苏蓓蓓却偏偏因为她不见了而进了派出所喝茶。现在她不止膈应苏蓓蓓一个人了,连童清雯那个女人她也讨厌。跟老童家有关的人怎么都各个极品呢? 哦,她气糊涂了,一不小心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可她宁愿自己不姓童! “其实之前我有想过苏蓓蓓靠不住的事儿,可没想到她竟然失踪了。”江染染烦躁的一下下拍打着方向盘,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我见过的狠角色也不少了,杨绘新不像是会真的找人绑架苏蓓蓓的那种人。” “反正苏蓓蓓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大家都找我要人呢。你知道刚才给我做询问笔录的那个警察说什么吗?他说48小时之后如果还是找不到苏蓓蓓的话也许就会把案件移交给刑警队,到时候也许还需要我协助调查。他们拿我当什么了?杀人犯?还是会负罪潜逃的那种?”童佳期抱着胳膊,气得不行。 “要么这个事儿知会肖宸一声?”江染染时候总觉得既然事情闹大了,就找个能撑得住场面的人来控制好局面,以免到时候不好收场。 “不用,离开他我还活不了了怎么的?”童佳期想了想,又说:“我还是找李竹星去吧,他认识人多路子也多,说不好咱们找不到的人他们就能给找着呢。” 江染染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对。肖宸现在一门心思铺在苍北区建设里了,本来就俗事缠身时间紧迫,现在就更不能拿找不到苏蓓蓓这点事儿去烦他了。找李竹星刚刚好,一是他人脉多路子广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有,二来是这个事由他出面去查动静还会小一些。 “你也别多想了,让李竹星去查,你安心的准备好开庭就是了。”江染染沉默了一会儿说:“沈梦瑶也不可能在国内呆那么久的时间,如果要解决这个纠纷,一定要快。” “我知道了。”童佳期点点头,把江染染拿给她的起诉材料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 李竹星倒是个爽快的人,既然自家四嫂找上门来了,他就不可能袖手旁观。更何况外人都欺负到自己嫂子头上来了,让他家四哥知道了那还了得?李竹星就拍着胸脯保证,不管这个苏蓓蓓是死是活,他都会给四嫂一个交代的。 本来李竹星是想留童佳期和江染染在自己这里吃饭的,可童佳期觉得今天的这个事儿让自己头疼,吃不下什么东西。李竹星就打包了他家四嫂最喜欢吃的烧鸭,二话不说塞进了江染染的车里:“江律师,我就把四嫂拜托给你了。” “放心吧,也没打算把她转交给别人。走了啊!”江染染一挥手,踩下油门倒车出库,在李竹星的目送下开车离开了。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还没到望江楼的时候童佳期的精神就不怎么好,这会儿更是萎靡不振,半句话也懒得说了。 “我就是在想,万一找不到苏蓓蓓,还不一定闹出多大的事来呢。”提起这个她就头疼。 江染染就说:“尽人事听天命,再说又不是你把她弄丢的。” 车子拐进了童佳期家的小区里,离着老远童佳期就看到了阴魂不散的童清雯。她指了指自家原本还挺像贵妇如今像泼妇的老姑说:“染染,知道我为什么烦了吗?” 227.第227章 可有证据 苏蓓蓓不见人影,可侵权案必须要打,而且是必须要快。.info 温承给童佳期透露了一个很不好的信息,章建军凭着这次剽窃案件引起的风波,表示市政工作者的廉政性需要进一步的彻查,因此在市纪委处组成了一个风纪小组专门来查园艺博览会会标设计等相应由肖宸经手或者相关联的活动与工程,而且铺设的摊子很大。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也要看有没有人帮你画歪这一笔影子了。 肖宸人在京城,雁门市发生的事儿毫不知情,但是针对他的调查已经开始全面铺展开了。 按照温承的话来说,那就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你,他冷不丁的一伸手,你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损失。 早一点把剽窃侵权案子打完了,她这边的事能够有个盖棺定论了,伊宁珠宝公司那边才会斗胆放资料以核实园艺博览会的相应设计并没有受到特别关照。不然李维扬那个“十二万分合作”但是实为“消极怠工”的态度,也许会坑了肖宸和童佳期。 一辈子安安分分,读书、上班、做创作的童设计师在一年的时间里,先后见识过了省纪委,市纪委的人来查肖宸,她一点都不怀疑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迎来更高级别的纪委同志,因为肖宸和温承两个年轻的干部,简直就是像投入死水的碱,想要融入其中,都要经过高温和激烈的反应才行。她这个枕边人想要独善其身,怎么可能? 李竹星托朋友去找人,可无论是那条道上的朋友都没有见过苏蓓蓓这个人,好像她就这么人间蒸发了一样。李竹星带着无奈和自责来见童佳期,十分肯定的说:“四嫂,苏蓓蓓这个人到今天为止都找不到,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有可能已经离开了雁门市。第二,她自己藏了起来不想让人找到,而且肯定有人负责她的饮食,她有同谋。或者……”说到这儿,李竹星突然不说话了,毕竟丢掉的那个人还是他家四嫂的亲表妹,跟谁说后面那句话恐怕都不是很妥当。 “吞吞吐吐的干嘛?”童佳期抬眼看他,李竹星这个人挺不错的,是个靠得住的朋友,可就是太怕肖宸了点,在他们面前难免放不开手脚。 “如果确定外省市也没有她的影子,她又一直不出现的话,也有可能是已经死了。” 李竹星这话说的好似有三分确定,毕竟这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恐怕真的要等刑警来调查她失踪的相关问题了。 “死了……” 江染染就听不得李竹星这种危言耸听,手指在桌面上急促的敲了几下,不悦的责备道:“说什么呢?再把她吓着!现在随随便便的丢个人就是死了,那每天光是咱们雁门市就要‘死’多少人啊?” “李竹星,你再帮我们找找这个人,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就算了。”三伏天,童佳期喝着温热的水,似乎还是觉得身上发冷:“我现在找苏蓓蓓也不全是为了让她出庭帮我作证了,我其实就想看着她活着。” “四嫂,再过两天我一定给你个准消息。” “嗯。” 江染染不担心苏蓓蓓是死是活,她担心的人只有童佳期而已。 侵权剽窃案如约开庭,童佳期和沈梦瑶两个人告杨绘新盗窃设计图兼公然损害童佳期的名誉权和荣誉权,杨绘新则不甘示弱的提起抗辩要求驳回她们两个人的诉讼请求,还要童佳期在公众媒体前给她赔礼道歉。 公开审判听审席上的坐了一水儿的记者,听说在外面等开庭的时候,有好热闹的民众也想进来听听庭审过程的,可却被记者大军劝回去了:“大姐,你听了也就是听个热闹,还没有听我们说得热闹呢。你把你联系方式给我,等我们出了这一期新刊,我免费给你寄20份,你看成不?” 童佳期自然不知道自己和杨绘新的这场官司被人搞成了新闻发布会,也不会知道门外的记者为了屋子里的一个席位差点抢破了脑袋。每个听众手里都拿着厚厚的速记本子,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环节,忘记了自己灵光一闪的措辞而被别家抢了风头。 她就像江染染吩咐的那样娇弱无力满脸忧愁的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看得众多记者写到“为案件所累精神状态不佳”之类的措辞,还有些文艺派的记者朋友还写到了“我见犹怜”四个大字。 相对于江染染和沈梦瑶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慷慨措辞,童佳期就显得低调太多了。可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谁让她和肖宸小两口如今都在风口浪尖上,稍微说错一个字都会给人落下口实,搞不好又能迎来一大顿莫名其妙的调查。所以如江染染所说,尽量不要开口,等到做当事人陈述和表明让杨绘新承担她名誉受损赔偿责任的时候才表现的极为激动,又让记者好一番书写。 其实从沈梦瑶站出来反过来指正杨绘新盗图的时候,记者的笔锋就已经有所偏转了。人家是根正苗红的英国设计学院的学生,导师又是德艺双馨的大家,英国的那两家设计公司又真的在官网上展示了几个由沈梦瑶设计的胸针和吊坠,其设计来源写的清清楚楚,那是由她和童佳期设计师两个人在大学时未完成的一幅作品,因此两个人都在未来的设计生涯中不断改进和演化这幅原图,使之更加完美。 反观杨绘新不过是在国外三流野鸡大学毕业,回来之后便靠着给富家千金设计首饰才慢慢的攒起了名气做到了伊宁珠宝公司设计组组长的位置上,可实际上她除了拉客户推销本组成员作品顺便给自己脸上贴金赚名气外,别说是奖杯了,连一个奖状都没见过。 但媒体里这也不乏另辟蹊径就是喜欢写歪门八卦的小报,反正他们就是抓住了肖宸是市委书记的心腹这一点大书特书,还将他下基层到苍北区工作的事儿写作“市委书记忍无可忍,不再袒护”,可这种写法反而更受民众的喜欢,关注度更高。 “我方当事人共同权属的作品不慎泄露,遭到伊宁珠宝公司设计b组组长杨绘新的复制剽窃,并于轩青杯大奖赛颁奖典礼之际刻意出示预先刊登的国外期刊上的设计作品意图破坏我当事人荣获一等奖的权益,实属恶意陷害,恶意损害其名誉权的行为……”江染染这种大牌律师站在小小的民庭里显得格外底气十足,如果对面坐着的是雁门市本地的律师,恐怕早就在听到她名字的时候就拒绝代理了,可杨绘新请来的律师是京城一位小有名气的大状,这就让她不得不小心应对了。 对方律师发言之前,下意识的用手展平了西服上的褶皱,十分气定神闲的回道:“珠宝设计图作为一种创作作品,其可复制性过大。正如我手中这一张纸是在三年前买的本子上撕下来的,我现在用铅笔在上面写上几个字,仅仅针对纸张的检验,完全不能确定我手里的这份东西是现在写的还是之前写的。正如原告童佳期所称手里的那张所谓几年之前就已经完成的设计图是原本,而我的当事人手中的则是复制品一样,都不足为信。我方对于这个证据的真实性表示疑问,如果对方想以此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的话,那么我恳请另行针对纸张笔迹做新的鉴定意见。”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江染染听他说完这一番话,手心立刻冒出了一层汗。果然是回国太久,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律师几乎没再见过,所以才大意了。这种看起来不是抗辩意见的说法其实对法官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一旦庭上对证据的真实性存疑,那就麻烦了。 似乎看出了江染染有一点紧张,童佳期在桌子下拉住了江染染的手,静静地对她笑了笑。她相信江染染的实力,就正如江染染相信她一样。 眼前的这两位一位是雁门市近年来声名鹊起最有影响力的女律师,另一位则是声名远播的京城名嘴,坐在审判席上的几个人不时交换了个眼神,似乎对于这个案子的看法也在游移不定。审判长问道:“原告,你在起诉状上列出了关键证人苏蓓蓓,她为何今天没有到庭?” “审判长,昨天有警方的人联系到童佳期小姐称苏蓓蓓失踪了请她协助调查,今天我们还没能找到苏蓓蓓此人。”江染染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越是找不到苏蓓蓓她越是定案的依据,太扯了吧? 庭下的记者眼前一亮,激动的在本子上将苏蓓蓓失踪一事重点标明,新闻人的敏锐嗅觉告诉他们,这里有“料”! “审判长,我方与原告有共同的一个证人。”京城名嘴接过江染染的话,气定神闲的说道:“并且苏蓓蓓小姐为了保证人身安全,早已和我们联系上了,今天她可以顺利出庭。” 童佳期听到“苏蓓蓓”这几个字,原本萎靡的神情立刻一变。 她活着,这是好事。可她突然出现在对方的证人名单上,让童佳期觉得有那么一丝的不妙。 果然,苏蓓蓓出庭之后用怯生生的眼神看着童佳期和江染染几个人,好像她们会吃人一样。在法官询问她为何之前不出现的时候,苏蓓蓓声泪俱下的说道:“法官大人,我只是伊宁珠宝公司的小职员,偏偏被我表姐拿来做挡箭牌,她说我复制了她的作品库,还让我出庭指证杨设计师教唆我盗图。之前那个姓江的律师找到我,还威逼利诱让我就范,我心里害怕,就找到杨设计师躲起来了。” 审判长严肃的问道:“证人,你的证词可有依据?” “有!”苏蓓蓓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那天我有录音!” 228.第228章 两份录音 “这份录音是我在和江染染两个人交谈的时候偷偷录下来的,完全能够证明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情!童佳期的作品库里本身就没有那副设计。.info”苏蓓蓓举着手机的姿势十分夸张,情绪有些激动,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在童佳期这里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似的,她的样子就像是如果今天不把童佳期的所作所为说出来的话,她就永远会不得心安一样:“我也不知道那位沈梦瑶设计师又是从哪里得到的灵感设计了那些相应的图,我是个外行,可偏偏被她们硬扯了进来,现在连工作都丢了,家也回不去了。” 京城名嘴说道:“审判长,我申请当庭播放证人所称的这段录音。” “鉴于这份录音未经证据交换程序,因此需要经过原告方同意才可以当庭播放。原告你有什么想法么?” 江染染答道:“首先我想强调一点,苏蓓蓓原先作为我方证人已经答应出庭,但事后却突然失踪,实在有违常理。既然被告方可以当庭拿出新的录音证据,我也要要求同等的诉讼权利。” 几位审判员商量了一下,说道:“可以准许申请。” “谢谢审判长。”江染染淡然的坐下,静静地看着苏蓓蓓,等着看她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苏蓓蓓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一定是个能屈能伸的汉子。出尔反尔,虚与委蛇的招数真是让她用到炉火纯青了。之前童佳期这个笨女人还在怕苏蓓蓓真的出事,今天就被她反咬了一口,好可笑! 审判长刚刚答应了江染染的请求,民事审判庭的大门突然打开,温承和章建军两个人如同两只笑面虎,各自礼让了一下,展平了西装,一左一右走进来坐在听审席位上。好像两尊镇住了法庭气氛的大佛,他们彼此并无交集,而且似乎也不想交流。 四周出奇的安静,所有人屏住呼吸去观察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几乎纸张落地的轻响也能在此时无限放大。 这两位雁门市最高领导一向分庭抗礼水火不容,此时此刻他们两个到场只能给人一个讯息――今天的这个案子必须审结,而且要快。如果今天审不完的话,那接下来的“工作指示”一定会多到超他们所想,而且会无限期的让他们的市长和书记对他们的工作能力产生质疑。如果今天做出判决的话,他们完全可以以“不知道内幕”为由,将自己从这场书记和市长间的政治较量中抽出来。 苏蓓蓓已经在场按下了播放键,紧接着,在场众人就听到了苏蓓蓓和江染染两个人的对话―― 江染染:“苏蓓蓓,现在你在这里演戏给谁看?给童佳期?还是给肖宸?” 苏蓓蓓:“江律师,你为什么说我在演戏?我只想和我妈妈两个人安安稳稳的回家去,我不想再呆在雁门市了!我想要踏踏实实的工作,好好的稳定下来,这也是错吗?” 江染染:“你说与虎谋皮,怎么可能得到什么好处呢?现在这个官司了结不了,让你们姐妹俩重修旧好唯一的方法就是你来出庭作证,把杨绘新要你做的事,还有你曾经做过的什么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苏蓓蓓:“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复制我姐的作品库,也没有把任何东西交给杨组长……我到庭上那么说的话会不会有危险?我姐那么咄咄逼人,江律师,你能保证我能全身而退么?” 江染染:“我当然能啊!你姐一个画图纸的她能懂什么?到最后打这场官司的人还是我。” …… 听完这份录音,在场众人都惊讶得不得了。没想到江染染这个女人看着那么文静漂亮,竟然能说出这么有引导性的话威逼利诱证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江律师,证人苏蓓蓓所出示的录音里是否是你的声音?” 江染染并没有否认:“录音里的确是我的声音。” 她说完这句话,在场众人又是一片哗然。记者交头接耳,讨论声嗡嗡作响。就连坐在听审席位上的温承和章建军都有不同的反应,温承担心的皱起眉头,章建军却微微一笑,似乎心里很满意。 原本大家以为江染染会立刻哑口无言,没想到江染染却突然微微一笑道:“审判长,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份录音,可是内容和苏蓓蓓出示的内容大致一致,但是所表达的内容不同。我刚刚已经得到了艇庭上的许可,那么我就可以出示我的录音证据了。” “江律师你可以开始了。” “好的审判长。” 江染染拿出了自己的录音笔,将音频播放出来―― 音频里出现了脚步声,江染染说道:“哎,妹妹啊,不是我这个外人喜欢插手你们的家务事,实在是你这次做的这些事儿把童佳期给坑惨了。你也别怪她不给你好脸色看,她最近被这个事儿搅得有点神经衰弱,在家里晕倒过好几次。” 苏蓓蓓:“江律师,我是诚心悔过想为我姐做点什么。” 江染染又说:“你说与虎谋皮,怎么可能得到什么好处呢?现在这个官司了结不了,不能将你表姐身上的污水洗干净,她就肯定不会原谅你。不过她是被气糊涂了,我还没有呢,现在让你们姐妹俩重修旧好唯一的方法就是你来出庭作证,把杨绘新要你做的事,还有你曾经做过什么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不但保证不会追究你的责任,还保证对你尽到相应的保护义务,你看怎么样?” 苏蓓蓓用此刻在庭上一般的委屈语气说道:“江律师,你能代替我姐做决定么?” 江染染十分笃定的道:“我当然能啊!你姐一个画图纸的她能懂什么?到最后打这场官司的人还是我。你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我,今天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如果你打算出庭作证了再和我们联系。” 苏蓓蓓:“那……那佳期姐那边?” 江染染:“童佳期那边你就别管了,她现在可能还头晕着呢,暂时转不过这个弯儿来了,我再劝劝她。今天你就先回去吧,你在童佳期这边也呆不住,让她赶你走的话大家更下不来台。你的事儿我记下啦,行吗?” …… 江染染所放的这套录音是那天她们两个的谈话原本,完完全全的一字不落。苏蓓蓓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下意识的在身子两侧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裤子,强作镇定。而被告席上的杨绘新则倏然朝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眼睛里像是要蹿出一团火将她活活烧死。 和江染染这样的老手对决,苏蓓蓓显然还稚嫩了些,就连京城的名嘴都没有反应出江染染竟然能够拿出这么一份东西来反驳他们的证据,而这次的忽视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 “审判长,我刚刚所说证人的音频中说话的女人是我,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但我和证人所出示的音频证据似乎有些相似?仔细听过的人肯定都能发现,证人苏蓓蓓所出示的录音和我这一份虽然有所出入,但是本人的发言内容次序颠倒,有些话在苏蓓蓓出示的音频中还有人为缩短和延长的部分,但证人苏蓓蓓在两份录音中所说的台词并无半点相同。” “相信诸位审判员可以合理推测出这份证据应该是经过人工剪辑拼接而成的。”书记员奋笔疾书,把江染染所阐述的观点和疑点一一列清。江染染朝着对方律师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法庭对于一份存疑的,真实性尚未确定的证据从来是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的,但请诸位联想到证人苏蓓蓓诸多反复无常的表现,她的证词的真实性也有待商榷,而她本人的诚实性已经相当值得考究了。” 听完江染染这番陈述,原本还斗志高昂的京城名嘴也烦躁的靠在椅背上,开始了长时间的沉默。 原本这会是一场“以弱胜强”的完美案例,只要证人的录音被法庭采信,胜诉几率就很大。借着这场官司可以让事业再更进一步的律师,这会儿也只有懊悔的感觉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既然你是去人家偷录谈话的,那你心里就应该有个准备,你可以录音,别人也可以。人家什么时候准备的录音笔,你竟然也不知道? 激烈的庭审过程还没结束,可审判庭外又是一场风起云涌。 不管法庭最后会如何宣判,当一位鹤发童颜的英国老人踏入雁门市范围内的时候,当苏蓓蓓出示的录音与江染染的录音所展示的内容不同时,杨绘新已经彻彻底底的输掉了这场官司。 庭审结束后,原本应该被媒体围攻的证人苏蓓蓓早先一步溜之大吉,飞快的跑过两个街口在一辆黑色奥迪停下脚步。车里的男人打开车门让她坐进来:“怎么样?” “败诉了……原本很有胜算的,谁知道那天江染染竟然也录了音。我的证词和拿出来的证据完全就没有被人采信,所以……杨绘新输了。怎么办?秋阳,我把事情搞砸了!” 原本还在温情脉脉看着她的男人突然变了脸色,面露凶光的瞪着她,一脚踹在她的肚子将她从副驾驶席踹出了车门:“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秋阳?!”苏蓓蓓摔的很疼,小肚子更是针扎一样的难受,她抬起手想要让男人抓住她,可只见到了男人扬长而去的影子,还有喷得她满脸的尾气。 为什么……他们两个应该是相爱的不是吗?为什么张秋阳会突然变了脸色? 不管答案是什么,现在苏蓓蓓唯一的想法就成了痛。 ……肚子很痛很痛很痛! 229.第229章 无声的不屑 “章市长,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庭审结束后,温承和章建军两个人都选择了低调的离开,而离去的路上又是刚刚好的选择了同一条路。冤家路窄这种话在他们两个身上真是表现的淋漓尽致了。 “既然书记可以来,我自然也能来。”章建军笑得像个八方不动的大佛,真正的喜怒哀乐完全不曾表露出来:“重视法制建设,关心市里的重大事件,也是咱们做干部的职责嘛。” “是啊,咱们关心市区内的重大事件本就是应该的。”温承笑了笑,说道:“我刚刚私底下在刘庭长那边听到了一份很有趣的录音,然后就不得不感慨令千金真是个特别喜欢与别人‘交友玩游戏’的有趣姑娘。” 章建军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唇边的笑意淡了一点点:“是吗?可能是我平时醉心于市政建设,忽略了小女的感受,所以她特别喜欢找别人‘玩’,不然日子过的太无趣了。” 温承走到章建军的身边,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道:“有些东西嘛,不方便让其他人听到,我敬重章市长您在政府工作中耗费了半生的心血,所以就把这份东西从刘庭长那里弄来了。本来嘛,这种证据到了结案之后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不是吗?” 章建军本以为温承要卖他个人情把手里的这份东西交给他,没想到温承那只拿着东西的手也就是在他面前晃了晃,顺手就把录音笔塞到自己的口袋里:“那这份东西小弟就代为保管了,令千金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了吧?我虽然长她几岁,辈分确是稍微高了点,到时候我会带着人去喝令千金小孩的满月酒,到时候我一定给孩子包个大点的红包。” 温承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了,章建军如果处处都要放在心里,恐怕和曹操那样一辈子文韬武略最后却被诸葛亮生生气死。当然,他也不承认温承有诸葛亮那样的智谋,不过这个家伙蔫坏的个性确是让人头疼,还好现在那个更加不按牌理出牌的肖宸被搞下去了,不然他想在把这两个后生压下去,谈何容易? 章建军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温书记能来,自然是小女的荣幸。” “那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章市长最好回家看看令千金,我怕她最近情绪起伏的快了对胎儿不好。”温承眼瞅着章建军的眼角抽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田主任现在工作也挺忙挺累的,眼瞅着孩子就要出生了,要么赶紧给他们两个办婚礼吧?不然孩子出生了爹娘还没结婚,有点奇怪。” “呵呵,有劳温书记还惦记着小女的婚事。我和内子是想着她现在怀着身子不宜操劳,婚宴的时候肯定会很累,所以我们不急着操办,名分定下来了就好了。” 章建军一辈子风风光光的,临到这个时候了却被章雪萌那个活宝给搞的很没面子,本来让章雪萌下嫁给田野就已经是他章建军一辈子的污点了,没想到这种事儿别人还要拿来谈,真正的气死人。 饶是再沉得住气的章市长,这会儿也不想和他谈下去了:“书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章市长请。”温承十分尊老爱幼的将路让给章建军,心里却乐开了花。 最近几个月一直被这个老匹夫压着一头,今天江染染打的这个官司漂亮,不仅把章雪萌费尽心机设计的局给打碎,而且还在媒体前露了脸,以后万一有个风吹草动有人刁难她的话,温承就打算把手里的录音往外公布,反正胆子大的媒体很多,不怕被他们这些人写残的话就不要搞小动作为难一个小律师。女人家的名声很重要,更何况还是他们章家这个未出阁的千金。 庭审结束后,江染染童佳期等人刚从法院里出来立刻被记者们围在了一起,各种贴着不同媒体标签的话筒拼命的往前凑,差点戳到她们几个的下巴。(..info好看的小说) “江律师,对于这次的侵权案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发表的言论?” “这次侵权案看起来好像双方的证据都足以被推翻,如果证人苏蓓蓓的证言被法官采信,你们是不是就会输掉这场官司?” “童设计师,这一次剽窃事件将你和公司的关系推向了一个微妙的边缘,你是否还会继续回到伊宁珠宝公司继续做设计工作?” “童设计师,我们听说已经有大型珠宝公司与你联系,你有没有考虑在某家公司任职?对于珠宝设计界的诸多家公司,你比较倾向于哪家?” 江染染与童佳期对视一眼,这种问题还是由苦主自己来回答比较好。 童佳期上前一步道:“有些话我来替江律师说吧。这次的侵权案我们之所以能够赢,不是因为证人苏蓓蓓的证言被怀疑了真实性,而是因为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任何人颠倒是非就可以否定的。我和沈梦瑶设计师的确是在曾经读书的年代设计过一副未完成的作品,通过这幅作品我们可以自行改善推衍而形成更具有新颖性和独创性的设计,而这种对于设计作品运用的熟练性,完全是杨绘新这个剽窃者所做不到的。” 现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几乎闪的人眼盲。童佳期眨了眨眼睛,又说道:“我来打这个官司的真正原因是想让伊宁珠宝公司披露当时竞选园艺博览会会标设计权时所经过的各种审批文件,那些选拔的过程、文书与公告完全是合理合法合乎程序的,我不希望有人拿着这件事去刁难我老公,说他徇私舞弊滥用职权,那个时候他只不过是个小秘书而已又能做的了什么大事呢?肖宸是个很认真严谨负责的公务员、城市建设工作的服务者,想必大家都知道苍北区山体滑坡事件,试问一个真正会以权谋私的人,又怎么肯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山区救人?” “也许有人会说那是肖宸自己在对外界作秀,但请诸位想一想,苍北区现在的基础设施如此落后,电话信号塔也总是间歇性中断,如果他想要作秀,一定要在别人能轻易看得到的地方,而不是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童佳期说完这句话,合十双手,诚心实意的说道:“请不要因为一句莫须有的谣言就彻彻底底的否定一个人,我希望外子能给苍北区一个全新不同的面貌,也希望他即便无功,也不要有过,平平安安的回到我身边。” 一直以来十分低调的童设计师突然间开口说了这一番话,让在场的记者愕然。他们一直认为这几个人里只有童设计师毫无亮点特色,可是命却最好,能嫁给那么一个年轻有为的干部。可没想到这个童设计师的口才竟然也如此之好,而且说出来的话能比江染染说的更加有感染力,更加情真意切些。 “谢谢诸位对我们的关注,也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回伊宁珠宝公司去了,这一点也不需要再赘述。”童佳期鞠了个躬道:“我希望大家能够多关心一些周边山区的情况,同样是雁门市辐射范围内生活的民众,生活的差异性真的很大,这是我几次去往苍北区的体悟。相比之下,在我们身上发生的这些事真的不需要做大篇幅的报道。” 说完这番话,江染染左手拉着沈梦瑶,右手揽着童佳期,以极其慢的速度挤出了记者堆儿里。沈梦瑶朝着童佳期伸出了大拇指,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意。 刚刚挤出基层人民法院大门的时候,一辆白色宾利缓缓地靠在了路的旁边,紧接着李轩青先生从驾驶席上下了车。众多记者在短暂的怔忪片刻,重新扛起了照相机,摄像机,生怕错过了这个在剽窃风波中站在荣耀最顶端的男人所说的每一句话。 李轩青看着周围的记者,似乎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剽窃丑闻遇到了官员内眷,这种事儿不做大肆报道简直就有违常理。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人看着更加激动紧张,高高在上的李轩青先生亲自为什么人驾车,这会儿还亲手为他打开了车子的门。 在众人疑惑探寻的目光中,一位花白了头发的外国老头从车里走出来。他穿着十分平民的牌子,连脚下的一双鞋都十分休闲普通,看起来和这辆宾利车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周围的人很多,可是老者透过镜片,还是轻易的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他开口,浑厚的英音格外的清晰:“sherry!” 沈梦瑶刚才愣了一会儿,万万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她激动的走过去用英文问道:“老师,您怎么会来这里?” “听说那个很有想象力的小朋友遇到了点麻烦,我来看一看。中国之行也在我的日程本上,你忘了吗?”老者笑了笑,脸上的褶子却不见苍老,只见精神矍铄。 原本充当移动背景道具的李轩青尴尬的咳嗽一声,自副驾驶的位置上捧出了本来就应该交给童佳期的奖杯朝她走来:“童设计师,既然剽窃案是场误会,那么现在物归原主。” 这个“物归原主”就相当有学问了,究竟是他们组委会认定了童佳期没有剽窃,还是这场剽窃侵权案子的胜利让他们做出了决定,又或者是眼前的这位老者的出现让他们不得不将这个奖杯重新捧回童佳期的面前? 童佳期的脸上未见欣喜,她定定的看着李轩青,却没有直接伸手接过奖杯。 半生沐浴在荣华富贵中的李轩青似乎有一种莫名羞怯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后辈的眼神,好似充满了无声的讥讽和不屑。 230.第230章 咱俩试试 埃尔维斯。阿尔弗雷德是沈梦瑶在英国的老师,也是她在英国亦师亦友的依靠。她刚刚到国外的时候并没有得到这位泰斗的青眼,但是有一天她拿着曾经和童佳期一起设计出的那副“半成品”和各种设计创想找到了这位德艺双馨的老人说:“老师,我来英国是为了完成两个人的梦想。”于是已经渐有退意的埃尔维斯。阿尔弗雷德决定在退休之前再好好带出几个优秀的学生来,而童佳期这个小朋友也在他脑子里有了印象。 两个年轻的小姑娘能够在经验尚浅的时候设计出那样的半成品来,可见未来的设计之路肯定会越走越宽,因为她们两个的想象力无穷尽,因而她们的成长之路也会无限制的延伸下去。 屋子里叽里呱啦的交谈声和说笑声让李竹星这个大老粗很是挠头,经过了多年做生意的熏陶,他现在能听得懂除了老家话以外的三种语言――普通话,雁门市的方言,以及粤语――反正就是出不去国门就对了。 看他们家四嫂,四嫂的那个朋友,还有江律师,那一嘴叽里呱啦的英文说得真是让人眼红。 李竹星这个做酒店老板的小弟只能跟着跑跑腿,反正他知道四嫂拿到了应该拿到的奖杯,他家四哥身上的脏水也差不多因四嫂小姐妹团体的努力而洗得干干净净的了,而且那个诬陷别人抄袭她作品的设计师恐怕会身败名裂了吧? 想到这些,她们开心,李竹星也开心。他的命是肖宸救的,他的事业也是肖宸帮忙搞起来的,现在能看着他家四哥有家有室有人疼,幸福美满,这可比什么都让他开心。 李竹星想着老外喜欢吃川菜,又让厨房拌了个红油耳丝,做了一份麻辣口水鸡端来。那头发白得见不着一根黑色的外国老头朝他伸个大拇指美滋滋的说道:“chinesefood,good!” 这话李竹星可是听得懂,连连道了几声“3q”给人家。.info[] “sherry,你的朋友有没有出过读书的打算?”老人家这么问沈梦瑶,其实是在旁敲侧击的问童佳期自己。 沈梦瑶笑着看她一眼道:“我的这个好朋友新婚燕尔,可能不会舍得抛下她老公跟着咱们一老一少出国吧?”童佳期听了她这句话,脸上一红,瞪她两眼。这家伙,总是爱胡说八道,怎么她身边都是这么不靠谱的家伙? “是吗?你的朋友觉得夫妻关系比自己的前程更加重要?”阿尔弗雷德先生扬起了两条白色的浓眉,看起来又搞怪又滑稽,半点也没有让人感觉到不屑或者看不起的意思。 童佳期笑了笑,答道:“阿尔弗雷德先生,我现在也不算新婚,只不过和家里人相聚的比较少,我还不想长时间离开。而且我已经快要26岁了,虽然说活到老学到老吧,但是我觉得在我这个年纪来说,实践经验要比纸上空谈更有意义。如果可以的话,sherry可以在听您的课程时录音录像,我用工作以外的时间学习充实自己就可以了。” 埃尔维斯。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有听过有哪个设计师会拒绝做自己的学生,这会儿真是觉得又新奇又感慨:“好吧,有sherry陪我这个老头子度过学院生涯的最后几年已经很好了,做人要知足。” “如果有机会去英国的话,我一定会去拜访您。” “其实你是去看sherry,我这个老头子是顺便才对吧?” “sherry才是顺便,您放心。”童佳期和阿尔弗雷德先生谈的十分投机,她为阿尔弗雷德先生倒上了一杯正宗的雨前龙井,茶叶是李竹星准备孝敬给肖宸喝的私藏,这会儿也就不藏私了。.info[] 像是阿尔弗雷德先生这样的学界泰斗来到雁门市这种小地方,本身就能给设计界带来一些震撼,如果不是他出现的话,恐怕李轩青手里的奖杯还不一定要交到谁的手里呢。按照传统的规矩,一旦涉及到剽窃抄袭丑闻的话,无论是真是假,这个奖杯都不可能落到童佳期手里了。做人贵有自知之明,童佳期深深了悟。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沈梦瑶却在最后拉着童佳期到门外,沉默好一会儿才说:“佳期,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童佳期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都被抄袭案所累,都没能与沈梦瑶好好聚聚,现在她突然说要走,童佳期只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好像被人挖去了一块。 沈梦瑶觉得这个气氛太过伤感,于是拍了拍童佳期的脸颊笑着说道:“傻女人,我当然是要陪着老师在四处转转,顺便回我家看看了。你之前联系我的时候我正好回国,所以你打电话并没有找到我,后来江染染联系到我,我就马不停蹄的赶来雁门市帮你了。其实我也没帮你什么……” “梦瑶……”童佳期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童佳期你真逗,干嘛搞得那么伤感?”沈梦瑶别有深意的说道:“我们毕业了多久?五年。五年的时间里原本关系再亲再近的朋友还剩下几个人在你身边?大学的分别其实才是永别,你和我两个人虽然隔着大洋,存在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可是想到‘朋友’两个字依旧能想到对方,这就行了。不管我以后是移民还是回国,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懂吗?” “嗯。”童佳期伸出手将抱住沈梦瑶,对方也环住了胳膊,将几年不见就已为人妇的好朋友圈在了怀里。以后的路那么长,谁能够保证自己能够永远的陪在你身边保护你爱护你?没有人。 李竹星不愧是个生意人,做事高效又圆滑。知道他家四嫂的朋友和那个英国老头要走,他早早的就让人备好了许多雁门市当地的特产,还准备了一些上好的茶叶送给阿尔弗雷德先生做礼物。沈梦瑶不让童佳期送,她怕自己和童佳期两个人本来还好好的,临到机场可能会哭的很难看,就像她最开始出国的那天一样。 沈梦瑶带着阿尔弗雷德先生以及那些厚重的雁门市土特产,直奔雁门机场,可童佳期却在望江阁里傻坐了很久很久。 窗外,华灯初上江水奔腾,原本越发浮躁繁华的雁门市在这时带上了静谧的面纱,看来无比温暖柔和。 童妈妈,沈梦瑶,肖宸……以后会不会也要算上江染染?他们是自己生活中最重要的角色,可却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不得不离开她的身边,她的生活里充满了相聚和离别,让她开始有了某种宿命的无奈。 “哎呦,四嫂你在屋里啊,怎么不开灯?”温承从外面推门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饭味儿,顿时肚子咕噜一叫,饿了。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们蹭饭啊,谁知道你们已经吃完了。”温承把灯打开,随口问道:“其他人呢?” “染染他们律师事务所要开年会,跟李竹星两个人到后厨去看菜单了。梦瑶陪着她老师走了,这会儿估计已经登机了。”童佳期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 “不行,我得让李竹星给我下碗面吃,四嫂你先坐会儿。”温承说着话就两三步退出去了,童佳期刚才满腹的愁思被他这么一打搅合全都搅散了,这会儿再也伤感不起来了。 不过伤感这样的情绪本来就不应该维持太久,积极努力的生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馈赠。 温承和江染染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回来了,没过多一会儿李竹星就端了个大碗两盘小菜回来丢给温承一个人吃。 “四嫂,四哥过两天就能回来了。”温承吃着东西,感觉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我待会儿先把你送回去,再去送江染染。” “行吧。”正好她俩今天都没有开车。 温承吃着饭,眼睛还吧嗒吧嗒的看着江染染。而江律师则翻看着平板电脑里的卷宗压根没注意某个人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她身上。而他家四嫂则看着窗外不知道想什么呢,李竹星这个专用伙夫守在一边,突然自己好多余…… 送童佳期回家之后,温承驾轻熟路的开车送江染染回她的住处,眼瞅着小美人不理自己,温承也只能没话找话:“还好你今天放的录音里没有关于章雪萌的内容,不然以章建军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恐怕已经在他老人家的黑名单上了,有没有这份录音都没区别。”江染染托着腮,懒洋洋的回道:“从我帮着肖宸做了那些企业注册,又帮童佳期打赢了这场官司开始,恐怕我已经成了章市长的眼中钉了吧?搞不好明天我的律师事务所就会关门大吉,未来会穿到的小鞋不要太多哦。” “江染染,要不你找个靠山吧,有人保护你应该会好一些。”温承开着车,语气十分认真。 “靠山?谁呀?你?”江染染看着他那傻样子,脸上的笑遮也遮不住,她做温承的靠山还差不多,指望他保护自己?太扯了。 温承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子稳稳的停靠在路边,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突然扶住江染染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江染染,要不咱们两个试试吧?” 231.第231章 咎由自取 第二百二十九章咎由自取 “所以,你的事就这么顺利解决了?” “是啊。(..info无弹窗广告)”童佳期顺手把枕头垫在金茗的背后,拿起了一颗苹果开始削皮:“我今天早上出门溜达的时候顺手翻了翻报亭的新刊,大部分媒体都去披露杨绘新生平去了,我是谁,我们家肖宸是干嘛的,完全没人搭理了。媒体真的就是一群特别喜欢凑热闹的人,剽窃案子胜了,本来就该给我好好大书特书一番正名的,没想到篇幅还不如人家杨绘新的多。” “哎呦呦,瞧你那个酸溜溜的小样子。这事儿能解决了就是好事,管他篇幅长短呢?”金茗呵呵笑道:“这几天我一直住院,龚辉就在医院和公司两点一线的跑,我们这样的人都没时间看新闻呢,不报导就不报导吧。” “也对,出名其实不是什么好事儿,关注你的人太多了,干什么都有种让人监视的感觉。” “是呀。”金茗接过了童佳期递过来的苹果,小口小口的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童佳期上下打量着老友,有些责备的问道:“怎么感觉你比之前还要瘦了?这怎么行呢,再过两个月就是预产期了。” “你呀没生过孩子所以不懂,不是每个孕妇在怀孕的时候都增胖才好的。”金茗笑着说道:“我是瘦了,不过肚子一直在变大,孩子的体重是一直长的,我的宝宝很健康,你放心吧。” “我是不懂,你懂就行啦。”童佳期又帮她切了个橙子,孕妇要补充营养,这个她倒是知道。 金茗吃着水果,有些扭捏的看着童佳期,突然开口说道:“佳期,你和肖宸那天过来是不是把我的住院费和医疗费都垫付了?” “是啊,是不是不够?”童佳期反问道。 金茗连连摇头道:“不不不,够了够了。我就是想……” “嗯?”童佳期笑了笑,说道:“你今天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金茗鼓起勇气说道:“佳期,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们两口子现在没钱,可我也知道救急不救穷这个道理。.info[]我和龚辉的小日子过得已经有些起色了,你不用太担心我,我就是有个事儿想要求你。” “什么事还用得到‘求’这个字?”童佳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顺便擦了擦手。金茗这个姑娘哪里都好,知书达理,交友也不计较金钱名望,为人更是小心翼翼谦逊有加。可就是一点,她也太过谦逊了,总把自己当成外人,和她们格外客气,这一点不好。 “就是……就是我知道你们家肖宸现在要开始建设苍北区的基础设施了,能不能帮着龚辉找些小工程干?他在建筑业的底子虽然薄,但是认识的人不少,肯定能帮到肖宸的。”金茗一边说一边观察童佳期的反应,她总怕自己说出这种话来会破坏到童佳期和她的关系,怕童佳期觉得她是个攀附权贵有好处就往上贴的肤浅女人。 童佳期倒是没露出什么不屑的神情来,只是开口问道:“这话是你们家龚辉要你对我说的?他想到苍北去包工程?” “不,这事儿是我自己想的,我从来没和龚辉提过肖宸是什么身份,包括染染的工作性质我也没提过。”金茗的眼睛很澄澈,从来不会藏些阴私或心机:“我的朋友是做什么的,跟龚辉也没有关系。只不过我快生了,他的生意还没有起色,我怕以后孩子出生了他的压力会更大……” 童佳期有些意外,金茗竟然没有将肖宸的身份说出去。要知道在那些投资人开发商眼睛里,肖宸不过是人前的一个幌子,真正的靠山是雁门市的市委书记,靠上了肖宸就是上了一艘多半不会沉的船。金茗不是个傻姑娘,她肯定不会不知道这些,但是她没有怂恿龚辉与肖宸刻意结交,就是对她们友情的尊重,也是对童佳期的尊重。 想到这里,童佳期又怎么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呢? 她笑了笑道:“你这个丫头没有生做男人可惜了,怀着孕躺在医院里还想那么多,你要是个男人还不得变成心怀天下的伟人了?” “童佳期,你就会取笑我!”金茗轻哼一声道:“早知道就不和你说这些了,让你笑话我。” “我可没别的意思,你别乱想。”童佳期笑了笑说:“我也不给自己家里那个脸上贴金了,有什么话我就实话和你说。苍北区现在经费吃紧,肖宸搞了一笔款子来可也不能挥霍,要节衣缩食开源节流。现在他们那边打算先把路面状况搞定,所以预计会买一批铺路的材料,工程队一半外聘,一半由苍北区本地青壮年出力,你们家龚辉如果有这方面的人,可以来跟我们商量一下。不过这个价钱……” “价格一定会比外包划算!”金茗听见童佳期吐口,连忙应道。 童佳期哈哈笑道:“金茗,你还没跟龚辉商量呢就把人家给卖了?万一价钱他接受不了怎么办?这事儿啊,咱们俩说不算,得让他们男人家自己说了才算,懂吗?” 金茗被她说的脸都红了:“是吧,得让他们男人自己来谈。” “等肖宸回来了,咱们另行约个时间。不行就等你出院以后我们俩到你家里谈?” “行。”能把心里的这番话说出来,朋友又没有和她心理产生隔阂,金茗觉得心里特别踏实。她吃着苹果,脑子里想着怎么劝龚辉损失点利益,先把苍北区的这个修缮道路的工程做出来,然后再和佳期他老公商商量量着多承包点别的工程,毕竟光干家居装修材料什么的不怎么挣钱。 童佳期看着时间,忙不迭的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削好的苹果放在金茗身边的小桌上:“金茗,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家准备一下!” “怎么了?那么急。” “我回家收拾收拾,待会儿去机场接肖宸回家。”童佳期拎起包包,抽了两张纸来擦手。 金茗笑眯眯的看着她道:“我说你那么着急,原来是去接肖先生。” “讨厌,不许取笑我!我走了啊!” “可别这么急,慢着点。” “知道啦!” 童佳期拎着包,快步走向医院大门,可一个慌慌张张的男人却撞到了她的肩膀,连声“对不起”都没有说。 “喂你……!”看到那个男人急匆匆的背影,童佳期只觉得眼熟,而且非常眼熟。那个男人……好像是苏蓓蓓的爸爸?她老姑父? 他会出现在这里只有两个可能,童清雯生病了,或者是苏蓓蓓住院了。 童佳期决定跟过去看看,苏蓓蓓她爸苏正源先进了电梯,童佳期只能看着电梯到达了10层停下,慢慢的才又降了下来。 她乘电梯到了10楼,从楼梯的这一端走到了另一端,终于听到了那家人熟悉的吵闹声。 “苏蓓蓓,你给老子说!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苏正源正在病房里发脾气,又是拍桌子又是踢凳子,显然气得不得了。 童清雯呜咽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一口一个作孽:“她爸,你这是干嘛?!蓓蓓昏迷了好几天,这才刚醒,你又想让她死过去吗?!” “我有这样的女儿我宁愿她去死!”苏正源气得声音发抖:“你之前告诉我什么?你说苏蓓蓓在这边找了很好的工作,找了个有钱有势的男朋友,我跟你说过什么?有钱人没有几个真心的,那些人都靠不住!女孩子家出门在外更要自爱检点,现在呢?!那个男人在哪儿呢?苏蓓蓓又是怎么搞成这幅德行的?!” “哎呦造孽啊!还不是童佳期那个不要脸的害人精!要是不是她硬说我们家蓓蓓偷偷复制了她的作品库,我们家蓓蓓根本就不用去法庭!如果不去法庭的话蓓蓓更不会在回来的路上摔倒没了孩子!都是童佳期的错!” 童清雯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她是真的将童佳期恨入骨髓了:“要不是童佳期那个小贱人整天用自己嫁给有钱人的事儿刺激蓓蓓,她怎么会下了狠心就想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回来孝敬你啊?!你不知道咱们家蓓蓓的苦心,反而跑来这里骂她,你的良心呢?你到底是不是蓓蓓他爸?!” “那个男人呢?蓓蓓怀的是不是他的孩子?蓓蓓人进了医院,他就不来看看吗?”苏正源声声质问,几乎让童清雯无话可说。 “可能……可能是他还不知道蓓蓓出事了……”童清雯柔声软语的说:“蓓蓓,你快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你住院了,而且你爸爸来了,让他也见见你爸。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把他带来给我们看看,爸妈帮你掌掌眼。” 原本沉默着一声不吭的苏蓓蓓突然“啊啊啊啊啊啊!”的大叫起来,哭着吼道:“他根本不爱我,他根本是在利用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那天也是他把我踹出车子丢到路边的!如果不是他我根本就不会怀孕流产!他根本就是个王八蛋,他就是个禽兽!我以后再也没机会生小孩了,再也没资格嫁给什么有钱人了!是我咎由自取,是我下贱,苏正源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 苏蓓蓓和童清雯两个人抱头痛哭,连暴怒中的苏正源也沉默了下去,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压抑伤感,而门外的童佳期却放轻了脚步,慢慢的退后,离开。 搞成了这个样子还要如此狠她,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挨了她们的眼。童佳期就当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也当自己没有这样的亲人好了。她也不用疼惜苏蓓蓓没了孩子再也不能生的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232.第232章 守身如玉 明明机场的航班还没有到达,可童佳期却觉得自己已经等了几个世纪那么久。(..info) 航站楼里的空调设施很好,人头攒动的场合除了站得很累以外并没有让人觉得闷热。可背后的门总是有人进进出出的,一阵阵的热风撩到身上,让人觉得格外不舒服。冷热交替过后,总有种让人想要打喷嚏疑似即将感冒的错觉。 “佳期!”肖宸穿着笔挺有型的休闲衬衣,带着运动款的墨镜,整个人高高帅帅的很像黑客帝国里面的男主角,一路走过来偷偷看他的小媳妇大姑娘络绎不绝。 童佳期快步走到他面前,忍不住笑他:“你怎么把自己打扮的和保镖一样?” 几日不见爱妻,肖宸忍不住俯下身子,在她的嘴边偷了一个吻:“我给你做保镖,你要不要?!” “人那么多,你这是干嘛呀!”童佳期被他弄得羞红了脸,人来人往的大厅里肖宸逮住自己就亲,也不顾虑观众的感受吗?秀恩爱,招人踹,她不想出门发现自己的爱车已经被人砸了玻璃。 “老夫老妻了还怕这个?”肖宸哈哈大笑,单手拉着行李,另一只胳膊搂着娇妻,笑声里充满了满足和振奋:“我听温承说你们小姐妹几个把剽窃案打的漂漂亮亮的?”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出手!”童佳期仰着头,不可一世的瞎哼哼。 “肖太太出手当然不俗了,”肖宸微微欠身,在她耳边吐着热气,暧昧说道:“等到回家以后,你先让我看看‘你厉不厉害’,咱们再去吃顿好的?” 童佳期被他搞得耳朵痒痒的,那句“厉不厉害”更是话中有话,她听的真真切切的,整个脸都烧红了:“流氓!” 肖宸捏着她的脸,极具危险性的问道:“童佳期,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公的吗?” “松手,都让你捏红了!”童佳期拍掉他的臭手,肖宸笑着勾住他家小女人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拉,两个人跌跌撞撞又美滋滋的走到了机场外的停车场。(..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开的是cooper?为什么不开我的车来?”肖宸十分嫌弃的看着眼前的小东西,不是说cooper不好,而是车子看起来太小,伸不开腿脚,让他觉得憋屈。 童佳期瞪他一眼,扬着下巴问道:“你的车我不喜欢开,不行吗?你到底上不上来?我亲自来接你你竟然还那么麻烦!” “当然上车了!肖太太难得主动欢迎我,不上车怎么行?”肖宸放下手里的行李箱,捧住娇妻的小脸重重的亲了两口:“辛苦老婆大人。” 童佳期被他亲了满脸幸福的口水,一边擦脸一边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我当时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肖宸看起来就是酷帅狂霸拽气质全开的霸气总裁模式,现在整个就是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无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气也不是,闹也不是。 他就要你做一件事,那就是喜欢他,爱他,别离开他。他也从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而他爱她的方式,就是付出,以及不分场合地点和环境的宠爱。特别直接,让她无奈。 童佳期看着肖宸把笨重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这才发现他今天穿着的是她买的西服,而且这件衣服很明显是今天刚刚穿上的,只为了让她在迎接他回来的时候亲眼见到他穿上这件衣服。 “笑什么呢?”肖宸看见童佳期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对他笑,挥挥手让她收神。 “没笑什么。”反正她是不会承认自己看他看得呆了,不然这个家伙又要奚落自己了。搞不好他还会回家上演一段猛男肌肉秀,各种撩人行为的背后是无休止的碾压和逼她求饶。 想一想……唔,太可怕了! 她家娃娃脸男神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节操了? 童佳期捂着脸一路小碎步跑到驾驶席,肖宸还是嫌弃的看了看车子,无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难得这一次是童佳期开着车,肖宸坐在副驾驶上发呆,他单手撑着头靠在车门上,眼睛盯着童佳期的侧脸看,一副十分欣赏的样子。 “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可就要停车了。”童佳期被他盯得十分不自在。 “我老婆好看,我就不能多看两眼么?”肖宸毫无压力的说出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一点都没有难为情。和他在一起那么久,童佳期还是没能习惯他的直接了当。 童佳期嘴硬,凶巴巴的盯着人家质问:“少来……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肖宸闻言赶紧举起双手告饶:“我出门的时候绝对守身如玉,请老婆大人明察。” “肖宸。” “嗯?” 童佳期趁着红灯的时候狠狠地捏了他的俊脸一下:“闭嘴!不然今天没饭吃!” 肖先生揉了揉被捏疼的脸颊,心里暗暗思忖,难道是因为最近一直都“与人斗”的缘故,他们家肖太太的脾气格外不好。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花园,终于停在了他家的车库里。 肖宸拉着行李箱,童佳期帮肖宸提着公文包,挽着他的胳膊上了楼。 一进门,肖宸就把大门踢上了,童佳期被他按在了门板上,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印了下来,差点将她吻到窒息。她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家伙勒得断气了。她刚刚扭过头避开了他的第二波攻击,谁知道肖宸捧住她的小脸,用力的贴向了她的唇。只听“咚!”的一声响,承受着肖先生无边热情的童设计师终于用她的后脑和大门来了个亲密接触,这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肖宸!疼你知道吗!”感情这不是他老人家的脑袋! 肖宸的眼睛像是看到猎物的狼,幽深的眼神几乎泛着绿光。童佳期双手抵着他肩膀的姿势正好,方便他弯下腰,将她扛在肩膀上。 童佳期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话,周围的景象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翻转。大脑被倒置的一瞬间,她有点想吐,当然也激动得叫了出来:“肖宸你干嘛?!放我下来!” 肖宸的兴致上来可等不到回卧室再把她办了,单手将厚厚的窗帘拉上,肩膀上的小肥羊就被他扔到了宽大的沙发上,然后肖老狼往上一扑,一边啃一边解人家的扣子。那姿势就像是好久没有见到荤腥的野兽先把猎物从头到尾啃一遍,又啃了第二遍似的。 童佳期的头先是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而后又被他扔到沙发上摔了这么一下,这会儿晕乎乎的反应不过劲儿来。肖宸已经趁着某人还没有反抗余地的时候已经将她差不多剥了个精光,她这才发现自己大意失荆州,防不胜防啊。 “你不是说早饭和午饭都没吃吗?!”他一边脱,童佳期一边往身上穿,那滑稽的姿势让她哭笑不得:“咱们先吃饭行不行?” “不要。”肖大爷的孩子脾气上来了,特别固执,未达目的决不妥协:“我要证明我的守身如玉!” “我去……这种事情不要证明行吗?您老人家的那个精力太旺盛了,我今天不想吃外卖……”童佳期哭笑不得,是不是真像江染染和沈梦瑶说的那样,她真的不太聪明,总喜欢给自己挖坑埋自己。 肖宸轻轻的吻着她的肩膀,舌尖扫过她的耳根,在那片如细瓷般的皮肤上留下了湿润的痕迹。他的呼吸喷洒在童佳期耳边,每一个瞬间都让她觉得脸红,燥热难安的热度随着他的吻一路灼烧起来,她已经快要忘了刚才的坚持了。 他最喜欢看童佳期满脸通红的躺在他面前的样子,那双湿润的眼睛里像是蕴含着只为他才会汹涌而出的泪眼,而那两片柔软的唇瓣无论何时品尝都是那般的馥郁芬芳。 这个女人是他的,彻彻底底是他的。 有了这个强烈的念头,肖宸没有了刚才那般急躁。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衣衫下柔软的肌肤,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的的确确就游走于他的指尖之下。即便是按耐不住想要立刻占有她的念头,他也不想让童佳期受伤。耐心的让她放松身体,然后再慢慢将她蚕食,想要将对方彻彻底底吞入腹中的感觉让他的心跳更加频繁,如同擂鼓。 感受到了他的小心和轻柔,童佳期无奈的朝他笑了笑,手指摸着他柔软的发丝,胸口也被他的温柔呵护填满。在他又一次吻上来的时候,她羞涩的回应着,依旧傻乎乎的承受着他的热情。 即便是已经在一起那么久的时间,童佳期还是像个初学者,完全不会主动愉悦他,不过他已经感到满足了。 肖宸整个人压了上来,轻轻啄吻着她白皙的颈项。她只觉得身体里的每一丝热情都被这个家伙压出来了,半点都没有留下。她早就不知道肖宸这种精力旺盛的家伙到底要了她几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守身如玉”,她只知道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彻彻底底的黑了。 童设计师举着酸软无力的胳膊大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肖宸你大爷的!每次都这样,离婚!老娘不干了!” 233.第233章 顺水人情 肖宸既然已经回到雁门市了,童佳期就不打算再把金茗托她问的事儿给耽搁下去了,毕竟肖宸自己这边也是急着找工程队来修路的,早一点修路才好早点针对下一步建设做规划。 “你老同学家有门路的话自然再好不过了,我和温承也打算把路段分成几段外包出去,然后设定奖励机制,争取在两三个月内实现雁门市市区到苍北区内全线通车。”听肖宸的口气就知道了,他已经将苍北区整体规划在心里琢磨了无数次,所有情况都已经了然于心。 童佳期又嘱咐他一句:“我知道你工作上的事儿我不方便插嘴,不过我还是想说如果财政允许的话,能多给金茗夫妻两个一点就多给点,他们家情况比较特殊。”她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好没道理,不过为了让老同学日子好过一点点,她也不得不舔着脸来跟肖宸说这种话。 肖宸知道她这个小脑袋瓜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无非是又关心起人家的生活来了,不过他们两个是夫妻,有的话说出来会比藏在心里的好:“佳期,不是我不愿意出这份钱,而是我暂时还信不过龚辉这个人,你懂吗?” “嗯。”童佳期讷讷的低下头,脸上有点烧。 “咱们去和龚辉说清楚,早一天把工程漂漂亮亮的干完,他能拿到的就是比别人多。”肖宸拉住童佳期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佳期,你不能帮谁一辈子,而且他们都是成年人了,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的比别人多,就必须付出的比别人多。他是你朋友的老公,未来他们两个还要走一段很长很长的路,如果只靠关系就得到比别人优越的条件从而开始致富发家的路,那样不是帮他是害了他。” “我知道,”童佳期嗫嚅道:“金茗她本来是不好意思向我开口的,而且龚辉也不知道你的身份,从来没在咱们两个身上动过什么念头。所以我才觉得自己要帮他们……” 肖宸知道童佳期能够听得进去他说话,于是又接用别的例子给她讲:“当初李竹星想要开望江楼,手里只有转业分到手里的那点钱,别说在雁门市买下那么好的一块地了,就是在市中心开个小餐馆都成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那时候他就想着反正自己光棍一条,一个人吃饱了全家都不饿,干脆就把爹妈留给他的房子都给卖了,揣着钱就去南方打拼了一整年,让手里的钱翻了个翻,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和温承两个人正好来了雁门市,他找我们借了一笔钱,硬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把这家酒店给开了。” “啊?我以为他这个望江楼……你是帮忙弄得手续,帮忙买的地皮呢。”童佳期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李竹星总说自己的命是肖宸救得,连生意都是肖宸帮忙搞起来的,他念肖宸一辈子的好。听肖宸这么一说,只是借给李竹星一笔钱的话,那也没有像李竹星说的那么夸张,恩同再造。 “傻丫头,真正有野心的男人谁想一辈子靠着别人活?”肖宸把她搂进怀里,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心也似乎柔软了许多:“龚辉也一样,如果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肯定不会希望因为她老婆这边的关系起家,他宁可去外面挣血汗钱,辛辛苦苦的扛着家里的负担,那是面子问题,事关男人的尊严。” “死要面子活受罪么这不是……”童佳期嗫嚅一声:“那今天咱们两个还要不要去金茗家赴约?” 肖宸低声轻笑道:“当然,我需要帮手,龚辉既然有门路自然可以来包一小段铺路的工程试试看。如果他胃口大,我可以给他更多,关键就是时间问题,我要快,不能磨蹭。” 童佳期从沙发上跳起来就往卧室里冲:“那我去给金茗打个电话,咱们今天就去她家。” 肖宸看着这女人风风火火的样子,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童佳期,待会儿咱们俩得先去温承那边一趟。(..info好看的小说)他小姑夫给他带了东西,市委的人说他两天没上班了,咱们正好顺路去看看。” “知道啦!”童佳期在屋里应了一声,又絮絮叨叨的和电话那边聊天去了。 温承他小姑夫给带的东西虽然不大,但是特别沉,肖宸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反正往车子后面一扔,带着他家肖太太直奔温承的家。 这还是童佳期第一次来温承这边,他一个单身男人,身份还这么特殊,没想到只在离市委大院特别近的一处高档住宅小区买了一套两居室,小区环境不错,关键是保安设施做的相当不错,看着就让人觉得安全舒适。 一开门,童佳期盯着温承那张变化特别明显的脸就愣了,她眨巴眨巴眼睛,硬是没有说出话来。 温承看见他家四嫂来了,联想起前天晚上的事儿,心里别扭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四、四嫂,来了啊?进屋坐。” “你那脸怎么回事?”肖宸抬眼看他,估摸着这就是他老人家两三天没上班的根本原因。 温承听见他这么一问,有些哀怨的看着他,小声的嘀咕:“四哥你骗我,你的经验根本就一点都不好用……” “我什么经验啊?”肖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嘴角挂着别有深意的笑。 “明明是你说的啊!”温承吼出来这句话才发现自己太激动嗓门太高,这才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跟他说:“你不是说了么,按倒就亲,人八成就是你的了。”前天晚上他明明也是这么做的,他以为自己的行为特别的浪漫,先是把人家送到家门口,然后停下车子认认真真的告白,在妹子犹豫不定的时候亲下去…… 然后,他就被打了! 江染染还特别尴尬的甩着手腕对他说:“不好意思,条件反射。”然后只字不提他告白的事,好像她根本没听见,他也没有吻过她,好像失忆了一样! 耻辱啊……这绝对是他温某人活了近三十年最大的耻辱了。 更可耻的是他自己被妹子打了,竟然还在担心人家的手腕是不是因为用力过猛伤到了…… 肖宸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突然就知道他的脸是怎么搞的了。肖大爷凉飕飕的问他:“虽然她们两个的蛮劲儿差不多,可你想下手又扭扭捏捏的给人家机会抽你,你和我一样吗?” 一样吗? 一样吗………… 温承用受了极大委屈的眼神盯着他看,四哥最近嘴又毒了,是不是和姜寒午那臭小子相处的时间太长了啊?难道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说,想要顺利的搞定“硬妹子”就得比妹子狠,还要比他这个前辈更蛮横更流氓? 原来想找个称心合意的老婆,竟然是那么坎坷的一件事! 温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俩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童佳期坐在高脚凳上,单手扶着那个小小沉沉的东西,盯着两位男士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碎碎念。 “没事,我在和温承说怎么治脸上的擦伤。”肖宸搂着爱妻,顺手把那个小东西往里面推了推,掉不下来就行了,总用手扶着要多累啊。 温承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五指山依旧没有消肿呢:“四嫂你们给我带了什么东西啊?” “肖宸说是你小姑夫带给你的,我们还没拆开过呢,特别沉。”童佳期盯着那玩意瞧,她也想知道是包裹里面的到底是什么。犹记得当年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屋里有个妹子家里特别喜好吃东西,她爸妈有一回给寄东西来,童佳期和沈梦瑶就围着人家看寄来了什么好吃的,结果――六个炖猪蹄,还有一排咸鸭蛋,可把她们笑死了。 温承他小姑夫不会也弄来那么窘的东西来给温承改善伙食吧? “四嫂你那是什么眼神?”温承默然。 童佳期尴尬的哈哈笑道:“不好意思,太好奇了。” 肖宸见自家老婆那么关心包裹里的东西,凉飕飕的开口催促道:“快点拆。” 温承心里腹诽,好你个肖宸,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为了搏人家一笑,恨不得把他欺负死了都。温承他自己心里的想法肯定是不敢露出来的,他手底下也利索,用小刀划了两下就拆开了箱子,然后又开始一层层的拆报纸。 那些塑料泡沫和报纸上面的标识都是英文,但是里面包裹着的东西绝对是中国货。 “这……这青铜器是真的还是假的啊?”童佳期指着用各种报纸和泡沫包裹着三只青铜酒樽,实在是不敢往文物上面想。 肖宸眼尖,立刻发现了那张全英文的拍卖行成交单据:“是真的,从国外拍卖行拍回来得。” 温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把老爷子的生日给忘了。” “你们家老爷子的生日和这几件文物有什么关系?”童佳期不明白。 “我来告诉你吧,温承他们家老爷子是文化口的老干部,一辈子都和书本文物打交道。咱们国家的文物流落在外面的很多,可是能通过法律手段拿回来的却不多。他老人家的平生心愿就是看到宝物回国,所以用竞拍的方式把国外的好东西收回来就是一种好方法了。”肖宸摸了摸童佳期笨笨的小脑袋瓜子说:“他小姑夫这是想要借花献佛呢,用温承的手把想给自己老丈人的东西交到他手里呢。” 温承他小姑夫这份儿心思用的可谓之深,奈何如果温老爷子知道是他送的东西肯定不会要,还不如让温承这个小辈做顺水人情。 “四哥,你只猜对了一半。”温承突然收起了所有不正经的表情说道:“小姑夫敢把这么高调的东西交给我,那也就证明肖家的人已经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 234.第234章 最大的幸运 童佳期不知道对肖宸来说肖家为什么那么那么可怕,那就像肖宸世界里的一个不可碰触的雷区,提到就能让他轻易爆炸,半句话都不愿意说了。 从温承的家里出来,他真的就这么一言不发,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就连她几次三番的主动找他说话他都不理,格外清冷。 童佳期终于忍无可忍,干脆将车子停在路边,定定的看着他问道:“肖宸,你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现在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是要干嘛?还想不想过了?” “佳期,我没什么想瞒你的,有的是不跟你说是怕你烦心,我怎么可能不想和你过下去呢?傻。”肖宸还是不愿意把心里的那些糟心事儿告诉她,免得她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他挡在童佳期身前,谁也不能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的。 “佳期,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肖宸又一次回避了这个问题。 她正色的盯着肖宸,语气里有淡淡的气愤:“肖宸!咱们两个现在是夫妻!夫妻是什么意思你懂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有权知道那些事,你知道吗?我童佳期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以后要到哪里去,你统统都知道,唯独你的事我一概不知!结婚的时候我不问,那不是因为我不想知道,而是因为那个时候太乱,我根本想不到那些事。现在温承提到了肖家你整个儿人就不对了,难道我还不能问问吗?” “对不起……” “你没有必要和我说对不起,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童佳期不是一定要知道他的隐私,问出这番话来,确实是因为担心他的状态,这么失魂落魄的模样都不像他了:“肖宸,我担心你,你知道吗?” 很多年没有人像魏亚新他们一样关心他的来处,也从不计较他的身份待他。肖宸知道童佳期不是爱慕虚荣的女人,因此才更加羞于告诉她其实她男人也不是个没有弱点完美无缺的男人。 肖宸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突然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童佳期,其实我不应该姓肖,而是应该姓方,和我妈一个姓氏。我其实并不是根正苗红的肖家人,我妈这辈子都没能嫁给姓肖的,可却为他生下了我。其实在我四岁之前连我妈都不知道和自己过了好几年日子的男人会那么有来头,她以为上天可怜她,送了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给她,哪怕是个傻的。” “后来就像所有的梦都会醒过来一样,傻男人终于不傻了,可他也想起来他自己不是个小地方出身的男人,他是京城子弟,军队里优秀的战士。而我妈那个生活在小地方的漂亮女人,肯定不会是他一生的良配。他在京城还有一个老婆,一个儿子,他家中有如花美眷,在外有大好的锦绣前程。” 童佳期有点后悔了,为什么她要逼着肖宸把这些本该埋在他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如果他不说的话,会不会好过一点? “肖家本身人丁兴旺,堂兄弟之间一直不分彼此,他们一辈子都会在肖家生活,从不会想到分家另过。所以算上我在内,我在肖家还有两个哥哥,一弟一妹,可是因为认祖归宗的晚了,我就只能在肖家排行老四,所以温承他们才会叫我‘四哥’。” 见童佳期不说话,肖宸继续说道:“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和肖家的孩子一样,他们叫肖太太‘妈’,而我只会在人前这么叫她。在人后,我只叫她兰姨,因为我有自己的妈妈。”肖宸感觉到了童佳期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越发严肃的面容,他将那双温暖的小手握在掌心,似乎刚才硬起的心又重新被她温暖,慢慢变得柔和。 “我原本以为我爸爸会是个负责的男人,可惜他无论在外打拼多少年,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世家子弟,永远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info我们两个人和他回到京城以后一直住在京郊的四合院里,很少回肖家大宅。我妈死了以后,我就靠着祁士轩的关系入伍了,再也没和肖家的人联系过。” 肖宸对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脸,想到那时候的日子,他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妈是在我十四岁的那年去的,她临死的时候告诉我一定要找个爱的人,一生一世只爱一个。她的遗物就是你见过的那枚手镯了,听说是她家祖上传下来的。我之前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弄碎了,后来认识了你,才把它修好。” “那咱们过自己的日子,没有必要在乎他们呀。他们知道你在哪里又能怎么样?”童佳期的眼里满满都是心疼,原本最像贵公子的男人,怎么会吃那么多的苦? 肖宸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哀怨的神情,反而很轻松的模样:“可能是因为现在肖家的想法多了,需要的‘自己人’就多了吧?我身体里毕竟流着肖家的血,永远不可能置身事外。以前他们觉得我不配做肖家的子弟,可现在他们巴不得想让我回去。不算老大那个人,祁士轩、魏亚新、温承、姜寒午都已经成了气候,如果我回去,这些人就都是肖家的助力了,他们想要争取的其实是他们几个。” “他们的算盘打得倒是挺好的,一举好几得,半点亏也不想吃吗?”童佳期不屑的轻哼,“你现在成家立业了,已经是成年人了,用不到他们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咱们过自己的小日子,离他们远远的,我就不相信有人能从我眼皮下面把我老公带走!” 肖宸笑着,却没有告诉他的小女人,肖家虽然不能拿他怎么样,可对付一个小小的她还是轻而易举的。只要他们认为确有必要,可能什么样的手段都会用,到时候童佳期想要置身事外根本不可能。而且除了那些强硬的手段,肖家可能还会用些他招架不住的……比如兰姨。 童佳期捧着她家肖先生的脸,狠狠的亲了下去,满是豪情壮志的说道:“肖宸,不用管那些无聊的人,咱们过自己的小日子,好吗?现在除了工作需要,你已经很少去京城了不是吗?咱们两个在雁门好好过日子,能不去京城就不去,省得他们给你添堵。” “嗯,”肖宸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吻:“童佳期,今生能够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少来,说得那么煽情。”童佳期有心逗他:“既然能够遇到我都是你今生最大的幸运了,那今天到了我老同学家,你一定要给我面子,知道吗?别像和温承说话时那样,免得吓到人家龚辉。” “遵命女王大人!”肖宸展颜一笑,一扫脸上的阴郁,慢慢发动了车子。 金茗家其实很好认,来过一遍就能记得。他们到的时候,金茗小两口已经等在楼门外张望许久了,见到童佳期到了,金茗脸上笑开了花。 “怎么到现在才来呀?” 童佳期不愿意把肖宸的私事拿出来说,于是不好意思的笑道:“刚刚忘了带手机,又回去拿了一下……” “笨丫头,快带着你家肖先生进来吧。”金茗挺着大肚子,走在前面,龚辉则小心翼翼的陪在她身边,像个尽责的护花使者。 童佳期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露出了些许羡慕的眼神来。肖宸见到了她这个表情,压低声音说道:“童佳期,要不咱们两个也生一个吧?以后我就也像龚辉一样天天陪在你身边,陪你散步,陪你晒太阳。” “我才不要呢,”童佳期瞪他一眼:“我还要去很多地方旅行,去吃遍大江南北,才不要生一个熊孩子来打扰我的生活呢。” 肖宸觉得他家童佳期太不自觉了,搞得他很想笑:“你可别让人家听到,我怕你老同学不让你进她家家门。” “讨厌!” 金茗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们两个跟上来,回过头来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干嘛呢?怎么还不上来?” “来了来了。”童佳期拉着肖宸快步跟上他们的步伐,三两步就到了金茗家所在楼层。 金茗家今天准备的还是火锅,可能是因为方便。童佳期进了屋子就摸了摸人家的肚子,感慨道:“你家的这个小宝贝儿这是多少斤了?” “出院那天检查的时候说是八斤多一点。” “哇,原来你怀了个小胖子呀?”童佳期笑嘻嘻的说道。 “什么小胖子呀!现在的小孩都那么重,斤两很足,不像咱们妈妈怀孩子的时候那样营养不足。”金茗摸了摸肚皮,笑嘻嘻的说道:“童佳期,你今天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看我的肚子的?” “当然是来吃饭的呀,走,吃饭去。我和肖宸两个人还带了点果汁和酒水来,白吃白喝多不好意思啊?” “你能来就是了,干嘛那么客气?”金茗扶着腰,陪着童佳期一起进了餐厅。 酒过三巡,肖宸看出龚辉不好意思提工程的事,于是主动带出了这个话题。女人们吃饱了,他们两个还在针对价格问题讨价还价。童佳期陪在金茗去餐厅看电视,冷不丁的看到了一本崭新的散文集―― 有一种女子,孤独的行走于尘世之间,安静如同堕入尘间的精灵…… “这什么东西啊……文绉绉怪矫情的,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童佳期随手把书本扔了,实在看不习惯这种调调。 “这本书是于静的……”提到这个女人,金茗好像有点闷闷不乐的:“是龚辉找朋友帮她出的。” 235.第235章 奇怪来电 “龚辉为什么要帮她出书?”童佳期十分不解:“她自己不是号称文艺范儿女神么?出书这种事应该难不倒她吧?” “你可就别挖苦她了,她文艺了那么多年连报纸的专栏都没上过,哪有能力出版啊?”金茗无奈的笑了笑道:“我上次让苏蓓蓓推倒的那天正好她在场,如果不是她帮着龚辉一起把我送到医院,恐怕我和宝宝就危险了。然后我就说错了话,让她很伤心,龚辉也说我做的不对,让我好好补偿人家。你说我一个孕妇怎么补偿她?所以龚辉才想着帮她完成心愿来感谢她的,后来书出版了她就送了我们一本当做纪念。” “我怎么没发现那个女人那么玻璃心?她念台词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吗?还出口成章呢。”童佳期好像天生和那女人犯克,反正不喜欢她就对了。而且她敢肯定,那个于静也不喜欢她。 眼见着金茗好像也很不开心,童佳期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胳膊道:“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很喜欢她?怎么啦?提到那个人就那么不高兴。” “……我总觉得最近她和龚辉走的有点太近了,心里不舒服。”金茗看见那本放在沙发上的书,也觉得有些碍眼,不过书是个死物,又不能真把他们两口子怎么样:“龚辉是学金融的,现在居然也看起来文学作品了,不得不说影响的力量有多大。” 童佳期笑道:“这一点我觉得你想多了,我要是个男人,于静那样的姑娘送给我我都不要,更何况是主动送上门来的?你别把你们家龚辉想的那么人见人爱,也别把人家龚辉的审美水平想得那么低行吗?” “哎,其实于静一个人也挺可怜的……”金茗把头发挽在耳后,表情也和你柔和:“她也是单亲家庭出身的孩子,后来她妈妈嫁给了现在她这个继父,母女俩的日子才好起来,不过她继父的儿子很不喜欢她,时间久了,于静的脾气就变得很敏感了。以前我们在宿舍里都不敢说多什么话,就怕刺激到了她让她觉得不舒服。” 童佳期叹了口气,可能都是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童佳期觉得自己没长歪真是太幸运了:“算了,不说她了,我和她气场不和而已,你别被我影响了。” “没事,反正现在在她眼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了。”金茗无所谓的耸耸肩,她拉住童佳期的手,十分感谢的说道:“佳期,谢谢你和你家肖宸能给龚辉这个机会。” “谢什么?你们不做这个工程就要请别人了,我还是觉得自己人用起来放心,你说是吧?”童佳期不想让她有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这事儿反正都和肖宸说好了,她肯定会给金茗面子,不会让她为难。 “嗯,我相信我们家龚辉可以把这个工程做好的。”金茗十分笃定的说道,因为这些年他们小两口为了这个家什么苦都吃过,这样的工程已经算是很轻松的差事了:“那佳期,你以后不去上班了,有什么打算?” “可能会歇一歇,然后自己开个工作室,自己搞创作。”童佳期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指头:“我可是靠手艺吃饭的,还怕饿死么?” 金茗笑道:“还是你厉害,换做是我的话,怕是要一蹶不振了。” “小挫折而已,总不能因为这点挫折就不过日子了。”童佳期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好像真的全然不在意了。其实刚刚开始在家里呆着的时候她还是挺郁闷的,上班那么久,偶尔停下来很难受。 那厢,两位男士已经谈好了第一期工程的合作方式,看样子谈得还算愉快。时间不早,肖宸已经想带着童佳期回去了:“龚先生,那我今天就和童佳期先回去了,两天之内我会差人来给你送合同的。(..info无弹窗广告)” “大家都是朋友,不需要那么客气。你和童佳期一起叫我龚辉就行了,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我这里有的条件也会帮你联系一些工程,听说童佳期已经离职了,你一个人养家也很辛苦。” 肖宸听着他的话只是笑,并没有什么其他表示。童佳期听龚辉说的这番话就知道龚辉还是不知道肖宸的身份,他以为肖宸只是个普通的小公司老板呢,所以他们两个之间的相处肯定都是直来直往的,这样倒好。 眼见龚辉和金茗都要送出来,肖宸连连摆手道:“二位留步。” “那我们就不送了?二位慢走。” “留步,不用送。” 童佳期走在肖宸身边,总觉得肖宸今天还是格外沉默,于是问道:“是今天下午温承的话影响到了你,还是因为和龚辉聊的不是很愉快?” 肖宸把她的手拉起来,声音轻飘飘的说道:“两样都有吧。龚辉这个人有些过度自信,这种过度自信可能会演化成一种过分的自尊心。你没看他和我说话的时候带着三分傲气么?我没有告诉他我就是苍北区的区委书记,他当我是个普通的建筑公司老板,平等地位相交,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路子广有个好爹,所以才能比他有钱,他内心里觉得自己比我强一百万倍呢。我和他说起完成工程的奖金问题,他看我那眼神就像是说‘怪不得你能那么有钱呢,什么都挣’。” “这哪儿是傲气?这明明是仇富嘛……”童佳期听了他的话,差点笑喷了出来:“而且你的嘴也太毒了吧?人家估计没这个意思呢,你就帮人家联想出了那么多的东西来。” “有没有我可不好说,不过我倒是看出来了,龚辉这个人还有一点理想主义,想事情从来不往最坏的方面打算,也没有相应的危机公关意识,在这一点上他有点不像个生意人,以后恐怕是要吃亏的。”肖宸简单的将龚辉此人评判了一番,终于鸣金收兵,不再说了。 童佳期反问一句道:“你既然觉得龚辉这里不好哪里不好,干嘛还要把工程交给他处理?” “那原因就很多了,一来自傲的人绝对不允许别人胜过他太多,他肯定会把工期和质量这关把好了,免得输给我这个‘富二代’。二来呢,是他手里真的有沥青那些材料的来源,省的我再去找,而且从这个原料上有限制的多给他一些就算是帮他的忙,解他家的燃眉之急了。他手里既然有材料又能找来工人,那从雁门市往苍北区延伸几公里交给他铺设其实最合适不过了。”肖宸说着话已经体贴的为童佳期打开了车门:“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家肖太太今天很郑重的告诉我要照顾他们两口子,我是个听老婆话的好男人,所以就选择和他一起合作了。” “油嘴滑舌的,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童佳期暗有所指到的道。 肖宸勾起嘴角一笑,才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自己的阵地:“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就知道你骗我!”童佳期气鼓鼓的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肖宸晚上喝了酒不能开车,她就担任了送自己和肖宸回家的重任,不过她很少见过肖宸醉醺醺的样子,好像他从来喝不醉似的。 路上,肖宸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才瞥了一眼,就不在管那通电话了,任手机铃声响的多么悦耳,他就是岿然不动,看都不看一眼了。 “怎么不接?” “没什么好接的,卖保险的。”肖宸说着这句话,可表情却臭臭的,显然知道来电的人究竟是谁。 童佳期也懒得问,笑着说了句:“神神秘秘的,不说就不说吧。” 肖先生这一天晚上格外沉默,到了家就把手机电池抠出来扔到了桌子上,再也没装上了。 “唉?干嘛把电池抠出来啊?万一别人找不到你怎么办?”童佳期换好了睡衣,肖宸还在沙发上发呆。她坐在肖宸的身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不想接谁的电话?” “没谁。”肖宸依旧脸色臭臭的,伸出手来把爱妻搂在怀里道:“走,洗澡,睡觉。” “刚吃饱没多久,我可睡不着。” “睡不着也要睡,养足精神还要工作呢,对吧?” “那你先去,我去烧点热水喝。” 肖宸闻言终于放开了揽着童佳期的胳膊,自己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洗澡了。 童佳期觉得自己有点像做贼,悄悄的跑回客厅里又把肖宸的电池重新装起来了,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电话或者短信顶进来,她觉得很奇怪。肖宸肯定不会在外面找个乱七八糟的女人这个他很肯定,那么……是肖家的人?所以他才不想让自己知道烦心? 眼见肖宸就要从浴室里走出来了,她赶忙把手机回归原状,省的那个有事喜欢往心里塞的家伙又要费尽心思让她忘掉自己看到的东西,怪麻烦的。 来电之谜还没有解决,童佳期那藏不住事儿的小脑袋瓜就开始飞速运转了,晚上辗转反侧,反正她是没睡多踏实,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似乎也没有睡着。 肖宸不知道童佳期没有睡着,黑夜里,他睁大了幽深的眼睛暗暗叹气,直到把童佳期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才觉得踏实了些。可他不知道其实他的小女人也没睡,听到他的叹息声,她很心疼很心疼。 236.第236章 肖家女人 昨晚上没睡好,本以为早上可以补眠,可是第二天童佳期还是被座机铃声吵醒了。起床气严重的家伙团着身子躲在被子里,烦躁的想要杀人:“肖宸,你能不能接下电话?” 肖大爷特意跑来帮她把卧室的门关上,压根没想解决电话铃声的事。 童佳期被吵的不行,忍无可忍,终于还是决定不再睡了,起来和肖某人出去转转也好。 刷牙洗脸的时候电话铃声吵吵吵,弄早餐的时候电话铃声吵吵吵,她收拾屋子的时候电话铃声还是在不停的吵…… “肖宸,你能不能去接下电话?!你一定要让电话一直那么吵么?” 难得在家安稳两天的肖大爷稳稳的坐在沙发上,好像没听见童佳期的话,也好像聋了一样,铁青着脸,默默的盯着电话瞧。他这幅样子好像又回到了童佳期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整个人冷冷清清的,活像别人欠他很多钱一样。他的眉头紧皱着,好像也被电话铃声吵得很烦躁。 童佳期走过去捏着他的脸说道:“肖先生,你能不能理我一下?” “别闹。”肖宸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眉间都皱出了个深深的痕迹。 从昨天晚上开始,肖宸的手机就开始不停的震,他把手机电池拆了扔到角落里,看都不看一眼了。原本以为日子就可以消停了,没想到今天这个座机电话轰炸来得更加凶猛,可他老人家竟然还能坐的那么稳。 童佳期伸出手来抚平肖宸眉间的印痕说:“是不是家里人?” 肖宸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她猜到了。他用略带惊讶的眼神看着她,童佳期立刻笑道:“你心里想什么现在都写在脸上了,不是我太聪明。” 肖宸还是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捧住童佳期的脸惩罚一般的狠狠亲了几口才说:“别担心,他们不会妨碍到咱们的生活的。”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就是怕你会不开心。”童佳期睁着黑黝黝的大眼睛盯着他,相处了那么久,肖宸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没轻没重的对待她过,所以这个家伙嘴里说着不在乎,其实心里把这件事已经看得很重了。 童佳期伸出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身体,免得这样精神紧张的家伙坐得久了会血液不通畅:“其实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像这样谈到他们就大惊失色的,有的时候咱们要学会面对呀,你不靠着他们活着,但也没必要老死不相往来连个电话都不接了。” “童佳期,不是我要笑你,都工作那么多年的人了还那么单纯。”肖宸用手指搅着她的头发,眼神落到了不知名的地方:“肖家是个没有是非对错的地方,那里只有‘做’和‘不做’,‘胜’与‘败’的分别。人情?肖家没有几个有人情味儿的人,他们要这个东西也没什么用处。” 怀里的女人心思干净透明,永远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复杂。他对着他的小女人微微一笑,缓缓地拉近彼此的距离。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小巧的鼻尖,最后才是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他的吻慢慢移到了她的耳边,湿乎乎的感觉让她觉得痒:“别……” 肖宸低声轻笑,箍着她的力气却越发的大了起来,她觉得这个坏家伙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腰间,马上就要下重手了,正是紧张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来得那么及时,在门外按起门铃来了。 “快快快,松手,来人了。”童佳期从沙发上跳起来,可那个门铃声却越按越响,声音越来越急促,好像是来上门讨债似的。 本来刚刚还有些笑意的肖大爷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拉着童佳期不让她去开门。童佳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总觉得这个家伙神经过敏了似的。 没道理昨天来电话今天就找上门吧?按照肖宸的说法肖家人不是很高冷么?怎么可能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儿? “真的不去开啊?”反正肯定不是来找她的人,也不可能是快递上门。 “不去。”肖宸抱着她不让她开门,盯着大门冷冷的说道。 敲门声一阵盖过一阵,震天响的如同夏日里的闷雷,别说是呆在屋子里的这两个人了,就是周围附近的邻居都快被敲出来了。门外的人显然已经把最后的一点耐性给耗光了,最终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肖宸!我知道你在里面!给老娘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就不客气了!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是不在家,你要是不在就不会抠电池了!那么多年都没长进,不用我猜都知道你在门那边!开门!” 童佳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肖宸,心里有点怪怪的:“不会是你去京城的时候真的拈花惹草了吧?” 肖宸不知道她这个小脑袋瓜子里天天都想什么呢:“童佳期,你觉得可能吗?” “说不准……”童佳期指着被人砸的地动山摇的门板:“要不你跟我解释一下外面那个姑娘到底是谁?” 肖宸的脸色臭臭的,压根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可只听外面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家的大门发出了几声奇异的机械响声,然后“咔”“嗒”两声,原本固若金汤的大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模样俏丽的女人。 “肖宸,你怎么……”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肖宸还有她怀里的童佳期,立刻捂住了眼睛怪叫一声:“哎呀我的妈呀,我说你怎么不开门呢,原来是忙着呢!妈,你也先别进来,肖宸他还没准备好呢!” 眼见着这个姑娘满嘴跑火车的样子,肖宸的脸色一沉,不悦说道:“肖茜,你长本事了,都会撬门开锁了?” “工作需要总要get一些新技能嘛!”肖茜还是捂着眼睛,夸张的问道:“喂,你们俩好了没?” “如果觉得看不得别人拥抱的话你就滚出去。”肖宸说话十分不客气,脾气火爆得半点都不像刚才面对电话铃声的冷漠样子。 肖茜放下手,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在童佳期的身上转了好几圈,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似的问:“肖宸,这女人是谁啊?真难得,你也会留女人在你的房子里呆着。你以前不是说过要自己生活吗?怎么才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弄了个床伴?” “肖茜,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从屋里扔出去。”肖宸不悦的拉着童佳期的手,十分严肃的纠正肖茜的说法:“她是这里的女主人,你是什么?” 肖茜瞪大了不敢置信的眼睛看着他们俩,怪叫一声:“女主人?!……不会是扯证的那种吧?” 肖宸皱了皱眉头,压根不想理她。 童佳期尴尬的朝着她笑了笑,顺便朝她招了招手,肖宸那个家伙却一把拍掉了她的胳膊,不让她和肖茜多做接触。 无视掉肖宸浑身写满的“我不欢迎你”的讯息,肖茜朝着身后喊道:“妈,肖宸在家呢!进来吧!” 听到她喊得这句话,肖宸的脸彻底黑了,原本他以为肖家只来了个烦人精,没想到还把“她”给请来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但是她身上的气质却和普通的中年妇女不同。她穿着蓝色丝绸制的套装,挽着整齐得体的头发,颈间的蓝宝石项链颗粒虽小,但胜在质地优良。童佳期一眼就看出了这串项链的不凡之处,她一笑,眉眼间都是娴静沉稳的气度,贵气逼人:“肖宸,你妹妹最近是越来越闹了,我管都管不住她,你别在意。昨天我们两个就到了雁门市,只不过没能打通你的电话。” 原本在肖茜面前还冷冰冰的男人见到了她,立刻软了下来,闷闷的唤了一声:“兰姨。”刚刚还强硬的像一尊不会融化的冰雕,可在这个女人面前,肖宸似乎就变成了一个略有些桀骜的孩子,暴虐的情绪也缓和下来了。 异常的沉闷在屋子里弥散开来,好像刚刚还吵吵闹闹的两兄妹一下就哑了火。童佳期看着肖宸刚刚的变化,想着他本来应该是威风凛凛的样子,现在却偃旗息鼓了,顿时觉得好笑的不得了:“别傻站着了,肖宸,让客人进屋坐吧。”说完,她就自己走过去关了门,省得有太多好奇的眼神往屋里看,她可不想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是《妙龄少女怒砸区委书记大门,内情到底有几般?》。 兰姨这才发现了屋子里除了肖宸和肖茜两个人以外还有一个女人,而自家女儿则俏皮的朝她眨了眨眼睛,显然也事先不知道有这么个女人的存在。 肖宸不愿意让童佳期多和肖家的人接触,但她们既然已经找上门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如果他终究离不开肖家的视线,那就早一点让童佳期的存在成为他们必须接受的事实,他只需要和他们知会一声,不需要听他们发表任何意见。 刚刚只顾着说话,她们两个这才发现了肖宸住处的不同。 以前他住的地方简单的恨不得只剩下一张床了,哪儿像是现在这样,就算是再怎么空旷的地方,多了几个物件摆设就产生了很不同的感觉。干净明亮的厨房里摆设的厨具再也不是背景道具,本来应该落满灰尘的露台上多了生机勃勃的花架和十分惬意的藤制桌椅,绿油油的盆景小植物显得生机勃勃。 这个屋子风格的改变就像是肖宸本人给她们的观感一样——多了丝人味儿。 肖茜在参观完肖宸的家后,有点没脑子的说道:“哥,本来刘家小姐还对你念念不忘呢,人家怕你在外面没人照顾风餐露宿,天天想你想的以泪洗面。我看呀,你这日子过的可是真不错。” 237.第237章 一杯水的态度 肖宸有点后悔为什么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没有让肖茜这个碍眼的女人永远的留在冰窟窿里,当年救她一条命,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在二十年后扯自己后腿,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 注意到了肖宸的杀人视线,肖茜这种神经大条的姑娘才发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她尴尬的哈哈笑了两声,又说了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来:“啊,那个……其实刘小姐也没多想你……” 突然就见了肖宸的家里人,童佳期还是有些局促难安的,肖茜的话她也是一个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明明是字字句句都冲着她来的,可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去搭话,反而很有礼貌的对两位突如其来的客人说道:“你们聊,我去泡茶。” 按照她对肖宸的了解,恐怕这个家伙会说出什么“你留下让她走”的话,多那不合适啊。反正不等肖宸说些什么,童佳期已经先一步走进了厨房,也算是躲避开了客人们探寻的目光。 兰姨不愧是纵横在世家贵族里的女人,光是那份不着痕迹的洞察力和那份沉着淡定的气度就已经让很多女人都望尘莫及了。童佳期觉得她留在客厅里恐怕会被兰姨的视线烧化,既然会那么不舒服的话她当然要逃了。 肖宸妈妈的事儿还有他们家本身的纠葛童佳期也算是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不过这个兰姨和肖宸的关系好像并不像正室大奶奶和非亲生儿子的关系,着实让人觉得奇怪。但是主家大奶奶带着千金大小姐跑到这里来砸门,进了屋还有种拿她当珍惜动物看待的意思……到底算是个什么状况? 按照肖宸的说法,他从肖家出来的时候不过十四岁,这么多年来肖家难道都没想着要找他问问他过的好不好吗?既然对他那么漠不关心的,那现在突然有找上门来了,真的就是因为他们需要助力么? “哥,你胆子可真大啊!咱爸让你和姓刘的结亲,你硬是一声不吭的跑了!这一跑就是两年多,这下可好了,我们是找到你了,可你屋里的这个女孩子是谁啊?你不会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吧?你怎么就真的敢结婚啊?” 童佳期本来端着茶水就要走出厨房了,可听见肖茜说的这句话,她的脚步又停了。这又是闹的哪出了? “你说前几年你要入伍,爸没拦着你就是想着你在部队里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想法子知道。可你呢?你就找了祁士轩的关系进了特殊部队,后来你人到底在哪里,国内还是国外,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老爷子不问事儿了,老太太可还在呢!她本来就挺看不上你的,那会儿更是说你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可把咱爸给气坏了。” 肖茜就一直在那里说,肖宸就把自己当成一个物体,陪着她们两个坐在沙发上“叙旧”,可却绷着脸什么话都不说。 肖茜还在孜孜不倦的数落着她哥的种种不是:“前两年你回来了,咱爸本来以为你会收收心回家工作,谁知道你又不声不响的跑了。可好歹这两年你还知道在咱爸过生日的时候回去一趟,这一次他本来好心好意地想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让你就能在京城里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谁知道你这次跑了个彻底,还了无音讯了,家里为了找你都把出入境记录翻遍了!你知不知道除了咱爸,咱哥也可想让你回去了?他们说只要你回去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话都好说。” 童佳期本身是在厨房门口站着的,可听完了这番话,她连出去的想法都没了。把泡好的茶和切好的水果放在橱柜上,顺便把厨房的门轻轻地关上,她懒得听肖宸家里的破事儿,也不想听见什么“门当户对”一类的破话。她好好的一个人,又不是衣服和商品,犯不着把自己往人家面前送,让人家挑挑拣拣的。 茶叶是上次江染染从外地办案时带回来的顶极祁门红茶,水果都让她切成了方便取食的小块,本来这是要招待客人才会用到的东西,不过现在可能也不需要了。 她抱过那碗水果自己吃了起来,早上电话太吵,她都没有心情做早饭了,熬了一半的粥都关了火。看现在这个情况,可能今天肖宸也不会在家里吃饭了吧?那锅半成品要不就别动了,反正不打开盖子的话就不会坏掉。 童佳期正想着,厨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她往自己嘴里塞水果顺便悠哉哉喝茶的举动全都落在了肖宸的眼里,好像做贼被人抓了个正着似的,她仰着头,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问道:“要不要吃点?” 肖宸顿了顿,先是皱了皱眉头,而后脸上那个一闪而过的担心就消失不见了。家里来了客人,而女主人却躲在厨房里自己吃东西喝茶,显然于理不合也不像是童佳期会干出来的事儿,所以现在只有一种解释了:“佳期,肖茜的话你都听到了?” “就听了几句,也不是很多。”童佳期咕咚一声咽下了嘴里的东西,还真是有点噎得慌:“你放心,你要是不想让我听到,我就把它们就着苹果咽了。” “佳期,别怕,什么也别担心,有我呢。”肖宸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看她,因而眉眼间笼上了一层暗色,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好像没有人能改变他的任何决定。 她仰着头看着肖宸,静静地说道:“我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担心。” “那就好了,跟我出来吧。”肖宸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和杯子,拉着她就要往外走。童佳期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跟着他走出去。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女人在童佳期走出来的第一时间便同时抬头看她,好像她们两个是来看她表演的,而她就是个大明星,别人都是为了她而来,谁也不会忽视她。 童佳期觉得自己还是坦然面对放轻松的好,于是淡淡的笑了笑道:“早上起晚了,没烧热水,刚才才发现烧水壶也坏了……”反正她家东西坏没坏人家也不知道,随口乱说就行了,不然肖宸刚才突然把自己拉出来,哪儿有时间重新添热水? 兰姨端起了已经温热的水杯,默默的看了看颜色已经深了的茶水,似乎默认了童佳期的说法,其实真相如何,她心里好像明镜儿似的。 肖宸家的沙发是回字形的设计,但来了客人,他们两个总不好坐在侧边。但是人家本身就不待见她,她要是坐下肯定就要和肖宸坐在一起了,那岂不是让看客更不高兴了? 正在犹豫地时候,肖宸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扯,童佳期没站稳几乎坐在了他的腿上。她看着肖宸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决定保持沉默是金的品格,安静的做个摆设。 童佳期不说话,肖宸也是不说话,两口子都用同样的沉默来面对肖家突如其来的两个女人,其默契程度让肖茜不住撇嘴。 兰姨喝了两口茶,不疾不徐的说道:“不管怎么说,今年你是该回家的,听说你和温家的小子出来闯,你爸爸还是有点意见的。虽然说男人志在四方,可起点高一点,未来的路就更宽一点,你不该在小地方耽搁太长时间。”她这一番话半个字没再提肖宸结婚的事儿,不过正是因为这样,童佳期就觉出兰姨和肖茜的不同。她不需要抓住一个问题不放,因为她自己的立场放在那里,不会强迫谁,也不会轻而易举的接纳谁。 “基层没有什么不好的,我的工作很充实。”沉默很久的肖宸就说出了这么几个字便不再说了。 “哥,你要是想下基层可以去别的地方啊!为什么非要在雁门啊?整个拓川省现在都是他们周家的,咱们根本插不上话啊!”肖茜说着这些话,眼睛还在童佳期身上转了一圈:“而且有的事你也得亲自和家里交代才行吧?不然名不正言不顺啊!” “我没有什么需要和肖家交代的,我也没什么事儿需要肖家来认可。”肖宸的态度很坚决,以前他还那么血气方刚的总会和肖茜吵吵闹闹的不欢而散,现在他已经在外面打磨了这么久,他知道和什么人说话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对肖茜这样的小屁孩不搭理就行了:“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有家庭有事业过的很好。” 他说完这句十分确定的话,那两个女人的视线才再一次的落在童佳期的身上。 肖宸刚才说的是……家庭? 两位女士同时怔忪,这么多年来,肖宸第一次会对她们两个说那么多的话,用这样温和的态度与她们两个沟通,这些明显的改变让她们两个觉得意外,难道……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兰姨和肖茜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这个女人之前知不知道肖宸的身份?即便是不知道,第一次见到肖宸家人的时候也会有些怯懦吧?也有可能肖宸的事她都知道,难道她就不怕肖家的人把肖宸带走,逼着他们两个离婚吗? 类似于疑惑、怯懦、担忧的情绪在她脸上没有显出哪怕一丁点。她就像是一杯白开水,安安静静的放在那,任由你们去晃动她的生活,涟漪过后,她还是她,她的生活也不会变。 兰姨也不确定这个女人在肖宸心中的地位,她笑了笑,问道:“这位小姐是谁?怎么我和你爸爸都不知道?” 238.第238章 我是肖太太 童佳期见人家注意到了她,这便淡淡的笑道:“伯母您好,我是童佳期。”她说完这句自我介绍之后便安安静静的又坐在一边,捧一杯茶悠哉哉的喝着了,没再想搭话。 兰姨微微愣了一下,她本来以为这个女孩会一言不发装作委屈害怕的样子等着肖宸保护她,没想到她竟然会自己主动开口。这个叫童佳期的女人虽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但她又没有十分热络的和客人们攀谈,好像她现在坐在这里只是作为肖太太本应遵守的一种礼数,是给肖宸的面子这才主动客气了一点点,而不是真的把她们母女俩当成什么上宾和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不然的话,你看这个茶水,明明就是很久之前泡的,所以颜色才会变得那么深。这样的茶水也拿出来招待人,这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遭到怠慢了吗? 不过沈君兰阅人无数,眼前的这个孩子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难道是刚才肖茜说的话被人家听到了所以人家才会摆出这样的姿态给她们母女? 想来也难怪,换做是她的话恐怕做的不会比这个童佳期要好到哪里,说不好还会发火。两个陌生女人顶着自己老公继母和妹妹的身份而来,完全没把人家女主人当成一回事儿,还偏偏不知好歹的质问男主人为什么要结婚、是不是傻掉了这种话,你要人家怎么对你客气? 单是想到了这里,兰姨就觉得童佳期这个姑娘和普通女孩儿不一样,她不会大吵大闹,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话感到委屈或者自卑,如果她是高门子弟,配上肖宸真的很不错。只不过…… “我的事肖成文不会感兴趣,我也从来不会和他谈这些。”说着,肖宸像是宣告所有权似的把童佳期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说:“我和童佳期几个月前就结婚了,需要通知的人也已经通知到了,该得到的祝福也得到了。” 童佳期默默的撇了撇嘴,她都安静的做个摆设了,怎么他们的话题还是把她扯了进来? “哥,你疯了?!”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肖茜这个“哥”却喊得一点都没有障碍,而且在肖家的孩子里,确实也是她和肖宸走的比较近。 “肖茜。”兰姨皱了皱眉头,制止了肖茜继续在那个问题上纠缠不清:“越来越爱胡闹了,我跟你说过什么,女孩子家要稳重,肖家的女儿更是要这样。” “妈!我这不是关心肖宸吗?!”肖茜一听兰姨也这么说她,立刻不淡定了:“你说要是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哥把这女人带回去,别说老刘家会有什么反应了,我爸还不得让他吃枪子儿啊?刘叔可是他几十年的老战友了,就这么把人家家里的闺女给耽搁了,你说刘叔还要怎么跟咱们家处啊?” “胡言乱语。”兰姨不悦的看着她,责备道:“你这丫头,疯疯癫癫的样子哪儿像我沈君兰的女儿?” “妈?!” 沈君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她老老实实的在自己身边坐下。 肖宸见沈君兰的这个态度,就知道她本人是不太想管他结婚的事儿了,以后要是真的带童佳期回肖家,恐怕还要让兰姨出面打圆场才行。而且话题已经扯到了刘家那个女人,他就有点害怕童佳期心里会不高兴。肖宸偷偷的打量童佳期,她正坐在一边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的把玩着新买的茶杯,搭着眼睛不说话也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总让他有了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 “不管肖宸现在在哪个位置上工作,他也是干部身份了,结了婚就是结了婚,万万没有离婚另娶的说法,咱们肖家也出不来这样的男人。”沈君兰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气定神闲的说道:“肖宸,你也成家立业了,该想想家里的事了。我看温家的这个小子这几年成不了什么气候,你不如跟我回去,我让你爸爸给你弄个好一点的工作,以后大家住的近了也有个照应。.info” “兰姨,你总不能让我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吧?我说过要和温承一起打拼的话,断不可能留他一个人在外面。”肖宸又甩给她一个软钉子,而肖茜那种水准的小角色肖宸连鸟都不鸟一下。 沈君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说的话你尽量上心一点吧,都是为了你好。你也大了,你的事本来就不用我去操心。兰姨这次来找你也的确是有私心在里面的,肖弈现在已经走上了一个坎儿,有你们这些兄弟托他一把自然好,如果托不了他一把也没关系,你们都是肖家的孩子,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后不要连兄弟都没得做。” 说完,沈君兰站了起来,不打算继续在他们家呆着了。 肖茜瞪着那双俏丽的眼睛冷冷的剜了肖宸一眼:“肖宸我说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么不识好歹啊?这么多年也改不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别总这么没大没小的跟你哥哥说话。”沈君兰动手拍了她的脑袋一下,肖茜终于老实了。 原本坐在那里把自己当个摆设的童佳期突然抬起头,安静的看着两个客人问道:“要不要留下来吃个便饭?” 肖宸默默的看着她,十分不理解她为什么说出这种给自己惹麻烦的话来。肖家的女人走了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干嘛还要留她们在这里吃饭? “去李竹星那里?”肖宸皱了皱眉头,丝毫不觉得请家人留下吃饭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不,在家。咱们简单弄几个菜来吃,反正来的又不是外人。”童佳期也放下手里的杯子,歪着头问他:“你和我出去买菜?” 肖宸默默的看着她,其实他是很想把这两个女人打发走的来着。 已经准备打道回府的两个女人听到了这句话,顿时感到意外和新奇,肖家虽然人丁兴旺,可是她们也从来没听说过哪个肖家的媳妇会亲自洗手作羹汤招待客人的,这下她们俩倒是不急着走了。 一百年都没有个客人来的地方突然来了两个重量级人物,他和童佳期要是一起出门了把大本营让出来给这两个女人呆着,别说肖宸的隐私会被肖茜那个女人给扒个精光,就是他和温承两个人打的小算盘肯定也被人看光了,肖茜就是那个专业泄密人。肖宸沉默了一会儿说:“既然要在家里吃,那你就去买菜吧,随便弄点什么就行了,兰姨喜欢吃蒸菜,肖茜什么都吃。” “你才什么都吃呢!怎么把我说的和猪一样?”肖茜气鼓鼓的反驳,眼睛瞪得都快脱窗了。 肖宸掐着她的后脖子压着她到自家大门口,语气凉飕飕的:“你什么时候把我家的门给弄好了,我就把你当成女人看。” “肖宸,疼!疼!疼!” 沈君兰看着他们两个互动的样子,眼睛里充满了笑意,童佳期则在这种热闹的环境里功成身退。 菜依旧是她惯常去的大型超市买的,菜单也是现用手机搜的,她自己平时不怎么做蒸菜,所以脑子里暂时没什么食谱。不过看肖茜那姑娘叽叽喳喳的样子,她就不打算做什么的辣的了,省的大家吃的上了火说话带着火药味儿。 拎着东西回家,肖茜一直缠着肖宸说话终于被他忍无可忍的丢出了书房。沈君兰站在她家的露台上欣赏风景,好像和别人一样对那个花架情有独钟。 肖宸听见门响就知道是童佳期回来了,他丢下还在缠人的肖茜,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问她:“热不热?” “还好。”童佳期朝他笑了一下。 肖宸看了看童佳期买来的东西,比方说生鱼和生肉她不喜欢碰,所以一般处理生肉和鱼的工作都是他的,而且他做起来也毫无违和感,像是本该如此一般。 肖茜在屋里呆的无趣了,晃悠到厨房瞄了一眼,这一眼差点吓掉她半个魂儿――那任劳任怨宰鱼剁排骨熟练削着蒜瓣的居家好男人,真的是他们家又酷又帅又拽的肖四哥啊?天哪,她和老妈是不是砸错门找错人了? “妈!妈!!你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肖茜压低了嗓子,慌慌张张的跑到肖宸家的露台上找到了沈君兰:“肖宸他竟然下厨房!他亲自剁肉宰鱼呢!” 沈君兰听到这番话,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真的?” “我骗你干嘛啊?你自己看看去就知道了。” 沈君兰跟着肖茜走过去,果然见到肖宸一边说笑一边帮忙做饭的样子,看起来他们一向如此,分工合作非常明确。沈君兰沉默了会儿,还是拉着肖茜默默的退后,免得打扰到肖宸他们:“哦,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吧?肖宸一把年纪了,会做这些很平常。” 肖茜不死心,又在厨房门口转了又转。 等吃饭的时候,童佳期准备好了一桌还算丰盛的饭菜嘱咐肖宸来叫她们吃饭,自己则去餐厅摆好了碗筷。 肖茜嘀嘀咕咕的说:“妈,你看这个童佳期是不是故意讨好咱们啊?你看又是做饭又是泡茶的,现在还不敢自己叫咱们呢。是不是心虚了?” 沈君兰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真是单纯的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傻丫头,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心虚。她做的这一切,包括把你肖宸哥当做壮劳力的这么用,是在告诉咱们一件事呢。” “什么事啊?”肖茜没心没肺的问道。 沈君兰别有深意的看着肖宸夫妻两个的背影说:“你没发现童佳期的举动和自然的神态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我是肖太太’这五个字吗?” 239.第239章 生米和熟饭 人们都说女人善变,可肖茜的脸变得却格外的快。本来看着今天晚上的饭菜都是蒸熟的她就一个劲儿的咧嘴,说童佳期小气报复她,肯定是肖宸告诉她自己口重所以弄了这么多清淡的菜品来。可没想到刚吃几口饭,她那黑的像锅底似的讨债脸就变得眉开眼笑的了:“这菜比咱们家大厨做的都有味儿,真是不错!妈,你多吃点。” 沈君兰信奉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这会儿就算东西再好吃再和她胃口她也不会多说半个字,所以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端庄文雅有余,人情味儿稍淡了点。 不过看着眼前一向冷淡的肖宸忽然就懂了怎么样的疼人,怎么照顾别人,她就觉得一阵阵的惊讶。看他剔出鱼肉来盛给童佳期的熟练模样就知道了,平时他们两个也是这样相处的,他们两个会相互照顾,他们都是彼此的依靠。 自从肖宸妈妈去世之后,沈君兰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肖宸像这样照顾过什么人了,他就像个会动会走会消失的玩偶,永远少了点人味儿。以前她从来不抱让肖宸回家的打算,可现在,她却动了点这种念头了。一个冷冰冰的冰块总没有温情的男人好相处,一个有人情味的肖宸才有可能帮他的哥哥们打江山,坐稳江山,而这样的人才才是肖家需要的。 “嫂子,你这个鱼放了什么作料啊?怎么比大饭店的还要好吃啊?”肖茜吃着饭嘴里还闲不住,一个劲儿的嘚啵嘚啵的。 “噗……”童佳期刚喝了一口汤就这么呛着了,肖宸连忙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连带着瞪了肖茜一眼。 肖茜也觉得可无辜了,她都那么乖叫她嫂子了,怎么还是把人给得罪了?肖大爷越来越难伺候了,真不知道这个好脾气又会做饭的嫂子能不能受得了他。 “好好吃你的饭,闭嘴。”肖宸皱皱眉头,用筷子敲了敲肖茜的饭碗。 “妈,肖宸可真是不一样了是吧?脾气见长。”肖茜哼哼两声,懒得理他了,反正有的吃就是好事。她是肖宸的妹妹,蹭他两顿饭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如果不是佳期时间有限,她真是恨不得天天都来蹭饭吃。要么……她向上面要一纸调令,干脆来雁门市工作算了。 “肖宸,你最近有什么安排么?”沈君兰吃得差不多了,放下了筷子问道。 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很干脆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要来,原定计划是后天回苍北区的。哦,苍北就是雁门市的一个小山区,兰姨恐怕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是苍北区的区委书记,之前还救过村民的命,之后又传了好多绯闻,动静那么大,我们那边想无视都很难。”兰姨说出这番话来并没有指责肖宸的意思在里面:“不过你真的打算一直在这里干下去了?” “嗯,我打算先把苍北区的经济搞上去,再谈其他的事。”肖宸说完这句话,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现在我这里已经有了少说两份可以执行的方案,只要把这些纸面上的东西都付诸实践,我想发展苍北是件在几年内就能做到的事了。” “行,你有想法就是好的。总好过对生活一无所求碌碌无为要好,兰姨支持你的想法。”沈君兰喝了几口茶,这才有说道:“那这样吧,我最近也想用私房钱做点投资,正好你们苍北还是个没有开发的地方,做什么都肯定错不了。” 肖宸闻言顿了一下道:“兰姨……其实你不用这样。”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沈君兰笑了笑说道:“先不说你爸爸那里,你看我现在指望不上肖弈吧?他工作忙,投入也大,有的时候还要靠家里贴补他,而且他以后走的路子越来越宽了,需要的金钱和助力也就更大了。咱们肖家不出做贪官的不孝子,想让肖弈过的舒坦顺遂一点我们这两个老人就要多出一分力气,没钱是不行了。” 童佳期听到这里,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了。(..info)你们家肖弈是肖家的孩子,我们家肖宸就不是了?凭什么一个爹生出来的儿子一个就被丢出来自生自灭,一个就被精心呵护大力扶植?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怎么就能把这种偏心眼的话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啊?那你既然这么不待见我们家肖宸,你跑到这里来干嘛? 眼瞅着童佳期的表情不对,肖宸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在桌子下面,他拉住了童佳期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让她不要激动,也不必生气,肖家一直是这样的,他也从来不把自己当成肖家的孩子,所以没有期盼就没有失望。 沈君兰毫无所知的接着说道:“你再看肖茜吧,她就是个孩子脾气,从小就疯,后来又不听我的话跑去做了特警,现在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人影,难得给家里打个电话还叽叽喳喳的说案子聊同事,也不问问我们喜不喜欢听。你看,我一个人在京城其实还挺孤独的。雁门这个地方依山傍水的风景也不错,开个农家院,或者搞个果园也是个不错的营生吧?” 肖宸想了想说道:“您要是真的有这个想法,我倒是可以帮您物色一下,具体做什么样的产业会比较好还要你说了算。如果您只是为了我而来,那就完全没有投资的必要了,您的投入不可能立刻见到成效,恐怕肖弈也等不及这份支持了。” 沈君兰笑了笑道:“你还总说自己不是肖家的孩子,可你的一言一行都和肖家人如出一辙。你们肖家的男人吧都有个毛病,那就是爱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什么肖弈等得及等不及的?难道我就不能是自己来投资的么?” “……当然能。” “这不就是了。”沈君兰笑了笑,直接为她和肖茜接下来的行程做了打算:“过两天我和肖茜两个人陪你回苍北,也看看那里的情况如何。” “兰姨,苍北暂时还不适合投资人进入。”肖宸很执着的说道。 沈君兰笑道:“我还没有去呢,你就说不合适了?你既然以后要走这条路,就不能像今天这样总是把投资人往外推,懂吗?” “……” 在沈君兰面前,肖宸永远是个没有半点战斗力的孩子似的,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童佳期想了想,也说:“那明天你和龚辉说一下修路的事,尽早开始着手动工吧?不然拖得久了什么事儿都耽搁了。” 肖宸柔声对她说:“嗯,就这么决定了。” “哎。”肖茜其实还没有吃饱,可是看肖宸那副眼睛里只有童佳期别人都是摆设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挺没眼色挺碍眼的:“肖宸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们赶紧回京城别在这里打扰你啊?怎么就那么不喜欢和我们聊聊家常呢?” 肖宸没有用“你们”这个字眼,而是对她说:“我一直都在忙工作的事儿,哪儿有家常拿来和你聊?你最好赶紧回京城去,这边很无趣,没有人会陪你玩。” “……”听到肖宸半点人情味儿都没有的答话,肖茜妹子表示自己很受伤。 饭后,肖茜的下巴又因为肖大爷主动洗碗的举动差点惊得碎了一地,她觉得这个世界和谐了,人间充满了真善美,关键是肖宸突然就从“神”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地位直接落入了凡间,有点不甚真实了。沈君兰也含笑将肖宸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开始打了起来。 肖茜和沈君兰在雁门市的落脚点已经订好了,反正过两天还有见面的机会,她们自然就很识趣的早早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肖宸把擦着盘子碗的童佳期圈禁了怀里,十分诚恳的说了句:“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童佳期不解。 “因为我给你添了麻烦。” “你说的是肖茜和兰姨?怕她们两个今天的话让我心里不舒服?”童佳期太头浅笑道:“我还没有那么脆弱,听到点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就往心里去。你忘了?当时你追我的时候好多人都说我傍大款呢,后来我到市委大院去找你,被人拦在门卫处那里被人评头论足指手画脚了好久。我要是真那么脆弱,恐怕当时非要和你分手不可。” 肖宸把她抱进怀里,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你不乱想就最好了,我其实和姓刘的那家小姐没什么关系,是肖家想要让我联姻。” “所以当时你才找李竹星随便找个玩得起也分的起的女人来和你相亲顺便滚床单?然后就遇到了我?”童佳期说的挺直白的,弄得肖宸都不怎么好意思了。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童佳期的说法。 童佳期没想到肖宸这样的男人也会因为躲避联姻来了个人间蒸发生米煮成熟饭,顿时笑得不行不行的:“肖宸你还是真可爱……我是不是得谢谢那个姓刘的姑娘让我平白捞到了一个那么好的老公?” 肖宸闻言,情绪好像有点小激动,他没想到经过了一次深深地误会之后,他和童佳期会变成现在这样如同知己又相濡以沫的关系。这样的关系平稳长久,让他觉得开心,也让他觉得踏实。 “哎,为什么我觉得你和那个兰姨的关系好像不像别人家继母和非亲生儿子的关系啊?”童佳期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问出来了,可是把她舒服坏了。 肖宸也不避讳自己的往事,更何况面前的听众是童佳期:“我和我妈到京城住在四合院里之后只有兰姨会定期来看我们,我妈生病的时候她亲自到我们那里照顾我妈,每次到了我妈的生日,我外公外婆祭日的时候她也都能记得,做的很到位,连肖成文都做不到这些。” 童佳期听的晕晕乎乎,傻兮兮的问道:“呃,肖成文是谁?” 肖大爷无奈叹息:“童佳期,你才是猪脑子吧?我刚才就说了,肖成文是我爸!” 240.第240章 狭路相逢 一大早,肖宸联系了几个一同包揽了从雁门市城区到苍北区路段修缮工程的建筑商商讨开工的时间问题,而童佳期则趁着这个时间去往伊宁珠宝公司办理正式的离职手续。再次进到公司的办公大楼,童佳期觉得有那么一瞬间的不适应,好像自己已经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了。 张乐乐拉着童佳期不舍得让她走,石凯一口一个叹气,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佳期,你是不是怪姐这几天没有去看你啊?要不是乐乐把你抓住了,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悄悄地走,就不回来看看了?”季红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其实他们怕自己贸然找她会打扰到童佳期侵权官司的事儿所以一直没有去她家看她。要是童佳期真的把这种事儿往心里去了,他们也没什么好叫屈的,本来就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不愿人家不想搭理自己。 童佳期赶忙说道:“姐,你能不能别乱想了?我怎么可能就因为你们最近没有和我联系就把大家嫉恨上了,我是那种白眼狼么?” “李总这个事儿办的不地道!”张乐乐黑黝黝的脸气的胀红,“佳期,你就真的不打算再回来了?你的办公桌我天天给你擦,就是想着你会回来上班的。” “乐乐,我真的不会回来了。”童佳期也没打算就这么走了,就是张乐乐拉着她拉得太紧了不舒服她才把这家伙的手拍掉了:“我想着歇一阵儿就自己开个工作室搞创作,省的看人脸色办事,你应该祝福我才对啊。” 张乐乐就闷闷不乐的:“要么我也辞职不干了,我跟着你干。” “你可别,我干工作室的事儿还八字没有一撇呢,你现在就辞职我可养不起你这个大爷。”童佳期笑道:“你呀,就在伊宁珠宝公司好好的干,不是说已经要给你加薪了么?是不是前阵子说要给你加的那百分之八?加了就好,踏踏实实的工作,咱们a组人就是不怕吃苦。” “干的不痛快加薪有什么用?”张乐乐脸上的愤慨是半点也不做假的:“李总来了第二年咱们两个入职,从那么底层开始跟着他的决意一项项的打拼,就算咱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之前说把你推出去就这么推出去了,半点人情味都没有,你被冤枉剽窃的他竟然帮着那个刚来没多久的杨绘新!哎,什么也不说了,反正对这个公司我是彻底寒心了。” “德行,你还寒心呢?不过也行,以后等我真的需要你这个猛将就重金把你挖过去,你看行么?”童佳期笑着安抚他,本来么,和公司闹的那么凶也是她自己的事,现在要还扯上自己的朋友完全没有必要,也划不来,让他们好好的工作生活才是正途。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乐乐平时看着挺大咧的那个一个人,这会儿眼圈都红了,让人看着心里挺别扭的。 童佳期叹了口气,问道:“你这是要干嘛?我又不是死了,以后大家还可以出来吃饭喝酒嘛。” “行了佳期,你别理他,赶紧去办手续吧。”石凯好像承诺一般说道:“以后但凡是需要我们帮忙的,绝对义不容辞一马当先。” “老大,你教会我那么多东西,我谢你还来不及呢。”童佳期认认真真的说道:“我不会忘了你的嘱咐的。” “走吧,我陪你上去。”石凯天生护短,可这次自己手下的人和自己的老板杠上了,他这个人再护短也不行了,没用。 季红和张乐乐也送她到门口:“佳期,常联系。” “知道啦,快回去忙吧,老大送我就行了。”童佳期笑着说道:“李总那里又不是洪水猛兽,我怕他不成?哎,对了,怎么没看到魏巍大神?” “魏巍也离职了,几天前的事。”石凯的脸色绷得紧紧的,“设计a组这就算是散了。(..info好看的小说)” 童佳期什么都没有说,可她知道,石凯说的没错,设计a组真的散了。如果季姐再走的话,石凯一个人独木难支,就算再大的本事也撑不起场面了:“魏巍大神去哪里了?被人挖走了?” “他说要回家处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可能就不回来了,不如提前辞职,好过占个位置不干正事。”石凯叹了口气就不再说话了。 童佳期突然想到了曾经见过的那个王冠的设计,难道魏巍是为了那个女人离开的? “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童佳期对石凯笑了笑,不再提魏巍的事了。 李维扬的办公室里今天来办离职手续的人看样子不少,比之以前的意气风发明艳动人,杨绘新现在显得格外没有精神,原本亮丽的容颜显得黯然无色,总是那么精致的妆容也没有挽救她身上散发的落魄。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个身上永远充满了斗志和自信的女人像是枯萎的鲜花,毫无生气可言。 闹出了那么大的剽窃丑闻,如果没有之后的官司和故事,没有江染染和沈梦瑶的帮忙,也许她童佳期就是那个一蹶不振的倒霉蛋了。可惜老天还是公平的,不会让这些人嚣张太久,她根本就不该同情杨绘新的。 杨绘新看到童佳期,眼中的恨意依旧浓烈,李维扬看到童佳期似乎也很不开心,因为眼前的这两个女人他的公司遭受了重大的荣誉损失,现在销售额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试问这样的员工,就是再优秀,还怎么留在公司里?如果不是因为肖宸的缘故,李维扬真想随便找个秘书打发了她。 “李总,我来办离职手续,请签字。”童佳期也没有甩脸色给他看,毕竟大家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碍不着谁。 李维扬的姿态依旧很高,眼皮子太都没抬一下:“你想好了么?闹出过那样的绯闻,恐怕别的公司也不会重用你了。留在伊宁的话,我会看在往日合作愉快的情分上照顾你的。” “不必了,李总的的好意我心领了,伊宁对员工的‘关怀’我永远也不会忘。” 李维扬见她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突然觉得很生气,他已经给了童佳期台阶走,是她自己不愿意下的,可没有人逼她必须离职。他拿起笔在那份离职手续手续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顺便把杨绘新的辞退通知书上也盖上了公司的印章。杨绘新的瞳孔缩了一下,看向李维扬和童佳期的眼神都不那么友善了。 “以后再见了还是朋友,李总,后会有期。”童佳期拿着她想要的东西心满意足的离开,而杨绘新却不得不离开。 狭小的电梯里,杨绘新突然冷笑道:“恭喜你,以后可以做个全职官太太,不用在外面抛头露面了。” “哦,谢谢。”童佳期不冷不热的回了她一句,好像不管杨绘新说什么都没关系,她都不会在意。 她越是表现的无所谓的样子,杨绘新越是恨她:“童佳期,我不会认输的。你现在让我得到的羞辱我会加倍的还给你!” “杨绘新,你也太好笑了吧?”童佳期终于正面看着她道:“想要害我的人是你,把事情搞大的人也是你,现在说我害了你的人也是你。你不知道剽窃抄袭对一个设计师而言是多么严重的罪过吗?既然你想过用这桶脏水来泼我,就应该想到自己可能不会独善其身的可能性。现在你自食其果,你反而来怪我吗?你为什么不怪章雪萌?如果不是要讨好她,你会做这些事?如果她真的把你当朋友,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现在过得那么狼狈也不伸出援手帮你一把吗?我运气好,所以才能逃过这一劫,可这不代表我就应该被你们害的家破人亡,懂吗?” “如果不是你惹到章雪萌,我又怎么会注意到你?像你这种身份的女人,为什么却能一直在那个圈子里混的那么开?”杨绘新的眼神晦涩不明,隐隐有着难以遮住的不甘:“明明连国门都没有出过,偏偏受到英国设计大师的欣赏,明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设计师,偏偏频频受到高层重用,明明是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关心你保护你?童佳期,我不服!输给你我不服!” 童佳期无奈的轻叹,反问一句:“杨绘新,你真的觉得我赢了?你觉得这件事里面,咱们两个之间会出现一个赢家?” 杨绘新只是红着眼睛看着她,不发一语。 电梯到达一楼童佳期就下了车,而杨绘新则去了底下一层。 走出伊宁珠宝公司大楼,外面的阳光甚是刺眼,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她的眼睛被一抹鲜艳的色彩吸引过去,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迎面走来的那个女人似乎是肖茜? 肖茜看着童佳期就挥了挥手,笑嘻嘻的朝她走过来。其实童佳期有点想要装作不认识她的,不然在公司门口她叫自己一声“嫂子”,一准会被别人围观的。原本笑的满脸痞样的姑娘突然变了脸色,尽管穿着一双高跟鞋,她依旧能健步如飞的朝着童佳期跑了过来。 童佳期以为她想要拦住自己,下意识的还想躲进旁边的服装店里。可下一秒,肖茜已经将她扑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卸掉了身上的力道。而刚刚童佳期站着的位置,一辆私家轿车“嗡”的一声飞驰而过,险些撞到了路人。 童佳期惊魂未定,额头上不断的冒出冷汗。 刚刚的那一瞬间,车里的人想要撞的一定是她。 那个人,想杀她…… 241.第241章 等价交换 “童佳期,你没事吧?”肖茜开始感谢自己的魔鬼教练,还有队里那个鬼见愁队长了,要不是他们把自己训练的如此机警敏锐,说不定今天肖宸就要在重症监护室去看他心爱的老婆大人了。 “没……”童佳期惊魂未定,吓得脸色苍白。 “刚刚想要开车撞你的是什么人?你得罪过谁?这也太狠了吧?”肖茜把她扶起来,伸手打掉她身上的土。 童佳期刚刚太害怕了,连车子的型号款式都没有看清,这会儿只能摇头。 “那你最近要细心观察,如果这种情况时常发生的话……你就可以让肖宸把你拴在裤腰带上带着四处走了,只有在他身边才能保证你的安全。”肖茜翻看着她的四肢,检查她身上到底有没有什么伤痕。她这个新嫂子可和她不一样,她自己反正是皮糙肉厚的根本不怕摔,就怕这个小嫂子弱不禁风的摔了就残了。 “你怎么会来这边的?”童佳期为自己刚刚看到人家竟然想躲感到羞愧,如果不是肖茜的话恐怕她已经被人送去医院了,现在她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都是托了人家的福。 “哦,我还没来雁门市之前就听说你是个珠宝设计师,就想来看看你工作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我闺蜜快结婚了,我顺便挑点礼物给她,算作新婚礼物了。” 童佳期没想到肖茜能把自己就是来伊宁珠宝公司查她老底的这件事说的这么直白,一时间有点接不上话。 “还能走吗?”肖茜看着她的腿:“刚才好像压到了你一下,我挺重的。” “没事,我还能走。”童佳期对她笑了笑,也不复昨日的冷淡了。 肖茜掺着她的胳膊,由衷的说道:“童佳期,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是吗?”童佳期笑了笑,问道:“那你把我想成什么样子?” 肖茜尴尬的摸着自己的鼻子:“反正就是不一样就对了,我也说不出。” 童佳期猜她以前肯定没把自己当什么好女人,所以说不出口:“你也和我想象中的肖家人不太一样。” “我们肖家人怎么啦?”肖茜扬起眉毛,一副马上就要翻脸的样子。 童佳期觉得这个女人的心思都写在自己脸上了,倒不是个难猜的人:“你们肖家人果然都很优秀,不只有肖宸这么一个人才。” 肖茜听她说了这句话,满意的点点头:“那当然了,也就是你嫁给了肖宸,不然看到我们肖家的男人一定会立刻患上选择困难症的。”她晃着手指头笑着说道:“因为他们都太优秀了。” 对家人有信心是好事,不过像肖茜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童佳期决定什么也不说了,省的哪句话惹她不开心,立刻就把这么和谐的气氛给打破了:“你想给闺蜜买点什么?” “项链吧?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个么?”肖茜其实挺美耐心的:“我听说你之前设计过一个系列?听说还是限量版?” 童佳期有点无语,眼前这个姑娘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调查自己了?怎么连那些事都知道? “不过没关系,我有钱,不怕买不到心仪的东西。”肖茜又美滋滋的说了一句,完全是自信心爆棚的样子。 ……童佳期发现了,肖家人还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自恋。 就算她离职了,可是以前在公司人缘很不错的童设计师还是如愿帮肖茜拿到了自己曾经设计过的限量版,肖茜看着金属质地的小花,一个劲儿的觉得新奇。她自己是很少穿金戴银的,因为工作性质问题,用不上。 “哎,童佳期,你跟肖宸结婚的时候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肖茜试戴着首饰,说话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童佳期已经多少有点习惯了,所以不怎么往心里去:“他是什么身份?” “哦,也对,一般人不知道京城那边的事儿。”肖茜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点点头,举起手里的戒指问她:“我平时不戴这个,听说钻石能割玻璃?” 童佳期想到她开自家门锁的利索劲儿,有些尴尬的问她:“你想干嘛?” “不干嘛呀,就是随口问问,你以为我想从你窗户下手玩潜入啊?那多麻烦,我们出任务的时候通常都穿着厚底军靴,一脚就能踹破玻璃了,还用得着这种高科技材料?”肖茜对钻石没有什么兴趣,干脆放下了:“那就这个项链吧,刷卡。” 肖茜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就算是后来任性去做特警,干的也是抓坏人保护民众价值观正的不能再正的事儿,所以有的时候特别的单纯直接。她看事情难免武断,说话直白,让别人听了不舒服。 童佳期干脆停下脚步说:“肖茜,我想和你谈谈。” “说吧,什么事儿?”她在单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童佳期十分认真地说道:“第一,我和肖宸在一起不是因为他的什么身份,我也不计较他的身份。第二,他不喜欢回京城,请你和兰姨不要逼他。” “呦呵,”肖茜听着新鲜,这种话要是放在京城里任何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她都会觉得矫情,偏偏童佳期说出来她觉得那么自然。肖茜有心逗她,反过来问:“那你说说,你看上肖宸哪点了非要嫁给他?据我所知他是个挺不解风情的男人呢,你图什么啊?” 童佳期也没那么矫情,直接说道:“我们俩在一块儿就是因为合适,两个人相处的很愉快,想要一只生活下去,你懂吗?” “我当然不懂了。”肖茜说道:“我又没喜欢过谁,我怎么能懂呢?” 童佳期觉得她的大脑可能和肖茜不在一个频道上,或者人家大小姐的思维方式和她不同。 “反正我是不讨厌你啦,不知道家里那个老顽固会怎么想。”肖茜和童佳期一起出了伊宁珠宝公司卖场,在童佳期有些惊讶的眼神里拉起她的手说:“既然被我碰上了,那就和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呃……我还有事。”童佳期听到那句“我们”就知道另一个人是兰姨了,她还是不怎么喜欢兰姨的,也跟人家没有那么熟凑合不到一块去。 “我知道你没事儿,就是不想和我们吃饭而已。你别怕,我和我妈不会把你吃了的,你就跟我走吧。”肖茜说着就拦了辆出租车,硬是把她塞进了车里。 ……肖家的孩子都这样直白么?肖宸是这样,肖茜也是这样,真心家族遗传,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了。 真奇怪肖茜和沈君兰两个外地来的女人怎么能把雁门市逛街吃饭的好地方趟的那么熟,通常只有江染染那个女人才会跑到这种犄角旮旯的奢侈品购物中心来血拼,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硬是被她们两个找到了。 “佳期,你平时也这样不爱说话?”肖茜问了那么一句,可没等童佳期回答,自顾自的又说:“不过你这样倒是和肖宸很般配,一个闷葫芦,一个不吭声。” “……我是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说那么多的话。”这句话是真的。 “我也不习惯,不过我发现我要是不说的话你们就更沉默了,我只能不停的说呀说呀,慢慢的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话痨。”肖茜朝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苦笑般的神色来:“其实吧,我小时候想接近肖宸,他就偏偏摆个冰块脸,有时候我和他呆上一整天都不见得听见他跟我说半个字。我就自己说呀说呀说呀,慢慢就变得不怕生了。” 童佳期本身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肖家姑娘还有点隔阂,可听到这句话,她的心就莫名的软了。 “童佳期,我其实不讨厌你,就是怕你和肖宸走不下去。肖家不是那么好进的地方,那里没有什么人情味,就像个永远无法停下的机器,你只能按照他们的意愿走下去,每个人都有一个价值,你想脱离这个地方,就要用等价的东西兑换,去把自己赎出来。我原本很羡慕肖宸能够山高皇帝远的逃开,可现在我就知道了,肖家不会放过他,而你也许就是那个切入点。”肖茜朝着童佳期笑了笑,并没有什么不屑和轻蔑的态度,童佳期知道她说的是实情。 “哎,我今天的话太多了。”肖茜朝着童佳期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说道:“走吧,下车。我保证今天一定按时把你送回肖宸那里,行吧?” 童佳期跟她一起下了车,突然开口说道:“肖茜,和肖宸在一起是我的选择,至于你说的那些代价,我们应该可以付得起。” 肖茜没想到童佳期会说这样的话,于是笑了笑说:“那就好。” 她跟这肖茜一路走进一家高档西餐厅,沈君兰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在她们走进来的同时,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突然朝沈君兰走过去,热情的叫到:“肖伯母。” “你是?”沈君兰上下打量她一番,始终想不起来眼前这个女人是谁,除了肖宸,她好像在雁门市并没有什么熟人。 “我是章雪萌呀,以前和肖弈哥哥一起拜访过您,您忘了吗?”章雪萌脸上容光焕发,看到沈君兰似乎激动得不得了。 “哦,原来是周家的外孙女。”沈君兰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样子,“没想到才不到一年的时间,你出落得更漂亮了。怎么,嫁人了?” 章雪萌听到她的问话,大惊失色道:“没!” 242.第242章 千金往事 肖茜本来还是风风火火的往餐馆里面冲的,可看见了章雪萌,她就不那么急了,拉着童佳期往对方看不到的角落里钻:“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童佳期也挺好奇章雪萌究竟会和沈君兰有什么样的瓜葛,所以一个劲儿的往那边张望。看样子她们两个人早就认识,而且还是章雪萌自己一头热想要和对方有所交集,可沈君兰似乎并不喜欢她。 “你看就知道了,不用我说,嘿嘿。”肖茜拉着童佳期往隔着沈君兰一个花架之隔的座位坐下,竖着耳朵听着邻桌的两个人说话。 其实沈君兰记得章雪萌,而且印象很深。别说她是周家的外孙女,就说她这个长相,还有这个性子,哪一点拿出来都令人印象深刻,更何况无论什么时候和肖弈纠缠不清的女人她都会格外在意,由其是章雪萌这么扎眼的一位。她就看着章雪萌的肚子,很明显的皱了皱眉头,未婚先孕?还没有结婚?这像什么样子! 章雪萌见沈君兰似乎对她有什么看法,脸上的表情很难看,赶紧解释道:“伯母,您听我说……” “章小姐,孩子还是需要一个家庭的,如果可能的话,尽量不要拿婚姻和小孩当儿戏。你年岁也不小了,该懂得什么叫责任了吧?”沈君兰喝了一口咖啡,随手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哎,你看看我果然上了年纪,才和你见过几次面就这么唠叨。章小姐,你不要介意。” “伯母……我……”章雪萌听见她说出这番话,委屈的眼眶微红:“我其实只想问问您肖弈哥哥最近好不好。” “肖弈很好,有劳章小姐挂心。”沈君兰不着痕迹的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肖弈和这样的姑娘扯到一起,周家虽然最近势力发展的很猛,可她打心眼里瞧不起周家的为人,让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孕妇扯在一起,除非沈君兰脑子有病,不然是不会这么做的。而且为了肖弈的仕途,她也不许这种浑身上下全是污点的女人来破坏她儿子的形象,现在她说话虽然刻薄一点,未来对大家都好。 “那肖弈哥哥……” “章小姐,”沈君兰很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这个状态来关心我的儿子好像不太妥当,你觉得呢?” “伯母,我真的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儿。”章雪萌的眼眶红了,以前童佳期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样子,不管是在什么场合里,她永远都是美丽的,高傲的,目空一切的女人。而此刻,她的隐忍她的哽咽,都让人觉得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孩儿。可能是因为孕妇的情绪本身就很容易起伏,章雪萌在沈君兰面前又格外紧张敏感。这才说了没两句话,她就开始呜咽着哭了起来:“伯母,打扰了,我先走了。” “慢走。”沈君兰根本没有想过送她,也不担心她的身体,本来一个孕妇大着肚子就不该跑到这种地方来逛街购物,既然她自己那么不在乎,别人又怎么会在乎她的身体? “你们认识?”看着章雪萌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离开的身影,童佳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压低声音问肖茜。 肖茜摇了摇头,眼睛晶亮:“我不认识她,但是我知道她。以前她追我肖弈哥的时候可是闹的满城风雨,扬言非君不嫁呢,这事儿都成了京城圈子里的奇闻了,我那时候在南边出任务都能听到消息,你说好不好笑?” “什么时候的事啊?”童佳期心里觉得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去年七八月份的事儿吧?听说她去京城周家省亲,在一次聚会上对我肖弈哥一见钟情,然后我肖弈哥无论去哪儿她都跟着,好像女孩儿家的矜持在她那里特别不值钱。我估计是因为周家不同意自己的外孙女和我们肖家走的太近,所以后来这个章雪萌就突然不见了,我肖弈哥身边才消停了点。”肖茜说着说着,突然就闭嘴了,谄媚的朝着童佳期身后嘿嘿一笑,叫了声:“哎妈……” 沈君兰问她:“怎么坐在这儿了?” “刚才不是看你在和别人叙旧么?”肖茜嘿嘿一笑,完全是一副耍赖的小孩模样。 “佳期也来了?”沈君兰欠了欠身让出了路:“过来坐吧。” 肖茜消停不下来,屁股还没坐稳就问:“妈,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她,她不是周家的人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是章市长的千金,家就在雁门市。”童佳期替她解释了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章雪萌的原因。 “哦……”肖茜一脸恍然大悟:“就是那个差点把我肖宸哥给玩死的章市长啊?温承那贼小子也搞不定的那个老狐狸?” 沈君兰挑挑眉,不悦的点她一句:“肖茜,别总是这么没大没小的,不要直呼长辈的名讳。让人听到了会觉得你很没有教养,懂吗?” “哦。”肖茜一副好宝宝的样子,乖乖的低下头,偶尔露出个俏皮的笑来给童佳期看。 沈君兰笑了笑对童佳期说道:“佳期,你怎么会和肖茜一起?”这个姑娘躲她们还来不及吧? “偶尔碰上的。”童佳期笑了笑,态度也很温和,就是个小辈的模样,话不多,但是也没有矮人一头的感觉。 “妈,你不知道,刚才要不是我机灵她就被人撞到了。”肖茜皱皱眉头:“我怀疑那个司机是故意的,他的目标就是童佳期。” 沈君兰笑道:“我看你就是工作后遗症,看什么都像宗悬案,看什么都有预谋。佳期,你别介意,我们家的这个小丫头平时就这样,总是神神叨叨的。现在是法制社会了,青天白日撞人行凶的事儿应该还没可能发生。” “我知道。”童佳期对她一笑,话不多。 沈君兰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觉得才见两面这个姑娘要和自己多熟落:“听说这家的鱼生很不错,来一份?你们年轻人喜欢吃的东西这边大概都有,喜欢吃什么就点吧。” “谢谢兰姨。”童佳期淡淡一笑,却把菜单推给了肖茜让她先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等陆陆续续的上菜了,沈君兰像是聊家常般的问道:“佳期呀,你和肖宸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刚入春的时候认识的,没多久。”童佳期实话实说。 沈君兰喝了口咖啡,淡淡笑道:“年轻真好,我们那个时候都是经人介绍认识的,都没有个恋爱的过程。难得你们两个情投意合,认识才这么两个月就结婚了,而且感情还一直那么好,真让人羡慕。” 这是在说他们两个结婚有问题了? 服务员送来了饮品,童佳期沉默着喝着东西,并不接腔。 “听说你最近辞职了,怎么,需要我们帮忙吗?”沈君兰并没有什么看不起童佳期的意思,在她看来长辈帮着小辈干事业也没什么不对的:“我不瞒你说,这次我和肖茜来雁门市的事肖家并不知情,他们暂时还没能把心思放在肖宸身上,不过年前老爷子就提过让他回京城的话,我怕你们小两口的事很快就会被他们知道,到时候你可能会承受到一些现在根本想象不到的压力,希望你不要觉得受委屈就行了。可能肖宸还没告诉过你肖家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吧?我想那是因为他自己不想回去,所以就没有向你交代的那么仔细。但你现在是肖宸的女人,你必须要自立起来,就要学会帮他分担压力,这样你们两个才能走得更稳更长远,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帮忙就不必了,我们有已经预设好的计划,劳您挂心。”童佳期听了这番话,心里对沈君兰的敌意又消减了几分。她就像个真心实意为儿女感情操心的母亲一样,把所有不好听的话都摆在她面前,但却没有逼她离开,而是逼她奋斗,这就是沈君兰为人的不俗之处。 “童小姐果然是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也希望我的家里都是些聪明的后辈。”沈君兰的眼睛落在漂亮的玻璃杯上,不知道是否有感而发:“每个人的命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没有人能替你们做决定,也没人能替你们承担压力。” 肖茜好像总听兰姨说这种大道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哎呀妈,你再这样童佳期可要跑了啊!我刚才和她说咱们俩不会为难她她才来和咱们吃饭的。” 沈君兰无奈的叹了口气,埋怨她一句:“人家都没说什么,反而是你觉得自己妈妈麻烦,不孝女。” 童佳期看着她们两个互动的样子,一下就想到了自己的妈妈,脸上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意。 “佳期,是不是你的手机响了?” “啊,是!”童佳期连忙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接通,连忙说了声:“喂?” 电话里,江染染的声音飘忽,显得情绪格外激动:“童、童佳期!你……你……” “怎么了?说话那么喘?”她皱皱眉头道:“染染,出什么事了?” 江染染困难的喘匀了气才说:“苏蓓蓓她……她在你家大门口割腕自杀了!” 243.第243章 与人无尤 “哎!童佳期你去哪儿?” 童佳期在沈君兰和肖茜两个人惊讶的目光中拎起包包就跑,肖茜想拦她也拦不住。可事关人命,她没有时间和她们两个解释,既然沈君兰标榜大家都是自己人,那就以后再来讨论今天一声不吭跑走的事吧。她打了一辆车,报了地名,就这么忐忑了一路。 市中心医院总有来来往往的救护车,各栋大楼门口永远行走着神色焦虑的人们。她又给江染染拨通了电话,这才知道苏蓓蓓抢救手术室所在楼层具体在哪里。 楼道里只有江染染一个人坐着,她身上都是血,脸上显得很狼狈。一向柔顺漂亮的大波浪卷发被污血沾染的黏成一团,格外的触目惊心。 “染染,苏蓓蓓怎么样了?”童佳期坐在她身边,抽了两张湿纸巾帮她擦脸,她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 “进去一个小时了,还在抢救。”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块的?”童佳期比较关心这一点,平时江染染和苏蓓蓓两个人毫无瓜葛,怎么会突然搅在了一起,还弄出那么多的血? 江染染自诩见过的世面多,可也没想过有哪一天这么个大活人会鲜血淋漓的倒在自己面前。她现在一闭上眼睛她就能想到苏蓓蓓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因而格外不安:“今天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和肖宸都不在,正好在门口遇到了苏蓓蓓。她问我你去了哪里,我就说不知道。她说今天一定要见到你,有事对你说,如果我不把你立刻叫回来得话她就死在你门前……” 童佳期一阵沉默,完全想不到这种事会是苏蓓蓓做得出来的:“所以她就真的自杀了?” “我说你不想见她,让她自己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不要在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了,和她说完这些我转身就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江染染的嗓子有点干,神色有点难安:“可我开了车从你家经过的时候发现有摊红色的东西在地上铺开了,我那时候就觉得可能不对劲儿下车看了一眼,谁知道苏蓓蓓就在你家门口割腕了,流了一地的血……我送她来的路上她休克了好几次,如果我当时真的走了的话,她可能会真的死在你家门前。” 童佳期听了这番话,又生气又无奈:“行,行!苏蓓蓓长本事了!非要在我家门前给我添堵是吧?都学会自残了!” “她和我说自己要在你门前自杀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她是在说笑话,那么自私的姑娘应该特别爱自己才对的吧?怎么可能让自己受一点点委屈?”江染染有点自责,双手撑着额头,一声声的叹气:“佳期,我没想过她真的会割腕。如果我事先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走开的……” “染染,你先别自责了。”童佳期的心也很乱,那种事情脱离掌控让她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她甚至也开始怀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是不是都因她而起,像童清雯说的那样,跟她在一起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童佳期沉默片刻道:“先等她脱离危险期再说吧。” 她们两个静默而视,始终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让人觉得那么难熬。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护士推着面色惨白的苏蓓蓓走出来,穿着蓝色衣服的外科医生朝着童佳期和江染染问道:“你们两个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我是她表姐。”童佳期上前一步说道。 “病人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缝合,我们已经给她做了输血措施,现在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外科医生说完这句话又道:“你们最好最近多陪陪她,自杀可大可小,难保不会有第二次。她现在身体很虚弱,也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我们知道了,谢谢您。”童佳期连连道谢。 “年纪轻轻的干嘛想不开呢?你们做家属的应该好好劝她。”外科医生摇着头,缓步离开。 江染染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走吧,咱们两个好好的看着她去,省得她醒过来又要大吵大闹的找我。”童佳期觉得自己说出这番话来,心里又冷又无奈。就算她们两个的关系不好,她们两个是亲人的这个事实也不可抹杀,她有怎么可能看着苏蓓蓓落魄成这个样子而无动于衷? 江染染的精神极不好,整个人恹恹的。她的眼睛落在苏蓓蓓安静的面容上,不知道她通过了苏蓓蓓的脸又想到了谁,一个劲儿的发呆:“苏蓓蓓现在这么烈性,真的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佳期,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割腕……” “染染,你别自责了。”童佳期知道她看到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鲜血横流的样子,哪怕她是个见过大风浪的律师。可是江染染都是因为她才惹上苏蓓蓓的,她就不能不多劝慰江染染几句:“染染,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当时不管是谁呆在我家门前她多半都会割腕的,她想要达到的目的还没有说出来,怎么舍得就这么死了?” “佳期,我刚刚都在想如果当时多和她谈上几句的话,也许她就不会想不开了。”江染染的声音里有着无尽的疲惫。 童佳期心疼死她这幅脆弱的样子了,伸出手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手指摸到了她纠结的长发,鼻尖还萦绕着苏蓓蓓鲜血的味道,淡淡的,却像刀子割在人的神经上,让她觉得莫名的窒息。 门外那个熟悉的女人尖叫着朝病房跑过来,嘴里哭喊着:“蓓蓓!我的好蓓蓓,你怎么能那么狠心的自杀?你要是真的去了,我和你爸爸该怎么办!” “清雯,蓓蓓没事,就是还没有醒,你冷静一点。”苏蓓蓓他爸虽然也心疼女儿,可现在家里人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精神几乎崩溃,他就不能乱了阵脚,不然他这个家就要散了,乱了。 童佳期看到这个男人,开口叫了声:“老姑父。” “童!佳!期!”童清雯咬牙切齿的走过来,伸出手就要掐童佳期的脖子,恨不得立刻把她掐死:“又是因为你对不对?!都是因为你对不对?!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家蓓蓓不会躺在这里,都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 “清雯!你闹够了没有?!”苏正源抱着她的腰,把她从童佳期身边拉开:“你冷静一点。” “苏正源!你还要拦着我!那个小贱人差点把你女儿害死,你竟然还护着她!”童清雯完全就是一副不讲道理的样子,总之苏蓓蓓现在这么惨都是童佳期的错:“要不是这个小王八蛋使坏,咱们家蓓蓓怎么会躺在这里?!” 苏正源不满的大叫道:“童清雯你有没有脑子?要不是你从小对蓓蓓那么溺爱,她现在怎么可能把自己搞成这幅德行?你还有脸在这里丢人现眼?还有脸骂佳期?” 他的话一下就戳中了童清雯的痛楚,她一下就不说话了,坐在墙角嘤嘤啜泣,语不成声。 苏正源好歹还是个明白事儿的,他走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羞愧:“佳期,老姑父虽然跟你不亲可也不会把自己小孩的错都推在你身上。就蓓蓓偷你作品库害你被公司辞了的事儿老姑父也听说了,后来我也骂过蓓蓓了,那件事的确是她做的不对。她就是个孩子脾气,你原谅她这一回,行吗?” “老姑父……”难得还有个明白事理的人在,童佳期有了种再也不用鸡同鸭讲的感觉:“我要是真想追究苏蓓蓓的责任,她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全身全影的躺在这儿了。诽谤倒是没什么,伪证罪少说两年,她为了什么就那么恨我,连自己的前程也不顾了?老姑,老姑父,我自认我自己并没有招惹到你家蓓蓓。” 苏正源叹了口气说:“是老姑父没好好教女儿,让你受委屈了。” “您也别这么说。”童佳期开了口,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苏蓓蓓这个人也确实不怎么样,她要是说自己不计前嫌大家还是姐妹,那就太矫情了。 “你能告诉我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么?”苏正源的声音很轻,好像生怕自己的声音大了会吵到女儿睡觉。他转过头去看了看苏蓓蓓惨白的脸道:“老姑父就蓓蓓这一个女儿,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这么大的委屈也不管不问。本来她还在住院期间,没想到今天她不声不响的跑出来,我和你老姑再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听人说她割腕自杀了,可把我们俩给急坏了。佳期,我们两个也老了,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了。” “老姑父,我真的不知道苏蓓蓓为什么会跑到我家门前割腕,那时候我正在外面和朋友吃饭。”童佳期越说越觉得自己冤枉,苏蓓蓓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跑到自己那里,她也事先不知道,怎么现在反过来有人会来怪她。 苏正源也有些心灰意冷:“那你知不知道蓓蓓平时都和什么人交往?” 童佳期突然想到了曾经偷听过的那些话,记得苏蓓蓓有过一个孩子,还被一个男人甩了,可实情究竟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于是她只能对着苏正源摇了摇头。 此时,病房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微弱的呼喊:“爸,妈……我想和童佳期聊聊。” 244.第244章 爱之深恨之切 “蓓蓓,你醒了?”童清雯本来还哽咽着,可听到苏蓓蓓这声犹如蚊蚋的呼喊立刻就不哭了:“身上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么?你要是难受就和妈妈说,行吗?” 苏蓓蓓本身就虚弱,这会儿更没有力气和她说话了:“妈……我想和童佳期谈谈,你们先出去吧。” 童清雯和苏正源对视一眼,无奈起身离开。 “是这位小姐送我女儿来医院的?”苏正源看着满身是血的江染染,心里头又是一阵酸涩。连她的身上都沾了那么多的血,那蓓蓓自己究竟流了多少的血? 江染染看见苏蓓蓓醒了顿时舒了一口气,她拍了拍童佳期的肩膀说道:“佳期,我先回去换件衣服再过来。” “嗯,好。” 江染染还是有点不放心苏蓓蓓这个状况的,得是什么样狠心的姑娘才能对自己下这种狠手啊?换个角度来说,如果她想要对童佳期不利的话,恐怕也不会手软的,她有点不敢走。 “这位小姐,我们送你。”不管江染染是什么身份又是怎么和自己女儿扯上关系的,单说她救了苏蓓蓓一命,他们就很感激她了。 没了往日的剑拔弩张和针锋相对,童佳期站在苏蓓蓓的窗前,看着脸色如同白纸一样的苏蓓蓓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失血过多,如果不舒服的话就不要说话了,等你养好了身体再说。” 苏蓓蓓的手腕刚刚缝针,现在被纱布包着,整条胳膊惨白惨白的,配上她落寞的神情好像行尸走肉一样:“童佳期,我以前很羡慕你,嫉妒你,同样也恨你。” 童佳期无奈的轻笑:“这种话你不说出口我也知道,咱们两个人从以前开始就从来没有和睦过,现在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她说着话,用棉签沾了点水点在苏蓓蓓的唇上,动作轻柔。 苏蓓蓓静静的看着童佳期做着这一切,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声音里有极力压制的憎恶:“童佳期,你离开的那几年就像个鬼影子一样活在我们身边,不管我们怎么努力有多么优秀,在外公的眼里我们都比不过你一根小手指头。你刚走那年我妈给我过生日,他老人家就掀翻了我家的餐桌把我的生日蛋糕摔烂在地上,一声声的质问我们究竟有没有良心,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丑事逼走了他的小佳期我们竟然还想到庆祝。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恨不得你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童佳期静静的听着,压根不去回答。她和妈妈两个人从那个家里走出来的时候那位老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在他的心里孙女永远没有儿子重要,只不过同样是孙子辈儿的孩子,苏蓓蓓显然就没她重要了,因为她姓童,而苏蓓蓓姓苏。也许是她这个人天生冷淡,觉不出别人对她的好来,可对童佳期来说迟来的关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她会真心感谢那些在她们母女面临困境时率先伸出援手的人,那样的关怀才是有意义的。而现实中,她们母女两个只有自救,否则根本活不下去。 面前的这个任性的姑娘根本不知道没有一个完整的家究竟是什么意思,苏蓓蓓永远也不懂自己究竟有多么幸福,她的眼睛里能够看见的是别人不去给予她的东西,她从来不会在乎自己的手里究竟握着什么。 “我从小都喜欢和你争,那是因为你总能毫不费力的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同样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我有什么不如你的地方吗?我想不通,也从来搞不懂。”苏蓓蓓的语气越来越轻,童佳期要凑得很近才能听清楚她说些什么。 “苏蓓蓓,你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些?你跑到我家门口割腕也是为了这个?”童佳期觉得不可思议,开口打断她的回忆。 躺在床上的女孩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久,像是要蓄力许久才能将想说的话说出来一般:“我之前偷偷的复制你的作品库,还帮着杨绘新打官司害你,你恨不恨我?” “说我不怪你的话那就是我矫情了。苏蓓蓓,你做那点破事儿真的挺不上台面的,我很看不起你。”童佳期也十分不客气的说出心里的话来,哪怕现在苏蓓蓓以这幅凄惨的模样躺在这里。 “我就知道……呵呵。”苏蓓蓓的嘴角扯出了个淡淡的笑脸来,好像只有听童佳期说出这番恶狠狠的话才能平复她起伏不定的情绪:“无利不起早,谁都想给自己搏一份好前程。我为什么那么对你,无非是想让我自己的生活过的更好。” “苏蓓蓓,我不想听你的心路历程。”童佳期很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我没有遵循你们的愿望老老实实的滚到角落里过落魄的生活,所以你就想要想个法子让我良心不安一辈子过的不好?这就是你跑到我家门口割腕自杀的原因?如果是这样的话,苏蓓蓓,我不得不说你真是个又自私又恶心的人,你成功的恶心到了我,而且还那么自私的让你爸爸妈妈为你感到痛苦。我想问问你,你想要的那些都得到了吗?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一份不需要付出就能获得许多报酬的工作,一种可以无所顾忌开豪车买奢侈品的生活?” “童佳期,你不用挖苦我,我知道自己是在自作自受。”苏蓓蓓原本还挂在脸上的楚楚可怜和满脸悔恨顿时变得冷硬起来,她的眼睛里装满了恨意,但那不是针对于童佳期的:“我把你留下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帮我。” “我帮你?” “对,我要嫁给他,我必须嫁给他。”苏蓓蓓好像入了魔,眼睛充满恨意的盯着天花板,好像那个男人就在她的眼前一般。 童佳期知道苏蓓蓓曾经和一个男人有过孩子,而那个男人显然也是章雪萌那边的人,经历过那么多的事,她猜也猜得到:“你觉得我有能力让一个不爱你的人娶你?苏蓓蓓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做不到,我帮不了你。” “你当然可以帮我,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就让肖宸来帮我。”苏蓓蓓笑了笑说道:“我没有那么傻,不会和他们交往不做半点防备的。我手里有一份东西足够让他们身败名裂了,我可以把它交给你。肖宸一定需要这份东西,他现在工作那么被动,这份东西能让他掌握一些主动权。” “你让我去和那些人斗?”童佳期反问道:“苏蓓蓓,我是个很怕麻烦的人,躲他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贴过去和他们纠缠不休?” “或者,我能帮你做的更好。”苏蓓蓓不理会童佳期拒绝的话,依旧语气冷淡的陈述着自己的计划:“我想要报复那个男人,我要报复他欺骗了我的感情,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也许我这辈子都不能生儿育女了……不过这样最好,没有什么比娶一个恨着自己而且再不能生育的女人更能惩罚那个人渣了。不是吗?” 童佳期十分不理解她的想法,苏蓓蓓做这种事,难道就不怕自己永远都得不到幸福吗?她皱着眉头,十分严肃的说道:“苏蓓蓓,我帮不了你。你现在太冲动了根本不久不够清醒,你又何必做些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事?你觉得让他娶一个不能生育而且自己不爱的女人就是对他的惩罚,那你有没有想过嫁给一个对你没感情的男人彼此折磨一辈子才是你最大的不幸?” “童佳期,我得不到幸福也不会让他们快活下去。”苏蓓蓓呵呵冷笑道:“我既然连自杀这种事儿都能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做出来,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做不出的?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我只想让他们活的痛苦一点,更痛苦一点。” 童佳期原本以为苏蓓蓓只是任性而已,没想到她的心思居然能那么狠那么复杂:“苏蓓蓓,你疯了我还没疯,我不会帮你去玩这个无聊的游戏。” 苏蓓蓓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里的泪水终于如同崩溃的堤坝不断地往外涌出来,像是一场倾盆大雨,转瞬便打湿了她整个世界:“佳期姐,算我求你了,你一定要帮我!如果我不能为我自己付出的一切讨回个公道,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心安的!” 童佳期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脚边踢到了护士的推车发出“哗啦”的响声。早在门外等候的童清雯赶紧冲进病房里,一把将童佳期推开,抱住苏蓓蓓激动颤抖的身子不断的问道:“蓓蓓,怎么了?你别吓我!” “佳期姐,你帮帮我,行吗?”苏蓓蓓脸上的血色尽失,无神的眼睛盯着童佳期,几乎魔障了似的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 童清雯看见自己女儿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气又恨,一个劲儿的瞪着童佳期不说话。 她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母女,心里也不是没有丝毫矛盾的。 那个男人为了利用苏蓓蓓骗了她的感情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了她的身体?就算是苏蓓蓓不能完成他期望的事,那也没必要害得她流产后又弃之不理。 “佳期,你就那么狠心?我不知道蓓蓓要求你什么事儿,可你就不能先答应她一下吗?算老姑求你了,你帮帮我们家蓓蓓行吗?”童清雯看着女儿的样子,心疼的哭了起来,母女两个的哭声像是戳进人心里的钉子一样。 童佳期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纳入怀中,那清冽如水的声音缓缓说道:“苏蓓蓓,你所求的事我记下了。” 245.第245章 你我之间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从苏蓓蓓的病房里走出来,与苏正源打了个招呼就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下楼的时候,童佳期一直很沉默,肖宸搂着她的肩膀没有松手。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童佳期的手很冷,只有被肖宸的掌心熨帖时才能感到一丝丝的温暖,才觉得心里有些踏实。 肖宸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反手将她搂在怀里想给她多一些的温暖:“肖茜告诉我你接了个电话就慌慌张张的跑走了,我刚想联系你的时候就接到了江染染的电话,她告诉我你在这儿。” 童佳期坐进副驾驶,突然偏过头来看向肖宸,问道:“你为什么要答应苏蓓蓓的要求?她那根本就是在白日做梦,她想要嫁给那个男人,你要怎么帮她?结婚的事也能靠着外力促成吗?” “佳期,你就不要为这件事操心了好吗?有我在呢,你不需要为这种事分神。”肖宸凑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安抚她有些紧张的情绪。 这一天的经历实在太过离奇,童佳期想了一圈,突然觉得害怕:“肖宸,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总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似的……” “为了苏蓓蓓的事?” 童佳期皱皱眉头,说道:“不止是苏蓓蓓在咱家门前割腕的这个事儿……我今天从公司里出来有一辆车想要撞我,还好肖茜把我推到一边,不然今天住进中心医院的人就有可能是我了。” 肖宸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声音里透着冷然:“看清楚是什么型号的车子还有车牌号了么?” 她摇了摇头说道:“当时太害怕了,没有来得及看清。”她说完,车子里突然漾开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肖宸不说话,童佳期也只能小心翼翼的揣摩着他的心思,早知道他会生气,她绝对不能把眼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告诉他了,省得他分心。(..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她内心不安的时候,身边的男人突然间把她抱进了怀里,好像害怕失去她那般小心翼翼的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一下下的摸着她的发丝。 “佳期,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的,我答应你。”肖宸郑重其事的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某种的情绪越发的坚定。 童佳期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感觉格外踏实,她也不想让肖宸那么为难:“别那么紧张,也许当时那个司机并不是朝着我来的,他当时把油门当成了刹车也说不定。” “不管是什么,我都应该反思自己没能将你保护好的过失。”肖宸握着她的手想要给这个姑娘更多的温暖,这一天,她经历了生死,经历了别人从鬼门关口被拉回来的过程,而他怎么能不在她的身边呢?他不敢想象如果那辆车子真的碰到了童佳期让她受伤的话,他会不会发疯。 童佳期不再与他就纠结于那个司机究竟有没有过失的问题,她能感受到肖宸发自内心的关怀与歉意,因而觉得心中宽慰。她不想让男人为她提心吊胆的,但她很喜欢被人呵护的感觉。沉默片刻,她又忐忑说道:“苏蓓蓓今天是在咱们家门口割腕的……” “嗯,我听说了。”肖宸朝着她苦笑一声:“听说那摊血挺吓人的,有邻居报案了,以为是咱们家出了什么惨案呢。” “啊?!”童佳期瞪大了眼睛,有些无助:“那怎么办?连邻居都知道了,那以后咱们还要怎么在那所房子里住啊?” “没事,看到的人也不多。”肖宸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说:“我已经找人去清理血迹了,应该很快就能弄好了。而且咱们那里都有监控录像,苏蓓蓓自己动手割腕的举动别人也能看的清楚,不用担心咱们会惹上麻烦。” “我还是感觉怪怪的……你说苏蓓蓓怎么能对自己那么狠?”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和我非亲非故的,连你都不了解她,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呢?”肖宸柔声说道:“佳期,别想了,今天养足了精神明天陪我出席一个宴会。” “宴会?” “嗯。”肖宸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傅先生?” 童佳期把自己所见过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确定的说道:“之前刚刚回国的那个?” “嗯,就是他。”肖宸掌控着方向盘:“他陪着傅太太省亲归来,明天要开第二场拍卖会,并且要追加希望小学的筹建数目。我想要给苍北区当地找一个投资人筹办学校,所以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这么确定他会把为数不多的经费批给你?”童佳期问道。 “虽然不确定,但是多少有一些把握。”肖宸笑了笑说道:“我觉得你和他们夫妻两个很是投缘,所以……还请肖太太你出面帮忙讨个人情,给我们苍北区谋求点福利吧。” 童佳期被他这么一捧给逗笑了:“瞧你把我说的和救世主一样,我能干什么啊?我和他们两个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傅老先生很少夸赞后辈的,这么多年来你是极少数人中的一个。”肖宸看着她,眸子里漾满了自豪感,为她自豪。 童佳期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的光彩,慢慢红了脸:“你就会逗我开心,我敢打包票傅先生他们已经不记得我了。” “要不要赌点什么?”红灯,肖宸把车子缓缓地停下。 “没什么想要的东西,所以不和你赌。”反正每次和这个家伙打赌都没什么好下场。 肖宸一挑眉毛,说道:“可是我有啊。” “你想要什么?”童佳期问。 肖宸的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的说:“我想要你呀。” “我警告你啊!正经一点!”童佳期瞪他一眼,指了指前面的路:“咱们这是去哪儿啊?这不是回家的路。” 肖宸笑了笑,说道:“咱们家门口现在还是一滩血呢,你想回去被人围观吗?现在先和我去一个地方,然后吃了饭咱们再回去。” 不知怎么的,童佳期突然想到了江染染满身是血的样子,突然就不那么想吃东西了:“晚饭我可能吃不下……” “怎么呢?你今天一天都跑来跑去的,不饿么?”肖宸看着她眼底的青色,有些心疼的说道。 童佳期摇了摇头说:“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染染浑身是血的样子,然后就感觉自己连口水都不想喝了。” “好吧,晚上回去的时候咱们去买点小点心,如果晚上你饿了的话咱们就简简单单的凑合一顿,总不会让你想到不好的画面了。”肖宸拿她没有办法,只能顺着她说下去了。 让肖宸和自己一起吃不好喝不好,童佳期有点内疚,可就算是内疚,她也只能委屈他这一次了:“明天到宴会上再好好的吃东西吧,今天就委屈你了。” 肖宸偏头笑道:“这算哪门子委屈?”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汇丰银行的停车场中,肖宸体贴的为她打开车门,扶着她的手让她从车子里走下来。 “怎么到银行里来了?”童佳期不解。 肖宸锁好了车子的中控锁,拉着她的手往银行里走:“咱们两个不是签了协议吗?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总要知道我有什么才行吧?” “你其实不用这样的……” 他脸上的笑容毫不作伪,信心满满的对童佳期说道:“佳期,你我之间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我的就是你的。咱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过的比现在好,以后我们分开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你有自己的梦想,我有自己的事业,但这二者不是不可以并存的对吗?我知道你不在乎我有没有钱,可有的时候,用钱能解决的事就不要耗费心血去算计,懂吗?” “你是说我开工作室的事?”童佳期有些心虚,又有些感动。她之所以现在并没有急着筹划自己的工作室,的确是存在不愿意让他为自己的梦想买单的想法。 “不只是那些。”肖宸说道:“我以后工作的重点是规划和筹建,并不是‘消费’和‘创收’,所以让咱们家富裕兴旺的任务就落在你身上了。佳期,你的担子很重。” 童佳期想了想,突然抬头说道:“肖宸,我之前离婚的时候……还有一处房子,不如也变卖了吧?” “卖了它做什么?”肖宸挑眉问道:“咱们家又不缺那两个钱。” “可留着它有什么用?”童佳期反问道。 “当然有用。”肖宸微扬嘴角,轻轻笑道:“留着那栋房子你就能想起以前的那个人,然后用他对比一下那么优秀的我,你就不舍得离开了。” “自恋……” 银行的工作人员见到了肖宸立刻热情的给他们两个倒了咖啡,引着他们两个在vip接待室里坐下:“肖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我想把我的个人存款情况给我太太过目一下。” 工作人员看了童佳期一眼,暗暗感慨一声好福气:“肖先生,肖太太,您稍等。” 童佳期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呢,这会儿就觉得有点别扭。 “肖先生,您上次购买的基金分红也已经打入您银行的户头之中了,请您过目。” 肖宸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资产状况推到童佳期面前:“佳期,也许这些钱不够让你开一家多么大的公司,但我能让你的小设计工作室安安稳稳的度过默默无闻的这段日子。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不会让我一个人撑那么久的,对吧?” 246.第246章 追名逐利 童佳期第一次感觉到了作为“肖太太”的压力。(..info好看的小说) 她不能像平常人家那样随心所欲的生活,因为肖宸的背后是一个崇尚用“价值”兑换“自由”的家庭,她想要和他永远没有负担的生活,只能把那些面对生活的压力和抗争分摊到每个平平常常的日子里,全神戒备,不能懈怠。 如果她的出色表现能让他的事业做得更加顺遂,那她必定全力以赴。 “童小姐?童小姐?你把脸向上仰一下。” “哦。”童佳期回过神儿来,对着化妆师笑了一下。 “童小姐,怎么之前那么久都没有见到你来我们这儿呢?要不要我帮你预约一下肌肤护理,等你有空的时候来做一下?”化妆师对着镜子将她的脸颊摆正,笑靥盈盈的盯着她的脸蛋瞧:“童小姐,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保养?你瞧,面颊上面的这部分肌肤本来应该滑嫩剔透的,可现在你的肌肤已经有些缺水了,你可不能大意呀。” 她听着化妆师一边给自己上妆,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她脸上的一系列问题,顿时有些想要逃走的想法:“e……我确定我是来化妆的,不是来护肤的。” “没关系呀童小姐,你是我们店的常客,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都能享受到优先待遇的。”e小心翼翼的给童佳期画着眉毛,眼前的这个童小姐的底子真的很不错,基本上不用上妆都是个漂亮女人,更何况精致的描画一番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那么敬业,你不好打消了别人工作的热情。她尴尬的笑了笑,对e说道:“这样吧,今天我赶时间,下次再到这里来做肌肤护理,还有我的好朋友也会和我一起来。” “是吗?那太好了。”e十分敬业的说道:“你们两个人一起来的话,我可以在我的权限范围内帮你们申请一套法国进口护肤品的体验装。(..info)” 童佳期呵呵笑道:“那好……下次一定过来试试看。” 她画好了妆换了衣服与肖宸回合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把刚刚和e交谈的过程和肖宸说了一番,末了苦笑说道:“我都不知道现在的化妆师竟然能那么敬业了,以后我要是缺少一个优秀的销售人才能不能让她跳槽到我这里啊?” “我觉得可以。”肖宸一笑,眉目立刻疏朗起来,英俊的侧脸和利落的线条,让她看得不住发呆。他看着童佳期的傻样,戏谑说道:“童佳期你干嘛那么看着我?是不是发现我越来越英俊了?每次看到我都发现自己更爱我一点点了?” “你少自恋了好吗?”她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嘴里虽然否认,可心里也有点认同肖宸的说法。她真的如他所说,注视他越久便越觉得他身上迷人的地方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离会所越来越近,身边往来的豪车便越来越多。 下了车,自然有专人引着他们步入会场。侍者优雅的微笑着为他们打开了会所的大门,屋子里并没有吵闹而嘈杂的交谈声,有的只是能够安定人心的音乐旋律。能来这里的人身份显然都不低,谁也不想在别人的面前出丑,因而男人格外绅士,女人都格外矜持。 肖宸和童佳期两个人不是为了藏品而来,仅仅是想要找一个合作机会,因而格外低调。 拍卖仍旧是由李先生主持的,不过这一次拍卖的藏品多半都是现代艺术家的画作,大部分都是傅老先生在探亲之路上“募捐”而来的东西,虽不珍贵,但却也有一定的价值。拍出最高价格的藏品是一套清代的紫砂,就其价值而言,可能比拍卖价低出许多。 “有的时候我觉得拍卖是件特别新奇的事儿,明明东西没有那么值钱,偏偏被炒高了。”童佳期陪着肖宸坐在角落里,尽量保持着低调。(..info好看的小说) 肖宸极有耐心的对童佳期说道:“其实这些古董和艺术品并不是很重要的,重点是这个慈善的噱头,像傅老先生这样真心实意做希望小学不存私心的人还是在少数。这个圈子里的人天生都是为了名利活着的,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名的机会,用钱买宣传,再好不过了。” “是不是想要进入这个圈子就必须像他们一样?”童佳期想到了未来自己如果要配合着肖宸融入这个圈子里就要像他们一样追名逐利,突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有的人是,有的人则不必。”肖宸拉着她的手说道:“佳期,最自然的才是最高贵的,没必要效仿谁,更没必要强迫自己融入到什么圈子里刻意迎合别人,我们不需要那些东西。” “嗯。”童佳期朝着肖宸微微一笑,与他十指相扣。 李轩刚刚主持过拍卖会,这会儿就也担任了宣布傅老先生即将再次筹建五家学校的消息。大家的心思都用在了待会儿的晚宴上,每个人都有了今天的目标,也许是个潜在合伙人,也许是某个早已想要结交的艺术家,反而那几所由他们的拍卖款筹建的学校却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台上的李轩看着台下心不在焉的人们,忍不住微微叹息。怪不得傅老先生不愿意现在出面,实在是眼前这些人没有真正可以合作的可能。 李轩走下台去,肖宸立刻拉着童佳期拦住了他:“李先生,留步。” 他看见肖宸,立刻笑道:“肖先生,童小姐。刚刚怎么没有看到你们两个?” 反正都是熟人,童佳期说话也没有那么拘束了:“李先生,我们两个不是来拍藏品的,现在没有这个经济实力。” 李轩喜欢她这个诚实的样子,那些千篇一律的善人脸都让他觉得视觉疲劳了:“如果你们二位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可以去我的拍卖行看看,有几样东西还不错,价格也合适。” “李先生,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肖宸重申一遍他和童佳期的目的:“我是来找傅老先生的。” “找他?”李轩皱了皱眉头:“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想要谈谈希望小学的事,我想和傅先生合作,多开设一所小学。”肖宸的表情十分认真,眼睛里满是真诚:“昨天我想联系傅老先生,不过没能如愿以偿。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我想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一说,具体谈谈可否合作的事宜。” 李轩看着他们小夫妻两个低调的样子,很意外的觉得他们投了自己的脾气:“你们两个跟我来吧,他正在和市政府的一个工作人员聊天,恐怕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能接待你。” 童佳期和肖宸对视一眼,不用猜都知道那个正在和傅老先生说话的人一定是章建军一派,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他们打算在苍北区扩大教育的事儿了? 他们两个跟着李轩走到一个小茶水间的外面,便听到里面的傅先生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搞拍卖,筹资建学校本身不应该图什么才对,哪里有需要我们就把学校开在哪里,能给更多的孩子提供读书机会自然最好。可是你说的那几个地方根本没有必要让我把这些钱投进去,那几个地方都是比较富裕的乡镇,学校的基础设施还算不错,我这笔钱是要去雪中送炭的,而不是要拿去锦上添花的!” “傅先生,你是扬名已久的人物了,我想你该知道想要回国发展实业,还是要服从规划安排的吧?” 童佳期听到这个不冷不热的声音,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田野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了。她抬头看向肖宸,只见后者抬起手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听下去。 “田主任,你这是想要威胁我了?”傅老先生提高了语调,显然被对方的无理感到不解和气愤:“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很多孩子根本没有条件读书?做事情要讲究先后顺序,还要想好了哪里最需要这些资源。我不会改变自己做出来的选择,你不用白费力气了!”傅老先生显得很生气,以他的年纪和他的资历来说,不管国内外的人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没想到回到了国内来到这么个二线城市竟然也会有个后生来威胁他。 “傅老先生,你好好想想吧,我的联系方式就在这张名片上,如果你想通了就可以联系我了。”田野的声音消失了那么几秒钟,而后又道:“有能力筹建资金是好事,不过能不能把学校盖起来还是另外一回事呢。傅老先生如果不想让此类的拍卖会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那就不妨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了。” 屋里,傅老先生勃然大怒,“啪!”的一声摔碎了个杯子。 “老傅,怎么回事?”李轩推门走进去,绕开了满地的玻璃,小心翼翼的站在傅老先生的身边。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跟着他走了进来,田野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脸色变了数变。 傅老先生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门口破口大骂:“我搞拍卖筹集款项都是为了让山区的孩子读书,不是为了给你们做门面搞政绩的!” 童佳期拿起小茶水间里的扫帚将满地的碎玻璃扫到一边,免得待会儿伤到了谁。肖宸看了田野一眼,言毫不避讳的说道:“傅老,别生气。” 傅老先生显然认出了童佳期,女孩子在场,他稍稍收敛了脾气不悦的问道:“李轩,你把这个女娃娃带来干嘛?” 肖宸道:“傅老先生,不是内子找你,而是我想来跟你谈谈山区筹建学校的事。” “哦?那你来得正好!”傅老先生显然气的不行,顿时就把需要详细商量的事儿都抛诸脑后了:“今天的拍卖款我就交给你了,只要用在筹建学校上我绝不过问半个字。” 田野听他一言,脸色立刻变得晦涩不明:“傅老,你刚刚不是说不愿意把钱拿来给别人做政绩的吗?这位可也是个官员。” 傅老先生很不客气的反问一句:“人家要在山区建校,你要投资富裕乡镇,你们一样吗?” 247.第247章 不急一时 许是当官当得久了,田野身上也有些官威了,他冷冷一哼,立刻让李轩变得紧张起来。田野是章建军的准女婿,整个拓川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他今天出现在这里,肯定就是章市长的意思了。 眼见着傅老先生摆明了要把钱交给肖宸来运作不是句儿戏,田野心里就更急了。最近章雪萌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外面的人怎么说他的呢?说他没出息,所以章市长宁可自己养着孙子也不让女儿嫁给个废物所以才迟迟没有让他们完婚。 废物?他田野是个废物?! 不! 他只不过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不但一直被压着风头,就连他做的所有成绩都能被那个人的小小举动瞬间抹杀。偏偏他们两个却又无处不相逢,无论做什么事! “肖书记你何不和傅老先生说一下你们苍北区的条件?从这里到苍北要经过多么远的距离,那条路经常出现问题,下雨的时候还有可能造成山体滑坡和泥石流。这样的地方想要建一所学校,物资要怎么往里面运送?”田野冷笑道:“我听说省里也已经把苍北区申请拨款修路的提案给否决了吧?怎么,肖书记这是想要来找傅老先生要钱修路的吗?” 他句句都把肖宸此行的目的往歪了说,既然那个姓傅的老头不打算乖乖的和他们合作,他也不能让肖宸这个男人如愿。 “修路的事我们自己自然会解决,但是田主任你有句话说的很对,我们苍北区就是这么一个连路都修不起的穷地方,建校条件更是不怎么样,所以比起你来我们也许更需要这笔钱不是吗?”肖宸无视了田野的挑衅,笑容异常爽朗:“等下我会和傅老先生商量一下资金的问题,具体要怎么安排资金的使用就不劳烦田主任费心了,稍后我会和温书记做好汇报工作的。”肖宸也毫不客气,直接搬出了温承这个挡箭牌,毕竟市委书记可比一个小小的市委办公室主任的名头要响亮的多了。他们两个原本就在不同的阵营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和睦相处过,现在就不必给对方什么面子了。 “好,好,好!”田野咬牙切齿的连说了三个“好”字,反过来对傅老先生说:“傅老,有的时候不管做生意还是搞公益事业都要找准了合作伙伴,我希望你能三思后行。” 傅老先生也很不给他面子,冷冷的拒绝了他的要求:“我没有兴趣和你们玩站队的游戏,你别忘了我虽然是个普普通通的华侨老头,可我在国外也是拿过荣誉勋章的,使领馆想必也不会放着我的援助请求不管,你说对吗田主任?” 从刚刚谈这笔款项的时候田野就犯了一个错误,他觉得傅老先生肯定会选择一个强有力的伙伴来完成自己在国内的事业,他以和平常人接触的姿态来和他人交际本身没什么错,甚至还能让对方投鼠忌器主动让出一些好处,可他错误的估计了傅老先生的脾气。 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更何况你处处以高姿态来面对一个前辈呢? 肖宸朗声笑道:“田主任,我还要和傅老先生聊聊投资的事儿,恐怕就不能和你叙旧了。不如这样,你先出去吃点东西聊聊天,等我们忙完了再来找你。” “不必!”田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就算是这次谈判不顺利,他也绝对不能给别人留下一个落败的印象来。 他走的太快,一脚踢翻了刚刚被童佳期扫到一边的玻璃,只听“哗啦”一声响,那些玻璃碎片被他踢飞朝着四处飞溅。肖宸脸色一边,立刻出手将童佳期拉进怀里,堪堪躲过了差点划伤她小腿的碎玻璃。 看着他们两个紧紧相拥的样子,田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深深的看了童佳期两眼,摔门离开。 李轩的家业都在雁门市,所以对章市长还是有所忌惮的。等田野走了,他不屑的啐了一声:“不过就是个倒插门的狗,成天在外面耀武扬威的算什么男人!” “无知小辈,竟然也敢骑到我头上来了!”傅老先生气得不行,坐在高脚椅上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不悦:“还好今天清荷没有来,不然让她看到这种愚蠢张狂的人,难免觉得心塞碍眼。” 肖宸上上下下的检查了童佳期的身上,确定她没有被碎玻璃伤到才放心下来。童佳期拍了拍他的手,朝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来,顺便用眼神示意,让他和傅老先生沟通一下。 肖宸拍了拍童佳期挽住自己胳膊的手,随后对傅老先生说:“傅老,我今天冒昧来访,其实真的是想和您谈筹建学校的事。” “我刚刚不是和你说过么?那些钱交给你支配,君子一诺千金,你认为我会反悔?”傅老先生不想和他们这些人多讲话,甚至有了田野的不好印象在前,他对肖宸说话也不是那么客气。他记得这个眼前的年轻人曾经在美国救过他的命,可他不承认,也说自己没有去过美国,那就是自己认错人了吧?还有他怀里的这个女娃娃,是挺有才华的一个姑娘,就是和这些官员扯在一起,难免让傅老先生对她的印象也不好了。 肖宸知道傅老先生心里有火气,这就搬了三把椅子过来让童佳期和李轩与他们共同入座。童佳期朝他笑了笑,洗干净了杯子给他们几个谈正事的男人端上了一杯水。傅老先生冷眼看着,面前这两个小辈将礼节做的这般到位,显然是从心眼里尊重他的,于是他皱在一起的眉头也缓缓地舒展开来了。 “傅老,实不相瞒,我现在是苍北区的区委书记,主要的工作不仅仅是抓干部的作风。而且苍北那个地方,干部的作风和民众一样都很彪悍的,也没什么好领导的。”肖宸说了这么个不像笑话的笑话,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无能教导别人思想作风建设的无用之人,反而莫名的戳中傅老的笑点,让他严肃的神情舒展开来了:“不过苍北真的很穷,基础设施不完备,民众生活质量也不高。我到了苍北工作也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我就做了三件事。第一,扭转了自区长以下的干部群众的思维,我告诉他们‘走出来’和‘富起来’的必要性,也争取到了他们和我的步调统一。第二,我搞了一批款子,先从修路开始慢慢转变苍北区闭塞的环境状况,未来才有可能谈到招商引资的问题。第三,我今天来找您,就是想和您合作开办小学的事。” 肖宸看到傅老先生真的在认认真真的听他讲话,心中很是感激:“傅老,苍北太穷,几十年也走不出几个大学生来,归根结底是基础教育的底子没能打好。上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听您的一番话我颇有感触。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我不需要那个贫困的小山区能走出多少个出口成章的文人,我希望那里的孩子长大了之后哪怕不能考大学做学问,也最少能看得懂字,学的了专业的技术讨口饭吃。” “好,你的想法好。”傅老先生难得能听到那么对口味的一番话,原本被田野惹出的满心火气就被他浇灭了:“可是不管是基础设施建设还是学校的教育成果也许都需要好几年才能看到效果,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政绩吗?” 肖宸十分诚恳的说道:“傅老,我想要政绩自然可以做更快更见效的事,可基础设施不搞,教育不兴,怎么才能让这个地方焕然一新?” 傅老听着不住点头,反过头来对童佳期说:“女娃娃,你找了个很好的男人。” 童佳期红着脸,可也不忘抬高她家肖先生两句:“傅先生您说错了,他可不是什么称职的好男人,不然他怎么会扔下新婚妻子自己跑到偏僻的山区搞建设?” “哎,你这丫头就不懂了,找男人要看脾气秉性,还要看人品的。”傅老先生笑道:“你们两个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来厮守,不急于这么一两年。” “老傅,你还不是和清荷形影不离的?怎么还说人家小两口?”李轩很不客气的给他拆台。 傅老先生健朗一笑,站起来朝肖宸招了招手:“你来,咱们继续讨论一下投资的细节问题。你要给我拿出一份可行的计划书吧?还有这个款项都用在哪里了必须透明。” “这是自然。”肖宸看了看童佳期,又看了看李轩,这才对后者说道:“李先生,我和傅老先生谈公事难免枯燥,不如你带内子先去宴会厅用餐?” “如果童小姐不嫌弃的话,请随我来。” 童佳期知道肖宸是怕她觉得无聊,也不想打扰他和傅老先生谈些合作的细节,于是笑道:“你们慢聊,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我尽量早一点放小肖回去。”傅老先生哈哈一笑,肖宸捏了捏童佳期的脸便和傅老先生先一步离开了。 李轩引着童佳期进入会场,突然闲谈一般的问道:“我听说童小姐已经不在伊宁做事了?” “嗯,先前闹了些不愉快就离职了。”童佳期说的云淡风轻,可却没有具体提到她和伊宁珠宝公司有什么不愉快的事。远处有人叫李先生去叙旧,童佳期做了个轻便的手势便让他安心离开了。 肖宸不在,她也只能自娱自乐,先垫垫肚子了。她刚刚端起一杯果汁,田野便从身后扯住她的胳膊让她面对自己道:“佳期,咱们两个谈谈。” 248.第248章 生日快乐 童佳期甩开他的手,笑了笑说道:“田主任,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的。.info” 田野眼神晦涩不明的看着童佳期,现在的她褪去了往日的青涩,更加的成熟和富有魅力,但骨子里她还是个敢爱敢恨的童佳期,好像永远都不知道何为温柔顺从。又或者……她的温柔就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面前展露出来,而是统统给了那个处处与他作对的男人。想到这里,田野的心情就变得更加不好了。 见他沉默不语,童佳期并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章雪萌挺着个大肚子到处走,他这个豪门准女婿竟然也不陪伴左右反而来到这样的场合和她拉拉扯扯的,这种话好说不好听,也只对她一个女人有影响:“田主任,你要是没有什么话想说的话恕我不能奉陪了。” “佳期……”田野放缓了语气,犹如哀求一般的叫着她的名字。 童佳期笑了笑打断他的话:“田主任,我上次就说过了,你和我两个人关系并不亲近,你这么称呼我不合适。” “佳期,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田野好像瞎了,完全看不到童佳期对他的抵触与不欢迎的姿态,他摆出了曾经最容易让童佳期最心软的一个表情说:“之前那个剽窃丑闻的事我并不知情,不然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你知道雪萌的身份很特别,总有一些人用那些愚蠢之极的方式来讨好她,这也肯定不是我们两个的本意。” 童佳期听了他这一番话突然笑了:“田野,如果你根本不知情的话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跟我解释?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没有章雪萌出现的影子,也根本没有人提出过章雪萌的参与,你这个准老公这么急于洗清自己老婆身上的嫌疑,岂不是贼喊捉贼了?”田野一愣,根本没有想到童佳期的直觉竟然那么敏锐,顿时语塞。 “田野,你是什么样的人也许以前我知道,但我现在已经不清楚了,你变得太多太快,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说的哪句话才是真的,因为这对我来根本没有什么意义。你和你的市长千金过富贵生活,为什么还要对我们这些无名小卒的一点点冲撞就紧追不放?非要搞得我们家破人亡才好么?才能随了你们的心愿?” “佳期,我没有这个意思……”田野又辩白了一句:“就算是做不了朋友,我也绝对不想和你变成敌人。” 童佳期抬眼看他,反问一句:“是吗?” “当然!”田野又说:“你闹了一场官司之后杨绘新找到了雪萌我才知道她们为了讨好雪萌设计陷害了你,之后我极力阻止雪萌反过来帮着她们打官司,所以她们才会败得那么快。” “所以我打官司的事儿你是知道的,因为你的帮助我才能够那么顺利的赢了那场剽窃侵权案子?”童佳期突然一改刚才冷硬的态度,唇角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如果不是你帮我的话,那件案子会把我缠死,是吧?田野,我要谢谢你。” 田野见她态度软化下来,立刻乘胜追击连忙说道:“佳期,咱们两个之间不用说这个‘谢’字,之前我本身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童佳期问道:“那杨绘新和苏蓓蓓呢?你们就不管了?” 田野义正言辞的说道:“杨绘新和苏蓓蓓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你也不用内疚。” “咎由自取么……” 田野眼看着他们两个谈话的气氛越来越融洽,于是试探性的问道:“佳期,你能不能和肖宸商量一下,让他把这次与傅老先生的合作机会让给我?我真的很需要这次机会,算我求你了好吗?” 童佳期听见他说这两句话,丝毫不觉得奇怪,田野如今变得那么陌生,变得让人觉得恶心。 她温柔的笑着凑近田野的耳边,动作暧昧,田野看着她越来越近的容颜,竟然紧张的吞咽了一下津液,心跳如雷。他已经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儿了,和以前的书卷味儿不同,但更加诱人。 在他莫名激动的时候,童佳期在他耳边轻轻笑着说道:“田野你做梦呢吧?还没睡醒么?” 这一句,一下浇灭了田野心中的旖旎情怀,也将他心存的侥幸彻底击碎。 远处,傅老先生和肖宸两个人凑偏厅走出来,眼见童佳期和田野两个人走的那么近,傅老先生用探寻的眼神看着肖宸,好似无声询问。 肖宸丝毫没有因为童佳期与他的距离过近而不悦,相反,他缓缓走过去将手搭在童佳期的肩膀上,笑着对田野说道:“田主任,你还没走啊?” 刚刚被童佳期拒绝,现在又见到了自己宿命般的敌人,田野本身就不够沉稳的脾气瞬间便控制不住了:“我是走是留还轮不到肖书记你来决定吧?” “当然,你请自便。”他偏过头去,用羡煞旁人的恩爱模样对童佳期说:“今天我的事办妥了,咱们两个回家庆祝还是出去吃?” “不在这里解决晚饭问题吗?”童佳期皱着眉头盯着他瞧,现成的美食不吃,非要回家开火? 肖宸眨了眨眼睛,鼻音很重:“佳期,我有些想吃你做的牛排了。我们去买材料回家自己做好不好?” “那除了牛排还想吃什么?咱们不用买太多,最近你还要回区里工作呢,买太多材料我一个人在家也吃不完。” 他们两个人谈的相当开心,字字句句的围绕着“家”来秀恩爱。田野就像是个碍眼的摆设一样站在他们两个身边,好像完全被这两个人无视了。他终于忍无可忍,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扬长而去。 周围的人朝他们看过来,纷纷搞不懂是什么状况,于是就都忽略了这个小插曲。 童佳期怎么会不知道肖宸这点小心思,哼唧两声出言嘲笑他:“肖先生,你吃醋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是吗?我还可以更可爱一点。”肖宸微扬嘴角,其实心里知道自己本来就没有必要吃醋的,田野那个段数的男人已经对他够不上任何威胁了,他这么做只不过是种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童佳期捏了捏他的胳膊问道:“你真的要我跟你回家做顿烛光晚餐来吃吗?” “不,今天我们去个地方。”肖宸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说道:“但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咱们要去哪里,等下你就知道了。” 童佳期微扬嘴角,笑着说道:“肖先生,你已经很久没有给我什么惊喜和浪漫了,我还一直以为已婚妇女没有这样的福利呢。” 肖宸牵着她的手,拉着她朝着会所门外走去。侍者为他们打开了大门,看着他们一步步的走出走下楼梯,像一对标准的金童玉女似的般配。他用一根柔软的丝带挡住了童佳期的眼睛,凑到她耳边说道:“不会太久,等下就到了。”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童佳期想要摘下丝带,肖宸抓住她的手说道:“佳期,别闹。” “好吧。”童佳期等了好久,却觉得车子稳稳的开着,她越来越想睡了。等她迷迷糊糊将睡将醒的时候,肖宸把车子停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她小心翼翼的搀扶下来。 肖宸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惹得她脸上痒痒的,他伸出手将童佳期眼睛上的丝带摘了下来,轻笑道:“好了,可以了。” 许是闭眼闭的太久了,童佳期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原本她和肖宸两个人离开会场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现在周围已经黑下来了,只有点点的星光伴着柔和的灯光照亮了这方小小的空间,幽幽的烛台发出温柔的橙光,刚刚安排好他们晚餐的白衣厨师此刻才功成身退,将这一方宁静让给他们两个人独处。 熟悉的温泉,熟悉的建筑物,熟悉的玫瑰芬芳。 这个地方之于童佳期,有甜蜜,有惊喜,有痛苦,也有回忆。但有关这里的所有印象都是与身边的男人一起的,而如今他们仍旧没有分开,依旧可以来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坐坐,对于她整个祈求长久的姑娘来说自然是最好的惊喜。 “真的是烛光晚餐啊?”童佳期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来。鹅肝松露一定是好东西,因为有魏三哥这个冤大头宠着他们两口子,就肯定不会让他们的味蕾受到委屈。现在想想,虽然肖宸和家里的关系一般,可他的朋友都是极重情义的人。想到他们,童佳期才会觉得老天对肖宸是公平的。 “来,都是为你准备的。”肖宸亲自为她拉开椅子,铺开餐巾,倒上红酒,这才让自己落座。 童佳期轻笑说道:“又是这个地方啊……现在是夏天,又不方便来泡温泉。你就不能换个花样么?” “但是这里足够安静,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我不需要和别人分享你的美丽,也不需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俗事。”肖宸的眉眼被烛光映衬的更加柔和,往日他的在外人面前多少有些清冷,可此时此刻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的空间里,他又把所有的温柔和体贴都给了这个撩动他心神的女人。 他好似变魔术一般捧出了一个盒子放在她面前,童佳期轻轻的打开这份礼物看到盒子里雪白的玫瑰花瓣时,他的吻已经造访:“童佳期,生日快乐。” 249.第249章 两个人的舞 手里捧着雪白的玫瑰花,额头上传来轻柔温暖的触感,童佳期的眼泪突然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 生日……她已经忘了自己的生日了,没想到肖宸竟然记得,还而且记得这样清楚,这般郑重。 “你说的惊喜,就是我的生日?”她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笑来。 肖宸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吻掉了她将落未落的泪:“傻瓜,眼睛怎么都红了?哭了?” “我哪儿有哭啊?就是被你‘惊喜’到了。”童佳期吸了吸鼻子,想到了以前和他相处的种种不愉快,想到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想到了肖宸气人和疼人的模样,她突然才发现因为这个男人,她的人生竟然也能如此精彩。 “一束花而已就是惊喜了么?”肖宸笑了笑,像变戏法一样的又捧出个精致的大礼盒来放在她的面前:“待会儿吃完了这顿饭,拆开来看。” 童佳期难得执拗,不满说道:“不行,我现在就要拆开。” 肖宸摊了摊手,无奈说道:“好吧,如果待会儿你吃不下今天这顿大餐的话可不要怨我。” “什么东西那么有杀伤力?”童佳期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大的盒子,塞个孩子进去都行了。怪不得今天这个二人烛光晚餐的桌子会摆的那么大,桌布又那么长,待会儿他就算是变出来一个跑步机来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打开那个大礼盒,里面放着按顺序摆放的小礼盒,一共四个,最下面垫着第五个最大的长方形锦盒。在肖宸催促的目光之中,童佳期打开了第一个礼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的自己歪歪扭扭的写着:“给五岁的佳期。”那个时候她和肖宸应该还小,字体应该幼稚,所以这个盒子是9岁的肖宸送给5岁的小佳期的。盒子里躺着的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娃娃,不是市面上价值高昂的芭比,只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们也许都摆弄过的小人儿,换衣服,梳头发,配上无数迷你好看的鞋子,那是童佳期小的时候最喜欢的玩具,也给了童佳期对于“成长”的全部憧憬。她以前偷穿过妈妈的高跟鞋被狠狠的崴过脚,所以那时候只能用美丽的小娃娃来圆自己对于高跟鞋的憧憬。 童佳期看着这第一份礼物,心里像是被人灌了一碗温水,温温淡淡的,没有涟漪,却让她觉得自己的幼年时光充满了幸福和温暖。 第二个盒子里,卡片上的字体已见风骨:“给十岁的佳期。”盒子里放满了精致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发卡,闪亮亮的模样很讨喜,是那个时候女孩子们做梦都想要家里买给她的漂亮饰品,也是女孩子们在小伙伴面前炫耀的资本。十岁的时候,童佳期的头发很长,童妈妈总喜欢用各色的发卡装饰她的头发,把她打扮成漂漂亮亮的小公主,宠她上天入地。那段时候爸爸妈妈的感情还是那么好,她依旧是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第三个盒子里,是给十五岁的童佳期的礼物,满满的几个精装版手绘图册,线条干净简单,却足够精致。那时候童佳期已经对绘画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她把所有的零花钱拿来买画本,可那个时候也是她爸爸妈妈感情的动荡期,十七岁的时候,童佳期失去了完整的家,那也是她性格激烈变化的时候。而当时鼓舞人积极向上努力生活的画册,几乎是她那段黯淡岁月中唯一的光亮了。肖宸所送的这几本,正是那个年代最有名的刊物。 她迫不及待的拆开了第四个盒子,那里面只放了几张有些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肖宸穿着军装,脸上有着未脱的稚气,但是身姿挺拔如松。那个时候的他眼睛像狼,永远闪烁着不服和抗争的神色,永远让自己高昂的活着,不会认输,不会求饶,是军人的风骨,也是肖宸自己的骄傲。盒子里的卡片上写了一段话:“二十岁的佳期身边是一个配不上她的男人,而她真正的归宿在世界上的另一个角落里优秀而骄傲的等着与她相遇。” 童佳期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该温暖的落泪,还是该为那个男人又自恋又骄傲的样子而发笑了。明明是那么霸道不讲理的一个人,怎么可以那么体贴?肖宸这个矛盾的男人,总让她生活在那么矛盾的情绪中,真是讨厌死了。 她用手指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不自然的轻哼一声:“一点创意都没有,不知道是和谁学来的讨女孩子欢心的方法。” 肖宸失笑说道:“佳期,我只想讨你一个人欢心而已。你还有一份礼物没有拆开呢,需要我帮忙吗?” “不要,我的礼物我自己拆。”童佳期用纸巾擦掉了眼泪,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各种惊喜打击的不会再起什么涟漪了,可打开第五份礼物的时候,她还是不可思议的捂住了嘴巴,不止惊喜,甚至震惊的看着里面的东西,语无伦次的问道:“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你……” “昨天,江染染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这份东西的。”肖宸笑道。 “你早就算好了今天送我这份礼物?”那份盖着各种机关印章的法人登记表意味着什么童佳期不会不知道,她的工作室就被这个男人无声无息的筹建起来了,不需要她挣扎,不需要她犹豫,他就默默的将她所想的东西捧到了她的面前作为她25岁的生日礼物,这份心意,小小的平凡的童佳期,又要拿什么去还? 肖宸微扬嘴角,戏谑说道:“是啊,所以你要感谢江染染,她推了好几个案子腾出时间来帮咱们搞定了这张纸。” “你们两个早有预谋,唯独瞒着我一个人。”童佳期闷闷的说道。 肖宸勾起她小巧的下巴,看着她那双漾满了点点星光的眼睛笑道:“童佳期,你不懂什么叫惊喜吗?只要你能开心,我们做什么都行。” 童佳期闷闷说道:“肖宸,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那又怎么样?我自己的妻子,我不去宠还要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吗?”肖宸爽朗笑道:“佳期,之前的二十五年我不在你的身边,但我把礼物统统补给你,这样的话,你之前的人生也就有我的参与了。”肖宸为她倒上红酒,将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放到她的面前:“生日快乐,肖太太。” 童佳期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甜甜的,她扬着下巴装作不满的逗他:“你这个家伙真的是太奸诈了,明明真正的生日礼物只有最后这么一份,之前的都不算数,偏偏还能骗我那么多的眼泪。” 肖宸看着她,轻轻说道:“佳期,以后我只想看到你开心感动的眼泪,不想看到你失望伤心的哭泣。也许这是身为一个男人的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了。” 童佳期抱住了他精瘦的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我才不会为了伤心而流泪呢,以后我要把咱们的小日子过得更好更幸福。” “这才是我的童佳期。”肖宸将放在桌子另一边的椅子放到她身边,陪着她一起将丰盛的晚宴吃掉。 不只是牛排松露美味可口,就连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枪鱼沙拉也让人食指大动。今日她去了太多的地方,又经历了那么多等待,胃早就已经空空如也了,所以这些东西吃起来格外的美味。 她记得曾经在某一本书上见过人家写道,真正能令身心都得到富足的食物不是取决于自己吃的是否皆是山珍海味,而是取决于那个待在你身边陪你吃饭的人。 烛光将肖宸原本就清俊的容颜映衬的越发俊朗,他的一颦一笑都充满了坚定和满足。 童佳期想,只有一个不断变得完美的她,才能配得上这么优秀的肖宸,不然那么碌碌无为的童佳期,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没有生日蛋糕,却有一个秀色可餐的男人陪在身边。酒足饭饱之后,肖宸牵着她的手在度假村内散步。魏亚新已经决定在9月的时候正式将度假中心对外开放,那个时候也是泡温泉的最佳时节,他算的很是精明。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属于他们的这份儿宁静怕是也要烟消云散了。 回去的时候,肖宸突然问道:“童佳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 “干嘛问那么肉麻兮兮的话?”她别扭的咳嗽两声,偏过头去不想回答。 肖宸笑道:“看在我今天表现那么好的份儿上,告诉我吧?我想知道。” 童佳期指着他们那栋小别墅二楼的窗户说道:“第一次来的时候,你坐在窗台上,整个人都柔和的不得了,就是那种能够激发我创作灵感的那种美。然后你问我‘童佳期,我是你的谁’……” “于是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最终发现自己开始爱上我了?” 童佳期眯着眼睛,狠狠的捶了他一拳:“是啊,肖先生,您的心理暗示做的真好。” “谢谢肖太太的夸奖。”肖宸美滋滋的拉着她的手,一脸被打了也甘之如饴的样子:“佳期,跟我来,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还有礼物?”今天她收到的礼物已经很多很多了。 肖宸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快步走回小别墅里,不知道是谁已经为他们放开了华尔兹的乐曲,肖宸拉着童佳期到一楼的衣帽间外松开了手说:“去吧,我一辈子的公主。” 童佳期推开了那扇门,突然觉得自己走进了梦里。 成排的架子上放着几十双舞鞋,高贵的,狂野的,保守的,张扬的……每一双都是她钟爱的风格,那么那么多。那一次她和江染染去买舞鞋的时候,因为独舞而不愿意尝试,肖宸说过他以后会陪她一双双的试下去,一辈子牵着她的手。于是,那一番看似无心的情话,也被他刻在了心里。 肖宸从她的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身子,低低的笑声更加魅惑人心:“佳期,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陪你跳舞,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舞。” 250.第250章 并非冷血 每天早上都能从爱人的臂弯里醒,她想要的生活也不过如此。 她躺在枕头上,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好看的眉眼,然后用指腹从他的额头滑过他高耸的鼻梁,性感的唇,以及冒出点点胡渣的下巴。她在这个家伙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小心翼翼的不要将他弄醒。而窗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吓得她赶忙坐直了身子,这才想到外面的会是谁。 肖宸是温泉度假村的股东之一,因此这里常驻的服务人员在他们来的时候便全神戒备,时刻观察着他们两个的需求。从她睡醒开始就发现隔上一小会儿就有个人来看看她们这边的窗帘有没有打开,大概是那些人等着他们起床来送早饭的吧? 她洗了个澡出了浴室,肖宸还在沉沉的睡着。夏日里的晨光略有些刺眼,可却让他藏在阴影中的好看眉眼都清晰了几分。许久没有画过素描,她打开了礼物箱子里的一本画册,开始用同样崭新的画笔轻轻的描绘着他的睡颜。安静沉睡的肖宸没有往日的凌厉和张扬,也没有令她脸红心跳的暧昧举动,只有说不出的宁静温和,让她觉得在这个人身边有一种踏实的幸福感。 碳色的笔落在雪白的纸张上一笔一划的描画着男人利落的线条,那个给她感动与爱情的男人就这样在她的画纸上成型,愈见风姿。 肖宸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童佳期专注画画的样子,每当这个时候,他都能觉得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了他和童佳期两个人,生活就是这么简单与干净,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尔虞我诈,他们两个没有激烈的争吵、背叛与分离,只有简简单单的陪伴。 “你醒了?”抬头间看见了他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童佳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快被吸入他的眸子里去了。 肖宸露出一个让人觉得暖洋洋的笑来,他朝着童佳期递来了个暧昧的眼神道:“要不要我摆个造型,你继续画?” 童佳期觉得自己额头上一定满是黑线,这个家伙的风格变化的太快,让人拿捏不住了:“不用了,我还想吃早饭呢。” 肖宸在床上舒展了一下自己精健的身体,单手撑着头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童佳期说:“哎,原来‘秀色可餐’这四个字是骗人的。” 童佳期被他给逗笑了,抄起旁边的睡衣丢给他:“肖大餐,你快起床。” 肖宸随手披上了衣服,跳下床,托起她的后脑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早安吻。 童佳期觉得自己的脸皮也被这个家伙给磨练出来了,那么羞人的举动竟然没能让她脸红,关键是白色的睡袍下那些极具诱惑性的性感腹肌和人鱼线就在她眼前晃,她竟然也能处之泰然,不会觉得鼻血往上涌了。 肖宸这个家伙昨天为了防止别人打扰了他的“好事”,竟然偷偷的把她的手机电池都抠出来了,真是够了! 装上电池,开机,没过几秒钟立刻有若干条短信顶进来。 有童妈妈祝女儿生日快乐的,有江染染那个家伙跑来说花好月圆的,还有几条短信……是高正阳发来的! 童佳期觉得自己瞬间就从迷迷糊糊的状态清醒过来了,她大叫蹿到浴室里,在肖先生无奈的眼神中高兴的哇哇大叫:“高先生说他已经把设计好的三套衣服款式发到我的邮箱里了,我可以开始做设计了!肖宸,这是我的工作室接到的第一笔订单!而且是高正阳的订单!哈哈哈,你老婆厉害吧?我就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看我第一单生意就已经能够迈出国门走向世界了!” 肖宸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她说:“童佳期,这一大早上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的一两句话那么兴奋?” “呃……”狂喜过后,她隐隐有了种不祥的预感:“那个……其实我也没有多么兴奋……” “是吗?我来检查一下。.info”说着,某个男人伸出了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免得她一扭脸就跑掉。 “喂,你干什么呢!你身上湿,别蹭到我身上了!哎呀,肖宸!!” 于是……童秀才遇上了肖宸这个兵,不用说肯定会被好好的“疼爱”一番了。 被某个人压在浴室的墙壁上啃了个精光,童设计师深刻发现昨晚上这个男人身上所展现的浪漫与柔情都是假象,他其实就是头饿狼来着!还是特别狡诈的那一种! 被“疼爱”了好几次的女人恹恹的坐在副驾驶席上一个劲儿的打瞌睡,肖宸索性把墨镜架在她的鼻梁上说道:“睡吧,到家了我再叫你。” 童佳期哼哼了两声,还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去了。她就是个铁人,经过这一晚上还有这一早上也就撑不住了。 好梦正酣,她隐约听到了肖宸在和别人说着“检举”、“证据”以及“你去和他谈”之类的话,她越想越觉得这不是在做梦,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眼珠子转了转,算是彻底醒了。 肖宸正和电话那一端说道:“就这么办吧,也不用和他兜圈子。就把这些条件和后果说给他听,我的要求就一个,他家能够做到再来和我谈。嗯?人嫁过去了自然就不能受委屈,你懂我的意思。” 他收了线,转过头来才发现自己的小女人已经睡醒了,这才换掉了脸上略显冰冷的表情,柔声说道:“本来应该已经到家了,不过我怕你睡的正沉被搅了好梦。” “睡的我脖子都僵了,还不如让我回家继续睡呢。”童佳期摘掉了墨镜,朝着肖宸眨了眨眼睛:“你在交代苏蓓蓓的事吗?” “果然被你听到了。”肖宸无奈的看着她说:“苏蓓蓓想做的事其实不难,我能帮她实现愿望,她能帮你出一口长长的恶气,有什么不好的?” “但是你也不能强迫别人的婚姻呀,是吧?”童佳期有点郁闷的说道:“那个男人是谁有眉目了?他不是不愿意和苏蓓蓓在一起吗?你又怎么能让他娶了苏蓓蓓?” “你还记得几个月以前在望江楼里遇到的那个姓张的衙内么?”肖宸问道。 童佳期对那个人有点印象,毕竟她那个时候刚刚遇到肖宸的时候还对他的工作和圈子一无所知,因此那个时候遇到那样的阵仗还是有些慌乱的:“那个人好像姓张?” “没错,是水利局局长家的二儿子,被我动手教训过的那个。”肖宸慢慢的发动了车子,朝着他们家的方向开过去:“那次他不但被我教训了,还被李竹星羞辱过,心里就算把我恨上了。所以……佳期,他冲着你而来是因为我的缘故,他利用苏蓓蓓来打击你也是为了报复我。这么一想,帮苏蓓蓓嫁给这个男人,反而是我将功补过的机会了。” “你不要这么说也不用内疚,苏蓓蓓是什么人你有所了解,我也很清楚。就算是没有咱们和张家的那个二公子有什么旧仇,如果有机会的话苏蓓蓓也是会毫不犹豫的靠向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的,而且她不会在乎人家是不是在利用她,反而她会抱着利用别人的心思与他们交往。”童佳期沉默一会儿,突然转过来问肖宸:“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太冷血了?那个女人是我的亲表妹,我竟然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那么作践自己……” “你如果冷血的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帮她嫁给那个张二少了,”肖宸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小女人的:“虽然你嘴上不说,可实际上你在心疼苏蓓蓓,对吧?” “我只是觉得那个男人太龌龊了,互相利用就算了,为什么要用‘爱’的名义包装自己的目的?又为什么要让她怀孕?”童佳期的语气冷冰冰的,她从心眼里瞧不起那样的男人:“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就应该为了自己行为负责,为苏蓓蓓肚子里的孩子负责!而且面对一个和自己有关系的女人,他又怎么下得去狠手?”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怎么说到孩子的事儿那么大的火气?”肖宸赶紧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揉捏着她的手:“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省得你气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知道苏蓓蓓可能没那么爱这个男人,可涉及到了孩子的事她接受不了所以才要报复他……”童佳期的声音闷闷的:“世界上有几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苏蓓蓓就算是个再任性的姑娘,肯定也不会例外,哪怕她还没有做好迎接一个孩子的准备,肯定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你的想法和我一样,”肖宸朝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因为孩子,那个男人就不能被原谅。不管苏蓓蓓自己有没有过错,他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童佳期知道肖宸会懂她,永远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不然她的这些话落在什么陌生人的耳朵里,恐怕就会被说成冷血无情了吧? 肖宸终于在自家门前停下了车子,柔声对她说道:“佳期,你不需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安安心心的去想你的设计就好了。我会帮你处理‘设计’以外的所有事。” 251.第251章 婚姻的算计 “周女士,你认为这一次的现在画作展览中哪一幅作品是最出色的?” “当然是那幅《夜》了。.info[]”她笑了笑,如是回答。 “哦?大部分来画展参观的人都觉得《夜》这幅画作有些阴郁,为什么周女士会喜欢这样一幅作品?你不觉得黑压压的色调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吗?” “你看,这幅作品虽然用了很浓重的黑色颜料,但是画者又用深蓝的色彩代替了一部分的黑。这样就给整个画作带来一种‘渐变’的视觉效果,引着人们顺着颜色由深到浅的构图效果去寻找他想要展现的‘星辰所在’。画者并没有完全着力于浓重和阴郁的颜色,而是在黑暗中引领着光明的方向,所以我觉得这幅作品的意境和构思是整个展览中最出色的。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家之言,个人看法,算不得什么数的。” “周女士你是咱们这边文联的双重理事,您说的话当然有相当的分量。您金口一开,这位画家的身价就能暴涨几倍了。” 她笑了笑,随意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十分谦虚的样子。视线所及之处,女儿打着哈切百无聊赖的翻看着画展的宣传册,显然无聊的要死了:“这场画展的主角应该是这些才华横溢的画者,而不是我这个所谓的理事。据我所知,现代艺术品协会的苏会长现在就在这座展馆中,如果大家还想要采访重量级人物的话,很显然他比我要合适许多。我听说苏会长家里最近有点喜事,而且他也会在协会中开展新的活动。” 周惜缘说完之后,又与记者们寒暄了几句,随手打发他们去别处了。 孕妇不宜喝咖啡浓茶,周惜缘端了杯温水放到女儿面前,打趣说道:“怎么,跟妈妈出来散散心不好吗?看你这个百无聊赖的样子,好像我强迫你做了你多么不喜欢做的事一样。陪我这个老太婆很无趣么?” “妈,我就是不想出门嘛。你看我现在挺着大肚子的样子丑死了!”章雪萌心情不好,连着好几个晚上都失眠。尤其孕妇的情绪起伏很大,经过这么几天的折腾她就更不舒服了。 “女人还不都有这么一个过程么?我当年刚刚知道自己怀了孩子的时候也很郁闷,我想自己这么大好的人生就要被肚子里的这么一团肉给搅黄了,差点得了抑郁症呢。”周惜缘的笑容温暖,就像所有宠爱孩子的母亲一样:“后来我把你生出来了,为了恢复产前的身材拼命的锻炼减肥,有一阵我抱你的时候你根本就不认我身上的味道,我气得抱着你爸哭了一个晚上。” 章雪萌听了哈哈笑道:“对对对,我记得我爸说过,当时你气得辞退了家里所有的女佣人,还哭着跑回我外公家,最后还是舅舅把你送回来的。为了这个事儿外公差点没让爸爸挨鞭子!” “雪萌啊,跟你说这个事儿不是让你知道妈妈那时候也像你一样不喜欢小孩子,我是想要告诉你从女孩变成女人再到一个母亲,这是女人这辈子必须经过的一个过程。你不能想着它会把你的生活搅乱,把你原本拥有的什么东西‘夺走’,而是应该想想它能‘带给’你什么。”周惜缘优雅的端着咖啡,用勺子缓缓将太古糖搅拌均匀:“你看,如果当时没有经过十月怀胎,我现在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女儿陪我在这里看画展喝咖啡?自从你出生以后,你爸的仕途也越走越宽,咱们家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了。” 章雪萌听到周惜缘这番话,不仅没觉得连日来压在心里的不悦消散了,反而觉得心情烦躁:“妈,我现在只能看到它让我生活的不快乐了。我不想生了……” “胡闹。”周惜缘略带埋怨的瞪了女儿一眼,“你肚子里的这个都有七个月大了,你现在说不想要它可能吗?以前我和你爸爸苦口婆心的让你打掉这个孩子,结果你却说自己要留着它。妈妈不是没有跟你分析过利弊的吧?可我和你爸两个人能拗过你么?在家里我和你爸都没有地位,就你这个丫头说一不二的。现在后悔了?” 章雪萌默默的喝着白开水,又是好一阵不说话。 周惜缘和几个路过她身边的文化界名人打招呼,突然听到自己女儿闷闷的说道:“妈,我不想嫁给田野了,我根本就不爱他。” 周惜缘脸上优雅得体的笑犹如雕刻在她精致容颜上一般,丝毫没有被女儿的语出惊人所打碎。她表面上是对别人笑着的,可唇边吐出来的话却是冷冰冰的:“不管你爱不爱他,你都是田野的未婚妻,如果确有必要的话,你以后就是田太太。雪萌,我和你爸爸可以容忍你第一次,但不会容忍你第二次。” 章雪萌心情不好的把杯子往前一推,只听“啪”的一声,玻璃杯摔在地上,粉碎。 周惜缘朝着保洁扬了扬手,立刻有人来打扫了她们桌下的这些玻璃碴子,她十分礼貌的对保洁说了声“谢谢,给您添麻烦了”,对方愣了愣,一边点头一边傻笑着离开。谁都喜欢被尊重的感觉,更何况是被这种地位尊贵的女人所尊重。 章雪萌就不理解自己妈妈和一个层次和水平都差那么多的人那么客气究竟是为什么,她向来看不起那些连看人都畏畏缩缩的家伙,偏偏自己的妈却和自己那么不一样待他们那么和蔼。 周惜缘处之泰然的端起咖啡轻抿了两口,可咖啡的温度却不像刚才那般合她的心意了,她索性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看都不看一眼了:“当初这个人是你自己的挑的,现在又这么不满,你这丫头真难伺候。” 章雪萌闷闷的说道:“我挑这个男人,还不是因为他和‘他’长得像嘛。横竖是挑一个顺眼的在身边,当然是越顺眼就越好了。” 周惜缘轻笑,反问一句:“那不就结了?你还想怎么样?” “可他太没用处了!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什么工作做得都不顺手,就算爸爸把他升迁的头号绊脚石给搬到了他还是爬不上去。妈,你说这样的男人,我怎么嫁啊?”想到田野这个男人,章雪萌就一个劲儿的觉得讨厌:“还有他们那个家,一家子不知道身份的东西,总想爬到我的头上来!我就算嫁给他是他们家的儿媳妇了又能怎么样?我是章建军的女儿!” “他们家的两个长辈的确不能把你怎么样,有我和你爸爸在他们也不敢对你说半个‘不’字。”至于章雪萌之前说的那番话周惜缘却不太同意她的观点,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杯壁,笑着说道:“为什么我反而觉得田野这个孩子以后能成大器呢?” “他?!”章雪萌反问一声:“他能成什么气候?” “做大事者要够狠,他能为了前程将对他有恩又有情的前妻抛掉了,这不只是狠了,还说明他有野心,想要获得成功,不想一辈子都屈居人下,这是好事。虽然这样的人有可能会变成一头狼反咬你一口,不过你要把他拿捏住了,他未必不会成为你脚边最听话最合用的狗。”周惜缘的表情淡淡的,她的女儿年轻、漂亮、急躁、任性,可却一点都不像她。这小丫头已经有个别人望尘莫及的起点了,偏偏要和别人争那些无所谓的长短,还非要钟情于一个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太傻也太天真了。 当年她下嫁给出身一般的章建军,其实看重的就是他的野心。也许他并不是和她最门当户对的男人,可有周家一天在,章建军就不敢背叛她也不敢脱离周家的掌控活着,因此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她这辈子都能舒舒服服的做她的官太太,追求她想要的生活。 当初章雪萌挑了田野做她的未婚夫任选,章建军也是很反对的,放眼整个儿雁门市的官场,年轻有为的后辈一抓一大把不一定非要这一个,可想到自己走过的路,周惜缘就觉得这个田野还是可以的,最少他不敢让自己的女儿受一点点的委屈,又不敢忤逆他们两个的意思,实在挑不出其他的人选,田野就算是个不错的准女婿了。 章雪萌闷闷不乐的说:“哼,高不成低不就,田野有哪点比得过他?” “他再好也注定不是你的人,说这些有什么用?”周惜缘叹了口气,实在是不想说女儿什么了。 章雪萌神色恹恹的,心里越发的不舒服了。包里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可她看见上面闪烁的人名字就不想接了。 周惜缘一挑眉,问道:“是谁?” “还不是水利局的那个衙内么?以为给他三分颜色他就能开起染坊了,想跟我攀关系靠向我爸那棵大树,他也不掂量掂量他们家的斤两。”章雪萌本身就心烦,这会儿看见张家二少的名字就更烦了。 “接吧,万一有什么急事也说不定。”周惜缘把手机推到她面前,看着章雪萌不情不愿的接了电话。 她只说了一个“喂”字,那边的男人就叽叽喳喳的说了个不停,情绪异常激动。 章雪萌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轻飘飘的说道:“嗯?那你就娶呀,出来搞女人的时候你怎么想不到会有今天?” 252.第252章 苏家的邀请 送肖宸回苍北区主持工作的那天肖茜扒着车门眼巴巴的看着童佳期问:“嫂子,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去山区玩玩啊?天天闷在家里画图纸多没意思啊。.info[]而且那灵魂派的服装设计师设计的那几片布料有什么好点缀的?随便扔给他几片菜叶子就好了啊!” “高先生是国际有名的服装设计师,能够有幸为他的服装做配饰是我的荣幸。”童佳期换了个角度说道:“高正阳之于我们这些普通的小设计师而言就像是抗灾抢险英雄之于你们一样,都是偶像。” 沈君兰一拍肖茜的脑袋,笑骂道:“好了,别给佳期添乱了,你跟我们走还委屈你了不成?是谁没来的时候天天跟我吵着要去你肖宸哥工作的地方看看的?” 肖茜被老妈打怕了,一个劲儿的陪笑道:“不委屈不委屈,能追随宸哥的脚步是小女子我的荣幸。” “这鬼丫头!”沈君兰笑呵呵的看着童佳期说道:“我听肖宸说你经常工作到很晚?这可不行。女人的身体最忌讳损耗,熬一夜通常要好久才能补回来,气血亏了,以后要孩子都难。” 肖茜忍不住拆自己老妈的台:“行了行了妈,你比我还过分呢,再说什么小孩儿的事我嫂子的脸就要滴出血来了。” 童佳期被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揶揄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肖宸从屋子里拎出了一箱箱的东西往车子后备箱里搬,还有几个大大的纸盒子。 肖茜知道肖宸平时出门最是简洁不过了,根本就不可能常年带着这么多东西出去,这便问道:“哥,你这箱子里都是些什么啊?” 肖宸放下东西就进屋继续搬东西去了,没听见她的问话,于是童佳期出言替他回答道:“我好朋友有个客户是小学老师,他们那里的孩子一升学就有好多课本要扔怪浪费的,索性就让肖宸他们带到苍北区去好了,省下一大笔开支。” 沈君兰听着不住点头,童佳期是个有心的孩子,以前看样子也吃过苦,不然不会那么明事理。他们家的这个小公主本身就已经算是京城孩子堆儿里很懂事的了,可比起童佳期这样的姑娘,还是少了点什么。 第五趟出来的时候肖宸手里只拎了一个行李箱,这个小箱子才是他的东西,而且里面的文件数量远远比衣物多。等他老人家站在童佳期面前的时候,童佳期抢着在他开口的时候说话,于是就变成了―― “不许熬夜!” “不许熬夜!”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又在同一秒种一齐说道:“按时吃饭!” “不住和别人生气!” 又是异口同声。 肖茜捂着眼睛朝着车窗外大喊大叫:“你们两个好了没有啊,秀恩爱最可耻了,我的眼睛都要瞎了有没有!” 童佳期被肖茜这么一说,立刻红了脸,推了推肖宸的胳膊说:“快去吧,太阳落山就不好开车了。” 肖宸也不管身边的围观群众究竟有多少个,他拉过童佳期的身子,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等我回来。” “你总是这么归心似箭的,我怕你们区里的老蔡会跑来蹲在咱家门口抗议。”童佳期笑容温柔,亲自帮肖宸关上了驾驶席的门:“路上小心。” 眼见肖宸的车子终于消失在她眼前,童佳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今天开始,她又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在空荡荡的大屋子里好几天了。 伸个懒腰,呼吸一下屋外的新鲜空气,最近这段日子可能又要在书房里和画纸线条打交道了。 高正阳的新作果然有很浓重的中国传统风格,有几处细节的设计和古代某个朝代的服装特色异曲同工。汉服的层次感,唐代的露肩宫装,罗衣长裙,稍微带上了刺绣的元素在里面,似乎现代的时尚理念与历史中的服饰文化融合在了一起,矛盾,却又相得益彰,好像两个时空的微妙结合。 童佳期觉得自己肚子里现在有的这点墨水已经完全不够驾驭这个主题的设计了,于是除了吃饭的时间,她就整天泡在了市图书馆里查阅资料典籍,好几次都忘了吃饭。正好肖宸打电话回来说这个礼拜就不回来了,她乐的自由,偶尔啃啃面包就是一顿饭了。 金茗的肚子已经有八个月了,最近胎动的厉害,总想找小孩子的两个未来干妈出来吃吃饭聊聊天,不然她一个人在家呆得太无聊了。 江染染陪着金茗遛弯的时候笑道:“你现在就不用想着带童佳期出来了,那个女人只要有了设计工作,连他们家肖先生都要靠边站呢。” 金茗打电话对童佳期抱怨道:“你说说,你和江染染那么忙,龚辉又去搞道路工程好几天不回家,我这个孕妇都要被憋成怨妇了。”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不过才闭关了五六天而已,还真的能闭出个‘天翻地覆’、‘海枯石烂’来?” “可不是么,你再不出来身上就长草了!”金茗无奈的唉声叹气,换来的也只有童设计师的嬉笑以对。 原本拒绝了逛街吃饭陪老友聊天的童设计师自以为她能一个人好好的充充电完成设计,不受任何人的打扰和妨碍,没想到躲过亲朋好友的电话轰炸,却躲不开亲戚的蹲守。 这一天童佳期抱着基本厚厚的史料回家的时候,本来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她踩到了一个肉乎乎的东西,隔了那么几秒钟她才心有余悸的猛的抬头朝身边看去。童清雯那张脸扭曲的不得了,显然是脚丫子被人踩疼了。苏正源干笑两声,还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像个十分称职的长辈关心小辈那样的说道:“佳期,回来了啊?” 童佳期扯起了一个十分僵硬的笑与他们两个寒暄:“老姑,老姑父,你们俩怎么来了?”她看到苏正源那个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说道:“来,屋里坐吧。” 她把苏正源两口子让进了屋里,放下她借回来的那两本书就去厨房端了两杯水来招待她们。虽说她和童清雯之前闹的还挺僵的,可苏正源是个明事理的人,她这个小辈看着苏正源的面子上也不能对他们没有礼貌,不懂尊重:“老姑,老姑父,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等好久了?” “没多久。”苏正源接过水,喝了两口。 童清雯的眼睛朝着桌面上的两本书扫了几眼,特别不会说话,开口便问:“佳期你要考研吗?现在看书会不会晚了点,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有那么高的追求?” 童佳期知道她这个老姑不会说话,真为了那么一两句听起来刺耳的话就真生了气红了脸,倒是她的不是了。她索性什么也不解释了,干脆说道:“我没打算考研,就是看着玩的。您二位今天来找我是有事吗?” 苏正源知道自己的老婆说话又不中听了,人家孩子跳过寒暄直奔主题,显然就是不想和你继续扯下去了。他这个做人家长辈的也不好耽误童佳期太多时间,于是开门见山道:“蓓蓓的男朋友最近出现了,他以前不知道蓓蓓怀了孩子又掉了,又赶上出差,所以就一直没有露面。前几天他来病房里看蓓蓓把我和你老姑吓了一跳,那倒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人看着也很好说话,又疼蓓蓓,当天就带了很多营养品和一个护工来。” 童佳期一听就知道了,肯定是肖宸那边的人已经和张家接触了,所以那个二世祖才肯到医院里看苏蓓蓓。不过自己老姑和老姑父显然对那个张二少很满意,大概是把这个男人害苏蓓蓓流产的事给忘干净了,压根就没有记下那笔仇。又或者以现在苏蓓蓓的这个状况想要找个好人家也难了,不如和这个家境富裕的男人在一起搭伴过日子,让他们不得不把那些心里的刺给自己亲手给拔了。 见童佳期还在认真的听自己讲话,苏正源继续说道:“他和蓓蓓两个人最开始吵得很厉害,后来两个人就和好了。小张跟我说他想要娶蓓蓓过门,我和你老姑就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 童佳期暗自佩服肖宸的手段,竟然真的把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完成了。她装作十分惊讶又欣慰的说道:“是吗?这下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现在蓓蓓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等她身体好利索了再举行结婚典礼。我和你老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请你一块吃个饭,毕竟在雁门市蓓蓓只有你一个表姐在,以后你们小姐妹两个在这个城市里也能有个照应。”基本上所有的说辞都是苏正源一个人说的,他就是怕童清雯一开口把童佳期对这件事的热心程度给耗没了。苏蓓蓓说了,一定要叫上童佳期两口子来,不然她以后就算是结婚了也不会幸福地。他虽然不知道苏蓓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一定要照女儿说的做,苏蓓蓓经历这些事之后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成长了,有时候分析起利弊关系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苏正源觉得以后女儿会成为这个家的主心骨,所以暂时格外听她的话。 童佳期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趟这个浑水了,索性说道:“老姑父,你看我也挺忙的,饭局已经推了好几个了,就是怕工作完不成。” 谁知话音刚落,童清雯突然翻脸说道:“有功夫看这些闲书,没空去吃一顿饭?长辈拉下脸来好言好语的跟你说话,你还想怎么样?” 253.第253章 诡异的饭局 童清雯说话很难听,苏正源也被她气到了,黑着脸问她:“童清雯你一个长辈怎么能和孩子说这种话?” “我说这话怎么了?之前我们家蓓蓓受那么大的委屈都是因为她,还在她家门口割过腕。(..info无弹窗广告)咱俩刚来的时候是谁看着她们家门框上的一点红色就哭了的?不是你苏正源?现在你跑来这里装什么慈祥?你是童佳期她亲爹还是她后爹啊你要这么惯着她?”童清雯说着突然开始“呜呜”哭起来,苏蓓蓓出事这段日子里原本风韵犹存的女人一下老了十几岁,黑发里夹杂了几根白头发,眼角的细纹深了许多,还有那个眼袋,一看就是经常哭闹的。天底下哪儿有妈妈不疼女儿的?孩子就是她身上割下来的一块肉,她从小就宠着爱着,突然孩子受了委屈,她心疼的快要死了。 苏正源见她一哭,烦躁的掏出一包烟来。可他想起这是在童佳期家里,自己抽烟有点不合适,索性又把那包烟连着打火机一块又塞回去了。 就算是心里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她们母女俩是因为爱慕虚荣自招的恶果,可童佳期还是心软了。她倒是不怕童清雯跟她耍横,可她就怕对方哭:“老姑,我没别的意思。我最近也确实忙,不然你看我现在也没有工作,肯定是要和肖宸去他工作的地方住一阵的。我都能和自己老公分开了,证明我确实在市里有事走不开,不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你。” 童佳期这个丫头一向高傲的很,从来不向别人低头,就算是当年他们母女俩离开了童家这丫头片子硬是一滴眼泪没流过,以后真的就没再找童清远要过半毛钱。这样的丫头要是心狠起来哪儿还能管的了她这个不亲近的老姑和那个总给她惹事儿的表妹啊?要不是武小曼让童佳期记挂着点自己老姑和大姑,恐怕这丫头早把她们忘到脑后去了,老死不相往来。 眼瞅着童佳期也有些松动了,童清雯那么聪明的女人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是吃软不吃硬,这便好言说道:“佳期,你老姑我从小就被你爸还有你爷爷宠着,有时候说话办事就欠了点,你别跟老姑计较。” 童佳期听她说着话,唇边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不动声色的喝了点水。 童清雯又说:“老姑之前以为我们家闺女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我和你老姑父都商量过要养她一辈子了,原本是挺绝望的事儿,可谁知道后来又峰回路转来了个新姑爷。老姑心里着急,就怕蓓蓓这个事儿被我们哪个细节做得不好就给搅黄了,他们小两口说要请客吃饭,还要叫上你们两口子一块热闹热闹,我就恨不得立刻把你们俩都给请过去。人家不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么?更何况咱们是一家人,更不要因为一点点小事就伤了和气,你说对吧?” 苏正源见老婆难得说了几句顺耳的话,赶紧又接着她的话说道:“佳期,这次请你们小两口吃饭,一是让你以蓓蓓表姐的身份帮忙给他们小两口的这个婚事把把关,二来也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让蓓蓓给你陪个不是认个错,以后你们姐妹两个心里别总留下疙瘩。” 童佳期看出来了,这两口子今天过来就没打算无功而返。反正软的硬的连番上,打定注意让她去赴宴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行吧,我听老姑和老姑夫的消息,哪天去哪儿吃哪个包间,我一定准时到。” “那行!太好了。”苏正源显得格外开心,“那我和你老姑今天先回去了,回头日子和地点都定下来了,我让蓓蓓亲自和你联系。” “没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童佳期对他们笑了笑,特别的善解人意,特别的好说话。 “那佳期,你忙吧,我和你老姑今天就回去了。我们帮着蓓蓓收拾收拾,明天还要出院呢。”苏正源显得很开心,连日来阴郁的情绪一扫而光,让他的腰杆比之前都硬了好多。 童佳期送他们两个到门口,突然想到了他们两个来了雁门市好像一直在病房里陪着苏蓓蓓住着呢,于是说道:“老姑老姑父,你们俩是不是还没有落脚的地方?之前蓓蓓把我和我妈租的那套房子的钥匙还给我了,正好那套房子我还没来得及去退掉,你们如果有需要的话不如就住过去吧?好过在外面住宾馆,还是自己家的地方方便一点。” “不用,小张帮我们张罗了住的地方,听说他打算要跟蓓蓓结婚的时候家里就已经开始帮他们装修新房了。有钱人家请得起工人,活儿干的就会快一点,估计再过四五个月蓓蓓就能住过去了,到时候也有我们两口子的一间房。”童清雯的一言一行中都满是对苏蓓蓓和这个张二少要结婚的事儿表示满意,提到结婚和房子一类的事儿,她老人家笑的连眼睛都快没了。 “哦,那挺好的。”童佳期也只是笑,不多说了,省的说多了又惹童清雯不高兴,反正他们和自己的生活没有多少交集,尽量别在闹僵了就好了。 苏正源两口子走了以后,童佳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抱着两本厚厚的史料进了书房拼命的啃。高正阳的设计里面不只有时尚的理念,更有传统文化的风骨。她之所以会那么评价高正阳的作品是因为她在读史料的时候才发现高正阳设计的衣服从每一个小细节里都能凸显一个朝代文化形成的原因。比如游牧民族无论男女皆是矫健的骑手,因而裤装十分飒利贴身,腰线的设计就更显穿衣者的矫健身姿,通常这种服饰中他也会融入一些蒙族服饰的元素进行中和,心思十分巧妙。 她想要设计出最适合的首饰,先要分析衣服所暗指的朝代,所要表现的特色,以及当季最流行的风尚是什么。做笔记和分析是她最近两天经常要赶制的任务,因而需要全神贯注的投入。 吃饭?家里解决。 睡觉?困得不行了再说。 图纸?不合适的就现扔在地上吧,反正她以前在公司自关小黑屋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 苏蓓蓓的电话是在第三天一大早上打过来的,那时候童佳期还趴在桌子上睡着,听到电话铃声的时候一抬头,差点把她自己的脖子给扭断了。苏蓓蓓开门见山,直接告诉她吃饭的时间地点包厢,童佳期正睡得迷糊,一个劲儿的“啊?嗯?”个不停,对方没办法了,只能无可奈何的说道:“我把地点和时间给你用短信发过去,希望你今天能来。” “好……”童佳期尚在迷糊状态,苏蓓蓓已经放弃了和她说话,索性挂了机。 她趴在桌子上又耗了好久才能撑起身子到洗手间里刷了个牙,闭着眼睛含着薄荷味儿的牙膏,就连冷水也不能拯救她困倦的灵魂了。 江染染总说她是个不修边幅的女人,每次穿衣服都是随手往身上套,一点美感也没有。其实她不是不修边幅,只不过是懒而已,懒得去花时间去打扮。 下午四点左右的时间,童佳期换上了一件碎花连衣裙,然后绕着屋里去找那双无论穿什么衣服都会套上的鞋子。推开衣帽间的鞋柜,已经困了一整天的童设计师瞬间清醒过来,盯着满柜子尺码相同但品牌和款式大不相同的鞋子,惊讶的合不拢嘴。 柜子里的单鞋不多,都放在了下层,因为现在的天气依旧很热适合穿高跟凉鞋,所以它们占领了鞋柜的半壁江山。鞋子大部分是今年的新款,鞋跟都不超过5cm,穿起来格外舒服。不用去猜,她也知道这些是谁为她准备的,能将她的尺码和喜好记得那么清楚的人屈指可数。 童佳期换上了衣服和鞋子,随手拎了个之前和江染染一起买的小手包出了门。她脸上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淡淡的隔离霜,因而显得格外白净。今天的主角是苏蓓蓓,所以她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能抢了苏蓓蓓的风头。 下班高峰时段,雁门市市区格外的堵,同一条路要花比平时多两三倍的时间才能慢慢的挪出去。 到了酒店,菜差不多都上齐了,屋子里只有苏蓓蓓爸妈以及他们小两口四个人。童佳期走进去的时候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事儿没事儿,佳期你快坐吧,挨着你妹妹坐。待会儿小张的表妹也要带朋友过来,把门口的位置让给他们两个就行了。”童清雯今天打扮的格外漂亮,大概也是多了几分“丈母娘”的自信和底气。 相比之自己家里的人,张二少那个外人就显得亲切的有些诡异了。他亲自帮童佳期拉开了椅子,热络的寒暄道:“表姐来啦,快坐快坐。” 童佳期还没忘了这个男人之前嚣张的嘴脸呢,这会儿见他客客气气的样子,她就觉得别扭的紧。 “表姐夫怎么没有来呀?是不是区里工作太忙了?你可得嘱咐他注意身体。”张二少别有深意的说道:“表姐夫爱操心,什么该管不该管的事儿都来掺一脚,恐怕会累坏了身子吧?” 童佳期还没说什么,只听苏蓓蓓“啪”的一声将茶杯扔在桌子上,不悦的讽刺道:“姓张的,你是女人吗?那么多话!” 254.第254章 意外来客 “蓓蓓,你怎么和人家小张说话呢?他关心一下你表姐夫怎么了,这孩子这么不懂事儿。以后你的表姐夫也就是人家的表姐夫了,知道吗?”童清雯出言训斥女儿一句,暗道苏蓓蓓这个孩子不懂事儿。都已经要谈婚论嫁了,夫妻双方还是要和睦的好,总弄得这么草木皆兵的不是过日子的样子,也影响双方的感情不是? 张二少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虽然他正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看不上苏蓓蓓的这个劲儿吧,可他眉眼间的神色还是老样子,就是个纨绔子弟目中无人。恐怕张家为了让他老老实实的娶苏蓓蓓这个女人可是没少下功夫做他的思想工作,不然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忍着恶心也要过来和苏蓓蓓的家人见面的。 苏蓓蓓骂了他,张二少眼睛里露出浓浓的不悦。可毕竟最近一年来他吃的亏也够多的,城府夜深了,不会为了那么一点点事就把自己的前程给毁了,跟苏蓓蓓这种女人犯不上生气上火。他的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反问苏蓓蓓一句:“蓓蓓,你看你是女人吧?可怎么也不知道张罗着招呼客人呢?我这不是看你的身体不好,所以帮你分担一下嘛。” “我真是谢谢你了。”苏蓓蓓冷飕飕的说了这么一句,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就有点僵了。 张二少也是个脸皮厚的,苏蓓蓓这么不给他面子,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假话说出口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咱们都是一家人嘛,一家人之间不用说‘谢’字。” 童佳期才进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张二少和苏蓓蓓之间的刀光剑影已经换了两种方式扫到了她身边。今天这顿饭不是说要商量他们两个结婚的事吗?怎么气氛好像有点不对的样子。 “佳期啊,你觉得蓓蓓他们俩赶在十月结婚怎么样?那时候不冷也不热,亲戚朋友也有假期,都能一块过来热闹热闹。”童清雯算是在场最没有压力的人了,想到女儿就能顺利出嫁了她可比谁都高兴。 童佳期知道苏蓓蓓和张二少两个人结婚的内情,所以觉得她老姑这个想法有点盲目乐观不知道紧迫了。未免夜长梦多,她笑了笑,说道:“老姑,婚宴不着急办,可你也别打消人家小两口的积极性呀。他们俩现在感情正好,可以先把结婚证领了,婚纱照、新房装修和酒席可以一个一个的来,结婚这个事儿得慎重对待您说对吧?女孩子家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做新娘子的机会,当然要抓紧了。” 她说完这句话,一直沉默不语的苏蓓蓓和脸上挂着笑的张二少同一时间看向她。前者是感激,后者的眼神就很复杂了。 服务员又端进来了个烤羊排来,羊肉和孜然的味道融合在了一起散发着浓浓的香气,原本就有些饿的两位老人就说话了,开口问道:“小张,你表妹什么时候来呀?” “伯母,你就先吃吧,她来不了那么快。”张家二少也早就饿了,刚才童佳期人没来他不太好意思动筷子,现在就无所谓了:“我刚刚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说自己要等那个朋友下班了才能过来,可她也说不清那朋友究竟什么时候才会下班,也说不清自己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一等可就没准儿了。所以咱们就不用等她了,吃吧。” 张二少很不客气,直接把那盘子刚上来的羊肉转到自己面前,挑了两块最肥的肋排吃起来。苏蓓蓓觉得他这个样子就是没把自己当回事儿,给她们家里的人甩脸子呢,这下可是不高兴了,连在桌子底下踹了他好几脚。张二少被踹得疼了,瞪着眼睛冷冷的盯着她看,可没想到之前还像小绵羊一样小女人的苏蓓蓓一改他熟悉的作风反瞪了回去,弄得张二少也没有一点办法。.info[] 原本这两个人是附庸关系,现在这两个人却是真真正正的两看不顺眼,谁也不爱谁,可谁也不会让这对方。要不是苏蓓蓓执意要嫁给这个男人,恐怕童佳期就算冒着让她恨死的风险,也要让她离这个男人远远地。苏蓓蓓说嫁给这个男人就是为了报复,恐怕也不是说着玩的。 童佳期觉得这种自损三千杀敌一万的事儿做起来对女人也没什么好处,苏蓓蓓这是被鬼迷心窍了,什么都不管了。 吃着吃着饭,童清雯突然笑嘻嘻的问道:“小张,婚后你有什么打算么?我知道你们家条件比较富裕所以不需要让你们小两口拼命的工作,可我总觉得蓓蓓这样做全职太太也不好,不如出去工作。” “嗯。”张家二少心不在焉的应道。 “你看,蓓蓓之前和公司闹的挺不愉快的,后来就莫名其妙的辞职了,现在想回去继续做也不行了。”童清雯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时候提出哪种要求是最合适的:“我听说你家都是是在水利局工作的,能不能在下属单位给蓓蓓找个工作?不需要工资多么高职位多么好,让她自己有点事做,别在家里呆着把人都呆傻了就行。你看成吗?可以安排不?” 张二少抬眼看了童佳期一眼,见她也在默默的看着自己瞧,顿时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他有些艰难的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干笑说道:“伯母,我在家里也和闲人差不多了,没有我哥和我爸那么有本事。要是您不嫌弃的话,我就给蓓蓓找个文员的工作干着,钱虽然不多,不过活儿也不累。其实她现在这么虚弱,适合在家里静养。” “反正这也是你们小两口的事儿,你多记着点就行了。”童清雯见他答应了,立刻眉开眼笑的给他夹菜:“来小张,多吃点菜,你看你瘦的。” 张二少脸上笑着,可心里却把这一家人骂了个遍,果然就是群狐假虎威的东西,蹬鼻子上脸有点好处就恨不得要的更多。看不是肖宸用他爸和他哥贪污的证据拿捏着他们全家,就苏蓓蓓这种货色的女人白送来一卡车倒贴几个亿他都不要! 热络中夹杂着某种诡异沉默的饭局正在进行,门外突然有人敲了门,应该就是张二少嘴里说的那个表妹来了。 童佳期本来不太关心张二少的表妹是谁,可是眼睛往门口一瞥,看见了特别眼熟的棉布长裙加帆布鞋的穿法,她就有种不想的预感。果然,在看清楚来的人究竟是谁的时候,童佳期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了一声“孽缘”啊!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好久没见面的文艺苦情油菜花于静。她脸上挂着安静的笑容,轻飘飘的喊了张二少一句:“表哥。”一下让童佳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是挺温情的一个称呼,偏偏让她喊出了冷飕飕的感觉。 “来了啊?我就不招呼你了,自己坐吧。”张二少一指靠近门口的两个座位,便头也不抬的继续吃东西了。 于静朝着里面扫了一眼,立刻看到了童佳期这个女人,脸色顿时就变了。她刚想要往后退一步,可身后的人已经扶住了她的肩膀,笑呵呵的问她:“静静怎么了?你表哥请你往里坐你怎么倒往后退了呢?不是来吃饭的么?你不会又犯低血糖了吧?” 原本童佳期就知道张二少的表妹今天要和朋友一块过来吃饭,可当那个“朋友”走进来的时候,童佳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龚辉?!” 刚刚还和于静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龚辉看见坐在里面的童佳期,脸色立刻大变,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了:“童、童佳期,你怎么在这儿?”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童佳期沉着脸,静静的看着龚辉好像做贼一样的表情。刚才龚辉那声“静静”叫的还很亲密嘛! 童清雯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眼看着张二少和苏蓓蓓两个人不怎么热情,童佳期显然也和他们俩认识,于是连忙招呼道:“小张的表妹是吧?快快快,快坐吧,刚才小张说你来不了那么早就让我们先动筷子了,早知道你们来的也不晚就等等你了。” 于静紧蹙眉头,露出一个十分担忧的神情哀怨道:“许是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吧……” “是时候,当然是时候啊!你可别乱想了,你表哥这是饿了,光顾上吃就顾不上你了。”童清雯怕人家觉得受到怠慢了所以不开心,就是这丫头一张嘴满口红楼体让她觉得有点别扭。童清雯柔声问她:“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阿姨,我叫于静。”她用眼睛瞄了瞄木讷的坐在一边的龚辉,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不情不愿的说道:“这是我朋友……” “朋友?是男朋友吧?我们都是过来人,有什么好害臊的不敢跟我们说的?”童清雯呵呵笑着,完全没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屋子里的气氛陡然一僵:“小伙子一表人才,和你也挺般配的。” 她这话音未落,童佳期“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难掩火气的质问道:“龚辉,你解释一下!”啊 255.第255章 激烈争吵 童清雯这句话说出来让屋子里莫名的安静了一瞬间,虽然这番话说出来让于静觉得有一种开心的感觉,可她还是咬了咬唇,解释说道:“阿姨您误会了,他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 “表妹你这位朋友面生的很,他是做什么的?”张二少好似随口这么问了一句,可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童佳期和龚辉两个人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看出了点问题了。那个男的见到了童佳期好像还挺心虚的,但是……心虚?为什么心虚?他出来和朋友吃饭,有那么需要遮掩的吗? 自家表哥问到了龚辉的事,于静一定会知无不言的:“他是做建筑业的,是个很优秀的公司领导人。表哥,他可努力了!” 于静这番话乍一听没什么,可越听越觉得有问题。能让一个女人用那么崇拜的眼神盯着瞧的,肯定是这个女人的偶像或者心上人无误了。 童清雯热络的招呼他们两个:“来来来,吃菜吃菜。” 饭局又恢复了刚刚那种热络中带了些沉默的诡异状态,苏蓓蓓端起酒杯对童佳期说道:“佳期表姐,以前是我太年轻不懂事,做了很多伤姐妹感情的事出来,还给你惹了那么多的麻烦,希望你原谅我。以后……” 童佳期没想到这番明事理的话是从苏蓓蓓嘴里说出来的,顿时有点惊讶:“以后你好好过日子,从前的事儿就别想了。” 苏蓓蓓的眼睛看了身边的张二少一眼,曾经自己迷恋过这个男人,也迷恋过他带给自己的阔绰生活,可现在呢?现在她还有什么资格过好日子?现在的她就像一个鬼,心里想的只有复仇! “蓓蓓,你和我素来不亲,可你毕竟是我的亲表妹。”童佳期看到苏蓓蓓的身上有了那么积极向上的变化,也觉得十分欣慰:“我今天就劝你一句话,过去的事就都让她过去,未来是你自己的,你要对自己负责。” 苏蓓蓓仰头喝掉了杯子里所有的啤酒,笑的格外张扬妩媚:“是!佳期姐,我一定会对‘自己负责’的!”她选择的路,她就一定不会后悔! 苏正源总觉得这小姐俩是在打哑谜,而且听起来还有点像吵架似的,于是连忙活跃了一下气氛:“别光喝酒呀,吃饭。” 张二少笑呵呵的说道:“我以前可不知道蓓蓓和表姐的关系那么好。” 童佳期笑道:“姐妹之间的感情要处才行,多少年不见突然冒出这么个人来,想必谁都不会立刻变得亲近热络的吧?不过就像我老姑父说的,以后蓓蓓和我都在雁门市,能够经常见面了,感情自然就更好了。” “是是是,以后咱们两家多走动。”张二少眼睛一转,又说道:“下次再聚的时候把表姐夫也叫上,咱们两家人热闹热闹。” “有机会吧。”童佳期虽然是在和张二少说话,可眼睛却一个劲儿的往龚辉和金茗的方向看。他们两个人坐的很近,偶尔还会凑在一起耳语一番,大多数情况都是于静找龚辉攀谈后者应上两声,可那样子却是及其自然,好像就是他们两个平时的相处模式一样。 反正都是闲聊,童清雯的话就多了点:“龚辉你是做建筑的,那做不做家居装修?” “嗯,公司有这项业务。”龚辉认真的答道。 于静笑眯眯的说道:“阿姨您不知道,我现在住的地方里面就是他帮我设计的,家里好多的小摆设也是从他的店里买的,质量都不错,样子也新颖。” 童佳期一听,心中不悦的感觉越来越浓。于静是金茗刚刚结婚的时候搬到他们小区里住的,那就是没多久的时间了,而且那个时候她和龚辉应该不熟,这才多久的时间,怎么她家的装修和配饰都成了龚辉的杰作了?而且金茗可没和自己说过他们家在帮于静装修的事儿,这就有点不对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女儿他们也要结婚了,正愁婚房没有个可靠地熟人来搞装修。正好龚辉你是做这一行的,不行哪天跟我约个时间去看看他们的新房?只要房子装修的质量好,价钱方面好说。”童清雯觉得老天爷真是帮忙,最近她想要什么就来什么,连这个县城的装修公司都帮她预备好了。 龚辉一听有业务,连连答应:“给自己人做室内装修肯定都用最好的材料,而且我们公司的口碑很好,绝对不会出现装修两三年后返工的事儿。您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龚辉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 童清雯收了龚辉的名片,笑容就更多了。苏蓓蓓要嫁到张家去的话肯定要和张家搞好关系的,于静这个“表妹”虽然不是什么助力,但也要打好关系才行。想要讨好这个姑娘,恐怕就得从她在乎的人入手了。总的来说,童清雯的这个想法和思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服务员端来了一盘大虾,于静动手盛了两只在自己盘子里,翘着兰花指把虾壳剥了,又沾了酱汁递到龚辉嘴边:“来,张嘴。” “不用了,于静,你自己吃吧。”龚辉躲了两下,可于静的手还是僵持在他嘴边的手,只能张口吞下。 “好吃吗?”于静甜甜的问道。 龚辉含含糊糊的回答道:“挺好的……” “辉,你知道吗?你出去这几日都瘦了,我看着你那么努力地生活,又羡慕,又心疼。” 眼前这一幕越来越刺眼,童佳期“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难掩火气的质问道:“龚辉,你不用解释一下吗?!” 童佳期这火气发的,可把屋子里不知情的几个人都给吓着了。苏蓓蓓满脸探寻的看着童佳期和龚辉,眼睛里闪过了几缕思量,而张二少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了,他的心思难免转的快了点。 他这个表妹是什么货色的他可是比谁都清楚的,她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能带来的男人多半就是自己看上的了,怎么童佳期见了这个男人会那么激动?以他对童佳期了解的资料上看,她除了是肖宸的太太以外,还是田野的前妻,但是表妹带来的这个男人眼看着也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怎么就和她有了关系?可别为了这个表妹就把他们老张家做的牺牲全给白费了。 龚辉皱了皱眉头,今天本来说好和于静出来吃饭的,没想到于静接到了他表哥的邀请要来吃顿饭。可这个世界就是那么小,好死不死的会遇到童佳期:“解释?我需要解释什么?” 童佳期质问道:“你最近不是应该在外面包工程么?我听金茗说你一个多礼拜没回过家了,这里就是你包的工程?” 龚辉听到这句话,嘴角勉为其难的扬了扬:“我的确是包了修路的工程,也的确是一个星期没有回过家。一个小时之前我刚刚到雁门市市区。” “刚回来?”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童佳期心里都是火:“刚回来不去看自己怀孕的妻子跑出来和异性朋友吃饭?” 他抬起头,闷声说道:“童小姐,我有什么需要向你解释的?我和朋友出来吃顿饭有什么问题吗?我今天在路上的时候就接到了于静的电话,她说想给我引荐一下他的表哥认识一下。我一个搞建筑的小公司老板,想要多认识一些人有问题吗?” 龚辉这话还没说完,于静就坐不住了,这屋里不止童佳期一个人会发脾气她也会!于静“噌”的一下站起来,椅子被她的大腿一推“砰”的一下倒在地上。原本平日里柔弱的和小白花的女人指着童佳期大骂道:“童佳期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育龚辉?以前我忍着你是不跟你计较,你这样的女人就该躲在家里别出来晃,免得惹人讨厌!” “呵……行啊于静,不做文艺女青年,不说红楼体了?!”童佳期原本就不是个息事宁人的主,更何况是遇到这种两面三刀的女人:“你问我有什么资格教育龚辉?那你有什么资格护着他?!我是哪种女人你不用管,管好你自己吧!你刚才干嘛呢?你俩演爱情片呢还来喂食这一套?你知不知道你身边这个男人刚结婚,他老婆怀孕八个月了,最关键的一点是她拿你当朋友!我问你你刚才干嘛呢?龚辉,我也问问你,你刚才干嘛呢?!” “童佳期你能不能别把人都想的那么龌龊?!”龚辉被她的几句话说的颜面扫地,本身就没那么好的脾气瞬间就爆发了。 “我想的龌龊?龚辉你把这句话说出来我怎么那么想笑呢?”童佳期义正言辞的说道:“已婚的男人就要和别的女人注意距离,懂吗?你们一会儿交换个眼神,一会儿互相喂喂东西,感情真好,真是我想得太多了!” 于静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的靠在龚辉身后,就像是怕童佳期上来欺负她似的。刚才还指着童佳期破口大骂的架势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辉,对不起……没想到我的举动让人误会你了。” 龚辉脸上阵红阵白的,拉着于静拿起东西就走,压根不想和童佳期解释了。 童佳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举动,却意外地发现了于静正在看着她得意的笑着。 256.第256章 小心试探 一顿好好的饭就这么不欢而散了,童佳期一直黑着脸,心里难受的要命。 她没想到龚辉会拉着于静一起走掉,因为正常的情况下,男人避嫌还来不及,为什么会带着那个女人一同离开?他就不怕自己把他们两个事告诉金茗吗? 刚才她看不过眼去只是因为于静的暧昧动作和好像撒娇的语气太过了,她知道于静这个女人向来不知道分寸,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没有分寸的到这个地步。 喂好朋友的老公吃东西? 她童佳期为什么就做不出来这种事呢?哪个女人要是不要命的喂她家肖宸吃东西还眉来眼去的,她绝对刮了他们一对狗男女! 可能是因为有田野的典故在前,让她对男人身边走的特别近的而且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女人特别避讳。 张二少面上不动声色,还有对童佳期有点歉意,可心里却特别想要好好跟表妹聊聊,看看今天这个让童佳期大发雷霆的男人是个什么来头,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样的纠葛。这么热闹的事儿,他不参与简直就浪费了大好的机会。 苏蓓蓓临走的时候突然折回来对童佳期说道:“我会帮你盯着他们的。” 童佳期没想到苏蓓蓓会帮她,呆愣愣的忘了说个“谢”字。 回到家,童佳期硬是一夜没睡好觉,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这个事儿。龚辉和于静同时出现在那么私密的一个场合,让她觉得心里有股浓浓的危机感,为金茗而心焦。 童佳期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是不重视一点的话肯定会出问题的。 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江染染的律师事务所去找她谈谈。 江染染她们律所的前台说没有预约的话江律师谁都不见,童佳期没辙了,只能给她打电话让她出来接人。 没过两分钟,江大律师踩着高跟鞋“咔咔咔”的蹿到外面,然后拉着童佳期站在前台小妹面前说:“姑娘,记住这张脸,以后她来找我不用预约,除非我办公室里有客人不然就让她直接进来。” 前台小妹也是冤枉,谁都知道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就是名望在那里摆着撑门面用的,真正赚钱的还是这个江律师,所以所里的人大多数对她都很服气,也不敢轻易得罪她。没有预约就不见,这规矩可是她自己定的。 其实江染染这里平时都是高朋满座的,今天是童佳期来的早了,而且恰好她没有穷极无聊跑出去瞎溜达。 江染染看着童佳期这幅没精打采的样子,笑着给她冲了杯咖啡端过来:“你这怎么回事啊黑眼圈那么重?肖先生刚走一天你就相思成疾了?” “去!你就会开我玩笑。”童佳期闷闷说道:“你知道我这个人心里藏不住事儿,心里有事能睡得着吗?” “什么事儿啊,连睡觉都给耽误了。”江染染在她身边坐下,正好她这边沙发茶几一应俱全,不是冷冰冰的木头凳子让人坐的不舒服:“不会是你表妹又给你添堵了吧?我听说昨天你去赴宴了?” “她倒是没给我添堵心,可我就是去赴宴了才会碰上堵心的事儿。”童佳期喝了两口咖啡觉得烫口的,索性把杯子往里一推,说道:“你猜昨天吃饭的时候我遇到了谁?” “谁啊?”江染染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也来了那么点兴趣:“大明星?” 童佳期白了她一眼,也不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道:“我看到了于静,她带了个男伴,你猜是谁?” “于静?于静跟苏蓓蓓又扯上关系了?她带上谁去吃饭了?”江染染被这个神来之笔唬住了,于静那样的女人,简直就是“书里走出来的人物”,她总觉得那个女人和她们的生活离得太远了,猛然出现在自己家人的饭局里有点奇怪。 “我没想到于静是那个张二少的表妹,昨天苏蓓蓓请客吃饭,她也就来了。跟她一起的那个男伴不是别人,正是龚辉!” 童佳期说完这句话,果然见到江染染的下巴差点惊得掉在了地上:“他们俩是怎么凑到一块的?” “我不知道,昨天看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好像交情挺深的。”童佳期闷闷的说:“昨天于静还亲手剥了虾壳喂龚辉吃虾仁呢,我看不过眼就吼了他们两个一通,于静那个女人前脚刚骂完我后脚就变成可怜虫一样的躲到了龚辉身后,最可气的还是龚辉,他竟然拉着于静走了!你知道我当时的这个心情有多难受吗?” 江染染并没有像普通人听到这种事儿的时候那么义愤填膺,她喝着咖啡,脑子飞速运转着:“金茗知道这件事了吗?” “我没有告诉她,我怕她气坏了身子。”童佳期道。 “行,还算你没有气糊涂,这件事可千万不要告诉金茗,省得她胡思乱想。”江染染说道:“你昨天晚上的反应过激了,于静那个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看见男人就化身悲情女主角,可惹人怜爱了。你不应该当着别人的面给龚辉难看,如果我是龚辉,恐怕昨天晚上也会甩手就走。至于他为什么拉着于静……也许是因为他怕于静被你欺负吧。” “我欺负她?你没看她摔凳子给我甩脸子的时候,那样子和菜市场揪头发打架的泼妇没有什么分别了,龚辉又不是瞎子,怎么就看不出她的柔弱都是装的呢?”童佳期越说越气愤,想到了心里就慌:“染染,你可能说我有些神经过敏了,可我就是觉得别扭。以前我和田野在一块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他本来就是个特别努力工作的人,有一阵子他来找我嘴里提的都是领导和工作,对人家的生活表示无限的羡慕。我原本以为我有了个那么努力地好老公以后的日子会过的轻松一些,谁知道他在外面勾搭上了章市长的千金,还和人家有了孩子?有了新人的结果你也知道了,旧人多半只有让位的份儿。” 童佳期越说心里就越觉得酸:“染染,我真的见不得有妇之夫和别的女人走的那么近,我觉得他们男人应该是自觉地,有了老婆就不该想其他的女人,也该和人家保持点距离。” “有的男人成熟的晚他们不懂这些,有的男人却很喜欢被依赖的感觉,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十分重要。”江染染看了看腕表道:“这样吧,今天我就只有一个客户要见,预约的时间是早上十点,等我这边完事儿了就和你一块去找金茗叙叙旧,她好几天前就想和你吃饭了。” “咱们贸然就过去真的好么?”童佳期有些担心的说道。 “你呀你呀,怎么就不明白呢?金茗才是龚辉的老婆,你不是。金茗有资格过问龚辉交友的情况,你没有。你现在所有的猜测和担心都是为了金茗我知道,可你贸然告诉金茗龚辉和于静两个人走的这么近,恐怕她白白担心不说,还会影响到他们两个的关系。”江染染用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脑袋:“都结婚的人了,想事情还没有我全面。今天就当是老朋友叙旧了,你可不许多嘴。” “好吧。” 童佳期和江染染聊了没一会儿那个客户就到了,她随手拿了一本杂志,跑到江染染办公室的里间随手翻了起来。杂志的内容好枯燥,好多都是她看不懂的东西,有的听过名字,有的则没有。她一时间觉得挺无聊的,可就是昨晚上熬太过了有个舒服的地方都睡不着了。 江染染和对方说话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童佳期正坐在沙发上反反复复的翻着那几页纸,显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童佳期,走了!” “太好了!” 不怪她太兴奋了,实在是法学期刊什么的太枯燥了。 她们两个开着车到金茗家楼下等人,没一会儿准妈妈就从楼梯上慢慢的走下来,看见她们已经来了,脸上的笑遮都遮不住。 “我未来干儿子的妈你想吃什么?”江染染上来就开她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金茗不和这丫头客气,开口就说道:“大夫说你未来干儿子最近需要补充点蛋白质,所以咱们去吃鱼吧?” “吃鱼?那好办啊,我正好知道一家鱼火锅,特别够味儿。”江染染说着已经发动了引擎,目标鱼火锅走起。 到了地方,上了菜,看着白嫩的鱼肉在红汤里翻滚的样子金茗就已经食指大动了,江染染帮她盛了一小碗陪着她一起吃,可童佳期是个心理藏不住事儿的人,开口迂回的问道:“肖宸这个礼拜没回来,龚辉是不是也不回来了?” “没,昨天晚上他回来了,而且还回来的很早。”金茗耐心的挑着鱼刺说道:“他说昨天于静帮他介绍了一个水利局的人,大家一块吃过饭才回来的,不过他昨晚上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可能是合作的事没谈成吧。你知道,我一个大肚婆很容易困,昨天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没多问。” “你那时候不是已经睡了么?那他回来的还算很早吗?”童佳期又试探性的问道。 “不算晚吧?我记得是八点多,看过表了。”金茗毫无异状的说道:“再说了,不回家他能去哪儿呀,你说对吧?” 江染染朝着童佳期看了一眼,好像无声说道:看吧,还好没让你乱说话。 257.第257章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金茗平时一个人在家,偶尔回个娘家,自从怀孕以后她就不喜欢闻油烟味儿了,可自己娘家做菜的水平真的很一般,自己就算是过去了也不可能改善什么伙食。龚辉在外面忙得没空回家,她想出来吃顿饭都没有人陪。上次出来买东西吃饭遇到苏蓓蓓的事儿多少都给她留下阴影了,身边没个人她可不敢出来了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状况都来不及应对,像今天这样自己想吃什么闺蜜就陪自己吃什么的感觉真是非常非常好:“呼……难得最近吃上一顿饱饭了。” 江染染闻言揶揄她一句:“这话可别让你们家龚辉听见,怪伤人了。” “他现在除了工作就是睡觉,我都摸不着跟他说几句话了。”金茗幽幽的叹息道:“早知道这个活儿那么累人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去了,省的哪天我突然生了他都见不到孩子第一面。” “瞧你说的跟深闺怨妇似的,你就不会跟龚辉说让他多回家陪陪你?”江染染嫌弃的说道:“你跟童佳期一个德行,有话不说憋在心里,等人家走了自己又想得慌。何必呢?” “嘿,我说你怎么说着说着就扯上我了?”童佳期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纠正了一下话题:“现在是金茗的问题哈,您老人家那个高射炮别打的范围太广。” 金茗琢磨了一下,觉得江染染说的这个话很有道理:“嗯,我要习惯有话就说,别老憋在心里面。现在结婚了,人也踏实了,从前总怕龚辉在外面犯‘老毛病’,现在就不怕了。”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鉴于童佳期这孩子说话比较直白还不怎么会转弯,旁敲侧击这个活儿就交给了江律师了:“我记得那个于静以前跟你们家不怎么来往的,怎么现在突然走得近了?” 说道这个就郁闷,金茗叹了口气说:“还不是上次她帮着龚辉把我弄到医院里去之后我把人家给得罪了吗?龚辉给她找了出版社的朋友出了本书,然后出了一本就是第二本,一来二去的于静总喜欢往我家跑,有时候陪我说说话读读书,龚辉不烦她,我也不好把她往外撵不是么?于静这个姑娘看着是不食人间烟火了点,不过她妈妈现在嫁的那位经济实力还不错,人脉也挺广的,能帮龚辉牵线搭个桥。所以龚辉现在偶尔也会跟她出去应酬一下……虽然我心里不舒服吧,不过我相信龚辉。” 于静和龚辉走的近这回事儿显然金茗是知道的,童佳期本来还想给她提个醒,告诉她原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个姑娘现在和你老公走的近不对劲儿,没想到人家知道。可话又说回来了,龚辉和于静两个人的关系真的好到了昨天那个样子,也着实让人担心了点。 金茗吃着鱼,突然抬头小声问道:“佳期,你肚子现在有动静了么?” “呃……没……”自从上次那场乌龙开始,童佳期这个肚子就真的一点都没动静了,“大姨妈”准的好像来查岗,就差分秒不差的来了。 “你说你身子方便,干嘛不跟肖宸两个人去苍北住一阵啊?”金茗说道:“我听江染染说你前一阵在家里画设计图,到现在都没能憋出来一张成品,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童佳期傻乎乎的问道。 “说明你在家里把你的才华灵感都呆没了!”金茗舀了一勺白花花的鱼肉盛到她碗里,笑着说道:“你也学学人家大画家们,没事儿出门采个风散散心去。再说了你现在不用上班,这日子过的别提多悠闲了好吗?我们羡慕还来不及呢,你还挥霍美好生活。” 金茗说的这些江染染就特别赞同:“就是啊,你这小没良心的,平时都是人家肖先生围着你转你从来不主动的。现在你就主动去看看人家怎么了?他说苍北区的状况不适合你过去居住,可也没说那边就不能住人吧?再说了你现在办公需要什么?平板电脑你有了,数位板也是现成的,加上你的稿纸和各种彩色笔,加起来没有两个大西瓜重,都给他拎过去!”金茗一边附和一边点头,模样和肥嘟嘟的小仓鼠一样又可爱又好笑。(..info好看的小说) 江染染笑着对金茗说道:“你没说全,到了苍北那边去可不光能采风,还能‘采阳补阴’呢!” 童佳期一听,抄起手边的面巾纸团了个团直接扔到江律师脸上,恼羞成怒道:“我去!江染染你够了啊!公众场合你斯文一点!”金茗也跟着笑的不行,童佳期又给这个准妈妈的脸上招呼了一个纸团,恶狠狠地说道:“别笑,还有你呢!” 虽然小姐妹聊天像打打闹闹开玩笑一样,可她们俩的说法童佳期也有些认同了。苍北区条件再怎么不好,那也是有肖宸的一间屋子在的,电力设施没有问题,就是信号时常中断。 她将已经设计好的一张饰品图发给了高正阳并得到了对方的认可后便约定了下一次联系的时间,带着两大本厚厚的史料,带着她功能齐全的小平板和数位板,把那些彩笔和图纸也与这些东西一并放在了大大的旅行袋里,衣物也只带了几套而已。在那边穿衣服恐怕用不到礼服连衣裙,带上几条裤子,几件干净整洁的t恤和女士衬衫便能出发了。 其实童佳期之所以想要自己去苍北区不止是因为江染染和金茗怂恿的缘故,而是她被龚辉和于静的这个事儿给刺激到了。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做什么,和谁交往,与谁应酬你尚且一无所知,那些难以预料的变故一旦来势汹汹的时候就更是没有办法招架了。 采购了雁门市市区常见但是山区很少的东西,给她的小cooper加满了油,童设计师就这样一个人踏上了去苍北区的路。 这一条原本童佳期视为噩梦的土路现在已经有很大的改观了,黑亮黑亮的柏油是新轧上的,车子开上去一点都不颠,就是经过了一个修路工人聚集的地方就会开上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然后继续走,又是柏油路连着土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分段承包的路段让肖宸这么一规划,建设的速度真的很惊人。照这个速度来看,不出一个礼拜所有的工程就能竣工了。有了路,自然就有了“出路”,以后不管再搞什么工程和建设都比较方便了。 童佳期这一路开来可是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一来是这条路鲜少有人来,二是这么好的车也真有人舍得往山区里开? 苍北区向雁门市方向的这个路段是由苍北区当地的人建的,因而这些人见了童佳期的车更是好一阵惊讶:“车里那个女的怎么那么眼熟啊?” “没记错的话,她是咱们肖书记的婆娘?” “好像是……我记得之前见过她。” “哎呀,那肖书记那里岂不是要更热闹了!” 童佳期不知道自己的偶然经过竟然也能引发那么大的讨论热潮,她只觉得自己应该建议肖宸在路上建个加油站,最好能让人买瓶冰水解解渴。 苍北区区委大院里,肖宸正被烦的不行,身边这个碍眼的女人不管自己用多么冷淡的态度对她就是赶不走,烦都烦死了。昨天晚上老蔡那家伙竟然特意跑到自己家里来跟他说:“书记,咱们不只是一个干部,还是个老爷们啊!不能做的事可千万不能做!” 去他的不能做!说的他好像很稀罕有女人围着他转似的! 肖宸身边最近天天低气压,自从肖茜那丫头走了以后,他原本以为自己能清净几天了,可没想到却来了这么一个女人烦他。 “肖大哥,我听他们说你想要在山上种树?我觉得这个想法好,也有投资潜力,我回去可以和我干爹商量一下看看能调多少款项来,反正在哪里投资都一样的。”宋千珊笑眯眯的跟在肖宸身边快步走着,好像压根就没看到他的脸色那么臭。从小她就知道越是有本事的男人就越低调,当然这种低调里是带着傲气的。 肖宸没心情和她攀谈,简洁明了的说了声:“嗯。” 宋千珊也不气馁,还是缠着他一个劲儿的问:“那你说种什么树比较合适呢?而且这个地方的土质松软,就怕树木不好栽啊!” 肖宸皱了眉头,很想问她一句“你烦不烦啊?”,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是第一个肯来苍北投资的商人,贸然把她打发走了,搞不好那个正义凛然的老蔡会反过来拆了他的骨头。 他正发愁呢,只听外面有一阵汽车喇叭的声音“滴滴”的响起来。肖宸往那边一看就笑了――他家小女人买的那辆minicooper现在狼狈的就像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小老鼠,也就雨刷扫过的地方还能看到两块干净的玻璃。 原本已经习惯了肖宸冷冰冰的样子,没想到这个男人突然站住了脚步朝着一个方向漾开了似笑意,那抹笑就像寒冬里盛开的傲雪梅花,清寒高贵但又格外引人注目。宋千珊看着他的脸就这么看呆了,压根没注意肖宸已经迫不及待的朝着那辆车走过去了。 童佳期推开车门,一边咳嗽着一把拍掉落在身上的土:“肖宸我跟你说,这条路再修不好我绝对不来了,你看着办吧!” 肖宸顾不得她狼狈的小样子,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他的心口一下就被这个女人填满了,再也没有刚才的烦躁和不耐。肖宸用手摸着童佳期柔软的头发,深情说道:“我好想你。” 童佳期吸了吸鼻子,闻着肖宸身上熟悉的味道,忍不住也笑开了花。 只不过她的余光恰好看到了某个女人嫉恨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把她的骨头拆了似的……童设计师一挑眉毛,心里已经有了某种预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258.第258章 紧追不舍 童佳期笑着抱着他的腰,可却在他身边问道::“你觉得我来的‘好’呢,还是来的‘不巧’呢?那边一直瞪着我的美女是谁啊?给我介绍一下?” “一个无聊的女人而已,不用管她。.info[]”肖宸连头都没回过一下,眉头却深深地皱了起来。 “她不知道你有老婆了?”童佳期扬了扬眉。 肖宸无奈的说道:“现在连苍北区的三岁小孩子都知道我有老婆而且我老婆叫童佳期了,亲爱的你还满意吧?” “等查证属实了再说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吧。”童佳期捏了他一把,在那个女人嫉恨又不能上前的纠结神态中,肖宸为童佳期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顺便自己坐进了驾驶席发动了车子带着他心爱的小女人去了自己住的地方。 虽然家属院的地方不大,可这边的车也少的可怜,童佳期这款迷你车型的cooper随便停在哪里都行。 区委大院本来就很少有客人会来,童佳期一下车就发现了家属院好几家窗户那里都探出了个人来用围观大熊猫似的眼神看着她。童佳期也不怯场,朝着楼上那些人露出一点点笑容,挥了挥手打个招呼,女主人强势登场的气质瞬间就散开了。 “走吧,先把你的东西拿上去,待会儿我再弄点水来给你冲车。”肖宸打开后备箱,可是被童佳期带的这些东西给吓到了:“佳期,怎么带这么多的东西来?” “我打算长住啊,你不欢迎我?”童佳期仰着小脸,不可一世的说道。 肖宸闻言欣喜的在她眉间落下一个吻:“童佳期,你做了一件我一直不敢开口要求你的事。现在只有四个字能形容我的心情了。” “什么字?“” “谢主隆恩!” “哼,这还差不多。”她的表情甚是傲娇,可心里已经笑开了花。看来自己真的是做了一件十分正确的事,不仅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危机,而且再也不用守着空荡荡的大屋子等着他回来了。 以前听过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和高正阳约定了半个月后交付剩下的两个设计图,童佳期便能安心的留在了肖宸的身边,不打算很快回去了。肖宸找邻居借了两个大号水桶,在一楼接了两桶水给童佳期擦车。她想要动手帮忙,肖宸却把她放在一边,笑着说道:“脏活儿累活儿不都应该是男人的吗?你要是觉得晒就去凉快的地方监工就行了。” “我觉得咱们不用擦车的,这边土那么大,擦了也是白擦。”童佳期不想走,绕着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说话。 肖宸嘴角含笑,用沾着水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道:“你这车好像从土坑里爬出来的一样,要是不洗洗我怕被老蔡他们当成土疙瘩推走。” 童佳期知道他在逗自己,索性接着他的话说道:“哼,老蔡要是敢把我的爱车推走,我就把给他捎来的好酒全都砸的稀巴烂。” 原本是他们小两口斗嘴说的玩笑话,没想到童佳期一回头就看到了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糙汉子老蔡站在她背后幽幽的看着她说:“弟妹,什么好酒啊?” “是蔡区长啊……哈哈……”童佳期干笑两声,羞得恨不得用那块擦车的脏抹布把自己的脸给遮住。 肖宸爽朗的笑道:“老蔡,今天叫上嫂子一起上我们家吃饭去,绝对好酒好菜招待你。” 蔡区长很不客气的拆了他的台:“你家连个碗都没有,我们过去啃干粮吗?” 童佳期听了老蔡的话立刻“扑哧”一下笑了,没想到肖宸也有吃瘪的时候。 “待会儿带着弟妹和好酒来我家,我让你嫂子给你俩炒几个菜,算是给弟妹接风了。”老蔡搓了搓沾满土的手:“那我先回去了啊,洗洗去。.info” “嗯,待会儿我就带佳期过去。” 等蔡区长走了,肖宸又开始完成了另一半的任务。 童佳期挺好奇的便问:“为什么老蔡现在跟你那么好啊?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他那阴阳怪气的可让人难受了,你一来,他连区委书记都做不成了,那个阳奉阴违的劲儿别提多奇怪了。” 肖宸一边干活儿一边说道:“这里面的道道多得很,你就不用仔细打听了。总之现在老蔡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苍北区建设好了也许我就走了,可他全家老小几代人都在这边,你说他和我之间谁更希望苍北区有发展?” “哦,原来你是拴了根胡萝卜吊在老蔡面前让他追啊?”童佳期这下就明白了。 最后一桶水,从上到下的把车子上泥水冲干净,又用拧干的布好好的擦了擦车子,这就算完工了。肖宸那件本来就不怎么干净的衣服这下就彻底报废了,童佳期看了看上面几个泥点子叹了口气道:“我说你最近怎么一回家就带好多衣服来苍北呢,这衣服脏的都快洗不出来了。” 肖宸皱了皱眉头道:“我不喜欢洗衣服,你知道。” “是是是,我知道。”童佳期挽着他的胳膊一起上了楼:“所以我这次给你带了好几套换洗衣服来。” “我们家童佳期越来越贤惠了。” “嘴里像是抹了蜜,肯定有问题,老实交代!” 小两口吵吵闹闹的上了楼,肖宸换上了童佳期为他带来的新衬衣,那些整整齐齐放在柜子里的脏衣服则被童佳期很嫌弃的泡进了洗衣粉水里,恐怕要泡个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把上面的脏东西泡下来。 带上好烟好酒,童佳期跟着肖宸屁股后面进了蔡区长家的大门准备蹭饭。和肖宸住的小一居不一样,老蔡的家是个挺宽敞的两室一厅,虽然装修肯定没有市里人家那么精致,但好在干净。看得出来蔡区长的老婆是个很勤快的人,家里的东西摆的井井有条的,就连厨房那么重油烟的地方都看着亮晶晶的,好像能反光一样。 “肖宸来啦?”老蔡媳妇把刚刚炒好的青菜往碟子里一盛,端出来的时候顺便招呼他们两个坐下。 老蔡这是见童佳期来了才特意出去买了排骨回来,山区虽然闭塞,但是好在东西便宜,蔬菜都是区里自己种的,新鲜的很。他已经好多年不下厨了,不过来了客人也是会帮着老婆打打下手。 “真香呀,”童佳期闻了闻屋子里的味道,衷心的赞道:“今天我可是沾了肖宸的福气,不然可是吃不到那么好的东西。今天为了给我接风给蔡区长添麻烦了,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说着她便把那些烟酒放在桌子上了。 “弟妹,你就别蔡区长蔡区长这么叫了,跟肖宸一样叫我老蔡就行。”蔡自福是个好酒的人,拎起童佳期带来的东西就看:“哎呦,这个酒特别贵吧?” “还行,蔡大哥你要是喜欢我每次来都给这边带两瓶。”童佳期这番话说得特别漂亮,让人听着浑身都舒坦。虽然肖宸比他官高一级,童佳期要是也叫他“老蔡”其实没什么问题,但是这声“蔡大哥”一叫出口立刻就把两家人的关系喊得更近了。 以前童佳期是不善交际的,面对陌生人总是反应的很笨拙。现在她为了自己竟然能很快和别人打成一片,肖宸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开心了。 山区这边买肉其实还是不太方便,主要是内需不多,养猪卖肉的也少。这一桌子晚饭除了绿油油的几道菜外只有那盘排骨沾着荤腥,不过土鸡蛋的味道有股特别的香味,吃起来和超市来买的那种不一样。 自己人吃饭就没有那么多的虚礼了,大家说话也很随意。 “弟妹开车来的时候路好走多了吧?”老蔡问道。 “嗯,有柏油路的时候特别好开,土路有点坑洼灰尘也大就不行了,不过我觉得这趟路稍微远了点,可以考虑再建个加油站。”童佳期吃着小菜,闲聊似的说道。 老蔡和肖宸对视一眼,笑道:“弟妹的想法跟我们差不多啊,我们打算在苍北区边界那里建一座加油站,还可以让大伙儿休息休息。主要是以后再招商引资或者向外输送货物都要靠着咱们现在建的这条路,所以咱们在这条路上花再多的心血都不嫌多。现在不是有个投资人正在咱们这里考察吗?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 老蔡正说着,他老婆突然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让他别再说了。老蔡这才惊觉那个女投资人可是对肖宸的意图十分明显的,他是猪脑子才在肖宸老婆面前提那个女人呢。 童佳期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听了“投资人”三个字就觉得苍北区的状况越来越好了,都有人主动过来考察地形了。 正说着话,突然有人敲了敲老蔡家的房门,起初大家都没听见,那敲门的人连最后一点耐性都耗光了,干脆“砰砰”的往门上砸了两下。 “谁呀,这催命呢?”老蔡媳妇一边嘟哝着一边往外走给那人开门去。没一会儿,只听她颇为嫌弃的说了一句:“……是你啊。” “嫂子,吃饭呢?刚才秘书给我送了点东西来,我看着就想分给大家了。”那女人拎着一个大果篮和一些进口食品超市经常能见到的罐头食品走进来,她的眼睛在看到肖宸的时候几乎在发光,可她看到童佳期的时候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犹豫。 肖宸看都不看她一眼,却在老蔡他们都傻了眼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气氛下夹了一块肥肥的排骨到童佳期的碗里,然后自己吃了一大口青菜。 童佳期看到那姑娘不知怎么就想笑,勇气可嘉啊妹子,都追到这里来了? 259.第259章 千年寒冰 宋千珊从进来的第二秒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着这个和肖宸十分亲密的女人,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肖宸身边的这个女人的确长得不错,气质也不错,和别人家那种只会洗衣服煮饭带孩子的黄脸婆不一样。宋千珊越是往她面前走就越觉得这个女人恐怕已经把她的那点心思都给看到了眼里。想到这儿,她虽然有点想逃,可却又不想离开。 大家都是女人,那就各凭本事嘛,她就不相信肖宸是块千年的寒冰压根就捂不化。苍北区这样的条件能有个人中龙凤窝在这里却偏偏让她瞧见了,她就觉得这肯定是老天爷安排的缘分,让苦心等候二十几年的她有了这么个人看在了眼里惦记在心里了。肖宸虽然冷冰冰的,可却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对所有的事都漠不关心的。在他眼里能够建设苍北区的事儿就是好事,能够给苍北投资的人不管他多么不喜欢都会忍耐,更何况她也不相信那么优秀的自己会输给这样一个看起来一点都不精致的女人。 “哎呀,我来的好巧呀,蔡区长不会嫌弃我这个人来蹭饭吧?”宋千珊本身家里的条件就不错,更何况她还有个有钱的干爹,所以她与旁人交际的手腕还是很强的。 蔡自福被她这么一抢话,就是想说今天不方便招待她都不可能了。宋千珊这个女人太不把自己当成外人了,她是觉得自己这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就算是给自己送点东西都算不上行贿吧?这送礼和往来也干的太过理直气壮了吧? 宋千珊不是笨女人,她不会直接坐在肖宸身边那么自讨没趣。她拉了把凳子坐在肖宸的斜对面,这个角度看着他吃饭的样子最好不过了。 有外人在,肖宸和蔡自福自然不会再讨论苍北区的建设问题,屋子里突然就沉默了。 老蔡媳妇觉得打这个女的进门开始屋里的气氛就开始不对了,干脆拧开电视机,可哪个台都是干巴巴的新闻报道,屋子里就显得更沉闷了。(..info) “我总听人说食不言寝不语,结果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今天算是知道了。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还喜欢聊天,你们不会嫌我话多吧?”宋千珊突然扬起了笑脸,突然对童佳期说道:“这位小姐倒是很眼生,我来了有一个星期,都没有见过你。” 童佳期怎么会不知道她这是在试探自己,她朝着宋千珊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我见你也觉得眼生的紧,你是新调过来的小文员吧?我是肖宸的太太,平时在市里有事忙,现在得闲了就过来陪他住一阵。”童佳期这一番话既点出了自己身为肖太太的身份,也点在了宋千珊的面子上,告诉她你对我们来说只是个办公室的小文员一样的沉溺在,遇到了就打个招呼,遇不到也没关系,你不是很重要。 宋千珊是社交场上的人精,怎么能听不出童佳期话里有话?她要是真的记在心里气在心头才是真真的犯傻,她笑了笑对童佳期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小文员,我是来苍北区投资的。” “哦?小姐你眼光真是好,知道苍北以后会有很大的发展。像你这样眼光独到的人已经不多了!”童佳期不吝啬于夸她一夸。 “那是当然,从我第一眼看到肖书记的时候我就知道苍北区在他的领导下一定会有所发展的。”说着,宋千珊朝着肖宸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压根就写满了爱慕和志在必得,瞎子都看得出来。 童佳期虽然看着觉得堵心,可她对肖宸有十二万分的信任,不然早就跟他闹起来了。她装作不经意的对肖宸说道:“我够不着,再帮我夹一块吧。”肖宸果真如她吩咐一般夹了块排骨,不过是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宋千珊冷眼看着童佳期那些饱含了占有欲的做法,心里一声冷笑。你看吧,你让肖书记这样的男人给你夹菜伺候你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了,什么样的男人都不喜欢女人在外人面前不给自己留面子,让自己显得怕老婆。她看到肖宸把排骨放在自己碗里的举动可开心坏了,可下一秒,肖宸便将排骨上的肉都拆了下来夹到童佳期的碗里,自己啃着剩下的骨头。 这下,宋千珊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蔡自福的老婆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不过一直是干会计出身的,曾经见过的女孩子很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也多,可像这位宋小姐一样脸皮厚的确实是少数,她就看不上这样的女人。别人的老公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哪儿有发小夫妻感情深厚? 情感方面,肯定是童佳期这个原配在肖宸的心里地位高了,宋千珊决定用自己的独特优势来与这个女人作比较,从而在肖宸心里加点分数:“哦?听童小姐的意思,你好像也很看好苍北区的发展了?我们集团本来打算找一个环境和条件相对富裕的地方建厂,可我一眼就相中了这里。苍北区就像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未来的蓝图会由我们来描画,企业可以和苍北区共同,发展员工的认同度也高,所以我爱这个地方,爱这里的名山大川,喜欢这里的一切。” 童佳期没憋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道:“宋小姐,你不是本地人可能不知道,苍北这片山区不是什么名山大川,倒是水土流失和泥石流比较出名。你能喜欢这样的地方的确是很难得,我相信你一定能在这里找到归属感。或者你可以考虑先参与我们家肖宸已经拟定的建林项目,不过这个前期投资不是很小,见效又慢。不过宋小姐是有识之士,又是心存抱负的有为女性,敢闯敢干的青年企业家,当然不在乎这么一点点的钱了。”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老蔡媳妇没憋住,差点被米饭粒儿给呛着。她拍着胸口,面上还要装作特别淡定的样子对童佳期说:“咳咳……弟妹,我厨房里还弄了点汤,你跟我一块盛吧?” “行,我跟你去。”童佳期擦了擦手站起来,肖宸顺手帮她拉开了椅子。 进了厨房,老蔡媳妇突然拉着童佳期到厅里看不见的角落里给童佳期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那个女的是个大公司老板的干女儿,人嘛听说读过很多书,不过我看不出来素质在哪里,看到肖宸的时候她眼睛都直了,这一个多礼拜的时间不管肖宸去哪儿她都跟着呢。弟妹,不是姐说你,你家男人那么好你就该看紧点,省的被外面的狐媚子勾搭走。” 童佳期笑道:“嫂子,我对肖宸有信心,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呢,不会因为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诱惑就放弃原则的。” 老蔡媳妇叹了口气,总觉得这个丫头对肖宸盲目自信了。年轻的时候她也在市里上过班,也见过不少成功男人了,那些男的别说各个都花心吧,但大多数人面对投怀送抱的时候都抱着一种“无所谓”的心态,好像这种便宜不沾白不沾似的:“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肖宸还年轻,性子不够稳……哎,你们小两口的事儿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童佳期衷心说道:“嫂子,你能跟我说这一番话就是真把我当自己人看,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我看得出,肖宸很喜欢你,也从来没正眼瞧过那女的一眼。可我就是怕那个女的有钱又漂亮……”老蔡媳妇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嘀咕。 童佳期开玩笑似的说道:“嫂子您放心吧,以前肖宸没来区里工作的时候,市政府那边有钱的美女一抓一大把,他最后还不是跟我结婚过日子了?” “也对,肖宸的眼界跟我们都不一样。”老蔡媳妇说着话揭开了锅,盛了一大碗的汤,让童佳期拿了五个碗出了门。 这会儿宋千珊正缠着老蔡看手相呢,她的小目的也是为了借着老蔡的这个幌子待会儿看看肖宸的“官运”,顺便摸摸那个男人的手是不是像他的俊脸一样冰。 老蔡媳妇看见那女的抓着自己老公的手,脸上就不怎么好看了:“哎呦我说妹妹,我们家老蔡的这个手那么糙,再把你那细皮嫩肉的给划伤了可了不得。汤好了我盛过来了,你们自己动手舀哈。” 老蔡听见自己媳妇不冷不热的说了那么一句话,好像被火烫着了一样抽回了手,宋千珊被他这么一甩磕在了桌角上,手一下就给红了。可周围的人都好像当她不存在一样热络的盛汤添饭,好像她真的是来自讨没趣的。 童佳期端着汤碗想给肖宸盛上半碗喝,没想到刚一有动作肖宸就抢过了她手里的勺子:“你别动,烫手。” “哦。”她果然乖乖的把碗也顺便交到了他的手上。 宋千珊站在原地,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她怎么说也是个娇滴滴的女人,肖宸那个人好像块千年寒冰似的任她怎么讨好就是得不到一个好脸色。就算她真的受伤了那个男人也不会看自己哪怕一眼,可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却能占据肖宸所有的视线,能让他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里,亲自为她服务。原来他不是个冷冰冰的人,可他所有的温柔和贴心都给了这么个女人。 不服! 她不服! 走着瞧,她宋千珊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260.第260章 谁是家法 酒足饭饱,回到肖宸自己的小一居,童佳期撑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好久都坐不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肖宸好几次想拉着小妻子好好腻着,可她却像个小兔子一样来来回回的蹦跶,就是不肯乖乖的在他身边坐稳老老实实的陪他说说话。肖宸几次伸手都没能把她抓住,这下可是看出问题了。他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这丫头来来回回走动的身影,半肯定的说道:“佳期,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没有呀。”她笑的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像两颗水汪汪的荔枝特别诱人。 肖宸一挑眉毛,眼睛一眯,还说没有? “那你是想让我跟你说些什么吧?”肖宸又问。 童佳期趴在破沙发的椅背上,笑嘻嘻的说道:“我没有什么想让你说的呀,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比如这两个月又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呀,比如老蔡家的母鸡一天下几个蛋啊?比如市委大院突然贵客迎门了什么的。” 肖宸呼出了一口气,算是服了这个小丫头了:“好吧,我真是输给你了。那个女人叫宋千珊,是安建集团董事长的干女儿,最近都在做集团扩张的相关事宜。她本来是投标来修路的,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就赖在这里不肯走了,说要加大投资,在苍北区建厂,最近一直吆喝着要我们陪她实地考察。” 童佳期明知故问:“因为什么原因啊?” 肖宸黑着脸,就知道童佳期这个丫头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这个机会来欺负欺负他:“根据老蔡的说法,她留下来的目的是为了我。” “哼,知道就好。”童佳期捏住了他的俊脸往两边一拉,威胁道:“不许拈花惹草的惹我生气。” 肖宸笑了起来道:“肖太太,我哪儿敢啊?咱们家的家法严苛,我受不住啊。” “家法?”童佳期美眸一转,嘻嘻笑道:“这个说法好,我喜欢。” 肖宸趁着这个家伙不注意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抱住她纤瘦的腰身一提气竟然越过沙发把她抱了过来。童佳期那声尖叫还没有喊出口,整个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了一番,她两眼冒着星星却被肖宸这个家伙扛在了肩膀上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了。 “喂!放我下来!我今天要看的资料还没看完呢!”晚上本来就在老蔡家吃了不少东西,这会儿头朝下随着肖宸的动作左右摇摆着,她胃里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肖宸,你听到没有!我难受,放我下来。” 肖宸终于把她放下,可却是让她换了个姿势趴在了他的大腿上。她刚要起身,肖宸却把她按住了,童佳期哇哇大叫道:“你想干嘛?”她还想翻身,可肖宸那只有力的大手已经“啪”的一下拍在了她的屁股上,疼得她“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童佳期我是你的谁?”肖宸不紧不慢问了一句。 “你是肖宸啊!问这个干吗?!”童佳期被打疼了,哼哼唧唧的委屈的不得了。肖宸的巴掌又一次打在了她的屁股上,童佳期一下就被他打毛了,哇啦哇啦的大叫道:“肖宸你干嘛!” 肖宸的脸上难掩笑意,勾着嘴角又问:“我是你的谁?嗯?” 见她迟迟不说话,肖宸的手眼睁睁的又要落下来了,童佳期终于屈服,哇哇大叫道:“老公老公!你是我老公!” 肖宸眉眼间蕴着笑意,不紧不慢的调教她道:“家法?家法应该是谁来定?” “当然是我啊!难道是你不成?别以为我会屈服啊我跟你说!”童佳期不死心的想要反抗,奈何肖宸的架势太吓人了,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再给她来这么一下,可她又不愿意向这个男人低头:“肖宸你就会欺负我!你放我自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还允许外面那些心怀不轨的女人围在你身边晃来晃去的,我就是不高兴不行吗?咱们家还有没有地方说理了?你凭什么就能欺负我,我不服!” 这番刚中带柔饱含着委屈和深情的话说出来,果然让肖宸那张老神在在的娃娃脸动容了。他把童佳期稳稳的抱在怀里,心疼的好言哄道:“佳期,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不是我放任那个女人在我身边晃来晃去的,而是我根本没有由头去赶她走,可我也从来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你是知道的。以前我在市里工作的时候办公室里依旧有很多女人,那个时候怎么不见你吃醋?我以为你是对我有信心的。” “我是对你很有信心,但是我对外面的女人不放心。”童佳期说着就红了眼睛,一下就觉得委屈了,要不是自己来这么一趟,肖宸是不是不打算把这个宋小姐的事告诉她了? 眼看着自己的小女人红了眼眶,肖宸柔声哄道:“好了好了,佳期,我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半点错误的引导,也绝对不让那些无聊的女人让你烦心,好吗?以后咱们家大中小事宜都听你的,你说的话就是家法,你说的话就是圣旨。我绝对服从肖太太的领导!” 童佳期撇着嘴,听到这里才略微满意了一点,嘴里轻哼一声不打算理他。 肖宸伸手帮她揉了揉可能会被打红的地方,自己的手劲儿自己知道,他既然是戏弄童佳期的,肯定不会用力,可还是把他的小女人给打委屈了:“佳期,你要是实在不高兴她在我身边晃悠,明天咱俩就去李村溜达溜达,把接待贵客的任务让给老蔡做。我相信她绝对不会烦着老蔡,嫂子也肯定答应她的某些过分要求,他们两口子精明着呢。” 李村就是泥石流的时候肖宸被困的村子,因为大家相熟,肖宸倒是经常过去走动。现在李村那边的电力设备也修好了,他们俩过去也不用像上次那样点火点蜡烛了,正好与李支书与他媳妇说说话叙叙旧。 童佳期的眼睛在肖宸面上转了转,他的态度很是自然,眼神坚定,显然是真的不把那宋千珊放在眼里了,这是好事。不管一个女人在男人眼里留下的是什么印象,但“有印象”就不是什么好事。反观肖宸的态度,他显然不把这个女人的事放在心上,她爱来便来爱走便走,肖宸不需要这么一个烦人的女人来投资,也不缺那么点钱,她就是个路人,要不是肖宸记性好的话恐怕连她名字都懒得记住。 童佳期本来就不是来找肖宸胡搅蛮缠的,她不过是找了个由头来给肖宸提个醒罢了。 现在温承是市委书记,肖宸是个区委书记,两个人仍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是这个上下级就和以前的那种大不相同了。以后肖宸就彻彻底底是个官场中人了,不可能不去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这些人中又有多少是女人,或者又有多少人挖空心思往他面前送女人呢?她要是每次都这么防备着,那岂不是累死她了? 借着宋千珊的这个事儿给肖宸提个醒也是好的,总之要把他们自己内部的“上下关系”给定下来,她永远是第一位的,她说的话肖宸会听,在外应酬他也会先想想自己,这就是自己的目的了。 童佳期不是个有心计的女人,但是不管于静和龚辉两个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这件事都给童佳期的想法产生了一些影响,她充分认识到了一点——只有牢牢地抓住自己的男人,别人才不会有半点可乘之机,她的家就永远不会被人破坏掉。 百分之百无条件的信任依赖于百分之百的保障,她虽然是个画图纸设计珠宝的,可她明白越是经过雕琢越有价值的东西便就有更多的人觊觎,人也如此。如果没有相应的保障和筹码放在一边,那信任也会变成自己的一块心病,以后还要另外去寻心药来医治,可到那个时候还有没有顾及你的心情,这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肖宸纵然有颗七窍玲珑心,可也不知道自己怀里的小女人竟然脑子里闪过了那么多的念头。童佳期粘着他,霸着他,依赖他,这种事儿光是想想都能让肖宸开心很久了。他原本就是个多少有点没有安全感的人,因为自己母亲曾经这辈子的经历和遭遇,他对“家”的执念特别的深,所以刚刚追求童佳期的时候、与她感情中有波折的时候便惶惶不可终日,总是把自己搞的脾气那么暴躁,还因占有欲做了不少伤害了童佳期的事,就连他们两个的结婚证都是他蛮横的拉着她去办的…… 后来每每想到这里肖宸就有浓浓的不安,总怕童佳期会因为这件事埋怨他,甚至要求离开。他甚至害怕那两张红彤彤的结婚证在效力上会有什么问题,可他却不敢拉着童佳期再去一趟民政局,怕她想起那天的事儿心里不舒服。 也许别人知道肖宸的家世和身价之后都会感慨童佳期有眼光也有手腕能够得到这样的男人,可他们永远不知道,在这段感情里用尽了心计的人却是他这个男人。 261.第261章 秋风难打 提到李村,童佳期真的是有点想过去走一遭的念头,李大姐和自己也投脾气,心眼又好,曾经自己说过要回去看看她的,到后来出了那么多的事,她也只有让肖宸和别人替她多带点东西过去了。.info[]难得自己打算在苍北区小住,而且肖宸有去一趟李村找李支书谈谈建校一事的打算,她跟着走一遭也无不可。 大早上肖宸这妖孽就单手撑着脑袋躺在床上“风情万种”的看着她,那身上冒着的幽怨之气简直都要冲天了。 童佳期心里憋着笑,可面上却没什么表示。 昨天晚上大家把话说开了,就又变成了恩恩爱爱的样子。差不多有半个月未见娇妻的肖书记想要拉着老婆好好亲热一番,可谁知道那年久失修的破床不给劲儿了,打打闹闹间,他都没能解开人家的一颗扣子,只听“咔嚓”的巨响,床中间突然凹下去了一大块,好像医院病床上特意挖出的便孔一样,形状真的是又大又圆。 不知怎么得,刚刚还在和肖宸打着“衣服保卫战”的童佳期倒在床上,捂着眼睛和肚子哈哈大笑,弄得肚子都痛了。她觉得滑稽,肖宸却觉得哀怨了。试想娇妻在侧,两个人只能侧着身子睡在大床两侧把中间那块地方给让出来的睡姿是多么狼狈。 肖宸现在住着的一居室本来就是给区委工作人员分剩下的,好多年都没有人住过了。原本想着里面的家具都没有人用过正好给独居的年轻书记住用,可也没想到木头受潮了就那么不结实。不结实也就罢了,偏偏在那么要人命的时候出这种乌龙糗事。 不怪蔡自福昨天嫌弃肖宸这边,他这里的确是连个大碗都没有的。童佳期洗漱完毕,从带来的东西里拿了牛奶和饼干出来充饥,顺手喂了肖宸两块。他们家肖宸就这点好,毛病少,喂什么就吃什么从来不挑。(..info无弹窗广告) “待会儿我去收拾点东西和你一块去李村,你也早点起床洗漱换身衣裳。”童佳期见他好久都不动弹一下,不悦的拍了拍他性感的****:“听到没有帅哥?” 肖宸只有在童佳期面前才会有类似少年人的举动,这会儿他翻了个身,别别扭扭的说道:“不要!” 童佳期见他傲娇起来了,轻轻一哼,不满说道:“昨天晚上说的话果然是哄我的啊?什么一切都听我的,什么我说的话就是圣旨是家法,现在可好了,让你起床都成了难事了。” 肖宸听她提到这茬,立刻老老实实的跳起来,顺便你在童佳期的脑袋上落下一个吻带响的吻道:“我去换衣服,牛奶你热热再喝,不然容易伤了脾胃,说不好还会腹泻呢。” “哪儿有那么娇弱啊?”童佳期翻了翻自己带来的东西,原本都是些能给肖宸改善伙食的东西,谁知道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肖宸这个家伙连个碗都没有,就更别提锅碗瓢盆了。改善伙食,也得有炊具和餐具才行啊。 好在有个冰箱! 童佳期瞬间就在这个平凡的屋子里找出了这么一个最不平凡的物件。 苍北区区委大院这边是有家属院食堂的,不过饭菜也就是那样,不挑食的人能吃饱,你要是想吃“好”,恐怕还是有点难度的。自己来了这边肯定是不能让肖宸受了委屈的,她得照顾好自己的男人,最先照顾的就应该是他的胃了。 肖宸洗漱完毕之后难得想起来把胡子刮一刮,虽然他稍微邋遢的时候也是全区最好看的男人了,可在他们家童佳期面前肖宸就是想保持完美。童佳期这个女人总是在一些很零碎的地方投注些过分的注意力,可就是她这份细心却能将肖宸在生活中所欠缺的一切都弥补了,肖宸暗自窃喜,这才叫天生一对,夫妻互补嘛。(..info) 小两口吃好了早饭,一人一个背包准备徒步往李村去。现在苍北区整体的交通还是不行,尤其是去李村这条路原本也是最险最远的,上次轧好的土路下了两场不大不小的雨就完蛋了,只能徒步走过去了。原本东西都备好了,他们两个却在正要出家属院的时候被人拦下了。 老蔡顶着一张比平时更黑的脸追上了他们,十分不悦说道:“老弟,你俩的行程还是往后推一推吧,今天有人要来咱们这边串门子。” “蔡大哥,什么人串门子还得让肖宸亲自接待啊?”按理说如果是领导来了的话老蔡就不会用“串门子”这种形容词,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既然这么说的话,那老蔡一个区长在不就行了么?干嘛还要肖宸留下? 蔡自福现在真的是把肖宸当做自己人,对这个小弟有钦佩也有点依赖,还要说肖宸这个人有手腕也有文化,不管是对付政客还是对付地痞都有一套。更何况这次来的这些人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眼见童佳期还在满眼疑惑的看着自己,蔡自福叹了口气说道:“一帮来打秋风的。” “打秋风?”童佳期听了就给笑了:“苍北区穷成这样了还有人来打秋风?” “这不是肖宸弄来了一笔贷款么?不知道是谁给传出去的,现在十里八乡的都知道我们苍北有笔款子,而且还有个建学校的机会,那些人眼热咱们手里有款子,恨不得都来啃咱们一口才高兴呢。”蔡自福说起这番话来表述的相当糙,说的也特别直白,童佳期听了没觉得别扭,倒是肖宸果然就停下了脚步,没再想走了。 “老蔡,我这笔款子到底是从哪里借来的有人知道吗?”肖宸比较谨慎,这笔款子涉及到了温承的小姑夫,总不能出什么纰漏给他惹了麻烦。 蔡自福不知道肖宸有什么顾忌,他心里的想的就是肖宸不想把属于他们的财路给抢了,省的以后再建什么工程都弄不来钱了:“应该没人知道,他们只知道是从银行贷款弄来的。” “贷款都有人打秋风?以后还款怎么说?”童佳期问道。 “还款?人家会说手头不宽裕,让咱们自己想办法的。”蔡自福以前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儿,那群人就是嫌他们苍北最近过的太好了,非得搅出点事端来才甘心。 童佳期的目光在肖宸脸上转了一圈,立刻就明白蔡自福为什么要拦住他们两个不让走了。肖宸这个家伙生了个好皮相,看起来太年轻,最初会让别人有种轻视的感觉,等到真正交锋了他们才会知道这个年轻人才是真正难啃的硬骨头,当真的油盐不进谁的面子都不给。到时候对方要是个聪明的肯定就会打退堂鼓见坡就下,如果对方不够聪明肯定落不了什么好处。 “人已经到了?”肖宸问道。 “嗯,到了,都在会议室呢。”蔡自福提到那几个同僚心里就不舒服,以前但凡有什么好事他们总是想不到他们苍北区,现在有了好处却一窝蜂的都赶过来了,什么脸面都不顾了。 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干脆一块过去看看,本来他们平时办公就很随意,穿着什么的完全不讲究。肖宸穿着干干净净的运动服,看起来就像个刚刚大学毕业的青年学生,屋里端着茶缸子喝茶的那些个人看见肖宸这小娃娃拉着个女娃娃的手走进来了,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相同的轻蔑。 不就是个和市委书记沾了关系的小年轻么,如果人家不看在温承的面子上怎么可能给他批那么一大笔的贷款?好东西当然是要大家分享的,他们苍北区平时最穷最低调,突然想到了修路建林建厂子盖学校,那得是多大一笔钱才能做的了那么大的手笔? 人的贪念就是那么多,嫉妒心重的人又有那么多。肖宸让童佳期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待会儿还打算直接和她去李村呢,就不让她先回家属院了。 “什么风把几位吹到我们苍北来了?”蔡自福刚才听了传达室的老张说这几个人来了,气的脸都黑了。可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担心的,因为这些个人脸皮太厚又太难打发,他就从来没有在这些人手里落过什么好处,想起来就让他难受。不过现在有肖宸给他压阵,蔡自福心里有了底,说话就硬气了。 来的那几个没想到老蔡这次这么容易就跑来见他们了,一时间觉得挺奇怪地。突然有人笑着问道:“蔡区长,你怎么把两个小娃娃也带进来了?咱们是商量大事的,不是过家家。” 身边几个同来的区长书记哈哈哄笑,就算知道那个小年轻是他们苍北区的区委书记也无所谓,正好找个机会奚落这小孩一番,省的他仗着市委书记的势力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倘若待会儿那个小娃娃生气,那证明他就是个年少气盛眼皮子浅的孩子,他们来这边的事儿不用说就成了一半了。 可惜这些人的算盘落空了,肖宸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道:“这位同志你说的对,市政建设不是过家家半点马虎不得。别人家的书记和区长可以到处溜达,我和蔡区长却万万不敢呐。只不过我们刚刚要下基层探访时听人说有贵客临门,这才回来看了那么一眼。说到底,还是正事比较重要,几位如果是路过歇脚的话不如吃过了再走,我会让人带你们去家属院食堂用餐的。”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有些反应过味儿来的人一下脸色就不好看了。肖宸这是反客为主,拿他们随便跑来的事做文章呢!现在不仅要钱的时候事没有开口,却直接把人家一把手给得罪了! 这时,刚刚开口奚落肖宸的那位立刻收到了几记眼刀,心里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262.第262章 双重标准 肖宸好像没有看到这些人脸上的异状,依旧笑得和没心没肺的学生似的:“蔡区长,你给耿秘书打个电话,让他跟食堂的大师傅说咱们这儿来客人了,让他多加两个菜。(..info)” 蔡自福一听就给乐了,肖宸这是压根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呢,想来他们苍北打秋风也要看自己有没有本事吃下这笔款子。刚才不是看不起人家小娃娃么?现在也人家也同样没把你看在眼里,压根就没正眼瞧你。吩咐食堂做几个菜怎么了?反正他们是山区农村,随便切两个土豆炒盘蒿子秆儿就算是加餐了。 心里面暗爽不要紧,但面上一定要严肃对待,这是蔡区长和肖宸学的。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这样的话,那我就让小耿去安排了。等把你们几位安排好了,我们正好也要去忙正经事了。” “蔡区长,肖书记,咱们还没谈正事呢,不着急吃饭!”有些谢顶的中年人立刻晃着扎眼的笑拦了蔡自福一句:“你看,我们来了也不是为了蹭那么一顿饭的。” 肖宸不说话,蔡自福也就不吭声,他就装作听不见人家说话似的,眼睛放在了肖宸身上,肖宸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他自己就装木头疙瘩不管事儿就行了。 眼见蔡自福摆出这幅姿态,他们也知道刚才戏谑人家区委书记的话肯定是把人家给得罪了,不管自己拉来的同伴多么扯自己后腿,丢了的脸还得自己找回来才行。 秃顶男人突然很正式的走到肖宸面前伸出了手,笑容可掬的说道:“你就是咱们雁门市最年轻的区委书记肖宸吧?你好你好,我是永风区的区委书记洪正信。这边的是我们永风区的区长古俊民、那两位是柏西区的书记袁建明和他们区长余锦城。” “你好。”肖宸和他握了两秒钟的手就松开了,毫不亲切,也不热络。洪正信这么一介绍他们算是知道了,原来是人家那边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全到齐了。这可有意思了,组团来打秋风,他们就不怕丢了面子又落不下什么好处吗? 要钱没有,要人也没有,这即是肖宸应对他们的宗旨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刚刚讽刺过肖宸是小娃娃的余锦城余区长尴尬的说道:“哎呀,原来是肖书记,我刚才不知道,无意冒犯。” “没关系,我年纪本身就不大,不像在座几位同僚都是老前辈了。”肖宸轻飘飘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听在他们耳朵里其实并不好听,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在座的四位书记区长的都觉得肖宸是在暗指他们这把年纪了还在这个位置上不高不低的呆着,关键他们现在还来找一个年轻人倚老卖老的打秋风,当真有点不要脸了。 袁建明本来就有点脸皮薄,也是因为余锦城撺掇才跟着他们三个过来看看苍北区现在的样子的,来的时候看着人家把路修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他们不是不羡慕,也不是不眼热。章市长在位的这几年里大家谁不是兢兢业业的干活却拿不到什么好处拨款的?唯独这个肖宸竟然有能力搞来钱铺路,盖学校,这说明什么?第一证明肖宸这个小娃娃有门路,第二证明他们以后想要拿到拨款就更不容易了,雁门市辐射范围内的这几个山区乡村,以后想要发展恐怕都要向苍北区一样,自己想办法搞钱了,问题是他们往哪里搞? 章市长那边有人说了,既然你们区县的一把手有人能弄到款子,那也就别向市里伸手了,市里的财政也不富裕,僧多粥少,谁也分不到几个大子儿。要是自己弄不来?那好办啊,去找苍北区的肖书记,他肯定有门路,大家都是同僚,你们可以取经嘛。他们几个算是来苍北区“取经”的先锋者了,其实多少也有点泄愤的意思在里面,因为苍北区搞特殊,他们以后都拿不到拨款了,这让他们怎么能把肖宸这娃娃书记看在眼里呢?怎么能不嫉妒他、恨他得牙痒痒呢? 这一批打秋风的来的太是时候了,正好赶在各项工程刚开始动手操作的关键时候来,如果他和老蔡真的拉不下脸来给他们分了钱借了款,恐怕后续的工程一件也做不成了。 “这样吧,肖书记和蔡区长也挺忙的,我们就长话短说吧。”洪正信哈哈一笑,看起来无比豪迈爽朗:“最近你们苍北区不是在修路么?但是这条路修得难免单调了一点。从苍北到雁门市一条光秃秃的柏油路也不好看,而且沿途经过的路段也有一部分属于我们永风区的地界……”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肖宸就朗声笑道:“洪书记太客气了,修路本来就是个便民设施,你们永风区在进市的必经之路上,我们修这个路段也是计划之内的,你不用谢我们。” 洪正信被他一抢白,顿时郁闷了。他们要说的是路款的事儿,谁要谢谢他了?! 肖宸就用一副十分谦虚的模样说道:“至于修路的费用,我和蔡区长商量过了,既然是我们自己要修的路,当然就得自己出钱了,我们绝对不会因为路段在永风区境内就跑去找洪书记要钱的。” 这番话听在那些人耳朵里,可是把他们下了一跳。 好家伙,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找他要钱,这姓肖的就恨不得在他们身上拔下一层皮了? 终归还是余锦城沉不住气,先别人之前把他们来的目的说出来了:“肖书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是个大老粗也许说话也不中听,我们柏西区和永风区都是和你们苍北区毗邻的地界,素来关系也不错。我们几个本来也是想要找市里和省里拨款修路搞工程的,奈何章市长和周省长就是不肯批款,路没修成,厂子没办起来,我们那边的人日子过的不是很好。正好我听人说老弟你门路广,能够自己搞来贷款修路建厂,我们几个也就有点事儿想求你了。” 眼见余锦城说话那么直接,肖宸也就不能用拐弯抹角那一套来应对了,索性大大方方的问道:“哦?我倒是第一次听别人说我门路广的,贷款还不就是一样办手续吗?几位不应该来找我,应该去银行问问才对。” “跑贷款我们不是没有试过,奈何没有什么东西好抵押的。”袁建明知道其实他们自己根本没有动过贷款的念头,贷款期届满还不上的这个事儿他们可承担不了。 身边那三个人也明白老袁这是给他们打开话题提供了一个引子,于是纷纷说道:“老弟既然能够弄到款子,那就证明路子真的比我们几个都广。不如这样吧,老弟你把贷款来的钱分我们一部分,就当是哥哥们找你借钱了,回头打个条子给你,我们几个往后有了钱再还给你。就是你现在修的这个路,还有未来一段时间要修什么厂子,只要老弟你一句话,我们绝对把人都给你拉过来,到时候给个吃住的地方就行了。” 童佳期虽然没有掺和过肖宸工作的事,也不懂他们官场里有什么道道。可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话里她算是听出来了,这不止是要打白条借钱,还想连人都塞进来白吃白喝了。他们说的好听是送人过来帮忙搞建设的,可他们也没说会送来一些什么样的人,都能干什么活。苍北区这里人口虽然不多,可这么点工程要干肯定也是能自己弄起来的。壮小伙子进城务工也是打工,还不如留在家乡里做事,同样是干活赚钱,还是留在区里面比较方便,最少能省个住宿。他们的人要是来了,虽说是只要吃喝住还会干活,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种话也不是没道理的,苍北要是管饭不管饱,那以后传出去也没脸混了。 她本来想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讽刺他们一番的,没想到肖宸却突然笑了:“那几位真是来的太巧了,我正为了这笔款子的事儿发愁呢。” 那四个人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他们几个来的路上商量好了,如果好言好语肖宸不听,一毛不拔的话,他们可就少不得威逼利诱了。苍北区建的这条路又不是不会在别家的地界上过,到时候他们可就不保证肖宸的人会不会出什么问题,物资究竟会不会“不翼而飞”了。 蔡自福说他们还不如一群地痞,这其实是真的。因为这些个人真的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要是查到他们头上了便一问三不知,要么就说是和你亲近逗着玩的。可你再想把东西要回来,再想把钱要回来,那是万万没可能的。 “肖书记这是打算借钱了?”古俊民眼睛一亮。 “对,苍北区手里的确有一笔可以用于修路的款子,而且我还能为几位争取来建学校的机会,但是我要和几位借‘名’。”肖宸不紧不慢的说道。 “名?什么名?” 肖宸知无不言道:“当然是以苍北区与永风区、柏西区之间的合作关系为名了。咱们需要加大投入,加上你们两个区的名义,我才有理由去加大贷款的力度弄来更多的款项。到时候大家共担风险,相应的,大家也能分到的钱就更多了。” 余锦城听了可不干了,甩下脸子说:“肖书记,你这不地道吧?摆明了是坑我们几个人,让我们跟你一块还钱吧?合作关系,说了好听,其实就是用我们的名义借更多的钱给你花吧?” 肖宸的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撂在桌子上,好像一下砸在了他们几个的心里似的:“既然这里面的道理余区长都懂,那你们又为何跑到我苍北来要钱?!” 263.第263章 胆量大小 余锦城此刻感觉到屋里所有刺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让他浑身都难受。 真奇怪,他平时说话办事已经很是稳妥了,怎么会被肖宸这个娃娃三两句话带到沟里来?! 软硬兼施,不只是御下的手段,还是交际的一种手腕。肖宸不是个软柿子,可偏偏有人喜欢来捏,他就不能让人轻易占了便宜,还得让这些人知道不该伸手的地方要是真的伸手了,恐怕还要付出一点带价。 “肖书记别动怒,我们不是说了吗?是找你们借款,是会还的。”袁建明连忙打圆场,生怕双方一个谈不拢,直接把事情搅黄了,肖宸这个小朋友好像远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软的硬的都不吃,怎么说就是不松口,难办啊! “几位的意思我听的很明白,但是我想我的表达能力也没有任何问题吧?你们跟我说自己没有门路想去借款,我说以你们的名义去借,你们却立刻翻脸了。我想问问袁书记,你们所谓的借款,原来就是找我们这个贫困区借钱,而且还是只打白条完全没有任何保障的借?” 他们没想到肖宸这个孩子会把话说的那么直白,一瞬间有点语塞。在他们眼里小年轻和大学生什么的都是最讲究面子和礼貌的了,他们说话要在脑子里绕好几道弯,特别懂礼貌知进退。谁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肖书记好像个愣头青一样把话说的那么明显,根本让人没法把话题接下去了。好多话被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那答案只有“是”或者“不是”两种答案了。 他们都是雁门市的老干部,说不好干不了几年就要退休回家了,在当地多少也是士绅名流的角色,也把面子看得比天还要大。现在肖宸的这个问题问出来,他们如果回答了一句“是”,那便是他们几个倚老卖老欺负年轻人,挤兑贫困区,就是不要脸的行为。如果他们今天回答了“不是”,那么今天这个话题就可以告一段落不需要再说了,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肖宸这看似没文化没水平没大没小的话一说出来,立刻把这几个人噎得找不着北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还是说洪正信这个人够圆滑,知道这样的场合自己反正是讨不了什么好处了,干脆顺着肖宸的话说道:“肖书记你理解错了,我们就是想要求肖书记帮忙牵线搭桥,然后也像苍北区一样弄一笔款子来修路建厂子,能把学校办起来自然就更好了,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上学以后有出息呢?” 剩下三个人见洪正信这个老油条改了口,立刻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那好办了。”该装傻的时候肖宸不会让自己看起来那么聪明的,他脸上原本严肃的表情放缓了许多,笑意也很自然:“那几位回去之后找办公室里的秘书商量一下,弄一份你们区里的资产评估出来。要贷款总要有抵押,没有保障的事儿人家银行恐怕也不会干,咱们这边手里的资料越多就越好走程序。肖某不才,一定为几位把这件事办妥。” “那这件事我们先谢谢肖书记了,我们其实也没别的事情了。”袁建明有些尴尬的说道。 “当然,几位老前辈来了我也不能让你们空手回去。”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是肖宸惯爱用的手段,他不动声色的喝了口水,又改口说道:“如果几位区长书记的还有跟我们苍北区合作的想法,也不防跟我们签一份合作协议在我们苍北区即将筹建的厂子里入股。以后咱们就一荣俱荣,有项目一起做,有条件一起改善。” 古俊民道:“那就是说,我们掺了这个股,到时候还银行贷款的时候也有我们的一份儿责任了?” “那是自然了,我说过,这个是入股,同为合伙人,自然要共同承担风险了。(..info)”肖宸笑道:“当然,这只是肖某的一个提议,不是让诸位一定要参这个股的,有兴趣的话咱们也可以再谈。” 来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洪正信发的话:“参股的事儿,我们还得再想想。” 肖宸笑答:“这不打紧。” 蔡自福眯着眼睛坐在一边,看起来好像要睡着了一样,可肖宸说的每句话他都听在耳朵里,佩服在心里了。平日里洪正信和余锦城这两个老家伙没少给自己添堵心,通常自己也在他们那里落不下什么好处。现在可好了,有肖宸在,恐怕这两个人想要整点幺蛾子都不可能了。 “蔡区长,蔡区长?别睡了。”肖宸作势推了老蔡一把,他也知道老蔡是在装着打瞌睡呢,该做的样子他都帮老蔡做全了就好了,他就不用躲着了:“刚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让耿秘书吩咐厨房给几位远道而来的区长和书记加两个菜,今天好歹也请人家吃完了再走。” “啊啊?哦。”老蔡装迷糊的功夫也不错,他站起来,大手在脸上一划拉便说:“几位先坐一会儿,我去找小耿让他去安排。” 洪正信有点犹豫,还是对借钱的事不死心:“那好,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咱们跟肖书记再好好谈谈。”有的时候酒桌上攀交情谈工作可比在会议室里顺畅多了。 这时候肖宸却笑着道了抱歉:“待会儿我和蔡区长正打算去李村探访群众,实在不巧,这个计划已经推迟过一次了,今天是万万不能再推了。待会儿耿秘书会好好招待各位的,在这儿我就以茶代酒,给诸位陪个不是了。” “啊?”他们没想到这个肖宸连应酬都懒得跟他们应酬,直接连蔡区长都给叫走了,这是太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了,还是太不把他们看在眼里了? 蔡自福心里美滋滋的,面上看起来却显得十分惋惜。没一会儿耿秘书便来请四位区长和书记入席了,而肖宸则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淡然的倒了一杯茶吹凉,稳稳的端给了屋子里坐着的那个女人面前。 “蔡区长,食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请四位贵客移步。”耿秘书知道着几个人来者不善,可面子上却做得十足恭敬,谁让他只是个小秘书,不能让别人挑出毛病来。 得,今天算是什么事儿都办不成了。 他们几个正要走,肖宸又突然开口说道:“洪书记,袁书记,修路的事儿我已经跟市委的温书记打过招呼了,途径二位辖区内的路段是开放性的,如果你们也想修路,不妨与这条干道相连。到时候雁门市的周边交通网建成了,想必会很方便的。” 洪正信和袁建明听了这句话突然一愣,肖宸恐怕已经知道他们那点子歪念头了。他这句话内里的意思可了不得,第一他是在警告他们自己不仅是温承的人,而且修路这件事有温承照看着,你们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和脑袋上乌纱的重量再去搞小动作。第二,如果他们真的想要自食其力去修路铺桥的话,温书记也不会坐视不理,多少会给大家一些便利的。 有了这个觉悟,四位区长书记的也不在这边多做停留了,干脆跟着耿秘书吃饭去了。 等他们一走,蔡自福那大手“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啐道:“什么玩意,就知道张嘴要钱!你信不信,要不是你能压住他们,恐怕这群人就要开始打歪脑筋了。” “蔡大哥,你也别生气,他们不也能讨得了什么便宜么?”童佳期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好言劝道。 蔡自福背着手,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道:“咱们这边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我可不想让这帮混球搅了咱们的计划。” “不会的,他们现在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肖宸杯子里的水见了底,索性不喝了:“我倒是很想知道他们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 “你是说入股的事儿?”童佳期当了不到一个小时的窗花,虽然和摆设的作用差不多,可也不是什么都听不懂的。 “嗯,入股的事儿。他们要是有魄力跟我干着一票,恐怕真的会给区里带来不一样的机遇,就是不知道他们会怎么选了。”肖宸长身而起,朝着童佳期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来:“走吧肖太太,咱们还有事要处理呢。” 蔡自福也是刚刚才知道他们俩今天打算去李村的,这就连忙说道:“你们等等啊,那边虽然开车开不进去,不过赶辆马车过去也行,省省脚力。” 童佳期觉得新奇,眼睛闪闪发亮的盯着肖宸直瞧。肖宸被她瞧得怕了,干脆认输:“肖太太,你老公会开汽车摩托车,会架势直升机,就是不会赶马车!” 蔡自福和童佳期笑作一团,最后还是蔡区长亲自找了人来给他们俩赶车俩人才走的。正好马车地方大,还能带点东西过去。 那厢,洪正信四个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斋菜”,脸色难看的和黑锅底一样。 “这肖宸,太不把咱们几个放在眼里了吧?!找个小秘书,弄几个土豆就把咱们打发了,钱也一分不拿,还恨不得敲咱们一笔!”余锦城这个人平时就锱铢必较,受了肖宸的怠慢就浑身难受,他觉得自己被人瞧不起了。 其他三个人都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倒是古俊民真的有些嘀咕了:“肖宸说的合作入股,你们觉得如何?” “如何?还不是要死拉个垫背的,让咱们跟他一块担风险么?!”余锦城不满的说道:“他是温承的人,以后出了事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咱们怎么办?” “要么,可以试着和肖宸合作……他这边现在名声大,投资人都认这边。”袁建明犹豫说道。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扬起了一道清丽的女声来:“诸位是想找投资人?” 264.第264章 既定计划 年少的时候曾经看过小说里曾经用如此字句来形容美人——布衣荆钗,难掩风华。此刻看着童佳期,肖宸觉得这句话用来形容他的小女人似乎也很贴切。 她穿着简约大方的黑白条格衬衣和牛仔裤,一双修长的腿在空中晃来晃去的。他原本以为童佳期穿裙子的时候露出修长小腿的样子最迷人,没想到就连裤装都能让她穿出不一样的味道,让他看着就移不开眼睛了。 她不会因为身处山村田园就放弃了自己的精致,也不会因为周围环境的落败而产生某种厌恶的情绪,她坐在这样破旧的板车上依旧能够哼着小曲儿神采飞扬,完全不像某些会说出“宁可在宝马上笑”此类话语的女人。 热爱生活,恬淡精致,这就是他的童佳期。 车子轧到了一块石头上猛的一颠,童佳期只觉得身子在一瞬间腾空,肖宸眼明手快将童佳期拉进了怀里。 “书记,没事儿吧?”赶车的小张有点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一下可是颠得不轻,他都有点害怕书记夫人坐在那儿会被甩出去,还好人家男人眼明手快把她拉住了,不然摔了书记夫人,蔡区长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没事,虚惊一场。”肖宸低头看了童佳期一眼,显然这丫头刚才被冷不丁的吓了一跳,现在有点慌:“还有多久才能到?” “一个钟头吧,快了。” 童佳期半躺在肖宸怀里,用手里宽大的草帽遮了遮太阳,即便是这么狼狈,她却还能笑出来。 肖宸关切问道:“没事吧?” “没事,就是屁股咯的有点疼……”她嘿嘿傻笑,小小声的说道。 肖宸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顺手把带来不怕压的东西归拢到一起让她坐下。 童佳期换了个舒服靠着肖宸,干脆用草帽遮住了自己的脸打算睡会儿了。(..info好看的小说)刚刚那个小张就说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了,结果这一个小时可好久好久都没有过去,这就又来了一个小时。 肖宸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那小脑袋瓜子还挺沉的。看着她闲适的样子,肖宸忍不住问出一直很让他担心的话来:“佳期,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在这种小山区里工作了?” “想过啊,怎么没想过。”童佳期揭开了草帽,笑呵呵的看着他说道:“工作调动问题又不是你说了算的,谁知道你会在这里呆多久?” “我如果一直在这里,你怎么办?” 童佳期的眸子雪亮,笑靥盈盈的看着他说:“说的好像你现在不在苍北区工作似的。我怎么办?就像现在这样,要么等你回去,要么我自己过来,以后这边的路修好了开车就更方便了,我的驾驶技术虽然不如你们,可也不会迷路就是了。” 肖宸心里有种异样的躁动,他说:“我一辈子都出不去,你便一辈子都要奔波在路上了。” “那又怎么样?”童佳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似乎他问了一个特别笨的蠢问题。 肖宸突然俯下身子,封住了她水蜜桃色的唇瓣。没有过多的脂粉气,她就这么清清爽爽,甜甜美美的占满了他的心。 童佳期躺在他怀里,被他亲的满脸通红。等肖宸放开了她的时候,她便一拳打在了他身上,眼睛水亮的瞪了他一眼。这里还有外人在呢,这个家伙也太放肆了! “佳期,不用你等太久,我就快回去了。”肖宸轻轻摸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回去?回哪里去?”童佳期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坐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小张没听清楚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童佳期这才觉得刚才自己那声大叫非常的不合时宜,该要好好的反思一下。她又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回去?” “我来给你说说我既定的计划吧?”肖宸揉捏着她的手指头,笑着说道:“我修这条路的两个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一是为了方便交通,二是为了让外人都把目光集中到苍北来。我在家里几乎不和你说工作上的事,不过我现在很想让你知道,让你安心,不用再为了我而伤心失望。” “我哪儿有伤心失望?”童佳期反驳了一句,别别扭扭的不去看他。 肖宸了然说道:“每次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你都会等我走的远了,看不见了再回去,是不是?”眼见他的小女人不吭声,他就知道了,其实她并不是对于他长久不归的事没有一点点想法的。谁都希望和心爱的人朝夕相对,不要分开,所以她才会做出那么多让他心疼的举动来,可却一个字儿都不说。 他也不抓着童佳期其实并不想说明白的事说个不停了,肖宸道:“我的第二步计划是要在山上建果林,这个果林的安排我已经和老蔡研究过了,建果林的钱我们区政府出,然后我们计划在苍北区范围内建水果加工厂,兼营纯天然果汁。” “果林的培育时间是不是有点长?你好比说樱桃吧,我听人说要十年结的果子才能吃。”童佳期道。 “没错,所以这是个长远的计划,但是这一步看起来似乎很赔钱的工作必须现在做。苍北区这边的水土流失现象很严重,如果再不栽种树木涵养水源,以后山体滑坡泥石流的情形还会屡次出现,造成更多的人员和财产的损失。人的生命一旦受到威胁,怎么可能有心思去搞建设?所以在长远的考虑上来讲,建果木林才是有利于促进经济改善生态环境的好选择。”肖宸知道童佳期也能懂他说的话,于是问道,“佳期,你觉得现在的雁门市最缺什么?” “缺?什么也不缺呀。” “对,雁门市虽然是个二线城市,但是与一线城市的设施和经济水平相差无几,老百姓是真真正正的什么都不缺。超市里有进口食品,菜市场里也有四季的蔬菜,良禽蛋奶一样不缺,但是缺的只是‘本地品牌’。”肖宸说道工作,所有的思路特别清晰:“市民看得见的放心奶工程是你给我提的,我们已经对区里一些有能力发展奶牛养殖的村打好了招呼,到时候他们可以用承包的方式来管理奶牛养殖场,有了可靠的奶源,有了配套的进口设备,便可以正常运营奶制品加工厂了。到时候咱们有了品牌,在市场里打出口碑和名气了,就能保证在果林建成之前让区里一直都能有稳定的收入了。到时候苍北区这边的人手习惯了操作进口设备,果汁厂和罐头加工厂的技术工也可以从这边往外调。” “奶制品加工厂已经提上日程了?这么快?!”童佳期有些意外,肖宸来到苍北区不到四个月的时间,竟然能做到那么多的事,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了。 肖宸苦笑道:“有钱有人就好办事,以前的区委书记到了退休都没走出过雁门市的范围,他认识的人有限,又不能近水楼台巴结章市长,各种好处都没有他的份儿,怎么可能把这边发展起来?而且他们以前传统的观念,总是一把手二把手互相争权,谁也压不住谁却谁也不会真真正正的配合对方的工作,面子上过的去私底下和睦的少,不是一条心,怎么可能把成绩搞上去?我当初来的时候老蔡也对我有很大的敌意,后来我整掉了几个蹦跶的厉害的,又占着位置不做事的‘老资格’,算是敲山震虎,把老蔡给镇住了。我就告诉他我一个不到三十几岁的人不可能一辈子在这边工作,等我走了,苍北区的政绩都是他的,他有什么理由会拒绝?” “现在有了傅先生的慈善基金可以建校,以后的孩子们也能有相对好一点的地方读书。喜欢读书的孩子就去读书,愿意在家赚钱的学了手艺直接在苍北工作,总归得让大家老有所依,有门手艺吃饭。”肖宸说道这些的时候脸色很沉静,他将目光投在了十年甚至更远的地方,哪怕现在不出成绩,于他的仕途无用,他也不会放着可以改变苍北区命运的机会而不用。 童佳期握着他的手,笑着说道:“这就是你既定的计划了?” “嗯。”肖宸认认真真的看着她说:“佳期,我们的未来也在我的计划之中,我说过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童佳期仰着小脸看着他,笑容里充满了无条件的信任:“等久一点不要紧,只要我等的是那个‘对了的人’,等多久我都不在乎。” 肖宸抱着她,心里是说不出的踏实和满足。 可他并没有告诉童佳期的是,可能不只是他和童佳期等不了那么久了,就连温承和章建军也不可能让他在这边继续工作太久了。 温承需要助力,他不可能无限期的将精力都投放在苍北这个地方而把温承放在龙潭虎穴里自己面对风险。 章建军也不可能放着肖宸在苍北这个地方搞出名堂来,他要的是肖宸这个碍眼的人消失在自己眼前,而不是给自己培养一个绊脚石。 这么看来,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265.第265章 家有福星 距离上一次离开已经有四个月的时光,李村的变化很大。先说那些破旧的眼看着就要倒掉的土坯房已经扒了不少座,好多人家已经弄来了红砖泥沙开始盖起了带院的小砖房。 李支书不知道他们要来,正和村委会的一帮干部和年轻人一块在村东头挖引水渠。引渠进村的点子其实也是肖宸提出来的,他们这些大老粗不懂,可是村里有上过大学的娃娃会看图纸,知道引水渠内部的构造和工作原理是什么,领着大伙儿就开始干活儿了。这么好的娃不出去做白领,听说区委书记要开始整顿苍北区的经济就立刻辞职回来跟着大家伙儿在泥里打滚,背地里大家伙儿提到他都会竖起个大拇指,夸上一句“好孩子!”,“没白养活他!”,“这孩子是有心的!”。后来大家伙儿一合计,就让那娃娃做了村里的主任。 山里面条件不行,根本没钱买什么水管子,结果那娃娃灵机一动,挖了沟和了泥,如果水泥不够用就用火烧泥巴坑,硬是把这条引水渠修了好几百米了。 他们两口子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肖宸在这边住的日子多了,大家伙儿都认识他,见到他们两口子来了,李支书的老婆李凤眼睛一亮,擦干净了手跑了过来:“肖书记来啦!我们家老李带着人去修水渠了,估计下午才能回来。你们两个就先去我家坐坐吧,这边也脏。”李凤看见童佳期也来了,脸上掩不住的欢喜:“大妹子,谢谢你给我们家娃儿送过来的书本,还有那连环画,全村的孩子都爱看。” “大姐你可别这么说,我就是托人带了点东西过来,不算什么的。”童佳期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可却能被人这么夸赞,脸上有些烧得慌。 “你和肖书记总想着我们就已经很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李凤是个知足的人,她明白在外面那些有钱有权的人物多半是看不起他们这些乡下人的,童佳期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肯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就证明她和外面的小姑娘确实不一样。 小张帮他们卸下了给李村带来的东西,接过村民递过来的水海饮了一通。蔡区长说了,往返这条路都得他陪着肖书记和书记夫人,不能提前回来,也绝对不能偷懒。 肖宸在村支书家里住过,所以驾轻就熟的直接登门,放下东西就领着童佳期一块回来了。 李凤看见他们要弯腰帮忙干农活,吓得赶紧把他们拦住了:“肖书记,这种活还是我们自己来吧。” “大姐,你别看我们家肖宸长的白白嫩嫩的,他可是军人出身,身体倍儿棒,什么活儿都能干。”童佳期知道肖宸不在乎身份,他这个人,可以高贵傲气的和王子一样,也可以让自己平凡的融入到普通人之中,像一滴落入大海的水,这也是童佳期为这个男人着迷的原因。 李凤灵机一动,笑着说道:“肖书记,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能不能和佳期妹子一块帮我们去摘点菜回来?村子往南走就是我们各家的菜地了,正好现在我们也腾不出手来准备,要是你们这两个帮手帮忙的话我们晚上还能早点吃上饭。” 肖宸知道李凤的意思,她是不想让童佳期跟着瞎忙活,还不如一块去摘菜洗菜,等晚上李支书他们回来了正好吃饭谈正经事。 小张眼见着肖宸他们要去摘菜,索性赶着那辆板车,抄上几个竹筐,跟着肖宸和童佳期后面往菜地里去了。 夏天正好是瓜果蔬菜成熟的旺季,院子里绿油油的,基本上都能吃了。.info[]这一季的玉米刚刚长熟,嫩得很,童佳期看着就觉得好吃,索性让小张帮忙摘了半筐。现在李村在集体动员盖房子,晚上肯定也是吃大锅饭的。菜地里的小菜瓜长得格外水灵,豆角又长又嫩,深紫色的茄子外皮油量,想想就觉得好吃。 童佳期摘了一会儿腰就酸了,可脸上的气色却越来越好,神色也不错。 “肖宸!西瓜!”她指着另一片地大喊一声,眼睛贼亮:“哎呀,这么多,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在藤的上的西瓜呢。你会挑吗?” 肖宸抬手把她脸上的脏东西给蹭掉了,笑着说道:“嗯,以前一个连里有个战友是从农村出身的国防生,农事他就很在行,经常当故事一样说给我们听着解闷儿的。他跟我们说过要是在西瓜地里挑西瓜就从田埂的这边走到那边,如果哪颗瓜的瓜藤掉了,肯定就是熟透了的。” “是吗?我走走看!”童佳期玩心大起,从田埂的这头跑到了那头,然后低着头去寻被踩掉藤蔓的西瓜:“这边这边!” 肖宸给小张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帮着童佳期把大西瓜搬上了板车,这下算是满载而归了。 回去的路上,童佳期一直捏着自己的腰板,显然累坏了。肖宸也不管小张怎么看他,干脆伸手给童佳期揉了揉,捏了捏,省的后半夜她胳膊疼。童佳期被捏得舒服了,眯着眼睛瞎哼哼,肖宸低下头宠溺的问道:“玩够了?” “没够!”她仰着头,朝着肖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过真的好累。” 肖宸摸着她的头,闷声笑了笑:“怎么过了个生日,反倒把年龄过小了?” “我逆生长,不行吗?”童佳期白他一眼,想起了他们两个最开始相识的时候她对他的称呼:“娃娃脸,你还说我呢,三十岁的人了看着还像二十出头呢!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还问你究竟成年了没有呢!” 肖宸眯着眼睛,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今天晚上我就能让你知道一下我到底有没有成年了。” 童佳期想到区委大院里的那张木板床,再想到他老人家惊人的战斗力,顿时老老实实的装乖巧,不再挑衅这个男人了。车子摇摇晃晃的载着他们小两口和满车的瓜果蔬菜回了村里,李凤他们已经烧起了大锅腔,就等着他们三个回来做饭了。童佳期这次来苍北区带的烟酒分给了蔡自福一些,剩下的就都带到李村来了,这边的人和他们两个交情深厚,民风淳朴,童佳期很喜欢他们,自然也就多想着他们了。 李支书拉着肖宸灌酒,喝的是村里人自己酿的米酒。童佳期带来的那些他们都存起来了,打算过年的时候才喝。 “李书记,我和内子这次过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请李村的匠人出马,帮忙建造咱们苍北区小学校园。”肖宸吃饭的时候不忘把这件事说出来,总不能光顾着喝酒把此行的目的给忘了。 李支书很痛快的举着杯子,高声说道:“要不是肖书记想着我们,我们现在也盖不上小砖房,也走不出这片山。咱们李村都是传统的木匠手艺人,以前咱不知道要去哪里打工,现在好了,咱们区里要盖学校,我们李村一马当先,绝对支持肖书记工作!” 童佳期在一边看着自己的男人被人众星拱月般的围在一起,总觉得他身上有种特殊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和追随。她看着肖宸,越看越觉得喜欢,这可不是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估计有不少人都在羡慕她能遇上这么一个男人吧? 男人们在村委会大院里拼酒聊天,女人们便带着孩子们早早的回去了。李凤带着童佳期回了家,烧了水让她洗漱早点休息,童佳期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有点睡不着,心里总惦记着肖宸别让别人灌趴下了。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隐约是李大姐和人说话的声音,童佳期耳朵尖,立刻就听出来是肖宸回来了,这便连忙穿上了鞋开门把他迎了进来:“我打水给你洗洗脸?” “不用了,刚才用井水洗过。”肖宸显得很倦,关上门,一手捞过童佳期与她一块倒在床上,两个人滚成了一团。 童佳期黑着脸,推了推他硬邦邦的胸膛:“你压死我了!” “佳期,我今天很开心。”肖宸其实没有喝多,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她,笑意几乎漾出了他的眼眸:“能让那么多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原来比打败一个对手更能让我开心。” 童佳期一听,心里立刻软的不成样子了,她摸着肖宸的脸,安安静静的陪他躺着。 肖宸很坚定的说道:“李支书一定会把这个学校建好的,我跟他也提过培育奶牛的事儿,不过他自己比较有主意,认为手艺人还是干点实事比较好,我回去就和老蔡说,以后区里的工程有条件的分给李村做一些,让他们以后靠手艺吃饭,也不算埋没了村里的传统。” “其实不一定要让他们养牛啊,”童佳期笑着说道:“你看我今天不是玩的很开心么?等以后区里的柏油路铺到这边了,小砖房也盖起来了,让李大姐她们这些不出去干工程的女人经营农家院,这边有大好的田园美舍,有心灵手巧的厨娘,有原生态的自然风光,我不相信这里会没有发展。” 童佳期的话好像黑夜里的一道星光,就那么一闪而过,却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肖宸的眼睛闪闪发亮,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下去:“童佳期,你真是我的福星!” 266.第266章 天降好事 第二天一大早肖宸就跑去和李支书提议将每家的院落盖得更大一些,最好能多出几个可以住客的屋子,日后如果做了农家院的营生也好接待客人。 童佳期陪着李凤一块做了早饭,肖宸与李支书谈好了盖院子开办农家院的事儿就回来陪她一同用了餐。小张准备好了车,吃过早餐三人就准备回去了。李支书一直送他到了村口,还让人装了不少西瓜在车上让他们两个带回去:“肖书记,我们村里的这个引水渠不着急,咱们区里的学校什么时候动工就什么时候通知我们去干活儿,盖学校的事儿才是正经事儿。” 肖宸把童佳期扶上车子,这才笑着对李支书说道:“现在建学校的资金已经在我手里了,等采办了泥沙石料,找了工程队打好地基,再通知李村的师傅们来帮忙。” 李支书点点头,十分中肯的说道:“肖书记,学校要用的木质桌椅也不用在外面采买,我们村的男人木匠活都好你是知道的,给孩子们做个课桌什么的绝对没有问题。就是几块板子几颗钉子的事儿,我瞧着外面的书桌也老贵了……” 肖宸一听,带着感激和嘱咐的意思说道:“李支书的心意我自然知道,学校的课桌凳子到时候也要劳烦李村的师傅们来打造了。就是这个木料,可千万不要再上山伐树了。” “这个我懂,书记你不是说什么‘涵养水源’不能乱砍么?我们平时烧火用的柴火也不用木料了,都用玉米杆子枯树枝子,你放心吧。”李支书虽然没有什么学问,可肖宸给他说的道理他都懂。最近几年一到雨季就少不得出些天灾人祸,今年他们李村就差点被埋在了地底下,就算是没死人,也被冲垮了几间房子,困在深山里好几天,那样的滋味儿真是不好受。有谁不想过好日子呢? 肖宸又与他说了几句话,赶在太阳不是很毒的时候三人便踏上了归程。 昨天晚上童佳期和肖宸说了半宿的话,这会儿困得不行。肖宸半抱着童佳期让她躺在自己怀里睡一觉,免得回去没有精神。 可以同甘苦,也可以与你共富贵,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爱? 他摸着童佳期剔透软绵的小脸,嘴角擎着一抹笑,索性陪她一起闭眼小憩。 到了区委大院,小张正犹豫要不要叫醒肖书记和书记夫人,车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朝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小张了然的笑了笑,蹑手蹑脚的帮他们把东西搬下来,可就听着某人那破锣般的嗓子像闷雷一样的在他们耳边响起:“肖宸,回来啦呀!哥哥跟你说一件好事,天大的好事!” 听到了这个声音,原本睡得不沉的童佳期皱皱眉头就这么给醒了。小张挺无奈的,连肖宸都忍不住赏了老蔡一个大大的白眼,恨不得用车上那块破棉布塞上他的嘴。 “到了?”童佳期坐起来,脸上的神情还迷迷糊糊的。 肖宸一边扶着她从车上下来,一边没好气的问蔡自福道:“什么好事?”其实他想说的是:你突然冒出来,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咱们不是一直在联系着买树苗的事儿么?可巧了,我听人说柏西区他们最近刚刚引入了一批质量特别好价钱又公道的果树苗就立刻找人去和那树苗商人联系,对方一听咱们这边要引进树苗的数量大,又主动让了几分利。本来我还有些犹豫的,不过对方那边的存货不多了,我一个激动就拍板定下了,那雷老板就送来了两筐他们那边的果园出产的果子给咱们尝尝。你不知道,那桃子苹果梨的都又大又甜,卖相好,说不定咱们没开场子之前还能弄一笔卖水果的钱呢。” “真有那么好的事?”肖宸有点不相信,之前接触过不少果木商人,对方一听苍北区这个贫困区的名字,再一听他们心理预期的价格,立刻就不打算和他们继续谈下去了。 “当然啊,我还能骗你不成!我连定金都付过了!”老蔡说的眉飞色舞的,好像邀功一样:“你要是觉得我签的协议不放心,那就跟我去看看?” “嗯,走,我去看看。”肖宸回过身来和小张说道:“小张,麻烦你把我们的东西帮我送回家属院,带回来的西瓜就给区委里的人分一分吧。” “行,肖书记你放心吧,这活儿我能干。”小张正好赶着车去家属院,省得用手提着他们的东西走着一路。 “佳期,我去了。”他跟着童佳期交代一声,跟着老蔡一块走了。 苍北区现在建设的一天一个样,童佳期看着也觉得开心,尤其想到自己男人那么有本事,她就从心坎儿里往外泛着一种难言的骄傲。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肖宸,于是很自然的与另一道凝视着肖宸的目光相撞,可对方显然没有发现童佳期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仍旧贪恋的盯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出神的望着。 童佳期很熟悉宋千珊眼睛里的神色究竟是什么意思,那是一种带着得意和志在必得的眼神。 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刚刚睡醒的脑子也已经开始恢复了工作。 得意?宋千珊有什么得意的? 她又为什么会有自信,认为自己一定会“得到”什么? 小张送童佳期回家属院,谢绝了童佳期留他吃饭的邀请,很有眼色的离开了。才过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肖宸的小一居就有了明显的变化,原本空荡荡的厨房里摆着崭新的锅碗瓢盆,还有那张已经寿终正寝的床,也加了那么一层厚厚柔软的床垫,把那张木板床上的大窟窿给遮住了。 童佳期坐在床上,摸了摸崭新的床单,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老蔡的媳妇是个细心的人,而且很会办事,这种举手之劳本身没什么起眼的,可却能让住的人心里舒服,不自觉的和她亲近起来。 肖宸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童佳期帮他倒了杯水,试探性的问道:“是不是树苗的事很顺利?” “嗯,合同没有什么问题,数量上也还过得去。关键是这几种树的生长周期比较短,如果养分肥料充足,说不好这一两年挂的果就能拿去销售了。”刚刚在路上摇晃了几个小时,又被老蔡抓住说了一通树苗的事儿,这会儿肖宸的举止再怎么风度翩翩,也有些牛饮的态势了。 童佳期想到宋千珊的那抹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不踏实:“要么,果树的事还是慎重一点吧?从市里或者省里找些懂行的人来看看?不是我多想,而是送上门的好处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听她一言,肖宸因为好事临门而有些激动的情绪瞬间一缓:“佳期,你觉得这批树苗有问题?” “我也没这么说……”她坐在肖宸旁边,手指一个劲儿的搅在一起,显然有些紧张忐忑。她总不能告诉肖宸是因为自己作为女人的某种不好的预感催促着她说出这番话的吧? 肖宸知道童佳期虽然说出这番话来,可脑子并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这便摸了摸她的头,柔和说道:“佳期,你提醒的对。商人都是无利不早起的,非亲非故他就更没有必要让利给我们了。他开出的价格十分诱人,我和老蔡是为这件事苦恼好久了才会失去平时冷静的,是我做事冲动了。” “肖宸,你别这么说,我其实什么都不懂。”童佳期闷闷说道。 肖宸朝着童佳期笑了笑道:“你等我一下。”他拨通了李竹星的电话,等对方讲完了一大串开场白后便单刀直入的说道:“你帮我查一个人,他叫雷德佑,是个树苗商人,另外帮我去市里的农科院请两个对果树有研究的科员给我送过来。嗯?你问这么多干嘛?赶紧去查。” 他收了线,余光瞥到童佳期还在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笑着说道:“以他的能力,想查个商人的老底还是很容易的,你放心吧。” “嗯。”童佳期笑了笑,觉得心里压着那口气稍微呼出来一些了:“把你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吧,换身干净的衣服穿,脏衣服我去洗了。” “不用,我的衣服自己来就行了。”肖宸一边解扣子一边说道。 童佳期打趣说道:“肖书记你不是很讨厌洗衣服的么?” “很讨厌是真的,但是我们家童设计师的手是用来画图纸的,不是用来给我洗衣服的。”他说完这句话,裸着上身朝童佳期走了过来,托起她红红的脸蛋落下一个吻。他的眼睛一向清冽袭人,而他笑的时候眼睛里就像藏了两颗星,引人注目沉沦。 童佳期感觉到某个蠢蠢欲动的家伙解开了自己的扣子,没好气的提醒:“手,在干吗?” “帮你把衣服洗了。” “我的衣服又没脏……” “等下就会脏了,每一次不都是这样么?” 童佳期想要推开他,奈何这个家伙力气大得很,她横他一眼,嗔道:“大白天的你真的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肖宸捕获了她的唇,口齿不清的含糊说道:“你看,人家把床都给咱们准备好了。” “不行,待会儿说不好老蔡又要来找你。”童佳期说着已经被这个家伙推倒了。 就在肖某人想要继续为所欲为的时候,李竹星那个煞风景的家伙突然回了电话,在肖宸满腔火气的冷言中依旧傻乎乎的说道:“四哥,那个雷德佑有问题。” 267.第267章 送上门来 “问题?什么问题?”肖宸心里一沉,连忙问道。 李竹星知无不言,将查到的东西浓缩到几句话来告诉他:“邻省国兴县在初春的时候引进了一批优质果木,价格相当实惠,但是在把果树栽种下去的第二个月月末的时候,那批果树死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还没死的果苗涨势也不怎么好。后来国兴县的县长就把果苗的提供商给告了,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交付的那批果苗就是死了的这一批,而且也没法证明在栽种的过程中不存在什么疏漏,于是那个果树供应商就一毛钱都没赔。那个果树树苗的供应商的名字就是雷德佑,和四哥你说的这个人职业和性命一样,有可能是一个人。” “是吗?”如果不是他临时起意让李竹星查这么一下,恐怕继国兴县之后第二个被坑惨了的地方就是他们苍北区了。 李竹星关切问道:“四哥,你遇到这个雷德佑了?他向你推销树苗了?” “不止。”肖宸沉着脸,脑子在飞速的运转。老蔡给雷德佑的定金说多不多,说少其实一点都不少,放在整个苍北区来看,这笔钱也是巨款了。现在绝对不能跟那个姓雷的闹翻,也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知晓了他的过往,不然那个雷老板带着他们的定金一逃找不见人影,他们只有吃哑巴亏的份儿。 思忖片刻,他便有了具体的解决方法:“再帮我查,这个雷德佑敢这么出来骗钱肯定有一定的背景,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出来行骗,把他的社会关系帮我调查清楚。”交代完了,肖宸便收了线。 童佳期不知道他们两个都说了些什么,关切问道:“怎么样?那个人有问题?” 肖宸把李竹星告诉他的信息一字不落的转述给她听,末了却苦笑一声说道:“佳期,我们两个男人还没有你这个小丫头的警惕性高,这可不得了。” 听到这个雷德佑果然有问题,童佳期的脑子更乱了。起初她只是觉得宋千珊的举止情态有问题,然后这么巧肖宸他们又与树苗商人雷德佑有了合作关系,她心里不踏实的说了这么一句,果然就查出了问题,这让她有些心慌不已:“那怎么办啊……我跟你说小心谨慎的时候可没想到这个树苗商人真的有问题,我就是当时觉得不踏实而已……” “佳期,别怕,敏感一点没什么坏处,哪怕今天这件事是你揣测错了都没有关系。你看,你给我提了这个醒就已经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了。”肖宸握着她微凉的小手,好言安抚着。童佳期一直都在办公室里干着设计工作,哪儿接触过外面商场与政局的尔虞我诈?今天这个一语中的,恐怕让他的小女人心里不安了。不过这样也好,让她多接触多适应,以后他们必定是要回雁门市的,说不好某一天还要不得不回京城面对肖家人,早一点让她习惯了去思考,总比到时候吃了亏再后悔的要好。 “那现在怎么办?把定金要回来?”童佳期知道钱对苍北区来说意味着什么,一分钱不能浪费。 “定金?”肖宸的眼睛闪过一丝锋芒,冷笑说道:“既然把手伸到苍北区了,那就不要怪他自己来得太是时候。” 童佳期脑子里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不如让染染来一趟?” 肖宸低头看着她,眼神中有难掩的赞许:“你和我想到一起了。” 从雁门市市区到苍北区境内其实用不了六个小时,但是他们织一个捕鱼的大网,最少还要用三四天的时间。 三天后,雷德佑开着那辆新换的吉普车兴高采烈的来到了苍北区区委大院。蔡自福蔡区长是个人物,但也眼光也就是局限在这种小地方出不去了,他想把在国兴县做的那一手用在苍北区简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更何况他这次出马也不只是为了弄这么一笔买卖款子,还另外有一笔款项,很快就会汇入他的账户之中了。(..info无弹窗广告) 在雷德佑的吉普车后跟着三辆大卡车,车上放满了一人多高的树苗,浩浩荡荡的在苍北区区委大院里停稳,一字摆开。 蔡自福和肖宸领着一大帮的人亲自在大院里迎接他,可把这个商人给骄傲坏了。 别管你是区长还是书记,为了少花两个钱,还不是要对他和颜悦色的一口一个雷老板的叫着? 心里的自满并没有让他面上露出半点,雷德佑笑着与他们握手,眼睛却在蔡自福他们身后的那个女人身上转了一圈。她穿着中规中矩的白衬衣黑西裤,可就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尤其那股慵懒中带着干练的模样,真是勾得人心痒痒。别看苍北区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那么落后,女秘书却长得相当不错。 “雷老板今天带着第一批交付的树苗来了?”蔡自福的态度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冷淡多了,雷德佑皱了皱眉头,隐约觉得不太对头。可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却笑呵呵的说道:“雷先生一路辛苦了。” 那个小年轻看起来颇为稳重,书卷气也浓,看起来就像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雷德佑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连寒暄的想法都没有。 蔡自福咳嗽了一声,提醒道:“雷先生,这是我们苍北区的区委书记,肖宸。” 雷德佑神色一晃,连忙换了副嘴脸,热情的与肖宸握手:“肖书记你好你好!” 第一次见面,肖宸已经从这个人的神情举止以及待人接物的态度上看出来他是个锱铢必较内心又充满了“差别意识”的男人。这种人是惯会爬高踩低的,当然也会为了利益无所不用。 肖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迎着雷德佑去往区委办公室的路上和颜悦色的与他交谈着:“雷先生,你送来的这一批果苗的成活率怎么样?” 雷德佑经常被人问这种问题,回答起来更是张口就来:“我这批树苗肯定是好的,不过肖书记你们在种树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伤了根。树苗毕竟还是要适应一下这里的水土环境的,我不敢保证这批树苗百分之百成活。当然,我要是干打这样的包票,估计你们也不相信。” 他既不说这批树苗的质量,也不说这批树苗成活率有多少,单单只说让他们栽种的时候小心,也提出苍北区的水土环境问题,当真是答得滴水不漏。肖宸笑着说道:“这次雷先生带来了一半数目的种苗,那下一次我们再把尾款补上。这次的这批树苗如果成活率高的话,我们一定会在雷先生这里多买一些。” “肖书记你放心好了,我的这批小树都是经过改良的品种,长势绝对喜人。”雷德佑颇为骄傲的回答。 说着话,他们几个已经走进了区委办公室,肖宸写好了支票放在桌子上,雷德福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伸手去取。 “雷先生,不急。”肖宸笑着将他的手挡住,文质彬彬的问道:“你应该知道,我们苍北区买这批果树的目的不止是为了生产水果用于加工和销售。” “这个我知道,你们蔡区长已经跟我说了。” 肖宸依旧温煦笑道:“这笔钱我们拿出来,自然是要得到合同约定中所指的‘良种果木树苗’,也感谢雷先生肯让利给我们,肖某感激不尽。” 雷德福的眼睛一直在他手上的支票上,可是这个肖书记一直在和自己兜圈子,到底是几个意思呢? 肖宸与他身边的女人对视一眼,将这张支票交到了雷德佑手里。他盯着支票上的几个零,偷偷地咧开嘴笑了。 耿秘书在外面敲了敲门,唤了声:“肖书记。” 肖宸看向了耿秘书,只见他先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肖宸再看向雷德佑的眼神,就变成了厌恶中带着说不出的同情了。 雷德佑恍不自觉,笑着说道:“既然东西已经交接完毕,我今天还要早点回去呢。下一批树苗我会在两个星期只有给你们运过来,今天就先告辞了。” 他刚起身,便有一双柔软无骨的小手拉住了他。雷德佑一回头,看见那个漂亮的女秘书正柔媚的对着他笑:“雷先生,先别急着走啊,还有几个人想和你谈笔生意呢。” 这娇俏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满入他的心口,惹得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哦?什么人想和我谈生意呢?也是买树么?” “别急嘛。”那女秘书扬了扬小巧的下巴,指着门口笑道:“你看,他们来了。” 雷德佑朝着她指引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一窝蜂的走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按倒拷上手铐。雷德佑看见警察,一下就给慌了,可他还知道这时候自己越害怕越不镇定便越是坑了自己:“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 那漂亮女人弯下腰,笑容依旧道:“雷先生,忘了自我介绍。我姓江,是肖书记请来的律师。不过他们要把你带走却是因为雷先生你最近做的好事太多了,正好今天你把证据送上门来了,我们当然就代国兴县的苦主一起把你告了,懂吗?” 雷德佑被人像小鸡一样的拎起来,满脸恐慌的喊道:“我是正经商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可他喊着,闹着,擒住他的警察也没有松开抓着他的手。 与此同时,在苍北区区委大院的另一端,童佳期安步当车,不急不缓的走到了宋千珊的门前敲了敲门,待里面的人把门打开的时候,她仰起笑脸对宋千珊说:“宋小姐,不介意谈一谈吧?” 268.第268章 登台献丑 宋千珊没想到童佳期会跑到她这里来,一时间连装客气都给忘了:“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童佳期嘴角擎着一抹笑,也许是和肖宸相处的时间久了,她的神态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像极了他,看得宋千珊一阵怔忪:“宋小姐是想让我在这儿说?” 宋千珊回过神来,神色一冷,不悦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招待生人的习惯。[..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和童小姐也不熟悉,更没什么好谈的了。” “是吗?”童佳期毫不在意,嘴唇微张道:“那宋小姐一定不想和我谈谈雷先生的事了。” 宋千珊一听她提到这个名字,脸上神情陡然一变,扶着门框的手就松开了。 童佳期勾了勾嘴角,在她发呆的片刻,已经进了屋子。 宋千珊连忙将门关上,冷着脸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想做什么才对吧?”童佳期走到床边把玩那盆放在窗边的君子兰,眼睛已经朝着下面扫了几眼:“能说动雷先生冒着危险,连风头都不避就出来继续行骗,想必宋小姐是花了大价钱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千珊冷笑道:“童小姐就是为了跑来跟我说这些?” “既然宋小姐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给你讲个故事吧?”童佳期一点都没有因为她的冷言冷语吓退,反而神情越来越平和了:“有个姓雷的商人,他喜欢做低价收购次等树苗再进行二次包装高价售出的买卖,基本上每次他出去卖掉的‘良种果树’多半都不能存活,但是却一直没能有人意识到存下什么证据来将他绳之于法,于是这个商人一直过着坑蒙拐骗的生活。每一次他拿到一笔货款就会销声匿迹一段日子躲避风头,但是这一次,因为一个女人的许诺和请求他改变了自己的行为习惯。” “那个女人让他把一批次等树苗卖给一个百废待兴的贫困区,为的不是帮人,而是为了静待两个月后树苗统统死掉后人们绝望的时候对他们伸出援手,这样的话,有一个从来不肯让她亲近也不给她好脸色的男人也不得不求到她面前。这个时候无论她提出什么样的过分要求恐怕对方都会答应,当然,这是她自己的想法。”童佳期朝着宋千珊笑了笑,反问一句:“钱,真的是个很好的东西,是吧?” 听了她这一番话,宋千珊内心好好像惊起一道闷雷,炸得她心神剧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开眼睛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不要紧,听着就行了。”童佳期接着说道:“我算了算时间,可能那位雷先生已经被警方带走了吧?连续以次充好,诈骗那么多钱财,够他在监狱里面舒舒服服的住上好几年了。我有个朋友是个律师,特别喜欢和我谈这种奇闻异事,听说共犯也是要坐牢的,就是不知道那个姓雷的先生会不会为了立功把对方说出来。” 共犯这点,宋千珊一点都不担心。她吩咐雷德佑做事的时候都是让别人与他联系的,就算再怎么查肯定也是查不到她这里的。 见她面上一松,童佳期就觉得自己猜的真是一点都不错了,对方有恃无恐,显然没有把这件事真的放在了心里。不过她今天来的目的本身也不是为了什么匡扶正义把她绳之于法的,而是来警告她的:“宋小姐,人千万不要觊觎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然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丢脸吃亏的还是自己。” 宋千珊有恃无恐,讽刺笑道:“童小姐你真可笑,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我讲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故事?你既然说没有证据就是肯定扯不出什么同谋了,既然没有你说的所谓同谋,也就没有你说的那个鬼扯的故事了,又哪儿来的什么人觊觎别人的东西?童小姐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提醒我的?” “没有么?”童佳期笑道:“我什么身份?我老公是苍北区的区委书记,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别人把心思动到他身上,还用那么多人的身家性命去赌,我如果知道了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你费了那么大的心血设计出那么一出好戏来,别告诉我是为了蔡区长。你明明知道我是肖宸的妻子,却从来没有像别人那样叫我一声‘肖太太’,总是这样童小姐童小姐的叫着,是不是想着不久的将来,也许谁来做肖太太就不一定了?今天我只是来这里给宋小姐提个醒,明知道得不到就放弃,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如果我是你,就趁着他们什么都没有查出来的时候一走了之。” “童佳期你别欺人太甚!”宋千珊瞪着眼睛,身上的火气再也遮不住了:“你如果想用雷德佑的事情威胁我,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你有证据就去告我吧!我凭什么离开?!” 宋千珊越生气,童佳期便显得越发淡然:“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她便拉开了宋千珊挡住房门的身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宋千珊咬着下唇,不甘心的追了出去,恶毒的说道:“童佳期,他喜欢你不过是因为你看起来很善良很无辜对吧?你都能想到我用的手段,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平日里你装的楚楚可怜迷迷糊糊的都是骗他的,对吧?!” 听她这番如同控诉的话,童佳期不怒反笑,回过头来笑着对她说:“宋小姐,我是不是善良可欺是不是用假象外表迷惑了自己的老公,这都用不着你操心。你既然喜欢他就自然知道他是个极其聪明的男人,无论我装成什么样子他都会看穿的,你也肯定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喜欢的话,他根本不会放任任何人缠着他留在他身边,所以我根本不用装成任何模样,他都会百分之百的包容我。同样的事,你能为了得到一个男人的欣赏而挖空心思的设了一个局,无论成败多多多少少都会对别人造成一些损害。而你想做的事我能看破也能猜到却不去做,那是因为在我心里把他在乎的事业和他这个人看得一样重要。这就是咱们两个之间的不同之处,你明白了吗?” “哼,说的可比唱的好听。”宋千珊心里不是滋味,可多多少少领悟了她话里的意思。童佳期是说从开始到现在,她不管做什么都是在瞎折腾,因为肖宸那个男人根本不在乎她,也从来没把她放在心里过,所以更不会在乎她做了什么。她美也好,富也好,在他眼里都不能占据一个角落,也不会在他眼里多停留片刻。 童佳期把地方让给她自己慢慢想,想不通还要瞎折腾的话她不介意给他们家的男人来一场真真正正的防女色狼的教育课。 宋千珊想用钱砸到肖宸服软对她另眼相待,这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凭肖宸的身家,还有他兄弟们的身份和地位,想要弄来钱简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他要的要不是单纯的政绩,而是建立苍北区自身的造血功能,这一点,宋千珊这个女人是不会懂的。 因为不懂,所以无知,更不会得到。 童佳期溜达到区委办公室的时候老蔡还在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讲话,势必要将刚刚被抓走的骗子绳之于法,还要求大家在积极建设区里项目的时候擦亮双眼,小心别有用心者的浑水摸鱼。 肖宸原本清清冷冷的面容在看到她的时候突然如同三月里化开的冰,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在老蔡给区里面的干部讲话的时候,他这个书记从后门溜了出去,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放心吗?” “雷德佑被带走了?” “一个半小时之前就走了,可把老蔡给气坏了。”肖宸笑的狡黠,好像丝毫不为诈骗犯的事儿烦心,老蔡这回吃一堑长一智倒是好事,省的以后脑子一热又和人家签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合同往后后悔:“这边挺乱的,你先回去看会儿电视吧?” 童佳期收紧手指,捏了捏他宽大的手掌笑道:“外面的那些树苗怎么办?” “李竹星给我找来的那两个人看出了这批树苗有问题,但是也说用点其他手段好好侍弄就能把这批书养活,不过这批幼苗的品种太差了,养活了也成不了什么能结出好果子的树来。不过咱们要种树的原因不都是为了产出果子销售,稍微花一点钱,把一小片植被先种上能成活多少都行,也算是变废为宝了。”肖宸毫不遮掩的对童佳期说着工作上的事,显然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她的。 江染染这会儿从里面出来拍了拍肖宸的肩膀说:“肖大书记,里面请你讲话呢!让你们家肖太太陪我转转。” 肖宸一点头,笑着对童佳期说道:“那你带着染染先在区里转转,我开完会就去找你们。” 江染染见他进去了,拉着童佳期的胳膊跟她一块出了老旧的办公大楼。 外面的阳光正好,院子里静悄悄的,可却没人想到就在一个半个小时之前,这里竟然上演了那么一出抓连环诈骗犯的好戏,那么热闹。 “你没把那个女人做的事告诉肖宸。”江染染说的是肯定句。 童佳期动作柔缓的将碎发挽到耳后,语气温和的说道:“你不是告诉过我吗,想要对付潜在的敌人,就是让她连登台献丑的机会都没有,她的事肖宸也不必知道。” 269.第269章 游刃有余 江染染听她说出这番话,可是笑得肚子都疼了:“童佳期你不是说对你们家肖先生特别有信心吗?” “没错,我是对他有信心,不过我对别的女人没信心。(..info)”童佳期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当时被于静龚辉的事给吓到了……” “金茗不是说他们两个没什么吗?就你这么爱疑神疑鬼的,比我都像办案的。”江染染眼睛一转,笑着说道:“也对,他们给了你一个小小的提示,你就突然灵光一闪的过来了,不然你也发现不了这个图谋不轨的女人。不过话说回来,童佳期你这个第六感也太强了吧?” “你别总是笑话我了行吗?”童佳期白了老友一眼,甚是无奈。 苍北区这个地方其实没什么好逛的,可正好前几天从李村回来的时候李支书送了不少西瓜,童佳期就带着老友回了肖宸的那个小一居切西瓜吃。 江染染瞅着肖宸家里的这个环境,笑着说道:“你们家那口子还挺清贫的。” “反正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简简单单的就好了。”童佳期笑着说道:“哎?是不是我们这里的庙小,容不下您老人家的这尊大佛呀?” “是啊,你们俩能回去的话还是尽量回去吧,省的在这边呆着吃个饭都不香。我还是喜欢吃重口味的大鱼大肉,在这边你的好手艺都施展不开了。”江染染吃着西瓜,眼神落在别的地方,过了好久她才说道:“佳期,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我想让你帮我……” “什么事?”童佳期满脸疑惑的看着她,江染染平时做事一向飒利爽快,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拖拖拉拉的。 江染染话到嘴边,眼睛闪过几丝幽幽的光,本来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就停下了:“算了,不是什么大事。(..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江染染这个人一向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其实她的事都自己藏在心里,自己消化了,从来不愿意让朋友帮她分担一点点,总怕麻烦了谁。 童佳期还想问什么,可门外突然有人“咚咚”的砸着她的门,气喘吁吁的喊道:“书记太太,你赶紧开门,肖书记和人打起来了!” 她们俩一听,顿时一愣。 刚刚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和人打起来了? 童佳期开门看到小张,满脸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你慢慢说别着急。” “肖……肖书记……还有柏……柏……” “你别着急,慢慢说。”江染染给小张弄了点水让他润润喉咙,从区委办公室跑到这边来也不近了。 小张接过江染染递来的水却没有喝,这不是喝水休息的时候。等他拍着胸口把气喘匀了,这才把刚才没说出口的话说了:“柏西区的袁书记和余区长刚才跑到咱们这边来大吵大闹,好像就是因为那个奸商雷德佑的事……然后肖书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余区长突然动了手,起初肖书记只是躲闪没有还手,然后蔡区长不小心被人推倒在地上了,肖书记一生气就和余区长带来的人打了起来。” 童佳期关切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不……不太清楚。”小张的脸比哭了还要难看。 童佳期和江染染对视一眼,两人立刻跟着小张往区委大院走去了。 楼道里站满了围观的人,见到肖宸的太太来了,大家让开了一条路,脸上的分明写着“不明内情”几个大字。还有几个脸上带着伤的生面孔,显然是从柏西区过来的。 童佳期推开门,里面的场面却吓了她一跳――只见扶着老腰的蔡自福锤着后腰与鼻青脸肿的余锦城“相谈甚欢”,而袁建明袁书记却和肖宸两个人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商量着什么事儿。 她将肖宸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确定他身上没受伤,连发型都没乱,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抡起“动手能力”,恐怕整个苍北区也没几个人能像肖宸这样身手敏捷的。 肖宸见了她突然笑了,站起来将她们两个迎了进来:“袁书记,余区长,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内子童佳期,另外一个则是我们苍北区区委特聘的律师江染染,以后你们那边想要兴建什么厂子开办什么公司,完全可以委托她们律师事务所去办。” 江染染微微一愣,转头便挂上了客气寒暄的笑脸来与袁建明握手:“您好。” 肖宸笑着对童佳期解释说道:“我和蔡区长正和他们二位谈合作的事,相信很快雁门市西北方向的几个区就能有统一的合作意向,以后会更有利于市区整体的经济发展。” “是吗?那太好了。”童佳期温和的笑着,脑子里将这件事前前后后的想了一下,突然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之前听蔡区长说柏西区买了一批又便宜质量又好的树苗所以他才会那么激动的去打听雷德佑此人的动向,童佳期猜测着宋千珊曾经和柏西区这些人也联系过,让他们先购入了大量树苗后才能引诱蔡自福上钩。之后有发现了雷德佑此人是个诈骗惯犯实行了收网抓捕工作后,柏西区这两位一二把手出现在这里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想到这一层,童佳期大方得体的一笑道:“我想几位就合作事宜还要谈一些事,我把江律师带来就好了,你们谈正经事,我去找耿秘书安排今天的晚餐。” “有劳肖太太。” 童佳期走出去,顺手帮他们带上了会议室的门,对着外面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笑道:“都不用看了,回去工作吧。耿秘书,今天区里有客人,咱们两个去安排一下。” “哦哦,好的。” 耿秘书是个话少手里利索的人,安排起晚宴这种事儿得心应手。 肖宸带着袁建明他们到招待所用餐的时候看到满桌子的好菜,瞬间联想到了上次来苍北区的时候自己吃过的一桌子素斋,心里别提多别扭了。看样子人家早就不怕他们,不仅不怕,还把他们当小丑一样耍着玩,他们还一点办法也没有。为啥?实力和脑子摆在这儿,不服也不行! 童佳期陪着他们吃饭,看着肖宸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模样渐渐入神,她只觉得这个男人不管身处何处,做任何工作,都能如此的游刃有余。 发现到了她的视线紧紧地黏在了自己身上,肖宸朝着她笑了笑,于桌子下面握住了童佳期的手。 第一步是柏西区,第二步就是永风、松风两个区,等把这一片合作关系敲定,那么他的“胜算”就会更多了。 童佳期只关心肖宸的人,对他的工作就仅仅抱有着包容和支持的态度,其实肖宸做过什么,有什么功绩,她却一概不知。 肖宸从部队里回来之后直接去读了大学,一直以来也和魏亚新共同做过一些投资,如果不是为了帮助温承的话,他恐怕也不会往这摊浑水里趟。他这个人的特点就是脑筋灵活,有脑子有手腕,笔锋犀利,比温承那个人更善于写文章。 有的时候,为官者不仅仅需要学会治下,还需要懂得如何让上面的人知道自己的成果。当然这种成果也要分时机,看风向,找准了机会再发才能达到一鸣惊人的效果。 就在苍北区百废待兴之际,一篇名为《转变思路,自力更生》的文章登上了中央报刊之上,立刻与之前拓川省下设雁门市市委书记温承的那篇被人批判的一文不值的文章遥相呼应,提出并验证了贫困地区“走出来”与“造血功能”建设的必要性和可行性。一时间关于这两份文章的讨论激起千层浪,而远在雁门市的那个小小的山区突然就变成了人们注视的焦点。 苍北区,人口不足万人,地区环境恶劣,民风彪悍,却能转变意识自行筹资建造进区公路,并将未来发展计划做的如此完备且具有可行性,立刻成了发展落后地区的范本。 中央一把手亲自点评了这篇文章的不俗之处,然而这篇文章出于一个地级市下设山区的区委书记之手,即便是一把手不提及此人,他肯定也不会再委屈在那么偏远的地方做如此基层的工作了。原本肖宸就是章建军趁着温承势弱的时候打发到山区去的,拓川省的省长和书记本身也是权力制衡,对雁门市这个地方的变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闹得那么大自然就没有那么上心。 事后,省委书记做出批复,明言指出要将人才用在最关键的位置上。章建军收到这份上面下来的文件,面上表示与有荣焉,私底下却连摔了一屋子的东西,发了好一顿的脾气。 上面的调令下来,就算开始身为雁门市的行政一把手,章建军也断然没有阻拦的份儿。于是也就等着苍北区的筹建项目正式进入开始状态,肖宸才能放心的回来。 这一切活动都在当事人恍然未觉的时候发生,这时候的肖宸还在和几位果树专家研究如何根据苍北区的土壤来种植树木的问题,这时候的童佳期已经和江染染一起回到了雁门市与高正阳联系上,递交了剩下的两张设计图。 而高正阳此时也带给了童佳期一个改变命运的消息。 270.第270章 呼来喝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呼来喝去 “你是说,高正阳不打算委托国外的公司帮忙将这一套首饰打造出来,他想要你亲自找人去做这批珠宝?”江染染陪着童佳期在超市里逛来逛去,推着小车百无聊赖的跟在童佳期身边晃悠。(..info) “嗯,高先生说他不想永远只做服装设计师,他想做自己的品牌。而自己的品牌首先就要有上下线销售渠道,也要有自己的加工渠道。”童佳期说着话,比对了一下货架上奶粉的品牌和出产地,这才下定决心拿了几罐:“我这边工作室组建完成的事他已经知道了,那天在电话里他问我究竟是想默默无闻的画一辈子的设计图还是做出自己的事业来。染染,我其实没什么野心……但是我心动了。” “高正阳跟你说的这番话听在耳朵里的确让人心动,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做设计的人,现在以一个转型期的设计师的口吻来跟你说这番话实在很难得,我看他是真的很欣赏你,而且有心提携你。如果你真的跟着他合作下去,也许会走好多的弯路。”江染染十分肯定的说道。现在的童佳期其实有实力,有本钱,就是缺渠道和机会,如果能和高正阳一起把他的年关大秀弄好,说不定以后就能打响自己的牌子,然后一炮而红。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心动。”童佳期叹了口气,摸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其实有点拿不定主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江染染笑眯眯的说道:“你可别这么说,谁不知道你童佳期的主意最正,你的事我们不替你操心,也不为你做决定,省的以后您老人家那个唯我独准的劲头上来了非把我们打入冷宫可了不得。” “去你的!我哪儿有那么霸道?”童佳期横了她一眼,也暗暗感慨老友对自己的了解:“我现在手里根本没有加工饰品的那条线,你让我去找谁?” 江染染用看笨蛋的眼神儿看着她,说道:“童佳期我说你脑子笨你还不相信,非让我把那么明显的事儿点给你听。.info[]你以前在伊宁珠宝公司做了那么久,竟然连一个熟人都没有吗?你结婚的时候帮你打造首饰的那个老师傅不就是饰品加工那条线上的吗?石凯他们也没有认识的人?我就还不相信了!” 童佳期的脑子跟着她的话一转,立刻有了想法:“我知道了!有一个人肯定能帮到我!” “对嘛,早点去找石凯,你的事他一定会管的。”江染染拨弄了一下头发,对这个笨脑筋的家伙不抱什么希望了。 “我不能找石凯,现在还不是找他的时候。”童佳期摇了摇头道:“老大这个人最讲义气不过了,我要是跟他说想让他帮忙找人攒工作室,我怕他太把事儿放在心上了耽搁了他自己的工作,李维扬这个人本身就是非多,要是让他知道石凯为了帮我动用了和公司有关系的资源,肯定也会找个由头把他给炒了的。” “那你这个事儿打算去找谁?自己憋着劲儿再去找?”江染染偏头问道。 “我可以去找薛彤彤,确切的说是和薛家合作。”童佳期不是个笨人,瞬间便想好了去路。 江染染无奈笑道:“佳期,我也知道薛彤彤是你的朋友,但是她和你之间并没有像咱们之间这样亲密无间的关系。不是我这个人心里阴暗,而是他们薛家和你之间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点,一旦让他们掌握了你的渠道,掌握了你的发展动向,恐怕就会借着你这股东风顺势而起,然后头也不回的将你踹开。” “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烦死了。”她烦躁的将架子上的东西扔进了小推车里,然后看也不看一眼。 江染染埋怨道:“我的小姑奶奶,你能不能轻点扔?你想买回去一大堆渣子啊?” “……那就再换一包好了。” “你的公德心被谁吃了?” “江染染,你再挖苦我一句试试?”童佳期红着脸,干脆不理她。 两个女人买好了东西,拎着大包小包浩浩荡荡的就去了金茗的家。 之前童佳期去苍北区了小半个月,基本上就变成了与外界失联的状态。金茗这个大肚子孕妇总是问江染染童佳期是不是出事了,有好几次做梦都梦见童佳期别人欺负了,大半夜的给江染染打电话,可是把她俩给愁坏了。按理说女人怀孕八个月应该情绪已经很稳定了,没想到金茗的精神越发的不好了,整天神经都绷得死死的,还有点产前忧郁的症状。 童佳期回了雁门市后第一个要去看的人就是这位昔年好友,趁着现在还不忙的时候陪她说说话,陪她解解闷。等以后她生完孩子了,恐怕也没多少时间和她们两个出来逛街吃吃喝喝了,谁家都是要围着孩子转的,这都是千年不变的定式。 如今她开车开惯了,江染染也乐得做甩手掌柜,往副驾驶上一坐,悠哉哉的看时尚杂志,显然把带路一类的差事都让给了童佳期,省得这个家伙都不知道以前他们给她专用司机有多辛苦。 到了地方,江染染先把东西拿下了车,童佳期这才把车子倒进车位上停下锁了中控。她们两个扫了停车场一眼,立刻就知道龚辉不在家了。 “你说这个龚辉也是的,老婆都快生了还天天往外面跑,多赚那么几个钱有什么用啊?”江染染虽然也知道钱的重要性,可是人生的某个阶段一旦过去了,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了。女人生孩子这种事儿说穿了是女人受罪,男人受益的,谁也没想过骑在谁头上作威作福十个月,就是想着这份儿辛苦有人能懂,有人心疼便好了。以后有了孩子,男女之间的爱情都让“责任”给搅淡了,这过日子的感觉也会有所不同了。 童佳期显然没江染染想的这么浅,她知道金钱这个概念在江染染心里不是最重要的,所以染染不会懂龚辉这么拼命的原因:“金茗就要生了,以后这个营养费,住院费,孩子的奶粉钱尿片钱,哪里都是花销,龚辉想着趁金茗生孩子之前多赚一点也是有情可原。” 江染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揶揄说道:“你信不信,以后如果你怀了孕肖先生不在家,你肯定会把房子都给烧了的。” “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暴力?还烧房子?”童佳期不悦的白她一眼。 “你那脾气上来,谁挡得住?”江染染耸了耸肩,递来手里的一个塑料袋:“来来来,好姐妹大家一起分担压力和好处,别显得你两手空空的去人家家里做客,不好看。” “不好看?我看是不好提吧?哼,刚数落完我的脾气,现在就用‘好姐妹’三个字来哄我,江染染你够可以的啊?”童佳期嘴巴里嘟哝着,可还是接过了那包东西,里面是买的一些维生素营养品,好沉好沉的。 给她们两个开门的是金茗,她那肚子大的让人看了都觉得害怕,看着就好像是在这个瘦小的人儿的肚子上扣了个大号铁锅,又大又圆。童佳期看着她这个肚子,有些担心的说道:“你快进屋,我俩给你关门就行了。” “嗨,你们俩把我当成脆玻璃了吧?关门才多大点事儿,累不着我的。”金茗进了屋子,给她们两个倒了水,看着她们带来的东西埋怨道:“下次来的时候就别买那么多的东西了,干嘛总把咱们弄得那么生份?” 童佳期笑了笑道:“你这个人毛病就是多,我们买东西怎么了?买了也不是给你买的,是给我们俩未来的大外甥买的。” “这还有两个多月才到预产期呢,你可别说这种话出来让人家笑话我。”金茗陪着她们俩子在沙发上坐下,脸上的笑容暖暖的,可她脸上的气色却不怎么好。 “最近你是不是休息不好?怎么黑眼圈都出来了?”童佳期摸着她眼底的青色,有点心疼:“人家不都说了么,孕妇要多走动也要多休息,养足了气血才好生。” “我休息的挺好的……”金茗不知道童佳期看出了什么,有些慌张的偏过头,柔柔的笑道。 江染染这会儿已经在他们家里前前后后的观察了一圈了,她回过头来问道:“除了你和龚辉,现在还有谁住在这边?” 金茗没想到江染染会那么敏锐,于是笑着说道:“是龚辉的妈妈,她说龚辉不在家,要来这边照顾我的。” “你这边确实是该有个人陪着。” 她们正说着,家里的大门突然被人踹开,外面的女人扯着嗓子骂道:“金茗你没听见我在外面叫你啊?我去给家里买菜,你就不知道出来接我一把?我养了龚辉二十几年了,就是为了老了老了来伺候你们的?” 金茗脸色很不好看,连忙放下杯子迎过去:“妈,您别生气,咱们家来客人了,刚才我们在厅里说话我没听见您敲门的声音。”童佳期和江染染对视一眼,立刻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不解和气愤。怎么龚辉的妈妈还会对自己怀孕八个月的儿媳妇这样呼来喝去的? “客人?”龚辉妈妈脸色很难看,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反问一句:“今天来的这些人不会也要我伺候吧?” 271.第271章 破财免灾 听了这句话,金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气愤,可是再生气又有什么用?她们两个今天要是强出头,恐怕会让金茗以后的处境更加艰难。婆媳关系本来就很难处理,关上门人家是一家人,可她们不是。 来伺候儿媳妇生孩子本来是挺好的一件事,可龚辉妈妈却觉得是委屈了她,甚至是对她这个婆婆的侮辱,所以她对金茗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眼见着家里有了外人金茗连有“问必须答”的家规都给忘了,于是就更不高兴了:“怎么了?哑巴了?”见到外人在这里就以为有人给她撑腰了,可以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呵呵,她倒要让这个逼他儿子连月不着家辛苦奔波的小妖精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妈,我没有这么想……我怎么能让您伺候我们呢……”说着,金茗眼睛就给红了,眼泪一个劲儿的在眼睛里打转。 龚辉妈妈一看就更不高兴了:“怎么,我说你两句不行吗?哭哭哭,就会哭,你想让人家以为我是个欺负儿媳妇的恶婆婆?” 江染染没结婚没有男朋友,可童佳期有,在家里不管怎么样肖宸都会护着她,事事以她为先,就算是肖家来了人,他也只会好言安抚让她不要怕肖家,有他在她身前保护她。其实他们两个从相识到结婚再到现在也不超过一年的时间,肯定比不过金茗和龚辉那么多年的感情。不知怎么的,看到了金茗,童佳期就能想到曾经的自己和田野,痴心错付就算了,委曲求全要是还不能得到幸福,那又有谁能知道女人心里的委屈和失望? 在江染染还是个普通的离婚律师的年代,她接手了不知道多少的案子都是因为婆媳不和导致夫妻关系破裂的,而且江染染的妈妈以前在家里也颇受欺负,从来没过过舒心的好日子……诸多因素夹杂在一起让江染染想到很多不好的事瞬间就变了脸色。童佳期与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除了江染染父亲被双规的事以外,之前的一切她都有所了解,因此她看到江染染眼睛里的火气,她就知道一向笑脸迎人的江染染恐怕也有个底线被人踩了。 她想要站起来替金茗辩白,可童佳期却先一步拉住了她,站起来笑着招呼道:“龚伯母,我可算见到您啦!” 龚辉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童佳期,不知道金茗的这个朋友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见到我怎么了?” 童佳期笑得像个善财童子一样,热情的围着龚辉妈妈转了两圈,最后停在满脸疑惑的老女人面前笑着说道:“龚伯母您可能不知道,我是个珠宝设计师,之前金茗就托我给您设计一条项链,说您在家里为他们夫妻两个操碎了心她过意不去,想要给您买点东西孝敬您又觉得礼物轻了是怠慢了您,这才让我今天特意过来一趟的,总要见到您的人我才能确定什么样的首饰最适合您。金茗说了,儿女应该是孝顺您不该给您添麻烦的,没想到龚辉这一忙,她一个孕妇又让您担心了。” 这番话说的得体又大方,言语里是抬举着龚辉妈妈的,可每句话说的都是金茗记挂着她这个婆婆。 龚辉妈妈听了这一番话,脸色果然缓和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了:“是吗?” “伯母,我看您皮肤这么白,气质那么好,用白珍珠最合适了。您放心吧,回头我让金茗把项链给您送去。”童佳期说完了便给江染染打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明白了童佳期的意思,迎过来帮龚辉妈妈把东西拿到了厨房里。(..info好看的小说)江染染虽然心里别扭,可为了金茗,她还是和颜悦色的和龚辉妈妈说道:“伯母,您赶紧歇着吧,我们这边不用您担心,中午我们就打算在楼下随便找个饭馆吃,不用在家里开火了。” 龚辉妈妈一听要出去吃,脸色立刻又不好看了,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这日子是好过了,我儿子天天在外面风采露宿的,亏她还能在家里想着请客吃饭。” 江染染一口闷气憋在心口上,恨不得脱口问她: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是不是宅斗剧看多了幻想自己成了别人家的老夫人?!可这话她不能说啊,这得多郁闷! “嗨,我们都是金茗的好朋友,年龄也比她大几个月,怎么说也是姐姐了,不可能让她请我们吃饭的。再说了,以后金茗生下来的小孩我们可是抢着要做干妈的,现在肯定要小心伺候着我干儿子的亲妈了,我们都会照顾你家金茗的,伯母放心吧。”童佳期心里虽然不舒服,可是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然容易坑了金茗。她强迫自己和善的笑着说:“龚伯母要是觉得不想和我们小辈儿一块吃饭,待会儿我们让饭店的人把饭菜送过来,您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吃饭看电视,回头再让饭店的人把那些盘子收了,您连碗都不用刷。” 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再说儿媳妇的朋友那么给自己的面子,她就不会再那么斤斤计较了。龚辉妈妈笑呵呵的说道:“你们年轻人肯定有特别多的话要说,我这个老太婆就不跟着你们瞎凑合了。” 她们三个对视一眼,趁着龚辉妈妈没说出什么刁难的话来赶紧拿了包要告辞:“龚伯母,您在家歇歇,可能饭店那边做饭会慢一点,您别着急。” 龚辉妈妈也懒得应答了,挥挥手让她们忙去了。 金茗好像得到什么特赦令一样,赶紧拿了包包就跟着童佳期她们两个人出了家门。 “龚辉他妈一直这样?”江染染不敢走的太快,生怕金茗跟不上脚下不利索摔倒,可她现在心里有气,走路就刷刷带风特别刚烈。 “嗯……”金茗声音像蚊子一样小,转过头来握着童佳期的手说:“佳期,谢谢你,要不是刚才替我解围,恐怕今天又要少不了听她骂人了。” 老友受委屈,其实童佳期心里也不舒服,可就算是再不舒服金茗也是龚辉的妻子,那个老太婆的儿媳妇,不管多委屈多不喜欢还是得回那个家里的。童佳期的妈妈武小曼一开始其实并不受家里人喜欢,也被人说娇气不懂事儿,可是她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如何处理家庭人际关系,所以童佳期看了那么多年也多少学会了些皮毛:“金茗,龚辉妈妈这么对你龚辉知道吗?” “嗯,他说他妈妈当年难产,差点死在产房里,所以对这个儿子格外看重,对别人的戒备心就强,所以才会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金茗叹了口气,摸了摸肚子:“我想了想,人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和自己抢儿子,恐怕换做是我我都不会开心。” “你就是心眼太好了才会被人欺负。”江染染冷哼一声,不悦说道。 童佳期扯着她的胳膊扯了两下,让她别再给金茗压力了。江染染“哎”了一声,说道:“金茗,你得告诉龚辉你现在是孕妇,不是二八少女不怕折腾。如果他妈妈不仅不能照顾你,还这么对你的话,干脆让她老人家回去休息吧,让龚辉雇个人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最好了。” “不行,那样龚辉他妈就会说我不赚钱,就想当少奶奶了。”金茗闷闷的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把人愁坏了。 “我怕是当时出门子的时候我舅舅和妈妈临时开口要钱的事儿被龚辉他妈给知道了,所以看不起我们家才会这么对我的。”金茗的话里带着无限的委屈,说着就马上掉下眼泪了:“从小我就被他们送到奶奶家没人管,现在我嫁出去了又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别说龚辉他妈妈看不起我家,连我都看不起。” 江染染赶紧在包里翻出了纸巾给她擦眼泪,无奈说道:“金茗,你当时就不该委屈自己,干嘛惯着你家里和你那个舅舅?要是我,宁可不嫁了,省的以后在中间夹着两头不是人。” 童佳期白她一眼道:“你快歇了吧,别说这些没用的丧气话,咱们是来陪她的,不是给她添心病的。” 说着话,她们三个就来到了龚辉家附近的一个大饭店吃饭,江染染要了个小包间,省的在大堂里乌烟瘴气的还不得说话。童佳期先把菜单推到金茗面前道:“你先看看你们家那个老佛爷喜欢吃什么吧,想把她伺候好了再说。” “可以做好了直接送到家里吗?”金茗不确定的看着服务员,听见对方说了句“可以”才放心。 童佳期一听她点的都是家常菜就没说什么,随后翻着菜单,找了最贵的那道菜指给服务员看:“加上这个,做好了送过去。” “佳期,不用点那么多,这个菜太贵了!咱们出来就是说说话,怎么能让你们破费?!”金茗看见童佳期点了个鱼翅就吓了一跳,她们能来看自己已经很好了,怎么能让她们花那么多的钱? 童佳期笑着对她说:“金茗,我点这个菜就是不让她挑出你的错来,破财免灾这个道理你懂吧?” 272.第272章 活见鬼了 童佳期说完这句话金茗就沉默下去了,心里不是不难受,也不是不感慨,还好自己能够再次遇到这两个朋友,不然她就是委屈得要死了,连个分享心情的人都没有。.info[] 服务员倾身询问道:“请问几位女士,送去家里的菜单还需要修改吗?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就通知厨房准备了。” “没了,就这些。主食就是米饭,送上去两人份的量。”童佳期对服务员说:“待会儿等你们安排好了送到家里的那些菜,麻烦你再过给我们点一下单。” “好的。” 等服务员走了,童佳期就把菜单又推到了金茗面前:“看看有什么想吃的,今天我们两个陪你在外面多走走,不然整天闷在家里也不舒服。” 金茗把菜单又推了回来:“我现在看什么都不觉得香,就是不想饭,你们两个看看想吃点什么就点一些,我跟着一起吃。” 江染染嫌弃她们两个推来推去的太麻烦,干脆拿过菜单来说:“你们两个真麻烦,还是我来吧。”她这大马金刀的架势霸气十足,看的两个好友不禁莞尔。其实江染染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私底下却是个特别细心的女人,童佳期喜欢什么,金茗喜欢什么她全都一目了然。她点的菜会照顾到大家的口味,不会特意偏向了谁。 “佳期,你之前去苍北区陪了肖宸那么久,有没有什么收获?”金茗喝着汤,胃里暖暖的,心情好了自然话就多了。 “收获没有,不过那边的蔬菜都很新鲜。”童佳期笑着说道:“等以后那边的路修好了,你们就跟我一块过去玩,那边吃饭炒的菜都是现摘的,我觉得特别的好,绿色环保又健康。” 金茗听着,眼睛里流露了点期盼来:“说道出去玩,我从来到雁门市开始还没有出过市区范围呢。要不是我怀着孕结的婚,肯定要出去好好的度个蜜月。(..info无弹窗广告)” “等小宝贝儿生出来了一家三口来个三人行也不错,那边的大嫂子们都是带孩子的老手,等你和龚辉过去玩的时候可以托个人照看一下。”童佳期说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转过头来又说:“可惜那边没什么钓鱼的地方,不然就完美了。” 江染染笑道:“你既然那么想要弄个地方钓鱼,那还不如让你家肖先生建议那边养鱼呢。” “那边养鱼暂时还办不到,等公路修好了,把山上的植被多栽种一些,就要开始搞奶牛养殖的相关事宜了。”童佳期想了想,突然笑道:“其实去玩奶牛也不错,你说对吧?到时候拉来一头母牛就可以直接让小宝贝喝牛奶了。” “你怎么不说弄一大堆野兔山鸡搞个狩猎项目呢?还喝牛奶……没经过高温处理的牛奶都有细菌,你这没常识的!”江染染对这丫头一会儿特别御姐,一会儿又特别冒傻气的举动搞的快要笑死了:“这还有个不满0岁的小朋友呢,你可别把它带坏了。胎教很重要!” “嘿我说江染染,你非要跟我抬杠是吧?你说我怎么教坏0岁小朋友了?”童佳期瞪了她一眼。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吵了。”金茗浅浅笑道:“你们两个凑到一块可真热闹,原本我心里觉得空落落的,现在都被填满了。” 江染染朝着童佳期咧嘴一笑道:“等你生完了小孩就跟我们两个一块出来疯,孩子嘛,我们会当成宝贝一样帮你供着的。” 金茗咯咯笑起来,又对童佳期说道:“佳期,谢谢你和你家肖宸帮龚辉找了个那么好的工程做。以后你工作上要是有什么不顺心或者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 “我这里没什么需要你帮我的,而且我的麻烦你也没法解决。你就好好的保重身体就行啦!”童佳期帮她又盛了一碗汤,知道她喜欢。 金茗却微微一愣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麻烦了?” “她想找个人帮她打造一批首饰,不过现在没有可以用到的资源。”江染染直接把童佳期的麻烦说出来,省得她猜了。 金茗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佳期想找的是加工厂,还是想找个手艺人?我总觉得现在要是想自己弄一个小工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找个加工厂不切实际,现在我只想找个真正好的手艺人帮我先解了燃眉之急。”童佳期道。 “哎,我本来以为自己能帮的了你,没想到还是什么也做不了。”金茗闷闷的说道。 “没关系啊,我也没打算近期就把这个事儿解决了,实在不行我就去求以前公司的同事,总不能把我手里的这批单子给搅黄了就行。”童佳期又给两个闺蜜夹了菜,可却一直心事重重的。 金茗突然说道:“其实你刚才跟我说想要找人帮你做首饰我就想到了我以前的邻居大哥哥,他虽然没念过几年书,不过之前的十年时间都跟着老师傅身边学做首饰,现在他在一家珠宝公司的加工厂上班,工资也不是很高。我想这个人你要是能用的话,就当是帮帮他,给他赚上一笔外快了。” “十年的手艺人?”童佳期有些意外,关键这个手艺人还很年轻,大概三十岁左右,这就证明以后他的发展潜力十分巨大了。如果她能把这个人签到手里的话……不对,就算是签到手里了又能怎么样?她现在这个小工作室只有名义,连间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 “嗯,今年过去就是十一年了。”金茗想到那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柔和很多:“他人很好,也很有责任心,做事情也专注,如果他能帮到你就太好了。” 童佳期大喜道:“那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顺便帮我向他提两句,他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两个再去谈。” “没问题。”金茗觉得自己能给童佳期提供这么一条线索,让她在愁苦中找到那么一点希望,她自己心里也觉得很开心。总不能让童佳期她们一直帮着自己,而自己却一无是处的享受着他们的好吧? 女人的聚会聊天多,吃的就少。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送金茗回了家才打算走,可能是她们今天来的时候带的东西足够多,面子也特别足,所以龚辉妈妈难得热情的送她们两个到了楼梯口才回去。 走得远了,江染染才叹了口气说:“这样的婆婆我可消受不起,我宁愿不嫁。” “其实我觉得这世界上能够欺负你将你压得死死的人还没出现呢,你不用担心婆媳矛盾,因为你武力值比较高。”童佳期嘿嘿一笑,赶在江染染的手落在自己身上值钱已经一路小跑,先钻进了驾驶席。 江染染坐进车子里,冷不丁的说道:“我听说之前肖家来了两个女人,其中还有一个是肖宸的后妈?” “哎呦,你消息够灵通的啊?是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就不会打听么?”江染染嫌弃的看着她说:“既然是后妈恐怕不会对肖宸很好,估计以后也不会跟你好好相处,你别总惦记着金茗了,估计以后你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小心为妙。” “这倒不会,兰姨看起来是个很好说话的女人。她没有反对我和肖宸在一起,也没有提出把他带回去的话,看起来应该是个善良之辈。”童佳期开着车,把自己对沈君兰的印象说了出来。 “好说话?善良?”江染染笑了:“你别那么天真了好不好?真正善良好说话的人恐怕在那种高门大户里站不稳脚跟,她既然能培养出那么好的儿子,在肖老爷子那里占据一席之地,肯定就有她过人的手腕还有她的不同之处。你呀,还是小心一点,别让人把你们两口子生生活吞了的好。” “你说的太夸张了染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她看了江染染一眼,不解问道:“肖宸家里的事我知道的都少,什么肖老爷子之类的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江染染幽幽的看了她一眼,不明不白的说了句:“为了帮你刺探军情,姐姐我牺牲可大了!” “牺牲什么牺牲?说的那么壮烈。” “你不会懂的,开你的车吧。”江染染靠在车门上,柔顺的头发顺着她的肩膀垂下来,可这幅本来好好的美景却被她那双不停搅弄头发的手指头给破坏了。 她在为什么事情发愁,童佳期敢肯定。 江染染家小区环境很不错,保安设施做的相当到位,处处都透着让人安心的感觉。到了江染染家楼下,童佳期要走,江染染却把她拉住了:“反正你们家肖先生不在家,你在我这多待会儿,我上去给你冲杯咖啡,是我客户从国外带回来送给我的味道还不错。” “行呀,你等我存个车。” 童佳期和她一块上了楼,说说笑笑的讨论着江染染她们律师事务所里见过的趣事。她跟着江染染上楼的时候鞋子上的装饰品缠住了裙子上的流苏,让她不得不停下来解决掉鞋子上的问题。可就是这一个迟延的瞬间便从楼上攒下来一个黑影,待到江染染的脸被灯光映衬的更加清楚时,那个黑影突然热情如火的说道:“染染,你不接我电话还躲着我,我都茶不思饭不想了……这束玫瑰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就算你现在不能接受我也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童佳期抬头看见那个男人的脸,惊讶的低呼一声:“温承?!” “四嫂?!”而对方的声音,却好似见了鬼。 ———— 作者有话:由于政策原因,本文更名为《名门婚约:独宠平民妻》,感谢各位大人的支持,书友群50213883,欢迎您来催更~(≧▽≦)/~ 273.第273章 落子无悔 “你怎么在这儿?” “你干嘛呢?” 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好久不见面,突然在这个场景下遇见,着实太过惊悚了点。(..info)温承手里那束玫瑰花少说有99朵,配上百合和满天星,好大一捧,着实唬人。童佳期盯着那束表达爱意的玫瑰,有偏头瞧了江染染一眼,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江染染见了温承,又看了看童佳期,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眼见着温承还手捧着玫瑰半跪在那里,江染染的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转身就要逃:“佳期,我今天不能招待你了,下次吧!” “染染?”童佳期还没来得及抓住她一片衣角,她就已经头也不会的跑了,关门的声音好似山响。 温承与童佳期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童佳期叹了口气,对那个手捧着玫瑰花的男人无奈说道:“我看今天咱们俩谁也进不去这个门了,走吧,咱们两个去聊聊?” 楼梯间的灯灭了一次,童佳期用手摸了一下感应器,让楼道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温承有点不死心的看着江染染家的房门,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终于还是把玫瑰花留在江染染家门前,跟着童佳期下了楼。 八月底,夏风依旧,但已经见了几丝凉爽。 温承默默跟在童佳期身边,心情似乎很不好。他们两个找了一家最近的咖啡厅点了两杯咖啡相视而坐,谁都没有最先开口说话。 榛仁拿铁要趁热喝才能享受到那股醇厚的味道,小酌几口,咖啡已经见了底,可对面那个男人还是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显然被人打击到了。她把杯子暂时放下,捻了一块小点心入口,不急不缓道:“说吧,怎么回事?你和染染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温承苦笑一声,道:“四嫂,我倒希望我能有点什么事儿好瞒你的……就是没事我才愁啊……” “你喜欢染染?”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童佳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info) “我好像从来没说过不喜欢吧?”温承那张格外温和的俊脸在灯光下显得无边落寞,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江染染家的窗户幽幽的叹了口气:“四嫂,你跟我说我这个人是不是看起来不像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或者,我就天生长了一张让女人没有安全感的脸?为什么染染看见我就像见了鬼?” 童佳期认认真真的看着温承,很严肃的问他:“你是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温承没想到自家四嫂能问出这种话来,“你看我平时身边有女人吗?我身边没有女人,不是因为我私下里喜欢拈花惹草表面上不近女色,而是因为我真的没有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我从第一次见到江染染的时候就对她有好感,后来你出了那么多事,她二话不说一马当先的保护你,这样的女人简直比男人还可靠,就算上了战场,我都能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她。染染是个很漂亮很有风情的女人,更难得的是她是个自爱而又极度聪明的女人,她勇敢,善良,还有一颗明辨是非的心。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能帮我和四哥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不是因为她处理案子和突发事件干净利落的手段,只是因为她是江染染。每次和她接触的时候,她总有那么一瞬间的风情能让我怦然心动……” 童佳期惊讶的看着这个男人,没想到他竟然对江染染那么上心了:“那你就没有告诉过她你的心意?” 说道这个温承更闹心了:“怎么没有告诉过她?上一次我告白,换来她一个五指山,脸上肿了好几天……” “不会就是上次我和肖宸去你家时候看你脸上的那片红吧?”童佳期惊呼一声,那件事距离现在也好久了,没想到那么久之前他们两个已经不对了,没想到竟然能够瞒着他们这些朋友那么久。 温承整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没精打采的搅着杯子里的奶泡:“四嫂,你说我哪里不好?染染不喜欢我哪里就直说啊,我可以改的。像她这样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我,处处都要躲着我的感觉真是让我觉得糟透了……” 童佳期沉默好一会儿,却说:“温承,染染躲着你不接受你不是你不够好,而是因为你太好了。” “什么意思啊?”温承有点郁闷:“你的意思是我太好了,所以染染不喜欢我。除非我现在变得特别不上台面,特别的‘不好’,不然她是不会和我在一起的。” “说什么傻话呢?”童佳期一挑眉,用看笨蛋一样的眼神看着温承,心里暗自发笑。人家都说坠入爱河的男人智商最低,果然是真的:“你要是真的上不了什么台面,估计江染染就更不可能看上你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温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愁苦的不得了:“以前我总认为女人都很好追,只要我自身的条件好,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找到。可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也许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你心动的女人不一定会看上你,不管你的条件究竟有多好。” “温承,你了解江染染吗?”童佳期听到了他的苦闷,也觉得自己应该帮这个“五弟”一把。 “我了解啊!我知道她最喜欢的颜色是红色,最喜欢吃的东西是火锅,最喜欢的水果是荔枝和芒果,最喜欢的红酒是波尔多,最喜欢的车子是宾利,最喜欢的品牌是armani,最好的朋友是你,最热爱的是她的工作……”温承一口气说出那么多的“最”,显然是私底下用了心思的。可他最后只能深深的叹一口气,苦闷说道:“可我不知道她最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 眼见温承情根深种,童佳期心里几番思量,总觉得如果江染染想要找个男人的话,最好找这样条件好的,深情地,显然温承这样的男人配给江染染的话是极为合适的,但是她却不能保证温承知道江染染过往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想到这里,童佳期正色说道:“江染染不是不接受你,她也不会轻易和任何男人在一起。她是怕自己陷入了情网,却又要在未来的某一天面临自己被人厌弃的尴尬处境。” 温承激动的辩白:“我不会!” “你先听我说,干嘛那么激动?”童佳期白他一眼,这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身份和家事都比较特殊,我也知道你是温家最小的儿子他们对你的希望很大,我能知道的事江染染肯定也能知道,所以她才会那么忌讳你。” “四嫂,可是为什么啊?我觉得我这种家世怎么说也是女人心中的钻石豪门吧?嫁给了我,她就不需要辛辛苦苦的自己在外打拼了。以后她就是温家的少奶奶,是我珍爱一生的女人!” 他说这番话,只让童佳期觉得他很傻很天真,凭什么女人看见了家世好的男人就一定要贴上去,非要爱上他不可?只不过现在这个温承比较脆弱,她就不能把话说成那样,只能换个角度对他说道:“问题就出在你家底太殷实上了,你肯定不知道江染染的身世吧?她为什么出国,又为什么回来,你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接受一个高门子弟呢?” 温承苦笑道:“四嫂,你快和我说说,我现在是哭诉无门,被拒绝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童佳期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娓娓说道:“我和染染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她爸爸当时是我们那里的高官,可是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贪污了一笔巨款,因而锒铛入狱。在此之前,她爸爸连夜把她送出了国,告诉她不要再回来了。那个案子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染染不会让自己与你们这样的人家扯上关系。因为高门大院的规矩多,更不会容下她这个贪官的女儿。而且看到了你们,她就会想到自己在监狱里的父亲。” 温承听了她的话,脸上原本斗志昂扬的样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果然,比起真爱,还是家里人比较重要吧?温家那样的高门大户,连温承他小姑夫那样优秀的人都看不起,更不会接纳江染染了。 明明已经大概猜到了结果,可童佳期还是不可遏制的失望了,因为面前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江染染的男人是温承,而不是什么陌生人。人们都是这样,往往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童佳期对依旧沉默的温承说道:“算了,今天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跟你说过,以后也不要再提江染染的事。” “四嫂。”温承突然抬起头来,幽深的眼睛好像两颗深邃的黑曜石。童佳期淡漠的看着他,只听这个男人十分认真地说道:“也许我现在不能给染染什么承诺,但是如果我要娶她为妻,一定会为她扫清所有的阻碍,不会让任何人为难她,也不会让她看人一点脸色。四嫂,我是真的喜欢染染,请你帮我。” 温承这番话说得发自肺腑,真挚诚恳,童佳期知道他是认真的,瞬间便觉得好似有一道清泉流入肺腑,让她心里舒坦了,肖宸的兄弟果然和一般人不同。 “你是认真的?”童佳期朝他笑了笑,但是眼神却格外的冷:“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辜负了江染染,我会让肖宸打断你的腿。” “嗯,绝对认真,落子无悔!” 274.第274章 诡异的梦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温承从童佳期这里取了经后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摩拳擦掌的要去准备一下,他决定不管用多久的时间一定要拿下江染染这座难以攀登的大山。就算不能把一只母老虎成功转化为他们老温家的猫,那也必须要把她变成只吃他一个人的母老虎。 童佳期看着他斗志昂扬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可是想到能让江染染过的比现在幸福,她这个间谍也当定了,温承的这个忙她也帮定了。 江染染喜欢纯爷们,什么叫纯爷们呢?尊重女性,把她们当成平等的个体,不会用性别去衡量她的能力,将她个人的意见听进耳朵里,以客观的角度来和她交流。能够保护他们身边的女性,有强健的体魄,果敢的决策力还有说一不二的行动力,不能是瘦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她喜欢那种看起来就让人有安全感的男人。这几点,江染染尤其看重,甚至已经用这样的标准pk掉了不少男性同胞了。 温承千恩万谢的把童佳期送回了家,那副猴急的样子看着让人不住想笑。临走的时候,童佳期耳提面命道:“温承,肖宸说过一句话我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我四哥的金玉良言有那么多,我怎么记得过来……”他嘿嘿一笑道:“四嫂你还是说吧,我不插嘴了。” “以前我和肖宸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盯上了,我们两个最初为什么会在一起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童佳期道:“肖宸以前说过不会让章建军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我的生活,所以除了章雪萌的刁难,几乎来自于章市长的压力我一点都没有感受到。现在轮到你和染染了,我不希望因为你而让她在外面受半点委屈,你知道吗?如果让别人知道你喜欢江染染,肯定会有一大票人来调查她,刁难她,那个时候你的爱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负担了。” 温承郑重其事的说道:“四嫂,我一定会保护好染染的!” “那就好,你既然说了,我姑且就信了吧。”童佳期笑眯眯的教训他一句:“想要找盟军的话就得学会诚实,以后你们两个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是有什么好的进展都要第一时间报告给我听。” “不会吧……”温承其实已经开始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过上闲来无事就能摸摸染染的小手,亲亲染染的小嘴,偶尔被她捏一下但绝对打是亲骂是爱的幸福生活了,可想到这些都要告诉他四嫂,他就总有了一种被人脱光了扔到大街上的感觉。 童佳期眯着眼睛,一下就看穿了这个家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最好收起来,染染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姑娘,到时候你要是被她抽飞了可不要找我来哭诉。” 幻想还没有实现就被人泼了一桶冷水,温承表示自己很无辜,但却不泄气。 等他走了,童佳期锁好了家里的大门,确认了一下窗户的安全便准备歇息了。牛奶是肖宸吩咐了一定要买来喝的东西,时间长了也都成了她的习惯。温温的牛奶下了肚,身上微微的出了一层薄汗,正好去冲个热水澡。 肖宸在那边除了铺路以外,最先做的工程其实是修好了信号基站塔,每天晚上九点左右他肯定会打回来一个电话和童佳期说说话,聊聊天,彼此听听对方的声音。 童佳期躺在床上津津有味儿的听着肖宸在那边说着苍北区的路段快要全面通车了,他拖着柏西区和永风区两个区的老大一起又准备筹建一家运输公司,到时候方便将雁门市西北方的几个区联合在一块,有了自己的运输队伍才能更好的利用市场。还有老蔡那个家伙趁着余锦城现在对他耳提面命的机会可是狠狠的削了人家好几顿,说是报了以前的大仇…… “佳期,回去以后还好吧?设计图的事有没有什么进展?”肖宸说完自己的近况,立刻问道了童佳期她这里有没有什么困扰:“如果有困难的话,记得去找李竹星或者是温承,不要一个人承担那么多的压力。” 听到他说完这句话,童佳期可是笑的不行:“温承现在恐怕没心情管我的事,他也没空了。” “最近市里没什么动静,他怎么就腾不出空来?”肖宸说话的语气已经带了些不悦,温承那臭小子如果真的敢放着他老婆有难却不管,他一定把那臭小子的皮给剥了! 童佳期卖了个关子,嘿嘿说道:“温承他呀,喜欢上一个女人,正为了追人家闹的焦头烂额呢。” “你是说江染染?”肖宸一下就猜到了。 “你怎么知道的?!”童佳期顿时就精神了,难道他们兄弟两个人之前交流过? 肖宸轻笑道:“恐怕只有温承和江染染两个当事人才会‘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没被人察觉到呢。”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干嘛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今天可是被温承那一大束玫瑰花给吓到了。”童佳期眉飞色舞的把今天晚上的事说了一边,她的兴致很高,总觉得给江染染也找一个爱她的男人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尤其像温承这样知根知底的小伙子就最好了,人品没话说,家事也不错。不然染染一直像现在这个样子,永远那么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她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自己的家啊? 肖宸听着自家小女人兴奋的声音,无奈的叹息道:“佳期,温承和我的情况不一样。我想要和心爱的女人结婚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先斩后奏,因为肖家的人根本没有把我当成真真正正的家人看待,我娶了谁都不要紧,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助力就好,不然他们怎么会想到那我去和刘家的那个女人联姻呢?但是温承就不一样了,他是家里的独生子,又是温老爷子最喜欢的小孙子,江染染不愿意让她自己和温承扯在一起完全是明智的选择,她很懂得保护自己。” “染染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倒是不希望她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温家的眼中钉。你去打听一下染染到底喜不喜欢温承那个臭小子,如果喜欢的话,咱们就要从温承自己下手,让他能够独当一面,取得温家的支持,这样他才能给染染幸福。” 童佳期没想到肖宸不会偏帮温承,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顿时觉得很感动:“老公,我没想到你这么善良体贴。” 肖宸还挺不习惯听她喊自己那个称呼的,总觉得心里怪怪的,还有点痒痒的,总想着立刻就见到她,抱一抱她软软的小身板,摸摸她柔软的头发。他停顿了一下,轻轻说道:“佳期,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她侧耳倾听着那个男人呼吸的声音,听着他的思念从听筒里传出来,一时间觉得心里甜甜的:“我等你回来。” 肖宸轻声笑道:“晚安。” “晚安。” 耳边回荡着他的温煦笑语,身侧的床被间有她熟悉的味道,她抱着肖宸的枕头蹭了蹭,就权当做那个男人在自己身边好了。 梦里,她徒步走进了一片密林之中,耳边传来了痛苦的呻吟声,混杂着嘈乱的脚步声。她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年少的肖宸捂着受伤的手臂在密林中逃窜,神色如同困兽。他的血混在棕黄色的土里,脏污的鞋子却一脚踏散了他的血。 “肖宸!”她想要拦住那个男人,可他却好似听不到自己讲话那样,无论她怎么呼喊就是不能让他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她的肖宸,她最爱的男人,流着血,受着伤,孤独的在这方陌生的土地逃亡,她看着那个绝望的背影,心疼的快要死掉了。 朝着那个他离去的方向追去,走了一段很远的路她才再一次赶上了他的脚步。肖宸如同一棵挺拔的劲松孤绝的站在悬崖峭壁之间,满目苍凉的凝望着无尽的深渊,孤独和彷徨出现在他坚毅的脸上,让她轻易的读出了决绝的意味。 “肖宸……”她一步步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不要刺激到这个男人。 他突然回过头,脸上是纵横交错的泪水,那双依旧灿若星辰的眼睛凝视着她,痛苦说道:“对不起,我爱你。” 童佳期想要如同往常一般伸出手摸摸他的脸,擦掉他的泪。然而下一秒,肖宸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拉着她一起跳下了山崖。他的眼泪落在了她的脸上,好似冰刀那样的冷,他依旧重复着那句声绝望的呼喊――对不起,我爱你。 下坠的速度让她心脏骤停,可真正让她绝望的是无论如何她都抓不住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她看着他的面容消失在层层黑雾中不见踪影。 “呜……呜呜……”童佳期浑身一震,突然坐起了身子,冷汗顺着皮肤不断的淌下。窗外的风灌进了室内,带来粘腻的水汽,让人觉得格外不舒服。 那黑压压的云彩让人觉得心情沉重,好像刚刚的那个梦。 她抱着膝盖静静的坐在屋子里,仍为刚才那个梦而心惊。 突然做了这样的梦,究竟是为什么? 275.第275章 璀璨珠宝 梦魇之所以让人觉得可怕,是因为在梦里的人是如此的无助,面对那些让自己痛苦的境遇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梦里惨烈的故事走到终点,然后哭着醒来。 童佳期下了床,赤着脚走到厨房里倒了一杯温水给自己喝下,腿连带着身子一起不停的颤抖,好像梦里的那场追逐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那些好像低血糖的症状从她身上慢慢显现出来,让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 她坐在沙发上,木然的按动着电视遥控器随意翻看,不同频道的早间新闻透露着同样索然无味的信息,让她觉得无趣,可又觉得真实。 童佳期尚在发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上出现了一个不可能给她打电话的名字。她按下了接通按键,对那边轻轻说道:“喂,苏蓓蓓?有事吗?” “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从小到大一直都针锋相对吵闹度日,她似乎有点不习惯和苏蓓蓓如此平心静气说话的气氛,但这种感觉不让她觉得讨厌就是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开口说道:“我已经醒了很久了。” “那就好。”苏蓓蓓好像也很不习惯和她如此和颜悦色的交谈,不自觉的咳嗽两声才问道:“今天有空吗?” “今天要做设计。” “我听舅妈说你现在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嗯,开了。” “那需不需要宝石?” 童佳期一听她提到这个话题,顿时来了兴趣:“宝石?什么宝石?” “比如钻石珍珠一类的。”苏蓓蓓说道:“张家收到了一场珍贵宝石销售展的邀请函,我不打算委屈自己随随便便买个结婚戒指了事,我要定做一枚婚戒,所以需要自己去物色一颗钻石。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童佳期想了想自己手边的创作,这才爽快说道:“时间,地点。” “十点,国贸大厦展厅,我在门外等你。” “一定准时到。” “嗯,不见不散。” 收了线,弄了点吃的垫垫肚子,童佳期翻看着已经画好的图纸,心中打好了盘算,待会儿到销售会专门朝着那几样她需要的东西下手,最少要把钱花在刀刃上,不能随便挥霍。 开上她的座驾,稳稳当当的来到国贸大厦的时候才刚刚九点五十,但是苏蓓蓓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童佳期有点意外,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守时守信了? “佳期姐,你来了?” “嗯,怎么来的那么早?”童佳期将包包跨在自己的手臂上,除了车钥匙,银行卡,手机以外她什么都没有带,轻装前进的样子甚是潇洒。 苏蓓蓓看着童佳期这幅富有朝气的样子,眼睛里露出了一点点的羡慕神色。不管以前是傻也好,无知也好,以前的苏蓓蓓还有朝气和活力,可现在的她就像一潭死水,只能羡慕别人活的精彩。 “我怕你等我,所以就早来了一点。”苏蓓蓓拿出两张邀请函来,引着童佳期一起进到展厅中,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珠宝璀璨,贵妇美人更加夺目,喜好宝石的人很多,需要宝石的人却更多。 童佳期一眼就看到了曾经有过业务往来的大客户,还看到了伊宁珠宝公司的采购师傅,显然这场售卖会不可能是小打小闹的穷折腾,绝对正规。想到这里,童佳期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生怕错过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想买什么样的钻石?”童佳期十分诚实的说道:“其实我对钻石的了解不是很多,只能根据钻石的形状去设计款式。” “没关系,这里是不可能卖假货的,只要东西不假就行了。”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以后,苏蓓蓓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她的目的很明确,心思也更加沉稳了,有些话如果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就一定不会说,不似之前那般张狂。可面对童佳期,她还是忍不住将心理那份小小的得意宣之于口,迫不及待的告诉她自己过得并不落魄:“张家老二是个扶不上墙的东西,可他哥哥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善待我对于他们张家有什么样的好处,所以从来不会为难我也不会让我省钱。送上门来的机会,我干嘛不用?” 童佳期听了这番话,顿时觉得语塞:“苏蓓蓓,现在你们两个还没有领证,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苏蓓蓓勾勾嘴角,露出一个满含嘲讽的笑意来:“我现在生活的很好,虽然没有名车豪宅,可我却有好几张额度超大的信用卡,出门在外人家会叫我一声张太太,家里的佣人会叫我二少奶奶,这样的日子真是好极了!”苏蓓蓓不知道,她自己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这种别人梦寐以求的生活令她多么憎恶一样。 童佳期看着苏蓓蓓的神情,隐约觉得不安:“蓓蓓……” 只是那一瞬间,苏蓓蓓已经换了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亲切的挽着她的手臂道:“佳期姐,你有什么打算,想买些什么东西?” “呃……设计需要,想要买一些玉石,还想买两颗琥珀。”童佳期被她亲切的挽着,有点不习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其实都不用来这边买的。” “我听说今天会有稀有宝石出售,不过那个价格恐怕咱们两个都负担不起,就当开开眼界了。”苏蓓蓓新烫了头发,可能是因为即将为人妇的原因,她举手投足间已经平添了一丝妩媚和风情,引得周围不时有男人朝她投来欣赏的目光。 “我听说这个展览上卖的东西,就连碎钻的切割工艺都很好,来了准没错。我们去那边看看!”苏蓓蓓拉着她挤进了柜台前面,售货员正在向一位客人展示一串品相相当不错的碧玺,每一颗都是透体,而且是珍贵的猫眼和西瓜碧,颗颗都有12mm大小,报价却也只有五位数。 童妈妈喜欢碧玺,却从来不舍得买一串带着,后来肖宸在拍卖会上买了一串蜜蜡给她,她便一直带着,喜欢的不舍得摘下来了。可童佳期为了讨自家老妈欢心,还是狠狠的学过一阵有关碧玺知识的,人们都说带碧玺对女人好,美容养颜还旺夫,所以这个柜台站着的顾客多半都是女性。 “确实不错。”不用捏在手里童佳期都知道这串东西的好,看着觉得挺眼馋的,不过现在不是享乐的时候,她是来办正事的。 “喜欢?”苏蓓蓓看见她眼睛里的神色,挑眉问道:“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买?” 童佳期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又不是必要的东西,买来也没有什么用处。” 苏蓓蓓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咂摸了一下,呵呵笑道:“童佳期,你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她不想管苏蓓蓓脑子里想些什么,早点看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早点收工就是了:“走吧,帮你看看钻石去。” 苏蓓蓓勾勾嘴角,眼睛里露出一抹狠色:“好呀,我今天一定能买到一颗让大家皆大欢喜的钻石。” 童佳期看着她的神色,隐隐觉得别扭。 经过一家专卖琥珀的店铺,童佳期看上了两颗最为剔透的琥珀,里面的小虫栩栩如生,凑近了闻,还能闻到琥珀外面的淡淡松香味儿,显然这个东西值得了这个价格,也担得起她设计的用途。她们两个又转了转红宝石和蓝宝石的柜台,因为价格和大小的缘故,童佳期并没有选中哪一块石头来做自己的设计,相反在玉石柜台上买了几粒切割漂亮的玉石,惹得苏蓓蓓一阵发笑。 “姐,你来这儿不会就是想买这些便宜货的吧?”苏蓓蓓笑道。 “我就是来买这些东西的,其实市里面随便找个店就能解决了。今天主要是来陪你买钻石的,不是吗?”童佳期不会因为她说自己淘便宜货就觉得自己脸上没面子的,高正阳的设计主题是复古风,所以她也就用了复古风的设计,从选材到用料,肯定不会用到钻石。 古代的珍贵宝石以红蓝宝石和玉器为主,更何况现在她设计出来的这几个物件也是走秀用,真正要上柜台销售的话肯定还要考虑到售价再决定用哪种品质的石头。等高正阳设计出了那几套宫装主题的衣服,她再想想是设计步摇还是臂釧,这两种不同的饰品需要的宝石也不一样,所以买石头的事不急于一时。 苏蓓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还有什么想要买的么?” “暂时没有了。”这些石头足够她把想要做的东西打造出来了。 “那就走吧,和我去看看钻石。”苏蓓蓓一笑,帮她提着东西,迫不及待的去了钻石的专柜。 挤在这个柜台的人也不少,但大克拉的钻石销售的还是不如小克拉的钻石快。苏蓓蓓眼睛一扫,立刻看上了那块心形钻石:“姐,你看这颗钻石怎么样?” “dcolor,还不错。”童佳期扫了价格一眼,默默的没有说话,反正有人会替她买单的,她就不用替价钱操心了。 身边突然有人扯了她的肩膀一下,惊讶叫到:“童设计师,真的是你啊?” 276.第276章 九十九颗钻石 “童设计师,真的是你啊?刚刚我和我太太提到你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info)” 童佳期看着他,露出了客气中带着些许疏离的笑:“是孙先生啊,好久不见。” 雁门市真是小,原本以为不会再遇到的人却在这种场合见面了。当初她得罪了章雪萌,这位孙先生可是第一时间摆出了姿态,直接解约,连她已经提交生产部的设计图都给拦回来了,可谓落井下石的第一人,脚下抹油跑得比谁都快。 “怎么没看到你先生?”孙先生亲切的问候着,还不时张望着四周想要找到肖宸的影子。 童佳期暗自冷笑,原来还是为了肖宸! 她不冷不热的对对方说道:“外子当然是在外工作了,暂时还没有回来。” “我听说肖先生就要做市里财政的一把手了,恭喜童小姐觅得佳婿,童设计师的眼光真是好!”孙先生笑得格外亲切,拉着自己的老婆来和她打招呼:“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那个才华横溢的设计师童佳期。” 孙太太笑意盈盈的朝她点了点头:“童设计师,您好。” 童佳期和她握了握手,可这仅仅是出于礼貌使然。以前的事她还没有忘呢,如果她还把这位孙先生当成可以合作的商业伙伴或者潜在的客户,那就是她傻没脑子了。 “肖先生……” 姓孙的还想说什么,可听到这声“肖先生”,童佳期心里最后一点耐性也用光了,出言打断他道:“孙先生,我还要帮堂妹挑选结婚用的钻石,不能陪你聊天了。” 孙先生怎么说也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新锐建筑商,在场有多少人想要跟他攀攀关系都说不上话,偏偏这个童佳期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那么不待见自己。 “呵呵……那童设计师,你忙吧,我和我太太也在这个柜台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孙先生心里虽然把这个女人骂了好几遍,可面上依旧要保持笑容。 以前他怎么就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句话呢?童佳期这个女人的命真好,被市委田野一脚踹开以后不但没有做了刚结婚就被甩的弃妇,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肖宸的老婆,比之以前更加风光。之前他想靠近那个姓肖的,借着自己和童佳期之间的接触来和肖宸攀关系,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问他是什么时候和童佳期合作的,设计的名字是什么…… 孙先生当时就觉得尴尬不已,借故开溜了。不然自己当时干的那个落井下石的事儿让肖宸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呢。 刚刚看见童佳期的时候,他也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可想到自己的老婆就在身边,女人之间的共同话题也多,于是他就壮着胆子上去搭讪了,没想到还是碰了一鼻子灰。 眼看着童佳期在看一颗祖母绿形状的钻石,孙先生赶紧上前说道:“童设计师的眼光真是好,这颗钻石光泽度很好,切割也漂亮。不知道童小姐打算用它来做什么?打算给自己添件首饰?不过也对,你和肖先生结婚那么久了,是该添点东西了。” “孙先生,我没有买这颗钻石的打算。”童佳期直言说道。 “是不是钱不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为童设计师把钱先垫上,等你手头方便的时候再说。”孙先生乘胜追击,极为热情的说道。 童佳期觉得自己如果不跟这个男人说清楚,恐怕今天是不能踏踏实实的逛完这场售卖展了:“孙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的不需要这块钻石,我先生也没有收藏贵重珠宝的习惯,他更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和别人扯上什么金钱关系。孙太太还在这里,您不陪她逛逛珠宝,居然有雅兴跑过来和我一块讨论舍妹要买什么样的钻石,这样恐怕不合适吧?” 孙先生被她说的脸上阵红阵白,这个童佳期当着这么多的人竟然这么不给他的面子,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真是个不识抬举的女人! 苏蓓蓓用饱含嘲讽的眼神看了孙先生一眼,呵,又是个想要和肖宸攀关系的蠢货。就算是不参与那个圈子的事,苏蓓蓓也知道肖宸和温承那两个人根本不缺这么一块小小的钻石,他们也不会让这么一点点蝇头小利毁了前途。 她的眼睛看向了放在旁边第二个柜台里的蓝色丝绒盘子,饶有兴趣的问道:“那是什么?碎钻?” “是的小姐,那些是我们用在首饰边角的碎钻,虽然分数很小,可是材质都是一等一的好。”销售经理笑着说道:“小姐如果想要在我们公司里订制钻戒的话,也可以挑选一些合眼缘的碎钻镶嵌在珠宝上,也很漂亮的。” 周围的人们眼见着这两个小姑娘像是买大克拉钻石的,都好奇的往这边看过来。 孙先生不冷不热的说道:“我想这两位小姐是不会在你们公司设计钻戒的,因为这位小姐本来就是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师。”他看了童佳期一眼,扬起嘴角说道:“哦,我还忘了说,这位还是轩青杯大奖赛的冠军,她怎么可能用你们公司的设计师呢?” 他说的这番话明着是说童佳期是珠宝公司的设计师,另一层意思却是说童佳期看不起他们公司的珠宝设计,因为她是轩青杯大奖赛的冠军。 果然,销售经理扬了扬眉,不悦的说道:“我们公司的设计师都是国内一流的,绝对比一些只拿过小奖项的设计师的设计水平高。不过既然两位小姐不喜欢我们公司的贴心服务,那我换个方式给您优惠吧?只要这位设计师小姐能够当场设计出一个新颖的结婚戒指,我们就可以把这些碎钻的价格调低,按照原价的80%卖给你们,怎么样?” 童佳期看了看孙先生,又看了销售经理一眼,她不是什么街头卖艺画家,而是个有原则的设计师:“要买钻石的人是我堂妹而不是我,而且她好像不在乎你们让出的这些价格。时间有限,设计图就算了吧。” 眼见自己老公对这个童设计师格外看重,孙太太有点吃味,酸溜溜的说道:“童设计师不会就是之前那个特别有名的剽窃案当事人吧?那个案子虽然打得好,可还是不能证明童设计师就没抄过别人的作品,说不好童设计师没有个‘灵感’就画不出设计图来,你们还是不要那么说人家了,怪难为人的。” 孙先生知道自己老婆吃醋了,可是这个醋吃得好,吃的有学问,他也乐得看自己老婆把那个姓童的女人逼到墙角去,也看看她当众出丑的样子。 童佳期勾了勾嘴角,转过头去问销售经理:“您这里有笔和纸吗?” “当然。”销售经理把纸笔拿到童佳期面前,刚刚听了那个女人的话,她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个漂亮姑娘竟然就是之前炒得沸沸扬扬的剽窃案女主角。当时他们设计总监也说过那副未完成的设计图的确有无数种演化的方式,画图的人很有灵气,前途不可限量,本来听高层说过想要把这个设计师挖到自己公司去的,没想到他们就再也没能联系到这个人。今天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童设计师,她觉得这个女人和自己想象的很有偏差,她倒是乐得看看这个童设计师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让那么高傲的设计总监动了将她收入麾下的念头。 童佳期看了一眼苏蓓蓓准备借账的心形钻石,又看了一眼蓝色丝绒托盘中的碎钻,脑子里想象了一下苏蓓蓓穿上婚纱的样子,立刻下了第一笔。 周围的人屏住了呼吸,凑到童佳期身后看着她当场做设计图。苏蓓蓓抱着胳膊好像局外人似的看着童佳期和那个姓孙的之间互动,可她心里却没有想看童佳期出丑或者出风头的意思,单纯的像是在看热闹而已。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童佳期抬起了头,将那张设计图推到苏蓓蓓面前问道:“喜欢吗?” 童佳期设计的这款钻石戒指上,由镶满碎钻的四根飘带底托托起中间的心形钻石,就像层层呵护下的一颗珍爱之心。戒指设计图巧妙的构思,内涵稳重大气的感觉让人觉得耳目一新,高贵中带着些许舞动青春的意思,十分好看。 苏蓓蓓本身就有心和童佳期打好关系,更何况这款戒指的款式真的不错,她打算在戒指上镶满了碎钻,反正不用给老张家省钱。 “就这个图样,我要九十九颗碎钻镶满这个戒指,我不要你那两成的优惠,你们帮我把这个戒指做出来就可以了。”苏蓓蓓的手指尖捏着额度超大的信用卡,她的笑,让销售经理看着十分难受,她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在骂她蠢,或者是觉得自己打了她的脸。 “这……我要请示一下领导。” 苏蓓蓓呵呵一笑,冷然说道:“输不起的话下次就不要多嘴。” 销售经理尴尬的叫来另一个导购,自己向上级请示去了。孙先生眼看童佳期不仅没有出丑还出尽了风头,脸上有点挂不住,搂着自己的老婆走了。 “真的要用我这个设计?”童佳期偏头看她,眼神里有着不确定,这幅设计图是她仓促之间画的,好不好她自己完全没有概念。 “当然,款式不错,又不丑,干嘛不用这个?”苏蓓蓓轻飘飘的说道:“只要能镶上九十九颗钻石就行了,别的我不在乎。” 277.第277章 失算亦失策 第二百七十五章失算亦失策 苏蓓蓓说要在她的结婚钻戒上镶上那枚大克拉钻石后还要镶上九十九颗碎钻,显然不是在开玩笑,她是认真的。(..info好看的小说) 见到此情此景,童佳期就想到了一句老人说的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如果苏蓓蓓和张家二少爷没有之前的纠葛,也没有那个掉了的孩子,苏蓓蓓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而他们家也不会被这样一个未来儿媳妇几经折腾。 以童佳期对苏蓓蓓的了解,恐怕在消费方面去找心理平衡并不能满足苏蓓蓓的需求,她会要的更多,也会做得更多。 销售经理很快的走回来,毕恭毕敬的说道:“苏小姐,如果你想要用童设计师设计的这个图样,我们的确可以为你免费加工,但是钻石和铂金必须要在本公司购买,您看可以吗?” “就这么定了,我姐看上的那颗祖母绿形状的钻石我也要了,镶到项链上应该很好看。”苏蓓蓓手里捏着那颗钻石,灯光映衬下,钻石的切割面露出华美的光芒,接近于无色的dcolor,一直也是钻石界的宠儿。 她苏蓓蓓这辈子永远不能要自己的小孩了,但是她爱那个孩子,哪怕它身体里流淌着是张家卑鄙的血。 卑鄙……呵呵,那个时候,她自己又有多么干净呢? 她要让张家的人付出代价,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付出得更多,远比她失去的要多! 毫不犹豫的刷卡签了单,销售经理急匆匆的拉住了童佳期说:“童设计师请留步。” “有事吗?”她反问一句。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的曲总正和贵公司的李总在休息室里谈合作的事,他们邀请童设计师一起过去聊聊。” 童佳期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笑来:“贵公司难道不知道吗?我和伊宁珠宝公司已经解约了,而且我和李总也没什么好谈的。” 销售经理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显然是真的不知道童佳期已经离职了:“那我们曲总……”这才是她挽留童佳期直接原因,李维扬要不要见童佳期这她管不着,他们曲总是真的有事要与她商量。 童佳期不想和李维扬再扯上什么关系,这便摇了摇头婉拒了她的邀请,打算打道回府了。今天买到的玉石和琥珀的形状是固定的,所以她回去之后还要根据石头的形状再考虑下是不是还可以更改一些设计细节。 苏蓓蓓豪掷了二十几万出去,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听着那个销售经理的话,她呵呵浅笑,不冷不热的说道:“想见我姐的话就让他自己过来,凭什么让我们过去找他?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销售经理连忙解释道:“苏小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苏蓓蓓有些咄咄逼人了。 童佳期皱皱眉头,拦了她一句:“苏蓓蓓,你说什么呢?还想继续买东西吗?如果不买的话我就要回去了。” “姐,我这不是替你说话呢么?”苏蓓蓓撩拨了一下头发,好像丝毫没看到童佳期的不悦,在她看来,这种买卖场里谁的钱多谁就是大爷,别人就得供着她。 就在她们说话之间,童佳期身后突然传来了某个熟悉的声音,那个人轻轻一笑,言语中带着些淡淡的嘲讽:“苏小姐说的对,我们想见童设计师的话的确是应该亲自过来见她,而不是冒昧的请她来找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她在我公司里一个电话就能叫上十九楼的时候了。” 童佳期一回头,果然看到了衣冠楚楚的李维扬就站在她身后定定的看着她,如今的冷面大卫依旧是那副样子,不过现在换了个身份,再见到这个人她不仅没有紧张的感觉,更多的是觉得厌恶。曾经为公司鞍前马后的做事,也不见他多么尊重自己,现在在这种场面下见面,他们两个之间却有一种针锋相对的意思。 一个电话叫上十九楼的时候? 李维扬这是想要奚落她了? 童佳期眯着眼睛,笑得格外柔和,但如果对面的那个男人真觉得她柔顺可欺,那就大错特错了:“李总,现在你是不是有种错位的感觉?以前都是我们这些下属想要努力表现争取让你注意到我们,以前你的办公室简直就是皇帝的内阁,人人做梦都想进去开个会。可现在呢?您想要见我一面,得看我的心情好坏,我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多陪李总您说两句话,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英俊如李总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也会让我觉得烦躁,您说有趣吗?” 李维扬眯着眼睛看着就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下意识的握起了拳头,心里涌起了一阵愤怒。 曲宏逸眼见着苗头不对,赶紧打圆场道:“李总,怎么不替我引荐一下?” 李维扬偏过身子说道:“哦,这位是童佳期设计师,以前在我们伊宁珠宝公司任职,现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童佳期已经一步上前,大方得体的说道:“现在我是佳辰珠宝设计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也是老板。” “哎呀,真可惜,我原本还想着你们李总留不住这样的人才我就不客气了,没想到童设计师自己组建了工作室自立门户了。”曲宏逸的说辞倒是真诚的很,早在园艺博览会会标竞选的时候他就有心把童佳期挖到他们咏意钻石珠宝公司来做设计师,可是后来有事耽搁了,又出了那么多的意外,他就抱了观望的态度来看待这个女设计师了。后来这个童佳期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工作室…… 童佳期十分大方的说道:“虽然不能有幸成为咏意钻石珠宝公司的一员,不过以后曲总想要找人合作的话可以考虑我们工作室。” “一定一定。”曲宏逸笑着说道:“既然你和李总好久不见,那今天我做东,大家去吃顿饭如何?” “晚上还有事,曲总的好意我心领了。”童佳期说得比较含蓄,其实她晚上是吃泡面还是吃挂面还没有决定呢,哪儿有什么要紧事要办呢? “那这样吧,对面有家不错的咖啡厅,咱们坐下一块聊聊,不会耽搁童小姐多少时间的。”曲宏逸不死心的又说了一句:“你们李总刚才还跟我提起了你,话里话外可都是可惜。既然童小姐开办了工作室,那么以后咱们的合作机会还是很多的。” 苏蓓蓓不知道童佳期一直在婉拒个什么劲儿,干脆推了她一把:“姐,人家都把话说道这个份儿上了,你再不去就是不给人家面子了。” 童佳期用异样的眼神看了苏蓓蓓一眼,今天跟她过来真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个女人天生就会扯她的后腿。她的好表妹都说如果不赴约的话就是不给人家面子,她又怎么可能继续拒绝? “那好吧,曲总,请。”童佳期笑容温和,可言语间并没有提到李维扬半句话。 李维扬也是个能屈能伸的男人,他心里的目的还没有达成,自然就不可能轻易退缩。 苏蓓蓓是童佳期的表妹,自然没有人会让她先行离开。到了咖啡厅,苏蓓蓓点了一杯爱尔兰咖啡,又叫了一块戚风蛋糕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当摆设,童佳期依旧要了一杯普普通通的焦糖拿铁,其余的什么都不需要了。 “童设计师的作风真的是很低调,我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个江湖了,可却不知道你建了工作室。”曲宏逸笑了笑,开口问道:“不知道童设计师的相关手续办得怎么样了,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来找我,这个忙我还是愿意帮的。” “谢谢曲总的好意,手续已经办好了,正式的文书也在我自己手里。”童佳期的表现中规中矩,看不出半点张狂的模样,而且在两位业界前辈,知名公司老总面前仍然能够谈笑风生的与人交谈,证明这个童设计师不但有自信,而且有底气。以前没有见过童佳期本人,今天一见,曲宏逸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佳辰工作室,就是你和你先生的名字吧?”曲宏逸由衷说道:“名字好,寓意也好。” “曲总和李总叫我来这里应该不会是想帮我给工作室的名字测字算前程的吧?”童佳期的唇边漾开了一抹笑意:“以我对李总的了解,恐怕你是有事想要找我吧?” 李维扬已经习惯了她这幅随时都会噎死人的样子,单刀直入道:“我听说你正在和高正阳先生合作。” 果然是这回事。 童佳期不动声色的喝着咖啡,品尝了一下这进口咖啡豆到底和国产的有什么不同。 曲宏逸算是知道了,但凡是李维扬的问话,这个童设计师都不打算好好回答了,所以他干脆越俎代庖,笑着说道:“难得高正阳先生对童设计师如此另眼相看,曲某真是羡慕。” “有过一次合作罢了,承蒙高先生看重,不嫌弃我们这个没有名气的小工作室。其实高先生早在几个月前就透露了合作意向,我以为高先生是在和我开玩笑的,没想到他是认真的。上个月我们双方已经签订了合作协议,这个月开始我就已经正式的参与到了他的新秀设计工作了。” 李维扬听到童佳期说这番话,心里好像被塞进了一个鸡蛋一样那么难受。 几个月以前? 那岂不是她还在伊宁珠宝公司的时候? 如果那个时候她就和高正阳签订了这笔合同,那么现在与高正阳合作,未来将会受到亚洲地区共同瞩目的就是他们伊宁珠宝公司了! 失算!失策! 278.第278章 谁比谁强 曲宏逸是来给他们两个说和的,可听到了这里,他默默的看了李维扬一眼,似乎知道现在这个男人恐怕连肠子都悔青了。童佳期这样的新人每年都有很多没错,但是能和市委里的人扯上关系,还那么快得到若干前辈和泰斗青眼的却不多,尤其人家现在开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李维扬更是拿捏不住人家了。想要和人家合作,还非要摆出这样高的姿态,人家怎么可能和颜悦色的和你谈下去? “童设计师现在的工作进度如何?是做什么主题的设计呢?”他面上亲切的笑了笑,一副与童佳期十分熟落的样子。这个问题其实不是他想提的,而是李维扬让他帮着问出口的。 童佳期不动声色的看了李维扬一眼,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曲总,事关商业机密恕我不能告诉你。” “哦哦,是我没考虑清楚,童设计师不要见怪。”曲宏逸说道这里,其实已经清楚的知道了今天的话题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童佳期不愿意多说,他们就算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高正阳先生虽然是个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可是他手里却并没有生产方的资源。”李维扬突然开口,冷静而清楚的分析道:“你的工作室不可能有加工渠道,如果想要把这个单子做下去就必须要找个帮手,你有没有考虑过找一家公司与你合作?” “有过这个打算。”童佳期说这句话其实不是说给李维扬听的,而是说给曲宏逸听的。他们两个都是珠宝公司的龙头,谁来做这个加工方都可以,而且这是出名的机会,曲宏逸也不会把机会让给别人的吧?如果实在找不到可以信赖的手工师傅,那她就只能用合作的方式来解决这次的任务了。而且找一个强有力的盟军,总好过自己傻乎乎的冲锋陷阵。(..info无弹窗广告) 李维扬抢在曲宏逸前面说道:“咱们伊宁珠宝公司的生产线是业内翘楚,这个你是知道的。如果你想要找一家公司来合作的话,我倒是原意帮你这个忙,与你合作。” 呵,他们李总果然还是这个脾气一点都没有变。明明是他心里想要跟着她分一杯羹,偏偏要做出一副要施舍她的姿态,真是好笑的不行了。 “李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伊宁珠宝公司的生产线当然好,不过我暂时还没有这个需要。”童佳期说完这句话,放下了已经空了的杯子礼貌说道:“李总,曲总,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你们的咖啡。” 曲宏逸心里也有点蠢蠢欲动,这会儿就不再帮着李维扬挽留她了,以后大家接触的机会还有很多,与她合作的又不一定非是他们伊宁珠宝公司吧?不过他和李维扬的私交不错,以后如果要和童佳期合作的话,他总得说是童佳期亲自找上他的才行:“我送你。” “不必了,曲总请留步。”童佳期看了苏蓓蓓一眼,后者还身不动膀不摇的吃着点心,好像一点都不关心他们三个在谈些什么内容,也不管他们之间的气氛是不是很奇怪:“苏蓓蓓,你不走吗?” “吃完了这两口,不能浪费嘛。”苏蓓蓓呵呵浅笑,好像根本没有发现童佳期一直在给她打眼色。 把媚眼抛给了瞎子,她心里一个劲儿的感觉无力:“那你吃吧,我先走了。” “佳期姐,有空一起吃饭。”苏蓓蓓补了一句话才与她道别:“拜拜。” “嗯,有空再说吧。” 看着童佳期慢慢走出了咖啡厅,曲宏逸拍了拍李维扬的肩膀,可却什么都没有说。李维扬这次是真的栽了,对方压根就没想要和伊宁珠宝公司修复关系,显然之前的那个案子已经把双方所有的交情都耗光了。 高正阳这次的大秀是今年最受关注的时装秀之一,他听说高正阳打算找国内的设计师一起设计与服装相搭配的首饰便立刻让公司的设计师与高正阳沟通去了,可得到的反馈却让他难以接受――高正阳已经找到了合作设计师,那个设计师的名字就叫童佳期。 童佳期…… 呵呵,一个阴魂不散的名字,一个完全不知道何为低头的女人。 李维扬现在连和曲宏逸谈合作的心情都没有了。 坐在一旁的苏蓓蓓闷笑了一声,他这才想起来这个女人还没走。 以前苏蓓蓓是李维扬办公室外面坐着的小助理,三不五时的还会勾引他一下,展现一下她的风情。没想到才几个月的时间,这个满脑子嫁给有钱人,还满脸谄媚的女人就变了一副模样,举手投足间也有些少奶奶的架势了,看见他也不是原先那副样子,而是爱理不理的不喜欢搭理人。 姐姐是这样,妹妹也是这样,享受了一整天落差感的李总感觉相当不甚美妙,于是阴阳怪气的和她打了声招呼:“苏小姐,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本来咱们之前还可以多见一次的,可是李总连面都没让我见,就让人事部的小职员通知我不用去公司了,啧啧,你知道我以前是很热爱工作的,突然受到了那样的待遇,我这个心里难过的很呐。”她端着咖啡,不紧不慢的小酌一口,爱尔兰咖啡的酒味儿从嘴里绵延开来,让她被冷风空调吹冷的身上暖和起来了。以前李维扬就是天神一样的存在,她每天上班的时候都会偷偷的看他几眼,幻想着自己能和这样的男人发生一段浪漫旖旎的故事,可后来她算是知道了,李维扬这个男人是没有心的。 “士别三日真的可以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几月不见苏小姐的风采不减反增,这日子过的也比在公司的时候更好了吧?”李维扬轻蔑一笑道:“想必苏小姐已经觅得如意郎君了?今天这里些钻石可是不便宜。” 听着这个男人刺耳的话语,苏蓓蓓也不生气,小酌了一口咖啡呵呵笑道:“李总还是老样子,总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女人家。不过李总,你总该要知道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吧?” 见李维扬并不回话,苏蓓蓓呵呵笑道:“风水轮流转,说不好就要转到谁家了。李总你快刀斩乱麻的功夫真是好,但凡有可能影响到伊宁珠宝公司或者你本人声誉的事,你就会用特别无情的手段对付我们这些下属。就好比我佳期姐的事儿吧,你当时做的可真是绝,连条退路都不肯给她,哪怕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哪怕你知道杨绘新真的剽窃了童佳期的作品,你还是坚决的维护了杨绘新这个中级设计师。李总你开门作生意肯定是要朝钱看,以价值衡量手下的员工了也有情可原。可惜你肯定没想到我姐竟然能和国际上有名的设计师合作吧?你肯定也想不到我那个已经被发配到山区工作的姐夫也有机会回来吧?你后悔吗?” “苏蓓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如果你对我曾经把你辞退的事儿耿耿于怀,那就请自便吧。”李维扬站起来,动手展平了胸前西装的褶皱:“别忘了在童佳期上次的那个案子里你又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和你比起来,我真是自愧不如。” “呵呵,李总肯定没有听过一句话,姑表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我就算是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害过她又怎么样?现在我还能亲切的叫她一声‘姐’,她照样会为了我的婚事操心,这就是我和李总你的不同了。”苏蓓蓓笑的格外张扬,那双丹凤眼里挤出的光芒好似道道都如嘲讽,让李维扬看着心里别扭。 他勾了勾嘴角,放下几张钞票在桌子上:“苏小姐如果那么喜欢享受别人的施舍,那我也不能免俗,今天的咖啡钱还是我付吧,希望你能享受到此刻愉快的时光。” 苏蓓蓓一点都不生气,朝着李维扬举了举杯子,一副十分闲适的样子。 李维扬的脸皮还是没有那么厚,见到苏蓓蓓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不可思议的摇着头,和曲宏逸一起相携离开,看都不再看她一眼。他这个人平时最好面子,也把名誉看的比天大,所以才会在童佳期出事的时候先想的不是她的权益,而是公司的名声。现在童佳期和苏蓓蓓两个女人字字句句都朝着他的面子上戳,还是当着曲宏逸的面,以后他怎么在圈子里混?苏蓓蓓和童佳期都不识好歹,以后可不要怪他不讲情面! 苏蓓蓓依旧保持着刚才微笑的模样,淡然的喝着咖啡,又扬手叫了一份小松饼。 最近她的胃口真是好得很,事情办得也顺利的很。 在手机上按下了那串记在她脑子里的数字,等那边接通了声音,苏蓓蓓客客气气的问候道:“喂?章小姐,我是苏蓓蓓。” “事情我已经办妥了,李维扬见过童佳期了。” “对,不欢而散。呵呵……场面很精彩。” “好,我知道了,再联系。” 收了线,她的眼睛看向外面已经走远的三个人,唇边露出一抹笑意。 不管她现在做什么,她一定是笑到最后的人,她也一定要过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她苏蓓蓓一样能过的比谁都幸福,过程?那不重要。 279.第279章 疑神疑鬼 再次见到李维扬,童佳期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不会愤怒,不会失望,更不会因为他而产生什么情绪上的起伏。对她来说,伊宁珠宝公司已经是过去式了。她走后发生的交谈她却一概不知,这次见了李维扬,她就发现自己面对这些人虽然能保持着良好的心态,可是他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存在的,尤其是底蕴和身价。 李维扬有自己的公司,还有完备的加工销售分部,所以他们这样的公司才能稳健的发展下去。相同的,她的工作室想要稳稳地发展起来,还需要完备的上下线人手。她和高正阳一样,都没有一个稳固的渠道。 还是找机会见见金茗提过的那个大哥哥吧,好歹是个有十年经验的手艺人,说不定可以留作己用。 苏蓓蓓还在咖啡馆里呆着,没有了这个丫头跟着,她乐得清静。还好她刚才没有把入场邀请函扔掉,现在还能自己到展会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心仪的东西带回去。已经走了那么远,她还是心心念念着展会里的碧玺,如果不买的话恐怕今天回去了会落下心病。 “小姐眼光真好,这串碧玺一共24颗珠子,有五颗透体西瓜碧玺,还有三颗猫眼,三颗蓝碧玺,其他的珠子也很饱满,品相相当不错。”售货员舌烂莲花的推销自己的产品,原本就不错的东西经过她的嘴一宣传,立刻变成了有价无市的稀罕物。 童佳期淡淡的笑着,也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头脑发晕,这串东西到底值不值这个价格她自己心里有数。在这个柜台里,除了这串碧玺珠子,她最看好的其实是另外一个物件。 “这个福禄寿,可以帮我配个挂绳么?” 销售人员一看童佳期拿了柜台里一块“压柜之宝”立刻眼前一亮,这是由一整块西瓜碧玺雕刻的手把件,从绿到红的变化相当明显,而且碧玺是透体的,相当漂亮,当然,这块福禄寿的价钱也很“漂亮”,基本上属于别人看看欣赏过了就不去问价格的东西,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很不显眼的小姐竟然开口的意思就是要买下这个东西了:“小姐要是买的话,我们可以免费帮您配个精致的手编挂绳,等以后您想换挂绳了,您可以直接到我们的连锁店更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服务倒是不错。” 眼见童佳期像个真正的买家,销售人员破例拿出了那块福禄寿,放在托盘上推到童佳期面前。 入手温润,光泽剔透,vf净度级别,ss级透明度,显然是个很不错的好东西,尤其这个福禄寿雕的栩栩如生,以后升值的空间也高。 “就这两样东西,我都要了。”童佳期对着销售人员笑了笑,又把这两样东西推回了她面前等着她开票包装。 “好的,您稍等。”销售人员格外热情客气,这是她今天经手最大的单子了,现在赶紧把相关手续办好,等对方签了字,这笔单子就能算作她自己的业绩不用和别人分了。 看着如此有朝气的销售人员,童佳期的脑子开始飞的远了,什么时候她才能有这样手脚麻利的下属呢?她现在只是一个光杆司令,工作室上上下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童老板本人…… 她坐在椅子上等着刷卡签单,刚才那个销售正把她看重的东西一层层的包在了盒子和包装纸袋里,顺手还把自己的名片和公司的logo卡片放进了袋子里。 童佳期顾盼之间,突然看到了会场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披肩的长发,棉布质地的裙子,白色的运动布鞋……全天下喜欢这么打扮的姑娘可能除了青春疼痛文学小说里的女主人公,就剩下于静于小姐了。 她也在这儿? 童佳期的注意力跟着于静来回的转,于静突然亲切的挽住了一个男人的臂弯,仰着头,笑容甜腻的好像在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幸福。童佳期的视线自然而然跟着她的视线移动,可是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她却不可抑制的想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龚辉! 她瞪大了眼睛,激动的朝着于静的方向走过去,可刚走没两步,刚刚卖了童佳期两件碧玺的销售连忙拦住了她:“童小姐,您的东西,还有单据!” 童佳期回头的瞬间,刚刚视线中的两个人就已经失去了踪影。她不死心的看了一圈,还是没有见到刚刚出现自己视线中的那两个人,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销售害怕这个大客户跑掉,连忙追了出来:“童小姐,单据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吧。”她回过头看向刚刚于静所站的位置,眼神晦涩的叹了一口气,心里一个劲儿的犯嘀咕。 难道又是自己看错了?要是自己又一次误会了怎么办? 她本来就不应该过多的干涉金茗家里的内政,哪怕于静那个女人真的不值得他们深交。 “童小姐,你看一下这条挂绳还合心意吗?” 中规中矩的藏青色挂绳,配上几颗陶制青花瓷珠子,倒是衬得这块福禄寿刻件更加稳重大方了。 童佳期点点头:“就这样吧。” “请输一下密码。” 结了账,童佳期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稀有宝石售卖展开着车往家里走,可心里一直为了刚才的那一幕而耿耿于怀。 上一次在苏蓓蓓的家宴上看到了于静和龚辉两个人,她就总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疑神疑鬼了,后来她和金茗接触的时候也特别小心翼翼的注意言行,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影响了金茗家里的夫妻关系。后来她心里实在是别扭,干脆跑到苍北区陪着肖宸去了,这才发现了那个缠着肖宸的宋千珊宋小姐。明明知道肖宸不可能爱上那样的女人而抛弃她,她还是私下里将那个女人做的好事悄悄处理了,这是她作为“肖太太”本该做出的应激反应,没什么不对的。 也正是由于这件事,童佳期开始觉得一个可靠地男人不足以给女人安全感,你的男人越可靠,喜欢他的女人就越多。 现在金茗怀着孕,龚辉天天不在家,怎么想都让她觉得不对劲儿。 等红绿灯的时候,她给金茗打了个电话,刚刚一路上她都在想说辞:“金茗,在忙吗?” 金茗笑道:“还行,我天天在家里就是吃饱了睡嘛,能忙到哪里去?” “上次你说那个手工师傅,可以联系到他吗?我想和他聊聊,如果他信任我这种小工作室的实力,我想聘用他。” “真的啊?!”金茗好像很兴奋,这个人和她是旧相识,以前很是照顾她,听到童佳期能给这个人找个出路,金茗的眼睛都亮了:“你什么时候想见他?我去和他说。” “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听你的消息。”童佳期把这件事说完了之后,有些犹豫的开口旁敲侧击道:“我听肖宸说从雁门市到苍北区的路段已经修好了,你们家龚辉还拿了一笔奖金呢。” “是呀,龚辉和我说了,可惜最先完成工程的不是他,不然奖金还会多。”金茗咯咯笑起来,“你不知道,他当时那个小委屈的样子可把我逗坏了。” 两个人还会说起公事,还会互开玩笑?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 童佳期放心了一半:“说真的,我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你家龚辉了。” “这好办啊,刚刚龚辉还和我说今天晚上出去吃呢,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金茗很开心的说道:“工程这件事他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呢,不用跟他客气,宰他没商量!” “哈哈,你这个家伙,怎么替外人设计起自己的老公了?让你们家龚辉听见到了多不好呀,待会儿他会说你这么坏心眼,不利于胎教呢。”听到龚辉刚刚和金茗商量过晚餐的问题,童佳期就放心了,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话,刚刚和于静在一起的那个男人肯定不是她家龚辉。既然不是的话,她就没有必要跟着瞎操心了。 谈到这里,她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似乎胃口也好了:“晚上我就不和你一块去吃饭了,我还不想做你们两个的电灯泡。肖宸不在市里,我干脆去找江染染那个女人去好了。” “对对对,找江染染那个女人最好了,她花花肠子特别多,节目特别丰盛。”金茗笑嘻嘻的说着话,隐约从她那边传来了什么人的吆喝声,金茗慌忙说道:“佳期,我不和你说了,我婆婆嫌我打电话时间太久电磁辐射对孩子不好。那咱们下次有机会再聊吧?这些日子龚辉都在雁门市,让他请客,咱们几个出来坐坐。” “好呀,没问题。”童佳期嘴上笑着,可心里却替她叹了口气。 车流开始缓缓地移动,她慢慢的发动了车子,思绪却飘回家里床头柜中的那个盒子里。肖宸妈妈留给他的玉镯子曾经碎过,后来又让她补好了,原本结婚的时候肖宸是用那个求婚的,可他们两个之间闹了那么多的误会,那个镯子她就再也没戴过了。 她想,如果肖宸妈妈还在的话,也许她会是全世界最好的婆婆,因为她深爱着自己的儿子,一辈子都为爱默默付出着,她不会因为自己抢了肖宸而心中不快,她会祝福他们两个的。 一定。 她尚在出神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慢慢将车速放缓然后挂上了通话耳机。 “喂,童佳期小姐吗?我这里是雁门市房屋管理局的,田野先生想要出售你与他所有的共有房产,请问此事你是否知情?” 280.第280章 真不要脸 “你是什么意思?”童佳期听到田野那个名字,心中扬起一抹不快的同时,又涌起了一阵难以遏制的厌恶。 房屋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耐心的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是这样的,今天田野先生来我们房管局要求出售你们位于雁门市南区雅云小区的一套两居室住房,因为这套房子是你们二人的共同财产,按照规定,想要出售二人共有的房产,必须有两个人共同的签字才行。现在只有田先生一个人来是不能卖掉房屋所有权的,所以我们想和你核实一下。” 不提那个房子还好,提了她就一肚子气:“我和田野两个人离婚了,这套房子是我一个人的,他没有资格变卖。” “不是这样的童小姐……”房屋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解释道:“你们二人的财产权属关系并没有做出更改,所以这套房子的产权依旧是你们两个人的,所以田野先生也有资格卖掉这套房子,但是必须经过你的同意才可以。童小姐你不知道这件事吗?田先生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件事吗?” “他要卖房子的事我并不知情,所以这个房子你们不能卖,我不同意。”童佳期的脸色已经完全黑掉了,在他们两个离婚的时候,那套房子田野清楚的说过是给她的。呵呵,现在可好了,转过头来就要卖房子分钱了,看样子他在章市长家里过的也不是很好的嘛。 “这个……”房屋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有些犹豫的说道:“这样吧,童小姐现在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到房管局来一趟?田野先生就在这里。” 童佳期心里涌起了一阵烦躁:“我说过,那个房子我不卖,田野如果那么想要钱的话让他自己跟我来谈。”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田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佳期,钱我有急用,你既然不需要那套房子,那就把它卖了吧。” 童佳期听到他的声音,心头的火气一下就蹿了上来:“田野你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和你离婚以后我好像再也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男人,你也算我生命中的一个十分特别的‘唯一’了。”童佳期奚落他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田野的声音冷飕飕的:“你最好现在就过来和我把手续办了,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会用哪种过激的手段来解决这件事。” “过激的手段?田野你真是太好笑了,听你这么说,好像我下一秒钟就能被你怎么样了似的。”童佳期勾起嘴角,嘲讽笑道:“看样子你在章市长家里没什么地位嘛,你的好岳丈给不起你这两个钱?” “童佳期,你这么不想要我把房子卖掉,是因为怀念咱们两个还在一起的时光?”田野突然呵呵笑起来,可言语间却是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 “我?怀念你?”童佳期觉得自己快被他的冷笑话给冻死了。 “不然呢?”田野冷笑两声,说道:“就算你现在在苍北区,恐怕来到我这里也不会超过房管局下班的时间,我在这里等你,把咱们两个之间的事了结了。” 童佳期看了看表,勾勾嘴角道:“你喜欢等的话就等着吧。” “你如果来,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肖宸的秘密,你看怎么样?”田野知道童佳期不像和他见面,于是说道:“这件事关乎肖宸的命运,你真的不在乎?” 竟然用肖宸的事来威胁她,真是有出息! “我这里堵车,如果你能等的话就等着吧,我今天一定会到。”童佳期冷冷说道:“希望到时候你能把你所谓的秘密编出来,也别再用那套房子说事儿,搞的好像我多舍不得你一样。” “那就房管局见吧。” 田野说完这句话,不等童佳期回复就挂了电话,留下童佳期一个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心里那口火气就是纾解开了。 “王八蛋!” “神经病!”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童佳期干脆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等气消了再上路。 就算那套房子她不稀罕,她也不想让田野那个男人那么轻易的就拿到那套房子的产权。 当然,她童佳期不是处理财产权属纠纷的高手,但是这不代表她身边的人不是。 江染染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她打了三四个电话之后才接通了江大律师的专线,江染染一开口就是一阵告饶:“童佳期,小姑奶奶,我这边忙着呢!” “忙什么呢?” “我做法律顾问的一家公司准备做并购呢,今天一整天我们所里都在为这件大事忙的人仰马翻。”江染染也就是趁着童佳期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歇了那么一小会儿:“你不知道,企业合并分立说起来简单,可具体做起来可要了人老命了。光是法律关系转移这块的业务就有多少了,更别提那些打完和没打完的案子呢。” “那么麻烦啊……”童佳期心里有些打退堂鼓,看样子她今天只能孤军奋战了。 “是啊!我今天梳理那个公司的卷宗才知道,人家那边光没打完的民事案子有七八个,更别提和行政口的纠纷了。”江染染唉声叹气的说道:“我最讨厌和行政口的人打交道了你知道……” 听到这里,童佳期开始心疼她了:“是不是又要熬上几天了?” “是啊,如果熬夜就能解决问题的话,我宁愿多熬几个通宵。”江染染发泄完了,这才想起来童佳期这个家伙通常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自己解决不了。” 童佳期推脱道:“没事,我自己能解决。” “不行,你越说没事我就觉得你越有事瞒我。”江染染这下不干了:“说吧,什么事啊?我就算现在不能帮你忙,但是给你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童佳期觉得自己再这么推脱就是有些矫情了,这就开口说道:“染染,我之前离婚的时候房子归我的事儿我跟你说过吗?” “嗯,说过呀,怎么了?” “今天房管局的人给我打电话,说田野要卖房子。我一问,他们说当时我们两个离婚并没有去更改产权登记,所以现在这个房子是我们两个共有的。” “没有登记?那就是了,房管局的人没说错,这房子就是你们两个的。”江染染问道:“怎么,现在想把房子完完全全的拿回来却开不了口?” “你说反了,现在打这套房子主意的人不是我。” “是田野?” “嗯,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个房子的权属问题,我又不缺这一两个钱。”童佳期呵呵浅笑道:“人家说了,如果我今天不和他一块把这套房子卖了就是还念着旧情,天天想着他呢。” “我呸!这孙子,真是不要脸了!”江染染怒骂一句:“当时离婚的时候是怎么说的都给忘了,他去攀高枝了,把你说扔下就扔下了,一点感情都没有。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他是什么样的人咱就清楚了。没想到他还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惦记上那套房子了!童佳期,你跟我说你是怎么想的,到底还要不要这套房子了?如果要,我就想法子让田野这个王八蛋一毛钱都捞不到!” “其实我要它也没什么用处,我又不住在那儿,也没租出去。”童佳期坦言说道:“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我的东西他说卖就卖了?原本是求着我办事,说的好像我必须受他威胁一样,我不高兴,也就不想让他那么容易的如愿以偿。” “对,不能便宜了这孙子!”江染染想了想道:“待会儿你上手机邮箱,我给你发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等会儿到了房管局你要是真的想卖了那个房子,就把这份协议拿出来,总之不能让田野占了便宜。” “行,你要是不能过来的话就把那份协议传给我,我自己去解决。”童佳期利索的说道。 “那就这样,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儿的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就过去。”江染染郑重其事的说道。 童佳期没心没肺的笑起来:“放心,我和田野认识那么多年,除了离婚那件事他就没有能够欺负的了我的时候。” “哎,记得有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了。” 童佳期笑着收了线,很快的就收到了江染染的那份协议书。 既然协议书已经到手,那她就更没有理由躲着田野不见了。 开着导航,找到了那条去市房管局的路,不到四十分钟她就到了地方。 田野的电话号码她已经删了很久了,现在她可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个人。还好手机里有来电显示,不过那个电话是房管局的座机:“您好,我是童佳期,如果那位田野先生还在的话,让他出来见我。” “童小姐您好,那位田先生正在填写单据,您可以到3011办公室来一趟。” 呵,这个倒好了,想卖掉她的房子还得让她主动的送上门来,田野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到了3011,她一眼就看到那个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就是现在的市委办公室田主任,人家好大的派头,好大的威风啊。 她还没有开口,身边就传来了一声令人厌恶的声音:“我就是说嘛,你这个女人虽然难缠了点,可还是要脸面的。” —————— 作者有话:诸位大人见谅,小紫的爷爷去世了,这两天在忙葬礼的事,周六请假一天不能更新,周日后不会断更,万望谅解。 281.第281章 各不相干 你这个女人? 呵呵,这个世界上恐怕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也只有那个那女人了。 “田伯母,好久不见。”自从上次在prada专卖店里偶遇过田野的妈妈一次,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女人了。 “是啊,好久不见。我没被你气死,你是不是很失望?”田野妈妈穿着名牌套装,挎着同样名牌的包包,举手投足间还真就有了一种贵妇的风范。可惜她的芯子里就是那副自私自利的脾性,这个是改不了的。 童佳期淡淡一笑道:“田伯母,咱们两个好久都没见过了,您是不是做梦梦到我了?或者是章小姐给您气受了您心里不舒服,这一不舒服就容易健忘,于是您就忘了自己的儿媳妇现在已经换人了?” “你!”田野妈妈被她这么一顶,脸上立刻就不好看了。 “我?我怎么了?”童佳期浅浅一笑道:“田伯母您放心,就像您不愿意看见我一样,我更不喜欢看见您。”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牙尖嘴利?哦,我想起来了,你这个女人最喜欢装腔作势,最会骗人了。”田妈妈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耍贫嘴的,你赶紧过去签字,把这个房子的事儿弄清楚了,拿着你的东西赶紧走人。” “田伯母您这话说的我可是真的听不懂了,”童佳期抱着胳膊,身不动膀不摇的说道:“这个房子是我和田野一起出钱买的您不会不知道吧?不然当时的产权证上我也不好意思写上我的名字。我和田野离婚的时候这个房子应该给谁您可是知道的,现在你们突然提出要卖掉房子分钱,我这不是也来了么?如果想要好好的把这件事解决掉,那您最好别开口说话,您的嗓门太大了,您一开口我这个耳朵就会嗡嗡直响。耳鸣的时候自然不会有精力动脑子,到时候这房子的事儿我可就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你这个女人要不要脸了还?!这房子你才出了几个钱?现在你霸着房子那么久,就算是租出去的租金也够了吧?”田妈妈被童佳期三言两语的就给惹火了,现在她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女人不顺眼了,她说的话本身就重,听到她耳朵里的自然就更不好听了:“我们家田野简直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上你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作孽了!” 童佳期无视掉她泼妇一样的言行,声音高了两个分贝道:“今天不是说要来解决房屋所有权问题的么,我怎么看着像是别人约我来吵架的?我的时间很宝贵,没事的时候不要打扰我,我没有你们那么闲。” “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还!” “妈!” 田妈妈还想骂上几句,可田野却拦住了她的话,以免她真的把童佳期给惹毛了。以他对童佳期的了解,她是不会吃这个哑巴亏不还嘴的,到时候心里生闷气的还会是他妈妈,不会是童佳期。 “田野,你怎么还帮着这个女人说话?!”田妈妈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骂了一句没出息,怪不得市长千金对他不满意呢!如果他也像自己这样立场分明的对待童佳期的话,恐怕人家章家也不会挑出他那么多的错处来。 “我不是帮她说话,”田野皱了皱眉头,扶着自己妈妈的胳膊让她在一旁坐下:“你能相信自己的儿子能把这件事做好吗?还是说在你心里我本来就是个一事无成的人?” “……我没这么说过。”听了儿子的话,田妈妈果然不再闹腾了。 田野对她笑了笑,柔声说道:“妈,今天我一定会把这个房子的事儿处理掉,你不要担心好吗?你先回家和我爸出去转转,等我回家咱们就吃饭。” 田妈妈还是不死心,生怕留下儿子一个人会让这个童佳期欺负了:“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嗯,我可以的。”田野无奈的勾勾嘴角,送童妈妈出了3011办公室。 童佳期不知道这母子俩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这会儿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不说话。等田野再一次回到3011时,他却没了刚才在电话里的那丝冰冷和咄咄逼人:“童佳期,咱们两个聊聊吧。” “没什么好聊的。”她十分不配合的拒绝了他的要求。 田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疲惫的神色,好像现在的生活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完美:“就一杯咖啡的时间,行吗?” 童佳期好笑的说道:“真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有那么多不速之客想要请我喝咖啡?”之前那一次是李维扬,现在又换成了田野。 田野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有些哀求意味的说道:“佳期,就一杯咖啡的时间,行吗?如果我今天不和你说清楚,恐怕我自己的良心受不了。” 许久没见过意气风发的田主任露出这样脆弱的神色了,童佳期有几分迟疑,就算是态度和软了下来,她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她看了看表,冷冰冰的说道:“好吧,就一杯咖啡的时间,等待会儿把手续办好了我还有别的是要做呢。” “谢谢。”田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来。 童佳期侧目看他,她觉得今天自己见到的人肯定不是田野,或者他被什么人附身了。 房管局就在城市主干道旁边,但是想喝杯咖啡的话还要开车去两条街外的大学附近。 彼此相处了那么多年,童佳期的习惯田野还印在脑子里,他扬手就替她点了一杯拿铁和一块抹茶蛋糕,童佳期静静的看着他,暗自猜测他做出这番举动的原因。 “佳期,我知道咱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田野开口,画风突然变得格外煽情,让她有些不习惯。 童佳期勾勾嘴角,不在意的说道:“咱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事儿?” 田野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咱们两个离婚的事儿,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你不要怪我妈,她是太想让自己儿子出人头地了,所以才会那么不理智的对你。” “你妈妈的事我根本没有放在心里过,以前我很尊敬她,现在……还是算了吧,每次看到令堂我都觉得自己和她真的是八字不合,还好当时跟你结婚不到四十八小时就离婚了,不然想到要和她相处一辈子我就觉得人生都是黑色的。”童佳期笑眯眯的说出这番话来,其实也有点试探田野的意思。如果他真的是真心实意的耐着性子来和她谈房子的事儿,那她就跟他认认真真的谈。但是如果田野只是虚与委蛇想要单纯拿钱走人的话,她也不会让他那么痛快的就把钱拿走的。 田野的反应还是超乎了童佳期的预料,他淡淡的笑了笑,看着童佳期几嘴巴不停说呀说呀的样子竟然流露出几丝怀念的神色来。 怀念? 童佳期看到他脸上露出这种神情,立刻拧起了眉头。 眼见童佳期神色有异,田野迅速收敛了自己所有的心思,眼睛闪了几下才说:“今天我把你约来其实就是为了咱们两个当时买的房子。” “我来之前你跟我说的很清楚。”童佳期不冷不热的应道。 “当时的场面太乱了,所以咱们两个的产权问题一直没有分开。今天我突然跟你提出卖房子的要求,一是我真的缺钱,二是我得给雪萌一个交代。”田野苦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那个房子权属有问题,可我却一直没有过去找你。我心里有愧,也知道你不想见我。” 童佳期打断了他的话道:“田野,好久不见,你这个人的口才还是那么好,总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咱们两个人结婚虽然不超过48小时,可是毕竟是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突然有个孕妇跑到咱们的新房来跟你说她怀了你的孩子,你知道这在法律上叫什么吗?这叫‘过错’!你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的一方,就算咱们两个离婚的事儿闹到法院上,这些房子和车子多半还是会判给我的,明白吗?我不去吵闹不代表我一点都不在乎不生气,而是我觉得不值得罢了。你不觉得今天你跑来跟我提‘章雪萌’三个字的行为特别可笑吗?你跟章雪萌之间的事,不需要跟我交代!” 田野的瞳孔一缩,嘴巴微张,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来。 “今天你给我打那个电话的时候章雪萌在你身边对不对?”童佳期几乎可以肯定的说道。 “嗯,那个时候雪萌在我身边。”田野并没有隐瞒这一点,可就算是他不说,童佳期也已经猜到了。 果然如此! 童佳期呵呵冷笑,又说出了田野没有说出口的一番话:“让我猜猜,是不是章雪萌不想嫁给你,这次用的理由是你和我两个人牵扯不清,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那个署着咱们两个名字的房产?再让我猜猜看,你需要这笔钱,是不是想要再买一处更好更华贵的房子用来金屋藏娇,免得章市长一家看不起你?” “佳期……我……” 她姿态高傲的推开了面前的杯子说道:“田主任,今天我来这里是为了解决房子的事儿的,不是为了看你在这里演戏的。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打印出来,双方签了名字,咱们两个以后就各不相干,不要再见了。” 282.第282章 再主动一些 “佳期,你又何必把咱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搞的那么僵?”田野淡淡苦笑道:“难道咱们两个真的连朋友也没得做了么?” 童佳期仍是那副姿态,安全没有半点松口的迹象。.info面对田野这种好似控诉的话,童佳期反问道:“田野,什么叫朋友?你和章雪萌订婚的时候把我不想见到的亲戚都请来了看笑话,那个时候你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了?你和章雪萌两个人在我最重要的大客户面前做手脚,用一只狗来轻贱我心血的的时候,你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了?我曾经那么孝敬你妈妈,结果你找了另一个女人,她立刻对我恶语讽刺挖苦的时候,你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了?为了给章雪萌出气,那么多人绕着大圈子诬告陷害我的时候,你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了?” 她的每一声质问都让田野的头低了一点,说道最后,她自己都觉得算这种旧账显得格外没有意思。 “田野,我们两个不可能再做朋友了,你和我两个人选择了两条路,这两条路是不可能有交叉点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你难道不懂吗?”童佳期呵呵笑道:“你今天口口声声拿我当朋友,其实还是为了卖掉这所房子,然后用这一点点的钱给你自己加一点筹码,免得人家家里看不起你。说到底,主动斩断咱们两个最后一点关系,一直在不应该耗费心神的地方挖空心思的人也是你。” “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朋友?” 说这句话的时候,童佳期明明是在微笑,可田野却觉得她的笑容让他心里的某个地方被戳了个窟窿,不只是觉得很痛,还觉得有种自己刻意忽视的羞愧感顷刻而出,让他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招待的咖啡和点心她已经不需要了,对于曾经单纯无保留的童佳期来说,一杯拿铁和一块蛋糕就已经是种奢侈的消费和体贴的关怀了。而对于现在的童佳期来说,她看重的是真诚和信任,很显然,现在的田野不是个当初那个真心诚意爱护她的男人了,而他的信用也已经破产了。 看着田野的沉默和无言以对,童佳期微扬嘴角,朝着咖啡厅里的工读生喊道:“服务员,买单。” “我来吧!” 田野忙着找钱包的时候,童佳期已经付了帐。 她和他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过多的牵扯,不管是金钱,还是交情。 田野原本以为童佳期是在和自己说笑,可等到他们两个到了房管局,由那里的打印机印出来童佳期所谓的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时田野才知道童佳期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她也没有和自己开什么玩笑。 “你不觉得这份协议太苛刻了点吗?”田野黑着脸,看着老神在在的童佳期,这个女人竟然软硬不吃到了这个地步。 “会吗?我倒是不觉得。”童佳期神色淡淡的说道:“如果我不同意在授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恐怕田主任你也不能把这所房子卖了。如果你不想签这份协议,那很好办,就按现在的市值把房款一次性交给我就可以了。如果你想要通过什么法律途径来解决这所房子的权属问题,那就更好办了,咱们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可田主任你到底要耗多久才能拿到这笔款项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田野早就已经想起来童佳期身边经常出现的那个女人是谁了,一个知名女律师站在她背后,就算是手中有职权如同他的人也要小心掂量着点,别没有把事办妥却给自己惹了一身的腥。现在的人们将就一个舆论造势,而那些能够站在律师圈子顶尖的人,显然都是个中的高手。 就算是他再不情愿,田野还是在那张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协议规定第一房产不得低于当时的市场价售卖,如果产生了低于市场价出售的情形导致了童佳期的损失,田野必须足额补偿。第二,房屋销售款项的65%归童佳期所有,田野主动放弃相关15%的利益作为之前夫妻关系破裂的补偿。 这份协议签完了,田野有了一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 童佳期刚刚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正好也是用钱的时候,恐怕她早就想到要把房子卖了吧?可她偏偏没有卖掉房子,也许是暂时还用不到那笔款项,也许是根本就不好找买家。然后他这个冤大头就上赶着帮她卖掉了房子,不仅让她手里的资金回笼了,更是让她甩掉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牵扯和麻烦。章雪萌不喜欢他和童佳期接触,那么肖宸必然也是不喜欢让她和自己接触的。 想到这里,田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心理境况之中,总之是不怎么好受就是了。 办好了手续,童佳期就没打算继续呆在这里了:“田主任,现在咱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算是彻底划上句号了吧?以后你和章小姐之间的问题请千万不要扯到我身上了,我人微言轻,身份也就这样了,实在帮不了你们什么忙,也碍不到你们的事,对吧?” “佳期,如果……” 田野还有好多的话想和童佳期说,奈何已经有个人先一步把童佳期扯到了自己的身后与她隔开。 “死丫头,明明说很快就能把手续办好的,竟然让我等了那么久!” “染染?你怎么过来了?” “来接你啊!”江染染笑眯眯的对童佳期说道:“我不接你的话,怎么能保证你的安全呢?总有那么些人觉得你好欺负又单纯,想用三言两语就说的你心软了,你这个人一心软,什么样的条件就都能答应人家,这哪儿行啊?现在那么多让人恶心的人到处走,你要是被气坏了身子,那还不是得让我来照顾你?” 童佳期朝她笑了笑,也没有接着她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今天这个卖房子的风波看起来好像是自己吃亏,可她一直占着上风没让田野占到半点便宜。她本身也是有心卖掉房子的,毕竟她现在和肖宸住在一起,妈妈也不在雁门市,就算退一万步讲,武小曼身体康复之后也是会回来和他们两个一起生活的,断然不会继续在外面租房子住了,不知道不知道田野想没想到这一点,其实他今天闹着卖房子也是帮了她的大忙了。如果他们两个换个位置,是她求着田野卖房子,恐怕会比今天艰难一万倍吧? “哎呦,我光顾着和你说话了。田主任,你也在啊?”江染染热情的和他寒暄道:“这么巧,你也在房管局啊?田主任你想买房子?” 田野默默的看着这个女人,心里面奔腾而过一群不明生物,他们的共同特点都是吃草的…… 这个女人前脚刚骂过他,后脚就装失忆,弄得好像自己不知道他就是童佳期的前夫一样,真是太会装了点吧?转弯抹角骂人的功夫倒是不错,不愧是靠嘴皮子吃饭的。 田野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绕开这两个女人大踏步的走了。 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江染染咂了咂嘴说:“念在你年幼无知,就不鄙视你连这种男人都看得上了。” “说的老气横秋的,好像你的品味有多好一样,你还不是连个歪瓜裂枣都没带回来一个?”童佳期白她一眼,拉起这个小妞的胳膊说道:“走吧,主人公都不在了,咱们这些个小配角就该下场了。” “配角?老娘时时刻刻都是主角,主角懂吗?那是气场的问题,不是戏份的问题!”江染染不可一世的说道。 童佳期看了老友两眼,笑着把她鼻梁上的那副眼镜摘了下来:“你带眼镜丑死了,装什么文艺女青年啊?” “还不是今天要长时间的对着电脑和卷宗对账嘛,带个防辐射的眼镜对眼睛好。” “那你还是换个眼镜吧,宽边厚框的不适合你。” 两个姑娘一边拌嘴一边往外面走着,心情好的不得了。 江染染还要回律师事务所里工作,听说她连午饭都没有吃,童佳期不放心,干脆拉着她一块去了他们律师事务所附近的一家简餐餐馆吃饭。江染染害怕她被田野又挖坑害了,吃饭的时候童佳期就把刚刚和田野说过的话,见到的人,怎么处理的这件事都复述给了江染染听。 江染染听得大呼过瘾,拍手称快:“童佳期,你早该这样了!不过你要是早就这样的话,恐怕人家田主任早就拍拍屁股走了,不用等着和你领证的那天……” “滚蛋!有你那么说自己死党的吗?”童佳期真是受够这个家伙了,真是没有半点同情心,就会幸灾乐祸。 江染染想到了童佳期刚刚说道自己和李维扬重逢的场面,有些犹豫的说道:“说真的,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计划性和执行力不强,你看肖宸他已经帮你弄好了这间工作室的相关文件,你就该抱着一颗冉冉向上的心态,不断的发展你这个工作室,不能等着天上掉机会砸到你头上来。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高正阳,你的机会就这么一次!” “嗯……等肖宸回来,我再跟他商量商量……” “记得再主动一点!” “知道啦!” 有个管家婆似的强势闺蜜,有时也挺惆怅的。 283.第283章 低调的名人 第二百八十一章低调的名人 和江染染道别之后回到家,童佳期就一直处于查阅资料,画设计稿的连续工作状态。她的生活变成了画图,睡觉,吃饭的简单轮回,可即便是她低调如此,依旧成了外界的焦点。 鬼才服装设计师高正阳即将在中秋之后举行本年度最后一场时装大秀,这场主题为古典风情,融合了中国古代各朝各代的服装特色兼具现代时尚元素的时装秀,可谓今年的最大看点,然而高正阳先生却也透露出了届时将邀请一名国内的珠宝设计师来协助他完成这次大秀的服装配饰部分的讯息。 一时间,各路人马纷纷猜测那个与高正阳合作的珠宝设计师究竟是谁,有的公司还高调的推出了一系列小款的中国风元素首饰来给公众足够的暗示,表达自己将会是与高正阳先生合作的一方,还有另外一些知名的设计师隐隐透露着自己最近都在绘制中国风元素的设计图来暗示自己就是几个月后奔赴巴黎与高正阳一起合作半秀的神秘设计师。就在大家纷纷猜测那个幸运的知名珠宝设计师是谁的时候的时候,高正阳的助理爆出了一个大家都没有听过的名字――佳辰珠宝设计工作室。 没有人知道这个珠宝设计工作室究竟是什么来头,也没有人知道高正阳为什么要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珠宝工作室来合作,他们只知道高正阳决定的事是断无更改的。 追根溯源,由佳辰工作室这个名字,他们查到了童佳期这个女设计师,更是将这个女设计师的简历都调查了一清二楚。 五年前大学毕业就在伊宁珠宝公司担任初级设计师的职位,后来经手的设计案较为出名的是地产大亨千金生日项链“年华”,雁门市园艺博览会会标设计,伊宁珠宝公司与园艺博览会配套限量款珠宝首饰系列,轩青杯大奖赛一等奖获得者,被英国设计大师称为“最富想象力的年轻人”…… 看起来很丰富的经历,在业内却算不得什么能拿得出手资历,也不像是拥有可以出席这种大场面资格的人。 经过多方人士分析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位即将和高正阳先生合作的珠宝设计师,是个彻彻底底的新人。 有的人大赞高正阳先生乐于提拔后辈,是设计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还有人质疑高正阳的作为,认为他将一场值得期待的时装发布会搞成了儿戏。还有人从童佳期的角度入手,来分析这个年轻的女设计师到底有多么不适合担任高正阳时装秀的配饰设计师,还将她原先的设计丑闻挖出来大书特书。 在童佳期还不知道发生何事的时候,她和她的佳辰工作室已经如此出名了。 只可惜外界闹的再怎么热闹,童佳期还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设计师一枚。 而且她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没有办法解决加工环节的渠道,无法按照高正阳先生的想法,将她设计出来的东西批量化生产,于是她的设计目前为止也仅仅只能针对这场时装秀。 高正阳这场时装秀一共有18套衣服,根据男女服饰不同,还要有18套不同首饰与之相搭配。她与高正阳用“一对”来形容男女饰品的成品,八月已经过半,除了之前从苍北区回来时已经完成的“三对”共六件饰品设计图,她又提交了另外的六张设计图,剩下的那六张,只等着高正阳的服装设计图成品完成,她才能继续再作打算了。 晚上的时候与高正阳沟通到深夜,童佳期画着图就在书房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只觉得有人碰了她一下,可是身体上的疲惫让她不愿意睁开眼睛,直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这才惊惧的睁开了眸子四下看了一眼。 “我以为自己的动作够轻了,没想到还是把你给吵醒了。”肖宸浅浅一笑,轻轻的在童佳期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不准熬夜。” “昨天没有熬夜呀,”童佳期笑了笑,懒洋洋的说道:“其实我只是晚上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的就在书房睡着了而已。” 肖宸一挑眉,不悦说道:“童佳期,你都学会撒谎了?” “我就那么像个骗子吗?”她哼唧了一声,还是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呆着。她的小手环抱着肖宸的脖子,他的怀抱很暖很稳,让她觉得安全。 肖宸拿这个家伙没法子,还是把她抱回了卧室里,让她再好好的睡一觉。 “几点了?我不睡了。” 童佳期作势要起身,立刻就被他按住了:“横竖没什么事做,干嘛不好好睡一觉?我听江染染说你最近忙得很,还有心思跟别人扯旧账卖房子,怪不得连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呢。” 她有些心虚,嘿嘿一笑道:“我不是听说你那边现在正在关键时刻么,我怎么能打扰你呢你说对吧?再说了,咱们有自己的家,我干嘛还留着那套房子?搞得像睹物思人一样,你还不是要吃醋的?”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肖宸无奈的扯了下嘴角,干脆和衣陪她躺下:“睡吧,陪我补补觉。” “嗯。”童佳期甜笑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 肖宸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听着这样的声音,她仅剩的那点睡意也没了。 “肖宸,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不知道……”童佳期翻了个身,睁大眼睛盯着他瞧:“总觉得现在和你在一块儿的时间太少了,不该呼呼睡大觉。我的争取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才行!” “睡吧,我这次回来正好能多陪你两天,不急于这一时。”肖宸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好像哄孩子那样的哄着她。 “那咱们两个说说话吧。”反正也睡不着了,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闭目养神上:“还有六张设计图,画完我就能好好的歇一阵了。到时候我们去姜寒午那边看妈妈吧?” “嗯,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不过时间可能不能太长,我在区里的事要抓紧办,不然很有可能要给老蔡留下一大堆烂摊子。” “什么意思?”童佳期来了精神,激动的坐了起来。 肖宸笑道:“我听温承说上面已经做了决定,要把我从区里调回来任职,具体职位还在商量,所以我还没有动身。现在我在苍北区留的工程只做好了两样,还有最关键道两步,我必须要盯着他们着手实行了才能安心。” “你回来了以后就不会再回去了对吧?” “嗯,不回去了,或者是咱们两个都有空道时候回去看看。”肖宸说道。 “必须要回去,你都倾注了那么多心血了,必须要盯着他们做好所有的工程,哪怕你不在其位了,也得负责。”童佳期极为认真的说道。 肖宸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用这幅忧国忧民的口吻和自己说话,心里旧觉得好笑的紧:“嗯,我会的。” “这样我就不会有什么负罪感了,”童佳期咯咯笑起来道:“最终老蔡还是没能和我抢过人。” “童佳期,你干嘛说得我好像和老蔡有一腿似的?”肖宸无奈笑道,“今天请上你的朋友,咱们去吃顿饭?” “好呀!”童佳期刚高兴的应了一声,立刻旧反应过来了:“不对,可能不行了。金茗现在肚子大的可夸张了,江染染他们律师事务所最近一直在做企业并购的手续忙得不得了,恐怕也不能出来。至于老大和张乐乐……” “嗯,我说的就是他们,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肖宸揉捏着她的手指,好像在把玩一件精美的玉器:“你都没有和他们联系过吗?” “最近没有,就是偶尔和乐乐发发短信什么的。前几天还遇到李维扬了,我没给李总面子,估计在他眼里我就变成吃里扒外不知好歹的人了,所以现在我尽量不和老大他们接触,免得被李维扬知道了说他们和公司外部人员交往过密。” 肖宸听着她的话,哈哈的笑起来:“童佳期,你还总说自己不是小心眼。这不是小心眼是什么?人家李总什么都没有说过。” “他嘴上不说不代表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对吧?”童佳期在床上打了两个滚,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都精神好多了:“现在你老婆我是把各种小人都给得罪了。” “还有谁?” “当然是人家田主任了,人家想卖了我的房子分钱,我就顺水推舟的让他卖,不过房款我拿多的那份。”童佳期用一副“你赶紧来夸我”的神情说出这番话来,配上她惺忪的睡眼,整个人显得格外俏皮可爱,肖宸喜欢的不得了,搂住她狠狠的亲了一阵。 原本即将上演成不和谐的某种运动的场景,突然被肖茜的一通电话打扰了。 她的声音很急,好像肖宸晚接一分钟电话就是耽误了一条人命似的:“宸哥,你可算是接电话了!我就长话短说吧,老爷子知道你在雁门市了!” 284.第284章 正宫娘娘 肖宸听着肖茜咋咋呼呼的闹了那么两声,竟然很淡然的就接受了她话里所说的话:“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宸哥,你难道不怕老爷子把你抓回京城让你和我佳期嫂子分开吗?”肖茜气鼓鼓的质问道:“这个事儿多么紧张,你怎么就那么不上心啊?” “第一,我不会回京城,第二,我也不会和佳期分开,第三,我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的了我,这你是知道的。”肖宸怀里搂着童佳期,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捏,唇边漾开一抹笑来。 “皇上不急太监急,我真是多余了!”肖茜不满的轻哼一声:“我告诉你,咱们家老爷子知道了,那就代表老刘家也知道了,你等着被你命定的未婚妻折腾去吧!” “什么命定的未婚妻?我这辈子未婚妻,已婚妻,只有童佳期一个人。听懂了吗?”肖宸轻描淡写的说道:“还有别的事儿么?没有的话我可就收线了。” “肖宸,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妹妹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你打了这个电话,你竟然这么不上道,这么不领情!” 他拿肖茜这个长不大的孩子没法子,无奈说道:“肖茜,我之前在中央报刊上发表那篇文章,就猜到了老爷子一定会注意到我的。我和童佳期两个人已经成家立业了,我不能带着自己的老婆东躲西藏的了,你明白吗?他管不管我,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只要他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们两个就井水不犯河水。” “说的你好像真的能跟他对着干似的,”肖茜撇撇嘴,哼唧两声:“反正咱们肖家敢跟着他对着干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是吗?没记错的话我已经三十了。” “你真是气死我了!不跟你说了!”肖茜被他顶的心肝脾肺肾都不好了:“最近我要跟着上级一块去南部沿海地区走一圈,想要再管你的事都管不成了,以后你在肖家就没有眼线了你知道吗?趁着这个机会你难道就不想向我打听点什么?” 肖宸看了手机一眼,无奈的勾勾嘴角,肖茜这个样子到底像谁?不像沈君兰,不像肖成文,也不像她同父同母的哥哥肖弈,话多,心眼还直,和肖家的人有些对不上号似的:“我再说一遍,我什么都不想打听,有空的时候你就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工作,多关心一下兰姨和肖成文的身体,不用关心我。” “肖宸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啊!肖成文肖成文的叫,没大没小的,那不仅仅是我爸,也是你爸!” 肖茜还在哇哇大叫着,肖宸早就已经没了耐性,直接关机了事。 童佳期翻了个身,有些责备的说道:“肖茜也是一番好意,干嘛总对她那么凶?” “她的好意就是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把我已经知道的破事儿看的比天还大。”肖宸抱着童佳期,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不过,如果肖家的人已经知道你和我两个人在雁门市了,我就要早作打算了。” “做打算?做什么打算?”童佳期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这是我这个男人该做的事,你不要乱问乱想。” 好吧,那就不去问不去想,踏踏实实的做个被人呵护的肖太太好了。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了有电话震动的声音,肖宸替这个迷糊的家伙接了电话,与对方交流一阵,他就收线了,搂着童佳期又睡了一会儿。 “是谁?” “高正阳和金茗,两件事。” 一听这两个人的名字,童佳期立刻来了精神,倏的坐了起来:“你怎么不让我接电话呢?” “你都睡成了那个样子,我怎么叫你?”肖宸无可奈何的说道:“童佳期,你刚才还说过难得见我一面所以不愿意把时间浪费掉的,现在就要为了两个外人和我瞪眼睛?” “哎呀,那个不一样!”童佳期从侧边打了个滚,直接跳到地上,穿了鞋子就往洗手间里蹿:“高正阳先生肯定不会回国,所以金茗一定是把那个手工师傅给我找过来了!” “嗯,这是其中一件。”肖宸抱着胳膊斜靠在门上,他家小女人正兵荒马乱的刷牙洗脸搞头发,看得他不住想笑:“高正阳先生说想让你去找一下沈清菏女士,她原本预定要交给高正阳的刺绣并没有如期完成,他想让你去帮着看看。” “哦……可问题是我怎么知道沈女士人在哪里?”童佳期叼着牙刷,傻乎乎的说道。 肖宸笑了笑,指着自己说道:“我虽然不知道沈女士在哪儿,但是我知道傅淮远先生的住处。” 童佳期笑眯眯的凑上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立刻留下了一坨白乎乎的唇印当做给他的礼物:“老公你真棒!” 肖宸摸着脸颊,无奈叹息:“童佳期,我觉得你现在不爱我,你最爱自己的设计,还有你的工作。” “放心吧,你才是正宫娘娘,它们都是我的爱妃。” “正宫娘娘多半是会被打入冷宫的。”肖宸扬了扬眉,酸溜溜的说道:“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童佳期听罢,可是笑得肚子快要疼了。 肖宸从她背后环住了她的腰,柔声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眼睛里只看着我一个人,脑子里只想着我一个?总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和我一起分享你,我会吃醋的。” “好吧,未免你会把自己酸死,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画设计图了,行吗?”她洗完了脸,用湿乎乎的手摸着肖宸那张标志性的娃娃脸,怎么看就怎么觉得喜欢。这个家伙平时都酷酷拽拽的,难免耍一耍傲娇和大牌,倒是让她觉得可爱的不行。他在自己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完全是两个样,这让童佳期的虚荣心和自豪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肖宸不满的说道:“今天你明明还说要等高正阳剩下的设计成品出炉才能继续创作下去,现在就变成了为了我不做设计了?” 童佳期吐了吐舌头,又被这个家伙发现了,怎么搞的? 与金茗约定了时间地点,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单说吃饭的话,还是望江楼比较合肖宸的口味,而且这边做菜能够根据他们的喜好来弄,毕竟是自己人开的店,方便。 李竹星没了往日的欢脱,见到他们倒是显得有点闷闷不乐的:“哎,我现在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四哥四嫂几面,有种牛郎织女的感觉。” “少耍贫嘴了,赶紧上菜。”肖宸又补充一句:“待会儿忙完了上来和我喝两杯。”而这句话,让李竹星立刻从闷闷不乐,变得眉开眼笑的。 金茗还是第一次到望江楼里来吃饭,以前只听过这个地方的名头,却从来没想过要来。一是因为这个地方离家很远,龚辉不带着她出来的话金茗也很少出门。二来是这个的档次高,价格也贵,显然不是他们平常人家能够消费得起的。 她尚在发呆的时候,李竹星已经看了她好一会儿了,这才说道:“四嫂,既然你有朋友怀孕了,那就加几个孕妇食谱上的菜吧?杂骨菌菇汤,小芋头烧鸡翅,莴笋炒虾仁,怎么样?” 童佳期点点头道:“你办事周到,都听你的。” “行,那我就去办了。”李竹星领了任务功成身退,自己去厨房盯着大师傅炒菜去了。 童佳期帮着他们三个添了茶水,这才有了闲暇去观察金茗带来的那个男人。他的穿着十分低调朴素,蓝色条格衬衫被洗的发白,牛仔裤颜色也很浅,鞋子是中规中矩的运动鞋,可整个人却十分干净,头发不长不短,指甲也修的很整齐,唯独他的精气神不是很好,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郁郁不得志。这是个做事谨小慎微,但是生活条件一直处于中下水平,并且没有自信的男人。她几乎立刻就分析出了他的性格,因而决定用比较平易近人的姿态来对待金茗的这个朋友,否则有可能会把人吓跑。 “金茗,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大哥哥吗?”童佳期笑得很柔和,看起来就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毕业生。 金茗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笑着说道:“我这个大哥哥呀,叫廖俊,比咱们大三岁,如你所见,性格木讷,长相却还不错。他嘴笨,不善言谈,但是手底下的活儿却干得不错,我奶奶在的时候就特别喜欢他。” “茗茗……”廖俊的五官皱在一起,苦哈哈的说道:“不要说我的坏话,尤其是在……” “在什么?童佳期又不是外人。”金茗朝着童佳期丢过来一个小眼神,意思是要把交谈的话语权都转交给童佳期了。 “廖大哥,我和金茗两个人平时也时常开玩笑的,你不要见怪。”童佳期寒暄了两句,直接说道:“比起你的性格,我对你的人更感兴趣,听说你是有十年工作经验的手工匠人?” 廖俊隔了好几秒种才像刚醒过来似的说道:“嗯,十年。”然后,他便又恢复了原先木讷的表情,静静的不再说话了。 285.第285章 减法的艺术 第二百八十三章减法的艺术 十年的手艺人,而且才刚刚三十岁,如果好好培养的话一定会成为佳辰工作室的一名猛将,但前提是,他真的值得栽培。.info “廖大哥,我手里有一颗形状很好的西瓜碧玺,我想做个项链送给我妈妈,你说弄成什么样子的会比较好?” “碧玺的硬度虽然很高,但是质地比较脆,尽量要避免撞击,一般都会用无边镶和微镶的方式做吊坠。个人会比较推荐用铂金来做项链的主要材料,因为质地比较硬,可以对碧玺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廖俊很快的给出了童佳期答复,而且出口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打造方案。 童佳期又从包包里拿出了一粒长相比较怪异的珍珠,看起来比较廉价,也没什么美感,胜在光泽度还不错:“那廖大哥,你看这个珍珠还能用吗?这颗珠子买来的时候被人家骗了,明明是要买颗粒饱满的珍珠,没想到拿到手里却成了这个模样。我是花了大价钱的,所以有点舍不得……” 廖俊把珍珠拿到手里细细打量一番,这才说道:“珍珠虽然造型不好,不过质地还可以,丢掉很可惜。如果能找个好一点的设计师,为了这颗珍珠的天然形状做个造型的话,应该还能补救。[..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般珍珠会用银或者铂金来配,这样会显得更加珠圆玉润,还有华贵感。而且珍珠的特点就是不需要太多的贵重金属包装,它本身的珠光感就已经让整个项链显得十分漂亮了,而且你这颗珍珠的光泽度是b级,已经很不错了。”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廖俊这个人脑子比较灵活,反应也快,最重要的一点是经验足够丰富。给他一个物件,他就能从物品的形状,质地入手,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想到了如何镶嵌如何用料的问题,而且很显然,这个男人对于贵金属的特征掌握的也十分到位。 十年的时候都在摸同样的东西,都在为同种类的东西而动脑筋。童佳期敢保证,如果廖俊想要改行做珠宝设计师的话,肯定会秒杀现在的大部分初级中级设计师的水平,那磨练出的直觉,而不是他们这些仅仅靠创意和新颖性吃饭的人所能办到的。 “廖大哥,其实今天我让金茗请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要请教你。”童佳期十分认真地拿出了自己的设计图来推到廖俊面前,指着上面的图案问道:“廖大哥,你对咱们国家古代的饰品有没有什么了解?比如这个。” “这是簪?”廖俊眼睛微眯,显然对这个造型奇特的东西感到好奇。 “对,是簪。”童佳期诚心实意的问道:“您看这个东西打造出来会不会有些困难?” “难道是不难,只不过我觉得你这个物件也许不一定要用到金属。”廖俊推了推眼镜,冷静说道:“你知道及笄和弱冠的说法吧?其实这个簪就是由笄演化而来的头饰,男女都是通用的,一为安发,二为固冠,你这个物件设计的太纤细了,根本做不到固冠安发的效用,反而更像是钗。” “这不是钗,我另外做了一些其他有关钗的设计,这四种是簪。”童佳期解释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一定要使用珠玉宝石,还想用到贵金属呢?你不觉得木料,玉料,皮革也很适合吗?”廖俊说道首饰就突然变成能言善辩的学士了,开口闭口间所透露的学问,显然比童佳期这个单单查阅过资料的半桶水要好的太多了:“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叫时尚元素,所以不知道你设计的这个簪够不够时尚。但是我曾经看别人说过,时尚是做减法的艺术,有的时候修饰太多,反而没意思了。不如放开手脚,做做减法,也许你的这个设计可以做到用更少的钱,达到更好的效果。” 廖俊说的这番话传到童佳期的耳朵里,不啻于振聋发聩的效果。什么叫减法的艺术,以前从来没有人跟她提过,所以她就从来没有想过。 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特点,秦汉时期多以简约、玉器为主,簪的种类不多,但是极富有特色。到了隋唐时期,女子讲究富贵华丽,因而华胜、朱钗和步摇成了当时最为常见,样式也最为繁多的首饰。到了南北朝时期,男女装饰品的种类发展就不仅仅局限于头饰,而是根据不同民族的风格做出了不同的改良和发展。所以童佳期为那个时期的服装设计的是一对臂釧,还有一条束腰。 这么看来,真的像是廖俊说的那样,如果真的想要好好的把这个设计做下去,就不要把自己注意力局限在珠玉宝石和贵金属之间了,而是要把思维放得更加开阔,让自己尝试更多不同种类原材料,这才是做设计和搞创新的真谛。 想到这里,童佳期十分肯定廖俊就是自己想要的招揽的人才了:“廖大哥,实不相瞒,我原先是家珠宝公司的小设计师,后来就辞职出来单干工作室,现在手里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地方小不够让你施展的话,你可以考虑来我这里工作试试看。每个月的工资也许最开始不会像你现在这样高,但是我这边活儿少,时间也充分,关键是清净。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把你送去培训学习,但前提是你要和我签订一份长期的用人协议确保你在我这里能做的时间更长一点就行了。” 廖俊看了金茗一眼,默默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童佳期以为他是很需要改变自己生活质量水平的,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自己的要求。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喝茶的肖宸抬起头,问道:“廖先生是觉得内子给的薪水太少了,所以不愿意来工作吗?” “这和薪水多少其实没有关系……”不谈设计,不谈首饰的时候,廖俊又变成了沉闷木讷的模样,憋了好一阵才说出话来:“是因为人……” “因为你太太?”肖宸又问。 “不不不……我还没有结婚。”廖俊赶紧解释了一句,“我的这个收入水平,哪儿有姑娘可能看上我呢?我不过就是舍不得一路提携我的老师傅,如果没有他的话,我连985和925是什么都分不清,又能去哪儿学这么一身吃饭的本事?童小姐,肖先生,不是我这个人矫情,而是从小我就懂,做人得懂得知足,还不能忘本。别人的恩情我都得记住,哪怕只有一点点。” “廖大哥……”金茗没想到廖俊是这么想的,当时她在联系廖俊的时候其实也给他透了个底,说自己的好朋友想要找个手艺人做帮手,开具的工资也许不会那么高的诱人,但是福利待遇肯定是好的。童佳期要试探廖俊真本事的事儿她事先不知道,但她也知道看看手工师傅的本事本来就是应该有的应聘程序,只不过雇佣方和应聘方都是她的朋友,所以这个场合和地点就从普通的办公室变成了现在的饭桌。可她事先真的不知道廖俊心里有这个想法,看样子他是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来童佳期这里做事的,来这里见童佳期,恐怕是为了她的面子,还有真的想帮“金茗的朋友”出出主意把把关的,所以才来这么一趟的。 童佳期听了他的说法,心中一凛,她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肖宸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廖先生,如果你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愿意来我们工作室工作的话你就大可以放心了,我们工作室现在缺少的手工师傅不止一个,如果带你的老师傅有意向的话,也可以一起来工作。我们肯定会提供给你们同样的薪水,同样的培训机会,以后你们就是工作室的元老,享受的待遇一定会更好的。” 肖宸说的这句话完全拿捏住了廖俊的心,他自己孑然一身,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但是放不下的是师傅一家子人,如果他能一起过来,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在加工场工作,虽然职位听起来很高,但是工作量也大,对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来说,那显然是件十分辛苦的差事。 “好,我回去问一问,如果他也想来,那我们……” “廖大哥,”童佳期说道:“我觉得每个人的机遇和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想要报答自己的恩人,那就必须要有报答他的能力。现在你在那个厂子里每天工作到那么晚,可以得到的报酬也不过是那些,你可以为他做的也许只有分担他一些工作而已。我老公跟我说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他换一份轻松的工作,远比你替他工作更有意义。” “嗯,我会去问问他的意见。” 听到廖俊说道问问师傅的意见,童佳期就知道廖俊被他们说服了:“那咱们就说定了,廖大哥,你能在一个星期之内给我答复吗?” “应该可以。” 说话间,李竹星已经带着望江楼的精英团队端着托盘进来了:“四哥四嫂还有两位贵客久等了。” “不久不久,李竹星,你也坐下吧。”童佳期热情的回应道。 “好咧!”他拉过凳子,兴高采烈的围在肖宸身边坐下:“四哥,今天我找车送你回去,你也别开车了,咱们哥俩多喝几杯!” 李竹星刚刚给肖宸斟上了酒,酒店经理突然急匆匆的跑进包间里,凑到李竹星耳边说道:“李总不好了,每个月都要来闹上一回的张少爷又来了!” 286.第286章 年幼无知 “你唧唧歪歪的瞎闹腾个什么劲儿?”李竹星不悦的瞪他一眼,果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要他来操心,他雇这批人来的目的是为了帮他打理酒店的,又不是花钱请来一帮爷供着! 新来的酒店经理姓刘,三十刚出头,之前在一家五星级宾馆做到了客房经理的职务,工作能力十分出色。可不知道是李竹星用人的标准太高了,还是刘经理刚刚换工作还不能适应新的工作环境,总之李竹星对刘经理的办事能力十分不看好,挑剔不满的很。可对刘经理来说,李竹星这个老板也是真心难伺候,就算自己做酒店客房经理的时候积攒下了那么多的人脉,依旧没能让李总欣赏他的交际能力:“李总,是那个张二公子……上个月还闹着咱们店里的东西吃出盲肠炎的那个……” 哪壶不开提哪壶,李竹星就是不想让肖宸和童佳期为了他们望江楼的事操心,所以什么事儿都不说,干脆就瞒着了。这下可好了,这个姓刘的小子哇啦哇啦的那么一通说,把他辛辛苦苦藏在心里的秘密全都给抖了出来:“去去去,连个痞子都打发不了,我雇你是干什么吃的?” “可是李总,那个痞子他是……” 李竹星被他烦透了,瞪着眼珠子吼道:“你还说?闭嘴,出去。” 刘经理不知道自家李总今天又抽的是什么风,反正是在抽风就对了。他默默的退出包厢,可却没走,依旧守在了外面,屋里的人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他,跟阴魂不散似的。 “靠,老子一定是和他八字犯克,自从把他聘进来我就光剩下生气了。你说人家聪明人点一通三,结果他可好,我都快把他点成蜂窝煤了,他还是朽木疙瘩一块,怎么说都说不明白了!”李竹星自己就干掉了一杯啤酒瞥了外面的刘经理一眼,想到楼底下的那个大麻烦,心里觉得憋屈的慌。 肖宸没陪着他喝酒,仍旧抱着刚才那壶茶慢慢喝着:“刘经理说的那个张二公子是水利局家的那位?” “四哥,别理他,那就是个杂碎!”李竹星啐了一口,想到张家老二心里就狠狠的,他都不怕恶霸,就怕这种无赖,缠上你了就没完没了了,你收拾他吧他记仇,你向他妥协了吧,他就开始觉得你好欺负,横竖都是被缠着,李竹星索性就不管他,让他去闹,大不了耽搁一两天的生意,反正雇人打砸那张二少也得花上一笔。 “他每个月都来闹?”童佳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就是从我们第一次来的那天开始?” “……没错。”眼瞅着这个话题被四嫂重视了,李竹星也只有老老实实回答的份儿:“每个月来一次,每次都有新花样,左不过让他折腾几天,反正我的生意又不会被他搅黄。” “你这心态倒是不错。”肖宸不冷不热的说道。 李竹星一咧嘴,笑道:“那是那是,我就当破财免灾了。而且吧,那些上门来闹事的小混混也都怕警察,在我这里被收拾了也不可能报警,正好你弟弟我最近骨头都呆懒了,有他们陪我练练手也挺解闷儿的。” “小心哪天来的是硬点子,扎了你的手。”肖宸依旧不冷不热的泼他冷水。 “嗨,哪儿来的硬点子能比我都硬?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就算我的望江楼被他们搅黄了,我就是转让这块地皮,靠着我这块招牌也足够我东山再起的,我能怕他?!”李竹星说的十分不可一世,他的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反正他孑然一身,就算只凭这身蛮力也能赚钱养活自己了。 肖宸默默的喝着茶,突然抬起头对门外的刘经理说道:“刘经理,你就说我肖某人请他到楼上小坐片刻。” 刘经理虽然没有见过肖宸几次,但他的大名确是听得耳朵都快要磨出泡来了。他们李总向人吹嘘的时候会说“我们四哥”,拼酒喝醉了的时候会说“我四哥”,还有别人对肖宸此人出言不逊的时候,他们李总也会说上一句“我四哥的人品怎么样,能力如何,用不着你们管!还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就你那个德行,也就只能靠着找别人的缺点,背地里非议人家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了!”久而久之,刘经理耳濡目染下,对这位久闻其名也见其人的肖宸肖书记有了近乎盲目的服从感。 刘经理收到了肖宸的指令,立刻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估计是去找张家二少去了。 童佳期有点不高兴:“我不喜欢那个人,你干嘛让他和咱们一起坐?” 肖宸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童佳期的话。 不一会儿,只听“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那位有过几面之缘的张家二少爷晃着明晃晃的笑脸走进来道:“表姐,表姐夫,这么巧你们也来望江楼吃饭啊?” “我们在这里是不是凑巧,你可能比我们要清楚的多了吧?”童佳期不冷不热的刺了他一句,肖宸只是不动声色的喝着茶水,他的脸色越是平静,张二少心里就越是嘀咕。 之前那几个月为了给自己出气,他可是没少找人为难过望江楼,可现在风水轮流转了,改成他自己来讨好人家了,他以前干过的那些事儿就显得格外的蠢了。听到童佳期那么说,张家老二就知道肖宸叫自己上来不是为了走关系,而是为了敲打他。看样子之前那几个月他在望江楼里搞的小动作都被人知道了。 童佳期看到这个痞子相的张家二少,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显然很不喜欢他。肖宸也真是的,这里还有客人呢,他就是想要收拾那姓张的,肯定也得等到金茗他们都不在了才行吧? “蓓蓓,你慢吞吞的怎么还没上来呢?我在咱表姐和表姐夫这里了。”张家二少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姐姐姐夫喊得那叫一个亲切,好像之前和他们闹矛盾耍心眼的人压根就不是他一样,举着电话略带亲昵的责备着电话弊端的女人。 不一会儿,浑身名牌的苏蓓蓓婀娜多姿的走进来,看见了肖宸,她先是甜甜的喊了一声“表姐夫”,然后才在童佳期身边添了把凳子坐下:“姐,我今天和他去试婚纱了,本来说着随便找家饭馆吃饭的,没想到兜兜转转的跑到这儿来了。哎,姐,你和我姐夫两个人今天请客吃饭啊?” “嗯。”童佳期不想跟她多说,她身上的香水味儿让她觉得不舒服。 苏蓓蓓的眼睛在金茗身上一扫,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廖俊问道:“姐,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童佳期不情愿的说道:“金茗你可能忘了吧?我的高中同学,也是你高中部的学姐。另外一个是她的朋友,叫廖俊。” “金学姐好,廖先生好。”苏蓓蓓看着金茗的肚子,眼睛一闪:“看样子都有七八个月了吧?恭喜二位了,希望你们这一胎能生个大胖小子,要么来个龙凤呈祥。” “蓓蓓,说什么呢?”童佳期一皱眉头道:“他们两个不是夫妻关系,你别跟着瞎闹了。” “哦。”苏蓓蓓吐了吐舌头,看起来一派天真无邪,可她的眼睛却一直绕着在场的几个人转,尤其是肖宸。 几个月不见,这个男人更加意气风发了。在他的身上你好像永远也找不到颓废和妥协这四个字,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大的事儿都不算什么。反观那二世祖模样的张二少,她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睛才会觉得得到这样的男人就赢过了童佳期,真是可笑之极了。 张家老二和苏蓓蓓进来也有小几分钟了,可望江楼的服务员一直都没有给他们添上碗筷。通常情况下,以服务著称的望江楼早就已经把事做的面面俱了,这一次的无视对张家老二来说,那绝对是一种无声的轻蔑,写在桌面上的“不欢迎”了。 张家老二眼神一闪,笑着打哈哈:“表姐和表姐夫在宴请客人,我和蓓蓓两个人就自己到下面点点菜什么的,不跟着老几位蹭饭了。蓓蓓,走吧?” “等等。” 肖宸突然开口说道:“你还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啊表姐夫?”张家老二嬉皮笑脸的傻笑了一阵,见肖宸压根连正眼都不瞧他,立刻就变得恭敬了许多:“表姐夫,我忘了什么事?” “不要叫我表姐夫,我和你两个人没有那么熟。”肖宸开口就是顶死人不偿命的冷语,对方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看起来那么像贵公子的肖宸会说出这种不体面的话来:“那件事想不起来的话,我不介意你在这里慢慢想清楚。” 张家老二看了看满脸茫然的苏蓓蓓,又环视了在场众人一周,最后才把目光集中在李竹星身上。难道…… 不会吧?不是说肖宸目中无人,除了市委书记以外谁都不在乎么?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开餐馆的小老板这么对待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肖宸老神在在的吃着东西,而李竹星则悠哉哉的喝着酒,压根就没有人想起屋子里还有张家二少和苏蓓蓓这两个摆设。 人家明显是给他难堪,偏偏他还得冷眼瞧着,听着,受着,这样的感觉真是很蛋疼。 张家二少一扯嘴角,干脆把最后的那点骄傲也扔掉了,索性倒了杯酒走到李竹星面前道:“李大哥,看在我年幼无知的份儿上,之前的小打小闹你就不要计较了,弟弟我自罚一杯!” “你唧唧歪歪的瞎闹腾个什么劲儿?”李竹星不悦的瞪他一眼,果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要他来操心,他雇这批人来的目的是为了帮他打理酒店的,又不是花钱请来一帮爷供着! 新来的酒店经理姓刘,三十刚出头,之前在一家五星级宾馆做到了客房经理的职务,工作能力十分出色。可不知道是李竹星用人的标准太高了,还是刘经理刚刚换工作还不能适应新的工作环境,总之李竹星对刘经理的办事能力十分不看好,挑剔不满的很。可对刘经理来说,李竹星这个老板也是真心难伺候,就算自己做酒店客房经理的时候积攒下了那么多的人脉,依旧没能让李总欣赏他的交际能力:“李总,是那个张二公子……上个月还闹着咱们店里的东西吃出盲肠炎的那个……” 哪壶不开提哪壶,李竹星就是不想让肖宸和童佳期为了他们望江楼的事操心,所以什么事儿都不说,干脆就瞒着了。这下可好了,这个姓刘的小子哇啦哇啦的那么一通说,把他辛辛苦苦藏在心里的秘密全都给抖了出来:“去去去,连个痞子都打发不了,我雇你是干什么吃的?” “可是李总,那个痞子他是……” 李竹星被他烦透了,瞪着眼珠子吼道:“你还说?闭嘴,出去。” 刘经理不知道自家李总今天又抽的是什么风,反正是在抽风就对了。他默默的退出包厢,可却没走,依旧守在了外面,屋里的人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他,跟阴魂不散似的。 “靠,老子一定是和他八字犯克,自从把他聘进来我就光剩下生气了。你说人家聪明人点一通三,结果他可好,我都快把他点成蜂窝煤了,他还是朽木疙瘩一块,怎么说都说不明白了!”李竹星自己就干掉了一杯啤酒瞥了外面的刘经理一眼,想到楼底下的那个大麻烦,心里觉得憋屈的慌。 肖宸没陪着他喝酒,仍旧抱着刚才那壶茶慢慢喝着:“刘经理说的那个张二公子是水利局家的那位?” “四哥,别理他,那就是个杂碎!”李竹星啐了一口,想到张家老二心里就狠狠的,他都不怕恶霸,就怕这种无赖,缠上你了就没完没了了,你收拾他吧他记仇,你向他妥协了吧,他就开始觉得你好欺负,横竖都是被缠着,李竹星索性就不管他,让他去闹,大不了耽搁一两天的生意,反正雇人打砸那张二少也得花上一笔。 “他每个月都来闹?”童佳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就是从我们第一次来的那天开始?” “……没错。”眼瞅着这个话题被四嫂重视了,李竹星也只有老老实实回答的份儿:“每个月来一次,每次都有新花样,左不过让他折腾几天,反正我的生意又不会被他搅黄。” “你这心态倒是不错。”肖宸不冷不热的说道。 李竹星一咧嘴,笑道:“那是那是,我就当破财免灾了。而且吧,那些上门来闹事的小混混也都怕警察,在我这里被收拾了也不可能报警,正好你弟弟我最近骨头都呆懒了,有他们陪我练练手也挺解闷儿的。” “小心哪天来的是硬点子,扎了你的手。”肖宸依旧不冷不热的泼他冷水。 “嗨,哪儿来的硬点子能比我都硬?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就算我的望江楼被他们搅黄了,我就是转让这块地皮,靠着我这块招牌也足够我东山再起的,我能怕他?!”李竹星说的十分不可一世,他的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反正他孑然一身,就算只凭这身蛮力也能赚钱养活自己了。 肖宸默默的喝着茶,突然抬起头对门外的刘经理说道:“刘经理,你就说我肖某人请他到楼上小坐片刻。” 刘经理虽然没有见过肖宸几次,但他的大名确是听得耳朵都快要磨出泡来了。他们李总向人吹嘘的时候会说“我们四哥”,拼酒喝醉了的时候会说“我四哥”,还有别人对肖宸此人出言不逊的时候,他们李总也会说上一句“我四哥的人品怎么样,能力如何,用不着你们管!还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就你那个德行,也就只能靠着找别人的缺点,背地里非议人家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了!”久而久之,刘经理耳濡目染下,对这位久闻其名也见其人的肖宸肖书记有了近乎盲目的服从感。 刘经理收到了肖宸的指令,立刻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估计是去找张家二少去了。 童佳期有点不高兴:“我不喜欢那个人,你干嘛让他和咱们一起坐?” 肖宸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童佳期的话。 不一会儿,只听“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那位有过几面之缘的张家二少爷晃着明晃晃的笑脸走进来道:“表姐,表姐夫,这么巧你们也来望江楼吃饭啊?” “我们在这里是不是凑巧,你可能比我们要清楚的多了吧?”童佳期不冷不热的刺了他一句,肖宸只是不动声色的喝着茶水,他的脸色越是平静,张二少心里就越是嘀咕。 之前那几个月为了给自己出气,他可是没少找人为难过望江楼,可现在风水轮流转了,改成他自己来讨好人家了,他以前干过的那些事儿就显得格外的蠢了。听到童佳期那么说,张家老二就知道肖宸叫自己上来不是为了走关系,而是为了敲打他。看样子之前那几个月他在望江楼里搞的小动作都被人知道了。 童佳期看到这个痞子相的张家二少,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显然很不喜欢他。肖宸也真是的,这里还有客人呢,他就是想要收拾那姓张的,肯定也得等到金茗他们都不在了才行吧? “蓓蓓,你慢吞吞的怎么还没上来呢?我在咱表姐和表姐夫这里了。”张家二少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姐姐姐夫喊得那叫一个亲切,好像之前和他们闹矛盾耍心眼的人压根就不是他一样,举着电话略带亲昵的责备着电话弊端的女人。 不一会儿,浑身名牌的苏蓓蓓婀娜多姿的走进来,看见了肖宸,她先是甜甜的喊了一声“表姐夫”,然后才在童佳期身边添了把凳子坐下:“姐,我今天和他去试婚纱了,本来说着随便找家饭馆吃饭的,没想到兜兜转转的跑到这儿来了。哎,姐,你和我姐夫两个人今天请客吃饭啊?” “嗯。”童佳期不想跟她多说,她身上的香水味儿让她觉得不舒服。 苏蓓蓓的眼睛在金茗身上一扫,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廖俊问道:“姐,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童佳期不情愿的说道:“金茗你可能忘了吧?我的高中同学,也是你高中部的学姐。另外一个是她的朋友,叫廖俊。” “金学姐好,廖先生好。”苏蓓蓓看着金茗的肚子,眼睛一闪:“看样子都有七八个月了吧?恭喜二位了,希望你们这一胎能生个大胖小子,要么来个龙凤呈祥。” “蓓蓓,说什么呢?”童佳期一皱眉头道:“他们两个不是夫妻关系,你别跟着瞎闹了。” “哦。”苏蓓蓓吐了吐舌头,看起来一派天真无邪,可她的眼睛却一直绕着在场的几个人转,尤其是肖宸。 几个月不见,这个男人更加意气风发了。在他的身上你好像永远也找不到颓废和妥协这四个字,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大的事儿都不算什么。反观那二世祖模样的张二少,她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睛才会觉得得到这样的男人就赢过了童佳期,真是可笑之极了。 张家老二和苏蓓蓓进来也有小几分钟了,可望江楼的服务员一直都没有给他们添上碗筷。通常情况下,以服务著称的望江楼早就已经把事做的面面俱了,这一次的无视对张家老二来说,那绝对是一种无声的轻蔑,写在桌面上的“不欢迎”了。 张家老二眼神一闪,笑着打哈哈:“表姐和表姐夫在宴请客人,我和蓓蓓两个人就自己到下面点点菜什么的,不跟着老几位蹭饭了。蓓蓓,走吧?” “等等。” 肖宸突然开口说道:“你还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啊表姐夫?”张家老二嬉皮笑脸的傻笑了一阵,见肖宸压根连正眼都不瞧他,立刻就变得恭敬了许多:“表姐夫,我忘了什么事?” “不要叫我表姐夫,我和你两个人没有那么熟。”肖宸开口就是顶死人不偿命的冷语,对方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看起来那么像贵公子的肖宸会说出这种不体面的话来:“那件事想不起来的话,我不介意你在这里慢慢想清楚。” 张家老二看了看满脸茫然的苏蓓蓓,又环视了在场众人一周,最后才把目光集中在李竹星身上。难道…… 不会吧?不是说肖宸目中无人,除了市委书记以外谁都不在乎么?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开餐馆的小老板这么对待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肖宸老神在在的吃着东西,而李竹星则悠哉哉的喝着酒,压根就没有人想起屋子里还有张家二少和苏蓓蓓这两个摆设。 人家明显是给他难堪,偏偏他还得冷眼瞧着,听着,受着,这样的感觉真是很蛋疼。 张家二少一扯嘴角,干脆把最后的那点骄傲也扔掉了,索性倒了杯酒走到李竹星面前道:“李大哥,看在我年幼无知的份儿上,之前的小打小闹你就不要计较了,弟弟我自罚一杯!” 287.第287章 流年不利 “哎呦呦,这可使不得。”李竹星一挑眉毛,完全没有接下那杯酒的意思:“这酒我可不敢喝,我怕过一阵子就得原封不动的吐出来,还得封个特别漂亮特别好瓶子还给你。张少爷,年幼无知是多大岁数可以说的话?小打小闹又是什么程度?你这自罚一杯就能了结了?你看,我就是个满身铜臭的生意人,我可没那么大肚。” 李竹星连客气客气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说出了不原谅的话,张二少脸上很难看,端着酒杯的手都僵在了原地。今天他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说话那么直白,软硬不吃,肖宸是这样,这个姓李的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他知道了肖宸肯定会调回市里工作,他才没有闲心和肖宸虚与委蛇的客套。肖宸本来就是个屁大点的官,放在普通人身上如果他要调回市里工作,也不可能给他个什么特别好的职位。可问题就在于他身后不止是上层领导的关注,还有市委书记温承的直接保驾护航。 之前的那个“规划案事件”让温承一派几乎被打入谷底,没想到凭着肖宸一个人的能力,竟然扭转了乾坤!不管是为了这个人的工作能力也好,为了自己的坦荡仕途也好,温承肯定会十分感激肖宸的,以后这两个人的关系就更加亲密无间了,这对另外一派的人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好处。 苍北区那个地方平时大家提都不会提一句,属于鸟不拉屎的地方。原本章建军把肖宸扔过去就没想着让他回来,谁知道肖宸肯为那种穷鬼扎堆儿的地方花那么多心思,竟然真的受到了上层的关注? 张家老二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不相信肖宸是为了改变当地的经济文化教育水平才做那些事的,他坚定不移的认为肖宸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利益,为了让自己的政绩和履历看起来漂亮一点。肖宸能有这份基于可不只是狗屎运的问题了,这说明上面有人会护着温承,护着温承手里的这员大将,以后人家两个人的路肯定还会更宽更广! 但是不管肖宸回来这件事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张二少十分确定的是肖宸这个人他们张家惹不起,他手里还捏着自己家的一些材料。那些材料就像是一把高高举起的大刀随时都有可能斩下来,也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们老张家的命。而且章市长一家摆明了不打算再保着他们张家了,想要生存,他们家就得夹着尾巴做人,小心翼翼的不要得罪了他们双方,就得看人脸色生活。 想起来真他妈的憋屈! 脑子里的弯弯绕想的多了,越想越是复杂危险,张家二少苦笑着对肖宸说道:“表姐夫,念在我是小辈儿的份儿上,你就帮我说说话吧!以后李哥你就是我亲哥哥,你让我往东我就不敢往西,你让我站着我就不绝不坐着,你看行吗?” 肖宸神色淡然的说道:“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我怎么说话?” 苏蓓蓓眼睛一转,呵呵笑道:“表姐夫,我们家鹏飞是个傻的,你可别介意。你看表姐夫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你怎么还不懂呢?咱们是小辈儿,那就得分清了长幼尊卑,你说对吧?李哥是我表姐夫的朋友,尊称我表姐夫一声‘四哥’,年龄也长你几岁,论排名辈分那就是你的哥哥了。你说你以前和哥哥们小打小闹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在心里呢?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话说了那么久,肖宸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苏蓓蓓的口才和脑子何时转的那么快过?看样子经一事长一智这个说法还是有点根据的。 童佳期听到她说这句话,立刻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苏蓓蓓这是在责怪他们几个大题小做吗?她是真不知道张鹏飞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是故意要维护自己的未来老公这可都说不准,经过了那么多事儿,她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是个拎不清的白眼狼,那他们就再也不用过问她的事了,让她自生自灭去吧。(..info无弹窗广告) “而且吧,鹏飞你也是的,以前那么没大没小,跟几个哥哥开玩笑怎么能开的那么过分?”苏蓓蓓又十分周到的责备了张家二少一声,显得又大方又懂事。 张家二少眼睛一亮,连忙顺着苏蓓蓓给找的台阶下去了:“李哥李哥,这样吧,咱们望江楼损失的那些我都给你补上,最近我们水利局要接待视察的领导,还有好多饭局,干脆都定在咱们这儿了,你看行吗?就当是我这个做弟弟的给你赔罪。” 原本李竹星就被苏蓓蓓说的那句话推上了墙,万一他再刁难张家二少,那就是他这个年纪“哥哥”小心眼儿难为后辈,她还特意把肖宸说出来,那个意思就是如果他不给张鹏飞面子,那就是肖宸的授意,也是肖宸这个男人没有度量。他四哥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他们来说来管,可他最不愿意的就是让他四哥为了他蒙受名义或者实质上的损失。 “我就那么像看重蝇头小利的人?我缺你们水利局的那点客人?”李竹星不情不愿的说道。 “不像不像!”张鹏飞连连摇头:“决定来望江楼不是为了交情,而是咱们这儿服务好,是吧李哥?是吧表姐夫?” 肖宸放下茶杯,眼睛都没抬一下:“张少爷,你还没跟苏蓓蓓结婚呢,现在叫表姐夫未免太早了点。”他这一句话,立刻让苏蓓蓓的眼睛亮了,最近她妈催这个婚催的紧,可是张家连房子的事儿还没落实,让她觉得不踏实。现在肖宸说完这番话,她就不信张鹏飞敢拿肖宸的话当成耳边风。这句提点,完全是对她有利的,所以苏蓓蓓不会拦着肖宸,也不会替张鹏飞说话。 “表……肖哥说的对,等以后我和蓓蓓两个人办了酒,咱们才能攀上亲戚。”张鹏飞笑的很难堪,就算是不情愿,他还是必须要退上一步的:“小弟今天就在这儿拍胸脯保证,我马上就要成家立业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不懂事儿了,开玩笑也得注意尺度。” 苏蓓蓓冷眼看着他点头哈腰的跟肖宸他们赔不是,心里倒是开心的不得了,平时他们老张家和自己说话吆五喝六的,现在在外面一样要装孙子!以后张鹏飞想要讨好肖宸,还是得先讨好自己才行,只有她好了,才有心情跟童佳期那边说上话,以后张鹏飞就会知道她苏蓓蓓能做的,能决定的事还有很多! 眼瞅着屋子里的人都不想搭理他,张鹏飞也不想再留下看人家的冷脸色了。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肖哥、李哥你们先吃着,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两位哥哥一块聚聚!” “佳期姐,姐夫,那我和鹏飞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慢慢聊。”苏蓓蓓十分大方爽快的站起来就要走,反正在场几位估计也没有谁会真心会欢迎她,还不如有点眼色见好就收,早点走人。 毕竟来的这个是她的表妹,童佳期还是站起身来送她了,她一起身,李竹星自然也跟着起,张鹏飞的脸色就更不对劲儿了。 把关系往近了说,今天这一屋子的人种种的表现都说明了苏蓓蓓家里人不拿自己当回事儿。可往远了说,一个女人在外面都比自己有面子,他这张脸要往哪儿搁? 张鹏飞本身就不是个度量大的人,这下心里的想法就更多了。 等出了童佳期他们的包间之后,张鹏飞把苏蓓蓓一个人扔在了后面看都不看她一眼,比之刚才一口一个姐夫恨不得说苏蓓蓓是他现在明媒正娶的太太的那个劲儿就显得冷漠多了。 “走那么快干嘛?” 苏蓓蓓小声抱怨了一声,可把张鹏飞心里的火气都给勾出来了:“你他妈的还管我走的快不快?!瞧你这穷酸相,还非要穿高跟鞋出来,不能穿就别穿,省的扯老子后腿!走两步路你都跟不上,你瘸啊?!” 以前还憧憬着得到一份豪门贵公子爱情的时候苏蓓蓓还会小心翼翼的对待他,现在?她可没有那么天真,也没有那个好耐心:“张鹏飞,你在里面受了气就想撒在我身上?怪不得你连个开狗食馆生意的李竹星都比不过!嘿,我还就不明白了,你不是怕得罪所以肖宸才上去敬酒的吗?你不是为了怕得罪肖宸所以才想着娶我的吗?你现在这么对我,又不怕得罪肖宸了?” 看着苏蓓蓓嘴角上擎着的那抹笑,张鹏飞的肺都要气炸了,可苏蓓蓓说的每句话都说到了点儿上,不止他张鹏飞得罪不起肖宸,就是他们张家也不行。.info苏蓓蓓这个女人势力、虚伪、恶心,偏偏他不能和她分开,而且看样子,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分开了,这对张鹏飞而言绝对是比断了他财路和官途还让他难受的事了。 “那你说怎么办?!”张鹏飞心情烦躁的在楼道里踱来踱去,想抽根烟却发现打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这下可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面子没了里子也丢了,他们老张家今年真是流年不利! 苏蓓蓓找到酒店刘经理,客客气气的刷卡买了几瓶最贵的红酒拎着,可是把张鹏飞的眼睛都要瞪得脱了窗。他也知道苏蓓蓓这么做是为了用另一种方式给李竹星赔不是,可也没必要买那么多瓶不是?!你瞅瞅,还都是木头盒的,一瓶顶平常人家全家的工资了! 苏蓓蓓才不管这个二世祖脑子里想什么呢,为了达到她的目的,她曾经告诉过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势,更加懂得明哲保身,更懂得为自己争取才行。 她拎着酒,婀娜多姿的走出了望江楼时打了一通电话:“喂?章小姐,我是苏蓓蓓。” “哎呦呦,这可使不得。”李竹星一挑眉毛,完全没有接下那杯酒的意思:“这酒我可不敢喝,我怕过一阵子就得原封不动的吐出来,还得封个特别漂亮特别好瓶子还给你。张少爷,年幼无知是多大岁数可以说的话?小打小闹又是什么程度?你这自罚一杯就能了结了?你看,我就是个满身铜臭的生意人,我可没那么大肚。” 李竹星连客气客气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说出了不原谅的话,张二少脸上很难看,端着酒杯的手都僵在了原地。今天他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说话那么直白,软硬不吃,肖宸是这样,这个姓李的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他知道了肖宸肯定会调回市里工作,他才没有闲心和肖宸虚与委蛇的客套。肖宸本来就是个屁大点的官,放在普通人身上如果他要调回市里工作,也不可能给他个什么特别好的职位。可问题就在于他身后不止是上层领导的关注,还有市委书记温承的直接保驾护航。 之前的那个“规划案事件”让温承一派几乎被打入谷底,没想到凭着肖宸一个人的能力,竟然扭转了乾坤!不管是为了这个人的工作能力也好,为了自己的坦荡仕途也好,温承肯定会十分感激肖宸的,以后这两个人的关系就更加亲密无间了,这对另外一派的人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好处。 苍北区那个地方平时大家提都不会提一句,属于鸟不拉屎的地方。原本章建军把肖宸扔过去就没想着让他回来,谁知道肖宸肯为那种穷鬼扎堆儿的地方花那么多心思,竟然真的受到了上层的关注? 张家老二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不相信肖宸是为了改变当地的经济文化教育水平才做那些事的,他坚定不移的认为肖宸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利益,为了让自己的政绩和履历看起来漂亮一点。肖宸能有这份基于可不只是狗屎运的问题了,这说明上面有人会护着温承,护着温承手里的这员大将,以后人家两个人的路肯定还会更宽更广! 但是不管肖宸回来这件事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张二少十分确定的是肖宸这个人他们张家惹不起,他手里还捏着自己家的一些材料。那些材料就像是一把高高举起的大刀随时都有可能斩下来,也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们老张家的命。而且章市长一家摆明了不打算再保着他们张家了,想要生存,他们家就得夹着尾巴做人,小心翼翼的不要得罪了他们双方,就得看人脸色生活。 想起来真他妈的憋屈! 脑子里的弯弯绕想的多了,越想越是复杂危险,张家二少苦笑着对肖宸说道:“表姐夫,念在我是小辈儿的份儿上,你就帮我说说话吧!以后李哥你就是我亲哥哥,你让我往东我就不敢往西,你让我站着我就不绝不坐着,你看行吗?” 肖宸神色淡然的说道:“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我怎么说话?” 苏蓓蓓眼睛一转,呵呵笑道:“表姐夫,我们家鹏飞是个傻的,你可别介意。你看表姐夫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你怎么还不懂呢?咱们是小辈儿,那就得分清了长幼尊卑,你说对吧?李哥是我表姐夫的朋友,尊称我表姐夫一声‘四哥’,年龄也长你几岁,论排名辈分那就是你的哥哥了。你说你以前和哥哥们小打小闹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在心里呢?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话说了那么久,肖宸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苏蓓蓓的口才和脑子何时转的那么快过?看样子经一事长一智这个说法还是有点根据的。 童佳期听到她说这句话,立刻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苏蓓蓓这是在责怪他们几个大题小做吗?她是真不知道张鹏飞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是故意要维护自己的未来老公这可都说不准,经过了那么多事儿,她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是个拎不清的白眼狼,那他们就再也不用过问她的事了,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而且吧,鹏飞你也是的,以前那么没大没小,跟几个哥哥开玩笑怎么能开的那么过分?”苏蓓蓓又十分周到的责备了张家二少一声,显得又大方又懂事。 张家二少眼睛一亮,连忙顺着苏蓓蓓给找的台阶下去了:“李哥李哥,这样吧,咱们望江楼损失的那些我都给你补上,最近我们水利局要接待视察的领导,还有好多饭局,干脆都定在咱们这儿了,你看行吗?就当是我这个做弟弟的给你赔罪。” 原本李竹星就被苏蓓蓓说的那句话推上了墙,万一他再刁难张家二少,那就是他这个年纪“哥哥”小心眼儿难为后辈,她还特意把肖宸说出来,那个意思就是如果他不给张鹏飞面子,那就是肖宸的授意,也是肖宸这个男人没有度量。他四哥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他们来说来管,可他最不愿意的就是让他四哥为了他蒙受名义或者实质上的损失。 “我就那么像看重蝇头小利的人?我缺你们水利局的那点客人?”李竹星不情不愿的说道。 “不像不像!”张鹏飞连连摇头:“决定来望江楼不是为了交情,而是咱们这儿服务好,是吧李哥?是吧表姐夫?” 肖宸放下茶杯,眼睛都没抬一下:“张少爷,你还没跟苏蓓蓓结婚呢,现在叫表姐夫未免太早了点。”他这一句话,立刻让苏蓓蓓的眼睛亮了,最近她妈催这个婚催的紧,可是张家连房子的事儿还没落实,让她觉得不踏实。现在肖宸说完这番话,她就不信张鹏飞敢拿肖宸的话当成耳边风。这句提点,完全是对她有利的,所以苏蓓蓓不会拦着肖宸,也不会替张鹏飞说话。 “表……肖哥说的对,等以后我和蓓蓓两个人办了酒,咱们才能攀上亲戚。”张鹏飞笑的很难堪,就算是不情愿,他还是必须要退上一步的:“小弟今天就在这儿拍胸脯保证,我马上就要成家立业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不懂事儿了,开玩笑也得注意尺度。” 苏蓓蓓冷眼看着他点头哈腰的跟肖宸他们赔不是,心里倒是开心的不得了,平时他们老张家和自己说话吆五喝六的,现在在外面一样要装孙子!以后张鹏飞想要讨好肖宸,还是得先讨好自己才行,只有她好了,才有心情跟童佳期那边说上话,以后张鹏飞就会知道她苏蓓蓓能做的,能决定的事还有很多! 眼瞅着屋子里的人都不想搭理他,张鹏飞也不想再留下看人家的冷脸色了。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肖哥、李哥你们先吃着,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两位哥哥一块聚聚!” “佳期姐,姐夫,那我和鹏飞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慢慢聊。”苏蓓蓓十分大方爽快的站起来就要走,反正在场几位估计也没有谁会真心会欢迎她,还不如有点眼色见好就收,早点走人。 毕竟来的这个是她的表妹,童佳期还是站起身来送她了,她一起身,李竹星自然也跟着起,张鹏飞的脸色就更不对劲儿了。 把关系往近了说,今天这一屋子的人种种的表现都说明了苏蓓蓓家里人不拿自己当回事儿。可往远了说,一个女人在外面都比自己有面子,他这张脸要往哪儿搁? 张鹏飞本身就不是个度量大的人,这下心里的想法就更多了。 等出了童佳期他们的包间之后,张鹏飞把苏蓓蓓一个人扔在了后面看都不看她一眼,比之刚才一口一个姐夫恨不得说苏蓓蓓是他现在明媒正娶的太太的那个劲儿就显得冷漠多了。 “走那么快干嘛?” 苏蓓蓓小声抱怨了一声,可把张鹏飞心里的火气都给勾出来了:“你他妈的还管我走的快不快?!瞧你这穷酸相,还非要穿高跟鞋出来,不能穿就别穿,省的扯老子后腿!走两步路你都跟不上,你瘸啊?!” 以前还憧憬着得到一份豪门贵公子爱情的时候苏蓓蓓还会小心翼翼的对待他,现在?她可没有那么天真,也没有那个好耐心:“张鹏飞,你在里面受了气就想撒在我身上?怪不得你连个开狗食馆生意的李竹星都比不过!嘿,我还就不明白了,你不是怕得罪所以肖宸才上去敬酒的吗?你不是为了怕得罪肖宸所以才想着娶我的吗?你现在这么对我,又不怕得罪肖宸了?” 看着苏蓓蓓嘴角上擎着的那抹笑,张鹏飞的肺都要气炸了,可苏蓓蓓说的每句话都说到了点儿上,不止他张鹏飞得罪不起肖宸,就是他们张家也不行。苏蓓蓓这个女人势力、虚伪、恶心,偏偏他不能和她分开,而且看样子,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分开了,这对张鹏飞而言绝对是比断了他财路和官途还让他难受的事了。 “那你说怎么办?!”张鹏飞心情烦躁的在楼道里踱来踱去,想抽根烟却发现打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这下可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面子没了里子也丢了,他们老张家今年真是流年不利! 苏蓓蓓找到酒店刘经理,客客气气的刷卡买了几瓶最贵的红酒拎着,可是把张鹏飞的眼睛都要瞪得脱了窗。他也知道苏蓓蓓这么做是为了用另一种方式给李竹星赔不是,可也没必要买那么多瓶不是?!你瞅瞅,还都是木头盒的,一瓶顶平常人家全家的工资了! 苏蓓蓓才不管这个二世祖脑子里想什么呢,为了达到她的目的,她曾经告诉过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势,更加懂得明哲保身,更懂得为自己争取才行。 她拎着酒,婀娜多姿的走出了望江楼时打了一通电话:“喂?章小姐,我是苏蓓蓓。” 288.第288章 讲讲故事 张鹏飞订好了餐厅的位置,带着苏蓓蓓两个人一起过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蓓蓓抱着那几瓶酒坐在副驾驶上暗暗出神,脑子里的那些个想法还不成型,但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你就那么确定章雪萌会出来?”张鹏飞有点不敢相信,苏蓓蓓和章雪萌的交情还不如他这是第一点,第二,对章雪萌来说苏蓓蓓就是个没什么用处也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了,怎么还可能和她来往?他以前费尽心思的攀上了章市长千金这棵大树,谁曾想过这棵大树是盆名贵的景观盆栽,是会移动的,就算你甘心要做她脚下的土,她也会挑剔你养分不足的而把你远远甩开。 以前他总认为苏蓓蓓是个贪慕虚荣脑子简单的女人,现在看起来,苏蓓蓓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只是见过的世面还少,经历过的事也少,所以才会显得那么做做虚伪不够自然圆滑,现在的她已经成长了不少了。 苏蓓蓓懒洋洋的斜靠在车门上,眼睛滑到了张鹏飞的侧脸上盯着那张还能骗骗小姑娘的脸笑了:“会。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会来。” “一定会?真不知道你那些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张鹏飞脸色臭臭的,之前章雪萌把他像一条狗一样的使唤,结果他被肖宸威胁必须要娶苏蓓蓓的时候,章雪萌却不耐烦的说别去烦她,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就算他张二少此刻为她死了,也不过换来章雪萌一句“白痴”。 到了地方,张鹏飞停下车说:“你自己进去吧,我现在不想见到那个女人。” 苏蓓蓓挑了挑眉,拎着精致的红酒下了车:“你要么开车兜两圈,要么就在这里等我,不然就跟我一起去吃饭。” “不去!”张鹏飞瞪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蓓蓓朝着张鹏飞摊开了手心儿,言简意赅的说道:“卡。” “你请章雪萌吃饭,还要用我的卡?”张鹏飞的声音高了两度,仿佛苏蓓蓓在说一个笑话。 苏蓓蓓见他如此不上道,索性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他问道:“姓张的,你还想不想打入章雪萌那个圈子了?你大哥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在整个雁门市,你们张家其实谁也得罪不起,懂吗?” “我还用你来教训我?你什么身份?”张鹏飞的脾气上来了,极度不悦的说道:“苏蓓蓓,你现在吃我的喝我的,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苏蓓蓓扬扬嘴角,无所谓的说道:“我现在不和你吵,我还有正经事要做。你看到窗边的那个女人了吗?章雪萌可不会等我很久,机会稍纵即逝,你可要抓紧了。” 张鹏飞听罢脸色一僵,极不情愿的把银行卡交到了苏蓓蓓的手里。 苏蓓蓓踩着新买的高跟鞋,拿着他们老张家的卡,走的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别有味道。 章雪萌身边跟着个照顾她的阿姨,基本上连夹菜倒水这种活儿都不用她做,其实她那个肚子也才六个月大,可却比别人家里快要临盆的产妇都要紧张。不过也难怪,她是章市长家的独生女,还是周惜缘娘家那边唯一一个女孩儿,从小到大都是受宠的,现在怀了孕更是当成重点保护动物,表哥们让着她,舅舅们宠着她,外公更是疼她疼的紧,现在就差给未出生的重孙子买房子组建基金会了。 苏蓓蓓一步步的走向章雪萌,心里对这个天之骄女又羡慕又嫉妒,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她只需要皱皱眉头自然有男人肯为她去死,哪怕是装装样子他们也会真的从顶层跳下去。想到之前自己和张鹏飞的那个孩子,想到自己在医院里无人问津的凄苦,苏蓓蓓心里还有那么一种不甘和愤怒。(..info无弹窗广告)但那些情绪她又必须隐藏在心里不能被人发觉出来,因为她苏蓓蓓现在什么也不是,她还没有混进这些人的圈子里,又怎么可能被他们信任? “章小姐,没想到你那么准时。”苏蓓蓓开口的时候,笑容的角度已经精确到完美无瑕了。 章雪萌闲着没事儿翻阅着平板电脑里的新闻,眼睛都没抬一下:“你最好期待你的消息对我有用,不然我会让你后悔叫我出来的。” “我虽然办事的手段和效率不行,可消息来源却都是一手的,这点章小姐之前也知道了。”苏蓓蓓指的是上次陷害童佳期,顺便窃取肖宸书房内机密的事。 章雪萌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柠檬水,头都不抬的说道:“说吧。” “今天我和张鹏飞两个人去望江楼吃饭就遇到了童佳期和肖宸,在座的客人有两个生面孔。那个女的叫金茗,是童佳期高中的同学,据我所知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都很重视这个孕妇。但是这个叫金茗的女人她老公和张鹏飞的表妹于静走的过于亲密,这点是我分析观察才发现的。而且我发现今天来了个打扮十分落魄的男人,童佳期看样子还很关注尊敬他,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 她一边说着,章雪萌一边看着菜单,时不时的给服务员说一个菜名,完全不看价格的。自从怀孕开始她的胃口就变得格外的好,一般像是这种菜量小的西餐厅她一顿饭就要吃个双人份才行,不然不会觉得饱。 “金茗?还有个男人?”章雪萌点着菜,头都没有抬,可是言语间的不满却已经流露出来了:“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听你说两个不相干的人?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事?” 苏蓓蓓如今的涵养也是相当不错的,章雪萌这样的语气也没能让她退缩,反而迎头问道:“章小姐,你了解童佳期吗?” “我干嘛要了解她?我很闲?”章雪萌这下终于抬起了头,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视线里有着浓浓的危险:“我多看她一眼都会觉得讨厌!” 苏蓓蓓看得出章雪萌不开心了,可她并不打算将这个话题结束掉:“童佳期这个人除了特别固执坚持自我以外,还有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看不得自己关心的人过的不好不幸福。” 她这句话说的隐晦,可章雪萌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原本就存了点想法的女人立刻将苏蓓蓓这番话进行了深入的理解和思考,得出的结论也相当喜人。凡是能让童佳期痛苦的事儿她都愿意做,而且很想做。 “你这样对待自己的表姐,真的好吗?”章雪萌将信将疑的看着她,丝毫不敢肯定苏蓓蓓说出这番话的真实度,也完全不相信张家和这个苏蓓蓓能够一辈子都忠于她为她办事。 苏蓓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淡淡笑道:“章小姐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懂,我和佳期表姐本来就很少接触很少一起生活,可我不会因为和她疏远就说她的坏话不是?我就是和你叙叙旧,说说我家人的情况而已。” 章雪萌盯着她瞧了好半天,最后才一改刚才盛气凌人的架势,突然柔和笑道:“我和你姐也是老相识了,偶尔谈起她来也是应该的。” 苏蓓蓓笑道:“我那个金学姐的人看起来不错,不过鹏飞的那个表妹看起来更好用一点。如果章小姐有意思的话我就去帮你查查,怎么样?尤其是那个叫廖俊的男人。” 章雪萌笑眯眯的说道:“我这个人最喜欢聊天了,但是我不喜欢做无用功,我只想看结果听听故事。(..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章小姐那么喜欢听故事,那咱们就经常见,我讲点身边有趣的人事物给你听,绝对精彩有意思,也肯定合章小姐的胃口。”苏蓓蓓说道。 服务生在此刻上了饮品,章雪萌和苏蓓蓓相视而笑,很有默契的开始了今天的下午茶。 其实到了现在,连章雪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童佳期那么不顺眼,也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忤逆欺负她的人,也许是因为堂堂市长千金即将下嫁的男人心里还有个那么不起眼的她,也许是因为她现在的老公恰好也姓肖,也许是因为这个女人像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总是在她面前出现,可却变得越来越幸福。章雪萌想到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这就好像一直认为自己是月亮的小公主突然发现了别人也能像她这样受人宠爱,可她受到的溺爱来自于一个家,而那个女人可以与她持平的幸福感是来自一个男人。 一个姓肖的男人。 肖这个姓氏,给了她憧憬,也给了她苦难,她这辈子最大的痛苦都是姓肖的男人给的,可偏偏童佳期却能幸福的那么刺目。 所以她才会挖空心思的找她麻烦,所以她才会那么讨厌她,所以她才会和那个女人如此针锋相对。 因为她好不甘心,哪怕她知道这些和童佳期无关。 吃了点沙拉和披萨,章雪萌打了两个哈切,懒洋洋的说道:“那今天就这样吧,下次咱们有空再聊。” “章小姐慢走。”苏蓓蓓结了账送章雪萌出了西餐厅,可她眼睛的余光已经扫了四周一圈,没有看到张鹏飞的影子。 章雪萌坐进了车子里,笑靥盈盈的对她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道:“有空聊天。” 苏蓓蓓笑着将她送走,而张鹏飞也在这个时候站在了他背后,黑着脸瞪着她。苏蓓蓓一转头,张鹏飞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手上的力气在逐渐增大。 他想杀了她!张鹏飞订好了餐厅的位置,带着苏蓓蓓两个人一起过去了。苏蓓蓓抱着那几瓶酒坐在副驾驶上暗暗出神,脑子里的那些个想法还不成型,但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你就那么确定章雪萌会出来?”张鹏飞有点不敢相信,苏蓓蓓和章雪萌的交情还不如他这是第一点,第二,对章雪萌来说苏蓓蓓就是个没什么用处也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了,怎么还可能和她来往?他以前费尽心思的攀上了章市长千金这棵大树,谁曾想过这棵大树是盆名贵的景观盆栽,是会移动的,就算你甘心要做她脚下的土,她也会挑剔你养分不足的而把你远远甩开。 以前他总认为苏蓓蓓是个贪慕虚荣脑子简单的女人,现在看起来,苏蓓蓓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只是见过的世面还少,经历过的事也少,所以才会显得那么做做虚伪不够自然圆滑,现在的她已经成长了不少了。 苏蓓蓓懒洋洋的斜靠在车门上,眼睛滑到了张鹏飞的侧脸上盯着那张还能骗骗小姑娘的脸笑了:“会。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会来。” “一定会?真不知道你那些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张鹏飞脸色臭臭的,之前章雪萌把他像一条狗一样的使唤,结果他被肖宸威胁必须要娶苏蓓蓓的时候,章雪萌却不耐烦的说别去烦她,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就算他张二少此刻为她死了,也不过换来章雪萌一句“白痴”。 到了地方,张鹏飞停下车说:“你自己进去吧,我现在不想见到那个女人。” 苏蓓蓓挑了挑眉,拎着精致的红酒下了车:“你要么开车兜两圈,要么就在这里等我,不然就跟我一起去吃饭。” “不去!”张鹏飞瞪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蓓蓓朝着张鹏飞摊开了手心儿,言简意赅的说道:“卡。” “你请章雪萌吃饭,还要用我的卡?”张鹏飞的声音高了两度,仿佛苏蓓蓓在说一个笑话。 苏蓓蓓见他如此不上道,索性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他问道:“姓张的,你还想不想打入章雪萌那个圈子了?你大哥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在整个雁门市,你们张家其实谁也得罪不起,懂吗?” “我还用你来教训我?你什么身份?”张鹏飞的脾气上来了,极度不悦的说道:“苏蓓蓓,你现在吃我的喝我的,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苏蓓蓓扬扬嘴角,无所谓的说道:“我现在不和你吵,我还有正经事要做。你看到窗边的那个女人了吗?章雪萌可不会等我很久,机会稍纵即逝,你可要抓紧了。” 张鹏飞听罢脸色一僵,极不情愿的把银行卡交到了苏蓓蓓的手里。 苏蓓蓓踩着新买的高跟鞋,拿着他们老张家的卡,走的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别有味道。 章雪萌身边跟着个照顾她的阿姨,基本上连夹菜倒水这种活儿都不用她做,其实她那个肚子也才六个月大,可却比别人家里快要临盆的产妇都要紧张。不过也难怪,她是章市长家的独生女,还是周惜缘娘家那边唯一一个女孩儿,从小到大都是受宠的,现在怀了孕更是当成重点保护动物,表哥们让着她,舅舅们宠着她,外公更是疼她疼的紧,现在就差给未出生的重孙子买房子组建基金会了。 苏蓓蓓一步步的走向章雪萌,心里对这个天之骄女又羡慕又嫉妒,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她只需要皱皱眉头自然有男人肯为她去死,哪怕是装装样子他们也会真的从顶层跳下去。想到之前自己和张鹏飞的那个孩子,想到自己在医院里无人问津的凄苦,苏蓓蓓心里还有那么一种不甘和愤怒。但那些情绪她又必须隐藏在心里不能被人发觉出来,因为她苏蓓蓓现在什么也不是,她还没有混进这些人的圈子里,又怎么可能被他们信任? “章小姐,没想到你那么准时。”苏蓓蓓开口的时候,笑容的角度已经精确到完美无瑕了。 章雪萌闲着没事儿翻阅着平板电脑里的新闻,眼睛都没抬一下:“你最好期待你的消息对我有用,不然我会让你后悔叫我出来的。” “我虽然办事的手段和效率不行,可消息来源却都是一手的,这点章小姐之前也知道了。”苏蓓蓓指的是上次陷害童佳期,顺便窃取肖宸书房内机密的事。 章雪萌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柠檬水,头都不抬的说道:“说吧。” “今天我和张鹏飞两个人去望江楼吃饭就遇到了童佳期和肖宸,在座的客人有两个生面孔。那个女的叫金茗,是童佳期高中的同学,据我所知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都很重视这个孕妇。但是这个叫金茗的女人她老公和张鹏飞的表妹于静走的过于亲密,这点是我分析观察才发现的。而且我发现今天来了个打扮十分落魄的男人,童佳期看样子还很关注尊敬他,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 她一边说着,章雪萌一边看着菜单,时不时的给服务员说一个菜名,完全不看价格的。自从怀孕开始她的胃口就变得格外的好,一般像是这种菜量小的西餐厅她一顿饭就要吃个双人份才行,不然不会觉得饱。 “金茗?还有个男人?”章雪萌点着菜,头都没有抬,可是言语间的不满却已经流露出来了:“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听你说两个不相干的人?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事?” 苏蓓蓓如今的涵养也是相当不错的,章雪萌这样的语气也没能让她退缩,反而迎头问道:“章小姐,你了解童佳期吗?” “我干嘛要了解她?我很闲?”章雪萌这下终于抬起了头,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视线里有着浓浓的危险:“我多看她一眼都会觉得讨厌!” 苏蓓蓓看得出章雪萌不开心了,可她并不打算将这个话题结束掉:“童佳期这个人除了特别固执坚持自我以外,还有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看不得自己关心的人过的不好不幸福。” 她这句话说的隐晦,可章雪萌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原本就存了点想法的女人立刻将苏蓓蓓这番话进行了深入的理解和思考,得出的结论也相当喜人。凡是能让童佳期痛苦的事儿她都愿意做,而且很想做。 “你这样对待自己的表姐,真的好吗?”章雪萌将信将疑的看着她,丝毫不敢肯定苏蓓蓓说出这番话的真实度,也完全不相信张家和这个苏蓓蓓能够一辈子都忠于她为她办事。 苏蓓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淡淡笑道:“章小姐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懂,我和佳期表姐本来就很少接触很少一起生活,可我不会因为和她疏远就说她的坏话不是?我就是和你叙叙旧,说说我家人的情况而已。” 章雪萌盯着她瞧了好半天,最后才一改刚才盛气凌人的架势,突然柔和笑道:“我和你姐也是老相识了,偶尔谈起她来也是应该的。” 苏蓓蓓笑道:“我那个金学姐的人看起来不错,不过鹏飞的那个表妹看起来更好用一点。如果章小姐有意思的话我就去帮你查查,怎么样?尤其是那个叫廖俊的男人。” 章雪萌笑眯眯的说道:“我这个人最喜欢聊天了,但是我不喜欢做无用功,我只想看结果听听故事。” “既然章小姐那么喜欢听故事,那咱们就经常见,我讲点身边有趣的人事物给你听,绝对精彩有意思,也肯定合章小姐的胃口。”苏蓓蓓说道。 服务生在此刻上了饮品,章雪萌和苏蓓蓓相视而笑,很有默契的开始了今天的下午茶。 其实到了现在,连章雪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童佳期那么不顺眼,也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忤逆欺负她的人,也许是因为堂堂市长千金即将下嫁的男人心里还有个那么不起眼的她,也许是因为她现在的老公恰好也姓肖,也许是因为这个女人像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总是在她面前出现,可却变得越来越幸福。章雪萌想到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这就好像一直认为自己是月亮的小公主突然发现了别人也能像她这样受人宠爱,可她受到的溺爱来自于一个家,而那个女人可以与她持平的幸福感是来自一个男人。 一个姓肖的男人。 肖这个姓氏,给了她憧憬,也给了她苦难,她这辈子最大的痛苦都是姓肖的男人给的,可偏偏童佳期却能幸福的那么刺目。 所以她才会挖空心思的找她麻烦,所以她才会那么讨厌她,所以她才会和那个女人如此针锋相对。 因为她好不甘心,哪怕她知道这些和童佳期无关。 吃了点沙拉和披萨,章雪萌打了两个哈切,懒洋洋的说道:“那今天就这样吧,下次咱们有空再聊。” “章小姐慢走。”苏蓓蓓结了账送章雪萌出了西餐厅,可她眼睛的余光已经扫了四周一圈,没有看到张鹏飞的影子。 章雪萌坐进了车子里,笑靥盈盈的对她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道:“有空聊天。” 苏蓓蓓笑着将她送走,而张鹏飞也在这个时候站在了他背后,黑着脸瞪着她。苏蓓蓓一转头,张鹏飞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手上的力气在逐渐增大。 他想杀了她! 289.第289章 入戏太深 张鹏飞想杀了她。(..info) 苏蓓蓓扒着他的手,丝毫看不见他眼睛里有一丝的犹豫和半点的不舍。但是张鹏飞不可能真的把她杀了,这个男人最舍不得他的荣华富贵,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在牢里度过下半辈子? 她的脸色胀红,呼吸困难,可心也越来越冷。 苏蓓蓓猛的抬起脚狠狠踢到了张家二少的裆部,果然,扼在脖子上的力气就消失了。 好像还不解气,苏蓓蓓抬起脚,又在张鹏飞的命根子上踢了好几脚。无论多么强壮的彪形大汉被人来那么几下,恐怕也会和张鹏飞一样直接躺倒起不来了。张鹏飞蜷在地上嗷嗷惨叫,周围不少人看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吓得不敢上前。 看着地上弓着身子痛苦不已的男人,苏蓓蓓扶着自己的脖子喘着粗气,瞪着眼睛骂道:“我告诉你姓张的,你如果没有个好爹好哥哥出门早就被人打死了你知道吗?你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你是个狗屁的人物!你就是连女人都不如的一滩屎!你以为我苏蓓蓓嫁给你是享福来了?我告诉你,你能娶到我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又不是你为了讨好章雪萌那个女人主动跑来勾搭我睡我的时候了?现在又不是你上赶着巴结她的时候了?现在我和章雪萌交际你觉得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你们张家!你以为你们张家是什么东西?在那些人眼里连条狗都不如,你不知道吗?” 她吼完,心中的恨意消减了一点点。酒店门外的另一个方向,早就有几个围观的人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指指点点的了。 苏蓓蓓朝着那些人扬了扬嘴角,脸上狰狞的表情也变得渐渐柔和起来,她弯下腰,轻轻摸着张鹏飞的脸,如同抚摸着至爱之人的容颜。她开口,语调极为轻柔温和,好像这世间上最善良柔顺的女子,她的转变可能会让围观群众不太适应,可她自己却十分入戏:“鹏飞,你不懂吗?你们张家好,我才能好,你们的富贵就是我的富贵,所以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张家,你记住这一点。” 她说完,不管张鹏飞冷汗连连疼的说不出话的样子有多么狰狞,她依旧能保持风韵,挎着新买的包包迈着标准的模特步离开了现场,留下张鹏飞一个人在地面上躺着喘气。 什么柔和!什么温婉!什么软弱好欺! 全是骗人的! 那厢,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先是送廖俊上了回程的火车,而后又把金茗送回了家。 “哎,我虽然不追求名牌不讲究时尚,不过想到电视里面t台上的那些模特走来走去的,还是觉得羡慕。”金茗坐在他们车子的后面,舒舒服服的靠着:“佳期,这回你可要好好设计,以后我看到电视里的那些模特就能跟别人说这是我好朋友的杰作,我也沾沾你的光,享受一下别人羡慕的眼神。” 童佳期无奈笑道:“服装秀看的是服装又不是首饰,我就弄个配套的装饰品而已,以后做定制款的首饰才是我们工作室的业务范围。哦对了,说道定制首饰,你记得提醒我给你婆婆设计那条珍珠项链,最近太忙我都给忘了。赶在你肚子大到不能出来之前就必须得做出来,只要能让你婆婆喜欢就行了。” 金茗叹了口气,苦笑道:“我给他们龚家生孩子,还要看着他们脸色过日子。本来别人家抱孙子都是开心的不得了的事儿,唯独我婆婆那么不开心,好像我们欠了她的钱似的。你看上一次你说过要送她项链还见你们来的时候拿了那么多的东西才高兴一点,这样势利眼的婆婆让你们见到我都觉得自己脸上无光。” “你可别这么说,好歹是龚辉的妈妈,要是没有她生了龚辉供着他读了大学,恐怕你们俩也没机会相识相爱了,你说对吗?”童佳期回过身来,摸了摸金茗已经肉感多了的脸颊:“别乱想,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养好了身体,再过两个月做个光荣的新妈妈。” 街灯已经亮了起来,金茗看着外面的霓虹灯,听着童佳期的话,眼睛里流转着不知名的光。 “自从我来到雁门市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可以交心的朋友了,一晃十年,我又见到江染染的时候真的开心的疯了。我觉得自己不像是个没有来处也看不见归途的女人,因为我之前的二十年光阴有爱人也有朋友,曾就丢了的又被我找回来了。”金茗转过头来看向副驾驶上的童佳期,嘴边扬起了一抹笑容:“后来江染染又把你带到了我的身边,我觉得自己又变成有人疼有人关心的人了,老天爷对我不薄,你们都那么关心我爱护我,比我的家人还要好。” 如果不是因为隔着太远,童佳期真想把金茗抱在自己的怀里。这个姑娘从小到大都是柔顺温和的女人,从来不说谁的坏话,受过的苦笑一笑就能自己藏在心里。这样的女人如果不能幸福,那就是老天爷不开眼了。 “金茗……” “佳期,我没事的。”金茗笑着说道:“现在婆婆已经对我好多啦,龚辉的生意也做的越来越大了,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过的更好,你放心吧。” “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和江染染,在我们能力范围内一定帮你办到。”童佳期十分认真的说道,而她眼睛里坚定的神色毫不作伪。 “我知道你会的,你们都会。”金茗笑了笑,视线又回到了车窗外面。 其实与肖宸童佳期两个人在一起就能感觉到那种即便是什么都不说他们依旧心有灵犀的感觉,而她和龚辉两个人却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这么默契过了。看了他们,除了羡慕之外,还会让人生出难以抑制的失望,为自己的现状而失望。 童佳期还有些担心金茗,肖宸左手把持着方向盘,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放宽了心。她看着肖宸那双指节分明的大手,唇边露出一抹笑容来。他好像从来不需要自己说什么就能理解自己心里的想法,好奇怪,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个这么细心的男人,那时候这个男人可是霸道和不容拒绝。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抢亲了,现在却有了一种天上砸下来一块金子,她抱怨了一阵头疼就开始慢慢发现自己走了狗屎运的感觉。她这一辈子最好的运气都用在碰上这个男人的身上了吧? 等把金茗送回家,肖宸开着车直接换了个方向往城郊去了。童佳期看着路,有些疑惑的说道:“咱们去哪儿?这条路不是回家的。” “今天刚刚解决了手工师傅的事儿,不如趁热打铁,去傅老先生家拜访一下沈女士,早日把刺绣的事确定下来,你才好早日完成剩下的设计。”肖宸偏过头来朝她暖暖一笑:“而且就算是在路上,也是咱们两个人独处,对不对?” “谢谢你,肖宸。” 童佳期凑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两下,肖宸黑着脸点了点她身侧安全带说:“老实点,注意安全!” “我知道啦!”童佳期朝他敬了个礼,调皮的像个孩子。 肖宸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亲自帮她系上了安全带,顺便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吻。 童设计师被亲的傻了,等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肖宸已经像个正人君子一样目不斜视的开车去了。 这个家伙很会装! 但是她不讨厌他。 他们的车子始于城市最繁华的地方,慢慢的开向了郊区的一片清净雅致的别墅区。短短的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他们好像换了个时空相处似的。.info[] 童佳期跟着肖宸亦步亦趋的行走在别墅区精致的小路上,其实他们本来可以直接开车到傅淮远先生的别墅,不过肖宸提议散散步,她就自然而然的享受着和他牵手慢行的悠闲时光了。 她悄悄地看着肖宸线条分明的侧脸,他不说话的时候嘴角微抿,显得有些严肃,可是他笑起来的时候会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暖了。 “干嘛偷偷看着我?”肖宸眯着眼睛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长得好看不许人家看啊?真小气。”童佳期撇开眼睛不去瞧他,可心跳却快了两拍,也许是因为被他抓住了,所以心虚吧?可是她心虚个什么劲儿! “看我可以,不过我要报酬,围观大熊猫还要付门票呢。”肖宸不讲理的说道。 “喂!我还要付什么报酬……唔……” 她回头的时候,肖宸已经准确无误的捕获了她的嘴唇反复辗转的品尝了一番。童佳期被他亲的晕乎乎的,可却听这个家伙煞风景的说道:“以前总觉得芒果的味道很奇怪,不过刚刚尝了一下,也不是那么难接受,味道不错。”他别有深意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只成功偷腥的猫。 刚刚的甜品吃的是芒果布丁,怪不得这个不知羞的男人会说出这番话呢!童佳期红着脸,凶巴巴的拍了他的屁股一下,无暇顾及某人臀部的弹性,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快走,还要去找傅老先生呢!” “好吧好吧,我们走。”肖宸把炸了毛的小女人搂进自己的怀里小心安抚,他的老婆大人有时特别凶悍,有时脸皮又很薄。 走到傅老先生别墅外的时候,他们正好看到管家正在和一个男人不厌其烦的说道:“田主任,我们老爷夫人真的不在,不管你来多少次,都是不在!你虽然是个政府工作人员,可你也没有资格私闯民宅!” 张鹏飞想杀了她。 苏蓓蓓扒着他的手,丝毫看不见他眼睛里有一丝的犹豫和半点的不舍。但是张鹏飞不可能真的把她杀了,这个男人最舍不得他的荣华富贵,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在牢里度过下半辈子? 她的脸色胀红,呼吸困难,可心也越来越冷。 苏蓓蓓猛的抬起脚狠狠踢到了张家二少的裆部,果然,扼在脖子上的力气就消失了。 好像还不解气,苏蓓蓓抬起脚,又在张鹏飞的命根子上踢了好几脚。无论多么强壮的彪形大汉被人来那么几下,恐怕也会和张鹏飞一样直接躺倒起不来了。张鹏飞蜷在地上嗷嗷惨叫,周围不少人看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吓得不敢上前。 看着地上弓着身子痛苦不已的男人,苏蓓蓓扶着自己的脖子喘着粗气,瞪着眼睛骂道:“我告诉你姓张的,你如果没有个好爹好哥哥出门早就被人打死了你知道吗?你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你是个狗屁的人物!你就是连女人都不如的一滩屎!你以为我苏蓓蓓嫁给你是享福来了?我告诉你,你能娶到我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又不是你为了讨好章雪萌那个女人主动跑来勾搭我睡我的时候了?现在又不是你上赶着巴结她的时候了?现在我和章雪萌交际你觉得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你们张家!你以为你们张家是什么东西?在那些人眼里连条狗都不如,你不知道吗?” 她吼完,心中的恨意消减了一点点。酒店门外的另一个方向,早就有几个围观的人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指指点点的了。 苏蓓蓓朝着那些人扬了扬嘴角,脸上狰狞的表情也变得渐渐柔和起来,她弯下腰,轻轻摸着张鹏飞的脸,如同抚摸着至爱之人的容颜。她开口,语调极为轻柔温和,好像这世间上最善良柔顺的女子,她的转变可能会让围观群众不太适应,可她自己却十分入戏:“鹏飞,你不懂吗?你们张家好,我才能好,你们的富贵就是我的富贵,所以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张家,你记住这一点。” 她说完,不管张鹏飞冷汗连连疼的说不出话的样子有多么狰狞,她依旧能保持风韵,挎着新买的包包迈着标准的模特步离开了现场,留下张鹏飞一个人在地面上躺着喘气。 什么柔和!什么温婉!什么软弱好欺! 全是骗人的! 那厢,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先是送廖俊上了回程的火车,而后又把金茗送回了家。 “哎,我虽然不追求名牌不讲究时尚,不过想到电视里面t台上的那些模特走来走去的,还是觉得羡慕。”金茗坐在他们车子的后面,舒舒服服的靠着:“佳期,这回你可要好好设计,以后我看到电视里的那些模特就能跟别人说这是我好朋友的杰作,我也沾沾你的光,享受一下别人羡慕的眼神。” 童佳期无奈笑道:“服装秀看的是服装又不是首饰,我就弄个配套的装饰品而已,以后做定制款的首饰才是我们工作室的业务范围。哦对了,说道定制首饰,你记得提醒我给你婆婆设计那条珍珠项链,最近太忙我都给忘了。赶在你肚子大到不能出来之前就必须得做出来,只要能让你婆婆喜欢就行了。” 金茗叹了口气,苦笑道:“我给他们龚家生孩子,还要看着他们脸色过日子。本来别人家抱孙子都是开心的不得了的事儿,唯独我婆婆那么不开心,好像我们欠了她的钱似的。你看上一次你说过要送她项链还见你们来的时候拿了那么多的东西才高兴一点,这样势利眼的婆婆让你们见到我都觉得自己脸上无光。” “你可别这么说,好歹是龚辉的妈妈,要是没有她生了龚辉供着他读了大学,恐怕你们俩也没机会相识相爱了,你说对吗?”童佳期回过身来,摸了摸金茗已经肉感多了的脸颊:“别乱想,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养好了身体,再过两个月做个光荣的新妈妈。” 街灯已经亮了起来,金茗看着外面的霓虹灯,听着童佳期的话,眼睛里流转着不知名的光。 “自从我来到雁门市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可以交心的朋友了,一晃十年,我又见到江染染的时候真的开心的疯了。我觉得自己不像是个没有来处也看不见归途的女人,因为我之前的二十年光阴有爱人也有朋友,曾就丢了的又被我找回来了。”金茗转过头来看向副驾驶上的童佳期,嘴边扬起了一抹笑容:“后来江染染又把你带到了我的身边,我觉得自己又变成有人疼有人关心的人了,老天爷对我不薄,你们都那么关心我爱护我,比我的家人还要好。” 如果不是因为隔着太远,童佳期真想把金茗抱在自己的怀里。这个姑娘从小到大都是柔顺温和的女人,从来不说谁的坏话,受过的苦笑一笑就能自己藏在心里。这样的女人如果不能幸福,那就是老天爷不开眼了。 “金茗……” “佳期,我没事的。”金茗笑着说道:“现在婆婆已经对我好多啦,龚辉的生意也做的越来越大了,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过的更好,你放心吧。” “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和江染染,在我们能力范围内一定帮你办到。”童佳期十分认真的说道,而她眼睛里坚定的神色毫不作伪。 “我知道你会的,你们都会。”金茗笑了笑,视线又回到了车窗外面。 其实与肖宸童佳期两个人在一起就能感觉到那种即便是什么都不说他们依旧心有灵犀的感觉,而她和龚辉两个人却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这么默契过了。看了他们,除了羡慕之外,还会让人生出难以抑制的失望,为自己的现状而失望。 童佳期还有些担心金茗,肖宸左手把持着方向盘,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放宽了心。她看着肖宸那双指节分明的大手,唇边露出一抹笑容来。他好像从来不需要自己说什么就能理解自己心里的想法,好奇怪,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个这么细心的男人,那时候这个男人可是霸道和不容拒绝。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抢亲了,现在却有了一种天上砸下来一块金子,她抱怨了一阵头疼就开始慢慢发现自己走了狗屎运的感觉。她这一辈子最好的运气都用在碰上这个男人的身上了吧? 等把金茗送回家,肖宸开着车直接换了个方向往城郊去了。童佳期看着路,有些疑惑的说道:“咱们去哪儿?这条路不是回家的。” “今天刚刚解决了手工师傅的事儿,不如趁热打铁,去傅老先生家拜访一下沈女士,早日把刺绣的事确定下来,你才好早日完成剩下的设计。”肖宸偏过头来朝她暖暖一笑:“而且就算是在路上,也是咱们两个人独处,对不对?” “谢谢你,肖宸。” 童佳期凑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两下,肖宸黑着脸点了点她身侧安全带说:“老实点,注意安全!” “我知道啦!”童佳期朝他敬了个礼,调皮的像个孩子。 肖宸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亲自帮她系上了安全带,顺便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吻。 童设计师被亲的傻了,等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肖宸已经像个正人君子一样目不斜视的开车去了。 这个家伙很会装! 但是她不讨厌他。 他们的车子始于城市最繁华的地方,慢慢的开向了郊区的一片清净雅致的别墅区。短短的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他们好像换了个时空相处似的。 童佳期跟着肖宸亦步亦趋的行走在别墅区精致的小路上,其实他们本来可以直接开车到傅淮远先生的别墅,不过肖宸提议散散步,她就自然而然的享受着和他牵手慢行的悠闲时光了。 她悄悄地看着肖宸线条分明的侧脸,他不说话的时候嘴角微抿,显得有些严肃,可是他笑起来的时候会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暖了。 “干嘛偷偷看着我?”肖宸眯着眼睛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长得好看不许人家看啊?真小气。”童佳期撇开眼睛不去瞧他,可心跳却快了两拍,也许是因为被他抓住了,所以心虚吧?可是她心虚个什么劲儿! “看我可以,不过我要报酬,围观大熊猫还要付门票呢。”肖宸不讲理的说道。 “喂!我还要付什么报酬……唔……” 她回头的时候,肖宸已经准确无误的捕获了她的嘴唇反复辗转的品尝了一番。童佳期被他亲的晕乎乎的,可却听这个家伙煞风景的说道:“以前总觉得芒果的味道很奇怪,不过刚刚尝了一下,也不是那么难接受,味道不错。”他别有深意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只成功偷腥的猫。 刚刚的甜品吃的是芒果布丁,怪不得这个不知羞的男人会说出这番话呢!童佳期红着脸,凶巴巴的拍了他的屁股一下,无暇顾及某人臀部的弹性,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快走,还要去找傅老先生呢!” “好吧好吧,我们走。”肖宸把炸了毛的小女人搂进自己的怀里小心安抚,他的老婆大人有时特别凶悍,有时脸皮又很薄。 走到傅老先生别墅外的时候,他们正好看到管家正在和一个男人不厌其烦的说道:“田主任,我们老爷夫人真的不在,不管你来多少次,都是不在!你虽然是个政府工作人员,可你也没有资格私闯民宅!” 290.第290章 二人世界 “我来过很多次了,为什么傅先生就是不想见我?”田野黑着脸问道:“你说傅先生不在,我已经很礼貌的离开了两次,今天那我来到这里你又说他不在,真当我是好欺负好打发的?你们傅先生不想见了,我的公事就不能做下去,这是政府工作,不是儿戏!” “田主任,你要是非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管家黑着脸一步不让,反正田野别想进到这个门里,说什么都没用:“你如果是为了公事来的,就请拿出公函来,有什么安排我们都听着,等我家先生回来了自然会给你答复。” “咱们两个没有办法沟通,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傅先生。”田野拽着管家的衣服将他扯到一边,管家年纪不小了,这么一拽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肖宸皱了皱眉头,上前将他拉住:“田主任,你这是在干嘛?” “肖宸?”田野皱着眉头,下意识的朝着他身后看,果然看到了童佳期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两个,可她担心的目光却击中在肖宸上,好像田野只是个给她们家肖宸添了麻烦的路人。 想到这里,田野一阵烦闷,不悦说道:“我来这里当然是有公事要办了,难道我还要向你汇报不成?” “当然不用向我汇报,我暂时还不是你的直属上司。”肖宸微微一笑,可把田野给堵心坏了。 谁都知道他肖某人就要从区里调回来了,而且是平步青云直接走上最好的职位,但是这个职位是什么谁也不知道。现在肖宸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他以后有机会成为田野的直属上司了,以后田野有事情就得给他汇报,他如果还是这种态度的话就要掂量掂量了。如今他们两个的身份已经不同了,田野只是个秘书,是个文职,而他是区委书记,是端端正正走在仕途上的人。 这样的差距,足够让田野堵心好几年缓不过劲儿来了。 说话间,童佳期已经帮着肖宸把傅老先生的管家给扶了起来,后者颇为感激的看了童佳期夫妇一眼,然后不满的对田野说道:“田主任,你这算什么?动手?暴力执法?你确定自己是在执法的过程中吗?现在我这里有两个现成的人证,如果我们还在美国的话,我可以告你故意伤害了!” “这里可不是美国!”田野冷哼一声。 管家扯扯嘴角,轻蔑说道:“对,这里不是美国,所以我才没有一枪崩了你。”在美国,公民的住宅是受合法保护的,非经主人允许而擅闯,而且还使用暴力行径的,绝对第一个挨枪子儿! 田野在肖宸和童佳期面前被人这么呛了一句,顿时脸色涨红的像猪肝一样难看。 “田主任,人家都说傅老先生不在了,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肖宸淡淡的笑着,那笑容看在田野的眼睛里刺眼极了。 田野冷哼一声,反问道:“肖书记你不要告诉我自己是过来散步的,你家可不在这儿附近,而且你那个工资收入水平真的可以买到这里的房子吗?” 听到他有暗指肖宸受贿的意思,童佳期就不得不开这个口了:“田主任真爱说笑,我先生陪着我过来找沈女士谈公事,这难道也不行吗?田主任还是管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什么都要掺和什么都要关心,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两头都落不着。” “肖太太真是牙尖嘴利,不输当年。今天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田野呵呵一笑,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管家看着田野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什么东西!狗仗人势,还不知道仗的是谁的势!这些东西就该早早的处理掉,免得到处跑来恶心人!” “您干吗那么生气?和这种人犯不着。”童佳期抽了张湿纸巾给管家,他的手上全是灰,刚才那一下摔的不狠,但是坐在地上的那一下却是结结实实的,毫不作假。 “这个人来找过我家老爷两次,非要让他投资什么地方……开玩笑,虽然说老爷名下的慈善基金不缺那一两个钱,可也不能胡乱花销,谁来要都能分走一些吧?!” “钱还是要花在刀刃上才行,在外行走,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汉了。” 管家暗自点头,可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都没见过童佳期,这两个突然对他出手相救的年轻人是什么来头自己还不知道了:“你们二位是?” 肖宸朝着管家伸出手,礼貌客气的和他握了握:“老先生您好,我内子是来替高正阳先生来拜访沈女士的,而我本人也是来找傅老先生的。他之前给我们苍北区支援了一笔建校款项,我是来问问他有什么想法和后续要求的。” “我刚刚真的没有骗那个田主任,现在也不是在搪塞你们二位。我家老爷和夫人是真的不在,之前夫人突然晕倒过三次,老爷说要带夫人去看看知名的中医,顺便要带她休息一阵,所以现在他们两个人在哪里,又住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管家之前虽然没有和田野说明傅老先生离开的理由,但是傅老先生不在的这一点他是一视同仁,会告诉任意一方的。 “这么不巧……”童佳期暗暗皱眉,可抬头间,又赶忙问道:“不知道沈女士现在身体如何了,有没有大碍?” “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老爷很少把自己和夫人的事随时告诉我的。通常都是他有什么事才会知会我一声,也只有那个时候我才能关切的问两句他们的近况。”管家深深地叹了口气,遇到这样的主家,他这个做管家的也很难做。基本上每天像田野这样的人都会来上一些,有的礼貌客气些,有的就那么蛮横无理。早知道他就给自己请个保镖了,省的哪天为了他们家老爷死了都没有人知道原因。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对视一眼,看样子他们两个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如果二位方便的话就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一旦老爷和夫人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管家知道眼前这两个年轻人都已经和他们傅家有合作关系,所以才会那么痛快的说出了这句话。不然就算来的是国内第一大善人,每天搀扶他几百遍,肯定也是不能撬开他的嘴的。 “那就太谢谢您了。” 这样也就算你不虚此行了。 童佳期和肖宸挥别了管家便走上了归途,路边的小虫子嗡嗡飞过她耳边,让她不住打了个激灵。 肖宸笑着问她:“童佳期,那只小虫子都在你肩膀上趴了有一会儿了,怎么人家飞走了你才发现?” “肖宸!你知道我害怕那东西居然没有帮我拍掉也没提醒我,你安得什么心!”童佳期搓着耳朵,感觉刚刚的那两声嗡嗡细叫依旧让她头皮发麻浑身僵硬。肖宸这个家伙要么就别告诉她,要么就动手帮她,这样事后说风凉话让她回味被虫子跟了一路的感觉真是太讨厌了! “我想着你能跳到我怀里来让我安慰你呀。”听起来像是笑话,可是肖先生他刚刚就是这么想的,谁知道童设计师她竟然是这种反应,让他好一阵扫兴了。 童佳期气鼓鼓的瞪着他说道:“今天晚上你睡沙发!” 睡沙发? 好不容易回趟家和她腻歪几天,居然让他睡沙发? 肖宸扬了扬眉,嘴角擎着一抹无所谓的笑意。等到了家里,听她的还是听自己的可就说不准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理他! 童佳期决定今天之内都不和他说话了,免得又被他欺负被他戏弄。 等他们两个上了车,肖宸偏过头去看着她问道:“怎么,真的不理我了?”他的问话只换来了童佳期一个高傲的侧脸,总之他今天可是因为一只小虫子把他的小女人给彻彻底底的得罪了。 “不用这样吧……”要是她真的生气了,今天他就非得睡沙发不可。自从他们两个订婚宴后在温泉里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他就再也不敢强迫童佳期做她不情愿的任何举动了,纯属是为了未来,也是被她激烈的反应给吓坏了。 肖宸无奈,只好发动了车子,先朝着家的方向开着。可在后视镜里,他又分明见到了童佳期小心翼翼偷窥的视线,原来这个丫头不是真的生气?那就好了。 刚刚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顺便给她赔礼道歉,肖宸的手机就在一旁欢快的响起来了。他开着车,腾不出手来接电话,还是童佳期亲手按下了接听键,把通话耳机塞在了他的耳朵里,可她还是那样别别扭扭的样子,看得肖宸恨不得把她扯过来好好的捏一捏,让她再装生气吓他! “喂,哪位?” “呃,这么快?” “好你说。” “我知道了,谢谢,十分感谢。” 肖宸一共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二十个字,童佳期想问他究竟是什么人打来的电话,可肖宸却一打方向盘让车子调了个头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去了。 “去哪儿啊这是?”童佳期被他调头的惯性甩了一下,这才坐稳了身子。 肖宸朝她笑了一下,露出八颗洁白好看的牙齿,没个正经的说道:“去过二人世界。” “我来过很多次了,为什么傅先生就是不想见我?”田野黑着脸问道:“你说傅先生不在,我已经很礼貌的离开了两次,今天那我来到这里你又说他不在,真当我是好欺负好打发的?你们傅先生不想见了,我的公事就不能做下去,这是政府工作,不是儿戏!” “田主任,你要是非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管家黑着脸一步不让,反正田野别想进到这个门里,说什么都没用:“你如果是为了公事来的,就请拿出公函来,有什么安排我们都听着,等我家先生回来了自然会给你答复。” “咱们两个没有办法沟通,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傅先生。”田野拽着管家的衣服将他扯到一边,管家年纪不小了,这么一拽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肖宸皱了皱眉头,上前将他拉住:“田主任,你这是在干嘛?” “肖宸?”田野皱着眉头,下意识的朝着他身后看,果然看到了童佳期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两个,可她担心的目光却击中在肖宸上,好像田野只是个给她们家肖宸添了麻烦的路人。 想到这里,田野一阵烦闷,不悦说道:“我来这里当然是有公事要办了,难道我还要向你汇报不成?” “当然不用向我汇报,我暂时还不是你的直属上司。”肖宸微微一笑,可把田野给堵心坏了。 谁都知道他肖某人就要从区里调回来了,而且是平步青云直接走上最好的职位,但是这个职位是什么谁也不知道。现在肖宸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他以后有机会成为田野的直属上司了,以后田野有事情就得给他汇报,他如果还是这种态度的话就要掂量掂量了。如今他们两个的身份已经不同了,田野只是个秘书,是个文职,而他是区委书记,是端端正正走在仕途上的人。 这样的差距,足够让田野堵心好几年缓不过劲儿来了。 说话间,童佳期已经帮着肖宸把傅老先生的管家给扶了起来,后者颇为感激的看了童佳期夫妇一眼,然后不满的对田野说道:“田主任,你这算什么?动手?暴力执法?你确定自己是在执法的过程中吗?现在我这里有两个现成的人证,如果我们还在美国的话,我可以告你故意伤害了!” “这里可不是美国!”田野冷哼一声。 管家扯扯嘴角,轻蔑说道:“对,这里不是美国,所以我才没有一枪崩了你。”在美国,公民的住宅是受合法保护的,非经主人允许而擅闯,而且还使用暴力行径的,绝对第一个挨枪子儿! 田野在肖宸和童佳期面前被人这么呛了一句,顿时脸色涨红的像猪肝一样难看。 “田主任,人家都说傅老先生不在了,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肖宸淡淡的笑着,那笑容看在田野的眼睛里刺眼极了。 田野冷哼一声,反问道:“肖书记你不要告诉我自己是过来散步的,你家可不在这儿附近,而且你那个工资收入水平真的可以买到这里的房子吗?” 听到他有暗指肖宸受贿的意思,童佳期就不得不开这个口了:“田主任真爱说笑,我先生陪着我过来找沈女士谈公事,这难道也不行吗?田主任还是管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什么都要掺和什么都要关心,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两头都落不着。” “肖太太真是牙尖嘴利,不输当年。今天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田野呵呵一笑,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管家看着田野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什么东西!狗仗人势,还不知道仗的是谁的势!这些东西就该早早的处理掉,免得到处跑来恶心人!” “您干吗那么生气?和这种人犯不着。”童佳期抽了张湿纸巾给管家,他的手上全是灰,刚才那一下摔的不狠,但是坐在地上的那一下却是结结实实的,毫不作假。 “这个人来找过我家老爷两次,非要让他投资什么地方……开玩笑,虽然说老爷名下的慈善基金不缺那一两个钱,可也不能胡乱花销,谁来要都能分走一些吧?!” “钱还是要花在刀刃上才行,在外行走,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汉了。” 管家暗自点头,可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都没见过童佳期,这两个突然对他出手相救的年轻人是什么来头自己还不知道了:“你们二位是?” 肖宸朝着管家伸出手,礼貌客气的和他握了握:“老先生您好,我内子是来替高正阳先生来拜访沈女士的,而我本人也是来找傅老先生的。他之前给我们苍北区支援了一笔建校款项,我是来问问他有什么想法和后续要求的。” “我刚刚真的没有骗那个田主任,现在也不是在搪塞你们二位。我家老爷和夫人是真的不在,之前夫人突然晕倒过三次,老爷说要带夫人去看看知名的中医,顺便要带她休息一阵,所以现在他们两个人在哪里,又住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管家之前虽然没有和田野说明傅老先生离开的理由,但是傅老先生不在的这一点他是一视同仁,会告诉任意一方的。 “这么不巧……”童佳期暗暗皱眉,可抬头间,又赶忙问道:“不知道沈女士现在身体如何了,有没有大碍?” “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老爷很少把自己和夫人的事随时告诉我的。通常都是他有什么事才会知会我一声,也只有那个时候我才能关切的问两句他们的近况。”管家深深地叹了口气,遇到这样的主家,他这个做管家的也很难做。基本上每天像田野这样的人都会来上一些,有的礼貌客气些,有的就那么蛮横无理。早知道他就给自己请个保镖了,省的哪天为了他们家老爷死了都没有人知道原因。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对视一眼,看样子他们两个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如果二位方便的话就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一旦老爷和夫人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管家知道眼前这两个年轻人都已经和他们傅家有合作关系,所以才会那么痛快的说出了这句话。不然就算来的是国内第一大善人,每天搀扶他几百遍,肯定也是不能撬开他的嘴的。 “那就太谢谢您了。” 这样也就算你不虚此行了。 童佳期和肖宸挥别了管家便走上了归途,路边的小虫子嗡嗡飞过她耳边,让她不住打了个激灵。 肖宸笑着问她:“童佳期,那只小虫子都在你肩膀上趴了有一会儿了,怎么人家飞走了你才发现?” “肖宸!你知道我害怕那东西居然没有帮我拍掉也没提醒我,你安得什么心!”童佳期搓着耳朵,感觉刚刚的那两声嗡嗡细叫依旧让她头皮发麻浑身僵硬。肖宸这个家伙要么就别告诉她,要么就动手帮她,这样事后说风凉话让她回味被虫子跟了一路的感觉真是太讨厌了! “我想着你能跳到我怀里来让我安慰你呀。”听起来像是笑话,可是肖先生他刚刚就是这么想的,谁知道童设计师她竟然是这种反应,让他好一阵扫兴了。 童佳期气鼓鼓的瞪着他说道:“今天晚上你睡沙发!” 睡沙发? 好不容易回趟家和她腻歪几天,居然让他睡沙发? 肖宸扬了扬眉,嘴角擎着一抹无所谓的笑意。等到了家里,听她的还是听自己的可就说不准了。 不理他! 童佳期决定今天之内都不和他说话了,免得又被他欺负被他戏弄。 等他们两个上了车,肖宸偏过头去看着她问道:“怎么,真的不理我了?”他的问话只换来了童佳期一个高傲的侧脸,总之他今天可是因为一只小虫子把他的小女人给彻彻底底的得罪了。 “不用这样吧……”要是她真的生气了,今天他就非得睡沙发不可。自从他们两个订婚宴后在温泉里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他就再也不敢强迫童佳期做她不情愿的任何举动了,纯属是为了未来,也是被她激烈的反应给吓坏了。 肖宸无奈,只好发动了车子,先朝着家的方向开着。可在后视镜里,他又分明见到了童佳期小心翼翼偷窥的视线,原来这个丫头不是真的生气?那就好了。 刚刚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顺便给她赔礼道歉,肖宸的手机就在一旁欢快的响起来了。他开着车,腾不出手来接电话,还是童佳期亲手按下了接听键,把通话耳机塞在了他的耳朵里,可她还是那样别别扭扭的样子,看得肖宸恨不得把她扯过来好好的捏一捏,让她再装生气吓他! “喂,哪位?” “呃,这么快?” “好你说。” “我知道了,谢谢,十分感谢。” 肖宸一共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二十个字,童佳期想问他究竟是什么人打来的电话,可肖宸却一打方向盘让车子调了个头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去了。 “去哪儿啊这是?”童佳期被他调头的惯性甩了一下,这才坐稳了身子。 肖宸朝她笑了一下,露出八颗洁白好看的牙齿,没个正经的说道:“去过二人世界。” 291.第291章 难以沟通 “去过二人世界为什么要往高速公路上开?”童佳期略微不解。 “临时想到的。”肖宸扬了扬嘴角,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老婆大人现在有空理我啦?” 童佳期一挑眉,凶巴巴的说道:“你很享受我不理你的时候吗?要不要我把你这段享受的机会延长一点?” 肖宸腾出手来捏了捏她的脸到:“童佳期,别闹,不许不理我,不许乱发脾气。” “谁跟你闹了?哼,我讨厌的东西你就帮我解决掉,这是你做我老公应该做到的基本义务,知道不?” 肖宸还想说什么,可手机却响了起来。眼见着马上就要到了缴纳高速公路费用的窗口了,肖宸说道:“帮我接了吧。” “嗯。”她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又对着那边说了声:“喂,您好?” 对方听到童佳期的声音显然愣了一下,转而语气冰冷的说道:“我找肖宸。” 童佳期面色复杂的看着他说道:“找你的……” 她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因为这根本就是肖宸自己的手机,当然是找他的。 可是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怪怪的,所以干脆把一个耳机挂在自己的耳朵上,另一个塞进了肖宸的耳朵里。 这串号码肖宸并没有存下,因而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他习惯性的问道:“您好,哪位?” 电话彼端传来了十分冷淡又略带火气的声音,似乎在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冷言质问他:“肖宸,你玩够了没有?还想在外面这么飘着?没飘够?” 肖宸听见里面那个人的声音明显一愣,可过了几秒钟后才回过神儿来,反问一句:“你觉得我在外面玩?你以为我是在和你们开玩笑?你觉得我在京城就不像飘着?”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自我暗示后肯定了自己的说法:“你现在在外面胡闹,不是玩又是什么?京城怎么就让你飘着了?你没有家?” 这回换成肖宸无言以对了,电话那边的男人得不到回应,气急说道:“以前你闹别扭到处乱跑我不管,现在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像以前一样是个孩子?你现在赶紧把身边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收拾清楚了,然后立刻回来。” 肖宸不屑的轻笑了一声,听着他话的时候已经过了收费站拿到了磁卡:“我身边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回去?我回京城要干嘛?找祁士轩再回部队里泡着?还是找魏亚新出门做生意?我觉得我自己现在的工作很好,不需要和他们几个掺和到一块去。而且京城那种地方,是我说想回去就回去,想走就走的吗?” 对方被他一阵抢白,憋了好半天才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回到京城只能想到那些外人吗?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家?就算你想不到我和你兰姨,你想想肖弈和肖茜,他们是你的亲兄妹,你回来在他们身边做事,不比跟着温家的小儿子混有前途的多?老爷子说了,你是肖家的子孙,就算是要工作要卖力气也要卖到自己家里来,跟着老温家那个东跑西颠算什么样子?” 肖宸没有说话,只是不屑的呵呵冷笑两声。对方听到肖宸这个态度,火气立刻就蹿上去了:“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看你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我听人说你现在在山区里工作!” “山区工作有什么不好?比你们这些厅长局长的低贱?不是为群众办事的?”肖宸开口又呛了他一声,对方又是一阵沉默。 “肖宸,你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对方显然对他们两个这次的交谈状态感到满意多了,以往他找到肖宸电话的时候,这个小兔崽子不是拒接就是关机,再打过去立刻就能变成查无此号已停机,时间久了他都拿肖宸没了办法,面对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完全没了脾气。 肖宸稳稳的开着车,显然情绪也很稳定:“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也不会和你说什么有用的没用的。咱们两个现在说不到一块会儿去,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句话是你教给我的。那今天就这样吧,我还要带我妻子去办事,您贵人事忙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妻子?没有经过你家里人认可的也叫妻子?肖宸我告诉你,那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我不承认,她就什么也不是!”也许是因为肖宸刚刚呛他好几次把他惹急了,再说出这种话来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尖锐了许多。童佳期听到这里便知道这个男人多半就是肖宸他爸了,可是听到那句“不承认”还有“什么也不是”,她就觉得自己心里有个角落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怪不舒服的。 肖宸听到他说这句话,立刻冷冷的回道:“我的妻子用不着你来承认,既然你心情这么好还对家人挑挑拣拣的,那也不要认我好了,反正在你眼里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逆子啊!逆子啊!我迟早要被你气死了!你就为了个女人连自己亲爹都不要了?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都是屁话!” 肖宸无所谓的说道:“做男人就得顶天立地挺直了脊梁骨,她是我女人我就要护着她,谁欺负了她就是骑到了我的头上。你跟我心平气和的说话我还可以和你多聊两句,可你没资格说她的不是,我和她两个人都不欠你的,记住我今天的这句话。” “好!好!好!肖宸,你就这么说!你就这么说!你就是故意气我的……你就是故意的!咳咳咳……”电话那边的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才几秒钟的时间他就剧烈的咳嗽开了,说话都说不利索,他的呼吸之间有明显的喘鸣声,听起来好像状态不太好。 电话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好像有人在说:“快给你爸拿救心丸,快去!” 那边人仰马翻的传来好一阵动静,肖茜的声音才重新在电话里响了起来:“宸哥,你真行!直接让咱爸犯了哮喘病,还差点让他发了心脏病!” “哦。”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肖茜的声音高了两度,如果能看见肖宸的话,她一定扑上来跟他干一架。怎么这个孩子二百五到这个程度,就算他爹年轻的时候不拿他们母子俩当回事儿,可父子毕竟是父子,哪儿有隔夜的仇啊?看着吧,等肖宸挂了电话他就可以潇洒去了,他捅的篓子还得他们去摆平,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哦对,可不就是欠了他的么……她这条小命都是这个倔孩子救的!孽债啊! “肖茜,你和肖成文说,如果还把我当儿子就得尊重我妈和我老婆,别对我的生活挑三拣四指手画脚的,他没那么大的权利。”肖宸看似不近人情,但也没有否认自己是肖成文儿子这一点,就是不知道肖茜这个脑子热的姑娘能不能理解这层意思了。 肖宸不是不可能回肖家去,但是回肖家就两点前提——没有人会干涉他的自由,他们必须尊重童佳期。 这不是什么ab类的双向选择题,这是唯一的条件和答案。 肖茜有种给人当了后妈还得操心老公前任留下那个熊孩子心理发展健康的艰难感,刨去别的不说,就这个拧吧劲儿还有一根筋的性子,肖宸和他们老爹真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让人着急,生气,上火! “我在开车,不和你多说了。.info[]再过几年肖成文也该退休了,现在还是想想以后退休的生活怎么过吧,还这么风风火火的什么事儿都想管,真觉得自己得当一辈子领导指挥别人才行吗?我也是为了他好才会这么说的,你和兰姨劝着点他,气大伤身又伤肝,到头来又说我是不孝子,呵呵。”肖宸的表情有些僵硬,坐在他的身边,童佳期能够看出来现在的他心情很不好:“他眼里的儿子只有肖弈一个人,我不过是可以辅佐肖弈的拐杖罢了。他为什么会生气你懂吗?他气我没有给老肖家娶个助力,气我没有做肖弈的帮手,他只想到了要求,从来没想过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个工具,也不是拿他薪水为他办事的临时工。” “宸哥,这两年咱爸真的没有那么想过了……”肖茜苦口婆心的为自己老爸辩解道。 “我不管他想什么,我有我自己的事业,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这都和肖成文无关。言尽于此,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还是去照顾肖成文吧。”肖宸说完不等肖茜再说什么便挂了机,他将车子缓缓地靠在一边上,愣了一会儿神儿。 童佳期有些担心他,解开了安全带拉着他的胳膊说道:“别生气了,干嘛说着说着就起了火?你爸也没说什么呀,不就是和你思考的角度不太一样吗?” 肖宸突然转过身来抱住了童佳期的身子,他沉重的叹息声响在她的耳边:“我觉得这辈子都和他谈不到一起去。佳期,对他来说我是一段不能面对的经历,一个污点,他想到的只有肖弈,从来没有想过我。这样的爸爸,我何必与他多说?” “去过二人世界为什么要往高速公路上开?”童佳期略微不解。 “临时想到的。”肖宸扬了扬嘴角,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老婆大人现在有空理我啦?” 童佳期一挑眉,凶巴巴的说道:“你很享受我不理你的时候吗?要不要我把你这段享受的机会延长一点?” 肖宸腾出手来捏了捏她的脸到:“童佳期,别闹,不许不理我,不许乱发脾气。” “谁跟你闹了?哼,我讨厌的东西你就帮我解决掉,这是你做我老公应该做到的基本义务,知道不?” 肖宸还想说什么,可手机却响了起来。眼见着马上就要到了缴纳高速公路费用的窗口了,肖宸说道:“帮我接了吧。” “嗯。”她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又对着那边说了声:“喂,您好?” 对方听到童佳期的声音显然愣了一下,转而语气冰冷的说道:“我找肖宸。” 童佳期面色复杂的看着他说道:“找你的……” 她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因为这根本就是肖宸自己的手机,当然是找他的。 可是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怪怪的,所以干脆把一个耳机挂在自己的耳朵上,另一个塞进了肖宸的耳朵里。 这串号码肖宸并没有存下,因而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他习惯性的问道:“您好,哪位?” 电话彼端传来了十分冷淡又略带火气的声音,似乎在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冷言质问他:“肖宸,你玩够了没有?还想在外面这么飘着?没飘够?” 肖宸听见里面那个人的声音明显一愣,可过了几秒钟后才回过神儿来,反问一句:“你觉得我在外面玩?你以为我是在和你们开玩笑?你觉得我在京城就不像飘着?”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自我暗示后肯定了自己的说法:“你现在在外面胡闹,不是玩又是什么?京城怎么就让你飘着了?你没有家?” 这回换成肖宸无言以对了,电话那边的男人得不到回应,气急说道:“以前你闹别扭到处乱跑我不管,现在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像以前一样是个孩子?你现在赶紧把身边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收拾清楚了,然后立刻回来。” 肖宸不屑的轻笑了一声,听着他话的时候已经过了收费站拿到了磁卡:“我身边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回去?我回京城要干嘛?找祁士轩再回部队里泡着?还是找魏亚新出门做生意?我觉得我自己现在的工作很好,不需要和他们几个掺和到一块去。而且京城那种地方,是我说想回去就回去,想走就走的吗?” 对方被他一阵抢白,憋了好半天才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回到京城只能想到那些外人吗?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家?就算你想不到我和你兰姨,你想想肖弈和肖茜,他们是你的亲兄妹,你回来在他们身边做事,不比跟着温家的小儿子混有前途的多?老爷子说了,你是肖家的子孙,就算是要工作要卖力气也要卖到自己家里来,跟着老温家那个东跑西颠算什么样子?” 肖宸没有说话,只是不屑的呵呵冷笑两声。对方听到肖宸这个态度,火气立刻就蹿上去了:“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看你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我听人说你现在在山区里工作!” “山区工作有什么不好?比你们这些厅长局长的低贱?不是为群众办事的?”肖宸开口又呛了他一声,对方又是一阵沉默。 “肖宸,你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对方显然对他们两个这次的交谈状态感到满意多了,以往他找到肖宸电话的时候,这个小兔崽子不是拒接就是关机,再打过去立刻就能变成查无此号已停机,时间久了他都拿肖宸没了办法,面对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完全没了脾气。 肖宸稳稳的开着车,显然情绪也很稳定:“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也不会和你说什么有用的没用的。咱们两个现在说不到一块会儿去,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句话是你教给我的。那今天就这样吧,我还要带我妻子去办事,您贵人事忙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妻子?没有经过你家里人认可的也叫妻子?肖宸我告诉你,那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我不承认,她就什么也不是!”也许是因为肖宸刚刚呛他好几次把他惹急了,再说出这种话来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尖锐了许多。童佳期听到这里便知道这个男人多半就是肖宸他爸了,可是听到那句“不承认”还有“什么也不是”,她就觉得自己心里有个角落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怪不舒服的。 肖宸听到他说这句话,立刻冷冷的回道:“我的妻子用不着你来承认,既然你心情这么好还对家人挑挑拣拣的,那也不要认我好了,反正在你眼里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逆子啊!逆子啊!我迟早要被你气死了!你就为了个女人连自己亲爹都不要了?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都是屁话!” 肖宸无所谓的说道:“做男人就得顶天立地挺直了脊梁骨,她是我女人我就要护着她,谁欺负了她就是骑到了我的头上。你跟我心平气和的说话我还可以和你多聊两句,可你没资格说她的不是,我和她两个人都不欠你的,记住我今天的这句话。” “好!好!好!肖宸,你就这么说!你就这么说!你就是故意气我的……你就是故意的!咳咳咳……”电话那边的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才几秒钟的时间他就剧烈的咳嗽开了,说话都说不利索,他的呼吸之间有明显的喘鸣声,听起来好像状态不太好。 电话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好像有人在说:“快给你爸拿救心丸,快去!” 那边人仰马翻的传来好一阵动静,肖茜的声音才重新在电话里响了起来:“宸哥,你真行!直接让咱爸犯了哮喘病,还差点让他发了心脏病!” “哦。”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肖茜的声音高了两度,如果能看见肖宸的话,她一定扑上来跟他干一架。怎么这个孩子二百五到这个程度,就算他爹年轻的时候不拿他们母子俩当回事儿,可父子毕竟是父子,哪儿有隔夜的仇啊?看着吧,等肖宸挂了电话他就可以潇洒去了,他捅的篓子还得他们去摆平,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哦对,可不就是欠了他的么……她这条小命都是这个倔孩子救的!孽债啊! “肖茜,你和肖成文说,如果还把我当儿子就得尊重我妈和我老婆,别对我的生活挑三拣四指手画脚的,他没那么大的权利。”肖宸看似不近人情,但也没有否认自己是肖成文儿子这一点,就是不知道肖茜这个脑子热的姑娘能不能理解这层意思了。 肖宸不是不可能回肖家去,但是回肖家就两点前提——没有人会干涉他的自由,他们必须尊重童佳期。 这不是什么ab类的双向选择题,这是唯一的条件和答案。 肖茜有种给人当了后妈还得操心老公前任留下那个熊孩子心理发展健康的艰难感,刨去别的不说,就这个拧吧劲儿还有一根筋的性子,肖宸和他们老爹真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让人着急,生气,上火! “我在开车,不和你多说了。再过几年肖成文也该退休了,现在还是想想以后退休的生活怎么过吧,还这么风风火火的什么事儿都想管,真觉得自己得当一辈子领导指挥别人才行吗?我也是为了他好才会这么说的,你和兰姨劝着点他,气大伤身又伤肝,到头来又说我是不孝子,呵呵。”肖宸的表情有些僵硬,坐在他的身边,童佳期能够看出来现在的他心情很不好:“他眼里的儿子只有肖弈一个人,我不过是可以辅佐肖弈的拐杖罢了。他为什么会生气你懂吗?他气我没有给老肖家娶个助力,气我没有做肖弈的帮手,他只想到了要求,从来没想过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个工具,也不是拿他薪水为他办事的临时工。” “宸哥,这两年咱爸真的没有那么想过了……”肖茜苦口婆心的为自己老爸辩解道。 “我不管他想什么,我有我自己的事业,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这都和肖成文无关。言尽于此,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还是去照顾肖成文吧。”肖宸说完不等肖茜再说什么便挂了机,他将车子缓缓地靠在一边上,愣了一会儿神儿。 童佳期有些担心他,解开了安全带拉着他的胳膊说道:“别生气了,干嘛说着说着就起了火?你爸也没说什么呀,不就是和你思考的角度不太一样吗?” 肖宸突然转过身来抱住了童佳期的身子,他沉重的叹息声响在她的耳边:“我觉得这辈子都和他谈不到一起去。佳期,对他来说我是一段不能面对的经历,一个污点,他想到的只有肖弈,从来没有想过我。这样的爸爸,我何必与他多说?” 292.第292章 心理暗示 听到肖宸说的那么可怜,童佳期心疼的不得了,一个孩子要在什么样的情境下才会对自己的爸爸有那么大的成见,才会那么确定的说出自己的爸爸不需要自己的话?以前她总认为童清远是疼她爱她的,可后来他的疼爱都给了另一个女人,还有另一个孩子,对他来说童佳期就是不被需要的存在,所以她就和妈妈两个人骄傲的走了,因为她们两个彼此需要,而那个男人是多余的。现在肖宸的境遇和自己的又是何其的相似?她感同身受,心疼的感觉就更浓了。 肖宸抱着童佳期的肩膀,眼神落在车窗外,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传达到他的心里,他心里的苦闷也散去了大半。 “哎……”童佳期深深地叹了口气,柔嫩的小手在他背后轻轻的拍了几下:“咱们不去想他了好不好?我怎么不知道你是那么脆弱的男人啊?” 肖宸吐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你这个家伙真是煞风景的高手,好好的悲伤情绪都让你给搅散了。” “干嘛要那么悲伤?你学于静要走文艺路线了?”童佳期半开玩笑的揶揄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得肖宸脆弱的样子。 “不,我只是在想要保护你不被肖家人欺负究竟要怎么做才行。”肖宸无奈的叹息。 “我?被肖家人欺负?”童佳期笑了:“我那么彪悍,还有谁能欺负的了我?” “佳期,你不知道。肖家的人都有某种很诡异的奉献精神,只要能为了家族好,做什么他们都愿意的。肖家的老太爷一辈子都在与天斗,与人斗,除了权势,他还格外的看重长子长孙,在他看来能够光耀肖家的就是好孩子,所有的‘好孩子’都该帮扶着肖家下一任的家主,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家人的前途和想法,而是权力。权有多大,肖家的有多重,肖家人的话有多少分量,够不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才是他看重的东西。”肖宸盯着前方的道路,嘴里淡淡的说道。 “肖成文是肖老爷子一首培养起来的,可他也不过是当做辅佐肖家的一杆枪,他失踪的那几年肖家都没有尽心尽力的去找,最后他带着我妈和我两个人回到京城,竟然还能心甘情愿的帮着肖家做事。你不觉得那样活的太没有价值太窝囊了吗?我不想做第二个他。他现在知道了我那么在乎一个女人,再也不像之前那样事事都无所畏惧,所以为了逼我回去,也许他会在你身上耍些手段,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一点。” “哎呀,原来我是个那么关键的人物啊?”童佳期笑眯眯的盯着他瞧,甚至把瞧得肖宸毛骨悚然。 “……干嘛?” “不干吗呀,我就是在想我老公很笨很傻。”童佳期捏着他的娃娃脸问道:“你们肖家的人能把我杀了么?他们会在自己身上背条人命么?” “不会……肖老爷子那么爱惜羽毛的人,肯定不会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儿。”肖宸道。 “嗯,这不就好啦?我现在还不是只有你和我妈妈两个牵挂,她现在被姜寒午护着,我被你护着,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童佳期很理智的说道:“肖家为什么想让你回去,还不是为了你的人脉和身边这些朋友这些圈子?他们下狠手对付我,你必然会联合温承他们报复回去。如果他们下狠手对付我妈妈,你们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他们投鼠忌器,自然不会轻举妄动,所以你先在就是杞人忧天了。” “童佳期,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虽然你们两个不可能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有可能会感觉到自己的行为举步维艰,干什么都会受到限制。.info你的工作室刚刚开张,可能就会……不怎么顺利了。”肖宸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怕不怕,我现在就是个画图的,碍不着谁,也不用受谁的限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童佳期凑过去在他的唇瓣上盖上了自己的吻,狠狠的,带响的,就像蛮不讲理的在人家脸上盖了个戳:“好啦,不许难过不许胡思乱想了。” 自从和这个男人相知相爱,童佳期自认为自己很了解他。他的骨子里的确是有种浑然天成的叛逆和自我,占有欲强的像头护食又护仔的豹子。你不去惹他,他自然不会对你产生兴趣,然而你如果碰了他在乎的东西,他会毫不留情的咬断你的脖子。只不过面对不同的人,他下口的方式不太一样,总的来说,都是挺凶猛的。 说句自私点的话,他们在乎的东西很多,而肖宸最在乎的是她一个,等以后双方斗起来了,谁的受力面更广?当然不会是肖宸了。 而且他的家人永远是他的家人,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要面对的。童佳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还要过一辈子呢,大不了陪他回京城守着他继续过日子。她以前能跟着田野来到雁门市,就能跟着肖宸去任何地方。 童佳期不想让他在为肖家的事儿挂心,干脆转移了话题道:“你快告诉我吧,咱们两个要去哪儿?” 其实肖宸是带着她去找傅淮远和沈清菏两口子的,但是刚刚管家和他说过老爷和夫人长时间处于外出的状态,所以也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回到那个度假村。所以肖宸就当是趁着苍北区和雁门市都没什么大事要做的时候带着童佳期出门散散心,能不能碰上他们都不要紧了。不过这个话不能跟童佳期说,免得她见不到人失望。 “我一个朋友推荐了一家度假中心,听说设施条件和环境都不错,咱们两个去玩两天,他把房子都给咱们订好了。”肖宸偏头看她,见她脸上有着浅浅的笑意,好奇问道:“笑什么呢?” “啊?我笑啦?”童佳期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好像自己刚刚真的在傻笑。想到这个男人挖空了心思想要带着她到处去玩,他现在的生活基本上不是工作就是陪着自己,她心里觉得高兴,不自觉的就傻笑开了。 “像个小傻子。” “……” 如果这个男人不像现在这样喜欢冷不丁的挖苦自己那么一下,那就更美妙了。 连带着刚刚打电话闹情绪的那一会儿功夫,他们的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呆了两个多小时,童佳期开始的时候还和肖宸说说笑笑的聊天,可到后来她就困得不行了,一个劲儿的打瞌睡,下巴一个劲儿的点,好像小鸡哆米一样。 肖宸停下车,背过身子在后座拿了条薄毯过来给她盖在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热……”童佳期嗫嚅一声,困得有点迷糊了。 “车里开着空调,你要是睡的沉了就冷了,盖着点,听话。” 眼见着童佳期很乖巧听话的围上了毯子睡着了,肖宸的心也柔软了一些。 自从他们两个结婚到现在就没有一刻空闲的时间,他在工作上的调动,还有童佳期在伊宁珠宝公司的诸多变故,不停出现的意外事件让他们两个自顾不暇,好久都没有像现在一样,什么工作什么权力什么金钱都不用思考,只想着和她一起去某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上几天不用想其他人也不用像工作的日子。他们两个本应该是热恋状态,两个人出去浪漫,陪着她去香港血拼,去澳门试试手气,去夏威夷海滩上打个滚儿,不然就去普罗旺斯摘上一捧漂亮的薰衣草,再不然就是陪她去荷兰看风车……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一直在不停的工作,工作,工作,他们相处的时光不是吃饭就是在书房里一个看文件一个画图,一个浑然忘我一个准备热牛奶给对方。这种老夫老妻的生活要是过的久了,他都怕童佳期会对他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厌倦了。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正是风华正茂美丽动人的时候,怎么能陪着他耗光了自己最后的青春?时间长了她会不会不开心?会不会想着离开他这个不解风情又自己忙得团团转的男人?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涌入了他的脑子里,像是一阵褪不去的潮。 肖先生在此刻给自己不停的心理暗示――以后就要陪着童佳期出来,不能在家里窝着,不能不解风情,生活里不能没有花样。 童佳期的睡颜十分香甜,抱着毯子像是小猫一样的蹭来蹭去,时不时的调整一下坐姿,找了个最方便最舒服的姿势眯着。 肖宸开着车,听着她平稳的呼吸,眼神越发的柔和。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习惯了身边有人相伴?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知不觉的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想着她,习惯听着她的呼吸而呼吸,好像这个世界没有了她就没有了氧气? 肖宸将车子里的温度稍稍提高了一点,默默的开车继续向前行驶。 看着后视镜里安静沉睡的女人,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无声说道:“睡吧,我最爱的毒药。” 戒不掉,永沉迷。 听到肖宸说的那么可怜,童佳期心疼的不得了,一个孩子要在什么样的情境下才会对自己的爸爸有那么大的成见,才会那么确定的说出自己的爸爸不需要自己的话?以前她总认为童清远是疼她爱她的,可后来他的疼爱都给了另一个女人,还有另一个孩子,对他来说童佳期就是不被需要的存在,所以她就和妈妈两个人骄傲的走了,因为她们两个彼此需要,而那个男人是多余的。现在肖宸的境遇和自己的又是何其的相似?她感同身受,心疼的感觉就更浓了。 肖宸抱着童佳期的肩膀,眼神落在车窗外,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传达到他的心里,他心里的苦闷也散去了大半。 “哎……”童佳期深深地叹了口气,柔嫩的小手在他背后轻轻的拍了几下:“咱们不去想他了好不好?我怎么不知道你是那么脆弱的男人啊?” 肖宸吐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你这个家伙真是煞风景的高手,好好的悲伤情绪都让你给搅散了。” “干嘛要那么悲伤?你学于静要走文艺路线了?”童佳期半开玩笑的揶揄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得肖宸脆弱的样子。 “不,我只是在想要保护你不被肖家人欺负究竟要怎么做才行。”肖宸无奈的叹息。 “我?被肖家人欺负?”童佳期笑了:“我那么彪悍,还有谁能欺负的了我?” “佳期,你不知道。肖家的人都有某种很诡异的奉献精神,只要能为了家族好,做什么他们都愿意的。肖家的老太爷一辈子都在与天斗,与人斗,除了权势,他还格外的看重长子长孙,在他看来能够光耀肖家的就是好孩子,所有的‘好孩子’都该帮扶着肖家下一任的家主,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家人的前途和想法,而是权力。权有多大,肖家的有多重,肖家人的话有多少分量,够不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才是他看重的东西。”肖宸盯着前方的道路,嘴里淡淡的说道。 “肖成文是肖老爷子一首培养起来的,可他也不过是当做辅佐肖家的一杆枪,他失踪的那几年肖家都没有尽心尽力的去找,最后他带着我妈和我两个人回到京城,竟然还能心甘情愿的帮着肖家做事。你不觉得那样活的太没有价值太窝囊了吗?我不想做第二个他。他现在知道了我那么在乎一个女人,再也不像之前那样事事都无所畏惧,所以为了逼我回去,也许他会在你身上耍些手段,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一点。” “哎呀,原来我是个那么关键的人物啊?”童佳期笑眯眯的盯着他瞧,甚至把瞧得肖宸毛骨悚然。 “……干嘛?” “不干吗呀,我就是在想我老公很笨很傻。”童佳期捏着他的娃娃脸问道:“你们肖家的人能把我杀了么?他们会在自己身上背条人命么?” “不会……肖老爷子那么爱惜羽毛的人,肯定不会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儿。”肖宸道。 “嗯,这不就好啦?我现在还不是只有你和我妈妈两个牵挂,她现在被姜寒午护着,我被你护着,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童佳期很理智的说道:“肖家为什么想让你回去,还不是为了你的人脉和身边这些朋友这些圈子?他们下狠手对付我,你必然会联合温承他们报复回去。如果他们下狠手对付我妈妈,你们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他们投鼠忌器,自然不会轻举妄动,所以你先在就是杞人忧天了。” “童佳期,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虽然你们两个不可能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有可能会感觉到自己的行为举步维艰,干什么都会受到限制。你的工作室刚刚开张,可能就会……不怎么顺利了。”肖宸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怕不怕,我现在就是个画图的,碍不着谁,也不用受谁的限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童佳期凑过去在他的唇瓣上盖上了自己的吻,狠狠的,带响的,就像蛮不讲理的在人家脸上盖了个戳:“好啦,不许难过不许胡思乱想了。” 自从和这个男人相知相爱,童佳期自认为自己很了解他。他的骨子里的确是有种浑然天成的叛逆和自我,占有欲强的像头护食又护仔的豹子。你不去惹他,他自然不会对你产生兴趣,然而你如果碰了他在乎的东西,他会毫不留情的咬断你的脖子。只不过面对不同的人,他下口的方式不太一样,总的来说,都是挺凶猛的。 说句自私点的话,他们在乎的东西很多,而肖宸最在乎的是她一个,等以后双方斗起来了,谁的受力面更广?当然不会是肖宸了。 而且他的家人永远是他的家人,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要面对的。童佳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还要过一辈子呢,大不了陪他回京城守着他继续过日子。她以前能跟着田野来到雁门市,就能跟着肖宸去任何地方。 童佳期不想让他在为肖家的事儿挂心,干脆转移了话题道:“你快告诉我吧,咱们两个要去哪儿?” 其实肖宸是带着她去找傅淮远和沈清菏两口子的,但是刚刚管家和他说过老爷和夫人长时间处于外出的状态,所以也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回到那个度假村。所以肖宸就当是趁着苍北区和雁门市都没什么大事要做的时候带着童佳期出门散散心,能不能碰上他们都不要紧了。不过这个话不能跟童佳期说,免得她见不到人失望。 “我一个朋友推荐了一家度假中心,听说设施条件和环境都不错,咱们两个去玩两天,他把房子都给咱们订好了。”肖宸偏头看她,见她脸上有着浅浅的笑意,好奇问道:“笑什么呢?” “啊?我笑啦?”童佳期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好像自己刚刚真的在傻笑。想到这个男人挖空了心思想要带着她到处去玩,他现在的生活基本上不是工作就是陪着自己,她心里觉得高兴,不自觉的就傻笑开了。 “像个小傻子。” “……” 如果这个男人不像现在这样喜欢冷不丁的挖苦自己那么一下,那就更美妙了。 连带着刚刚打电话闹情绪的那一会儿功夫,他们的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呆了两个多小时,童佳期开始的时候还和肖宸说说笑笑的聊天,可到后来她就困得不行了,一个劲儿的打瞌睡,下巴一个劲儿的点,好像小鸡哆米一样。 肖宸停下车,背过身子在后座拿了条薄毯过来给她盖在身上。 “热……”童佳期嗫嚅一声,困得有点迷糊了。 “车里开着空调,你要是睡的沉了就冷了,盖着点,听话。” 眼见着童佳期很乖巧听话的围上了毯子睡着了,肖宸的心也柔软了一些。 自从他们两个结婚到现在就没有一刻空闲的时间,他在工作上的调动,还有童佳期在伊宁珠宝公司的诸多变故,不停出现的意外事件让他们两个自顾不暇,好久都没有像现在一样,什么工作什么权力什么金钱都不用思考,只想着和她一起去某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上几天不用想其他人也不用像工作的日子。他们两个本应该是热恋状态,两个人出去浪漫,陪着她去香港血拼,去澳门试试手气,去夏威夷海滩上打个滚儿,不然就去普罗旺斯摘上一捧漂亮的薰衣草,再不然就是陪她去荷兰看风车……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一直在不停的工作,工作,工作,他们相处的时光不是吃饭就是在书房里一个看文件一个画图,一个浑然忘我一个准备热牛奶给对方。这种老夫老妻的生活要是过的久了,他都怕童佳期会对他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厌倦了。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正是风华正茂美丽动人的时候,怎么能陪着他耗光了自己最后的青春?时间长了她会不会不开心?会不会想着离开他这个不解风情又自己忙得团团转的男人?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涌入了他的脑子里,像是一阵褪不去的潮。 肖先生在此刻给自己不停的心理暗示――以后就要陪着童佳期出来,不能在家里窝着,不能不解风情,生活里不能没有花样。 童佳期的睡颜十分香甜,抱着毯子像是小猫一样的蹭来蹭去,时不时的调整一下坐姿,找了个最方便最舒服的姿势眯着。 肖宸开着车,听着她平稳的呼吸,眼神越发的柔和。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习惯了身边有人相伴?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知不觉的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想着她,习惯听着她的呼吸而呼吸,好像这个世界没有了她就没有了氧气? 肖宸将车子里的温度稍稍提高了一点,默默的开车继续向前行驶。 看着后视镜里安静沉睡的女人,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无声说道:“睡吧,我最爱的毒药。” 戒不掉,永沉迷。 293.第293章 海枯石烂 睡了一路的童佳期迷迷糊糊间觉得车子轧上了什么东西猛的颠了一下,这才从深度睡眠里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发了会儿呆,脑子这才转了过来。 “把你弄醒了?”肖宸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可能是车子里的温度略微高了一点,她的额头上都是汗。 “咱们到了?”童佳期坐起来,声音有些哑。 肖宸把车子开进了停车场,放下手刹后对她说道:“嗯,到了,咱们该下车了。”说着,他便推开车门,走到童佳期那一侧为她打开了车门,顺便又从后座上拿下来两个大袋子的东西。 童佳期睡迷糊了,盯着那两个大袋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生。上车的时候可没有这些东西,肖宸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买的?那她究竟睡了多久啊…… 肖宸单手拎着东西,腾出了一只手来拥着童佳期,生怕她现在迷迷糊糊的样子跟丢了或者摔倒了。他怀里的小女人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的景色,她们两个身处的露天停车场十分空旷,可是目光所及之处确实各色豪车一应俱全,看着像是名车展示会一样。 她朝着远处看去,刺目的阳光让她眼睛一缩,有些觉得不太适应。闭眼之前,她只觉得自己看到了山,还有漫山遍野的绿色。 肖宸事先知道她睡醒了眼睛可能不能适应强烈的阳光便从大旅行袋里摸出了墨镜给她戴上,等她眼睛舒服了一点,这才发现肖宸也带上了同品牌运动款的墨镜,特别有型。 他清俊的脸被这幅墨镜衬得更加白皙,利落的短发和合体的休闲装束让她觉得特别帅气。如果他现在穿着西装,肯定像个酷帅狂霸拽的杀手或者保镖,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脑子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 童佳期不知道这是她第几次看着自己的老公看呆了的,人们都说美色误人,果然是真的。 她跟在肖宸的身边,四处打量着肖宸嘴里说的这个度假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可只见风景秀丽的山川景色间,一个个如同鸟巢一般悬空的独栋小木屋密密麻麻的散落在山间之中,棕红色的木头,黄色茅草屋顶,实木的门,白色的窗帘,看起来十分惬意又亲近自然。而山下,高耸的高层酒店可能才是真正给客人们住的,那些别有风情的小屋应该是给贵客和豪客们准备的。 童佳期看得入神了,几乎忘了向前走的脚步。肖宸发现自己走着走着身边突然少了个人,连忙回头去寻童佳期的是影子。 “佳期,怎么了?” 她指着远处的小木屋,眼神闪亮亮的问道:“你的朋友给咱们定的是什么样的房间?” “不清楚,怎么了?” “你看那边的小木屋,是不是给旅客住的?我觉得不像是私产。” 肖宸的眉毛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想要住那边的小木屋?” “嗯!不过无所谓啦,爬山很累,我怕登上了小屋也不敢到阳台上去,离地面太远,我没有安全感。”童佳期嘿嘿一笑,干脆把目光收了回来。出门在外的,有地方住就好啦,不要给她家肖宸惹麻烦,住哪里都一样。 肖宸定定的看着那些如同鸟巢一样的屋子,似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决定道:“那就住小木屋。” 童佳期一阵无语,她好像没有说一定要住小木屋的吧?怎么肖先生的表情如此的惨烈,如此的……视死如归? 她跟着肖宸两个人来到酒店式公寓的大厅里,肖宸让她坐在一边等候自己去办理入住手续,童佳期还想跟他一起填单子什么的,可肖宸却把两个大包包放在她的腿上,不容拒绝的说道:“乖,给咱们看着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好。” 等候区离着前台有点距离,童佳期听不见肖宸在和前台交涉什么,可她安静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办好手续过来,似乎还和前台服务人员发生了争执,不由得心头一跳,怕出了什么事。万一他和人家闹起来了,她在的话还能压着点。 拎起两个又大又沉的旅行袋,童佳期艰难的朝着前台走过去,走近了一点就听到了他们两个之间没营养又没完没了的对话了。 “肖先生,您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话呢?我已经和您说的很清楚了,鸟巢小屋已经全部有客人入住了,就算你价钱也没办法。如果不是我们老总和魏亚新先生是故交,您现在预订的这套房间也是没有的。您说要住山间鸟巢小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就算你的电话打到我们吴总那里,我还是没办法给你弄来一套鸟巢小屋住。”前台服务小姐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可面前这个先生却又那么固执。他和魏亚新是朋友,魏亚新又是他们吴总的贵客,怎么说都应该照顾一下。可有能力住在鸟巢小屋的贵客又哪儿是一般人,怎么敢得罪啊? “你帮我想想有没有其他方法,不行的话你帮我联系一下现在鸟巢小屋的房客,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和我们换一下房子住。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承担他们住在这里的一切费用,只要他们愿意把小楼让给我们住就行了。”肖宸十分固执,不管对方怎么说,他就是一口咬定了自己的目标,无论对方怎么解释就是不松口:“我太太很喜欢那边的小楼,难得我有空陪她出来,我想让她开心一点。我事先也不知道你们这里有鸟巢小屋,不然不会让魏总简单的预定了这么一套房子……” 前台服务小姐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她的内心奔腾着数不清草食性泥质小马驹,他们给他留的房间是最豪华的好吗?!平常人也是不好入住的好吗?!一晚上多少钱的生意他们都不做了就为了等他们两个来好吗?!什么叫简单的预定了这么一套房子! “肖先生,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您这套房子还是几个小时以前我们特意腾出来的,山间的鸟巢小屋是绝对没可能腾出来的,您不要为难我们了。”就算心里多么不高兴,服务人员的态度依旧是那么的好,笑容完美堪称业界楷模。 “你们……”肖宸眼神越来越冷,他最后的一点耐性都要耗光了。一双柔软的小手伸了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拉了他一把。他下意识的朝身后看了一眼,童佳期那张清秀的小脸立刻跃入眼帘。 “我不是让你在那边坐着等我吗?怎么跑过来了?拎着那么大的行李你不觉得沉?” 童佳期哼哼两声,说道:“几个小时以前预定的房间?我要是不过来的话还不知道这个秘密呢,你不是说自己是和朋友预定的地方么,怎么变成了魏三哥临时帮你打的电话了?”她歪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肖宸,小手却捏了捏他的胳膊,免得他继续跟人家说话然后搓起了火来。出门在外就是这样的,有地方住就很不错了,干嘛还挑剔地方好坏?也是她刚刚心血来潮,想要到小木屋里转一转,其实住在哪里都一样。 “给您添麻烦了,现在方便把我们的房卡交给我们吗?”童佳期对着前台客客气气的说道,完全是一副正能量的姿态。刚刚肖宸差点把她逼疯了,现在这个肖太太那么好说话她简直就不敢相信了。 她微微一愣,连忙将准备好的房卡交到了童佳期的手里:“您和肖先生的房间是1314号房间,谢谢您的谅解,很高兴为您服务。如果您有任何的需要可以打前台服务电话,我们一定竭诚为您服务。” 童佳期道了声谢,自己拿着房卡,让肖先生拎着包包跟在她后面当苦力。酒店服务人员很有眼色的拿过肖宸手里的包,然后领着他们两个去了1314号房间。童佳期掏了肖宸的钱包,拿了点小费给人家,她可不想在外面住这么几天还落那么多的不痛快。 肖宸的脸色依旧是臭臭的,童佳期知道这个家伙别扭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索性伸出手去与他十指相扣道:“走吧,亲爱的老公,咱们去看看1314号房间有什么噱头。”她笑嘻嘻的逗弄着脸上绷得死紧的肖宸,顺便摇了摇他们交握的手。 “我本来是想让你住进小木屋的,没想到竟然不行……”肖宸心里有点懊恼,早知道童佳期会对山间小屋感兴趣,他就绝对要给她预定一间了,现在这样真的很扫兴。 “你快歇了吧,万一爬上了那些个小屋我恐高了怎么办?”童佳期顺手用房卡刷开了房门,拉着肖宸就往里走。 套房里很干净,完全没有普通宾馆那样空气不流通又沉闷的感觉,而且这个房间的楼层很高,站在露台上能够俯瞰山间的美景,极目一片绿色,透过巨大的玻璃门,能够看到外面那个不规则状的游泳池泛着粼粼水光。 “我终于知道这个屋子为什么叫1314号了。”童佳期指着阳台上面的游泳池和周围的石头小假山道:“对面看不见尽头的山就是‘山无棱’,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就是‘天地合’,外面那个石头和游泳池……应该就叫‘海枯石烂’了吧?” 睡了一路的童佳期迷迷糊糊间觉得车子轧上了什么东西猛的颠了一下,这才从深度睡眠里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发了会儿呆,脑子这才转了过来。 “把你弄醒了?”肖宸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可能是车子里的温度略微高了一点,她的额头上都是汗。 “咱们到了?”童佳期坐起来,声音有些哑。 肖宸把车子开进了停车场,放下手刹后对她说道:“嗯,到了,咱们该下车了。”说着,他便推开车门,走到童佳期那一侧为她打开了车门,顺便又从后座上拿下来两个大袋子的东西。 童佳期睡迷糊了,盯着那两个大袋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生。上车的时候可没有这些东西,肖宸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买的?那她究竟睡了多久啊…… 肖宸单手拎着东西,腾出了一只手来拥着童佳期,生怕她现在迷迷糊糊的样子跟丢了或者摔倒了。他怀里的小女人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的景色,她们两个身处的露天停车场十分空旷,可是目光所及之处确实各色豪车一应俱全,看着像是名车展示会一样。 她朝着远处看去,刺目的阳光让她眼睛一缩,有些觉得不太适应。闭眼之前,她只觉得自己看到了山,还有漫山遍野的绿色。 肖宸事先知道她睡醒了眼睛可能不能适应强烈的阳光便从大旅行袋里摸出了墨镜给她戴上,等她眼睛舒服了一点,这才发现肖宸也带上了同品牌运动款的墨镜,特别有型。 他清俊的脸被这幅墨镜衬得更加白皙,利落的短发和合体的休闲装束让她觉得特别帅气。如果他现在穿着西装,肯定像个酷帅狂霸拽的杀手或者保镖,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脑子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 童佳期不知道这是她第几次看着自己的老公看呆了的,人们都说美色误人,果然是真的。 她跟在肖宸的身边,四处打量着肖宸嘴里说的这个度假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可只见风景秀丽的山川景色间,一个个如同鸟巢一般悬空的独栋小木屋密密麻麻的散落在山间之中,棕红色的木头,黄色茅草屋顶,实木的门,白色的窗帘,看起来十分惬意又亲近自然。而山下,高耸的高层酒店可能才是真正给客人们住的,那些别有风情的小屋应该是给贵客和豪客们准备的。 童佳期看得入神了,几乎忘了向前走的脚步。肖宸发现自己走着走着身边突然少了个人,连忙回头去寻童佳期的是影子。 “佳期,怎么了?” 她指着远处的小木屋,眼神闪亮亮的问道:“你的朋友给咱们定的是什么样的房间?” “不清楚,怎么了?” “你看那边的小木屋,是不是给旅客住的?我觉得不像是私产。” 肖宸的眉毛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想要住那边的小木屋?” “嗯!不过无所谓啦,爬山很累,我怕登上了小屋也不敢到阳台上去,离地面太远,我没有安全感。”童佳期嘿嘿一笑,干脆把目光收了回来。出门在外的,有地方住就好啦,不要给她家肖宸惹麻烦,住哪里都一样。 肖宸定定的看着那些如同鸟巢一样的屋子,似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决定道:“那就住小木屋。” 童佳期一阵无语,她好像没有说一定要住小木屋的吧?怎么肖先生的表情如此的惨烈,如此的……视死如归? 她跟着肖宸两个人来到酒店式公寓的大厅里,肖宸让她坐在一边等候自己去办理入住手续,童佳期还想跟他一起填单子什么的,可肖宸却把两个大包包放在她的腿上,不容拒绝的说道:“乖,给咱们看着东西。” “好。” 等候区离着前台有点距离,童佳期听不见肖宸在和前台交涉什么,可她安静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办好手续过来,似乎还和前台服务人员发生了争执,不由得心头一跳,怕出了什么事。万一他和人家闹起来了,她在的话还能压着点。 拎起两个又大又沉的旅行袋,童佳期艰难的朝着前台走过去,走近了一点就听到了他们两个之间没营养又没完没了的对话了。 “肖先生,您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话呢?我已经和您说的很清楚了,鸟巢小屋已经全部有客人入住了,就算你价钱也没办法。如果不是我们老总和魏亚新先生是故交,您现在预订的这套房间也是没有的。您说要住山间鸟巢小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就算你的电话打到我们吴总那里,我还是没办法给你弄来一套鸟巢小屋住。”前台服务小姐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可面前这个先生却又那么固执。他和魏亚新是朋友,魏亚新又是他们吴总的贵客,怎么说都应该照顾一下。可有能力住在鸟巢小屋的贵客又哪儿是一般人,怎么敢得罪啊? “你帮我想想有没有其他方法,不行的话你帮我联系一下现在鸟巢小屋的房客,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和我们换一下房子住。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承担他们住在这里的一切费用,只要他们愿意把小楼让给我们住就行了。”肖宸十分固执,不管对方怎么说,他就是一口咬定了自己的目标,无论对方怎么解释就是不松口:“我太太很喜欢那边的小楼,难得我有空陪她出来,我想让她开心一点。我事先也不知道你们这里有鸟巢小屋,不然不会让魏总简单的预定了这么一套房子……” 前台服务小姐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她的内心奔腾着数不清草食性泥质小马驹,他们给他留的房间是最豪华的好吗?!平常人也是不好入住的好吗?!一晚上多少钱的生意他们都不做了就为了等他们两个来好吗?!什么叫简单的预定了这么一套房子! “肖先生,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您这套房子还是几个小时以前我们特意腾出来的,山间的鸟巢小屋是绝对没可能腾出来的,您不要为难我们了。”就算心里多么不高兴,服务人员的态度依旧是那么的好,笑容完美堪称业界楷模。 “你们……”肖宸眼神越来越冷,他最后的一点耐性都要耗光了。一双柔软的小手伸了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拉了他一把。他下意识的朝身后看了一眼,童佳期那张清秀的小脸立刻跃入眼帘。 “我不是让你在那边坐着等我吗?怎么跑过来了?拎着那么大的行李你不觉得沉?” 童佳期哼哼两声,说道:“几个小时以前预定的房间?我要是不过来的话还不知道这个秘密呢,你不是说自己是和朋友预定的地方么,怎么变成了魏三哥临时帮你打的电话了?”她歪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肖宸,小手却捏了捏他的胳膊,免得他继续跟人家说话然后搓起了火来。出门在外就是这样的,有地方住就很不错了,干嘛还挑剔地方好坏?也是她刚刚心血来潮,想要到小木屋里转一转,其实住在哪里都一样。 “给您添麻烦了,现在方便把我们的房卡交给我们吗?”童佳期对着前台客客气气的说道,完全是一副正能量的姿态。刚刚肖宸差点把她逼疯了,现在这个肖太太那么好说话她简直就不敢相信了。 她微微一愣,连忙将准备好的房卡交到了童佳期的手里:“您和肖先生的房间是1314号房间,谢谢您的谅解,很高兴为您服务。如果您有任何的需要可以打前台服务电话,我们一定竭诚为您服务。” 童佳期道了声谢,自己拿着房卡,让肖先生拎着包包跟在她后面当苦力。酒店服务人员很有眼色的拿过肖宸手里的包,然后领着他们两个去了1314号房间。童佳期掏了肖宸的钱包,拿了点小费给人家,她可不想在外面住这么几天还落那么多的不痛快。 肖宸的脸色依旧是臭臭的,童佳期知道这个家伙别扭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索性伸出手去与他十指相扣道:“走吧,亲爱的老公,咱们去看看1314号房间有什么噱头。”她笑嘻嘻的逗弄着脸上绷得死紧的肖宸,顺便摇了摇他们交握的手。 “我本来是想让你住进小木屋的,没想到竟然不行……”肖宸心里有点懊恼,早知道童佳期会对山间小屋感兴趣,他就绝对要给她预定一间了,现在这样真的很扫兴。 “你快歇了吧,万一爬上了那些个小屋我恐高了怎么办?”童佳期顺手用房卡刷开了房门,拉着肖宸就往里走。 套房里很干净,完全没有普通宾馆那样空气不流通又沉闷的感觉,而且这个房间的楼层很高,站在露台上能够俯瞰山间的美景,极目一片绿色,透过巨大的玻璃门,能够看到外面那个不规则状的游泳池泛着粼粼水光。 “我终于知道这个屋子为什么叫1314号了。”童佳期指着阳台上面的游泳池和周围的石头小假山道:“对面看不见尽头的山就是‘山无棱’,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就是‘天地合’,外面那个石头和游泳池……应该就叫‘海枯石烂’了吧?” 294.第294章 不同的饥饿感 肖宸被她的说法给呛到了,一个劲儿的咳嗽。 山无棱天地合,顺便还个海枯石烂,那要不要弄条死鱼来代表“至死不渝”呢? 一块破石头都能被赋予如此重大的意义,他们家小女人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肖先生,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浪漫?”童佳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唇边狡黠的笑意让他眸子一眯,立刻把脚边的行李踢开,抱起她丢到房间里那张硕大无比的床上。 童佳期不明白为什么肖宸对这个粗野的动作情有独钟,她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总觉得自己的颈椎和腰椎早晚有一天会被他摔断:“你下次能不能轻一点?” 肖宸撑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身子却慢慢的朝着她压了下来,直到他的呼吸已经拂在了她的脸上,鼻尖碰上了她的,声音按压的说道:“嗯?下次?当然不行……” 话音刚落,他性感的唇瓣就硬生生的压了下来,童佳期笑嘻嘻的眯着眼睛看着她,在他贴过来的一瞬间咬紧了牙关,闭紧嘴唇,防止他的攻城略地。肖宸似乎早就知道这个家伙不会乖乖的配合自己,他的手摸到了她的腰侧轻轻一捏,童佳期觉得痒,泄了气,不自觉的咯咯笑起来,就在这放松警惕的几秒钟内,肖宸的唇舌顺利的攻克了看似坚固的防线,如同一股飓风,以绝对令人无法抵抗且必须臣服的姿态大军压境,几乎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他吻得如痴如醉,好像她身上有某种特殊的味道,让他轻轻的闻一下就足够动情。 手指挑开她的衣服,大手在她的肌肤上游走,她身上带着些许粘腻的汗水,似乎在无声邀请他的手掌于每一处停留。 肖宸的眸子一暗,吻已经顺着她的耳廓一直滑到了她的锁骨。就在他想要一口口将童佳期吃掉的时候,只听这个小女人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两声怪响,于是屋子里顿时沉默了…… 童佳期红着脸,不满的大声嚷嚷着:“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还不是因为今天从早上到现在我只吃过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吗?还不许我饿了啊?!” 肖宸撑着身子从上方看着她微红的笑脸,唇边的笑意再难掩饰住了。身下的女人披散着头发,脸色红润,稍稍露出了些许羞赧的神色,竟然让他看得呆了。 如果说童佳期从早到现在只吃过一点东西所以饿了的话,那么他此刻仅仅是看着她便已经觉得有了一种从胃到心灵都很饥饿的感觉,如果不把她吃掉的话,也许自己就会被这种饥饿感折磨死。 肖宸的手指移到她被自己解开一半的扣子上,童佳期立刻很有危机意识的大声喊道:“喂喂喂!不要继续了吧?你待会儿想听饿肚子交响曲啊?我……我没体力跟你折腾了暂时……” 他被童佳期这句话给窘到了,脑子里硬生生的脑补出了一出“咕噜咕噜叽里咕噜”的肚子饿交响乐来。肖宸憋了一口笑,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来:“童佳期,你今年不是二十五,是十五吧?交响乐……” 童佳期红着脸,不悦的大声反驳道:“干嘛……就是饿,我又没骗你。” 肖宸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重重的吻,而后从她身上爬起来,捧着酒店电话打了内线,叫人准备了些童佳期喜欢吃的东西让他们送上来。 等着开饭之际,童佳期用手指头耙了耙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拎着肖宸像是变戏法一样弄来的两大袋子东西。两个包包一个是给她的,另一个是给他自己的,里面装着几套质地柔软的棉质运动服,还有欢喜的内衣裤洗漱用品,还有一些童佳期在家里经常吃的小零食,不过都是些小包装的,好吃也好拿。 “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家里有这些东西?” “刚刚你睡着,我路过小镇子的时候买的。”肖宸陪着她对里面的东西挑挑拣拣的,似乎还有些懊恼:“可惜没有你喜欢的牌子,不然就多买两身给你了。” “有总比没有好,干嘛说得我好像特别挑剔似的?”童佳期哼唧两声,拎出里面一条短裙出来:“这不是打网球的裙子么……你确定平时出来玩也可以穿么?” “那边只有这种裙子了,我怕你穿裤子会觉得闷。”肖宸特别实在的说道。 “……好吧。”她一直觉得这种裙子真的是短到好比没有穿过:“那泳衣呢?” “我不知道这边还能游泳,所以没有买。”肖宸想了想说道:“楼下肯定有,待会儿去挑两件,外面的水也要让他们定期换掉。” 童佳期的手指在他额头上狠狠的弹了一下:“哼,浪费水资源!” 这回肖先生真的老实了,其实他不是在忏悔自己企图浪费水的行为,而是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出浴室这样那样的好戏,就像上次在家一样。 酒店服务人员将肖宸点的东西送上来拿了小费便有眼色的功成身退了,童佳期围着餐车,用手捏了块奥尔良鸡翅啃,吃的小嘴油乎乎的。 肖宸把她捉到自己的面前,吻掉她脸颊上的酱汁,略有些责备的说道:“去把手再洗一洗。”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洁癖了?”童佳期虽然嘴里嗫嚅着,可人却极其老实,乖乖的跑到洗手间好好的搓了搓手,免得待会儿他老人家又说不合格要重洗。 别说,酒店的东西还挺好吃的,不管是奥尔良烤鸡翅好吃,牛排也煎得很嫩,还有海鲜意大利面,味道美死了。 红酒牛肉,经典搭配,更何况自己饿成了这个样子,不管吃什么都会觉得很香了。橙汁是她的最爱,饿的厉害了,童佳期就多喝了两杯。 肖宸似乎没有什么胃口,吃的东西很少,红酒倒是喝了一些。童佳期抱着薯条大快朵颐,眼看着肖宸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子,她挤到人家旁边撞了撞他的肩膀道:“你不饿啊?” “还行,”肖宸斜睨了她一眼,伸手抢过了她的薯条:“别吃得太饱了。” “为什么呀?”她刚想抢回自己的食物,整个人就被肖宸扑倒在圆形的大沙发上了。 肖宸笑眯眯的看着她,不紧不慢的说道:“因为吃的太饱,和我运动的时候会觉得难受的。” “谁……谁要和你一起运动啊!”童佳期扭着身子企图从他手里逃出去,开玩笑了,她可不想在这种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瘫上一整天! 肖宸的唇舌沿着她的额头经过她秀挺的鼻梁,含住了她饱满的唇瓣。她口中红酒和果汁混杂的味道有一股异常甜腻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他不知道自己是是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只觉得此刻暖意袭来,暗香动人。 他的手从她腰间缝隙钻进了她的衣服里,然后摸到了她背上的暗扣,中指撑起了她内衣的挂钩,食指和拇指有技巧性的一捏,立刻将那难缠的小东西解决掉了。 柔软,香甜,带着火热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掌心,他的理智也于此刻荡然无存。 童佳期知道这一次是逃不过了,索性勾着他的脖子,羞怯的凑上去轻轻的吻了吻他好看的唇瓣,任由他褪下了她身上的最后一丝布料。 “嗯……”童佳期在他的动作下逐渐放松下来,舒服得不自觉吐出了一口气来。.info肖宸的背脊直挺宽阔,攀着他的肩膀,她似乎就找到了依靠。 屋子里灼热的氛围上升到了一个高点,肖宸越来越了解她的身体,也能充分照顾到她的感受,除了好像怎么也改不了偶尔蛮力粗暴的感情宣泄行为外,与他在一起品尝情事是件十分快乐的事。 来来回回了两次,童佳期闷声求饶,又承诺了择日再战后,这才换来了肖先生的妥协。 她瘫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看着依旧生龙活虎的臭男人,心里妒忌的不得了,瞧人家那体力,瞧人家那精气神,瞧人家那个原地满状态复活的实力! 肖宸倒了杯温水给她喝,而后朝她伸出了手,做了个“来抱抱”的姿势。 “干嘛?”童佳期脸色臭臭的看着他说。 “抱你去泡澡。身上不难受?”肖宸淡淡的回应道。 童佳期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保证待会儿不乱来?”不是她信不过肖先生的承诺,而是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浴室里泡澡的浴池是圆形的,池子里还放了好多玫瑰花瓣,把热水注满就是妥妥的花瓣澡了,加上精油和玫瑰的味道,气氛不要太旖旎太浪漫才好…… 万一待会儿她家肖先生性质来时又想这样那样,她的老腰今天岂不是要断掉了? 肖宸看着她犹豫中带着浓浓不信任的神色,忍不住失笑说道:“原本我是没这个想法的,还好你提醒了我。” “那我不要去了!”送羊入虎口,还是自己送上门的,傻不傻啊。 肖宸无奈的看着她说:“童佳期,我已经不饿了,可我不介意‘吃得更满足’些。” 肖宸被她的说法给呛到了,一个劲儿的咳嗽。 山无棱天地合,顺便还个海枯石烂,那要不要弄条死鱼来代表“至死不渝”呢? 一块破石头都能被赋予如此重大的意义,他们家小女人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肖先生,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浪漫?”童佳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唇边狡黠的笑意让他眸子一眯,立刻把脚边的行李踢开,抱起她丢到房间里那张硕大无比的床上。 童佳期不明白为什么肖宸对这个粗野的动作情有独钟,她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总觉得自己的颈椎和腰椎早晚有一天会被他摔断:“你下次能不能轻一点?” 肖宸撑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身子却慢慢的朝着她压了下来,直到他的呼吸已经拂在了她的脸上,鼻尖碰上了她的,声音按压的说道:“嗯?下次?当然不行……” 话音刚落,他性感的唇瓣就硬生生的压了下来,童佳期笑嘻嘻的眯着眼睛看着她,在他贴过来的一瞬间咬紧了牙关,闭紧嘴唇,防止他的攻城略地。肖宸似乎早就知道这个家伙不会乖乖的配合自己,他的手摸到了她的腰侧轻轻一捏,童佳期觉得痒,泄了气,不自觉的咯咯笑起来,就在这放松警惕的几秒钟内,肖宸的唇舌顺利的攻克了看似坚固的防线,如同一股飓风,以绝对令人无法抵抗且必须臣服的姿态大军压境,几乎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他吻得如痴如醉,好像她身上有某种特殊的味道,让他轻轻的闻一下就足够动情。 手指挑开她的衣服,大手在她的肌肤上游走,她身上带着些许粘腻的汗水,似乎在无声邀请他的手掌于每一处停留。 肖宸的眸子一暗,吻已经顺着她的耳廓一直滑到了她的锁骨。就在他想要一口口将童佳期吃掉的时候,只听这个小女人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两声怪响,于是屋子里顿时沉默了…… 童佳期红着脸,不满的大声嚷嚷着:“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还不是因为今天从早上到现在我只吃过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吗?还不许我饿了啊?!” 肖宸撑着身子从上方看着她微红的笑脸,唇边的笑意再难掩饰住了。身下的女人披散着头发,脸色红润,稍稍露出了些许羞赧的神色,竟然让他看得呆了。 如果说童佳期从早到现在只吃过一点东西所以饿了的话,那么他此刻仅仅是看着她便已经觉得有了一种从胃到心灵都很饥饿的感觉,如果不把她吃掉的话,也许自己就会被这种饥饿感折磨死。 肖宸的手指移到她被自己解开一半的扣子上,童佳期立刻很有危机意识的大声喊道:“喂喂喂!不要继续了吧?你待会儿想听饿肚子交响曲啊?我……我没体力跟你折腾了暂时……” 他被童佳期这句话给窘到了,脑子里硬生生的脑补出了一出“咕噜咕噜叽里咕噜”的肚子饿交响乐来。肖宸憋了一口笑,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来:“童佳期,你今年不是二十五,是十五吧?交响乐……” 童佳期红着脸,不悦的大声反驳道:“干嘛……就是饿,我又没骗你。” 肖宸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重重的吻,而后从她身上爬起来,捧着酒店电话打了内线,叫人准备了些童佳期喜欢吃的东西让他们送上来。 等着开饭之际,童佳期用手指头耙了耙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拎着肖宸像是变戏法一样弄来的两大袋子东西。两个包包一个是给她的,另一个是给他自己的,里面装着几套质地柔软的棉质运动服,还有欢喜的内衣裤洗漱用品,还有一些童佳期在家里经常吃的小零食,不过都是些小包装的,好吃也好拿。 “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家里有这些东西?” “刚刚你睡着,我路过小镇子的时候买的。”肖宸陪着她对里面的东西挑挑拣拣的,似乎还有些懊恼:“可惜没有你喜欢的牌子,不然就多买两身给你了。” “有总比没有好,干嘛说得我好像特别挑剔似的?”童佳期哼唧两声,拎出里面一条短裙出来:“这不是打网球的裙子么……你确定平时出来玩也可以穿么?” “那边只有这种裙子了,我怕你穿裤子会觉得闷。”肖宸特别实在的说道。 “……好吧。”她一直觉得这种裙子真的是短到好比没有穿过:“那泳衣呢?” “我不知道这边还能游泳,所以没有买。”肖宸想了想说道:“楼下肯定有,待会儿去挑两件,外面的水也要让他们定期换掉。” 童佳期的手指在他额头上狠狠的弹了一下:“哼,浪费水资源!” 这回肖先生真的老实了,其实他不是在忏悔自己企图浪费水的行为,而是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出浴室这样那样的好戏,就像上次在家一样。 酒店服务人员将肖宸点的东西送上来拿了小费便有眼色的功成身退了,童佳期围着餐车,用手捏了块奥尔良鸡翅啃,吃的小嘴油乎乎的。 肖宸把她捉到自己的面前,吻掉她脸颊上的酱汁,略有些责备的说道:“去把手再洗一洗。”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洁癖了?”童佳期虽然嘴里嗫嚅着,可人却极其老实,乖乖的跑到洗手间好好的搓了搓手,免得待会儿他老人家又说不合格要重洗。 别说,酒店的东西还挺好吃的,不管是奥尔良烤鸡翅好吃,牛排也煎得很嫩,还有海鲜意大利面,味道美死了。 红酒牛肉,经典搭配,更何况自己饿成了这个样子,不管吃什么都会觉得很香了。橙汁是她的最爱,饿的厉害了,童佳期就多喝了两杯。 肖宸似乎没有什么胃口,吃的东西很少,红酒倒是喝了一些。童佳期抱着薯条大快朵颐,眼看着肖宸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子,她挤到人家旁边撞了撞他的肩膀道:“你不饿啊?” “还行,”肖宸斜睨了她一眼,伸手抢过了她的薯条:“别吃得太饱了。” “为什么呀?”她刚想抢回自己的食物,整个人就被肖宸扑倒在圆形的大沙发上了。 肖宸笑眯眯的看着她,不紧不慢的说道:“因为吃的太饱,和我运动的时候会觉得难受的。” “谁……谁要和你一起运动啊!”童佳期扭着身子企图从他手里逃出去,开玩笑了,她可不想在这种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瘫上一整天! 肖宸的唇舌沿着她的额头经过她秀挺的鼻梁,含住了她饱满的唇瓣。她口中红酒和果汁混杂的味道有一股异常甜腻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他不知道自己是是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只觉得此刻暖意袭来,暗香动人。 他的手从她腰间缝隙钻进了她的衣服里,然后摸到了她背上的暗扣,中指撑起了她内衣的挂钩,食指和拇指有技巧性的一捏,立刻将那难缠的小东西解决掉了。 柔软,香甜,带着火热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掌心,他的理智也于此刻荡然无存。 童佳期知道这一次是逃不过了,索性勾着他的脖子,羞怯的凑上去轻轻的吻了吻他好看的唇瓣,任由他褪下了她身上的最后一丝布料。 “嗯……”童佳期在他的动作下逐渐放松下来,舒服得不自觉吐出了一口气来。肖宸的背脊直挺宽阔,攀着他的肩膀,她似乎就找到了依靠。 屋子里灼热的氛围上升到了一个高点,肖宸越来越了解她的身体,也能充分照顾到她的感受,除了好像怎么也改不了偶尔蛮力粗暴的感情宣泄行为外,与他在一起品尝情事是件十分快乐的事。 来来回回了两次,童佳期闷声求饶,又承诺了择日再战后,这才换来了肖先生的妥协。 她瘫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看着依旧生龙活虎的臭男人,心里妒忌的不得了,瞧人家那体力,瞧人家那精气神,瞧人家那个原地满状态复活的实力! 肖宸倒了杯温水给她喝,而后朝她伸出了手,做了个“来抱抱”的姿势。 “干嘛?”童佳期脸色臭臭的看着他说。 “抱你去泡澡。身上不难受?”肖宸淡淡的回应道。 童佳期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保证待会儿不乱来?”不是她信不过肖先生的承诺,而是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浴室里泡澡的浴池是圆形的,池子里还放了好多玫瑰花瓣,把热水注满就是妥妥的花瓣澡了,加上精油和玫瑰的味道,气氛不要太旖旎太浪漫才好…… 万一待会儿她家肖先生性质来时又想这样那样,她的老腰今天岂不是要断掉了? 肖宸看着她犹豫中带着浓浓不信任的神色,忍不住失笑说道:“原本我是没这个想法的,还好你提醒了我。” “那我不要去了!”送羊入虎口,还是自己送上门的,傻不傻啊。 肖宸无奈的看着她说:“童佳期,我已经不饿了,可我不介意‘吃得更满足’些。” 295.第295章 都不离开 肖先生的活力无限,这一点,作为肖太太的她最为清楚。他说出不介意“更满足”的话,听在她耳朵里绝对堪比原子弹爆发的效果,绝对震惊。 她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似的跳起来,立刻蹿到他的怀里,老老实实的让他抱着自己去浴室里泡澡。 童佳期喜欢热水澡,夏天也不例外,肖宸知道她的习惯,体贴的为她放了满池的热水,圆形的浴缸里飘着一层艳红色的玫瑰花瓣,精油的味道让人放松,香气四溢。 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可他们两个一起洗澡的时候还是少,尤其是像这样坦诚相对的时刻就更少了。而且在这种场合里,这个家伙的精力通常会更加旺盛,童佳期吃过两次亏,就再也不肯和他共浴了。 肖宸站在池子旁边两三下就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好看的肌肉线条透过水汽,显得更加性感,小腹上平坦光滑的肌肉虽然没有像健美先生那样一块一块的泾渭分明,可他光滑的肌肤下面暗藏着的爆发力却不容任何人小觑,还有那两条漂亮的人鱼线…… “童佳期,你流鼻血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见那个坏家伙嘴角勾起一抹笑来,童设计师立刻知道了这个家伙是骗自己的:“肖宸!” “怎么?”他的样子看起来好无辜,完全不像是刚刚戏弄过别人得逞的样子,偏偏这个样子还没发让童佳期发飙,可把她给憋坏了。 她气鼓鼓的说道:“你就站在外面洗洗吧,池子小!” 肖宸没理她,取过旁边的莲蓬头来朝着她身上冲了两下:“靠过来。” “干嘛?” “洗头发。” 肖宸替她冲湿了头发,然后在掌心将洗发水打出沫沫来轻轻的搓揉着她的头发:“我力气大么?会不会弄疼你?” “不疼。” 他的手指很有力,被他按上一下,立刻会觉得头顶的那个地方疼了一下,可钝感过后,却是说不出的放松感觉从头顶一直蔓延到了全身,一扫连日来的疲惫。 “几日不见,你都学会做头发护理头部按摩了?你不会是要改行做美容院了吧肖先生?”她享受着自家老公的伺候,顺便不疼不痒的开着肖宸的玩笑。 肖宸的手指将她纠结在一起的长发顺开,再用清水将那些厚厚的泡沫冲洗干净:“你老公那么聪明,看过两遍就会了,你不知道我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三百六十行行行都会那么一点吗?” 童佳期听了他的话笑得不行,扭过身子来捧住对方的脸说:“肖先生,你的脸太大了,快要挤死我了!” “你的头发甩了我一身水。”肖宸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家伙红扑扑的小脸,别具危险性的说道。 “甩了,怎么的?”她扬起下巴,不可一世的挑衅。 “既然都已经湿了,”肖宸豁的站起来,修长健硕的腿跨进了浴缸里,顺手将童佳期捞在怀里:“那就一起洗吧,这样就不会觉得浴缸小了。” 童佳期的舌头差点被自己咬掉,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你泡,我出去……” 她刚刚想跑,肖宸的手在她腰侧一捏,立刻让倔强的小刺猬变成了柔软的小白兔,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不敢动弹了。 这是作弊! 这是不按牌理出牌! 这是……唔,好舒服…… 温暖的水包围着他们两个,肖宸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让她立刻红了脸。肖宸的大手在她腰际捏了捏,极有技巧性的纾解着她腰部的酸软感:“还疼么?” “不疼了。.info” 她红着脸,盯着飘满了红色玫瑰花瓣的水。 肖宸的腿又细又长,但绝对不像白面书生那样羸弱,反而很有力量的美感。她蜷缩在他的双腿之间,好像自己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背靠着温暖的胸膛,她突然想到了基督教的那个故事,女人是男人的肋骨,所以谁和谁在一起都是注定的。 许是浴室里的气氛太过沉默了,童佳期开了个头,有一搭无一搭的和他说话:“还没有问你,咱们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的?我可不相信你说的话,想过二人世界就在家里过了,何必跑到一个你自己都不熟的地方。” 肖宸闷声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嗯?”童佳期懒洋洋的靠着他的胸膛,仰起头来看着他清俊的面容道:“那是来干嘛的?老实交代!” “咱们两个刚从傅老先生的别墅回来的时候管家就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傅老先生夫妻两个只在电话里说过这家度假村的名字,他们的人应该还在这里,所以我想着带你来碰碰运气。”肖宸低下头在她发顶上吻了吻道:“不过我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告诉你这件事让你挂心,如果找不到他们两个会让你觉得失望。” “不会失望呀,干嘛要失望?最多就当自己多了几天的假期,暂时不用画图了。”童佳期把玩着花瓣,笑呵呵的说道:“不过这么一来我倒是赚了,赚了你好几天的时间呢。” 肖宸闻言微微扬眉,嘴角含笑,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以后有机会我就带你出来玩,咱们两个以后要走遍大江南北,到各个地方拍照吃美食,还可以去拜访一下传统的首饰匠人,让你学学那些传统的理念。喜欢做设计你就一直画下去,就算闯不出名头也无所谓,大不了设计出来的首饰自己带,我也算金屋藏娇了。” “嗯!谁说我的设计卖不出去的?以后我大家见了我要叫我一声‘童大设计师’,以后我还会收好多徒子徒孙,让他们叫我师傅,叫你师公。你看怎么样?” 肖宸被她的想法逗笑了,柔声说道:“好,以后魏亚新他们要是结婚了,婚礼上用的首饰也用咱们家的,不许他们另买。” 童佳期笑呵呵的反问道:“那么霸道啊?” “我一直那么霸道,你说的。”肖宸理所当然的答道。 他能时时刻刻的想着自己,便是她的幸运了。 童佳期玩着水,一阵不吭声后仰起头说:“其实你不用为咱们两个的将来担心,以后咱们两个过自己的日子,就算你爸爸不喜欢我,我们也要尊重他。而且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他没有见过我,怎么会知道我的好?你说对不对?如果以后你要回去,那就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他们看看你肖四哥找的女人不是大街上随手找来的,而是天上掉馅饼砸到你头上的,知道吗?” 肖宸听她说了这番话,心中更是松快了不少,他含笑说道:“好,让他们羡慕一下我能找到那么棒的老婆。(..info)” “这还差不多!”童佳期笑嘻嘻的噗腾他一脸的水,肖宸玩心也跟着起来了,和她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一人顶了一脑袋的花瓣从水里钻出来。 童佳期没有告诉肖宸自己的顾虑,因为他要愁的事已经够多的了。 今天偷听他们两个讲话,童佳期已经完全肯定了两点。第一,肖宸的爸爸事儿脾气不怎么好还有点固执的人,肖宸也是个怎么说也说不通的人,要让他们两个言归于好,难度似乎大了点。第二,在肖宸爸爸的眼里,自家的人永远是好的,外面的人都是别有用心的,她要是想要融入他们的圈子里,恐怕很难。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反正她和肖宸两个人不会分开,这是十分确定的事儿,其余的她都不担心,有肖宸保护她,什么都不需要她做,她只做优秀的童佳期,成为他的好老婆,成为他的骄傲,这就是她能为肖宸做的一切了。 肖宸沉默了好久,突然喃喃说道:“曾经肖弈爱上了一个女人。” “嗯?” “为了让他们分开,肖家差点让那个女人的爸爸身败名裂,几乎让他们家沉入谷底。”肖宸说道这个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阴郁:“然后那个女人拿了肖老爷子给的一笔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童佳期突然知道肖宸在担心什么了,可是她的情况和那个女人不一样:“我在乎的东西很少,偏偏钱不是其中之一。我的价钱很高的,恐怕肖家付不起,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做先走的那个。” “价钱很高?”肖宸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为了她的说法而不悦。 童佳期回过神,半跪在水里,眼睛晶亮的看着他问道:“你觉得‘一辈子的时间’值多少钱?他们给的起吗?” 肖宸闻言怔了一下。 “不过,如果你是先走的那个,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因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已经被对方封住。 肖宸的吻像是急切的索取,又像是冬日里疲惫不堪的旅人寻找温暖的渴求。 唇齿相依,彼此纠缠,呼吸声已经不分彼此。 她漆黑的长发披散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微凉。 “如果我要转身,一定会拉着你的手。童佳期,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你分开,下辈子也不行。”肖先生的活力无限,这一点,作为肖太太的她最为清楚。他说出不介意“更满足”的话,听在她耳朵里绝对堪比原子弹爆发的效果,绝对震惊。 她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似的跳起来,立刻蹿到他的怀里,老老实实的让他抱着自己去浴室里泡澡。 童佳期喜欢热水澡,夏天也不例外,肖宸知道她的习惯,体贴的为她放了满池的热水,圆形的浴缸里飘着一层艳红色的玫瑰花瓣,精油的味道让人放松,香气四溢。 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可他们两个一起洗澡的时候还是少,尤其是像这样坦诚相对的时刻就更少了。而且在这种场合里,这个家伙的精力通常会更加旺盛,童佳期吃过两次亏,就再也不肯和他共浴了。 肖宸站在池子旁边两三下就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好看的肌肉线条透过水汽,显得更加性感,小腹上平坦光滑的肌肉虽然没有像健美先生那样一块一块的泾渭分明,可他光滑的肌肤下面暗藏着的爆发力却不容任何人小觑,还有那两条漂亮的人鱼线…… “童佳期,你流鼻血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见那个坏家伙嘴角勾起一抹笑来,童设计师立刻知道了这个家伙是骗自己的:“肖宸!” “怎么?”他的样子看起来好无辜,完全不像是刚刚戏弄过别人得逞的样子,偏偏这个样子还没发让童佳期发飙,可把她给憋坏了。 她气鼓鼓的说道:“你就站在外面洗洗吧,池子小!” 肖宸没理她,取过旁边的莲蓬头来朝着她身上冲了两下:“靠过来。” “干嘛?” “洗头发。” 肖宸替她冲湿了头发,然后在掌心将洗发水打出沫沫来轻轻的搓揉着她的头发:“我力气大么?会不会弄疼你?” “不疼。” 他的手指很有力,被他按上一下,立刻会觉得头顶的那个地方疼了一下,可钝感过后,却是说不出的放松感觉从头顶一直蔓延到了全身,一扫连日来的疲惫。 “几日不见,你都学会做头发护理头部按摩了?你不会是要改行做美容院了吧肖先生?”她享受着自家老公的伺候,顺便不疼不痒的开着肖宸的玩笑。 肖宸的手指将她纠结在一起的长发顺开,再用清水将那些厚厚的泡沫冲洗干净:“你老公那么聪明,看过两遍就会了,你不知道我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三百六十行行行都会那么一点吗?” 童佳期听了他的话笑得不行,扭过身子来捧住对方的脸说:“肖先生,你的脸太大了,快要挤死我了!” “你的头发甩了我一身水。”肖宸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家伙红扑扑的小脸,别具危险性的说道。 “甩了,怎么的?”她扬起下巴,不可一世的挑衅。 “既然都已经湿了,”肖宸豁的站起来,修长健硕的腿跨进了浴缸里,顺手将童佳期捞在怀里:“那就一起洗吧,这样就不会觉得浴缸小了。” 童佳期的舌头差点被自己咬掉,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你泡,我出去……” 她刚刚想跑,肖宸的手在她腰侧一捏,立刻让倔强的小刺猬变成了柔软的小白兔,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不敢动弹了。 这是作弊! 这是不按牌理出牌! 这是……唔,好舒服…… 温暖的水包围着他们两个,肖宸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让她立刻红了脸。肖宸的大手在她腰际捏了捏,极有技巧性的纾解着她腰部的酸软感:“还疼么?” “不疼了。” 她红着脸,盯着飘满了红色玫瑰花瓣的水。 肖宸的腿又细又长,但绝对不像白面书生那样羸弱,反而很有力量的美感。她蜷缩在他的双腿之间,好像自己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背靠着温暖的胸膛,她突然想到了基督教的那个故事,女人是男人的肋骨,所以谁和谁在一起都是注定的。 许是浴室里的气氛太过沉默了,童佳期开了个头,有一搭无一搭的和他说话:“还没有问你,咱们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的?我可不相信你说的话,想过二人世界就在家里过了,何必跑到一个你自己都不熟的地方。” 肖宸闷声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嗯?”童佳期懒洋洋的靠着他的胸膛,仰起头来看着他清俊的面容道:“那是来干嘛的?老实交代!” “咱们两个刚从傅老先生的别墅回来的时候管家就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傅老先生夫妻两个只在电话里说过这家度假村的名字,他们的人应该还在这里,所以我想着带你来碰碰运气。”肖宸低下头在她发顶上吻了吻道:“不过我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告诉你这件事让你挂心,如果找不到他们两个会让你觉得失望。” “不会失望呀,干嘛要失望?最多就当自己多了几天的假期,暂时不用画图了。”童佳期把玩着花瓣,笑呵呵的说道:“不过这么一来我倒是赚了,赚了你好几天的时间呢。” 肖宸闻言微微扬眉,嘴角含笑,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以后有机会我就带你出来玩,咱们两个以后要走遍大江南北,到各个地方拍照吃美食,还可以去拜访一下传统的首饰匠人,让你学学那些传统的理念。喜欢做设计你就一直画下去,就算闯不出名头也无所谓,大不了设计出来的首饰自己带,我也算金屋藏娇了。” “嗯!谁说我的设计卖不出去的?以后我大家见了我要叫我一声‘童大设计师’,以后我还会收好多徒子徒孙,让他们叫我师傅,叫你师公。你看怎么样?” 肖宸被她的想法逗笑了,柔声说道:“好,以后魏亚新他们要是结婚了,婚礼上用的首饰也用咱们家的,不许他们另买。” 童佳期笑呵呵的反问道:“那么霸道啊?” “我一直那么霸道,你说的。”肖宸理所当然的答道。 他能时时刻刻的想着自己,便是她的幸运了。 童佳期玩着水,一阵不吭声后仰起头说:“其实你不用为咱们两个的将来担心,以后咱们两个过自己的日子,就算你爸爸不喜欢我,我们也要尊重他。而且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他没有见过我,怎么会知道我的好?你说对不对?如果以后你要回去,那就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他们看看你肖四哥找的女人不是大街上随手找来的,而是天上掉馅饼砸到你头上的,知道吗?” 肖宸听她说了这番话,心中更是松快了不少,他含笑说道:“好,让他们羡慕一下我能找到那么棒的老婆。” “这还差不多!”童佳期笑嘻嘻的噗腾他一脸的水,肖宸玩心也跟着起来了,和她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一人顶了一脑袋的花瓣从水里钻出来。 童佳期没有告诉肖宸自己的顾虑,因为他要愁的事已经够多的了。 今天偷听他们两个讲话,童佳期已经完全肯定了两点。第一,肖宸的爸爸事儿脾气不怎么好还有点固执的人,肖宸也是个怎么说也说不通的人,要让他们两个言归于好,难度似乎大了点。第二,在肖宸爸爸的眼里,自家的人永远是好的,外面的人都是别有用心的,她要是想要融入他们的圈子里,恐怕很难。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反正她和肖宸两个人不会分开,这是十分确定的事儿,其余的她都不担心,有肖宸保护她,什么都不需要她做,她只做优秀的童佳期,成为他的好老婆,成为他的骄傲,这就是她能为肖宸做的一切了。 肖宸沉默了好久,突然喃喃说道:“曾经肖弈爱上了一个女人。” “嗯?” “为了让他们分开,肖家差点让那个女人的爸爸身败名裂,几乎让他们家沉入谷底。”肖宸说道这个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阴郁:“然后那个女人拿了肖老爷子给的一笔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童佳期突然知道肖宸在担心什么了,可是她的情况和那个女人不一样:“我在乎的东西很少,偏偏钱不是其中之一。我的价钱很高的,恐怕肖家付不起,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做先走的那个。” “价钱很高?”肖宸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为了她的说法而不悦。 童佳期回过神,半跪在水里,眼睛晶亮的看着他问道:“你觉得‘一辈子的时间’值多少钱?他们给的起吗?” 肖宸闻言怔了一下。 “不过,如果你是先走的那个,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因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已经被对方封住。 肖宸的吻像是急切的索取,又像是冬日里疲惫不堪的旅人寻找温暖的渴求。 唇齿相依,彼此纠缠,呼吸声已经不分彼此。 她漆黑的长发披散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微凉。 “如果我要转身,一定会拉着你的手。童佳期,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你分开,下辈子也不行。” 296.第296章 月落日升 初到度假中心的这一天就这么度过了,晚上的时候他们换上了柔软休闲的衣服牵着手在度假村范围内散步,回来的时候在酒店自营的露天餐厅里吃了点东西,肖宸便带着她一起回去闷头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童佳期就被肖宸无情的从被子里拉了出来。在还没有睡醒的时候,童佳期当自己是一滩泥,任你柔软捏扁她都不会给你半点反应,她忙着闭着眼睛多睡一会儿,暂时没有心情惩罚肖宸扰人清梦的罪过。 肖宸也不嫌麻烦,拿起衣服一件件的帮她穿上,好像对待小朋友那样耐心仔细,然后又像拎起一只小狗似的把她夹在臂弯里拉到洗手间里刷牙洗脸擦香香。等把该准备的准备好了,肖宸又带着她出了门,轻车简行的除了钱包几乎什么都没有带。 “肖宸你今天发什么疯……外面还黑着呢!”童佳期没睡醒,说话的时候喘着粗气,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好像随时都要发了心脏病一样。 “出来玩就不要那么贪睡,要用有限的时间逛无数的景区才行。” 童佳期嗷的一声惨叫,有气无力的说:“您老人家的体力好,我的不行呀……昨天这样那样一番,你是神清气爽,我是差点魂断大床啊!” “你身体不行,等回去以后报个健身房好好锻炼下。”肖宸不容她拒绝,拉着她上了电梯直达一楼。 酒店内设的餐厅就在一楼西南的大厅里,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用餐了,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走过去,顺便报上了自己的房间号。服务人员很热情的递了两个草编的小篮子给他们,恭恭敬敬的说道:“二位走好。” 童佳期吸了吸鼻子,觉得屋子里煎香肠的味道实在美极了,还有那鸡蛋混着葱花的味道,闻起来似乎比昨天吃的牛排还要棒:“咱们两个不在这边吃早饭吗?” “不了,出去吃。”肖宸微扬嘴角,拉着童佳期摇摇晃晃的身子出了酒店大门。 外面还黑漆漆的一片,可已经有不少人和他们两个一样穿着薄薄的外套,全副武装的从酒店里跑了出来。童佳期困得不得了,肖宸让她原地站着,她自然十分顺从的留在了露天广场上。不一会儿,他们家肖先生推了一辆双人骑的自行车出来,拍了拍后面的座椅说:“上来。” “哪儿弄的自行车?”童佳期打了个哈切,眼角挤出两滴眼泪来,可是人却精神了不少。这种车子平时市区里是见不到了,不过出门在外,好多景区却是有的。 “昨天咱们两个闲逛回来我就听人说这边可以租一辆双人骑,沿着这条路绕着山路走,往东南方向骑三公里就能到临近的一个小渔村了。”肖宸把刚刚从餐厅里拿出来的两个竹筐放在双人骑自行车的车筐里,抱着童佳期坐上了车子的后面:“我带你去那边转转。” “天这么黑……去转什么?”童佳期有些担心的看着远处的山,其实她有的时候胆子很小,像是树林啊,黑漆漆的山洞什么的她肯定不会去。 肖宸的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笑着说道:“当然是带你去看日出了,在雁门市里你能看到云彩就不错了,哪儿看到的到这个?我听人说早上四点半左右太阳就会从海平面的东边升起来,到时候景色很美。” 童佳期被他说得有些心动,吸了吸鼻子,满怀憧憬的坐稳了:“先说好了,我没睡醒,没有力气骑脚踏车。” “有我呢,怕什么?”肖宸淡淡一笑,扶好了车把,起动了车子。 其实他可以开车去陪她看日出的,可是像这样,他骑着单车带着她,让她可以安然的抱着自己的腰在自己身后熟睡,或者是两个人骑着单车一起欣赏山林景色的机会却不多。 童佳期的抱着他暖烘烘的身子,将脸颊靠在了肖宸的背上,感觉全世界都那么温暖,那么安全。 周围幽暗晦涩的山路因为有了身边的这个男人而显得不再那么狰狞可怕,身边偶尔掠过相同骑行的情侣朝她露出善意的笑容,让她觉得心里泛起一阵甜蜜。 跟着这个男人,哪怕是骑着单车于荒野慢行,都能让她有一种格外享受的感觉。 “佳期,你可以睡一会儿,待会儿就到了。要睡的话就把帽子戴上,不然会感冒。”车子在爬坡,肖宸却不似其他人那样的吃力,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的与她说话。 “我不睡。”因为她要记住这一路上所有的细节,记住他们两个曾经还来过这样的地方,一起骑着脚踏车攀爬着略微陡峭的山路,一起朝着日出的地方而努力。 童佳期抱着他的腰不舍得松开,所以骑车的姿势格外奇怪。不过除了让观众感到看起来怪异之外,两个当事人却乐在其中。 天依旧昏暗,却隐隐有些变亮的趋势。肖宸抿着唇加快了车速,生怕他会让童佳期错过了看日出的时机。 原本三公里的路在他的努力下仅仅用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到了,童佳期下车都是觉得脚都已经麻了,站不稳,稍微一挪步子就觉得从脚掌心到大腿根迅速蹿起了一阵麻劲儿,顿时让她的面容扭曲了一下。 肖宸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忍着笑,扶着她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然后亲自蹲下身子帮她捏了捏腿:“回去的时候应该你来骑车,这样就不会血液不畅了。” 童佳期轻哼一声,不服软的说道:“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骑得太慢了?” 肖宸瞪她一眼,童佳期不服气的把眼睛睁得更大,瞬间便瞪了回去。 比眼睛大,还是她比较有优势! 肖宸和她比着谁瞪得眼睛看起来更凶悍,童佳期玩心大起,凑得近了些,立刻被肖宸在她唇上“吧唧”一下偷了个吻。童佳期在他身上狠狠的一拍,嗔着横他一眼,暗骂一句:“奸诈!” 肖宸哈哈大笑,左手拉着她,右手推着车子朝着海岸线走过去。 清晨的海风有些刚硬,吹在人身上好像能够透过衣服渗进骨头缝里,沁凉到让人觉得生疼。脚下的砂石都挂着白色坚硬的物质,每走几步,总有一些贝类的硬壳或是小螃蟹的尸体膈了谁的脚,已经风干的小鱼脏兮兮的混在泥土里,仍旧锲而不舍的散发着咸腥的气味,海风也给这幅景观送来了凉爽的咸味,让从来没有来过海边的她感到好奇和有趣。 肖宸拉着童佳期在一片较为平坦高耸的石头旁停下,架上车梯,拿下车上的两个篮子开始收拾东西。 篮子里放着两块柔软的野餐布,还有各色早餐水果和牛奶。 童佳期陪着肖宸一起将东西整理好后,两个人便靠在一起直勾勾的盯着海平面啃着面包。 “你确定这个地方能看到日出?”童佳期觉得自己的身上都快被冻僵了。 “嗯,这里的视线刚刚好。”肖宸似乎发现了她在颤抖,连忙将她搂进了怀里,给她一点点温暖:“还好昨天晚上没有要油炸类的东西带着,不然现在凉了也不好吃。” 童佳期看着黑黢黢的海平面吸了吸鼻子,仰起头来问他:“咱们要是这几天都遇不到傅老先生他们怎么办?” “那就呆到不能呆的那天为止再走,我们两个就想想彼此,不去想世俗和工作了,你说好不好?”肖宸含着她的耳垂,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项上,暖烘烘的,却痒痒的,让她觉得想要笑,又想跳出他的包围圈。肖宸似乎知道她的想法,立刻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你看,那不是出来了么?” 太阳从海平面上刚刚升起的时候就像个没有腌透的鸭蛋黄,看起来小小的,毫无特色。.info可是那一团橘红色的巨大的圆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升空,从一个小小的鸭蛋黄,变成了无法用肉眼直视的强大发光体。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暖和起来,包括刚刚还像小刀子似的海风,此刻也变得温柔了不少。 “原来日出是这个样子的……那么快。”童佳期忘了自己手中啃了一半的面包,也忘了刚刚还想从肖宸手里抢过来的牛奶,她的眼睛落在荡漾着粼粼波光的水面上,似乎露出了某种欣喜神色。 “日出当然很快,不然咱们每天的日子过的要多慢呢?”肖宸笑她笨笨的。 “我觉得我又有灵感了!”童佳期吸着鼻子,眼睛闪闪发亮,特别有神:“渐变!从无到有,从卑微到至高无上,从黯淡到光华万丈!这种气魄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也从来没有运用到自己的设计中去,如果我尝试一下的话,肯定会成功的!你说对不对亲爱的?” 肖宸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未来的人生中,他都要适应自己老婆冷不丁的来下灵感爆发的激动状态,还要用无比欣赏无比包容的姿态来鼓励她:“对……” 童佳期美滋滋的站起来做了几下扩胸运动,感受着大自然的一切让她神清气爽。 她的眼睛瞥见了海边行走的一对夫妻,立刻激动的往前走了一步,可她脚下的石头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 肖宸心头一紧,连忙跳起来抱住了她的身子,自己充当了人肉棉垫,省得她摔到骨折。 “童佳期!你能不能小心一点!”肖宸心里急了,吼她的声音就格外的大。 童佳期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脸上的擦伤,突然间恍然,指着海边大叫道:“肖宸,是傅先生和傅太太!” 初到度假中心的这一天就这么度过了,晚上的时候他们换上了柔软休闲的衣服牵着手在度假村范围内散步,回来的时候在酒店自营的露天餐厅里吃了点东西,肖宸便带着她一起回去闷头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童佳期就被肖宸无情的从被子里拉了出来。在还没有睡醒的时候,童佳期当自己是一滩泥,任你柔软捏扁她都不会给你半点反应,她忙着闭着眼睛多睡一会儿,暂时没有心情惩罚肖宸扰人清梦的罪过。 肖宸也不嫌麻烦,拿起衣服一件件的帮她穿上,好像对待小朋友那样耐心仔细,然后又像拎起一只小狗似的把她夹在臂弯里拉到洗手间里刷牙洗脸擦香香。等把该准备的准备好了,肖宸又带着她出了门,轻车简行的除了钱包几乎什么都没有带。 “肖宸你今天发什么疯……外面还黑着呢!”童佳期没睡醒,说话的时候喘着粗气,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好像随时都要发了心脏病一样。 “出来玩就不要那么贪睡,要用有限的时间逛无数的景区才行。” 童佳期嗷的一声惨叫,有气无力的说:“您老人家的体力好,我的不行呀……昨天这样那样一番,你是神清气爽,我是差点魂断大床啊!” “你身体不行,等回去以后报个健身房好好锻炼下。”肖宸不容她拒绝,拉着她上了电梯直达一楼。 酒店内设的餐厅就在一楼西南的大厅里,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用餐了,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走过去,顺便报上了自己的房间号。服务人员很热情的递了两个草编的小篮子给他们,恭恭敬敬的说道:“二位走好。” 童佳期吸了吸鼻子,觉得屋子里煎香肠的味道实在美极了,还有那鸡蛋混着葱花的味道,闻起来似乎比昨天吃的牛排还要棒:“咱们两个不在这边吃早饭吗?” “不了,出去吃。”肖宸微扬嘴角,拉着童佳期摇摇晃晃的身子出了酒店大门。 外面还黑漆漆的一片,可已经有不少人和他们两个一样穿着薄薄的外套,全副武装的从酒店里跑了出来。童佳期困得不得了,肖宸让她原地站着,她自然十分顺从的留在了露天广场上。不一会儿,他们家肖先生推了一辆双人骑的自行车出来,拍了拍后面的座椅说:“上来。” “哪儿弄的自行车?”童佳期打了个哈切,眼角挤出两滴眼泪来,可是人却精神了不少。这种车子平时市区里是见不到了,不过出门在外,好多景区却是有的。 “昨天咱们两个闲逛回来我就听人说这边可以租一辆双人骑,沿着这条路绕着山路走,往东南方向骑三公里就能到临近的一个小渔村了。”肖宸把刚刚从餐厅里拿出来的两个竹筐放在双人骑自行车的车筐里,抱着童佳期坐上了车子的后面:“我带你去那边转转。” “天这么黑……去转什么?”童佳期有些担心的看着远处的山,其实她有的时候胆子很小,像是树林啊,黑漆漆的山洞什么的她肯定不会去。 肖宸的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笑着说道:“当然是带你去看日出了,在雁门市里你能看到云彩就不错了,哪儿看到的到这个?我听人说早上四点半左右太阳就会从海平面的东边升起来,到时候景色很美。” 童佳期被他说得有些心动,吸了吸鼻子,满怀憧憬的坐稳了:“先说好了,我没睡醒,没有力气骑脚踏车。” “有我呢,怕什么?”肖宸淡淡一笑,扶好了车把,起动了车子。 其实他可以开车去陪她看日出的,可是像这样,他骑着单车带着她,让她可以安然的抱着自己的腰在自己身后熟睡,或者是两个人骑着单车一起欣赏山林景色的机会却不多。 童佳期的抱着他暖烘烘的身子,将脸颊靠在了肖宸的背上,感觉全世界都那么温暖,那么安全。 周围幽暗晦涩的山路因为有了身边的这个男人而显得不再那么狰狞可怕,身边偶尔掠过相同骑行的情侣朝她露出善意的笑容,让她觉得心里泛起一阵甜蜜。 跟着这个男人,哪怕是骑着单车于荒野慢行,都能让她有一种格外享受的感觉。 “佳期,你可以睡一会儿,待会儿就到了。要睡的话就把帽子戴上,不然会感冒。”车子在爬坡,肖宸却不似其他人那样的吃力,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的与她说话。 “我不睡。”因为她要记住这一路上所有的细节,记住他们两个曾经还来过这样的地方,一起骑着脚踏车攀爬着略微陡峭的山路,一起朝着日出的地方而努力。 童佳期抱着他的腰不舍得松开,所以骑车的姿势格外奇怪。不过除了让观众感到看起来怪异之外,两个当事人却乐在其中。 天依旧昏暗,却隐隐有些变亮的趋势。肖宸抿着唇加快了车速,生怕他会让童佳期错过了看日出的时机。 原本三公里的路在他的努力下仅仅用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到了,童佳期下车都是觉得脚都已经麻了,站不稳,稍微一挪步子就觉得从脚掌心到大腿根迅速蹿起了一阵麻劲儿,顿时让她的面容扭曲了一下。 肖宸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忍着笑,扶着她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然后亲自蹲下身子帮她捏了捏腿:“回去的时候应该你来骑车,这样就不会血液不畅了。” 童佳期轻哼一声,不服软的说道:“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骑得太慢了?” 肖宸瞪她一眼,童佳期不服气的把眼睛睁得更大,瞬间便瞪了回去。 比眼睛大,还是她比较有优势! 肖宸和她比着谁瞪得眼睛看起来更凶悍,童佳期玩心大起,凑得近了些,立刻被肖宸在她唇上“吧唧”一下偷了个吻。童佳期在他身上狠狠的一拍,嗔着横他一眼,暗骂一句:“奸诈!” 肖宸哈哈大笑,左手拉着她,右手推着车子朝着海岸线走过去。 清晨的海风有些刚硬,吹在人身上好像能够透过衣服渗进骨头缝里,沁凉到让人觉得生疼。脚下的砂石都挂着白色坚硬的物质,每走几步,总有一些贝类的硬壳或是小螃蟹的尸体膈了谁的脚,已经风干的小鱼脏兮兮的混在泥土里,仍旧锲而不舍的散发着咸腥的气味,海风也给这幅景观送来了凉爽的咸味,让从来没有来过海边的她感到好奇和有趣。 肖宸拉着童佳期在一片较为平坦高耸的石头旁停下,架上车梯,拿下车上的两个篮子开始收拾东西。 篮子里放着两块柔软的野餐布,还有各色早餐水果和牛奶。 童佳期陪着肖宸一起将东西整理好后,两个人便靠在一起直勾勾的盯着海平面啃着面包。 “你确定这个地方能看到日出?”童佳期觉得自己的身上都快被冻僵了。 “嗯,这里的视线刚刚好。”肖宸似乎发现了她在颤抖,连忙将她搂进了怀里,给她一点点温暖:“还好昨天晚上没有要油炸类的东西带着,不然现在凉了也不好吃。” 童佳期看着黑黢黢的海平面吸了吸鼻子,仰起头来问他:“咱们要是这几天都遇不到傅老先生他们怎么办?” “那就呆到不能呆的那天为止再走,我们两个就想想彼此,不去想世俗和工作了,你说好不好?”肖宸含着她的耳垂,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项上,暖烘烘的,却痒痒的,让她觉得想要笑,又想跳出他的包围圈。肖宸似乎知道她的想法,立刻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你看,那不是出来了么?” 太阳从海平面上刚刚升起的时候就像个没有腌透的鸭蛋黄,看起来小小的,毫无特色。可是那一团橘红色的巨大的圆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升空,从一个小小的鸭蛋黄,变成了无法用肉眼直视的强大发光体。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暖和起来,包括刚刚还像小刀子似的海风,此刻也变得温柔了不少。 “原来日出是这个样子的……那么快。”童佳期忘了自己手中啃了一半的面包,也忘了刚刚还想从肖宸手里抢过来的牛奶,她的眼睛落在荡漾着粼粼波光的水面上,似乎露出了某种欣喜神色。 “日出当然很快,不然咱们每天的日子过的要多慢呢?”肖宸笑她笨笨的。 “我觉得我又有灵感了!”童佳期吸着鼻子,眼睛闪闪发亮,特别有神:“渐变!从无到有,从卑微到至高无上,从黯淡到光华万丈!这种气魄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也从来没有运用到自己的设计中去,如果我尝试一下的话,肯定会成功的!你说对不对亲爱的?” 肖宸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未来的人生中,他都要适应自己老婆冷不丁的来下灵感爆发的激动状态,还要用无比欣赏无比包容的姿态来鼓励她:“对……” 童佳期美滋滋的站起来做了几下扩胸运动,感受着大自然的一切让她神清气爽。 她的眼睛瞥见了海边行走的一对夫妻,立刻激动的往前走了一步,可她脚下的石头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 肖宸心头一紧,连忙跳起来抱住了她的身子,自己充当了人肉棉垫,省得她摔到骨折。 “童佳期!你能不能小心一点!”肖宸心里急了,吼她的声音就格外的大。 童佳期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脸上的擦伤,突然间恍然,指着海边大叫道:“肖宸,是傅先生和傅太太!” 297.第297章 最好的时光 肖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到了傅老先生的身影。只不过他似乎陷入了某种麻烦中,神色特别焦急。 “去看看。”肖宸扶起了童佳期,小心的查看着她的身体情况:“腿没有摔坏吧?” “没有呢,你还好吧?刚刚你摔的比我严重多了……”童佳期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脸上的擦伤。 肖宸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肖太太,你下次不要那么迷糊,你老公就不会受伤了。” “哦,我错了。”知错就改,是童设计师的最大特点。 肖宸拉着他朝着傅老先生的方向走过去,可眼见着他无助的抱着沈女士四处张望也叫不到帮手的样子,他们就知道沈女士大概又犯老毛病了。 “傅老先生!” 他看到童佳期小两口,眼睛立刻亮了:“肖宸,是你们两个啊!好好好,快来帮我一下!” “沈女士怎么了?” “她最近突然昏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傅老先生的眼睛里流露出急切又哀伤的光芒,好像沈女士这么一倒他的世界就崩塌了。 肖宸在军中学过一些急救措施,除了人工呼吸,其余的手段都用上去了。童佳期和傅老先生把地方让给肖宸,生怕人多围在一起会不利于沈女士呼吸,肖宸几个动作下来,沈女士似乎呼吸重了一些:“佳期,清凉油。”他一伸手,童佳期立刻很有默契的把随身携带的东西塞到他手心里。 他用清凉油涂抹了沈女士的太阳穴和人中位置,又把她的头稍微垫高了一点,过了几秒钟,沈女士悠悠转醒,下意识的就去寻傅老先生的影子:“淮远……” “我在我在!”傅老先生激动的坐在地上,凑过去小心翼翼的打量她苍白的面容,还好人还活着,只要人活着就好。 “傅先生,你们是开车来的吗?沈女士这个情况不太适合继续在外面呆着了。”肖宸问道。 “嗯,开车来的。”傅老先生满怀感激的看着他:“还好今天能遇到你们两个,不然我的清荷就……” 肖宸二话没说,背起沈女士道:“傅先生,带路吧。佳期,你把车子推过来,看看能不能装在傅先生的车里带回去。” “嗯。”童佳期十分担心的看着沈女士,听到肖宸的指令,便立刻跑回刚才那块高高的石头上面推上了那辆租来的单车,然后与他们几个会和。 傅老先生寸步不离的跟着沈女士,肖宸和童佳期两个人则跑到了驾驶席和副驾驶上面坐着。童佳期给酒店服务人员打了个电话,请他们先把大夫请到度假村去,等他们回去了可以直接有医护人员照顾沈女士的健康。 傅老先生指了一条路给肖宸,车子一路行驶在蜿蜒盘旋的道路上,钻进了浓密的山林里。 “我本来以为到这种世外桃源来呼吸一下氧气会对她的身体好些,没想到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傅老先生紧紧地握着沈女士的手,那双周围布满皱纹的眼睛闪烁着好似眼泪的光彩,可他没有哭出来。这种时刻,他必须坚强。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很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奇特的情况下走进自己昨天还心心念念的山间鸟巢小屋里,傅老先生和沈女士住的便是这样的房子。 肖宸帮着傅老先生将沈女士背进了主卧室里,没过几分钟,医护人员就进了他们的屋子对沈女士进行了相应的检查。 屋子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繁杂状态,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傅老先生一言不发,绷着脸站在客厅里看着卧室繁忙的景象,手里不停的摸着中指上的结婚戒指,可人却显得十分镇定。 这种情况下需要有一个人冷静的面对一切变故,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合适的决断,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决断力是尤其重要的。 “傅先生,傅太太的身体状况没什么大碍,需要静养。”中年医生和他的助手们提着箱子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歉意:“我们暂时不能确定傅太太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不过我们建议您到医院做核磁共振的检查,看看是不是傅太太的脑部出现什么问题,这种病要早点发现早点治疗才好。” “那现在呢?我就等着她醒过来?”傅老先生问道。 “嗯,我们给傅太太打了点滴,再过一会儿她就会醒过来了。” “谢谢你们。”傅老先生的嘴角扯了扯,可却没能露出一个笑脸来。 等到人都走了,傅老先生走回客厅里,看到他们两个还站在这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两个帮忙的话,我一个人恐怕没法子把她带回来。” “我听管家说过沈女士最近偶尔会晕厥,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肖宸沉默片刻说道:“如果是脑部的问题,还是尽早去确诊才行。” “傅先生,我妈妈就是及时发现了脑部肿瘤问题,现在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恢复的情况相当不错。”童佳期又说:“肖宸的朋友是脑科权威,一定能给沈女士提供最合理及时的诊断方案。” 傅老先生神色很难看,他苦笑道:“其实在我们回国之前清荷就经常会产生眩晕的感觉,我们在国外就给她检查过了脑部健康情况,结论是没有问题。清荷的血压有点高,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毛病,我这次回来的一个目的也是为了给她找个好点的中医,咱们国家传承了几千年的中医技术,把一个人的身体调养好还是很容易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肖宸立刻明白了个中缘由,反问一句:“傅先生,你们来到这个度假村是为了找老中医?” “嗯,听说有个大国手归隐之后就在这里隐居,我是带着碰运气的心思过来的,只要能找到他帮我看看清荷的身体状况就行。”傅老先生叹了口气,陪着他们两个坐了一会儿又说:“你们两个是见过管家才知道我们来这里的吗?” “是的。” “那就是有事要找我了。”傅老先生抱歉的笑了下:“对不起,暂时不能帮你们做任何事了。” “沈女士的身体状况比较重要。”童佳期衷心说道:“我今天会联系高正阳先生,请他暂时取消沈女士刺绣部分的时装安排。” “这你要等她睡醒了亲自和她说。”傅老先生看向卧室的方向,眼神变得越发柔和起来:“清荷工作的时候最是认真仔细的,答应别人的事很少会食言,在她那里,承诺和工作比较重要。就算我是她的丈夫,也不能剥夺她自己决定私事的权利。” 童佳期没想到这个固执的老头竟然是个那么尊重太太意愿的老公,甚至觉得她的喜好比什么都重要。当然,也许在他的心里,沈女士的身体状况可能更要紧些,不过他不会这么说出来,免得别人担心。 “我还是先说明情况的好……”童佳期笑了笑,还是决定把这件事说清楚一些,求人办事,怎么好催促人家?尤其是在沈女士身体抱恙的时候。 肖宸突然说道:“傅先生,我的朋友虽然是个脑外科的专家,不过他爸爸与几大国手都有交情,我去帮你问问看。您想请的这一位叫什么名字?” “白贺安。” 肖宸点点头,自己到露台外面联系姜寒午去了。 傅老先生看着肖宸的背影,眼睛里也流露出些许的期待。 “您不要担心,这些日子肖宸不急着回去,让他帮您在这附近走访一下,看看那位白国手住在哪里。”童佳期好言安慰道。 傅老先生转过头来问她:“女娃娃,你那个男人为什么不说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你们雁门市有个姓田的主任,烦人的紧,我和清荷两个人跑到这里来,其实也是为了躲开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info[]” 童佳期笑道:“肖宸这个人知道轻重的,等他回来自己跟您说吧,我可不敢乱插嘴。” 傅老先生点了点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肖宸从露台外面走进来道:“寒午说白国手可能住在一个叫彭泽乡的地方,但是白国手可能会到处走动,不一定在家里呆着。” “彭泽乡?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地方!”傅老先生激动的站起来,嘴角微微噏动。他不是不想立刻到那个彭泽乡去,不过他放心不下沈清菏。 “傅老先生,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陪你到彭泽乡走一趟,让内子陪着傅太太?”肖宸提议道:“白国手的住处在那边,就算他暂时不在,肯定也会回来。” 傅老先生心里计较一番,立刻点头答应了肖宸的提议:“女娃娃,劳烦你陪着我家清荷了……如果有什么事……” “我会立刻通知肖宸的。”童佳期说道。 “好好好,太好了。”傅老先生激动的说道。 肖宸担心傅太太,也担心童佳期,他低声问她:“你一个人可以么?” “嗯。” “那我把咱们的钱都留给你,有什么事你也好处理。”肖宸把钱包塞进童佳期的手心里:“我自己留了一些,你放心。” 童佳期送他们两个离开,听着肖宸和傅老先生的殷殷嘱托,心里好像担起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等她回到鸟巢小屋的时候,屋里的沈女士已经醒过来了,看着她款款走来的身影,沈女士突然说道:“我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遇到了傅淮远,就像你爱上肖宸那样,在最好的时光爱上了这个比我大十五岁的男人……” “沈女士……”童佳期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人们通常只有在最后的时间里,才会频繁的想到过去。 肖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到了傅老先生的身影。只不过他似乎陷入了某种麻烦中,神色特别焦急。 “去看看。”肖宸扶起了童佳期,小心的查看着她的身体情况:“腿没有摔坏吧?” “没有呢,你还好吧?刚刚你摔的比我严重多了……”童佳期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脸上的擦伤。 肖宸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肖太太,你下次不要那么迷糊,你老公就不会受伤了。” “哦,我错了。”知错就改,是童设计师的最大特点。 肖宸拉着他朝着傅老先生的方向走过去,可眼见着他无助的抱着沈女士四处张望也叫不到帮手的样子,他们就知道沈女士大概又犯老毛病了。 “傅老先生!” 他看到童佳期小两口,眼睛立刻亮了:“肖宸,是你们两个啊!好好好,快来帮我一下!” “沈女士怎么了?” “她最近突然昏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傅老先生的眼睛里流露出急切又哀伤的光芒,好像沈女士这么一倒他的世界就崩塌了。 肖宸在军中学过一些急救措施,除了人工呼吸,其余的手段都用上去了。童佳期和傅老先生把地方让给肖宸,生怕人多围在一起会不利于沈女士呼吸,肖宸几个动作下来,沈女士似乎呼吸重了一些:“佳期,清凉油。”他一伸手,童佳期立刻很有默契的把随身携带的东西塞到他手心里。 他用清凉油涂抹了沈女士的太阳穴和人中位置,又把她的头稍微垫高了一点,过了几秒钟,沈女士悠悠转醒,下意识的就去寻傅老先生的影子:“淮远……” “我在我在!”傅老先生激动的坐在地上,凑过去小心翼翼的打量她苍白的面容,还好人还活着,只要人活着就好。 “傅先生,你们是开车来的吗?沈女士这个情况不太适合继续在外面呆着了。”肖宸问道。 “嗯,开车来的。”傅老先生满怀感激的看着他:“还好今天能遇到你们两个,不然我的清荷就……” 肖宸二话没说,背起沈女士道:“傅先生,带路吧。佳期,你把车子推过来,看看能不能装在傅先生的车里带回去。” “嗯。”童佳期十分担心的看着沈女士,听到肖宸的指令,便立刻跑回刚才那块高高的石头上面推上了那辆租来的单车,然后与他们几个会和。 傅老先生寸步不离的跟着沈女士,肖宸和童佳期两个人则跑到了驾驶席和副驾驶上面坐着。童佳期给酒店服务人员打了个电话,请他们先把大夫请到度假村去,等他们回去了可以直接有医护人员照顾沈女士的健康。 傅老先生指了一条路给肖宸,车子一路行驶在蜿蜒盘旋的道路上,钻进了浓密的山林里。 “我本来以为到这种世外桃源来呼吸一下氧气会对她的身体好些,没想到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傅老先生紧紧地握着沈女士的手,那双周围布满皱纹的眼睛闪烁着好似眼泪的光彩,可他没有哭出来。这种时刻,他必须坚强。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很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奇特的情况下走进自己昨天还心心念念的山间鸟巢小屋里,傅老先生和沈女士住的便是这样的房子。 肖宸帮着傅老先生将沈女士背进了主卧室里,没过几分钟,医护人员就进了他们的屋子对沈女士进行了相应的检查。 屋子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繁杂状态,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傅老先生一言不发,绷着脸站在客厅里看着卧室繁忙的景象,手里不停的摸着中指上的结婚戒指,可人却显得十分镇定。 这种情况下需要有一个人冷静的面对一切变故,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合适的决断,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决断力是尤其重要的。 “傅先生,傅太太的身体状况没什么大碍,需要静养。”中年医生和他的助手们提着箱子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歉意:“我们暂时不能确定傅太太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不过我们建议您到医院做核磁共振的检查,看看是不是傅太太的脑部出现什么问题,这种病要早点发现早点治疗才好。” “那现在呢?我就等着她醒过来?”傅老先生问道。 “嗯,我们给傅太太打了点滴,再过一会儿她就会醒过来了。” “谢谢你们。”傅老先生的嘴角扯了扯,可却没能露出一个笑脸来。 等到人都走了,傅老先生走回客厅里,看到他们两个还站在这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两个帮忙的话,我一个人恐怕没法子把她带回来。” “我听管家说过沈女士最近偶尔会晕厥,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肖宸沉默片刻说道:“如果是脑部的问题,还是尽早去确诊才行。” “傅先生,我妈妈就是及时发现了脑部肿瘤问题,现在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恢复的情况相当不错。”童佳期又说:“肖宸的朋友是脑科权威,一定能给沈女士提供最合理及时的诊断方案。” 傅老先生神色很难看,他苦笑道:“其实在我们回国之前清荷就经常会产生眩晕的感觉,我们在国外就给她检查过了脑部健康情况,结论是没有问题。清荷的血压有点高,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毛病,我这次回来的一个目的也是为了给她找个好点的中医,咱们国家传承了几千年的中医技术,把一个人的身体调养好还是很容易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肖宸立刻明白了个中缘由,反问一句:“傅先生,你们来到这个度假村是为了找老中医?” “嗯,听说有个大国手归隐之后就在这里隐居,我是带着碰运气的心思过来的,只要能找到他帮我看看清荷的身体状况就行。”傅老先生叹了口气,陪着他们两个坐了一会儿又说:“你们两个是见过管家才知道我们来这里的吗?” “是的。” “那就是有事要找我了。”傅老先生抱歉的笑了下:“对不起,暂时不能帮你们做任何事了。” “沈女士的身体状况比较重要。”童佳期衷心说道:“我今天会联系高正阳先生,请他暂时取消沈女士刺绣部分的时装安排。” “这你要等她睡醒了亲自和她说。”傅老先生看向卧室的方向,眼神变得越发柔和起来:“清荷工作的时候最是认真仔细的,答应别人的事很少会食言,在她那里,承诺和工作比较重要。就算我是她的丈夫,也不能剥夺她自己决定私事的权利。” 童佳期没想到这个固执的老头竟然是个那么尊重太太意愿的老公,甚至觉得她的喜好比什么都重要。当然,也许在他的心里,沈女士的身体状况可能更要紧些,不过他不会这么说出来,免得别人担心。 “我还是先说明情况的好……”童佳期笑了笑,还是决定把这件事说清楚一些,求人办事,怎么好催促人家?尤其是在沈女士身体抱恙的时候。 肖宸突然说道:“傅先生,我的朋友虽然是个脑外科的专家,不过他爸爸与几大国手都有交情,我去帮你问问看。您想请的这一位叫什么名字?” “白贺安。” 肖宸点点头,自己到露台外面联系姜寒午去了。 傅老先生看着肖宸的背影,眼睛里也流露出些许的期待。 “您不要担心,这些日子肖宸不急着回去,让他帮您在这附近走访一下,看看那位白国手住在哪里。”童佳期好言安慰道。 傅老先生转过头来问她:“女娃娃,你那个男人为什么不说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你们雁门市有个姓田的主任,烦人的紧,我和清荷两个人跑到这里来,其实也是为了躲开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童佳期笑道:“肖宸这个人知道轻重的,等他回来自己跟您说吧,我可不敢乱插嘴。” 傅老先生点了点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肖宸从露台外面走进来道:“寒午说白国手可能住在一个叫彭泽乡的地方,但是白国手可能会到处走动,不一定在家里呆着。” “彭泽乡?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地方!”傅老先生激动的站起来,嘴角微微噏动。他不是不想立刻到那个彭泽乡去,不过他放心不下沈清菏。 “傅老先生,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陪你到彭泽乡走一趟,让内子陪着傅太太?”肖宸提议道:“白国手的住处在那边,就算他暂时不在,肯定也会回来。” 傅老先生心里计较一番,立刻点头答应了肖宸的提议:“女娃娃,劳烦你陪着我家清荷了……如果有什么事……” “我会立刻通知肖宸的。”童佳期说道。 “好好好,太好了。”傅老先生激动的说道。 肖宸担心傅太太,也担心童佳期,他低声问她:“你一个人可以么?” “嗯。” “那我把咱们的钱都留给你,有什么事你也好处理。”肖宸把钱包塞进童佳期的手心里:“我自己留了一些,你放心。” 童佳期送他们两个离开,听着肖宸和傅老先生的殷殷嘱托,心里好像担起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等她回到鸟巢小屋的时候,屋里的沈女士已经醒过来了,看着她款款走来的身影,沈女士突然说道:“我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遇到了傅淮远,就像你爱上肖宸那样,在最好的时光爱上了这个比我大十五岁的男人……” “沈女士……”童佳期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人们通常只有在最后的时间里,才会频繁的想到过去。 298.第298章 熟能生巧 “嗯?我是不是又说了莫名其妙的话把你吓到了?”沈清菏偏过头来看着童佳期,这个姑娘的脸上流露出某种担忧的神色,不像悲天悯人的圣母形象,也不像是为了博取她好感而装出来的心疼,那是一种感同身受的忧虑。 “沈女士……”童佳期的话在心头绕了两圈,这才开口说道:“你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也许是血压的缘故……”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沈清菏淡淡笑道:“来,童小姐,坐过来吧。” “傅老先生去帮您寻白贺安大国手去了,中医调养可能会慢一点,不过肯定会慢慢把身体调养好的。”童佳期安抚她道。 沈清菏静静的看着快要挂完的点滴液道:“我其实很害怕,我怕留下傅淮远这个老顽固自己一个人,他会想不开跟我一块走的。” “不会的沈女士……”童佳期突然觉得自己词穷了,完全不知道该和这个通透的女人说什么。 沈清菏十分担忧的说道:“不然呢?在国外我们都没能查出我这个究竟是什么毛病,回到国内可能就更没有希望了。”她看了童佳期一眼,突然问道:“是不是高正阳让你来的?” “嗯,是。”童佳期据实以告。 “高正阳难得找别人帮忙,态度还那么诚恳,我本来是想要早一点完成他的委托做好了最后的绣工,可惜那段日子我的身体状况就像现在这样了,走的时候匆忙,也没能带上高正阳的设计图。”沈清菏说着这句话,脸上露出了担忧和遗憾的色彩:“如果我能在看一眼那个设计图就好了,东西我都带在行李箱里呢,就是没有设计图,不知道该绣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落针。” 童佳期灵机一动,问道:“您这里有没有纸和笔?” “有,在隔壁那个房间里。”沈清菏点点头道。 “您稍等我一下。”童佳期跑到另外一个屋子里,找出了一个空白的本子和一根黑颜色的碳素笔。可惜顺手的东西都不在身边,不然画起图来肯定会更快的。 童佳期略有点惋惜,可有了纸和笔就好办了。 她抱着薄薄的本子回到沈清菏身边笑道:“沈女士,你先睡一会儿吧,等你睡醒了我就能把设计图拿给你看了。” “你来画?”沈清菏眉头一挑,似乎不敢相信。 “嗯。”童佳期朝她笑了笑,点头称是。 沈清菏来了兴趣,索性靠在床头静静的看着她。 童佳期画图的时候神情格外认真,好像她已经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似的。她的手很稳,落笔的线条干净利落,横平竖直,就连服装上的花纹都栩栩如生,几乎和高正阳所画的设计图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高正阳托付沈清菏绣的这一副百鸟朝凰是效仿清代皇后朝服所绘,不只是在构图上大方华丽,更在细节处用手工盘扣拼接,部分绣工需要用金线制成,看起来最为高贵。 沈清菏这辈子绣过名山大川,绣过花鸟鱼虫,唯独没有绣过后妃朝服,所以她对于这个设计的喜爱程度很深,才会答应高正阳帮了这个忙的。 “我记得你是珠宝设计师?”童佳期停笔的时候,沈清菏出声问道。 “嗯。”童佳期红着脸把那副像个七八分的东西摆在沈女士面前道:“可能和高先生画的有些出入,但是我肯定就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凤凰我画不好……” “已经很好了。”沈清菏淡淡的笑道:“以后你可以转行了,不做珠宝设计师,做个服装设计师或者画家也不错。” “沈女士您过奖了。”童佳期知道自己班门弄斧了,笑着道:“我就是这幅图看过的次数太多了,所以才会记得那么清楚。如果您要我自己去设计一件那么漂亮的衣服,恐怕我可不能胜任……” “不,我也看过这幅图很多很多次,但没有像你这样记得那么清楚。(..info)你对设计用了心,所以才会那么优秀。”沈清菏慢慢端详着童佳期递过来的设计题,越看越觉得喜欢。就是这个图样,就是这个大气的设定,几乎让自己立刻就决定了要在有生之年绣出这么一件朝服来,最好能够亲自看着模特穿上这件衣服在t台上行走,让国外的那些时尚人士看看他们华夏的传统,看看他们华夏的大气和底蕴。想着那个画面,她的唇边就忍不住逸出一抹笑来。 童佳期见沈女士盯着那张设计图走神了也不打扰她,只是轻轻的将已经见底的药液从****了另一瓶水里。她不知道哪个彭泽乡究竟离这里有多远,不过听到名字,似乎不是很近的一个地方。如果他们找不到白国手,那岂不是要无功而返? “童小姐,麻烦你把柜子里的小号行李箱拿过来好吗?”沈清菏指了指墙角的衣柜道。 “好的。”童佳期拿了小箱子来,亲手为她打开。箱子里面装着一堆明黄色的布料,看起来像是蜀锦,又像是江浙地区的丝绸,摸起来布料十分舒服。 沈清菏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放在自己的身边。 明黄色的成衣布料,各种颜色鲜艳的绣线,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这些东西对童佳期这个门外汉来说,有些陌生,但又十分熟悉。 “沈女士……现在就不要工作了吧?您的身体比较要紧。”童佳期出言拦了她一句,生怕她自己太累,把身体拖垮了。早上在海边看到傅先生的样子还在童佳期的脑子里印着呢,那么年纪一大把的男人露出那么脆弱的神色,让人看着都觉得不忍心。那个时候他们真的觉得沈女士就是傅老先生的命,如果她不在了,傅淮远肯定是不会独活的。 沈清菏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姑娘和别人不一样,如果换做是哪个功利心十足的女人在这里,恐怕绝对不会在乎她的死活,恨不得早点拿到高正阳要的东西早一点回去交差吧?可越是这样,沈清菏越是不想让这个姑娘为难,她喜欢童佳期,因为这个姑娘身上有一种十分干净的气息,让她觉得纯粹舒服。想必他们家那个肖先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喜欢这个女人的吧? “没事,人要是总躺着不动,那样才会虚弱呢。来,你帮我把布料卡在这里。”沈清菏拿了个绣娘都会用到的竹制圆圈递给她,把布料卡在大小两个圆圈之间,只听“咔嘣”一声轻响,布料就被绷得平平整整的了。童佳期帮着她认上了针线,陪着沈清菏慢慢的绣起了凤凰,她这才知道原来不只是做设计需要耐心,这种精细的绣工更是需要。 沈清菏的手很快,上下翻飞间,一点点的图案在布面上落下,很快变成了一片。童佳期凑过去盯着她的手瞧,不一会儿,一片凤凰的翎羽就被沈清菏绣了出来,七彩的颜色层次分明,栩栩如生。 “真好看。”她忍不住出声感叹,沈清菏得了这个小辈的夸奖,不知为何却很开心,手下的动作更是利索了。 “当心!”眼看着沈清菏的动作快了一点,输液管里面就会回流一小段血,童佳期就再也不敢让她继续绣下去了:“沈女士,休息一下吧?如果没有照顾好你,等我家肖宸和傅先生回来了肯定是要怪我的。”她索性摆出了讨好的姿态对着这个高贵优雅的女人,总觉得她不会听着自己的哀求而无动于衷。 沈清菏端详着明晃晃的布料和那两根已经绣好的羽毛,轻轻叹了口气道:“好吧。” “沈女士,时间不早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怕他们两个今天是回不来了,方正我也是一个人,我陪你在这里住一天。.info”童佳期眼见着她手上的液快要输完了,干脆取了医用棉签沾了些医生留下的药水,轻轻的将她手上的针头拔了下来。她的动作很快,不等血液流出来便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沈清菏摇了摇头,看起来没有一点胃口。童佳期试探性的问道:“那水果呢?” “不知道这个季节的荔枝还甜不甜……”沈清菏似乎有些憧憬。 童佳期见她吐口,立刻说道:“那我去山下看看,沈女士你自己在这里行吗?” “算了,太麻烦了,你不要去。”沈清菏拦她。 “没关系的,我也要回酒店去取些换洗的衣服来。” “那……就麻烦你帮我跑这一趟了。”沈清菏淡淡的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道:“一眨眼就过了几十年,原本我也像你就这样身上有说不出的活力和干劲儿,现在也只能躺在床上了等你帮我了。” 童佳期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多说些什么,她和沈清菏道别后骑着那辆双人骑下了山,路上问了些行人和当地居民才找到了一个市场买了些瓜果蔬菜。鸟巢小屋和他们所居住的酒店不同,为了让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感受真真正正世外桃源般的生活,这里的生活器具是一应俱全的。买了沈女士要的荔枝,又买了一些好处理的瓜果蔬菜,童佳期驮着东西满载而归。 刚刚踏入酒店大门,昨天那个差点被肖宸缠怕的前台小姐立刻眼前一亮,指着她对面前的两个白头发老者道:“老先生,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吴总交代过招待的贵客,您想要的1314号房间现在是他们在住,真的没有骗您!” ―――― 中秋佳节,祝各位看官大人合家团圆,幸福安康。小紫奉上今日三更聊表对诸位支持的感激之情,也希望诸位大人月饼吃的多多但是肉肉却不涨~也祝诸位情侣们今日月圆人团圆(*^__^*)~“嗯?我是不是又说了莫名其妙的话把你吓到了?”沈清菏偏过头来看着童佳期,这个姑娘的脸上流露出某种担忧的神色,不像悲天悯人的圣母形象,也不像是为了博取她好感而装出来的心疼,那是一种感同身受的忧虑。 “沈女士……”童佳期的话在心头绕了两圈,这才开口说道:“你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也许是血压的缘故……”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沈清菏淡淡笑道:“来,童小姐,坐过来吧。” “傅老先生去帮您寻白贺安大国手去了,中医调养可能会慢一点,不过肯定会慢慢把身体调养好的。”童佳期安抚她道。 沈清菏静静的看着快要挂完的点滴液道:“我其实很害怕,我怕留下傅淮远这个老顽固自己一个人,他会想不开跟我一块走的。” “不会的沈女士……”童佳期突然觉得自己词穷了,完全不知道该和这个通透的女人说什么。 沈清菏十分担忧的说道:“不然呢?在国外我们都没能查出我这个究竟是什么毛病,回到国内可能就更没有希望了。”她看了童佳期一眼,突然问道:“是不是高正阳让你来的?” “嗯,是。”童佳期据实以告。 “高正阳难得找别人帮忙,态度还那么诚恳,我本来是想要早一点完成他的委托做好了最后的绣工,可惜那段日子我的身体状况就像现在这样了,走的时候匆忙,也没能带上高正阳的设计图。”沈清菏说着这句话,脸上露出了担忧和遗憾的色彩:“如果我能在看一眼那个设计图就好了,东西我都带在行李箱里呢,就是没有设计图,不知道该绣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落针。” 童佳期灵机一动,问道:“您这里有没有纸和笔?” “有,在隔壁那个房间里。”沈清菏点点头道。 “您稍等我一下。”童佳期跑到另外一个屋子里,找出了一个空白的本子和一根黑颜色的碳素笔。可惜顺手的东西都不在身边,不然画起图来肯定会更快的。 童佳期略有点惋惜,可有了纸和笔就好办了。 她抱着薄薄的本子回到沈清菏身边笑道:“沈女士,你先睡一会儿吧,等你睡醒了我就能把设计图拿给你看了。” “你来画?”沈清菏眉头一挑,似乎不敢相信。 “嗯。”童佳期朝她笑了笑,点头称是。 沈清菏来了兴趣,索性靠在床头静静的看着她。 童佳期画图的时候神情格外认真,好像她已经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似的。她的手很稳,落笔的线条干净利落,横平竖直,就连服装上的花纹都栩栩如生,几乎和高正阳所画的设计图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高正阳托付沈清菏绣的这一副百鸟朝凰是效仿清代皇后朝服所绘,不只是在构图上大方华丽,更在细节处用手工盘扣拼接,部分绣工需要用金线制成,看起来最为高贵。 沈清菏这辈子绣过名山大川,绣过花鸟鱼虫,唯独没有绣过后妃朝服,所以她对于这个设计的喜爱程度很深,才会答应高正阳帮了这个忙的。 “我记得你是珠宝设计师?”童佳期停笔的时候,沈清菏出声问道。 “嗯。”童佳期红着脸把那副像个七八分的东西摆在沈女士面前道:“可能和高先生画的有些出入,但是我肯定就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凤凰我画不好……” “已经很好了。”沈清菏淡淡的笑道:“以后你可以转行了,不做珠宝设计师,做个服装设计师或者画家也不错。” “沈女士您过奖了。”童佳期知道自己班门弄斧了,笑着道:“我就是这幅图看过的次数太多了,所以才会记得那么清楚。如果您要我自己去设计一件那么漂亮的衣服,恐怕我可不能胜任……” “不,我也看过这幅图很多很多次,但没有像你这样记得那么清楚。你对设计用了心,所以才会那么优秀。”沈清菏慢慢端详着童佳期递过来的设计题,越看越觉得喜欢。就是这个图样,就是这个大气的设定,几乎让自己立刻就决定了要在有生之年绣出这么一件朝服来,最好能够亲自看着模特穿上这件衣服在t台上行走,让国外的那些时尚人士看看他们华夏的传统,看看他们华夏的大气和底蕴。想着那个画面,她的唇边就忍不住逸出一抹笑来。 童佳期见沈女士盯着那张设计图走神了也不打扰她,只是轻轻的将已经见底的药液从****了另一瓶水里。她不知道哪个彭泽乡究竟离这里有多远,不过听到名字,似乎不是很近的一个地方。如果他们找不到白国手,那岂不是要无功而返? “童小姐,麻烦你把柜子里的小号行李箱拿过来好吗?”沈清菏指了指墙角的衣柜道。 “好的。”童佳期拿了小箱子来,亲手为她打开。箱子里面装着一堆明黄色的布料,看起来像是蜀锦,又像是江浙地区的丝绸,摸起来布料十分舒服。 沈清菏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放在自己的身边。 明黄色的成衣布料,各种颜色鲜艳的绣线,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这些东西对童佳期这个门外汉来说,有些陌生,但又十分熟悉。 “沈女士……现在就不要工作了吧?您的身体比较要紧。”童佳期出言拦了她一句,生怕她自己太累,把身体拖垮了。早上在海边看到傅先生的样子还在童佳期的脑子里印着呢,那么年纪一大把的男人露出那么脆弱的神色,让人看着都觉得不忍心。那个时候他们真的觉得沈女士就是傅老先生的命,如果她不在了,傅淮远肯定是不会独活的。 沈清菏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姑娘和别人不一样,如果换做是哪个功利心十足的女人在这里,恐怕绝对不会在乎她的死活,恨不得早点拿到高正阳要的东西早一点回去交差吧?可越是这样,沈清菏越是不想让这个姑娘为难,她喜欢童佳期,因为这个姑娘身上有一种十分干净的气息,让她觉得纯粹舒服。想必他们家那个肖先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喜欢这个女人的吧? “没事,人要是总躺着不动,那样才会虚弱呢。来,你帮我把布料卡在这里。”沈清菏拿了个绣娘都会用到的竹制圆圈递给她,把布料卡在大小两个圆圈之间,只听“咔嘣”一声轻响,布料就被绷得平平整整的了。童佳期帮着她认上了针线,陪着沈清菏慢慢的绣起了凤凰,她这才知道原来不只是做设计需要耐心,这种精细的绣工更是需要。 沈清菏的手很快,上下翻飞间,一点点的图案在布面上落下,很快变成了一片。童佳期凑过去盯着她的手瞧,不一会儿,一片凤凰的翎羽就被沈清菏绣了出来,七彩的颜色层次分明,栩栩如生。 “真好看。”她忍不住出声感叹,沈清菏得了这个小辈的夸奖,不知为何却很开心,手下的动作更是利索了。 “当心!”眼看着沈清菏的动作快了一点,输液管里面就会回流一小段血,童佳期就再也不敢让她继续绣下去了:“沈女士,休息一下吧?如果没有照顾好你,等我家肖宸和傅先生回来了肯定是要怪我的。”她索性摆出了讨好的姿态对着这个高贵优雅的女人,总觉得她不会听着自己的哀求而无动于衷。 沈清菏端详着明晃晃的布料和那两根已经绣好的羽毛,轻轻叹了口气道:“好吧。” “沈女士,时间不早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怕他们两个今天是回不来了,方正我也是一个人,我陪你在这里住一天。”童佳期眼见着她手上的液快要输完了,干脆取了医用棉签沾了些医生留下的药水,轻轻的将她手上的针头拔了下来。她的动作很快,不等血液流出来便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沈清菏摇了摇头,看起来没有一点胃口。童佳期试探性的问道:“那水果呢?” “不知道这个季节的荔枝还甜不甜……”沈清菏似乎有些憧憬。 童佳期见她吐口,立刻说道:“那我去山下看看,沈女士你自己在这里行吗?” “算了,太麻烦了,你不要去。”沈清菏拦她。 “没关系的,我也要回酒店去取些换洗的衣服来。” “那……就麻烦你帮我跑这一趟了。”沈清菏淡淡的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道:“一眨眼就过了几十年,原本我也像你就这样身上有说不出的活力和干劲儿,现在也只能躺在床上了等你帮我了。” 童佳期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多说些什么,她和沈清菏道别后骑着那辆双人骑下了山,路上问了些行人和当地居民才找到了一个市场买了些瓜果蔬菜。鸟巢小屋和他们所居住的酒店不同,为了让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感受真真正正世外桃源般的生活,这里的生活器具是一应俱全的。买了沈女士要的荔枝,又买了一些好处理的瓜果蔬菜,童佳期驮着东西满载而归。 刚刚踏入酒店大门,昨天那个差点被肖宸缠怕的前台小姐立刻眼前一亮,指着她对面前的两个白头发老者道:“老先生,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吴总交代过招待的贵客,您想要的1314号房间现在是他们在住,真的没有骗您!” ―――― 中秋佳节,祝各位看官大人合家团圆,幸福安康。小紫奉上今日三更聊表对诸位支持的感激之情,也希望诸位大人月饼吃的多多但是肉肉却不涨~也祝诸位情侣们今日月圆人团圆(*^__^*)~ 299.第299章 踏破铁鞋 童佳期听到她说的这句话,眉头立刻不悦的皱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作为一个酒店的服务人员,怎么能把客人的资料随便告诉别人?竟然还用房间的问题直接让其他客人来麻烦自己呢?她长这么大,连在小地方的招待所都不能那么对待来客。 酒店前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或者她就真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见到了童佳期,她如释重负般的说道:“两位先生可以和肖太太商量一下,问问她什么时候会离开。我们酒店这边,真的安排不下了。” 童佳期虽然是准备拿了东西离开的,可听到服务人员说出这样的话,她倒是不想走了。 商量?她有什么好和他们商量的吗? 童佳期面不改色的朝着电梯走过去,压根没有理他们刚才叽叽喳喳的谈话,好像从头到尾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前台服务小姐以为自己的声音足够大了,没想到这个童小姐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走了。 肖先生夫妻两个人是吴总关照过的客人,可是面前的这两位男士可是老董事长交代下来必须隆重款待的贵宾,两相对比就知道了哪个客人更加重要了。 “肖太太!肖太太你等一下!”前台小姐连忙从服务台里钻了出来,快跑两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童佳期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你有事?” “是这样的,那两位老先生想要和你换房间……”前台服务人员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可能是有些过分了,于是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祈求:“肖太太,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给你换到顶层豪华情侣套房里,这套1314就让出来给这两位老先生吧?” “你作为酒店的工作人员,肯定知道先来后到这个规矩吧?”童佳期板着脸,没想到今天又遇到这种店大欺客的情况了:“他们想要入住什么房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给你钱吗?同样是客人,他们想住在我的套房里,我就必须要收拾包袱走人,你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事儿……”服务人员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索性把心一横道,用十分强硬的态度说道:“肖太太你要是这么不通情理,我们就要请您退房了。” 童佳期这个人就是有点拧巴,你要是好好和她说为什么想要跟她换房间,她们有什么难处,一个住的地方而已,她就肯定会腾开房子让他们入住了。再说她现在本身就是收拾东西去鸟巢小屋的,退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服务人员道:“我不知道那边的客人有什么来头,但是你现在的这种行为我很不欣赏。房子,我是不会退也不会换的,如果你想要把我们的东西弄出来,那就想好了怎么和你们吴总和魏总交代吧。我不过就是你们度假中心的一个客人而已,离开了这里我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你呢?” 前台服务小姐立刻变了脸色,这位肖太太是在用饭碗来威胁她了?离开了这个度假中心,她还能去哪里?而且她说离开这里后的工作和生活……难不成这个肖太太有能力让她出去了找不到任何工作的机会,让她根本没法活下去? 人的想法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复杂,哪怕对方说的与她想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前台小姐吓得脸色发白,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直愣愣的站在童佳期的面前没有挪开步子。 说话间,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朝着童佳期走过来,和颜悦色的说道:“小姐您好,也许我们刚才没有和你说清楚,是这样的,我朋友的太太很喜欢山间的景色,1314号房是这家酒店唯一一个能看远山全景的房间,而且再过两天就是他们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了,所以我的朋友想给他太太一个惊喜。如果你不方便换房间的话也没关系,就当我们没有提过吧。” 眼见童佳期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那个男人又说:“你看就这么巧,我朋友也姓肖,五百年前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商量。” 这个男人说的话还像那么一回事,听起来也顺耳多了。 童佳期脸上的神色放缓了不少,心里的烦闷也一扫而光,她的眼睛看了前台服务小姐一眼,冷冷说道:“又不是想要请我和我先生直接滚蛋走人的时候了?” 那个男人看了前台服务小姐一眼,并没有说话。有的时候他也是最讨厌遇到这种势利小人的,看了就让人觉得心里不顺畅,怪不得人家不愿意和他们好好的谈房子的事儿。 前台服务小姐眼见情况有所缓和,立刻赔笑说道:“肖太太,我还不是知道您有朋友在鸟巢小屋那边么,您那么喜欢小木屋,多半会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的,那边的房子多,地方也宽敞。啊对了,那位傅太太的身体怎么样了?我们吴总说了,他会安排专家过去为她看诊的。” 童佳期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用肖太太的身体健康来开玩笑:“傅先生和我先生去寻你们这里彭泽乡的白国手了,不过你们那个专家如果来的更早一点,就直接过去吧。” 眼见童佳期的态度放得和缓了许多,前台服务小姐连忙赔笑说道:“是是是,您说的对,两手抓,两边都要找,身体健康最重要了。” 童佳期也觉得跟她说话好没意思,不如赶紧收拾了东西早点回去盯着沈女士,免得她一个人在那边呆着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是要有个人手帮她才好。 刚刚和她说话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嘴里还在喃喃低语:“嗯?找白国手……” 童佳期没有听清楚他嘴里嘟哝的是什么,转而对酒店服务人员到:“待会儿我会把我和我先生的东西收拾出来的,不过退房的手续要等他回来了再办。你们酒店让我搬出来的太突然了,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是是是,您尽管将东西都提出来吧,您的房款吴总那边自然会担待,不需要肖太太你操心的。”前台服务小姐见她把童佳期说通了,开心的不得了。 “房款?你觉得我会借机赖掉你一天的房钱?”童佳期不可思议的轻呵一句,摇着头上了电梯,没再去看她谄媚的笑脸。原本第一天他们来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抱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来对待他们,她以为是肖宸强人所难了,所以才会那么体谅他们的工作,拉着肖宸去了他们这个1314号房子。现在风水轮流转了,有人看上他们的房间了,可不知道对方身份如何,却能让酒店工作人员换了这幅嘴脸来对待她,真是好笑。 昨天他们来的本来就不早,除了换掉了一套衣服以外基本上没有把东西抖开,所以收拾起来就格外简单。她特意到浴室里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留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才提着她和肖宸的行李下了楼。 还好肖宸把车钥匙留下了,不然她一个人搬着那么多的东西到半山腰去,肯定会累到吐血。 她提着两包行李从大厅走过,刚刚那两个与她商量住房问题的男人还在大厅里坐着,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个激动,一个面容凝重。 童佳期不想管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来头,要到哪里去,反正房子她已经腾出来了,要过三十周年纪念日的她就抱着祝福的心态来面对这个人吧。 眼见她从电梯里走出来,还在攀谈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刚才没有和她说话的那个冲到她面前,脸色很不好看的问道:“你姓童,你先生姓肖?” 童佳期皱着眉头,戒备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又为什么打听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刚刚和童佳期说过话的男人走过来扯了他的胳膊一下,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这才回过身来笑着对童佳期说道:“小娃娃,你们找白国手?” “嗯。”童佳期不准备多说,点到为止。 “你这是要去山里面的那个小屋子看病人?”男人又问。 可童佳期已经没有了耐心,萍水相逢,互不相识,基本的危险意识让她告诉自己不能把自己的什么情况都告诉对方,以免给自己带来麻烦。人家的态度那么和善,童佳期也不可能恶语相向:“先生,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房子我已经给你的朋友让出来了,咱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那个刚才拦住她去路的男人轻哼一声,不满的自言自语:“这种脾气?哪里好了?” “您说什么?”童佳期抿着嘴角,似乎听到别人说她脾气不好什么的。这就奇怪了,她脾气好不好,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小娃娃,这样这样,我跟你走一趟,咱们去看看你们那个病人去。” 童佳期收回视线,不解问道:“你?” “啊,对,就是我。”一直都特别和善的中年男人扯开了笑容,朝她眨了眨眼睛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白贺安。” 童佳期听到她说的这句话,眉头立刻不悦的皱了起来。作为一个酒店的服务人员,怎么能把客人的资料随便告诉别人?竟然还用房间的问题直接让其他客人来麻烦自己呢?她长这么大,连在小地方的招待所都不能那么对待来客。 酒店前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或者她就真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见到了童佳期,她如释重负般的说道:“两位先生可以和肖太太商量一下,问问她什么时候会离开。我们酒店这边,真的安排不下了。” 童佳期虽然是准备拿了东西离开的,可听到服务人员说出这样的话,她倒是不想走了。 商量?她有什么好和他们商量的吗? 童佳期面不改色的朝着电梯走过去,压根没有理他们刚才叽叽喳喳的谈话,好像从头到尾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前台服务小姐以为自己的声音足够大了,没想到这个童小姐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走了。 肖先生夫妻两个人是吴总关照过的客人,可是面前的这两位男士可是老董事长交代下来必须隆重款待的贵宾,两相对比就知道了哪个客人更加重要了。 “肖太太!肖太太你等一下!”前台小姐连忙从服务台里钻了出来,快跑两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童佳期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你有事?” “是这样的,那两位老先生想要和你换房间……”前台服务人员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可能是有些过分了,于是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祈求:“肖太太,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给你换到顶层豪华情侣套房里,这套1314就让出来给这两位老先生吧?” “你作为酒店的工作人员,肯定知道先来后到这个规矩吧?”童佳期板着脸,没想到今天又遇到这种店大欺客的情况了:“他们想要入住什么房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给你钱吗?同样是客人,他们想住在我的套房里,我就必须要收拾包袱走人,你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事儿……”服务人员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索性把心一横道,用十分强硬的态度说道:“肖太太你要是这么不通情理,我们就要请您退房了。” 童佳期这个人就是有点拧巴,你要是好好和她说为什么想要跟她换房间,她们有什么难处,一个住的地方而已,她就肯定会腾开房子让他们入住了。再说她现在本身就是收拾东西去鸟巢小屋的,退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服务人员道:“我不知道那边的客人有什么来头,但是你现在的这种行为我很不欣赏。房子,我是不会退也不会换的,如果你想要把我们的东西弄出来,那就想好了怎么和你们吴总和魏总交代吧。我不过就是你们度假中心的一个客人而已,离开了这里我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你呢?” 前台服务小姐立刻变了脸色,这位肖太太是在用饭碗来威胁她了?离开了这个度假中心,她还能去哪里?而且她说离开这里后的工作和生活……难不成这个肖太太有能力让她出去了找不到任何工作的机会,让她根本没法活下去? 人的想法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复杂,哪怕对方说的与她想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前台小姐吓得脸色发白,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直愣愣的站在童佳期的面前没有挪开步子。 说话间,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朝着童佳期走过来,和颜悦色的说道:“小姐您好,也许我们刚才没有和你说清楚,是这样的,我朋友的太太很喜欢山间的景色,1314号房是这家酒店唯一一个能看远山全景的房间,而且再过两天就是他们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了,所以我的朋友想给他太太一个惊喜。如果你不方便换房间的话也没关系,就当我们没有提过吧。” 眼见童佳期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那个男人又说:“你看就这么巧,我朋友也姓肖,五百年前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商量。” 这个男人说的话还像那么一回事,听起来也顺耳多了。 童佳期脸上的神色放缓了不少,心里的烦闷也一扫而光,她的眼睛看了前台服务小姐一眼,冷冷说道:“又不是想要请我和我先生直接滚蛋走人的时候了?” 那个男人看了前台服务小姐一眼,并没有说话。有的时候他也是最讨厌遇到这种势利小人的,看了就让人觉得心里不顺畅,怪不得人家不愿意和他们好好的谈房子的事儿。 前台服务小姐眼见情况有所缓和,立刻赔笑说道:“肖太太,我还不是知道您有朋友在鸟巢小屋那边么,您那么喜欢小木屋,多半会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的,那边的房子多,地方也宽敞。啊对了,那位傅太太的身体怎么样了?我们吴总说了,他会安排专家过去为她看诊的。” 童佳期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用肖太太的身体健康来开玩笑:“傅先生和我先生去寻你们这里彭泽乡的白国手了,不过你们那个专家如果来的更早一点,就直接过去吧。” 眼见童佳期的态度放得和缓了许多,前台服务小姐连忙赔笑说道:“是是是,您说的对,两手抓,两边都要找,身体健康最重要了。” 童佳期也觉得跟她说话好没意思,不如赶紧收拾了东西早点回去盯着沈女士,免得她一个人在那边呆着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是要有个人手帮她才好。 刚刚和她说话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嘴里还在喃喃低语:“嗯?找白国手……” 童佳期没有听清楚他嘴里嘟哝的是什么,转而对酒店服务人员到:“待会儿我会把我和我先生的东西收拾出来的,不过退房的手续要等他回来了再办。你们酒店让我搬出来的太突然了,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是是是,您尽管将东西都提出来吧,您的房款吴总那边自然会担待,不需要肖太太你操心的。”前台服务小姐见她把童佳期说通了,开心的不得了。 “房款?你觉得我会借机赖掉你一天的房钱?”童佳期不可思议的轻呵一句,摇着头上了电梯,没再去看她谄媚的笑脸。原本第一天他们来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抱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来对待他们,她以为是肖宸强人所难了,所以才会那么体谅他们的工作,拉着肖宸去了他们这个1314号房子。现在风水轮流转了,有人看上他们的房间了,可不知道对方身份如何,却能让酒店工作人员换了这幅嘴脸来对待她,真是好笑。 昨天他们来的本来就不早,除了换掉了一套衣服以外基本上没有把东西抖开,所以收拾起来就格外简单。她特意到浴室里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留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才提着她和肖宸的行李下了楼。 还好肖宸把车钥匙留下了,不然她一个人搬着那么多的东西到半山腰去,肯定会累到吐血。 她提着两包行李从大厅走过,刚刚那两个与她商量住房问题的男人还在大厅里坐着,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个激动,一个面容凝重。 童佳期不想管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来头,要到哪里去,反正房子她已经腾出来了,要过三十周年纪念日的她就抱着祝福的心态来面对这个人吧。 眼见她从电梯里走出来,还在攀谈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刚才没有和她说话的那个冲到她面前,脸色很不好看的问道:“你姓童,你先生姓肖?” 童佳期皱着眉头,戒备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又为什么打听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刚刚和童佳期说过话的男人走过来扯了他的胳膊一下,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这才回过身来笑着对童佳期说道:“小娃娃,你们找白国手?” “嗯。”童佳期不准备多说,点到为止。 “你这是要去山里面的那个小屋子看病人?”男人又问。 可童佳期已经没有了耐心,萍水相逢,互不相识,基本的危险意识让她告诉自己不能把自己的什么情况都告诉对方,以免给自己带来麻烦。人家的态度那么和善,童佳期也不可能恶语相向:“先生,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房子我已经给你的朋友让出来了,咱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那个刚才拦住她去路的男人轻哼一声,不满的自言自语:“这种脾气?哪里好了?” “您说什么?”童佳期抿着嘴角,似乎听到别人说她脾气不好什么的。这就奇怪了,她脾气好不好,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小娃娃,这样这样,我跟你走一趟,咱们去看看你们那个病人去。” 童佳期收回视线,不解问道:“你?” “啊,对,就是我。”一直都特别和善的中年男人扯开了笑容,朝她眨了眨眼睛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白贺安。” 300.第300章 奇怪先生 人们都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是人们也常说天上不会掉馅饼,肯定掉了也砸不到她的头上。(..info) 童佳期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说的话,按照她的想法,中医国手肯定是头发花白的白胡子老头,怎么可能是个刚过半百还看起来那么年轻的男人? 许是她不信任的表情露出来的太明显了,白贺安也很无奈的说道:“小娃娃,我今年六十岁了……我不是坏人……我就是白贺安……” “咳咳。”心里的想法被人发觉,童佳期有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先生,你和我两个人素不相识,而且事关一个长辈的身体健康,我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 “这是自然的。”白贺安看了身边你的男人一眼,他行医了半辈子完全是看心情看诊,像这样上赶着别人的时候还是少见,要不是为了身边这个冤家,他哪儿会被个小娃娃当成坏人般的看待? “要不这样吧,你上网查查……应该有我的相关讯息……”以前白贺安最烦自己的资料被人登在网上,现在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激那个好事者,不然自己的清白可就证明不了了。 童佳期知道现在真的上网查对方讯息,一旦证实了眼前这个人就是白贺安,那她可就是对人家长辈不尊重了,这样很不妥。 白贺安身边的男人突然开口说道:“老白,你的身份证呢……” “哦对对对,看我这个脑子!”白贺安隐居世外桃源的久了,自然就忘了身份证这种物件了,平时用不上,也就是他没有整理包的习惯,不然早就不知道这张重要的小卡片被他扔到哪里去了。 白贺安把自己的身份证塞到童佳期手里,有种扬眉吐气般的感觉:“女娃娃,你看看我的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不是白贺安。” 童佳期下意识的朝着身份证件上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上面的出生年月和姓名是白国手本人的,而且他真的有六十多岁了。她有些意外的看向对方少见白发的头发,立刻收获了白国手的一阵傻笑:“丫头,这边山水好……反正我白头发就不多,你看看,我是不是白贺安。” “白国手,是我无理了。”验明了对方正身,童佳期立刻换上了客气的笑容,毕恭毕敬的对他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长辈现在就住在山间的鸟巢小屋里,她常年在国外居住,这次回来是专门寻找国内中医圣手的,她的病症是……” 白贺安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路上说吧,反正待会儿还是要陪你去看看病人的。” 童佳期被他这么一抢白,愣了那么一下。在她眼里隐居高人肯定都是脾气古怪又傲气十足的,怎么可能上赶着她办事?小说里不都写过什么三跪九叩诚心祈求么…… “女娃娃,你想什么呢?”白贺安在她眼前摇了摇手,顺利把她的魂儿给叫了回来:“你开车还是我们开车?” “我来吧。”童佳期笑了笑,转过头去看另一个男人道:“这位先生要不然留下安排令夫人入住的相关事宜?等看完了病人,我会把白国手送回来的。” “不不不,他得跟着我一块去。”白贺安不知为何那么激动,抓着身边的那个男人死死的不放。 童佳期和那个男人的眼神不期而遇,不知为何,童佳期在那个男人眼睛里看到了类似“厌恶”的神情。 可能是他不想出去,偏偏白国手要让他跟着,所以才厌烦的吧? “那劳烦您跟我走这么一趟了。”童佳期十分谦逊的问道:“您看诊还需要什么东西吗?我尽量为您准备好。” “不了不了,我吃饭的家伙就是这一双手和一包针,身上都揣着呢。”白贺安呵呵笑着,看起来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大肚弥勒佛似的:“不过现在天色可不早了,说不好晚上得让你下来采买点吃食上去。” 童佳期了然笑道:“这个您放心,菜我已经买好了,待会儿您去看看病人,我为你们准备晚餐。” “哎呀,你还会烧饭呢?”白贺安点点头,十分满意的说道:“现在的小姑娘会做饭的少了,以前都是女人家做饭的。” 他身边的男人不悦的皱皱眉头,冷冰冰的刺他一句:“老白,你今天的话尤其多。” “话多好,说破无毒,我可不像有的人那样把话藏在心里,那样会憋出病来的。你说对吧女娃娃?”白贺安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说话都会拉上童佳期一起说,童佳期总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个白贺安是拿她当亲人间的小辈儿,特别的包容好说话。 她没有回答白贺安刚刚的那个问题,只是笑着为他们两个人引路:“白国手,老先生,你们两个跟我一起来。” 白贺安幸灾乐祸的哈哈笑道:“他可不是什么老先生,他才五十几岁。” 童佳期只是笑,不叫老先生叫什么?难道萍水相逢就叫人家叔叔?刚刚上楼之前好像听白贺安说他也姓肖? “那白国手和这位肖先生就跟我来吧。”童佳期笑的十分大方,看起来就不是个小家子气的人。 白贺安和那位肖先生跟在童佳期身后,一直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话,处于礼貌的原因,童佳期快走了两步,避免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以免不小心的知道了别人家的隐私。 可是自己在度假中心巧遇白贺安的事儿肖宸并不知道,他这会儿还和傅先生一起到彭泽乡去了,她就不得不提醒肖宸人已经见到了,让他们赶紧回来才行。 童佳期放好了她和肖宸的行李,又将买好了的瓜果蔬菜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而白贺安和那个姓肖的男人就已经坐在了车子的后座里。 “女娃娃,买那么多的菜?”白贺安特别健谈,当然,也特别像是没话找话似的。 “住在山上小屋的两个长辈年纪不小了,上山下山也不方便,既然是买东西当然要一次性买足才好,免得他们奔波。”童佳期笑着说道,手底下却没有闲着,系好了安全带,等后面的两位坐稳了就发动了车子。 她也不是什么毫无戒备心的人,就算是看了白贺安的身份证确定了他就是白国手无误,可她不能保证这个白国手的人格品性,所以不敢确定待会儿带他过去会不会出乱子。她插着耳机拨打着肖宸的电话,不过那边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她心里就又急又烦躁了。 看出了这个女娃娃戒备心重的举动,白贺安没有觉得自己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而感到不高兴,反而十分欣赏童佳期的做法。 她开着车,不敢太过分心,免得路上出什么意外。可是她总觉得自己一抬头就发现那个姓肖的先生在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而且是一直在看。 白贺安似乎发现了童佳期心不在焉的样子,偷偷拽了拽肖先生的衣服,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让他收敛一点。好像在给他打圆场似的,白贺安哈哈笑道:“女娃娃,你长得像我们以前一个战友。” “是吗?”童佳期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不过白贺安的这个说法好像可以接受。 “是啊是啊,眼睛那里特别像,又大又亮。”白贺安哈哈笑道:“以前我们那边女兵少,男兵多,可是像她那么漂亮的基本上是军区独一份儿。不过后来也是,人家嫁给了高层,我们只有捶胸顿足的份儿了。哎对了,就是现在网络流行语,叫什么丝……就挺像我们当时的那个傻样呢。” 童佳期被他逗笑了,车子里诡异的气氛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鸟巢小屋虽说是在山里,可是去的时候却很方便,度假村主打了这些项目,肯定是会把山路修好的。 她停稳了车子,先下去敲了敲沈女士的门,确定了里面方便进入才引着白贺安两个人走进去。 沈清菏是个喜欢干净清幽的人,当然也是个闲不住的。童佳期走的这会儿功夫,她又绣了几根凤羽,那件明黄色的朝服就更好看了。 “沈女士,我把白国手接来了。” 沈清菏的脸色依旧苍白,她扬起了好看的眉毛,不解问道:“怎么是你去接白国手来了?淮远和你家肖宸不是才去了彭泽乡么?” “是在山下遇到的。”童佳期突然觉得那么巧的事和人家没法子说清楚,这个事儿巧的让人难以置信,“您现在方便吗?让白国手给你把把脉。” “嗯。”沈清菏整理了一下衣衫,觉得自己可以见客了,便请白贺安走了进来。 白贺安端了把椅子坐在沈清菏旁边,让她把手伸出来给他细细诊脉。 童佳期眼瞧着有他在这里给沈清菏看病,便寻了这个空当钻进厨房里给肖宸又打了个电话,可惜那边依旧无人接听。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童佳期越想心里越嘀咕,肖宸这个男人一向福大命大,应该没事的吧? 她正走神,回过头来却发现白国手的朋友就站在她身后定定的看着她,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 人们都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是人们也常说天上不会掉馅饼,肯定掉了也砸不到她的头上。 童佳期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说的话,按照她的想法,中医国手肯定是头发花白的白胡子老头,怎么可能是个刚过半百还看起来那么年轻的男人? 许是她不信任的表情露出来的太明显了,白贺安也很无奈的说道:“小娃娃,我今年六十岁了……我不是坏人……我就是白贺安……” “咳咳。”心里的想法被人发觉,童佳期有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先生,你和我两个人素不相识,而且事关一个长辈的身体健康,我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 “这是自然的。”白贺安看了身边你的男人一眼,他行医了半辈子完全是看心情看诊,像这样上赶着别人的时候还是少见,要不是为了身边这个冤家,他哪儿会被个小娃娃当成坏人般的看待? “要不这样吧,你上网查查……应该有我的相关讯息……”以前白贺安最烦自己的资料被人登在网上,现在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激那个好事者,不然自己的清白可就证明不了了。 童佳期知道现在真的上网查对方讯息,一旦证实了眼前这个人就是白贺安,那她可就是对人家长辈不尊重了,这样很不妥。 白贺安身边的男人突然开口说道:“老白,你的身份证呢……” “哦对对对,看我这个脑子!”白贺安隐居世外桃源的久了,自然就忘了身份证这种物件了,平时用不上,也就是他没有整理包的习惯,不然早就不知道这张重要的小卡片被他扔到哪里去了。 白贺安把自己的身份证塞到童佳期手里,有种扬眉吐气般的感觉:“女娃娃,你看看我的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不是白贺安。” 童佳期下意识的朝着身份证件上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上面的出生年月和姓名是白国手本人的,而且他真的有六十多岁了。她有些意外的看向对方少见白发的头发,立刻收获了白国手的一阵傻笑:“丫头,这边山水好……反正我白头发就不多,你看看,我是不是白贺安。” “白国手,是我无理了。”验明了对方正身,童佳期立刻换上了客气的笑容,毕恭毕敬的对他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长辈现在就住在山间的鸟巢小屋里,她常年在国外居住,这次回来是专门寻找国内中医圣手的,她的病症是……” 白贺安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路上说吧,反正待会儿还是要陪你去看看病人的。” 童佳期被他这么一抢白,愣了那么一下。在她眼里隐居高人肯定都是脾气古怪又傲气十足的,怎么可能上赶着她办事?小说里不都写过什么三跪九叩诚心祈求么…… “女娃娃,你想什么呢?”白贺安在她眼前摇了摇手,顺利把她的魂儿给叫了回来:“你开车还是我们开车?” “我来吧。”童佳期笑了笑,转过头去看另一个男人道:“这位先生要不然留下安排令夫人入住的相关事宜?等看完了病人,我会把白国手送回来的。” “不不不,他得跟着我一块去。”白贺安不知为何那么激动,抓着身边的那个男人死死的不放。 童佳期和那个男人的眼神不期而遇,不知为何,童佳期在那个男人眼睛里看到了类似“厌恶”的神情。 可能是他不想出去,偏偏白国手要让他跟着,所以才厌烦的吧? “那劳烦您跟我走这么一趟了。”童佳期十分谦逊的问道:“您看诊还需要什么东西吗?我尽量为您准备好。” “不了不了,我吃饭的家伙就是这一双手和一包针,身上都揣着呢。”白贺安呵呵笑着,看起来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大肚弥勒佛似的:“不过现在天色可不早了,说不好晚上得让你下来采买点吃食上去。” 童佳期了然笑道:“这个您放心,菜我已经买好了,待会儿您去看看病人,我为你们准备晚餐。” “哎呀,你还会烧饭呢?”白贺安点点头,十分满意的说道:“现在的小姑娘会做饭的少了,以前都是女人家做饭的。” 他身边的男人不悦的皱皱眉头,冷冰冰的刺他一句:“老白,你今天的话尤其多。” “话多好,说破无毒,我可不像有的人那样把话藏在心里,那样会憋出病来的。你说对吧女娃娃?”白贺安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说话都会拉上童佳期一起说,童佳期总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个白贺安是拿她当亲人间的小辈儿,特别的包容好说话。 她没有回答白贺安刚刚的那个问题,只是笑着为他们两个人引路:“白国手,老先生,你们两个跟我一起来。” 白贺安幸灾乐祸的哈哈笑道:“他可不是什么老先生,他才五十几岁。” 童佳期只是笑,不叫老先生叫什么?难道萍水相逢就叫人家叔叔?刚刚上楼之前好像听白贺安说他也姓肖? “那白国手和这位肖先生就跟我来吧。”童佳期笑的十分大方,看起来就不是个小家子气的人。 白贺安和那位肖先生跟在童佳期身后,一直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话,处于礼貌的原因,童佳期快走了两步,避免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以免不小心的知道了别人家的隐私。 可是自己在度假中心巧遇白贺安的事儿肖宸并不知道,他这会儿还和傅先生一起到彭泽乡去了,她就不得不提醒肖宸人已经见到了,让他们赶紧回来才行。 童佳期放好了她和肖宸的行李,又将买好了的瓜果蔬菜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而白贺安和那个姓肖的男人就已经坐在了车子的后座里。 “女娃娃,买那么多的菜?”白贺安特别健谈,当然,也特别像是没话找话似的。 “住在山上小屋的两个长辈年纪不小了,上山下山也不方便,既然是买东西当然要一次性买足才好,免得他们奔波。”童佳期笑着说道,手底下却没有闲着,系好了安全带,等后面的两位坐稳了就发动了车子。 她也不是什么毫无戒备心的人,就算是看了白贺安的身份证确定了他就是白国手无误,可她不能保证这个白国手的人格品性,所以不敢确定待会儿带他过去会不会出乱子。她插着耳机拨打着肖宸的电话,不过那边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她心里就又急又烦躁了。 看出了这个女娃娃戒备心重的举动,白贺安没有觉得自己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而感到不高兴,反而十分欣赏童佳期的做法。 她开着车,不敢太过分心,免得路上出什么意外。可是她总觉得自己一抬头就发现那个姓肖的先生在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而且是一直在看。 白贺安似乎发现了童佳期心不在焉的样子,偷偷拽了拽肖先生的衣服,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让他收敛一点。好像在给他打圆场似的,白贺安哈哈笑道:“女娃娃,你长得像我们以前一个战友。” “是吗?”童佳期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不过白贺安的这个说法好像可以接受。 “是啊是啊,眼睛那里特别像,又大又亮。”白贺安哈哈笑道:“以前我们那边女兵少,男兵多,可是像她那么漂亮的基本上是军区独一份儿。不过后来也是,人家嫁给了高层,我们只有捶胸顿足的份儿了。哎对了,就是现在网络流行语,叫什么丝……就挺像我们当时的那个傻样呢。” 童佳期被他逗笑了,车子里诡异的气氛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鸟巢小屋虽说是在山里,可是去的时候却很方便,度假村主打了这些项目,肯定是会把山路修好的。 她停稳了车子,先下去敲了敲沈女士的门,确定了里面方便进入才引着白贺安两个人走进去。 沈清菏是个喜欢干净清幽的人,当然也是个闲不住的。童佳期走的这会儿功夫,她又绣了几根凤羽,那件明黄色的朝服就更好看了。 “沈女士,我把白国手接来了。” 沈清菏的脸色依旧苍白,她扬起了好看的眉毛,不解问道:“怎么是你去接白国手来了?淮远和你家肖宸不是才去了彭泽乡么?” “是在山下遇到的。”童佳期突然觉得那么巧的事和人家没法子说清楚,这个事儿巧的让人难以置信,“您现在方便吗?让白国手给你把把脉。” “嗯。”沈清菏整理了一下衣衫,觉得自己可以见客了,便请白贺安走了进来。 白贺安端了把椅子坐在沈清菏旁边,让她把手伸出来给他细细诊脉。 童佳期眼瞧着有他在这里给沈清菏看病,便寻了这个空当钻进厨房里给肖宸又打了个电话,可惜那边依旧无人接听。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童佳期越想心里越嘀咕,肖宸这个男人一向福大命大,应该没事的吧? 她正走神,回过头来却发现白国手的朋友就站在她身后定定的看着她,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 301.第301章 君子近庖厨 看着那个人怪异的眼神,童佳期只觉得寒毛都要竖起来了,那种眼神她真的形容不来。(..info无弹窗广告) “您……您有什么事吗……”童佳期强迫自己露出了个笑容给他,免得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那么奇怪。这个人是白贺安白国手的朋友,她理应对人家客气一点的。 对方没有说话,默默的转身离开了,好像刚才在人家背后露出奇怪表情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童佳期觉得心里毛毛的,好像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背后灵似的,感觉怪的很。 从厨房往沈女士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隐约听见白国手在问沈女士她身体的病症,童佳期刚刚涌起的怪异感觉顿时散了不少,至少这个白国手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医大家,至于跟这他一起的这位老先生,她就强迫自己不去想就是了。 这边市场多卖山珍,小蘑菇水嫩嫩的特别新鲜,买来的肉食也新鲜,说是刚刚运来的猪肉,鸽子都是剥了皮冷冻的。童佳期最多挑一挑肉质是否鲜嫩,至于产地来源一律不懂,买了就是买了。 洗干净了小蘑菇切成片,待会儿和一部分牛肉一起炒,剩下的牛肉则切成了四方的小块备用。鱼是刚刚在市场里收拾好的活鱼,听说是从山里的小溪中捞出来的,肉质应该很不错。 她正在手忙脚乱的摘菜,肖宸的电话突然打了回来:“佳期,我和傅老先生刚刚到彭泽乡,白国手人不在这里。你那边的情况如何?沈女士醒了么?” 童佳期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当然知道白国手不在那边了,现在他的人就在我这里。沈女士在你们刚刚离开的时候就醒了,现在人也精神了不少。” “你说的那个人是白贺安?” “对,我看了身份证的。”童佳期道:“我回去退房的时候正好遇到两个男人想要入住咱们的1314号房间,然后就多说了两句。我也是在和酒店前台说起白国手这个名字的时候对方才亮明身份的。” “……” “你是不是也觉得好巧?”童佳期呵呵干笑,总觉得这种事儿说出来挺玄妙的。 “是……”肖宸深呼吸,又重重的吐出了那口气:“你带白国手去给沈女士看病了么?” “嗯,现在正在诊脉,我在厨房里准备帮他们做点吃的。”童佳期笑道:“沈女士太瘦了,想给她做点好吃的。还有人家白国手来帮忙,总不能慢待了人家。” 肖宸很直接的说道:“虽然这个白国手的身份没有问题,不过他的人品咱们并不知道……” “晚上我会亲自把他送回去的,我和沈女士今天晚上会锁好门窗的,你放心吧。” 听到童佳期说出这番话,肖宸心中的紧张情绪终于放下了:“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那当然,你老婆安全防范意识是很强的。”童佳期哼唧两声道:“我不跟你说了,买了鱼和牛肉还没有处理完,这边只有小砂锅,烧饭可能会慢好多,待会儿晚上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子。” “那小心一点,别伤了手。”肖宸又祝福她一句:“你刀工如果不是很好,尽量不要切那么精细的东西,切成大块一锅炖出来就行了。” “真啰嗦,我知道了!”童佳期虽然嘴上嗔怪着,可心里却觉得暖暖的:“对了,今天如果太晚了的话你和傅先生就在外面住吧,明天白天再回来。” 肖宸低声轻笑道:“傅老先生担心沈女士,他不会在外面过夜的。刚刚信号盲区,所以没能听见你的电话,不然我和傅老先生就不会等到现在,早就调头回去了。.info[]” “我不管,你好歹歇一歇,和傅老先生吃饱了再回来,不然这一路上你能撑得住,傅老先生可不禁折腾。”童佳期想到了这个问题,赶忙说道。 肖宸知道他家小女人说出这番话肯定有她自己的思虑,想想也对,沈女士的这个病还没什么说法,要是傅老先生也急坏了身子,那就得不偿失了:“我会注意的,等我回去。” “好。” 童佳期收了线,嘴角含笑,眸光也柔柔的。 白贺安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个年轻的姑娘——她系着围裙站在现代化器具齐全的厨房里,得体好看的休闲运动服穿在她身上,好像模糊了她的年龄,但是那双眼睛透露出来的娴静气质却令人望之心安。厨房里的东西很多,但是每样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放在那里,显得井井有条。那双沾着水的小手饱含了胶原蛋白的模样,处处透着年轻的风采。 这个姑娘出身也许不会很高,但确是男人们居家过日子的好选择。 “丫头,晚上准备些什么给我们呀?”白贺安背着手踱步走进去,老顽童的性格彰显无遗。 童佳期回过神儿来在围裙上蹭了蹭手,顺便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我买了一只乳鸽,还买了牛肉和一条鱼。这边的蔬菜很新鲜,有的都是市里面见不到的,我不怎么会炒,但是试试蒜蓉爆香应该还不错。乳鸽切成小块和辣椒一起炒,小口蘑炒牛肉一个菜,西红柿炖牛腩也是一个菜,鱼和豆腐一起炖锅汤,您看怎么样?”鸟巢小屋这边的设施都具有现代化色彩,但是为了配合这里特有的风格,所有的炊具基本上都很考究。大中小号的沙锅一应俱全,不过那些高压锅什么的却完全见不到。童佳期有些羞愧的红了脸,支吾说道:“这边只有沙锅,所以炖菜就多了点。” 白贺安一边点头一边在厨房里溜达,顺便在她买的菜上面挑挑拣拣的:“这个牛肉不错,小丫头很会生活嘛。牛腩炖的烂一点入口即化最好吃不过了,这个乳鸽其实不太适合辣炒,不过你要是这么做也无所谓,我老头子不挑食。鱼和豆腐倒是不错的搭配,养生又美味,多吃一点没有坏处。只不过……这条鱼是不是处理的不太干净啊?你看看上面这个鱼鳞。” 被他这么一说,童佳期立刻红了脸:“……不瞒您说,平时这些杀鱼切肉这种工作都是我先生在做,我就只管烧饭而已。待会儿下锅之前我肯定还会再洗两次的,您放心好了。” 听到她说道自己先生的问题,对方立刻来了兴趣,连忙问道:“哦?你老公还管这个?” “嗯,我害怕杀鱼,怕见血,一般就是他亲自动手处理。”童佳期提起肖宸,脸上露出了某种骄傲的神色:“他刀工很不错的,我妈说她做了几十年饭菜,还不如我老公那个门外汉。”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白贺安拍这手,朝着外面那个男人喊道:“臭小子,你听到没有?人家现在小年轻孩子们都比咱们强,咱们可什么都不会!” 和白贺安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不屑的冷哼回道:“君子远庖厨,围着女人和厨房转,能有什么出息?” 童佳期听到他说的这句话,立刻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说她们家肖宸不好,那就是她自己,别人还没有那个资格呢! 她走到门边对那个男人笑着说道:“老先生,您既然想到和妻子过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肯定也是个疼老婆的男人。所谓的‘疼’用的不是嘴上功夫,而是看你要怎么做。我先生个人的工作能力十分优秀突出,人品学识都是一等一的好,这和他是不是陪着我下厨房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我很庆幸能找到这样的男人与我共度一生,因为在他的眼里我和他是一样的,没有因为性别就天生的分出了高低贵贱。什么工作是男人不能做而一定有要让女人来做的?厨房这个地方,谁都可以来,谁都可以做。” “男人就是出门做大事的,不能拘泥于厨房这方寸地方,有什么不对的吗?”那男人抬起头,神色倨傲的看着童佳期说道。 “古人常说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齐家,何来治国呢?再说了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一样能干,相反,女人能做的男人就不一定能做。”童佳期淡淡的笑了笑,这就是跟着他杠上了。 那男人不屑的轻哼:“你说,女人能做的什么事男人做不来?” “十月怀胎,生孩子,男人能吗?” 她这一句话说完,那男人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而站在童佳期这边的白贺安早就找地方偷着笑去了。白贺安与他相识了也有二十几年了,什么时候见过他吃瘪?眼见他被一个小娃娃说的哑口无言,白贺安心里心里可高兴了。该!活该!让他平时那么拽,把身边的人都得罪光了! 童佳期的语气也缓和许多:“所以我并不觉得大男人下厨房没有什么不对的,我老公也不觉得帮着我切切菜什么的是多么自降身份的事。人们总说君子远庖厨,我觉得这句话该改成‘君子近庖厨’才对。因为只有肯陪老婆下厨房的男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爱家爱老婆的好男人,一个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爱的男人,你觉得他能做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呢?”看着那个人怪异的眼神,童佳期只觉得寒毛都要竖起来了,那种眼神她真的形容不来。 “您……您有什么事吗……”童佳期强迫自己露出了个笑容给他,免得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那么奇怪。这个人是白贺安白国手的朋友,她理应对人家客气一点的。 对方没有说话,默默的转身离开了,好像刚才在人家背后露出奇怪表情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童佳期觉得心里毛毛的,好像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背后灵似的,感觉怪的很。 从厨房往沈女士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隐约听见白国手在问沈女士她身体的病症,童佳期刚刚涌起的怪异感觉顿时散了不少,至少这个白国手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医大家,至于跟这他一起的这位老先生,她就强迫自己不去想就是了。 这边市场多卖山珍,小蘑菇水嫩嫩的特别新鲜,买来的肉食也新鲜,说是刚刚运来的猪肉,鸽子都是剥了皮冷冻的。童佳期最多挑一挑肉质是否鲜嫩,至于产地来源一律不懂,买了就是买了。 洗干净了小蘑菇切成片,待会儿和一部分牛肉一起炒,剩下的牛肉则切成了四方的小块备用。鱼是刚刚在市场里收拾好的活鱼,听说是从山里的小溪中捞出来的,肉质应该很不错。 她正在手忙脚乱的摘菜,肖宸的电话突然打了回来:“佳期,我和傅老先生刚刚到彭泽乡,白国手人不在这里。你那边的情况如何?沈女士醒了么?” 童佳期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当然知道白国手不在那边了,现在他的人就在我这里。沈女士在你们刚刚离开的时候就醒了,现在人也精神了不少。” “你说的那个人是白贺安?” “对,我看了身份证的。”童佳期道:“我回去退房的时候正好遇到两个男人想要入住咱们的1314号房间,然后就多说了两句。我也是在和酒店前台说起白国手这个名字的时候对方才亮明身份的。” “……” “你是不是也觉得好巧?”童佳期呵呵干笑,总觉得这种事儿说出来挺玄妙的。 “是……”肖宸深呼吸,又重重的吐出了那口气:“你带白国手去给沈女士看病了么?” “嗯,现在正在诊脉,我在厨房里准备帮他们做点吃的。”童佳期笑道:“沈女士太瘦了,想给她做点好吃的。还有人家白国手来帮忙,总不能慢待了人家。” 肖宸很直接的说道:“虽然这个白国手的身份没有问题,不过他的人品咱们并不知道……” “晚上我会亲自把他送回去的,我和沈女士今天晚上会锁好门窗的,你放心吧。” 听到童佳期说出这番话,肖宸心中的紧张情绪终于放下了:“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那当然,你老婆安全防范意识是很强的。”童佳期哼唧两声道:“我不跟你说了,买了鱼和牛肉还没有处理完,这边只有小砂锅,烧饭可能会慢好多,待会儿晚上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子。” “那小心一点,别伤了手。”肖宸又祝福她一句:“你刀工如果不是很好,尽量不要切那么精细的东西,切成大块一锅炖出来就行了。” “真啰嗦,我知道了!”童佳期虽然嘴上嗔怪着,可心里却觉得暖暖的:“对了,今天如果太晚了的话你和傅先生就在外面住吧,明天白天再回来。” 肖宸低声轻笑道:“傅老先生担心沈女士,他不会在外面过夜的。刚刚信号盲区,所以没能听见你的电话,不然我和傅老先生就不会等到现在,早就调头回去了。” “我不管,你好歹歇一歇,和傅老先生吃饱了再回来,不然这一路上你能撑得住,傅老先生可不禁折腾。”童佳期想到了这个问题,赶忙说道。 肖宸知道他家小女人说出这番话肯定有她自己的思虑,想想也对,沈女士的这个病还没什么说法,要是傅老先生也急坏了身子,那就得不偿失了:“我会注意的,等我回去。” “好。” 童佳期收了线,嘴角含笑,眸光也柔柔的。 白贺安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个年轻的姑娘——她系着围裙站在现代化器具齐全的厨房里,得体好看的休闲运动服穿在她身上,好像模糊了她的年龄,但是那双眼睛透露出来的娴静气质却令人望之心安。厨房里的东西很多,但是每样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放在那里,显得井井有条。那双沾着水的小手饱含了胶原蛋白的模样,处处透着年轻的风采。 这个姑娘出身也许不会很高,但确是男人们居家过日子的好选择。 “丫头,晚上准备些什么给我们呀?”白贺安背着手踱步走进去,老顽童的性格彰显无遗。 童佳期回过神儿来在围裙上蹭了蹭手,顺便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我买了一只乳鸽,还买了牛肉和一条鱼。这边的蔬菜很新鲜,有的都是市里面见不到的,我不怎么会炒,但是试试蒜蓉爆香应该还不错。乳鸽切成小块和辣椒一起炒,小口蘑炒牛肉一个菜,西红柿炖牛腩也是一个菜,鱼和豆腐一起炖锅汤,您看怎么样?”鸟巢小屋这边的设施都具有现代化色彩,但是为了配合这里特有的风格,所有的炊具基本上都很考究。大中小号的沙锅一应俱全,不过那些高压锅什么的却完全见不到。童佳期有些羞愧的红了脸,支吾说道:“这边只有沙锅,所以炖菜就多了点。” 白贺安一边点头一边在厨房里溜达,顺便在她买的菜上面挑挑拣拣的:“这个牛肉不错,小丫头很会生活嘛。牛腩炖的烂一点入口即化最好吃不过了,这个乳鸽其实不太适合辣炒,不过你要是这么做也无所谓,我老头子不挑食。鱼和豆腐倒是不错的搭配,养生又美味,多吃一点没有坏处。只不过……这条鱼是不是处理的不太干净啊?你看看上面这个鱼鳞。” 被他这么一说,童佳期立刻红了脸:“……不瞒您说,平时这些杀鱼切肉这种工作都是我先生在做,我就只管烧饭而已。待会儿下锅之前我肯定还会再洗两次的,您放心好了。” 听到她说道自己先生的问题,对方立刻来了兴趣,连忙问道:“哦?你老公还管这个?” “嗯,我害怕杀鱼,怕见血,一般就是他亲自动手处理。”童佳期提起肖宸,脸上露出了某种骄傲的神色:“他刀工很不错的,我妈说她做了几十年饭菜,还不如我老公那个门外汉。”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白贺安拍这手,朝着外面那个男人喊道:“臭小子,你听到没有?人家现在小年轻孩子们都比咱们强,咱们可什么都不会!” 和白贺安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不屑的冷哼回道:“君子远庖厨,围着女人和厨房转,能有什么出息?” 童佳期听到他说的这句话,立刻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说她们家肖宸不好,那就是她自己,别人还没有那个资格呢! 她走到门边对那个男人笑着说道:“老先生,您既然想到和妻子过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肯定也是个疼老婆的男人。所谓的‘疼’用的不是嘴上功夫,而是看你要怎么做。我先生个人的工作能力十分优秀突出,人品学识都是一等一的好,这和他是不是陪着我下厨房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我很庆幸能找到这样的男人与我共度一生,因为在他的眼里我和他是一样的,没有因为性别就天生的分出了高低贵贱。什么工作是男人不能做而一定有要让女人来做的?厨房这个地方,谁都可以来,谁都可以做。” “男人就是出门做大事的,不能拘泥于厨房这方寸地方,有什么不对的吗?”那男人抬起头,神色倨傲的看着童佳期说道。 “古人常说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齐家,何来治国呢?再说了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一样能干,相反,女人能做的男人就不一定能做。”童佳期淡淡的笑了笑,这就是跟着他杠上了。 那男人不屑的轻哼:“你说,女人能做的什么事男人做不来?” “十月怀胎,生孩子,男人能吗?” 她这一句话说完,那男人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而站在童佳期这边的白贺安早就找地方偷着笑去了。白贺安与他相识了也有二十几年了,什么时候见过他吃瘪?眼见他被一个小娃娃说的哑口无言,白贺安心里心里可高兴了。该!活该!让他平时那么拽,把身边的人都得罪光了! 童佳期的语气也缓和许多:“所以我并不觉得大男人下厨房没有什么不对的,我老公也不觉得帮着我切切菜什么的是多么自降身份的事。人们总说君子远庖厨,我觉得这句话该改成‘君子近庖厨’才对。因为只有肯陪老婆下厨房的男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爱家爱老婆的好男人,一个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爱的男人,你觉得他能做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呢?” 302.第302章 以汤代酒 “哼,强词夺理,巧言善变!”那个男人别开了脸,懒得再和童佳期争辩。 不过这个事儿都是仁者见仁的,大家萍水相逢,根本没有必要就这个问题纠缠不休。她不过是听不惯别人说肖宸半个不好,可对方也没有见过肖宸,说出这种话来也无可厚非。 童佳期扬了扬嘴角,笑着说道:“我去做饭了,二位慢聊。” 白贺安好像和她特别投缘,跟着她屁股后面转:“小娃娃,不如我教你几道药膳方子给你家男人补身子吧?” “好呀,不过我脑子有点笨,您说一遍我可能就记不住。”说话间,童佳期把牛肉焯了水转到砂锅里,加上葱姜大料桂皮等调味料一起小火慢炖上了。沈女士住的地方原本就备了长粒香米,童佳期最喜欢这个品种,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只不过用沙锅煮米饭这种事儿她还是第一次做,不过应该吃起来会挺不错的,以前看电影的时候有人这么做过。 刚刚白贺安说她买的这条鱼鱼鳞没有刮干净,这会儿正好趁着手里下该切的菜都切好了,她就勉为其难的下手自己剥鱼鳞了。 “丫头,你的表情不用那么视死如归……”白贺安看着童佳期闭着眼睛使出浑身力气一片片往下拔鱼鳞的样子,忍笑快要忍出内伤了:“用刀子刮一刮就下来了。” “那样多腥啊?刀具上面那个味儿染到别的菜上怎么办?”童佳期满脸嫌弃的看着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大鱼,总觉得自己的行为过分的残忍了。 “不行就用姜片蹭蹭你的刀,能去腥的。”白贺安眼神一动,哈哈笑道:“丫头,你喜欢吃鱼么?” “嗯,喜欢,不过不太会弄这个东西。”童佳期有些无奈的看着手底下这个不幸的大鱼,突然有点悲天悯人的感觉了:“要不以后还是不要吃了,反正不会做,也弄不好。” “别呀别呀,我教你个药膳,天麻川芎炖鱼头,怎么样?”白贺安献宝似的说道。 “人家不都说鱼头里面汞超标,所以不能多吃吗?”童佳期下意识的反问一句。 白贺安哼哼两声说:“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干嘛不早死早托生?小姑娘家家年纪不大,活的还挺在意的。” “咳咳。”被人家这么一说,童佳期也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吃点东西还那么多讲究。 “不吃鱼头也行,我教你个川贝炖鱼得了,对嗓子和肺都好。”白贺安显然也是个喜好吃的老头,说起吃饭的技术绝对是头头是道的:“等你做饭的时候先把鱼肉剁成块丢到沸水里面煮着,加点料酒能去掉它的腥味儿,然后就可以捞出来了。到时候你提前把川贝母和党参加水煮沸了再转成小火熬成浓浓的汁,再把鱼块和高汤一块加进去,加上香菇和红枣一块用沙锅炖上。等锅开了再加上盐、白糖、料酒、葱姜和香叶,兑了大火慢慢煲上它,等什么时候开饭了什么时候关火就行了,多炖一会儿没事儿,反正普通的鱼肉也没有特别嫩的做法。哎,对了,你可别放太多的药材,不然这个菜可就药味儿太重了,不好吃。” 童佳期苦哈哈的看着他,有些无奈的说道:“白国手……您说的这些我记不住。” “记不住没事儿,回头上手做一回就好了,厨房不就是这么点事儿么?”白贺安哈哈大笑道:“我这儿药膳方子可多,你要是想学我都能倾囊相授。”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拜您为师,争取做一手好的药膳出来,把我家老公和我妈妈养的白白胖胖的。”童佳期笑眯眯的回答道。 白贺安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小丫头,揶揄道:“怎么三句不离你老公啊?” 童佳期脸上一红,小声反驳道:“我还说了我妈呢……” “小夫妻恩恩爱爱的是好事,有什么好害羞的?”白贺安哈哈大笑道:“我们家老婆子喜欢安静,从来不跟我的事儿瞎掺合,这次陪着那老小子跑出来,她也不愿意出来溜达溜达。我在我们住的地方弄了两亩地给她,她就喜欢鼓捣一些瓜果蔬菜,彭泽乡那些地皮就数我家附近的结构最奇怪了,什么都种。人家都说我老婆脾气古怪,可我就觉得蛮好的,不管到哪里出诊,我就喜欢把她挂在嘴边上,别人家的酒菜再好,还是我老婆做的粗茶淡饭最好。别人家的媳妇再贤惠,那也没有我家媳妇能干。” 童佳期听见他这么夸自己老婆,含笑看着他,并没有说些什么。老夫老妻相亲相爱一辈子,一转眼双双到了六七十,不管儿女在不在身边,这样的小日子过得惬意。再说了,白国手这样的中医圣手,肯定也在养生方面颇有造诣,看他那头黑发就能看出来了。 “男人年轻的时候都好打拼,有的时候加班熬夜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你这个做老婆的就得管着他,照顾他,不能让他乱来。”白贺安站在她身边滔滔不绝,童佳期突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瞧得这个老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白国手,你好像特别关心我家老公?”童佳期几乎可以肯定了,从到了这个地方到现在,白贺安就没有提过别的事儿,统统都围绕着家庭和夫妻关系说来说去的,奇怪得很啊。 白贺安支支吾吾的咕哝两句,然后才清清楚楚的说道:“我儿子跟你们年纪差不多,他就特别拼。而且这个臭小子不听话,跑去学西医了,我很不高兴!” “您这个想法就不对了,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毕竟他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您照顾好自己就好了,他是成年人了,自然知道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对什么有兴趣,您说对吧?” 也许是女儿家天生有优势,说出来的话听在白贺安的耳朵里觉得格外顺耳。原本他老婆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就只当是慈母多败儿,偏袒自己的儿子。现在让这个小姑娘说出来,就让他觉得可以接受。 “我要是生个女儿就好了,少了我操心了,又听话又懂事。”白贺安嘀嘀咕咕的说道。 “女儿也不好啊,我妈就为了我操碎了心。以前担心我的学业,后来担心我的感情,再后来连我结婚的事儿都能把她愁白了头发。”童佳期轻轻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老妈还是相当辛苦而伟大的。 “女儿是贴心小棉袄。” “那也是妈妈的呀,和爸爸还是隔着点。” 一老一少在厨房里站的久了,越聊越投机。白贺安掐了掐时间,知道给沈清菏施针的时间又到了,于是转身从厨房里走出去了。 厨房里开始弥漫起了一股浓浓的牛肉香味儿,鱼肉在锅里翻滚,白色的浓汤,还有纯天然作料的香味儿飘散出来,混杂着长粒香米的米香,让人觉得食指大动。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童佳期烧了热油,先把乳鸽和青椒一起炒了,然后又把口蘑放进锅里爆香后下入牛肉滑散后,依次下了作料后盛到盘子里端出来。 没过一会儿,白贺安和沈清菏两个人都闻着香味儿走过来了。沈清菏没想到这个小姑娘那么厉害,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整出那么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来,忍不住低声感叹:“童小姐,你的厨艺真好。” “还行,跟我妈学的。”童佳期对她笑了笑说道:“沈女士,你赶紧进去吧,最近你要多休息。” “女娃娃,你这就不懂了吧?生命在于运动,多动才能长寿。”白贺安帮着端饭出去,冷不丁的还教育她那么一句。 童佳期和沈清菏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睛里的笑意。 她把牛肉和鱼汤都端上了桌,加上两个炒菜,三菜一汤,足够他们吃了。 白贺安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块牛肉,一个劲儿的说好:“女娃娃这两手好菜做的不错,以后肯定了得!” “您要是喜欢的话就多吃点。”童佳期道。 白贺安看了看那个肖老先生,哼哼两声道:“我当然要多吃点了,今天是我被请来看诊,不要报酬就要那么一桌子菜,可得吃回本儿来。还有啊,这个做饭的过程是我夸着完成的,最后的菜也是我端上来的,没有功劳我还有苦劳呢,你说对吧?” 童佳期不知道他这番话是特意说给那个肖老先生听的,只当他是老顽童,开了她的玩笑:“那您可得多吃点,最近还要辛苦您多上来两趟。” “这个是自然地,就是不知道这好菜能吃上几顿了。”白贺安端起小碗鱼汤笑道:“那我就‘以汤代酒’,先谢谢童小丫头的用心款待了。” 童佳期也笑着端起了碗,和这个老顽童碰了一下。 酒足饭饱,童佳期送白贺安两人回去,路上那个肖老先生也没有说话,整个人安静的不得了。 “明天我再来接白国手,今天两位好好休息。”时间不早,童佳期送他们两个回去后便开车走了。 白贺安站在原地看着她车消失的地方,回过头来特别嫌弃的说:“你这臭小子年纪不大,可却不会变通。我觉得这样的儿媳妇就蛮好的,干嘛非要娶那些富家千金?瞧她们那些人一个个作的,我就看不上。” “哼,强词夺理,巧言善变!”那个男人别开了脸,懒得再和童佳期争辩。 不过这个事儿都是仁者见仁的,大家萍水相逢,根本没有必要就这个问题纠缠不休。她不过是听不惯别人说肖宸半个不好,可对方也没有见过肖宸,说出这种话来也无可厚非。 童佳期扬了扬嘴角,笑着说道:“我去做饭了,二位慢聊。” 白贺安好像和她特别投缘,跟着她屁股后面转:“小娃娃,不如我教你几道药膳方子给你家男人补身子吧?” “好呀,不过我脑子有点笨,您说一遍我可能就记不住。”说话间,童佳期把牛肉焯了水转到砂锅里,加上葱姜大料桂皮等调味料一起小火慢炖上了。沈女士住的地方原本就备了长粒香米,童佳期最喜欢这个品种,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只不过用沙锅煮米饭这种事儿她还是第一次做,不过应该吃起来会挺不错的,以前看电影的时候有人这么做过。 刚刚白贺安说她买的这条鱼鱼鳞没有刮干净,这会儿正好趁着手里下该切的菜都切好了,她就勉为其难的下手自己剥鱼鳞了。 “丫头,你的表情不用那么视死如归……”白贺安看着童佳期闭着眼睛使出浑身力气一片片往下拔鱼鳞的样子,忍笑快要忍出内伤了:“用刀子刮一刮就下来了。” “那样多腥啊?刀具上面那个味儿染到别的菜上怎么办?”童佳期满脸嫌弃的看着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大鱼,总觉得自己的行为过分的残忍了。 “不行就用姜片蹭蹭你的刀,能去腥的。”白贺安眼神一动,哈哈笑道:“丫头,你喜欢吃鱼么?” “嗯,喜欢,不过不太会弄这个东西。”童佳期有些无奈的看着手底下这个不幸的大鱼,突然有点悲天悯人的感觉了:“要不以后还是不要吃了,反正不会做,也弄不好。” “别呀别呀,我教你个药膳,天麻川芎炖鱼头,怎么样?”白贺安献宝似的说道。 “人家不都说鱼头里面汞超标,所以不能多吃吗?”童佳期下意识的反问一句。 白贺安哼哼两声说:“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干嘛不早死早托生?小姑娘家家年纪不大,活的还挺在意的。” “咳咳。”被人家这么一说,童佳期也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吃点东西还那么多讲究。 “不吃鱼头也行,我教你个川贝炖鱼得了,对嗓子和肺都好。”白贺安显然也是个喜好吃的老头,说起吃饭的技术绝对是头头是道的:“等你做饭的时候先把鱼肉剁成块丢到沸水里面煮着,加点料酒能去掉它的腥味儿,然后就可以捞出来了。到时候你提前把川贝母和党参加水煮沸了再转成小火熬成浓浓的汁,再把鱼块和高汤一块加进去,加上香菇和红枣一块用沙锅炖上。等锅开了再加上盐、白糖、料酒、葱姜和香叶,兑了大火慢慢煲上它,等什么时候开饭了什么时候关火就行了,多炖一会儿没事儿,反正普通的鱼肉也没有特别嫩的做法。哎,对了,你可别放太多的药材,不然这个菜可就药味儿太重了,不好吃。” 童佳期苦哈哈的看着他,有些无奈的说道:“白国手……您说的这些我记不住。” “记不住没事儿,回头上手做一回就好了,厨房不就是这么点事儿么?”白贺安哈哈大笑道:“我这儿药膳方子可多,你要是想学我都能倾囊相授。”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拜您为师,争取做一手好的药膳出来,把我家老公和我妈妈养的白白胖胖的。”童佳期笑眯眯的回答道。 白贺安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小丫头,揶揄道:“怎么三句不离你老公啊?” 童佳期脸上一红,小声反驳道:“我还说了我妈呢……” “小夫妻恩恩爱爱的是好事,有什么好害羞的?”白贺安哈哈大笑道:“我们家老婆子喜欢安静,从来不跟我的事儿瞎掺合,这次陪着那老小子跑出来,她也不愿意出来溜达溜达。我在我们住的地方弄了两亩地给她,她就喜欢鼓捣一些瓜果蔬菜,彭泽乡那些地皮就数我家附近的结构最奇怪了,什么都种。人家都说我老婆脾气古怪,可我就觉得蛮好的,不管到哪里出诊,我就喜欢把她挂在嘴边上,别人家的酒菜再好,还是我老婆做的粗茶淡饭最好。别人家的媳妇再贤惠,那也没有我家媳妇能干。” 童佳期听见他这么夸自己老婆,含笑看着他,并没有说些什么。老夫老妻相亲相爱一辈子,一转眼双双到了六七十,不管儿女在不在身边,这样的小日子过得惬意。再说了,白国手这样的中医圣手,肯定也在养生方面颇有造诣,看他那头黑发就能看出来了。 “男人年轻的时候都好打拼,有的时候加班熬夜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你这个做老婆的就得管着他,照顾他,不能让他乱来。”白贺安站在她身边滔滔不绝,童佳期突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瞧得这个老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白国手,你好像特别关心我家老公?”童佳期几乎可以肯定了,从到了这个地方到现在,白贺安就没有提过别的事儿,统统都围绕着家庭和夫妻关系说来说去的,奇怪得很啊。 白贺安支支吾吾的咕哝两句,然后才清清楚楚的说道:“我儿子跟你们年纪差不多,他就特别拼。而且这个臭小子不听话,跑去学西医了,我很不高兴!” “您这个想法就不对了,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毕竟他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您照顾好自己就好了,他是成年人了,自然知道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对什么有兴趣,您说对吧?” 也许是女儿家天生有优势,说出来的话听在白贺安的耳朵里觉得格外顺耳。原本他老婆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就只当是慈母多败儿,偏袒自己的儿子。现在让这个小姑娘说出来,就让他觉得可以接受。 “我要是生个女儿就好了,少了我操心了,又听话又懂事。”白贺安嘀嘀咕咕的说道。 “女儿也不好啊,我妈就为了我操碎了心。以前担心我的学业,后来担心我的感情,再后来连我结婚的事儿都能把她愁白了头发。”童佳期轻轻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老妈还是相当辛苦而伟大的。 “女儿是贴心小棉袄。” “那也是妈妈的呀,和爸爸还是隔着点。” 一老一少在厨房里站的久了,越聊越投机。白贺安掐了掐时间,知道给沈清菏施针的时间又到了,于是转身从厨房里走出去了。 厨房里开始弥漫起了一股浓浓的牛肉香味儿,鱼肉在锅里翻滚,白色的浓汤,还有纯天然作料的香味儿飘散出来,混杂着长粒香米的米香,让人觉得食指大动。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童佳期烧了热油,先把乳鸽和青椒一起炒了,然后又把口蘑放进锅里爆香后下入牛肉滑散后,依次下了作料后盛到盘子里端出来。 没过一会儿,白贺安和沈清菏两个人都闻着香味儿走过来了。沈清菏没想到这个小姑娘那么厉害,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整出那么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来,忍不住低声感叹:“童小姐,你的厨艺真好。” “还行,跟我妈学的。”童佳期对她笑了笑说道:“沈女士,你赶紧进去吧,最近你要多休息。” “女娃娃,你这就不懂了吧?生命在于运动,多动才能长寿。”白贺安帮着端饭出去,冷不丁的还教育她那么一句。 童佳期和沈清菏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睛里的笑意。 她把牛肉和鱼汤都端上了桌,加上两个炒菜,三菜一汤,足够他们吃了。 白贺安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块牛肉,一个劲儿的说好:“女娃娃这两手好菜做的不错,以后肯定了得!” “您要是喜欢的话就多吃点。”童佳期道。 白贺安看了看那个肖老先生,哼哼两声道:“我当然要多吃点了,今天是我被请来看诊,不要报酬就要那么一桌子菜,可得吃回本儿来。还有啊,这个做饭的过程是我夸着完成的,最后的菜也是我端上来的,没有功劳我还有苦劳呢,你说对吧?” 童佳期不知道他这番话是特意说给那个肖老先生听的,只当他是老顽童,开了她的玩笑:“那您可得多吃点,最近还要辛苦您多上来两趟。” “这个是自然地,就是不知道这好菜能吃上几顿了。”白贺安端起小碗鱼汤笑道:“那我就‘以汤代酒’,先谢谢童小丫头的用心款待了。” 童佳期也笑着端起了碗,和这个老顽童碰了一下。 酒足饭饱,童佳期送白贺安两人回去,路上那个肖老先生也没有说话,整个人安静的不得了。 “明天我再来接白国手,今天两位好好休息。”时间不早,童佳期送他们两个回去后便开车走了。 白贺安站在原地看着她车消失的地方,回过头来特别嫌弃的说:“你这臭小子年纪不大,可却不会变通。我觉得这样的儿媳妇就蛮好的,干嘛非要娶那些富家千金?瞧她们那些人一个个作的,我就看不上。” 303.第303章 肖家子孙 “儿媳妇?哪里来的儿媳妇?”肖成文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略带了些警告意味的对他说:“老白,我们家的事儿你就少管,别嘴碎的和女人一样。” “肖成文你这王八羔子,又不是以前追着我屁股后面喊连长的时候了?!我碎嘴的和女人一样?我看你心眼小的还不如女人呢!”白贺安怒瞪他一眼,自己在彭泽乡呆的好好的,要不是听沈君兰说这个老小子最近身体不好了没事儿总是犯犯哮喘要么就是心脏不舒服,他才懒得跑到这种地方来给他瞧病呢,他们家老婆子最烦他到处乱跑了。 他是谁?中医大家白贺安! 不是天桥上卖大力丸的隔壁二伯还得自己推销自己! 给丫几分颜色就开起染坊了! “你瞧着不好也没用,你们家肖宸喜欢,你还能让人家两个人离了不成?童丫头有什么不好的,长的漂亮,性格不错,手艺也那么棒。你瞧着她对一个外人都那么上心,处处都办的那么体贴周到,那肯定就是本性使然,本该如此的反应,她就不是让谁指点了才会干点漂亮事儿的人。现在的小姑娘们漂亮的不懂事,懂事的又年纪都大了不得了了,这个童丫头就是好,我要是有个这样的闺女得美的冒大鼻涕泡!”白贺安他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和肖成文说的,都是些真实反映,心里话。当然这也和他知道童佳期是自己“侄媳妇”多少有点关系,他喜欢女孩儿,又护短,各种心理糅合在一起,他的想法就格外多了。 “我虽然没见过你二儿子长什么样脾气秉性怎么样,可你瞧瞧他那些朋友,我看到老姜家的那个孩子就知道你儿子肯定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冰棍脸,还好意思嫌弃人家姑娘?”白贺安这个人说好听的叫接地气有生活,说不好听的那就叫一个“俗”,数落肖成文的时候那叫一个直白,那叫一个激动:“你们老肖家有什么好的?一个个跟中毒了一样,病的不轻!我看你别找我瞧病诊脉了,还是找老姜家那个小六儿给你瞧瞧脑子去吧!” “有话就说,别拿着我们肖家说事儿。”肖成文烦躁的挥了挥手,原本以为眼前这个老帮菜年纪大了什么事儿都不爱掺和了,谁知道他就是个事儿头,麻烦精,早知道刚才不告诉他童佳期是谁和他们家有什么关系了:“那童佳期有什么好的?我就能给你数落出一大堆她身上的毛病,就这么一天我就看清楚了。” “你说你说,我听听!”白贺安瞪着他道。 肖成文从第一开始给他数道:“咱们刚刚见到她的时候了,她因为一个破套房的事儿那么斤斤计较,显然就不是个大气的女人。” “大气?让别人骑脖子拉屎一句话不说就叫大气了?”白贺安怪笑一声:“肖成文你行,这种鸟气都能受的了?我就不相信别人上来就让你把住的好好的房子退了你会一点脾气都没有,要真是有人跟你说‘肖成文有人要住你这屋子,赶紧搬东西走人’,你还不得把房盖给他掀翻了?我看这件事不仅说明童丫头是个大气的女人,她还是个有骨气的女人!不卑不亢,面对钱财和威胁毫不动摇,能够处之泰然从容应对不落下风,这点比好多男人都不差吧?” 肖成文被他噎了这么一句,脸色胀成了猪肝色:“男人?对,我看她就跟男人一样!言语粗鲁,牙尖嘴利,目无尊长,强词夺理!” “呦呵,你刚刚说人家男人没出息,人家呛你两句你就记仇了?”白贺安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肖成文,毫不留情的说道:“你说你好歹是个什么什么狗屁的首长吧?天天发表演讲忽悠小兵的那些嘴皮子功夫哪儿去了?连个姑娘你都辩不过,好意思了你还!人家童丫头口齿伶俐,思维敏捷,最最关键的一点,她护着你儿子!你没看出来啊?人家说话三句里面有两句都想着你儿子,在人家心里你儿子和她亲妈是一个地位的,那叫什么?那叫一心一意,你懂不懂?不识货,还那么挑剔,怪不得你们家肖弈现在都找不着媳妇。” “你以为我们家肖弈就没个标准没有要求?他是有自制力,不会随随便便的找来个女人就被迷得天昏地暗的,和肖宸那个没出息的不一样!”说道肖宸,肖成文就一脸的怒容,可谁要是真的说到了肖弈的不是,他这个当爹的就立刻翻脸了。 白贺安最看不起他这个偏心眼的劲儿了,愚不可及,说通俗点就叫“蠢”,一把年纪了还那么不懂事儿:“肖成文你就照着这么长吧,以后等闺女儿子都一个个受不了你自己找了合适的就从你身边搬开,你就知道儿女的事儿你就别跟着参合就对了,你多看看人家的好,别总看着人家出身不高就死活看不上人家。要我说,你这就是势利眼!” “我们肖家的人势利眼?别人上赶着巴结我们都来不及!” “你可别自欺欺人了行吗?我听了都觉得替你臊得慌!” “白贺安,你今天是成心来气我的事吧?” “对,气的就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地吧?要不是看在你们家茜丫头的面子,我都懒得出来给你这个老顽固看病!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门当户对那套呢?往前了数一百年,谁家不是平头老百姓,最多你们家祖上都是读书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白贺安说的起劲儿了,一拍脑门,满脸恍然大悟:“哦,我说的呢!你们家祖上是和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脚踏实地的泥腿子,就你们家是念老八股的,满脑子酸腐,圣贤书越读越迂腐,酸臭酸臭的。” 知道肖成文最不喜欢听别人数落肖家的不是,白贺安就一个劲儿的往家里面说,连他们祖宗十八代都差点数落出来了,可是把肖成文气个半死。 嘴上说不过这个老家伙,肖成文怒极攻心,呼吸变得越来越沉,渐渐有点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他突然开始冒起了冷汗,弯下腰,扶着膝盖,张大嘴巴用力的呼吸,好像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让那些空气进入自己的肺里。 白贺安眼瞧着他这状态可不太对头,赶紧拉着他到一边的树荫,让他在凳子上躺下,抖开包袱取了针,就手撸起他的胳膊,解开他衬衣上面的两颗扣子,朝着定喘安神的几个大穴扎进去了。 眼瞅着肖成文的这个病发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突然了,白贺安就说不出的感叹:“老小子,你这个喘症怎么都严重到这个程度了?我才说了几句话,你犯得着大动肝火,直接就把自己气倒了吗?” “你管……你管不……” 白贺安见他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德行,替他把后面的话都给说出来了:“我管不着对吧?我不管你,你就要比你们家那个老爷子死的还早了!” 肖成文闭着眼睛,呼吸困难,嘶啦嘶啦的喘鸣声从他喉咙里逸出,听得白贺安一阵阵的皱眉头。 “行了,我也不说你了,你自己想想什么对自己才更重要吧。”白贺安也不跟他吵架了,心平气和的说道:“你还记得有一年你们出任务之后遇到了雪崩吗?后来搜救的时候,说是找到你们队伍里两个死的,其他的人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时间一长,你们老肖家的人都不去找你了,还不如我们这些老战友和你老婆沈君兰的娘家呢。我不说别的,肖宸那孩子他妈能在那几年把你照顾的健健康康的,你就得念着人家的恩情。后来你把人弄到京城里一扔,常年不看上一眼,你说你做这个事儿是男人该干的吗?你对人家就没有半点感情?你就那么狠的心?我认识你那么久,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要是做出那种缺德事儿也肯定是你们家那个老爷子的意思,你不敢忤逆了他。” 肖成文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可他就是不说话。 白贺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沈君兰是个好女人,你不想让她难过,也不能让沈家的人寒了心。可你那几年的不闻不问,已经让自己亲儿子寒心了你知道吗?在你心里连孩子都是肖弈比肖宸好,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干嘛不放他远走高飞呢?你不把人家当块宝,人家童丫头可却觉得他比世界上的哪个男人都要好,有这份儿笃定就行了,人家童丫头就比你们肖家那么多口人都要强。什么叫合适啊?彼此眼睛里对方都是最好的人,能够踏踏实实的走上一辈子,这就行了。” “肖宸永远是我们肖家的子孙,他迟早都要回来的。”肖成文虚弱的说道:“肖家能给他的东西,那个女人给不了。” “现在就认人家是你们肖家子孙了?你们肖家能给人家什么?功名利禄,金银珠宝?你能给人家百分之百的关心吗?你能给人家归属感吗?说到底你们还不如个女人能给他的东西多呢!”白贺安不屑的轻哼:“你看见了吗?没有你们肖家人指手画脚的,人家孩子过得也挺好的,娶妻生子,幸福安康,你可别祸害人家去了!”“儿媳妇?哪里来的儿媳妇?”肖成文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略带了些警告意味的对他说:“老白,我们家的事儿你就少管,别嘴碎的和女人一样。” “肖成文你这王八羔子,又不是以前追着我屁股后面喊连长的时候了?!我碎嘴的和女人一样?我看你心眼小的还不如女人呢!”白贺安怒瞪他一眼,自己在彭泽乡呆的好好的,要不是听沈君兰说这个老小子最近身体不好了没事儿总是犯犯哮喘要么就是心脏不舒服,他才懒得跑到这种地方来给他瞧病呢,他们家老婆子最烦他到处乱跑了。 他是谁?中医大家白贺安! 不是天桥上卖大力丸的隔壁二伯还得自己推销自己! 给丫几分颜色就开起染坊了! “你瞧着不好也没用,你们家肖宸喜欢,你还能让人家两个人离了不成?童丫头有什么不好的,长的漂亮,性格不错,手艺也那么棒。你瞧着她对一个外人都那么上心,处处都办的那么体贴周到,那肯定就是本性使然,本该如此的反应,她就不是让谁指点了才会干点漂亮事儿的人。现在的小姑娘们漂亮的不懂事,懂事的又年纪都大了不得了了,这个童丫头就是好,我要是有个这样的闺女得美的冒大鼻涕泡!”白贺安他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和肖成文说的,都是些真实反映,心里话。当然这也和他知道童佳期是自己“侄媳妇”多少有点关系,他喜欢女孩儿,又护短,各种心理糅合在一起,他的想法就格外多了。 “我虽然没见过你二儿子长什么样脾气秉性怎么样,可你瞧瞧他那些朋友,我看到老姜家的那个孩子就知道你儿子肯定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冰棍脸,还好意思嫌弃人家姑娘?”白贺安这个人说好听的叫接地气有生活,说不好听的那就叫一个“俗”,数落肖成文的时候那叫一个直白,那叫一个激动:“你们老肖家有什么好的?一个个跟中毒了一样,病的不轻!我看你别找我瞧病诊脉了,还是找老姜家那个小六儿给你瞧瞧脑子去吧!” “有话就说,别拿着我们肖家说事儿。”肖成文烦躁的挥了挥手,原本以为眼前这个老帮菜年纪大了什么事儿都不爱掺和了,谁知道他就是个事儿头,麻烦精,早知道刚才不告诉他童佳期是谁和他们家有什么关系了:“那童佳期有什么好的?我就能给你数落出一大堆她身上的毛病,就这么一天我就看清楚了。” “你说你说,我听听!”白贺安瞪着他道。 肖成文从第一开始给他数道:“咱们刚刚见到她的时候了,她因为一个破套房的事儿那么斤斤计较,显然就不是个大气的女人。” “大气?让别人骑脖子拉屎一句话不说就叫大气了?”白贺安怪笑一声:“肖成文你行,这种鸟气都能受的了?我就不相信别人上来就让你把住的好好的房子退了你会一点脾气都没有,要真是有人跟你说‘肖成文有人要住你这屋子,赶紧搬东西走人’,你还不得把房盖给他掀翻了?我看这件事不仅说明童丫头是个大气的女人,她还是个有骨气的女人!不卑不亢,面对钱财和威胁毫不动摇,能够处之泰然从容应对不落下风,这点比好多男人都不差吧?” 肖成文被他噎了这么一句,脸色胀成了猪肝色:“男人?对,我看她就跟男人一样!言语粗鲁,牙尖嘴利,目无尊长,强词夺理!” “呦呵,你刚刚说人家男人没出息,人家呛你两句你就记仇了?”白贺安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肖成文,毫不留情的说道:“你说你好歹是个什么什么狗屁的首长吧?天天发表演讲忽悠小兵的那些嘴皮子功夫哪儿去了?连个姑娘你都辩不过,好意思了你还!人家童丫头口齿伶俐,思维敏捷,最最关键的一点,她护着你儿子!你没看出来啊?人家说话三句里面有两句都想着你儿子,在人家心里你儿子和她亲妈是一个地位的,那叫什么?那叫一心一意,你懂不懂?不识货,还那么挑剔,怪不得你们家肖弈现在都找不着媳妇。” “你以为我们家肖弈就没个标准没有要求?他是有自制力,不会随随便便的找来个女人就被迷得天昏地暗的,和肖宸那个没出息的不一样!”说道肖宸,肖成文就一脸的怒容,可谁要是真的说到了肖弈的不是,他这个当爹的就立刻翻脸了。 白贺安最看不起他这个偏心眼的劲儿了,愚不可及,说通俗点就叫“蠢”,一把年纪了还那么不懂事儿:“肖成文你就照着这么长吧,以后等闺女儿子都一个个受不了你自己找了合适的就从你身边搬开,你就知道儿女的事儿你就别跟着参合就对了,你多看看人家的好,别总看着人家出身不高就死活看不上人家。要我说,你这就是势利眼!” “我们肖家的人势利眼?别人上赶着巴结我们都来不及!” “你可别自欺欺人了行吗?我听了都觉得替你臊得慌!” “白贺安,你今天是成心来气我的事吧?” “对,气的就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地吧?要不是看在你们家茜丫头的面子,我都懒得出来给你这个老顽固看病!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门当户对那套呢?往前了数一百年,谁家不是平头老百姓,最多你们家祖上都是读书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白贺安说的起劲儿了,一拍脑门,满脸恍然大悟:“哦,我说的呢!你们家祖上是和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脚踏实地的泥腿子,就你们家是念老八股的,满脑子酸腐,圣贤书越读越迂腐,酸臭酸臭的。” 知道肖成文最不喜欢听别人数落肖家的不是,白贺安就一个劲儿的往家里面说,连他们祖宗十八代都差点数落出来了,可是把肖成文气个半死。 嘴上说不过这个老家伙,肖成文怒极攻心,呼吸变得越来越沉,渐渐有点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他突然开始冒起了冷汗,弯下腰,扶着膝盖,张大嘴巴用力的呼吸,好像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让那些空气进入自己的肺里。 白贺安眼瞧着他这状态可不太对头,赶紧拉着他到一边的树荫,让他在凳子上躺下,抖开包袱取了针,就手撸起他的胳膊,解开他衬衣上面的两颗扣子,朝着定喘安神的几个大穴扎进去了。 眼瞅着肖成文的这个病发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突然了,白贺安就说不出的感叹:“老小子,你这个喘症怎么都严重到这个程度了?我才说了几句话,你犯得着大动肝火,直接就把自己气倒了吗?” “你管……你管不……” 白贺安见他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德行,替他把后面的话都给说出来了:“我管不着对吧?我不管你,你就要比你们家那个老爷子死的还早了!” 肖成文闭着眼睛,呼吸困难,嘶啦嘶啦的喘鸣声从他喉咙里逸出,听得白贺安一阵阵的皱眉头。 “行了,我也不说你了,你自己想想什么对自己才更重要吧。”白贺安也不跟他吵架了,心平气和的说道:“你还记得有一年你们出任务之后遇到了雪崩吗?后来搜救的时候,说是找到你们队伍里两个死的,其他的人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时间一长,你们老肖家的人都不去找你了,还不如我们这些老战友和你老婆沈君兰的娘家呢。我不说别的,肖宸那孩子他妈能在那几年把你照顾的健健康康的,你就得念着人家的恩情。后来你把人弄到京城里一扔,常年不看上一眼,你说你做这个事儿是男人该干的吗?你对人家就没有半点感情?你就那么狠的心?我认识你那么久,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要是做出那种缺德事儿也肯定是你们家那个老爷子的意思,你不敢忤逆了他。” 肖成文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可他就是不说话。 白贺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沈君兰是个好女人,你不想让她难过,也不能让沈家的人寒了心。可你那几年的不闻不问,已经让自己亲儿子寒心了你知道吗?在你心里连孩子都是肖弈比肖宸好,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干嘛不放他远走高飞呢?你不把人家当块宝,人家童丫头可却觉得他比世界上的哪个男人都要好,有这份儿笃定就行了,人家童丫头就比你们肖家那么多口人都要强。什么叫合适啊?彼此眼睛里对方都是最好的人,能够踏踏实实的走上一辈子,这就行了。” “肖宸永远是我们肖家的子孙,他迟早都要回来的。”肖成文虚弱的说道:“肖家能给他的东西,那个女人给不了。” “现在就认人家是你们肖家子孙了?你们肖家能给人家什么?功名利禄,金银珠宝?你能给人家百分之百的关心吗?你能给人家归属感吗?说到底你们还不如个女人能给他的东西多呢!”白贺安不屑的轻哼:“你看见了吗?没有你们肖家人指手画脚的,人家孩子过得也挺好的,娶妻生子,幸福安康,你可别祸害人家去了!” 304.第304章 唯一解释 童佳期开着车,突然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想了想,大概也许是因为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了吹了海风,所以这阵子有点小感冒的症状。要么待会儿回去煮碗姜汤和沈女士分着喝了好了,今天沈女士还在海边晕倒过呢,身体又比她虚弱,肯定也是吃不消的。 刚刚推开门,里面的女人就亲切的和她打了招呼:“童小姐,你回来了?” 童佳期以为她还在睡觉,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话,有点吓了一跳:“您没有休息么?” “睡不着,我这个年纪的睡眠就开始变少了。”沈清菏收拢了手边的绣线让童佳期坐下,自己则还是抱着没有绣好的皇后朝服一针针的落下:“你要是觉得无趣就看看电视吧,刚刚淮远打了电话过来说今天晚上十点左右就能到家了。” “嗯,我知道了。”童佳期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叽里咕噜的一阵鼓弄,然后端着两杯姜茶回来了:“沈女士,今天在海边咱们都吹了海风,我怕身体里落了寒凉,做了两杯姜茶你趁热喝掉吧?” 沈清菏没想到这个小辈那么体贴,笑着端起了那杯冒着热气和生姜辛辣味道的东西一饮而尽。 童佳期本身就是个很喜欢喝热水的人了,没想到沈女士比她的承受能力更强,竟然就这么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喝了一大杯滚热的开水。这样会不会对食道和胃不好啊?童佳期盯着杯子里的液体,内心不停的碎碎念。 “味道很不错,傅淮远这个人特别在乎我的身体健康状况,所以这个姜茶他常常煮给我喝,不过没有你的这杯甜,他怕我血糖升高。”沈清菏朝着童佳期眨了眨眼睛,可不像个快要到六十岁的女人,倒像是个顽皮的邻家大姐姐。 童佳期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想到傅老先生那个特别严肃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笑。可是笑过了之后就是无尽的羡慕了,两口子一辈子都没有吵闹,恩恩爱爱的过着一辈子,别管有没有孩子,有没有钱,他把你放在心头上,时时刻刻想的事儿都是怎么样才能让你健健康康的,这就是爱,家人之爱,爱人之爱,长长久久的让人羡慕。 沈清菏的刺绣相当细致,大到祥云,小到凤目,一针一线看起来不起眼,可真的绣出了样子,只能迎来别人的一阵感叹。 巧夺天工,栩栩如生,说的也不过就是这样的一个效果了。 “好像自从上一次你和肖先生来我家的拍卖会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沈清菏一边做着刺绣,一边和她聊天:“在忙什么?是不是你们伊宁珠宝公司用人太狠了所以你连参加聚会到处转转的时间都没有了?” “呃,沈女士,我已经不在伊宁珠宝公司工作了。”童佳期懒得说之前的破事儿,说了也没什么用,搞得自己和祥林嫂似的没意思:“现在我开了个设计工作室,名字叫‘佳辰’。” “佳辰……良辰美景,佳人在侧,不错不错。也是取自于你们夫妻两个的名字吧?”沈清菏满眼的笑意,她最喜欢与夫妻关系和睦的小辈相处,因为通常家庭关系和睦的人,对待生意伙伴都极为重诺,对待长辈都极为尊重:“咱们两个那么投缘,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 童佳期一阵意外,通常他们这些长辈是不会轻易对小辈说出这种话的,如果说了,那就一定会做到。她和沈女士从开始到现在不过见了几面,谁知道沈女士竟然那么看重她:“我们工作室暂时没有什么困难,因为现在工作室只有我一个人。” “说了半天,童老板是个光杆司令啊?”沈清菏哈哈笑道:“想要把工作室做大做强,你还是把规模扩大一点。小打小闹的也没什么出息,你说呢?”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高正阳先生要开的这个时装发布会里面的配饰都有意让我这边亲自打造,我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就招一些人专门做我们工作室出品的东西,人手我也物色好了一个,现在就等着那边给我消息了。”本来这事商业秘密,不过沈清菏算是他们这场时装发布会的参与者,自然可以知道这些事。 沈清菏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笑着,低下头又开始手里的绣工,没再纠缠这个问题。 童佳期陪着沈清菏坐到了晚上十点多,电视节目也就是那么几个连续剧滚动播出,广告又那么长,看着看着她就有些想睡了。 迷迷糊糊间,有人抱起了她的身子往屋里走,那股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安心。 “你回来啦?”她困得厉害,双眼皮都变成了三道,看起来眼睛大大的,却迷迷糊糊的。 看到这样的童佳期,原本开了一天车的肖宸立刻就觉得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他的唇在童佳期脸上吻了吻,闷声笑道:“嗯,我回来了,辛苦老婆大人了。” “吃东西了吗?” “吃过了才回来的,本来傅老先生要飞奔回来的,被我拦了。”肖宸把她放在客房的床上,让她赶紧睡,有事明天再说。 童佳期也是困得厉害了,从早上四点就被这个家伙拽了起来,又是折腾着买菜、退房间、招待白国手……她实在是有点累的不想动了。 迷迷糊糊间,她就沉沉的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太阳晒了屁股了。 在别人的地方做客,还起的那么晚,童佳期有点不好意思,洗漱换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出了房门。 肖宸一大早接了白国手来鸟巢小屋这里给沈清菏看诊,顺便买了蔬菜和水果。眼见童佳期睡醒了,肖宸自然而然的朝她走了过去,关切的问道:“睡得好吗?” “嗯。”童佳期低着头,有点脸红,声音如蚊蚋般的小。 肖宸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的不得了,伸出手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下的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我老婆辛苦了,下次我再也不让你起的那么早了。” “你老婆哪儿有那么脆弱啊,又不是纸糊的……” 嘴巴上嘀嘀咕咕的说,可她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原本挺温馨和谐的画面就被个煞风景的声音打断了,白贺安的大喇叭嗓子像是个扩音器似的哇啦哇啦个没完没了:“哎呦呦,我这出来的不是时候啊,你们继续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童佳期的脸上腾地一下就烧红了,有些嗔怪的埋怨道:“白国手,您说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说啊,我也什么都没看见。”白国手背着手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拉起肖宸的手腕子一阵的摸。 “您在看什么呢?”童佳期眼见白国手主动给肖宸诊脉,有些担心的问道:“您是不是看出他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了?是不是之前受了伤落下病根子了?”说到这里,童佳期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儿,紧张兮兮的问道:“也不是啊……他身体一直很好,就是上次他们区里闹了泥石流,他受了点皮外伤而已,怎么会落下毛病呢……” 关心则乱,说的就是这样的。 白国手眼皮子一搭,有点像训自家小孩儿似的说道:“你瞎嘀咕什么呢,他身体好的很,没病,也没什么病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您看什么呢?”童佳期不解问道。 “我看看他身体怎么样,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孩子。” 他说完这句话,童佳期那个脸上的颜色彻底变成了煮红的虾子,粉里透着艳红色。 肖宸也是一愣,转而宠溺的看着童佳期说道:“孩子这种事儿就随缘吧,有了就留下,没有也不强求。趁着年轻我还想带着佳期到处走走,让她不要拘泥于家室,眼界更开阔一点。” 白国手听了微微挑眉,忍不住会心一笑道:“你们两个挺好的,天生一对,挺合适的。”说完,白国手就转身回了主卧,继续和傅老先生聊天去了。 肖宸看着这个老者的背影,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佳期,这个白国手你之前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我认识的长辈就那么一些,而且交际面也很窄,你是知道的。”童佳期道。 “我总觉得这个白国手好像对我特别热情,而且对咱们两个的关系特别关注。”肖宸皱着眉头,完全不能理解白国手的行为:“今天我去接他的时候,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童佳期与他对视一眼,只能让自己做出个稍微靠谱的解释来了:“可能是他天生喜欢小辈,特别能和年轻人打成一片吧……” 肖宸觉得想不通,干脆就不去想了:“好吧,这应该就是唯一的解释了。白国手这个人很风趣,而且说话能直击要害,一针见血。” “啊?直击了什么要害?”童佳期听得懵懵懂懂的。 肖宸眯着眼睛,凑到她耳边问道:“要害就是……童佳期,你什么时候才肯给我生个孩子?” 童佳期开着车,突然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想了想,大概也许是因为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了吹了海风,所以这阵子有点小感冒的症状。要么待会儿回去煮碗姜汤和沈女士分着喝了好了,今天沈女士还在海边晕倒过呢,身体又比她虚弱,肯定也是吃不消的。 刚刚推开门,里面的女人就亲切的和她打了招呼:“童小姐,你回来了?” 童佳期以为她还在睡觉,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话,有点吓了一跳:“您没有休息么?” “睡不着,我这个年纪的睡眠就开始变少了。”沈清菏收拢了手边的绣线让童佳期坐下,自己则还是抱着没有绣好的皇后朝服一针针的落下:“你要是觉得无趣就看看电视吧,刚刚淮远打了电话过来说今天晚上十点左右就能到家了。” “嗯,我知道了。”童佳期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叽里咕噜的一阵鼓弄,然后端着两杯姜茶回来了:“沈女士,今天在海边咱们都吹了海风,我怕身体里落了寒凉,做了两杯姜茶你趁热喝掉吧?” 沈清菏没想到这个小辈那么体贴,笑着端起了那杯冒着热气和生姜辛辣味道的东西一饮而尽。 童佳期本身就是个很喜欢喝热水的人了,没想到沈女士比她的承受能力更强,竟然就这么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喝了一大杯滚热的开水。这样会不会对食道和胃不好啊?童佳期盯着杯子里的液体,内心不停的碎碎念。 “味道很不错,傅淮远这个人特别在乎我的身体健康状况,所以这个姜茶他常常煮给我喝,不过没有你的这杯甜,他怕我血糖升高。”沈清菏朝着童佳期眨了眨眼睛,可不像个快要到六十岁的女人,倒像是个顽皮的邻家大姐姐。 童佳期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想到傅老先生那个特别严肃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笑。可是笑过了之后就是无尽的羡慕了,两口子一辈子都没有吵闹,恩恩爱爱的过着一辈子,别管有没有孩子,有没有钱,他把你放在心头上,时时刻刻想的事儿都是怎么样才能让你健健康康的,这就是爱,家人之爱,爱人之爱,长长久久的让人羡慕。 沈清菏的刺绣相当细致,大到祥云,小到凤目,一针一线看起来不起眼,可真的绣出了样子,只能迎来别人的一阵感叹。 巧夺天工,栩栩如生,说的也不过就是这样的一个效果了。 “好像自从上一次你和肖先生来我家的拍卖会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沈清菏一边做着刺绣,一边和她聊天:“在忙什么?是不是你们伊宁珠宝公司用人太狠了所以你连参加聚会到处转转的时间都没有了?” “呃,沈女士,我已经不在伊宁珠宝公司工作了。”童佳期懒得说之前的破事儿,说了也没什么用,搞得自己和祥林嫂似的没意思:“现在我开了个设计工作室,名字叫‘佳辰’。” “佳辰……良辰美景,佳人在侧,不错不错。也是取自于你们夫妻两个的名字吧?”沈清菏满眼的笑意,她最喜欢与夫妻关系和睦的小辈相处,因为通常家庭关系和睦的人,对待生意伙伴都极为重诺,对待长辈都极为尊重:“咱们两个那么投缘,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 童佳期一阵意外,通常他们这些长辈是不会轻易对小辈说出这种话的,如果说了,那就一定会做到。她和沈女士从开始到现在不过见了几面,谁知道沈女士竟然那么看重她:“我们工作室暂时没有什么困难,因为现在工作室只有我一个人。” “说了半天,童老板是个光杆司令啊?”沈清菏哈哈笑道:“想要把工作室做大做强,你还是把规模扩大一点。小打小闹的也没什么出息,你说呢?”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高正阳先生要开的这个时装发布会里面的配饰都有意让我这边亲自打造,我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就招一些人专门做我们工作室出品的东西,人手我也物色好了一个,现在就等着那边给我消息了。”本来这事商业秘密,不过沈清菏算是他们这场时装发布会的参与者,自然可以知道这些事。 沈清菏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笑着,低下头又开始手里的绣工,没再纠缠这个问题。 童佳期陪着沈清菏坐到了晚上十点多,电视节目也就是那么几个连续剧滚动播出,广告又那么长,看着看着她就有些想睡了。 迷迷糊糊间,有人抱起了她的身子往屋里走,那股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安心。 “你回来啦?”她困得厉害,双眼皮都变成了三道,看起来眼睛大大的,却迷迷糊糊的。 看到这样的童佳期,原本开了一天车的肖宸立刻就觉得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他的唇在童佳期脸上吻了吻,闷声笑道:“嗯,我回来了,辛苦老婆大人了。” “吃东西了吗?” “吃过了才回来的,本来傅老先生要飞奔回来的,被我拦了。”肖宸把她放在客房的床上,让她赶紧睡,有事明天再说。 童佳期也是困得厉害了,从早上四点就被这个家伙拽了起来,又是折腾着买菜、退房间、招待白国手……她实在是有点累的不想动了。 迷迷糊糊间,她就沉沉的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太阳晒了屁股了。 在别人的地方做客,还起的那么晚,童佳期有点不好意思,洗漱换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出了房门。 肖宸一大早接了白国手来鸟巢小屋这里给沈清菏看诊,顺便买了蔬菜和水果。眼见童佳期睡醒了,肖宸自然而然的朝她走了过去,关切的问道:“睡得好吗?” “嗯。”童佳期低着头,有点脸红,声音如蚊蚋般的小。 肖宸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的不得了,伸出手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下的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我老婆辛苦了,下次我再也不让你起的那么早了。” “你老婆哪儿有那么脆弱啊,又不是纸糊的……” 嘴巴上嘀嘀咕咕的说,可她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原本挺温馨和谐的画面就被个煞风景的声音打断了,白贺安的大喇叭嗓子像是个扩音器似的哇啦哇啦个没完没了:“哎呦呦,我这出来的不是时候啊,你们继续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童佳期的脸上腾地一下就烧红了,有些嗔怪的埋怨道:“白国手,您说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说啊,我也什么都没看见。”白国手背着手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拉起肖宸的手腕子一阵的摸。 “您在看什么呢?”童佳期眼见白国手主动给肖宸诊脉,有些担心的问道:“您是不是看出他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了?是不是之前受了伤落下病根子了?”说到这里,童佳期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儿,紧张兮兮的问道:“也不是啊……他身体一直很好,就是上次他们区里闹了泥石流,他受了点皮外伤而已,怎么会落下毛病呢……” 关心则乱,说的就是这样的。 白国手眼皮子一搭,有点像训自家小孩儿似的说道:“你瞎嘀咕什么呢,他身体好的很,没病,也没什么病根。” “那您看什么呢?”童佳期不解问道。 “我看看他身体怎么样,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孩子。” 他说完这句话,童佳期那个脸上的颜色彻底变成了煮红的虾子,粉里透着艳红色。 肖宸也是一愣,转而宠溺的看着童佳期说道:“孩子这种事儿就随缘吧,有了就留下,没有也不强求。趁着年轻我还想带着佳期到处走走,让她不要拘泥于家室,眼界更开阔一点。” 白国手听了微微挑眉,忍不住会心一笑道:“你们两个挺好的,天生一对,挺合适的。”说完,白国手就转身回了主卧,继续和傅老先生聊天去了。 肖宸看着这个老者的背影,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佳期,这个白国手你之前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我认识的长辈就那么一些,而且交际面也很窄,你是知道的。”童佳期道。 “我总觉得这个白国手好像对我特别热情,而且对咱们两个的关系特别关注。”肖宸皱着眉头,完全不能理解白国手的行为:“今天我去接他的时候,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童佳期与他对视一眼,只能让自己做出个稍微靠谱的解释来了:“可能是他天生喜欢小辈,特别能和年轻人打成一片吧……” 肖宸觉得想不通,干脆就不去想了:“好吧,这应该就是唯一的解释了。白国手这个人很风趣,而且说话能直击要害,一针见血。” “啊?直击了什么要害?”童佳期听得懵懵懂懂的。 肖宸眯着眼睛,凑到她耳边问道:“要害就是……童佳期,你什么时候才肯给我生个孩子?” 305.第305章 如此简单 童佳期听后脸上一红,下意识的伸出手在肖先生的腰上狠狠一掐,省得他继续胡言乱语的没个正经的:“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这里还有外人呢……要发疯回家发,关门来才不会丢脸!” “夫人请手下留情啊,”肖宸被她狠狠欺负着,可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的好像大喇叭花一样,热情洋溢,青春活泼,看得童佳期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了:“你把我掐死了,以后咱家孩子就没爹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再说!”童佳期怒瞪他一眼,果然见到这个家伙乖乖的偃旗息鼓,不再拿她生孩子的事开玩笑了。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闹了个大乌龙之后,她这个肚子和身体完全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别人的安全期一般都不安全,可她的安全期那叫一个固若金汤,包括那些所谓的危险期,也真的没有危险到哪里去。她原本想着要趁着工作室还不忙的时候早点弄个小娃娃出来交了差,等妈妈回来以后就有可爱的小外孙可以给她解闷儿了,谁知道天不从人愿,真的是“无意外,不怀孕”,她就是再想生,奈何也没个动静。 童佳期觉得这和肖宸长时间不在家多少有点关系,没有另一半,她自己就算可以“有丝分裂”,那也出分不出个小号的肖宸来,总归是这么个道理吧? 刚刚白国手给肖宸诊脉的时候,她也想把手伸过去,问问对方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可是这种话她说不出口。还很年轻的时候大家凑在一起谈同学谈老师谈学校,再后来毕业了,大家见面了就开始谈工作聊上司,可短短的这么几年过去,大家的话题就要变成老公和孩子了。眼瞧着金茗那个滚圆的大肚子就要变成个小生命了,童佳期也挺羡慕的。 肖宸不知道自家小女人现在的心思变得那么纠结了,早几年的时候他原本就没想过这辈子自己会结婚会爱上一个女人未来会有个自己的宝宝,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太奢侈了,因而知道现在他的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呢。有家,有童佳期,就是他要的生活了,其他的事暂时对他来说还没有那么重要。 他很喜欢拉着童佳期的手,十指紧扣,把这个难得乖巧的小姑娘带到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里。当然这样的举动落在别人的眼里,就又是欣慰羡慕又是感慨了。 他们两个站在门口看着白国手给沈清菏施针,每一针扎下去,傅老先生的眉头就是心疼的一皱,童佳期则是有点害怕,总觉得那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是戳在自己身上的,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手心里,童佳期的指尖随着人家的动作一下下的收缩,肖宸知道童佳期这是有点害怕了,索性自告奋勇的说道:“白国手,这附近哪儿有中药药房或者医院?不如我现在照着您的方子帮沈女士抓药去吧。” “哦,也行,你们两个小孩儿在这儿也帮不了什么忙。”白国手点点头,走过来要了肖宸的手机,直接开了定位导航给他把药房所在地给他调了出来:“就是这儿,离着咱们这儿稍微有点远,那地方药材还算是充足,该有的都有,我经常过去买药。等我去给你俩写方子,让他们给熬出来就行了,你就直接和人家说,那边的人会处理的。” “嗯。” 白贺安用纸笔写了一长串的中药材和用量,又写了另一张纸给他们:“来来来,药方在这里。” “白国手,那另一张纸是?”肖宸没来得及翻,直接问道。 “另一张纸上写的是今天中午和晚上咱们吃什么呀,总不能光喝药饿肚子吧?昨天我教了童丫头一道药膳,今天再教你一个。反正你们今天是要出门的,干脆跑腿跑到低,去吧去吧。” “……”对于白国手这种从中医大家到贪嘴老头的风格转变,肖宸无言以对。 童佳期伸手拽了拽自家肖先生的袖子,十分了然的说道:“白国手就是这个性子……” 言下之意就是:没错,你没看错没听错,这就是本性使然,白国手和贪嘴老头是一个人! 肖宸收好了白国手交给他的两张纸,拉起自家小女人的手,二话不说的出门完成任务去了。 现在开车不认识地方也方便,开了导航认清了东南西北,总能找到路。 童佳期觉得自己越睡便越困,刚刚起床没多久又打上了哈欠。 “其实和白国手学学做药膳也不错,以后妈妈回家了总要继续调养,单纯的大鱼大肉不利于心脑血管的健康。”肖宸开着车,顺便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童佳期,你不知道坐在副驾驶的人打瞌睡会影响到司机的么?” “唔,还不是昨天累的惨了,一晚上都休息不过来。”童佳期有些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哀怨的小眼神噼里啪啦的冒着光。她伸出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拍,调整了一下坐姿,强迫自己清醒起来。 肖宸见她这幅懒洋洋的样子,只觉得心都看得软了,化了。刚刚提到了给童妈妈做药膳的这个话题,肖宸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对了佳期,最近姜寒午有没有和你联系?” “没呀,他不是一直和你联系的吗?”童佳期有些意外的说道。 肖宸一拧眉头,答道:“我一直以为他会直接和你联系,所以最近都没有跟他通话。” 童佳期心里也觉得怪异的紧,甚至有点忧心:“肖宸,不会是我妈出什么事了吧?!难道是她病情恶化了寒午不敢告诉咱们?那要是那样的话该怎么办啊?寒武不是脑外科的权威吗?有什么事儿他处理不了,所以连告诉我们都不敢了?” “你别紧张,瞧你吓的。”肖宸摸摸她的头发,十分肯定的告诉她:“寒午不是那么不知道轻重的人,你妈妈的病情如果有半点变化,他是不敢不告诉我的。所以你放心吧,咱妈的身体应该很好,也许是寒午那边有什么私事把定期报平安的这个事儿给忘了。” 童佳期有些坐立难安,一个劲儿的抠着手指头,神色也过分的焦虑了。 肖宸觉得自己实在是多余,早知道不提醒她了,自己偷偷地给姜寒午打个电话问清楚了,比现在在这里瞎猜的要好:“等咱们回去了就去寒午那里看看,行吗?别胡思乱想了。” “嗯……” 肖宸觉得今天不让他家小女人安心是不行了,于是开了免提,直接拨通了姜寒午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隔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四哥,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最近都没有你那边的消息,想问问你嫂子她妈妈身体状况怎么样了。”肖宸看了童佳期一眼,如是说道。 “伯母的脑部肿瘤已经完全切除了,最近这几个月都在观察期,只要再过把下一个药物疗程做完没有复发的迹象,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没事了。”姜寒午回答的很快,显然他说的都是实情,不需要遮掩,这样才能脱口而出。 “那你最近为什么没有定期向我们两个汇报她的身体状况?”肖宸问出这句话,也是为了让童佳期安心的。 “因……因为……我在忙着开研讨会,忙得就把这个事儿给耽搁了……” 肖宸听到了他这么一句话,眉头立刻微不可查的扬了一下。以他对姜寒午的了解,对方不管是什么时候说话都是条理清晰掷地有声的,像是这样断断续续又口齿不利索的回答,只有在对方说谎的时候才出现过,因而肖宸这个兄弟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能判断出姜寒午在撒谎了。 可他为什么要撒谎? “寒午,能让我妈妈接下电话吗?”童佳期突然开口说道。 姜寒午这回的语气就恢复了正常:“四嫂,我人不在医院里,你可以直接给伯母打电话。伯母手术成功之后我就已经和她说过你知道她病情的事了,伯母的意思是要健健康康的回去,不给你和四哥添麻烦。” 提到妈妈,童佳期心里就一阵阵的愧疚:“是我没把她照顾好……一直都是我给她添麻烦。” “四嫂,伯母很疼你。”姜寒午斩钉截铁的说道,电话那边有什么人在叫他的“姜老师”,他便草草说道:“你们给伯母打电话吧,我先去做个演讲。” “快去吧。”肖宸收了线,了然的对童佳期说道:“给妈妈打一个吧,她已经知道了你知悉她病情的事了,你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不敢给她打电话了。” “嗯,还是寒午想的周到。”童佳期十分开心,从把妈妈送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她每次打电话给妈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会露出什么马脚,让妈妈不肯去治疗了。现在可好了,大家彼此之间没有那些秘密,想念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不用藏在心里了。 肖宸开着车,童佳期在旁边拨通了武小曼的手机号码开始闲聊了起来。肖宸看着她脸上越发鲜活的神色,突然觉得想让他家小女人开心的方式其实就是那么简单。 关心她爱护的人,在乎她的感受,让她满足,不过如此。 童佳期听后脸上一红,下意识的伸出手在肖先生的腰上狠狠一掐,省得他继续胡言乱语的没个正经的:“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这里还有外人呢……要发疯回家发,关门来才不会丢脸!” “夫人请手下留情啊,”肖宸被她狠狠欺负着,可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的好像大喇叭花一样,热情洋溢,青春活泼,看得童佳期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了:“你把我掐死了,以后咱家孩子就没爹了。” “你再说!”童佳期怒瞪他一眼,果然见到这个家伙乖乖的偃旗息鼓,不再拿她生孩子的事开玩笑了。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闹了个大乌龙之后,她这个肚子和身体完全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别人的安全期一般都不安全,可她的安全期那叫一个固若金汤,包括那些所谓的危险期,也真的没有危险到哪里去。她原本想着要趁着工作室还不忙的时候早点弄个小娃娃出来交了差,等妈妈回来以后就有可爱的小外孙可以给她解闷儿了,谁知道天不从人愿,真的是“无意外,不怀孕”,她就是再想生,奈何也没个动静。 童佳期觉得这和肖宸长时间不在家多少有点关系,没有另一半,她自己就算可以“有丝分裂”,那也出分不出个小号的肖宸来,总归是这么个道理吧? 刚刚白国手给肖宸诊脉的时候,她也想把手伸过去,问问对方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可是这种话她说不出口。还很年轻的时候大家凑在一起谈同学谈老师谈学校,再后来毕业了,大家见面了就开始谈工作聊上司,可短短的这么几年过去,大家的话题就要变成老公和孩子了。眼瞧着金茗那个滚圆的大肚子就要变成个小生命了,童佳期也挺羡慕的。 肖宸不知道自家小女人现在的心思变得那么纠结了,早几年的时候他原本就没想过这辈子自己会结婚会爱上一个女人未来会有个自己的宝宝,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太奢侈了,因而知道现在他的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呢。有家,有童佳期,就是他要的生活了,其他的事暂时对他来说还没有那么重要。 他很喜欢拉着童佳期的手,十指紧扣,把这个难得乖巧的小姑娘带到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里。当然这样的举动落在别人的眼里,就又是欣慰羡慕又是感慨了。 他们两个站在门口看着白国手给沈清菏施针,每一针扎下去,傅老先生的眉头就是心疼的一皱,童佳期则是有点害怕,总觉得那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是戳在自己身上的,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手心里,童佳期的指尖随着人家的动作一下下的收缩,肖宸知道童佳期这是有点害怕了,索性自告奋勇的说道:“白国手,这附近哪儿有中药药房或者医院?不如我现在照着您的方子帮沈女士抓药去吧。” “哦,也行,你们两个小孩儿在这儿也帮不了什么忙。”白国手点点头,走过来要了肖宸的手机,直接开了定位导航给他把药房所在地给他调了出来:“就是这儿,离着咱们这儿稍微有点远,那地方药材还算是充足,该有的都有,我经常过去买药。等我去给你俩写方子,让他们给熬出来就行了,你就直接和人家说,那边的人会处理的。” “嗯。” 白贺安用纸笔写了一长串的中药材和用量,又写了另一张纸给他们:“来来来,药方在这里。” “白国手,那另一张纸是?”肖宸没来得及翻,直接问道。 “另一张纸上写的是今天中午和晚上咱们吃什么呀,总不能光喝药饿肚子吧?昨天我教了童丫头一道药膳,今天再教你一个。反正你们今天是要出门的,干脆跑腿跑到低,去吧去吧。” “……”对于白国手这种从中医大家到贪嘴老头的风格转变,肖宸无言以对。 童佳期伸手拽了拽自家肖先生的袖子,十分了然的说道:“白国手就是这个性子……” 言下之意就是:没错,你没看错没听错,这就是本性使然,白国手和贪嘴老头是一个人! 肖宸收好了白国手交给他的两张纸,拉起自家小女人的手,二话不说的出门完成任务去了。 现在开车不认识地方也方便,开了导航认清了东南西北,总能找到路。 童佳期觉得自己越睡便越困,刚刚起床没多久又打上了哈欠。 “其实和白国手学学做药膳也不错,以后妈妈回家了总要继续调养,单纯的大鱼大肉不利于心脑血管的健康。”肖宸开着车,顺便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童佳期,你不知道坐在副驾驶的人打瞌睡会影响到司机的么?” “唔,还不是昨天累的惨了,一晚上都休息不过来。”童佳期有些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哀怨的小眼神噼里啪啦的冒着光。她伸出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拍,调整了一下坐姿,强迫自己清醒起来。 肖宸见她这幅懒洋洋的样子,只觉得心都看得软了,化了。刚刚提到了给童妈妈做药膳的这个话题,肖宸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对了佳期,最近姜寒午有没有和你联系?” “没呀,他不是一直和你联系的吗?”童佳期有些意外的说道。 肖宸一拧眉头,答道:“我一直以为他会直接和你联系,所以最近都没有跟他通话。” 童佳期心里也觉得怪异的紧,甚至有点忧心:“肖宸,不会是我妈出什么事了吧?!难道是她病情恶化了寒午不敢告诉咱们?那要是那样的话该怎么办啊?寒武不是脑外科的权威吗?有什么事儿他处理不了,所以连告诉我们都不敢了?” “你别紧张,瞧你吓的。”肖宸摸摸她的头发,十分肯定的告诉她:“寒午不是那么不知道轻重的人,你妈妈的病情如果有半点变化,他是不敢不告诉我的。所以你放心吧,咱妈的身体应该很好,也许是寒午那边有什么私事把定期报平安的这个事儿给忘了。” 童佳期有些坐立难安,一个劲儿的抠着手指头,神色也过分的焦虑了。 肖宸觉得自己实在是多余,早知道不提醒她了,自己偷偷地给姜寒午打个电话问清楚了,比现在在这里瞎猜的要好:“等咱们回去了就去寒午那里看看,行吗?别胡思乱想了。” “嗯……” 肖宸觉得今天不让他家小女人安心是不行了,于是开了免提,直接拨通了姜寒午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隔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四哥,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最近都没有你那边的消息,想问问你嫂子她妈妈身体状况怎么样了。”肖宸看了童佳期一眼,如是说道。 “伯母的脑部肿瘤已经完全切除了,最近这几个月都在观察期,只要再过把下一个药物疗程做完没有复发的迹象,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没事了。”姜寒午回答的很快,显然他说的都是实情,不需要遮掩,这样才能脱口而出。 “那你最近为什么没有定期向我们两个汇报她的身体状况?”肖宸问出这句话,也是为了让童佳期安心的。 “因……因为……我在忙着开研讨会,忙得就把这个事儿给耽搁了……” 肖宸听到了他这么一句话,眉头立刻微不可查的扬了一下。以他对姜寒午的了解,对方不管是什么时候说话都是条理清晰掷地有声的,像是这样断断续续又口齿不利索的回答,只有在对方说谎的时候才出现过,因而肖宸这个兄弟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能判断出姜寒午在撒谎了。 可他为什么要撒谎? “寒午,能让我妈妈接下电话吗?”童佳期突然开口说道。 姜寒午这回的语气就恢复了正常:“四嫂,我人不在医院里,你可以直接给伯母打电话。伯母手术成功之后我就已经和她说过你知道她病情的事了,伯母的意思是要健健康康的回去,不给你和四哥添麻烦。” 提到妈妈,童佳期心里就一阵阵的愧疚:“是我没把她照顾好……一直都是我给她添麻烦。” “四嫂,伯母很疼你。”姜寒午斩钉截铁的说道,电话那边有什么人在叫他的“姜老师”,他便草草说道:“你们给伯母打电话吧,我先去做个演讲。” “快去吧。”肖宸收了线,了然的对童佳期说道:“给妈妈打一个吧,她已经知道了你知悉她病情的事了,你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不敢给她打电话了。” “嗯,还是寒午想的周到。”童佳期十分开心,从把妈妈送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她每次打电话给妈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会露出什么马脚,让妈妈不肯去治疗了。现在可好了,大家彼此之间没有那些秘密,想念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不用藏在心里了。 肖宸开着车,童佳期在旁边拨通了武小曼的手机号码开始闲聊了起来。肖宸看着她脸上越发鲜活的神色,突然觉得想让他家小女人开心的方式其实就是那么简单。 关心她爱护的人,在乎她的感受,让她满足,不过如此。 306.第306章 夫人外交 现在的中医医院虽然多,但是坐诊的大夫却不一定各个都是名家。(..info好看的小说)像是肖宸和童佳期这样直接拿着方子来取药的人家也不说不高兴,只能说不怎么热络就是了。如果不是白国手开的这几味药里面有灵芝一类的贵重药材,恐怕他们两个还要感受到更多的冷眼呢。 肖宸和她对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 医院里将他们要的东西熬好了弄成了一个个小密封包装的袋子放在一起交给他们,肖宸不放心,又买了一副药,只买药材,没有交托医院的人熬煮,加上白国手想要做的那些药膳的材料一起打包,他们两个驾轻就熟的踏上了回去的路。 “下一个路口左转,有个特别大的菜市场。”回去的时候童佳期就认识路了,有肖宸这个司机,她想要看风景都方便了。 “你想吃点什么?”肖宸笑着问道。 “吃什么都一样,反正都是我动手。”童佳期哼唧两声,不满之情溢于言表:“昨天晚上我还买了一条鱼……” 肖宸拉起童佳期的小手送到自己鼻子边儿上闻了闻,满意说道:“还行,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 “去你的,你身上才有怪味儿呢!” 肖宸哈哈笑起来,把车子停在了安全的地方,带着自家小女人下了车冲进了菜市场。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们两个人抱着买来的一大堆蔬菜水果和肉类一起回到了傅老先生的住处。 这一次一起吃饭的人比较多,准备起来也很麻烦,好在有他们家肖先生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像是为了报复肖宸刚刚嘲笑她自己处理鱼的事,今天童佳期弄了两条黑鱼,而且还没有杀,完全让肖先生自己回去处理。 白国手在傅老先生家里做客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当外人的自觉,反而就好像人家家里的老朋友似的,反正不总和沈清菏单独共处一室,总是在客厅厨房里转着圈的瞎溜达。眼瞅着他们小夫妻两个回来了,白贺安摩拳擦掌,接过他们两个人的袋子就一阵看,顺便还发表一下评价:“这个排骨不错,和莲藕海带一起炖。怎么买了两条鱼?不过也行吧,鱼的做法我昨天教她了,今天让她做一个咱们尝尝鲜。哎呀,牛蹄筋,这可是好东西,炖的烂一点入口即化。山药也是好东西,补中益气,等你们回家了到了冬天就多吃点山药炖羊肉,大补的……” 肖宸默默的看向童佳期淡然的反应,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可能真的不如自家小女人。 童佳期把袋子里的两条鱼塞到他手里说:“一条洗干净了剁成块,另一条去骨头片成片。” “哦。”肖宸领了任务,习惯性的在童佳期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利落的跑到厨房另一边处理大鱼去了。 肖宸的刀工实在是不错,三下五除二就把鱼身上用不到的地方统统清理干净了,剁块的那部分好弄,切片则是最考验刀工的了。他挑了一把稍微顺手一点的刀子,先是从鱼肚子的部分把鱼剖开,然后剃下了中间那趟大刺两边完整的鱼肉铺在案板上,斜着刀一片片的切了下去,每一片鱼肉的薄厚都一样,薄薄的,好像能透过光,但绝对不是一夹就会夹碎的那一种。 白贺安站在他们身边看得眼睛发直,眼前的这个肖宸完全可以说是个全能居家好男人,疼老婆手艺好,干什么像什么,那漂亮的刀工比起国宾馆的厨师也不况多让。你如果让白贺安联想一下肖弈那样的男人下厨房,他会做三天三夜噩梦的。不过肖宸原本最开始给他的感觉也和看见肖弈那孩子时差不多,冷冰冰的没什么话,连多余的客套话都不肯说。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不可爱的小朋友,遇到了童佳期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褪去了身上所有的冷漠和寒霜,好像整个人都柔和起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如果告诉他这个女人是三生有幸遇到了肖宸的话,他一定糊他一脸,非得让他看看这一幕不可。 童佳期手里利索的洗干净了牛蹄筋,切成块,先用热水焯了一下。等牛蹄筋稍微煮软了一些就捞出来,加上葱姜料酒等等调味料一起倒进砂锅里炖上了。 “丫头,我让你买的药材都买了?”眼瞅着童佳期在做此等好料,白贺安一个劲儿的吞咽着口水,好像分分钟就能联想出这锅东西出锅的时候会是何等美味。 “买了,都放在客厅里了。” “行。”白贺安到客厅里拿了药材回来,挑挑拣拣一番,这才挑了几样出来,备了另一个沙锅加上水熬着汤汁。等童佳期那锅牛蹄筋炖的差不多的时候,白老头唱了一口汤,眉飞色舞的都快要跳起来了:“女娃娃,你这个牛蹄筋味道真不错。你说这可奇怪了嘿,同样的作料,怎么不同的人做出来的味道会差了那么多?”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傅先生住的这个地方买的沙锅好。”童佳期没闲着,按照昨天白贺安教的法子弄了其中一条鱼,顺手又炒了两个小青菜,厨房的功夫可见一斑。 “待会儿我这锅药汁熬得差不多了,你那个牛蹄筋也开始收汁了就把这点药倒进去再炖一会儿。”白贺安摇头晃脑的往外走,嘴里一个劲儿的咕哝着:“哎,我就不能在厨房里呆着,一呆就饿得不得了。” 童佳期和肖宸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肖宸的刀工没话说,切出来的鱼片格外整齐好看。她用蛋清和淀粉让鱼片挂上浆,加入生抽、盐、料酒拌匀之后备用。 豆瓣酱和花椒干辣椒下油锅炒香,然后加水煮豆芽,溜下鱼片断生就盛在大碗里,表面撒上小香葱和花椒辣椒,烧一勺热油浇上,听着碗里兹拉兹拉的响声,绝对是一种从嗅觉到听觉的双重享受。等到砂锅里的牛蹄筋炖的差不多入味的时候,童佳期把锅里多余的香料和配料都小心翼翼的捞了出来,然后就着汤汁还多的时候,慢慢将白贺安准备好的药汁兑了进去。药味儿不重,反而让这道菜平添了一股特殊的味道,尝起来也是入口即化,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昨天端菜的人是白贺安和她自己,今天有了肖宸,所有的事就有人帮她完成了。 饭菜上桌,傅老先生虽然坐在餐桌上,可却觉得心里别扭的很。哪儿有敞开了门迎客,却让客人帮着自己家里人跑动跑西,顺便洗菜煮饭的道理?不管自己算不算人家长辈,这也太失礼了。 沈清菏知道傅淮远这是又开始纠结了,于是开口说道:“今天这个菜可比昨天的看起来要精致一些,厨房里还是得有个帮手才行。” “我是不怎么喜欢吃青菜的,不过童丫头特别会搭配菜色,不吃青菜就会觉得嘴巴里味道重了,吃了青菜一中和整个胃都舒服了。”白贺安又夹起一片鱼肉说道:“就这个刀工,换别人二十年都不可能做到。小朋友,你这个刀子用的可不一般,厉害,厉害啊!” 肖宸默默的吃着饭,手已经在桌下牵上了她的。有这样的老婆是件十分值得炫耀的事儿,肖宸一直是那么认为的。 对于一个厨师来说,最好的夸赞不是宣之于口的赞美,而是空荡荡的盘子和碗。 除了那一盆水煮鱼外,其他的菜色连汤汁都没有剩下多少。她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听肖宸说过傅老先生偏好川菜,爱吃辣的东西,果然这么一做,效果就是不错。 肖宸自动自发的担起了洗碗的任务,童佳期替他卷起了袖子,他洗碗,她就把上面的泡沫冲干净,用干净柔软的棉布把碗筷擦干净了收起来。 白贺安在屋里对傅老先生说道:“这两天先让你太太喝药吧,她这个病要静养。像童丫头那样变着法的做点鱼给她吃比较好,饮食上没有要注意的,但是要避免让她受到刺激。我这两天要集中看着我那个老朋友,暂时不能上来给你瞧病,不过你这个毛病没有什么大碍,喝几副汤药养养就好了。也不用去找什么脑外科,没什么用,还没走到那步呢。” “内人的事让先生挂心了。”傅老先生感叹一句,心里那块大石头这才放下了。 “你们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两个小朋友吧。”白贺安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两个都是好孩子,他会劝着点肖成文那个老小子的,总不能看着他棒打鸳鸯,做下错事。 知道肖宸他们空闲的时间也不多了,等送白贺安走了之后,傅老先生就把肖宸叫到了屋里详谈苍北区希望小学的事儿。师资力量来源只能暂时招收志愿者了,但是学校管理者要由傅老先生帮忙找一个了。 谈话间,他们已经从初步合作关系相谈到更深的层次了,而在外面互相陪伴的沈女士和童佳期两个人,也就高正阳先生的时装发布会进行了深层次的交流。童佳期在她身上学到了很多,比如兴趣,比如坚持,还有比如个人的品味。 夜已深,肖宸夫妻与傅先生夫妻两个各自安歇,童佳期嘲笑他道:“我以为你要和傅先生私奔了,竟然放着我们两个女人在外面那么久。” “我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呀老婆,以后咱们家都要靠你了,维护人脉关系,扩展你的小工作室,我就做你的钱袋子和坚强后盾就好了。”肖宸搂着她的腰,笑得格外开心。 “为什么啊?” “因为夫人外交嘛。” 现在的中医医院虽然多,但是坐诊的大夫却不一定各个都是名家。像是肖宸和童佳期这样直接拿着方子来取药的人家也不说不高兴,只能说不怎么热络就是了。如果不是白国手开的这几味药里面有灵芝一类的贵重药材,恐怕他们两个还要感受到更多的冷眼呢。 肖宸和她对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 医院里将他们要的东西熬好了弄成了一个个小密封包装的袋子放在一起交给他们,肖宸不放心,又买了一副药,只买药材,没有交托医院的人熬煮,加上白国手想要做的那些药膳的材料一起打包,他们两个驾轻就熟的踏上了回去的路。 “下一个路口左转,有个特别大的菜市场。”回去的时候童佳期就认识路了,有肖宸这个司机,她想要看风景都方便了。 “你想吃点什么?”肖宸笑着问道。 “吃什么都一样,反正都是我动手。”童佳期哼唧两声,不满之情溢于言表:“昨天晚上我还买了一条鱼……” 肖宸拉起童佳期的小手送到自己鼻子边儿上闻了闻,满意说道:“还行,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 “去你的,你身上才有怪味儿呢!” 肖宸哈哈笑起来,把车子停在了安全的地方,带着自家小女人下了车冲进了菜市场。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们两个人抱着买来的一大堆蔬菜水果和肉类一起回到了傅老先生的住处。 这一次一起吃饭的人比较多,准备起来也很麻烦,好在有他们家肖先生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像是为了报复肖宸刚刚嘲笑她自己处理鱼的事,今天童佳期弄了两条黑鱼,而且还没有杀,完全让肖先生自己回去处理。 白国手在傅老先生家里做客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当外人的自觉,反而就好像人家家里的老朋友似的,反正不总和沈清菏单独共处一室,总是在客厅厨房里转着圈的瞎溜达。眼瞅着他们小夫妻两个回来了,白贺安摩拳擦掌,接过他们两个人的袋子就一阵看,顺便还发表一下评价:“这个排骨不错,和莲藕海带一起炖。怎么买了两条鱼?不过也行吧,鱼的做法我昨天教她了,今天让她做一个咱们尝尝鲜。哎呀,牛蹄筋,这可是好东西,炖的烂一点入口即化。山药也是好东西,补中益气,等你们回家了到了冬天就多吃点山药炖羊肉,大补的……” 肖宸默默的看向童佳期淡然的反应,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可能真的不如自家小女人。 童佳期把袋子里的两条鱼塞到他手里说:“一条洗干净了剁成块,另一条去骨头片成片。” “哦。”肖宸领了任务,习惯性的在童佳期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利落的跑到厨房另一边处理大鱼去了。 肖宸的刀工实在是不错,三下五除二就把鱼身上用不到的地方统统清理干净了,剁块的那部分好弄,切片则是最考验刀工的了。他挑了一把稍微顺手一点的刀子,先是从鱼肚子的部分把鱼剖开,然后剃下了中间那趟大刺两边完整的鱼肉铺在案板上,斜着刀一片片的切了下去,每一片鱼肉的薄厚都一样,薄薄的,好像能透过光,但绝对不是一夹就会夹碎的那一种。 白贺安站在他们身边看得眼睛发直,眼前的这个肖宸完全可以说是个全能居家好男人,疼老婆手艺好,干什么像什么,那漂亮的刀工比起国宾馆的厨师也不况多让。你如果让白贺安联想一下肖弈那样的男人下厨房,他会做三天三夜噩梦的。不过肖宸原本最开始给他的感觉也和看见肖弈那孩子时差不多,冷冰冰的没什么话,连多余的客套话都不肯说。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不可爱的小朋友,遇到了童佳期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褪去了身上所有的冷漠和寒霜,好像整个人都柔和起来了。 谁如果告诉他这个女人是三生有幸遇到了肖宸的话,他一定糊他一脸,非得让他看看这一幕不可。 童佳期手里利索的洗干净了牛蹄筋,切成块,先用热水焯了一下。等牛蹄筋稍微煮软了一些就捞出来,加上葱姜料酒等等调味料一起倒进砂锅里炖上了。 “丫头,我让你买的药材都买了?”眼瞅着童佳期在做此等好料,白贺安一个劲儿的吞咽着口水,好像分分钟就能联想出这锅东西出锅的时候会是何等美味。 “买了,都放在客厅里了。” “行。”白贺安到客厅里拿了药材回来,挑挑拣拣一番,这才挑了几样出来,备了另一个沙锅加上水熬着汤汁。等童佳期那锅牛蹄筋炖的差不多的时候,白老头唱了一口汤,眉飞色舞的都快要跳起来了:“女娃娃,你这个牛蹄筋味道真不错。你说这可奇怪了嘿,同样的作料,怎么不同的人做出来的味道会差了那么多?”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傅先生住的这个地方买的沙锅好。”童佳期没闲着,按照昨天白贺安教的法子弄了其中一条鱼,顺手又炒了两个小青菜,厨房的功夫可见一斑。 “待会儿我这锅药汁熬得差不多了,你那个牛蹄筋也开始收汁了就把这点药倒进去再炖一会儿。”白贺安摇头晃脑的往外走,嘴里一个劲儿的咕哝着:“哎,我就不能在厨房里呆着,一呆就饿得不得了。” 童佳期和肖宸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肖宸的刀工没话说,切出来的鱼片格外整齐好看。她用蛋清和淀粉让鱼片挂上浆,加入生抽、盐、料酒拌匀之后备用。 豆瓣酱和花椒干辣椒下油锅炒香,然后加水煮豆芽,溜下鱼片断生就盛在大碗里,表面撒上小香葱和花椒辣椒,烧一勺热油浇上,听着碗里兹拉兹拉的响声,绝对是一种从嗅觉到听觉的双重享受。等到砂锅里的牛蹄筋炖的差不多入味的时候,童佳期把锅里多余的香料和配料都小心翼翼的捞了出来,然后就着汤汁还多的时候,慢慢将白贺安准备好的药汁兑了进去。药味儿不重,反而让这道菜平添了一股特殊的味道,尝起来也是入口即化,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昨天端菜的人是白贺安和她自己,今天有了肖宸,所有的事就有人帮她完成了。 饭菜上桌,傅老先生虽然坐在餐桌上,可却觉得心里别扭的很。哪儿有敞开了门迎客,却让客人帮着自己家里人跑动跑西,顺便洗菜煮饭的道理?不管自己算不算人家长辈,这也太失礼了。 沈清菏知道傅淮远这是又开始纠结了,于是开口说道:“今天这个菜可比昨天的看起来要精致一些,厨房里还是得有个帮手才行。” “我是不怎么喜欢吃青菜的,不过童丫头特别会搭配菜色,不吃青菜就会觉得嘴巴里味道重了,吃了青菜一中和整个胃都舒服了。”白贺安又夹起一片鱼肉说道:“就这个刀工,换别人二十年都不可能做到。小朋友,你这个刀子用的可不一般,厉害,厉害啊!” 肖宸默默的吃着饭,手已经在桌下牵上了她的。有这样的老婆是件十分值得炫耀的事儿,肖宸一直是那么认为的。 对于一个厨师来说,最好的夸赞不是宣之于口的赞美,而是空荡荡的盘子和碗。 除了那一盆水煮鱼外,其他的菜色连汤汁都没有剩下多少。她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听肖宸说过傅老先生偏好川菜,爱吃辣的东西,果然这么一做,效果就是不错。 肖宸自动自发的担起了洗碗的任务,童佳期替他卷起了袖子,他洗碗,她就把上面的泡沫冲干净,用干净柔软的棉布把碗筷擦干净了收起来。 白贺安在屋里对傅老先生说道:“这两天先让你太太喝药吧,她这个病要静养。像童丫头那样变着法的做点鱼给她吃比较好,饮食上没有要注意的,但是要避免让她受到刺激。我这两天要集中看着我那个老朋友,暂时不能上来给你瞧病,不过你这个毛病没有什么大碍,喝几副汤药养养就好了。也不用去找什么脑外科,没什么用,还没走到那步呢。” “内人的事让先生挂心了。”傅老先生感叹一句,心里那块大石头这才放下了。 “你们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两个小朋友吧。”白贺安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两个都是好孩子,他会劝着点肖成文那个老小子的,总不能看着他棒打鸳鸯,做下错事。 知道肖宸他们空闲的时间也不多了,等送白贺安走了之后,傅老先生就把肖宸叫到了屋里详谈苍北区希望小学的事儿。师资力量来源只能暂时招收志愿者了,但是学校管理者要由傅老先生帮忙找一个了。 谈话间,他们已经从初步合作关系相谈到更深的层次了,而在外面互相陪伴的沈女士和童佳期两个人,也就高正阳先生的时装发布会进行了深层次的交流。童佳期在她身上学到了很多,比如兴趣,比如坚持,还有比如个人的品味。 夜已深,肖宸夫妻与傅先生夫妻两个各自安歇,童佳期嘲笑他道:“我以为你要和傅先生私奔了,竟然放着我们两个女人在外面那么久。” “我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呀老婆,以后咱们家都要靠你了,维护人脉关系,扩展你的小工作室,我就做你的钱袋子和坚强后盾就好了。”肖宸搂着她的腰,笑得格外开心。 “为什么啊?” “因为夫人外交嘛。” 307.第307章 四人行的约定 傅淮远对沈清菏是真的上心,昨天白贺安刚刚说要让他变着花样的给沈清菏做鱼吃,今天一大早上管家便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山间小屋,誓要给他家老爷夫人杀光附近最后一条淡水鱼。.info 管家显然也是认识肖宸和童佳期的,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管家先是一愣,转而毕恭毕敬的给他们两个鞠了个躬。 “老先生,使不得啊!”肖宸一步上前,将老者扶稳了些。 现在的人们就算是有个豪宅名邸请个管家彰显身份,肯定也找不来这样忠心耿耿的家仆。而且现在已经流行人人平等的理念,像是管家这样坚持叫傅老先生夫妻老爷和太太,将自己的姿态放到那么低的,肯定是和傅家有极深厚的主仆情谊和多年交情的。这样忠心的人,可敬也可佩,肖宸不觉得自己小小年纪能担得起如此大的礼。 “多谢二位的帮忙,我代替老爷和夫人更加诚挚的感谢你们。”管家觉得自己当时告诉这两个人老爷夫人去向的时候真是太明智了,如果不是有他们两个帮衬着,在他到这里之前,傅淮远肯定早就急得心脑血管都崩了。 “我们也来找傅老先生谈公事的,能够帮到他们两个只是顺便而为,而且我和内子叨扰多日,也是傅老先生夫妻招待的,说起来还是我们这两个小辈承了傅老先生的好处。”肖宸十分沉稳的说道。 傅淮远听到这里,觉得大家没有必要在究竟是谁帮了谁上面多做纠结,于是开口说道:“老顾,今天你去采买些东西,咱们要给肖宸夫妻两个送行。” 管家老顾看了肖宸他们一眼,本来还想问他们怎么那么快就要走了,不过想来也是,他们这些年轻人在社会上打拼,哪儿有时间天天在外面游山玩水?普通人忙于生计,有能者忙于进取,不用像他们这些打拼了一辈子的老人家一样随遇而安养老便可。 “老爷我知道了。”老顾得了指示,带着傅家的管事一起出门采购去了。 傅老先生咳嗽两声,成功拉回了肖宸他们两个的注意力:“来了这么多天,还没好好逛逛吧?” “逛过,您放心吧。”童佳期道。 “菜市场也叫逛?”傅老先生反问一句,立刻让童佳期他们没了声音:“拉着你们小两口帮了好几天的忙,还没放你们自己去四处走走呢。下了山往东南走有个小景点,虽然景色一般,不过卖东西的小店不少。我看小年轻们都喜欢过去转转,不如你们两个在走之前也去看看?” 童佳期看了肖宸一眼,后者朝她笑了笑,牵起她的手道:“那我们两个就去看看,我还没有带佳期去过什么景点参观呢。” 傅淮远满意的点点头道:“去吧,吃饭的时候回来就行了。” “您需要什么东西吗?我帮您捎回来。”童佳期看了卧室一眼,又说:“沈女士需不需要什么东西?” 傅淮远会心一笑道:“如果我有需要的话会给肖宸打个电话的。” 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与傅淮远说了一声便出门去了。 傅淮远踱到卧室里,果然看到他家闲不住的傅太太神态悠闲的绣着图样,牡丹高贵,艳冠八方,在那一方布料上开的甚是娇艳欲滴。 他叹了口气,有些责备的说道:“清荷,你绣的那么仔细干嘛?高正阳那小子想要设立个服装品牌,往后这个衣服的生产量肯定很大,你每件衣服都帮他绣出来那岂不是要累死?现在又不是没有电脑刺绣,干嘛非要人工手绣?我就想不通了。” “你这个人的脑子就是不会转弯,想不通也没什么奇怪的。”沈清菏懒懒一笑道:“既然是时装发布会,那就代表全世界仅此一件东西,以后这件衣服会放在高正阳的品牌专柜里当活招牌,绣工当然要最好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用电脑刺绣来代替?这是艺术,服装的艺术,也是手绣的艺术,你是不会懂得。我看你呀,还是好好的画你的山水鱼虫,研究你的诗词歌赋去吧。” “我是怕你累到,这都不懂?”傅淮远老脸一沉,看着挺不高兴的:“要不是看在他们小两口帮了咱们这么多的份儿上,我真想把童佳期那个小丫头赶走,不然她在这里,你总想着工作,半点也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哎!我说你可不要脑子一热就做蠢事。把人家赶走?好意思啊你?”沈清菏知道傅淮远这个老顽固要是真的想把人赶走早就赶了,不会现在只在这里用嘴上说说而已:“童佳期是个挺不错的小姑娘,我很喜欢她,所以我更不想为难她。既然她是为了刺绣而来,我就不能让她空手而归,这是我对那个孩子的一份儿心意,你不懂。”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傅淮远道。 “看得出就好了。”沈清菏点点头,盯着手里未完成的绣工道:“可以的话,在你能力范围内帮帮人家。我听说她现在刚注册了工作室,现在还是光杆司令一个呢。” “这个我懂,也有这个想法,你放心吧。”傅淮远拍了拍老婆的手,站起来溜达去了。 你看,嘴上说着讨厌,实际上也是欣赏的。 沈清菏含笑摇头,这会儿她也累了,索性就躺下睡会儿了。 八月底接近九月,说炎热,其实已经有了些许的凉爽。童佳期靠在车门上看着身边飞驰而过的景色,偶尔会有几片叶子顺着窗户飘进来,绿色,有些黄边儿,还带了点山间清晨的尘土味儿,虽然不重。 肖宸开着车带童佳期去寻傅淮远所说的景点,到了景区停好了车,带上钱包,拉着童佳期的手一起在景区内逛逛。要说附近居民也是真的会赚钱,这边其实只有一个小小的瀑布,可他们却能开凿出一条石阶山路来能让游客围着这个瀑布转上小半天。 童佳期看着年轻,其实体力也不怎么好,爬山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肖宸拉着她,等到下山的时候却好几次都差点把肖宸推下去来个现实版的谋杀亲夫。肖宸拿这家伙没辙,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下次真的要去爬山,一定找个比这座更矮的,要不然就先把她的身体锻炼好,不然就算有十个肖宸在这里保护她,说不好也只有双双殉情的份儿了。 好在肖宸给他们两个准备的都是运动服和运动鞋,转上这一圈,除了大汗淋漓没地方洗澡这一点,其他方面都是舒舒服服的,毫无障碍。 等到下了山,他们两个在瀑布下的凉亭里歇了会儿,水珠飞溅在身上,一阵阵的凉,让人觉着舒服。 肖宸不敢直接让她吃些冷饮凉快凉快,只是买了两瓶矿泉水和她分享。等到歇的差不多了,他揽着童佳期的肩膀凑到她的耳边问道:“肖太太,咱们两个去转转?” “你没听人家说么,小店都是宰客的……东西又贵又不好。”童佳期还有点小财迷,总觉得当冤大头十分的不合适。 肖宸拿他家小女人没法子,点着她的鼻子说道:“这么说吧,你和你些姐妹出门买上一件衣服的价钱可以在这里的小店买到两书包的纪念品,你们用的香水喷上一下就够他们在这里站上半天才能赚到手呢。没有小店是不想赢利的,区别就是要看这件东西你喜不喜欢,喜欢就值这个价钱,懂吗?” “说的我好像败家子一样……”童佳期被他的形容给窘到了。 肖宸朝他眨了眨眼睛:“老婆,我拼命赚钱回来就是为了要给你败掉的。” 童佳期笑着推开他的俊脸,笑骂道:“少来,别总变着花样的给自己脸上贴金。” 肖宸哈哈笑着,拉着童佳期到那条小商品街上逛了逛。 这边的山林景色很好,好多姑娘都穿着木屐,套着花花绿绿的民族风情的棉布长裙在山间行走。童佳期看得眼睛发直,神色里多少带了些羡慕。肖宸就带她找了一家专卖花布长裙的店家,让她一条条的试下去。 等童佳期挑好了衣服走出来的时候,笑着跟肖宸说道:“移动的银行卡,去付账吧?这三条是我自己的,那条红色的给江染染。” “怎么现在我耳边时时刻刻都有这个江染染的出现啊?”肖宸笑着感慨道:“刚刚江染染给你打电话你不在,是我接的,她说她的并购案已经折腾完了,等咱们两个回去了陪她庆祝一下,顺便给咱们两个接风。” “给咱俩接风?她自己啊?”童佳期别有深意的笑道。 “我看是肯定少不了温承了,他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接近江染染的机会的,不让他出来,恐怕他会脑子抽风和我没完没了的。”肖宸一副了然的表情,吃饭出游倒不是什么吸引人的节目,看看温承那臭小子耍倒是个不错的消遣。只要他们两个凑在一块,那就肯定有戏看,热闹的不得了。他和童佳期两个人安心做个合格的看客,解解闷,只要保证温承那小子不会被江染染这种带刺的红玫瑰给戳死就行了。 童佳期的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江染染是真的想要庆祝顺便给他们接风洗尘,目的其实就是那么简单。可是温承的目的就比她更单纯了,那就是要“骚扰”江染染以及“骚扰“江染染,以及更加卖命的“骚扰”江染染了。 所以当肖宸那么说,她也就没有反驳他,只是笑说:“我懂。”傅淮远对沈清菏是真的上心,昨天白贺安刚刚说要让他变着花样的给沈清菏做鱼吃,今天一大早上管家便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山间小屋,誓要给他家老爷夫人杀光附近最后一条淡水鱼。 管家显然也是认识肖宸和童佳期的,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管家先是一愣,转而毕恭毕敬的给他们两个鞠了个躬。 “老先生,使不得啊!”肖宸一步上前,将老者扶稳了些。 现在的人们就算是有个豪宅名邸请个管家彰显身份,肯定也找不来这样忠心耿耿的家仆。而且现在已经流行人人平等的理念,像是管家这样坚持叫傅老先生夫妻老爷和太太,将自己的姿态放到那么低的,肯定是和傅家有极深厚的主仆情谊和多年交情的。这样忠心的人,可敬也可佩,肖宸不觉得自己小小年纪能担得起如此大的礼。 “多谢二位的帮忙,我代替老爷和夫人更加诚挚的感谢你们。”管家觉得自己当时告诉这两个人老爷夫人去向的时候真是太明智了,如果不是有他们两个帮衬着,在他到这里之前,傅淮远肯定早就急得心脑血管都崩了。 “我们也来找傅老先生谈公事的,能够帮到他们两个只是顺便而为,而且我和内子叨扰多日,也是傅老先生夫妻招待的,说起来还是我们这两个小辈承了傅老先生的好处。”肖宸十分沉稳的说道。 傅淮远听到这里,觉得大家没有必要在究竟是谁帮了谁上面多做纠结,于是开口说道:“老顾,今天你去采买些东西,咱们要给肖宸夫妻两个送行。” 管家老顾看了肖宸他们一眼,本来还想问他们怎么那么快就要走了,不过想来也是,他们这些年轻人在社会上打拼,哪儿有时间天天在外面游山玩水?普通人忙于生计,有能者忙于进取,不用像他们这些打拼了一辈子的老人家一样随遇而安养老便可。 “老爷我知道了。”老顾得了指示,带着傅家的管事一起出门采购去了。 傅老先生咳嗽两声,成功拉回了肖宸他们两个的注意力:“来了这么多天,还没好好逛逛吧?” “逛过,您放心吧。”童佳期道。 “菜市场也叫逛?”傅老先生反问一句,立刻让童佳期他们没了声音:“拉着你们小两口帮了好几天的忙,还没放你们自己去四处走走呢。下了山往东南走有个小景点,虽然景色一般,不过卖东西的小店不少。我看小年轻们都喜欢过去转转,不如你们两个在走之前也去看看?” 童佳期看了肖宸一眼,后者朝她笑了笑,牵起她的手道:“那我们两个就去看看,我还没有带佳期去过什么景点参观呢。” 傅淮远满意的点点头道:“去吧,吃饭的时候回来就行了。” “您需要什么东西吗?我帮您捎回来。”童佳期看了卧室一眼,又说:“沈女士需不需要什么东西?” 傅淮远会心一笑道:“如果我有需要的话会给肖宸打个电话的。” 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与傅淮远说了一声便出门去了。 傅淮远踱到卧室里,果然看到他家闲不住的傅太太神态悠闲的绣着图样,牡丹高贵,艳冠八方,在那一方布料上开的甚是娇艳欲滴。 他叹了口气,有些责备的说道:“清荷,你绣的那么仔细干嘛?高正阳那小子想要设立个服装品牌,往后这个衣服的生产量肯定很大,你每件衣服都帮他绣出来那岂不是要累死?现在又不是没有电脑刺绣,干嘛非要人工手绣?我就想不通了。” “你这个人的脑子就是不会转弯,想不通也没什么奇怪的。”沈清菏懒懒一笑道:“既然是时装发布会,那就代表全世界仅此一件东西,以后这件衣服会放在高正阳的品牌专柜里当活招牌,绣工当然要最好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用电脑刺绣来代替?这是艺术,服装的艺术,也是手绣的艺术,你是不会懂得。我看你呀,还是好好的画你的山水鱼虫,研究你的诗词歌赋去吧。” “我是怕你累到,这都不懂?”傅淮远老脸一沉,看着挺不高兴的:“要不是看在他们小两口帮了咱们这么多的份儿上,我真想把童佳期那个小丫头赶走,不然她在这里,你总想着工作,半点也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哎!我说你可不要脑子一热就做蠢事。把人家赶走?好意思啊你?”沈清菏知道傅淮远这个老顽固要是真的想把人赶走早就赶了,不会现在只在这里用嘴上说说而已:“童佳期是个挺不错的小姑娘,我很喜欢她,所以我更不想为难她。既然她是为了刺绣而来,我就不能让她空手而归,这是我对那个孩子的一份儿心意,你不懂。”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傅淮远道。 “看得出就好了。”沈清菏点点头,盯着手里未完成的绣工道:“可以的话,在你能力范围内帮帮人家。我听说她现在刚注册了工作室,现在还是光杆司令一个呢。” “这个我懂,也有这个想法,你放心吧。”傅淮远拍了拍老婆的手,站起来溜达去了。 你看,嘴上说着讨厌,实际上也是欣赏的。 沈清菏含笑摇头,这会儿她也累了,索性就躺下睡会儿了。 八月底接近九月,说炎热,其实已经有了些许的凉爽。童佳期靠在车门上看着身边飞驰而过的景色,偶尔会有几片叶子顺着窗户飘进来,绿色,有些黄边儿,还带了点山间清晨的尘土味儿,虽然不重。 肖宸开着车带童佳期去寻傅淮远所说的景点,到了景区停好了车,带上钱包,拉着童佳期的手一起在景区内逛逛。要说附近居民也是真的会赚钱,这边其实只有一个小小的瀑布,可他们却能开凿出一条石阶山路来能让游客围着这个瀑布转上小半天。 童佳期看着年轻,其实体力也不怎么好,爬山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肖宸拉着她,等到下山的时候却好几次都差点把肖宸推下去来个现实版的谋杀亲夫。肖宸拿这家伙没辙,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下次真的要去爬山,一定找个比这座更矮的,要不然就先把她的身体锻炼好,不然就算有十个肖宸在这里保护她,说不好也只有双双殉情的份儿了。 好在肖宸给他们两个准备的都是运动服和运动鞋,转上这一圈,除了大汗淋漓没地方洗澡这一点,其他方面都是舒舒服服的,毫无障碍。 等到下了山,他们两个在瀑布下的凉亭里歇了会儿,水珠飞溅在身上,一阵阵的凉,让人觉着舒服。 肖宸不敢直接让她吃些冷饮凉快凉快,只是买了两瓶矿泉水和她分享。等到歇的差不多了,他揽着童佳期的肩膀凑到她的耳边问道:“肖太太,咱们两个去转转?” “你没听人家说么,小店都是宰客的……东西又贵又不好。”童佳期还有点小财迷,总觉得当冤大头十分的不合适。 肖宸拿他家小女人没法子,点着她的鼻子说道:“这么说吧,你和你些姐妹出门买上一件衣服的价钱可以在这里的小店买到两书包的纪念品,你们用的香水喷上一下就够他们在这里站上半天才能赚到手呢。没有小店是不想赢利的,区别就是要看这件东西你喜不喜欢,喜欢就值这个价钱,懂吗?” “说的我好像败家子一样……”童佳期被他的形容给窘到了。 肖宸朝他眨了眨眼睛:“老婆,我拼命赚钱回来就是为了要给你败掉的。” 童佳期笑着推开他的俊脸,笑骂道:“少来,别总变着花样的给自己脸上贴金。” 肖宸哈哈笑着,拉着童佳期到那条小商品街上逛了逛。 这边的山林景色很好,好多姑娘都穿着木屐,套着花花绿绿的民族风情的棉布长裙在山间行走。童佳期看得眼睛发直,神色里多少带了些羡慕。肖宸就带她找了一家专卖花布长裙的店家,让她一条条的试下去。 等童佳期挑好了衣服走出来的时候,笑着跟肖宸说道:“移动的银行卡,去付账吧?这三条是我自己的,那条红色的给江染染。” “怎么现在我耳边时时刻刻都有这个江染染的出现啊?”肖宸笑着感慨道:“刚刚江染染给你打电话你不在,是我接的,她说她的并购案已经折腾完了,等咱们两个回去了陪她庆祝一下,顺便给咱们两个接风。” “给咱俩接风?她自己啊?”童佳期别有深意的笑道。 “我看是肯定少不了温承了,他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接近江染染的机会的,不让他出来,恐怕他会脑子抽风和我没完没了的。”肖宸一副了然的表情,吃饭出游倒不是什么吸引人的节目,看看温承那臭小子耍倒是个不错的消遣。只要他们两个凑在一块,那就肯定有戏看,热闹的不得了。他和童佳期两个人安心做个合格的看客,解解闷,只要保证温承那小子不会被江染染这种带刺的红玫瑰给戳死就行了。 童佳期的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江染染是真的想要庆祝顺便给他们接风洗尘,目的其实就是那么简单。可是温承的目的就比她更单纯了,那就是要“骚扰”江染染以及“骚扰“江染染,以及更加卖命的“骚扰”江染染了。 所以当肖宸那么说,她也就没有反驳他,只是笑说:“我懂。” 308.第308章 紧迫盯人 回去的时候,与傅老先生夫妻两个吃了最后的一顿饭,沈清菏塞给了童佳期一个盒子道:“这里是‘盛世牡丹’部分的刺绣,我现在还在绣那件皇后朝服,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完工,你先回去把这件东西交给高正阳,其他的部分等我回去了再说。” 童佳期下意识的在裤子上抹了抹手,十分郑重的接过了沈清菏递来的盒子道:“沈女士,太谢谢你了。” “你来谢我做什么?应该是高正阳来谢谢你和我两个人。”沈清菏有些受不了离别的伤感,就算是到了这把年纪,她还是没能看破好多事:“你看,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才聊了那么一会儿就困了。你们先说话,我去休息了。” 傅老先生夫妇看着小年轻两个笑着说:“既然都有事,明天就回去吧,回去好好准备工作,希望小学的事儿我会处理好。” “先生费心了,我回去也会多招募志愿者的。您和沈女士也要多注意身体。”肖宸说道。 傅淮远点点头,扶着沈清菏进了主卧室,留下肖宸夫妻两个对视一眼。 刚刚她分明看到了沈女士悄悄擦了一把眼泪的样子,搞的她心里也闷闷的。 “佳期,等沈女士回了雁门市,你要是想她就多与她走动。”肖宸知道童佳期心里有点伤感,毕竟呆了那么几天,人们都呆出感情来了。 “就是觉得有点心里不舒服,我没事。”童佳期回握了他的手一下,淡淡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肖宸和童佳期就和傅老先生夫妇道了别,便驾车赶回雁门市去了。路上果然接到了温承那小子的电话,果然江染染那边有个什么样的风吹草动他都能知道。 “四哥,待会儿我给你个地址,你和四嫂两个人直接过来吧?”温承嘿嘿傻笑,贼的不得了。 “不就是吃饭吗?”肖宸一挑眉毛,满脸疑惑的问道。 “不光是吃饭,总吃饭多没意思啊?李竹星那里好酒好菜想什么时候过去不行,你说对吧?” “那成,你把地方告诉我,我和童佳期一块过去。” “好嘞!” 温承收了线,在手机上迅速编辑了一串地址给对方发了过去,任务完成后,年轻有为的温书记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紧张兮兮的跑到家里的衣柜乱翻一通,左右搭配,就是感觉不出哪件衣服穿在身上会让他变得更加丰神俊朗气度不凡。 其实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要回来,最坐不住的当然也是温承,他们两个不在,他基本很少有理由能够长时间和江染染相处。江染染身上好像自备了高频率雷达,只要他接近她超过十米,江美人的雷达预警系统就会自动启动,迅速做出反应,然后在他抓到人家之前对方已经逃得远远的了,好像他是某种瘟疫和洪水猛兽一样。如果他四嫂不在雁门市,他除了看报纸和给法院的几个下属打电话外都听不到任何关于江染染这个人的半点消息,着实让他郁闷。 现在江染染主动和童佳期他们两个联系,那就是肯定会出现,而且会在外面呆上好久了。这样的机会他如果不好好利用的话,那就是他脑子进水,傻到家了! 温承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打扮的潇洒帅气的出门,顺便绕去花店买上一大捧玫瑰花,再到江染染家门口紧迫盯人。 他这么死皮赖脸的蹲在人家家门口其实不怎么好看,可也没有法子,谁叫江美人躲着他的功力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了呢? 温承守在江染染家楼下,捧着玫瑰花,一个劲儿的闻。 清新自然,还带了点玫瑰若有似无的香气。热烈怒放的红色被些许纯白的满天星点缀,只能显得更加娇艳欲滴,芬芳动人,如同江染染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一样。 那一袭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温承快步跟了上去,内心紧张的好像即将上台领奖的学生。 “染染,染染!这边,这边!”温承连跑带颠地抱着玫瑰,拿着早餐盒朝着江染染而去。江染染看见他真是不自觉的就皱了眉,眯了眼。视而不见的避开他朝自己的车走去。 温承早就习惯了这种无视,嗯,当然也有可能是鄙视,可是他都不往心里去,也权当没看见。有的时候江染染真是佩服他这一点,不管你是横眉冷对,还是视而不见,他都能保持着高亢的热情朝你飞奔而来,赶都赶不走。 “染染你别走啊!大清早去哪呀?吃点早点吧?你看我给你带了清新早餐盒哦!有你爱吃的水果和三明治还有小蛋糕,均衡搭配,营养丰盛不发胖。”温承举着餐盒追着江染染,平日里沉稳果敢的样子完全消失不见了。到了江染染的面前,他好像化身中二病深度患者,连说话的语气都退化到了小学水平。在他眼里江染染就算是个带刺的玫瑰,也是需要呵护的,再怎么肉麻也不嫌多。 “谢谢您的心意,我吃过了。”染染打掉放在她胳膊上的手。 “吃嘛吃嘛,那你就吃点水果也行呀。你去哪里啊,今天咱们不是说好了要给我四哥和四嫂两个人接风吗?”温承嬉笑着挡住江染染的车门,反正就是不让江染染坐进驾驶席。 “嘶……你这人讨不讨厌啊?别挡着我,我还要去订酒店,还有,你不许去,否则你给我等着。”江染染开始扒拉温承。可怜温承一个公子哥的样子,简直像个小无赖一样的被推开。 “别呀染染,我怎么惹你了,哪里不开心,你打我出气好不好?酒店不要订啦,每次吃吃喝喝有什么意思。我安排了个好项目,咱们一起去郊区的景区漂流怎么样?那个地方景色特别好,空气也好,你肯定特别喜欢。”温承完全不在意自己被推来推去,就是粘着不走。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去吧,我都订好了,房间也定好了,晚上还可以篝火bbq呢。而且,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四哥四嫂了,你总不能不让我给他俩接风吧?这久别重逢后的第一面意义这么重大,我的好好慎重对待!而且染染……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温承可怜巴巴的拖着早餐盒看着江染染,模样就像个被人抛弃的大版萨摩耶,那小眼神哀怨的让人浑身蹿起鸡皮疙瘩。 江染染一想也对,总归他们也是朋友,确实她无力反驳。而且温承这个男人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坏人,只不过太缠人了点,她不欣赏,不接受,但也不能把人家一脚踢开。 “我先声明,在童佳期面前你别总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举动让人家误会,也不许胡言乱语的给我难堪!”江染染耳提面命的嘱咐他,回头见了童佳期他们两口子他也像现在这样抽风。 “染染,我什么时候做出奇奇怪怪的举动了?我什么时候胡言乱语了?”温承可怜兮兮的问。 江染染瞪着眼睛,怒道:“闭嘴,你还想不想走了?” “走?!”哎呀,那就是妥协了! 江染染给了他个大大的白眼算是勉强默认了他的存在,她朝着副驾驶的位置努了努嘴让他上车,温承这下可高兴了。 温承曾经无数次幻想着自己能够登堂入室,坐进江染染的爱车里和她一块兜风,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他觉得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得乐的冒大鼻涕泡,开心坏了。 “染染,来吃水果。” “不吃!” 宽阔的马路上,只见一辆红色扎眼的小车左摇右摆的扭着s型。(..info) 江染染忍无可忍的吼道:“温承,你给我做好了!你想出车祸啊?!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边儿呆着去!” 年轻有为,手腕高超,眼光犀利,智斗一群老狐狸也不落下风,大刀阔斧搞改革也从不畏惧别人流言蜚语妄断的温书记,就被江律师这么一嗓子吼成了小鹌鹑,乖得不得了了。 江染染心里涌过无数想要骂人的话,可都没有说出口,难得车子里安静了,她想耳根清净一会儿…… 想着今天会去野游,肖宸便让童佳期到后座上睡了一觉,免得她体力不济,今天什么也玩不成。等到了地方,温承和江染染两个人连影子还没见到呢,肖宸看看出她还迷糊着,就说:“先别下车,我再往前开开,也许他们两个在前面呢。” “你看那边那辆红色跑车,是江染染的吧?开过去吧。”童佳期一下子就认出了江染染的红色小跑,肖宸也看到了红色跑车旁的江染染和温承,肖宸把车开近了停下。 童佳期迫不及待的开门下车拥抱江染染:“染染!想死你了!我给你带了礼物,绝对是你喜欢的!” “我也是啊!”江染染也是手舞足蹈。“你们可算回来了!前一阵我们所里搞并购案,我就成天掰着手指头等着官司了结的那天好跟你出来玩一玩,谁知道你们两个不声不响的就跑了都没给我打招呼。” “好了好了,快放开我老婆。免得有人要羡慕嫉妒恨了。”肖宸从江染染怀里抢过来童佳期搂住。 “怎么,我抱抱你老婆你就要恨我啊,那我抱的可比你多多了。”说着话,江染染又好像示威一样在童佳期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满脸狡猾的盯着肖宸嘿嘿的笑。 “我是说那个。”肖宸说着用眼睛瞟了瞟温承。回去的时候,与傅老先生夫妻两个吃了最后的一顿饭,沈清菏塞给了童佳期一个盒子道:“这里是‘盛世牡丹’部分的刺绣,我现在还在绣那件皇后朝服,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完工,你先回去把这件东西交给高正阳,其他的部分等我回去了再说。” 童佳期下意识的在裤子上抹了抹手,十分郑重的接过了沈清菏递来的盒子道:“沈女士,太谢谢你了。” “你来谢我做什么?应该是高正阳来谢谢你和我两个人。”沈清菏有些受不了离别的伤感,就算是到了这把年纪,她还是没能看破好多事:“你看,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才聊了那么一会儿就困了。你们先说话,我去休息了。” 傅老先生夫妇看着小年轻两个笑着说:“既然都有事,明天就回去吧,回去好好准备工作,希望小学的事儿我会处理好。” “先生费心了,我回去也会多招募志愿者的。您和沈女士也要多注意身体。”肖宸说道。 傅淮远点点头,扶着沈清菏进了主卧室,留下肖宸夫妻两个对视一眼。 刚刚她分明看到了沈女士悄悄擦了一把眼泪的样子,搞的她心里也闷闷的。 “佳期,等沈女士回了雁门市,你要是想她就多与她走动。”肖宸知道童佳期心里有点伤感,毕竟呆了那么几天,人们都呆出感情来了。 “就是觉得有点心里不舒服,我没事。”童佳期回握了他的手一下,淡淡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肖宸和童佳期就和傅老先生夫妇道了别,便驾车赶回雁门市去了。路上果然接到了温承那小子的电话,果然江染染那边有个什么样的风吹草动他都能知道。 “四哥,待会儿我给你个地址,你和四嫂两个人直接过来吧?”温承嘿嘿傻笑,贼的不得了。 “不就是吃饭吗?”肖宸一挑眉毛,满脸疑惑的问道。 “不光是吃饭,总吃饭多没意思啊?李竹星那里好酒好菜想什么时候过去不行,你说对吧?” “那成,你把地方告诉我,我和童佳期一块过去。” “好嘞!” 温承收了线,在手机上迅速编辑了一串地址给对方发了过去,任务完成后,年轻有为的温书记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紧张兮兮的跑到家里的衣柜乱翻一通,左右搭配,就是感觉不出哪件衣服穿在身上会让他变得更加丰神俊朗气度不凡。 其实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要回来,最坐不住的当然也是温承,他们两个不在,他基本很少有理由能够长时间和江染染相处。江染染身上好像自备了高频率雷达,只要他接近她超过十米,江美人的雷达预警系统就会自动启动,迅速做出反应,然后在他抓到人家之前对方已经逃得远远的了,好像他是某种瘟疫和洪水猛兽一样。如果他四嫂不在雁门市,他除了看报纸和给法院的几个下属打电话外都听不到任何关于江染染这个人的半点消息,着实让他郁闷。 现在江染染主动和童佳期他们两个联系,那就是肯定会出现,而且会在外面呆上好久了。这样的机会他如果不好好利用的话,那就是他脑子进水,傻到家了! 温承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打扮的潇洒帅气的出门,顺便绕去花店买上一大捧玫瑰花,再到江染染家门口紧迫盯人。 他这么死皮赖脸的蹲在人家家门口其实不怎么好看,可也没有法子,谁叫江美人躲着他的功力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了呢? 温承守在江染染家楼下,捧着玫瑰花,一个劲儿的闻。 清新自然,还带了点玫瑰若有似无的香气。热烈怒放的红色被些许纯白的满天星点缀,只能显得更加娇艳欲滴,芬芳动人,如同江染染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一样。 那一袭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温承快步跟了上去,内心紧张的好像即将上台领奖的学生。 “染染,染染!这边,这边!”温承连跑带颠地抱着玫瑰,拿着早餐盒朝着江染染而去。江染染看见他真是不自觉的就皱了眉,眯了眼。视而不见的避开他朝自己的车走去。 温承早就习惯了这种无视,嗯,当然也有可能是鄙视,可是他都不往心里去,也权当没看见。有的时候江染染真是佩服他这一点,不管你是横眉冷对,还是视而不见,他都能保持着高亢的热情朝你飞奔而来,赶都赶不走。 “染染你别走啊!大清早去哪呀?吃点早点吧?你看我给你带了清新早餐盒哦!有你爱吃的水果和三明治还有小蛋糕,均衡搭配,营养丰盛不发胖。”温承举着餐盒追着江染染,平日里沉稳果敢的样子完全消失不见了。到了江染染的面前,他好像化身中二病深度患者,连说话的语气都退化到了小学水平。在他眼里江染染就算是个带刺的玫瑰,也是需要呵护的,再怎么肉麻也不嫌多。 “谢谢您的心意,我吃过了。”染染打掉放在她胳膊上的手。 “吃嘛吃嘛,那你就吃点水果也行呀。你去哪里啊,今天咱们不是说好了要给我四哥和四嫂两个人接风吗?”温承嬉笑着挡住江染染的车门,反正就是不让江染染坐进驾驶席。 “嘶……你这人讨不讨厌啊?别挡着我,我还要去订酒店,还有,你不许去,否则你给我等着。”江染染开始扒拉温承。可怜温承一个公子哥的样子,简直像个小无赖一样的被推开。 “别呀染染,我怎么惹你了,哪里不开心,你打我出气好不好?酒店不要订啦,每次吃吃喝喝有什么意思。我安排了个好项目,咱们一起去郊区的景区漂流怎么样?那个地方景色特别好,空气也好,你肯定特别喜欢。”温承完全不在意自己被推来推去,就是粘着不走。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去吧,我都订好了,房间也定好了,晚上还可以篝火bbq呢。而且,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四哥四嫂了,你总不能不让我给他俩接风吧?这久别重逢后的第一面意义这么重大,我的好好慎重对待!而且染染……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温承可怜巴巴的拖着早餐盒看着江染染,模样就像个被人抛弃的大版萨摩耶,那小眼神哀怨的让人浑身蹿起鸡皮疙瘩。 江染染一想也对,总归他们也是朋友,确实她无力反驳。而且温承这个男人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坏人,只不过太缠人了点,她不欣赏,不接受,但也不能把人家一脚踢开。 “我先声明,在童佳期面前你别总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举动让人家误会,也不许胡言乱语的给我难堪!”江染染耳提面命的嘱咐他,回头见了童佳期他们两口子他也像现在这样抽风。 “染染,我什么时候做出奇奇怪怪的举动了?我什么时候胡言乱语了?”温承可怜兮兮的问。 江染染瞪着眼睛,怒道:“闭嘴,你还想不想走了?” “走?!”哎呀,那就是妥协了! 江染染给了他个大大的白眼算是勉强默认了他的存在,她朝着副驾驶的位置努了努嘴让他上车,温承这下可高兴了。 温承曾经无数次幻想着自己能够登堂入室,坐进江染染的爱车里和她一块兜风,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他觉得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得乐的冒大鼻涕泡,开心坏了。 “染染,来吃水果。” “不吃!” 宽阔的马路上,只见一辆红色扎眼的小车左摇右摆的扭着s型。 江染染忍无可忍的吼道:“温承,你给我做好了!你想出车祸啊?!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边儿呆着去!” 年轻有为,手腕高超,眼光犀利,智斗一群老狐狸也不落下风,大刀阔斧搞改革也从不畏惧别人流言蜚语妄断的温书记,就被江律师这么一嗓子吼成了小鹌鹑,乖得不得了了。 江染染心里涌过无数想要骂人的话,可都没有说出口,难得车子里安静了,她想耳根清净一会儿…… 想着今天会去野游,肖宸便让童佳期到后座上睡了一觉,免得她体力不济,今天什么也玩不成。等到了地方,温承和江染染两个人连影子还没见到呢,肖宸看看出她还迷糊着,就说:“先别下车,我再往前开开,也许他们两个在前面呢。” “你看那边那辆红色跑车,是江染染的吧?开过去吧。”童佳期一下子就认出了江染染的红色小跑,肖宸也看到了红色跑车旁的江染染和温承,肖宸把车开近了停下。 童佳期迫不及待的开门下车拥抱江染染:“染染!想死你了!我给你带了礼物,绝对是你喜欢的!” “我也是啊!”江染染也是手舞足蹈。“你们可算回来了!前一阵我们所里搞并购案,我就成天掰着手指头等着官司了结的那天好跟你出来玩一玩,谁知道你们两个不声不响的就跑了都没给我打招呼。” “好了好了,快放开我老婆。免得有人要羡慕嫉妒恨了。”肖宸从江染染怀里抢过来童佳期搂住。 “怎么,我抱抱你老婆你就要恨我啊,那我抱的可比你多多了。”说着话,江染染又好像示威一样在童佳期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满脸狡猾的盯着肖宸嘿嘿的笑。 “我是说那个。”肖宸说着用眼睛瞟了瞟温承。 309.第309章 意外事故 第三百零七章意外事故 “我是说那个。.info[]”肖宸说着用眼睛瞟了瞟温承。 “四哥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可是不敢对四嫂有半点不满之心的,你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而且吧,你怎么你一回来就说我坏话,枉我也那么关心你!”温承嘴上是这么说着,可其实心里也是酸溜溜的,江染染对谁都好,就是对他不好!不过没关系,山不就我我便就山嘛,他往江染染旁边蹭了蹭,谄媚说道:“再说,谁要稀罕抱你老婆,对吧,染染?” 江染染心里默默地骂了他一句,又对着童佳期说,“走吧,路上累坏了吧?咱们先去吃个便饭,然后咱们四个歇歇,养足了精神好去玩。” “对对,我给你们安排了接风新项目,漂流度假村2日游。”温承接着话茬说:“总去望江楼吃饭,你不腻歪,我都吃腻了。” “漂流?”肖宸和童佳期十分惊奇,怎么这次还玩起夜不归宿的项目了?哦哦哦,目的不纯啊。 饭馆是温承定的,吃的都是当地野菜和天然河鱼,蔬菜清爽可口,炖鱼汤浓味美鱼肉鲜嫩。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位女士倒是对那个槐花饭情有独钟,胃口再小,也多吃了些。 温承眼瞧着自己这次选对了项目,让江染染脸上也露出开心的表情,胸腔里立刻涌起了万般豪情壮志,矢志再接再厉。 饭后,温承带着大家到定好的就店里下榻,服务人员热情的喊了声“肖先生和肖太太,温先生和温太太”立刻让温承美的没边儿了。 江染染领了房卡,连白眼都懒得给温承一个,袅娜多姿的安歇去了。 肖宸看到江美人这个态度,了然的拍了拍温承的肩膀言简意赅的说了四个字:“再接再厉。(..info)” 温承看着自家四哥,心里的苦啊,都能写个长篇悲情小说了。谁能借他个肩膀靠一下,呜呜呜…… “温承,”童佳期朝着他握了握拳头给他打气:“加油!我看好你!” “四嫂,谢谢!” 果然还是自己人能给他的温暖更多啊! 肖宸懒得去看这个傻小子,怎么他以前就没发现温承这个家伙这么笨,连追老婆的路都那么坎坷。其实最应该和魏亚新学学怎么泡妞的其实不是姜寒午那个榆木疙瘩,而是温承这个笨蛋。 温承给他们两个定的是情侣大床房,设备都是中规中矩干干净净的,可不比前几天住过的那个“海誓山盟”花哨。 晚上吃的太饱了,进了门,童佳期的懒劲儿上来,瘫在床上来回打滚,撑得直哼唧,路上风尘仆仆的疲惫劲儿也上来了,搞的她眼皮子都懒得睁开眼了:“好累……我懒得去洗澡了,可要是臭死了怎么办……” “你要是懒得洗,我就陪你一起吧,你不用动,我帮你洗。”肖宸从背后揽住童佳期,在她耳边暧昧的呼吸着。 童佳期耳朵痒痒的,脸一红,“讨厌,我才不需要你帮我,我自己可以!让你帮忙,我肯定会更累的……” “夫妻两个就不要客气了嘛。”说着手还不老实的去解她的衣服,嘴巴轻轻咬着她的耳廓。没几下,童佳期的衣服就被他熟练的脱掉了。 “手干嘛呢?哎呀走开,我懒得动,你自己去吧。停停停,别脱了,喂!”童佳期推搡着肖宸,后者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低头吻上她的嘴唇,推着她进了浴室。 又是一室旖旎。 第二天一大早天都没亮温承就来敲他们两个的屋门,漂流那个地方离这边还有点距离,开车也得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到。童佳期打着哈欠坐在车子后座上,突然发现了江染染的脸色臭臭的,而温承同志的脸颊中有一个半边的颜色明显红了点。 “温承,你脸怎么了?”童佳期问道。 “唔,晚上睡觉压得。四嫂,我睡觉特别沉,好几次脸上都印了块手表呢……呵呵……”温承尴尬的笑了笑,原本他觉得这个说辞还挺有意思的,没想到他却只收获了车子里冷飕飕的气氛,怪别扭的。 温承选的这个地方确实是风景无限,长长的河流和两岸的青山,说不尽的江山秀丽就在他们身边,远处传来的水声大气磅礴,听之令人不禁心胸开阔。 两位女士换上了运动款的泳衣,又在外面套了一层防水的薄外套便和他们两个一起进了景区。 漂流要两个人用一个皮艇,江染染看着温承那个满脸贱笑的样子,有种特别不祥的预感,索性拉着童佳期不松手,非要和她公用一个皮艇。肖宸义正言辞的说道:“峡谷漂流还是有点危险性的,你们两个姑娘用一艘皮艇,我觉得不安全。我和温承两个人能保护你们的安全,所以就别争了。” 温承热泪盈眶,想在他家四哥那张表情甚是德高望重认真仔细的脸上亲几口,聊表他此刻的激动之情。 “来吧来吧,咱开动吧,东西分一分。”为了大家都能玩的尽兴,温承还特意买了水枪,等到了平缓的湖面区域他们四个可以打水仗。而且他打听过了,那边平均水深都不会过腰,也比较安全。 穿好了救生衣领了皮艇和船桨他们就分别上了船,童佳期和江染染一个是不怎么出来玩闷头工作的设计师,一个是忙到根本不会到这样场所来休闲的女强人,这会儿坐在摇摇晃晃的小皮艇上也觉得新奇,神情十分愉悦。 “染染,待会儿到了浅水区咱们就和他俩打打水仗,我四哥那个人平时闷葫芦一样太没意思了,咱得对我四嫂的游戏质量负责任!你看刚才你要是和我四嫂在一艘船上,两个老爷们欺负两个女人也不好看,你说对吧?这样挺好,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温承划着小船,眉飞色舞的兴奋说着。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非要我跟你一艘船。”江染染闷闷地说道,温承就当没听见,开始划向漂流段。 他正想着怎么和江染染缓和气氛,突然只觉得自己从头凉到了尾,不停的有水从他脑门子上哗啦哗啦的留下来,他这才发现原来肖宸先发动攻击了,不欺负女人就拿他开刀了。温承马上停下来,也拿起水枪还击,这下不仅自己身上湿了,也殃及了江染染和童佳期。 江染染嫌少玩的那么疯,反正身上也湿了,干脆也加入战局,先开战再说,于是两个女生也跟着他们打闹起来,一时间水珠满天飞。 四个人玩得不亦乐乎,浑身湿透才划向下一个漂流段。 在漂流的景区里玩其实到了最后大家打水仗打来打去就会从自己人打变成和陌生人一起打。身边的小船战斗力也不俗,谁也不示弱,大家喷着喷着水枪就玩到一块去了,认识不认识的都一起打水仗泼水。 肖宸怕童佳期玩疯了坐不稳,坚决不让她大幅度动作,也别和别人打闹的太过了。就是让她近距离攻击,顺便给皮划艇往外淘淘水。 江染染可是个女汉子性格,玩起来比谁都疯,之前遇到浅滩,距离远攻击不了别人的时候她竟然下到水里蹚水过去往人家身上泼水,再把皮艇拽过去。 温承看她玩得这么疯也跟着一起疯,两个人常常是跑到人家皮艇后边去偷袭,于是也经常害的他们四个被围攻。 “啊!” “染染!”温承一声喊,让正和别人打得热闹的童佳期和肖宸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温承往水里跳,原来染染坐在皮艇边上玩得正高兴,不知道是哪来的皮艇撞了他们一下,染染一个没站稳就掉水里了。本来以为这个平缓区水一般都不深,也没事。结果,温承一下去才知道,这个地方是深水区,他们光顾着玩,没注意警示标语,这里原来有2米深。 “完了!染染!温承!染染不会游泳!快救她!” 童佳期急坏了,扒着船边,恨不得下去把江染染捞上来。 “佳期,小心一点,你可别再掉下去!温承会水,他不会让江染染有事的。”肖宸拽着童佳期的衣服,怕她也掉下去,那他得心疼死了。 “可是这水那么深,染染的救生衣刚才也脱了。”童佳期担心地看着他们。 江染染就是突然掉进去,扑腾了好几下,呛了不少水。等温承在水里找到她的时候,江染染已经一动不动的晕过去了。温承紧紧地抱住江染染一个劲儿的往浅滩里游,肖宸和童佳期驾着皮艇靠过去,一起把他们拽了上来。 往日里活蹦乱跳的女超人突然间安静的躺在船上,胸口只余下微微的起伏,好像随时都会断了气。温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劲儿的给她做人工呼吸。堂堂七尺汉子,竟然急得想要流泪:“染染,你不能有事,你要是没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找到那么喜欢的女人了。” 童佳期坐在他们身边,害怕自己贸然靠过去会让小船不稳更加危险,只能瞪着眼睛干着急。 眼见江染染还是一动不动的,温承红了眼睛,一把抱过江染染的身子在自己怀里紧紧地箍着:“江染染,你不许有事!听见没有?!你要是死了,我就是取个灵位也得要你,你要是不愿意都说不了半个‘不’字了,你生不生气啊?!” 310.第310章 怦然心动 本来看着江染染奄奄一息的样子,而她自己又不能过去只能在旁边干着急,童佳期又是紧张又是心疼的,生怕自己最好的朋友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是她听了温承的话简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原本已经急得冲出眼眶的眼泪打了两个转儿,又给憋回去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这个小子竟然还想着娶了人家这茬?还好现在江染染现在听不到他说的话,要不然一定是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肖宸一边顾忌着童佳期的安全,一边焦急的看着他们那边的情况。听到温承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种疯言疯语来,由不得嘴角然一抽。 果然温承这厮跟李竹星在一起时间长了,这智商一直呈直线下降趋势,怎么救都就不回来了…… 生死攸关,人命关天,他想的竟然是这些? 现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他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对面的那两个人一个是自己老婆的好朋友,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并且那个女人还是自己好兄弟喜欢的女人。如果不是离得太远,肖宸很像冲过去给他一脚。他们几个一世英敏,都不够温承这个家伙毁的。 温承不停地按压着江染染的胸口,给她坐着人工呼吸。 躺在小皮艇上的女人突然浑身一颤,吐出两口水来。 温承大喜,抱着江染染冰冷的身子一个劲儿的叫着人家的名字。 “温承,你想得美!就算我死了,我的牌位也不会嫁给你的。”江染染吼完之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咳咳……” “染染,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温承本来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的,想不到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刚刚差点送了命,他心里能不着急吗? 刚刚他甚至还在想如果江染染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大不了终身不娶! “咳咳咳咳……”回应他的是江染染的一阵咳嗽声,可是温承也不在乎江染染的反应,这种大喜大悲的感觉完全盖过了所有的羞耻心还有什么面子问题,他现在只能继续絮絮叨叨的诉说着自己刚刚心中的想法,来安抚他刚刚惊吓过度的心脏。 “你不知道刚刚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想我直接跟着你去了算了。” 虽然这话说的是有那么一点过了,可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刚刚温承心中的真是想法呢?刚刚江染染溺水晕了过去,温承的反应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温承你这个乌鸦嘴,你去了我都不会去。”江染染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立即不服气的吼回去。 江染染吼完之后,一抬头正好对上温承猩红的双眼,突然一愣,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渲染开来。 现在的温承哪还有平日里沉稳内敛,杀伐果断的样子,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他头上的水珠顺着额头的刘海滴下来,一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就好像滴在了她的心尖上,一下下,那么的灼热,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它灼伤。 平日里冷静自恃的江染染一时之间不由得有点呆愣,沉寂多年的心不由的漏了一拍。 他们第一次见面,温承是高高在上的市委书记,她只是小有名气的小律师。因为自己的小计谋被他们看到,他们不但没有拆穿她,反而帮了她一把。 还记得那时候的温承嘴角挂着邪笑,给她的感觉就是那种高高在上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 后来因为童佳期的关系,他们会经常的见面,偶尔他们会拌个小嘴。也逐渐的了解了他们兄弟几个,并不像一般的公子哥那样。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会对着她说出喜欢这个字眼。 她因着爸爸的关系,本能的排斥他们这些人。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温承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不仅越挫越勇,竟然还用上了死缠烂打这招。时间长了,她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也习惯了围在身边。 现在看到温承这副样子,江染染感觉自己的心中某个冰封的角落,正在悄悄的松动着。 不知道在哪里看过这样一句话,“一个男人哭了,是因为爱了;一个女人哭了,是因为要放手了。(..info无弹窗广告)”而现在温承眼角的泪,让江染染沉寂多年的心,也跟着不老实起来了。 温承并没有发现江染染的异常,他还沉浸在刚刚的惊吓中。看到江染染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自己的灵魂都要跟着她去了。 现在感觉到鲜活的江染染在自己的怀中,不管她是骂他也好,夸她也好,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幸福。 “染染,你有没有事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难不难受?”看着自己的好友醒了过来,那颗紧张的心总算是放回自己的肚子里了。 童佳期在皮艇的另一端,焦急的对着江染染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童佳期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江染染的怦然心动。她这才想起来现在还有别人在,而她刚刚竟然会被温承那小子给迷惑了。想到这里江染染的老脸一红,“咳咳”假咳几声来掩饰自己刚刚的失态。 “我没事了,刚刚吓到你们了吧。”强撑着从温承的怀中闪了出来,江染染知道自己刚刚的事情一定是吓到他们了。 要不然现在他们也不可能一个个的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这样想起来自己还真是有够丢脸的。 “江染染你干嘛?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要乱动。”感觉到怀中一空,温承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眉头微皱。二话不说再次将江染染卷进了怀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温承你干什么?”江染染怎么会乖乖的待在温承的怀中,要是这样的话刚刚她也不用挣扎着出来了。 不过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强悍如江染染现在也浑身无力。 尝试了几下,挣脱不开温承的怀抱,江染染干脆不再做无用功,认命的被温承抱在怀中。 只是脸上不由得多出来一抹红晕,心境变了很多事情也跟着不一样了。 江染染感觉自己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掉到水里去了,这也就算了,可是那么多的围观群众,她是个旱鸭子的这个事儿就路人皆知了。 只要一遇到水,她就歇菜了。只是江染染现在还不知道的是,不久以后的将来她的这个短处,却成了温承最喜爱的地方。 “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刚刚你真是吓死我们了。”童佳期确定江染染真的没有事情之后,心有余悸的说道。 她怎么忘记了自己的这个好友不会水呢,刚刚玩的太高兴了,竟然没有注意他们已经来到深水区了。 不过还好没事,否则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虽然刚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可是童佳期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自己好友的不同,再联想到她脸上那一抹红晕,想不想歪都难。 难道温承这个小子马上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没事就好,我们还是回去吧。”看着对面的人确实没有什么事情,肖宸划动皮艇,带着他们往回走。 “这样也好,染染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早就没有了游玩的心情。听到肖宸的话,童佳期也想快点回去。 毕竟对面的两人现在浑身都湿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快点回去换身衣服的好。 “嗯。”江染染有气无力的躺在温承的怀中,只期盼着他们能快点到岸边,她好早日摆脱这个温承。 去的时候他们是边走边玩,回来的时候因着没有了游玩的兴致,所以不一会的功夫他们就会到了岸边。 “这么快就到了?”温承好不容易温香软玉在怀,可是还没有享受够呢,就到岸了。 不由得在心中埋怨道,四哥还真是实诚,没看到他美女在怀正享受着呢吗,就不会体会一下兄弟的不容易吗?呜呜呜……他怎么会有这种兄弟啊。 “她身体还很虚弱,让温承抱她去休息吧。”这边温承还没有抱怨完自己的四个,那边肖宸就发话了。 一听自己四哥的话,温承那真是一个感激涕零。刚刚心中埋怨自己四哥的话神马的,肯定都不是他说的。 “温承我将染染交给你了,你们先回去。我们去买点东西。”他们两个都受了凉,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熬点姜汤给他们吧。 虽然他们住的地方也会有这种东西,可是还是自己做的来的放心。所以刚到岸上童佳期就决定了,让肖宸跟她一起去买东西。 “好咧,保证完成任务四哥四嫂你们就放心的去吧。”温承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啊,一张帅气的俊脸硬是被他皱成一团,就好似那开在秋天里的菊花一样。 童佳期看着再次中二的某人,实在是无力吐槽了。 “我不用他抱,我自己能走。”江染染看着自己的好友这么没有节操的就把自己卖了,心中不由得咬碎了一口牙。 眼神“愤恨”的看着自己这个损友,可是人家童佳期眼神自始至终都在看着他们家傲娇的某人,连个余光都没有赏给她。 再看看眼前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的某人,江染染咬牙切齿的喊道。 点点头无视掉自己好友那“愤恨”的眼神,拉着肖宸傲娇的转身离开了。任由他们两个人去闹腾去,反正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刚刚温承的反应,她都看在眼中。如果不是把染染放在了心里,刚刚他不会那么失态的。 虽然温承在她的面前一度的二着,可是她知道温承是个沉稳内敛的主。刚刚他眼角的泪她也看到了,一个男人能为了一个女人流泪,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童佳期感觉自己现在很幸福,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好友能解开心结,找到自己的幸福。 温承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不是因为他是肖宸的兄弟才这样说的,是因为温承的所作所为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也真心的希望自己的好友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温承,你个混蛋!你放我下来。” “染染,你现在需要休息。乖乖的我抱着你走。” “我不用你抱,我自己有脚会走。” …… 311.第311章 小气男人 走出去很远,身后传来温承和江染染的声音,童佳期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容。温承对江染染的心思从来没有藏着掖着过,如果江染染能够冲破自己心中的障碍接受他的话,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真好,她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感觉到身边之人的脚步微微停顿,肖宸低头看了自己身边的小女人一眼。 午日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却平添了一份柔和。 她低头浅笑的样子,是那么的耀眼,以至于让他舍不得移开一秒钟。 “怎么了?”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童佳期本能的抬头看去。正好对上肖宸灼热的目光,童佳期不由得脸红。 虽然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可是被他这样注视着她还是会感到脸红。 肖宸目光灼灼的看着童佳期,他感觉自己的老婆现在的样子非常的可爱。一张粉嫩嫩的小脸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害羞,红扑扑的就好像是熟透了的樱桃饱满多汁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这样想着肖宸也就这样做了,捧着童佳期的脸,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 童佳期特有的清香的味道传来,肖宸忍不住一阵心神荡漾,果然跟想象的一样美味。 “喂?肖宸,你干嘛咬我?”他们之间亲密的动作做过不少,可是肖宸却很少这样对她。 因为他说什么她的皮肤太嫩了,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会留下红印,他不舍得。 那他现在是闹哪样,人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男人心何尝不是海底针呢? “很甜。”肖宸看着童佳期气急败坏的样子,仍然觉得很可爱。他很喜欢看她被他气得跳脚的样子,因为她的这一面只有他能看到,只要这样想着他就觉得很幸福。 “肖宸!”童佳期没有想到肖宸会是这样的回答,咬牙切齿的喊着肖宸的名字,他竟然把她当成吃的了。 “我在。”肖宸早笑着跑开了,看着那个小女人跳脚的样子,心情无限的轻松。 只要是跟她在一起,不管是干什么事情,他都感觉心情无比的轻松,这也许就是他当初为什么认定了童佳期的原因。 可是现在他是多么的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否则又怎么会有他现在幸福的生活呢。 “肖宸,你给我站住。”童佳期心中那个恨啊,这个肖宸竟然还敢跑,看她不追上他好好的教训他。 于是就这样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一路上留下了他们靓丽的身影,更留下了他们幸福的笑声。 因为他们现在待的地方离市区有点远,所以并没有什么大型的商场。只有那种小超市,不过规模虽然小,物品却很齐全。 童佳期和肖宸,进了超市直奔他们需要的东西去了。 只是冤家路窄这句话还真是说对了,越是不想要见到的人偏偏走到哪里都能见到。 拿好他们需要的材料,转身想去结账的童佳期和肖宸,就看到章雪萌揽着田野的胳膊迎面走了过来。 不想要因为他们影响自己的好心情,童佳期拉着肖宸转身准备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可是有时候你不去找人麻烦,麻烦却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呦,这不是肖先生和肖太太吗?怎么见到我们就要走啊?”章雪萌虽然挺着个大肚子,但是身上仍然穿着国际一流的品牌,所以在这略显拥挤的小超市里,就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一看到童佳期和肖宸的身影,尖酸的声音立马打碎了她身上用钱堆砌出来的贵气。 “田夫人您说的哪里的话,要不是您出声我们还真的没有看到您呢。”刚刚章雪萌的话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是配上她那尖酸的语气,怎么听都让人不舒服。 童佳期本来就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既然人家章雪萌都这么主动的来挑衅了,她怎么好让人家失望呢。她这话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客气的寒暄,可是仔细一想就能听出来她话语中的嘲讽。 “还真是牙尖嘴利。”章雪萌没想到童佳期会这样说,刚刚看到他们两个人转身就要离开,她就想着好好的下下他们的面子。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童佳期的嘴是越发的利索了,这话根本就是说他们没有存在感,入不了他们的眼。 章雪萌心中的不甘一时之间都涌了出来,凭什么这么贱人能笑的这么幸福。她是市长千金,她才是那个应该得到幸福的小公主。 而她童佳期只不过是个被人抛弃的弃妇,凭什么就能这么轻易的得到“肖太太”这个称号。 “牙尖嘴利总好过心思歹毒。”童佳期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反正她一开始就跟这个章雪萌不对付。 现在更是跟她水火不容,肖宸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们这帮人在背后搞鬼的话,他们至于受那么多苦吗? 章雪萌被童佳期当着这么多人下了面子,脸上的表情变的有点扭曲,跨在田野胳膊上的手更是无意识掐着田野的胳膊。 田野感觉到胳膊上的疼不及心中的十分之一,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 看到他们的那一刻田野心中,就有千万头某种食草动物奔腾而过。还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他们。 本来今天他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能陪着章雪萌出来走走,听朋友说这里不错,于是就来了。 章雪萌的脾气随着肚子的增大,那也是不断的增大着。今天来到这里好不容易将这个大小姐给哄高兴了,可是谁知道又碰到他们两个人。 对于肖宸田野心里何尝不嫉妒呢,这个肖宸凭什么总是高人一等的样子。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是他的,他去见傅先生多次被拒绝,可肖宸却轻易的就得到了傅先生的资助,他努力了这么久都没得到结果,可是肖宸呢只不过是去了一次就成功了。他去拜访傅先生就是吃闭门羹,肖宸就能登堂入室,一笔笔的款子入账,收钱收到手软! 这让他怎么能不嫉妒,尤其是他跟童佳期幸福的样子,再联想到自己现在憋屈的生活,他的妒火更是凶凶的燃烧着。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来,否则回家之后这个章雪萌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 “我们走吧,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说话。佳期,你每天都把时间用在闲事上,怪不得设计图总是熬夜也画不完。”不得不说肖宸还是那个肖宸,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有的人结婚了,只要哄好了自己的另一半就能得到无尽的好处。再不然咱们两个也努力生个孩子吧?我愿意让你把我当成奴隶使唤,我的女王大人。” 人们常说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他一出手瞬间秒杀在场的所有人,童佳期听了肖宸的话不但刚刚的气愤没有了,看着章雪萌和田野变幻莫测的脸,她忍不住想笑。 “你……肖宸你别太嚣张。”章雪萌没想到这个肖宸会这样说,他们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来其他人的关注。有许多人已经停下脚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 其中许多人还是他们认识的,像这种距离雁门市很近的高级度假景区,能来的人岂能是平常人家。再说了他们这个圈子就这么大,谁还能不认识章市长和市长千金的大名啊? “那又怎么样?”肖宸不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潜台词就是在说“我就是嚣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肖宸你别欺人太甚。”田野看着肖宸那嚣张的样子,觉的自己在不站出来有点说不过去了。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在气势上就率先矮了一截。 “谁欺人太甚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可没有随随便便拦住别人的‘好习惯’。老公,咱们走吧,不要让不相干的人影响我们的好心情。”童佳期突然觉的很无聊,自己明明是出来放松心情的,犯不着跟这些不相干的人一般见识,影响自己的心情。再说她现在归心似箭,想着给江染染熬姜茶呢,哪儿有时间看着这两个人的脸倒了自己的胃口? “嗯,我带你回去。”肖宸知道童佳期的现在并不是给他们解围,只是不想因为他们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他是多么不容易才空出几天时间来陪陪自己的老婆,怎么能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影响自己的恩爱旅行呢? “嗯,走吧。”主动的揽着肖宸的胳膊,童佳期和肖宸潇洒的转身留给章雪萌他们一个背影。 再不离开这个地方,她真的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笑出来。大神不愧是大神,整个过程只说了一句话,就力压全场了。 直到他们走出去很远,都还隐约还能听到身后的磨牙声。当然,他们两个背上可能还戳着田野夫妻两个恶毒愤恨的眼神,不过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哼,童佳期我看你还能笑多久。”恨恨的看着他们的相携离开的背影,章雪萌冷哼一声,甩开田野的胳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然后自顾自的转身离开了。 围在哪里看热闹的其他人,看着人家主角都走了,没什么好看的了,也都散了。 “哈哈哈哈哈哈。”拉着肖宸的胳膊急急忙忙的结完帐出来之后,童佳期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刚刚真是太过瘾了,章雪萌的脸简直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好了,等会该肚子痛了。”肖宸眼神宠溺的看着眼前大笑不止的小女人,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是关心她等会小多了肚子痛。 不得不说肖宸宠妻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了,可是他们这种男人就是这样的。要不然不要,可是一旦爱上了某个人,就会毫无保留的对待她。 也许他一个大男人和章雪萌斤斤计较会显得小家子气了,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只要童佳期开心就好了。 312.第312章 无名的厌恶 江染染死死的盯着服务员端来的的东西,童佳期亲手熬的姜糖水冒着热气,盛在最大号的海碗里被人端了上来,冲天呛鼻的生姜味儿闻在鼻子里,让她一个劲儿的打喷嚏。她忍不住皱皱眉头,反过来问他们几个:“这个……能不喝么?这是放了多少块姜进去了啊?味道也太特别了吧?” “染染,快喝吧,喝了就不会生病了。”温承好像一只尽忠职守的萨摩耶一样守在他的江染染身边,眼睛盯着江染染和她手里的碗,好像如果她不喝,他就一直维持着盯着她的姿势,看到她海枯石烂天崩地裂。 肖宸毫不留情的盛了一碗递给江染染,童佳期还一个劲儿的给她打气:“染染,喝吧,驱寒的。其实没放多少姜,就是这边姜有点老,辣的很。” “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喝啊?”江染染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可还是乖乖地接过肖宸手里的碗。温承那么缠人,童佳期那么执着,肖宸这种只听老婆话的好男人一同盯着她瞧,还真是让她吃不消呢。 没等她的抱怨都说完,肖宸第二个动作就是盛了满满一碗姜糖水端到童佳期面前道:“佳期,喝。” “啊?!我又没掉到水里!”童佳期冷不丁的被一股生姜味儿呛到了,捏着嗓子一个劲儿的觉着不舒服。 江染染就差腾出手来给他们家肖先生鼓掌了,这叫大义灭亲啊! “佳期,你也喝点吧,刚才在漂流的时候你玩的也挺疯的。”江染染幸灾乐祸的挤到她旁边,两碗姜糖水那个冲鼻的味道搅在一起,真是越发的销魂摄魄了。 童佳期盯着飘着姜末,黑红色的糖水,一个劲儿的发憷。这碗东西本身就是因为江染染溺水身子受不住寒才下的重料熬得“特制爱心姜茶”,可这碗东西真的要往嘴里灌,那是相当痛苦的一个过程了。 肖宸朝着温承一扬下巴,对方立刻会意,主动做了两位女士的小白鼠,自己盛了一碗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末了,他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豪情壮志的说道:“好喝!” 眼见两位女士不买账,温承和她俩挤在一块,贱贱的说道:“哎,染染,四嫂,你俩不会是不敢喝吧?不就是一点姜么。染染啊,我没想到你这么彪悍的妹子也能怕辣怕成这样。” 江染染不满的白了他一眼道:“你说谁怕了?” “不怕不怕,赶紧趁热喝。”温承打蛇随棍上,立刻把酒店的小推车给拉了过来。 肖宸以身作则,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朝着童佳期微微一笑,直接灌下了那碗烧的他浑身都热起来的姜茶。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对视一眼,有些任命般的端起了碗,灌下了那碗比中药还可怕的汤水。 等她们两个完成了任务,温承开始给她俩拼命的鼓着掌,肖宸摸了摸童佳期的头发,柔和笑道:“你和江染染两个人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和温承两个人到下面看看晚餐的菜色,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江染染吐着舌头,脸上皱成了一团:“喝了这碗东西,我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童佳期嘶啦嘶啦的吸着气,也说:“只要不放姜,吃什么都行……” 两位男士对视一眼,哈哈笑起来。 童佳期恼羞成怒,抄起两个枕头砸向他们两个,恨不得让他们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掉。 说她和江染染两个人的关系亲密,可像现在一样共浴的时候可不多。 江染染看到童设计师身上某个暧昧的痕迹,一个劲儿的怪叫。 童佳期恼羞成怒,恨不得用泡沫堵住她的嘴。 “哎,江染染,我今天看你对温承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童佳期突然间找到了突破口,别总让那个家伙朝自己开火。(..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什么不一样啊?我对你们这群人还不都是一样的。”江染染轻咳一声,别开眼睛:“温承那个家伙今天胡言乱语的,你可别当真,我跟他没可能。” “死鸭子嘴硬。”童佳期轻哼一声,将她肩膀上粘着的长发拨开:“温承其实挺好的,而且我真的没见过他招惹过什么女人,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里了。” 江染染觉得别扭,心里有一股纾解不开的愁绪。心动吗?不是没有。可要是让她毫无芥蒂的和温承在一起,她也根本做不到。 “佳期,不必说了。”江染染朝她淡淡一笑,好像下了某种决心般的说道:“随缘吧。” “嗯,随缘。”童佳期把手上的泡沫抹在她脸上,与她笑闹成一团。 在童佳期看来,其实对江染染来说,肯说出“随缘”这两个字就已经是极大的跨步了。以前她的态度是坚决的,即便是有缘分,那也要把那些该死的孽缘掐断,她不需要一个男人来搅乱自己的人生。现在温承守得云开,她这个做朋友的也替她们感到高兴。 换了衣服,两个同样亮眼时髦的女人一起来到了酒楼里,温承和肖宸两个人已经在那里优哉游哉的喝茶了。 见到江染染,温承那傻小子的眼睛就直了,心里漾起了对她无限的赞美。 她装作没有看到某人火辣辣的视线,挪了挪椅子,不要与他面对面坐着:“今天玩了那么久,我早就饿了。” “佳期,你想吃什么?”肖宸自然是疼爱自家老婆的,为了不怠慢了客人,他特意找服务生要了两份菜单。 童佳期懒懒的翻阅着菜单,其实刚才那一碗姜汤下去她就倒了胃口,现在看什么都不觉得好吃:“要么就随便点几个特色吧,我吃什么都行。” “我听说他们这儿有烤小羊羔肉。”温承说完之后,眼神突然放得格外柔和:“染染今天冻着了,得吃点羊肉补补身子。” 江染染坐在他对面,冷不丁的听到他深情款款的一句话,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迅速的蹿了起来,干笑说道:“呵呵,行吧……佳期爱吃羊肉,就来个这个。” 四个人,一个没胃口,一个献殷勤,还有一个别别扭扭的放不开手脚。到了最后还是肖宸点的菜,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儿,谁让那三个人都这么不在状态上。 “哦对了,佳期,之前金茗联系不到你让我告诉你,廖俊和他师父两个人被调到他们公司雁门市分部了,不过他们还没决定要不要辞职。”江染染说道。 “没事,我尽量在半个月内和高先生敲定设计图最终稿,最后才是进入制作阶段,让廖俊和那位老师傅先把自己的事做完。”童佳期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我现在这个状态,找一个合作公司是最好的。我出图出钱让他们给我做东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不是想弄自己的品牌吗?”江染染问道。 “是啊,如果不是要做自己的品牌,恐怕就没那么烦了。”服务员先把茶碗蒸给他们几个端了上来,童佳期用手搅着小碗里的虾仁,脸上都是说不出的愁。 原本他们几个人都是翘了工作出来玩的,也不能再外面呆太久,吃了饭他们便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 只是他们没有发现,就在他们桌子的旁边,在那些雕花屏风和绿色植物遮挡住的另一个餐桌上,章雪萌正若有所思的琢磨着他们几个的话,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田野在她身边为她剥着虾壳,其实他一直不明白章雪萌为什么会对童佳期那么恨之入骨。如果说只是因为他的缘故,那为什么也不见章雪萌与他恩爱有加? 想不通,也不敢问。 现在他在市委的工作举步维艰,无论他有本事也好,有抱负也罢,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哄好了章雪萌,让她顺顺利利的嫁给自己,不然等孩子出生了,章市长家的态度还摸不清,那他真成了别人嘴里靠女人吃软饭,又让人家家里宁可不嫁也不错嫁的废物了。 “温承和江染染,还有个叫廖俊的男人……” 她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果汁,眼底的神色已经了然。 那厢,童佳期回到雁门市,先将“盛世牡丹”通过国际物流中心寄到高正阳的手里,他们通过国际长途电话的方式又确定了一下最后的设计图交稿时间,约定了下次沟通的时间便收了线。 原本以为自己的事业就要顺风顺水的迎来开门红的好彩头,没想到事情还是节外生枝了。 肖宸刚刚从苍北区回来,两个人正打算去收拾东西来个周末旅途去看看童佳期的妈妈,却没想到金茗给他们打了电话,说廖俊那边出了急事,今天会去望江楼等他们。 “得了,这周又去不成了。”童佳期略有些失望的说道。 “没事,咱们下一次。”肖宸摸摸她的小脑袋瓜说:“以后廖俊就是你手下的一员猛将了,你这个做老板的要保护他。” “说的也对,走吧,去看看我的猛将兄。”童佳期拎起包包,一扫脸上的颓废,挎着肖先生的胳膊出了门。 他们来到包厢的时候,就看到廖俊不安的坐在那里,焦急的张望着门口的方向。看到他这么颓废的模样,童佳期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廖大哥,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童佳期率先走上前去,看廖俊的样子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313.第313章 心灰意冷 只是几天前明明他还好好的,调了工作,答应她抽空了就先给她帮一阵忙。本来她以为雁门市没什么能让廖俊这个人忧心的,没想到这才几天,他就在雁门市地界出了事儿。 “童小姐,肖先生,你们来了。”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廖俊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金茗告诉他这件事情也许眼前的这位肖先生能帮他解决。所以他才会急匆匆的给童小姐打电话,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廖先生,有什么事情坐下说。”肖宸看廖俊的样子,心中多少有点底了。也就没有来的路上那么忐忑了,毕竟他能帮忙解决的事情就根本不叫事。 “对啊廖大哥不要着急,慢慢说。”本来心中也很着急的童佳期,听了肖宸的话之后,竟然出奇的平静。肖宸就是有这种让人信服的魅力,只要他在身边,她就感觉没有什么事情是他解决不了的。 “肖先生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您的。”谁知道听了童佳期的话,廖俊不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变的有点激动。 “不要着急慢慢说,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帮。”看着廖俊的反应,肖宸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廖俊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竟然让他失态到这种地步。 虽然他以前并不认识这个廖俊,但是经过上一次的接触,他也算是知道这个男人沉稳木讷,完全就不是个能言善道的人。他也许是被现实的压力,打压的有点绝望麻木了。可是没有想到他今天竟然这么一反常态,主动和他们联系,很显然是出了大麻烦,走投无路了。 “好,谢谢你们。”廖俊敏感的察觉到肖宸的不悦,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太失态了。于是稳了稳心神,这才开口将整件事情告诉他们。 事情是这样的几天前他刚从这个地方回去,寻思着找个合适的时机跟自己的师傅提一下跳槽到佳辰工作室的事,看看他是什么意思再做决定。(..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刚回去没有多长时间他们两个还有另外几个师傅就被派到了雁门市分部来工作,好像天意一样。再后来,就有同事来找他说是来了个大客户指名让他帮忙将设计图打造出来,既然他现在还没有辞职,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该做的工作他一样都不会少干。于是他就换上衣服,去上班了。 到那里的时候师傅竟然也在,在老板的小心应付下,这个大客户终于将订单给了他们。 本来也没什么的,但是谁知道就在昨天那个客户再次来到他们工厂。看到他们打造的半成品,一通大发脾气。 竟然说他们擅自篡改他的设计成果,将本来几百万的钻石给毁了。 这个活儿本来干的挺顺遂的,但是谁知道就在昨天那个客户再次来到他们工厂,看到他们打造的半成品,一通大发脾气,竟然说他们擅自篡改他的设计成果,将本来几百万的钻石给毁了。 对于廖俊他们这样的老手工师傅来说,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以前也有这样不讲理的客户,可是设计图在那里,想要赖账也不可能。 可是谁知道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一直合作的设计公司竟然咬着这件事情不放,非的比他们厂长给他们一个说法。 迫于无奈他们厂长果断的选择了丢卒保车,将他跟师傅两个人推了出去。 本来他一个人没有什么好怕的,可是现在牵扯到他的师傅,他就不得不三思了。师傅待他如亲人,现在师傅年纪大了,他怎么能让他因为这件事情而出什么意外呢。 可是他们是普通老百姓,怎么能跟那些有钱人比。 金茗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就跟他说这个肖先生也许能帮他,让他来找他试一试。他这才想起来,这位气势不凡的肖先生和童小姐。 只是他们才见过一次面,甚至连认识都不算,人家会帮他吗?所以他心中其实一直忐忑不安的,只是没有想到他给童小姐打电话的时候,她竟然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跟他见面。 “廖大哥,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管定了,再大的客户也不能不讲理是吧?” “麻烦你们了。”廖俊不是天真无知的小伙子,被童佳期三两句话给糊弄过去了。相反他正是因为知道这个社会的现实残酷,他才找他们帮忙的。刚刚听他讲完了整件事情的过程,童佳期心中也算是有点想法了。 一般来说这样长期合作的工厂和设计工资之间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是设计公司故意找茬。 至于事情的真正缘由,还得等他们查过之后才能下定论。 只是她心中不安的是这次的事情是巧合,还是有些人的故意为之呢。如果是巧合,那为什么会针对廖俊他们师徒,如果是故意为之就更说不通了。 廖俊一个小小的手艺人,不可能得罪什么人,让对方花这么大的手笔来整他们。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不过这件事情对她来说也算是意见好事情吧。 只是这招还真是有点拙略,看似是个完美的计划,可是仔细一想就是漏洞百出。 想要钻法律的空子,可别忘了他们身边有一个比谁都会钻的江染染。 “廖大哥,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管定了,不管是谁也不能不讲理是吧。”看着廖俊心惊胆颤的样子,童佳期实在是无力吐槽那些个人了。这样耍着人玩很好玩吗? “麻烦你们了。”廖俊不是天真无知的小伙子,被童佳期三两句话给糊弄过去了。相反他正是因为知道这个社会的现实残酷,他才找他们帮忙的。 “廖大哥,不防明着告诉你。我在这个圈里得罪了不少人,如果真的让我们帮你的话,可能会让你彻底的得罪这个圈内的某些人。你真的要让我们插手吗?” 童佳期不介意开门见山的跟他说这些事情,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 如果他真的选择跟着她干的话,那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少的。在这个圈里里看她不顺眼的人大有人在,她的“佳辰工作室”的工作不会太顺利的。如果今天他因为知道这些事情,而选择退缩的话,那她想他们也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们,还有我跟师傅商量过了。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就辞职。如果童小姐不嫌弃的话,我们决定跟着童小姐干了。” 廖俊听了童佳期的话,不但没有任何的退缩,反而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们。 他二十几岁的时候开始干这一行,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十年时间他从来没有要求加过工资,更没有嫌弃过自己的工厂。他的师傅三十多年都奉献给了那个工厂,只是没有想到到头来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社会的现实,可是还是会感到心寒。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廖大哥就不用担心了。”童佳期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是情况,可是不是还有江染染这个侦探级别的大律师在吗? “四哥四嫂,你们今天想来点什么?”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们这个包房里的李竹星,听到他们的事情终于解决完了,这才开口问道。 “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肖宸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该吃晚饭了。折腾了一天估计童佳期也饿了,转过头温柔的询问着童佳期。 那一低头的瞬间,他眼中满满的柔情,好似一不小心就会溜出来一样,看的旁边的李竹星心中忍不住冒酸水。 你说人跟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什么时候四哥也能这么温柔的对待他。 心中忍不住幻想了一下,他们四哥温柔对待他的样子。呃呃呃呃,天啊还是算了吧。光是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还是比较习惯他们四哥凶巴巴的样子。 他还真是犯贱,要是真是哪一天他们四哥突然变温柔了,他还真的不习惯。 “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廖大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童佳期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李竹星这里的东西虽然都是顶好的,但是吃多了也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反而是廖俊在另一边坐着显的有点拘谨,童佳期不想让他感觉不自在于是开口问道。 “没什么,你们点吧。”廖俊哪还敢在这个地方点菜,要不是脱他们这些人的关系,这个地方就算他一辈子恐怕也进不来。 现在他不仅进来了,更重要的是他还得到了应有的尊重,这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 “那你就看着上几样吧,要快。”思量着童佳期应该饿了,肖宸最后下了决定。 “得来,稍等片刻。”李竹星得了命令,亲自去厨房顶着做菜去了。 他们三个人又聊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情,等饭菜上来的时候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情。 李竹星当然是跟他们一起吃的,吃过之后廖俊就要回去。想着折腾一天了童佳期应该累了,肖宸也就没安排什么节目,直接会接搂着老婆睡觉去了。可没人知道,这一天,童佳期还是失眠了。 314.第314章 给个交代 第二天天还没亮,肖宸就接到苍北区那边的电话,让他回去一趟。[..info超多好看小说]具体的没说什么事情,但是好像挺严重的。看着睡的很沉的童佳期,肖宸没舍得叫醒她。留了张字条,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等童佳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没有看到肖宸的身影。她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肖宸留下的字条。睡眼惺忪的默契床头的手机,就给肖宸去了个电话。 “喂?肖宸,出什么事情了?”虽然肖宸在字条上没有提,但是童佳期知道一定是出什么事情,否则的话肖宸不会这样急匆匆离开的。 “没什么事情,一点小事,不要担心好不好?”肖宸现在站在几天前刚刚修好的道路上,看着面前坍塌的道路。 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没有的肃穆,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温柔如水。看的在他身边的蔡区长不胜唏嘘,他真是佩服肖宸别瞎话的能力。 明明前一刻还怒发冲冠,可是接起电话来愣是一点都听不出来他有什么生气的样子。 “嗯,不管怎么样小心一点。”童佳期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好像随时都会睡过去一样。 “好,乖乖听话。有什么事情就去找温承。”肖宸暂时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情,毕竟当初承包这块路段的是她好朋友的丈夫。 现在事情没有确切的证据,还是不让她知道了跟着担心的好。 “我知道了,照顾好自己。我老公最厉害了,肯定能解决所有问题的。”童佳期这货绝对的没有睡醒,否则的话,她绝对不会胡言乱语的不分场合乱撒娇。 “我知道,你老公一定能解决所有问题的,放心吧,爱你。”肖宸没有想到今天的童佳期竟然这么热情,竟然主动肉麻兮兮的喊起老公来了。.info幸福来的太快,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大过来。很快反应过来之后,郁闷了一上午的心情总算是好了那么一点点。 蔡区长听到这两声老公老婆我爱你你爱我的话,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他们伟大的肖书记果然一遇到他们的肖太太就不正常了,现在这样的时刻,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挂了电话无视掉蔡区长审视的目光,肖宸开始沿着坍塌的路面查看。现在是关键时刻,不想让他回去的人大有人在。 不排除是有些人为了阻止他回去,故意为之。因为当初承包这块路段的时候,他确实是放水了。如果真的是承包商的问题的话,他难辞其咎。 “老蔡,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肖宸沿着坍塌的路面走了一段之后,就停了下来,对着身后的人问道。 “没有啊,跟普通的坍塌没有什么区别啊。”蔡区长对于肖宸的问话摸不着头脑,这个地方他已经来看过好几次了,没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当初修路的时候,都是他们亲自监工的。没有什么问题啊,为什么就突然塌了呢。 并且这次的事情影响很不好,他们这里现在已经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现在几天刚刚完工的道路,突然坍塌,已经引起来不少人的关注。 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他们这些人将会直接跌入低谷,他们的信用也会受到外界质疑。 “不对,这里的味道很奇怪。”这个老蔡没有发现不对劲,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有些东西他没有接触过。 可是肖宸不同,肖宸当过兵,对于炮弹炸药之类的东西特别的敏感。这里虽然被别人处理过来,一般人看上去就是路面坍塌。可是他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 “让我们进去,我们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老蔡本来想说什么的,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的记者。被他们的人给阻挡在外面,现在吵吵着想要进来。 “怎么回事?”肖宸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记者,不悦的问道。这次的事情不是让他们先封锁消息,等他们查明实情的真相再给他们一个交代的吗? 现在为什么对出来这么多记者,如果这件事情经过记者的报道,那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肖书记,我们也不知道。外面突然来了很多记者,他们就好像约好了一样,一眨眼的功夫都涌了出来。” 小张一看自己书记生气了,赶忙的跑过来对着肖宸解释这件事情。要说他们明明已经封锁了这件事情,这些记者是怎么知道的。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他们这里来,想想就觉得奇怪。 “好了我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肖宸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越是不让他们采访报道,越是显的自己心虚。 既然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为之,那这些记者就很好解释了。 只是真当他肖宸是这么好对付的,这样简单的手法就像扳倒他,还真是痴心妄想。他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他肖宸不是那么好招惹的,既然他们请来了记者,那他就好好的利用一下这些记者。 “是,肖书记。”肖宸一直都是小张佩服的偶像,既然他们书记这样说了,那就一定代表着他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肖宸,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老蔡看着肖宸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问出声。 “嗯,不过还不是很确定。”肖宸也没打算瞒着他们,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成为可以相互信任的人了。 “是不是有人故意破坏的?”老蔡咬牙切齿的问道,他们苍北区穷了几辈子了。 现在好不容易能有个翻身的机会,他们怎么能这么随意的践踏他们的心血。 “差不多,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先将这些记者打发了再说。”肖宸何尝不气愤呢,可是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 现在先解决这些记者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他们可以慢慢解决。 “请问肖书记,听说这次道路坍塌是因为偷工减料所至?对于这种说法您有什么想说的?”记者甲对于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头条,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听说这次承包这一路段的承包商龚先生,是您太太好朋友的老公。肖书记是不是有这回事?”记者乙也不敢落后。 …… 一时之间纷纷攘攘的根本就听不清楚谁说的话,肖宸只是淡漠的看着在场的记者,一个接一个的提问。好像事情的当事人根本就不是他,他还是那么的沉稳冷静。 “大家不要吵,听我说。”老蔡虽然年长肖宸几岁,但是却没有肖宸来的沉稳。毕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多少有点担心。 “想要听我们解释的就不要说话了,否则的话就不要在这里采访了。”肖宸低沉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被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 他的声音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臣服。 肖宸的话落之后,刚刚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变的安静了。所有的人都注视着肖宸,想要听他能给出什么解释。 “这件事情我们也很气愤,这里面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我们大家的心血。我们辛苦了这么多天才修起来的道路,现在说塌就塌了,试问这件事最气愤的人不应该是我们苍北区的群众吗?这笔修路的款子本身就是我耗费心血弄来的,我不可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用些偷工减料的法子给什么好处。”肖宸的声音不大,却是字字珠机。没错,修这条道路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他们自己集资凑起来的,现在道路毁了最心疼的当属他们这些人了。 “你们难道不感觉奇怪吗?苍北区消息闭塞,我们开土动工的时候都没见到有人来做什么报道,现在路面塌陷,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事情的?为什么这么短短时间里,你们就能赶到准确的事发现场?是,现在的通讯很发达,可是就算是这样这个消息传播的也有点快不是吗?” 肖宸看着在场的记者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话起了反应。趁热打铁,将他们心中的疑问抛了出来。 没错他们早上的时候,都是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告诉他们这里的事情的。他们本来也感觉奇怪,也怀疑过这件事情的真伪。可是他们做记者的,都是本着宁愿白跑一趟也不愿意错过任何一手消息的机会。所以他们来了,却发现路面坍塌事件真的如电话里所说的那样发生了。 他们心中暗喜,暗自庆幸还好他们来了,这样绝妙的题材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本来肖宸这个年轻的区委书记就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现在大家都在传他要调回雁门市,现在这么一闹,他就算是政绩上有严重失误,能不能回去就是个未知之数了。 也许比起路段坍塌,什么阴谋论,什么派系斗争,恐怕能写的事更多,更受读者欢迎。 315.第315章 物是人非 相比之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苍北区路面坍塌的事儿了,人家自己费尽心思的弄来款子肯定不是为了乱糟蹋的,偷工减料,用人唯亲这一点也说不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新闻都成“旧闻”了,那就更没什么好报道的了。媒体虽然说是什么人的喉舌,可毕竟也是一群会明哲保身的人。 “相信大家都跟我一样,心中有了一定的想法了。不过还是请大家相信我,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的,我都会给大家一个答复的。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们想要跟踪报道这件事情,那也是可以的,我们苍北区的所有干部乐于接受群众的监督。”肖宸低沉的声音传遍人群的每一个角落,让在场的人好像回到了不久前的那次工厂事件。 肖宸也是这样站在一群闹事的工人面前,不急不缓的说出了这样的承诺。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肖宸就特别让人容易相信,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 他们要是再闹下去就显得没有意思了,还不如跟他说的那样,跟踪报道这件事情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既然肖书记都这样说了,那我们还是回去吧。”一个记者突然这样说道,肖宸他接触了不止一两次了。 这个男人有能力,有手段。 这次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他的问题,他相信他都能全身而退。既然这样的话,他们又何必去招惹这个男人呢?万一以后肖宸回了雁门市做了媒体报刊宣传类的产业的一把手,他们这群人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对啊对啊。”就这样一个两个记者都选择了离开,只剩下几个愿意跟踪报道这件事情的记者还在这里等着后续的事情。毕竟路面坍塌这个事儿还可以写写产品责任和事故安全方面的报道,总归不会让他们报社的民生专栏开了天窗。(..info好看的小说) 肖宸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当天童佳期收拾妥当,吃午饭顺便打开电视的时候,就看到了关于这件事情的报道。 童佳期当场就把手中的面包掉到地上了,顾不上收拾抓起车钥匙,就奔出了家门。 可是等她开车出了市区之后,才想起来现在那边已经够乱的了,她现在过去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给肖宸添乱。万一到时候他那边的事儿没解决好,她这个“肖太太”一现身就让那些人把毛头指向她,然后让他们重提“肖太太朋友的老公承包的路段”这种事,无端端的给他们几个人身上惹上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样想着,童佳期掉转车头,又把车子开回了市里。 就算是龚辉负责的路段出了问题,她现在想的也不是问责,而是安抚。 给金茗打了个电话,对方的状态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童佳期问道:“金茗,你在哪里?龚辉在不在你身边?” “他?他不在呀。我在我妈这边,最近我婆婆有事不能照顾我,龚辉就把我送回娘家了。”金茗的小侄子在身边叽里咕噜的说着话,奶声奶气的听不真切,不过听起来金茗的心情很好,可能是因为看到了身边的身体健康又活蹦乱跳的小孩子,她就想到了自己马上就要出生的小宝宝。 等着红绿灯,童佳期把心里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想好了前因后果才说:“那你跟龚辉说一声,等他有空了给肖宸打个电话,有新的工程想要找他咨询。”本身金茗就无辜,她不能让金茗为这件事走脑子,万一她动了气,伤到肚子里的那个,童佳期就万死莫辞了。 “好呀,最近他忙,都没空来看我。”金茗好像翻了个身儿,呼哧呼哧的喘得厉害:“那这样,我待会儿给他打个电话,你放心吧。.info” “嗯,好的。” 童佳期收了线,可脑子还是乱乱的。 现在要回家吗?还是去找江染染商量对策,怎么样也不能让肖宸在回来之前被人泼那么一盆脏水在身上。 可是江染染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贴身律师,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童佳期决定今天晚上再听听消息,如果真的需要她们这两个女人搭把手帮忙的话,她肯定不会犹豫。 在路上开车逛了逛,童佳期想着反正自己也已经出来了,昨天廖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不如现在去他说的那家工厂看看,是哪家设计公司竟然会用那么低劣的手段来难为一个手工师傅。 根据昨天廖俊给她的地址,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找到了廖俊现在住的地方。站在一片老旧的楼房前,童佳期才切身体会到,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廖俊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砰”、“砰”按照门牌号找到廖俊的家,童佳期尝试着敲门。因为老旧的楼房,根本就没有门铃,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谁啊?”廖俊的声音传来,他因为那件事情已经很好几天没有去上班了。现在听到敲门声,心中纳闷谁会在这个时间来找他。 “是童小姐啊?快请进快请进。”开门之后看到站在门口的童佳期,廖俊一惊然后忙招呼着童佳期进去坐。 “廖大哥,我突然登门,没打扰到你吧。”毕竟他们之间还不是太熟悉,她这样冒昧的找上门,也是很不礼貌的。但是刚刚因为肖宸那边的事情,她的心中忐忑不安的。也就忘记了礼节这些事情,直接找上门来了。 “没有没有,屋里有点乱童小姐不要嫌弃。”廖俊拘谨的站在那里,童小姐一看就是那种生活优裕的人。让她来他们这种地方,总是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没事,你也坐吧。我家里比这还乱呢。”童佳期这可是实话实说,虽然廖俊的家是小了点,但是却收拾的井井有条。不像她的房间乱七八糟的,还记得她跟肖宸刚刚认识的时候,肖宸还拿这件事情取笑过她呢。 “廖大哥,今天我来找你是因为昨天你跟我说的事情。你能不能带我去你们工厂看看,我想跟你们厂长谈谈,看看那家设计公司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们没再提赔偿的事儿,那就有点蹊跷。我总觉得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再也干不了这一行,搞臭你的名声。”童佳期也意识到廖俊的拘谨,于是也不在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今天的来意:“我在雁门市也好歹做了五年的设计师,什么样的工厂都接触过,今天我陪你去找领导谈谈,希望能把这件事解决掉。” “好,童小姐等我一下。”廖俊没有想到童佳期竟然今天就来帮他解决那件事情,本来他以为他们记在心里就好,不盼着人家真的把自己的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办。他没指望他们这么快就帮他解决了那件棘手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她不但亲自来了,思考问题的角度还那么直接,点名了人家坑他的目的。廖俊想想,心里有点小激动。 “好,不着急。”童佳期知道现在廖俊心中的想法,只是笑笑没有点破。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要是换作是她,她也会这样认为的。 廖俊为人木讷,可也是知道知恩图报的人。想到童佳期曾经拜托她的事,廖俊说道:“童小姐,等我这件事了结了,我就堂堂正正的辞职跟你去佳辰工作室上班,以后我只做你一个人的首饰。” “你有这个打算,我当然举双手双脚欢迎了。”童佳期笑道:“廖大哥你经验丰富,底子又好,我想在外面请这样的人才都请不来,怎么会不欢迎你呢?” “我……我就是勉强糊口而已……”廖俊一直觉得是金茗把自己的能力夸得太大了,万一以后这个童小姐不看好他的水平,他不是会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还让金茗难做? “我妈以前常说,家财万贯不如一技傍身,在我看来,廖大哥这样的手艺人可比富豪优秀多了。”童佳期边走边与他说笑,免得他太紧张了,待会儿到工厂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 当他们站在廖俊所说的工厂门前时,童佳期心中升起了类似某种人生何处不狗血的感慨。 因为尼玛这个工厂根本就是伊宁珠宝的长期合作的那一个,她虽然不是经常来这里,但是好歹也是来过几次的。现在在站到这里,她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曾经她以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师身份站在这个大门前,紧张兮兮的等着人家宣布完工的消息,继而再为销量愁白了头发。 可是现在她却再次站到这里,不过她不再是那个伊宁珠宝的初级设计师,而是小有名气的“佳辰工作室”的负责人。 “廖大哥,这就是你工作的工厂?”童佳期不敢置信的问道,她虽然心中难过,可已经有了计较。 “是的。”廖俊不明白童佳期不正常的反应,但是对于她的问话,他还是答应了:“我们这个厂子分厂很多,人员流动性也强。之前我也在雁门市这边就职过,这是第三次过来了。” “那廖大哥你不认识我吗?”童佳期突然想知道自己五年时间,到底在伊宁珠宝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嗯?不认识。”廖俊不知道童佳期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还是诚恳的说道。 “……”好吧,她的一颗玻璃心啊,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难道她以前就真的那么没有存在感,难怪上次染染说她,在伊宁珠宝待了五年,竟然连个像样的手工师傅都不认识。 事实上人家手工师傅也不认识她,是吧? 316.第316章 原来是他 第三百一十四章原来是他 “我们进去吧。”童佳期如霜打的茄子般,耸拉着脑袋率先走了进去。 廖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刚还精力充沛的童小姐,转眼的功夫竟然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有气无力的。看到童佳期已经率先迈开脚步进了工厂,他也忙跟了上去。现在肖先生不在,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童小姐受欺负。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童佳期竟然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厂长的办公室,自顾自的走了进去。根本就很熟悉这里的样子,让他心中很是不解。 “张厂长,我们又见面了。”还在伊宁珠宝的时候,因为“唯一”的关系,她曾经见过这个厂长。 当时对于这个厂长她就有点印象不好,现在更加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你是?”张厂长一时之间没有认出童佳期来,虽然上次的“唯一”很是漂亮,但是童佳期一个小小的初级设计师,不可能像薛彤彤那样给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昙花一现的小设计师他见多了,根本不会费尽心思去记住每个人的脸,所以现在再次见到童佳期他当然没有认出她来。 “张厂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童佳期,曾经在伊宁珠宝当过设计师。”童佳期现在的心情不是一般的郁闷,难道她在伊宁珠宝就真的那么没有存在感吗? 一个两个的都不认识她也就算了,这个曾经还跟她套过近乎的厂长竟然也不认识她了。 “哦哦,原来是童小姐。不知道童小姐突然造访,有什么事情吗?”张厂长也是个很势力的人,以前因为“唯一”他巴结着童佳期,不过是想要拿下“唯一”的制作权而已。现在既然童佳期已经不是伊宁珠宝的设计师了,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对她客气了。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自己的事,而是想跟张厂长谈谈廖俊廖师傅的事。”张厂长不待见童佳期,童佳期何尝待见他呢。对于不待见的人,她一向没有什么好脸色,言简意赅,能不相处就不要掺和到一起去。(..info无弹窗广告) “这好像不关童小姐什么事情吧?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张厂长那是人精中的人精,为什么整廖俊,还有那个人和童佳期之间有什么恩怨,张厂长自然知道,所以根本不会对童佳期多么客气,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这次的事情根本就是尹宁珠宝他们针对廖俊和他师傅,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正是因为看透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才选择舍弃廖俊他们师徒两人,来保全他们整个工厂。毕竟手工师傅没有了,还可以再找,把上面的人得罪了,也许他们损失的就不仅仅是个小数字了。 “其实张厂长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帮廖先生处理一下厂子里的事。我想知道这次刁难廖俊他们的是不是伊宁珠宝公司的人?” 现在就算是张厂长不说,她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让她不理解的是李维扬他为什么要为难廖俊呢?她跟廖俊的关系他应该不知道吧? “这个恕我无可奉告。”这件事情上面的人,本来就严禁外传,更何况这个童佳期还跟李维扬不对付呢,他就更不会多话了。 “好了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打扰张厂长工作了。”童佳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不想跟这个张厂长废话下去。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转身离开了。 “怎么样?张厂长没为难你吧?”刚一出张厂长的办公室,廖俊马上就迎了上来,紧张的问道。这个张厂长的人品在他们工厂是出了名的差,看到童佳期竟然就那样进去了,他的心跟着紧张了起来,几次想进去将她带出来,可是联想到师傅一家,他都忍住了。 “没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先回去吧,我去个地方。”童佳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李维扬这个人她太了解了。 更何况不久之前,她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了他的面子,这次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这个李维扬是想用这种方法,威胁她与伊宁珠宝公司合作。高正阳先生的名号足够让伊宁珠宝公司的名头更盛,李维扬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只是她是那么容易就被他摆布的吗? 李维扬一点都没变,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以为她还是那个他任意摆布的小设计师。 廖俊把心一横,说道:“如果真的没有办法童小姐就不用管我了。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们没有什么好怕的。”看童佳期的脸色廖俊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一定好办。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别人,他才这样说的。 “廖大哥,你别想多了。我去跟我朋友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童佳期突然想起来自己对这件事情还不是很了解,就算好等会见到染染也不一定能说的明白,倒不如带着廖俊去,这样如果染染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廖俊也能给她解释一下。 “这样好吗?”廖俊没有想到童佳期竟然邀请他一起去,但是他心中还是有点动容的。他跟童佳期也算是萍水相逢,她竟然这么费尽心思的帮他,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她才好。 “当然好了,廖大哥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吧。”童佳期现在发现跟这些人来往,比跟那些所谓的权贵来往好太多了。他们这些人就是这么淳朴,只要你为他们付出一点点,他们就会记在心里,感动的不得了,让你觉得你的付出是有价值的。 而那些权贵呢?你付出的再多,他们都认为是应该的。等到你没有用处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一脚将你踹开的。 “好吧。”廖俊发现现在他跟这位童小姐在一起,他不但没有那种拘谨的感觉,反而有种亲切感,就好像他们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他不由得想要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虽然这在别人的眼中可能是他高攀了,可是他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他知道自己不配。 但是以后的日子里只要是童小姐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一定会竭尽所能的。 童佳期听到廖俊答应跟她一起去,心中当然很高兴了。他虽然没有说,但是她还是敏感的感觉到廖俊的变化。 “廖大哥,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对你们工厂那么熟悉吗?”坐在车上童佳期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好奇,但是童小姐不想说,我是不会问的。”以廖俊这个闷骚木讷的个性是不会把这种事问出口的,他并不个擅长交谈的人,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 “我曾经是尹宁珠宝的设计师。”童佳期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出了自己曾经的身份。 “怪不得刚才童小姐那么失望……那个,可能是我这个人脑子里不记事,也有可能是我来雁门市分部的时候正好没有碰到你,你真的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真的!”廖俊的话无疑是在童佳期血淋淋的伤口上再补上一刀啊,现在童佳期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件事情。廖俊这摆明就是越描越黑嘛,说得好像她必须强迫别人都认识她一样。 “廖大哥,你不用这么客气的。叫我童佳期或者佳期都可以。你老是童小姐童小姐的叫我,显的我们多么生分。”童佳期决定不在跟他讨论这件事情,明智的转移了话题:“你是金茗的大哥哥,肯定就是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哥,你也不能跟我太生分。以后大家还要一起工作,自然是多多亲近的好。” “行!”廖俊虽然不善言谈,但是跟童佳期在一起,他就感觉很舒服。不用那些虚伪的客套,所以童佳期提出让他直呼其名之后,他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好了我们到了。”将车停好,童佳期转身对着廖俊说道。 说完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廖俊跟在她身后下了车。跟在她身后上楼,来到江染染的事务所。 “染染,染染我来了。”童佳期不是第一次来江染染的事务所,她知道现在事务所中美人只有江染染一个在。 他们刚刚完成并购案,其他人都放假了。要不是因为她突然有事,现在他们也还在度假呢。 “听到了我耳朵没聋。“江染染刚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了一会,就听到童佳期叽叽喳喳的声音。真是不知道肖宸从哪里看出来,童佳期的温柔的。这根本就是泼妇一名。 可怜肖宸这个腹黑的家伙,一定是让童佳期这家伙的表面给蒙蔽了。整天还就害怕他们这些人吓到童佳期,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童佳期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人。表面上是最温柔的一个,其实内心里才是最强悍的。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肖宸是何许人也,怎么会被童佳期给蒙蔽了呢? 他喜欢的,其实就是童佳期内心的强悍和不服输的个性。如果真心的喜欢一个人的话,她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是好的,就连偶尔的小脾气,都会变成可爱的代名词。 “好了别贫了。这位是我跟你说起的那个廖俊,也就是金茗介绍给我认识的那个手工师傅。”童佳期无奈的看着她,她这样大大咧咧的样子,万一让廖俊误会了,觉得她不是个厉害的女律师,那她努力给廖俊灌输的信心就全泡汤了。 “廖大哥你好,不要见怪,我和童佳期平时就这样相处的。”江染染这才看到跟在童佳期身后的人,想起自己刚刚剽悍的样子,她不由得脸上一红。可是江染染是谁,那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心中万马奔腾,面上却一派平静的跟廖俊打招呼,她就是最会装镇定的女人,你不服都不行。 童佳期看着江染染变脸的速度,不得不佩服她。刚刚还一副邋遢的样子,转眼间的功夫竟然就成了职业精英,还真有点tvb电视剧的感觉。 “你好!麻烦你了。”廖俊知道这就是童佳期跟他提过的那个律师,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听金茗跟他说起过她的这两个朋友。 百闻不如一见,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没见,金茗对于自己的这两个朋友还是念念不忘了。 317.第317章 别样情绪 说话间,江染染已经不着痕迹的的打量了廖俊一番。.info[]他穿着普普通通的牛仔裤和t恤,深蓝色的牛仔裤洗得发白,t恤衫上面的图案也洗的面目全非了,但是衣服却出奇的干净。 这是个做事认真仔细,但是甘于平凡,踏实稳重的男人,而且他单身。他平时为人木讷,不善交际,因为他从进门开始只说六个字,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事而来,他也会主动陈述。 以江染染的阅历,她瞬间便将廖俊这个人的性格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不错,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这样的男人竟然也能招惹到那些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的权贵,如果说里面没有什么猫腻,她都不相信了。就算他将来不会和童佳期合作,但看他早些年照顾过金茗的份儿上,她也绝对不会对他的事袖手旁观的。 想到这里江染染脸上堆着笑对着廖俊说,“跟我们你不用客气的廖大哥。” “江染染你含蓄一点,不要吓到人家廖大哥。”童佳期看着江染染的样子实在是无力吐槽了,就知道这厮不是扮演端庄淑女的料,看看这才多长时间啊,竟然就原形毕露了。 “没有关系,经常听金茗提起你们。知道你们都是不拘小节的姑娘,能认识你们也算是我的荣幸。”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这些人的面前,他没有那种自卑感。也许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看不起他吧,反正她们这些人给他的感觉跟别的有钱人不一样,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金茗的缘故,他在潜意识里觉得这两个姑娘也和金茗一样,都是踏实善良的。 “看吧看吧,廖大哥不是外人,也没你要求那么多。”江染染其实也没有真正的将廖俊当成她的当事人,否则的话她可是很专业的。更何况一般这样的小案子她是不接的,要不是因为童佳期和金茗她们两个人的关系,恐怕廖俊的事她就随手推给所里的律师了。 “廖大哥,别愣着了,赶紧坐下吧。”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如果再客气的话,就显的矫情了。 “瞧我,光顾着说话了,坐坐坐。”江染染这才想起来现在他们好像还站在门口,这样多不好。于是赶忙的侧身将他们迎了进来。 “染染,其实这件事情现在还不到上庭的地步。今天我只是先带廖大哥来见见你,把他的情况都给你说明白了,至于后面的事情还是等我见过李维扬之后再说。”童佳期知道这件事情如果真的上庭的话,就算他们胜了官司。但是廖俊和他的师傅却因此真正的得罪了某些人,毕竟是在这个圈里混的,有些人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们还是先放一放吧。”江染染也不是嫉恶如仇的天真小女生,童佳期能想到的事情,她也能想到。既然这样做对他们没什么好处,那她们何必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呢? 廖俊嘴笨,最后还是童佳期帮忙把话都给说清楚的。江染染心里有了计较,点了点头。 “对了佳期早上的新闻你看了吗?”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纠结的事情,江染染小心翼翼的问道。 “看了,我相信肖宸能处理好的。”江染染的问话再次将她心中的不安唤醒,她正是因为自己待着胡思乱想,所以才决定去找廖俊先解决他的事的。 “对啊,那么点事放在肖宸眼里恐怕都不算事儿吧?你不跟着瞎操心是对的。”江染染觉得自己真是瞎操心,人家肖宸是谁,连这点小事情都搞不定的话,怎么能让温承他们几个对他那么佩服呢。 “那是。”童佳期一脸臭屁的看着江染染傲娇的一扬下巴,那是他们家的肖宸,别人夸奖他,她当然是与有荣焉了。 “哎吆喂,给你点染料你还要开染坊了。”江染染觉得自己的这个好友自从跟肖宸在一起之后,变了还真的不是一星半点,最重要的是脸皮变得特别厚了。 “不说这些了,今天我们就把金茗约出来一起吃顿饭吧?我来的时候和他通过电话了,龚辉现在也在雁门市,只不过暂时没和她在一块,不过晚上吃顿饭的功夫他总该有了,正好趁这次机会我们也可以见一见。”童佳期知道江染染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今天难得他们都有时间,这样的话正好可以好好聚聚。 “好啊,廖大哥也跟我们一起去吧。”江染染何其精明,在他们提到龚辉的时候,廖俊突然黯淡的双眸,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还是让她扑捉到了。看来这个廖俊对金茗有那么点意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金茗竟然一无所知。 她之所以这样提议是因为她想确认一件事情,不久前她们亲眼见到了现在金茗的生活。她不相信如果龚辉真的爱她的话,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就好像是她当时问童佳期的那个问题一样,如果现在金茗的情况搁在童佳期的身上的话,估计肖宸什么都不干也会待在家中陪着她的。 还有几天前她看都的那一幕,她想要确定一下自己当时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友被别人欺骗。从漂流回来的那天,她不堪忍受温承的骚扰躲到一个僻静的小花园中找清净,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金铭据说很忙的老公。 当时他正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两人关系还表现的很亲密。看到龚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人不止童佳期一个了,她也有幸目睹了一回。这也是为什么她虽然不待见龚辉这个男人,可是却还是答应童佳期的提议,跟他一起吃饭的原因。不过这件事情她不打算告诉童佳期,童佳期这么在乎金茗,为了让她好过一点,童佳期竟然说要设计一条珍珠项链给那个老太婆,换做是她的话早就带着金茗远走从家里搬出来了。如果真的让童佳期知道龚辉打着很忙的旗号在外面鬼混,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肖宸不在她的身边,万一童佳期脑子一热又惹出什么事来,等肖大爷回来了,又要用眼神凌迟她了。 “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回去告诉我师傅今天的事情。你们去玩吧,玩的开心一点。”廖俊果然不出江染染所料的拒绝了她的邀请,虽然他的借口是找到的很好,但是江染染还是敏感的扑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 “既然这样的话,那廖大哥我们就不留你了。这件事情你让你师傅宽心,不会有事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早送你们去参加培训。”童佳期知道在廖俊的心中他的师傅是多么的重要,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强留他了。 “那我先走了。”廖俊还是跟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那么的不善言谈。只是现在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少了那么一点的疏离。 送走了廖俊童佳期和江染染计划着去哪里吃饭,可是想来想去还就数李竹星那里最好了。鉴于金茗现在是特殊人群,外面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好,还是自家人的东西吃着放心,望江楼自然是他们的大本营。 想好了去哪,然后就给金茗打了个电话,将她们定好的时间地点都告诉了金茗。 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谢谢她们两个呢,尤其能够跑出来透透气,她高兴还来不及。金茗当然满口答应,开开心心的准备出门了。 只是现在时间还早,她们实在想不出去哪里。于是就约好六点钟的时候在李竹星那里见,然后各自先忙了一会儿工作。童佳期这几天都没有安下心来好好的画设计图,所以一回家就坐在书桌前准备将剩下的那些设计图大体的画出个轮廓。具体细节再慢慢琢磨,可是当她真的坐在书桌前之后,她才发现她根本静不下心来。 左思右想的浪费了一地纸,也没画出个所以然来。心中想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都是肖宸的事情,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挣扎了几番之后,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按下了肖宸的手机号。 “佳期。”几乎是拨出去的同一时间肖宸低沉的声音就从手机中传来,肖宸其实一直在看着手机的。他知道经过记者的大肆宣传之后,苍北区路面毁损的事儿肯定是瞒不住了,童佳期早晚会知道的。因为害怕她担心,所以这一整天他的手机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的手。 肖宸,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我都知道了。”童佳期知道她现在打电话,就算是她不说以肖宸的聪明也能猜到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她便开门见山,问出这句心中的担忧。 “我们这边什么事情都没有,放心吧。你老公是谁啊?就算会有一百万个人要倒大霉了,那里面肯定也不包括你老公我,信不信?”彼时电话的另一端,肖宸一首把玩着面前的没有清理干净的硝石,一边老神在在的安慰着自己的老婆。 “这样就好,好好照顾自己。家中一切都好,不用担心我。”童佳期听肖宸的语气就知道肖宸一定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既然这样的话,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不要让他分心。 “嗯,先这样回头再打给你。”肖宸竟然破天荒的先挂断了电话,童佳期不敢置信的看着“嘟嘟”响着忙音的手机,呆愣的几秒之后默默地放下了手机。 “啊啊啊啊……肖宸你竟然挂我的电话!”当手机落下之后的零点零一秒,整个房间里响起童佳期抓狂的怒吼。 318.第318章 罪大恶极 怒吼过后,童佳期默默地拿起身边的纸,开始投入到工作中去。而电话另一边的肖宸同样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呆愣了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一荡漾就挂了自己老婆的电话。 现在想再打回去吧,想想也没有必要,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见面了。正在跟肖宸讨论问题的老蔡,竟然破天荒的看着肖宸率先挂断了电话。更让他吃惊的是,平时冷静果断的肖宸,竟然刚刚在愣神。老蔡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再抬眼一敲,肖宸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老蔡甚至怀疑刚刚是不是他眼花看错了。 “怎么了?”肖宸看到老蔡揉眼的动作,皱了皱眉,语气平淡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就算刚刚不是他看错了,他也不敢当着肖宸的面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肖宸这个人阴险着呢,要是让他知道心中的想法,指不定怎么收拾他呢。可是老蔡不知道的是,就算他现在没说,以后的日子里肖宸也没少收拾他,以各种方式。 “肖宸,你说这件事是什么人干的?他们有什么目的呢?”老蔡聪明的选择了转移话题,不过这件事情说来也奇怪。他们苍北区现在几乎是整个雁门市关注的中心,因为肖宸的一篇文章,甚至还惊动了中央的高层。 是什么人竟然要跟他们作对,选择这么节骨眼上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当时下面的人来报告路面坍塌的时候,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这是有人为因素的自然事件,可是当时肖宸就说了事情不对,要好好调查,结果找到了这些东西。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根本就是有些人故意炸断了道路,目的却不甚明了。 他们耗费了这么多心血才建起来的道路就这么毁了他们怎么可能不生气?老蔡是个火爆脾气,当场就像把龚辉那个孙子叫来让他看看这个事儿怎么解释,怎么能让别人钻了空子。可是肖宸却阻止了他们,告诉大家现暂时按兵不动,因为他另有安排。 肖宸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贵气逼人,好不帅气,可这笑看在老蔡眼里却突然感觉很冷。每次肖宸这这样笑,就代表着有人要倒霉了,他笑的越灿烂,就代表着那人越惨。想到这里老蔡在心中默默地为那个人抹了把汗,希望他早死早托生。 “你想想现在谁最不想要我回雁门市市委去?”肖宸似笑非笑的看着老蔡,老蔡一抬头正好撞上肖宸似笑非笑的表情,差点吓尿了。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他,这样他会很有压力的! “你是说是章市长他们?”老蔡跟肖宸在一起时间长了,对于他以前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点。要说现在最不想要肖宸回去的,那当然要数章市长他们一伙了。 “是不是他们并不重要,关键是人们怎么想?”肖宸还真的佩服章市长的智商,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还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现在不用他出手,自会有人出手收拾他们了。 “对啊,这件事情只要我们告诉记者是有人故意炸毁道路,相信不用我们多说什么,人们就会自行想象的。”老蔡一拍桌子这才理解了肖宸的意思,但是身体却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让自己离肖宸远一点,珍爱生命,远离肖书记。 “你终于懂了。”肖宸满头黑线,真不明白这个老蔡是怎么坐上今天的位子的。恐怕要不是因为苍北区臭名在外的话,估计也轮不到他来做现在的位子。 “既然你明白了,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肖宸从位置上站起来,轻轻的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悠闲的走了出去。嗯,现在回去还能赶上晚上的聚会。 看着肖宸优哉游哉的背影,老蔡心中默默地泪流满面。(..info)他能说不可以吗?天知道他最害怕的就是面对那些唠叨不停的记者,现在还要让他去发布这个消息。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只是老蔡现在不知道的是,肖宸这根本就是故意的,以后他要是回去了,苍北区大大小小的事儿还得老蔡自己学着独当一面才行。只会统领下属不是本事,怎么摆弄区里的工作才是正经的话题。 虽然童佳期被肖宸挂了电话很不爽,可这也正好刺激了她的创作灵感,一口气将剩下的设计图大体上画了出来。等她觉得初稿已经画的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发现已经五点多了,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了。 手忙脚乱的拿上东西,拿了钥匙开了车,熟练的走上去前往望江楼的路。好在肖宸带她穿了几次小路,她抄了近道,终于在六点之前赶到了李竹星那里。江染染和金茗两个人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不过作为宴会特邀嘉宾,龚辉却还没有来。“不好意思了,我迟到了。”童佳期气喘吁吁的在江染染的身边坐下,因为不知道金茗的老公是什么情况,所以还是将金茗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自己人吃个饭迟到就迟到了,瞧把你赶的。”将桌子上的茶端到童佳期的面前,江染染一脸嫌弃的看着她说道。 “我这不是怕人家龚辉也在吗?这样要是迟到了多不好。”童佳期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要询问一下龚辉是什么情况。 “龚辉现在还在忙,会晚点过来。我们先吃吧,不用等他了。”听到童佳期的话,金茗的神色一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其实她心里何尝不生气呢?自己的这两个好友对她是多么的好,又是给龚辉介绍工程,又是帮他家的忙。现在人家想要和他们夫妻两个聚聚,他竟然还推三阻四的。要不是人家童佳期的老公帮忙,他真的以为自己能承包那么大的工程吗?要是人家肖宸没有把大工程包揽给他的话,他就不会那么忙了! 现在工程完成了,他还跟人家摆起架子来了! 但是不管再怎么生气,她都不能让她们两个人看出自己的不悦,要不然她们又该担心自己了。其实龚辉也没有说不来,只是说手头上有事,晚点再过来而已,金茗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好那我们就先吃吧,饿死了。”虽然金茗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是本来就心中有着怀疑的江染染还是察觉了她的不对劲。这也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只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的。 “对啊,你们不知道今天下午气死我了。肖宸他竟然挂我的电话!”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情,童佳期忍不住随着自己的好友抱怨。 刚刚走到他们包房外面的肖宸,恰巧听到了童佳期在和闺蜜们打小报告诉说他的不是,不由得失笑出声。这都过了几个消失了?这个丫头竟然还记得今天下午的事,还真是爱记仇。跟在肖宸身后的李竹星震惊的看着肖宸,刚刚童佳期的话他也听到了,没想到自己的四哥,竟然主动挂四嫂的电话,这简直就是奇闻啊。 “什么?你说肖宸他竟然挂你的电话?”还没等李竹星感慨完呢,包房里再次传出了江染染的惊呼声。 “不是吧,你们家肖宸竟然主动挂你的电话?”几乎是同一时间金茗不敢置信的声音也传入了他们的耳中,虽然她的声音没有江染染那么的尖,但是还是一字不落的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听到她们的惊呼声,肖宸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是多么的妻奴啊。只不过一不小心挂了老婆的电话,到了她们这里竟然就成是奇闻,就好像他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差错似的,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是啊,怎么看你们的表情好像不相信的样子。你们不知道我当时那一刻玻璃心啊,差点碎了一地。”童佳期对于自己好友的反应并不感到奇怪,因为当时她自己都愣了几秒钟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们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就算真的碎了,我也会给你粘好的。”肖宸皱了皱眉,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温承,终于有机会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了。 他好不容易听说江染染他们今天晚上会在这里吃饭,推掉了一切工作赶了过来。可是谁知道四哥竟然在门口挡着不让人进去,他没有办法只能压住自己狂跳的小心脏,耐心的等着四哥推开房门。 听到声音刚刚聊得正欢的三人转头看去,正好看到肖宸推门而入。童佳期心中不禁哀嚎,为什么他正好这个时间来了?那刚刚她说的话估计他都听到了,那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但是转念一想下午的情景,本来就是他先挂的电话,现在应该生气的是她。 “哼!”这样想着童佳期将头一扭,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肖宸。不得不说童佳期现在已经被肖宸宠怀了,特别的傲娇。 肖宸一看自己的小女人竟然还真生气了,这么一琢磨,感觉下午的事情确实是自己的不对。他拉开童佳期身边的椅子,就开始哄自己的老婆:“佳期,下午我挂了你的电话也是事出有因啊,等回家的时候再跟你解释行吗?”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因为童佳期那一个“家”字,心神一荡就挂了电话吧?这样的话估计会被他们笑死的。 319.第319章 各怀心思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info”童佳期也知道出了那样的事情,他肯定很忙。其实心里也没有真正的怪他,只不过现在看到他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就忍不住装装生气,让他下次不敢再挂了她的电话。他要是真的忙,那就好好的和她说一声,不要不声不响就跑了,她会担心。 “好好好,保证让老婆满意。”得到特赦令,肖宸自然是满口答应了。并且还特别强调了“满意”这两个字,让童佳期瞬间联想到某些不和谐的画面,脸“嗖”的一下红了。 “肖书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宠妻啊。”江染染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所以现在根本就不害怕肖宸的一张冷脸。因为她知道肖宸不过是只纸老虎,对于她们这些童佳期的好朋友,他绝对不会真的对她们不利或者不知好歹的给她们摆脸色看。可换成其他人,那就不一定了。 “染染,你不用羡慕佳期。我也可以这样宠着你的。”来了这么长时间了终于有自己表现的机会了,温承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契机,马上信誓旦旦的表明立场。 “关你什么事情?离我远点,别来烦我。”因为上次的事情,江染染心中还很乱。现在看到让自己的心跳乱了节奏的罪魁祸首,她怎么能有好脸色给他?更何况他是哪只眼睛看出来,她这是在羡慕童佳期了? “染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幼小的心灵会受到伤害的。”好吧只要一碰上江染染,温承就变成了深度中二患者。那智商水平直线下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得。 看着温承在那边耍宝的样子,童佳期忍不住在那里偷笑。还真看不出来温承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这哪还是那个低调内敛,杀伐果断的市委书记啊?这活脱脱就是一个耍宝卖萌,追女朋友的中二青年啊! “有这么好笑吗?”肖宸悄悄的将童佳期揽入怀中,在她的耳旁轻轻的问道。温热的气体喷洒在她的耳朵上,一阵酥麻。童佳期的小脸轰的一下红了,恶狠狠的瞪了肖宸一眼,她挣脱了肖宸的怀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还没审你呢,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跑回来,那边的事该怎么处理?”童佳期虽然生气肖宸无时无刻的耍流氓,可是想到早上的事,她还是不放心的问道。虽然现在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心里大约知道没什么事情了,可是她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都处理好了,不用担心。”被她关心的感觉真好,肖宸心里觉得暖呼呼的,也许就是这种感觉才让他舍不得让她离开吧?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不对的话,他真的很脸将她拉到怀里狠狠的吻下去。 金茗自己独自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两对在那里吵吵闹闹的,眼中多少有些羡慕。可是联想到自己现在的生活,虽然没有他们这么的甜蜜多彩,但是至少自己也是幸福的,这也就够了。人贵在知道满足,她现在已经很满足了。看着自己的好朋友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们都幸福多么好。 “人到齐了吗?可以点菜了吗?”李竹星都快郁闷死了,他真的快成了他们几个的专属服务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进来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一个人搭理他的,一对对的都在那里秀恩爱,这不是故意刺激他这个孤家寡人吗? “人到齐了吗?肖宸听着李竹星不满的声音,低头对着童佳期询问道。 “金茗的老公等会才能来,咱们先吃吧。”童佳期知道肖宸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龚辉,让一个市委书记和一个区委书记等他一个小建筑公司老板,让外人知道了那也是好说不好听的话。而且肖宸只会等自己在乎或者看得起的人,像是龚辉那个完全不熟还有点厌恶的,就更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关系的话,他估计连看都不会多看龚辉一眼。 “我们不用等他了,先吃吧。”金茗对于自己老公迟到的事感到很不好意思,可是事先她也不知道这两个身份不一样的男人会来和她们三个一块吃饭,她还以为今天晚上只是她们三个好朋友约在一起吃个饭而已。早知道这样的话,不管怎么样她也要让龚辉跟她一起来的。 别说是金茗不知道他们两个会一起过来,就连童佳期和江染染这俩当事人都不知道。其实想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这是李竹星的地盘,只要她们三个往这边来吃顿饭,李竹星那个电话肯定就会给肖宸那边打过去,她们几个的行踪,两位男士肯定一目了然。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先吃吧。李竹星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新鲜货?都拿上来。”温承豪气的一挥手对着李竹星说道,那豪迈的样子,让童佳期想到了古代那些仗剑江湖的彪形大汉。到客栈吃饭的时候,银锭子往桌子上一放,豪迈喊道“小二!把你们这里好吃的好喝的都给大爷我上上来!”而李竹星很不幸的就成了那个被使唤的小二,可是这个小二好像不怎么配合的样子。 因为温承说完之后,他直接没搭理他。反而脸上堆着笑对着肖宸他们问道,“四哥、四嫂,你们想吃点什么?”温承被李竹星忽视,心中正郁闷呢。看到李竹星那谄媚的样子,心中不屑李竹星那狗腿样,完全忘记了自己在肖宸面前是什么德行的。 “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肖宸低头柔声的询问童佳期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温承看着心中直冒酸水,人和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他家四哥讨好喜欢的女人就能换来个笑脸,他就只能碰一脑袋钉子。 “没什么特别想吃的,让他们点吧。”童佳期自从跟肖宸在一起之后,这里几乎就成了他们家的食堂。什么好吃的都吃过了,也就没有什么稀罕的了。但是想到金茗不经常来这里,而且孕妇比天大,还是让她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吧。可是童佳期忘了一点,有肖宸和温承他们两个在,金茗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点菜啊。 “哎呀,你们这些人真啰嗦,我来!”最后还是江染染拿着菜单点了几个她们几人爱吃的菜,然后李竹星领命下去厨房监督着做菜去了。正在等待上菜的功夫,金茗的老公龚辉姗姗来迟,不过总算是来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龚辉本来以为不过是跟金茗的两个好朋友一起吃个饭,所以根本就不想来。但是鉴于童佳期身后的肖宸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所以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今天晚上的这个聚餐。可是却也是想着来露个脸马上离开的,可是谁知道他推开包房的房门,看到里面的人时,心中忍不住惊了一下。 “没关系,龚先生快请坐吧。”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的,童佳期不得不开口说道。现在这样的场合下了龚辉的面子的话,金茗回家之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再说了他们也没等多长时间,这不还没开饭呢吗。 可是童佳期是这样想的,江染染这个暴脾气可不管这么多。本来以为心中知道了龚辉的秘密,就不舒服。现在他还在这里摆架子,他们在场的哪一个都不比他差,在这里装孙子简直是找抽。于是阴阳怪气的说道,“龚先生,还真是忙啊。竟然比堂堂的市委书记都忙。” 本来看着在场的人对他不慎热络的态度,龚辉心中就不高兴了。可是面子上还得堆着笑脸,只因为这些人他招惹不起。现在被江染染一呛,这才发现坐在她身边的温承。早就听说这个温承跟肖宸的关系不一般,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的。 “实在是对不起公司里的事没处理完,我先自罚三杯。”龚辉虽然心中有气,但是这些人他根本就招惹不起。所以只能忍气吞声,明知道人家不待见他,他还得迎着笑脸。 “染染,你怎么还没喝酒就醉了?”江染染故意呛声挖苦龚辉,童佳期不是听不懂。她不想让金茗难做,于是赶紧开口打圆场。连她都不明白江染染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以前她就算再对龚辉不满也不会当众下了他的面子,今天这种表现就太明显了。 “他该罚,就让他喝吧。”金茗知道自己的好友不会无缘无故的找茬的,一定是龚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亦或者江染染根本是因为那次的事情,为她出气报仇呢。她知道江染染是因为心疼她所以才折腾龚辉的,所以她并没有怪江染染的意思。 “好好好,我再自罚三杯。”龚辉眼看着自己的老婆都不帮自己,心中更是厌烦。她就不会像别人那样,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会站在他这一边。别人会对他闻声软语,而在金茗这里他只能听到抱怨、哭诉、猜忌以及让他烦心的琐事。 金茗和他两个人一路走过来,风风雨雨的都这么多年了。可是龚辉却越发的觉得了,自己这个老婆只能和自己共甘苦,完全不能共富贵。他们两个有了钱,可也有了争吵。他不过是犯了一点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她就在那里不依不饶的,就算是自己坚定不移的把她取回了家也不得安宁,他能为她做的都已经做到了,现在这样阴阳怪气的这是要做什么?现在她这两个朋友下他面子,她这个龚太太竟然还讽刺挖苦他,真是好,好极了! 他在外面辛苦工作,抵挡住了多少诱惑?可她这些行为让他寒了心,把他一步步的往外推! 龚辉越想眸子就越发的沉了几分,起初是为了自罚,喝到最后一杯也确实是闷酒了。 320.第320章 伪君子真小人 三杯黄汤下肚,也只能让心中的愤怒烧的更旺盛一点。 龚辉觉得自己要冷静,最少不能在眼前这两个男人面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说些过头的话。 回家他要和金茗好好谈谈,让她学学什么叫亲疏远近。如果她把那两个女人当做比他还要亲近的人的话,那她可以生下孩子以后和那两个人去过日子了,也省的在他面前碍眼。 龚辉自罚的酒,却没有人应下。通常在酒桌上,某个人自罚了酒,别人之后是要陪上三杯的,没想到在场的几个人竟然身不动膀不摇的坐在那里,半点和他过礼的意思都没有。龚辉下意识的咬了下唇一下,心中的不悦更浓了。 “染染,你说这个李竹星怎么这么慢。我们还是我看看吧。”温承发现江染染的心情自从这个龚辉进来之后,就变的很不好。还以为是她不喜欢这个龚辉呢,于是就找了个借口,想要带她出去透透气。刚才龚辉敬酒他是故意不理的,第一他们两个本来就不熟,没必要过这些礼节。第二他们两个的身份也不对,无论远近的攀关系,龚辉都和自己谈不上半毛钱的关系,就算他没有那些官民有别的思想,也不代表他就喜欢让别人和他攀交情。 “对啊,你们赶紧去催催。李竹星这次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童佳期也开口附和着温承的提议,因为她也感觉出来了江染染对龚辉的敌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毕竟是金茗的老公,如果真的闹僵了的话,最后还是金茗受苦。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不能让她有半点操心的地方,这是作为一个朋友对她最好的保护了。 “哼。”虽然心中百般不情愿,但是江染染还是跟温承出去了。对龚辉客气就是给金茗面子,这个道理她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info无弹窗广告)要不是因为不想让金茗伤心,她早就揭穿龚辉这个伪君子了,问问他那个让她觉得特别眼熟的女人到底是谁。 等他们离开之后,龚辉这才少了刚才的拘束和别扭劲儿。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江染染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好像他的那些秘密她都知道一样,她的眼神好似能够透过他的皮肉,看到他的骨髓里。 龚辉清了清嗓子说道:“肖书记,不知道最近苍北区有没有什么新的工程?”他寻思着现在正好碰到肖宸,说不定能再承包个工程。上次的那个工程可是让他挣了不少,吃到了甜头的人当然还想着能再遇上这样的好事情。 “不知道,现在我已经不管苍北区的事情了。我这个区委书记现在也不过是个虚衔而已,呵呵。”苍北区路面坍塌的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他就不信龚辉一点消息都没听到,他不向自己解释就罢了,竟然还开口找他要工程?肖宸越来越不喜欢这个龚辉了。上次如果不是童佳期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求他给自己老友的男人一个机会,他才不会贸然把从雁门市到苍北区方向的一段路交给他修缮,彼此没有合作机会,也不知道底细,很容易出问题。 今天他去看过那个道路了,就算没有那些人这次的行为,那里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这个龚辉确实是在修缮路段的时候偷工减料了,起初铺路的那一段的确都是用的合格的好物料,路面轧的平平整整的,十分认真仔细。可到了后面,那条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一些问题的。这样看来他还应该感谢那些人搞的路段塌陷的真小人,如果不是他们来了这么一手,以后在苍北区路段上出了什么人身事故,那才叫麻烦,给他们苍北区政府带来的恶劣影响就会越大。(..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这个龚辉竟然还想要承包他的工程,想都不要想!就算他是童佳期好朋友的老公,他也不会拿着苍北区人民的血汗钱给他糟蹋的。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要是让童佳期知道的话,她应该会比他更气愤的。对于苍北区她也是付出了感情的,不管是李村的村民,还是对于他这个老公的殷切期盼,童佳期都希望苍北区能够变得越来越好,绝对看不得别人为了一己之私做这种龌龊事。 “那真是太可惜了,来肖书记我敬你一杯。”龚辉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肖宸轻易的捕捉到了他眼里的神色,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这个龚辉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可是想要打他肖宸的主意,也要看看他答不答应。 “龚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金茗没有想到他竟然开口就问有没有工程可以给他,上次她求着童佳期帮她的时候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既然已经完成了修建路面工程的差事,她本以为他会安安心心的陪她一段日子,等着他们的孩子出生。可是金茗没有想到在龚辉眼睛里陪着老婆孩子居然不如再拿个工程项目重要,见了肖宸就贴过去,别说人家看不看得起你给你这个机会,他难道不感到羞愧吗? “没有关系的,自己人在一起聊聊天嘛。”害怕他们夫妻两人因为这件事情闹得不愉快,童佳期忙出来打圆场。虽然她不是很了解这个龚辉,但是通过他的妈妈就知道他不是个好相处的主。自己的好朋友现在还是人家的妻子,闹的太僵不好。再说了,龚辉赚钱也是为了让金茗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虽然看起来急功急利了点,不过也是有情可原。 在这个过程中肖宸一言不发,只是低头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对于龚辉敬的酒,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龚辉举这个杯子在那里,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四哥、四嫂你们的菜来了。”童佳期从来没有想这一刻这么的喜欢李竹星的声音,简直是天籁之音啊。刚刚到现在已经冷场这么长时间了,他的声音终于将她从尴尬中解脱了出来。 “好饿啊,有什么好吃的?我已经快饿死了。”童佳期拿起筷子摩拳擦掌的看着李竹星身后跟着的服务员,本来赶了一下午的设计图就很饿了。来了之后又等了这么长时间,还要在这里全神贯注的准备随时给他们打圆场,早知道她还不如不要攒这个饭局呢,省的真把自己累死。 “小心烫。”肖宸及时的拉住了童佳期的手,而是直接夹起她喜欢吃的菜,放到嘴边吹凉之后,才送到她的嘴边。童佳期早就让肖宸服侍惯了,也没觉得什么,张口就吃下了肖宸送到嘴边的菜。 跟在李竹星身后进来的温承和江染染看着肖宸这副贤惠的样子,唏嘘不已。温承更是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蹿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来肖宸十二岁那年在巷子里杀掉一条藏獒的模样了。那时候他的眼神像匹孤狼,毫不示弱,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狠戾。本来是想要欺负一下他这个小野种的权少二代们都准备看他的笑话,谁知道这个刚满12岁的少年真的能宰了那条畜生。也是在那之后,京城圈子的衙内圈子就没人敢欺负肖宸了,因为他们知道肖宸和自己不一样,把他逼急了,他是会要了你命的鬼。现在看到肖宸如此细腻而富有人性化的一面,温承除了觉得别扭以外,还有一点对于童佳期的感激,以及对自家四哥转变的欣慰之感。 “肖书记还真是贤惠啊!”江染染不无羡慕的感慨,而这话听在温承的耳中那就是机会啊! 原本陷入回忆不可自拔的温承,听到了江染染的这句话就像立刻打了强心针,三步并作两步,拉着江染染坐到了他们的座位上。然后学着肖宸的样子,拼命给江染染喂东西吃:“来染染,你最爱吃的虾仁儿。” 可是人家肖宸是两厢情愿你侬我侬,他们这边就搞的很像阶级敌人打持久战了。他愿意喂,奈何江染染不愿意配合啊! 江染染看着温承送到她嘴边的菜,皱了皱眉头,然后将头一扭,拒绝了温承的好意。温承被拒绝的次数多了,也不在乎。笑嘻嘻的将菜送到了自己的嘴边吃掉,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其实他心中早就咬碎了一口银牙,心里流淌的酸楚快要写出一片悲惨世界了。 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四哥就可以在这里秀恩爱,而他永远都是被拒绝的那个。 温承这边不满意肖宸的秀恩爱刺激到他这个在爱情道路上用两条腿追越野车的单身狗,那边,龚辉看到眼前这一幕可以说是震惊了。以前他虽然也听说肖宸特别疼爱童佳期,可是他以为也不过是那种在外人面前给她脸面而已。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看看肖宸根本就是将童佳期捧在手心里爱着宠着,龚辉突然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 这样的话,他就要好好考虑考虑章雪萌跟他提的事情了。别到时候狐狸没逮着在,惹了一身骚。 321.第321章 故地重游 想要对付童佳期和江染染,必定要经过肖宸这一关,这个肖宸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要做事,肯定也要确保自己的安全才行。心思百转之间,龚辉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女人之间的友情可以这么的深,可是他知道自己的老婆只要还是童佳期的好朋友一天,他就暂时是安全的。 “来来来,温书记,肖书记我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对我们夫妻的照顾。”其实这也不过是个托词,要真的要谢的话,最应该谢的应该是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因为她们才是真正照顾他们夫妻两个的人。可是龚辉偏偏没有谢谢她们俩,而是直接用这件事和肖宸和温承攀关系。可惜龚辉从一开始切入点就是错的,肖宸和温承他们最在乎的人正是童佳期和江染染,所以龚辉话落之后,他们不会有什么反应,更不会高看他一眼。 金茗只感觉自己今天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就算是知道了肖宸跟温承两个人的身份,就算是与他们两个结交可以给他带来说不尽的好处,可他也不要把谄媚的态度摆的那么明显可不可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今天明明就是一场朋友的聚会,他非要把场面弄的那么尴尬,难怪肖宸他们不搭理他。龚辉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虽然善于交际,可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急功急利的嘴脸,她都不知道龚辉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不知进退了。 童佳期虽然本着不要让金茗太为难的原则,一个劲儿的在中间打圆场,可是这顿饭还是吃的格外古怪,处处透着别扭。等吃完饭之后,本来还想着去玩的几人早就没有了心情。金茗拉着万般不情愿的龚辉走了,江染染也破天荒的坐上了温承的车跑了个眼不见为净,肖宸开车载着童佳期来到了一家超市,买了点吃的,然后这才回家去。 路上童佳期问他为什么买吃的,他的回答是“为了晚上给某些人补充体力啊!” 听了他的回答,童佳期红着脸骂了一声流氓,然后就不再搭理他了。 实际上是肖宸看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童佳期根本没有吃多少,这才买了些东西回去,免得她晚上饿没东西吃。明显的某人误会了他的意思,可是他也不去解释。只是夜还很长,指不定到时候她的“错误想法”就变得正确了。 “金茗,你怎么回事?”一路上金茗都在因为吃饭时龚辉的表现生闷气,一回到家之后龚辉就拉着想要回房间的金茗问道。 “怎么回事?我能有什么事情?”金茗不想跟他吵架,他在外面工作辛苦她知道,而且他最近回来的次数少,金茗就更不想回到家就和他吵架了。而且现在她婆婆还在家,要真吵起来的话自己以后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晚上的表现让你丢脸了?”龚辉的神色变得柔和了些,他说:“明明,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咱们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样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说着说着,本来是安抚金茗的,可龚辉心里却蹿起了一股怨气,他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他们这个家?可她倒好现在竟然还嫌弃他丢人,有关系不用那才叫傻呢,蠢女人能懂什么? “我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但是在我的朋友面前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我不想让她们想起我来,就想到我的老公是个巴结权贵的人!”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介意将事情都说开了。 “大晚上的,你们在吵什么呢?金茗不是我说你,龚辉在外面工作多么不容易,回到家来你竟然还跟他吵架!”龚辉的妈妈听到他们的动静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他们在房门前瞪着眼睛对视着,于是不悦的埋怨道。 “妈,龚辉工作忙,我这个做老婆的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他再忙能真的能比市委书记还忙吗?”金茗人了这么多天终于忍无可忍了,现在她怀着孕还要伺候他们娘两,真是够了。就算当初自己的舅舅是做的不对,但是这次龚辉的工程也是她帮忙找的,算是两清了吧? “好好好,你也嫌弃我没有本事是吧?那你去找有本事的去吧!”龚辉真的没有想到平日里忍气吞声的金茗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生气摔门离开了这个让人闹心的家,去找于静去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金茗顿时失了魂魄。龚辉的妈妈还在骂骂咧咧的,可是她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回到自己的房间,任由泪水冲刷着自己的脸颊。第一次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坚持是不是正确的,跟龚辉在一起她真的会幸福吗? 同样的夜,不同的人为不同的事而失眠。 肖宸把苍北区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了老蔡处理,可这心里一个劲儿的直嘀咕,傲人的睡眠质量也没能战胜心里的担忧,搞的他心绪不宁的。第二天一大早上,肖宸带着童佳期吃了一顿广式茶餐厅便自己回了苍北区,童佳期都已经习惯他来去匆匆的样子了,也就赏给肖大爷一个亲亲,放他工作去了。 童佳期的设计图差不多完成了,而想要顺利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就只能先处理好廖俊的事儿。处理好手边的琐事,童佳期决定要去伊宁珠宝公司见一见李维扬,和他谈谈“条件”。 “你好!请问你找谁?”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离开了这么短的时间,连这里的前台竟然都不认识自己了。亦或者说人家根本不认识自己,以前也不过是认识她身上的那张员工卡而已。 “我找你们的李维扬李总,请帮我通传一声。”童佳期也没有生气,毕竟这样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她以前在尹宁珠宝不过是个初级设计师而已,人家不认识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好的请稍等。”其实前台是认识童佳期的,只是她现在不是他们这里的员工了,所以不能放她进去。 “童小姐,李总让你进去。请吧。”前天挂了电话,对着童佳期说道。 “谢谢。”童佳期直奔李维扬的办公室而去,她今天倒是要看看李维扬到底想干什么。 一出十九楼的电梯,童佳期就收获了一众惊异的眼神。她就在这种视线交织的密网中径直穿了过去,来到李维扬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李维扬清冷的声音传来,童佳期推门而入。李维扬好整以暇的坐在他的位子上,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童老板,咱们又见面了。”想到不久之前童佳期对他说的那些话,李维扬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称呼她为“童老板”,其实也有讽刺她的意思在里面。 “是啊,不是有句话叫冤家路窄吗?”童佳期非常不待见李维扬,以前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是那种冷面上司,就算工作要求严苛不近人情,但至少还是公平的。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也就知道李维扬不过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又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罢了。 “童老板说话还是这么的直接,既然童老板这么不待见我,又何必来找我呢?”李维扬知道童佳期一定是因为廖俊的事情来找他的,所以现在应该着急的是童佳期而不是他李维扬。可是她现在的态度哪里像是求人的样子呢? “李总恐怕也知道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吧?我也不跟李总绕圈子了。”童佳期看着李维扬那副样子,心里更是看不起他,那种胜券在握的优越感从他那双眸子里露出来,明显的让人厌恶。 “是吗?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开门见山的告诉你,想让我放过廖俊可以。高正阳这次的时装秀,我们合作。”果然李维扬是因为这件事情才难为廖俊的,可是他真的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屈服吗? “是吗?恐怕要让李总失望了,如果你真的要揪着廖俊的事不放,那么咱们只能法庭上见了。我给李总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我这边听不到李总给我的什么说法的话,就准备接我们的传票吧。”童佳期知道这件事情的真正缘由,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跟他绕圈子。想要跟她合作就拿出诚意来,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还以为她还是那个任由他欺负的小女孩吗? “童佳期,你别太嚣张。别以为有肖宸护着你,你就可以在雁门市里横着走。单说在这个圈子里,你又算哪根葱?”李维扬没有想到童佳期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之间气愤不已。他本来童佳期是他能掌握的人,他本以为童佳期辞职的事只是做做姿态,过不了几天还会回公司里求他。没有想到离开伊宁珠宝公司之后,她竟然能跟高正阳合作,而且那么快的就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现在他想要跟她合作都不行了,他本来以为可以用廖俊来威胁她。可是现在看来好像现在的童佳期根本就不受他威胁,那这件事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想我跟童老板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李维扬冷下脸来,看着童佳期面色不善的开始赶人。 “好,那我们法院见。”童佳期也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这件事情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既然他这么想要出名,那她不介意让他出一次名,至于是好名还是臭名那就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了。 “****!”童佳期离开李维扬的房间之后,李维扬将他办公桌上能摔得东西都摔了个干净,这才稍微感觉心中好受了那么一点。 童佳期,咱们走着瞧! 322.第322章 去意已决 第三百二十章去意已决 物是人非事事休,但人还是那些可爱的人。(..info) 童佳期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设计a组的大门,驾轻就熟的来到了她曾经工作五年的地方。 “老大我来看你们了。”童佳期出了李维扬的办公室之后,顺道回了趟a组,去看看自己很久没有见面的同事们。 “童佳期,你还知道回来看我们啊。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也没有,我还以为你不认我们这些朋友了呢。”张乐乐是一如既往的聒噪,看到听到童佳期的声音,其他人还没什么动静的。他就开始数量起童佳期的罪行来了,那样子别说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他受了多么大的委屈呢。 “童佳期,回来了怎么不和我们打个招呼?你这也叫三过家门不入了?”石凯听到童佳期的声音,也从办公室里出来,边走着就开始埋怨起她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他们来。 “我这不是不想打扰你们工作吗?”童佳期傻笑着企图蒙混过关,她总感觉还不是时候联系他们。可是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们联系不上她会担心。现在看着他们,突然想起以前他们在一起一起奋斗的日子。虽然很让人怀念,但是她不后悔离开伊宁珠宝公司。 “忽悠我们拜托你找个好点的借口行吗?”石凯老不满意童佳期的回答了,但是多日不见重逢的喜悦让他们可以忽视她的耍赖行径。 “怎么样?今天晚上下班你们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吃顿饭?”童佳期再次看到自己以前的同事,心中不无感慨。现在她的“佳辰工作室”还是只有她一个人,想想就让人郁闷呢。 “好啊好啊。”张乐乐是个典型的吃货,一听说吃饭,那能不高兴吗? “张乐乐,你就不能含蓄一点吗?”石凯一巴掌拍过来,张乐乐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info) “那我等你们下班。”童佳期不想影响他们的工作,现在她彻底得罪了李维扬,如果是因为她的关系,影响到他们的工作的话就不好了。 “先去我办公室吧。”石凯有些事情想要问她,正好趁这个机会将心中的疑问解答一下。 “好。”童佳期跟张乐乐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跟在石凯的身后去了石凯的办公室。 “你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刚关上他办公室的门,石凯就开口问童佳期此行的目的。他可不相信她是为了看他们特地来的,要是想见他们,她一个电话大家就能找地方聚会了,不用专门跑来一趟,更何况这个地方给童佳期的可不是什么特别美好的回忆。 “出了点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老大。”老大果然是老大,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可是就算石凯知道了所有的事又能怎么样呢,他还是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师,目前看起来她和伊宁珠宝公司站在了对立面,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要告诉他的好,免得给他惹麻烦。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再追问了。但是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们,知道了吗?”石凯知道现在童佳期有肖宸护着,应该也吃不了什么亏。既然她不想说,那就不逼她了。 “嘿嘿,老大最好了。”童佳期很感谢石凯竟然能这么为她着想,遇到了他们这些好朋友,是伊宁珠宝公司这么多年来给她的唯一的留念了。 “好了别拍马屁,你在我这里坐会儿吧,我处理一下这些东西就走了。”石凯真是被她气死了,本来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应该成熟了才对,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是他想太多了,童佳期还是那个童佳期,有的时候特别执着勇敢,有的时候又特别笨,不懂变通。[..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老大你工作吧。不用管我了。”童佳期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一本杂志,等他们下班一起去聚一聚。 过了一会石凯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老大,还没到下班时间啊?”童佳期看了看手表,现在还没到下班的时间,老大这么早走难道不怕李维扬那家伙给他穿小鞋? “嗯,是没到下班时间。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伊宁珠宝公司的员工了,他们应该管不到我了吧?”石凯黝黑的脸上扯起了一个十分阳刚的笑脸来,其实刚刚他就是在那里写辞职信,不然电脑早就关了。虽然童佳期她一直没有联系过他们,但是一直有她的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童佳期现在孤军奋战,一个人撑着一块招牌显然是不够的,反正他是越来不看不上李维扬了,还不如现在辞职跟童佳期一起创业,也好过在这里看冷面大卫的脸色。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李维扬刁难你了?”童佳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大竟然不是伊宁珠宝公司的人了,难道李维扬难为老大了? “意思就是我辞职了,你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一起干吧。你忘了以前你就跟我说过了,等你成了老板,我就给你打工去,你可不能食言。”石凯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熬到他现在这个职位,他付出了多少血汗别人不会知道的,这样辞职了心中还是有点舍不得的。可是看着童佳期,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其实他知道不要和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做生意这个道理,可他就是想帮帮她,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这一点,他家的小魔头和老婆大人也同意了,不然他也不可能走得那么潇洒。 “为什么辞职啊?是不是李维扬难为你了?”童佳期怎么也想不明白石凯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辞职了,可是设计a组每个月出品的畅销货那么多,李维扬怎么可能得罪石凯呢?魏巍大神走了以后,a组完全靠石凯一个人撑着,现在石凯要走了,a组岂不是要倒了。以老大现在的能力地位,李维扬见了他都得让他三分。那他为什么要走呢?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要自己创业了而已。”石凯不会告诉她真正的原因的,否则按照她的个性一定不会这么算了的。现在既然决定离开这里了,那就没有必要将事情闹大了。 “真的吗?”童佳期还是不怎么相信,但是既然石凯不想说,那就算了。反正她正愁工作室没有人呢,现在好了老大来了,很多事情那就不用愁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可是去哪里庆祝呢? 童佳期灵光一闪,想到魏亚新的温泉娱乐中心已经开始营业了,虽然现在天气还是有点热,不过那边有冷水池子,足够大家玩个尽兴了。 “当然是真的了,你竟然连我都不相信了?”石凯真是无语了,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较真了。现在她的工作室刚刚开始,有他去帮忙不好吗?现在还在这里墨迹,难怪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光杆司令一个。 “老大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童佳期立马狗腿的认错,她以后还指望着老大呢,现在可别把人给得罪了。 “那不就得了,我们出去吧。”石凯觉得既然他辞职了,那至少应该跟底下的员工打声招呼一声。他们跟着自己这么长时间,多少还是有感情的,现在突然要走总得有个交代。 “好啊好啊。”童佳期当然是满口答应了,并且还特别狗腿的给石凯打开了房门。 “大家都停一下,我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说一下。”石凯拍拍手,让大家都集中一下。 “老大什么事情啊?我这边儿的事儿还没完……”张乐乐盯着张猪头脸,老大不乐意的说道。 “我辞职了,明天开始就不来上班了。公司会派新的组长下来带你们的,你们好好干,不要像现在这样散漫,免得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给你穿小鞋。”石凯这样离开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这些人被他带的太随意了,一点职场危机意识都没有。这样如果换人来带他们的话,他们怎么把上司得罪了恐怕都不知道。 “老大,你为什么突然辞职了?”张乐乐终于惊醒,老大要走?为什么啊!是不是李维扬那个混蛋又找老大的麻烦了?老大都走了他们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先是童佳期,然后是魏巍,再来是石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事一个又一个的离开,他也干脆辞职算了! “对啊,老大你为什么要离开咱们公司?” “老大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小小的办公室一时之间炸开了锅,因为石凯的离开,他们一个个像是丢了主心骨似的没没了头绪。而且石凯突然就辞职走人不干了,他们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这些日子设计a组的日子其实很不好过,任务量大,可是评分却很低。已经谈好的客户被划拨到别的组里去,再不然就是设计审核时间大大延长,原先为他们撑腰的石凯都要走了,那他们在伊宁珠宝公司的日子更加的不好过了,很多人甚至都想跟着石凯辞职算了。 “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自己创业了。人说三十而立,我今年也不止三十了,我想要有一份自己的事业,以后我闺女也大了,总不能靠这点死工资养着他她们母女两个吧?” 323.第323章 挖人墙角 石凯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只是他们都知道,自从童佳期在伊宁珠宝公司离职之后,作为童佳期工作的负责人,一向护短的石凯接连三番的被李维扬李总刁难,无论是图纸审核还是客户的维护,几乎可以说是诸事不顺,走到哪里都是红灯。这个情况本身还不是很明显,直到魏巍离职之后,石凯在公司里的处境越来越差,其实他们这些人也知道,像石凯这么暴脾气又有才气的人辞职是早晚的事,因为李维扬的种种高压政策真的令人发指。 “好了好了,你们赶紧工作,等我送完辞职信回来以后你们也该下班了,正好大家一块去吃顿饭,就当是给我送行了。”石凯拍了拍手说出这番话,权当做是自己在伊宁珠宝公司给这些下属发布的最后一个命令了。今天他们好好聚聚,来日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到那时大家还会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代表的利益不同。因为这个圈子本身就这么大,只要人还在这个圈子里混着,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们脑子里也别想着跟着我一块儿辞职之类的事儿,你们现在还缺乏经验,在这里能学到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我暂时不能带给你们,就算是以后我成立了小公司也不行。”石凯就好像装了透视眼似的,将他们心中的想法看的一清二楚的,他手里的这些就算不是各个都是精兵,肯定也都是良将,平时工作认真努力,大家也比较谈得来。说真的,谁能那么轻易的做出离开一个工作了十年的地方?这里有他的记忆,还有他那么多的朋友,离开就代表了新的开始,可他现在并不年轻了。 “可是老大走了,我们还能学到什么东西?”童佳期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个她不认识的设计师。大概是她离开之后,新调过来的吧?只是没有想到老大的魅力竟然这么大,短短时间就将人给收服了。那个新人眼眶有点红了:“老大,除了你公司里再也没有肯全心全意带着新人的组长了……你要是辞职,我也跟你一块辞职好了……” 石凯不悦的皱起了眉头道:“说什么疯话呢?!” 那个小新人果然不敢说话了,生怕石凯骂他。 沉闷的气氛让人觉得不舒服,童佳期咳嗽两声说道:“好了好了,公司是工作的地方,不方便说话吧?过不了多长时间你们就该下班了,我已经定好聚会的地方,咱们晚上就好好吃饭好好聊。有车的都开车,那边远。”刚刚他们讨论的时候,童佳期悄悄的给肖宸发了个短信将石凯离职的事情跟他说了,然后顺便让他在度假中心那里给他们打个招呼,他们只要去玩就行了。 既然石凯老大都将话说道这个份上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等童佳期的话说完了,他们这才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一个两个磨磨蹭蹭的回自己的位子上收拾东西去了。既然木已成舟,他们也只能好好享受今天这最后的相聚时光了。 肖宸收到童佳期的短信的时候正在跟老蔡套讨论怎么将苍北区路面坍塌的事情情闹大,按照肖宸的说法,他的给人家“回礼”才对。既然有人想要送他一个“临别大礼”,他不回敬一下显得怪没规矩的。既然那些人这么想要把事情闹大,他们也不介意在其中推波助澜一下,随了他们的心意。 “老蔡你等我一下,我先打个电话。”肖宸打断老蔡的碎碎念,站起来来到外面给度假中心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让他好好招待童佳期和她的那些同事。 童佳期这个小丫头真是能折腾,现在已经开始学着为人交友了,说不好今天还会挖了李维扬的墙角。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当初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捡到这么块宝贝,不然他这一成不变的生活该是多么无趣? 肖宸嘴角含着笑容的回到房间,老蔡看着古怪的肖宸,仔细的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他这个电话有什么名堂,肖宸不说他就不问,这是既定的规矩。老蔡只能悻悻的收回了自己探究的目光,直接问道:“怎么了?那么高兴。” “好事。”肖宸颇有深意的回答,本来就是好事情嘛。 “算了,我们刚刚说道哪里了?哦对了,说道让你再写一篇文章。”老蔡知道如果肖宸不想说的事情,不管他怎么问,他都不会说的。 “不用这么麻烦了,你帮我联系记者。明天上午召开记者招待会,我要速战速决。”本来还想着好好跟他们玩玩的,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想要快点解决了他们,早点回家陪童佳期。距离高正阳的服装展没有多长时间了,说不好以后他家小女人就要频繁出国了,他还想好好陪陪自己的老婆呢,怎么能让这些人坏了他的计划? “好吧,我知道了。”对于肖宸突然改变计划,老蔡表示自己很无语。肖宸这个男人有学问有胆识,关键还有手腕心够狠,他说要办那肯定是要把事情办得像一把刀子一样锋利而不容拒绝。等到对方惊醒自己害人不成反被肖宸摆了一道的时候,恐怕他们该放的血也都放干净了。 肖宸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嘴角的笑意就一直没淡下去。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有没有发现,她现在已经越来越愿意使唤他了,而且使唤的也越来越顺手了。肖宸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呆子,也不是那种嫌老婆事儿多的男人。对肖宸来说,童佳期依赖是好事,总比她自己独当一面不需要他的好事。自己的女人崇拜自己,信任自己,依赖自己,便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称赞了。 老蔡看着肖宸脸上一会儿严肃一会儿温柔的神色,顿时鸡皮疙瘩蹿了起来:“那……我先干活儿去了。”说完,老蔡一溜烟儿的跑个没影,留下他们肖书记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傻笑呢。 童佳期他们一行人来到温泉度假中心的时候肖宸早已经吩咐人安排好了他们的行程,不仅每个人都有相应的房间,而且这里的服务也相当到位。与他们同行的新老同事都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可下一秒钟,他们都用一副惊讶而探寻的眼神悄悄地打量着童佳期―― 难道童设计师离开了伊宁珠宝公司真的有更好的出路,而且日子越来越好过了? 石凯这种拖家带口的人,要是没有万全的准备,怎么可能贸然的辞职呢?说不好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有了某种合作意向,石凯要和童佳期一起发财去了。 有的人想法复杂,可有的人却相对直白单纯了。 “佳期啊,和你们家肖大爷呆的久了,你这个气质和做派也变得那么土豪了,啧啧。看看!看看这房间,简直亮瞎了我们的狗眼啊!”张乐乐是最没有脑子的了,心中想着什么嘴上就说着什么:“虽然咱是自己人不玩虚的假的,可你也替我们谢谢你家肖先生,让人家费心了。” “这不是肖宸的意思好吧?咱们到这边来玩完全就是本姑娘我的意思,跟肖宸也没关系。还有,我们家肖宸才没有这么有钱呢!这是魏三哥的地方。”童佳期对于别人打趣他们家肖宸的做法还是很不满意的,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好朋友张乐乐也不行。而且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万一在场有人把张乐乐的话传出去,别人还会以为他们家肖宸作风奢靡呢,这怎么行? 唔,虽然有的时候他是挺奢侈浪费的吧…… “哎呦呦,我才说了一句你就不乐意了,想当初不知道是谁那么挺不待见肖宸的呢?我当时为了那口早饭给他传了多少小道消息,他得谢谢我,我是他半个大美人呢!”张乐乐很长时间没有见童佳期了,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是心里高兴。这一高兴,他的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了。 “就为几口早饭就把朋友出卖了?出息!”童佳期满含鄙视的瞪了他一眼,懒得再和他说了。 在场众人大多数都知道童佳期和肖宸的相识、结婚的事情,所以对张乐乐说的这番话没什么特殊的感觉。那些新来的设计师不知道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听了张乐乐的话,心中不免的感到惊奇,联想到之前公司的种种传闻,他们决定什么也不说,就当听不到童佳期家里的这点事儿,省的说什么不对的话,惹了主人家生气。 度假中心的管事已经准备好了酒席请他们就坐,因为是要给石凯送行,所以他就坐在了“正座”上,而童佳期就在他右手边落座了。 机会难得,就算是有挖伊宁珠宝公司墙角的嫌疑她也得意思意思。 童佳期端着红酒敬道:“老大,我诚挚的聘请你来我的佳辰工作室和我一起工作。” 张乐乐起哄道:“童佳期你行啊,做老板了就是翻身农奴得解放了,还想着把老大收入麾下呢?我听听你能给老大开几个钱的工资。” “工资没有!”童佳期斩钉截铁的说道。 在场众人皆是一副被鸽子蛋噎着的表情,可石凯却定定的看着她,眼睛闪闪发光。 童佳期朝着石凯一笑,这才缓缓说道:“工资没有,分红可否?” 324.第324章 大功臣 不似童佳期一行人笑闹着享受温泉之旅的惬意,有些人的生活和境遇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这个蠢货!好好的工作你不做,非要去为难肖宸也就罢了,偏偏还露出马脚,你以为他们都是吃素的?现在外面的人都怎么看待这件事你知道吗?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你还嫌我的麻烦不够?现在外面的人都是把话怎么传的,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章市长看着自己面前不成器的女婿,真是不明白自己的女儿怎么会看上他。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搞不好他们都会被他害死的! 虽然田野做的这些破事儿他事先并不知情,可是他们两个的关系摆在那里,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啊!肖宸那个小子又岂是吃素的,田野真的以为肖宸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这样就能把他和温承扳倒的话,那他章建军会让两个毛头小子骑在头上那么久吗? “对不起,爸爸……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今天这一步。”田野本来以为自己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可是谁知道竟然被肖宸三两句话就化解了,现在反过来反咬他一口,将他逼入了这种境地。他怎么能不恨呢?凭什么他肖宸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肖宸就可以过的那么幸福,而他田野就做什么都错,做什么都不顺,好像这辈子的好运气都被人抽空了似的。 不管他多么的努力,别人都看不到他的努力。更甚至还会说他能坐上今天的这个位置,不过是因为章雪萌的关系。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他的难处,在章雪萌他们一家人的眼中,什么时候将他当人看过? “没想到,没想到!你什么时候办事才能用用你的脑子?”他真的快让他气死了,找人炸了苍北区的路这么愚蠢的事情他竟然也干的出来。.info现在娄子捅大了才知道来找他了,早干什么去了? “好了爸爸,不要再骂了,你就是把他骂死也没用了。咱们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解决吧?”虽然她也很看不上田野,可是现在他是她章雪萌的未婚夫,她怎么能让他出事呢?欺负田野现在就是打她的脸,如果自己的脸面都不顾了,她还怎么在这个圈子混下去? “雪萌,爸爸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可是现在这件事情有点棘手,路面坍塌这个事儿肖宸咬着不放,上面的人也很关注。除非现在有人主动站出来顶罪,否则这件事查到最后会查到什么程度,谁也不敢保证。”他最开始没有猜到那件事是田野做的,可这不代表肖宸他一点风声也没有收到。肖宸把这件事搞的沸沸扬扬的,想要息事宁人都不可能,现在又扯出了大段阴谋论来,即便是他们现在收手,外面的人也会认为他们是在“躲避风声”,而不会放过这个新闻。 本身肖宸这个人就处在工作将动未动的时候,他们两边的关系又微妙又紧张,生怕出了半点错漏让对方抓个正着。现在可好,田野这个蠢货自己送上门去了,不用人家找,他自己就把小辫子放在肖宸手里,以后还不就是让人家柔软捏扁毫无反抗之力? “那就找个人出来顶罪不就好了。”章雪萌不甚在意的说道,反正这样的事情他们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 “雪萌,这次的事情不跟以前的一样。如果这件事处理的不够圆满,肯定会让肖宸反过来利用一把,给我的声誉造成难以挽回的重创。我从小到大都惯着你,你也该学学处理这种事,别总是脑子一热就跟着别人跑,稀里糊涂的就错些错事。”经过几次交手,章建军觉得他以前真是小看这个肖宸了,他的手段太强硬,城府也够深,能忍人所不能。每次和肖宸交手他都捞不着好处,本来以为凭着上次温承的失误能让他永远待在苍北区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可是谁知道他竟然能逆袭成功,倒成了“经济改革先锋”了。 苍北区的实业干的怎么样不重要,关键是肖宸这个家伙的笔杆子过硬,写的东西鞭辟入里,又有可行性分析。现在苍北区改革成了典范,甚至还成了上面关注的重点建设任务,中央竟然还重视起他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如果肖宸有朝一日爬到他们的头顶上的话,那他们的日子还怎么过?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你还怀着孕呢,不要关心这些事情了,爸爸会处理好的。”章市长其实是很宠章雪萌的,否则的话也不会养成她为所欲为的性子。只是想到自己的心肝宝贝马上就要嫁给这么个窝囊的男人了,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眼不见心不烦,田野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就让他觉得讨厌,烦得慌。 “那爸爸我们就先回去了。”田野知道自己的这个未来丈人一直不待见自己,可是还是硬着头皮的对着人家笑,一口一个爸爸喊着。他现在还不能跟章建军撕破脸皮,不管章市长再怎么甩脸子给自己看,他都得忍着。 “走吧走吧。”头疼的挥挥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脸上的嫌弃从来都没有掩饰过,总是那么的明显。 出了市长办公室,章雪萌就甩开田野的手,自己大踏步的走了。 这么没脑子的男人,她当初怎么会挑选这样的一个男人呢?不过幸好,他们还没有真正的领证结婚,否则她脸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田野愤恨的瞪着章雪萌消失的方向,他怎么会不知道章雪萌心中的想法呢?只是知道又能怎么样,谁让他现在一无是处,又不能给人家带来好处,还不如他手底下的那几只狗好用,怎么才能在章建军面前占有一席之地,这种问题天天在田野脑子里绕,都快让他变得魔障了。 不过,总有一天他田野会比他们强的!不管是章建军还是章雪萌,还有那个压根就没正眼瞧过自己的周惜缘,以后都会后悔的! 可是……再有野心的男人也要回归现实。 只是现在他还是先追上章雪萌再说吧,毕竟自己的命现在还掌握在她的手中。只要她一个不高兴,说不结婚了,他相信章市长马上就会将他推出去的承担所有的罪过,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在他们那里一文都不值。 夜很漫长,但是黎明的曙光总会降临,新的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肖宸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记者招待会,所有的人摩拳擦掌,就等着听完这次招待会抢个头条来报。而肖宸和蔡自福两个人的想法就很简单了,这次即使不能将章市长他们那伙人拉下马,至少也要让他们大伤元气,短时间内不敢有什么动作了。不然的话,留下那么多悬而未决的投资,那么多的规划案在苍北区,他又怎么放心一个人离开,又怎么放心把区里的重担都放在蔡区长的肩膀上担着? “老蔡准备的怎么样了?”距离发布会还有那么十几分钟,肖宸才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轻快的步子优哉游哉的来到发布会的现场。 “一切都准备好了,外面来了好多记者。”他现在真的是想吐血的心情都有了,他们这位甩手大掌柜,帅气区委书记肖大爷现在才来关心记者招待会的准备情况,是不是也太晚了一点?万一他没准备好,肖宸还不得把他家房盖挑翻了? “我相信你的办事能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兵家的用人之计。既然他让老蔡去准备这件事情,那他就会放心的将整件事情都交给他,这是最起码的信任。 “好,那我们就等着某些人自投罗网吧。”肖宸心中有着自己的计较,这次的发布会也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步,虽然舆论的力量很强大,但是在事实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既然有些人要玩,他就趁这段时间好好的陪他们玩玩。 “让那些记者都进来吧。”肖宸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对着老蔡身边的小张说道。 “是,肖书记。”小张现在心中那叫一个兴奋啊,肖宸可是他心中的偶像呢,他很期待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敢让人炸毁了他们好不容易修起来的道路,就的付出相应的代价,管他是谁呢,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跑。 不一会之后,闻风赶来的记者们就蜂拥着进来了。肖宸看着人山人海的记者,不得不再次佩服起老蔡的办事能力来了。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找来这么多的记者,还真是不容易,他在雁门市都生活两年了,知道的报社名字一只手都数的出来。 其实这也不全算是老蔡的功劳,只因为他们这次事件受重视程度比较高。所以当他宣布要召开记者招待会的之后,那些想要抢到一手消息的记者们就主动跑过来了。这下不仅苍北区这个穷乡僻壤火了一把,就连出事的公路也受到了瞩目。有人说苍北区这条路修的不错,除了有问题的路段,基本上都是平平整整的,车辆行走特别顺畅,硬要说人家肖书记以权谋私也不是这么扯的。 肖宸在台后默默的看着他们,嘴角扬起一抹笑来。 看看这个真是,恐怕那些幕后推手悔得肠子都青了吧?害人不成,反而送了他一程。倘若来日他肖某人衣锦还乡,恐怕还要给他们立一大功! 325.第325章 敢作敢当 “非常感谢大家能来参加这次的招待会,我先前向大家保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今天我就是来兑现承诺的。”肖宸低沉的声音一响起,本来还嘈杂的大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请问肖书记,对于这次的坍塌事件,您还有什么想说的?” “肖书记,对于外界传闻的您夫人的好友的丈夫,也就是本次工程的承包商龚先生偷工减料的说辞,您怎么看?” “对于外界传闻的肖书记受贿一事,肖书记有什么解释?” 记者不愧是是记者,肖宸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刚刚安静下来的大厅,瞬间沸腾了。各种问题更是相机袭来,如果不是肖宸见惯了大场面的话,恐怕还真的应付不来呢。 “我想让大家看一样东西之后,大家再来提问我这些问题。”肖宸仍然云淡风轻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因为那些记者的问题,显出任何的紧张或者不安。光是他这份镇定,就已经让人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一种佩服了。 “肖书记想让我们看的是什么东西呢?”记者们听了肖宸的话,不由得都有些好奇,事件什么东西竟然让肖宸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拿出来。 “就是这些。” 小张接收到肖宸的眼色,将早就准备好的硝石放在了那些记者的面前。 “肖书记这些硝石?”那些记者们现在都有点摸不清头绪了,这个肖宸到底搞什么鬼。拿这些硝石上来干什么,一时之间都有点看不明白了。 “这些硝石相信大家都认识吧,可是这些东西出现在坍塌的道路旁边是不是很奇怪?并且我也请专家来看过来,那道路根本就不是自然坍塌,而是有人用炸药故意炸毁的。”肖宸低沉的声音缓缓的诉说着这件事情的真相,让在场的记者们,不由得想要相信他说的话。 “至于是何人所为,我们现在还不知道。(..info)只是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不炸毁别的地方,偏偏是我太太朋友负责的这段道路呢?这些问题我们还在进一步的调查核实之中,也请大家坚信,我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一定会给苍北区的人民一个交代的。”肖宸言尽于此,有时候话不用说的太明白,说的太明白了反而达不到想要得到的效果了,这样半遮半掩的反而更能勾起人们的好奇心。 “肖书记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市里某些人针对你而做出的‘事故’吗?”一个记者大胆的发问。 周围人一片哗然,因为他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我可没有这么说,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的好。”肖宸既然敢这么说,就已经想到肯定会有人这么问了。只是现在就下定论还为时过早,虽然他明知道就是章市长他们所为,可是也不是时候能这么说。 “肖书记,那这件事情会不会阻止你调任的呢?”另一个记者联想到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出了这件事情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又或者这根本是市里的有些人,不想让肖宸回去而做的。 “这我还真的不知道,不管怎么说,苍北区人民的致富之路才是最重要的。”这次肖宸可没有忽悠他们,本来这些事情就不是他能决定的。至于上面怎么决定他也不在乎,其实吧他觉得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不能跟自己的老婆在一起,否则的话他还真的不想回去了。至少这里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活的自在。 “肖书记,你还没有从正面回答,这次的事件到底是不是有人针对你而做的?” 记者仍然不死心的想要从肖宸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次的事情虽然足够震撼,可是到场的记者太多,已经不算是独家新闻了。.info[]如果肖书记能回答他的问题的话,那才算是真正的独家新闻。现在雁门市换届在即,要是闹出什么丑闻,恐怕章市长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温承肖宸两个人和章建军斗得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公道自在人心,我希望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就请他早日收手,不管怎么说苍北区的群众是无辜的,这条路也关系着千家万户的未来。当然,我不是说这件事背后就会有某个‘真凶’在,关于硝石的事我已经委托给公安机关调查了,相信他们会给诸位更为满意的答案。”他们想要还得要看看肖宸想不想给,肖宸不是不谙世事的人。想要套他的话那简直是难上加难,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更不会轻易说什么,否则的话到时候被有心人利用了倒是废了他之前的一番心血了。 “好了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结束了,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找我们的蔡书记,他会解答大家的疑问的。” 肖宸觉得该说的他都说了,至于剩下的问题,就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了。看看老蔡这么悠闲的样子,肖宸心中很是不平衡。他真觉得有自己在苍北区就万无一失了?肖宸不想让老蔡过的太舒服,因为太舒服的人什么时候被敌人捅死了也不知道,真的关心他就要把他扔进豺狼堆儿里磨练,他相信老蔡成长的一定会很快,毕竟他都在区长这个位置上呆了那么多年了。 像是今天这种场面,肖宸就有意收拾老蔡一下,他不是最害怕面对记者吗?这是病得治。身为一个区的区长怎么能怕面对记者呢,那他就给老蔡个机会克服自己心中的怯懦好了,所以说起来老蔡还应该感谢他呢。 “蔡区长,请问这次的事情您怎么看?”老蔡刚刚还在悠哉悠哉的看着肖宸被记者追问的样子,心中想着肖宸你也有今天啊。可是谁知道一转眼的功夫,这些记者竟然都将猫头指向了他。 其实吧,肖宸的脾气在场的记者基本上都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敢招惹他。反正他们这次是为了一手消息来的,既然能从别的地方得到他们想要的消息,那为什么去招惹肖宸这个他们惹不起又挖不出什么新闻的男人呢? 心中有了计较,再加上肖宸的允诺,所有的记者在心中稍加揣测,就明白了肖宸的意思。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就将矛头指向了老蔡,顺便卖个人情给肖宸。可怜的老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肖宸给出卖了。 “这件事情呢……”虽然心中是百般的不情愿,但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他也不能连个屁都放不出来。更何况以后苍北区的发展还一依仗着这些记者呢,不能得罪他们,所以老蔡心中泪流满面的去应付那些记者去了。 现在换成肖宸悠哉悠哉的看着老蔡手忙脚乱的应付那些记者了,肖宸端着茶水杯悠哉哉的喝了一口,心中却又起了别的心思。 等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老蔡已经累得虚脱了。想到让自己那么辛苦的罪魁祸首,老蔡心中就是一阵气愤。肖宸这个男人真是太无耻了,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竟然这么对他。他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叫误交损友,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不管怎么样他们的这次记者招待会,也算是取得了圆满的成功。当然除了老蔡心中有点小小的郁闷之外,其他的目的也算是都达到了。肖宸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愤恨的瞪着他的老蔡,不甚在意的反瞪了他一眼,然后悠哉悠哉的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之后后小张就来到肖宸的住处,告诉他说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已经来投案自首了。 听了他的话之后肖宸嘴角的笑从来就没有消失过,果然不出他所料。本来这件事情他就没有想过真正的幕后黑手会出现,只是想要让他们自己内部自乱手脚。只要是他们乱了,他就有办法让这件事情真正的主使露出原形,反正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难事。 用硝石炸路这种事儿他们也能干的出来,不知道他们是低估了他肖某人的智商还是高估了他们自己的能力,这种证据摆在这里,到了最后不找出个替罪羊来他们根本摆不平接踵而来的调查。现在他们会找个人来顶包,那就是有高人在背后提点过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肖宸危险的眯起双眸,看着外面的天空,低沉的声音染上了冷冰冰的温度,让站在他身边的小张都怀疑是不是下一刻他就会被冻死。 “那肖书记我就先回去了。”他现在需要马上回去喝一杯热水,否则的话还真是调整不了紧张的情绪。其实想想他也蛮不容易的,整天跟在肖书记的身边,还要时不时的接受一下他的冷气压问候。 可他就是愿意跟在肖书记的身边,因为在他的身边自己能学到很多东西,那是他念一辈子书或者做一辈子司机都学不来的。更何况肖书记从以前开始可就是他的偶像啊,现在有跟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他应该高兴才对。 “嗯。” 肖宸摩挲着屋子里那盏童佳期用过的茶杯,暗暗陷入了沉思。 事情好像是越来越好玩了,他们想要保住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他就偏偏不随了他们的意。他从来没有主动去招惹过别人,是他们自己找死,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是男人就要敢作敢当,做了,就要承担后果。而那个后果他们能不能接受,可不可以化解,那就不在他肖某人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326.第326章 如虎添翼 城市的另一端,某个小女人刚刚结束了他们喧闹的聚会。 鉴于自己酒量确实不怎么样,所以昨天晚上大家喝酒的时候,不管他们怎么劝,童佳期都没有喝,只是用嘴巴碰了碰红酒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过也庆幸她没有喝多,否则的话昨天晚上他们几个就得在大厅睡了。 也许是因为分别在即,每个人都好像这辈子最后一次聚在一张餐桌上似的拼命往下灌,就连石老大竟然都喝的烂醉如泥。张乐乐那个货就更过分了,说他们a组一枝花被人娶走了他们最后一点福利都没有了,硬要和童佳期和交杯酒。那些个本身就爱玩闹的家伙们吵吵嚷嚷的把酒杯塞进童佳期手里,张乐乐就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了。可那姿势还没摆好呢,张乐乐突然一声傻笑,歪着头“咕咚”一声朝她栽过来,破了她一身的酒水。结果呢,人家孩子抱着凳子腿儿躺在地上睡死过去了。 衣服湿透,发型狼狈,可恨的是周围的几个禽兽们居然还一个劲儿的叫好。再然后呢? 想想昨天晚上童佳期就伤心,他们一个个都倒下了是不用为任何事操心了,可怜她自己一个人将他们这么多人一个个的送回房间,到现在都还腰酸背疼的呢。要不是她,这些人要么趴在酒桌上睡了,要么就像张乐乐一样窝在地上,总之不会有那么舒服的床睡。 “佳期,你醒了。”刚打开房门张乐乐的一张笑脸就凑了上来,童佳期没反应过来,本能的抬手一挡,正好“啪”的一巴掌打在张乐乐脸上。 张乐乐可怜巴巴的捂着自己的脸呆愣了原地,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不过是受了老大的命令来叫她起床…… 可是还没等他敲门呢,童佳期就直接打开了房门。他本来还挺高兴的,童佳期那起床气可大了,上次公司旅游也是他去敲门的,结果就是自己的胳膊都被童佳期给捏紫了,眼见今天不用把她弄醒逃过一劫,张乐乐开开心心的给她打招呼,可是谁知道下一秒钟她竟然反过来给了他一巴掌。(..info好看的小说)你们说说他这一巴掌挨的委不委屈啊?怎么都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童佳期还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欺负他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心慈手软”这几个字要怎么写。 “张乐乐,你干嘛大早上的就早我们前吓唬人啊?”什么叫贼捉贼啊,童佳期现在就是标准的贼喊捉贼。明明是她不小心打了人家张乐乐,可是现在反过来埋怨起人家张乐乐来了。看看她现在一脸“你怎么能那么没良心的跑来吓我”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张乐乐把她怎么样了呢。 “童佳期,现在是你打了我。你还在这里贼喊捉贼!”张乐乐现在都让童佳期给气笑了,看看她一脸委屈的样子,他心里还委屈着呢,他找谁去。 “乐乐,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没看清楚,谁让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是条件反射,不是故意的。”童佳期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刚刚好像是太过分了,这条件反射的太有暴力色彩,现在想起来她都有点佩服自己的反应能力了。他们家肖先生如果知道了她现在自我保护潜意识那么强烈,肯定会开心的…… 张乐乐看到童佳期那脸上先是一阵装可怜,然后又涌起类似自恋的得意神色,最后又变成了柔和的一笑…… 真是看得他毛骨悚然! 唔,太可怕了。 “那个……老大让我来叫你去吃饭,你收拾好了就过来吧。”张乐乐很是有骨气的扔下这句话,就走了。也不管身后的童佳期是否跟了上来,反正老大只是让他来叫她吃饭,又没说非得叫下去。更何况现在童佳期的表情那么可怕,万一待会儿他又被赏了“锅贴”怎么办? “……”好吧她就算不是故意的,但是人家张乐乐是确确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人家现在耍个小脾气也是情有可原。待会儿她还得好好哄哄他,省的他人来疯的到处说她是个母夜叉。 想着童佳期就乖乖的跟在张乐乐的身后下楼去了,而张乐乐其实心中也没有真的生气,他其实就是想吓唬吓唬童佳期而已,省的她没事儿总欺负自己。昨天石凯说自己要辞职的事儿可真的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包括他这个老下属。 现在童佳期走了,魏巍走了,连石凯老大也走了,那他还待在伊宁珠宝公司有什么意思?干脆等周一上班的时候,他也提交辞呈,给童佳期做小弟去好了。反正他一个行政和销售两把抓的,到哪里都是这个工作。要是童佳期暂时付不出薪水也没事儿,现在他又不急着攒老婆本儿,反正吃她的喝她的饿不死就行了。 “乐乐,你这是怎么了?”新来的设计师小宁,看着张乐乐浮肿的脸颊关心的问道。 “那个,刚才有条小巴狗追我,我一害怕就撞墙上了,把脸给蹭了。”张乐乐朝着小宁子一咧嘴,晃出满口白牙来。 “狗追你?哪儿来的的狗啊?”小宁表示自己很怀疑,看他脸上的样子明明就是被人甩了巴掌,蹭墙上了?张乐乐真是越来越出席了,蹭墙上也能让脸先做着力面……忽悠人也拜托找个好点的借口,大早上的就又跑来考验他的智商了? “张乐乐你说谁是狗?”童佳期一只脚刚迈进餐厅就听到张乐乐的回答,脸一黑,咬牙切齿的对着张乐乐问道。 “谁答应就是谁呗。”张乐乐眉飞色舞的扬扬下巴,一副挑衅的小模样。甩了他巴掌还那么凶残,一点不知悔改,悍妇!唔,这话就心里默念就好了,说出来就是死路一条了。 “好好好,张乐乐既然你这么想让狗追,那我就成全你。我这就找条狗来,满足你被追的幻想。”童佳期这样说也不过是想要吓唬吓唬张乐乐而已,他们以前的时候经常这样玩闹的。可是谁知道这个餐厅的经理还真的关上了餐厅大大门,至于“凶猛的恶犬”他也一时半会的找不到,所以就他老婆养的小贵宾给牵过来了。 “童小姐,您要的狗……别看它小,它疯起来金毛都怕它。” 童佳期听到声音转身看去,就看到那个经理牵着条又可爱又萌的小贵宾站在她身后,而那个凶猛的小家伙正好应景的不停“汪汪汪”的狂吠不止。 别说,还真是挺有气势的! 童佳期当场吓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心神,想着自己刚刚的一句玩笑话,经理竟然当真了。她有些尴尬的对着经理说道,“不好意思刚刚我们是开玩笑的,您还是将这狗还回去吧。” 看着其他人一抖一抖的肩膀,童佳期感觉自己今天丢人丢到家了。这个经理也是的干嘛这么听话,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 童佳期哪知道啊,昨天肖宸的一个电话打来。他们整个度假中心就算是什么事情都不干,也要将她伺候好了,否则他们这些人都不用在这里干了。他们魏总那样的笑面虎在雁门市只关心一个人,哦不对,是一家人。要是让他知道了他们没有把童小姐招待好,扣工资都是轻的。 “好的。童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我,我们随时为童小姐服务。”那经理看着童佳期的反应,也知道自己刚才小题大做了。但是看到童佳期随和的态度,也知道她并不是难相处的人,于是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天知道他每次迎接魏总亲人朋友的时候是多么忐忑紧张。 因为在他看来凡是这样大有来头的人,都特别的难伺候。一个不小心丢了工作是小,得罪了他们这些有钱人是大。 “还真没想到童小姐竟然有这样的魅力呢?”张乐乐努力压制住自己抽筋的嘴角,看着童佳期郁闷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张乐乐你找死是不是?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这么丢脸吗?”童佳期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丢脸的地方,可是他们这些人还没有吃早餐呢。如果只是老大他们几个人的话,他们还可以换个地方,可是现在还有一些她并不认识的新设计师,她就不能这么任性的要求换地方了。所以只能红着脸在石凯的身边坐下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早餐。 “怎么了,脸这么红,没醒酒?”石凯上下打量她一番,感觉并她并没有喝醉的样子。 “没事……”童佳期想了想,既然老大和自己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工作室的麻烦就是石凯的麻烦,索性就把现在工作室的情况都告诉他了:“老大,现在我的设计图已经在高先生那边全数通过了,高先生的意思是让我把这批首饰找人打出来。” 石凯眼睛一亮,十分肯定的说道:“高正阳他有心培养你。” “嗯,我知道。”童佳期点点头道:“我昨天去找李维扬也是为了这件事,他知道我找到了一家和伊宁珠宝公司有关系的加工厂里的师傅替我工作,就在我们开工之前把那个手工师傅害得丢了饭碗。我和江染染决定好了,要是这件事不能和平解决,咱们就法庭上见。” “哦,加工啊。”石凯手上撕着油条,好像童佳期说的困难事儿在他眼里都不叫事儿:“只要不是成批量的做,我都有法子给你弄到门路。不过既然你想栽培那个手工师傅自己用,那就按照你和江染染的想法,怎么也得让人家堂堂正正的从厂子里走出来。” “我就是这么想的!”果然石凯比她门路多,有他在万事不愁了。 张乐乐脸颊上红艳艳的,看着像猴屁股似的,不过他用这幅尊容摆出了一个帅气又可笑的造型说:“不就是被阴了么,哪家厂子,哥哥我给你去办了这件事,不收你好处费!” “嗯,也让乐乐跑一跑。”石凯说道。 童佳期心中一暖,端着豆浆豪言壮志道:“好!有了老友帮忙,我这就叫如虎添翼,心想事成了!” 327.第327章 阶下之囚 肖宸吃过早饭之后,就想着跟老蔡去看看昨天那个主动投案自首的男人,既然他们为他送来了这么好的礼物,他就自然不能辜负了对方的一番心意。(..info无弹窗广告) “肖宸,你说昨天跑到咱们这儿来的那个男人真的是这次事情的幕后黑手吗?”老蔡边喝着自己面前的玉米粥,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将自己面前的碗往旁边移了移,皱着眉头看着老蔡满口喷饭的样子。 “……”好吧他又被嫌弃了,嫌弃就嫌弃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都已经习惯了,每次吃饭都这样明明他们吃的是一样的饭,用的是一样的碗。可是他吃起来就好像是草莽大汉,容易让人联想到武松大碗喝酒的样子。 可是人家肖宸就好像是贵族,什么优雅啊淡然都有了,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舒服。这就是人跟人之间的差距,上帝果然还是不公平的。人家肖宸嫌弃他也有嫌弃的本钱,他早在几次理论败下阵来之后就有了自觉,一般不跟肖宸一起吃饭。 可是谁知道这个肖宸今天是犯了什么神经,一大早上的就跑到他们家来蹭吃蹭喝。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这也就算了,现在是在他的地盘上,那家伙还挑三拣四的,真想将这个家伙扔出去。可惜老蔡可是他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只能自己在肚子里憋屈了,谁让他在肖宸面前文的武的都不行呢? “好了我吃完了。”将手中的碗狠狠的放在桌子上,老蔡豪放的擦了擦嘴,然后喊道。现在他总能说话了吧,看他能将他怎么样? “佳期,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老蔡媳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然后在零点零一秒之后,老蔡只感觉自己身边一阵风飘过,再回头时肖宸刚刚坐的位置上,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老蔡真的不得不佩服肖宸的速度了,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奔出去了。童佳期的魅力还真是让人无语,心中虽然这样想的,可是老蔡还是认命的站起来,换了副笑脸迎了出去,毕竟有朋自远方来,自然要热情一些。 这个童佳期怎么会没有任何预兆的就来了呢?肖宸肯定也不知道她要过来,不然他肯定老早就跑出去等媳妇了,怎么可能跑到他家来蹭饭呢?老蔡有点怨念,这个肖太太要是早点来的话,他刚才就不用受肖宸的气了。 童佳期的突然到来,简直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本来昨天晚上他翻过来复过去的就是睡不着,为了那个自首者的事想了大半宿的事儿,后来就真的睡不着了。不过老蔡的家离着他的小一居太近了,近到大半夜他都能听见老蔡如同山响的呼噜声,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一大早就跑到老蔡这里来折腾他呢?这就是报仇啊。 这会儿,连夜没能睡个好觉的烦闷和怨气在爱妻突然出现的那一刻烟消云散,肖宸心里除了舒服,就只能觉得开心了。 “佳期,你怎么来了?”肖宸将童佳期抱在怀中,细细的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中忍不住的一阵心疼。 “我最近没什么事情,设计图也差不多了。所以来这里陪你一段时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童佳期才不好意思说出自己这次来的真正原因呢,否则的话不被他们笑话死才怪呢。 “真的?那就在这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要再想什么设计图的事情了。”听了童佳期的话下肖宸是满心的欢喜,当然是满口答应了。这里的事情也需要一段时间好好处理一下了,否则他怎么放心的把童佳期自己扔在市里不管?这下正好,现在童佳期来了,他也没有什么挂心的事情了。 “快进来说话,都站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老蔡觉得这小两口真是有意思,这才几天没见,就和隔了好几年重逢似的光顾着说话其余什么都不管了。干脆他这个外人就请他们俩到自己家里坐着,省的别人以为他老蔡让书记两个在自己门前说话也不管不顾。 “我们进去吧。”肖宸这才想起来,刚刚他只顾着高兴了,竟然忘记了现在他们还站在院子中。现在虽然还是初春的天气,但是太阳已经有点刺眼了。 “嗯,你怎么来蔡区长家吃饭了?”刚刚她满心欢喜的来到这里想着给他一个惊喜,可是谁知道他竟然不在家。那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泼了一头冷水一样,不过后来想到他可能在这里于是就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让她猜中了。 她还记得不久之前她在这里的时候,某些人是坚决不跟肖宸一起吃饭的。每次让他在他们那地吃饭,某些人就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现在怎么又想跟肖宸一起共进早餐了?童佳期坐下之后,看着桌子上还来不及撤下去的碗筷,似笑非笑的看着老蔡同志。那意思是在明显不过了,老蔡接收到童佳期的眼神,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没打算搭理她。 因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发现这个童佳期根本就是有着天使的脸小恶魔般的心,跟肖宸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是他夸张,他们两个人祸害起人来,那真是一个惨不忍睹。 “小童,你怎么突然来了?”老蔡虽然很不愿意,但是自己老婆就在这里看着,不得不开口问道。这个童佳期不知道给自己的老婆灌了什么迷魂汤了,竟然将她迷得神魂颠倒的。什么事情都听她的就算了,现在只要是他说一句童佳期的坏话,自己的老婆就跟他拼命。 随意不管怎么样在自己老婆面前他还是老老实实的为好,省得到时没有安稳日子过。 “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童佳期怎么会不知道老蔡心中的想法呢,老蔡这个人虽然是在政府机构混的,但是却是个直肠子。什么事情都挂在脸上,她一看就知道了。刚刚一定是他们家肖宸又让人家难看了,都在的话,这个老蔡现在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呢。但是她就是故意让他心里添堵。扬着笑脸,高兴的说道。 “喜倒是没有但是惊却不少。”刚刚那一瞬见他是多么的希望自己听错了,现在只有一个肖宸就够让他憋屈的了,再来一个童佳期,他还不得让他们夫妻两个折腾死啊。 “知道你一定会欢迎我的,不要太激动。我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呢。”童佳期瞬间扔出一个让老蔡更加崩溃的消息,心情无限的美好。 “好了别贫了,我们一会要去看看昨天自首的那个罪人,你要不要一起去?”肖宸虽然现在很想要跟童佳期在一起好好的聚聚,虽然他们只有一天没有见面,可以他感觉就好像过了十万八千年似的。但是现在还有正事要处理,他不是不知轻重缓急的人。 “你们去吧,这些事情我也不懂。”童佳期对于他说的事情没有兴趣,对于肖宸工作上的事情,她从来都不干涉的。 “既然你不想去,你自己玩会我一会就回来。回来再带你去咱们果园看看,现在已经树苗都长的似模似样了。”完全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她对于自己的工作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想着自己要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不想去也好。 “嗯,快去吧。我在这里玩会。”童佳期听肖宸说带她去果园,也有段时间没有去了,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本来童佳期就总记挂着那几棵树的事儿,既然肖宸主动提出来了,正好随了她的心愿。 肖宸来到关押醉昨天那个人的地方,看到来人的那一刻,肖宸真的很想笑。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熟人,只是他不是跟田野的关系很铁吗?怎么现在成了被他们抛弃的哪一个牺牲品了?章市长最近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竟然拿这么个人来糊弄他,还真是把他肖宸当成什么了。这不是逼着他往他们身上查吗? 想着,肖宸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来。这抹笑本身没什么别的意思,可落在人家眼睛里就立刻变了味道。 “肖宸,要杀要挂悉听尊便。你不用在那里幸灾乐祸,今天我认栽,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待在这里的人就会换成你了。”昨天来自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田野的秘书,王天风。这个人仗着自己是田野的秘书,平日里没少做那些狐假虎威的事情。 曾经还跟肖宸发生过冲突,被肖宸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这也是为什么他看到肖宸之后会是这样的反应的原因。 “这不是王秘书吗?怎么会来这里了?”肖宸明知故问,但是还是很成功的给他添堵了。王天风看着肖宸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憋死过去。 “肖宸,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你自己还不是被发配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来了?”王天风因着田野的关系也是很看不顺眼肖宸,这次载到肖宸的手中他只能自认倒霉,但是这样不代表肖宸就能随意的嘲讽侮辱他。 “我被发配到这里又怎么样?至少我现在不是阶下囚。”肖宸是谁哪是谁想要讽刺就能讽刺的了的,别说是王天风了。就算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田野本人,他都不会给他任何的面子,更何况这个王风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了。 328.第328章 迂回手段 “好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这次的事情不用说我们都心知肚明。(..info无弹窗广告)既然你自己来自首,我就要把跟你说明白了。用硝石炸路这种事儿往轻了说是破坏道路建设损坏公共财物,往大了说,利用硝石的爆破能力炸毁道路桥梁的这个行为可以被判刑的,你来之前都没想好吗?我把话说成这样了,你自己考虑,是把责任自己担在身上,还是把幕后指使人给供出来。我这个人耐心有限,你最好快点决定。”肖宸没有这么多时间跟他在这里耗着,他还要回去陪自己的老婆呢。开门见山的将事情说开了,对他们谁都好。 “肖宸,你也不用诈我,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我就告诉你,这条路的确是有人炸的,和我也有关系,至于幕后的人,你也不必问了,我不会说。”没想到这个王天分还挺讲义气的,不过义气这个东西又有谁说的准呢?以前肖宸在市政府工作的时候这个王风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现在他们身份有异,无论在心理还是在职位上肖宸都高他一头,想让王风乖乖配合他工作,不是不行,恐怕很难。 不得不说章市长不愧是雁门市的头号老狐狸,这次的事儿明眼人一看就是瞒不住了,他们干脆选一个和肖宸有宿怨的人来自首,这样也能让外界产生“就是这样”的心理认知,然后那些阴谋论就可以落下帷幕了。 可是他们到底还是小看了肖宸这个人,也低估了肖宸的办事能力,他经手的事一定会查到最后一点线索,尤其是事关那么多人利益的大事。恐怕章建军和田野也想不到,本来肖宸也不知道炸路的人是谁,可王风这么一站出来,他心里的想法就立刻坐实了。 “行,你不说也可以,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你恐怕也知道吧?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苍北区的事情了,中央现在已经在组织专业的调查团下来调查这件事情了。既然你不想跟我说,那你就等着跟调查团的人来找你问话吧。(..info好看的小说)”肖宸早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于是不急不缓的说道。说完之后不等王天风反应,直接站起来走了出去。 对于这样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们心中的恐惧感放大。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怕死的人,面对死亡人们都有着天生的恐惧感,只是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而已。现在让王风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晾上几天,每天他不仅不需要工作,而且还有专人来给他送饭,没有人会打他骂他,但他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想事情,反反复复的回顾自己贸然跑到苍北区来顶罪的行为,时间久了,他自己的意志就会垮,到时候不用肖宸费力的去问,王风自然什么都会告诉他。 今天他把调查团要来的事告诉王风,其余什么都不说,等王风自己冷静几天,自然会产生些别的想法,他心里面的恐惧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放大。也许在进来之前他还存在着田野他们会将他弄出去的侥幸心理,但是等过几天那些人还是对他不闻不问的,王风自然会转过头来求他。 这些东西在他还在部队的时候就已经不稀罕用了,但是现在对付这些人,效果应该还不错。反正他们这些人用太高级的战术的话,简直是侮辱自己的智商。 “怎么样了?”看着肖宸从房间里出来,老蔡马上迎了上去问道。他们计划了这么久,希望这次能有点收获,否则的话他们岂不是白费心思了。 “没什么,他不肯说。”肖宸无奈的耸耸肩,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老蔡看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吐槽,虽然是他长得帅了那么一点点,不用天天摆酷耍帅装深沉吧? “那你什么都没问出来,这件事就更不好办了。”老蔡叹了口气,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就真的是白忙活了。 “那倒不一定,跟这里的人打声招呼。以后除了一日三餐,任何人不准进那个房间,也不准给里面任何东西,不要弄出任何的动静。(..info好看的小说)”这就是所谓的战术,既然他们想要玩,那他就好好陪他们玩玩。至于这么王天风能坚持多长时间,他就不知道了,就连一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都受不聊这种“自我反省”的生活方式,更何况王风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好,我知道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老蔡显的有气无力的。听到肖宸的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既然肖宸吩咐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满口答应着。 肖宸看了看时间,都快中午了。他要马上回去做饭,童佳期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应该会饿了。只过饭之后他们还要去果园逛逛呢,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悠闲的生活了。 其实这话要是让老蔡听见了肯定要说肖宸无耻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的好书记根本没有怎么工作好不好?他先是和童佳期一起去找傅老先生,一去就是好几天,听说还住度假中心,什么林间风光。后来刚到雁门市就和朋友跑去漂流郊游了,虽然中间出了点小状况,但是总体上还是很愉快的,什么叫他们很久没在一起这么悠闲了? 送走了肖宸和老蔡,童佳期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跟老蔡的妻子也有段时间没有见了,女人家的话题就是多,两人越聊越高兴。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去了。 等到肖宸回去的时候,她们才发现原来她们已经聊了这么长时间了。肖宸看着满脸兴奋童佳期,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不知道谁说过,爱一个人,只要静静地看着她就已经会觉得幸福了。还记得以前的时候,温承曾经在他面前不断的说着,那首很出名的歌曲,只要你过得比我好。虽然现在他仍然不相信这种爱情,他的世界观是爱她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这样才是他想要的爱情,但是看到她现在这么开心,他就觉得自己当初做的一切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他是多么的庆幸,让童佳期也爱上了他。 “好了别煽情了,你多大了,现在还玩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这一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文艺愤青呢。赶紧和弟妹两个人出去转转吧,不然太阳就下山了。”老蔡就受不了肖宸这种突然画风转变的模样,之前那一秒钟他还是冷血杀手,下一秒他就变成了柔情暖男,当事人觉得很开心,可旁观者很不适应啊! “你嫉妒我老婆来看我就明说,不用把话说的那么酸溜溜的。下回我把嫂子派到外面出差个几个月,也我不会笑话你的,更加不会告诉嫂子,你想要红杏出墙的。”肖宸不愧是肖宸,毒舌的功夫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 “你你你……肖宸你不要胡说,会出人命的!”没有想到肖宸竟然这么狠,这话要是让他老婆听到的话,不扒了他一层皮才怪呢!而且要把他老婆派出去,那他怎么办?真的要自己天天啃萝卜吃炖土豆过日子啊?家里没个女人怎么行啊! 肖宸微微一笑,不再逗他了。 可是老蔡看到他这样的笑容,尽然觉得十分可怕,总觉得自己被他算计了。 “肖宸,肖书记,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当我跟你耍嘴皮子行不?”横竖都说不过肖宸,还有可能随时被他阴一把,老蔡脑子有坑才会硬扛着不服软呢,还不如主动承认错误,让他老人家放自己一马。 “蔡区长,明天别忘了开会。”肖宸笑眯眯的朝他一咧嘴,转头就走了。 “是是是。”老蔡堆着笑脸跟在肖宸的身后,他知道虽然肖宸没有说,但是他知道肖宸已经不会动把自己媳妇派出去的念头了,顿时觉得长嘘一口气,安全了。想到自己不用过吃干粮和冷水过活的日子,老蔡跟没有骨气的笑的更欢了。完全忘记了谁才是害他差点风餐露宿的罪魁祸首,反而心中对肖宸满满的感激。老蔡脑子没转过玩儿来,竟然满脸幸福的跟在肖宸身后往他们家走去。 “佳期,我回来了。饿了吗?”肖宸刚回到老蔡的家,就长臂一伸将童佳期揽入了怀中。脸上也杨起了少见的笑容,虽然肖宸平日里也会笑。但是他那种笑跟现在这样子有着本质的区别,他平日里的笑都是不达眼底的笑,只有跟童佳期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正开心的笑容。老蔡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虽然他平日里是老跟肖宸斗嘴,总被他气的一佛出气二佛升天,可在他的心里肖宸是他的朋友,他看到自己的朋友幸福当然会为他感到高兴。 “你们回来了,怎么样累吗?”童佳期这才发现她们竟然聊着聊着忘记了时间,不过要不是聊天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但是实际上对于这个地方她还是不怎么熟悉的。肖宸不在的话,她一般都会呆在家里要么就跑到老蔡的家里,因为在区委大院这边,她也就和老蔡媳妇比较熟悉了,两个女人聊聊天时间打发的也快。 “看到了你,身上所有疲惫都一扫而光了,我怎么会累呢?”肖宸还是会不时的来上一个煽情的,老蔡差点一个趔趄趴在门上,这个肖宸什么时候竟然也这么的花言巧语了。刚刚明明他们就没干什么好吧,现在竟然装出这样一副样子来这里获取童佳期的同情,难怪童佳期会被他吃的死死的,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肖宸简直是已经成妖了,还知道跟什么人用什么样的战术。 对待他们就毫不客气的打击他们,但是知道人家童佳期不吃这一套,所以就装可怜博同情,肖宸真是太无耻了。因为刚刚的事情,老蔡还有把柄在肖宸的手中,所以即使心中有着千万头某种生物奔腾而过,可是嘴上还是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蔡的妻子孤疑的看了他一眼,平时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一般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和肖宸耍耍嘴皮子占点嘴上的便宜的,这次居然什么都没说,太不科学了。 329.第329章 几重诱惑 要说老蔡为什么没有调侃肖宸?那还不是因为心里面怕了人家吗?肖宸这个男人和你开玩笑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可他这脸也是说变就变,说不好什么时候就和自己来个横的,他可吃不消。.info 肖宸才不管现在老蔡心中是怎么想的呢,他牵起童佳期的手,就奔着门口走去:“嫂子,打扰了,我带佳期到处转转去。” “行,你们俩好好转转,要是晚上懒得做饭还来我家吃。”老蔡媳妇爽朗的笑着,送了这小两口出了自己家门,转头再一看自己老伴那张脸已经黑的好似锅底了,她就忍不住想笑:“你这是什么表情?肖宸把你工资卡拿走了?”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挺好的,难道他们家老蔡跟隔壁区那个老学究学的古板了,看不得人家小年轻腻腻歪歪的了? 人家肖宸和童佳期是多么不容易,这样两地分居着,好不容易能见一面,举止亲昵,说话肉麻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能什么表情,我这不是替他们感到高兴嘛。”老蔡马上狗腿的说道。 老蔡嫂子看着老蔡的反应,不仅嗤笑,他脸上这个臭臭的表情和便秘似的,还好意思说替人家感到高兴?说不好是又想在嘴上找便宜让肖宸那小伙子服软,结果又被人家给收拾了。 说来也有意思,当初人家肖宸刚来的时候他想把人家挤兑走,现在干什么事儿又都得听人家的指令,靠着人家搞建设,他偏偏还要摆着一副老大哥的姿势让人家让着他,怎么可能呢? 走在外面,肖宸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恐怕又是老蔡在背地里嘀咕他的不是呢。 童佳期低头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心中被填的满满的。她心中不知道第多少次庆幸自己能够遇到那么好的肖宸,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跟他一起生活。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肖宸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能敏感的感觉到童佳期细微的情绪变化,好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一样,这种感觉是他活了将近三十年里,从来没有过的。 “我们先回去吃饭,等下午不是这么热的时候,带你出去走走。”肖宸看着周围的景色,心中忍不住感叹,真想这样一直走下去,没有烦恼的事儿,也没有碍眼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也许这就是古代的那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觉吧? 肖宸觉得自己突然莫名其妙的煽情了,以前他总觉得这样的词句很矫情,现在却觉得这种话十分应景。 “你来安排就好。”童佳期不甚在意的说道,反正不管是干什么事情,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好。 肖宸听了童佳期的回答,心中满满的都是欢喜。无论大事小事,他喜欢童佳期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样他会感觉到她对他的在乎。 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小女人,看着她讨人喜欢的样子,就好像餍足的小野猫依偎在自己身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满足,看着让人的心情也不知不觉的跟着好了起来。 “既然这样的话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先去摘菜。“肖宸牵着童佳期的手,转了个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记得上次她来的时候,好像很喜欢自己亲自去挑选瓜果蔬菜的感觉,看了看时间现在还不算太晚,过去摘菜回家做饭应该也来的及。而且新鲜的蔬菜总比他们在市区里买到的那些要新鲜,炒出来格外好吃。 饭菜对他来说不过是用来果腹的东西,去李竹星那里也不过是自己家的东西吃着放心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自从第一次吃了童佳期给他作的饭菜之后,他才知道原来饭菜还可以包含着浓浓幸福的味道。从那之后他就爱上了在自己家里做饭的感觉。也许别人会认为那些不起眼的家常小菜没有大厨做的好吃,但是他却认为就算是童佳期煎得荷包蛋,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给他端来一盘米其林餐厅的牛排也不换。 “好!”童佳期仰着脸朝他笑了笑,心里满是欢喜。肖宸是懂她的,而且也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也许在别人的眼中肖宸冷冰冰的待人也很淡漠,但是她却知道肖宸是心细的,因为每次她不用说什么,他都能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还能在她开口前就安排好,所以能够嫁给这样的男人,她现在除了满足,就是一种幸运感——这样爱她懂她的,是这样完美的男人。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说是去田地里摘菜,其实和游山玩水也差不多,一会儿逛逛这边,一会儿又到小水渠旁边玩玩,到了最后花了两个小时也没摘到什么想吃的东西,倒是玩的有点累了。 肖宸怕再晚下去童佳期就要挨饿了,索性拉着玩心大起的娇妻,拎着满当当的篮子回了家。反正没有什么大鱼大肉的菜色,肖宸洗菜切菜,童佳期负责把菜往油锅里一倒翻炒几下,就算是夫妻二人把饭做了。 简单的做了个三菜一汤,虽然只是极其朴素的饭食,但是他们两人还是狼吞虎咽的将所有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吃过午饭之后,因着外面的太阳越发的毒辣了,肖宸和童佳期决定现在家里休息一会儿,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出去。 “睡一会,等会我们再去果园。”肖宸温柔地沉的声音在童佳期的耳边响起,正如餍足的喵咪那样犯困的童佳期,因着肖宸的话,一个激灵所有的瞌睡虫神马的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肖宸那双不老实的手捏了捏童佳期腰上的软肉,害得她差点跳起来。 红着脸看着肖宸,气鼓鼓的样子,就好像惹急了的小兔子一样,好像随时都会咬你一口。 肖宸懒懒的往床上一躺,挑了挑眉梢,意思是说“你来咬我呀”。 童佳期看着肖宸无赖的样子,真是咬死他的心都有了,扰人清梦上街会被猪踢到的好吗? 肖宸狡黠一笑,眉飞色舞的看着爱妻,神情中有着浓浓的暗示意味,而他的手已经不限于人家的腰了,干脆伸到了衣服里面,不安分的摩挲着。肖宸这男人有的时候会从正人君子一下跳到等徒浪子的模式,让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困了。”将肖宸往旁边推了推,童佳期毫不客气的在他们两个之间塞下一个枕头,免得某个家伙越界耍流氓。 “那我们一起睡一会。”当然这句话听着没有什么,可是这的是在忽视肖宸那不老实的双手的前提下。 童佳期在心中忍不住骂了声流氓,但是还是在肖宸那有技巧的撩拨下忍不住有了反应。肖宸看着她小脸微红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真是爱死了她现在动情的样子,而且她这欲拒还迎的姿态,让他更是心花怒放。 童佳期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肖宸心目中究竟有多么可爱,她还总以为自己是别人嘴里的悍妇,毫无浪漫温柔可言呢。 肖宸从来不自诩是什么正人君子,如果这样的时刻他还能忍住的话,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当结束了某种不和谐的运动之后,童佳期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去果园了。 在睡过去之前,童佳期心里暗暗发誓,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要招惹肖宸这只饿狼了,不然受累的就是自己的腰板,还肯定会不可避免的大乱自己所有的计划。 肖宸低头吻了吻沉睡的某人的额头,看着她脸上的倦容,心中忍不住的疼惜起来。刚刚是他考虑不周了,全完没有忘记她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已经很疲惫了。 他将怀中的人抱到浴室洗了个澡,让她能睡的清爽舒服一点,然后拉过被子给自己两个人盖上,陪着童佳期一起,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他也好几天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 只是这样简单的拥着她,他就感到很满足。他的全世界都在自己的怀里拥着,让他自己觉得莫名西南。 等他们都睡醒之后已经是晚上了,果园出游的计划也算是泡汤了。不过童佳期并不甚在意,这次她来这里就是为了陪肖宸的,只要在他的身边,做什么事情其实都没什么差别。 “醒了?”刚刚伸了个懒腰,肖宸低沉的声音就在她的头顶响起。童佳期这才抬头看向肖宸,发现他眼睛亮晶晶的,根本没有刚睡醒的样子,可见他已经醒了一会了。而且他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好像不知道累似的。 “嗯,你早醒了。”童佳期朝着他笑了笑,十分肯定的说道。 天那么黑,屋子里只有他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自己,看起来还是挺瘆人的。不过想到他这个男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看了那么久,童佳期就觉得心里有丝丝的甜意。 还记的那次肖宸认真的看着她说,他就是喜欢这样看着她,每天睡醒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真的感觉整天的心情都是好的。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看就看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不能看的。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感觉自己的头有点晕晕的,童佳期知道自己一定睡了很长时间了。因为每次只要她白天睡太长时间的话,头都会晕晕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嗯有点时间了,还要不要睡?不睡了就起来吧。”肖宸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看着他不着寸缕的样子,童佳期往上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被子,骂了句流氓,然后就红着脸开始摸索自己的衣服。 但是看到自己的衣服的那一瞬间,童佳期的脸色变的更加的难看了。为什么衣服就不能好好脱呢?为什么每次都好像他非要撕坏她的衣服才会让自己觉得心理上得到极大满足呢?这些衣服都很贵的好不好? 接收到童佳期冷飕飕的眼神,肖宸扫了眼地上的衣服,耸耸肩一副“我也不想”的表情。看的童佳期真相咬死他算了这个混蛋,没有办法自己的衣服不能穿了,童佳期捡起地上肖宸的衬衣套在身上。去拿自己的行李箱,找件衣服换上。 她可是丝毫不担心走光的问题,因为肖宸的身高在那里。衬衣穿在她的身上,可以盖住她的屁股。可是童佳期不知道的是,这样若隐若现才更具有诱惑。 肖宸转身就看到童佳期这副样子,差点一个把持不住将鼻血给喷了出来。 “佳期你这是在诱惑我吗?”眼神哀怨的看着童佳期,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330.第330章 收网之时 听到肖宸的话,童佳期瞪大眼睛看着肖宸。“我哪有?”这个罪行可严重了! “你穿我的衣服。” “谁让你把我的衣服给弄坏了的!”童佳期嘟着嘴巴心中对于肖宸的行为表示很是不满意,现在他竟然还来指责她引诱他,也不看看谁才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情到深处,情非得已。”肖宸干脆往床上一躺,看着童佳期手忙脚乱的拿着自己的一副往身上套。静静的享受着这难得温馨的时光,当然整个过程中肖宸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油嘴滑舌。”童佳期看也不看他一眼,嘟着嘴很明显不相信肖宸说的话。 等童佳期终于手忙家乱的穿上衣服之后,就看到肖宸只穿着一条小内内躺在床上,忍不住骂了句暴露狂,然后故意快步走到房门口拉开房门。可是当她看到门口下那一筐苦瓜时,她整个脸也变成了苦瓜色了。 这谁干的? 肖宸早就知道童佳期会这样做了,所以在童佳期一行动,他就将旁边的被子裹在了身上。等着看童佳期失望的表情,可是等了半天,却看到童佳期一副遭雷劈了的表情。 不由得有些好奇,到底她看到了什么东西,竟然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迅速的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一副,胡乱的套上,就来到了童佳期的身边。当他看到门口那一菜篮子苦瓜时,整张脸都黑了。全区委大院,也只有老蔡他们家种过这种东西,不用想都知道是他的杰作了。 有些人吧你不收拾他,他就自己来找收拾,老蔡绝对就是这样类型的人。现在肖宸已经在心中开始盘算着怎么收拾他了,怎么的也得“谢谢他”送来这些让他们铭记时刻要苦中作乐的蔬菜。 “老婆,我们今天晚上有晚餐了。”看着自己老婆脸色越来越黑,肖宸傻笑着说。没有办法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他不说点什么的话,估计老婆会很生气的。老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直接影响自己的福利好不好。 “今天晚上你将这些东西都给我吃了。”恶狠狠的瞪了肖宸一眼,气鼓鼓的坐到椅子上不再搭理肖宸了。 一个小时之后肖宸泪流满脸的吃着各种苦瓜,凉拌苦瓜、肉丝炒苦瓜、苦瓜汤,满满一桌子都是各种各样的苦瓜。他真的很怀疑吃完这些之后,他会不会变成苦瓜脸。可是看着自己老婆气鼓鼓的样子,还是咬牙夹起一筷子凉拌苦瓜放入嘴中。 本来他还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呢,可是谁知道她竟然真的将这些苦瓜做成了菜,并且还是他们这桌子上的唯一一道菜。 晚上因为下午睡多了,童佳期怎么都睡不着,本来想要折腾肖宸的,可是结果是被肖宸托着折腾了半晚上,凌晨的时候才睡着。所以第二天起晚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两人吃过了不算是早饭的早饭,终于来到了果园。 “没想到当时的那些树苗,竟然能长成这样。”童佳期来到果园之后,看到生长茂盛的果树,不无感慨的说道。 当时虽然听肖宸提过有认识的人,能帮忙调理一下,让这些树苗不至于浪费。本来他们是本着养殖去的,至于能不能结果实,他们倒是不怎么在意。 能长成现在这样已经是很不错的,能看出来她离开之后,老蔡他们一定是花了不少心思在这上面,那几个请来的专家也不是吃素的,这样的品种都能养活。 “医生说这样出来走走对我的身体好,你看这里被肖宸他们一整改,突然就变了个地方似的。淮远,你说咱们俩要是在这里买栋房子随时等着瓜果蔬菜成熟的时候摘来吃或者打成果汁该多好?”突然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而这个声音肖宸和童佳期并不陌生,他们不久之前才见过这个人呢。 “我好像听到了沈女士的声音。”童佳期看着肖宸不敢置信的说道,不会是她幻听了吧。沈女士应该不会来这种地方吧?但是真的很像沈女士的声音。 “嗯,他们几天前就已经到了。”相比较童佳期的不敢置信,肖宸就表现的镇定的多了。 因为上次他们分开之后傅先生就联系过他,因为希望小学的事情。几天之前傅老先生就带着几个人来到这里想着实地考察了一下,还是肖宸亲自去接的他们呢。.info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肖宸揽着童佳期的肩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沈女士,真的是您!”童佳期没有想到刚刚并不是她的幻听,现在看着自己面前的沈女士,还是不明白他们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佳期,你怎么在这里?”沈青渮对于突然出现的童佳期和肖宸很是吃惊,前几天她是见过肖宸了没错,但是没有想到童佳期竟然也在这里。 本来这几天她是不宜走动的,不过既然自己老伴儿都来了,自己肯定也不能一个人留在家里。而且来到这儿竟然能看到童佳期这个孩子,她还是觉得挺高兴的。上次分开之后她就觉得自己还真的有点想这个孩子,经过上次的相处,她觉得肖宸和童佳期就和自己的孩子一样,大方懂事知进退,关键还知冷暖,待人真诚。原本她以为时装秀在即,童佳期不可能跑到苍北区来的,没想到她竟然还是真的来了。 “我最近正好没有什么事情,来这里陪陪肖宸。”童佳期听到沈青渮的询问,也没有什么掩饰。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们夫妻两人这次来就是为了上次肖宸说的希望小学的事情,前段时间她的身体不怎么好。所以这件事情也搁下了,现在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自然不能让傅淮远再耽搁了人家的事儿。而且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是苍北区闹道路坍塌的时候,那个路段他们也走过来了,真的没有觉得那段工程做的有多差,可是那桥面和路面说断就断了,也是真的蹊跷。他们两口子都是经过风浪见过世面的人,这种事儿一出,立刻就能把真相猜个七七八八了。 “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揉了揉有点酸的小腿,沈青渮开口说道。 “好啊。”童佳期其实也有很多话想多沈青渮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对于沈青渮就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你怎么样是不是累了?”看着沈青渮的动作,从刚刚开始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傅淮远紧张的扶着她,不住的埋怨着她。“你说不让你出来吧你就是不听,医生说让你卧床休息,可是你就是闲不住。看吧,腿是不是就闹毛病了?” “我没事,你不要大惊小怪的。整天躺在床上,我都要发霉了。”沈青渮看着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冷着张脸的傅淮远,忍不住埋怨。这个傅淮远是怎么回事,见了人家竟然冷着张脸,人家好歹也照顾了她一段时间呢。 其实傅淮远现在的情况跟几年之后的肖宸那简直是如出一辙啊,只要是看着自己的女人跟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亲近,不管是男人女人心中都不舒服。 “我们先去那边休息一下吧,那边有休息的亭子。”肖宸打断他们之间的互相抱怨,揽着童佳期往那边走去。 “喂喂,肖宸你放开我啊。我想扶着沈女士过去。”童佳期感觉这样很不礼貌,他们怎么说都是长辈,这样把他们仍在那里很不礼貌的好不好? 可是肖宸不管她说什么就是不放开她,因为他已经看出来,傅淮远为什么闹别扭了,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来到凉亭之后,四人坐在那里聊着这段时间的有趣经历。到最后傅清远才开口询问肖宸关于道路坍塌的事情,毕竟要建一所有质量的希望小学,那资本不在少数。如果道路不通的话,就算是有了学校这里也发展不起来的。 肖宸也知道傅淮远为什么这么问,毕竟换做是谁都会问清楚再做决定的。反正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肖宸就将事情告诉了说给他们听了。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傅淮远也大致的了解了一些。这么看来,想要在苍北区做出一番事业就必须要快,不然别人总会把歪心思动在不该动的地方影响你的进程。傅淮远略一思考就决定了在这里投资希望小学的增资问题,这当然是一件好事情了。 四个人越谈越欢,谈到最后,也只能让童佳期先把沈女士送回了住的地方,让肖宸陪着傅老先生又走访了几个地方。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肖宸都在张罗着希望小学的事儿。童佳期也尽量的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如果可以,她就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帮肖宸减轻一些负担。 苍北区的希望小学也在他们几个人的促成下提前开始动工了,苍北区的人都对这件事乐见其成,基本上汉子们干完农活儿都会主动过来搭把手,能把学校建的快点就建的快一点,即使是有人跟投资,但是他们能自己干的事情绝对不在从外面买。 就好像上次肖宸离开的时候,他们说的那样,工人是他们自己出的,课桌是童佳期给画的草图,村子里的木匠着手做的。 虽然没有外面做的那么的华丽好看,但是胜在结实更重要的是节省开支。尽量的少花一点是一点的,他们毕竟是刚刚开始发展,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希望小学的事儿自然再次引起了各界的关注,肖宸的名字再次登上了各大新闻的头条。上面的人现在有多么的重视肖宸,就有多么重视上次的道路坍塌事件。事情总是分成两面去考虑的,毕竟不管那件事情真相是什么,如果真是肖宸的问题的话,不管他有再好的业绩,也不可能重用他的。反之就是有些人针对肖宸,这件事就要彻查到底,关于那些内幕的消息一旦坐实,那某些人的官僚作风就要被整治一下了。 已经冷却下来的道路坍塌事情因为希望小学的破土动工事件,再度跃入了人们的视野。本以为顺利度过难关的田野他们,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 中央因为某些人的活动搁置下来的审查小组,再次重组奔赴苍北区展开调查工作。而肖宸几天之前撒下的网,也慢慢看到了成果,那条肖宸盯着许久的鱼也要撞进网里来了。 这一天一早上肖宸和童佳期刚刚吃完早餐,想着等会去建筑工地看看小学的工程进度,饭还没吃完,小张就来报告说到:“肖书记,王天风说要见您,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肖宸早了大会是这样的结果。跟童佳期交代了自己整天的行程,让她不要乱跑,然后才磨磨唧唧的来到关押王天风的地方。 331.第331章 田野落网 肖宸来到王天风的房间之后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静静的坐在他面前的那把椅子上优哉游哉的把玩着手中的手机,就是不开口说一句话。 本来王天风以为肖宸来这里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询问他道路坍塌的事儿,也很想从他嘴里知道谁才是幕后的黑手。可是等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不见肖宸开口说一句话,好像根本就不在乎他说与不说? 认命的叹了口气,王天风主动开口说道:“肖宸,如果我将事情的真相全部说出来,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早就知道肖宸是不好招惹的,为什么他当初还要那么不知死活的去招惹他呢?难道就是因为田野那个混蛋的一句“兄弟”? 呵呵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如果田野真的把他当成好兄弟的话,这几天为什么都不来看他?为什么不想法子把他弄出去? 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生性薄凉……这么算起来田野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难怪童佳期会舍了田野跟着肖宸。可笑的是他竟然还会相信田野那个王八蛋的话,在这里为他顶罪。 “帮你也不是不行,那要看你说的真相值不值得了。”肖宸头也不抬的把玩着手中的手机。 “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世人都是有感情,他就不相信肖宸能真的不介意童佳期以前跟田野在一起的事情,既然在乎的话,他一定就会存在着对田野的不满。而他要说的也是关于田野,抖出了这个人,让肖宸找到了凶手还有地方解气,他一定会满意的。 可是到底王天风还是小看了肖宸,肖宸当然介意田野跟童佳期的过去,但是他更看好的是他们的未来,而不是执着于一个没有眼光的男人竟然会把那么好的童佳期留给她。其实肖宸还应该谢谢田野呢,如果不是他始乱终弃,他也不会那么巧在酒吧里遇到买醉的童佳期,也不会有他们现在这么幸福美满的婚姻。更重要的是,肖宸还不屑于将田野当成自己的对手,一个田野还不够看,真正让他忌惮的是章建军而已。.info “那就说吧。”肖宸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根本没有王天风想想中的那么的想要知道他说的秘密,好像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会让肖宸觉得有意义。 他讨厌肖宸这种好像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下的样子,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跟肖宸对着干吧?说到底还是男人的自尊心和劣根性在作怪,看不得别的男人比自己优秀。 “其实道路的坍塌是我们炸毁的,炸药是田野指使我去买的。而田野的目的不过是不想要你回到市里去。我们都计划好了利用媒体的舆论压力可能会让你引咎辞职,可是谁知道我们还是小看了你,最终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肖宸早就猜到了,至于是谁做的他一直不能确定,现在从王天风嘴里知道了,原来还真是那个不显山露水的田主任送了他这份礼物,论心计他也确实不够看,不然不会露出那么大的马脚。 “说完了?”肖宸将手机收起来,从座位上站起来,冷淡的看着王天风,周身那种上位者的气势显露无疑。 王天风莫名的感到心头凸凸的一跳,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我……我说完了。肖宸你答应过我帮忙的!”王天风看着肖宸的反应突然有点心里没底,因为肖宸的反映看来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info 而他这些天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其实人家早就知道了,只是在那里静静的欣赏着他的丑态百出罢了。 “我可没有答应你什么事情,只是说看你的表现,可是你知道吗?你说的这些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你所谓的新闻其实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意义,所以咱们两个的交易根本没有完成,懂吗?” “肖宸你个混蛋说话不算数!”王天风没有想到肖宸会这样回答,这些天他想了很多事情,也知道田野他们不会来救他了,所以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了肖宸的身上,可是最后竟然得到这样的答复。 “我混蛋?当你们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将整个苍北区人民辛辛苦苦修起来的道路炸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谁才是真正的混蛋?”肖宸低沉的身影诉说着这件事情,一声声就好像在控诉他们当时的行为。 “你们只知道自己的利益最重要,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整个苍北区的人民对这条道路寄予了怎样的希望?”当道路坍塌的那一刻肖宸是震惊的,可是不代表他心中没有怨恨。当初找到市里、省里要拨款的时候有多难,那些人动动念头就可以炸掉的路段是多少人的心血,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他混蛋?到底谁才是那个该死的混蛋? 可是不管肖宸再怎么生气,他的低沉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好像不夹杂任何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说完这些,肖宸转身离开了那个房间,只留下王天风在那里忏悔自己的罪行。 既然现在王天风已经招供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等到调查组的人下来不用他动手,某些人该给他们的说法就会有了。现在肖宸可以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学校建设工作中了,其他的事都可以暂时放一放了。 因为沈青渮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傅淮远在确定希望小学开土动工之后,就带着她回去了。 现在学校破土动工还有课桌椅子的木工活儿都已经分派下去了,为了节省经费,他还要派人去协商购买物料的事儿。而且现在童佳期也没什么事儿了,现在她在苍北区也是在全心全意的盯着李村的木工们做活儿,顺便还和人家商量椅子怎么做才会让不同年纪的孩子坐得舒服。他们两口子是商量着等把这件事彻彻底底的干完,就可以等着肖宸的调令了,然后一起回雁门市去了。 中央的审查小组也在几天之后来到了苍北区这个往日里默默无闻的小地方。当他们到来的时候,事情的真相已经水落实出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查的。 只是鉴于田野的身份,他们还是决定先跟章市长谈谈再打算,毕竟章市长身后还有整个周家。 肖宸也知道这些人有着他们自己的难处,也不为难他们,由着他们去了。等他们从章市长的市长办公室出来之后,每个人的脸上很明显的都松了一口气,让人不禁怀疑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 当天晚上章市长竟然一反常态的,将自己的女儿叫到了书房里:“雪萌,听爸爸一句劝,不要跟田野这个男人结婚了。凭你市长千金的身份,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什么就非得执着于田野这个男人呢?” 章市长说的那就一个语重心长,章雪萌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明白自己的爸爸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自己的爸爸从小就宠她,只要是她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她跟田野在一起虽然她爸爸有着诸多的不满意,但是从来没有这么明显的反对过他们。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让她离开田野,这也太不正常了? “爸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联想到自己今天下午听到的传闻,章雪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至于田野这个男人她并不是非他不行,现在还在人前“亲爱的”这么叫他,只不过是为了跟童佳期置一口气而已。而且她这个肚子…… “雪萌,爸爸也不瞒着你。上次道路坍塌的事情中央的调查组已经有了眉目了,今天下午他们来我的办公室跟我谈这件事情。我跟他们说了田野已经跟我们章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他们想要怎么做就随他们的便。这件事处理不好,爸爸换届的事就会受到影响,你是爸爸的乖女儿,肯定能够理解我这份心情。” 章市长真的很疼爱自己的这个女儿,在他的心目中自己的这个女儿冰雪聪明乖巧懂事,她喜欢上田野这件事情他也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没有办法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一定会帮她得到的。 因为对她的宠爱,所以对于她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现在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了,处理不好将会赔上整个章家的前途,他怎么能冒险呢? “爸爸,你的意思就是要放弃田野?”章雪萌没有想到平日里疼爱自己的爸爸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她也挺看不上田野的。可是是她将田野从结婚的日子抢了过来,就算是他们最后醉不倒一起,也不至于这样将他牺牲吧? “雪萌,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残酷,谁让他自己蠢呢?”章市长也没有办法,现在这是唯一的解决的办法,牺牲掉一个田野总好过牺牲到他们章家。 最后不知道章市长跟张章雪萌说了什么,反正章雪萌最后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第二天真的就跟田野分手了,田野的发黄腾达的梦想还没有来的及实现,就成了章市长他们争夺权势的牺牲品。 在章雪萌跟田野提出分手之后一个小时的时间之后,中央调查组的人就来到了田野的家中。 “田野,你涉嫌指使他人故意破坏国家公共设施,情节严重,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我们调查。” 田野还没有从被章雪萌踹了的噩梦中惊醒过来,又一个噩耗砸了下来,将他咋的头破血流,晕头转向的。直到被带到省纪委的办公室,田野才反应过来,他这算是彻底的完了。 也许这就是报应,当初他为了自己的光明前途,毫不犹豫的将一心一意对他的童佳期踹了。 后来还眼睁睁的看着章雪萌欺负她,而他不仅假装看不到甚至还参与其中,现在果然是报应来了。被踹的那个人换成了他,而他的所作所为,最终也将他推入了无底深渊。 突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如果他没有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现在他应该跟童佳期过着平凡的幸福生活吧? 不!他田野,一定不能让自己折在这个地方! 332.第332章 找上门来 只是现在想什么都晚了,章雪萌这个贱人在利用完了他之后竟然毫不留情的将他踢开。当初不知道是谁主动勾引他的,现在他出事了她却比谁跑的都快,他们章家,果然都是一群冷血无情的人! “田野,对于王天风的指正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调查组的人看着田野明显的心不在焉,心中不禁感到窝火。 “这件事,我是知情的,但是事情的真相却是……”田野知道在证据面前一切的掩饰都是徒劳的,现在也只有祸水东引才不会让自己的情况越来越被动,早一点出去,早点将那些人欠他的收回来,这才是他该走的路! 这边,调查组正在加紧对田野的深吻,而那一边,肖宸已经按照约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自己的小妻子。 “原来真的是他。”童佳期没有想到道路坍塌的事竟然是田野干的,那么恶毒的心思他竟然也想得出来!她当初是怎么看上田野的,自己到底是哪只眼睛瞎了,竟然死心塌地的喜欢着他? “怎么了?”肖宸低头看着怀中感触良多的小女人,本来今天不想告诉她田野被抓起来的事,可毕竟他们两个有过那么一段曾经,他要是不声不响就把田野给处理了,别人会怎么说他又怎么会面对童佳期? 她长长地吐了口气说:“肖宸,别担心。只是在想我以前的时候眼睛得有多么的瞎,才会看上这么个混蛋。”童佳期不甚在意的说道,完全没有发现某些人因为她这番话,嘴角都快到耳根了。 “是啊,你以前的眼神确实不怎么好。不过现在好多了。”肖宸嘴角挂着笑,这句话确实不错,她以前不止眼神不好,而且品位也不佳,不然他这么个高富帅整天跟在她身边又送礼又制造浪漫的,她怎么不放在心上呢?其实想想,当初追童佳期的时候肖四哥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不过现在好了,自家媳妇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了,也算是对他努力的一种肯定了。 “想什么呢?”没有听到肖宸的回答,童佳期转头看去,就看到肖宸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好奇的问出口,可是问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因为肖宸嘴角扬起的笑容,让她这个家伙又开始要胡说八道的感觉。 果然肖宸的下一句话,验证了童佳期女人准确的第六感:“我在想,有些人之前的眼神确实不怎么好,否则的话怎么会忽视我这么个大帅哥呢。” “噗,肖宸你真不害臊。”童佳期没有想到肖宸也这么的自恋,虽然他确实有自恋的资本。但是自己说自己是个帅哥,这也太搞笑了。 “有这么好笑吗?我可是说的事实。”童佳期的笑声,成功的让肖宸黑了脸。难道在她的心中他不是个帅哥吗?那是谁每次动情的时候,总是看着他发呆呢。 “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童佳期明智的选择了转移话题,有时候男人计较起来比女人还可怕。 “我们回去吧。”既然田野都已经招供了,那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相信章市长他们一伙,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轻举妄动了。 这边肖宸的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至于希望小学的事情,也差不多步入正轨了。至于其他的事情现在都有专人盯着,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肖宸的调令也下来了,只是在正式上任之前他会有一个很长的假期,所以可以好好的陪着童佳期了。 童佳期市里还有好多事情没解决呢,设计图是画出来了,但是配件的加工工厂还没有找到。而廖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虽然知道李维扬的目的不过是想要让她就范,可是问题是她根本就不想跟他这个卑鄙小人合作。 所以这也是件比较棘手的事情,既然肖宸这边的工作完事了,那他们也就收拾收拾回去了。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更何况距离高正阳先生的年度服装大秀,也没有多少时间了。.info[]他们是该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了,这次是他们“佳辰工作室”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佳期,别忘了回来看我们。”苍北区的群众听说啊他们的肖书记要离开了,今天一早上就站在道路的两边,默默地目送着他们。 “肖宸,如果我们有一天厌倦了城市的生活,就回到这里做一对平常的夫妻好不好?”看着一张张淳朴的面孔,童佳期颇有感触的说道。 “好啊,只要你喜欢就好。”他也觉的这个地方不错,不过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她想要去哪就去哪,只要她高兴就好。 “肖宸,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可爱呢。”童佳期从座位上坐起来,爬到肖宸的身上掐着他的脸,流连忘返啊,真是越看越喜欢。 “有。”肖宸没有阻止童佳期的骚扰,反而让她为所欲为。 “谁?谁说过?”童佳期没有想到肖宸竟然是这样的回答,一时激动整个人差点跳起来。要不是肖宸即使得拉住了她,估计现在她整个人都已经头晕眼花了。 “你刚刚说的。”肖宸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眼中一闪而过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肖宸你故意的。”童佳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被耍了,肖宸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就说嘛除了她这么的大无畏之外,说还敢这样说肖宸,要知道肖宸可是最讨厌别人拿他的脸说事的。 一路上打打闹闹的倒是没怎么感觉累,只是当他们到家门口时,看到门口的两人,不禁都愣了一下。“老大、乐乐,你们怎么来了?”童佳期没有想到会在自己的家门口见到他们两个人,并且看他们的样子好像等了很长时间的样子。 肖宸在这个时候贤惠的打开房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我们怎么来了?大小姐我们现在是无业游民好不好?本来还想着跟着你混的,可是你倒是好自己跑到苍北区去了,扔下我们,我们只能来你们家门口堵你了。” 童佳期完全忘记了自己前段时间换了手机号码,上次见面的时候一高兴就忘记给他们了,也难怪他们找不到她,要在这里等她呢。 “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来来来,喝茶。”接过肖宸手中递上来的茶水,狗腿的递到石凯和张乐乐的面前。整个过程中,肖宸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端茶倒水的。 整个就是一贤惠的家庭煮夫,这要是让外面的那些人看到的话,估计会受到不小的惊吓。 可是在场的三人当中一个也没有这个觉悟,或者是他们早就习惯了肖宸现在的举动,觉得肖宸招待自己媳妇的朋友是件天经地义的事儿。想当初他们第一次见到肖宸这么贤惠的一面的时候,那也是受惊不小啊,以至于后来的很长时间内,只要一想起来就有种心悸的感觉。只是后来看到次数多了,也就已经习惯了,再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倒是被肖书记伺候的理所当然了。 “对对对,老大,乐乐,喝点茶消消气。”童佳期狗腿的说道。 “你还知道我俩生气了啊?我们这几天等你等得好辛苦啊!你倒好,自己跑去田园风光度蜜月,不管我们两个了。”张乐乐根本不买她的账,这几天他们等她等的多么辛苦她知道吗?每天接受着往来路人怪异的目光,而她倒是好,竟然只顾着自己去玩了。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两位老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童佳期干脆脖子一伸,任他们处置好了。这次的事情虽然是她的错,但是张乐乐至于这样拉着她不放吗?她自己之前是光杆司令,一个人习惯了,根本没有什么做领导和老板的觉悟,所以才忘了这两位的事儿,她也是很无辜的好伐。 “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我们一会一起去吃个饭吧?”肖宸看着童佳期的样子,心中好笑,但是还是出声替她解围了。 “这还差不多。”张乐乐这个吃货,一听说有吃的所有的节操神马的都是浮云。刚刚还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现在竟然满脸狗腿的看着肖宸,就差抱肖宸的大腿了。 石凯直接都懒得吐槽了,这个张乐乐简直就是个吃货。每次只要一遇到吃的就瞬间便成了二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没有想到肖宸这么腹黑,明知道他有这样的弱点,故意又美食来收买他。也难怪童佳期会被他吃的死死的,这样的男人,只有他不想要的东西,恐怕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吧? “吃饭就算了,我们明天开始去工作室上班吧?”石凯决定从公司辞职,有着他自己的野心。他之所以这么坚持的在这里等童佳期,也不过是想要将工作室真正的经营起来。 “是,老大。”童佳期知道石凯为了她从公司辞职不容易,所以她还是会把石凯当成她的老大。 “肖宸,我有没有告诉你廖俊的事情有点棘手。李维扬想要跟我合作,而廖俊不过是收我连累而已。”这件事情她一直没有跟肖宸说,不过是不想要他分心而已。现在他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她当然想要跟他倾诉一下了。 “我知道了,李维扬现在看起来是占了上风,其实不然。如果这件事情真的闹大的话,反而对他不利。这些事情他不会想不明白的,明天我陪你去找他谈谈。”肖宸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虽然他人不在童佳期的身边,但是童佳期的事情他还是每时每刻的关系着的。上次她独自一个人去找李维扬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在一起说了些什么,当初他被调离这里的时候,这个李维扬可是没有少为难童佳期。如果他知道现在他又回来任职的话,不知道他心中会做何感想。 333.第333章 诡计多端 肖宸握住她的手,又说了一遍:“别担心,一切有我。(..info无弹窗广告)” “好。”童佳期也知道自己太依赖肖宸了,可是她就是喜欢这种感觉,被人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被人捧在手心儿里,让她觉得幸福和有安全感。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家很有情调的咖啡厅门外,李维扬停好车子,就看到章雪萌已经在靠窗的位子上等着他了。他的嘴角不屑的撇了撇,心里一阵冷哼。 这个女人抢了童佳期的老公,现在出了事情了,竟然就一脚将人家踹开,还真是最毒妇人心。今天她把自己叫过来恐怕也没什么好事,左不过是大家互相利用,可对他没有什么好处的事,李维扬也不会去做。 “章小姐,不知道你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不管在心里多么不屑这个女人,但是她现在还是章市长的千金,面子上就不能太过分。李维扬人在这个圈子里混,面子上自然装的游刃有余。 “李总,坐。”章雪萌真的变的,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如果还不能有点改变的话,她就是真的蠢了。也许以前的时候她不过是个被自己爸爸宠坏了的孩子,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已经彻底的变成了工于心计的女人。 “我想章小姐,你不会是约我来喝咖啡的吧?”李维扬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约他来干什么,虽然他们早就认识了。可是在章雪萌眼里,他连给自己结账的资格都没有吧?现在竟然主动把他约出来,真是让他有了种很奇怪的受宠若惊之感。 “李总快人快语,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童佳期身败名裂。”章雪萌也不跟他兜圈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李维扬知道这个章雪萌素来跟童佳期不和,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会让她利用,成为她的一个棋子。 “李总,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不是吗?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了。我听说童佳期根本不跟李总任何面子,有了高枝儿立刻就把老东家的恩情都给丢下了,有个好机会也不知道‘合作与分享’,不识好歹不说,还净是惹您不开心。不过换句话说,这次高正阳的年度服装大秀难道你李总就不想分一杯羹吗?”上次童佳期跟李维扬见面的事情,还是章雪萌安排的呢。她不过是想要在李维扬的心中种下仇恨的种子,让这个气量狭小的男人心里给童佳期记上一笔。她知道现在童佳期有肖宸护着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可她也不想让那两个人过的那么愉快。 她不介意花这么长时间来布局这件事情,反正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总有一天她会让童佳期知道得罪她章雪萌的下场,只有她才是真正的公主,不是她那种小猫小狗所能比的。田野那个男人不过是个工具,她随手捡来用用而已,才不是外人说的那样抢了她的男人呢,凭什么她要被人说闲话? “你想要我怎么做?”虽然章雪萌这个女人让他很不屑,但是不得不承认,能够用这个机会攀上章市长一家人,说什么他也会试试的。 “这个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合作愉快。”章雪萌淡笑着举起手中的咖啡,对着李维扬扬了扬,老神在在的说道。 “合作愉快。”想到这件事情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反正这个章雪萌跟童佳期不对盘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好他也看童佳期不顺眼,既然这样的话,大家一拍即合,以后的事就更加顺理成章了。 稍微一想,李维扬就做出了决定。举起手中的咖啡,对着章雪萌扬了扬,算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第二天早上肖宸和童佳期两人收拾东西,然后就去了伊宁珠宝公司。可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维扬竟然对他们避而不见,随便找了个前台就把他们俩给打发了:“童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李总现在真的不在办公室里,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就在我这里留个口讯给他,我会替你转达。” 前台依旧还是以前的那个,以前还特别喜欢和张乐乐扯八卦来的,不过现在大家立场不同,小姑娘也聪明的站到了李维扬的队伍里,把童佳期当做公司的敌人了,防的滴水不漏。 李维扬从来不在上班时间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所以不可能不在公司,现在不出面不过是不想见他们而已。肖宸既然敢带着童佳期来,自然就有办法让李维扬出来见他们。 童佳期知道自己就算为难她也没用,她不会给自己放行的。 本来早上她出门的时候是做好了好好吵一架,随时做好战斗准备的,没想到还没上战场,自己就被挡了回来。 “怎么办?咱们两个直接杀上19层?”童佳期没有想到现在这个时刻,李维扬竟然还在他们面前摆谱。以前她是他手下的小设计师,才会受他的气。现在是他求着跟她合作,怎么也得表现出一些合作的诚意来吧? 廖俊的事儿李维扬就一直这么拖着,不说处理也不回应,打了电话就开始问什么时候谈合作的事,可是把童佳期给气坏了。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李维扬再这么避而不见她就要上去砸场子了! “我们在这里等着吧,他一会就会出来见我们的。”肖宸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就看到小妻子气鼓鼓的样子,伸手揽住了童佳期的肩膀坐到大厅中的沙发上,抓着童佳期的手指一根根的把玩着。 “真的吗?你刚才干什么去了?”童佳期笑着趴在肖宸的胸膛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肖宸。原本让她抓狂的事儿让肖宸三言两语就给解决了,她心里蓦然一松,舒坦了。她现在就像个等着肖宸给她发糖吃的孩子,自己半点脑子都不想动。 看到她现在这副小无赖的样子,肖宸不禁笑出声,童佳期不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是多么的讨喜。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喜欢,想要把她藏起来,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就是给李维扬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事情的。” 肖宸不甚在意的说道,李维扬恐怕做梦也想跟他们合作,现在这样避而不见也不过是摆摆谱而已。现在他主动给他打电话,已经给了他很大的面子了,如果他还不知道借台阶下的话,那就不要怪他了。 “肖宸你说李维扬知道你骗他之后会不会气死呢?”童佳期没有想到肖宸竟然会这样说,他们来的目的明明就不是像李维扬想的那样,肖宸竟然告诉他是来谈合作的,给了他希望到最后才发现是绝望,还有比这个更让人抓狂的吗? “你真坏……”童佳期郑重的评价道。 肖宸帅气的一笑,扬了扬嘴角道:“谢谢老婆大人夸奖。” “佳期,你看你们来了为什么不上去呢?”果然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李维扬就亲自迎了下来。看着童佳期没有了以前的冷嘲热讽,反而是一派熟悉的样子,让童佳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刚那位小姐告诉我们李总不在,我们没有预约更上不去。”童佳期真的很佩服自己现在竟然还能这么淡定的站在这里跟李维扬说话,她真的是跟肖宸在一起太长时间变坏了。以前的她绝对说不出这么恶心的话,现在竟然能这么淡定的站在这里跟他互相恶心。 “是吗?那就是我们员工的疏忽了,是在是对不住。”李维扬脸色一板,对前台说道:“居然耽误我见那么重要的客人,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话音未落,顺着李维扬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他们公司的前台满脸震惊的看着他们,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虽然知道这个前台是无辜的,也不过是听他的命令行事。不过他李维扬字典里,只要是他成功道路上的阻碍,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扫除,这种不会看眼色的下属辞退就罢了。 “李总的处罚未免太重了点吧?她也不过尽忠职守罢了。”童佳期心中不屑的嗤笑,李维扬果然还是原来的李维扬,错误永远是别人的,不是他的,随手找替罪羊这种事儿他做的未免也太顺手了点。 “我们还是上去谈吧。”李维扬怎么会不知道童佳期话里有话呢,但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他还是得笑脸相迎。 这次高正阳的年度服装大秀,所有的配饰都指名要跟童佳期合作,他们伊宁珠宝公司想要在这件事情上分一杯羹,就不能得罪童佳期,更何况他和章雪萌之间还有另外的协议在…… 其实与其说是他想通了,还不如说是那个女人点醒了他。要收拾童佳期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先拿下这个项目再说。至于以后怎么收拾童佳期……一个小小的工作室,没有根基背景和傲人的成绩,要在珠宝这个行当里消失的无影无踪,绝对时间极其容易的事。 334.第334章 谁是聪明人 李维扬毕恭毕敬的将童佳期和肖宸请进来电梯,整个过程中肖宸都没有有看他一眼。(..info好看的小说)他的视线一直看着童佳期,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赏给李维扬半个。 从前都是别人仰望着他,哪儿有自己上赶着巴结别人的时候? 李维扬身体两侧的双手握紧了拳头,心中暗骂一句,肖宸还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除了他在乎的那些人之外,肖宸从来不会将不相干的人看在眼中。他又不是美元,不能指望着谁就见了他都喜欢的不得了,总会有更多的人看他不顺眼,他如果都那么在乎,岂不是要累死自己了? 从来就着这么让人看不顺眼,肖宸才不会在乎李维扬心中是怎么想的呢。他只想静静的看着童佳期自己处理这些问题,看着她一步步的成长,他只要站在她身后作为她最坚强的后盾就好。 “来来来,佳期,肖宸快点进来坐。”刚一下电梯李维扬就很热络的将童佳期和肖宸迎进了他的办公室,那态度跟前段时间简直是有着天壤之别。让童佳期都有着幻觉他们本来就是多年不见很好的朋友,让她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听没听说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故事?现在李维扬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感觉。谁会相信一向利益为上的冷面大卫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润物细无声的让他觉得胆战心惊。她终于知道能屈能伸是什么样子了,怪不得他们李总是个成功的典范,这种变脸的功夫她真是望尘莫及。 “李总我们好像没有这么熟,你还是之间称呼我的名字吧。”不管李维扬打的什么算盘,她童佳期是绝对不会跟他合作的。 “佳期,我知道以前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但是我们好歹合作过这么长时间,就算不是好朋友,至少也算是好同事吧?我自认为是个负责的上司,也对你们设计a组不错,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咱们今天不提,咱们只看未来。”李维扬这次的打定主意不管童佳期今天说什么,只要能将这个项目拿下来,什么都好说。 “李总我们可不是同事,以前我是你的下属,而你是我的上司,我为你工作,你付我薪水,只是这么简单。”童佳期虽然不知道李维扬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还是毫不客气的反驳道,真是一点颜面都没有给他留。 “佳期,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李维扬被童佳期的话一噎,但是想到他们的计划,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虽然他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是还是被肖宸觉察到了。肖宸不知道他的眸光代表着什么,但是心中还是对李维扬存了个小心思。 “还是上次的事情,不知道李总能不能不要追究廖俊的事情,至于伊宁珠宝公司所谓的损失,恐怕李总心中应该清楚。如果真的闹上法庭的话,谁才是理亏的那一方吧?” 其实他们倒不是怕上法庭和李维扬对簿公堂,只是他们的工作室现在才刚刚成立,如果就招惹上官司的话,不管最后判决会怎么样,都会影响佳辰工作室的名声。而且廖俊那样老实巴交的手艺人一辈子安安分分的,连户籍民警都没接触过几次,冷不丁的让他上法庭去做原被告,恐怕对他心理的影响也会很大的。童佳期觉得自己已经给人家惹了一次麻烦了,断然不能让廖俊受第二次罪,今天能把事儿都说开了,了结了,这就行了。 “哦,廖俊的事。”李维扬不自觉的轻轻眯了一下眼睛,脸上闪过了几丝盘算的色彩:“这件事情我想上次我们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假如咱们双方合作的话,那廖师傅就是咱们自己的人,我们当然不会追究他的责任了。(..info好看的小说)本来我就是为公司办事的,怎么样才能给公司带来好处,我就怎么处理这些突发事件。佳期你现在并没有下线的工厂,跟我们合作是个双赢的办法,你说对不对?” 李维扬对于廖俊的事情咬定了就是不松口,这件事情可是他好不容易设下的局,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虽然肖宸他得罪不起,可他完全可以用打太极的法子把这件事给搪塞过去,就是不正面回答她的话。时间拖得长了,该着急的是童佳期他们而不是他李维扬,现在双方的地位高低已见,还用说些其他有用没用的?都是鬼扯。 “肖先生刚才给我打电话,不是说要和我谈谈合作的事吗?”李维扬的脸上已经显出了些许的不高兴,显然已经没了耐性。 “李总,我想你看过这个之后,我们再谈也不迟。”肖宸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份报纸,放到李维扬的面前示意他看一下上面的额头条。 “这是……”李维扬刚刚还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现在却满脸震惊的瞪着手中的报纸,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今天早上的头条新闻,他早上来的时候因为有事情要处理,还没来得及看,只是越看李维扬的脸色变的越难看。 童佳期也有点好奇到底肖宸给他看的是什么东西了,为什么刚才还很神气的李维扬会是这种表情。 “你给他看的什么?”童佳期往肖宸的身边坐了坐,小声的问道。李维扬这副就跟被雷劈了似的表情,还真是好笑。 “我给他看了今天的头条。”肖宸直接长臂一伸,将童佳期揽入怀中,悠闲的欣赏着李维扬震惊的模样。 “上面写了些什么,李维扬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童佳期现在更加好奇肖宸给他看的什么了,李维扬之所以被人称为冷面大卫,可不光是以你为他冷,而是因为他是出了名的喜怒不形于色,心里想什么脸上从来不会现出来。可是肖宸拿的这份东西竟然能让他的表情变得如此精彩,童佳期就不得不好奇这张报纸里面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了。而且刚刚肖宸说看过之后再谈,难道是跟廖俊的事情有关? 但是这件事情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啊,怎么会上了报纸呢? “今天头天报道的标题是‘伊宁珠宝公司再出新招,为能参加高正阳年度服装大秀不择手段?’,整篇报道据说是某位知情人士透露,详细的陈述了廖俊的事情。”肖宸顺手在童佳期柔软的发丝上摸了几下,眼睛微微的眯起来,显得十分舒服的样子。 难怪李维扬的脸色会那么的难看,经过这一报道之后,如果他再咬着这件事情不放的话,就真的落实了这篇报道。廖俊原本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手工师傅,这下也成了“被高正阳看重的人才”,身价立刻暴涨。 李维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他怎么能不生气呢?更何况经过了之前的抄袭事件后,伊宁珠宝公司的名声已经一落千丈了,现在又出了这种伟大目的不择手段的消息,恐怕他家的商业信用就要告罄了。 “这个知情人士不会是你吧?”童佳期看着肖宸的样子,凑到他的耳边,不确定的问道。要不然为什么他会知道今天报纸的头条是这个啊,她可是记得整个早上他都跟她在一起,他可从来没有看过报纸。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肖宸笑着反问道,看他的样子童佳期不用他回答了,除了他还有谁会干这个啊?只是他们一直在一起,他是什么时间将这件事情透露给记者的童佳期都不知道。 还有他是怎么想到通过记者,来解决这件事情的呢?她自诩聪明,都想到了跑去和江染染商量打官司的事儿,硬是没想到利用媒体造势逼迫李维扬放手的法子。果然论起算计人心,还是肖宸比较拿手。 李维扬最在乎的就是伊宁珠宝公司的名声,用他最在乎的事情来威胁他,他当然就不会咬着这件事情不放了。否则的话,雁门市分公司名声受损,伊宁珠宝公司的总公司恐怕也会遭受非一般的打击,到时候李维扬这个分公司的老总还能不能继续呆在这个位置上就难说了。 饭碗都要丢了,李维扬还会抓着别人不放吗?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话李维扬是没听到,可是看到他们两个这样的神色,还有童佳期脸上的了然,李维扬立刻也猜出了个大概。 “肖宸,这件事情是你通知媒体的对不对?!”李维扬怎么也没有想到肖宸这种看起来最会按规矩办事的男人会来这么一手,他怎么可能有能力联系到这家根本不会买政府部门帐的报社做这篇报道?这家报纸是有名难啃的骨头,所有公关手段在他们那里都不好使,他们要的就是版面和头条,他们这些人能够许诺给人家的“好处”人家根本就不会在乎的你讨好的姿态,因为他们要的是销量。 李维扬的神色晦涩难辨,他咬牙切齿的说:“肖宸,我自认为从来没有招惹过你,你何必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 “李总,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小心祸从口出。”肖宸看着李维扬失态的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连他的斤两都没有掂清楚就敢跑来招惹他的女人,李维扬真不是个聪明的人。 335.第335章 利用与被利用 “肖宸,咱们两个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必要把事做的那么绝。(..info好看的小说)这件事你要给我一个交代!”李维扬现在快被肖宸给气死了,说什么事来跟他谈合作的事情,根本就是来威胁他的,这种连话都不说直接亮刀子的场面,根本连谈的必要都没有! 现在不管是童佳期出于自愿还是胁迫的和伊宁珠宝公司合作,就是立刻坐实了这篇报道所说的内幕,到时候就算他能带领了看着公司优秀的设计师参加了高正阳的年度时装大秀,不但不能提高知名度,反而会招来骂名,伊宁珠宝公司的名声就这么臭了。 肖宸这招太狠了,直接将他们以后的路都给堵死了,让他以后都不能打这次服装大秀的主意了。果然肖宸还是肖宸就算是离开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毒辣。李维扬现在想起曾经听到别人说过肖宸手腕独特,总能出其不意的捅你一刀,他之前听了不信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见识过,没想到真正和肖宸接触,立刻就吃了这么一个闷亏。 李维扬从来不会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得罪了其他人,他看到的其实只有他自己和伊宁珠宝公司的未来而已。 如果当初他能够在那么不利的环境下维护童佳期,如果他能在肖宸被调离原先岗位的时候不改变对待童佳期的态度而对她和其他设计师一视同仁的话就不会引来后面的那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如果不是他想要借着童佳期的光参加高正阳的年度大秀分一杯羹的话,他就不会用那么卑鄙的方式对付一个老实巴交的手工艺人,也就不会和童佳期他们走到现在这一步,被人逼到台子上下不来。 当初抄袭事件的时候,他将童佳期推了出去,如果不是江染染还有肖宸他们这些人的帮忙的话,童佳期现在已经身败名裂了,更甚至还会惹上官司。人都是自私的,李维扬这样的人尤其的自私,他从来都不会为别人着想,只会关系自己的利益。,他想到了为自己而对付别人,就应该想到别人也同样可以用其他手段来对付他,这都是报应。 “李维扬,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好听,你也没有资格在这里和我们大呼小叫的!我们是来跟你谈廖俊的事儿的,不是跟你讨论哪家报纸出了什么大新闻的!”听到李维扬随肖宸的指责,童佳期心中窝火:“我们也没有什么该向你交代的,以前我是你的员工,可我现在不是!” 想到之前受过的种种委屈,童佳期不是一点都不记仇的人,相反,对于她这样的女人来说,一次不忠百事不用,像是李维扬这样的合作伙伴她就断然更不敢沾染了。 她自己的帐怎么算?石凯的帐怎么算?廖俊的事儿怎么算?! 她和李维扬之间的积怨不是一两件事垒起来的,这些事儿现在不算,不代表以后没机会算清楚! 肖宸看着童佳期的那老母鸡护犊的动作,心中幸福满满的。 她现在这是在保护他吗?多少年了自从他的妈妈去世之后,已经记不起多少年没有一个人这个护着他了。 人人都以为他是强大的根本不需要保护的,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的庇护也能活的很好。可是当这个彪悍的小女人将他护在身后,为他打抱不平的时候,他才发现这种感觉让他沉迷。 肖宸沉浸在这种幸福中,一直没有说话,李维扬古怪的看了肖宸一眼。看着肖宸被童佳期护在身后,不但没有吱声,对于他的质问也没有什么反应。 李维扬心中感到奇怪,肖宸不说话,是在想条件?他会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李总,别的不说,咱们现在来谈一谈廖俊廖先生的事吧?不知道您怎么样,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肖宸回过神来,挑着眉毛对着李维扬说。 “好好好,算你们狠!你们想怎么样?”现在是他受制于人,原本想着童佳期这个悍妇身败名裂,可现在一个不小心马上就要身败名裂的那个人就变成了他! “李总果然是个爽快之人,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不必兜圈子了,这次的年度时装大秀,我们可以跟伊宁珠宝公司合作。”肖宸看着李维扬的反应,也知道现在是时候表明来意了。 “什么?!肖宸我为什么要跟他合作?”童佳期也没有想到肖宸竟然会这样说,李维扬这个人看着就让人恶心,她才不要跟他合作呢!童佳期差点跳起来,恨不得立刻拉着自家老公走出这个门。 “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肖宸无奈的揉了揉童佳期的脑袋,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呢,他不说话,她怎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肖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同样不敢相信的人还有李维扬,肖宸在背后搞了那么大的阵仗无非是逼他就范放了廖俊,反过来捏住他的把柄,原本李维扬已经准备好了挨上一刀,狠疼一下,没想到肖宸现在反过来要跟他合作,他怎么敢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有问题。 “李总不如听我把话说完,再高兴也不迟啊。”肖宸看着李维扬沉不住气的样子,把人家扭曲的表情解读成兴奋。李维扬这个人能屈能伸,是个混商场的人才,可惜脑子都没用到正途上,不然他也不会只在一个小小的分公司里做总经理了。 “肖先生请说。”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失态了,李维扬尴尬的笑笑,对着肖宸做了个请的姿势。 “但是我们只会跟伊宁珠宝公司下属的工厂合作,至于设计方面完全由我们自己独立完成,伊宁珠宝公司没有插手的余地。如果李总答应的话,我们就会跟李总一起发表声明,这次的报道是虚假报道。”肖宸接着将自己的话说完,听完他的话听进去终于知道肖宸为什么这么说了。 她的工作室现在刚刚起步,虽然有了老大和张乐乐的加盟,但是下面的加工工厂还是个大问题。虽然现在凭着石凯的人脉还有张乐乐在外面喝酒喝出来的交情,找一家工作室或者小工厂合作打造出这一批用于时装秀的首饰完全没有问题。可是质量呢?童佳期总要为了这场秀负责。伊宁珠宝公司虽然在业界不是什么泰斗大鳄,可是手工活儿做的绝对是业内有口皆碑的。她自己在公司做了那么多年,也知道自己公司的水平,只不过她从来没有敢动过找伊宁珠宝公司下属工厂合作的念头,因为那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儿。 更重要的是如果跟别的公司合作,那这次的年度时装大秀就会挂上别家公司的名字,但是她一个没有名气的小小的刚开办的工作室,一定会被盖过了风头。但是肖宸现在的提议就不一样了,伊宁珠宝公司说分量也不是很轻的公司,但是单单会把下属协作单位的名字挂上的话,完全不够看。这样别人会在心里存疑“是什么样的工作室能够调动大公司下属工厂代替加工?”,可能凭着这个噱头,他们的工作室还能靠着伊宁珠宝公司的名头吵一吵,被抬高到一个更高的位置上。 这不是一个双赢的局面,而是对佳辰工作室单方有利的方案。 李维扬听了肖宸的话,差点气的吐血。这个肖宸还真是敢说,这样的方法他都能想出来,并且还设下了这么一个圈套等着他去钻。要怪就怪他竟然还傻傻的上当了,现在的情况是不管他再怎么不愿意,但是他别无选择,只能答应肖宸的提议。 “我知道这件事情让李总马上就做出决定有点不近人情,所以我们会给李总考虑的时间,只是希望李总不要考虑太长时间。我们先走了,李总请自便。”肖宸看着李维扬脸上精彩的表情,突发善心的对着李维扬说道。 “慢走不送。”李维扬现在不管心中怎么劝说自己,被他们算计了之后,怎么也做不到对他们笑脸相迎。他冷着声音,脸色难看的挥挥手,只希望他们赶紧消失,否则的话他迟早会被他们气死的。 “我们走吧,李总那么聪明的人,一定会好好考虑的。”牵起童佳期的手从座位上站起来,低头温柔的说道。童佳期在整过过程中憋笑憋的很是辛苦,这个肖宸真是太坏了,满脑子都是坏点子,偏偏还让人没法子招架。 看看李维扬一脸便秘的样子,她真的怀疑他们再呆在人家的办公室里,李总就会被气的脑中风了。 “好。”童佳期抖着肩膀跟在肖宸的身后出了李维扬的办公室,连招呼都没有跟李维扬打一个。反正李维扬不待见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他恐怕现在要恨死他们了。 “肖宸,你是什么时候将这件事情告诉记者的?”出了李维扬的办公室,来到地下停车场,坐在车上童佳期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肖宸淡淡的说道,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昨天晚上她将事情告诉他之后,等她睡着之后,他就像出了这么个办法。 至于那些记者,只要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当然,他和记者的交情也完全起源于另一个跳梁小丑――田野。 336.第336章 老将出马 童佳期很庆幸自己是肖宸的媳妇而不是肖宸的敌人,不然就像这样被他这么惦记着,迟早得被他护送进沟里。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的明白为什么李竹星和温承那么佩服肖宸,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战斗机,论武力值,论头脑,论手段,绝对是简单粗暴的存在。 套用现在小姑娘们嘴里很流行说的话――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肖宸斗,其傻无比! 看吧李维扬这货就是活脱脱的一个被肖宸坑了的典范,不过她现在真的爱死了肖宸的腹黑了,因为他是自己的保护伞,是自己的避风港,有了他在就没人能欺负的了她。想到这里,童佳期就想仰天长笑,可她怕被别人说成女神经。 廖俊的问题这算是解决了,她要赶紧将这样好消息告诉他,然后尽快安排他跟他师傅去培训。这年头找个好的手工师傅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她还得好好感谢金茗一下,否则的话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这样的手工师傅呢。 想到这里童佳期拿出手机,拨通了廖俊的电话,响了三声之后,廖俊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廖大哥,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跟你师父商量一下,我想尽快安排你们去培训。你们方便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可以吗?” 对面的男人一个劲儿的说谢谢,童佳期连忙回道:“哎呀,不用谢,咱们之间不用客气的。” 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眼神宠溺的看着她。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小女人还真有种魔力,要不然为什么自己每次看到她自己都会有种淡淡的幸福感呢? 她的笑容是自己最喜欢看到的风景,眉眼明艳,笑容温柔,总是让人觉得温暖。 肖宸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小女人,差点忘了自己还在路上行车。 童佳期挂了电话,嘴角含笑的对着正在开车的肖宸说道:“咱们现在去工作室吧,昨天跟老大他们约好了今天在工作室见面的。” “嗯。”童佳期现在的去向肖宸差不多也猜到了,毕竟高正阳的时装大秀时间越来越接近了,她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会很忙。 想想他们两个人还真是不容易,要不然就是他忙童佳期在一边陪着,要不然就是童佳期忙他在人家身边陪着。所以他决定了,等他们的工作都稳定下来之后,一定要带着她去好好的享受一下他们的二人时光。 “童佳期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不来了呢!”刚刚下了车,张乐乐抱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童佳期忙堆起笑脸,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狗腿的笑:“我这不是去处理了点事情吗?对了老大乐乐,这是工作室的钥匙,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昨天忘了给你们。” 童佳期将手中的钥匙递了上去,其实这是今天早上肖宸才帮她准备的,她这脑子根本就想不到这些好不好?肖宸停好车之后,就看到童佳期那副讨好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这还差不多,要不然我们每次都在外面等着,人家还以为我们有什么企图呢。”张乐乐一把将童佳期手中的钥匙接了过去,顺便将石凯的那把递给了他,这才哼哼着算是原谅她了。 “我们赶紧进去吧。”肖宸接过童佳期手中的钥匙打开工作室的房门,对着站在门口上的三个人说道。 “进来吧,进来吧,看看怎么样这个办公室还行吧。” 童佳期将他们两人带进了自己早就租下来的办公室,虽然没有他们以前的办公室那么的宽敞,但是也算得上是干净整洁。对于她这种刚刚开办的工作室,也算是不错的了。 “还行,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但是勉强还算可以。”张乐乐嘴上说着还可以,但是眼中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对这里的满意。 虽然以前的那个公司的办公室是比这里宽敞,但是总感觉不是自己的地方,好吧虽然这里也不是自己的地方,但是就是有种亲切感,只要一想到他们以后就要在这里一起奋斗,就感觉热血沸腾。 “这段时间你这里不会是一直空着吧?”从上次童佳期离开公司之后,到后来听说她早就开了工作室也不短时间了,她这个老板没有在工作室里坐镇,就连个像样的接电话的小妹都没有,这也太浪费了点吧? 虽然这里不是很大,但是在这种商业中心租这间办公室,房租也不便宜吧?她竟然一直这样空着,真是暴殄天物了! “是……是啊。”听了石凯的话,童佳期有点心虚,人家说的没错,她这里的家具都是肖宸从苍北区回来以后偶尔顺手添置的,她这个甩手掌柜的都没有真的来过几次。那时候为了要办证件,需要有个公司章程和地址什么的,肖宸就帮她租了个地方,再后来吧,反正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不想来这里工作,画图在家里也是一样的,所以这里就这么一直空着。本来她还不觉的有什么的,但是被老大这么一说,她突然感觉好像真的有点浪费。 “童佳期你真是太奢侈了,在这种cbd租这么一间大房子,竟然一直空着,果然是土豪啊!”正在到处参观办公室的张乐乐,听到石凯跟童佳期的对话,“嗖”的一下蹦到他们面前,咋咋呼呼的喊道。 “张乐乐几天不收拾你,你还要开染坊了是不是?”童佳期那可不是个脾气那么好的人,以前的时候也没有少欺负张乐乐。原本觉得这个家伙肯在伊宁珠宝公司那个地方辞职跟着她干就是个有情有义的家伙,没想到他依旧是个欠抽的家伙,不收拾不行啊! “大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张乐乐看着以前的童佳期又回来了心中其实还是挺高兴的,至少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们还能跟以前一样,在一起打打闹闹,一起为了他们的理想奋斗,这也不枉费他辞去了这么好的工作来投奔她。 “臭小子,这还差不多!”童佳期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来,心里竟然觉得暖暖的,以后只要有她童佳期一口饭吃,就肯定不会饿着张乐乐和她老大,童佳期自己在心里发誓。 “好了不要闹了,赶紧工作吧。”石凯不愧是他们的老大,即使现在在他们中间,还是起着调节的作用。一句话让本来闹腾的两个人,乖乖的去工作了。 “老大,你看这些设计图,给点意见吧。”童佳期将子最近画的设计图,拿出来递给石凯。她的设计中虽然有灵性,但是跟石凯这样的资深设计师相比较,还是缺少积累的。 而高正阳设计的衣服,正是经过了时间的洗涤之后才能取得今天的成就,而她最缺少的恰恰就是这些。 这些东西又恰恰是石凯所具有的,童佳期不会因为自己成为高正阳年度时装大秀的御用设计师,就变的眼高手低。相反,这次机会给她的压力也是空前的大。 “佳期,我不能否认你这些设计图里有着其他设计师所不具有的灵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高正阳他的服装所要体现的内涵,你也没有考虑到法国当地的文化。你的这些设计,在中国人的眼中每一件都是精品,跟高正阳他的服装也很相配,可是你有没有想到这些东西到时候到场的人中有几个人能看懂呢?那些所谓的大师,多半也是外国人,没有谁会为了看秀而去研究中国的历史,你就是要把历史感展现给他们看。时尚是什么?就是你有,而别人没有,但是又浅显易懂,美的一目了然的东西。” 石凯不愧是资深设计师了,接过童佳期手中的设计图之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没错,童佳期的设计图太局限于高正阳的服装本身了,她只是在考虑自己的每一件配件都要跟高正阳的衣服相配,可是她却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次年度时装大秀的发布地点,根本就不再国内。 法国是个浪漫的国度,也是时尚之都。到时候这场秀汇聚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设计师,而他们之中又有多少人是真正了解中国的。而了解中国的那些人中,又有几个能看懂这些古代的东西呢? 到时候到场的大多数还是服装设计师,他们懂服装,不管他们能不能看懂中国的东西,但是他们能看懂服装设计的妙处。所以高正阳设计的服装本身没有问题,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懂首饰设计,理所当然的他们就会看不懂这些首饰配件的内涵。 石凯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要不是石凯的的到来,估计到时装大秀结束,童佳期都不会发现这个问题。石凯虽然在创造力上也许没有童佳期这么的好,但是毕竟是经历过的事情多,见识的东西也多,所以还是比童佳期懂的多的。虽然他也没去过法国,不过时装秀在电视上却看了好几场,都是一个意思,触类旁通。 石凯一抬头,立刻看到了童佳期崇拜的眼光,但是顺着她冒星星的双眼再往旁边一瞄,石凯立刻吓出了一身冷汗。 乖乖,童佳期,你要看我就看吧,可你要是再用这样的眼神,他会被肖宸扒皮的好吗?! 337.第337章 内部问题 “老大,还好你来了,要不然我这次真的要丢人了。”童佳期是多么的庆幸石凯的到来,如果按照这些设计图做出配件的话丢人事小,将高先生的服装大秀给搞砸了才是大事。 “好了,佳期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石凯听着童佳期明显拍马屁的话,不甚在意的笑笑,然后将设计图换给她:“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样。”说完,石凯就拿出了公文包里的东西,然后自己在一张办公桌前面坐下,开始整理他以前的那些vip客户的资料。 整个过程中肖宸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童佳期跟石凯一起讨论设计图。然后看到童佳期从迷茫,到豁然开朗的样子。他发现这样的童佳期才是最吸引人的,为了自己的理想认真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心无旁骛的关注于某个焦点,就像对待自己的爱人一样。 “怎么样?这里还行吧?”直到童佳期拿着从石凯手中递过来的设计图,将自己关到小黑屋中,肖宸才开口对着石凯问道:“如果你们还要采购什么设备的话就尽量和我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能给你们弄到手。” “地方不错,但是咱们想要真正的发展成一个像样的工作室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石凯扫了一眼这个办公室,实话实说。 地方不错,说的是办公室的地点,大小,还有装潢。但是一个工作室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办好的,他们缺少的东西还有很多。虽然现在这个佳辰工作室也算是小有名气了,但是这里除了他们三个大活人以外什么都没有,单单是员工数量上面就说不过去,更何况他们现在除了高正阳的服装大秀配件之外,连一个像样的客户都没有,实在是……寒碜了点。 “没错,反正我们也不着急慢慢来。.info[]以后还要拜托你们多照顾佳期,她虽然现在成熟了很多,可还是拜托你们多照顾她一下,她这个人有的时候比较冲动,做事不经过大脑,有些意气用事。”肖宸也知道石凯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些他都不在乎,就像他上次说的那样,即使童佳期设计出来的首饰一件都卖不出去,他也可以把她的作品全部买下,等到她高兴的时候就拿出来翻一翻,他相信自己有这个经济实力。可是那样他的小女人的才华就会被埋没起来,那样她也不会开心的,所以肖宸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们两个照顾童佳期?呵呵,说不定到了最后就成了你们两口子照顾我们一群人了。别忘了,现在你们两个才是我和张乐乐的雇主,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拖欠工资的事儿你要是做了我们可是不干的。”石凯打趣说道。 肖宸嘴角微扬,答道:“当然。” 石凯知道肖宸疼老婆,没想到他却不是那种溺爱式的宠妻,而是一种很和谐共生的状态。他会放开手让童佳期自己去面临风浪,却也会在她身后默默的守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哪怕童佳期并不知道他在背后做的这些事,他依旧会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计划,从不邀功,也从不以此站在婚姻关系的制高点来对另一半颐指气使,让人觉得可靠而有安全感。 这样的肖宸,好像天生就是为了这个时而莽撞时而细腻的童佳期而存在的,怪不得他老婆经常说,世界上的男男女女都是早就被拴上红线的娃娃,总有一个是和你配对的人,命中注定,自己改也改不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为童佳期感到高兴,这样至少说明她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归宿。 前几天看新闻,田野被调查组抓走的事恐怕全雁门市都知道了,他们这些“童佳期的老同事”更是心中唏嘘不已,却也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info好看的小说) 还好当初田野那个贱男人劈腿了,要不然现在可有她受的了,估计会到处求人托关系把他弄出来,还会赔了夫人又折兵。那个男人自私自利,浑身上下除了那张脸以外恐怕一无是处。可现在把田野那张好看的帅脸放在肖宸旁边这么一比,立刻就被秒的渣都不剩了,什么狗屁的优越感?第一个虐的就是他! 刚刚走出小黑屋的童佳期气鼓鼓的瞪了自家先生一眼,总觉得这个家伙把她看成了移动的麻烦制造机,她有那么不济吗? 就这样,童佳期恢复了每天工作上班画图,下班回家吃饭睡觉的日子。要不是肖宸不时的在她面前晃荡几下的话,她都有种错觉,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觉睡醒了就回到了还是单身埋头苦干的岁月,一不小心,她就能忘了自家肖先生的存在。 肖宸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童佳期努力工作的样子十分迷人呢,可是时间一长他就发现了童佳期每天就知道工作,根本都不怎么搭理他了。要不是他每天在她面前晃荡那么几次的话,他都怀疑童佳期是不是根本就忘记了还有他这么个人的存在了,这就让人郁闷得很了。 童佳期很有成就感的看着手中修改好的设计图,在老大给她提出意见之后,经过她这好几天的废寝忘食的修改,终于改得有模似样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让石凯看看她的成果了,欢蹦乱跳的蹿到了石凯旁边道:“老大快看快看,这是我改好的设计图,怎么样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石凯,好像做了好事等着表扬的小孩子,就等着别人给她个大红花了。 石凯看着童佳期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叹息,到底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少了,有一点小小的成就就沾沾自喜。原本在这个圈子里就要靠打击成长,可到目前为止,最少在童佳期和前任离婚当天开始到现在,她的生活简直就是顺风顺水的典型代表,根本不愁业绩,不愁销量,也不愁话题。现在又有了肖宸护着,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恐怕以后也长不大了。 “这样子就好多了,你赶紧发给高正阳,让他看看效果然后再说吧。”石凯忙着受伤的设计图,将童佳期手中的设计图看了一遍,头也不抬的说道。 “哎,老大你这是谁的设计图?”童佳期被自己的老大彻底的忽视了,凑近了一看就看到石凯桌子上到处都是设计图。有些简直就是乱画一统,有些还好点有点设计图的样子了,可是这都是哪里弄来的? “这些都是那些来应聘的人画的,我正在筛选他们的作品。”石凯放下手中的设计图,揉了揉有点痛的额头。看了一整天这些设计图,想不累都难。关键是人才太少,蠢材太多,让他这个吹毛求疵的老男人十分不悦。 “我们要招设计师吗?”童佳期满脸的茫然,为什么她不知道呢? “你这几天都在改设计图,我跟肖宸商量了一下,你看现在你忙着时装大秀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趁现在这个时间,将该招的人都招齐了,等你们从巴黎回来以后咱们佳辰工作室就要名气有名气,要作品有作品了,正好乘胜追击,拓展其他的业务。” 石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现在他跟张乐乐闲着也没有什么事情,还不如将人招齐了先培训两天,等着童佳期凯旋而归,那样也就不会耽搁了时间,还浪费了生命。 “老大真是太谢谢你了。”童佳期现在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本来这些事情都是她应该操心的,现在却变成老大来操心,她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其实最初是肖宸提出来的,只是后来我接手了而已。”石凯也没有趁机邀功,顺手夸夸人家老公,促进他们夫妻两个的和谐相处,对他们这些员工也是有好处的。石凯在心里哈哈笑了几声,觉得自己离开伊宁珠宝公司以后,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肖宸?”童佳期没有想到关于工作室建设的若干建议竟然是肖宸提出来的,她也没有想到肖宸他竟然连这么细微末节的小事也预计到了。 “他人呢?”童佳期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肖宸,不由得开口问道。 “刚刚出去了……童佳期,你才想起人家来?”即使平日里成稳内敛的石凯都忍不住打趣她了,这几天她忙着工作没有时间搭理肖宸。肖宸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简直就跟刮过好几次龙卷风似的。也就是肖宸自己那边有事情做,可能身边炮灰也多,不然他和张乐乐两个人就算心理承受能力再大,恐怕也承受不住肖大爷的低气压,会压死人的。 “就是就是,你是不知道这几天肖宸的脸色多么难看。”这样一说张乐乐也忍不住跟着吐槽了,还好她的设计图终于改完了,要不然在这样继续下去,他真的快撑不住了。他甚至都想买几件性感的小睡衣塞给童佳期,然后把他们两口子关在家里几天让他们自己解决了内部问题然后再出来工作,不然肖大爷那样紧迫盯人又饱含着杀气的眼神真是让他吃不消。 对,肖宸每次都用饱含着“你们敢让童佳期继续加班就去死”般类似讯息的眼神看着他,想想都让人浑身一抖,真是受不住了啊! 338.第338章 李维扬的妥协 “嘿嘿,那老大我回去了。”被石凯这么一说童佳期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几天她一直忙着改设计图,好像真的有点忽视肖宸了。就连肖宸什么时候又回了苍北区,然后又回来了她也一无所知。 好像……她真的把她家亲爱的肖先生给忘得死死地了,也没怎么关心他,更是很少跟他交流。不得不说,童佳期真的有点心虚,生怕回去主动认错会被这个家伙抓住把柄好一顿欺负,可又怕再这么下去,她要面对的就不是人家的埋怨了,而是要应付一下她家肖先生的怒火了。 唔,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你将这些设计图拿回去看一下,我觉得这几个人还不错。虽然还是刚刚毕业的学生,但是设计中存在着一些独特的东西。”石凯并不像别的公司一样不想用一些刚刚毕业的学生,相反他觉得刚刚那些没有经验的应届毕业生就好像一张白纸可以让他们任意图色,而有了工作经历的人,反而不是那么好管理。而且公司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也会多少有些感恩的心态来面对公司的吧?这样的孩子们一旦面临诱惑的时候,大多数人心里还是会偏向于工作室的。 而且,现在的佳辰工作室里面从老板到主要员工都站在伊宁珠宝公司的对立面上。一个小工作室对抗一家大型公司显然会被外界各种不看好,已经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不会跑到他们这个地方来“自断后路”,这时候新人的优势就不言而喻了。 “好。”童佳期接过石凯手中的设计图,然后就回自己的办公室给肖宸打电话去了。想着自己这些天对肖宸的的忽视,她心中有点内疚,可是肖宸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不知道是何缘故。童佳期心里有点慌了,不会是肖宸生气了吧? 她越想就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又拨了两遍电话还是无人接听的时候,她就彻底坐不住了。 不行,不能想了,越想她心里就越慌。 童佳期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石凯送到她手上的那些设计图上,赶紧把恼人的工作做好,她好早一点回家陪他们家肖先生才行。 不得不说石凯挑出来的这些设计图,还算是不错。虽然不算是什么成功的设计,但是好在这些作品都很有创意,在这个已经成熟的设计圈子里,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独特的喜好,当然每个人的技巧也各不相同。有人被选中,自然有人被淘汰。她现在是创业阶段,不像大型公司能够广撒网多招人,她将那些自己都没有看中的设计图一张张的写了备注,打算让石凯退给那些设计师。 曾经刚刚到伊宁珠宝公司的时候石凯批判她作品的备注几乎可以写成一篇论文那么多了,可是最后石凯还是将她留下了,而且,他用当天的设计一直在指导她的设计之路,为此童佳期十分感谢石凯,也想把这个设计a组的习惯继续保持下去。 童佳期写的太过认真了,也没有发现肖宸已经悄无声息的进了她的办公室。她写着写着字觉得肩膀累,自己揉了揉,下一秒,肖宸立刻接替了她的工作,下手在她肩膀上的几个大穴捏了捏,几乎让童佳期舒服的哼出声音来。 抬起头就能看到肖宸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脸,童佳期有些惊喜的说道:“肖宸你回来了。” “我的童大设计师,你终于想到我了?”肖宸轻哼一声,不悦的情绪立刻从脸上荡开,可他的神色里没有气愤,童佳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因此十分肯定。 她仰着头,有些恶人先告状的说道:“谁说我没想到你的?明明是你不接我电话!” 肖宸眉毛一挑,手里稍微一使劲儿,立刻让牙尖嘴利的童设计师屈服了:“哎呦……老公你轻一点。” 肖宸反问一句:“我不接你电话?嗯?” “没有没有!是我太没耐心了,老公不接电话我应该持续不间断的打下去,打到老公接电话为止!”童佳期很没骨气的说道。 肖宸的恶趣味也被童佳期这个没骨气的言辞给挑起来了,他像审犯人一样的恶狠狠的问道:“说,为什么没有等到我接电话就挂断了?” “我……我这不是改设计图太忙了嘛……”听了肖宸的指控,童佳期讪讪笑着说道。 “原来我还不如几张设计图重要。”肖宸说着说着,连日来的烦闷、不甘,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具有破坏性的占有欲就要占了他理智的上风。想到童佳期竟然为了这个工作室,为了几张设计图就那么多天没有搭理他,肖宸就不爽的要抓狂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当然是我老公最重要了!”童佳期其实平日里很少这样叫肖宸老公的,一则是因为不好意思,二来她感觉这样有点秀恩爱的嫌疑。不过看到现在肖宸委屈的样子,童佳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经思考的就脱口而出了:“我就在想呀,我老公那么帅那么有才那么有本事,我要是只做个没用的米虫,迟早会被人嫌弃的。我不是说你会嫌弃我啊,我是说别人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到时候我心情就不好了,心情不好就会惹得我老公不开心,我老公不开心就是天大的事,你说我能不把这个天大的事在根源上杜绝掉吗?” 不得不说,肖宸听了这番话,居然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用手指点了点童佳期的鼻尖,酷酷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其实肖宸本来就没有真正的生气,只不过觉得心里有点闷罢了。如果说先前还有什么不满的话,早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他想要看到她这样为了理想往前冲的样子,那时候的童佳期才是最有魅力的,肖宸喜欢看她为了理想奋斗的样子,他也愿意守护她这份执着。 再加上她刚刚的那一声老公,简直把他的心都给叫化了。只想赶紧回家,将这些天亏欠的补回来,至于回家干什么,那就不用说了大家都懂的。想必欠债许久的童设计师,也能想象到自己的下场。 肖宸低下头,将这个小家伙狠狠的吻住。舌尖撬开了她原本就没有紧紧坚守的牙关长驱直入,直接虏获了她口中的芬芳。 直到他们两个的呼吸都乱了,身体上都出现了熟悉的躁动,两片唇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童佳期捂着嘴巴瞪了肖宸一眼,这家伙刚才竟然咬了她一口! 不是只有女人会咬对方的唇瓣吗?肖宸这个家伙这就是在犯规了! 肖宸心满意足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朝着脸上红扑扑的童佳期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带她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外面,石凯和张乐乐两个人这会儿都刚刚忙完闲下来,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拓展业务呢,肖宸就拉着自家的小女人走了出来说道:“我有个消息想要告诉你们三个。” “什么消息?”童佳期好奇的问道,什么消息不能在刚才告诉自己,非要跑到外面来搞的那么正式。 “李维扬同意将下面的工厂借给我们了。”虽然心里面对童佳期忽视自己的事肖宸也感觉到有些不开心,可在肖宸心里,童佳期还是个比他自己更加重要的女人,该办的事他一样都不会少做,同样,他会替童佳期扫清所有的障碍,无论是软件上,还是硬件上。 既然现在童佳期的设计图修改完了,那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将她设计的作品打造出来,而他们最大的问题也是苦无合作工厂,现在连这个问题也能解决了。等童佳期的这批首饰打造出来,其他的事就更加顺理成章了,而且,现在距离高正阳的时装秀也确实没有多少时间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听到肖宸的话,童佳期他们纷纷高兴的欢呼雀跃。现在他们最棘手的问题都解决了,那他们只要等着配件打造出来就好了,佳辰工作室的第一单生意就算成了。 石凯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设计图,想着这些事情要快点进行了,要趁现在将工作室组织起来。等把高正阳的服装大秀搞定之后,他们工作室才算正式跃入人们的视野,到时候可以做的事有很多,所以要把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好才行。 “可是肖宸,将设计图交给他们工厂放心吗?会不会再发生类似上次童佳期的作品库被人盗用的情况?到那个时候咱们想要追责,可就已经晚了。”最后石凯还是忍不住问道,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他在伊宁珠宝公司那么多年,深知公司的手段和能力有多大。 上次苏蓓蓓偷偷复制了童佳期的作品库这一类的事虽然影响很恶劣,手段也很不光彩,可是这个法子十分有效。 李维扬是个追求结果价值的人,有了这个前车之鉴,他为了很快的达到自己的目的,说不好会效仿苏蓓蓓的作为,这也许会给童佳期带来更大的危机。 339.第339章 点火高手 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句话用来形容李维扬真是再好不过了。而且出了事他一定会将下属推出来顶罪,就算是出了事他也什么都不怕,与这样的人合作,怎么能不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大家都放心吧,伊宁珠宝公司的商业信誉远比咱们这一单生意值钱,李维扬是聪明人,他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上,怎么可能在这一次板上钉钉的事儿上做手脚呢?”肖宸笑了笑说道。 石凯他们担心的事肖宸怎么会没有想过呢?童佳期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儿,他做事一向都喜欢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让童佳期将自己辛辛苦苦画出来的设计图被人盗用的,就算有,那也会让对方付出他们付不起的代价。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放心了。我去跟进工厂那边的事,童佳期你就专门负责和高正阳联系,修改作品就好了。”石凯点点头,如此分派下任务。 刚刚他们听到伊宁珠宝公司几个字立刻有了某种同仇敌忾的条件反射,所以才会那么神经过敏。可这事儿既然是经过肖宸的手了,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 在他们三个人中,和伊宁珠宝公司牵扯最深的就是石凯了,所以由他去跟进工厂那边的事再好不过了,那些昔日里和他有交情的工厂负责人怎么也会卖他几分面子,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吧,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有的忙了,养精蓄锐,才能更好的工作。”石凯的眼睛扫了童佳期一眼,别有深意的说道:“还有欠债没还的,赶紧把尾款都付清了,知道不。” 童佳期听了石凯的话,原本严肃得不得了的心情立刻变得窘然起来。 什么叫欠债没还的! 怎么她的朋友都莫名其妙的跑到了肖宸这边了,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而肖宸则是受尽欺凌的小白花,需要别人呵护才行。 肖宸领了石凯的好意,笑着说道:“那我就把你们童老板领走了?” “嗯,你们先回去吧。我通知这些人明天来复试,就回去了。”石凯十分好笑的看着他们两个,真不知道肖宸这样的男人是怎么被童佳期这个脱线的家伙给收服的,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好,不要太晚。”童佳期知道石凯的个性,今日事今日毕,如果不让他做完的话估计今天晚上都不要睡觉了,索性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嗯,你们先走吧。”石凯其实心里是很感谢童佳期的,这次创业到现在为止都是童佳期一个人出钱出力的,他们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工作。但是童佳期却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会先问问他的意见,给了他足够的尊重。 其实作为设计师走到他今天这一步,心中多少都有点傲气的。在李维扬的手下早晚有一天他都会辞职的,还不如趁这个机会,至少还能帮上童佳期一点忙。他看重的是童佳期这个直爽又念旧的个性,也看重肖宸的实力,有他们夫妻两个顶着这块招牌,怎么着也不会让他喝了西北风。 至于佳辰工作室什么时候才能奋斗到一线工作室的地位,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石凯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无怨无悔就好了。 童佳期被肖宸捏着手,甩都甩不开。 抬起头,她家肖先生酷酷的脸蛋上没有一点点笑意,看起来还是很吓人的。 难道这个家伙又想翻老账了? “肖……肖宸,我听染染说中心商厦那边开了一家特别好的日料,咱们两个去尝尝?你看,这就快入秋了,吃个海鲜锅正好。”童佳期自顾自的说道:“等吃饱了咱们两个就去转转吧?你都好久没有添衣服了,我想给你买两件衬衣,你看好不好?” 正说道兴头上,童佳期突然觉得胳膊上一紧,走在身边的男人停下了脚步,可手还拉着她的。 霓虹灯下,肖宸深邃的五官也显得格外俊朗,他眼睛里那些熟悉的色彩让童佳期莫名的红了脸,心跳慢了几拍。 真奇怪,明明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她还会为了这个男人脸红心跳,而且,为他着迷。 “童佳期,今晚你要听我的。”他一笑,雁门市最繁华的街灯立刻失了颜色。 他执起童佳期那只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吻了吻。这是他最爱的女人,这是他最爱的一双手。 他爱这双手所绘制的每一根线条,他爱这双手烹制的每一份食物,他最爱这双手撑在他胸膛之上,带着些微的凉意和微微的薄汗,毫不保留的向他无声诉说着她的欢愉与痛苦。 他同样为了这样的一双手,这样的一个女人而倾倒。 童佳期几乎是飘着随他回到的家。 幽暗的烛光,映着流光的剔透液体,还有散发阵阵香气的食物。 童佳期觉得自己不需要多问,也无须惊讶,这样出人意料又贴心入肺的安排,只会出自于肖宸这样的男人之手。 牛排鲜嫩,不见血丝却又不会很老。 薯饼香脆,配上特制的蘸酱,好吃到让人想要把舌头吞下。 肖宸坐在桌子的对面,一口红酒,一口牛排,可眼睛从来没有在童佳期的脸上移开,好似他吃的每一口东西,喝的每一口酒,都是他的童佳期。 他想将她吞入腹中,立刻,马上。 温暖的食物熨帖了空荡荡的胃,也让她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工作起来废寝忘食的状态让人专注,同样也会让人累到虚脱的。这样一顿温馨的晚餐,让她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这瓶酒是魏亚新的私藏。”肖宸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晶莹的酒杯,红酒独特的果香味儿立刻散发开来,给人以嗅觉和味觉的极大享受。 “怪不得……”童佳期很少喝酒,但是也会喝,不过很容易酒后失态罢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肖宸的缘故,她真是越来越喜欢红酒了,没有认识肖宸之前,她几乎滴酒不沾的。 肖宸端着杯子坐到童佳期的身边,将另一瓶酒打开:“这是今年老三在波尔多酒庄里新产的酒,虽然暂时还没有什么名气,不过味道还不错。我刚刚从部队里转业的时候还在那边呆过半年,是个不错的地方,算算时间,这批酒应该就是我经手过的那一批。” 童佳期的鼻子动了动,立刻就闻到了那股浓重的果香。 虽然知道肖宸不会酿酒,可想到这批酒和肖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童佳期就觉得这杯散发着果香味道的液体就对她有着说不出的诱惑。 肖宸主动将被子凑到童佳期的嘴边,笑着示意她张口喝掉。 可在她唇瓣即将碰到酒杯的那一刻,肖宸突然将酒杯拿开,将自己的唇凑了过来,一下就擒获了她小巧的唇。 一股浓郁的酒香随着他的吻而落下,他的舌霸道的掠过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土,宣告着对每一寸地方的占有。 童佳期的呼吸乱了,落在她唇瓣的吻却不紧不慢的撩拨着她的感官。她不自觉的抱住了肖宸的脖子,与他深深的拥吻着,而那个男人却微不可查的笑了笑,将她的小女人轻轻的抱了起来,就近放在了宽大舒服的沙发里,然后不着痕迹的挑开了那些碍眼的扣子。 而后的一切,就那么顺理成章了。 晚上喝了酒,童佳期只觉得映着烛光和那些若有似无的果香,她似乎醉的厉害,整个人像乘着小舟,在一片温柔的海里飘荡。 肖宸的眸子里始终透着隐忍的神色,他怕自己的急躁会伤到她,他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心里的那头猛兽放了出来,伤到了他最爱的女人。 要温柔,要冷静。 他不停的告诉自己这句话,可那双微凉的小手却不安分的抚摸着他的胸膛,让他心头凸凸的跳个不停。而后,童佳期主动捧住了他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也彻底把他最后的理智吻得烟消云散了。 肖宸的眸子一沉,手下用力,只听“嘶啦”一声,童设计师的衬衣又报废了一件。 童佳期不知道为何突然傻笑起来:“肖先生,你又撕坏了我一件衣服。” “买。”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便将童设计师煞风景的话统统堵在了嘴里。 童佳期最后几乎是累的晕过去的,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了“离婚”这件事…… 就像他家肖先生这个体力,自己迟早会那啥尽人亡的…… 早上的时候,她傻乎乎的看着雪白的屋顶发呆,身上好像被好几列火车轮番轧过去了似的,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醒了?”肖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扶着童佳期坐起来喝下:“今天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吃的美食?我带你去。” “不去……哪里也不去,我累。”童佳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小小声的骂了一句:“一点都不懂节制,破坏大王!” 肖宸被她孩子气的话逗笑了:“童佳期,如果我是破坏大王,你就是点火高手。自己惹的火,当然要自己熄了,你得负责。” 340.第340章 老账新算 “你……你简直胡搅蛮缠,强词夺理!”童佳期脸上一烧,干脆提起被子将自己的头遮的严严实实的。 人家情侣约会都是吃吃饭逛逛街看个电影,他们家肖宸倒是简单直接,进门就吃饭,吃饱了就“吃”另一种食物,反正得吃的他自己身心愉悦了才行,才不管她是不是被欺压的腰酸背疼腿抽筋呢。如果天天都和他这么过日子的话,童佳期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去上班了,因为她要忙着养伤啊! 还好她现在不是上班族,不用担心打卡的问题。否则的话,她现在何止是迟到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旷工了,今天恐怕她就真的要摆出老板的范儿,干脆就不去公司了,不然像现在这样腰膝酸软,较弱无力的样子让张乐乐那个八卦男看到,还不一定要怎么笑话她呢,那她这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佳期,你想闷死自己啊?”肖宸看着她把自己团成了一个蚕蛹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闷死我算了,省的被你累死。”童佳期露出巴掌大的笑脸,甩个他一个你赶紧切腹谢罪的小表情,惹得肖宸笑的肚子快疼了。 同样都是运动了一夜的人,凭什么她就累得半死,这个家伙就能那么神清气爽的? “童佳期,你光溜溜的躺在被子里扭来扭曲的样子特别诱人,我数一二三,你如果不想起来的话,不介意再陪你‘睡’一会儿。”肖宸的眼睛在她身上一扫,好像能够立刻掀开被子,直接把她这样那样了似的。 童佳期团着被子坐起来,愤愤不平的盯着他怒吼道:“肖宸你够了!” 肖先生露出胜利的微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所以,你还是起床吧,我做好了早餐。” 这回轮到童佳期愣神了,肖宸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做早餐的? 简简单单的法式吐司,培根鸡蛋和牛奶,看起来平平淡淡的,却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肖宸好像邀宠的小孩一样,用一种“快来夸本大爷”的深情看着她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很惊讶?” “哼,一般般吧。”童佳期扬了扬下巴,学着他的样子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烂表情道:“下次再熬个蘑菇浓汤什么的来喝,光喝牛奶嘴巴里没有味道了。” 看着童佳期傲娇的样子,肖宸无趣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小丫头看来真的让他给宠坏了,怎么哄还都哄不好了? 呵呵,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有一个名人不是说过吗?“爱一个人就要将她宠上天,将她的小毛病都给宠出来,宠的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忍受她的小脾气,这样她就不会离开只能跟自己在一起了。”肖宸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 等他们吃过早饭之后,真的已经下午了。童佳期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去工作室,其实最主要的是她想不出去工作室之后怎么和他们解释自己上午没有去上班的原因。 “我们先去工厂看看,然后在去工作室看看他们招聘的事情怎么样了?”肖宸早就看出了童佳期因为这件事情纠结了一上午了,自从起床跟他闹别扭,也不过是害羞而已。于是很是通情达理的将他们下午的行程给安排好了。 听了肖宸的话,童佳期眼睛不由得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他们连个现在到工厂里转一圈,等到回工作室被人问起的时候也可以说自己去见工厂师傅了,这样回工作室以后就不用被张乐乐那个八卦男挤兑了,不错不错。 “肖宸,我真是爱死你了!”童佳期这个人吧一高兴就容易口无遮拦的,比如现在吧就是这种情况。 “这样就又爱我了?”肖宸听了童佳期的话心中好笑,明知道她不过是那么随口一说,但是他心中还是感到高兴:“我能不能要点其他爱的鼓励?” 说着,肖先生的脸就慢慢的靠向了童佳期,熟悉的味道萦绕在她身边。 对对对,就是昨天,昨天晚上就是像这样吻着吻着就滚床单去了。作为亲吻活动的唯一受害人,童佳期表示再来上一次自己绝对吃不消了,于是赶忙将自己的手挡在自己的嘴巴上,肖宸只能亲到她的掌心。 看着自家小女人倔强的眼神,肖宸微微一笑,转了个方向,重重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道:“去换衣服吧,咱们出去。” 童佳期如蒙大赦,赶紧蹿回了卧室里换衣服去了。肖宸这个家伙外表看起来酷酷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他内里面简直热情如火的不得了,有的时候真是让人吃不消。 真爱生命,远离肖宸! 看着童佳期跑回房间的背影,肖宸无奈的笑笑,然后认命的收拾桌子。最后也回房间换衣服去了,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不能招惹童佳期,比如在她快要亮出小爪子的时候他就必须偃旗息鼓,省的被他的小女人抓伤。 童佳期这个人看似好说话,但是却是最倔强的。如果真的把她惹急了的话,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工厂里有名的师傅童佳期也认识几个,不过都比不过石凯认识的那些人资格老,童佳期觉得自己的人脉资源还是少,如果没有石凯帮忙的话,恐怕自己真的搞不定工作室的若干事项。 昔日里的一句戏言竟然成了真,童佳期觉得自己何其有幸才能认识那么好的朋友。 童佳期对伊宁珠宝公司分派给他们工作室的那间工厂并不是很熟悉,她在尹宁珠宝当设计师的时候,并没有多少vip定制的订单,所以来的次数不会很多。 但是石凯不同,他是那里的常客,也知道哪些师傅手艺好。所以童佳期问过之后心中也大体的有个数了,也踏实了不少。这次他们的这批首饰不允许出一丁点差错,所以她才会这么小心谨慎。 等他们来到工厂的时候很明显李维扬已经跟他们说过了,迎接他们的还是张厂长,跟上次的态度那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远远的看着童佳期他们走过来,张厂长主动迎了上来,跟上次爱答不理的态度相比简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童小姐、肖先生你们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啊。”张厂长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笑的那叫一个开心,那叫一个希晴。如果不是上次童佳期自己来见过他的话,恐怕真的会觉得他是个天生喜欢笑脸迎人没有架子的男人吧? “张厂长客气了。”童佳期低头看了看张厂长站的位置,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如果这样还算是有失远迎的话,那他是不是打算亲自去他们家接他们才算是有礼貌了。这个张厂长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纯属一流,果然什么样的人就能调教出什么样的手下来。 “哪里哪里,快快里面请。”张厂长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童佳期竟然有一天会是他们工厂的贵宾,早知道这样的话,他上次就不是那样的态度了对人家了。现在双方闹过那种不愉快之后,张厂长悔的连肠子都快青了,为了弥补上次的失误,听说童佳期他们今天要来工厂看看,他早早的就在这里等着了。只希望他们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上次那件事都给忘了,这事儿也就算翻篇了。 其实张厂长不知道童佳期身后还有个肖宸这样的人物,可单单看着李维扬李总都要忌惮这个小姑娘三分,他就不敢对她抱有什么轻视的心思。 童佳期其实无所谓张厂长是什么样的态度的,反正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踩低就高,仗势欺人。 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顺利的将这批首饰打造出来。眼看着年度时装大秀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们这边还没有敲定工厂师傅等一切事宜,总让童佳期觉得特别的不踏实。 “张厂长,我们这次来想要定一下配合我们工作的手工师傅。”忽视掉张厂长谄媚的笑脸,童佳期语气平静的对着张厂长说出了这次的目的。 “好好好,他们早就在那里等着你们佳辰工作室的负责人了。”张厂长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李维扬不是人家的对手了,看看人家这气度。上次他那样对人家,现在人家竟然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光是这份肚量就高处他一大截,一个女人能这么为人处世,也很难得了。 “哦对了,张厂长,廖俊廖师傅的事儿您打算怎么处理的来着?”就在张厂长以为自己能够逃过一劫的时候,童佳期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惊了张厂长一身的冷汗。 “那个……廖师傅……” 廖俊早就被他们开了,哪儿还有什么后续的解决方案啊! 眼瞅着童佳期脸色不悦起来,张厂长连忙说道:“童小姐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的人事科很快就会把廖俊和他师父的补偿款批下来,一共是六个月的工资,您放心好了。我们还准备了新的聘用合同,廖师傅想的话,随时可以来我们这里签约,工资薪酬提高60%,您看怎么样?” “不用了。”童佳期轻飘飘的说道:“之前的事算清楚就好了,廖俊现在是我们佳辰工作室的员工。” 吓! 原来是人家新老板打上门来了。 张厂长连忙赔笑,可神色中也有些不悦了,那个廖俊真是个祸头,以前没见他给公司作出什么贡献来,现在倒是惹了一大堆麻烦,早点让他滚蛋也好。可是张厂长在这个位置上干了那么多年,像是今天这种哑巴亏还是第一次吃,是在让他郁闷。 这次打造首饰环节的负责人是石凯和廖俊,童佳期也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定下了几个石凯推荐的师傅,她这才将手中的设计图交给他们,让他们看一些能不能做出来。得到他们的满口答应后,童佳期终于放心的跟肖宸回了工作室去了。不过她还是决定派个人来这边盯着,一是张厂长这个人的人品本身就有问题,二是因为这次的事儿不容有半点纰漏,她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 等他们回到工作室的时候,面试基本上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几个人也算是通过的了。 看到他们这么晚了才来工作室,张乐乐看着他们暧昧的笑了笑,童佳期被张乐乐看的不好意思。于是赶紧的汇报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这才成功的让张乐乐闭了嘴。 呼,还好她急中生智去工厂走了一圈,不然今天无故缺席的事儿还不让张乐乐笑上一整个星期? 341.第341章 男人本色 佳辰工作室新招了几个小设计师,加工工厂那边已经开始打造高正阳时装秀所需要的首饰,张乐乐那个超爱八卦和游说的男人已经联系了好几家小报给自己的工作室造势,好像自从肖宸确定要回雁门市工作之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之前的日子过的太紧张,紧张到突如其来的闲适让童佳期有点水土不服了。 就在她自己差点被“闲死”的时候,高正阳回国了。 他此行的目的十分简单明确,他是来确定童佳期他们工作室的进度,以及回见沈女士将那件她精心绣制几个月的朝服带走,那可是他时装秀的重头戏,需要更加小心和仔细才行。 童佳期得知他回国的消息之后异常兴奋,虽然高正阳是服装设计师,但是设计师在很多方面都是相通的。自从第一次接触高正阳的设计的服装之后,高正阳简直就成了她的偶像,能够和他直接交涉设计理念对于童佳期来说是个再难得不过的机会了。 为了这一次的碰面,童佳期几乎做足了功课,几乎把自己的创想背成了一篇发言稿,而且差点失眠了。 肖宸为此表示自己有点吃醋,可童设计师却赏了他几个大大的亲吻,眸子里闪闪发光的说道:“肖宸,以后我也要像高先生那样,做世界一流的设计师!” 原本已经准备了满腹牢骚准备让童佳期愧疚顺便讨好自己的肖宸,在看到她这幅样子之后,也只有微笑的看着她,再一次放弃了自己翻身的机会,让这个小女人追求她自己的事业去了。 当天一大早童佳期就将肖宸从床上挖了起来,早早的收拾好去机场等着了。等到高正阳他们出来的时候,更是直接扔下肖宸跑了过去,惹得肖先生直觉得自己不该放任她追求什么狗屁事业,就该呆在家里陪着自己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先生好久不见了。”虽然他们经常在网上交流设计图的事情,但是距离上次面对面交流至今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童佳期不免有点小激动。 “是好久不见了童小姐。”高正阳就像是个绅士一样,整个人给人一种温和有礼的感觉,好像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失态似的。童佳期不知道他本来就是这样的,还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很多事情都不再那么重要了,但是这份沉稳的气度着实让人欣赏。 “肖先生呢?”高正阳还在奇怪怎么没有看到肖宸,以前的时候不管他们在什么地方见面,都不会看到肖宸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出现在童佳期的身边。为什么这次他没有在,难道他们两个…… “他?哎对啊肖宸人呢?刚刚还在的。”童佳期本来想说他就在这里啊,可是一转身却没有看到肖宸的身影,不由得有些茫然。明明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难不成……那个家伙又傲娇生气了? “高先生,不好意思,我打下电话。”童佳期不好意思的看着人家,本来说好了是他们夫妻给人家接风洗尘的,可一个转眼的功夫肖宸人就不见了,多少都有点说不过去。 肖宸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童佳期觉得他可能是真的生气了,懒得搭理自己了,顿时有点沮丧。 前几天明明还把这个家伙哄得好好的,怎么才这么两天,那个家伙就故态重演,耍起了小脾气来了? 哼,看样子他们家要开始定家法了,不然三天两头的总是她吃亏,脾气再好的小绵羊也要变成母老虎了。(..info好看的小说) “高先生,可能是他临时有事离开的太匆忙了,咱们两个先到我的工作室去吧,等他忙完了一定会过去的。”童佳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人家,始终觉得有点失礼。 “这倒没什么,只要你们夫妻两个的关系还和睦融洽就好。”高正阳虽然很欣赏职业女性和女强人,可毕竟不想让她们一个个的为了事业都把家庭给耽搁了,怎么样处理工作和夫妻关系之间的矛盾也是每个职业女性的必修课,他害怕童佳期年纪太轻,看不到这一点。 这几天她其实已经哄了肖宸好久了,但是当着人家高正阳先生的面,这些话当然不能说了。童佳期只能现将高正阳送回去,然后再去哄哄她们家肖先生,反正他不可能真的和自己生气,童佳期就只能无赖一下了。 其实肖宸还真的没有跟童佳期生气,只在在机场碰到了一个熟人而已。这个熟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兄弟魏亚新,好久不见的两兄弟免不了寒暄一下,等他转身去寻找童佳期的时候,谁知道竟然找不到人了。 童佳期竟然扔下他自己走了,肖宸想到这里心中就感到憋屈。魏亚新看着自己好兄弟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能让自己好兄弟产生这种表情的人,除了童佳期还能有谁? 魏亚新自然是免不了嘲笑她一番的,自己的这个好兄弟平日里冷冰冰的,难得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他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是被人抛弃了?看看这小表情委屈的,是谁这么狠心啊?告诉三哥,三哥替你出气。”魏亚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忍不住想笑呢。可是他这么表情看在肖宸的眼中怎么看怎么欠收拾,他现在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个魏亚新竟然还来招惹他,这不是找死吗? “魏亚新,是不是总裁做的太久了,让你忘记什么叫谨言慎行了?”肖宸一挑眉,满是挑衅的看着他。 魏亚新呵呵一笑,十分自满的说道:“是吗?我和祁士轩学拳脚的时候,有人还不知道在哪个小巷子里陪小野狗玩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就是魏亚新这样的人,小时候的事儿肖宸最抵触了,他竟然先戳了肖宸一个伤疤还不够,还要第二个。 肖宸拍掉了他放在自己肩头上的手,冷冰冰的说道:“魏亚新,我不介意让你回想一下‘输’的滋味。” “哈哈,输?哥哥我从出来混的那天开始到现在就不知道‘输’字怎么写!” 于是,在某一家vip制健身房中,魏三哥终于一次次的体会到了“输”的滋味,而且书的很惨。 温承觉得自己这一次是被魏三哥给祸害了,不然这两个人互相叫板干嘛还要抓着自己当陪客?原本就熬夜处理公事的温书记跟着他们打闹了一阵,肚子上挨了好几拳,干脆躺在地上装死不起来了。 乖乖,谁知道魏亚新那个绣花枕头那么能打?他是个文人,文人怎么能和他们野蛮人叫板呢? 温承决心要做个安静的美男子……总和两个脱线的家伙凑到一块,怪不得他们家染染会觉得他个性十分奇怪,躲他躲得特别利索。 李竹星跑到他们聚会的地方一看,温承和魏亚新两个人都躺在地上不起来了,只有他们家四哥好像贵公子一样刚刚洗完了澡出来,换上了白衬衣黑西裤,俨然一副精英分子的样子。 魏总裁看到了自己小弟那么风神俊朗的样子,心里十分不平衡。 他刚从国外回来就被肖宸好一通修理,这叫虐待,这叫家暴,没天理了!他不就是多嘴说了两句话而已么,哎,交友不慎。 “四哥,你下手是不是有点重啊?”温承虽然也是受害者,可比起魏亚新来说,自己的状态已经好上很多了。他刚开口就突然感到一阵冷风从背后飘过,凉飕飕让人忍不住打哆嗦,可看在魏亚新为他拉了这么多投资的份上,他还是舍命的关心道。 “没……没事,单纯切磋一下……”魏亚新现在连流泪都省了,他不过是打趣了那么两句话,竟然就被收拾的这么惨。这让人情何以堪何以堪? 肖宸才不管他们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会儿他的心情正好。 兄弟之间好久不见,有的时候不需要推杯换盏也能交流感情,用最原始的方式打一场,像个爷们一样用拳头解决问题,单纯直接的让人心情舒畅。 “从现在开始呢,只许对我一个人好,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我、骂我,要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你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 原本很热血的场面就被这么一阵无厘头的电话铃声给搅散了气氛,温承还在想是谁用了那么搞笑的手机铃声,没想到肖宸的俊眉突然皱成一团,转而就纾解开了。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拿出手机来按下了接听键,在三个大老爷们面前用一股酷酷的,但是明显吃醋不爽的语调问道:“怎么,还想得起我来呢?”瞧这阴阳怪气的,他们立刻就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了。 于是剩下的三个老爷们就懂了,在某些男人的眼里,他的世界里有三类人―― 兄弟,路人,以及童佳期! 342.第342章 同人不同命 听着他的语气,童佳期就知道自家肖先生又不开心了,于是赶忙解释道:“肖宸你别生气嘛,我真的回去找你了,可是没有见到你啊。.info你现在在哪里?”将高正阳送到他要住的酒店,童佳期倚在酒店的走廊里给肖宸打电话,酒店里面比外面清净,她索性就不换地方了。 “我温承他们在一起,魏亚新回来了我们需要聚一聚。你结束之后就来李竹星那里找我们吧?”听到童佳期说她回去找他了就算是心中真的有气也已经消了,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真的生气。 “四哥,是四嫂吗?四嫂要来吗?让她叫上江染染一起吧!” 温承一听童佳期要来,也顾不上取笑肖宸的手机铃声了,赶紧趴在肖宸的身边对着肖宸的手机就是一通大喊,他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江染染了。 每次他去找找江染染的时候她都故意躲着不见,要不然就是去开庭了,要不然就是去拜访客户了,再不然就是办公室里有人在谈公事,他又不能站在律所大门口一直呆着,堂堂市委书记天天这么站在人家姑娘的办公室门口呆着,好说也不好听了点。 不行,既然今天有个由头大家能凑到一起聚聚他就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不管怎么样他今天一定要见到她! 听筒的那边,童佳期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嘴里无意识的回道:“哦……哦,我知道了。” 等她反应过来,心中不禁感到好笑,这个温承只要一遇上江染染的事情就变的不正常了。看看现在这样子哪还有平时沉稳大气的书记形象,这简直就是急于在小女生面前表现的青春期小男生,太迫不及待了点。 魏亚新看着自己一个两个都那么不正常的好兄弟,直接躺在那里装死到底。他听不到那些温柔宠溺的不像是他们本人的声音,他也不认识这两个见色忘友的禽兽,嗯,对,就是这样。 “不是吧老四?你今天下午修理我修理的那么惨,弟妹那边就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话就算了?”魏亚新看着肖宸就这样挂了电话,再想想自己不过是打趣了两句话就被他收拾的那么惨,心中很是不服气。 “不然要怎么样?她都回去找我了。”肖宸理所当然的说道,收拾他又不是因为童佳期的缘故,还不是因为这个家伙嘴巴太臭欠修理?再说,和自己的女人上纲上线的男人也太没品了点,他肖宸又不是那种人,干嘛跟自己的老婆过不去? 魏亚新眼睛一翻,干脆直接躺倒,哀嚎一声:“天啊,还是来到雷把我劈死吧!这个世界怎么了啊!” 比起自己被修理的这件事,那些差别待遇才让人崩溃好吗?人家就是宠老婆,你就是个炮灰,真是让他不服都不行啊。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可童佳期觉得自己和肖宸呆的久了,这一套自己就已经无师自通了。 听着肖宸和自己的好朋友呆在一起,语气轻快的样子,她不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肖宸并没有生自己的气,真是太好了! 只不过想到自己又要一个人呆在这群大老爷们之间也着实有点尴尬,想想刚才答应温承的事,童佳期觉得这也不失为给自己解围以及给温承创造条件的好机会。(..info) 不是她卖友求荣,而是她真心想解决老大难江染染同志的单身问题,所以创造机会,外加顺其自然就是她的应对策略了,她给江染染和金茗都打了电话,其实主要是为了找个借口,告诉江染染:“金茗也要来,你可不要缺席哦。”反正李竹星那里大家都认识,怎么过去都方便。只希望今天温承那个家伙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如果这次再把江染染气跑的话,童佳期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帮他把人追回来。 她正准备从酒店离开,高正阳正好从门内走出来,看见她还在外面,不住问道:“童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刚刚想起来给朋友打个电话,这就走了。”童佳期朝他笑了笑道:“高先生,你赶紧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就给我打电话,能够为你办到的我尽量为你办到。” “生活上的小事我的助理完全可以搞定,你放心。”高正阳笑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恐怕就要你亲力亲为了。” “哦?是什么事?”童佳期有些好奇的问道。 “今天已经去过你们工作室了,虽然人不多,不过干劲十足,潜力无限。”高正阳不是客套虚伪的寒暄,今天到佳辰工作室参观的时候他发现佳辰工作室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童佳期这个老板其实并不是管事的人,真正掌控工作室日常工作的是那个叫石凯的男人,但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童佳期懂得什么叫“放权的艺术。” 做一个老板不一定要自己每件事都亲力亲为,适当将手里的事交给信得过的人,不再干涉对方的权限,这样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这才是一个老板或者说领导人最应该掌握的技巧。 “如果我们的人听到高先生如此盛赞的话,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的。”童佳期浅笑道,“您放心,这次的时装秀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过我还是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高正阳道。 “您说。” “童小姐愿不愿意以我这次时装秀的助理设计师身份前往法国参加我的活动?我想到时候设计师谢场的时候有你和我一起上台。” 高正阳突然甩出了这么个重磅炸弹来,几乎将童佳期震晕了过去:“高先生,您没有和我开玩笑吧?”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高正阳无奈的耸了耸肩,怎么现在相信他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还是说他长得就像是一副经常骗人的样子? “没有没有,”童佳期连忙道:“是太突然了。” “我是服装设计师,你是珠宝设计师,怎么会突然呢?”高正阳打趣的说道:“或许你可以带你家先生一起去法国转转,如果他方便的话。” “等我回去了就去问问他的意见,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真的很希望和他一起到国外转转。”童佳期说完便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朝着高正阳鞠了个躬,以对待老师的礼节对待高正阳:“谢谢您能那么相信我们,也谢谢您给了我这个机会。” “童小姐这是要干什么?你和我本来就是平辈论交,这样的虚礼一出来,无端端的就把人搞的生分了。”高正阳不觉得自己这样兴之所至的决定会给童佳期的人生带来什么样的转折,在他看来童佳期本身就是个极有才华的珠宝设计师,她取得傲人成绩或者是成名就是迟早的事,有没有他高正阳推的这一把其实没有什么分别。 而且,有傅老先生和沈女士的青眼,这个童小姐想要默默无闻下去,恐怕也不行吧? 不过答应了那两位老人要办事低调,高正阳自然不会把他们嘱托自己做的事统统都告诉童佳期的。而且傅淮远那个人做事一向中规中矩,他看中一个人只会给那个人提供机会,但是能不能抓住那个机会,是这个人的造化,也是傅老先生给他的另一重考验。 人生是没有没捷径的,就连高正阳也信奉傅老先生所说的这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充满了无数的机会,但是这些机会同样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如果童佳期没有五年时间的沉淀,如果她没有过人的天赋,如果她没有尽心尽力的做好那一次给邱小姐的“年华”,高正阳是不会注意到童佳期这个无名设计师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和肖宸两个人都那么真诚的对待别人,也不会有傅老先生和沈女士对他们的青眼有加。 所以童佳期是幸运的姑娘,同样,她也是个很努力的小丫头。 童佳期开心的不得了,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高正阳的邀请,而接下来的那场聚会,也在童佳期的心里默默的转化成了自己的庆功宴和提前的送行宴了。不过根据童佳期的估算,自己到法国去也就呆上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恐怕也呆不了多久,可是就是那样,恐怕都会被江染染那个家伙说成没人性的家伙,忘了肖宸不要紧,就是不能忘了她们这两个小姐妹。 另一边,肖宸挂了童佳期的电话便简单明了的说道:“走吧,去李竹星那边吃顿饭聚聚。” 魏三哥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小时候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屁孩,心里那叫一个委屈。他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刚刚回国都没听肖宸这个禽兽说上半句“聚餐”的事儿,可听到童佳期想吃饭了,肖宸那个家伙立刻就把“聚会”挂在嘴边了,这样的差别待遇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可怜他堂堂魏大总裁想要吃口热乎的饭菜竟然要经过那么坎坷的过程! 什么叫同人不同命,他这次算是见识到了。 343.第343章 无福消受 按照以往的规矩,自然是李竹星负责伺候他们这一帮大爷,等菜上齐了才能入座和他们一起吃饭。 肖宸他们来的的时候童佳期她们几个小姐妹可是连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可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哪个姑娘能像他们这些大老爷们一样为了早点见到自己老婆和心上人,干脆在马路限速范围内的最高值一路狂飙的?如果童佳期她们到了而肖宸他们还在路上,那才叫不正常呢。 童佳期因为听肖宸说自己要见肖宸的几个兄弟,所以特意在路上转了个圈回了趟家换了身衣服,好歹画了个淡妆,毕竟她现在进进出出的不仅代表了佳辰工作室,还代表了肖宸肖大爷的脸面。而江染染那边就显得格外随意了,想到童佳期说“聚餐”,她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温承,最近这些天她躲着不见他,没有想到那家伙竟然将主意打到童佳期的身上了,果然是个老奸巨猾的男人,懂得从她身边找突破口。 江染染想到温承那个粘人的劲儿头都快大了,直觉着就不想去参加这次的聚餐。可刚才童佳期在电话里说的要出国的事情还是让江染染有点犹豫,万一这次不去这个饭局,那下一次见到童佳期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时候呢。想着,她也就磨磨唧唧的出门了,没有补妆,也没有换什么衣服,就是往常在办公室里穿什么自己就怎么去见人,要是温承那个家伙因此打了退堂鼓才好,她乐得清闲。 可比之于江染染,恐怕金茗要数她们中最不想出门的一个了。原因无他,自从上次跟龚辉吵了架之后,龚辉简直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经常夜不归宿就算了,每次回来就跟她吵架。这段时间她的精神一直不好,脸色看起来也很差,她不想让自己的好朋友担心,她也怕童佳期和江染染这两个急脾气的家伙会冲到龚辉面前质问几句,那样的话,自己家的事儿可就更乱了,她想和龚辉好好谈谈的机会就更少了。 但是童佳期就要出国了,于情于理她都得去参加这次的聚会。 金茗犹豫再三,还是换了身衣服打了个出租车,来到了这个原本觉得高不可攀,后来却成了她们小姐妹食堂的地方。站在望江楼的门外,金茗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好笑。 曾经她和龚辉为了吃一顿好的而勒紧裤腰带一个星期,就为了周末的那么一次浪漫。望江楼这个地方也是龚辉提及过的,那个时候他还是干净清爽的学生,眼神看着就那么透亮,一眼就能望到底了。可现在呢?当自己已经能够频繁出入这个高档场所的时候,她和龚辉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再也回不去昔日的亲密无间了,这让她倍感沮丧。 童佳期到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的好朋友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却没有进去的打算。看着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金茗,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我也刚到。”听到童佳期的声音,金茗手忙脚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这才扬起一个笑脸转身看着童佳期。 “你怎么了?是不是哭过了?”童佳期看着她明显哭过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揪,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跟不好的预感。 “嗯,想着我就你和江染染两个朋友,等你走了以后就剩下我和江染染两个人了,就又想到了等我孩子出生的时候你要是回不来怎么办……总之就是胡思乱想,你别笑话我。”金铭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如果否认的话,她们才更加会担心呢,于是随便扯了个谎话。 “傻丫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就算我愿意赖在法国不走,签证官也不会放过我的对不对?哈哈,咱们赶快进去吧。”童佳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心中虽然不是十分相信,但是也没有揭穿她,等待会儿有机会了再和江染染提一嘴,她那个人旁敲侧击的功夫比她高多了。 门口的侍应生一看到童佳期就热情的迎了上来,这段时间童佳期可是他们这里的常客了。现在谁不知道李总的老大是肖先生,肖先生的心头肉是这位童小姐啊?把童小姐伺候好了就是巴结好了肖先生,肖先生满意了老板才会满意,也就间接的让老板开心,拍了老板的马屁,这么容易拍的马屁,不来拍的都是蠢蛋,显然他们几个都不是,所以对待童佳期越发的热情。.info[] “童小姐您来了,肖先生他们已经在里面等候了。我带您去包间,您这边走。”虽然不能在老板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可是自己对童小姐那么恭敬,老肖先生和老板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他们的好处还会少吗?远的不说,单说上班迟到这件事,老板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好的,麻烦你了!”童佳期拉着金茗的手跟在侍应生的身后去了肖宸他们所在的包间,其实本来不用侍应生领着她们的,这里她现在已经很熟悉了,只需要跟她们说个名字,童佳期自己就能带着金茗过去了,而且肖宸他们很没有创意,几乎他们每次来差不多都在同一个包间,她闭着眼睛都能找过去。但是看到他脸上渴望的表情,童佳期想了想还是没有忍心拒绝他,反正李竹星是付过他薪水的,童佳期如是想着。 “哎哎,你们两个等等我。”江染染气喘吁吁的在她们身后喊道,人也三步两步的跟了上来。刚刚她开车进停车场的时候还看到他们两个站在门口,本来还想着和她们一块进去的,可谁知道等车子停好的时候,这两个女人就跑到没影了,要不是望江楼过于热情的服务生引路,恐怕她早就被这两个家伙甩远了,迷路了。 “染染,你来啦。”童佳期刚才就觉得自己隐约看到了江染染,可在停车场看了一圈自己都没找着她那辆抢眼的跑车,所以她还以为江染染人还没有到呢。 “你说说你们走这么快干嘛,累死我了。”江染染好不容易赶上他们,拽着童佳期的胳膊弯着腰便喘着粗气边说道,显然累的不行了。 “小跑那么两步路就不行了?”童佳期拧着眉头看她,这个家伙之前在玩漂流的时候那么凶残,一点都不像娇弱无力的美少女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才跑了那么几步就喘成了这个样子。 等等,喘? “染染,你是不是哮喘病又发了?”童佳期关切问道。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就是前些日子某些人不听劝,天天往我办公室里送花,我被花粉给呛着了,嗓子经常不舒服,呼吸也有点不对劲儿。”从江染染那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里,她们两个能轻易的解读出那个没事儿送花的好事者是谁,所以这会儿他们两个相视而笑,乐得不行。 童佳期笑道:“我估计现在肯定有不少小姑娘背地里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这种福气我可不敢要,折寿啊。”江染染别扭的咳嗽了两声,眼睛一挑:“童佳期,你怎么回事?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这是就事论事,有客观依据的呀。”说着说着,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就斗起嘴了。 “好了好了我们赶紧进去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金茗叹了口气打断了她们之间的互相调侃,无奈的指了指门板,别让人家男士们等的太久了。 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咳嗽两声,伸手敲了敲包间的门,淑女嘛,总要装装样子的。 “请进。”里面立刻有人应声了。 听到开门声在场的四个男人那眼睛唰唰唰的往门口看去,肖宸率先站了起来将童佳期拉到自己身边的座位上坐下,然后揉着她的头发柔声的询问着:“怎么现在才来,路上堵车?还是高正阳给你安排什么别的差事了?累吗?” “高先生是和我说了点事,不过没让我做什么,一点都不累。”童佳期笑眯眯的说道。 “弟妹,你不知道老四等你等得有多心焦,刚才那气氛……啧啧,你要是再不来,他把我们几个给炖了的心都有了。可你一来吧,老四就心花怒放了。”魏亚新看着肖宸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刚刚收拾他的狠劲?眼前的这个温柔好男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肖宸吗?虽然已经不止一次的领略到了肖宸越发妻奴的架势,可冷不丁的受到差别待遇,魏亚新还是觉得心里感觉怪怪的,就好像自己家里的藤上好不容易长出了个大西瓜,却被别人抱走了似的。 “魏三哥。”童佳期眯着眼睛和他打招呼。 “哎!瞧我这弟妹,就是嘴甜讨人喜欢,不像那个谁。”魏亚新的眼睛朝着肖宸身上一瞟,冷哼一声。 “温泉度假中心,还有上一次的那个度假村的事儿我还没谢谢三哥呢,这次我就以茶代酒吧。”童佳期伸手给魏亚新倒了一杯茶,可那杯子还没转到魏亚新面前就被肖宸劫走了。 肖宸毫无愧疚感的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用差点让魏亚新气炸的语调说道:“你谢我就行了,不用谢他,这杯茶我替魏亚新喝了。” “肖宸!这是我给魏三哥倒的。”童佳期还想反驳一下,说人家帮了他们夫妻俩的忙,谁知道肖宸一挑眉毛的姿势她太过熟悉了,这会儿就干脆闭嘴,省的晚上回家了被收拾。 魏亚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自家小弟绝望了。可这边的事儿还没了,那边就又闹起来了。 “你赶紧给我起来。”温承满含怒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似乎温承同志现在很恼火。 大家顺着他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温承怒气冲冲的看着李竹星,手中还紧紧的牵着江染染的手,生怕一放手她就跑了。 “凭什么让我起来。?”李竹星懒得搭理他,在场这些人里,他只听肖宸一个人的话,至于其他人,管他什么身份,在李竹星眼里都是一样的。再说了,温承要泡妞凭什么让他让位子,?他就喜欢现在的这个位子,离四哥近! “李竹星你赶紧给我起来,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温承现在已经快让李竹星这倒霉孩子给气死了,他好不容易能见到江染染一面,现在他竟然还在这里扯后腿。没看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坐在一起的两个位子了吗?要是因为他今天晚上他不能跟江染染坐在一起的话,他跟李竹星没有完! 344.第344章 贼喊捉贼 李竹星看着这样的温承,突然就明白了,像是他四哥这帮人,完全就是人前一个样人后又是一个样了,比如这个温承,看起来是个那么靠谱的男人,实际上不仅会耍赖,还会蛮不讲理。 不知怎么的,直面暴风雨的李竹星突然间扭过头去看了江染染一眼,可这明明没什么一瞥,却让江染染的脸色难看的不成样子。 “温承你给我放手!”江染染真是快让他给气死了,早知道温承今天会抽风,说什么她都不会跑到望江楼来的。温承这是想干嘛?在他们律师事务所闹的人尽皆知就算了,在这帮朋友面前他还要这样死缠烂打的,当真的是厚着脸皮不管不顾了?要说温承平时也是个稳重的人,怎么现在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就不放。”温承脑子一抽,几乎像是个蛮不讲理的孩子一样扯着江染染的手不放,这回反而拉的更紧了。其实温家小少爷从小到大都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家人眼中可靠的接班人,唯独碰到了这个他搞不定的江染染,温承就化身成了中二青年,除了粘人以外,就是不讲理了。 他这幅德行肖宸见怪不怪了,可魏亚新刚从国外回来的就是真真正正的被吓着了。 之前他来雁门市的时候还不知道温承有了心上人,也不知道他遇到了喜欢的女人会变成这幅德行。魏总裁现在穷尽了自己肚子里的最后一滴墨水儿,硬是没能想到任何半个字眼能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的眼睛在江染染和童佳期身上来回扫,十分想找出她们身上是不是挂了什么能勾人心魄的东西,不然他的兄弟怎么一个两个都拜倒在她们小姐妹的石榴裙下面被米的七荤八素的? 对了,姐妹。 温承和肖宸两个人也真是够了,怎么能让一个孕妇自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这群人耍宝呢? 魏总裁从小到大就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这会儿看到人家挺着个大肚子拘束的站在大门口就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拉着金茗到了自己身边的位置上为她拉开了座椅,笑着对金茗说:“请坐,招呼不周。.info[]” 今天来得时候金茗以为今天的聚会只有她和童佳期她们三个小姐妹一起吃顿饭,最多会有肖宸作陪,谁知道大家到的那么齐,还有个生面孔的先生在。好久都没有见过生人,加上孕期的情绪波动让金茗此刻十分忐忑,甚至是手足无措起来。 而此刻魏亚新的绅士举动化解了她的尴尬,也让她从刚才的负面情绪中解脱出来,因而她堆魏亚新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笑容便顺势坐下了。她看着面前温承和江染染的闹剧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来,早知道温承对江染染是不同的,果然有意思。 江染染觉得温承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了,今天她是看着人多不好意思揍他,不然按照自己平时的脾气秉性,那巴掌早就贴在他脸上了:“温承,你给我正常一点。”江染染无可奈何的说道。 温承干脆抽出李竹星身边的凳子,很不高兴的扬了扬下巴道:“你不是喜欢贴着四哥坐吗?挪过去。” 李竹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还是挪了过去,不是他怕了温承,而是怕在这个场合里温承真的会因为一个座位和自己翻脸,那样也太有失身份了,他这个做兄弟的得顾着他们的脸面不是? 温承心满意足的拉着江染染坐下,端茶倒水又夹菜,大献殷勤。 童佳期和肖宸两口子看在眼里,笑在心里,魏亚新他们则是看得目瞪口呆,几乎都忘了吃菜。而此刻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江染染,早就连抽死温承的心都有了。 丢人丢到自己人面前来了,以后还让她怎么在朋友圈子里抬头啊? “对了弟妹,你说的那个法国时装秀是什么时候?老四跟着去吗?”魏亚新吃着菜,随口一问。 “这个要看肖宸的时间了,下个月月初就走,我亲自带着时装秀要用到的首饰过去。”说着,童佳期转过头去看了肖宸一眼道:“如果他有时间可以出去的话,我倒是挺希望他赔我的。不过我听说他们公务员出国很麻烦,我也不想让他为难。” 听童佳期这一番话说出来,肖宸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来:“你要是想让我陪着我就跟你一起去,正好现在我工作交接,暂时也没什么事要做,不然等我回来就职之后可能就没有时间陪你到处玩了。” “真的?”童佳期惊喜的问道。 “当然。”肖宸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最近佳辰工作室的差事多,他们家乖老婆都累瘦了,脸上本来就没有二两肉,现在就更摸不出什么手感了。 “咳咳咳!”魏亚新最腻歪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在他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了,看见就觉得喉咙不舒服,他咳嗽两声,成功拉回了某些人的注意力,未免尴尬,魏亚新说道:“要是真的去法国,就让肖宸带你去咱们酒庄看看,玩上几天。” “嗯,好呀,魏三哥那边的酒庄我早就想去了,你们的酒很好。”童佳期想到前几天喝过的那一瓶,十分中肯的说道。 “哈哈,还是弟妹会说话。”波尔多的那个酒庄是魏亚新最为得意的一项投资,自己的得意之作被人欣赏,任谁都会开心的吧。 温承这个真正的市里一把手这会儿也恢复了正常,十分肯定的说道:“那等四哥四嫂回来以后,四哥的调令也应该下来了,以后大家都在雁门市市区工作,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了。” 李竹星端着杯子站起来道:“那我敬大家一杯,也算给我四哥四嫂送行了。咱们以后否极泰来,坏事都已经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干杯!”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那么点小插曲,但是总体来说整顿饭吃的还算是相当融洽的了。等他们吃过饭之后,江染染被温承半拉半拽的强行带走了,肖宸更不用说肯定是陪自己的老婆的,李竹星自己的住房就买在了望江楼附近,没什么“回家路程”的问题,童佳期本来打算送金茗回家的,可魏亚新却别有深意的说道:“弟妹,我今天又给老四带了瓶好酒回来,我估计他急着带你回家品酒呢。至于金小姐这里,我会送她回去的。” 童佳期朝着停车场那边一看,魏亚新的司机已经恭候多时了,反正魏三哥也是顺路,让她送送金茗也无不可:“那就有劳三哥了。” “好说好说。”魏亚新今天打得痛快了,喝的也痛快了,现在心满意足,心情好的很:“金小姐,请。” 金茗本来十分拘束的,可联想到魏亚新今天连番替她解围的举动,她从心里深处是信任他的,也就跟他上了车子。 “你好像很拘束的样子。”魏亚新看着金铭紧张的样子,想着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他们的气氛。 “有点……我在家里呆的久了,不怎么喜欢和陌生人交流。”金茗知道魏亚新的意思,但是这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于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你倒是很诚实。”魏亚新没有想到金茗竟然是这样的回答,有意思童佳期的这两个朋友还真的有意思。 “我不是有意冒犯魏先生的,只不过是觉得自己有些自卑。”说到这里金茗突然停了下来,以前的时候她可以骄傲的告诉别人,就算她不是富有的,但是她仍然是幸福的。但是现在呢,她还能这样理所当然的说出来这句话吗? 想到自己现在一塌糊涂的生活,金茗的脸上暗淡了下去。 魏亚新看着本来还兴致冲冲的人,现在突然黯淡下去的脸色。知道她一定是有什么心事,于是闭了嘴不在开口说话。 不过他倒是很欣赏金茗这样的姑娘,能够宣之于口的自卑总好过心里扭曲发酵的嫉妒,自己弟妹身边的人也形形色色的十分复杂,像是金茗这种女人就简单纯粹多了,让人不讨厌。 一路无言到了金铭家门口的时候,金铭才回过神来。对着魏亚新道了谢,然后才下车。魏亚新折腾了一天也累了,不等金茗上楼去,就吩咐司机开车,“嗖”的一声冲了出去。 “怎么了?还恋恋不舍的?”金茗是因为礼貌在那里等着魏亚新的车离开之后,在回家去。可是刚刚转身往家走去,就听到龚辉阴阳怪气的声音。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金茗非要将他们之间的气氛闹僵,只是现在龚辉的脸上一副抓奸的表情,让她看着很不舒服。这些日子龚辉不在家,她还要一个人应对婆婆的冷言冷语,自己又不敢随便跑回娘家去,金茗的精神已经高度绷紧了,这会儿见到了龚辉,她的语气自然尖锐了一点。 这些日子龚辉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和谁在一起,不用问金茗都能猜得到。 委屈,气愤,不甘。 所有负面情绪夹杂在一起,让她看到了龚辉就竖起了尖锐的刺。 她很快就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她要保护孩子的家,可却又不知道自己能从哪里下手。唯独这个还会偶尔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能够分担一些她的怒火。 面前的男人沉着脸,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不回来,怎么知道你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魅力。挺着个大肚子,竟然还能出去勾三搭四。” 345.第345章 人心难测 “你说什么?”金茗不敢置信的看着龚辉,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 刚刚那些话脱口而出之后,龚辉就有点后悔了,可后悔又能怎么样?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就断然不会收回去,金茗要是行的正坐的直,自己这些话本身就攻击不到她。 眼见龚辉不说话,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金茗就按耐不住心里的火气质问道:“我刚刚从男人的车上下来,你呢?你这是从哪里来?” 一句话,几乎堵得龚辉哑口无言。 是,龚辉这些天都是跟于静在一起的,可他毕竟还没有和金茗真的翻脸,想到他们两个还有个未出生的孩子,龚辉就不可能真的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不管不顾。 他与金茗两个人这一番讽刺挖苦,闹得他自己挺不痛快的。想着他和金茗两个人从相遇相知,再到结婚生子,他心中一时之间感慨颇多。 龚辉不是不知道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陪着自己的人是金茗,当初他为什么想和金茗结婚走入婚姻的礼堂?那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为了愧疚,而是在金茗和别的女人之间权衡了一番,真真正正的觉得金茗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所以他才在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之后,断然的将金茗追回来的原因。 再结婚之前他就已经对不起金茗一次了,龚辉原本是想着要用自己的一生来补偿对方的,可没想到日子就过着过着成了这样。 结婚那天金茗舅舅当众给他难堪,那时候他心里就留了疙瘩,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他发现从结婚开始金茗一直在疑神疑鬼,而且和江染染童佳期学了坏毛病,还霸道强势起来了。是,他是和于静走的关系近了点,现在关系也有点不清不楚的,可最开始的时候他和于静就是单纯朋友关系,毫不掺杂任何的男女之情。 对于静,龚辉有怜惜,有欣赏,更多的是他能在于静那里找到男人的自尊,找到更多的认同感。.info对那样的女人来说,他龚辉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是她的全部,是她的英雄。她会为了自己卑微到泥土里,也会为了自己和家里人翻脸。 张鹏飞为什么会高看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于静的缘故。如果没有于静,自己现在手里接的这两个水利建设的活儿根本就拿不下来。对龚辉来说,现在的于静是他的红颜知己,也是他的福星,最关键的一点是于静她不闹腾,让他省心。 可金茗一次次的让自己失望,让龚辉心里的天平倾斜了。家宅不宁,吵闹不断,互相猜忌,让他不得不躲出去,恋上了别的温柔乡。他现在有钱了,也有门路了,腰杆很硬,显然就不满意起金茗的不懂事了。谁家不是老婆挖空心思的帮自己的男人做事?可金茗可好,上次他拉下脸来巴结肖宸和温承两个人,却被金茗说成不要脸,说成谄媚小人。 什么是小人?没钱的都是孙子! 谁不想高床软枕衣食无忧?谁不想手里抓着大把的钞票,走在哪里都有人为他开绿灯?金茗有了那两个朋友,本来这样的生活是唾手可得的,可她那些所谓的傲骨,简直让他丢尽了脸面,也错失了良机。试问这样的老婆,他怎么可能爱的起来? 既然她的朋友比自己的老公重要,那她就可以和自己的朋友过日子去了! 一连几日不归,龚辉其实是有意晾着金茗的,让她自己好好反省一下,该怎么处理朋友和家事的关系。.info可谁知道今天一回到家门口,他就发现了自己家的黄脸婆不但没有好好反省,反而挺着个大肚子到处跑。 今天龚辉看到的这一幕让他的脑子里冲了血。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看到自己的老婆从别的男人车里下来,肯定也会失去理智的。更何况那个男人条件明显比他好,从气质举止风度,到他开的车,简直就能甩他龚辉一大截,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怎么可能让他心里舒服? 可金茗不但没有什么悔改的意思,反而咄咄逼人,问起他的行踪来了,还真是有了靠山,连脾气都大了。 想到这里,龚辉就更是阴阳怪气的了:“我从哪里来?你是不是就想着我永远也别回来,不要妨碍到你?你敢不敢告诉我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和你是怎么认识的,你敢不敢说自己一点都没有动过别的心思?” “龚辉你说话最好是客气一点,刚刚魏先生只不过是受佳期的嘱托送我回来而已。”虽然不想要解释,但是看到龚辉这幅嘴脸,金茗还是忍不住辩白两句,省得龚辉再说出更多让人觉得恶心的话来。 “又是童佳期?是啊,现在童佳期身边的男人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你是不是特别羡慕人家童佳期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不是觉得我这间小庙特别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龚辉想到上次肖宸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心中就来气,说出的话更是尖酸刻薄。 “龚辉你别在这里贼喊捉贼了,你这些天去哪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鬼混什么!”金铭也算是有个性的女人,只不过自从遇到龚辉爱上他逐渐的失去了自我。现在龚辉的这些话,是真的伤到她了。就算是当年他们结婚的时候,她舅舅是有点过分了,但是自从他们结婚之后她尽心尽力的为了这个家操持了那么多事,对他的爸妈更是尽了应尽的小心,受的委屈那就自然不用多说了。可她为龚辉做的这一切,真的一文钱都不值了么? 想到自己几天前收到的相片,心忍不住狠狠的揪了起来。 她和龚辉风风雨雨在一起也有八年的时间了……八年,就算是陌生的朋友也能处成生死之交了。可她和龚辉呢?她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世好男人,甚至之前还幻想着自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谁知道自从他们两个结婚以后,所有的事都偏离了她的预设,而这个男人却也已经离着自己越来越远了。 还有于静那个贱女人! 金茗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上学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喜欢于静,唯独她会觉得于静孤孤单单的很可怜,照顾她,靠近她,经常鼓励她,谁知道那个女人一转脸来抢她的男人,还拍了那么不要脸的照片来给她看,这不仅是要抢男人了,她明知自己有了孩子最忌讳情绪波动,还偏偏要来宣告龚辉已经被她抢走的事实,她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比敌人更可怕的,是自己身边的“朋友”。 龚辉眼神一闪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金茗眼睛一红,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压低了声音吼道:“用不用我告诉你?你几月几号,和于静那个贱人在哪里鬼混?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全知道了!你们两个的‘纪念日’我也知道的清清楚楚,龚辉,我还怀着孩子呢,你知道吗?你怎么能那么对我?!你们两个都是王八蛋,都是贱人!” “贱人?金茗,现在的你跟她有什么区别?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于静?” 金茗没有想到这个龚辉竟然还在维护于静,那他现在经她这个老婆至于何处?在他眼里,她这个正牌龚太太又算什么? “龚辉比不要血口喷人了,谁才是真正的贱人自己心中明白。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我们改天好好谈谈吧。”金铭突然感觉好累,是心累了。 “谈?你是怕我把你的丑事都抖出来吧?金茗,你说我们两个贱,你又能清高哪里去?现在你不是也不甘寂寞了,找了个有钱的男人做备胎?”龚辉想着刚刚自己看到的一幕,在听到金铭的控诉,心中就窝火。 “龚辉,你自己脏就算了,别以为谁都像你们两个一样脏!”金茗情绪激动的推开龚辉,红着眼睛说道:“我不管你和于静有什么打算,我告诉你龚辉,你们在背地里做的这些龌龊事就以为我一点都察觉不到了?你要是有良心,就想一想让你迈上事业巅峰的那个工程是谁给你的,想想这个再决定要不要对人家下手。” 龚辉听到金茗的话脸色一变,难道金茗都知道了? 他黑着脸,威胁道:“你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不然连我也保不住你。”想到张鹏飞他们那些人的手段,龚辉心里一跳。如果让他们知道了金茗知道了他们的秘密,那些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虽然他现在的心根本不在金茗身上了,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不忍心看她出事。 “这就不用你关心了,只是龚辉,我最后送你们一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揉了揉有点痛的肚子,金铭疲惫的转身往他们家走去。 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她的猜测而已。她不过试探了龚辉两句话,立刻就发现事情不对了。 自己的男人,联合着别的女人要对付自己最好的朋友,想到这里就让金茗心力交瘁。她现在只想闷头睡一觉,谁也不想见了。 听了金茗的话龚辉心中一震,但是还是假装镇定的对着金铭说,“我劝你最好不要掺和这件事情,否则的话我不敢保证你的安全。就算你认为自己是个无所畏惧的女斗士,那也想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吧。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完,龚辉也不去看金茗的反应,冷哼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直到龚辉的身影消失在街口,金茗才转过身呆呆的看着龚辉离开的方向,任由泪水打湿了脸颊。 都变了,人心,感情,他们之间的关系,全都不是以前的那个样子了。 金茗只觉得胸口被人撕裂了一个口子,她目睹着自己血流干的过程,却又不断的强迫自己冷静。 就算一无所有,她还有自己的孩子,不能就这么倒下了。 346.第346章 温承的福利 肖宸一向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他说自己会陪童佳期一起去法国,那就一定会去,而且会把她们两个行程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这就是为什么童佳期越来越依恋他的原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刚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一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肖宸正在收拾行李,她便不解的问道:“咱们又不是近几天就去法国,干嘛那么早收拾东西?” 肖宸无奈的看着她,真是觉得要败给她了:“童佳期,你前几天还跟我吵吵嚷嚷着说要去看妈妈的。怎么,不想去了?!” “想!当然想!”童佳期兴奋的跳到床上,扑过去抱着肖宸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谢谢老公!” “我刚才已经订好了机票,明天你到工作室做好安排,我回苍北区盯一下奶牛养殖场的建设状况,三天后咱们两个就可以飞到你妈妈身边了。”肖宸抱着老婆的小蛮腰,笑着问道:“开不开心?” “当然开心了!我都那么久没有见过妈妈了。”童佳期红着脸,眼睛晶亮亮的盯着肖宸道:“谢谢老公!” “你已经说过两次了。” “不够!”童佳期笑的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现在她有了家庭,有了爱的男人,还有身体健康的老妈,童佳期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做梦都会笑醒的那一种。 肖宸自然乐得接受娇妻全身心依赖他的感觉,而且他其实更喜欢童佳期用其他的方式来“谢谢她”。 想着,肖大爷的手就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童佳期抓住了那只不老实的手,理直气壮的说道:“肖大爷,你就让小女子休息两天吧……我那个……体力跟不上,腰酸。” 肖宸失笑,拿她没有法子:“去把你的头发吹干,我先帮咱们收拾东西,好么?” “嗯嗯,我帮你一起。”童佳期从床上蹦下来就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还一边碎碎念着。 肖宸好笑的看着她转来转去的身影,将她拉进怀中就是一个热吻,直到童佳期脸红心跳了才放开她:“童佳期,别捣乱。” “我哪儿有!”童佳期被吻得晕乎乎的,红着脸反驳。 肖宸别有深意的说道:“你穿着睡衣在这里转来转去的,我的心都让你晃散了,你说你是不是捣乱?” “油嘴滑舌……”童佳期干咳两声,有些害羞的跑掉了:“那你自己慢慢收拾吧,我去上网啦!” “快去吧。” 童佳期转身将行李丢到一边,然后就去书房抱了个笔记本电脑出来开始专心致志的浏览着上面关于法国的信息。这次去法国她是以高正阳的设计助理的身份去的,首要任务事别给高先生丢人,其次才是给自己争脸面,所以这些该做的工作,童佳期一样都不会偷懒,不然到时候闹出什么笑话就不好了。 对了,今天江染染好像是被温承带走的…… 不知道为什么,童佳期突然想到了上次温承脸上的那个红彤彤的五指山,希望温承同学今天能够逃过一劫,别再挨揍了。不过今天再望江楼抢座位的那个事儿也着实太丢脸了点,如果不和温承秋后算总账的话,都有点不像她的风格了。 实际上,童佳期不知道,江染染对温承的态度七十一经缓和很多了。 刚刚在望江楼,江染染被温承带走之后气鼓鼓的被温承塞到了车里。其实吧温承也没有想着干什么,只不过想着送她回家而已,但是看着她这幅全神戒备的样子就觉得心里生气了。这段日子他紧迫盯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不行,鲜花约会也不行,死缠烂打更不行,这个小妞当真也使油盐不进了。枉他这么喜欢她,却连半点回应都没有得到。 温承想要逗逗她,本来向着江染染住的地方去的车子,一个急转弯就冲着温承的小三居室去了。 “喂,温承你干什么?你是送我回家吗?为什么突然转弯?”江染染本来正在跟温承怄气,现在看到突然调转的车头,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冲着温承就是一顿喊。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温承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脸淡漠的样子。江染染看着这样的温承突然有点不安,这样的温承,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不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抿着,眉头也皱在了一起,这是要发火儿的前兆。 温承平日里的样子很难缠,现在这幅模样又显得很不好惹,所以,江染染就更想逃了:“你停车,我自己回去。”说着,江染染已经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如果不想我在这里就把你办了的话,你最好是老实一点。”温承冷漠的声音好像在说着一个事实一样,看了一眼江染染眼中的恐惧,温承心里快憋的内伤了。他这一招还是跟四哥学的呢,每次四哥这样的时候四嫂就会乖乖的听话。他想要试一试这招对江染染管不管用,可是他心里也憋的好辛苦的说。 只是不明所以的江染染还真的被温承现在的样子给镇住了,真的听话的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不再折腾了。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在温承的身上扫来扫去的,心中怀疑这温承不会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不然怎么可能会性格大变,连话都说的那么糙了。难道是……奇怪的酒痞?酒后后遗症? “温承你怎么了?”江染染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口,只是问话的语气跟以前那叫一个天壤之别。温承听着江染染小心翼翼的问话,现在真的很想仰天大笑三声,没有想这招到竟然还真的有用! “我能有什么事?”如果是往常的话江染染这样关心他,温承早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但是现在温承却很是傲娇的将头一转,然后冷冷的说道。其实在江染染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嘴角已经快到耳后根了。 江染染看到温承的样子,心中冷哼一声,然后转头看着窗外不再搭理温承了。她江染染从小到大就没怕过谁,温承是中邪了也好,是喝多了撒酒疯也好,她都不怵他。 只不过他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是很不正常,江染染也不得不让自己屈尊降贵和他走上这么一遭,谅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到最后还是得把自己乖乖地送回去。 可惜江染染这次小看了温承,也小看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今天晚上在那么多兄弟面前被下了面子,温承急需做点什么来让自己看起来更男子汉一点,更像爷们一点,省得他们总说自己追江染染追的一点骨气都没有了。 到了温承家楼下,江染染也不用温承说什么自己就大大方方的下了车,然后跟着他进了楼。 两个同样骄傲的男女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扭过头去冷哼一声,好像无声的较劲着。 江染染进了他家的门,非常自觉地找了个最好的房间走进去,然后关门落锁洗澡睡觉,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而温承这个正宗的主人,却被晾在了一边,直到“嘭”的一声关门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看着江染染紧闭的房门,温承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然后认命的找了间客房,去洗澡换衣服去了。江染染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客气啊,进了他的家,跑到了主卧室里落了锁,摆明了要鸠占鹊巢了。而且凭什么他是要去睡客房的那个? 放在平时,温承肯定特别心疼江染染,想让她吃最好的,睡最好的。可今天,好胜的心态占据了上风,他就不想看江染染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每次见她那副视男人为蝼蚁的姿态,总让温承在欣赏之余,又在心底存了几丝征服欲,今天借着酒劲儿,温承想把自己不敢说的,不敢做的,统统都从脑子里拿出来,大大方方的做了,省得幻想太多,总让他心存幻想。 温承洗了澡换好了衣服走出来,主卧室的门仍旧紧紧地闭着。鬼使神差一般,偷偷的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轻轻的转动门把,打开门堂而皇之的进去了。 温承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想吓唬吓唬江染染,看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看到另一幅让他血脉喷张的一幕,这视觉冲击太大了。 本以为能看到睡美人图就已经足够了,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能看到这样一副美人出浴图! 江染染进了房间之后其实根本就没有睡觉,不管她刚刚表现的多么豁达,可是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地方。 可再怎么拘谨,也敌不过她自己的某些洁癖小习惯,一到晚上九点,她如果还没有泡澡的话就会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于是她也就不管这事谁的地方了,直接去了主卧室的浴室洗澡。出浴的时候,江染染手边没有自己惯穿的睡衣,只能用浴巾围住了身子走了出来,可谁知道温承竟然拿了钥匙走进来! 江染染受到惊吓抓着浴巾的手松开了,本来就松松垮垮的浴巾,现在简直就要掉了。春光那是一泻千里啊,温承只感觉自己的鼻子热热的,然后就有一股鼻血喷涌而出。 “谁让你进来的?!”江染染看到温承那逆流成河的鼻血,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抓着浴巾大声质问道。 “我我我我……啊鼻血。”温承被江染染的质问声惊醒,然后一抹就摸到了鼻血,再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跑进浴室去了,而他身上那件雪白的衬衣也宣告寿终正寝,恐怕再也不能穿了。 江染染难得的红了脸,快步的走到床边,然后用床上的毯子包住了自己的身体。 等到温承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走出浴室,刚刚环视一周,他的便鼻血又飙出来了―― 刚刚江染染脱下来的衣服,就那么随意的仍在地上,甚至连小内内都有。温承联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美丽胴体,真是鼻血止不住的流啊。 347.第347章 我是认真的 打开浴室的冷水,任由冷水从头上冲刷而过,温承这才感觉体内的燥热减少了一点。闭着眼睛将江染染的衣服收拾起来,他怕他睁开眼睛看到地上的那些衣服,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燥热,再次席卷而来。 好不容易收拾干净,温承已经狼狈不堪了。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很不舒服,干脆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可是洗完之后温承就发现悲剧了,因为他刚刚根本就没有拿衣服进来。现在怎么办?难道要让江染染给送进来吗?这好吧没有别的办法了。 “染染,你睡着了吗?”温承此刻的声音真是柔的能滴出水来,江染染不想理他,可也不能让他一直躲在浴室里不出来,她如果不走,今天晚上自己要怎么睡? 江染染一边穿衣服,一边没好气的问道,“干嘛?”虽然江染染声音中有着许多的不耐烦,但是这一刻这个凶巴巴的声音对温承来说就仿佛天籁之音啊。 “那个染染你帮我打开衣柜拿件衣服进来好不好?我忘记拿衣服了。”温承的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当着江染染的面裸奔啊,于是只能跟她求救。 “谁让你在这儿洗澡的?自己晾干了出来。”江染染无情的拒绝了温承的无理要求。 “染染……你不会是想看我裸奔吧?早说啊,我这就出来。”温承本来有一阵小郁闷,可想到了这一点,他突然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原地满血复活了。 “别!谁想看你裸奔了了?!温承你要不要脸了还?!” “那你帮我拿件衣服。” 话题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江染染突然觉得很无力,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拿这个温承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江染染嘴上抱怨着,可是还是从床上跳下来打开衣柜挑了件最保守最厚的衣服,给他拿了过去。温承本来想的好好的,老老实实的穿衣服走人,如果能赖在江染染的门口跟她聊聊天就再好不过了。可是当江染染嫩白的小手伸进去的那一刻,温承脑子里的邪恶因子突然活跃起来,一把将江染染拽了进去。江染染冷不丁的被淋了一身的水,刚想开口骂人,却直接观赏了一副近距离的美男沐浴图,脸上一下就像烧的炸开了似的,心脏开始噗通噗通的跳。 平日里看不出来,偶尔正常的不得了,偶尔发疯得像个神经病,这样的温承其实脱了衣服竟然有一身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外加匀称的四块腹肌,虽然不如人家八块腹肌外加人鱼线那么养眼,可他到底是个肩宽窄腰的美男子一枚,如果他不开口的话还挺梦幻的,可惜温承这个男人就是不知道形象为何物,开口就是恶人先告状,把江染染脑子里刚刚升起的半点欣赏也轰炸的无影无踪了:“染染,你怎么进来了?!哎呀人家还没穿衣服呢!哎……都被你看光了……染染你要负责。” 江染染眯着眼睛瞪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她抬起脚朝着温承同学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踢过去,谁知温承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动粗,直接躲过了江染染这致命的一脚,顺势将她拉了过去,恨恨的吻住了那张平日里雄辩滔滔能言善道而且还经常对他恶语相向的小嘴儿,美滋滋的品尝了个遍。 和上次在度假中心的那次的人工呼吸不同,这一次,他们两个是真真正正的深吻。 温承将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压在浴室的墙壁上,搂住她不安分的胳膊,任由暖烘烘的水将他们两个淋湿。 江染染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温承的颈间,让他就燥热难耐的身子起了反应。 他们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彼此身体上的变化代表了什么。 温承突然觉得江染染突然变得很安静,不挣扎,不吵,不咬他,没有半点反应。不知道为什么,温承突然怕了,松开了压着江染染的手,虽然他行为的起源是为了恶作剧,可他刚刚真的沉迷在那个吻里,差点就失了分寸。 “染染……对不起……”温承尴尬的扯过旁边的浴巾给自己围上,免得自己光着身子和江染染共处一室,显得自己今天把人家拉过来就没安什么好心似的。其实他是从心里尊重、欣赏、喜欢江染染的,他不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能是因为江染染从美国回来,平日里的行为举止又大咧咧的,思想又前卫,他才觉得和这样的姑娘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没什么。可现在呢?看着江染染双没有怒意,也没有羞涩,满满含着淡漠的眼睛,温承就觉得怕。 他怕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就再也走不进江染染的心了。 “温承,你爱我吗?”不似别的姑娘那样羞涩和胆怯,江染染的脸上只有平静,她看着温承,问出这样的话,好像要确认什么,又好像是为了让自己做出某个决定。 “爱。”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言语间净是薄凉:“爱?你回答的太快,你对我的好来得也太快了,我是不是可以猜测你的这份所谓的爱也会很快消失,比你承诺的还要快?你要的是什么?江染染这个女人?还是这个身子?” “江染染!”温承听她说出这种轻贱自己的话,不禁怒火中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江染染抬着头看他,打在她脸上的水珠让她显得有些狼狈,也让她看起来少了往日的几分锐气。可她的语气,却比平日里更加刺人:“你不会是想说自己想娶我吧?你想像肖宸那样找一个女人,宠一辈子,爱一辈子,呵护一辈子?” “对,我想娶你,我想宠你爱你,不让你一个人那么辛苦。”温承的眼神越发的坚毅,他所说的,就是一直以来自己心里所想的。他想给江染染幸福,他想让江染染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其实还有可以依靠的人,比如他。 “你?想娶我?这种话说得真好听!”江染染像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她像是亲手揭开自己身上丑陋的伤疤,将那份血淋淋的软弱和难堪的阴暗统统拿给他看,她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这个男人退缩:“温承,十年前我为什么要出国你知道吗?我爸爸就是你们嘴里说得贪官,他再被抓进去之前送我出国,我出去的时候身上只有一千美金,是我妈的私房钱换的,我不知道他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定的,但是我知道你们温家!” 温承第一次听江染染说起自己的家,心里又是疼惜又是矛盾。 这样的江染染在自己的身上竖起了尖锐的刺,她不让人靠近自己身边,也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软弱。可是她一旦向你示弱,将自己最不忍直视的过去捧给你看,那就是把你真的当做朋友,又或者……这事她最后一次出现在你面前了。 温承怕了,怕这样淡漠的江染染。 “你们温家,会让贪官的女儿进家门?会让你娶我?”江染染嘲讽笑道:“温承,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高了,说到底,什么想娶我的话全是放屁。”她伸手推开温承,不顾自己身上湿淋淋的衣服,拎起自己的包包就往门外走。 “染染!江染染!”温承顾不得穿衣服,将身上的浴巾塞得结实了些便追了出去。他知道今天如果真的让江染染离开,他们两个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你松手!”江染染怒瞪他一眼,狠狠甩掉他的手。 “我不放!”温承拽着江染染,浑身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手上,他怕自己力气太小让江染染跑掉,又怕自己力气太大把江染染捏疼了:“染染,咱们进去说好吗?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周围的邻居有的偷偷地打开了一条门缝看着他们,即便是这个小区里的住户都是非富即贵的,可温承是地地道道的“身份特殊”的人士,他这边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大家都比较关心,都喜欢来凑个热闹。 “你放手,我要回去了。”江染染也发现了那些人窥伺的眼睛,她还不想成名人,也不想做明天雁门市早报的头条,所以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不放,我今天放手了就再也找不到你了。”温承执拗的不肯放手,而且说出了心里所想的话。 江染染没想到温承会那么敏锐的知道她想要彻彻底底的逃开,一时间愣在当场。 温承见她不再挣扎,心中一喜,瞪着眼睛扫视四周的那些门缝后面的眼睛,酷酷的说道:“没见过小两口吵架的吗?看什么看?” 果然,那些悄悄开启的门又默默地关上了,这一方天地终于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承把江染染带回了家,为她找了件自己的珊瑚绒睡袍披上,他怕他的染染着凉。 江染染静静的看着温承在自己面前忙来忙去的样子,始终一语不发。温承以前听肖宸说过,他每天晚上都会为四嫂温上一杯牛奶,那样四嫂就很开心,他学着肖宸的样子,也给他的染染温了奶端过来塞到她的手里,柔声说道:“染染,喝点暖暖身子。” 眼看着江染染不在全盘拒绝自己,温承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江染染从来不给自己靠的太近的机会,眼前的这个氛围,眼前这个没有直接跑掉的女人让温承有了一丝希望。 他半跪在江染染面前与她直视,然后一字一句的清楚说道:“江染染,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儿戏。” “我知道你有那么那么多的顾虑,也有那么那么多的担心,我也知道也许在追求你的人中我不是最优秀的那个,可我想让你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不要逃避,不要害怕,把所有事都交给我这个男人。”温承笑了笑,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这些话在他心里已经埋了好久了,只缺这次机会和江染染表明心迹:“你怕我的家人不接受你,其实我也怕,但是我不能因为怕而不去追求你。染染,我的家人我来搞定,我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的生活,好吗?” “我既然想要和你结婚,想要和你走一辈子,那就一定会给你一个最安稳舒适的家,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你只需要答应做我的妻子。”温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染染,我快三十了,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和女人告白,我是认真的。” 348.第348章 互相折磨 童佳期觉得把江染染丢给温承虽然是好事,可也未免有送羊入虎口的嫌疑。.info[]她忍不住给温承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的问道:“温承,染染呢?” “染染睡了。” 童佳期一听“睡了”两个字,眼睛立刻冒着精光,恨不得立刻把这个臭小子拉到面前审问一番:“睡了?你们俩在哪儿?你没对我们家染染做什么吧?” “哎,四嫂,我倒是想呢。”温承苦哈哈的叹了口气道:“染染在我家,我向你保证我们两个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没有对她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你怎么了?”童佳期听出了他的情绪不高。 “没怎么,就是觉得这条路还要走很远。”温承的声音变得更飘渺遥远了。 “什么意思?”童佳期听得云里雾里的,今天温承这臭小子开始学会打哑谜了。 “四嫂,我不和你说了,染染睡得不踏实,我和你聊天会影响她。就这样,下次咱们再聊。”温承说完,自顾自的收线了。 “喂?!喂?温承!” 肖宸收拾好了东西就看到自己的老婆满脸纠结的抓着手机坐在床沿上的窘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佳期,干吗呢?” “刚才温承挂我电话!”童佳期有些生气的说道:“他就这么把我们家染染带回去了,说什么都没发生谁信啊!” 肖宸笑她想不开:“江染染又不是小孩子,如果她不愿意和温承走的话,又怎么会和一个男人回家?他们两个的事儿就让他们两个解决,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是吗?”童佳期狐疑的问道。 肖宸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反问一句:“温承也算是个小有魅力又有权势的男人了吧?你见温承哪次能再江染染手里讨到好?第一次告白的时候还被江染染打得那么惨,这一次既然江染染跟他回去了,可能就是在心里认同了温承的存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这样吗?”童佳期觉得自己脑袋瓜子有点不好用了,不然为什么肖宸言辞振振的一番话说得那么肯定,可她自己就想不通? 肖宸把她手里碍眼的手机扔到一边,拉着她的小手让她站起来:“童佳期,睡觉了,都几点了。” “我还是有点担心染染……” 肖宸不悦的一挑眉毛,反问一句:“要不要我用自己的法子让你没空胡思乱想?” 童佳期几乎立刻想到了他说得“法子”究竟是什么,立刻闭了嘴,摇了摇头,做乖宝宝状。 肖宸拿自己老婆没法子:“你呀……不要总为了别人的事操心,你不是救世主,不能解决所有人的问题。而且你自己就是个让人操心的家伙了,大家都比你有想法,他们会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的。” “喂,你的意思是自己的老婆是个多管闲事的麻烦精喽?”童佳期气鼓鼓的瞪着他,横竖要找他要个说法。 肖宸无奈的笑道:“你不是麻烦精,你是我的宝贝老婆,行了吧?快睡觉,都十二点了。” “这还差不多。”童佳期其实早就困了,这会儿索性在床上一滚,卷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似的。肖宸看着自家小娇妻,无奈的笑了笑,关灯睡觉。 童佳期这段时间除了盯着首饰的打造的进度之外,就没有什么事情了。这一天早上去工厂拿上了第一件完工的首饰之后,顺路将完完整整的首饰拿给高正阳看。 肖宸一大早就被魏亚新叫走了,几个大男人不知道要去做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不让人知道。童佳期自己有事要忙,才没工夫和她家肖先生猜谜呢,他们小两口索性分开行动,各忙各的去了。 高正阳此次回国一是为了寻访童佳期手下的工作室的进度,二是为了拜访沈清菏。眼见着童佳期那么快就能将一套完整的首饰打造出来,高正阳更喜欢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了。她不但聪明有才华,最难得是不骄不躁,稳扎稳扎,这一点在现在的年轻人里十分难得。 “高先生,这套‘汉宫飞燕’的成品您觉得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童佳期其实自己很满意这套作品,只不过现在一切以高正阳的意思来办,他说不合适,那恐怕就是还要返工,自己这边只能配合人家。 “这套首饰不错,比我想象的效果要好。”高正阳点点头,显然十分满意:“这套‘汉宫飞燕’就留在我这里吧。” “好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交了一件差事,童佳期都觉得自己真实天生搞设计的材料了,这会儿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高正阳看了看表,抬头问她:“佳期,我今天要去拜访沈女士,你要不要一起来?” “沈女士回来了?好呀,如果高先生的车子坐的下,我就蹭您的车过去一趟。”童佳期和人家开了个玩笑,跟着高正阳一起去了傅老先生位于郊区的那栋别墅。 门口迎接他们的还是上次的那个管家,只是这次看到他们的态度却跟上次完全不一样。看到童佳期和高正阳两个人就热情的迎了上来,让童佳期心中唏嘘不已。但是面子上还是镇定的跟他打招呼,然后跟在他的身后进来别墅。 可她人还没走进屋子,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小娃娃真是是你啊。”白贺安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人,双眼就差冒红心了。 童佳期听到声音本能的抬头看去,就看到白贺安这副表情,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才扯出一个笑脸来对着白贺安说道:“白国手,您也在这儿?”童佳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其实心中还是挺高兴的。 “是啊,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白贺安这次是来给沈清菏复诊的,虽然她的的身体好了不少,但是还是要定期诊脉,没有想到这次跟着沈清菏他们过来竟然还能遇到童佳期,白国手心中不免高兴。其实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娃娃,更何况她还和肖宸那个孩子是夫妻。他往童佳期的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肖宸的身影,心中不免有点奇怪。 “我陪高先生来的。”童佳期道。 “小娃娃,你家老公怎么没跟你一起来?”白贺安才不管傅清远刚刚是什么反应呢,现在他最关心的就是为什么肖宸没有跟她在一起。他们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不会是肖成文那个老小子耍什么花招了吧?哎呦不行,他的好好问清楚了! “我家先生的朋友从国外回来了,他们几个好朋友去聚会了,我和高先生谈公事,顺便来看看沈女士。” “原来是这样的,我还以为……”说到这里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白贺安的话戛然而止。童佳期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感觉到手机震动,就接了起来。 “是,我现在在外面呢。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好的,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到。”童佳期接起手机之后,脸色却变的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变的毫无血色了。 “出什么事情了?”看着她的脸色不对白贺安关心的问道,这个可是肖宸的小妻子。他可得给好好看好了,否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肖成文那老小子就没有儿媳妇了! “我那边出了点事情,白国手我先回去处理一下,你帮我跟高先生说一声,也帮我向沈女士道个歉。”童佳期挂断电话之后,就对着白贺安说道。说完也不等他反应,就找急忙慌的走了。 白贺安看着童佳期急匆匆的身影,心中突然有点不安。刚才他看到童佳期的时候还很开心呢,没想到开心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 童佳期急急忙忙的赶到约好的地方,可是那个刚刚还在电话里声音急切,好像立刻就要死掉的苏蓓蓓正像没事人一样的坐在那里吃着昂贵的牛排,动作纯属优雅的如同贵妇一样。 她看着这样的苏蓓蓓,原本急切的心情变得有些恼火:“苏蓓蓓你这么着急的将我叫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姐你来啦?坐。这里的牛排不错,要不要来一份?”苏蓓蓓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童佳期的话一样,只是自顾自的吃着手中的牛排。期间还扬起一个笑脸,对着童佳期询问道。 苏蓓蓓的反应不太对,童佳期虽然算不上了解这么苏蓓蓓,但是她却感觉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虽然现在她就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刚刚电话里,她的悲伤不是假的。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扔下高先生跑来过来,可是她现在的样子让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你跟我说,出什么事了?” “姐,你说人做坏事做多了是不是会有报应呢?”苏蓓蓓放下手中的刀叉,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童佳期悠悠的问道。 “苏蓓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张鹏飞欺负你了?”听到苏蓓蓓用这种语气说话,童佳期就能想到她身上唯一发生的那件不幸。她知道在苏蓓蓓心里最无法弥补的伤痛就是孩子的事儿,所以苏蓓蓓说出“报应”这个字眼的时候,她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苏蓓蓓想说的话了,现在的苏蓓蓓虽然每天珠光宝气,出入各种奢华会所,可是她知道她这样并不快乐:“是不是张家有人用你不会生养的事儿说嘴了?” “姐,张鹏飞跟别的女人有孩子了。”苏蓓蓓打断童佳期的话,悠悠的说道。 童佳期听了苏蓓蓓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怪她会有这么反常的举动。要不是张鹏飞,苏蓓蓓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终身不孕,后来她千方百计嫁给张鹏飞,也不过是想恶心恶心张家吧?那么骄傲的门庭,不得不娶一个怀不上孩子的女人,那就是对他们张家最大的羞辱了。 现在张鹏飞在外面有了女人,那个女人还有了孩子,童佳期都能想到,这么高傲的苏蓓蓓,心里会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349.第349章 诡异的玫瑰 当初苏蓓蓓满怀着嫁入豪门的梦想才使出了浑身解数贴上了张鹏飞,可是到头来自己不过是张鹏飞和章雪萌利用的一个工具,等到她没了用处,张鹏飞就像踢开一条狗那样的踢开了自己,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丢了做妈妈的机会,一辈子都是个生不出蛋的鸡。 可就是张鹏飞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现在竟然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他还把那个女人带到她的面前奚落她,这让苏蓓蓓怎么才能不恨?! “蓓蓓,你想干嘛?”童佳期觉得苏蓓蓓这样的姑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自己的丈夫出轨,还在外面有了孩子,是个女人都忍受不了,更别提苏蓓蓓这样从小到大都过的称心如意的姑娘了。 “我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他们敢生下来,我就敢养!”这一刻,一个恶毒的念头在苏蓓蓓的心中萌生了,反正她也不能有孩子了。现在免费得来一个孩子不要白不要,反正只要肖宸一天没倒,他们张家就不敢把她怎么样。至于那个贱人生下孩子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到时候那个孩子被养成什么样都是我说了算的,姐,你帮我跟姐夫说一声行不行?让他亲自出面给张家施压,让张家把那个孩子算在我身上。”苏蓓蓓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个贱女人绝望的表情了,等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以后要叫她苏蓓蓓“妈”,恐怕她哭得会很动听。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童佳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苏蓓蓓,始终想不通同样是从一个类似的家庭里走出来,苏蓓蓓为什么能够把事想的如此阴暗。就算那个孩子是张鹏飞和别的女人生的,她也不能对孩子下手。就算没有肖宸施压,恐怕张家也会把那个孩子认下来让苏蓓蓓抚养,毕竟张家是个要头脸的人家,断然不会让苏蓓蓓再捏住他们把柄,闹得满城风雨了。 “当然,到时候我让张鹏飞跪着求我收留他的孩子,想想就觉得痛快。”苏蓓蓓看着桌面上的一个点,好像入魔了一样恨恨的说着这一番话,她手中的牛排已经被她戳得千疮百孔了。 童佳期觉得他们这些人恶心,包括苏蓓蓓:“你既然想的那么明白了,肯定是有了自己的决断。这种事你也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很忙。” “姐,你不管我?!”苏蓓蓓抬起头,怒气冲冲的等着她:“我舅妈说过让你照顾我的!” 童佳期沉下脸,站在桌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苏蓓蓓,别总拿我妈说事儿,如果不是她让我照顾你,我根本不想见你。孩子的事儿是你和张鹏飞的私事,你见过谁家的堂姐没事儿插手别人家的私事的?张鹏飞会把孩子交给你抚养的,如果他们一定要这个孩子的话,这一点你放心吧。”不用肖宸去施压,张家肯定不会做些落人口实的事儿。 苏蓓蓓被她这么一吼,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她现在所有的底气都来自于这个和她根本不亲的堂姐,还有那个宠着她堂姐的肖宸,如果他们惹毛了,恐怕自己的事儿还没有办成,她苏蓓蓓就已经被张家赶出家门了。 苏蓓蓓不是傻子,立刻换了副明媚的笑脸:“姐,我给你点了份儿牛排,吃完了再走吧。” “不用了,我刚才吃过了。”童佳期勾了勾嘴角,连假笑都露不出半个来。 苏蓓蓓大感无趣,服务生端来了她给童佳期点的那份儿,既然她要走了,苏蓓蓓就把自己面前那份牛排推开,端过那碟新鲜的牛排切了起来。 童佳期觉得苏蓓蓓好像入了魔,这种极快的情绪转变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她快步离开了餐厅,随便找了家咖啡厅坐下要了个卡布奇诺,点了一块黑森林蛋糕,这才给肖宸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风尘仆仆的肖宸便坐在她面前了:“怎么了?今天不是去见高先生了吗?” “嗯,我们两个碰面之后,我们两个本来打算去看沈女士的,可还没进门,我就被苏蓓蓓一通电话叫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说道这里,童佳期脸上难免露出点厌恶的神色。 对肖宸来说,童佳期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都能敏锐的察觉到,他轻声问道:“怎么了?苏蓓蓓惹你不高兴了?” “我是被她恶心到了,算了,不说了。”童佳期不想让自己家里的极品事儿闹得肖宸心情也不好了,她只想在自己情绪低谷的时候和自己的男人在一起,那样会让她觉得有安全感,既然肖宸来了,那其他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了,总有人替她分担的:“吃饭了没有?” “还没,咱们回家吃。”肖宸十分绅士的朝着童佳期递过了手掌,让他的小女人放心的将自己交到他的手上。外面的东西再好,也比不过童佳期煮的一碗清汤面,他们两个难得能腻在一起那么久,肖宸自然不想把二人世界都浪费在外面。 童佳期被他的举动逗笑了,拉着他的手晃了晃:“肖先生,我还没结账呢。” “肖先生已经为他的肖太太结过账了,这下可以走了?”肖宸笑眯眯的看着她,眼见着自家小女人顺势依偎在自己臂弯里,他眼中的笑意便更浓了几分。 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餐厅角落里走出来一个满脸阴沉的男人。身体两侧紧握的双手,昭示着他心中的恨意有多深。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章建军捞出来的田野,因为章雪萌肚子里的孩子的关系,章建军不得不为他活动。可就算是免去牢狱之灾,他现在依旧一无所有了。如果不是因为肖宸的缘故,他现在还是章市长的乘龙快婿,人人见了他都会给他三分薄面。可是现在呢?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他不甘心! 原本被田野碰撒了酒水正要开口骂人的食客看到了他充满恨意的眼神,几乎冲口而出的话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这个人的眼神很可怕,像是要杀人一样,不会是刚刚从监狱里跑出来的吧? 回到家,为心爱的男人洗手作羹汤,饭后吃个水果再散散步消食,小日子过得格外惬意。 因为石凯和张乐乐的不懈努力,终于让他们接到了自他们工作室成立以来除了高正阳这笔订单之外的第一笔订单,虽然订单的金额不是很大,但是至少有了一个好的开端。 张乐乐也终于有了工作,石凯也不用每天愁眉不展的了,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童佳期那叫一个眉开眼笑。为此肖宸总是打趣说道:“我还以为你们签了多大的单子呢,竟然能让童老板每天笑得那么开心。” “单子虽然不大,可是不用听张乐乐像唐僧似的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自己快要闲的张蘑菇了,这就算是我这个当老板的福利了。”童佳期朝着肖宸眨了眨眼睛,立刻换回了自家先生颇为认同的笑意。 高正阳走的时候,除了“盛世牡丹”和“楼兰遗梦”两套首饰没有打造完成以外,其他已经完成的部分已经让高正阳带回了法国。石凯和张乐乐两个人一个盯着工厂进度顺便指导新人,另一个靠着以前在伊宁珠宝公司跑业务时候的底子在外面拉客户。有这两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下属,童佳期就算直接做个甩手掌柜恐怕都是可以的。 不过为了防止员工造反,童佳期还是用银元加大棒的法子先把张乐乐那个最不安分的货给稳住了,其实无非是工资加奖金先行支付,所谓的棍棒则是他们家肖先生的威严了。 张乐乐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童佳期的时候,总让她有点心虚。 安排好了工作室的所有相关事项,童佳期又给自己行使了一把特权,早早的给自己下班回家了。 刚进家门,童佳期就被门边堆满的保健品给吓了一跳:“咱家什么时候做药品生意了?” “不是做生意,这里面有我买的,也有温承他们买的。”肖宸刚刚把一些最适合给中老年人补充营养的东西打好包童佳期就回来了,本来他是打算自己把这些东西都安排好,然后明天带着童佳期轻装简行的。 “好家伙,这么多。”童佳期看到什么壮骨粉,什么维生素,还有一大堆外文包装的东西不用想都知道是魏亚新弄来的,不得不说,肖宸的这些兄弟办事又漂亮又贴心,让人觉得心里暖烘烘的:“谢谢人家了没有?” 肖宸走过来,用手指勾起童佳期的下巴,蜻蜓点水般的在她唇上落下个吻:“说谢谢就把关系说远了,和他们几个永远不用说这个字,就把他们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的就行了。” 童佳期好笑的轻哼一声道:“歪理!” “有你老公在,这些还是问题吗?”肖宸摸了摸童佳期柔嫩的小脸蛋说:“这帮家伙都乱买,你看看哪些不适合给妈妈带过去的咱们就自己留下。” “这么多,拎的胳膊都要断了。”童佳期踢了踢脚边的保健品们,额头上滴下几点汗来。 实际上,不管是上飞机之前还是下飞机之后,这些过重的行李也是他们家肖先生在拎着。到了疗养院门口,不等着付清出租车车费的钱,童佳期就推开了车门往疗养院里跑。 1101,她妈妈的房间号,闭着眼睛她都能立刻想到。 肖宸知道她想武小曼想得紧了,宠溺的看着她欢脱的身影,付了车费,拎着他们重重的行李跟上了她的步伐。 “妈!”童佳期推开门,没成想屋子里竟然没有人,却……有那么一束足有99朵玫瑰的大型花束插在花瓶里。 这……难道是她走错房间了? 350.第350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肖宸拎着行李和他们带来的营养品,看着自己刚刚还那么兴奋的小妻子站在门口傻乎乎的发呆,他就忍不住出声逗弄她:“童佳期,好久没见到妈妈了,也不能傻乎乎的站着不说话吧?” 童佳期完全无视了肖宸说她“傻乎乎”一类的话,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肖宸,我可能走错屋子了。” “没走错,1101。”姜寒午他们这所疗养院装修的好像花园洋房一样,不管走到哪儿都像高档酒店公寓,半点也不像平常的医院。这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儿,也没有那些穿着白色或者粉红色护士服的年轻小姐忙忙碌碌的到处走,给人心理上多少造成的压迫感,这里只有平静和鸟语花香。所以他们两个根本不会走错房间,如果武小曼搬了房间,姜寒午那臭小子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那你告诉我那99朵玫瑰又是几个意思……” 肖宸往屋子里一看,好家伙,那一束玫瑰花可比他送童佳期的手笔大多了,怪不得童佳期会觉得他们两个走错房间了,光看这个真是,肖宸也有点嘀咕了:“要么我给小六打个电话?” “嗯,打吧。” 肖宸拨通了姜寒午的电话,那边很快就传来了姜寒午略有些惊讶的声音:“四哥,今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佳期妈妈是不是住在你们疗养院的1101号房间。”肖宸也不和他寒暄,单刀直入道。 “是,怎么了?”姜寒午的声音里有一点犹豫,肖宸很明显的就察觉到了他言语间的文体。 “没什么……四哥,我现在在美国做交流。”姜寒午赶忙把自己的去向说个明白,好像是在给什么事找借口一样,肖宸听着他的话,心里的疑问就更多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月月底,四哥要带四嫂来找我吗?”姜寒午沉默一会儿说道:“其实伯母的身体已经完美没有大碍了。” “我知道,但是我老婆你四嫂想妈妈了。”肖宸不觉得说这种幼稚的话有多么让人难为情,他换上一副轻松的口吻对姜寒午说:“好了,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了。” “那四哥,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姜寒午又追问了一句,这和他一贯淡漠的性格实在有违。 事出反常必有妖,肖宸已经完全肯定了姜寒午有事瞒他了:“小六,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没,没有……”姜寒午依旧嘴硬,不过肖宸已经不打算继续追问了,既然他们两个已经来到这里了,那他心里的疑问自然会有个答案。 之前他们已经知道武小曼的身体状况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一个那么爱女儿的人竟然迟迟不归,证明这边有什么事牵扯住了她的脚步,让她不得不瞒着自己的女儿自己处理。 不过来到了这里,肖宸敏锐的发现也许事情不像他之前想象的那样复杂,好多事就摆在了明面上,不过他们不好承认罢了。 “寒午说什么了?”童佳期紧张的问道。 “小六说妈妈没有换房间。”肖宸把他们两个的行李搬了进去,虽然那束玫瑰花让这个病房显得格外诡异,不过他们总不能到了地方就被一束玫瑰花给吓退才对。 童佳期走了进去,四周观看了一下房间里的环境。别说桌子上摆放整齐的器具,就说这个经常忘了随手锁门的迷糊劲儿,她都能判定住在这个屋子里的人一定是她老妈没错。 “童佳期,你和你妈妈真的不像。”肖宸十分嫌弃的说道:“什么时候你能把咱们的书房也打扫的那么干净,我死也就瞑目了。” “呸呸呸,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童佳期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谁能把屋子收拾的干净你去跟谁过!” “别别别,我就喜欢和收拾不干净屋子的女人过日子,我还喜欢看她画画的时候把稿纸扔的满屋都是的样子。.info”肖宸拿着肉麻当有趣,句句都说到童佳期心坎儿里去了,这其实也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也别嫌弃谁。 “哼,这还差不多。”童佳期小手一指旁边的柜子,说道:“待会儿等妈妈回来让她自己收拾吧,不然咱们放的东西她都不知道在哪里,可能她自己就想不起来吃了。” “好。”肖宸把东西放好,转过身来对童佳期说:“我给咱们在这儿附近定了宾馆,今天晚上你可以和妈妈在这里睡。” 童佳期嘿嘿笑道:“那你自己独守空闺,会不会空虚寂寞冷啊?” “当然啊,所以现在肖太太你最好把今天晚上的量也帮我补上,让我晚上没空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对不对?”说着话,肖宸的脸慢慢地凑了过来,歪着头,一点点的触碰着童佳期的嘴唇。 她被肖宸的举动弄得痒痒的,一边咯咯的笑,一边躲着他的吻。 他们两个倒是玩的投入,压根没有注意到武小曼已经在门口站了叙旧,看着女儿和女婿那么恩爱,她其实很开心,也乐得看他们两个恩恩爱爱的,可那是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现在她身边站着……而此刻他们两个一起看到了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在屋里打闹,武小曼替女儿红了脸。 “咳咳咳!” 童佳期猛地听到自家老妈在外面干咳的声音,下意识的朝门口一看。 几月未见,武小曼似乎因为在这边修养省心不少的缘故而显得气色格外的好,以前她的眉心处总有经常皱眉留下的褶皱,现在那里已经平平展展的,没有留下丝毫印记。因为做手术的缘故,武小曼曾经把头发剃光了,这会儿新长出的头发齐耳长短,修剪的格外利落,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很多岁。而且,她发现了自己妈妈穿上了已经很多年不曾穿过的裙子了。 哎呀,童佳期总觉得这次见到自己的妈妈,她身上有着很多很多的不同之处。再看看她身边的那位绅士,看起来也有五十岁的年纪了,可身材依旧高高大大的十分健硕,他的皮肤也很好,一点也不像同龄男人那样总是胶原蛋白流失严重似的干吧,而且他的笑容很迷人,从那张沉淀了时光的沉静面容上,童佳期依稀能够联想到这位男士年轻时候的风采。 这样一个男人出现在自己妈妈身边,联想到屋子里的那一大束玫瑰花,童佳期不仅想到了很多很多。 难道…… “妈。”先回过神儿来的人是肖宸,他仍旧揽着自家老婆纤细的腰,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武小曼看到阳光帅气的肖宸,再看看赖在人家怀里的童佳期,无奈的的笑道:“好好好,来了怎么不坐?” “我和佳期也是刚到,给您带了很多东西,都是温承他们的一份心意。”肖宸笑着回答武小曼的话,可眼睛却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扫了好几圈。 眼熟。 十分眼熟。 可肖宸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了。 现在唯有敌不动我不动,伺机观察他的言谈举止,或者等他自己亮明身份,也免去了大家彼此试探的时间。 武小曼知道肖宸在打量她身边的男人,再加上女儿的目光时不时的在他们两个之间扫来扫去,武小曼连忙说道:“这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哥哥,一晃都26年没见面了,我们也是前一段时间碰到的。” 童佳期眯着眼睛,很想笑来着,自己老妈这个反应怎么那么像欲盖弥彰啊? “佳期你叫他华叔就行了。”武小曼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 童佳期十分乖巧的叫了人家一声“华叔”,可再背地里,她拼命的拽着自己老公的手,显然兴奋的不行了。 华叔朝着他们两个儒雅一笑,周身不同的风度立刻凸现出来:“你好。”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是武小曼的女儿,不管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在他眼里,这个女孩都是十分可爱的。她有一双不输给武小曼的好看眼睛,身上却透着与她妈妈不尽相同的果敢,这样的女孩儿很是独立,当然,也有可能会在社会上吃亏。 不过他又朝着童佳期身边的那个男人看了过去,他心里就踏实了几分。 肖宸这个孩子,他也是知道的。不过看起来肖宸还没有想起自己的身份,他索性不去点破了,就让他们当自己是个陌生人般的相处,也许还能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他与肖宸的视线碰撞在了一起,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试探。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站在房间的两个角落,突然间同时笑了起来。 武小曼咳嗽两声,作势翻看肖宸和童佳期了带来的东西,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妇人一样的说道:“下次别让温承他们买这些东西了,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都是他们几个的心意,我和佳期已经留下一部分放在家里了,等您回去了以后也是要吃的。”肖宸放开了抱着自家媳妇的手,帮着他岳母整理东西去了。 童佳期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原则,笑嘻嘻的问道:“妈,这束鲜艳艳红彤彤的玫瑰花是谁送的呀?” 351.第351章 顺其自然 武小曼的脸上涌起了一阵可疑的红色,她支支吾吾的说道:“什么红艳艳的,不就是普通的花?还不是这个房间里太过素淡了点,我随便买了些花放在这里,显得喜气一点。.info[]” “妈,你可真浪漫。”童佳期知道自己妈妈这是不好意思了,也就掀过去这个话题不再说了。不过她对自家先生十分放心,什么事只要她很好奇很关心,肖宸都会不遗余力的打听出来,然后说给她听的。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个华叔是个怎么回事就会被他家肖先生摸得一清二楚了。 “鬼丫头。”武小曼怎么不知道女儿脑子里想些什么?不过她真的没有那个打算,都这把年纪了,她和这个男人也有二十几年都没有见过了,前一段时间他们两个突然碰面的时候,武小曼自己也觉得人生真的是很神奇,每个人都像生活在一个巨大的圆圈里,不管走的多远,都会在很久远之后的时间重逢。 不过这不是什么对的时间地点,就连人物也不是当年的那两个青梅竹马的人。 “我听说你自己弄了个工作室?”武小曼虽然人不在雁门市,可心却全都挂在女儿身上,而且姜寒午那个孩子会定期汇报童佳期小两口的动向让她知道,所以她这养病的日子过得和度假一样,没什么愁事儿,也没什么痛苦的地方。 “是呀妈,我下个月可能要到法国去,我帮一个服装设计师设计了一系列首饰,下个月他的服装秀就要如期举行了,到时候你女儿是助理设计师,在时装秀的最后环节我和他会一起上台谢幕的。”童佳期说着,脸上就露出了憧憬的神色。 武小曼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忍不住会心笑道:“嗯,我女儿长大了,有出息了。” “那当然,等我从法国回来的时候给您多带些精油什么的回来,那边的薰衣草很有名气,以后等您再失眠的时候就再枕头旁边滴几滴,听说助眠效果很好地。”童佳期说着就好像真的能立刻把薰衣草精油放在自己妈妈面前似的,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武小曼说着话,把最后几样东西归置好,随口问道:“最近蓓蓓那个孩子好吗?我听说她嫁人了。” 提到苏蓓蓓,童佳期除了沉默已经想不到要用什么样的反应来面对自己的妈妈了,想到那个堂妹,童佳期满腹的牢骚完全没地方宣泄,憋了好一会儿,她才憋出一个字来:“好。” “怎么个好法啊?就知道说一个好字。”武小曼都想笑话自己的这个宝贝闺女了,最近她肯定是画了很多设计图,童佳期只要熬夜加班画图以后,语言功能就会出现某种退化的趋势,有的时候是脑子比嘴巴慢,有的时候是说话言简意赅。 “反正就是挺好的,苏蓓蓓现在吃好的穿好的,婆家又不错,当然好啦。”童佳期决定把实情说一半儿留一半儿,所谓的报喜不报忧就是现在这样了。苏蓓蓓现在的日子的确就是吃最贵的,穿最好的,活像去他们老张家讨债的一样,不败光最后一点钱都不会善罢甘休似的。可是苏蓓蓓现在过得肯定不幸福,别说张鹏飞不爱她还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就说她嫁进张家的方式其实也不光彩,恐怕人家家里也不会接受她。 总而言之,苏蓓蓓生活的物质条件很好,家庭环境可能就不那么和谐了。不过这种话她没有必要告诉武小曼,让她好好地在这里修养,不去理那些烦心事儿就好了。上一次苏蓓蓓坑害过自己之后大姑就再也没联系过童佳期了,恐怕她也知道自己的好侄女都做了什么事,那阵子她还说童佳期绝情,恐怕后来东窗事发,大姑不好意思见她了。(..info) 那些亲戚的极品事暂且不表,童佳期就想趁着自己还没走的时候好好跟妈妈聚聚,这几个月来她经历的事情真是太多了,她想要一股脑的都讲给武小曼听,可又怕那些破事儿让武小曼走了心思。到了最后,童佳期也就捡着那些开心好笑的事讲给她听了。 “妈,我去附近的餐馆定个包间,你和佳期先聊吧?”肖宸知道她们俩有很多的话要说,这就识趣的自己找了份儿差事去做。 “我去吧,你们一家人好好聊聊。”华叔儒雅一笑,对着肖宸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自顾自的走了。 肖宸回身看了童佳期他们一眼,还是去追华叔与他一起去了。 闲杂人等都已经走了,武小曼终于把憋了一肚子的话都问了出来:“肖宸这孩子对你好吗?他的工作调动岗位确定了没有?而且……你们俩这结婚有些时候了吧?你这肚子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哎呀妈……”童佳期一听武小曼问到了孩子,真是不知道该害羞一下还是该难过一下了:“之前有一次我以为自己怀了,可后来仔细一查却没有。您呀就别为了这种事操心了,孩子该有的时候就会有的,您还怕抱不上外孙子呢?” 武小曼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之前刚刚来这里的时候,我真的挺害怕自己回不去见不到你了,也怕自己没个外孙子就去了。” “呸呸呸,妈,你说什么呢,那么晦气。”童佳期最受不了的就是生离死别之类的话题,“现在你的身体不是挺好的?我还没说您呢,之前您生病那么大的事儿居然都不告诉我,还瞒着我。我当时要是不和肖宸结婚的话,您是不是就不打算好好治病了?” 武小曼被女儿说中了心事,尴尬的别开了眼睛:“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干嘛把自己妈妈逼得那么紧?非要让我说实话,我哪儿说得出口?” 童佳期伏在武小曼的腿上,闻着妈妈身上无比熟悉的味道,心里异常踏实。她开口,小小声的说道:“妈,您那次和肖宸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您的病我也是很早就知晓的了。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怕您不声不响的离开我。” “傻丫头,你妈妈刚过五十岁,还有小半辈子可以活呢,别咒我。”武小曼虽然嘴里说着责备的话,可眼睛里却盛满了对童佳期的疼爱:“妈妈怎么舍得留下你自己走掉呢?所以你老妈就跑到这里来静养了,积极配合治疗,现在这不是健健康康的站在你面前了吗?” 童佳期一阵傻笑,可心里却踏实了。她那双大眼睛在自己妈妈明显年轻了好几岁的脸上转了转,十分直白的问道:“妈,你和那个华叔,有可能吗?” “没。”武小曼回答的很干脆:“我们两个都这把年纪了,而且我年轻的时候就……到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和人家在一起。” “哦哦哦?有问题哦!”童佳期嘻嘻笑道:“妈,之前那两个月姜寒午跟我们聊你状况的时候都是支支吾吾的,不会那个时候华叔就已经在这里侍奉左右了吧?” “你这个鬼丫头,别总问你妈妈的私事,真没礼貌。”武小曼的指头在她脑门上一点道:“待会儿在人家面前不要胡言乱语,就把他当成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就好了。” “哦。”童佳期乖乖的允诺,可心里却已经打好了算盘,等着肖宸来汇报战况。他不是和华叔一块出去了吗?那就肯定会带回来一些童佳期问不出的消息来,她只要老老实实的等着就行了。 吃饭的时候,原本照顾岳母大人是肖宸的差事,可是华叔却将他的任务接了过去,无论是夹菜成汤还是添茶倒水,在他做来都十分自然。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彻地成了看客,彼此对视的同时,都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顺其自然。 不管这个华叔和自己妈妈会走到哪一步,现在武小曼的开朗是他们这两个小辈有目共睹的。 从小到大,华哥都很照顾自己,当年为了嫁给童清远,她和家里人断了联系。后来听说华哥过了五年才娶妻生子,后来彼此间就再也没了联系,谁曾想到这个温柔内敛的大哥哥会赶上早年丧妻的事,他一个人将儿子带到那么大,养得那么优秀,却始终没有再找一个伴儿。 他不说为什么,武小曼也不去揣测,因为那个背后的原因她听不起,也不敢知道。 “我自己来。”想到这里,武小曼又板起了脸,下意识的和华叔拉开了一些距离。 华叔眼睛里闪过几丝失望,可最后还是被某种坚定所取代,他又变回了原本儒雅大方的模样。 晚上童佳期和武小曼挤在一张床上讲心里话,肖宸则一个人回了宾馆休息。 她靠在枕头上看着妈妈那张除去淡淡皱纹却尚能见出姿色的脸,忍不住问道:“妈,这些年你会不会觉得辛苦?有没有后悔过?也许当时你不要我的话,很快就能找到个优秀的好男人嫁了。” “傻丫头,在妈妈心里,你就是无价之宝,我从童清远手里把你带了出来,其实是我占了大便宜,不然那么优秀的女儿就归了他一个人,我连探视的机会都没有了。”武小曼的眼睛落在了那束超大型的玫瑰花束上,“嫁过一次的女人,尝过婚姻的滋味,恐怕没有几个会想再婚的吧?你呀,就别替我操心了。快睡吧,我的乖宝贝。” 武小曼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轻轻拍着童佳期的辈,她自己也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童佳期看着那束玫瑰花,心思飘得更远了。 352.第352章 自己争取 在生活习惯这个方面,有的时候童佳期觉得肖宸才是他老妈的孩子,比如他们两个都特别守时,比如他们两个有整理癖,比如他们两个都很宠她。(..info无弹窗广告)不像童佳期,重度拖延症患者一枚,当然,在她投入到工作之后,她就变成了重度强迫症患者。 在武小曼这里腻了几天,童佳期就被自己老妈赶了出来:“你这丫头现在已经是公司老板了,怎么能像以前那样无组织无纪律的,你得给公司员工做好的带头作用。现在你们那里事儿怎么多,你怎么好意思把差事都丢给乐乐他们做?不是我说你这个孩子,你是真的不太懂事。” “妈,佳期之前忙了好久,就是为了挤时间来您这里多陪陪您。”虽然童妈妈这些话说的肖宸无比赞同,可是在骨子里,肖先生还是个极度护短疼老婆的人,因而这会儿听见童妈妈要开始训女儿了,赶紧出声给自己老婆解围。 “是呀是呀,妈,之前我还带头加班来着。”童佳期扯了个慌,反正让她妈妈安心就对了:“妈,那我和肖宸从法国回来就来接你回家?” “什么时候能回家还要问问寒午那个孩子,他去开研讨会了,临走的时候说过要回来给我复查的。”这一点倒不是武小曼不想走,实在是养病如养虎,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哦……好吧。”童佳期略感失望:“什么时候能回家了给我们两个打电话,我和肖宸现在都在市里上班,随便请个假就跑出来啦。” “工作要紧。”在这方面上,武小曼实际上是个老八股,认真派,在她面前偷懒是会被数落的。 童佳期打着哈哈,人却一经被武小曼赶出门了:“你先出去,我有话对肖宸说。” “什么话还不能让我听呀?”童佳期大声反驳,可无奈他老妈已经把门关上了,连让她旁听的机会都没有了:“神神秘秘的,肯定有问题。” 饶是童佳期对他们两个的神秘谈话多么好奇,恐怕她老妈也不会让童佳期听到自己和肖宸嘱咐的那些话了。 童佳期觉得楼道里呆的闷闷的,索性跑到外面去溜达溜达,可一出门就看到了华叔站在门口烦躁的抽烟。 “华叔。”本着小辈要懂事的原则,童佳期先和他打了招呼。 “佳期啊?怎么没陪你妈妈一起说话?”华叔看着童佳期,用长辈看着小辈般慈爱的眼神看着她:“过几天你们就要去法国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还没有,不过也没什么要收拾的。”童佳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这些事都是我老公帮忙打点的,我只要带上自己,拎着包跟着他就行了。” 华叔笑起来,说道:“你们两个关系真好。” “新婚嘛。”童佳期觉得自己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脸上有点烧。 华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们回来之后就想把小曼接回去了?你们再雁门市的住房条件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哎呀,果然他们刚才说的话被这位中年绅士听到了,不然童佳期怎么也想不到是什么原因让他一个人躲到这里来抽烟,原来是有烦心事。 不过老妈的事情她不想插手,老妈的事就让她自己决定就好了,小辈儿就努力工作,多孝顺他们,少把烦心事儿带给她就好了。 童佳期想到了这一层,也就顺着华叔的问题说道:“我和肖宸两个人住的地方倒还是挺宽敞的,之前我和我妈还租着两居室在住,后来我就结婚了,搬去了肖宸那里,起初我倒还觉得他买的房子太空旷太大了,我妈和我老公的朋友过来这边治病,有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还是挺孤单的。她什么时候想回家了,我和肖宸两个人自然举双手双脚欢迎了。”起初肖宸不在家,童佳期还觉得那么空荡的屋子自己住特别害怕呢。后来她经常和江染染出去溜达,看到什么都想往家里带,久而久之肖宸的空屋子就被她塞满了东西,现在……现在肖先生和她老妈不嫌她喜欢乱丢东西就好了。 华叔略一沉吟,好像有些感慨:“你妈妈这些年变了很多,小的时候她很喜欢哭,总是要别人保护才行。” “可能是有了孩子的缘故吧?在我印象里我妈一直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她也很果断,要就要,不要就丢,从来不拖泥带水。就好像……她和我爸的感情一样。”童佳期觉得自己说道这里,已经透露给华叔够多讯息的了。 华叔的眼睛里透出了一丝坚定,他虽然觉得把这种话讲给小辈儿听有些为老不尊了,可他现在就好比没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往哪里撞才好:“佳期,我从小就很喜欢你妈妈,这几年我也没有放弃找她。现在她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不想错过。人们都说少来夫妻老来伴,我和她做不成发小夫妻,可我想再多照顾她几年,和她做个伴儿。你们这些孩子总会有自己的追求,我们只想求安逸了。” “华叔,您这些话不应该对我说。”童佳期对他老人家笑了笑道:“毕竟您想追求的不是我。” 虽然只有两句话,可听到华叔耳朵里,他就明白了。童佳期这是支持他放手一搏呢,小曼的女儿都不反对,那他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童佳期和对方道了个别,先一步上楼了。 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和她老妈搭伴儿的对不?调查工作,自然会有肖先生去做,她只需静待佳音。 武小曼亲自将他们两个送上了车,再三嘱咐他们不要忙着工作就忘了照顾身体。童佳期和自己老妈左右抱了抱,不得已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 回到雁门市,安排好了公司的工作,取了最后两套首饰,他们就已经着手做着飞往法国的准备了。 “肖宸,你说法国人是不是都很开放的啊?”童佳期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边纠结的问道,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她这些衣服好像都不能穿了。否则的话会不会被他们嘲笑啊,她是不在乎自己穿什么的,可她怕自己穿的太土气,让肖宸和高先生脸上无光。 “他们也不是电视上说的那样了,更何况法国人只是浪漫了一点,也没你脑子里想的那么开放。”将童佳期手中的衣服放在行李箱中,肖宸拉着她去给他收拾行李去了。 “真的吗?”直到来到肖宸的衣柜前面,童佳期才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了,无论童佳期穿成什么样他都觉得漂亮,到了那边他还打算带童佳期去购物,买衣服和包包什么的,现在带的太多了反而累赘。 得到肖宸的肯定回答,童佳期才动了一口气。 江染染那个臭丫头一定是故意逗她,所以才把法国说成这样那样,好像她不用当季最新款高定系列武装自己就不好意思上街丢人似的。臭丫头,不给她带礼物! 而且他们家肖先生的占有欲她是领教过多次的,如果自己穿的太开放了,肖宸肯定不让她上街乱逛。 肖宸看着童佳期乖乖地把好几件镂空部分太多的衣服放起来,这才满意了许多。 开玩笑,他老婆穿的漂亮的确是很养眼,可是她养自己的眼就够了,别人想要跟他一起分享福利?没门! 看着童佳期熟练的帮他拿出衣服,然后一件一件的放在行李箱中。肖宸心中暖暖的,他以前的时候也经常出差。只是每次出差的时候都是他自己忙前忙后,从来没有一个人帮他收拾过行李,现在看着童佳期认真的帮他整理所需物品的样子,肖宸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正在跟温承吃饭的江染染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靠之,一定有人在背地里骂她! “染染你怎么了?不会是感冒了吧?”温承关心的问道,他们上次在浴室淋了水,又站在楼道里对峙了那么久,后来江染染一觉醒来就真的感冒了,这一连几个星期都见她没精打采的,可把温承给心疼坏了。 “你能不能念着我点好?”江染染有气无力的白了他一眼,就是不想理他。 “好好好,我们家染染最健康了,我就是个常感冒的病秧子,以己度人了。”温承现在依旧奉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政策,反正只要能让江染染笑一笑,他做什么都行。 “噗。”江染染本来也就是那么一说,可是没有想到温承竟然还真的承认了,一个没忍住嘴里的饭就喷了出来。那饭粒好死不死的黏在了温承的嘴边,搞得江染染格外尴尬。 她拿着纸巾刚想给温承擦一下,谁知道温承竟然伸出舌头来舔她刚刚喷出来的饭,那样子要多么暧昧就有多么暧昧。本是一副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画面,可江染染只要一想到这些事她刚刚吐出来的,就一阵恶心。恶心的下场就是将温承温承和他带来的饭,统统都给扔了出去。 温承抱着自己打包的饭,可怜兮兮的站在江染染的门口不知所以然。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转眼就翻脸了?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翻脸比翻书还快。 认命的叹了口气抱着自己特地从李竹星那里打包的饭,回去了。最近他都比较忙,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跟她一起吃个饭,现在可到是好。得现在还是回去开会去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干。他心里不痛快,当然要找些人陪他了。 温承虽然在江染染面前偶尔范二,但是其实内心还是挺无良的主。于是乎市委办公室的人,正在吃饭就接到开会的通知,然后苦着张脸放下饭盒去开会去了。 353.第353章 无良夫妻 第二天一早肖宸早早的就醒了,看着童佳期睡的香甜的样子,没忍心叫醒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起来做好早饭,准备好一切东西这才来到房间叫童佳期起床,这会儿,他的小女人抱着她的枕头拧着眉毛,看起来苦大仇深的,惹得他不住想笑。 昨天晚上他虽然闭着眼睛,可却没有真正的睡着,因为童佳期一整晚都在翻过来复过去的,显然是有些忐忑和兴奋的睡不着,肖宸只要想睡,入眠就很快。他昨天晚上抱着童佳期让她安分了不少,这才和她双双进入梦乡的。 早上他起来那么早,就是为了准备好一切再来叫她,他倒是很想让童佳期多睡一会儿,可惜时间不等人,再不起床他们两个就要错过班机了。 “佳期,起床了。”肖宸柔声的叫道,如果他的几个兄弟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吐槽,我去人跟人的差距真是太大了。犹记得当年他们一起住的时候,每次肖宸叫他们起床的时候,都是直接上脚踹的。再看看肖宸现在的样子,简直是逼死他们这些单身的光棍了。 不过他们夫妻俩的互动也之后他们自己知道,所以那些糙汉子们没有自戳双目的机会。 “你背我去机场吧,我睁不开眼睛……”童佳期支支吾吾的一阵嘟哝,显然对于打扰她睡觉的不速之客十分厌恶。 “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不介意换另外一种方式叫你起床。”肖宸说着,手已经滑入了被子里。童佳期只觉得有个冰凉凉的东西贴上了她的腿,让她打了个激灵,人一下就清醒了。 “我起了,起了!”可是本来把头埋在枕头下面就是不肯起床的童佳期,瞬间从床上站了起来,顶着满头乱糟糟的发对他们家肖先生投降了。 “那我出去等你一起吃饭了。”肖宸看着童佳期顶着鸡窝头,努力装清醒的样子,笑着说完这番话后就真的转身出去了,只留下童佳期一个人在屋子里泪流满面。 还记得第一次她来在床上不肯起来的时候,肖宸竟然直接让她一整天都没有下来床。因为有着这样恐怖的记忆,所以才在肖宸说换种方式叫她的时候,她瞬间就清醒了。 等他们收拾好来到机场的时候,机场里已经有好几个人等在那里了。只见江染染提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站在那里,温承在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好像一直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看的肖宸心中忍不住唾弃温承丢了他们兄弟的脸。 金铭本来也想来送童佳期的,但是童佳期考虑到她打这个肚子来回的也不方便。再说了她只是去参加时装大秀,等事情办完了之后就回来了,于是就没让她来。 魏亚新和李竹星是来为他们老大送行的,而温承则是因为江染染的某个决定眼巴巴的跑过来的。早上李竹星给他打电话无意中提到,看江染染的样子好像不是来送行的,她自己提着两个大行李箱来了机场,一看就是要出远门的。 温承听到这个“噩耗”,想都不想就扔下一帮被他临时叫回去开会的市委办的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所以说基本上该来的人都到齐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都来了。 “染染你这是干什么?”实在是受不了温承那一副被抛弃的怨妇样子,童佳期忍不住对着江染染问道。 “我要跟你们去法国。”江染染嫌弃的抽了抽被温承紧紧抓住的胳膊,毫不避讳的说道。 “为什么突然要跟我们去法国了?”童佳期接收到温承可怜兮兮的眼神,无奈的继续问道。心中纳闷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虽然以前的时候江染染也是不待见温承,可是也不是现在这样子。难道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其实江染染也不是突然要去的,她最近接了一个案子。而她的当事人现在身在法国,她需要飞过去跟他当面了解一下情况。本来是不着急走的,但是现在童佳期他们走正好跟他们一起搭个伴儿。 可是看在温承的眼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上次告白他就收获了一个五指山,这次告白他干脆把江染染吓跑了,她是不是还在生气故意躲着他?温承越想心里越发慌,就是不肯放开江染染的胳膊。 “你们来干什么?”肖宸懒得搭理犯二的温承,转身对着魏亚新和李竹星他们问道。他可不认为他们是来为他送行的,他以前的时候也没少出过差,怎么没见他们几个那么热情? “我们来送送你们。”魏亚新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目光忍不住往温承他们那边瞟。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根本就是来看热闹的。 “得,现在人也看到了,你们可以回去了。”肖宸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去找童佳期了,留下魏亚新和李竹星两个人在那边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现在他们是应该回去呢还是留下来呢? “温承你先放开,我是真的有工作要去法国。而且我只去待两天马上就回来了,事务所那边没人盯着我不放心的。”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江染染才跟温承解释道,否则她今天恐怕真的就走不成了:“这儿是机场,你别这样行吗?” “你不是为了躲我?”温承不死心的问道。 江染染觉得好笑:“我没事儿躲你干嘛?我躲你不会在国内转悠啊?去法国的机票也很贵的。” “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呵……早点回来,我会帮你看着事务所的。”听了江染染的话,温承讪讪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傻笑着对着江染染说道。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吧。”听到广播上开始登机的通知,肖宸回头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牵着童佳期的手转身离开了。江染染因为被温承一闹腾,现在手忙脚乱的去办理各种手续去了。 剩下的三个男人依依不舍的看着离去的背影…… 好吧,依依不舍的只有温承一个人,另外两个人是鄙视的目光看着温承。没有想到堂堂的一个市委书记,温家最受宠爱的小儿子,竟然这么憋屈,还能那么耍无赖,那么没节操,他们能不能装作不认识他? 不管经历了怎样惊心动魄的离别,他们终究是坐上了去往法国的飞机。肖宸一上飞机就将童佳期牢牢的抱在怀中,江染染看着他们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突然有点后悔跟他们一起走了。 本来想着多一个人可以互相照应的,可是看现在的情况他们好像根本就不用她照应,更加不会照应她。江染染识趣的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来,然后就带上耳机开始睡觉。 童佳期看着江染染无聊的样子,想着跟江染染玩一会。可是肖宸怎么都不肯,“肖宸不让我去跟染染说会儿话,你看她自己在那里多无聊啊。”挣脱不开肖宸的怀抱,童佳期忍不住对他说道。 “不行。”肖宸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她的要求。 “为什么?”童佳期心里很不服气,凭什么不让她去跟染染说话。 “我们说好这次补上我们的蜜月之旅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新娘扔下新郎,跟别人亲亲我我的?”肖宸给出的理由也算是合情合理,童佳期没有反驳的借口,只能乖乖的留在肖宸的身边。 “我哪儿有和她亲亲我我的……正好她旁边的座位是空的,我做过去才显得不那么浪费。”过了一会童佳期终于又找出了一个原因,可是肖宸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你坐过去,我身边的位置就空了,也是一种浪费。而且……江染染恐怕也不像打扰咱们两个二人世界吧?”肖宸贴着童佳期的耳朵小声的说道,他喷出的热情正好喷在童佳期的耳朵上,童佳期只感觉一阵面红耳赤。 “霸道!”童佳期小声的骂了一声,肖宸却被她气鼓鼓的样子给逗笑了。那愉悦的笑声,震得童佳期的心跟着砰砰乱跳。 一路上还算是顺利,只是后来童佳期是真的无聊,也窝在肖宸的怀中睡着了。直到飞机降落之后,她才被肖宸给叫醒。 “嗯,我们到了。”童佳期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问道。 “到了,先醒醒等会到了酒店再睡好不好?”肖宸柔声的询问着就怕声音大了吓着童佳期,江染染鄙视的看了童佳期一眼。果然有老公了就是不一样,剽悍的童佳期什么时候需要别人那么替她操心过?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否则还不知道肖宸会怎么记仇呢。淡淡的扫了童佳期一眼,江染染就率先下了飞机。 只是等到取行李的时候,江染染才切身的体会到有老公的人和没有老公的人之间的差距。看看童佳期满脸喜滋滋的跟在肖宸的身后,关键是手上没有意见行李,再看看自己手中大大小小的重物,显然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江染染现在好像找个地方躲起来哭一会,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先是秀恩爱闪瞎别人眼睛就算了,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跟他们一起来的,难道不应该帮个忙吗?果然她在飞机上的预感是对的,这两个无良的夫妻根本就不会管她这个电灯泡! 江染染没有办法只能泪流忙面的拿着自己的行李,跟在那两个无良的夫妻身后。童佳期早就感觉到江染染鄙视的眼神了,本来她还想帮她分担一些的,可听到某个人嘟哝着“见色忘友”、“不讲义气”什么的,童佳期就决定让江律师控诉自己的罪名成立好了,省得她无的放矢怪没意思的。 想要肖宸帮忙那更是不可能,在肖宸的眼中除了童佳期一个女人,其余的都一样。 江染染气喘吁吁的不行,童佳期终于良心发现,走到这个时髦女人面前,拧着眉头问道:“见色忘友?” “是我!”江染染没骨气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还不讲义气,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童佳期笑得不行,拎起江染染的手提电脑,跟上了他们家肖先生的步伐。反正是搭伙一起走,让江染染和他们坐一辆车子,肖宸应该也不会反对吧? 哎,谁叫她是江染染的好闺蜜呢。 354.第354章 他乡遇“故知” 等到他们在酒店安排妥当之后,江染染就找了个借口开溜了。(..info)这两个家伙现在眼睛里只有对方,哪儿还容得下她这个朋友?要是和肖宸抢人的话,说吧还要自己会被肖先生好好“招待一番”,这种好事还是离她远远的才比较安全。 童佳期因为在飞机上的时候睡过了,所以现在一点都不累,反而很清醒。她不会说法语,反正身边跟着一个十项全能的男人,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她拉着肖宸开始欣赏巴黎的夜景,肖宸知道虽然她现在很精神,但是也不能太累了,因为她刚刚到巴黎,明天一定是有工作要忙的。所以并没有答应童佳期出去看夜景的提议,只是带着她在酒店附近逛了逛。 童佳期知道肖宸是为她着想,于是也就没有反对。反正他们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时间逛遍全巴黎。 经过了一整晚上的休整之后,童佳期就投入了时装大秀的工作中。这次的时装大秀是高正阳自己独立品牌的首秀,所以对待所有工作人员的管理上都相当严格。肖宸和童佳期两个虽然是打着工作旗号来度蜜月的,可毕竟工作要比完了优先。肖宸无奈,只好把他家小女人暂时借给高正阳他们了。 肖宸曾经来过法国很多次,可每一次都是因公或者根本没心情去观赏风景,除却到达巴黎的第一个晚上,肖宸仍旧是一个人,因而难免觉得无聊。童佳期工作,他就在一旁陪同,这样的模式看起来也是很夫唱妇随的,因而肖先生甘之如饴。 童佳期这次是一个人代表整个佳辰工作室的员工而来,没有带助手什么。时装大秀不论是服装还是配件在换衣的过程中都要求速度,因而给每个设计师配备助手则成了提高效率的必经程序。童佳期不懂这里的规矩,也就只能将所有的安排都交给高正阳这个服装设计师,而其他人员配置,她也都听高正阳的安排。.info 在珠宝设计领域高正阳也不是很熟悉,只能将这件事情交给自己的助理,让他帮忙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千峰正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跟童佳期接触的高正阳的助理,因为他跟童佳期比较熟悉,所以这件事情就交给他去办了。 “童设计师,你的助理找来了。”千峰做高正阳助理已经很多年了,办事效率相当之高,短短一天的时间,他便已经将合适的人选带到童佳期面前了。 “好的,谢谢你。”童佳期也不知道事情这么麻烦,早知道这样的话就带着张乐乐来或者老大来了。现在还要麻烦人家给她找助理,显得她好像很不好相处,很大牌似的。 “不用客气的。”高正阳的助理也是中国人,也跟童佳期接触了很长时间,对于童佳期也算是熟悉了。对于童佳期这个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因而他在工作的时候也是充分考虑到童佳期的情形,找了个最合适的人选。至于童佳期为什么没有带助理来,这种问题他是不会问的。 跟着千峰来到大厅见自己助理的时候,童佳期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人。她都忍不住说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了,真是冤家路窄。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人影的杨绘新。 真是好巧啊,法国那么大的地方,找什么样的助理找不到,偏偏千峰找来的人会是她。 杨绘新是早就知道自己会遇到童佳期了,所以并没有很惊讶。高正阳度时装大秀启用新人来设计首饰的消息在法国这个圈子里也曾经还轰动一时,童佳期这个名字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不惜一切代价争取这个做她助理机会,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童佳期在将她整的这么惨之后,过的是有多么的幸福。 “好久不见童设计师!”一见面杨绘新就不无讽刺的跟童佳期打招呼,还是跟以前一样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势。 童佳期真的被她气笑了,人家都说成王败寇,她现在有什么资格跟她这样说话? “是啊,好久不见了,‘杨组长’。”童佳期就是故意点出“组长”两个字,让她明白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识趣的就安安分分的做她的助理,要不然她就跟千峰说要换人。 “童佳期,咱们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的,一点都没变。”杨绘新没有想到童佳期竟然会这样跟她打招呼,以前的事情就是她心中的一个耻辱。童佳期一个无德无才的女人,占尽了好处不说,运气还格外的好。如果不是国内的烂摊子她没有办法收拾,她也不会自己躲到法国来那么窝囊。 “童设计师你们认识吗?要不要重新找一个设计师来?”即使千峰并不认识杨绘新,但是也清楚的发觉他们两人之间的气场不对,于是试探着开口问道。反正在巴黎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一抓一大把,到处都是,谁来做助理都是一样的。 “怎么了童佳期,你怕我?”杨绘新一听千峰的话,心里着急。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放手! “不用了,麻烦你了。”童佳期虽然知道杨绘新这样说是用的激将法,但是现在是他们的非常时期,每个人都很忙所以不想在麻烦他了。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杨绘新的不对,即使真有什么也应该是杨绘新感到羞愧才对。 “童设计师,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既然童佳期已经答应了,那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忙,这样跟童佳期说完之后,然后就转身去工作了。 “杨绘新,我留下你不是因为我怕了你,而是我觉得没必要再麻烦千峰大费周章的找人去了。既然你这么想要留下来,那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了,踏踏实实的工作,要不然我随时可以换掉你。”童佳期不管杨绘新打的什么主意,她是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既然她现在是自己的助理,该做的工作她一样也不能省。 “你……好的有什么要我做的。”杨绘新刚要发作,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然后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童佳期就让你再神气几天,等到时装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你身败名裂之时。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将他们分别搭配到衣服上,搭配完之后再找个盒子装起来。”童佳期只要是一开始工作,所以的私人恩怨都抛在一边。她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不管她以前跟杨绘新有过多么不愉快的过往,从留下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决定暂时先放下了。 “佳期,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肖宸刚刚去外面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直接走到童佳期的身边对她说道。根本没有发现现在这里多了一个人,又或者说在他的眼中童佳期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去哪里?”童佳期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嘴上不甚在意的问道。 “你去了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肖宸并没有告诉童佳期那个地方是哪里,否则的话怎么叫惊喜呢? 本来他不打算把这个行程安排告诉她的,不过想到了她工作时间的不确定性,肖宸也只能先预约一下自己老婆的行程安排,想起来还挺心酸的。 “有惊喜吗?”童佳期看着肖宸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肖宸虽然不是个浪漫的人,但是却给了她少的惊喜。 “嗯,有。” “好,那我先忙完这些。” 杨绘新嫉妒的看着他们这边,自从肖宸进来的那一刻,她就注意到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肖宸竟然会跟着童佳期一起来,这样想着她就更加嫉妒童佳期了。凭什么一个这么普通的女人,竟然能得到肖宸的青睐,甚至还当作公主一样捧在手心里?而她杨绘新不知道比这个女人强多少倍,现在却过着这种苟且偷生的日子,独自一人漂泊在这个城市。 这一切都是童佳期害的,都是她的错! 如果没有她的话,如果肖宸就是欣赏女设计师的话,那为什么是童佳期,不能是她杨绘新呢? 这样想着杨绘新看向肖宸的视线就更加的灼热了,连正在跟童佳期说话的肖宸都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回头正好对上杨绘新炽热的眼神,肖宸只感到心中恶心:“她怎么来了?” “是高先生给我找到助理,时装秀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童佳期不甚在意的解释道,刚刚杨绘新看肖宸的眼神她不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是她相信肖宸的眼睛没有瞎,所以绝对不会看上这么虚伪做作的女人的。 “为什么是她?让她走吧,我再给你找个好的。”肖宸知道杨绘新这个女人心中想的是什么,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不能冒险。他不想童佳期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不用了,就让她留下来吧。反正你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对吧?”童佳期不是不怕杨绘新给她使绊子,只是她相信肖宸。只要是肖宸在这里她相信一切事情都会没事的。 “你啊。”宠溺的揉了揉童佳期的秀发,肖宸就脱下外套,给童佳期做帮手。童佳期看着在一群模特中间忙碌的肖宸,心中忍不住感慨。肖宸不愧是帅哥,在一群法国俊男中间愣是没有被他们比下去。仍旧帅得鹤立鸡群,那身材也丝毫不比男模差多少,每过一个小时,便已经有了两个模特经纪人找他聊过了。 童佳期一边忙活着自己的事儿,还要一边注意着自己老公的动向,实在是有些心力交瘁。可好东西经常都会有人惦记有人抢,童佳期这会儿也只能不停的叫他到自己身边来宣告一下所有权,偶尔在他唇上盖个戳,肖宸乐得看自己老婆吃醋的样子。 355.第355章 意外惊喜 第三百五十三章惊喜 晚上的时候童佳期就跟着肖宸去了他说的地方,看着漫天飞舞的萤火虫,还有成片的薰衣草花海,童佳期真的感觉自己好像是走进了琼瑶的小说世界。原来巴黎真的有这么美的地方,看着电视上说的也不全是骗人的。 “喜欢吗?”肖宸轻轻的将童佳期揽入怀中,跟她一起看着眼前的美景。他知道她一直向往着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片薰衣草花海中,许下爱的诺言。 当然了这些都是江染染偷偷告诉他的,否则的话他怎么会知道呢?童佳期在他的面前从来就没有说起过自己的憧憬,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幼稚。上初中的时候她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看《一帘幽梦》,她充满懵懂幻想的年纪里也憧憬着遇到自己的费云帆,在普罗旺斯美丽的花海中互相许下爱的诺言。可惜那也不过是年轻时的虚妄幻想罢了,直到遇到肖宸之前,她不知道何为“男人的一往情深”。 “当然喜欢了。”此情此景恐怕没有哪个女人是不喜欢的吧,虽然童佳期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是说到底还是个女人。现在这个男人把她的幻想变成了现实,她欢喜的无法言语。 “走吧,进入其中才能乐在其中。”肖宸牵着童佳期的手,往花海的正中央走去。 “哇好漂亮。”只见花海中央,薰衣草田被人精心的修剪过后,露出“佳期,我爱你”这几个大字。不知道肖宸用何种办法引来了萤火虫,它们绕着修剪过的薰衣草飞舞,莹莹发着些微亮眼的光,而那几个字则显得越发惹眼了。 “肖宸这就是惊喜吗?”童佳期回过头来看着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边的男人,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的光。 “当然。”肖宸忽然唱起了一首童佳期听不懂的歌,可他唱歌的时候,童佳期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即便是身处异国他乡,说着不同的语言,她也依旧能够听懂歌里饱含的浓浓爱意。(..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也是她第一次听肖宸唱歌,嗓音清亮,如情人间的呢喃娓娓道来。 此刻的肖宸穿着休闲款式的衣服,平和的与她坐在能够安定人心的薰衣草花海中,好像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王子一般。 他的歌唱完了,而那深情的眼神还落在童佳期的身上,让她仍然能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为他而雀跃。 变魔术般的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架钢琴,然后坐了下来。优美的旋律响起,童佳期一时之间好像置身在梦中一样。 “佳期也许在许多方面我都做的不是很好,但是我想说的是:我爱你。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共同面对,绝对不要离开对方。我的爱很霸道,爱上一个人就要将她留在我的身边,不死不休。”肖宸说着这样的表情,却显得有点像拦路抢劫的土匪,有点凶巴巴的。 但是童佳期却很感动,这些听起来有点威胁语气的话,在她的心里却是最甜蜜的话语。这样的男人让她怎么能不爱呢,双手紧紧的抱着肖宸。眼中的泪水就这样流了下来,这样一个男人他也许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是他却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她撑起来一片天。让她可以毫无顾忌的,自由翱翔。 “就像你以前说的那样,也许我不是你身边最优秀的女人,但是我会努力让自己成为你身边最合适你的女人。”童佳期深情的拥着肖宸然后说道,以前的时候每次看到电视上这样的场面的时候,她都觉得有点假,现在她却觉得只有这样的话能够用来回应肖宸的爱。当自己真的自身与这样的画面中的时候,有些话不经意的就脱口而出,尽管这种话平时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肖宸激动的搂紧了童佳期的肩膀,虽然没有听到她爱的告白,可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句话更好的承诺了。 “童佳期,以后你别想甩开我了。(..info好看的小说)”肖宸真的不敢相信如果有一天童佳期离开他身边,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他只想抱住这个女人,抱住他的全世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的?”刚刚是因为太感动了所以童佳期没有想别的,现在反应过来才感到奇怪。他是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个环境,这个气氛的?她可是从来都没在他的面前提起过。 “是江染染告诉我的。”肖宸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江染染临走的时候特意告诉他这些,他们夫妻俩生活开心了,她这个陪客的日子才会好过。而且这是童佳期第一次到国外,她也想让她玩的尽兴。 原来是这样啊,以前她可是不止跟江染染说了一次。还记得当时她们甚至还讨论过,如果以后遇到费云帆这样的男人他们会不会嫁之类的。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能遇到一个这么宠爱她的男人,不甚至是比电视中的费云帆还要好。 现在想想真的好想一场梦一样,不过就算是一场梦,她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只要有眼前的这个男人陪着,她愿意一直活在在梦里。 肖宸宠溺的看着眼前满脸幸福的小女人,这么简单的事情就让她感动成这样,那如果他告诉她这些萤火虫都是他亲自一只一只的捉来的话,她是不是要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我第一次听你唱歌。”童佳期这才想起来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见他唱过半句,哪怕是唱哼哼两句。 “我觉得唱歌好傻……不过为了你,什么样的傻事我都愿意做一做。”肖宸深情款款的看着童佳期,眼中的神色毫不作伪。 “肖宸,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让我重新相信爱情。 “傻丫头。”紧紧相拥的两个人,漫天的花海,飞舞的萤火虫,共同见证他们矢志不渝的爱情。 惊喜是偶尔的,柴米油盐才是过日子的节奏。享受过肖宸给的惊喜之后,童佳期又投入了工作当中。但是有一个问题童佳期一直很介怀,这次的工作似乎台过顺利了一点,顺利到她都不自在了。 按理说这个杨绘新千方百计的跟在她身边,不会什么也不做,肯定会想尽办法恶心她的。但是这些天一直以来都风平浪静的,让她心里很不安。总让她有点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但是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她把杨绘新放在身边就是为了盯着的。 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高正阳的年度时装大秀要拉开帷幕了。连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肖宸,都感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些天越是接近时装秀开始的时间,童佳期越是焦躁难安,他也被她感染的有些紧张。 这天一大早童佳期就起床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才想起来今天作为首饰的设计师,高正阳是会在时装秀上介绍她。童佳期要面临如此隆重的场合,可她这才惊觉她现在根本就忘了给自己准备礼服了! 肖宸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童佳期满屋子的乱转。一边转还一边念念有词,一副抓狂的样子。 “怎么了?”他长胳膊一伸,将童佳期揽入怀中,柔声的问道。刚睡醒的肖宸,声音有点低沉,很是好听。但是现在童佳期没有那个心情去享受,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解决解决礼服的问题。 不是没想过出去买一套,但是原谅她没有出过国的土包子,根本就不会说法语,所以干脆放弃了这个想法。 “肖宸,我忘了告诉你了。我今天要上台去……” 肖宸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然后就是我现在还没有礼服……”童佳期苦着张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肖宸。 “你一大早不好好睡觉在屋子里乱溜达就是因为这个?”肖宸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发表自己的看法了,他们家肖太太总有把大事化小,但把小事看得比天大的本事。 “这难道不是大事情吗?”童佳期没有想到肖宸竟然是这样的反应,但是转念一想。她是不会说法语,但是眼前这不是有一个翻译吗?如果肖宸跟她一起去的话,那肯定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再睡一会,我等会跟你一起去买。”肖宸将童佳期压在床上,无奈的说道。 “不要睡了,肖宸我们赶紧去买吧!平时你不逛街,根本不知道有时候你越想买一件东西的时候越买不着的怪圈,所以早出去一点准没错!”童佳期推了推身上的肖宸,咋咋呼呼的说道。现在她哪有心情睡觉,昨天晚上她就一晚上激动的没有入眠。这可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时装秀,而且是以“佳辰工作室老板”以及“高正阳时装秀助理设计师”双重头衔参与的此次活动,那就更是不能掉以轻心。 “好了我起来还不行吗?”肖宸无奈的看着童佳期,然后认命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昨天晚上不止她一个人没有睡着好不好,她那么兴奋一直拉着他聊天,最后肖宸本以为夜深了她能好好睡下了,没想到她还在那里一直翻身,不安份的紧。 童佳期的小状况那么多,他就算是猪也不可能睡着啊,更何况被她蹭过来蹭过去的,他的身体都起反应了。为了不耽误她的工作,肖宸硬是做了一晚上柳下惠,看得见吃不着。 所以说昨天晚上他一整晚上,甚至比工作了一天还累。看了看外面还黑漆漆的天空,肖宸认命的去浴室洗漱去了。没有办法自己的老婆的命令就是圣旨,不管他多么想睡都要忍住。 最后当他们走在巴黎的街道上的时候,看着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的街道。童佳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好像是她紧张过度了。这么早在国内都很少有店铺开门,更何况是时间观念也别强的法国了。 “现在知道了吧。”肖宸好笑的拉着童佳期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逛了一圈也没有什么要买的。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才带着她来到了一家造型屋。 356.第356章 梦想之秀 第三百五十四章梦想之秀 高正阳那边有自己团队专属的造型师,所以童佳期决定就只买一件礼服,至于化妆什么的,在工作现场弄就行了。否则长时间顶着那么多的化妆品,她真的害怕自己的脸会吃不消的。 反正不管她究竟是怎么决定的,肖宸都没有意见,真是将“童佳期专属翻译”的身份扮演的尽忠职守炉火纯青的。每当童佳期拿起一件礼服询问他的意见的时候,他都会说好看。最后童佳期直接懒得问他了,自己去挑了。 肖宸看着童佳期气鼓鼓的样子,心中好笑。他是真的觉得好看,只要是穿在童佳期的身上,不管是什么衣服他都觉得好看。当然,那种会让别人大饱眼福的则是绝对不行。 最后童设计师终于选中了一件紫色的礼服,因为是临时来买的不是定做的,所以尺码有点问题。童佳期穿上的时候将胸部显的特别的大,肖宸看着童佳期的样子皱了皱眉,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童佳期看不见的地方,自己悄悄的拿了一套白色的礼服。他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套紫色的礼服是不能穿的。不管他的预感正不正确,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等他们来到时装大秀现场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工作人员在忙碌的穿梭了。高正阳这次的时装秀主题是中国风,因而请来的多半都是亚裔的模特,所有人抱着发扬国粹的想法,都对这次的时装秀十分在意,因而连日来除了睡觉时间,她们都自动自发的留在了现场或排练或帮忙。至于身体上的疲惫,则显得十分微不足道了。 “童设计师你来了,那边的模特正在等着你呢。”杨绘新竟然一反常态的应着刚刚迈入后台的挺童佳期他们走了过来,童佳期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这个杨绘新虽然一直跟她在一起工作。但是从来没有这么热情过,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杨绘新在搞什么鬼? 想到这里童佳期满脸怀疑的看了杨绘新一眼,但是令她失望的是她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童佳期握着肖宸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肖宸发现童佳期的不安,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带着她去了刚刚杨绘新指着的模特面前,将童佳期手中的东西拿过来,意识她没事让她开始工作。 在肖宸轻轻的拍她的手的那一刻,童佳期砰砰乱跳的心就奇迹般的平静下来了。 童佳期心中的不安稍稍安稳下来,也许是她太过紧张,也把杨绘新想的太过阴暗复杂了。而且她知道当时如果不把杨绘新留在身边做助理,时刻盯着她的话,也许她会闹的更大更危险。基于不同的理由,她才会把杨绘新留下。不管杨绘新有什么阴谋,只要是肖宸在就一定不会让她得逞的。童佳期这样想着,心中就放心多了。然后放开肖宸的手,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杨绘新双眼就好像是猝了毒似的,恶狠狠的瞪着童佳期,嫉妒的看着他们之间柔情蜜意,童佳期那副任你折腾我都不怕的神情,更是让他不爽。 哼童佳期尽情的笑吧,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肖宸察觉到杨绘新怨毒的目光,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就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可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眼,让杨绘新瞬间如置身在冰冷的地窖之中。肖宸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冷,不带任何情绪甚至没有意思厌恶,就只是那么冷冷的看着她。好像根本就不认识她一样,这才是最伤人的。 但是现在杨绘新不在乎肖宸警告般的视线,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她现在好想仰头大笑。 肖宸再宠童佳期,也是个在乎面子的男人。真到了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她倒是要看看肖宸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宝贝童佳期。这样想着杨绘新就心情很好的去工作了,现在只要耐心等候就好了。 刚刚杨绘新的眼神太过古怪,所以童佳期心里很不放心。于是趁着时装秀还没有开始,将等会要用到的首饰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一切ok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童佳期这才松了口气。 杨绘新也是珠宝设计师,她想在这些首饰上做手脚简直易如反掌,所以童佳期不得不防。 “事情都准备好了吗?”杨绘新躲到厕所里给别人打电话,嘴角露出阴森森的笑意。 “好,太好了,我倒要看看童佳期这次还怎么翻身。”杨绘新恶毒的笑容回荡在整个洗手间里,幸亏现在没人,否则的话一定会被她吓到的。 高正阳年度时装大秀终于在司仪的宣布了开始之后,真正的开始了。各个模特轮番上阵看的场下的人目不暇接,赞不绝口。 高正阳在这次的时装秀上花了诸多心思,为了让中国风元素被法国这些时尚宠儿所接受,他几乎把这一年全部的心血都投注其中了。童佳期经过石凯的点拨将首饰的最后的版本又进行了修改,让它们更合乎时尚圈子的偏爱,而作为重中之重的压轴大作“盛世牡丹”更是邀请刺绣大家操刀,其价值就更是难以估量了。 几家应邀前来的时尚杂志主编一边看秀一边略微点头,显然对此次的秀抱有着很高的评价。包括那些不同于大牌但极为精致的首饰,也使这场时装秀显得格外特别。 当时高正阳启用新人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很多没能在这次时装大秀上分一杯羹的珠宝设计师这次都是本着来看热闹的心态来的,可他们的感觉大多是“后生可畏”。 童佳期抄袭的事情虽然最后以童佳期的胜诉而告一段落,但是真实的情况谁知道是怎么样的呢?没人能够说清楚。他们不看好童佳期,也与这件事多少有点关系。 那张闹的满城风雨的设计图的确充满灵性没错,可像高正阳时装秀这种重要的时尚盛宴,不是单纯的有灵感就能完成的,这需要的是时间的磨砺,是经验。而童佳期作为一个新人欠缺的恰恰就是这个,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相信童佳期能将这次的给设计好。 可是现在看着台上那一件件的首饰,那么的光彩夺目,却又恰到好处的衬托了高正阳设计的服装,台下的人忍不住在心里想到,就算是他们这些自认为很有经验的设计师,也不一定能很好的完成这次的时装大秀。 于是一时之间童佳期的名字,不断的被提到。而身为现在人们讨论的主角的童佳期,现在却浑然不知。因为每件衣服所搭配的首饰和佩戴方法是不一样的,而模特每次换衣服的时候,她就需要给他们换一次首饰,所以现在童佳期已经忙的晕头转向的了。哪还有那个美国时间来想这些问题? 所以整个过程中童佳期的精神都是高度集中的,肖宸虽然看着心疼,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竟可能的帮她分担一点。 “佳期来喝口水,其他的事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在呢。”肖宸看着都忙的差不多了,这才将早就准备好的水递给童佳期,拉着她做坐了下来。 “童设计师,我给你上妆。”高正阳指派给童佳期的化妆师就是亚裔,因此她和童佳期的交流毫无障碍。化妆的时候,童佳期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等会儿等压轴的主秀完成表演,童佳期就要和高正阳一起上场谢幕了,那是个绝佳的露脸机会,童佳期不可能让自己把这个重要的过程搞砸。而且舞台妆要比平时化妆浓艳,童佳期自己肯定完成不了,所以只能将化妆的差事交给苏。 肖宸始终站在童佳期的身后含笑看着她,那个专注的眼神让童佳期脸上一红。 “累死我了,肖宸我觉得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应该让老大来做。”童佳期向自己老公抱怨着,其实她心里还是乐在其中的。 尤其是肖宸那句“一切有我在”直接戳中了童佳期心中的柔软,所以这个时候她更是肆无忌待的开始抱怨开了,以前的还没有遇到肖宸的时候。不管多么累她从来都收咬紧牙齿自己挺着的,自从跟肖宸在一起之后,她好像是变的矫情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办一场时装秀是这么累的一件差事,难怪临走的时候老大他们会用那种同情的眼光看着她。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她就干脆把佳辰工作室整个团队都带来帮她这个苦命的老板干活了。 “真的很累吗?”肖宸看着童佳期累极的样子十分心疼,但是肖宸知道这是童佳期的爱好,就算是累她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如果真的让她什么都不要做,待在家里,估计她会更不开心的。童佳期现在嘴上虽然说着累死了,但是看到这次的活动能这么顺利的举行,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尤其是看到自己耗费心力设计的首饰能被大家喜欢,她心中有种浓浓的自豪感。身体累心里高兴就是说的现在的童佳期,肖宸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从来不干涉童佳期的工作,只是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她。 童佳期笑着说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肖宸捏了捏她的脸,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说话之间化妆师以已经给童佳期画好了一个舞台妆,童佳期本来就是个美女,所以只要稍微一修饰,就光彩照人了。 “好美。”肖宸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不过赞美的对象仅限于童佳期,其他的人,从来没在肖先生的眼睛里留下半点影子。 “我去换衣服了。”平日里豪放如汉子的童佳期,竟然害羞了,红着脸人扔下这一句话就跑了。 “等一下,穿这一件。”肖宸将他后来买的那件白色的晚礼服递给童佳期,将她手中紫色的晚礼服扔在了一边。 “为什么突然要穿这件?”童佳期不明所以的看着肖宸,不知道肖宸为什么突然要换掉她的礼服。 “乖乖的去换衣服,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肖宸并没有急着告诉童佳期刚刚他看到杨绘新动她的礼服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当时要多拿一件礼服的原因,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吧。”童佳期知道肖宸不说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不问了,反正等她回来之后肖宸就会主动告诉她的。 357.第357章 低劣手段 第三百五十五章低劣手段 等童佳期换衣服出来的时候,连在场的那些专业的造型师都不得不佩服肖宸的眼光。(..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衣服真的比那件紫色的礼服更适合童佳期,紫色的礼服也许会让童佳期看上去高贵雅致,但在这场以中国风为主题的时装秀上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可是现在的这件白色的礼服就不同了,童佳期穿上这件白色的礼服,整个人显得超凡脱俗,在以艳丽颜色为基调的各色时装中,干净纯洁的如此亮眼,让看到的人只敢远远的看着,却不敢走上前去,就怕惊扰了她。 童佳期的气质十分独特,这件白色的衣服恰好把她干净纯粹的气质烘托出来,长发简单随意的挽起来,垂下几丝碎发,显得格外飘逸出尘。 肖宸看着童佳期此刻美丽的模样,心里有种又自豪又不爽的情绪蔓延在胸腔之中――这么美的童佳期是他的女人,但是这么美的童佳期为何不能被他一个人珍藏? “要不你还是换件衣服吧?”肖宸哼了哼,眼神淡淡的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刚刚还看着童佳期发呆的工作人员,瞬间感觉后背一阵冷风吹过。然后还是识趣的各忙各的去了,再也不敢往童佳期身上看一眼。 这段时间肖宸跟着童佳期在这里工作,凭着出色的外表强大的气场,很快的就被所有的工作人员所熟知。同样的被他们一起知道还有肖宸是个老婆控,只要是童佳期的事情就没有小事情。 他们唏嘘不已的同时,不由得羡慕童佳期找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公。当然,被盯的这么紧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就见仁见智了,也许当事人还乐在其中也说不定呢。 “为什么?”童佳期不知道肖宸又怎么了,刚刚不是他让她穿这件礼服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不想让她穿了? “太漂亮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么美的样子。”肖宸将童佳期拉入怀中,耸拉着脑袋,委屈的说道。 童佳期的心都让他给化了,她甚至真的开始考虑换件衣服的问题了,可是外面主秀已经将全程走完,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只听到主持人用中英法文高声的宣布:“有请本次时装秀的设计师高正阳高设计师,以及所有首饰设计者,童佳期童设计师出场。” “肖宸外面已经叫我了。”童佳期推了推肖宸,然后说道。 “我知道,你去吧。不过不准对着他们笑,就算是假笑也不能乱真!”肖宸霸道的在童佳期的嘴上吻了一下,然后这才放开她,让她离开了。 童佳期无语的看着肖宸,不要她笑?这种场合哪有设计师绷着脸上台的?她又不是业界泰斗,不敢这么折腾。 外面掌声如雷,童佳期也没有那个时间跟肖宸计较了,她再三确认了自己的妆容打扮无误,这才拍了拍脸蛋,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来,坚定的走上了t台。 “别紧张。”高正阳拱起臂弯,示意童佳期挽着他的胳膊与他一起上台:“不过待会儿你要对你家肖先生好好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抢他位置的。” 童佳期知道高正阳说的是挽着他胳膊的事,想起肖宸那个醋坛子,童佳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她倒真是不紧张了。 高正阳像个极为体贴的审视,又像慈爱的老师照顾学生般的带领她走向t台的最前沿。 镁光灯亮成一片,几乎照得人眼盲。 这就是成功的滋味? 被万众瞩目着,被所有人称赞着,被其他人评头论足却能得到更多正面回应着。 做了设计师这么久,这是童佳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最大的回报。 不为微薄的薪水,也不为好高鹜远的名声,只为了梦想和诺言而努力,她如今真的做到了! 杨绘新躲在角落里咬牙切齿的看着t台智商光芒四射的童佳期,为什么她没有穿那件紫色的礼服。难道是他们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她可是亲眼看到童佳期将那些水喝下去的,也许只是童佳期临时改变主意,发现这件礼服比那一件合适,所以才换成这一件的。 这样想着杨绘新的心中才好受一点,哼,贱人,就算你换了礼服又能怎么样?没有人能忍受那种药的折磨,到时候你在台上丑态百出,我倒是要看看肖宸还会不会要这么不堪的女人。 台上高正阳挎着童佳期的手,将她介绍给大家。下面的人虽然知道童佳期是个新人,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的年轻,并且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于是在场的男人不由得看向童佳期的眼神更加的炽热了,他们的目光让童佳期很不习惯,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僵了。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这次的时装秀,我是本次首饰的设计师童佳期。”童佳期并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只是想要成为一名知名的设计师,这些都是必须经历的,就连这几句英文都是肖宸给她写出来盯着她熟练背了好多次的。 虽然人们是好奇她是长什么样子的,但是毕竟来的人中大多数都是冲着高正阳的名号来的。很快他们的视线就转移到高正阳身上去了,童佳期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一放松下来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一阵燥热,就好像每次被肖宸挑逗的动情时候的感觉。她已经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少女了,怎么会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几乎不用想她就知道这是谁的杰作在,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杨绘新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整个过程中她只喝过肖宸递过来的一杯水,可是肖宸不会这么大意,很快童佳期感觉身体越来越难受了,甚至她脸上开始冒出了一层薄汗。 一直在台下看着童佳期的肖宸,也发现了童佳期的不对劲。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不能贸然冲上去,否则的话将会搞砸这次的时装秀。 童佳期将指甲掐如肉中,才勉强的保持清醒不至于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迟,她身上的燥热不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她在心里期盼着肖宸能够快点发现她的不对劲,然后把她从如此糟糕的境地中解救出来,但是她不想破坏这次的时装秀,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只差这么一点点,她不允许事情坏在她身上。于是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舌头,保持着片刻的清醒,只希望高正阳的讲话赶紧结束,她好早点下去。 肖宸看着童佳期难受的样子,好几次差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都被童佳期用眼神阻止了。只能焦急的看着童佳期独自承受着痛苦,肖宸猩红着双眼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不出所料的看到了杨绘新。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肖宸就知道事情一定是她做的。但是肖宸想不明白的是,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药,他也在担心童佳期吃的到底是什么。为了防止她给童佳期使绊子,今天一整天他都小心翼翼的。没有想到最好还是着了她的道了。 也许是看着童佳期受苦,杨绘新太兴奋了,连肖宸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都没有察觉。“是你做的对不对?”肖宸咬着牙齿才控制住,不让自己直接将她掐死。 “是又怎么样?肖宸等会你就会看到你心心念着护着的童佳期,在台上丑态百出。到时候什么新锐女设计师,什么业界新秀,不过就是个在t台上搔首弄姿的荡妇罢了!”肖宸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想要杀了她的念头,可是杨绘新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往他身边蹭过来。 只听“嘭”的一声,杨绘新被肖宸一脚踹开了,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好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索命使者一样的肖宸。 “杨绘新,我从来不屑对女人动粗,但你是个例外!”肖宸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再看向t台时,眼中的气愤化成了浓浓的心疼。看着童佳期苍白的脸色,肖宸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三两步走上t台,将童佳期打横抱起,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高正阳同样被突然出现的肖宸吓了一跳。但是他还是瞥到了童佳期不正常的脸色,心中大约知道是童佳期身体出了问题。 “不好意思各位,童设计师连日来工作,身体有点不舒服。请各位见谅。”高正阳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的反应过来了。 台下的众人在肖宸出来的那一刻,还以为是最后压轴的模特呢。只是他们还来不及感叹肖宸那标志的模特身体,肖宸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连带着一起消失的还有童佳期,现在听了高正阳的解释,肖宸的身份他们也算是猜到了一点。 “高先生,刚刚的那个男人是童设计师的男朋友吗?”有记者的地方就有八卦,相比较单纯的时尚问题,如果中间掺杂着名人的八卦的话,那反响会更大。 “不是。”高正阳这可没有说谎,肖宸却是不是童佳期的男朋友。台下的人当然不相信了,看他们刚刚亲密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关系匪浅。 “刚才那位先生是童设计师的老公。”高正阳难得的说话大喘气,等了好一会之后,才说出了肖宸真正的身份。只是台下却再次因为这个回答沸沸扬扬的,他们今天收到的冲击已经够大了。 新人设计师一举成名就算了,关键这设计师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他们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么让他们吐血的事实,可是却突然冒出个设计师的老公,那么帅气气场强大的男人,绝非普通人。 怎么好像什么好处都让这个童佳期给占去了? “好了各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高正阳笑眯眯的看着失控的众人,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以前他曾经问过肖宸愿不愿意当模特,可是被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当时他还觉得可惜了,但是后来知道他的身份之后,觉得肖宸拒他绝也是应该的。 没想到肖宸还是上了他的t台,虽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但是没有想到肖宸最终还是迈上了他的t台,虽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358.第358章 失踪的罪魁祸首 童佳期被肖宸抱下台之后,肖宸一接触到她就被她身上烫人的温度给吓了一跳。而童佳期一碰到肖宸,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问道,就跟小狗似的在肖宸的身上蹭来蹭去的。 她这个样子肖宸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才是真的白活了。 后台工作人员一直在盯着台上,就怕发生什么突发事故来不及处理。肖宸突然跳上台去,把他们都给吓了一跳。但是还好高正阳反应快,将这件事情给圆了过去,否则现场就乱了。 肖宸抱着童佳期急步的往更衣室走去,众人纷纷上前想要看看童佳期是怎么了,可是现在的童佳期小脸通红一副动情的样子,肖宸不可能让别人看到她这副又狼狈又暧昧动人的样子,于是冷眼一扫,他们就乖乖的站在那里不敢动了,阻却了他人上前的步伐。 肖宸直接绕过他们回到了更衣室,将里面的人统统的都给撵了出去,“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其他人的视线统统关在了门外。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肖宸平时虽然气场很强,但毕竟给人一种“妻奴”的形象,这么摄人的气魄更是让人招架不住。刚刚有人见到他将杨绘新踹在地上的模样,他们真的怀疑肖宸想要把那个女人杀了。 “肖宸,好热……”童佳期扭着身子,不停的撕扯着她的小礼服。 肖宸将更衣室中衣架上的衣服一股脑的摘了下来铺在地面上,让童佳期躺在柔软的布料中,轻声说道:“佳期,别怕,有我在。”然后,他的吻落了下来,好像在她已经燃起的理智上浇了一桶油。 童佳期只记得她自己在不停的索取,肖宸则耐心的对待她,始终不曾丧失理智。为了不让她的声音传出去,肖宸一直吻着她的唇,压制着她的哼吟。 杨绘新的目的很简单,如果童佳期在t台上抱住高正阳,还永这样动情的模样看着他,那么童佳期这个名字就会被打上“潜规则”、“出卖自己”、“借高正阳上位”的标签。在法国这也许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新闻,也许还会有媒体称赞她作风大胆出人意表,可如果这样的新闻传回国内,童佳期就真的会被社会各界谴责,所有善意的期许都会变成嘲讽,佳辰工作室也会因此一蹶不振。 国内对于男女关系之间的话题依旧隐晦,而且童佳期是已婚的女人,对于婚内出轨这种事,基本上社会舆论都是零容忍,普通人也就罢了,明星和名人都承担不起这样的指责。 童佳期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名人,甚至算不上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可杨绘新的这一招,几乎是阻挡了她在国内未来所有的路,不可谓不狠。 等童佳期身上的的药性终于过去之后,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时装秀过后便是新闻发布会,高正阳就时装发布会和配套首饰的设计理念向各大媒体进行讲解,一切结束时,童佳期依旧没有露面,因此大家对这个神秘又漂亮的童小姐都留了一点心思。 高正阳回来的时候,童佳期依旧在更衣室里没有露面,联想到刚刚童佳期不正常的反应还有肖宸紧张兮兮的样子,高正阳都有了某种不好的猜测。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童设计师灵感爆发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你们都去忙吧。”高正阳扯了一个很大的幌子给童佳期,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算童佳期出了什么事,高先生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更不允许他们把这些消息传出去。 “高先生,刚刚童设计师的助理……受了伤。”有好事者告诉高正阳这个消息,当然,他没有说让杨绘新受伤的人就是肖宸。 童佳期的助理? 不得不说,最近高正阳忙的快要疯掉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哪个才是童佳期的助理,直觉告诉他这个助理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带我去看看。” 就在他们离开的片刻,童佳期睁开了眼睛,懵懂的盯着天花板,好一阵都没回过神来。 “我刚刚怎么了?”童佳期有气无力的问道,即使她再傻也知道刚刚她根本就不正常。遇到问题没有惊慌失措,镇定的好像自己没有发生半点意外一样。肖宸满意的看着童佳期的表现,不愧是他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是杨绘新给你下了药。”肖宸干脆拿过衣服来给童佳期穿上,她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待会儿他们还要想一个说辞给门外的那群人听,真麻烦。 “又是杨绘新?”虽然心中早就已经猜到了,但是听到肖宸的亲口承认还是忍不住气愤。她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就是杨绘新抄袭她的作品,偷鸡不成蚀把米,要真的严格说起来,受伤的应该是她才对,可是她杨绘新凭什么总是摆出一副受伤者的姿态,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一件事。 “是不是礼服上她也动了手脚?”联想到肖宸突然让她换礼服的举动,不难想出杨绘新一定是在礼服上动了手脚。 “肖宸你去把礼服拿过来看看,我倒要看看她动了什么手脚。”童佳期懒得动,干脆支使着他们家肖先生干活儿。 “我也很累的好不好?刚刚你那么热情,又是我一直在出力,应该是我更累。”肖宸的回答非常之不要脸的说道,童佳期没有想到肖宸会说的那么直白,刚刚那些不和谐的场面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她红着脸,低咒一声,干脆不去想礼服的事儿了。就是她刚刚穿进来的衣服可能也穿不了了,所以她也就只能在这间屋子里凑合选一件了,手边就是那件她原先选的紫色礼服,童佳期干脆想都不想,直接套上试了试。 肖宸躺在那里看着童佳期气鼓鼓的样子,不由的感到好笑,等到体力恢复一点。这才站起身穿上自己的衣服,将他们刚刚的战场打扫了一下,打开窗子让空气流通一下。这才去找童佳期去了,只是童佳期穿着那件礼服怎么看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来。 “我看不出衣服有什么……问题……”童佳期的话还没说完,那件衣服所有的线好像约好了一样根根断裂,好好的礼服就变成了破布条,遮都遮不住她身上的大片肌肤。看着自己身上的布条,童佳期是多么的清醒她刚刚听了肖宸的话换了礼服,否则的话她刚才就要裸奔了。再加上杨绘新给她喝的药,二者相加,恐怕她在台上的表现一定会很精彩,相信明天各大报纸的头条就会是新进设计师童佳期,时装大秀丑态百出,十足十的一个不知廉耻的荡妇,那就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肖宸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童佳期满脸的心有余悸,再看看她身上的布条,实在是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听到肖宸的大笑声,童佳期面上一囧。然后一溜烟的消失在肖宸的面前,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件稍微普通一点的衣服了。 童佳期不是个十足十的悍妇,可也不是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会反抗的苦菜花,杨绘新今天是彻底将她惹毛了。 “杨绘新人呢?”童佳期咬牙切齿的问道,刚刚如果她真的穿着那件礼服出去的话,毁的不仅是时装秀,更是她跟肖宸两个人的幸福。那样的她会让她感觉自己配不上肖宸,即使肖宸不在乎她也会离开的。 “刚刚还在外面呢,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不知道了。”肖宸嘴角噙着坏笑看着童佳期回答道。 肖宸不断的提到了“久”,让童佳期的脸上又烧又尴尬,肖宸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让她不要忘了刚刚的旖旎时光,她就不能遂了他的心愿,不然接下去的日子里,他会变本加厉的。 “我们出去吧。”童佳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肖宸说道,肖宸看她的眼神太炽热,让她有点受不了。 “好。”肖宸收起脸上戏谑的表情,周身的气场突然变得肃杀。只要一想到如果他没有看到杨绘新在礼服上动手脚,将要发生的事情,他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不要生气,我现在不是没事吗?”童佳期拉着肖宸的胳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软绵绵的秀发,奇迹般的平息了肖宸心中的怒火。 “还好你没事。”肖宸这句话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想想当时的事情都是一阵后怕。他不会轻易饶了杨绘新这个女人的,上次的教训还没让她收敛,这次他不介意再帮她好好长长记性。 “对了她是怎么给我喝下那种药的,我明明看到那水是没有开封的。”童佳期不禁感到好奇,那矿泉水是她亲眼看到肖宸拧开之后给她的,没有开封的水杨绘新是怎么下药的? 童佳期这么一说肖宸也感到纳闷,但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出去之后再告诉你。”肖宸边说着便打开房门,外面的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在里面搞了什么名堂。 “高先生。”童佳期有些焦急的看向守在门外的高正阳,可接下来的话她却问不出口了。 高正阳好像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于是直截了当的说道:“时装秀顺利结束了,包括采访部分。” “那就好……”童佳期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因为他们夫妻俩的事儿耽误了高先生的时装秀。 “杨绘新人呢?”肖宸更关注的是这个问题。 “你是说童佳期的助理?”高正阳在看到他们两个神色的时候,立刻知道了问题的答案,于是直接了当的说道:“她不见了。” 359.第359章 谁是主角 “不见了?”肖宸皱了皱眉头,刚刚自己果然是被气愤冲昏了头脑,都忘了自己刚刚那一脚并没有让杨绘新丧失行动能力,计划落空,她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高正阳认为自己这边的人找来的助理竟然出了那么大的纰漏,他自己也不能免去责任,毕竟这一次时装发布会也是他让童佳期来到法国的,自己有义务保证童佳期在这期间的健康状况:“我已经将千峰辞退了,杨绘新的事是我失职了。(..info无弹窗广告)” 童佳期没想到高正阳会把跟着自己那么久的千峰辞掉,于是说道:“高先生,你不用将他辞退,这件事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我和杨绘新之间的矛盾千峰也不知道,我明知道她心术不正还将她留在我自己身边,所以出了这种事我自己也有责任。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请高先生将千峰留下吧,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再推辞了。”高正阳知道这会儿童佳期都郁闷坏了,因此他换了副轻松的语气和童佳期说道:“还有一个工作需要你帮我做,可以吗?” “我差点搞砸了您的时装发布会,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有事我一定不会推辞的。”不过这会儿童佳期刚刚经过了激烈的运动,正是精神头不足的时候,她现在完全是强迫自己打气精神来,不然会睡着的。杨绘新的事儿她是自己大意了,本着盯着人家不搞什么小动作的心思将人家留在身边,可最后还是着了道,这怨谁?怨她自己! 高正阳笑道:“今天有一家时尚杂志想要请你做个访谈,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空?你可以和肖宸一起去,他可以给你做翻译。” “高先生,您是说……对我的采访?”童佳期一愣:“是不是需要我配合您出席?” “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高正阳用长辈看着小辈的眼神看着她,对于童佳期这个新人,他还是抱着份儿自己慧眼识金的心思去相处的,童佳期能够被这个圈子所认同的话,他也会与有荣焉。更何况接下来他要创建自己的品牌,有一个长期合作的珠宝设计师显然对他更为有利。 肖宸觉得比起现在抓着杨绘新的问题不放,童佳期的前程远远比那个女人的死活更重要:“是什么杂志?” “《cherish》,专题访谈。”高正阳将《cherish》主编的名片交到童佳期的手里,转过头去对肖宸说道:“今天你们先去休息吧,明天记得准时。” “嗯。”肖宸简单直接的应承下了这件事,而童佳期则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高正阳在童佳期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意味深长的说道:“有的时候咱们的目光不要局限于谁针对自己,谁不认可自己,而是要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最高的位置,然后不断的朝着自己的目标去努力。站在最高点的人,从来不会在意下位者的蜚语流言,也许我说的这些你不明白,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他说完这番话,用法语对身边还守在更衣室外面的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大家便都散去了。 童佳期捏着《cherish》主编雷欧。霍齐亚的名片,久久无法回神。 肖宸笑道:“老婆,我觉得你需要一件新的礼服。” “或者是一件正装?”童佳期回过神儿来对肖宸会心一笑,高正阳说的话她怎么可能不懂呢?只是那看起来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想要做到却是很难,那是才华、刻苦与机遇共同作用的产物,她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站在那个位置上。 “不要去想杨绘新的事了,那些事交给我去处理,好吗?” “好。”童佳期相信肖宸会做出最妥善的安排,就算是肖宸对杨绘新此人束手无策,她也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女人,她不介意用法律的武器在国外追究杨绘新上次的侵权责任,要知道,国外对于侵权的处罚是很严格的,而且国外的圈子对抄袭一类的恶心事件的容忍度更低。 童佳期虽然能力有限,但她有一个好老公,还有一群好朋友,这一类的哑巴亏,她是不会吃的。 肖宸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与她低调的离开。 回到他们两个住的酒店,童佳期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肖宸细心的帮她吹干头发,而童佳期却已经在这短暂的时间中睡着了。 肖宸用手梳理着童佳期的头发,心中有着浓浓的心疼。 他的小女人一直那么努力,偏偏她走的路上石头太多了。 杨绘新…… 童佳期知道肖宸将自己塞进了轻柔的被子里,可她就是没办法睁开眼睛,她的意识和身体同样疲惫,养足精神,她还要应对几天以后的采访。 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了,她被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响声吵醒了。 “饿了?”肖宸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传过来,而那个如同清晨中第一缕太阳的男人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对着她露出了温暖的笑意。 她好像在做梦一样,可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做梦,他就是真实存在的人,切切实实的给了她关心和爱护。 “嗯。”她揉了揉眼睛,漂亮的双眼皮慵懒的增添了一道新的痕迹,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大大的,充满了雾气。 “喝杯牛奶垫一口,待会儿咱们两个去买衣服。”肖宸趁着童佳期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些必要的功课,比如他去买了几本《cherish》了解了一下他们的选题角度,而且他还研究了一下所有关于采访设计师的版块,看了看人家的着装和回答问题的角度。 童佳期不会说法文,英文水平倒是不错,到时候如果对方用英语来进行访谈的话,就由童佳期自己回答,如果是法文的话,他这个家属就要代劳了。而说话符合杂志社的风格,则更有利于双方的交流,肖宸深谙此道,因而没有丝毫的松懈。 “你去买了杂志?”童佳期看到了远处桌面上花花绿绿的东西,就算看不到封皮,她也知道肖宸买来的是什么:“《cherish》?” “嗯,那是一本比较有名的时尚杂志,而且和明星、广告界模特、歌手保持了很不错的关系,基本上选材也比较接地气,上了杂志的名人基本上都是以‘生活状态’、‘本色出镜’,所以之前我已经给高先生咨询过了,他告诉了我两个牌子让咱们去挑衣服,符合你的气质就好了。” 童佳期迷迷糊糊的坐在床沿上听着肖宸的这一番话,心里觉得很暖,她伸出手环住了肖宸的腰,哼哼唧唧的说道:“我老公真好。” 肖宸自然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得意说道:“那是当然了,如果你错过了我这个好男人,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合你心意的了。” “不害臊。”童佳期捏了捏他的腰,可触手都是一片片的肌肉,掐不住什么:“吃早饭。” “好。” 这里是法国,不是在家里,因而他们只能吃酒店的自助早餐。肖宸看着童佳期吃着土司和牛奶的享受样子,心中好笑:“等咱们临走的时候去尝尝米其林,也去逛逛巴黎铁塔,看看红磨坊,不然带你来了一趟法国除了工作就没有其他的节目,我会觉得自己没有做好一个老公应尽的职责。” “好呀,那我接受过《cherish》的采访,咱们两个就去巴黎三日游,怎么样?我比较馋这里的露天咖啡馆,听说味道没什么差别,但是风情很不同。”童佳期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香肠,肖宸一提米其林,她肚子里的馋虫就这么被勾起来了,眼前这些简简单单的食物好像也没了味道。 “你要不要去魏亚新的酒庄看看?只不过咱们就要去趟波尔多了。”肖宸看着童佳期这副食不知味的样子,也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呢。来了法国,除了追求时尚和浪漫,他们还可以做对简单的小夫妻,吃吃喝喝的度过这一段假期。以后他能像今天这样陪着童佳期的时候不多了,回去恐怕还有一场恶战会等着自己,他只要童佳期快乐,不想让她忧愁。 《cherish》的主编是个很有意思的法国男人,知道童佳期这次带来的“翻译”是她的老公,而且肖宸的外在条件那么好,他就忍不住将话题带到了他们夫妻互动上面去了。诸如“在童设计师搞创作的时候,先生在做什么?”;“有没有觉得在童设计师在全神贯注投身于创作事业的时候自己成了壁画和艺术品,再也勾不起她半点兴趣?”;“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是童设计师的专用模特吗?”;“先生有没有想到要转行,或许做个模特更加有利于他的发展,也许不出两年,肖先生就会成为最受关注的一线男模了”…… 眼见话题被雷欧一路扯远了,童佳期终于忍无可忍,大声抗议道:“霍齐亚先生,请问您今天采访的究竟是谁?这个专题的主角是我还是我家的先生?还有,他是我一个人的,藏家家里让我一个人欣赏就够了,他不会做模特!” 360.第360章 背后的男人 雷欧被童佳期这么一呛声,顿时觉得有些尴尬。(..info无弹窗广告)抓着肖宸这个天生衣服架子不松手,就是他职业习惯的本能反应,每年被他们杂志社推出来的新人模特层出不穷,业内的造血能力一流也是他们《cherish》的一贯特点,所以……这场访谈不小心就让他带偏了重点,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咳咳,童设计师,真是不好意思。那么接来下童设计师可以和肖先生一起拍一组照片作为我们专题访谈的一部分可以吗?”雷欧首先站了起来,对他们两个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们两个跟着自己来到摄影棚。 “既然童设计师和高正阳先生合作的是古风题材,不如咱们也拍得比较‘中国风’一点?”雷欧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我这里没有古装,我的助理已经去找了。” “霍齐亚先生,我本人不是模特,我是个设计师。”童佳期无奈的提醒了他一次,“设计、还愿中国古典风格的饰品不是我工作的全部,我工作的重点依旧是现代作品。” “不,”肖宸突然打断了童佳期的话,他对雷欧。霍齐亚说道:“衣服的事我们会和高先生联系让他帮忙,而且中国风的这一张照片可不可以放在访谈的首页?” 雷欧没想到肖宸竟然那么开明,不禁问道:“肖先生能够这么想当然是好事了,但我能不能问一句,为什么?” “对于高正阳这次时装发布会的报道很多,但我相信霍齐亚先生肯定希望自己能够写出更多的内容,对吗?”肖宸朝着雷欧笑了笑,语气恰到好处撩拨到了雷欧的痒点。 没错,《cherish》是本知名杂志,但是高正阳也不是普通的设计师,二者相比,显然高正阳更加“大牌”了点。.info[]如果这次采访童佳期能够近距离观赏高正阳此次时装秀的主要作品,更拿到了饰品设计师的独家访谈,对于他们杂志社和这个新人珠宝设计师而言,都是能够借助高正阳作品狠狠炒一番的好机会,而这样的机会不只是和高正阳保持良好关系就能达到目的的,这还要看契机,而这个契机需要等待,比如这一次。 法国的秋季总是十分忙碌,各家大牌服装都会有新品发布,而“单枪匹马”勇闯巴黎还能闯出一些名堂的设计师通常都会备受关注。 童佳期不会明白肖宸所做的决定对她而言有什么样的益处,但是雷欧。霍齐亚显然明白个中利害关系,不由得对肖宸这个男人刮目相看。 “我看了你们的杂志,”肖宸翻了翻面前桌子上的几本新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但是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欣赏,雷欧刻意确定:“你们想要打造一本引领平民时尚的杂志,偏偏还抛不开那些一线大牌的加锁。你们的读者群……可能是在家庭主妇或者是学生吧?但是你们的内容太过中规中矩,完全让我看不到有什么新意,而所谓的平民时尚,也延伸到了一线大牌上,让我觉得你们的口号很无力。要做,就做专业,精确的杂志。小品牌中也有精品,工作室中也有名家,时尚、美丽、平价和参与,我觉得这才是你们优势。” 肖宸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含蓄,他完全不在乎自己是个时尚圈子的门外汉,但是聪明如雷欧。霍齐亚立刻就发现了肖宸这番话里面蕴含的无限前景和商机。单单是那句“参与”,就已经给他的杂志指了一条明路。 “凯文,去联系一下高先生的工作室!”雷欧朝着自己的助手大喊一声,然后转过头来与肖宸诚挚的握了握手:“肖先生,还好你不是我的竞争对手。(..info)” “我也这么认为,”肖宸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来:“我对时尚这个圈子也是一知半解的,贸然跑来和你们抢饭碗,恐怕不是那么明智的选择。” 雷欧哈哈笑道:“这次我还要谢谢童设计师,如果不是为了她的话,我想肖先生也不会给我们出谋划策的。童设计师的不会觉得危险吗?和这样聪明又有魅力的男人结婚。” “当然不会,不然的话我们就不会结婚了。”童佳期朝着肖宸笑了笑,而后者则拉住了爱妻的手。 对于童佳期的事,高正阳一向大方,明明是那么珍贵的“盛世牡丹”就让千峰亲自送来了。 千峰见到童佳期,沉默了一阵才说:“童设计师,十分谢谢你。” 童佳期知道千峰是在说她向高正阳求情的事,于是笑了笑道:“本来事情就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没必要让你背负着责任。千峰,你也不用谢我。” 高正阳团队的化妆师与千峰一道来了,在童佳期换完了衣服之后,亲手为她拌上了妆容。 穿着艳丽的衣服,童佳期的面容被映衬的更加娇艳动人,而肖宸身上的英伟气质,则衬得那件男士服装更加挺拔。 他们两个的表现几乎比高正阳请来的模特更好,而且这两个人的镜头感十足,拍出来的照片效果也相当不错。 “onemore!ok!”摄影师几乎爱死今天的这一对嘉宾了,他们两个十分配合,也十分上镜,而且是东方面孔,让他觉得新奇。唯独不好的一点是那个肖先生坚持用背影来出境,死活不肯露出正脸。 他相信,一旦肖宸的照片出现在自己的杂志中,一定会引起疯狂的。可惜…… 换上了正式的西装,童佳期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显得格外干练飒利。而穿着正装的肖宸,则恢复了以往的精干与迷人。 “肖,真的不能露出正脸吗?”摄影师遗憾的问道。 “当然,我的工作有这样的需要。”肖宸淡淡笑着,拒绝也是理所应当的。他的工作那么特殊,而且他还不想以任何一种方式出名,让姓肖的一家人来烦他。他现在只想和童佳期过过小日子就好了,太复杂的环境她也应付不来。 摄影师又为他们拍了几张照片,童佳期看着肖宸被热出满头大汗的样子,有些心疼的为他擦了擦汗。 “热吗?” “嗯,这里比较闷,镁光灯也很晒。”肖宸用手点了点童佳期的鼻尖道:“我以前总看那些明星再镁光灯下那么镇定自若,没想到这也是一种能力和本事,我恐怕无福消受了。”肖宸知道童佳期也很累,尤其这几天发生的事比较多。 “热就把西服外套脱掉吧?”她伸出手替肖宸脱掉了西装外套,而这一刻的举动也恰好被摄影师拍到了。 肩宽窄腰,标准的模特身材,关键是那个气质可不是每个模特天生的! 摄影师决定将这张照片留下,而且,还是不要告诉这一对羞涩的夫妻更好。 摄影完毕,雷欧。霍齐亚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邀请函交到他们两个的手里,诚挚的说道:“童设计师,肖先生,最近有一场设计师的小型聚会,我想请二位作为我们《cherish》的特邀嘉宾随我一起去。” “我们两个的时间ok,只不过你们的聚会突然加上了我们夫妻两个,会不会有些奇怪?”肖宸知道每个圈子都是排外的,时尚也不例外,而雷欧。霍齐亚会邀请他们两个参加聚会,实在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雷欧十分大方的说道:“这次聚会高正阳先生也会去,我还想让童设计师替我们双方引荐一下。” “引荐的事,我要问过高先生才行。”童佳期并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请求,而且在这样的机会面前,她也没有乱了分寸。 雷欧十分欣赏的看着她道:“那今天晚上,我就静候二位光临了。” “主编,请您过目。”雷欧的助理将一份文件拿来给他看,雷欧将他手上的资料推开,不悦的说道:“等我把童设计师夫妻两个人送走了再拿给我看。” “好的。”助理很有眼色的退到了一边,可他心里也像明镜似的。霍齐亚先生很看好眼前这个东方女设计师,从他接待她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恐怕双方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被雷欧送了出来,搭着千峰的车子一道离开。 “来国外这一趟,我的私房钱几乎都拿来买礼服了。”童佳期靠在车窗边上,扶着额头无奈笑道:“人靠衣服马靠鞍,其实呆在法国,压力也是挺大的。从前看到电视里各种电影明星从来不穿重复的衣服出席重要场合,这么想想,还是挺奢侈浪费的。” “衣服还是要为人服务的,在舒适的前提下,保持大方得体就好了。我老婆那么漂亮,打扮的过于美丽,我会有危机感。”肖宸握住童佳期的手,朝她露出了个笑脸来:“以后等我出门,别人就会说‘快看,那是童佳期的老公’,我觉得自己很自豪。” “少来,现在他们只会说‘快看,那个就是肖宸没用的老婆’。”童佳期仰着下巴,略带忧伤的说道。 肖宸只是笑,并没有接下她的话继续说下去。他们家这一刻被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珍珠,终究还是要在外面大放异彩了,他这个“童佳期背后的男人”也只能无怨无悔了。 361.第361章 贤妻良母 童佳期与肖宸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童佳期突然问道:“我每次买衣服都要麻烦高先生一次会不会不好?高先生刚刚开完时装发布会,正是忙的时候……” “嗯,咱们自己去转转?或者我问一问魏亚新有什么好的提议。(..info无弹窗广告)”肖宸知道很多时候童佳期摸不开面子,也不想麻烦别人,因而体贴的说道。 “嗯嗯,问问魏三哥。”比起麻烦高正阳,麻烦魏亚新就没什么压力了,自己人,就是要互相麻烦的,童佳期跟着肖宸的时间久了,也忘了和他们几个客气了。 肖宸给魏亚新打了个电话,不出十分钟,对方的回复就已经过来了。肖宸接了电话,点了点头:“时尚顾问?好,我知道了。” 千峰听到他们提到时尚顾问,立刻说道:“如果二位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二位推荐时尚顾问,都是模特们的老朋友,技术过关,品味也是一流的。” “推荐倒是不需要了,不过可以的话,待会我的朋友会发一个地址给我,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带我们过去。” “这是自然。” 千峰安排了相关的人手护送着“盛世牡丹”返回高正阳的工作室,而他自己则亲自护送他们两个去了魏亚新联系好的地方:“我的事还多谢童设计师帮忙,如果二位在法国期间需要我帮忙的话一定不要和我客气。” “其实我今天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不是帮你,而是向高先生陈述了某些事实,如果你还像现在这样一个劲儿的和我客气,我会不好意思的。”童佳期十分大方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就算交个朋友,说不定以后大家还要互相照顾。” 千峰不着痕迹的看了肖宸一眼,有些无奈的笑道:“恐怕童设计师也没什么必须要我帮的事了,总觉得我能保住这份工作都是拖了童设计师的福。高先生是个十分认真的人,我出的这种纰漏在他那里是不被允许的。” 童佳期并没有接着说下去,继续说下去,总让她自己有某种类似邀功的感觉,不如不说。 千峰在法国已经呆了一阵时日了,根据魏亚新提供的地址,他们很快的找到了那家时尚顾问的店铺。 千峰站在门口目送他们夫妻两个进去,唇边那抹隐忍很久的苦笑也终于被放了出来。 这样的时尚顾问,也只有像那样的男人才能眉头都不眨一下的带着自己的老婆找过去吧? “二位稍等。”童佳期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咖啡,用刚刚和肖宸学的生涩法语对她说了句谢谢。 肖宸温和的笑着:“你歇一歇,魏亚新帮咱们请的时尚顾问很快就能来了。” “还专门请一个时尚顾问给我?”楼下不是有很多吗? “从衣服到打扮,一样都不能少。”肖宸解释说道。 “其实没必要搞得那么麻烦,我自己化妆就行了,不然每次都出去找人帮我弄,我的技术永远也练不出来了。”你瞧瞧江染染,只要给她彩妆护肤品,她能给你变出另一个大美人来,不像她笨手笨脚的怎么也学不会。 肖宸握住她的手淡淡笑道:“佳期,我想让你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创作上,这些小事就交给专人打理,这样你的时间和漂亮就可以同时兼顾了。” 站在一边的工作人员笑着用英语说道:“童小姐的运气真好,平时要抓到格罗里亚这个阶层的时尚顾问还要费些功夫。” “是吗?”想必那个格罗里亚应该很有名吧……奈何她孤陋寡闻没有听过。 童佳期小酌着咖啡,细细打量着身边精致的衣裙。法国是充满时尚和风情的国度,这里所有的衣服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设计师们灵感的精华,时尚,在她看来已然成了法国的风骨,像是法国流淌的血液。 “肖先生,格罗里亚女士来了。.info”另一名侍者引着一位打扮简单但格外抢眼的中年女人走上二楼。 肖宸抬起头,微笑着上前与她握手,用法文热络的聊着什么。 童佳期懂的法语不是很多,她只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打量着格罗里亚,对方身上所散发的那股时尚而自信的风采让她十分欣赏。 很快的,那位侍者嘴里所说的知名时尚顾问朝她伸出手,请童佳期站起身来。格罗里亚围着童佳期走了两圈,像是面对即将雕琢的艺术品。 “你好,漂亮的女士。”格罗里亚的笑容十分亲切。 “您会说中文?”童佳期有些意外。 下一句,格罗里亚就只好讲英文了:“只会几句而已,我们需要和客户拉近距离,相同的语言会拉进彼此的距离,你懂的。”她朝着童佳期眨着眼睛,那种随意熟络的态度让童佳期觉得舒服,与格罗里亚接触并不是一件很痛苦的差事。 “格罗里亚女士,我妻子需要出席一场设计师的聚会,请你帮她设计几套合适的造型。”肖宸十分不客气的开口要求道。 “没有问题。” 格罗里亚朝童佳期伸出手,示意童佳期跟在她后面:“请吧,美丽的中国姑娘,你一定会成为宴会上耀眼的珍珠。” 千峰看着消失在化妆间门口的格罗里亚和童佳期,觉得时间太难捱,干脆撞着胆子和肖宸聊天:“童设计师总有办法让大家喜欢,我听说在国内傅老先生和他太太也对童设计师很有好感。肖先生也是对童设计师一见钟情,然后走到一起的吗?” “是啊,”抬眼看着紧闭的化妆间,意味深长的说:“只有纯粹的东西才够美丽,一眼能看到底,却又与众不同的那个才是我的所求。” 千峰似懂非懂的坐在他身边,其实有点想不通肖宸的话。如果按照他的说法,一眼能看到底,却又与众不同的有很多,为什么这两个看起来差距如此大的人却能走到一起,成为人人羡慕的一对儿? 肖宸看出了他的疑问,笑了笑说道:“大概就是老话说的命中注定吧?” 千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觉得自己问了人家的隐私,于是打算就此告辞了:“肖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高先生随时可能找我。” “好。”肖宸不甚在意的随手翻阅着杂志,示意千峰可以先走了。 不多时,格罗里亚先一步走出了化妆间敲了敲肖宸面前的桌子:“肖先生。” 肖宸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副很美的画面―― 童佳期穿着米色的曳地长裙,踩着一双细带水晶高跟凉鞋从门的另一侧走出来,她原本直直的长发如今被烫的有些弯曲,发丝随性而美丽,隐藏在青丝中的流苏耳坠若隐若现,勾人浮想联翩。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柔和的纱,那张恬静的脸庞带着淡然的笑意。 肖宸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童佳期的那个晚上,那种略带惊喜的感觉。哪怕是将错就错,他也觉得自己自己遇到了最合适的人选,找到了最适合做肖太太的那个女人。 倔强,却又剔透,好像冬日里的月光。 “肖先生,可以吗?”格罗里亚询问着。 “嗯,很美。”肖宸由衷的称赞着,眼睛恨不得黏在童佳期身上。 格罗里亚笑起来,似乎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如果您刚才看过她穿那件紫色的裙子,您就不会这么快下评语了。”她笑呵呵的看着那个年轻的姑娘:“中国的女孩都很漂亮,不过她是很特殊的一个。”格罗里亚见过的中国姑娘很多,在中国人的审美标准里,也许童佳期的长相只属于漂亮但还没有让人惊艳的成都。不过这个特殊的女孩身上有股不同的气质,像是一汪泉水,干净纯粹,却又简单直接,让人不用耗费心力与她相处,所以格罗里亚就将她打扮的简单大方一点,别有一番风情。 肖宸沉思片刻,询问着格罗里亚的意思:“不知道格罗里亚女士能不能为我太太多准备几件日常穿的衣服,我这次带她出来也是想给她放松一下心情,顺便给她买点服饰回去。” “您是老板,您说了算。”格罗里亚眯着眼睛看童佳期:“您太太的锁骨很漂亮,有很多的衣服都适合她这样的美人。” “那就帮她挑一些吧,不过不要太惹眼,我会吃醋。”肖宸说的十分直白。 格罗里亚看了童佳期一眼,忍不住脸上的笑意,这一对夫妻事来:“好的先生。” 他们的语速太快,童佳期听不懂,有些羞赧的小声询问:“是不是和明天的场合不太符合?我去换掉。” “不用了,这样很好。”肖宸淡淡的笑着,转过头去和格罗里亚说了几句话就随她离开了。 童佳期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和肖宸一同离开,经过饰品专柜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套设计相当独特的首饰静静的躺在柜台中。 服装店的时尚顾问立刻热情的走上来为她介绍:“小姐,您的眼光真好,这套首饰是著名珠宝设计师戴维。凯恩今年的设计获奖作品,全球只有两套。” 童佳期只是笑,却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其实也是珠宝设计师。 “那边的项链和领带夹,麻烦你拿给我。” 她好像从来没有送过他们家肖先生什么礼物的样子,这一次算是补给他了。 “好的,小姐。” “等等!”童佳期叫住转身离开的时尚顾问,递上了自己的信用卡:“刷我的卡。”总不能送给自家老公礼物,还刷自己老公的卡把? 肖宸先一步结账出来,就有人告诉他肖太天买了一条领带和一副领带夹的事。他有些微微的诧异,转而嘴角微扬。 看来他们家肖太太,已经朝着贤妻良母的定位越走越近了。 362.第362章 长舌妇 第二天的中午吃过午餐,童佳期便穿着格罗里亚精心为她挑选的衣服上了,挽着肖宸的手上了雷欧的车子。(..info无弹窗广告)肖宸穿黑色修身的西装,举止优雅,颇为赏心悦目。童佳期索性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凝视着窗外的无限风光。靠在肖宸的肩头,浓浓的倦意袭来,她却不舍得闭上眼睛小憩。 普罗旺斯的小镇充斥着宁静的砖红色,这是一座用红土堆砌的城镇,有着浓重而亮丽的颜色。那些从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幽深小路总让她有下车一探究竟的欲望,可惜她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游玩,童佳期很清楚这一点,心底难免有些小小的遗憾。等今天的宴会结束,她一定拉着她家肖先生出来走走。 车子很快就驶出小镇,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后,车窗外的风景已经变成了如海洋般广阔的紫色,那是大片的薰衣草田,微风拂面,带着浓浓的薰衣草香气。童佳期靠在座椅上,闻着这股令人安心的味道,似乎昏昏欲睡的感觉更甚。 “薰衣草能安神助眠,这一路是有些无聊,童小姐累了吧?”雷欧呵呵笑道。 童佳期昏昏沉沉的,突然听到雷欧对她说话,立刻打起精神来,连说几声:“没有没有,还好。” “普罗旺斯是个很美的地方,对喜欢田园生活的人来说,这里就是天堂。以前我太太常年失眠,到了一定季节就会睡不安稳,所以我为她买了一栋这边的房子,等我们空闲的时候就会跑到这里来小住一阵,那些日子还算过的舒服惬意。”雷欧看向窗外大片的薰衣草田,眼睛里露出些许怀念。 童佳期打趣说道:“我以为你们时尚大师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哦,不不不,我们还是要吃饭喝水的,而且夫妻之间需要独处,有助于保持我们爱情的新鲜度。其实你们夫妻也可以考虑在这边买个小房子,这样有空了就可以来这里度假,不用为了拥挤的酒店发愁。” 童佳期有些遗憾的看了肖宸一眼道:“他以后能出国的机会可能越来越少了,我想用有限的机会和他走更多不同的路。”肖宸这样的男人,以后怕是要在仕途上一路走到黑了,这样的男人恐怕真的没有机会再陪她出来了。 想着,童佳期不禁有些黯然。 肖宸却在这个时候握住了她的手,用他一贯清冽沉稳的声音说道:“童佳期是我这辈子唯一停留的风景。”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童佳期心中那些黯然一扫而光。 你看,这就是她的肖宸,总能给她不同的感动。 雷欧扬了扬眉,哈哈笑道:“我要盗用肖先生的话一下,说不定我的妻子会奖励给我一个深深地吻。” 童佳期抬眼看着肖宸眉飞色舞的脸,他好像在说“童佳期快来吻我”,然后在她沉迷的时候,将她拉入一个名为“肖宸”的深渊,再也无暇顾及其他的景色。 童佳期听着他们两个说话,心情很好的靠在车窗边,欣赏着窗外美丽的花田。 傍晚时分,车子驶入一座如城堡般的庄园内,仆人们恭敬的迎上来和雷欧交谈。他与主人家寒暄几句,转过身来为她开了车门:“童小姐,肖先生,咱们到了。” 童佳期把手放在肖宸的掌心中,撑着身子迈出车门,这一路久坐,她的小腿也有些僵了,此刻也顾不得其他,挽着肖宸的臂弯站直身子。 管家模样的老者笑呵呵的领着他们走进城堡般的宅子里,在场的男男女女正围在一起喝茶,不知在聊什么,偶尔笑作一团。 童佳期法语不是很灵光,还好在场的也不尽是法国人,偶尔他们聊得东西她还能听得懂。 “雷欧,好久不见!”有人看到了雷欧。霍齐亚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具,热络的朝他走过来。他身上宽大的西装也不能遮掩住肉感十足的肚子,满脸的络腮胡也有参杂着花白的颜色。 “斯考特老伙计,好久不见。”雷欧和他握了握手,然后亲切拥抱。 斯考特的视线停在童佳期和肖宸的身上,眼睛里满是惊艳的色彩:“雷欧,你哪儿找来的这么出色的模特?” “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模特,这个是童佳期设计师,另一个是她的先生。”雷欧体贴的为他们两个做介绍,顺便将童佳期最拿得出手的成绩摆出台面来说给他们听:“高正阳前一阵的时装发布会你看了没有?那些首饰都是童设计师的作品,真是太棒了,我很困难才请到了童设计师跟我参加这个聚会的。” 童佳期和斯考特握手,礼貌的招呼着:“您好。” “来吧老朋友,我们在谈安德鲁最近买来的古董。”斯考特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想不到这个财迷的老家伙为了炫耀连这个数字都肯花。” “去年他给公司的一个模特配车便不是这个价了,他的面子十分值钱。”雷欧摆了摆手道:“今天是设计师的聚会,不是让某些人炫耀的场合,咱们去谈正经事。” 肖宸保持着礼貌的笑脸淡淡的站在童佳期身边,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让自己尽职尽责的做好她身边的陪衬。不过有的人曾经说过,一个女人最好的装饰品不是珠宝首饰,而是她身边的男人,他愿意做童佳期的装饰品。 一群设计师见了面自然要海喝红酒,童佳期听不太懂法文,不过英文倒是不错,还能和一些人谈上几句。大家都对这两个东方面孔的客人十分好奇,尤其童佳期的设计理念几乎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穿着火红色玫瑰裙的金发女郎热情的贴了过来,靠在雷欧的肩膀呵气如兰:“雷欧,你们的杂志真是做的越来越低端了,为什么连这样的三流设计师都要邀请?这样的设计师一抓一大把,从巴黎铁塔下面,可以一直排到普罗旺斯这里。” “娜塔莎小姐,又见面了。”雷欧不着痕迹的与她拉开距离,朝着肖宸夫妇投来一个饱含歉意的笑容。 娜塔莎也是个聪明的女人,懂的什么样的场合不适合做什么事,所以转而挽住斯考特的胳膊撒娇:“斯考特,你看他,从来不买我的帐!” 斯考特笑眯眯的拍拍她的手:“娜塔莎小姐的风情热烈的像火一样,雷欧是怕自己被你的热情烧化,没有法子向家里的夫人交代。娜塔莎小姐的美好像太阳一样,我们这些老男人自然不敢靠近过了!” “斯考特先生!”娜塔莎娇嗔,撒娇的意味越来越浓,“你取笑我!” “我怎么会取笑咱们的宴会女王,设计师中的性感尤物娜塔莎小姐呢?” 娜塔莎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中国女人,看到她身边的男士,她的眼睛都亮了:“这位先生是?” 雷欧皱了皱眉头,知道娜塔莎的老毛病又犯了:“这位是童设计师,她身边的这位是她先生。” “哦?”娜塔莎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童设计师的名头她最近当然听过了,而且听过很多次,没想到她的老公竟是那么出色的人物。 童佳期很大方的伸出手:“见到你很高兴,娜塔莎小姐。” 娜塔莎看着她的手,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转身就和其他老板的女伴聊天去了。 “童设计师,不要介意,娜塔莎一向是这样的。”斯考特怕雷欧请来的这两位贵宾不悦,立刻解释道。 童佳期保持着笑意,也没有把娜塔莎的不友好放在心上。 “肖先生,真的是你!” “雷恩?” “是,是我!”雷恩很激动的招呼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道:“这位肖先生是魏亚新魏总的好兄弟,而且我在波尔多的时候……” 童佳期面带微笑,听着面前的法国男人叽里咕噜的拉着自己老公说的那么开心,实在不好意思打断他。 肖宸怕童佳期觉得无聊,干脆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先去喝点东西,我等下来找你。” “好。”童佳期乐得逃之夭夭。 男士们都喜欢聊事业,而女士们则多半会谈论最近的时装秀和新款的香水,不一会儿就聊到了各自的事业。 “我听人说高正阳一开始是想找娜塔莎小姐做设计的,为什么后来变成了一个中国女人?” “而且我听人说她和高正阳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也听说了,她在国内的时候风评就已经很差了,还有传出过抄袭的丑闻来。” “那样的女人,好像咱们的圈子里多的很吧?像是娜塔莎小姐这样有实力又漂亮的还是少数。” 聊着聊着,突然有人注意到了一直在喝茶不语的童佳期:“那个女人为什么一直没有说话?” 有人将刚才娜塔莎和肖宸的事看个满眼,此时有些讨好她的意思,开口说:“也许是听不懂法文也不会讲英文吧?她好像除了‘你好’,‘见到您很高兴’之外就什么都不会说了。”她身边的几个女士相互看看对方,掩着嘴角笑作一团。 “听说在他们的国家,这样漂亮的女孩就喜欢仗着美丽的皮相勾引有钱人。她身边有个那么出色的老公,说不定是某些方面的‘才能’过人才能留得住人家吧?这样的女人无非喜欢漂亮的衣服,还有钱。” “还有些肤浅的女人用纸币做成裙子的模样穿在身上拍照放到网上炫耀,哈哈,太可笑了。” 娜塔莎一直享受着旁人的追捧和讨好,从未说过半个字。可她看童佳期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意,完全没有恼火的样子,可能是真的听不懂他们讲话,这才开口说:“可惜那个男人也没什么品味。” 童佳期听着她们没完没了的恶意揣测着自己的出身,虽然不恼,也觉得很吵。她放下手中精致的茶杯,想出去透透风,可她只是走了两步便折了回来,在一群女人错愕的目光中,用字正腔圆的英语微笑说道:“我老公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有劳几位女士费心了。那个男人虽然没什么品位,但是他却不喜欢胸大无脑的长舌妇。祝几位美丽的小姐能有个愉快的晚上!” 363.第363章 自投罗网 “你说谁是胸大无脑的长舌妇!” 童佳期一番话惹得几个漂亮女人纷纷怒目,但是童佳期显然没有以寡敌众的惧意,同样都是一个宴会的客人,本身就没有什么三六九等的区别,更何况就算有,低贱的那个也不会是她童佳期,嘴巴很臭又让空气里充满了醋味儿的那些人才令人厌恶。[..info超多好看小说] “道歉!立刻!马上!”一个棕发美人几乎是将杯子砸在桌面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道歉?向谁?胸大无脑的长舌妇?”童佳期优雅的又将她们几个人骂了一遍,她又没有指名道姓的说自己骂的是谁,这几个女人反过来跑到这里找骂就是她们自己的问题了。俗话说的好,拾金子拾银子,就是没有拾挨骂的。她们几个愿意来领取这样的“福利”,她也不能拦着不是? 纳塔纱冷哼一声,眼睛里露出不屑的光:“你就是靠着这一张利嘴博取男人好感的吗?” “当然,因为我没有某些傲人的资本,比如胸。”童佳期对这个纳塔纱有着更浓的不喜,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刚刚那个眼神简直恨不得立刻把肖宸扒光然后立刻这样那样一番。试问一个对你老公有觊觎之心的女人你要对她有多么大的好感? 童佳期的话虽然说的粗野,她一直在有意无意的骂着别人,就算别人说她没有教养也无所谓,教养都是用来与绅士和淑女打交道的,不是用来和碧池聊天的。她朝着娜塔莎举了举杯子,笑着说道:“祝愉快。” 她优雅的端着杯子,大方的走到旁边为自己换了一杯果汁。可纳塔纱显然不想就此放过童佳期,她端着红酒杯子跟了上来,自顾自说道:“他们都说你的设计充满了‘变化’的魅力,还说你的作品让他们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在我看来,你不过是用了抽象画作的那一派理论,将一些设定模糊化,他们所谓的‘变化’在我看来却是‘无知’的体现。” 童佳期听着她的话,忍不住想要笑。 设计就是设计,为什么还要用什么抽象画作的理论?她是设计师,又不是艺术家。 童佳期无意与娜塔莎聊天,因为她的话里总带着浓浓的挑衅,好像今天她专门为了自己而来。 “不要装作听不懂英文,我知道你的英文很好!”娜塔莎得不到童佳期的回应,有些生气了:“我不明白为什么高正阳会选择你,为什么你和沈梦瑶那个女人一样碍眼!” 嗯? 童佳期扬了扬眉,原来娜塔莎对她的敌意原来都来自于她的好闺蜜啊?这么说这个娜塔莎也在英国读过设计学院了,也有可能是沈梦瑶的手下败将。 “觉得别人碍眼,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容人之量。你要知道,在你不喜欢别人的时候,别人有可能更讨厌你。”童佳期将话说的十分直白:“娜塔莎小姐,如果你也是个设计师的话你肯定知道今天咱们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为了聚会,而不是为了争辩谁更有脑子谁更有价值的问题。在我的国家,只有心智不健全的小孩子会纠结这种问题,成年人谁会在乎这个?”童佳期拐弯抹角的说她小题大做,而且还有点自找麻烦:“这个世界不是做不成朋友就要做敌人的,咱们两个可以做个陌生人,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当然,也有可能根本没有机会见面了,今天走出这个门口,咱们就可以忘记彼此的名字。” 娜塔莎阴郁的笑了一下,放下被子,婀娜多姿的走开。 童佳期毫不在意,等待会儿肖宸从那些男人的包围圈里出来之后她就要黏上自己的老公,就算是听他们聊天很无聊,也总比和一群女人耍嘴皮子要有乐子多了。(..info)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能来我组织的聚会,我们这次很高兴的请来了几位新人设计师,他们在设计事业上都有自己过人的天赋和成绩。今日,我们相约在如此美丽的普罗旺斯,沉醉于美丽的薰衣草海洋中,饮者甘醇的美酒,共享此刻美丽的月光。虽然我们今后也会天各一方,但是大家的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也可以在法国相聚,畅谈设计生涯中的惊喜和感悟。我也欢迎那些新人设计师能够常常来法国与大家交流,这个机会十分难得。” 主持人念着常常的开场白,倒还算是情真意切:“接下来,我要为大家介绍一下几位新人设计师的作品,让他们为大家提供新的设计思路和设计理念。” “好无聊……”童佳期在下面小小声的对肖宸埋怨道。 “再忍一忍,”肖宸拉着自己老婆的手,淡淡的笑道:“以后你成名了,像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你要学着习惯。” “哦……再有这样的机会还是让老大来吧,我可吃不消了。”童佳期说着话就发现远处的几个女人用不善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朝着肖宸甜甜一笑,亲密的与他依偎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老公优秀也是不争的事实,高正阳先生选用她做珠宝设计师也是不争的事实,这些东西既然她们都要拿来嫉妒一下,那就随便吧,这样也能让她体验一下优越感。 幻灯片放到了童佳期在高正阳先生时装秀上所设计的一套具有时尚美感的凤冠,惹得在场众设计师连连称奇。 “中国的传统?” “是啊,听说是结婚的时候由女子佩戴在头上的,不过这一件好像是给皇帝的女人佩戴的。” “真漂亮!” “或许我在下一季的设计中也可以加入流苏的元素。” 众人发出这样或那样的感慨,好多人都在说法语,童佳期听不懂,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设计的那个凤冠,感觉这个摄影师的技术真是菜,拍得好难看。 可是幻灯片再转,却突然跳出了一张扫描件和一个对比图,图上的正是之前童佳期和杨绘新闹抄袭的相关著作。 “女士们先生们,诸位尊敬的设计师们。我想在这样一个正式的场合里揭露童佳期这个设计师的为人,其实她是个剽窃者,我有相关的刊物为证。”娜塔莎正义凌然的走了出来,和童佳期不同,在这个圈子里,娜塔莎绝对是个熟面孔,而且也是各种聚会的宠儿,有她在这里发言,每个人都对她的话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童佳期面容不善的盯着幻灯片上的两张图,现在他们人在法国,而有能力拿出这两张图的人她用膝盖想都知道是杨绘新了。怪不得娜塔莎对自己敌意那么大呢,沈梦瑶与她的交恶是一回事,恐怕杨绘新的挑唆才是主要原因。 “咱们这位才华横溢的女设计师,根本就是个剽窃高手,我不得不猜测高正阳先生也受到了她的蒙蔽,也不得不猜测这个充满了创意的凤冠也是抄袭而来。”娜塔莎的话相当严厉,配上她那张盛气凌人的脸,让人觉得事情的真实性能够得到极大的作证。 会场里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把视线集中在童佳期身上,好像都想在她身上看出几个窟窿来,让她赶紧就娜塔莎所说的事实来一场激烈的辩论。那些压迫人心的目光让童佳期感觉到十分的不自在,还有一些莫名的委屈和愤怒在心里蔓延开了。 同样的一件事,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偏偏要被反复提及?为什么这件事仍旧能够反复作为别人攻击她的武器?! 公平是何物?公道又是何物?她童佳期非要让别人揉圆捏瘪才行吗? 肖宸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好像闪闪发光的钻石,让人晃了一下神。他突然间缓缓地举起手来,给娜塔莎鼓了鼓掌:“很精彩的演讲,也谢谢娜塔莎小姐帮了我们的忙。” “你什么意思?”娜塔莎皱了皱眉毛,这个好看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是在这里举证证明他的妻子是个剽窃者。 会场一边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杨绘新被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钳制住,一个劲儿的想要挣脱:“放开我!肖宸,你没有资格抓我!你连警察都不是,没有资格限制我的自由!” “我当然有资格,”肖宸脸上的笑意突然收敛起来,显得有些阴森骇人:“你之前在我妻子的水里下药,严重的影响了她的身体状况。而且这份所谓的剽窃证据,也恰好能够证明你侵犯了我妻子的设计著作权,我不仅要在国内范围内追究你的责任,我现在在法国乃至在英国境内,都要追究你侵犯我太太的设计著作权的责任。当然,人身损害赔偿部分,我们会追索的赔偿金恐怕会很高,杨小姐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童佳期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傻了,这是闹得哪一出?刚刚看起来还像是娜塔莎在向同行们揭露她“剽窃”的丑闻,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肖宸抓住了杨绘新这种场面? 肖宸平静的娜塔莎,用平滑的语调说道:“还要感谢娜塔莎小姐的帮助和杨小姐的自投罗网了。” 364.第364章 给陌生人的礼物 “肖宸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那些事是我做的?我根本毫不知情!”杨绘新可怜巴巴的看向会场的举办人说道:“先生,他在你的房子里用这种方式限制了我的自由,难道你不应该报警将他们两个抓起来吗?!” “报警?”肖宸略微的扬起嘴角笑了笑:“好啊,这边的警方如果能来就自然再好不过了,咱们三个人可以就你在高正阳先生的时装发布会当天给我太太的水里下药的事好好地调查一下了,关于侵权纠纷一案,我会请专业的律师来向你追究责任。” 杨绘新突然开始哈哈大笑起来:“肖宸,你真是喜欢自说自话,要知道高正阳时装发布会当天后台里大家喝的都是同样的水,他们怎么没有事,偏偏童佳期就出事了?你想说你老婆在t台上搔首弄姿,下了舞台就拉着你在更衣间里做些下流的事事我下药的原因,那我真是无话可说了!有人天生不知廉耻,还偏偏要这个借口,栽赃给被人!”到了现在杨绘新还是嘴硬,她认为只要她一口咬定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肖宸就不能将她怎么样。 现在是在法国肖宸就算是本事再大,也不能一手遮天。 童佳期十分生气的看着杨绘新,她现在这是破罐子破摔,就算要给抓起来,也一定要先把她的名声搞臭才高兴么?可生气的是偏偏杨绘新的书佛啊自己无力反驳。 “这种雕虫小技,还要我来给你重复一遍吗?”肖宸镇定自如的说道:“你不过是借助自己学过的化学知识和物理知识,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你真的以为没人知道这种方法?”这也是肖宸之前才想起来的,这些小伎俩自己从前都见识过,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真的小看了杨绘新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想到她会用这种方法来对付童佳期。(..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利用的毛细血管原理,将那种药的粉末洒在矿泉水的瓶身上,然后轻轻的摇晃瓶身。这样那瓶水根本就没有打开过,等我给童佳期拧开水瓶的时候,气体进入瓶内,顺带着将药粉带入瓶内,这样那些药就能产生坐拥了。”肖宸不屑的看着杨绘新,反问一句:“现在你可以安心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方法是她和别人合计好久,经过无数次实验才得出的结果,现在肖宸轻轻松松的就说出了她给童佳期下药的手段,那之前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就完全起不到任何效用了。 “杨绘新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只不过你的聪明用错了地方。” “肖先生,人要怎么处理?”黑衣保镖严肃的问道。 “杨小姐不是说要找警方吗?那样最好了,我们也正想把之前的事都交给警方一并调查。”肖宸挥了挥手,黑衣保镖立刻拉着杨绘新往门外拽。 “娜塔莎,救救我!”杨绘新抓着门框不松手:“你是千金大小姐,肯定有办法和门路救我对不对?娜塔莎,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事了?” 原本站在台上尴尬的不得了的娜塔莎这会儿听了杨绘新的叫喊,恨不得立刻上去堵住她的嘴。今天自己一定是脑子抽筋了才会相信杨绘新的话,才会用她给的东西跑到这种人多的场合来自取其辱。 “住嘴!你恶毒的女人!”娜塔莎说得正义凛然:“你明明知道我最容忍不了抄袭这种事,偏偏还要用这种事作为由头来让我替你诬告童设计师,我原本以为抄袭者是童设计师,没想到真正的抄袭者是你!” 简单的几句话,她已经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了,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比童佳期这个受害者更像受害者。 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童佳期没有感觉到这个圈子究竟有多么的专业和严谨,只感受到了每个设计师之间的关系好像敌人,表面上维持着良好的关系,可实际上却都恨不得对方的名声被人搞臭,一蹶不振。 这样一个场合让童佳期感觉到很不舒服,她握紧了肖宸的手,甚至没有说一句话,肖宸便心知肚明,带着她离开了这座富丽堂皇的庄园。 雷欧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虽然他们《cherish》也许不是什么一线大牌的时尚杂志,但是他在圈子里与人交往一向和和气气的,甚至还经常给这些设计师们创造机会。现在他请来的人被其他人这么一闹,完全就是打了他的脸。 眼见着肖宸和童佳期两个人离开了大厅,甚至没有跟自己打上半句招呼,雷欧就知道那对特别的夫妇已经生气了,甚至因为自己将他们带到了这样一个场合而生气。雷欧很不客气的对娜塔莎说道:“娜塔莎小姐,很抱歉的通知您,因为我公司版面问题,您被安排在下个星期的访谈被取消了。” 娜塔莎不是个傻子,听到雷欧这么说,自己立刻猜到了原因,于是带着浓浓不悦与不屑的反问道:“雷欧,你要为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和我翻脸?你认为她会比我还要火?你认为她那样的小设计师会变得大红大紫?” “我不在乎你们谁会变得大红大紫,我也没有想要捧红哪个设计师的能力。”雷欧正色说道:“这是个开放而充满竞争的圈子,想要永远保持自己的水准,不是想尽办法的打垮自己的对手,而是要比自己的对手更加努力。娜塔莎小姐,你显然本末倒置了。而且我很看好童设计师,她让我看到了无尽的可能性。” “哈,又是什么见鬼的‘可能性’!”娜塔莎干脆无视掉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将所有的怒火和不满都发泄在了雷欧的身上:“你喜欢捧着她就捧吧!我倒要看看你的《cherish》能不能发扬光大,靠着你看好的童设计师让你们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雷欧淡淡的笑了笑,眼前这个女人就算穿着再华美的衣服,画着多么明艳动人的妆容,骨子里依旧是个傲慢的大小姐。她看不得别人比她更优秀,也看不得原本落在自己身上的赞誉也同样落在别人的身上,这样的设计师能走多远? 啊哈,也许会很远也说不定,娜塔莎的父亲很有钱,那些钱足够让他的女儿沽名钓誉一辈子了。 雷欧走出门的时候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十分坚定的说道:“将童设计师和肖先生两个人的访谈放在扉页,这一期我要主推童设计师和她的作品。风险?凯文,你的胆子越来越小了。当初创办《cherish》的时候,咱们的老总只是个普通的裁缝,如果他不把所有的积蓄拿来转行,恐怕早就饿死了。现在我们拿出的仅仅是杂志版面,最多这一期销量不好而已。” “你说的没错,我这就是在赌。”或者……是他在赌气也说不定。 雷欧笑了笑,轻吐了一口气。 普罗旺斯是个好地方,无论你的心境多么糟糕,它依旧能让你恢复平静。 这一期的《cherish》终于出刊。 法国露天咖啡馆中,童佳期握着精致的咖啡杯子,显得焦躁难安。今天一大早她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了,干脆拉着肖宸起床出来转转,可外面的报刊亭还没有开始营业,而肖宸则显得镇定自若的多,点了咖啡和点心,一勺勺的喂给童佳期吃。 她知道自己一大早就蹲守在报刊厅的行为十分幼稚,而且会显得自己毫无自信,可这一次是她第一次登上杂志刊物,而且是在法国! 等到报刊厅开始营业的时候,她又傻乎乎的跑到了人家那里买下了所有的杂志,目的不过是为了给《cherish》冲一下销量,免得成绩太惨淡不好看…… 其实整本杂志也不是只有童佳期一个人的访谈,还有那么多服饰和模特街拍合辑,就算是杂志的销量不容乐观那也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她的访谈只占整本杂志的一小部分。 但是这次的主题和高先生的时装挂钩,而且还是自己的“第一次”,童佳期辗转难安,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了。只有这期杂志的销量维持原来的水平,或者稍稍的多卖出一点点,童佳期才会觉得踏实和开心。 她的作品真的能被那么多人喜欢吗? 在没有准确的销量数字统计出来之前,那些关于“未来”的美好创想都是一句空谈。 肖宸陪着童佳期守在咖啡馆里,看着自己的小女人逢人就送杂志的行为并没有笑她,反而陪她一起,将花花绿绿的杂志送给了那些喝咖啡的年轻人。 这一期的封面意外的没有用大牌明星,反而用了他们两个人的合影,那些人拿到杂志,看到封面上的他们,纷纷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来。 “佳期,照你这么送下去,你老公的钱包就会被送垮的……”肖宸好似装可怜似的朝她眨了眨眼睛:“别那么不自信,买再多冲量杂志也买不出那么好看的销量数字,还要看杂志的内容能不能吸引别人。”肖宸怕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反过来会受到伤害。 “不怕,我就当是送陌生人的礼物了。”童佳期笑起来,那张未施粉黛的脸显得容光焕发:“这也是给我自己的礼物。” 365.第365章 身败名裂 “童佳期,你不累吗?”肖宸把自己人家的小女人拉回自己怀里,省得她下一秒就冲到报刊亭又去扫货了:“你这丫头不仅幼稚,还很固执。” “不累!干劲十足!”童佳期笑得像个小傻子似的,反正肖宸不会因为自己幼稚的举动就嘲笑自己,相反,他会对自己展现最大限度的包容,这就够了。 他们两个正在说话,只见一辆车子停在了路边,千峰从车子上走下来,十分兴奋的对肖宸说:“肖先生,幸不辱命,我买到了五百册杂志。购买凭证在这里……” 童佳期一探脑袋,看到千峰的车子后面满满都是这一期的《cherish》杂志,而且可比童佳期买的数量多多了。 她斜睨肖宸一眼,反问道:“我幼稚?” 肖宸完全没有自觉到他的行为其实和童佳期一样幼稚,这会儿他也就义正严辞的对童佳期说道:“你的行为不管多幼稚,在我看来就都很可爱。” “那你呢?” “我当然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最英俊不凡的老公了。” “呸!你的脸呢!” “因为太帅,所以被博物馆收藏了。”肖宸朝她眨了眨眼睛,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自恋。 千峰觉得自己每次待在这对小夫妻身边都会感受到单身狗的悲哀,所以珍爱生命,远离童设计师夫妻两个才是聪明的选择。 肖宸决定在走之前带着童佳期去一趟波尔多,酒庄的生意虽然名义上是魏亚新的,但实际上肖宸也占着一部分的股权,在这个层面上看,这个酒庄也是童佳期的财产,所以去看一眼也是理所当然的。 童佳期呆立在门口,嘴角有些微微的抽动。 “怎么,不喜欢这里?”肖宸略微诧异,通常女人们听说能来到这样的地方度假都会高兴的手舞足蹈,偏偏他们家肖太太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喜欢……”童佳期依旧保持呆滞的模样:“但是,这个地方有点像假的……反正就是像在电视剧或者画册里才能看到的那样。” 肖宸拉住她的手,哈哈笑道:“佳期,对我来说这里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只要你是真的就行了。” 童佳期将这个地方里里外外参观一番,屋内的陈设十分古朴,但又处处透着说不出奢华之感。不得不说魏亚新那个男人的品味真是一如既往的高,但也是如出一辙的奢侈。酒庄里无论是装修还是家居,小到一把勺子都是知名品牌产品,比童佳期给自己家里买的都要好。 屋子的外面出了一眼望不到边的葡萄架外,还有一片怒放的玫瑰花园,开得好像烈焰般炽热灿烂,看在眼里,仿佛都能闻到那股强烈的玫瑰花香味儿。 “魏三哥以后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定居啊?”童佳期不由得问道。 肖宸知道自己老婆是什么意思,于是微笑说道:“不,魏亚新不过是钱多了烧的,只要有他投资的地方,这样的房子就有很多。” 童佳期眼睛里露出了些许的羡慕:“我要是像他一样赚钱的本事那么厉害就好了。” 肖宸挑了挑眉问道:“你是在向我抱怨我赚钱的本事不如魏亚新么?” 童佳期瞪了他一眼,不悦说道:“你就会歪曲我的话!”肖宸笑呵呵的拉过童佳期,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同样的庄园,因为有了这个小女人的存在,让他觉得有那么多的不同之感。曾经的他就算生活在这里那么久,都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什么景色可以称之为美丽,也从不知什么风景能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肖宸带着童佳期参观了魏亚新的葡萄庄园和地下酒窖,品尝刚刚酿成的红酒,教她如何鉴别红酒的年份,给她摘紫红色的葡萄洗来吃。(..info好看的小说) 大串的葡萄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绿色的藤蔓散发着勃勃生机。葡萄的味道很是特别,因为都是用来酿酒的葡萄,因而在品种上会选择糖分较高的那一种栽种,童佳期也是吃的有滋有味的。 她突然想要画一套首饰的设计图,灵感来源于那些可爱的葡萄。 还记得第一次她要为邱小姐设计“年华”那条项链的时候她遇到相当大的瓶颈,那时候就是由肖宸带着她放松了半天,郊游,回忆,到图书馆去享受阅读的乐趣,还有,学会放松和突破,以及随时发现灵感。现在她置身在法国这样的艺术之都,呼吸着属于葡萄酒特有的醇香味道,童佳期感觉自己就算是没有灵感也会被熏陶出灵感来的。 于是她就一边走一边画,整个过程下来,画了满满的半本设计图。肖宸早就已经习惯了童佳期不时的灵感大爆发,认命的当期了童佳期的助手,就连她手里拿的这本画册都是他家肖太太心血来潮的时候,他任命跑出去给她买回来的。只要童佳期一有灵感的时候,他马上就会递上画笔给她,任劳任怨的充当搬运工和设计助理的角色。 离开波尔多的时候,童佳期还有些依依不舍,以后他们两个出来的时间恐怕越来越少了吧? 他们两个准备了几瓶红酒,还有几套薰衣草精油,带着肖宸给她采买的衣服,只不过他们两个还不知道现在国内和国外,已经翻天覆地了。 这一期的《cherish》首卖日的销量看起来平平无奇,既不显眼也不突出。为此娜塔莎还在圈子里将雷欧狠狠地奚落一番,说他的《cherish》恐怕即将迎来最终刊了。 雷欧这一次没有吭气,不是因为他承认了自己的失败,相反,而是因为这期杂志的反常现象。 接近一个星期过去了,再其他时尚都过了新刊上市会赢来的火爆期,销量都会直线下降,但是…… 这一期的《cherish》销量不减反增,而且呈现了一种诡异的上升趋势,雷欧当机立断,立刻将法国明星以及好莱坞影星曾经出演过的电影,穿过的中国风服饰的经典搭配统统编在了这一期的增刊中,于是…… 以童佳期和肖宸夫妻两个为封面和重点栏目的期刊,一下冲到了销售榜的顶端,销量惊人。而且还出现了断货和供不应求的场面,雷欧当机立断,又增发了好几千册,这才缓解了供求压力,让他们杂志社得以喘息。 十分意外的事,这一期的杂志里的主角不是大牌明星,也不是一线大咖,偏偏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女设计师,而且作为模特的男人却连正脸都没有露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与众不同。” “我爱死那个男人的气质了!” “原来婚礼的衣服也可以穿的那样热烈!” “那个凤冠,简直比我见过最美的王冠更加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cherish》杂志很意外的突破了自己的销售额,达到了创刊后第二次销售额最高点。 这样的成绩绝对不是什么人买上很多的冲量杂志就能到达的高度,现实狠狠地在娜塔莎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让她之前的那些讽刺和诅咒都成了别人嘲笑她的武器。 而此时,雷欧想要要请童佳期夫妻两个共进晚餐,庆祝杂志大卖,已经找不到人了。 对这一切懵懂无知的童佳期收拾着想要带回国内的东西准备明日登机,她突然直起腰来问肖宸:“杨绘新的事要怎么处理?” “你不用操心。”肖宸说的言简意赅,具体的内情他不想让童佳期知道。其实有的时候肖宸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谁碰了他最心爱的东西,他绝对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谁欺负了童佳期,他就让那个人知道“后悔”两个怎么写。所以他有些怕童佳期知道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也怕她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与他疏远,所以他宁愿什么都不告诉她,让她快快乐乐的做肖太太就好了。 “我怎么能不操心啊?那个人说不好就什么时候跳出来用以前的事恶心我,有第一次第二次,绝对会有第三次的!”童佳期有些郁闷,之前在波尔多玩的太开心了,她都忘了那个恶心的女人了。 “放心,她真的不会再用那些事来打扰你了。”肖宸摸了摸老婆的小脑袋瓜,有些心疼的看着她。都怪杨绘新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的话,童佳期肯定不会来了法国一趟还留下了那么多不好的回忆。 童佳期想了想,觉得肖宸要处理这件事,多半和自己想的方法差不多,也就是让江染染帮忙走走法律程序:“那咱们把杨绘新的事儿都丢给染染解决,会不会让她太累了?” “……不会。” 原来她以为自己会让江染染处理杨绘新…… 不过这样也好,她就不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 法律无非是人们在生活中遵守的准则,而那些准则通常是给守规矩的人制定的。像是杨绘新这样模式准则的女人恐怕不能单单用正常的方式来对待他,所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是肖宸想到的最好方法。 杨绘新如此喜欢指责别人抄袭,还善用国外的期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他就帮着杨绘新多抄几个大家之作,不要总是拘泥于抄袭小设计师的作品。 想要帮她彻底的身败名裂,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366.第366章 为母则刚 童佳期在拜访国高正阳之后,便和肖宸一起踏上了归国的飞机,不同于他们夫妻两个的欢笑和轻松,大洋彼岸,正有人欢喜有人愁。 金茗狠狠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手机,整张脸白的毫无血色,浑身颤抖,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一样。 刚刚她接到自己的大学室友于静的电话,对方的话语间满是浓浓的炫耀和幸福,兴高采烈的告诉她自己怀孕了让金茗收拾东西滚出龚辉的家,因为这个孩子是龚辉的。 “金茗,龚辉已经不爱你了,你就算留下来又能怎么样?不如你早点和他离婚,我会让龚辉多给你几个钱做赡养费的。”于静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她才是正牌的龚太太,而她金茗不过是龚辉养的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妾。 金茗被气得浑身发抖,现在的小三都是这么嚣张的吗?她来找自己的事龚辉知道吗?亦或者她这一通电话根本就是在龚辉默许的情况下打过来的,也许那个久久没见人影的男人就再她身边。 想到那副画面,金茗的指甲差点就掐进了掌心中,放出自己的血,以免那股从疼痛的心口涌出来血冲到了脑子里,让她的神经立刻绷掉。 是,她早就猜到了龚辉和于静两个人可能会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可她和龚辉两个人刚刚结婚没有多久,他们两个之间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金茗不愿意猜想龚辉背叛了他们两个的感情,背叛了这个家。她始终相信在他们两个的感情遭到那么严重打击的时候龚辉都毅然的和自己结婚了,那就肯定不会因为同样的原因和自己分手,与自己离婚。 可她万万没想到,原来人真的可以踏入同一条河流,一个男人真的会犯同样不该犯的错误,而且不止一次。 她竟然傻傻的认为龚辉心里还是爱她的,这段时间还在一直等着他回头。可她等来的是什么?是于静高高在上的示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那份好像施舍一样的婚姻。(..info) 想起于静在电话里说的话,金茗强撑着站起来换衣服,既然于静想要见她那就见吧,她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与人见面。反正于静才是那个应该受到舆论谴责的第三者,她为什么要躲着于静避而不见? 金茗的动静引来了龚辉妈妈的注意,她皱着眉头,朝着金茗不悦说道:“成天挺个大肚子到处跑,你是不怕死啊还是想让龚辉没了儿子?你天天不是出去闲逛就是买东西糟蹋钱,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只需要舒舒服服的等别人赚钞票给你花就行了?” “妈,我现在没精力和您说这些。您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面对这个家,金茗觉得有些累了。 明明刚刚结婚的时候,她还憧憬着和龚辉一起慢慢添置家具,将儿童房装修出来,刷上漂亮的蓝色墙漆,用木制的家具,再添置一个小床给他们即将出世的孩子。可几个月过去了,他们不仅没有急需装饰他们的房子,也没有为迎接他们的孩子而准备柔软的布艺和物件,起先他说自己忙,没有功夫去处理这些不着急的事儿。可现在呢?他的心不在这里,与她不同。 难得金茗顶嘴,龚辉妈妈眉毛一挑,作势就要开腔骂人了:“呵,你现在的牌子大的不得了啊,我跟你说话都要看你心情了?金茗,你要知道现在是我儿子在外面努力工作努力赚钱才会有你现在的好日子过,才能让你像个少奶奶一样过得那么舒坦。做人要有良心,你晓得吧?” “哈,良心……”金茗低着头,嘲讽的笑了起来:“您说什么叫良心?我把一个女人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用在陪你儿子创业吃苦上,现在他功成名就了就想把我踹开,派你来监视我欺负我,这就是你们的良心?妈,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我是个人!” “你……你要反了你?竟然那么跟我说话!”龚辉妈妈个子虽然不高,但是嗓门却很大,吵起架来难逢敌手。平时金茗就乖得像个小白兔,龚辉妈就更有发挥余热的地方了。 金茗看了她一眼,不屑的勾勾嘴角,摔门而出。 这也是她平生第一次没有恭敬有加的对龚辉妈说话,以前无论自己多生气,都要逼着自己和颜悦色的与她相处。 能够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让金茗的心情纾解了不少。 零点一度咖啡厅,于静早早的就等在了那里,还是那身文艺女青年的装扮。披肩的长发,棉布质地的裙子,白色的运动布鞋。往那里一坐端着一杯咖啡,就好似从小说中走出来的看似不食人间烟火却又看尽世态炎凉的女主人公。 金茗推开咖啡厅的大门就看到这样的于静,还在上大学的时候,金茗居然认为于静这样的女孩才华横溢,就是有些孤芳自赏,还有点怀才不遇。可现在她一眼看过去,只觉得面前的于静只不过是个披着文艺范儿的外衣,做作恶心的贱女人,连处心积虑的勾引别人老公的事儿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你来了,想要喝点什么?”于静看到金茗在她的面前坐下,就好像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嫌弃一样,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手中的奶茶。然后就好似多年不见的好朋友见面似的。 “不用了,有什么话就说吧。”金茗没有办法坐在这里和于静像这样熟络的攀谈,眼前的这个女人抢了她的老公,竟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让她看了恶心! “我叫你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叙叙旧二姨,该说的我已经在电话里和你说的很清楚了。金茗,看在咱们两个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好心的告诉你。龚辉这个男人你根本抓不住,他想要的东西你根本就给不了,而我却能给他。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女人会来把他抢走,你的好老公,痴情的好丈夫,根本不是个坚定的男人。”于静真是糟蹋了她那张看起来清纯无比的文艺女青年似的脸蛋,开口说起话来简直就是尖酸恶毒,让人恨不得抓起面前滚烫的茶水泼到她的脸上。 于静笑了笑,好像在写诗似的抒情起来了:“有的时候人世间的事很奇妙,就像咱们两个的关系一样。你得不到的,我总能得到。你身上缺的,我总是拥有很多。以前你和龚辉两个人出双入对的时候我还看不出龚辉这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可现在我陪在龚辉身边,却又不知道你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老同学。” 金茗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几乎被于静的话气笑了。 她这个正牌龚太太抓不住龚辉,难道你于静就能抓住他了吗? 曾经在学校里目空一人,扬言绝对不会被什么男人折服的“文艺女神”,原来不是不喜欢男人,而是喜欢有老婆的男人。又或者说,于静只喜欢她的东西? 不行,就算是再生气,金茗也告诫自己不能闹起来,也不能和龚辉这个贱男人分开,因为再过两个月就是临产期了,她不能让孩子没有了爸爸。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可笑?你难道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金茗的性格不像童佳期和江染染那么的强势,一直以来都是江染染和童佳期保护者她,既然现在面对抢走自己丈夫的女人,她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哪怕是在骂人,也没什么气势可言。 “羞耻之心?金茗,你舅舅将你‘卖’给龚辉的时候,你怎么也像我一样把羞耻心丢了呢?”听了金茗的职责,于静不但没有感到惭愧和恼怒,反而笑眯眯的问出了这样的话。 金铭没有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结婚的时候唯一的污点,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龚辉是不在意这件事情的,而且那天他处理的方式也相当完美,让金茗几乎忘了这件事。后来每次想到在结婚的时候龚辉能够为了娶她就满足了自己家里人的一切无理要求,便是龚辉对她真心诚意的体现。所以她不相信龚辉会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后就跑到了别的温柔乡里,把满腔的情意都给了别的女人。 现在看来是她高看了龚辉,也高看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因为她舅舅要的那些钱,龚辉其实在心里也是看不起她的吧?或许在他眼里,她肯咽下龚辉之前劈腿的气老老实实的嫁给他,也是因为他的公司开始盈利,有更多的好处可以挖吧? 可金茗万万没想到龚辉竟然会把他们家里的私事告诉于静,而且这件事一直被金茗视作人生的污点,没想到今天于静将自己约了出来,还用这件事讽刺挖苦她,金茗只觉得今天于静的话就好像一个大大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嘲笑的是她的天真无知,还有她的傻。 “是龚辉告诉你的吗?”金茗突然感觉好累,如果于静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在龚辉的眼里,她现在已经是无足轻重的存在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于静淡淡的说道,谁告诉她的有什么关系。现在事情的关键是龚辉喜欢的人是她于静,而不是金铭这个女人了。 “既然这样的话,你叫我来做什么?炫耀你的成功?还是嘲笑我的失败?”金茗不想在跟她在这待下去了,她现在不能情绪起伏太大,否则对胎儿不好。即使龚辉变心了,可是这是他们的孩子,她一样不会离开他:“于静,我不怕告诉你,我是不会和龚辉离婚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他赔我一起死,为了我的孩子我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出来,你听清楚了!” 367.第367章 虚伪嘴脸 “金茗,看在咱们两个同学一场的份儿上,这是二十万块钱的支票,你离开龚辉吧。(..info)”于静眼角的余光瞟到急匆匆推门而入的人,笑呵呵的对着金茗说道。她知道自己越是摆出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金茗就越是生气,而她丧失所有理智和镇定的时候,就是自己赢了。 “二十万?真是好大一笔钱啊!于静,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和龚辉离婚的。只要我还是龚太太一天,只要我们还没离婚,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你肚子里的那个也不会被人用正眼去瞧!如果用钱打发掉我是龚辉的意思,让他自己跟我说!我们夫妻两个的事,你没有资格插嘴。”金茗是背对着门口的,这也是于静故意设计的,因而她根本就没有看到急匆匆赶过来的龚辉,也根本不知道今天这个“谈判”只是于静设计的一个圈套。 “但是我想你舅舅会稀罕这些钱的。”于静看着越来越近的龚辉,故意刺激金茗。 “是我舅舅是爱钱,但是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肮脏!我和龚辉两个人结婚的时候要的礼金,那不是我的卖身钱!我没你想的那么低贱!”金茗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喜欢用别人的错处来惩罚她,不管是于静,还是龚辉,又或者是龚辉的妈妈,也许在他们心里,她与自己爱钱的家人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她的人格,还想用钱打发掉自己,真是可笑至极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金茗本打算转身就走,谁知道于静却突然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放开我。”金茗皱着眉头甩开了她的手,谁知道于静却突然扑倒在了地上。 龚辉刚刚往里走了两步就看到了这个场面,于是跑到于静的身边将她扶起来,满眼疼惜的问道:“于静,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会不会觉得哪里不舒服?”说完,他满含责备的瞪了金茗一眼,那双眼睛里的愤怒和怨恨如此明显,让金茗本就破碎不堪的心,更加冰冷。(..info无弹窗广告) 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会有一天龚辉会如此待她,永远不问对错,只论对象是谁。只要是与她金茗有关的,都是错。 难道刚刚他没有看到吗?于静根本就是故意的,也许她早就看到龚辉了。只是她竟然还傻傻的上了于静的当,可即便是这样,那又能说明什么吗? 这场戏的观众和审判者是龚辉,只要他的心还是偏向自己的,或者哪怕在他心里两个女人的分量同样重要,他都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觉得自己伤害了于静。只要是他还有一点点的关系她,就会发现刚刚的事情根本就是于静设计好的。可是龚辉没有发现,反而还埋怨她将于静推倒了,这就是说他心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天平,或者,他的天平已经朝着于静斜了过去。 “龚辉我没事,不是金茗推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于静的欲盖弥彰看起来是为了金茗在解释,可实际上越是这样说龚辉就会越心疼她,就对金茗越是不利,好一招以退为进。 “于静你不再在为她解释了,刚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他对于静轻声呵护,反过头来瞪着自己的老婆说道:“金茗,是我对不起你,可以于静和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是无辜的,你有气可以朝着我来,不要伤害无辜。” 听着龚辉义正言辞的说着道貌盎然的话,金茗满含痛哭和嘲讽的笑了。 于静是无辜的那她算是什么? “无辜的那人会去怕坏别人的家庭,会去做小三吗?龚辉你不觉的自己说的话很好笑吗?”金茗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不哭出来。(..info)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老公,有一天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龚辉,咱们两个结婚之前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 龚辉不说他们结婚的事儿,偏偏抓着风马牛不相及的一件事作为依据,朝着金茗又是一阵批判:“我当然记得!咱们两个说过要互相扶持,孝顺对方的父母,对嘛?可你今天早上都干什么了?我妈背你气得差点心脏病复发,我这是刚刚从家里出来,你知道吗?你这个好儿媳妇去哪儿了?为什么要气她?” “我气她?”金茗这会儿觉得委屈和愤怒同样将要把她的理智冲垮了:“龚辉,我平时对你妈妈怎么样,你完全不知道吗?我顶撞他?你知不知道你妈妈有多么过分?我是个孕妇,她不仅把我当犯人看着,还把我当成佣人一样使唤!龚辉,你和你妈妈不要那么过分行不行?你们敢不敢把心放的正一点?” 金茗沉着脸,不客气的点到了于静的面子上:“你和她认识才多久?你们两个是从什么时候搞上的?嗯?咱们两个的孩子还有两个月就出生了,你现在给她弄来个兄弟姐妹,孩子长大了以后要怎么看你,你想过没有?” “够了,金茗不要再说了!”龚辉被金茗一声不了一声的质问给顶到了,索性把话说的狠了:“原本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你现在连给我母亲的尊重都做不到了,我们还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有什么意思?改天我会将离婚协议书送给你的,咱们两个好聚好散,别让自己太难看。孩子你大可以生下来,我会支付赡养费的。”他们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这种每天都在上演的小三与原配之间的争斗,最能吸引八卦人群的目光了。龚辉是个爱面子的人,现在被别人指指点点的,一时口快就说出了这样的话。等到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覆水难收了。 看着金茗苍白的脸色,安慰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龚辉索性硬下心肠来,干脆做个了断。 “龚辉你决定了吗?”金茗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听了龚辉的话,还是故作坚强的问道。 “龚辉,你不要和金茗离婚,都是我的错,是我在爱情面前失了分寸,忘了界限。我不奢求自己能够嫁给你做龚太太,我只希望自己能够陪在你的身边一辈子,你如果不喜欢我怀了你的孩子,那我就一个人带着她生活。龚辉,我想让你幸福,我不想让你有半点为难,你知不知道?” 于静适时的出声阻止他,其实更加让龚辉的大男子主义暴涨。看着于静可怜兮兮的小脸,再看看金茗假装坚强的样子,龚辉觉得他还是于静这样柔弱又顺从的女人更适合他。再说了她背后还有张家二少爷是她的表哥,于静能带给他金茗不能给他的东西。 离,或是不离。 原本很纠结的一个问题,在这样一个慌乱的场合中被迫选择了答案,龚辉只能让自己硬着心肠顺着这一条光明之路走下去。 看着脸色苍白的金茗,龚辉眼中一闪而过的内疚。可是看看于静想想她能带给自己的锦绣前程,龚辉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就搀扶着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的于静离开了。 金茗看到于静在龚辉看不到的角度,丢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金茗挺着大肚子独自一个人走在街上,她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那间咖啡厅的,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全世界都好像成了她的敌人。那么大的雁门市,她居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可不管怎么说只要她一天没跟龚辉离婚,那个家就是她唯一的去处。强打起精神,金茗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回家去。至于离婚的事儿,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司机看着金茗一个孕妇哭的这么伤心,于心不忍,关心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金茗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我没事,谢谢你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金茗勉强扯出一个笑脸。现在突然发现龚辉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至少人家还会关心她一下,可是龚辉呢由始至终他甚至都没有正经的看她一眼。 金茗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等着她的打击比这还大。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家门口的时候,金茗却发现自己的钥匙怎么都打不开房门。正当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时,却看到于静搀扶着自己的婆婆走了过来。平日里尖酸刻薄的婆婆,这一刻却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跟于静有说有笑的,那态度看起来甚至还有一点巴结于静。 “妈,为什么房门打不开呢?”努力的忽视于静的存在,金茗强打起精神对着自己的婆婆问道。 “我换锁了,既然龚辉要跟你离婚了,那这里就不是你的家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龚辉的妈妈本来因为金茗舅舅要钱的事情,就一直不喜欢金茗。现在知道自己的儿子要离婚,攀上于静这棵大树了。她当然会趁机落井下石了,在于静这个准新儿媳妇告诉她龚辉和金茗要离婚的事,她就第一时间找了开锁师傅换了锁,卖准新儿媳妇一个人情,也好帮自己那个优柔寡断的儿子把该断的关系都断掉,以免夜长梦多。 368.第368章 最后的温暖 “妈,你说什么?!”金茗不可思议的问了一句,她不过是被于静约出去了一趟,短短的几个小时只不过出去了一趟,现在却是有家不能回了。(..info) “妈这里也是我的家,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金茗没有想到换回的竟然是这样的回答,龚辉的妈妈不喜欢她,她知道可是这些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平日里自己对她的恭敬顺从全都喂了狗,这会儿人家六亲不认,连门都不让她进了。 “阿姨,金茗现在怀着孩子呢,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于静冷眼看着金茗现在的窘迫的处境,还不忘记落井下石。 “哼,于静你就是太心软了。有些人怕是穷怕了,看到有钱人恨不得全家都贴上来喝你的血,记住请神容易送神难,吃亏的可是咱们。”龚辉的妈妈毫不留情的说道,在她的眼里金茗就是为了钱才扒着他儿子的,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而且现在有于静这个金娃娃摆在这里,她又怎么会在乎金茗这个失了宠的儿媳妇? 金茗红着眼睛,万万没想到龚辉他妈妈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妈,这里是我的家!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买回来的,包括你们换锁的这个木门!” “笑话,你的家?这里可是我们家龚辉自己买的房子,你出过一分钱吗?还好意思说这里是你家,真有意思!”好像还嫌话说的不够狠似的,龚辉的妈妈继续对她恶语相向,恨不得让金茗赶紧识趣滚蛋才好,别在这里惹人围观了。 “阿姨不要生气,身体要紧。”于静看着龚辉的妈妈气喘吁吁的样子,连忙给她顺着气。那双小手一下下的轻拍着龚辉妈妈的背,好像对待一张吹弹可破的宣纸一样小心翼翼的。.info[]这份儿小心翼翼的态度,显然会让长辈格外喜欢。 “还是于静懂事会疼人,我们家龚辉真是积了八辈子德,才能认识你这样的好姑娘。之前也是的,真是不明白龚辉是瞎了哪只眼睛了,竟然选择那样的败家女人,还让那么一大家子吸血鬼扯自己的后腿。你们两个要是早点见面,早点恋爱,说不定我们家龚辉现在有你这样的贤内助,都成雁门市首富了。”龚辉的妈妈一边抱怨着,一边开门将于静迎了进去。 “嘭”的一声金茗被关在了门外,留下于静胜利的眼神还在她的脑子里绕。金茗觉得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紧闭的家门。里面传来于静和龚辉的妈妈谈笑的声音,直到路过的邻居指指点点的,她才反应过来。转身离开了,不知道在路上走了多久,金茗有种是世界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的感觉。 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就算全世界都抛弃她,她也要坚强的活下去。更何况这个世界上还有两个永远不会抛弃她的好姐妹,想到这里金茗拿出电话来给江染染打了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里面依稀传来江染染跟温承争吵的声音。“喂,染染……”电话一接通,金茗还没有说话,眼泪就先流下来了。 “金茗你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不要动,我去接你。”大大咧咧如江染染现在也慌了,金茗刚刚在电话里泣不成声。 “怎么了?把你急成这样了都。”好不容易获得江染染原谅的温承,现在几乎每天一有空就赖在江染染的事务所。原本他还在缠着江染染要礼物,用小哀怨的样子无声控诉她去了法国也不想着给他带点什么回来,哪怕一个袖扣或者一瓶男士香水也行啊。.info[]可今天自己刚刚到江染染的办公室里,屁股还没沾到椅子上,就见她接了金茗的一个电话就变了脸色急冲冲的要往外跑。他干脆一手拉过江染染,让她别那么冲动,把话说明白了,也许他还能帮她做点什么。 “我也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可是刚刚金茗在电话里哭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现在肯定情绪不稳定呢。我刚才听到那边声音很乱,车来车往的,金茗挺着个大肚子一个人到处跑,我能不着急吗?”江染染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变了,不知道为什她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而她的预感一向该死的准。 “我来开车吧。”温承看江染染的样子,生怕她真的脑子糊涂一脚油门踩到底,到时候别管金茗又没有什么事儿了,反正她是肯定有麻烦的。既然他今天就守在江染染身边呢,他就肯定不能让江染染身上出半点纰漏。 “好。”江染染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其实并不适合开车,刚刚她听到金茗的哭声,心都乱了。金茗童佳期是她这一辈子最好的朋友,如果她出什么事情的话,她不敢想自己应该怎么面对。 现在童佳期不在这里,她要是没有照顾好金茗,等童佳期回来了自己都没法向她交代,更别提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了。 “好了没事的,金茗有没有告诉你她在哪里?”温承的车子太显眼,所以他只能开江染染的车子与她一道出去了。 “说了,我把导航给你调出来。” 坐在车上江染染还是惊魂未定,金茗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其实是她们三个人中最倔强的一个,如果只是受了一点委屈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让她们知道的。可是刚刚在电话里她哭的那么的伤心,一定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而她并没有法子解决。 想到这些,江染染心里就更没底了,万一金茗情绪激动,在路上横冲直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这样想着江染染心中更加没底了,“快点,快点。”不断的催促着温承给车子提速,温承无奈的看着已经踩到底的油门,恐怕今天他收获这辈子第一张罚单了。 身为市委书记,他竟然在飙车。可是江染染好像还嫌不够快一样,如果不是现在的气氛不对的话,温承真的很想说一句他们两个不是开的太快,而是飞的太低了。 只盼望着可千万不要遇到交警什么的,要不然他这个市委书记,可就又要上头条了。 还好温承的人品不是很差,一路上还算是顺利,等他们到了金茗说的那条街之后,就看到金茗呆呆的看着眼前车来车往的大街。江染染不等温承将车子停稳,就跳下车不管不顾的跑到金茗的身边。 期间看着几辆从她身边擦身而过的车,温承的一颗小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停好车子本来想要好好教训她一下的,可是看到金茗的样子,温承满腹的牢骚就都忍了下去,默默的陪在了两个女人的身边。 “金茗,你怎么了?我是江染染啊,你看看我啊!”与其说金茗在看着眼前的车辆,不如说她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只是在放空自己。又或者她只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就连江染染他们来到她身边,她都不知道。 “江染染,染染。”重复了一遍江染染的名字,然后金茗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样。温承虽然不能理解他们女孩子的友情。但是他行应该就想他跟肖宸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样吧,为了对方可谓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现在看到金茗这样子,他都有点不忍心了,真想替江染染把惹到金茗的人抓出来好好的治一治,省得他们总给江染染惹麻烦。 “好了好了,我来了不哭了。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教训他,行吗?”江染染轻轻的拍着金茗的背,帮她顺着气。金茗是个孕妇,而且很快就快到临产期了,根本不易动气,她现在这样哭不但对自己的身体不好,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听了江染染的话金茗哭的更厉害了,江染染这人大大咧咧的根本不会哄人。如果现在是童佳期在的话就好了,可是现在童佳期不在啊! 关键时刻掉链子! 江染染手忙脚乱的给金茗擦着眼泪,用眼神示意温承想想办法。接收到江染染的召唤,温承却第一次想到了装死。 他身为温家最小的儿子,从小备受宠爱。别人哄他还来不及呢,他哪里会哄别人啊?而且就算是哄别人,他也只会哄江染染一个,其他的人他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哄。 可是不管江染染怎么安慰金茗,她都只是抽噎着,一句话都不说,看得江染染在一旁干着急。 “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温承看着路人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的,脸上有些烧。他自己这张脸可是经常出现在地方卫视和报纸杂志里的,就算围观群众会以为他“长得像书记”后,慢慢地也会回过味儿来,想到他的真实身份的。 “金茗不哭了好不好,咱们先回去,就去我那儿,行吗?”江染染觉得他们现在在大街上也不是办法,还是先回去再说吧,而且金茗这个状态也需要修养。 金茗听到了“回去”两个字,突然抱住了江染染嚎啕大哭道:“染染,我没有家了!我的孩子也要没有家了!” 369.第369章 实际行动 367 金茗听到了“回去”两个字,突然抱住了江染染嚎啕大哭道:“染染,我没有家了!我的孩子也要没有家了!”江染染就在身边,金茗像是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抽噎,而是放心的嚎啕大哭了。 江染染皱着眉头,心疼的快要喘不上起来了,金茗的肚子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自己不能那么冲动,毕竟这是金茗的家事,她要听金茗的想法。见面到现在,她还没能从金茗的嘴里听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来,可金茗说了“家”这个字眼,多半就和龚辉脱不开干系了。 且不论龚辉对金茗如何,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单说他是孩子父亲这个身份,她就不能真的用十分强硬的手段来介入他和金茗两个人的私事,所以现在只能先安抚金茗的情绪再做其他的打算。 许是哭得久了,累了,金茗的眼泪也流干了,她的眼睛失了焦距,抱着江染染木然的看向路边的街景,直到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活动手脚踢了她一下,才把她的魂儿给招了回来。 江染染问道:“累了吧?跟我先回去,好吗?” 金茗也知道自己的样子吓到他们了,轻轻的点了点头,就站了起来。可是谁知道她维持同一个姿势坐得时间太长了,脚麻了一是站不住,差点倒在地上。幸亏温承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在车上金茗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重新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断断续续的将事情告诉了江染染。江染染这火爆脾气听完金茗的话,立刻就想去找龚辉于静那对狗男女拼命,还有龚辉家里那个老太婆,你越是哄着她捧着她,她越当你是好欺负的。金茗家里的人给不上劲儿,可她还有朋友呢!怎么能让人那么欺负? “这对狗男女,真是欺人太甚!温承停车,我倒是要去听听他们现在想怎么的,把人赶出来?强迫人家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也就是欺负金茗老实不会反抗,放我手里治不死他个王八蛋的!”起初她就说龚辉这个贱男人不靠谱,亏了童佳期还让肖宸帮他。现在好了,有几个臭钱了,就学人家养小三了。也不看看他能有今天是谁的功劳,如果他还是当年那个一穷二白的学生,于静会贴上来吗?就算以前他们俩没有勾搭到一块的意思,认识那么多年了,怎么龚辉有钱了于静就爱上他了?龚辉那个猪脑子怎么也不想想?还有他的那个妈妈,简直一个势利眼,上次对她们那么差劲,童佳期为了不让金茗为难,还对她那么客气。现在看来当初她就应该好好的骂她一顿,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自以为扒上了于静就能飞黄腾达了,于静算个屁!她的表哥张鹏飞都不算个人物,更何况是于静那个文艺女神经病了。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之后自从长计议吧。”他拽了拽江染染的胳膊,让她别那么冲动。温承虽然在江染染的面前偶尔的犯二,但是并不代表着他没脑子,没脑子的人也不能在雁门市这块鱼龙混杂的地方。清官难断家务事,现在的情况主要的还是要看金茗的态度。 如果她真的伤透了心,想要跟龚辉离婚的话,那他们也没有必要找龚辉说什么了。江染染本身就是律师,相信她能在法庭上好好的为金茗报仇的。如果金茗还想跟龚辉继续过下去的话,江染染去找龚辉威逼利诱大吵大闹,只会让事情越弄越糟的。 被温承这样一阻止,江染染也冷静下来了,刚刚是她太气愤了,差点一冲动就好心办了坏事。现在想想现在还是先将金茗安顿好再说吧。 她来之前金茗还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待了多长时间了,她现在还大着肚子,身体和精神上肯定吃不消。收拾龚辉那对狗男女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金茗的身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江染染将金茗带回了她的住处,温承也托了金茗的福,终于再次进了江染染的房间。金茗一直在哭,等好不容易将她哄睡了。江染染才松了一口气,想到龚辉家里的那团乌烟瘴气,江染染就觉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就又蹿了上来。 “我就知道龚辉这个贱男人不靠谱,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江染染将手中的抱枕扔在地上,气愤的骂道。 同样身为男人的温承默默地在心中泪流满面,却也不敢出声,生怕成了江染染的炮灰。江染染说完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的话,是一棒子打死了天下所有的男人,难怪温承没有吱声。 “金茗的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童佳期他们了,他们好不容易能出去玩一次,我要是把金茗的事儿告诉了童佳期,她非得带着肖宸立刻飞回来不可。”江染染想了想说道,金茗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了的。童佳期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金茗之所以给她打电话,应该也是不想要童佳期知道。 “我知道了。”就算是她不嘱咐他,他也不会说的。四哥好不容易跟四嫂去补上他们的蜜月旅行。他要是真的将这件事情跟四嫂说了,四嫂一定会闹着回来的。到时候四哥心里不痛快,他也别想痛快了。 远在法国的童佳期他们却在这时接到了一个好消息。 “童佳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天半夜童佳期刚刚进入睡梦中,就被一阵悦耳的铃声给吵醒了。童佳期睡眼惺忪的摸起了电话,一接通那边去传来张乐乐兴奋的声音。 “大哥,虽然知道你文化水平不高。但是你能不能想一下时差的问题,现在我们这里是半夜半夜啊,什么事情就不能白天的时候说吗?”童佳期并没有特别关心张乐乐说的好消息是什么,只是抱着手机抱怨道。她已经被肖宸折腾的很累了,好不容易睡着了,他还来打扰她。 从波尔多回到巴黎这一路上,姓肖的禽兽都用“在某某地的最后一晚”为由,拉着她嗯嗯啊啊了好几个“最后一晚”了,她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这种高密度的体力活啊。 “童佳期,听完这个好消息相信你一定会感谢我的。”张乐乐并没有在乎童佳期不怎么友好的态度,他也知道有时差的好不好,但是他就是等不及想要将这么好消息告诉童佳期了,而且……有了“好消息”的掩饰下,他就不会被童佳期那个暴力女人削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童佳期知道今天不让他把话说完,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童佳期我们下面的工厂建好了,建好了!”张乐乐兴奋的声音让童佳期想到,如果现在张乐乐站在她面前的话,一定是蹦蹦跳跳的。 “什么?你说什么?”童佳期蹭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本来讲她搂在怀中的肖宸,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得也有点好奇,是什么事情竟然让她这么兴奋。 “我们有自己的工厂了!”张乐乐确定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们有自己的工厂了?我怎么不知道咱们有建工厂的打算?”童佳期被他这么冷不丁的一闹,大脑直接当机。 “是咱们的金主肖大爷和他背后的财团大佬魏大爷偷偷瞒着你弄的,他说要给你惊喜的来着。”说完这句话,张乐乐猛地觉得有点不对头,既然是肖大爷想给爱妻的惊喜,由他嘴里说出来,恐怕会不太好吧…… 童佳期兴奋过度,显然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小细节。她将自己手中的手机一扔,就扑到了床上。刚刚准备起来看看童佳期什么情况的肖宸,被她突然的动作给扑到了床上,童佳期坐在他的肚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红彤彤的,像个诱人的水蜜桃。 “怎么了?看把你高兴的。”肖宸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童佳期,手指搅着她撩在自己脸上的发丝询问道。 “肖宸,谢谢你!我做梦都想要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工厂!这个礼物……真的太贵重太好了。”童佳期压在肖宸的身上,也不管现在他们的姿势多么的暧昧。有了自己的工厂,他们的工作室跟以前就大不相同了。这代表着他们的工作室步入了一个新的高度,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肖宸听完童佳期的话,心想原来是这件事情啊。当初找魏亚新投资帮他们建工厂的时候他就想告诉童佳期,但是算算日子,工厂建成之时差不多也是他们大概会从法国回来的时候,所以他想着等工厂彻底建成之后,给她一个惊喜的。因为这个原因他还特地跟魏亚新他们打好招呼,让他们暂时保守这个秘密的。 可是谁知道最后竟然是张乐乐将这件事情告诉她的,不过看到她这么高兴,也值得了。只要她高兴就好,谁告诉她的有什么区别呢? “你怎么是这种反应?”童佳期的脸上臭臭的,她在兴奋好不好?肖大爷为毛不能配合她一下?真想当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啊? 肖宸将童佳期往旁边推了推,自己被她这样“骑”着,偏偏她还要像这样在他的身上扭来扭去的,肖宸觉得自己大脑有点要充血的态势,完全不能好好思考:“通常都是拆开礼物的人比送礼的人兴奋吧?老婆,你不是也送我那么帅气的领带和领带夹了么?礼尚往来。” “肖宸谢谢你!我很开心。”童佳期听了肖宸的话,心里一阵感动,领带和工厂,多么鲜明的对比啊…… 他永远也不需要自己为他做点什么,就愿意把最好的捧到她面前。 童佳期傻乎乎的笑着,如送羊入虎口般的凑上去吻上了肖宸温润的唇。 他脑子里属于理智的那根弦终于被这个吻崩断,他翻过身将童佳期压在身下,笑着说道:“谢我可不能只是嘴上说说的,要有实际的行动,懂吗?” 370.第370章 一剂猛药 “谢我可不能只是嘴上说说的,要有实际的行动,懂吗?”这个丫头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他身上磨,磨的他身上都起火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他怕自己贸然打断自家小女人兴奋地叽叽喳喳会让她不开心的,这会儿该说的都说完了,他们也该做些“正经事”了。既然有些人想要好好“谢”他想要还礼,那就还他最喜欢的东西号了。就算事后童佳期会骂他耍流氓和不讲理也没关系,反正“吃饱了”才有力气跪老婆大人的搓板,这都是真理。 不待童佳期反驳,肖宸堵住了童佳期那张刚刚开口要反驳的小嘴儿好好地品尝了一番,然后才一口一口的将她吃掉。 一室涟漪,房间里暧昧的声音直到黎明时分才停止,事后童佳期累的昏睡了过去,肖宸心满意足的抱着童佳期洗了个澡,然后翻身上床,心满意足的搂着爱妻睡了过去。 而同样的一个夜晚,有多少人无法入眠。 江染染站在病房外面看着脸色苍白的金茗,心中无限感慨。 刚刚和金茗重逢的时候,她脸上对未来和家庭的憧憬好像蜜糖,闻之便已经令人沉醉。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不配有一个家的她那么羡慕金茗,就算是龚辉不是很有钱,他们的生活也不富足,但至少他们两个人是相爱的,两个人平平淡淡的也能过日子。可现在呢? 龚辉毁掉的不光是金茗的幸福,还有江染染的一个梦。 她默默地看向陪着自己一直忙碌的男人,已经开始柔软的心又重新硬了起来,也许有些界限一旦跨过了,就只有幸福或受伤两个答案,再也不能独善其身了。 这次的事情对金茗的打击太大了,再加上折腾了一天,就算是她的身体受的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了。回到她的住处没有多长时间,金茗就开始腹痛不止。好在温承还没有离开,幸亏他们送到医院的及时,否则的话这这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金茗已经被自己的老公背叛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在失去孩子的话,江染染真的不敢想象她还能不能撑的下去。还好还好,她现在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 “金茗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推门进去看到金茗已经醒了,江染染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谢谢你染染。”金茗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对着江染染由衷的说道。她何其有幸能遇到她跟童佳期这两个好朋友,是她们让她不至于在这个世界上无所依靠。 “傻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江染染自认为不是煽情的人,但是看到金茗这个样子她真的很心疼她。之前她承办过那么多的离婚案件,有多少起是女人们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可能不忠,但是为了这个家委曲求全,但终究没能守住自己的男人。金茗这件事也是一样的,老公出轨,作为妻子的她不可能一无所知,她不说,大概也是因为那些相同的原因――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没了爸爸。 “告诉你们又能怎么样呢?”金茗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很多事情她也想开了。 “总好过你自己这样子被人欺负啊!”江染染一想到金茗被龚辉他们欺负,心中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窜。通常只有江律师找别人麻烦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 金茗看着满脸怒容的江染染,有些可怜的说道:“我饿了,染染,你帮我买一碗咱们经常吃的那家粥铺的瘦肉粥好不好?” “那好吧,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去就来。一定要那家粥铺的?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东西?”江染染怎么会不知道金茗是故意转移话题的呢,龚辉的事情对她打击那么大,她一时半会想不开也是可以理解的。 “没有了。” 江染染叹了口气,又嘱咐一句:“别再胡思乱想了。” “好。”轻轻的点了点头,目送江染染离开病房。 “你醒了?”江染染的刚离开没有多长时间,温承就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嗯,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金茗看着温承真心的道谢,身为一个市的市委书记,竟然肯为了江染染放下自己的身段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在这里跑来跑去的,他应该是真的爱惨了江染染了吧,只是她现在很不确定这份爱能持续多长时间,看看自己这样,金茗除了满腹的委屈,还有对感情的不信任。 “大家都是朋友,你不用对我那么客气,而且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就算是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龚辉的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你要有个自己的想法,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都不能帮你承担你的人生。”也许温承说这番话有些不近人情,他也毫不掩饰自己不喜欢江染染为了金茗的事如此伤神,更何况他刚刚才让江染染相信一点爱情,龚辉那个王八蛋就开始兴风作浪,让他本来就不甚光明的前途更加黯淡了。 “如果你说你不想和他分手,那就想办法解决掉于静那个女人,把属于你的抢回来。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洁癖,那样的一个男人,即便是这一次抢回来了,以后呢?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要么就学会容忍,要么就学会够狠。”此刻温承没有把金茗当成朋友,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柔弱的女人,甚至此刻他的话要比对待下属的时候更重,但他知道所谓的关心和爱护永远不能解决问题,他只能让金茗觉得疼,疼了才会有悟:“你要给孩子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你想过吗?” 给孩子一个什么样的家? 金茗彻地沉默了。 父母貌合神离,父亲随时有可能背叛自己的家,而母亲却心里充满了怨恨。 这样的家,怎么可能让孩子健康的成长? 也许两个姐妹会给她温暖,也许她此刻真的需要别人的关怀,但是未来,她需要的不是虚假的夫妻感情,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如果她和龚辉两个人继续在一起才是才会让她的孩子生活的不幸的话,她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吞下所有的委屈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可是……即便是想到那个男人现在爱上了别的女人,可她还会不经意的想到他们两个曾经相爱的时光,曾经许下的诺言。果然在爱情中,女人永远是哪个输家。 “金茗?”温承突然觉得自己的话可能有点重了,有的时候下猛药也要看对方是不是能承受得住,万一对方虚不受补被自己这一颗大药丸子噎死了,那他温某人就成彻彻底底的罪人了。 金茗听到温承的声音,这才回过神儿来,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说:“谢谢。” 温承被她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细想起来,刚才自己对人家的态度其实不够体贴。 “从前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我认识了一个哪怕让我哭都会让我觉得和他在一起会有未来的男人,就算他不够好,就算他曾经劈过腿,我都觉得他会回到我身边,不管出于内疚还是出于对我们感情的重新认识,他都会选择更加爱我,因为我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妈妈以外最包容他的人。”金茗笑着流下了眼泪,那颗晶莹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嘴边,没入她苍白干裂的唇中。 看到金茗这个样子,温承有点慌了。他可不是什么哄女孩子的高手,而且到现在为之,他只哄过江染染一个,而且还从未成功过。温承有些笨拙的抽出两张纸巾递给金茗,突然觉得能言善辩的自己其实也有点口拙:“那个……别哭了。我们那边有句老话说的好,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可是两条腿儿的人到处都是,没有了他还会有更好地的男人等着你,哭什么?你应该恭喜自己重获了另一片大森林才对,懂吗?” 金茗被温承的话给逗笑了,她接过温承手上那两张面巾纸擦了擦眼泪,今天哭得太多了,会影响到宝宝的。金茗觉得自己应该调整心情,毕竟她和龚辉还没离婚,只要他们的名字还出现在同一个证件上,就会有很多事需要她自己决定和处理。 听了温承这一番话,金茗觉得自己坚强了好多。眼前这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手握着多少男人没有的资源和权力,却又比大多数男人更加执着单一。她不知道这份单一是不是那种求之而不得的执念还是矢志不渝的深情,现在她只能祈祷其他的人比她的运气好,也希望这些男人会比龚辉要强。 “温承,答应我,好好对待染染。” 他被金茗这没头没脑的话给问住了,反而条件反射般的听到“好好对待江染染”就一个劲儿的点头,认真正式的不得了。 金茗看到温承的这个反应,心里又是满意又是叹息,如果龚辉能从一开始就像温承一样有这样的身价和这样的深情,他们两个之间的婚姻会变得单纯许多,至少他不会为了前途和机会就抛弃自己的妻子。 “染染从小到大都是个骄傲又敏感的女孩,以前她受过很多委屈,也许不会轻易接受什么人,但我希望你能多坚持一下,给她幸福。”金茗的手指摸着自己的肚子,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少了一个,那个人的份量就分给其他她最关心的人好了,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毁了她的一生,这是温承教她的道理。 371.第371章 缓冲期 “染染从小到大都是个骄傲又敏感的女孩,以前她受过很多委屈,也许不会轻易接受什么人,但我希望你能多坚持一下,给她幸福。”金茗的手指摸着自己的肚子,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少了一个,那个人的份量就分给其他她最关心的人好了,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毁了她的一生,这是温承教她的道理。 虽然……还有那么多的不舍。 感情是双方的,只有一个人还爱着,另一个人的心已经走远了,那两个人的相处就是一种单向的施舍。可是爱是只有两个答案的单选题,要么爱,要么不爱,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温承看着金茗格外平静的样子,暗暗有些心惊,这么快的时间,那个初见已经有些精神崩溃的女人已经想得明白通透了,而且,她还会想到自己朋友的幸福问题,真的和很多女人不一样。江染染的朋友,无论是四嫂还是这个金茗,都是不俗的女人。 金茗用那样清凌凌的眸子盯着他看,等着他给出那个自己想要的答案。温承对这样的女人肃然起敬,:“……你确定我能给江染染幸福吗?” 金茗只是看着温承淡淡的笑了笑,没有直截了当给他那个答案。 幸福与不幸不是谁相信或者不信就可以判定的,而她自己的幸福在哪儿?连她自己都不知晓。 他们之间的这次对话没有让江染染知道,江染染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的时候,温承已经回去了。身为雁门市的市委书记,他不可能把全部的时间用在工作以外的事上,每次见江染染都是他自己加班加点挤出来的时间,这一点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江染染,也不指望着用这个理由来打动她。等市委里面的工作告一段落,他再来这里接江染染。 身为一个城市的市委书记,他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只不过不放心江染染她们抽时间过来看看而已,看到她们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也就放心了。 江染染胆战心惊的看着好像没事人一样的金茗,自从出院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哭过,也没有再提起龚辉的事情,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要不是她确定现在龚辉跟于静那个贱人在一起,她都要怀疑上次的事情是不是她的幻觉了。 可金茗越是这样才越是让人担心,老公出轨对一个女人来说可不是小事情,尤其对金茗这样的女人来说,老公就是她的天,家庭就是他的一切。可是现在她竟然这么的平静,不哭不闹,也不去联系龚辉,真的让江染染心里很不安。 终于被江染染看的受不了了,金茗放下手中的杂志,笑着问她,“染染,你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 “金茗,你真的没事吗?”江染染离婚案子办得多了,见过各种各样的“离婚症候群”,突然有人性情大变的有,突然抑郁的有,突然好好地却转眼自残的人也有。她害怕金茗想不开,却用平静的外表来掩饰,这样比她又哭又闹更危险,只要身边的人一会儿盯不住就会有危险,牵扯到自己的好朋友,她不得不万事小心。 “我一定要痛哭流涕你才会安心吗?笨女人。”金茗抽了个靠背垫垫在自己身后,肚子越来越大了,她很容易累。 “……当然不是啊!”江染染看着金茗笨拙的动作,赶忙帮她把靠背垫塞到她的腰后,按照通常孕妇的体型来说,金茗实在是太瘦了。 等坐的地方弄舒服了,金茗才说:“我想通了,现在不管我和龚辉还要不要在一起,现在我的首要任务就是养足了精神把我的宝宝生下来,如果我自己先倒下了,那不就称了那些人的心意了?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也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你说对吗?”自从听了温承的那一系话之后,金茗很多事情也想开了。这个世界上离婚的人那么多,他们都能挺过来她一定也可以的。 江染染听罢一愣,转而握住金茗的手,淡淡笑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比谁都坚强。” “没你想的那么坚强。”金茗叹气,所有的话语都只能自己闷在肚子里了。 “你能想通就好了,我只怕你自己想不开,出个三长两短的,就算我想为你报仇,也都弥补不了咱们的损失了。”江染染不是个莽撞的武夫,只要她保持清醒的头脑,普通的男人根本斗不过她,龚辉显然就属于“很普通”的那一队的典型代表。他和于静在一起,真爱的成分有多少大家不知道,但是他那个见了肖宸和温承就贴上来的德行,如果说他和于静好上不是为了贴上水利局那一家子进而和章市长沾上关系,打死她她都不信。可龚辉显然没有想到,如果自己和金茗和和美美的,与他们这些朋友在一起也不把功利目的看得那么重的话,以后他们有的,自然不会少了他那一份。 有的人不懂得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就算是装样子也装的不够好,也许是龚辉对她和童佳期这类的女人天生反感所致,让他连假装的耐心都没有,干脆和金茗翻了脸。 可江染染知道,起初和金茗结婚的时候,龚辉是真的想要和她走下去的,他自己是怎么权衡的大家都不知道,可他们不是瞎子,知道最开始的时候龚辉真的很关心金茗,可后来这份关心就淡了,现在呢?干脆不闻不问了。 想到这一点,江染染的眼睛露出些许坚定的光,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对,你就安心的保胎等着预产期,让那两个贱人自己先折腾去吧。只要你们两个一天不离婚,你就是龚太太,于静肚子里的就没法向世人交代。于静虽然是张家的表亲,可那边也是要脸面的,他们一定会逼着龚辉和你离婚早点娶了于静的,到时候主动权就在咱们手里了。” “染染……” “就算你真的不想和他过下去了,我也要让他把你这些年对他付出的一切全都吐出来。”江染染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的凌厉,以往办案经验丰富的她,早就将怎么对付龚辉想好了一整套方案,这都是为了金茗。 金茗看到她的神情,很怕江染染做出什么傻事来,于是赶紧抓住她的手,急切说道:“染染,你可别给自己惹麻烦。既然我已经想开了,这些也都没有没有什么意义了。我和龚辉的纠葛,我们两个自会处理的,你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可以拖着他们两个,光是拖就能把他们拖垮了。”她小心翼翼的看着老友的神色,说道:“染染,算了吧,为了他做太多事不值得。”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江染染知道她心里其实还是不想龚辉出么意外,真是个傻丫头。现在龚辉都这么对她了,她竟然还不忍心对付他,龚辉错过了这么好的女人,真是他眼瞎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就有他后悔的时候。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佳期明天就回来了。”江染染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接到童佳期的电话说她今天晚上的飞机,明天早上就到了,让她们亲自去机场迎接她凯旋归来。江染染想着不管金茗是真的放下了还是怎么样,反正多出去走走总好过一直闷在家里。 “真的吗?咱们明天一块去机场接她吧?”童佳期这次在法国大放光彩,连国内都产生了不小的反响。作为童佳期的好朋友,她们两个都应该第一时间冲到机场去为她庆祝。现在的她如果没有了朋友,就好像无家可归一样,童佳期和江染染都是她金茗最重要的亲人,她很珍惜。 “好啊。”她正有此意,带金茗去散散心,朋友多一点对她心情的恢复也有好处。今天晚上她得提前给还在法国的那对小夫妻打个电话,先把金茗的事告诉了他们,也让童佳期有个心理准备,等回来以后别脑子一热说出什么话来勾起金茗的伤心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懒懒的看了江染染一眼,自从她出事情以来,江染染这几天都没有上班。她知道染染是担心她想不开,可是她这么长时间不去事务所总归是不好的,她知道江染染手里压了好几个案子还没有办。 “去去去,现在就去。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带回来,好不好?”其实她也是真的没法子再呆在家里陪金茗了,事务所有一大堆事情都没有做,一个再审案子,还有两个诉讼保全要申请,就算她是个用钛合金打造的女汉子也吃不消了。既然金茗想开了的话,她当然应该去上班。这些天她一直不敢将金茗早就独自一个人留在家里,就怕她想不开。 “晚上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份楼下的麻辣烫。”在江染染开门刚想出去的时候,金茗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现在不能吃麻辣烫……”听了金茗的话,江染染赶紧放下手中的鞋子跑回金茗的身边。刚说她想开了,她竟然就给她来这一出。她现在打这个肚子,怎么能吃辣的东西? “我知道啊,我又没说我吃。只是让你带回来,我看着你吃而已。”金茗看着江染染那副紧张的样子,心中就觉得好笑,好笑之余又感动。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只因为她的一句话,竟然就放下所有的事情跑回来,和那些口口声声说着“爱”这个字的男人,有天壤之别。 “吓死我了,好的乖乖在家等我。”江染染听了金茗的话,才放心的拿起包包再次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了这样交代道。金茗听了她的话笑出了声,这样的对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异。 就好像上班之前的丈夫嘱咐自己的妻子一样? 想到这里金茗的神色不由得一暗。不久之前她跟龚辉也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里。这才过了多久,他们两个竟然已经形同陌路了…… 不管她表面上表现的多么豁达,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心里的痛,说不出,放不下,丢不掉,只能等着时间慢慢地将它带走。也许真的像江染染说的那样,拖延是对那对狗男女的考验,也是给她自己一个缓冲期。 372.第372章 最后之夜 江染染回来的时候真的带了一份麻辣烫回来,不过想到金茗现在是孕妇,而她也不会做饭。(..info)为了吃的放心一点,她还是去李竹星那里打包的饭菜带了回来。 于是她们的晚饭就是江染染泪流满面的吃着面前的麻辣烫,而金茗则是边品尝着李竹星那里的美食,边欣赏着江染染吃麻辣烫的凄惨模样。其实上高中那会儿她们几个都爱吃小摊上的东西,后来去了国外没有麻辣烫这种食物,再然后江染染就把自己的胃功能作到退化,现在这些东西已经很少碰了。可看金茗那种看她吃饭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江染染就只能边流泪边吃麻辣烫了。 吃过饭之后江染染偷偷地给肖宸打了个电话,祝福他找个合适的机会把金茗的事儿先告诉童佳期,让她稳住了别冲动,回到雁门市以后也别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惹得金茗伤心难过。肖宸办事还是极有分寸的,这一点江染染十分放心。 收了线,肖宸也真是对这件事上心了,按照童佳期的性格,有人欺负她的好朋友,恐怕她会直接和那个渣男拼命的。像是充电宝怒砸宝马这种事儿她又不是没做过,直接拎着搬砖拍死龚辉的事儿她可能真做的出来。 “肖宸,你说我们这些东西能带回去吗?海关那里清关是不是会很麻烦?”肖宸刚刚挂断电话童佳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肖宸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童佳期,轻轻的将她拥入了怀中。她刚刚还告诉他金茗没有出过国,所以她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带给金茗的。除了每人必有的礼物之外,剩下的很多东西都是给金茗的,所以那个女人对童佳期来说也是和江染染一样重要的朋友,而且是个需要被呵护的女人。 “金茗……”肖宸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国内发生的事都告诉她,可刚一开口他的话就被童佳期打断了。 “对呀,这些东西都是给金茗带的,还有那些,也分给他们家那个老巫婆一点。”童佳期松开了环着他腰的手,又在小山似的礼物堆儿里检查了一番:“哎,操心死了。” “老巫婆?”肖宸皱皱眉头。 童佳期回道:“就是龚辉他妈,挺过分的一个老女人,人很势利。上次我们去看金茗的时候,刚开始一直没给我们还脸色。还是后来我说给她设计首饰,她才没摆脸色给我们看的。”童佳期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着肖宸抱怨,实在是上次的事印象太深刻了,她想忘了都很难。上次去金茗家的时候肖宸不在雁门市,她都没有和别人倾诉过,这下一次性补足,希望英俊潇洒的肖大垃圾桶不要觉得她烦就好了。 “但是也没有办法,谁让金茗喜欢龚辉呢?结婚是两个家之间的事,家和万事兴,希望这些东西能让龚辉的妈妈对金茗好一点,我也算是对我的好朋友尽一点心力了。”没有听到肖宸的回应,童佳期也不在乎,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她根本就不需要肖宸给她什么反应,她只是不吐不快,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已。 肖宸静静的看着童佳期忙进忙出的身影,一边收拾一边絮絮叨叨的,好像一只搬家的仓鼠一样。肖宸觉得自己的老婆真是可爱死了,可是想到刚才江染染交给他的任务肖宸就觉得有点惆怅,他该怎么开口告诉童佳期金茗的事? 也许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在童佳期的心里江染染和金茗这两个朋友占据着怎样的位置了。如果现在告诉她金茗被人欺负成那个样子,恐怕…… “这些就不要带了吧?这是不允许带回国的东西,再说了国内又不是没有卖的。(..info无弹窗广告)”肖宸将童佳期放在箱子中准备送给龚辉和他妈妈的礼物扔了出来,对着童佳期说道。 “真的吗?”童佳期孤疑的看着肖宸的举动,她怎么不知道这些东西不能带回国去。以前她还拖出国的同事给带过了,因为知道这个牌子的保养品好,所以才决定送给龚辉的妈妈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肖宸不想现在就告诉她金茗的事情,能拖一时是一时吧。至于地上的那些东西,其实是能带回国去的。但是带回去也没用了,还拿它们干什么? “也是,反正国内也能买的到。但是可惜了,这里的东西这么便宜……”童佳期满脸可惜的看着地上的东西,虽然现在他们不差这点钱。但是人的心里原因作祟,总是感觉国外的东西比较便宜,出去了就像着往家里带点,就好像和人们带土特产的心情差不多。 “我们的童大设计师现在还差这么点钱吗?”肖宸看着童佳期一副小守财奴的样子,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要知道现在的童佳期身价可是倍涨,说不好现在连佳辰工作室的牌子都已经增值了好几倍,这一趟国外来得很是值得。 “再小的钱也是钱,更何况现在工作室刚刚开张,我很穷的好吧?”童佳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肖大爷,你老婆能赚钱也会省钱,你不开心吗?” 肖宸环住她的腰,在她抬头的瞬间含住了她的唇:“我更喜欢看我老婆刷光我的卡,被我养的白白胖胖的样子。” “油嘴滑舌的!”童佳期虽然吐槽了这么一句,可脸上却已经笑开了花。 “今天是咱们在法国的最后一个晚上了。”肖宸朝着童佳期眨了眨眼睛,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童佳期立刻将这个家伙的嘴堵上,恶狠狠地说道:“这个借口你都用烂了!我的腰很累,腿也很酸,我不想要了……” 肖宸笑的不行,看样子是自己这一路上“太勤奋”,让自家小女人吃不消了:“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今天是咱们两个在法国的最后一个晚上了,我还没有带你尝过米其林大厨的手艺,也没带你逛够巴黎的夜景。” “呼,吓死我了……” “老婆,如果你有那个意思的话,我不介意今天晚上饿着肚子‘喂饱你’。”肖宸凑到她耳边暧昧的吹着气,而他性感的唇已经凑到了童佳期的耳朵边,热乎乎的吹着气了。 童佳期只觉得身上一阵颤抖,越发的敏感了。 “停停停!今天是在法国的最后一个晚上,我要吃美食!”童佳期阻止了这个家伙意欲行凶的手,拉着他到玄关处穿衣服和鞋子。 作为童设计师最坚强的后盾,肖宸拿上了钱包,打算今天为老婆花光最后一张钞票。 巴黎的深秋很是诗意,走在路上,总能看到各色的美人穿着模糊季节的着装,手捧着咖啡悠闲的走在巴黎的大街小巷上。童佳期与肖宸牵着手走在街上,他们一向偏爱十指紧扣的姿势,周围的人们看到他们牵手的模样,通常都会露出善意的笑容,像是对他们两个的祝福。 巴黎无疑是优雅的法国饮食文化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座城市,从米其林餐厅,到街头美食,无一不彰显着巴黎这座城市饮食上的魅力。鹅肝、海鲜、蜗牛、牛羊排都是法国人餐桌上最常见的美味,也是这座城市各色餐饮业的一个标志。 之前在巴黎的时候,童佳期一直在吃高正阳工作室的工作餐,都没能领略一下巴黎饮食文化的魅力。听说这边的菜肴格外讲究搭配,调料的选用都要以能够突出食材的原味为主,更需要用特定的酒来烘托菜肴整体的完美度,听起来让童佳期这个不是很标准的吃货也格外向往。比起肖宸这个男人来说,她就显得不那么将就了。 有人说,“塞纳河畔慵懒而精致的巴黎生活,总是从味蕾开始。”可童佳期的法国之旅却是从工作开始的,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她决定今天晚上大吃特吃,把落下的都补回来。 ledoyen,位于繁华的香榭丽舍大道上,开业于1792年,据说拿破仑和印象画派大师莫奈都曾经是这里的常客。童佳期被肖宸牵着手穿过了一片小树林,就找到了这间闹中取静的三星级米其林餐厅。童佳期犹如闯入童话世界冒险的孩子,对周围的一切都如此的好奇,她任由肖宸牵着她的手,带她去往任何地方也不用害怕。 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地方,童佳期真的想不到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三星级米其林餐厅,因为这里是再是太普通太普通了,好像她一个不注意,这间餐馆就会从她眼皮子下面溜走:“是这儿?” “怎么,不信?”肖宸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着说道:“待会儿少吃一点。” “啊?为什么啊?”童佳期暗暗腹诽,哪儿有人请客吃饭,先告诉可人不要吃太多的?哼,待会儿她一定点看起来最好吃的那几种,自己先吃饱。 肖宸看着自家小女人那张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小丫头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让你留点肚子,待会儿咱们散散步,再去吃海鲜。” “哦。”童佳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原来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啦。 肖宸捏了捏她的手指,暧昧问道:“老婆,今晚你要怎么赔偿我?” 373.第373章 不虚此行 371 “赔你?我‘陪’你坐着!”童佳期恶狠狠地捏住了肖宸的脸说:“我饿了,要吃饭!” “好好好,吃饭吃饭。.info[]”肖宸受不住自家老婆辣手摧花,干脆抓住自己老婆的手,以免脸部再次遭到重创:“为了给我的老婆大人赔罪,今天咱们多去几个地方,你要是玩累了我就背你回去,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童佳期一仰头,抬起自己的左手,肖宸立刻像领旨一样毕恭毕敬的将掌心递过去捧住她的小手,于是这对小夫妻相视笑作一团,携手走向了已经预定好位置的餐厅。 推开同样不起眼的大门,立刻有西装革履的服务生迎了上来,肖宸叽里咕噜的和对方说着法语,反正童佳期听不懂,她决定今天做个甩手掌柜的,等着肖宸伺候自己就好了。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楼上一个靠窗的位置上,窗外的斑斓的路灯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了进来,那些干净剔透的玻璃杯映射着五颜六色的灯光,还未饮酒,便让人觉得迷醉。雪白的餐桌桌布配上复古风的桌椅,让人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被拽进了经典的老电影中。这里除了食物与酒的香气,好似还弥漫着一股类似于时间发酵的气息,让人觉得舒服与陶醉。 肖宸给他们两个点了两杯香槟,这种酒入口甘甜,也不醉人,给他的童佳期喝便再好不过了。随香槟附送的小点心也看起来小巧可爱,吃起来味道也很不错,薄薄脆脆满口留香。童佳期小口抿着酒,好像从波尔多回来以后,自己的酒量便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浅尝辄止,还能享受一番。 “老婆,这里还好吧?”肖宸朝着童佳期聚了聚杯子,他的笑容在灯光的映衬下,比那些璀璨夺目的灯火更加迷人。 “还不错啦,记你个大功。”童佳期看着自己的老公,越看越觉得顺眼,也许他们两个当初在酒吧里初识,喝的烂醉如泥的她就是因为这幅蛊惑人心的好皮囊而被吸引的吧?可这种话她绝对绝对不能讲给醋坛子肖先生听,不然以后他会强制将她和所有养眼的美男子隔离开的,这样又尴尬又麻烦,她才不要给自己自找麻烦呢。 服务生端来了一篮面包供他们挑选食用,童佳期想着待会儿还有大餐和海鲜可以吃,所以干脆只尝了一小口,在肖宸宠溺又无可奈何的视线中,她终于兴奋的等到了今天的第一道汤。 松茸片切得薄厚适中,上桌后浇上汤汁,小尝一口,鲜美的几乎让人能够吞下自己的舌头。紧接着,前菜、主菜、饭后甜品一一端上来,她与肖宸进餐的速度一致,因而这段享受美食的过程,他们也异常同步。 干掉最后的甜品,童佳期还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法国菜好吃不错,但是量实在不怎么多,但今天肖宸挑选的绝对都是精华,免去了她好些点菜时的麻烦。 “没吃饱?”肖宸看着爱妻的表情,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童佳期有点窘然,还要身边的人很少有能听懂中文的,不然刚吃完饭就喊饿,会被别人鄙视的:“你小点声……” “哈哈,这有什么,我说过待会儿还要去吃海鲜的。”肖宸招来了侍者买单,然后拉着童佳期的手走出了餐厅。冷风打在身上,让她莫名的抖了一下,肖宸立刻停下了脚步,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不冷……” “穿着。”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好像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候,童佳期总是妥协的一方。 不过……肖宸的霸道都是源自于他的爱,童佳期有种浓浓被宠爱的感觉,心里比身上更暖,那件强要披在她肩头的衣服就安安静静的温暖着她,好像肖宸此人一样。 走一走路,消一消食,身边走过若干妙龄女子,身上总会散发着淡淡的channelfive的香味,这就是法国。 肖宸带着她去了一家名为lebarahuitres的餐馆,这里是巴黎另一家很有特色的餐厅,主攻海鲜料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走到门外就能看到店外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海鲜供人挑选,尤其是青口贝和龙虾生蚝格外新鲜。肖宸大手一挥,点了不少东西,童佳期看着这些明显比自己吃过海鲜大很多size的食物,似乎胃里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蠢蠢欲动。 他们两个来得稍稍晚了一些,原本看到其他顾客桌子上那么多的贝壳,童佳期已经想到这些食物上桌以后该是多么壮观的一副景色。可真到了他们的菜上来的时候,童佳期还是被这家店独特的摆盘方式惊得瞠目结舌。巨大的三层托盘上码着形形色色的海鲜,生蚝干净鲜嫩,独自放了一整圈。龙虾的个头很大,虾肉被切成了厚厚的肉片,沾着汁料入口,格外美味。 在法国,人们都喜欢用白酒配着生蚝享用。他们把生蚝肉剃下来用柠檬汁浇上去,然后直接吞掉,一点也不嚼。童佳期学着身边人的样子如此豪迈的喝着小酒,吃着生蚝,嘴巴里那股鲜味儿几乎让她感动的流出眼泪来。 肖宸看着自家小女人吃得满脸幸福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我还点了蜗牛和鹅肝,都尝一点。” “嗯嗯,”童佳期来者不拒,她总觉得自从来法国之后,她的胃口就格外的好:“怎么不吃啊?光看着我干吗?” 肖宸托着腮,笑眯眯的说道:“我老婆秀色可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明明知道他这是油嘴滑舌的表现,可童佳期还是有些心花怒放。在这样一个浪漫的国度,吃着令人无比满足的食物,童佳期只会觉得满足,才不会觉得尴尬。她舀起一勺蜗牛递到肖宸嘴边,喂他吃下。 等以后,她想要带妈妈来一次法国,这边有风景秀丽的景色,有神秘而庄严地卢浮宫,有令人安定的普罗旺斯薰衣草田,这边也有数不清的美食。但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一家人一定要在一起,这样的景色才会变得无限美好,让人流连忘返。 再开心的旅途也有终结的一刻,童佳期吃的饱饱的,任由肖宸牵着她的手踱步到有名的“情人锁”桥去,写上他们两个的名字,扔掉钥匙,哪怕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将这些数不清的锁头清理掉。 童佳期依依不舍的看着那把写着他们两个名字的锁,却再也没有办法带走它,因为世界上唯一一把能把锁头打开的钥匙已经沉入河底,再也没有谁能将它们打开。 回到住的地方,童佳期已经累瘫在沙发上了。 肖宸俯下身子替脱下了鞋子,用手轻轻的揉捏着她的脚丫让她放松一下。 童佳期被他捏的又疼又痒,一个劲儿的咯咯傻笑:“你快别动了,疼!” “疼?那你为什么还笑?”肖宸坏心的用手指在她脚掌心上轻轻滑动,惹得她痒得差点跳了起来。 “喂!过分了啊!”童佳期装作凶巴巴的说道,“再不老实今天就把臭袜子放在你枕头旁边,熏死你!” 肖宸没想到自己老婆那么“凶残”,可他还是装作一脸陶醉的样子,捧起童佳期的一双小脚深深地闻了一口,然后大赞一声:“香!比今天吃到的鹅掌还要香!” “去你的!”童佳期羞红了脸,干脆收回了脚丫,自己老老实实的做好了。 肖宸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转过身到浴室去给她放了洗澡水。他回来的时候,童佳期正摆弄着她买回来的纪念品,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肖宸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疼,现在他们俩的行李一经超负荷了,可自己老婆的这个购买欲还是一点都没有减少,怪不得人家都说法国是女人的天堂:“佳期,该去洗澡睡觉了。” “哦,好啊。”没心没肺的童佳期同学无视掉肖大爷火辣辣的眼神,自己跑到浴室去洗香香去了,完全没有邀请某人一起洗鸳鸯浴的意思。 肖大爷很不爽,等她洗完出来,脸色臭臭的肖宸干脆自己躲进浴室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童佳期没有注意到肖宸的异状,今天晚上她吃了太多的东西,就算笑话了一些,也忍不住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懒得动弹了。晚上的海鲜大餐吃得格外瓷实,现在想到生蚝、青口贝还有海胆龙虾,她都觉得自己还能吃下很多很多的东西。 肖宸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水珠还没有擦干。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他细瓷一般的肌肤上,划过他性感的锁骨,流连于结实的胸膛,最后顺着他的腹肌缓缓滑到了他平坦的小腹。 好一副活色生香! 童佳期是知道海胆有助“性”功效的,可这会儿见了肖宸这幅模样,她似乎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第一次想要将他推倒,为所欲为一番,这在平时是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她喊累还来不及呢。 肖宸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生气了,他坐在床边胡乱的擦着头发,就是不去看童佳期闪闪发光的眼神。 她用脚丫踹了肖宸一脚,然后又是另一脚,短暂接触时,他身上极具弹性的肌肤几乎让她爱不释手。 “老公。”她环住了肖宸肩膀,笑嘻嘻的说道:“我给你擦头发吧?” 肖宸斜睨她一眼,略带威胁性的说道:“也许我会兽性大发的。” 童佳期笑眯眯的捧住他的脸,然后狠狠的印上了自己的唇。 今天是真真正正的最后一夜,她可不想浪费了如此良辰美景。 只不过玩火的那个人,永远不知道引火是会烧身的。 第二天一早,他们两个推着行李车办好了托运和安检,一同上了飞机。 童佳期前一天晚上玩的太疯了,现在沾了座椅就昏昏欲睡了,可她的手指却牢牢的抓着肖宸,似乎不愿意放开。 肖先生招来了空姐给他的小妻子拿来了毯子,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陪她睡上一路。 法国,不虚此行。 374.第374章 讨债实力 第二天一大早江染染和金茗就早早的等在了机场,因为金茗是孕妇的关系,她们还有幸体验了一把特殊待遇。 温承知道江染染她们两个的计划,死皮赖脸的跟着她们来了机场,现在他们家四嫂不在,他自己就得争气,要抓住一切能跟江染染相处的机会。 “你们怎么来了?”原本还想邀个头功,可是谁知道等他们来到机场的时候,就看到魏亚新和李竹星已经优哉游哉的等在那里了。听到温承略带不满的声音,李竹星对温承的这个反应十分不屑,都是来接肖宸的,怎么的还得买票抢座位?怎么他和魏总就不能来了?真是的! 李竹星非常傲娇的将头一扭,没有搭理温承,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就怕了他。 备受其实的温承看着江染染与金茗哈哈干笑,企图给自己找回点面子来:“你俩别介意啊,我和李竹星认识很久了,他平时就这样。我也说过他了,一个生意人,怎么能总是摆出一副臭脸来和别人说话呢?和气生财嘛。你们说是不是?” 金茗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瞧,有些尴尬的应诺道:“嗯……是啊。” 好像诚心要给温承打脸似的,李竹星突然又跑了过来,晃着又客气又绅士的笑脸问道:“江律师,我四哥四嫂有没有说几点会下飞机?” “没有,她只告诉我他们两个何时登机,其余的一概没说。” “呼,那就等着吧。”李竹星坐在江染染身边,突然觉得自己的衣领被人拽了一下,温承那厮瞪着眼睛,无声控诉着他抢了人家的位置。 李竹星暗暗吐槽,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说到底,恶人还需恶人磨,魏亚新像拎起超大号萨摩耶忠犬似的将温承从椅子上拽起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小五,你没看到孕妇还站着呢么?这么没眼色。” 温承看到金茗哭笑不得的神情,有些尴尬和挫败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不语的忏悔着。 “谢谢。”金茗由魏亚新护着坐下,沉重的肚子其实也是真的让他吃不消了,还好魏亚新反应过来她还在身后,不然以金茗这个沉默柔和的性子,说不好会一直默默不语的站下去。 江染染注意到远处有好几个人都在对温承指指点点的,好像认出他的身份了。还有几个人干脆用“温书记身边的那个女人来称呼她,江染染不想让自己成为马戏团的猴子被人围观,干脆说道:“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等他们吧。”最后江染染实在受不了他们之间诡异的氛围,开口提议道。 “好啊。”温承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了,站在这里被那些人指指点点的,他浑身难受。现在江染染的提议正中下怀,他当然是忙不迭失的满口答应了。 魏亚新和李竹星虽然从来没有再电视上露过面,但是他们的衣着打扮和周身气场,很像某明星或者某领导人微服到民间,尤其是和温承这厮凑到一块,他们几个养眼的大男人站在一起,妥妥的就是人群的焦点。魏总裁也许天生风骚,最喜欢看别人崇拜欣赏他的样子,可别人不行,所以听到江染染的提议,大家很有默契的一起躲入了机场里面的一间咖啡厅,至少在里面,你不消费可能就不好意思待下去了,大家总不会围观几个男人就画上几十块甚至一百块吧?要是那样的话,那就彻底的服了他们了。 温承深知江染染的口味,魏亚新和李竹星自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主动给江染染点了一杯咖啡,给金茗点了一杯牛奶,稳稳地端了过来。可明察秋毫的温书记却敏锐的发现江染染和金茗两个人的神情有些不对,顺着她们两个的视线看过去……温承想说,真是冤家路窄,雁门市那么小,他们竟然能够遇到于静和龚辉这对奸夫****。 “龚辉,其实你不用亲自来接我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于静还是那副装扮,她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面部长裙,脚下一双帆布鞋,卷曲的秀发看起来乱糟糟的,但是她整个人就给人一种很文艺很小清新的感觉,连她背的包包都是这个风格。 可看到她这幅看起来柔弱的样子,江染染的眼睛里就蹭蹭的冒着火,温承放下咖啡和牛奶,有些担心的拽着凳子坐到江染染身边,等她冲动蹿起来的时候好第一时间拦住她。 远处那对男女还在深情款款的对视,搞得好像琼瑶剧的男女主角久别重逢似的。 “我不放心你,现在你有了身子还是小心点的好。”龚辉温柔的声音传来,只是在龚辉说这句话的时候于静的眼神却闪了闪。虽然她自以为掩藏的很好,可因为角度的原因,江染染和温承这两个一直密切关注他们两个的人轻易的捕捉到了于静眼中的光芒。她有事瞒着龚辉,而且,八成就是和“身孕”有关。 在听到龚辉的声音的那一刻,金茗的身子一震,双手反射行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的神采几乎完全黯淡了下去。他说他不放心于静,因为她怀着身孕,可是他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女人同样怀着他的孩子,而且,他们的孩子就要降生了? 虽然这几天她一直表现的不在乎,甚至刻意的不去想龚辉背叛自己的事情。但是这一刻金茗才发现她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就算没有她金茗在身边陪着,龚辉依旧能够过得很幸福,而且他也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不然这几天就不会对她不闻不问的,而跑到这里来对于静嘘寒问暖。 男人的心一旦变了,竟然是件那么伤人的事,而且也变得太快太彻底了,让人没有半点防备。 “一对贱人!”原本江染染还能忍着怒火坐在这里看着那两个人互动,可当她看到金茗眼中受伤的神色,她就再也不能用平和的心态来面对龚辉和于静两个人了。 早就想找他们算账了,没想到今天他们竟然直接送上门来了,正好! “染染!”温承没有拉住江染染,只能无奈的跟她走了过去。他的手刚刚搭上了江染染的胳膊就被她狠狠的甩开了,现在有谁敢拦着江染染,那就是往枪口上撞呢。江染染朝着温承一瞪眼,后者立刻松开了手,再也不敢拦他了。 龚辉和于静两个人正在玩互相喂食的游戏,这是于静坚持的,她喜欢这种与心爱的人一同分享食物的感觉,尤其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像是战利品一样,每次和她亲近的时候,于静总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来:“来,老公,张嘴,啊――” 曾经还在上大学的时候,龚辉和金茗两个人也是经历过热恋的阶段,可那个时候他们两个都没有钱,最大的奢侈就是在彼此过生日的时候买上一个小蛋糕分掉。没有一个人是不憧憬浪漫的,龚辉也不例外。 于静漂亮,知性,天真,关键她背后还有可以支持他们两个发展下去的张家,与这样的女人交往是件能让他平步青云的事,更何况于静还是朵解语花,特别懂事不说,连他最初的哪点幻想都能满足。别看于静表面上斯斯文文的,关了房门,她可比金茗狂野的多,她们两个一对比,性格内向又没有什么家世,还总是为了一点小事就和自己的吵的金茗就显得没那么“适合他”了。 “哎呦,我说这边什么东西那么刺眼,原来是有人在这里背着老婆偷情,还大庭广众的秀起来恩爱了。”江染染虽然话里没有半个脏字,可却比泼妇骂街听在耳朵里更让人觉得难受,更何况龚辉是个要面子的人,他和于静的关系也是真的挺上不了台面的。 “江染染?”于静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朝着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看去,果然见到了金茗那双饱含着愤怒和委屈的眼睛,这下于静的眉头舒展开了,她端着热奶茶,端坐在椅子上,好像古时候的大太太一样八风不动,威风的紧:“你的话说错了,我和龚辉两个人在提前预演婚后生活,江律师你可不要乱说话。” “我有没有乱说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江染染够了够嘴角,显然还没把于静放在眼里。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龚辉道:“我就问你两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而且很执着,说不好为了得到我想要的答案,采取些什么别的方式,恐怕不是你喜欢的那一种。” 龚辉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江染染和童佳期,因为她们两个一个过于精明,一个过于强势,女人家这么强势终归不讨人喜欢。 “你们知不知道下个月就是金茗的预产期了?”江染染首先问出了一个问题。 龚辉脸色很不好看,但也不想否认这一点:“是。” 江染染又问:“于静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是。”他的回答言简意赅。 “很好。”江染染笑的像个天使,可下一秒钟,她就拎起了桌面上的花瓶狠狠的泼向于静。 “啊!!” “江染染你干什么?!”龚辉赶忙用纸巾帮于静擦了擦脸,还好花瓶里都是凉水,不然这一下下去,于静非要破相了不可:“你是个律师,你该知道这是故意伤害行为吧?!我们要追究你的责任!” “追究我的责任?好啊,我泼她一杯水而已,这个责任我负担得起!”江染染不屑的冷哼:“在那之前,咱们先来算算你在婚内出轨,明知道自己的孩子即将降生,还和外面的女人有了孩子的这笔帐吧?鄙人不才,代理的案件结果都差不多,我有信心让负心人倾家荡产,不知道龚老板有没有信心向我讨回这杯水的债了。” 375.第375章 贱男挨打 373 龚辉被她说的脸上阵红阵白。(..info) 的确,他是在婚内和于静扯在一起的,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对不起金茗。可那又怎么样? 金茗实在是太让自己失望了,不然他龚辉有一个好好地家,有懂事的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出去找其他的女人?还不是因为金茗经常和江染染、童佳期这两个女人混在一起,有的时候连家都可以不管不顾,还为了童佳期的事差点流产,那个时候龚辉就已经开始对金茗不满了,可她还在一个劲儿的与那两个女人搅在一起,几乎连自己这个老公都不放在眼里了。之后她对婆婆侍奉不尽心,金家的极品亲戚总是层出不穷的来借钱,时间久了,龚辉手里本来应该用于做生意的钱都被散了大半,试问他怎么可能会对带给他无尽麻烦的妻子毫无怨言? 童佳期的身后有个肖宸,江染染的后台极有可能是市委书记温承,这样的资源她都不懂得用,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受穷她才开心? 龚辉是爱孩子的,因此他才会那么拼命的赚钱,他就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更好地生活,不要像他和金茗一样为了生计疲于奔命。他愿意让自己的小孩吃最好的东西,穿最好的衣服,接受最好的教育,过比大多数同龄人更加富裕的生活。可是金茗的反应让龚辉觉得,她不会为了他们的未来做打算,也不会为了孩子去筹谋。于是龚辉就动摇了…… 他承认,如果于静没有孩子的话,他不会明目张胆的和金茗正面冲突。如果不是有了新的小生命可以期待,龚辉又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孩子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 有的时候某些人犯错就喜欢找别人的原因,龚辉显然就是这群人中的一个。他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凡事喜欢替别人做决定,更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所以精明强势的女权主义者江染染就与他格外八字不合。如果不是江染染和童佳期介入了他们两个的生活,也许他和金茗现在还是一对快乐的小夫妻。 龚辉越想就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就连说话应答都有了底气,反正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那都是别人欠了他的,是别人的错。 江染染看着那副淡然的德行,心头更凉,她冷冷的轻哼道:“龚先生是个成功的生意人,自然懂得权衡利弊,是我班门弄斧了。不过咱们生意人最讨厌的就是做赔本的买卖,龚老板你最好确定一下于静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你的种,要知道她今天能跟你,也许之前就跟过别人,以后她也不会因为对方是有妇之夫而且还是自己大学室友的老公就上手去抢了。”江染染的话极度难听,她说的也是是实情,之前看到龚辉提到孩子的时候于静的脸色很不好看,江染染就觉得那个孩子是有问题的,具体是什么问题,她现在不清楚,也不好说,但是想着能恶心他们两个一下就够了,不然总是让他们两个恶心金茗好像也不是很公平。 “你江染染你不要太过分!”于静没有想到江染染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虽然的确做了不要脸的事儿,可她也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她一直用真爱这个理由作为自己和龚辉交往的依据,她也听不得别人骂她。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对于静也投来了不屑鄙视对目光,还有人干脆嘴里嘀嘀咕咕的骂着阳“小三“,这让于静怎么能忍? 就算她真的抢了别人的男人又怎么样?他们两个的婚姻如果没有出现问题,也不会轮到自己来接替金茗的位置。同样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也许没有金茗的话,原本就会和龚辉在一起的那个人说不好就是她了。哲人都说过,爱情是没有先后顺序的,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爱情的权利,她们都没有资格指责自己,她不过是让金茗和龚辉两个人已经崩坏的婚姻更快的走向终结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放左是平时,于静肯定会和江染染拼个头破血流的,别说动手了,肯定不会让江染染在嘴上占了自己多少便宜。可于静显然要比金茗聪明,她懂得示弱。这会儿,她低着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那只手想要拉住龚辉的手,却在碰到他的那一瞬间缩了回来,好像受到了江染染的惊吓又不想给龚辉惹麻烦一样。 龚辉看着这样的于静,有些心疼,不管于静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自从跟了他之后,于静真的没有再和哪个男人出去过,也从来没有为了别的事情耽搁了与龚辉的互动和生活。这点和金茗有那么多的相似,却也有那么多的不同。金茗也许会为了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而耽误了家里的事,忽视了龚辉的感受,可是于静不会,对她来说自己就是她的天,是她的生命的全部,那么多的原因夹杂在一起,这个女人怎么才能让龚辉不爱,怎么会不偏? “江小姐请你说话客气一点。”龚辉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虽然江染染的话让他很恼火,但是江染染的背后是温承,他招惹不起也不能招惹。 但是龚辉显然没有想到的是从他决定抛弃金茗的那一刻,这些他认为招惹不起的人,就已经被他招惹了。又或者是他小看了童佳期和江染染金茗她们三个女人之间的友情,也把这两个女人想的太简单了点。 如果龚辉能够好好和金茗过日子,肚子里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他想要的出人头地都能用踏实工作的方式达到,而且为了金茗的幸福,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也一定会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帮着龚辉的,他连这笔账都算不明白,还自诩有前途,江染染都要替他的智商着急了。 “我觉得染染说的挺对的,龚先生,婚姻不是儿戏,孩子更不是。男人可以没有钱,但不能没有责任心和道德感。你的行为请恕我不能理解,我也不会想去理解,还是请龚先生自重吧。”温承从小的良好教养和自身的身份让他只能对龚辉说出这种不疼不痒的话,可是一个男人让市委书记说出“请自重”这样的话来,那该是多么烂的一个人呢? 江染染做事也许会冲动,但是温承不会,他开口对龚辉说出这番话来不是为了在江染染面前表现些什么,而是真正怎么想便怎么说的。龚辉和于静的是与对错无关,这压根就是人品问题,温承十分不耻他的做法。 娶妻求妻,让人家妙龄女子为了你脱下漂亮的连衣裙挂上围裙,让人家在想要购物和买漂亮衣服就可以恣意放肆的青春年华里为你蜷缩在一套小小的房子里,戴上围裙,为你洗手作羹汤,未来还会为你生个孩子,传宗接代,说穿了,你欠了人家的,你就该用幸福来偿还。总有那么一些人认为妻子对他的好是应该的,认为外面漂亮妖娆的女子比家里的黄脸婆要善解人意,更加符合自己的身份。可他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那个为了他脱下华服戴上围裙,卸掉所有妆容想着他比想着自己更多的女人其实比这些赚钱养家的人更加伟大。 像是他们四哥一样,无论在外面是什么样的人物,有多大的本事,回到家,他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童佳期的老公,必须要疼爱自己妻子的男人。这一点,温承最欣赏不过。 龚辉被温承不轻不重的点了这么一句,脸上更不好看了。于静知道龚辉不敢得罪温承,但是不代表着她就不敢,于工,她们张家一直坚定不移的站在章市长这边,张家那几个表哥平时闲聊的时候也都说了,自从温承和肖宸两个人来到雁门市,张家便一直受人打压,逐渐都有些没落的势头了。于私,他们这些人一直在为金茗说话,好像她于静就不用说半个字就必须被他们判死刑似的,凭什么金茗那个其貌不扬的笨女人就有那么多人护着? 于静开口,言语间满是讽刺:“温书记,这好像不关你什么事情吧?这是我们龚辉的家事,他家里的事我都从来不会插嘴,您老人家管的也太宽了吧?” 江染染冷笑道:“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小三插手人家合法夫妻内部之间的事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还真是挺新鲜的。” 于静又被她不疼不痒的挖苦两句,心里难受的紧了。她就不懂不能和律师耍嘴皮子这个道理,瞪着眼睛随时准备反唇相讥。 他们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几乎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围在了他们这边。魏亚新和李竹星护着金茗也走了过来,听到江染染的话。魏亚新和李竹星现在心中有一个共同的想法,以后绝对不能得罪温承的这个死活都追不上的小女朋友,不然光是这一张利嘴就够他们头疼的了。 龚辉眼见他们的人都跑到这边来了,脸色更加不善,他不悦的瞪着金茗,还以为自己是金茗的全世界,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金茗,咱们两个的事回家再说,没有必要把家丑外扬。” 金茗被他气得笑了:“龚辉啊龚辉,你以为咱们的家丑到底是哪里来的?你们两个一个即将出生孩子的父亲跑出去找别的女人假戏真做还要和老婆离婚,一个孕妇的大学室友跑来勾引别人家的老公,你们两个不觉得自己不要脸,我都替你们两个丢人!” 龚辉被她说起了火,下意识的扬起手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可那看起来又快又狠的巴掌并没有落在金茗的脸上,反而是龚辉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金茗原本以为自己今天要受了委屈,没想到一睁眼,龚辉脸上那五根手指的红印子已经肿了起来。 童佳期站在原地,看似平静的眼睛里充满了完全压抑不住的怒火,她看着龚辉,冷冰冰的问他:“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376.第376章 虚伪至极 374 这一巴掌不仅把龚辉打懵了,也把在场的其他人给镇住了。.info[]魏亚新他们一同在心里捏了把汗,暗暗发誓以后千万不能惹到老四的媳妇,不然这个暴力程度还有这个战斗力,换个身子虚弱的男人恐怕都不够她抽的,还是少惹为妙。 于静眼见龚辉挨了童佳期的巴掌,立刻眼睛冒火要冲上来和童佳期拼命。龚辉眼明手快的将于静拉住,生怕她真的对童佳期动手动脚的反而吃了亏。童佳期这个巴掌虽然重,可打在他这个老皮老脸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会很疼。可你没看到在她身后,肖宸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只要他们两个轻举妄动的话,肖宸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原本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被这个巴掌给吓了一跳,不明真相的围观人群都在暗自猜测这个彪悍的女人到底是谁。 “佳期……”金茗看到童佳期的那一刻,早就已经流干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所有必须自己承担的委屈都好像找到了依靠,可以放心的将自己的脆弱交到对方的手里。 童佳期搀扶住金茗摇摇欲坠的身体,刚刚他们几个的话她几乎听到了大半,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也差不多知道了,童佳期听到最后,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眼看着龚辉扬手要打人,她是怎么也忍不下去的。 “佳期,你回来了!”江染染兴奋的小跑到童佳期的面前,刚刚如果不是童佳期的动作快的话,也许金茗就会被这个渣男欺负了,就算她时候赏给龚辉多少个巴掌都不能抵上金茗受到的委屈。 听听,刚才龚辉说的都是什么话?他竟然还有脸质问金茗为什么要把家丑外扬,谁才是他们婚姻中的背叛者,难道他自己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童佳期,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不是童佳期的动作太快,只是她出现的太突然,龚辉毫无防备被她打了个正着,堂堂七尺汉子竟然被一个女人打了个踉跄,说出去实在不好听。于静现在心里无比的懊恼为什么要来这间咖啡厅,看看现在对面站的都是金茗的朋友,而且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尤其是那个肖宸。于静什么都不怕,可她和龚辉99步都走了,唯独最后的那一步没有迈出去,谁也不敢说他们两个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于静害怕龚辉迫于压力与她分开,那自己肚子里处心积虑怀上的这个又要怎么办?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打他一巴掌怎么了?他难道不该打?”许是见过的世面多了,童佳期身上的气势也较之从前大不相同了。于静这样的女人气势真的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本事,除了强词夺理的时候外,根本没办法应对童佳期犀利的风格:“于静,你该好好感谢龚辉,如果不是我甩他的那一巴掌够狠的话,我现在还有力气赏你几个巴掌!” “童佳期你不要太嚣张了!”于静索性放开了手脚,学起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了:“你打你打,你有能耐就把我打到流产,我一定会把你们几个仗势欺人,一个市委书记,一个政府工作者偕同家属一起故意伤害他人,到时候我最多丢掉我的孩子,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乌纱帽还能不能保得住!” 还别说,于静这个女人多少还有点头脑,懂得用这样的大帽子压人,先让那些男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剩下的则是她和龚辉两个人和这三个女人打交道了,那就方便许多了。 童佳期冷笑道:“你如果把抢别人老公,跑来和我们撒泼的这个本事都用在写作上,就不会到现在还是个没有半点名气的所谓的作家了。还有,我是在帮我的好朋友处理家事,你有什么资格插嘴?明知道自己的行为卑劣,毫无羞耻心可言,我如果是你的话就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省的在外面丢人现眼。” “你!” 于静还没有反唇相讥,童佳期完全当她是空气,转过头来质问龚辉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不管怎么说现在金茗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竟然抬手就要打人,还让这个疯女人到金茗面前耀武扬威?龚辉,起初我以为你是什么绝世好男人,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个不负责任、人品卑劣、见色忘义的无耻之徒!”童佳期看着龚辉这张脸就生气,这个贱男人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给他一巴掌都是便宜了他。于静有一点说对了,因为肖宸和温承两个人的身份问题,他们也的确不能把这对奸夫****怎么样。 “童小姐你有所误会以为我想要对金茗动粗,你打我这一巴掌我可以不予追究,可请你搞搞清楚,我和金茗两个人要离婚,这是我的权利也是我自己的意愿,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来插手这件事,我们自己自然会把家事处理好。”说到底,龚辉还是要脸的,所以就算心里已经怒意滔天了,他仍然能够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家事?家事就是你和金茗的大学时候勾搭成奸还有了孩子,转过头来逼金茗和你离婚?离婚是两个人的事不错,但是那说的是和平分手,而不是像你这样逼着人家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你这不是欺负金茗又是什么?你敢说金茗就没有受到半点伤害,而是如你所愿欢天喜地的要和你离婚?龚辉你应该庆幸金铭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童佳期一直维持着冷静沉稳的模样,好像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当真的,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会做到,而不是简简单单的恐吓而已。 肖宸虽然一语不发,可这一会儿他却默默地站到了童佳期的身边无言的支持她所有的决定。 江染染也在这个时候说道:“谁对谁错咱们也不说了,要不要离婚你说了不算,金茗说了才算。如果金茗真的不想要你了,咱们再来清算别的帐,你放心,我有的是时间。” 他们几个人就像连番轰炸一样,搞得龚辉有些头脑发晕了。可他清楚的知道今天这个情况就是他自己腹背受敌,于静在这些人面前根本不够看,而且他想要好好地保护于静,不让她成为第二个金茗,所以龚辉这会儿的压力也很大。 眼见着龚辉的脸上写满了“算计”二字,在场众人更是看不起他。这样的男人不嫁也罢,让给其他女人也许真不是什么太大的损失。 江染染心里那么郁闷啊,刚刚她怎么就慢了一步了呢。刚刚看着童佳期甩过去的那一巴掌,她感觉非常的爽。如果她现在给龚辉一巴掌的话,会不会有点不大好? 童佳期斜睨了肖宸一眼,看着这个家伙淡定的样子她就知道肖宸肯定一早就知道了金茗的事,只是没有告诉过她。怪不得在法国的时候他让自己把所有给龚辉妈妈带着的礼物都丢在了酒店没有拿回来,原来是因为他们再也不用为了金茗去讨好龚辉家里的那个势利眼了。行了,隐瞒重要情报这笔账稍后她会和他算清楚的。 眼见着形势不利于自己这一方太多了,龚辉索性将“有苦衷的男人”形象演个彻底:“好好好,金茗你有那么多的朋友给你撑腰,我说什么都说不过你们那么多张嘴。离婚这件事孰是孰非咱们自己清楚,也没有必要缝人便说,我没有你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咱们的话就说到这儿吧,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咱们两个也只有分开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了吧?离婚协议书我会尽快送给你,还希望童设计师和江律师不要再多管闲事了。”龚辉知道他今天在这里赚不到便宜,连说了三个好,狠狠的瞪着金茗说了这么一番看起来理直气壮的话,然后拽着于静挤出了人群。 肖宸没有忽视于静离开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毒,肖宸决定再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将童佳期她们几个姑娘都看好了。不然像于静还有他们张家哪种卑鄙小人,但凡丢了面子都要在别的地方找回来,今天栽了那么大的跟头就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他们的。肖宸自己是肯定什么都不怕的,可他最怕别人让童佳期陷入危险之中,也怕发生一些自己没法预料也无法及时阻止的事。 他们这种小肚鸡肠的人,今天在这里丢了脸。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他们的,他不怕他们报复,就怕童佳期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来。 “对不起佳期……原本我们是来接你和肖宸回家的,没想到我……龚辉……”金茗说着话眼泪就流下来了,刚刚龚辉的态度太伤人了,金茗几乎都是哭着听他们讲话,一直没能插上半句嘴,这会儿哽咽的太厉害,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化来。 童佳期看着金茗哭红的双眼,心疼的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肩膀上:“哭吧。”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却让金茗好似找到了突破口,将连日来所有的不安、委屈和不甘都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她痛苦的呜咽声让江染染也红了眼睛,凑上前与将两个老友抱进了怀里。 “佳期,我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377.第377章 垃圾股 375 “哭什么呢?失去了你迟早有他后悔的时候,这是他的损失,不是你的。”童佳期抱着金茗瘦弱的肩膀,她实在想象不到一个孕妇竟然会那么瘦,好像风一吹她就会被风吹走一样。 于静有哪里比得上金茗的?她不像金茗那样勤俭持家,不像金茗一样处处委曲求全,甚至她不如金茗漂亮。如果说男人在妻子怀孕的时候都会有可能出轨的话,一定就要找这样的女人么? 卑鄙的男人才会在老婆妊娠期间出去搞外遇,偏偏这样的男人还让自己的好朋友遇到了,老天爷有的时候还是很不公平的,为什么最善良的金茗居然遇到了最不公正的待遇? 不像江染染一个劲儿的劝她不要哭,童佳期反而给他地上了纸巾,让她好好的在自己的肩头尽情的哭泣。现在的金茗只能尽情的哭泣,心中的委屈都说不出来,这样都状态童佳期自己也经历过,不过她和金茗两个人都性格不同,面对另一半都出轨反应不同。 以前她爱田野吗? 当然爱。 但是已经变了心都男人,你要怎么挽留,又有什么必要挽留? 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且不说金茗能不能像她一样重新遇到一个那么疼她都男人,就算是金茗一个人生活了,也一样能够过的更好。 原本只会哭不说话都金茗终于将她心里的苦都说了出来:“佳期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低不过他们这么几个月的感情吗?他跟谁在一起不行,为什么要跟我曾经的室友在一起?我自认为对于静不错,上大学的时候都没有人愿意和她交往,只有我愿意陪着她,不管她的脾气有多怪,对我发过多少脾气,我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重话。(..info好看的小说)将心比心,她也不能那么对我!”这些天怕江染染担心,她一直在强颜欢笑,即便是这样,江染染还是天天围着她转,生怕她出事,这些金茗都看在了眼里,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都反应来回答江染染他们的关心。他们的关心看在金茗眼睛里,就像是一种变相的怜悯,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可童佳期不一样,她绝口不提婚变的事,只是让她放心的哭出来,这种感觉真的让人觉得心里舒服许多。 “金茗,你哭的难看死了。”童佳期冷不丁都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像在破坏气氛,金茗悠悠的叹了口气,不哭了。 江染染欣慰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童佳期果然比她会安慰人。这些天她虽然知金茗是在强颜欢笑,可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好了,原本哭的那么伤心委屈都女人,现在也稳定下了情绪,不再哭闹了。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还是老四家都媳妇有本事,金茗见了她就不哭了。还有刚刚招呼到龚辉脸上到那一巴掌…… 老四家到媳妇果然不同凡响啊。 “你家里到那些破事儿回头咱们再说,今天我刚回来,正想请你们几个吃饭呢。”好像刚刚经过到那些事都是他们到幻觉一样,童佳期完全忘了刚刚自己还在风风火火的骂小三打渣男安抚受伤的小白兔呢,现在就已经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讨论时候“晚上吃什么”的话题了。 其实说到底,她和江染染两个人都有些自责。当初龚辉和于静两个人的不正当关系不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的,可她们刚刚了解到了那些表面上的现象就以为事情真的像金茗自己说的那样简单无阴私,草草的就将那些事抛诸脑后,的确也是她们的过失。 如果当时她们两个就察觉到了于静和龚辉有问题,是不是能早一点解决这个隐患,不让金茗那么痛苦? 其实江染染这几天的内心活动和童佳期差不多,除了懊恼外,她还有说不尽的气愤。打了这么多年的官司,解决了那么多的纠纷,可她却没能帮到自己的好朋友,这一点,她在心里十分自责。 可换个角度来说,如果她们两个事先就知道那两个贱人之间有问题,也不能改变什么,除非能将大家的关系都回复到最初到原点,早一点杜绝于静和龚辉两个人的接触的可能,可这是根本不现实的一件事。也许就算是没有于静,龚辉也会因为别的原因,和别的女人弄得不清不楚的,所以现在大家只能先行安抚金茗,再来讨论怎么解决她和龚辉之间的事。 “我不想吃东西,之想好好睡一觉。”金茗还是觉得恹恹的,刚刚哭过,她也累得很。 “那好吧,我们先把你送回去,然后再出去找地方聚。”童佳期直接把他们几个的行程都给安排好了。 “佳期,不用了……”金茗不想再麻烦他们了。 童佳期不容拒绝的说道:“就这么定了。” 说完,李竹星很有眼色的帮着肖宸提行李,魏亚新自动自发的打了个电话又调来了两辆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接机大厅,引得旁人纷纷侧目,总以为是哪个明星到了雁门市了。 童佳期是很想让金茗跟着她一起住的,可她不得不为肖宸的名声着想,本来他即将调回雁门市的事儿就十分惹眼了,如果他的家里再住进一个孕妇,两女一男共处一室,还不一定让别人怎么疯言疯语的乱传话呢。住在江染染那里也好,她那边地方也算宽敞,而且她是独身一个人,周围配套设施也不错,金茗住起来应该会觉得很舒服的。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一个为金茗盖上了被子,另一个帮金茗关上了屋门,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出来,这才长场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了?”温承的下巴朝着门口扬了扬。 “出去说吧。”江染染叹了口气,默默地看了温承一眼,后者立刻识趣的闭嘴。 温承满脸不情愿的被肖宸给拎出了江染染的房子,一副恨不得长在江染染家里似的。肖宸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没想到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没见,温承这个家伙的骨气和节操就又碎了好几斤吧? 肖宸一挑眉,反问一句:“你想让江染染讨厌你,觉得你没颜色?” “当然不想!” “不想就跟我走。”肖宸说完这两句话,果然见到温承老老实实的跟在自己身后,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肖宸知道有他们大男人在场,这几个女人有些话一定是不好意思说,也没办法说。金茗的遭遇他也很是同情,龚辉那样的做法他个人是极不欣赏的,因为童佳期的关系,肖宸对于江染染和金茗两个女人也是有所了解的。金茗就是那种宜家宜室乖乖女,可能从小到大都没有叛逆过,这样的姑娘娶回家做老婆是再好不过的,可那个龚辉显然不是安于家室的男人,而且也看不上这样带不出场子的女人。最初和龚辉接触的时候,肖宸就觉得这个人有些孤高,说的再通俗一点,他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总觉得自己应该成为世界首富,就是时运不济所以才会蛰伏在雁门市这样的小地方。 很显然,只要于静能够让龚辉察觉到她是如何崇拜他的,想要勾引龚辉就已经迈出了最成功的一步了。之后的事也就这样顺理成章了。 肖宸不会那么多事去插手别人家的私事,但是他家小女人则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他只要做童佳期的智囊和后盾就好了。 说是童佳期和肖宸的接风宴,可遇到了那么多的事儿,谁都吃不下什么东西了。大家坐在餐桌旁边却没有点菜,除了李竹星和魏亚新两个人,似乎每个人都有心事。 温承知道江染染担心金茗,而金茗的这个事儿多少会影响到江染染的婚姻感情观,原本他就没能把人追到手,这下简直就是加了好几倍难度系数,越发的希望渺茫了。 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则是十分努力地想着如何帮金茗解决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变,是劝和之后让龚辉洗心革面重新回归家庭,还是干脆让他们两个分的彻底,但是必须拿回属于金茗的东西,不能让那些贱人随了心愿。 许是当场的气氛太过压抑了,温承开口打破了这个沉闷的气氛:“对了,我忘记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了,我四哥新的职位已经决定下来了,咱们雁门市国税局的局长,直接受省国税局垂直领导,市里的人就不能插手你的工作了。” “哦。”肖宸不疼不痒的应了一声,好像不管到哪里任职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可江染染显然就比肖宸的反应大多了,她一拍桌子,好像敲定某项决意般的说道:“肖宸什么时候走马上任就什么时候开始查张家的治下的水利局税目,我就不信他们的摊子铺的那么大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只要张家倒了,于静就再也嚣张不起来了,那个嫌贫爱富的龚辉也就知道他选择的这一只是垃圾股了。好,这个职位最好!” 378.第378章 阴谋之约 376 魏亚新用惊异的眼神看着江染染,然后看了温承一眼。温承这个家伙在收到魏三哥的注目礼之后竟然十分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好像为了江染染的思维复杂心思不甚单纯而感到十分骄傲。 魏三哥默默地给了温承一个评价——不是有病,就是第二个老婆奴,而且还是奴颜媚骨的那种。 “我尽快安排好佳辰工作室的工作然后就能好好地陪金茗两天了,至于要不要查张家,还要看温承和肖宸两个人的职责和需求。”童佳期虽然也快被这件事搞得理智全无了,可她还能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而不是一味的要求肖宸他们为她们小姐妹的事动用自己的关系,这样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而且不就是对奸夫****吗?还用搞得那么大的阵仗喊打喊杀的,她们三个要是自己解决不了这么一件“家事”,那也没必要混了。 魏亚新和李竹星两个人用十分赞赏的眼神看着童佳期,识大体,懂得轻重缓急,更重要的一点是她脑子里有大局意识。而江染染想问题难免有些“身在山中”而不知山之全景,想问题太过武断了。不过这两个女人一个胆大心细,一个沉稳坚定,搭伴做事业的话一定会相辅相成的。 肖宸知道童佳期是害怕自己刚刚调回市里又惹得一身骚,她能为自己着想就已经让他觉得十分满足了:“佳期,你和江染染两个人就先自己试着处理这件事,穷尽一切手段还不能解决这件事,我和温承再插手。” 自己的意思肖宸都能再第一时间想明白,童佳期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能够在像金茗这样遭遇婚变的时候遇到肖宸这样的男人。现在看来,金茗好像她的翻版,不过她要比金茗幸运许多,因而她才会对金茗抱有着那么多的怜惜和体贴吧? 安排好佳辰工作室之后,童佳期干脆在江染染家陪着她们两个住了几天,金茗脸上的笑容还是很少,可脸色却变得好了很多。(..info无弹窗广告)童佳期无非就是多买了些当天的新鲜蔬果,经常给金茗弄些肉类和鱼类吃,要不是她心情不好吃不下东西,这段日子她肯定就会长一点点的肉,看起来结实一些。由此可见她之前在家里肯定是吃不好喝不好,而且心情也不好,不然她不可能瘦成这幅模样。 直到张乐乐一天连打五六个电话催他们童老板回去,童佳期才依依不舍得离开了江染染的家门,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她:“最近别让金茗到处乱跑,离预产期越来越近了,她挺个大肚子挺危险的。” “大姐,我已经三天没有去律所了!”江染染不是不想照顾金茗,而是这一两天她堆积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她如果不去处理的话,那事情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算了,你忙你的吧,我看金茗应该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精神不太好。”童佳期不否认自己硬要来江染染家陪着金茗的原因是怕她想不开寻了短见,可这两天他们观察金茗的反应,她长时间的沉默不语和偷偷一个人抹眼泪外,几乎所有的行为举止都很正常,她们还像现在这样紧迫盯人显然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童佳期离开之后江染染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童佳期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比谁都敏感,观察力也比她敏锐。现在连童佳期都放心的去工作了,那肯定是说明金茗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我会嘱咐金茗不要出去,有需要的话我会帮她买回来的。”江染染把手搭在童佳期的肩膀上,笑呵呵的说道::“我已经好好盯着金茗,不让她到处乱跑。监狱长大人,你放心了吗?” 童佳期立刻听出老友这是在挖苦自己呢:“江染染,好你个臭丫头,竟然说我是监狱长!我囚禁你们了还是虐待你们了?不说清楚我看你今天也不用上班去了。” “好好好,算我输,行了吧?童老板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的计较了。”江染染挽着童佳期的手,一同走向车库。 金茗在江染染家一连住了好几日,可她并不开心,每一次肚子里的小生命在踢她的时候总能让金茗想到孩子的父亲背叛了他们的家,因而她只能偷偷地哭,不敢让江染染和童佳期发现,不然他们又会那么担心自己了。 可生活不是你不想招惹别人,别人一定就会轻易放过你的。 每天下午四点左右于静都会定期给她打电话,金茗看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恶心,根本不想去接。第五天的时候,金茗终于忍无可忍,按下接听键大声质问:“于静,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要来向我炫耀的吗?因为你得到了龚辉?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不想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们两个就什么都不是!你永远都不可能如愿以偿的做你的龚太太!” “金茗,你激动什么?”于静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文艺柔弱,反而云淡风轻的让人好不习惯。可听在金茗的耳朵里,她的冷静沉着的态度无疑让金茗更加火冒三丈。 她怎么可以那么沉着冷静怎么可以显得如此无动于衷?!破坏了别人的家庭,竟然可以如此镇定,金茗起得脑子里冲了血。 “你还问我激动什么?!”金茗都快被她气笑了:“因为你,我的老公背叛了我们的婚姻,我的孩子可能就此没了父亲,我的那个家现在被你占着,你还问我激动什么?于静,我自认对你不薄,你就这样对我!” “好了好了,继续在这里纠缠谁对谁错的问题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于静说:“明天上午十点,你家附近的咖啡馆见,我会告诉你龚辉为什么会背叛你,还会告诉你一个他不得不离开你的秘密,你可千万要来哦,不然我是不会找你第二次的,我也没有那个耐性继续打你的电话了。其实把离婚的事都交给龚輝来处理最方便不过了,我根本没有必要与你多费口舌。” “于静,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喽。”于静闷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显得格外刺耳。 “于静,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喂?喂!”金茗气得浑身发抖,奈何于静已经挂掉了电话,留下金茗一个人生着闷气,怒不可遏。 金茗本想将于静的挑衅当成空气,可是当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她和个龚辉两个经历过的点点滴滴都在金茗的心里绕,她始终不敢相信龚辉会背叛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会选择于静,难道真的如于静所说,龚辉有不得不选择她的理由? 越是如此想着,金茗的脑子就越乱,心里就越是痛苦。 不得不说于静很好的抓住了金茗的弱点,金茗会在这场婚变中输得一塌糊涂们,不过是因为她根本就放不下龚辉。如果她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根本不在乎龚辉了,那她根本不会那么痛苦。 爱情中,始终都是投入最多的一方容易受到伤害。 “金茗?”江染染一大早推门出来就发现金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叫了她两声,金茗才有反应。 “啊?”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江染染热了杯牛奶给她,这段日子大家的共同任务就是要把金茗的身体养的棒棒的,这样到了她预产期的时候才能有力气生个健康的宝宝出来。 金茗乖乖的喝着牛奶,可是精神仍然有点恍惚。江染染关切问道:“是不是昨天没有睡好?我看你心不在焉的……不然我今天不去上班了,陪着你。” “不用了,你已经为了我耽搁了很多工作了,你再为了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会心里不舒服的,而且那样的话我就不好意思在你这里继续住下去了。”金茗说着,脸上落寞的神情就越是明显。 江染染看着她的样子,连忙道:“别呀,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害怕你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这样吧,我今天早点回来,咱们俩出去吃水饺好不好?我知道市里新开了一家山珍主题餐厅,蘑菇的种类很多。有你最爱的那几种,怎么样?” 金茗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笑着回道:“好,我等你回来。” 江染染真的走了,可金茗却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很长时间,直到肚子不舒服的抗议了,她才起身换了身衣服打开门出去了。她倒是要去看看这个于静耍什么花样,先去听她要说些什么话好了,她和龚辉两个人的事也轮不到她插嘴。 金茗觉得她不能一直躲到江染染的和童佳期身后,她也该学着独立与坚强了。 于静说的老地方也不过是他们上次见面的咖啡厅,金茗打车来到这里的时候,于静早就已经等在里面了。 “说吧找我来什么事情?”金铭将手中的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开门见山的发问道。 于静笑笑,道:“不急,该来的人还没有来呢。” 379.第379章 扭曲的心 377 于静笑笑,道:“不急,该来的人还没有来呢。” “人?什么人?”金茗的脸色很不好看,难道她和于静两个人的谈话龚辉也要参与? 于静老神在在的喝着咖啡,一直不急着切入主题,金茗坐在她对面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倒想看看她究竟是要耍什么花样。终于,于静的手机一震,有人给她发来了一条简讯,于静看着那条消息,唇边露出了颇为得意的笑容。 她突然对金茗说道:“金茗,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不仅很蠢,而且很虚伪。你不漂亮,没有家室背景,没有出色过人的才能,甚至没有一丁点女人味儿,可是当初咱们两个是差不多同时遇到的龚辉,他竟然没有选择我,你说龚辉当时到底是不是瞎了眼,还是你故意陪在我身边,就是为了随时随地的抢我的风头?而且凭什么你有两个那么好的朋友为你出头,甚至她们不惜动用自己的财力和关系都要帮你?我想不明白,到了最后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你,金茗,比我于静要幸运的多!你不需要费尽心机的讨好别人,就能得到别人的关心和喜欢,你就算没有一丁点的才能也可以浑浑噩噩的把日子过得那么幸福。可我呢?同样是追求所爱的人,我就是人人喊打的小三,可你就是委屈受苦的正主,真真的开玩笑呢吧?你以前都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转的,现在她们却让我看你的脸色活,哈哈,你说扯不扯?”于静淡淡的看了金铭一眼,当触及到她凸起的肚子时,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于静,上大学的时候不是我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转,而是我看你没有朋友,怕你觉得孤独!你从来没有发现整个宿舍里只有你一个人形单影只吗?你都没有发现别人和你的话明显没有那么多吗?”金茗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对她来说已经那么陌生的女人,难道曾经她对于静的付出,在别人眼里都是一种附庸,是有目的的一种行为? “我孤单?”于静一扬眉,显然十分不认可这一点:“是啊,创作这条路都是孤高清冷的。(..info好看的小说)我们没有知音,我们只有自己。形单影只只是为了等待那个懂我的人,你是不会明白的。” 金茗忍不住讽刺她一句:“所以你觉得我一个丑小鸭根本就不配和龚辉在一起?这就是龚辉不得不和我分开的理由?我就应该乖乖地让开位置,让你好顺顺利利的把我的老公抢走?” “当然了,”于静笑呵呵的说道:“优秀的男人就要配上优秀的女人,不是吗?就算我没有我得出现,像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以后也是会给别人让位的。既然上学的时候我那么不嫌弃的收留了你,你就当是报答我的恩情,离开的让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一些,这样对谁都好。” “如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话,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恕我不能奉陪了。”金茗听了于静的话只觉得讽刺异常,以前她觉得于静虽然有点文艺腔,可毕竟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可现在她不仅感觉于静的心理阴暗,而且她的报复心理很重,说不好从前她是哪句话没有说对就把这个女人给得罪了的。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自己的? 从刚刚重逢的时候?从她和龚辉结婚的时候?从她开始在龚辉面前装柔弱的时候? 那她住到自己家附近的事根本就是早有预谋,而不是偶然相逢,她为龚辉而来。 但是她爱龚辉吗? 于静嘴上说的爱,其实不过是为了找回自己的优越感吧?当年龚辉没有热烈的追求“那么优秀的于静”,而是眼瞎的找了金茗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所以现在一旦自己和龚辉之间出现了嫌隙,于静就会毫不犹豫的横插进来,非要搅得他们两个分开不可。而且于静所谓的追求真爱,无非就是对她的一种嫉妒和报复吧?因为她有的,于静都没有,所以她就会想到毫不留情的抢走。 金茗想到一个女人能用那么长的时间来算计自己,不禁觉得从心里透出凉来。于静又把龚辉的性格研究了多久,这才开始下手实施自己计划的? 不,她应该告诉龚辉于静不过是在报复她,于静根本不爱他! 等龚辉迷途知返,他们两个还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起抚养孩子长大成人。 金茗转身就要离开,可却听到了于静在自己背后阴测测的说道:“金茗你知道我有多么恨你吗?我会把你给我的耻辱统统还给你的。很快,一定!”于静并没有阻止金铭离开,金茗只要一看到她的眼神就会觉得难受,她拿了自己的薄外套走出店面,只想快一点回到家,等自己看到童佳期和江染染,一定就会有安全感了。 于静用钝刀子一下下的剌着面前的牛排,眼睛里露出尖锐的光芒:“都是你逼我的,我没有错!” 她的语气不再是那么的盛气凌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反而显得很是疲惫。没有想到这个金茗就算被赶出家门也还是这样不肯服软,但是于静最大的心病并不是金茗,而是龚辉,那个男人似乎有点动摇和后悔,他舍不得金茗了。 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去迎合他,明明比金茗优秀那么多,明明已经给了他那么多的机会和生意,为什么他还是想着金茗,还是迟迟没有去提离婚的事儿? 还有龚辉家里的那个老女人,她亲口听那个老女人说过让自己的儿子拖着时间暂时不要离婚,一是为了让儿子看清究竟哪个女人给他的帮助更大,还有要看哪个女人能给他们龚家生个儿子。而且只要龚辉一天不离婚,他在那两个女人面前就都有话语权。金茗会为了不离婚而挖空心思的讨好他,同样,于静也会为了嫁给他而展现自己更多的价值。 那个老太婆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啊! 真可笑,她于静又不是急于入门的小妾,还要用肚子里的孩子来争宠! 可恨的是龚辉竟然再也没有提过离婚的事情,最近又开始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她。甚至在江染染挑拨了那句话之后,他真的怀疑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压根就没有对待爱人的半点信任可言,于静都想着既然他非要觉得自己如此的不检点,那就等以后结了婚,她就天天让龚辉看看绿帽子的颜色好了。这一年除了龚辉她再也没有跟过别人,怎么可能怀上别人的孩子?只是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如果龚辉执意追查下去的话,恐怕迟早会知道的。 都是金铭这个贱人!凭什么她明明什么都不如她,却能得到龚辉那样的宠爱,能让江染染和童佳期将她捧在手心里的呵护? 她就想撕掉金茗伪善的装束,让所有人看看这个女人的善良柔软都是装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要应该集中在自己身上,因为她比其他女人都要优秀! 就算是龚辉和金茗两个人结婚了又怎么样?笑到最后的人一定会是她,哪怕现在龚辉已经开始动摇了。 如果金茗死掉了呢?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再也保不住了呢? 龚辉家的老太婆就再也不会那么嚣张了,江染染和童佳期那两个贱女人也一定会痛苦,只要她每天拉着龚辉日日欢好,她就不相信自己怀不上他的孩子。 想到这里,于静手中的餐刀划过餐盘,发出尖锐的响声,好像大型汽车急刹车的声音,多么动听美好? 金茗走出咖啡厅之后,对面的小区就是自己的家,可她现在回不去,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那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凳都是自己尽心挑选的,她无非是想让自己和龚辉两个人能够忘掉之前的种种不快,积极的面向未来的生活。她以为之前龚辉犯的错自己忍下了,消化了,他就会比之前对自己更好,因为他要赎罪。 可她真的太天真了,会犯那样错误的男人如果轻易就会被原谅,绝对会犯第二次。可劈腿和出轨却就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了,金茗直到现在才发现,已经太晚了。 走在熟悉的小路上,金茗感觉自己真是有够可以的。明明知道于静叫她出来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她竟然还真的傻傻的出来了,而且听她说了那么多的废话,半点营养也没有。 时间好像有点晚了,她最好想个完美的借口说给江染染听,不然让她知道自己擅自跑出来见了于静恐怕她们两个会被气死的。 “嗤――!砰――!!”金茗正穿过马路的时候,突然从对面冲出了一辆货车,好像刚刚找准目标,直奔着她而来。金茗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下傻了眼,想要躲开可是却发现身体根本移动不了,好像有个人抱住了她的腿,让她没法子挪动半分。 紧接着,一声剧烈的碰撞声过后,金茗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撞飞了出去。周围的人都围在了金茗的周围,可却没有一个人打电话报警。 金茗倒在血泊里,下身不停地有血流了出来。 她无助的抓着自己的肚子,完全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苦苦哀求:“救救我的孩子,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孩子……” 380.第380章 车祸 378 雁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室门前,童佳期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拽着江染染的手问道:“金茗她怎么样了?”工作室的下设工厂建成之后她还一次都没有去过,之前的几天她一直都陪着金茗住在江染染家,刚回去的那一天她要先一步处理工作室现有的业务,这是第二天。一早肖宸就送她到了佳辰工作室,石凯亲自带着她去了工厂,可谁知道她刚刚到了地方连门都没来得及进就接到了江染染的电话,说金茗出了车祸,让他赶紧到第一人民医院来,要快。 童佳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反应,可石凯看到她的样子立刻吓得立刻开车送她过来了,一路上石凯都告诉她千万要冷静,不要激动,金茗没事的。 她是个惯会向前看乐观的女人,可听到自己的好朋友出了事故,童佳期还是忍不住心悸发慌,一路上想了各种的可能性,生怕再也看不到金茗睁开眼睛看着她,柔软的叫她一声“佳期”。如果是那样的话,童佳期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如果她能一直一直的陪着金茗,寸步不离的盯着她,就不可能让她遭受到今天这份儿罪。 江染染好像一下子憔悴了很多,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叹息:“佳期,金茗她现在还在里面急救。刚刚医生说国可能大小都不保不住了……” 童佳期听傻了眼,江染染见了她的反应更是自责了:“对不起佳期……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今天没有去上班而是寸步不离的盯着她,我绝对不会让金茗出这种事。” 打到江染染手机上的电话是好心的路人打给她的,据说当时金茗奄奄一息,连拨通她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时代,人们都生怕给自己惹上事端,那么多围观的人,却只有一对年轻的夫妇向金茗伸出了援助之手叫了救护车顺便给江染染打了电话。(..info) 江染染没有时间去痛骂肇事逃逸的司机,也没有心情去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她整个人都像傻了一般飞速赶到了医院,那时她正好看到金茗被送进手术室的瞬间。金茗浑身是血,尤其是两腿之间血流不止,那张痛苦扭曲的脸透着死寂的白色,让她觉得背脊蹿起一阵挥之不去的恐怖。 江染染是真的被吓到了,那是一种亲密之人即将离去的恐惧感,像是悬在人头顶上的一把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斩断她的头颅。 越是无望的等待,这种恐惧的感觉就越是浓烈,直到童佳期出现的那一刻,强悍如江染染的女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与她紧紧的抱在一起,这样才会觉得有些许的温暖能够熨帖她感到冰冷的心。 “怎么会这样?”童佳期任由江染染抱着自己,整个人傻傻的喃喃自语,翻来覆去的寻问,却没有人能给她一个答案。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她做得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孩子保不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连金茗的性命都危在旦夕,那场车祸究竟有多么严重? 肖宸和温承他们接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两个女人抱在一起,江染染痛哭不止。而童佳期虽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也是泪流不止嘴里还念念有词。一直在重复着同样的话。 “佳期。” 听到肖宸的声音,童佳期好像有了依靠,留着眼泪一头扎进了肖宸的怀里,颤抖的身躯和不断涌出的眼泪都告诉肖宸现在他的小妻子那么害怕,那么无助。 心疼的将童佳期拥入怀中,肖宸眼中的冷光一闪而过。 这件事情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经过了这阵子的接触,金茗的习惯肖宸多少有些知道,她本就不是个喜欢到处走动的女人,几乎像是童佳期和江染染的反面,那么安静柔顺。可就在江染染和童佳期都不在的时候,金茗却一个人偷偷地跑出去,甚至没有跟她们两个透露半个字,好像刻意隐瞒。 来得时候温承吩咐交通局的人去调查这起事故,大概今天之内他们就能看到该路段的监控录像,到时候事故是在哪里发生的,又是怎么发生的便一目了然了。 温承同样的心疼的将江染染揽入了怀中,这还是自从他们相识以来,他第一次见她哭的那么的伤心。一直以来,她都像是悬崖上的一支蔷薇,那么坚强,美丽,却又在周身竖起了保护自己的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能毫不在乎的一笑置之,好像没有什么事可以在她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可是……很多次了。 因为金茗和童佳期两个女人的事情,她已经在自己的面前失态很多次了。 这样的女人让温承又敬又爱又怜,在那个夜里,当这个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说“我是个贪官的女儿”的时候,温承的心就像现在这样好像被冰锥扎着一样疼。 她可以无动于衷的笑着揭开自己的伤疤,却见不得关切之人受到半点伤害,这大概也是温承放不下这个永远不给她好脸色的女人的原因吧? 可这个时候,面对江染染的痛苦,温承却觉得自己有些无力,他帮不了金茗,也就无法缓解江染染的痛苦,在这一刻,温承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很没有用。他虽然在一念之间就决定许多家庭的命运,可他现在却救不了金茗的命。 这一次的事件他一定要帮江染染查清楚,哪怕让别人说温承这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打破了自己的原则,动用了自己的特权也无所谓。为了她,温承宁可不再走脚下的这条路,就像肖宸对他说过的一样。 “我已经找了雁门市最好的医生来亲自为金茗主刀,相信她一定会没事的。”肖宸边轻拍着童佳期的背,边说道。 “真的?谢谢你肖宸。”童佳期还是没法子放下心来,可现在这种紧要关头,一丝一毫的细节都能改变事情的结果,他们几个能尽上半点心力都好。 肖宸与她十指紧扣,企图给她一些温暖:“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三个小时之后,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从门内走出来,身上粘的血如此触目惊心,几乎让童佳期昏过去。 “医生,里面的孕妇怎么样了?”童佳期和江染染动作非常一致的将肖宸和温承给推开,一人一边拉着医生的胳膊急切的问道。 “病人的颈椎和头部都受到了重创,刚刚还有大出血的正装,心电图也很弱。我们用了电击和……” 不等医生说完,童佳期捏着人家的手腕,急呼呼的吼道:“说重点!人怎么样了!” 医生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手劲儿挺大的姑娘,直接把手术结果说了出来,至于那些惊心动魄的抢救过程就略过了:“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四十八小时之内就可以醒来。” 医生看着门口站着的四人心里一惊,里面的孕妇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跟市委书记扯上了关系。还好里面的那个女人的命保住了,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这里混下去。 童佳期刚刚松了一口气,又急切问道:“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下个月就是预产期了,我听说可以引产的!孩子还好吗?” 医生看着童佳期和她身边站着的肖宸,硬着头皮说道:“孩子……请恕我们无能为力,病人被送来的时候大出血,孩子没能撑到引产的时候胎心就已经死了,为了保住大人的姓名,我们只能采取保守方案,拿掉了已经死掉的胎儿。如果几位还想看看那个孩子……”看到面前四个人的神色,医生似乎也受到了些许感染,叹息说道:“很可惜,是个男孩儿。几位请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 童佳期听到“胎心已死”的时候几乎失了力气,如果不是肖宸眼明手快扶住了她,恐怕童佳期现在已经堆坐在地上了。 过了好一阵儿,童佳期才缓过劲儿来,轻声问道:“医生,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她吗?”不管怎么样,只要金茗还活着早就好,孩子……孩子的事她们会想个缓和的方式告诉她,只要金茗还在,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可如果她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会护士会把患者推到病房,到那时你们就可以去看她了。但是切记患者醒来之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劝劝她。让她想开一点,别做傻事。”那个医生在看到温承和肖宸的那一刻,对待他们的语气就变的特别的恭敬客气。 “谢谢你医生。”江染染由衷的感谢面前这个医生,虽然孩子没有保住,但是金茗当时的情况她也看到了,能保住性命已经很不容易了。江染染弯下腰去诚恳的给那个医生举了个躬,所有的感激之心不能用言语来表达。 “应该的应该的。”那医生被江染染这突然的举动给惊了一下,忙将她扶了起来。开玩笑在场的几个人可能都是雁门市高层的大人物,他一个小小的医生怎么敢让她们给他行这么大的礼呢? 两个女人急匆匆的跟着护士一起推着金茗去了加护病房,而两位男士还站在原地。 “四哥,我……” “你去查,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嗯!” 381.第381章 女人的友谊 金茗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好似一尊漂亮的陶瓷娃娃,永远不知痛苦,安静而美丽,素白如同一张纸。 童佳期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那么难受,可她哭不出来,却又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呼吸。 如果她能一直陪着江染染,她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车祸…… 她为什么要从江染染的家里出去,又见过什么人,再哪里遇到的事故? 金茗醒来之前,这些都是个迷。 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坐在床边守着金茗,谁都没有先说话。 江染染突然开口,好似喃喃自语般的说道:“十年以前,我爸出事以后‘江染染’这个姑娘就像个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脏东西似的,没有人听我哭诉,也没有人会伸出援助之手帮我。我妈气得病情加重,却在最后的那段时间把我送出国外去,这也是我爸的意思,他怕自己的事影响到我的前途,让我一辈子都不能翻身。呵,多可笑……所以我就跑到了美国,过着流浪汉的生活。” “那段时间,我刻意没有告诉你的下落,我怕你那么冲动的性子会闹得天翻地覆,吵着让你爸童清远为我们家做点什么,那样会毁了你的家。所以我走得特别决绝,几乎是和你断交的姿态。” 童佳期抬眼看她,木然问道:“所以那个时候你是故意不告诉我你的去向,让我觉得自己在你心里没有那么重要,让我把你这个好朋友忘掉?” “是啊……”江染染笑着叹了口气,那笑意却没有到达她的眼底:“我总觉得年少青春的交情都是脆弱禁不起时间洗刷的,再好的朋友,如果几年、十几年不会见面,自然就不再是朋友,也不必为了对方的变故而感到痛苦。” 童佳期闷闷的说道:“我去找过你……我也打听过你的消息。” “我知道,金茗都告诉我了。”江染染左手抓着童佳期,右手拉着金茗冰冷的手道:“金茗是咱们之间唯一一个知道我去向的人,我走以后,甚至我妈妈死之前,都是她在照顾我妈妈,所以我这辈子都会记得金茗的恩情。后来金茗的奶奶死了,我们两个就断了联系,那是五年以前的事了。” “后来,我回国了,事业做得风生水起,但孤独无助的时候也有那么多,从来没有人帮过我。就在那次工人聚众闹事的场合里,我被人假意推搡拉扯着,你却突然又出现在我面前。那么危险的场合里,你能想都不想的冲上来替我解围,我就知道你没有忘了我,也从来没有记恨过我。所以,我为以前幼稚的想法感到惭愧,我想加倍的对你们两个好。” 听着江染染的话,童佳期的眼泪掉了下来,心里酸酸的,却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越是那么好的女人,命运就越是波折。”江染染哭着笑起来,笑容特别的难看,一点都不像江美人往日的风格:“我妈妈,还有金茗,一直活得那么委屈,那么窝囊,却又不幸福。” 童佳期只能抓着江染染的手,企图让她感到一点点温暖。 “我没事。”江染染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泪,吸了口气,笑了笑,她又是那个无坚不摧的女强人,这辈子她只为为数不多的人哭,可她知道哭毫无意义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与其在这里掉眼泪,她不如把力气留到调查金茗车祸的这件事上去。 “佳期,我们该怎么告诉金茗孩子的事?”江染染为难的看着童佳期,金茗好不容易在鬼门关外面转了一圈,总不能让她听到这件事再死过去一次。 “我也不知道……可就算咱们两个什么也不说,她也能察觉出来吧?孩子和她连着骨血,做妈妈的肯定比咱们两个更清楚。”已经快到预产期的孕妇,肚子就像被人充气了一样大,这会儿平平的凹下去,肚子上还有那么一条丑陋的伤口,饶是金茗疼傻了,肯定也能察觉到不对。她们两个也不能告诉金茗孩子已经被引产出来了,那样的话她们两个往哪里找个健健康康的宝宝给她? “能拖就拖吧。”江染染站起来,在童佳期惊讶的目光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她的人就像一把出鞘的袖箭,锐利而精干:“你陪着她,我去办点事。” “去查金茗的事故?”童佳期想也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嗯。”江染染吸了口气道:“我的事温承不可能不管,但是他出面身份不对。”说到底,就算是普通的朋友,江染染也不可能让温承做些会让他为难的事,更何况温承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很不一样。 “你去吧,我陪着她。”童佳期送她到门口,又嘱咐道:“金茗的身份证你也拿去,查查她事故前后都和谁通过话,我觉得这就是突破口。” “好。”江染染走的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之前童佳期让肖宸先去处理工作交接的事,她自己则留在了这边。石凯当时把她送过来之后就回了工作室,因为他知道童佳期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去主持工作,他要替童佳期把那一摊子生意都照顾好,那也是他们这些朋友能帮童佳期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江染染走后没多久,肖宸便带着一个护工到了病房:“佳期,别太累了。” “嗯,我知道。”童佳期顺势将脸放在肖宸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上,他的手很大,很暖,让人有安全感。就像这个护工的事,童佳期不是没有能力做,而是她根本没有想到要去请个人来专门照顾金茗。 她们都还年轻,甚至不知道要怎么样照顾一个病人才够妥帖,找个专门人士来寸步不离的盯着金茗也许才能给她最好的照顾。 “江染染和温承两个人去了交通局。”肖宸道。 “嗯,我知道。染染说要去查金茗被撞的这件事,让我在这里等着消息。”童佳期抬头看着肖宸,他很镇定,但又不是那种对金茗事故无动于衷的冷漠。她朝着肖宸满含感激的笑了笑,还好有他在,不至于让她乱了分寸。 童佳期也不傻乎乎的守在这里了,医生说金茗48小时之内就能醒过来,她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 她身体上的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所代表的含义肖宸都知道,在童佳期准备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肖宸已经帮她轻轻的拉开了椅子说道:“我今天请假陪你,咱们两个去买点东西给金茗补身子,好不好?” 童佳期朝着他笑了笑,拉着他宽大温暖的手掌与他一起走出了病房。 肖宸先是带着她去了超市采购食材,而后又开车去了一趟药房。童佳期站在中药铺的外面,满眼疑惑的看着肖宸,后者却说:“我问过白国手,孕妇小产,适合食补,他会把几道药膳的方子发给你,到时候你给金茗煲粥熬汤都可以,让她快点好起来。” 童佳期脸上露出一个非常怪异的神情,心里有感动,有感概,还有说不出的怅然:“肖宸,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和田野离婚之后没有遇到你,说不定现在就会像金茗一样孤苦无依。你就像老天爷给我的补偿一样……” “傻丫头。”肖宸捏了捏她的脸,看似张狂的问了一句:“你这辈子就算是卖给我了,死契,你别想跑,别人也没资格来抢,之余那些没有福气的男人,你还记得他的名字,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知道吗?” “那我不提了。”童佳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可他的不讲理也是人尽皆知的。怎么到现在她连前面那位的名字都不许提了?霸道! 肖宸来之前显然是做了功课的,他把需要用到的食材品种都和坐诊中医说了一下,对方称好了药材尽量,分门别类的包好了交到他们手上。 回到家,肖宸立刻去处理积攒下来的工作,而童佳期则将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 金茗这次车祸流产肯定伤了身子,通常女人生孩子都要修养一个月,她这个小产月子肯定要好好进补,不然身子落下了病根儿就要受一辈子的罪。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夫妻两个起的很早,肖宸洗漱完毕就帮着爱妻在厨房里忙和起来,童佳期照着白国手的方子将几种药材都放到了手边,这个时候肖宸已经把在菜市场买来刚刚宰杀的母鸡放到了砂锅里。 将当归、西洋参、益母草用干净的纱布包好封口,放入已经烧开的鸡汤砂锅里,等小母鸡被小火炖得烂熟再放入生姜末、细盐、料酒等调味料炖至入味儿。 白国手说流产后的孕妇往往身子虚弱气血双亏,这道三味补养鸡能够补血益气活血化瘀,最适合金茗现在这个情况服用。 把炖好的鸡放在保温罐里,童佳期草草的套了件衣服就往外冲。再晚肖宸上班就要迟到了,她总不能让肖宸为了她的事给属下留下不负责任的印象。 肖宸把她放到医院楼下,吻了吻她的额头:“晚上我来接你。” “嗯,你开车小心点。”童佳期目送老公离开便转身进了医院。 她以为金茗还要很久才能醒过来,谁曾想到刚刚走进病床,她就撞入了一双漆黑空洞的眸子里。童佳期甚至想要转身逃开,可病床上的女人却突然开口,轻飘飘的问道:“佳期,我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382.第382章 新的证据 “金茗……”童佳期提着保温罐,完全不知道是该进门,还是该退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佳期,我的孩子呢?”金茗转过头来,用那双看了就让童佳期觉得心疼的大眼睛盯着她看,神色平静的让她害怕。 “孩子他……”童佳期发现自己根本就编不下去了,她不能告诉金茗孩子还好好的在保温箱里睡觉,她也不能那么直白的告诉金茗孩子已经死掉了,她怕金茗刚刚醒来就受到这样的打击。 金茗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根本没有力气说话了那样:“佳期,你不用骗我了,我和他连着血脉,他离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金茗闭上眼睛,眼泪从她苍白的脸上流了下来,滴入同样苍白的枕头上,晕开了一大片。 童佳期连忙走过去放下手里的东西劝她:“金茗,不要这样……你还年轻孩子以后还可以再有的。”童佳期知道现在金茗心里难受,可是再难受也于事无补了,他们两个没有母子缘分,金茗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才能积极地走下去。可这件事毕竟对一个母亲来说有些残忍,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她一定会一蹶不振的。 眼见金茗只是安静的哭,不闹也不吵,童佳期心疼的也快哭出来了:“我给你煲了鸡汤,吃点吧?”童佳期给护工打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帮着她一起将金茗扶了起来,把柔软的靠背垫垫在她的背后,这才盛了一小碗汤一勺勺的喂给她吃。 金茗乖巧的像个孩子一样,默默地张开嘴,然后吃掉童佳期味道嘴边的食物,整个人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那么沉默空洞。 童佳期坐在她身边,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她怕自己说错半个字就会让金茗觉得心里很痛苦,她不敢提孩子的事儿,也不敢提龚辉,生怕她想不开。 就这样,童佳期陪着金茗一个早上,彼此间几乎没有交流。中午的时候,童佳期热了热鸡汤,就着米饭喂金茗吃下了一点,她自己则让护工在医院的食堂里凑合买了点东西垫肚子,现在她也吃不下什么。 江染染也无心上班,一大早就跑到交通局去继续盯着事故调查进程。交通局的boss感到压力很大,毕竟这个女人是温书记带来的,而且这个案子显然已经在温书记那里被挂了号,不办好都不行了。这一个小半天,交通局抽调过来好几个人手陪着江染染查案子,简直和他们协助侦破大案要案时的紧张程度有一拼了。 金茗刚刚醒过来,童佳期告诉她金茗出事的路段就在她家附近,因此这一天的任务就是调取当天该路段的监控视频来看。 监控的画面不是很清晰,但是大概那个案发时间发生了什么事都拍得一清二楚。那是一辆大型货车,车上放满了东西,甚至车上的货物垂下了一部分,正好遮挡住了货车的车牌号。 那辆车子在拐角处停了好久,但就在金茗走出路口的时候,那辆货车突然冲出了街道将金茗撞飞了出去,而后快速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江染染的瞳孔一缩,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一缩。 那辆车有问题,而这场车祸也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交通局的老油条都能看的出来,江染染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明白? “李局长。” 江染染一说话,李局长立刻精神一蹦:“江律师,你说。” “可不可以继续帮我查这辆车?”江染染的眼神变得相当锐利:“或者,咱们可以先联系警方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故意杀人事件。” 李局长知道涉及刑案的话这个事儿会有多大,立刻不敢马虎,着人经手去办了。.info 江染染先给温承和肖宸两个人打了个电话,而后收拾好了心情开车去了医院。有些话,她要亲口对童佳期说。 童佳期原本正在给金茗削着水果,可电话一阵收到江染染的一条短信让她到停车场去,有急事。 她看了看金茗睡熟的面容,这才吩咐护工看好金茗,自己这才急匆匆的往停车场赶过去。一见面,她就注意到了江染染的脸色并不好看:“染染,怎么了?” “佳期,我和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冲动。”江染染了解童佳期的性格,她疯起来一个男人都拦不住她,现在金茗出事了,她就不能让童佳期同样有事。 “什么事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童佳期有些不好的想法,最近他们几个频频出事故了,总让人觉得心里不踏实。 江染染现在决定告诉童佳期她的猜测,也只是给她打个预防针罢了:“金茗这次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什么?!”童佳期听完她的话立刻就炸开了锅:“查出来了么?是谁?” “是我今天在交通局那边调取当时路段监控录像时看出来的问题,那辆车根本就是在路边停了很久,等金茗走出马路的时候他才开车冲出来,所以我有理由认定那辆车就是朝着金茗而来。” “金茗为人和善,平时连重话都不会和别人说,我想不出什么人会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她。”童佳期黑着脸说道:“我让肖宸找人去查金茗的手机通讯记录,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和龚辉、于静两个人脱不开干系。如果是这样的话……” 江染染把童佳期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童佳期见过了金茗的脆弱,金茗的眼泪,还有金茗现在脆弱的好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似的样子,心里已经将幕后的推手狠到了骨头里。 如果事情真的和龚辉有关,只要金茗能够舍得,她童佳期就不妨做次恶人,让他们两个血债血偿! “上去吧,”江染染叹了口气,最近她的心思全都走到了金茗身上了:“她醒了么?” “醒了,就哭了一下下,然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了。喂她吃东西她会吃,和她说话她会安静的听着,可就是不说话。你要是上去的话,帮着我多劝劝她。” “那孩子的事呢?”江染染又问道。 “……是她自己提及的,她问我孩子没有了对不对。” 说到这里,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去。她们两个一起上了楼,推开金茗病房的门,那个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睡觉的女人却不见了踪影。 “金茗呢?!”江染染心中一凛,抓着童佳期的手问道。 “我……我刚才出门的时候她明明还在睡觉!”童佳期不敢置信的推开了病房的卫生间,跑到外面找了一会儿:“厕所里没人,走廊里也没有!” 正说着话,护工张嫂拎着保温瓶走了进来,童佳期立刻气势汹汹的走到她面前质问道:“张嫂,病人呢?!” “金小姐……刚刚还在这里啊!她说自己想喝小米粥,我就去外面帮她买了一碗。”张嫂一看人没了,也急了。这两天听先生和太太们之间的攀谈,张嫂就知道屋里的这个病人是被男人抛弃了,然后遇到了车祸孩子也没有了,这样的人正是脆弱的时候,如果她背着大家寻了短见,那张嫂没有看住病人的罪过就大了。 江染染黑着脸道:“快找!” 张嫂慌慌张张的跑出去,就怕人出了事她在这行就不好干下去了。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分头一个在花园里找,一个去找了金茗的主治大夫,可大家都没有见过金茗,就更无从知道她去了哪里。 童佳期不免想到了最坏的打算:“是不是龚辉和于静?” “不会,如果是别人把她带走了,肯定会有人看到的。”江染染强迫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童佳期遇到事儿容易冲动,自己要是再冲动了,她们俩就真的什么都不用做了。 童佳期急得团团转,突然急中生智道:“她会不会在天台?!”电视剧里那些想要寻死觅活的人都出没在那些地方,虽然她们两个不想承认金茗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可能会有自残的倾向。 江染染和她一块乘电梯直达顶层,天台的门没有上锁,推开那扇门,倏忽而止的风瞬间便吹乱了她们的头发,秋天已至,高处的风冷的刺骨。 金茗就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白花,看起来那么脆弱。她没有像她们胡思乱想中的那样站在天台边上想要往下跳,而是团着身子坐在最高的地方目光空洞的看着远方。 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靠了过去,似乎还有点怕金茗想不开从这里跳下去。可金茗却好像知道她们两个的到来,突然开口说道:“我听人说过,人死了以后灵魂会变得很轻很轻,没有了俗世的牵挂,它就会一直飘到天上去,再也不知人世间的愁苦。” 她说着话,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眼泪。 江染染和童佳期在她身边一左一右的坐下,想到这一次的车祸可能是龚辉所为,江染染就忍不住痛心的说道:“金茗,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我和佳期陪着你。孩子没有了,以后你还可以再生,对不对?” “哭?我为什么要哭?他本来就是个不被祝福的孩子,现在没有了我不是应该替他感到高兴吗?为什么要哭?” 383.第383章 人心已死 “哭?我为什么要哭?他本来就是个不被祝福的孩子,现在没有了我不是应该替他感到高兴吗?为什么要哭?”谁知道江染染的话音刚落,金茗却突然如此冷漠的说道。 她为什么要哭?哭有用吗?被自己的丈夫背叛了她哭,自己的孩子没有了她也哭,但是哭有什么用?她哭出来难道她的孩子就会回来了吗? “金茗……你不要这样,一切都会过去的。”童佳期被金茗的话吓了一跳,一直以来在她们的印象里,金茗都是柔弱的女人,她就像一株菟丝花,总要依靠谁才可能静静地绽放。在她们三个的友谊里,金茗也都是那个被保护的人。她们都知道这个孩子对金茗来说有什么样的意义,可现在她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她们两个觉得金茗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所以才会用这种口吻来谈及自己的孩子。 “是啊,一切都会过去的。”金茗抬着头看着天空,嘴边扯出一丝笑意,“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不能离开的人,所以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对视一眼,其实心里有些疑惑,金茗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 “好了我累了想要休息了,咱们回去吧。”不想再继续说下去,金茗站起来,朝着两个好朋友伸出了手。她们两个沉默片刻,都在将自己的手放入金茗手中的那一刹那用了力气自己站起来,生怕金茗拉着她们的时候用了力气又让伤口恶化。 金茗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服,走回病房的路上,她便开始瑟瑟发抖起来。江染染拉着金茗回了病房,而童佳期则拐了个弯儿直接找大夫去了。 医生一听金茗私自下了病床还跑到天台吹冷风去了,一个劲儿的说着:“真是胡闹!” 等童佳期带着医生回到金茗病房里的时候,金茗身上的热度已经涨起来了,额头滚烫得吓人。 “你们怎么不看好她?伤口发炎了怎么办?她是小产,身子还虚着呢!” “对不起,是我们没能看好她。”童佳期很自责,连带着看护着金茗的张嫂也低下了头。 医生虽然知道她们几个都有点来头,可还是气呼呼的骂道:“她是你们的家属,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你们没能看好她这个事儿不用给我道歉,要是以后她有个什么后遗症你们不跑来质问我们院方就行。这么大的人了,发生了一点点小事就寻死觅活的,没出息!” 金茗脸上烧的通红,被医生这么一数落,反而笑了。 吃过药,金茗便睡下了,也许她是太累了。 “她心里苦……”童佳期说了这四个字便说不下去了:“咱们也都不要自责了,要让金茗学着向前看。” “嗯,佳期你回去吧,今天我在这里陪着金茗。”江染染知道童佳期说的是对的,“等她睡醒了,我就陪她聊聊天,看看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觉得金茗心理可能也受到了打击,她对孩子的事反应的太不正常了。”童佳期看了看时间,肖宸快要下班了,等他来接自己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好谈论一下江染染在交通局发现的新证据。 “放心,”江染染摸着金茗的头发,声音轻缓的说道:“我做了那么多年的律师,基础的心理学知识还是有的,我会劝着金茗,你放心。” “也好,那你就在这里陪着她爸。我回家收拾一些换洗的衣服再来接你的班,这段时间咱们俩就轮流在这里陪着金茗吧,总不能让你天天守在这里。”童佳期知道现在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想让金茗恢复健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如果她们两个都愁云惨淡的,那谁来照顾金茗? “我送你吧。(..info无弹窗广告)”江染染知道这会儿金茗吃了药刚睡着,安分的紧,不可能再不声不响的跑掉了。 可当她们两个走出门的时候,却在房门外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童佳期看着站在病房门前犹豫不决的龚辉,语气冰冷的质问。 “我听说金茗出事了……她现在怎么样了?”现在的龚辉已经不复之前的那样西装革履,意气风发了,他身上穿着的西装显得及不平整,头发也不如以前利索了,好像自从离开了金茗,龚辉这个男人的形象就再也没利落过。文艺女青年怎么可能像全职太太那样把心思全心全意的放在如何照顾自己男人上面去?她们有自己的追求,也有自己的风格,像是于静那样的大小姐,恐怕连一双袜子都没自己洗过吧? 龚辉满身风尘仆仆的样子,领带还没有系好,显然是听到了消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可在他领子的缝隙中,若干暧昧的吻痕散落在他不甚白皙的脖子上,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何人的杰作。 都怀上了,还要做的那么狂野,她们也真是小看了于静这个女人了。 看到那些暧昧的痕迹,童佳期的脸色更加不善:“你还好意思来看她?如果不是你,金茗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龚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龚辉这个男人真是可笑,如果想要摆脱一个女人,那就彻底的对她狠一点,现在这样算什么?欲拒还迎,假装关怀,然后让金茗寻死觅活的离不开他,然后他们全家就能把金茗牢牢地掌控在手心儿里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真的很恶心吗? 虽然他已经决心和金茗离婚了,可金茗肚子里那个毕竟是他的孩子,他想知道孩子怎么样了,可这话他却暂时问不出口。 “你走吧,如果你对金茗还有一点点愧疚之心的话,就请你暂时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刺激她了。”他们两个结婚当天,金茗舅舅的无理要求自己也是看得满眼,可也是她帮着金茗化解了那场尴尬。当时她只希望金茗能够过得幸福,万万没想到那天的事竟然埋下了这样的祸根,让他们两个的婚姻都走向了崩溃的边缘。 童佳期有些失望的看着龚辉,曾几何时,她还是觉得这个男人是适合金茗的,他踏实肯干,关键还有上进心。可那个时候童佳期却没有看出龚辉此人过分的自尊心,到后来就算知道了也没法子挽回了,龚辉潜移默化中对金茗的朋友所抱有的别样想法已经成型,很难更改。而且与其说是于静勾引了龚辉,不如说龚辉需要那样的女人,这种事哪儿有一个巴掌就能拍响的? “我……”现在金茗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应该就是他吧?龚辉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金茗和自己越走越远了,他只知道里面的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与以往不一样了,所以他才会贪图外面的温柔。眼看着江染染和童佳期像是两尊门神一样的堵在门外,龚辉就知道自己今天是肯定进不去了,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肖太太,那孩子……” 听到他提孩子两个字,童佳期觉得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蹿。他只关心孩子?好,很好! 童佳期冷笑道:“是个男孩儿。” 龚辉一听这个,眼睛立刻亮了:“那……” “但是他已经死了,车祸当天,胎死腹中。”童佳期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龚辉的领带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冷冰冰的说道:“龚辉,最好别让我知道金茗车祸这件事和你有关,不然我就让你和于静两个人倾家荡产,做一对真正‘同甘共苦’的好夫妻!” 龚辉被人童佳期这样勒着,几乎喘不上起来,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好像想要杀了他一样,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童佳期还是松开了拽着他领带的手,面色阴沉的扬长而去。 龚辉再抬起头来的瞬间,只见到江染染满含讥笑的面容和一闪狠狠关上的房门。他整个人有点发懵,脑子里回荡着童佳期的话―― 男孩儿…… 金茗的车祸与他有关? 龚辉的脑子十分混乱,他在金茗的病房前干坐了好一会儿才肯离开。 他妈妈曾经说过要看金茗和于静谁能给他生个儿子就和谁在一起,那现在呢?他其实原本是有个儿子的,不过他儿子没能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就死了…… 就算他现在已经不想和金茗过下去了,可毕竟孩子是无辜的,那是他的孩子。 龚辉觉得手脚冰冷,来得时候自己还在和于静翻云覆雨,可想到于静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再想想他夭折的儿子,龚辉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堵心,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江染染进了病房,将一脸深思的龚辉留在了外面。别说他现在不是悔改了,就算他是真心的悔改了,看刚刚金茗的反应,可能她再也不会和龚辉在一起了。那个孩子是她对龚辉最后一点的依恋,现在连孩子都没有了,他们两个的婚姻和感情就更像是一场笑话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任何事后乞求原谅的言语都是一纸空文。 如果他一直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的家,守着金茗,那孩子怎么会出事? 江染染甚至恶毒的想着,本应该姓龚的小孩早夭了,痛苦的应该是龚辉母子俩,而被解脱的是金茗,都是报应。 384.第384章 狼狈为奸 金茗烧的快要糊涂了,隐约听见了龚辉的声音,自己心里是有一点点期待的,可她做的梦里有个孩子抓着她的手,哭着问她“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了?”,他一遍遍的问,金茗竟然无言以对,到了最后那个孩子终于放开了她的手,任她再怎么抓也抓不到。 梦里的孩子说,既然他没有了爸爸,那就不要妈妈了,因为妈妈一个人带着他会很辛苦很辛苦。 金茗是哭着醒来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江染染正在给她擦眼泪,满眼心疼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疼惜毫不作伪。她抱住江染染纤瘦的腰,哭着说道:“染染,我梦见孩子了,他不要我了。” “金茗,那都是梦。梦都是反着的,他不是不要你,他爱你。”江染染任由她紧紧地勒着自己,手上清清的摸着金茗细软的发丝,向来作风尖锐的女律师也有温柔的那一面。 “我知道……我知道他爱我。”金茗原以为自己流干了眼泪,谁曾想到一个梦就会让她感到那么痛苦,江染染的怀抱很温暖,好像很多年前奶奶的怀抱一样,柔软,温柔,好像她人生中最后的港湾,让她能够毫不避忌的将心里所想的话都说出来:“刚刚他跟我说因为爸爸不要他了,所以他不想让妈妈一个人负担他的成长,所以他才走了。” 人们常说梦是人们心中所想,金茗会做这样的梦,可能也是在内心深处想给孩子的离开找一个更加能让自己接受的理由。江染染等她哭够了就给她递上来一杯水让她喝掉,还好之前童佳期给她喝了那么多滋补的鸡汤,不然经过这两天的折腾,金茗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小命儿就要被折腾没了:“舒服点了没有?” “嗯,好多了。”金茗放下水杯四周打量了一下,这才问道:“佳期呢?” “她说会去给你煲汤,明天再过来。”虽然这事儿童佳期没有明说,不过江染染就是知道童佳期会把这些事做的面面俱到,肯定不会出半点差错。 “我给你们两个添麻烦了。”金茗幽幽的叹了口气,好像任命般的说道:“我好像一直都在给你们惹麻烦。” “从前都是我和童佳期给你添麻烦的你忘了?现在大家风水轮流转,换我们两个来照顾你,这样不好吗?”江染染拉过凳子坐在金茗旁边,“我给你削个苹果?” “吃不下。”金茗摇着头,问道:“龚辉来过?” 江染染知道瞒不下,索性就承认了:“嗯,他来过。” “他都说了些什么?” “……”江染染沉默好一会儿,还是说道:“他问孩子好不好。” 金茗沉静的眸子像是被丢进了一颗石子的潭水剧烈摇晃了一阵,这才重新恢复平静,好像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一点:“龚辉没有问起我的状况吗?” “没有。”江染染不想让金茗心里抱有着任何一丝飘渺的希翼,那就是个万劫不复的深坑,她不想看着自己的朋友再跳下去了:“他坐了没一会儿就走了。” “哦。”这次金茗倒是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江染染突然问道:“那天你为什么会出门?出去又见了谁?” “我去见了于静,她说自己要告诉我龚辉不得不离开我的原因。”说道这件事,金茗就觉得好笑:“她说我是丑小鸭,配不上她的王子。呵呵,现在她应该能够称心如意了,再也没有人跟她抢王子了。” “嗯?!”江染染被金茗的话惊到了:“金茗,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累了而已。”金茗朝着江染染虚弱的笑了笑道:“刚刚见到佳期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姑娘很不幸福,因为她爸爸出轨的缘故她的家就没了,因为前夫的出轨,她马上就能组建的家也破灭了,就连她最热爱的设计事业都会被人使绊子处处碰壁,我心疼她记挂她,总觉得她很辛苦。可没想到这才不到半年的时间我就走上了佳期的老路,可我没有她的幸运。” 只要金茗肯和自己敞开心扉的攀谈,江染染就觉得这是个极好的信号,不然她像之前两天那样一语不发,江染染真怕金茗会憋出个病来:“童佳期是挺幸运的,不过她最大的幸运和不幸都体现在找男人这件事上了,你也不用太羡慕她,这孩子之前吃过的苦多着呢。她和肖宸两个人也不是顺风顺水的就在一块的,都是缘分,也看命。” 金茗忍不住笑道:“你以前可不相信这个东西。” “现在多少信了。”江染染能看到金茗笑就放心了,有的事儿还得金茗自己放下才行,她们两个就算再担心也于事无补:“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了,我睡得浑身都酸疼,你陪我到处走走吧?”金茗看到窗外的阳光正好,心里也向往着明亮的地方,好像在那里就能把她心里最潮湿阴暗的地方统统都蒸发掉,包括自己脑子里形成的那些可怕的想法。 看着在自己身边不停忙碌的江染染,金茗甚至害怕如果江染染知道了自己脑子里回荡的那些可怕念头,她和童佳期就会离开自己,像是躲瘟疫一样。 爱一个人好难,恨一个人也好难,但是最难得是恨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人,那样的恨意让人绝望而无所畏惧。 江染染刚才问道自己去见了谁,肯定不是简单地一句询问,所以这件事恐怕和于静有关,金茗是自己如此猜测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于静,哪怕用得手段再怎么惨烈也无所谓,她金茗没了自己的孩子,也没了自己的家。她孑然一身,又有什么好怕的? 屋里的分为十分平静温和,而屋外,一双恶毒的眼睛狠狠的瞪着金铭的病房,似乎已经安奈不住心中的怒意,已经站了很久的女人却握紧了拳头,快步走到了医院楼梯间的阴暗处愤愤不平的发泄着愤懑的情绪。 这个贱人还真是命大,那样的大货车都撞不死她,算她命硬!可她活下来了又怎么样?她的孩子没有了,看她还拿什么跟她争! 龚辉是她的,谁都别想抢走! 于静在想象中已经将金茗狠狠的骑在身下狂甩了几个耳光,可现实中,金茗的身边都是她不能正面冲突也惹不起的人,她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 想到刚刚江染染问金茗事发当天是出去见谁的问题,于静突然觉得有些怕了。 就算那个司机不是自己找来的,可那起车祸跟自己有直接的关系。人如果被撞死了也就算了,偏偏还是这种只流产却没有生命危险的程度,真是贻害无穷! 于静赶忙给另一个人打了电话,约了见面的时间地点便从医院不起眼的安全通道一直走出了住院部。 高档西餐厅中,一个女人优雅的切着牛排,好像这份牛排是她今日必修的功课,每一块牛排都要切得恰到好处,薄厚适中,这样入口的口感才会更好。 于静进了餐厅环视一周,终于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激动的走了过来,亲昵的喊道:“二表嫂!” “嗯。”坐在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好久不见的苏蓓蓓。她端着红酒,就算喝不出这东西和普通果汁有什么分别,无非就是入口口感不同,味道不会那么甜却有厚重的余味罢了。苏蓓蓓不懂酒,但她钟爱这些酒的价格,喝掉这些东西,她就觉得自己嫁到张家便又讨回来一笔债。 于静见她身不动膀不摇,老神在在切着牛排的样子就感到生气。苏蓓蓓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仗着肖宸的势头嫁到他们张家来得么?现在吃他们张家的,喝他们张家的,可却像个大少奶奶似的什么都不做,钱却越花越多。 可这不是她和苏蓓蓓斗嘴生闷气的时候,现在火烧眉毛,她也全然好似忘了自己有多看不起苏蓓蓓似的:“二表嫂,今天把你叫出来也是情非得已啊!你知道妹妹我现在还没有结婚,情路还那么坎坷,现在还偏偏有人给我不断的惹麻烦。” “嗯。”苏蓓蓓仍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甩出一个字来示意于静继续说下去。 如果不是想着故意杀人可能会被判很重的刑罚,于静才不会那么着急又低三下四的找到苏蓓蓓头上来。忍得了一时,也就能忍得了一世,小不忍则乱大谋,韩信昔年也曾受过胯下之辱…… 反正这一会儿,于静把自己脑子里能想到所有所有受委屈的字眼儿都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所以表面上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在某方面来讲真是毫不作伪。不过她就是装可怜也没用,坐在她对面的人是苏蓓蓓,不是张鹏飞,才不吃她这一套。 于静看苏蓓蓓就在这里不冷不热的搪塞自己,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二表嫂,我叫你出来是因为出了大事!”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苏蓓蓓凑近才能听到的音量:“你帮我找的那个司机又没有离开雁门市?现在好像有人已经在调查车祸事故了,恐怕很快你找来的人就会暴露,到时候他把咱们都供出来咱们的前途也毁了。二表嫂,你说是不是?” 苏蓓蓓听完她的长篇大论,不疾不徐的抬眼瞧她,似笑非笑的说道:“哎,表妹,你说什么,表嫂我怎么听不懂啊?” 385.第385章 言下之意 383 “二表嫂,你这是什么意思?”于静听到她的话,脸色都变了。 苏蓓蓓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装的好像对她想说的话毫不知情似的,难道她已经知道什么,所以才会推的一干二净的,生怕自己给她惹什么麻烦? 想到这一点,于静更慌了,心里的话立刻脱口而出:“二表嫂,之前你给我推荐的货车司机,你都忘了?” “货车司机?你在说什么?我们鹏飞可不干运输这个行当。”苏蓓蓓优雅的切着牛排,和于静激动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她越是找急忙慌的样子,苏蓓蓓越是镇定。经历过那么多的事儿,苏蓓蓓已经不是那个任性又没脑子的娇蛮独生女了:“静,你也有很久没有回张家吃饭了吧?最近我公公那边公事繁忙,也没时间跟你闲话家常,所以咱们自己家里人说的话你也不知道。我公公最近说了,张家的人现在要谨言慎行,做好表率作用,该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两遍再说,不该说的话就一个字都不能说,懂吗?” 于静这就是听明白了,苏蓓蓓再暗示自己这件事就算要谈也要隐晦的谈,而且苏蓓蓓的意思是那件事最好让她自己烂在肚子里,不要说出半个字,也不要和她以及张家拉上关系。 什么东西! 没嫁过来的时候苏蓓蓓还不是对自己极尽讨好,现在她如愿以偿做了张太太,立刻就不把自己这个表妹放在眼里了,求她做了点事就被拿乔成这个样子,以后还有别的事儿用到她的话还不得给她跪下才行?苏蓓蓓这个女人的意思于静大概懂了,也就是说苏蓓蓓不想让她把自己扯到乱七八糟的关系中,也不想为她的事承担半点风险,如果于静再用这件事烦她,苏蓓蓓不介意用点别的手段甩开她。 就算心里有滔天的怒意,于静还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要强迫自己对苏蓓蓓这个女人笑,不然今天这件事不但得不到苏蓓蓓的半点帮助,还有可能被苏蓓蓓从身后插一刀,她不能不防。 “二表嫂,是我今天没睡醒,整个人脑子不清楚有些发晕,你别和我这个做表妹的着急。”于静也学乖了,换了一副嘴脸,略带讨好的说道:“我就是怕外面的人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坏了我的名声不要紧,连累了张家的声誉就不好了。二表嫂你是咱们张家的贤内助,肯定不能看咱们张家的名声被人毁了对吧?” 苏蓓蓓似乎终于对她的话满意了,说道:“你放心,咱们张家不是好欺负的,别人不敢乱说的。” 于静听到苏蓓蓓这么说,那就放心了。 “静,你要知道表嫂为你做的事可都是因为和你关系亲近才做的,我是个本分老实的人,平时不和你二哥在一起基本都不会与别的男人接触,这次为你是破例了。”苏蓓蓓品着红酒,吃着牛排,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可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剩下的那半截的话,也就是让于静自己去琢磨了。 “是是是,二表嫂的心意我都了解,谢谢二表嫂对我的照顾了。”于静不大不小的捧了她一下,说道:“二表嫂,静静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关心,也就二表哥疼我,现在表哥那么有福气娶了你,就连我这个当表妹的都跟着沾光。从你还没进家门开始我就劝着我哥收心呢,千金易得良妻难求,表嫂嫁过来之后我倒是第一个相符的。” 苏蓓蓓被她这么一捧,心情着实不错,只要有人告诉她张鹏飞找了她就是积了八辈子德了她就更开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家的人怎么样?遇到了事还不是要求到她头上来?她苏蓓蓓要是没点手段,现在早就被外面的贱女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了,还能像现在这样听着于静跟她废话吗?显然不行。 张家和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是弱肉强食,同样不能示弱,她要拉拢所有能够拉拢的势力,还要慢慢在一件件事中让他们对自己开始倚重起来,这是一件看起来很容易但是做起来很难很难的工作。 “静,表嫂不妨跟你说句实话,咱们张家为什么最近一直备受打压?那是因为咱们的立场很鲜明,所以和咱们张家结怨的人也是被咱们家彻彻底底的得罪了。现在上面的‘靠山’不看好咱们张家,觉得咱们的办事能力不行用处不大,还没有能力为他们排忧,所以慢慢疏远了咱们。现在你这件事正好做对了路子,趁了某个人的心思,所以她肯帮你一把。你表嫂我有多大的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的一切不过是牵线搭桥而已。” 说着,苏蓓蓓拉住了于静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这件事已经按照你的心意发展了,那你就好好把这件事办好,办得漂亮了,等以后那个人能时刻想到你的好了,那你就能平步青云了,包括你的那个龚辉也能走得更平稳,到时候你可就是大功臣了,人人都要忌惮你的喜怒几分,你说这样好不好?” 于静听到苏蓓蓓隐晦的提到了什么人,心里也是一惊,这个人是谁她差不多也能猜个七七八八的,但她始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看不惯金茗过得好,其实说到底事自己的私心作祟,没有被谁指使的成分在里面,包括勾引龚辉,破坏人家的家庭,可这种事儿竟然“做对了路子”,让上面的人高兴了,于静觉得自己像是听了个好笑的笑话。可苏蓓蓓那个女人的表情异常认真,她就不得不当真了。 对苏蓓蓓这个女人,于静始终不能百分百的信任。 苏蓓蓓也知道在于静心里自己这个表嫂是个什么地位,她慢条斯理的吃饱喝足,毫无结账的意思,拎起包包就打算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她笑了笑对于静说:“表嫂告诉你,但凡能让童佳期身边的人痛苦,上面的那位就会很开心了。” 于静眼神一闪,低沉着声音问道:“为什么?二表嫂你又是为什么?她是你表姐……而且……” “而且怎么样?我现在过得荣华富贵的生活都是她给我的?”苏蓓蓓挑着眉,艳红的嘴唇勾起了嘲讽的弧度:“你觉得我在你们张家过得快乐吗?她凭什么认为我一定要嫁到张家来才能幸福?她不过想的是自己的面子罢了,她的表妹如果终身不孕还要嫁到小门小户去,她脸上无光啊你懂吗?” 苏蓓蓓说完这番话便确定于静相信了她的说辞。 多可笑啊,人们总要把谎言编的如此偏激和自私自利才会让别人相信。 她心里是怨童佳期,但也不是那种恨不得对方去死的恨。如果不是因为妒忌童佳期,如果不是因为她那样的性格将自己心里的阴暗面都给逼了出来,她就不会幻想着攀龙附凤,做个有钱人家的官太太。可后来发生的事其实多少都有她自己咎由自取的成分,以前苏蓓蓓不愿意承认,后来经历的事多了,反而觉得童佳期那种特别招人恨的彪悍风格其实反而可爱,你不用去想她话里有什么弦外之音,从来不用担心她会在你背后捅你刀子。 可惜她们姐妹两个的立场不同,她现在不得不做一些事,哪怕伤害到童佳期也是没法子的事儿,苏蓓蓓要过自己的人生,她就不能去管童佳期的死活。 良心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太奢侈了。 苏蓓蓓的话压在于静心里沉甸甸的,她现在好像被苏蓓蓓……或者说“上面的那位”引到了一条不归路上,只能一条路走下去,不能回头了。 于静叫了一份儿牛排给自己,是她钟爱的七分熟。可那份牛排被端上来的时候,于静看到了一丝丝的血,原本应该滑嫩弹牙的精致牛排并没有让她觉得异常鲜美,反而让她一阵阵的反胃,而且这个情况相当严重。 她捂着嘴巴跑到洗手间去大吐特吐,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于静不是傻子,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最近很不对劲儿,嗜睡、食欲不振、经常呕吐。 难道是真的有了?! 想到这里,于静便一阵阵的开心。可想到龚辉那个男人,于静的好心情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那个龚辉从医院里没有见到金茗的面,整个人好像丢了魂儿似的成天的不吭一声,就连他妈说话他都不听了。金茗的孩子掉了,龚辉他妈妈也只是叹息了一声,看着于静的眼神就变得更加热烈了。可当龚辉说金茗肚子里是个男孩儿的时候,他妈当场就晕过去了,脸上的心疼劲儿别提多鲜明了。 儿子,孙子,票子。 那老太婆就关心这个。 于静结了账,自己打车去了妇产医院,她要确定一下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怀上了。 如果是的话,她就更不能让龚辉被别人抢走,她也绝对不会允许龚辉在这种时候离开她,不然…… 她宁可毁了这个男人! 386.第386章 有朋如此 384 童佳期又买了一只小母鸡,还买了一条新鲜的活鱼来给肖宸补身子。 这段日子肖宸也很辛苦,关键是她的心思都放在金茗的身上,完全忽视了肖宸的生活起居。如果换做童佳期的话,她娶了个老婆却天天往外面跑,不照顾自己照顾别人的话,她肯定不开心,而且搞不好还会蛮不讲理的发脾气。相比之下,肖宸这个男人做的简直可以堪称楷模了。 夫妻相处,也是要相互体谅的。肖宸能够明白她这份儿心疼朋友的心思,她就要用加倍的关心来作为肖宸这份宽容的回报。 回到家,肖宸似乎已经回来了,可是房间没有开灯。 童佳期被他黑乎乎的影子吓了一跳,不满的念叨着:“怎么不开灯?你知道我胆子小还吓我,故意的是吧?” 肖宸看到她回来竟然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抱住童佳期的身子,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幽幽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童佳期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不太对,有些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困难?需不需要我帮你干点什么?你老婆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最不济蛮力还是有一些的。”她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想让肖宸脸上的严肃都消散一些,她想看着肖宸笑的样子。 “佳期,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难受。” 童佳期皱皱眉头,可还是用轻松的语气同他说道:“今天算上你已经有两个人用这样的开场白和我说话啦。好了好了,你们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告诉我的?非要用这种口吻勾起我的好奇心。那行吧,你们成功的让我现在觉得百爪挠心,非要知道答案不可。” 肖宸摸了摸童佳期柔软的头发,人家都说头发很软很软的女人心也软,这句话放在童佳期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不想把这些话告诉童佳期,他怕看到童佳期的脸上出现哪怕一点点痛苦失望的神色。 “怎么了,快说嘛!”童佳期搂着肖宸的腰,笑着说道:“我今天买了鱼,本来想要好好下厨做顿饭的,如果你不合作的话,本大厨可不保证今天的鱼会做的很好吃。” 肖宸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长叹了一口气:“佳期,我多怕从你脸上看到半点失望的神色来,我想让你永远开开心心的。” “你老婆吃点好睡的香,怎么就不开心了?”童佳期哼唧两声,捏着他腰间唯一的痒肉威胁道:“快说,不然我就动手了!” 肖宸拿她没有办法,起初刚认识童佳期的时候她还是个万事都喜欢逞强的女汉子,后来女汉子嫁给了他,却开始慢慢变得有些退化似的,有时候幼稚的不得了,有时候蛮不讲理的不行,好似尝到了甜头,这个家伙喜欢把事情都丢给他来做,然后在他身边说上一句“老公你好厉害,谢谢你!”,肖宸便乖乖地给童设计师卖命去了。 这绝对是肖宸宠出来的结果,可肖宸喜欢宠着她,能看到越来越开朗的童佳期是肖宸最想要的礼物。 他相信自己的小女人绝对没有他想的那么脆弱,也不可能为了一点残忍的现实就会歇斯底里的质问人生,她比很多女人都要理智。 “佳期,金茗车祸的事线索断了。” “啊?!”童佳期这下皱了皱眉头,肖宸告诉她的这些绝对称不上什么好消息。 “但是那场车祸是人为的,目标就是金茗,这个交通局、刑警那边都能给出肯定的答案,因为那辆车的目标和动机都太过明显了。”肖宸接着上一句又说道,可这件事听在耳朵里,童佳期显然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了。 她说:“染染今天已经告诉我了,她去交通局了解情况了。”想到自己刚刚进屋的样子,童佳期忍不住问他:“是因为太担心我的情绪,所以刚才才会那么烦躁,连灯都不开,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死气沉沉的呆着?” “不全是。”肖宸朝着童佳期笑了笑:“只是想到有人会对尚未出世的孩子下手,我心里就不舒服。大人的世界那么脏……” 童佳期看着她家肖先生,这是她第一次发现肖宸除了兄弟之义、爱人之情之外最生动的情感宣泄,这让她觉得她们家肖宸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她拉着肖宸的手,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轻轻说道:“那我们就这么‘干净’下去,你就不会难过了。” 肖宸没有回答童佳期的话,有的时候“干净”是相对而言的,因为立场不同,所以想法不同,曾经的他,和未来的他也许都不能独善其身。可他却希望童佳期能如此简单干净的活下去,她的存在就像是晨曦的光芒,在他的世界里微弱但给人无限的希望。 童佳期是他的光。 他抱着童佳期较之自己娇小太多的身子,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声和有力的心跳声,似乎他的生存都有了意义。 金茗、江染染是童佳期最好的朋友,他就必然不会对她们的事袖手旁观。 在江染染和童佳期的陪伴下,金茗经过一个多月的调理,终于从流产后的虚弱状况恢复过来。除了童佳期、江染染和护工张嫂以外,廖俊也常来配金茗说话,不过因为男女有别的缘故,廖俊最多是送送饭,给她削水果,然后在金茗睡觉之前离开。 这一个月里童佳期几乎没有怎么去过工作室,现在“佳辰工作室”一直石凯帮她盯着,有些慕名而来的客户有什么设计需求,也都是童佳期捧着画本和电脑蹲在金茗的病房里完成的。石凯懒得天天跑到医院来找他们童老板,正好廖俊这个男人是工厂、医院、家里三点一线的跑,石凯自然就让他能者多劳了。 可童佳期没有法子,她不陪着金茗,江染染就要留在这里,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金茗每次问起来,江染染就很不可一世的说自己接了个标的额有七千多万的合同纠纷案,等这一单干好了,下半年她就可以度假了。可童佳期知道江染染几乎是推掉了手里所有的案子,专心的陪着刑警队的人一起调查那起车祸事故,就算是抓不到凶手,就算不能真的让幕后黑手绳之于法,她也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搞清事情的真相。 金茗出院了以后就自然而然的住到了江染染的家,每天看到童佳期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为了画稿唉声叹气,金茗就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感到歉意。 “佳期,你赶紧回去吧……我现在身体好着呢,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现在整天都跟我在一起,每天我听你在我耳边碎碎念,真是烦都烦死了。”金茗看着丝毫没有打算回家去的童佳期,干脆来了个激将法,让她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去住着算了。 这一个月里她也想通了很多事情,她已经准备好和龚辉离婚了。那不是因为她怕了于静,也不是因为龚辉彻彻底底的抛弃了她,而是因为她懂得一个女人只有自爱的时候别人才会爱她。而一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男人,转过头来就去找了别的男人,在他的妈妈虐待她的时候从来没有出演组织的时候,她就一经受了委屈。而受了委屈还不知道反抗,那边是不自爱,活该被人欺负了。 金茗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所以她决定离开。 就算她继续消沉下去又能怎么样呢?死掉的孩子也不会回来,她爱的男人还是爱上了别人,可继续执迷不悟,痛苦的不只是自己,还会让真正关心她的人感到心寒。 这一个月里江染染和童佳期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自己的工作都扔了。有朋如此,夫复何求? 所以金茗就不能让自己显得那么“不懂事儿”,霸占了这两个女人太久的时间。 虽然每次见到肖宸对方都是一副清清冷冷但是很绅士的模样,可金茗还是知道,这个男人因为老婆不在身边而感到烦躁,甚至不悦。金茗不想看到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好朋友夫妻关系不和睦,所以只能做好“谏臣”这个重要角色了。 “金茗你竟然嫌我烦?是谁天天夸我做的药膳好吃的?是谁天天为了给你补充营养‘滥杀无辜’的?是谁为了你差点把江染染家厨房烧着的?我对你这么好,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还嫌我烦!伤心!难过!肝儿疼!”童佳期看着金铭一天天的振作起来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现在金茗偶尔还会跟她们开两句玩笑,她乐得跟她多耍耍嘴皮子让她开心一点。 “去你的!炖只鸡蒸条鱼就叫滥杀无辜了?”金茗真不知道老友最近怎么变得脸皮这么厚了,夸起自己来什么赞美的词都敢用,说起自己惨来简直比窦娥还要冤,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来形容她这个做派,那就是脸皮厚了。 “是啊是啊!所以金茗你不能做负心人,不能那么对我!”童佳期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颇为得意。这种蛮不讲理的招数她对肖先生用过无数次了,反正特别好用,效果一流! 387.第387章 低标准,松要求 385 “说真的佳期你还是去工作室看看吧,等我身子养好了之后,还要跟着你混呢。(..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天她想了很多,那个孩子没有了,她和龚辉的婚姻也完了,老天爷给了她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弃。 而且她也不能总是赖在江染染家里让她们俩个照顾自己,毕竟她们两个也都有事业,都有另一半。所以她决定等自己身体康复之后就找个工作养活自己。而且童佳期的工作室刚刚开始走上正轨,她可以在那里谋份差事,还可以帮童佳期的忙,何乐而不为呢?再说,她想要蹭个职位,童佳期肯定也不会拒绝,她反而能让这两个家伙安心,省的她们俩天天围着自己转。 “真的?金茗你真的是这么打算的?”童佳期看着金茗,满脸惊喜的反问道,虽然这些天金茗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了,能吃能睡,有说有笑的。可是童佳期和江染染都不能确定车祸的事是不是真的没给她留下什么阴影。 金茗肯出来工作散心其实再好不过了,有自己的事业,就是有一份寄托,能够帮她很快的从不快乐的记忆中走出来。只要……金茗自己真的能把以前的事还有那个不值得的男人忘掉就好了。 “当然是真的了,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我可先要告诉你,我可是有一年多没有上过班了,现在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你不许骂我,也不许嫌我我。”金茗看着童佳期的反应心里感到好笑,恐怕她算是最嚣张的求职者了吧?什么都不会,还对自己老板挑三拣四的。 “行!我保证用‘低标准,松要求’对待你,谁敢给你脸色看我就削他!” 金茗被她那句“低标准,松要求”给逗笑了:“你这糊涂老板当的,以后员工肯定要造反的。” “我这种好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他们造反了就找不到那么好的东家了。”对于这点,童佳期感觉相当有自信,因为之前大家都是朋友的缘故,彼此间的默契和信任完全不需要培养,在工作方面,童佳期也给了他们最大的自由,她绝对不会对石凯和张乐乐的工作指手画脚,她也完全不会担心石凯把佳辰工作室当做单飞的跳板,这就是信任。 等金茗也把佳辰工作室的工作熟悉了,她就看看金茗的兴趣点在哪里,着重培养金茗在那个领域的能力,说不好自己这个小姐妹真的可以做自己的左膀右臂呢。 “那就这样说定了。”童佳期美滋滋的拿着自己的行李回家去了,这么多天没回去了。肖宸每次来看她的时候都在用眼神控诉她,她心中也很过意不去,在苍北区的那段日子里肖宸已经独守空闺得够了,聚少离多的日子别说是肖宸了,连她都觉得过腻了。 “谢谢你们!”站在窗前看着童佳期的身影消失在江染染居住的小区里,金茗真心的说道。如果没有童佳期和江染染的陪伴,这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来。能遇到这两个朋友,她此生就没有遗憾了。 童佳期回到家里的时候肖宸肖大爷还没有下班,而且算了算时间,他回来之前,自己还有点空给他布置点小浪漫,整点惊喜出来。看着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人收拾的井井有条,童佳期不由的感到好笑。肖宸还是那么的爱干净,以前她在家的时候办公室的时候总会把客厅和书房搞得像猪窝一样,肖宸每次都不舍得抱怨她,可却会在她把家里折腾的乱糟糟时默默地收拾干净。很多时候童佳期都觉得自己有点不像个女人了,哪儿有女主人不爱干净,男主人却追着她屁股后面捡垃圾的? 肖宸是个好男人,因为他从来不会对她多做要求,而他自己却做得很多。 为了感谢她们家好男人的辛勤奉献,童佳期决定安排一顿烛光晚餐,慰劳一下辛苦持家的好男人。 肖宸本来以为回到家依旧会是清清冷冷的,可就算是屋里黑着灯,静悄悄的,他也知道童佳期回来了。 她的身上有股属于她的味道,就算别人闻不出来,肖宸却能。他朝着屋子里走了两步,餐厅里突然亮起了耀眼的烛火。 肖宸走过去,立刻就看到了他家小女人围着围裙,梳着丸子头点蜡烛的模样。身上看起来瘦瘦的,柔柔的,加上发型和衣着,显得格外乖巧。 “老公你回来了?洗手吃饭了。”童佳期一抬头,正好看到肖宸傻乎乎的站在餐厅门口盯着她瞧。童佳期顺手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帮他脱掉了西装外套。 肖宸被那句“老公”叫的心都软了,可他还是略带酸味儿的说了一句:“真难得,你今天竟然回来了。” “你不欢迎我回家吗?”童佳期讪讪的说道:“我记得刚才我没有打翻醋瓶子呀?怎么那么酸?” “当然欢迎了,佳期,我好想你。”肖宸一个转身就将童佳期抱在怀中,咬着她的耳朵喃喃低语,沙哑的声音充满着浓浓的情欲味道。 “肖宸,你不饿吗?这顿烛光晚餐我准备了快两个小时才等到您老人家回来,先赏个脸尝一口吧?”童佳期无奈了她准备了这么长时间,这个肖宸一回来就想着那件事情,真是让人无语。 “放在那里,待会儿热一热就好了。”这种时候如果他还能克制住,耐着性子吃完了晚餐,那他就不是肖宸了。少吃一顿饭也许不会死人,可是他再见不到童佳期,整个人都要枯萎了。 他低下头,从她的额头吻过她的眉心、鼻梁,然后在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小嘴儿上辗转反侧。 她还是像蜜糖那样甜美,让他只需用唇轻轻触碰,心里便觉得化不开的甜。 不像肖宸在工作中遇到的女性,她们的身上有着不同的香水味儿,迪奥、古驰、香奈儿……可却没有一种像是童佳期身上的这种香味儿那么令他身心愉悦。 童佳期是他的药,似乎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肖宸的手不安分的脱掉了她的围裙,像是剥洋葱一样慢慢地脱掉某人的衣服。她细瓷一样的肌肤在他掌下散发着淡淡的温热,好似具有吸力一样,牢牢地黏住了她的手,让他没有办法抽身而退。 他多希望能把童佳期锁在屋子里不让她出去,那样的话他就能独占她全部的视线,全部的生活,免得总有什么人来和他分享童佳期的美好。 童佳期这一次主动的亲吻了肖宸的唇,为了他的不离不弃,还为了他给予自己的信任和支持。 好像因为许久没有亲热,肖宸的动作总有些用力,咬得她有些疼。可她却不敢略微的皱皱眉头,因为那样的话,他就会重新的吻过那个地方,缓慢而暧昧的舔舔她的伤口,可那些举动却让她整个人都好像麻痹一样,大脑都被重型大炮轰成了渣,完全不能思考。 肖宸向来不是个客气的“食客”,童设计师又被人家吃干抹静,连渣渣都没剩下半点。 腰酸,腿酸,嗓子也哑了。 童佳期瞪了肖宸一眼,决定未来的一个月,还是好好地让他“饿”着吧。 肖大爷心满意足,神清气爽的跑到厨房里去了。原本童佳期点燃的拉住已经烧剩了小半根,烛光明明灭灭的,却好在能照亮周围精致的餐点。 “佳期,快来!”肖宸兴致勃勃的又点燃了几根蜡烛,让屋子里亮上一些。 “菜都凉了,不好吃了,你不是说不饿么?”童佳期扶着受伤的老腰,恨不得踹他一脚。 肖宸笑道:“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哼,我累,你来!”童佳期索性做个甩手掌柜的,让肖大爷自食其力去。 肖宸好歹也是单身过好多年的男人,虽然不会做饭炒菜,可简单的加热还是很熟悉的。他之前也向望江楼的大厨取过经,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很快的吃上饭,又保证吃的好,对方可是给了自己一套行之有效但绝对方便快捷的“秘籍”。 先榨果汁和蔬菜水果沙拉自然是不用说了,童佳期做的烤鸡翅和烤小羊排重新包上锡纸再烤一下,关键是她做的海鲜炒饭,冷了很难吃。肖宸就学着大师傅的样子,把已经冷透了的炒饭放在精美的烤盅里,撒了很多马苏里拉奶酪进去,同样推进烤箱中加热。 屋子里很快弥漫出一股混合着奶香和肉食香气的味道,童佳期已经和肖先生两个人折腾了半个晚上,现在闻到这个味道,肚子里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响个不停。 肖先生好似赎罪一般将每一样食物都推到他的爱妻面前供她享用,可看到她这个气鼓鼓的小样子,他就忍不住再凑上去尝了尝她的味道。 童佳期被人吻得晕晕乎乎的,加上肚子饿,差点大脑缺氧。等肖宸放开她的时候,这个家伙不屑的轻哼,讽刺着某人道:“人家都说你了,君子远庖厨!” 肖宸摸着她柔嫩的脸蛋,深情说道:“我不是君子,我是童佳期的老公。” 388.第388章 后悔的写法 386 江染染手里有一个借贷纠纷不错,但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金茗身上,天天跑的不是法院,而是交通局。她发现金茗的车祸有着很多的疑点,虽然已经确定了那辆大货车就是在路口等着金茗出现的那一刻踩油门加速撞击,可他们无论怎么调查,却都不能找到肇事车辆,也完全不能锁定当时开车的司机究竟是谁。 交通局和刑警大队的人找到了当时的目击证人,可他们也没有法子说清楚那辆大货车是个什么型号,车牌号是多少,车上拉着什么货物,那个司机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一概说不清楚。这辆车子就是普普通通的货车中的一辆,毫无特色,好不显眼,几乎让人忘记它的存在。 可那么大的庞然大物既然出现在那样的路段里,就不应该让人半点印象也无。 所以江染染可以初步断定,开车的司机是个作案的老手,他清楚的知道如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目标人物降低防备的同时,又让别人对他产生不了半点印象,也就不存在以后事发被查处的危险。 如果是这样的话,江染染推测那辆撞了金茗的车,恐怕他们就算把整个雁门市乃至拓川省都翻了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了。 一条线索眼看就这么断了,江染染只能从别的角度下手。查过金茗的通话记录,在她出事之前是被于静约出去的,这一点金茗也没有隐瞒。可就算是证据再少,她也觉得整件事和金茗有关,这事她的直觉。 金茗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江染染虽然有满腹的疑问也不敢去问金茗,生怕影响到了她的情绪。 和童佳期约定到佳辰工作室上班之后,金茗整个人都好像开朗了很多很多,不会一个人发呆,也自己偷偷躲起来哭。江染染不想再用这件事来刺激金茗,所以有些话她还是得先憋在心里,然后再和温承、童佳期他们几个商量。(..info好看的小说) 金茗这几天总笑话她是个大忙人,好几天见不到她的面。其实江染染不忙的时候也要显得自己很忙,她现在有点躲着金茗的意思,和她呆的久了,看着她消瘦的面容,江染染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把自己调查出的那些事都告诉金茗。包括车祸这件事可能有龚辉参与…… 这几天她一直在调查车祸的事情,可是调查的越多,她就越怀疑车祸的事情跟于静有关。可现在是法治社会,说出什么话来都要讲证据,而他们偏偏拿不出证据来。 “佳期你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个面吧?”童佳期刚刚处理好积压下来的合同,江染染的电话就顶了过来,听声音看,江染染这个女人好像很烦闷。 “怎么了染染?难道金茗又出事了?”不要怪童佳期大惊小怪的,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童佳期觉得自己都有点神经兮兮的了。江染染神秘兮兮的打来这么一通电话非要见面谈,搞得那么神秘,让她还怪紧张的。 “是金茗的事,但是她的人现在没病没灾,你放心。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有点事情想和你谈,电话里说不清楚,咱们还是见面聊吧。”江染染不肯在电话里说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其实也是有她自己的顾虑。 “好吧,我手里还有几份合同,签好了就走。” 江染染职业病发作,不放心的嘱咐道:“合同上的数字一定要看清楚点,小数点也要准确,签名的时候要慎重。” “我知道了江大律师!”童佳期觉得这个女人最近真是照顾人照顾的太多了,逐渐有往老人家进化的趋势,话多不说,还总爱嘱咐别人这个那个的,好像当妈了似的。 童佳期签好了字,跟石凯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她和江染染约好的地方。路上有些塞车,等她到了地方的时候才发现江染染竟然已经连喝了四杯咖啡了。 “你这么喝,迟早要把胃搞坏的。”童佳期摸了摸杯子,两杯热咖啡,两杯冰咖啡,别说别的,今天晚上江染染要是不闹肚子,她就服了她了。 “又不是酒,没事。”江染染烦躁的把杯子推到一边去了,“我头疼,喝点咖啡能纾解一下。” 童佳期很少能见到江染染身上出现类似颓废的神色,顿时觉得惊异:“怎么了这是?头疼?要不要紧?” “不碍事的,就是点小毛病,可能前两天吹了风,要不就是没睡好。”江染染脸色不太好,一副没睡醒很虚弱的样子,显得十分疲惫。童佳期知道这个女人就算是没日没夜的工作三天也会让自己看起来容光焕发的,可今天她却一反常态,显得那么落魄,显然就是有心事的模样:“是不是金那边又出了什么事让你那么烦心?” “其实和金茗有关,但是她现在好好地,吃得好睡的香,打算养足了精神再到你的工作室里工作。” “那就好,你不知道我一路上多么担心就怕金茗又出什么状况。她那个小身板和精神状况,如果再受点刺激,八成就要寻短见了。”童佳期这才松了一口气,终于安安稳稳的在江染染的对面坐了下来。 “金茗车祸的事儿我们查不到肇事车辆,也找不到肇事司机,想要把这件案子破了还得费一番大工夫。现在刑警队那边已经发了公函,请求周边省市帮忙稽查可疑车辆,但是希望渺茫。”江染染也就不等童佳期的说法了,她现在干脆长话短说,把现在困扰着她的问题一起告诉童佳期:“我查过金茗的手机通讯记录,最后的几通电话都是和于静的,这一点她自己也跟我说过。我现在越来越觉得金茗的车祸和于静有关,她把金茗约出去的时机太巧了,好像他们两个刚刚分开,金茗就出了事,偏偏于静还装作一副根本就没有见过金茗的架势,毫不心虚。” “不如你就先查于静吧?”童佳期接过服务生端来的木瓜珍珠奶茶,一边喝着一边说道说道:“我感觉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于静不是胆量很大的人,她刚刚出过书,正是爱惜羽毛的时候,怎么可能参与车祸?就算这场车祸里有她的份儿,这件事也许不是她策划的,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会选很‘诗意’的做法,优雅的让金茗去死。她这个人给我的感觉虽然有点小装,但是绝对没有胆子为了一个男人故意买凶杀人,她又不傻。”童佳期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这次的车祸没有这么简单,于静如果不是太过自信,那就肯定不会前脚和金茗分开,后脚就找车撞她。那样的话,一旦出了事,显然她会直接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完全不能独善其身。 “你是说于静的背后还有别人?”江染染不恍然大悟,童佳期的说法给了她解决问题的新路子。如果这场车祸根本就是一场有预谋的共同犯罪呢?幕后黑手负责策划整件事,于静负责将金茗叫出来,那个货车司机则负责开车撞金茗。一旦金茗受到了重伤无暇顾及凶手的时候,他们三个完全可以先销毁掉肇事车辆,然后再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各自回家,这样不管交通局怎么找,可能都不能找到一辆完全被销魂的车。 “嗯,先按兵不动。”童佳期想了想说道,如果车祸的事情真的是于静干的话,那就是冲着龚辉来的。现在她们虽然怀疑车祸是跟于静有关,可是她们手中没有证据,只能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童佳期和肖宸呆的时间长了,也许会了他那手放长线钓大鱼的路子:“对了,金茗最近有没有提过要和龚辉离婚的事儿?” 江染染摇了摇头道:“不是没提,是她压根都没给我机会说……等我回去再问问她的意思,总不能继续这么拖着耗着。” “我倒是觉得他们两个离婚的事儿不急。”说完这句话,童佳期丢给江染染一个眼神,好像在说“我的意思你都懂的。” 实际上,童佳期那点小心思江染染完全都能猜出来。她是个那么护短的人,现在她的好朋友被欺负成这个样子,她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但问题是龚辉欠金茗的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还清的。这件案子多拖上一天,对金茗或者龚辉一方都没有好处,但是相比来讲,离婚这个事儿就是金茗不如龚辉着急,于静却比他们两个都要急。 想到龚辉这个男人,童佳期似乎也有点咬牙切齿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可恶,不让他出点血,真是对不起江律师和童设计师一番心意。 “染染,你要为金茗多争取一些权益,她都那么久没有出来上班了,没有积蓄不说,与陌生人沟通的能力也有些退化了,还是有点钱给她傍身比较好。”童佳期想到金茗之前说过不能一辈子住在江染染家的话,隐约觉得她们认识的那个又倔强又温柔的女人又要活过来了,她不是盲目顺从于某个男人的附庸,而是一个有头脑,有感情,却又固执己见到可爱的女人。 “这种话还用你来嘱咐我?每次我想到金茗被他们赶出家门的样子,想到她满身是血被人推进手术室的样子,我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的往上蹿,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想法子让龚辉净身出户,让于静半毛钱都拿不到。他们两个既然都在金茗这里拿走了重要的东西,那就都一一的还回来才行,这都是他们欠金茗的。”江染染狠狠的搅着面前的咖啡,她一定教会那两个贱人“后悔”两个字的正确写法! 389.第389章 幕后黑手 “真是废物,这点小事情竟然都办不好?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昏暗的包厢里一个尖锐的女声愤怒的训斥着站在面前略显拘束的男子,堂堂七尺的汉子让个小女人教训的好像孙子一样,完全不敢吱声了。 等对方的眼神扫过来,那男人才赶忙说道:“对不起小姐。”不是他办事能力不行,而是看到对方是个孕妇,他就是真的下手了,也不可能下死手。不过那一下过去,她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为此他也有好几天没能睡着觉。如果他真的想要杀了那个女人,他大可以撞了人之后再倒车倒回去,二次碾压那个女人,可他没有。 “哼,现在说这些有用吗?”那女人生气的转过身来,出现在视线里的赫然是章雪萌那张妆容精致的小脸。她现在肚子也大了,整个人显着有些臃肿,但是脸上的戾气却比之前要浓的多。 田野那个蠢货被肖宸设计抓了出来,现在饭碗保不住了不要紧,还连累她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就算是自己及时和他划清界限,也还是没能挽回她的生育。这下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她章雪萌找了个废物做男朋友,人不聪明还喜欢作死,连她肚子里的这个在别人眼里都成了蠢货的种,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她的孩子,和田野有什么关系? 哼,要不是肖宸那个男人,现在事情还没有那么糟。可这些破事儿的根源都出在童佳期身上,如果没有哪个贱女人,田野根本就不会和肖宸两个人有那么多瓜葛,更不会冲动之下就做了蠢事。 “……”年轻的汉子无言以对,他知道小姐最不喜欢的就是没用的废物,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让自己不断的变强,他以为这样小姐就会高看他一眼。(..info)可是到头来小姐是真的有事用到他了,却给了他一个“废物”的评价。 “算了你先下去吧。”章雪萌挥挥手一副很头疼的样子说道,那名男子知道小姐是对他失望了。但是也没有解释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真是一群废物,没有一个有用的!”等听到关门声,章雪萌才靠在沙发生,语气愤愤的说道。上次在法国她布局周密,故意将童佳期去巴黎的消息告诉杨绘新,就是想让她出手对付童佳期。 她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着童佳期身败名裂,可是谁知道杨绘新那个蠢货竟然失败了,还反而让童佳期那个贱人长了脸,竟然在法国那边引领风潮了。现在她根本联系不上杨绘新,就跟突然在人间失踪了一样,大概就是那个废物拿了她的钱却没有办好事情,干脆躲着不见她了。 这次的车祸于静也不过是个导火索,车辆,司机,还有时候销毁肇事车辆的相关事宜都是她安排好的,没想到这帮没用的东西还是一点事都办不成。 童佳期那个贱人的运气似乎总是格外的好,因此章雪萌格外不爽。她现在暂时不懂江染染是因为那个女人比童佳期还要难缠,没有个完全的把握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金茗这个女人就不一样了,根据调查,她这个女人性子绵软,还是个全职太太,更重要的是童佳期在乎她,而她的老公恰好和张鹏飞的表妹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这样的奥机会她都不会运用,不趁机和这些人玩一玩,她的日子该有多无聊? 苏蓓蓓那个女人虽然蠢,但好歹是个多少有点用处的棋子,至于其他人,实在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趣“指点”一二了。 苏蓓蓓知道上次于静在机场受辱心里很不甘,再加上现在龚辉摇摆不定,于静的心里很没有安全感,于是有了于静的帮忙,章雪萌想的这一套“游戏”就能顺利玩下去了。章雪萌本来是没有让金茗去死的意思,可现在雁门市的刑侦部门已经被这件事列为大案要案来查了,如果这个时候在有什么纰漏,那就是自露马脚,让别人能够轻轻松松的撞破她的的计谋了。 其实这个时候,金茗如果死掉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她不能出来指认谁,童佳期会一直沉浸在悲伤中,这样该有多过瘾呢? 可是谁知道那个金茗还真是命大,这样都闯不死她。不过她的孩子没有了,这些天看着童佳期内疚的样子,她心里不知道多么舒服。一切能让童佳期心里不痛快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做。 包厢里的另一个人为自己点了一根烟慢吞吞的吸了一口:“雪萌,干吗为了这种小事把自己搞得那么郁闷?” 章雪萌不悦的嗔道:“表哥,你们都不疼我了,我在雁门市被人欺负呢!” “你们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我们男人出面就不合适。这样吧,等我回去了和你表姐说说看,她的手段可比你高明多了。你这小丫头,太任性了。” 听到对方说出这样的话,章雪萌的眼睛一亮,反问道:“当真?” “骗你干嘛?” 远在千里之外的雁门市,所有人的目光还集中在于静的身上。 童佳期跟江染染两个人已经在咖啡厅里针对如何调查这个案子,还有如何解决金茗家事的决定达成了一致的想法。 龚辉那个男人抛弃糟糠,本来就应该付出代价,但是于静想要顺顺利利的嫁给他也没有那么容易。金茗虽然摆了一副什么都不愿意去争,什么也不要的态度,可她这么多年给龚辉奉献的青春的感情都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可偏偏现在龚辉除了钱什么都不能给她。 于静为什么想要抢走这个男人?无非是看他功成名就,有很大的前途,在家里她能过上阔太太的生活,在外面她也能提升相应的社会地位,而且公司大老板的太太这个名头,对这样一个稍微有些神经质的文艺女青年来说,绝对具有诱惑力。 那,他们两个就该展示一下双方对彼此的重要性,让他们都为自己会伤害到别人的爱情付出代价,也许这样倒是能够让他们爱情更加坚贞,这也是对金茗的一个最好的交代。 “我该回去了,不然金茗又会一个人泡面吃。”江染染提到金茗的时候,脸上只有说不出的无奈。干他们这行的平时谎话也是张嘴就来,可面对金茗瘦弱的小身板,她就半句谎话都编不出来了。 “那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她吃那么多没营养的东西。”童佳期干脆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这些日子为了陪着金茗,她们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要了。这些日子先辛苦江染染一下,过些日子再换她顶班。 静静的喝完了咖啡,童佳期才起身回到工作室。因为在巴黎时装大秀上的成功,现在童佳期的佳辰工作室也算是在业界小有名气,每天找上门来的生意也算不少,还有一些客户指名道姓的让童佳期设计师来设计她们定制的首饰,别人谁也代替不了,因为这是诚信问题。 前一阵工作室完全就靠石凯挑着大梁,好多事务性的工作也是石凯主持的,正好她现在可以按时到工作室报道了,她就给石凯放了个嫁,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可石凯这个男人天生是个劳碌命,让他休息他都不愿意,反过来把童佳期说了一顿,什么不懂得以工作室为重,什么叫快速度过刚刚创业的困难期不能有半点松懈,简直是把童佳期这个当老板的快要羞死了。 她这简直就是扯了块牌子出来让石凯和张乐乐给她卖命呢,多不好意思…… 刚一进工作室的大门,童佳期就奔石凯拉去讨论设计图去了。工作室里现在也已经有六个设计师了,除了石凯大多数都是些新人,虽然他们的作品也算是有点天赋的,但是石凯总感觉不甚满意。论灵气,他们不如童佳期。论技巧,他们不如魏巍。论灵活,他们有的时候还不如张乐乐这个门外汉。论经验,他们又毫无经验可言。 石凯从在伊宁珠宝公司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做培养新人的事,但是佳辰工作室的牌子毕竟要比伊宁珠宝公司小那么多,前来应聘的设计师也都是新人一枚,要什么没有什么,顶多就是体力好,熬夜加班不费劲儿,可他们现在要的不是苦力,而是核心竞争力,具体的说,那就是设计师的作品。 童佳期也不是从一开始就那么有经验技巧的,这些东西都要靠积累,但有的时候大家就都要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很显然童老板就必须要昧着良心对小新人们挑三拣四,石凯这个“老大”才能对小新人“关怀备至收买人心”。 一个下午下来,童老板的嗓子都说哑了,几个设计师也分到了相应的工作,她这才能喘口气休息一下,改化自己的设计图。 可抬起头,她就看到了自家男人俊逸的身影。 肖宸勾起唇角笑了笑道:“童老板,你好威风啊。” 390.第390章 扑朔迷离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我的老婆大人下班。”肖宸走过去,看着她那张铺开的画纸,有些无奈的说道:“佳期,还是回家画吧?我怕你现在忙起来又忘了时间。” 童佳期朝着肖宸吐了吐舌头,还是她们家肖先生了解她。 既然领导已经发话了,童佳期自然要听领导的话,乖乖地收拾东西下班走人了。 佳辰工作室新来的愣头青偷偷地问石凯:“老大,咱们老板是不是双重人格啊?训我们的时候那么彪悍,和肖先生在一块的时候那么温柔!” 石凯白了他一眼,反问一句:“邱,你知道张乐乐为什么依旧是个打杂的么?” 小邱的脑袋摇晃的和拨浪鼓一样。 石凯皮笑肉不笑的丢给他四个字:“废话太多!” 路上,童佳期突然说道:“肖宸,我和染染都怀疑金茗的车祸和于静有关……” “江染染调查出来的?”肖宸开着车,问道。 “染染只是查到了事发之前金茗和于静见过面,而且车祸是发生在他们见面之后的。”童佳期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无意识的相互搓了搓,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如果是于静安排了那场车祸,那她就是故意想要置金茗于死地,心思太狠了!” “这种话还是先找到证据再说吧,不然也只能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不是肖宸想要泼童佳期冷水,他认为这个时候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都应该先抛开情感因素,先客观的角度来看待金茗出车祸的这件事,然后再从可以证据的角度来认定谁才是凶手,不然就算她们确定这件事和于静有关,也没法子给于静定罪。有的时候“规则”是一种极不近人情的东西,所有东西经过冷冰冰的程序,也许没办法让每个人都满意,他必须要让童佳期明白这一点,以后才不会太过失望。 “车祸的事情确实是有些蹊跷,可我也派人去查过于静这个女人。除了张家的这一层关系,她基本上是个毫无背景,也无财力的女人,我觉得她没有那个能力买凶伤人,更没有能力让那个肇事车辆销声匿迹。这些细节,你和江染染两个人都没有想过吗?” 经肖宸这么一提点,童佳期觉得事情果然是这个样子的。 于静那个女人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权势,也不可能会这么多年都没能圆了自己的“文青梦”,等和龚辉混熟了才出版了第一本属于自己的著作。而且于静姓于,水利局张家姓张,他不认为张家真的会把于静这个表亲当一回事儿,真的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去宠爱,就连于静现在的珠宝首饰基本上都是龚辉给买的,这就更能说明一些问题了。她找龚辉这个男人下手,不光是为了爱情,也为了物质,而且她这个层次的女人,也就只能找龚辉这种潜力股了。 这么想来,就算于静和这件事有关,她身后也一定会有另一个人操控着这一切。童佳期暂时想不到背后的这个人究竟是谁,越想脑袋越疼。 肖宸知道童佳期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所以接着说道:“佳期,别再想了。论起查案子,江染染比你要专业的多了,把事情交给她你应该安心才对。而且……如果车祸真的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个人的已经漠视了法律和人性,我怕他会对你下手。我不希望你冒半点风险,你知道吗?”他肖宸是人不是神,不能时时刻刻的守着童佳期,最近他刚刚接手新工作,整合国税局里面的不同声音已经用掉了他很多精力了,下了班之后他还要去帮着查金茗的事,实在是有些累,他也自顾不暇的时候,所以他不希望童佳期再出半点事。(..info) 童佳期知道肖宸是关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才会说出这种听起来好像有点不近人情的话。她摸了摸肖宸略微瘦削的脸颊,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不会把自己放在危险之中让你担心的,我答应你。” 肖宸捧过童佳期的小脸蛋,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深深地一个吻,余下一声叹息:“反正温承没事做,我会让他盯着这个案子的,你要知道,在雁门市,他的面子可比我大多了。” 童佳期知道,为了她肖宸已经用上了所有的耐心和精力,尽全力的保护她所关心的人:“嗯,我知道了。咱们今天不谈他们了,我老公今天上班辛苦了,我要慰劳慰劳他。” 肖宸没想到童佳期会主动把话题引到这个话题上来,一时间难以调整思路,用怪异的眼神看着童佳期。 “肖宸同志,你可不要想歪了,我不过是想带你出去吃顿好的而已。”童佳期笑嘻嘻的把他的头扳正,“还有,红灯都快过去了,开车!” 肖宸拿童佳期没有办法,相处的越久,他好像就被她吃得越死:“那好吧,听说童老板的工作室日进斗金,那我这个辛苦的上班族就厚着脸皮蹭你一顿饭好了。” 童佳期玩心大起,哈哈笑道:“等我真的日进斗金,我养你一辈子都行。” 肖宸看着自家小女人的笑脸,心里觉得软成了一团。 她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说要养他的人,而且,她是认真的。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温承正充满了羡慕嫉妒情绪的听着肖宸叙述哪家店的烤鱼做的很好吃他和童佳期已经试过了,江染染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和童佳期的轻声慢语不同,江染染的习惯就是过于直接,简明扼要:“温承,你现在来交通局一趟,我有了新的发现。” 得到了江美人的召唤,刚刚开完会正觉得无趣的温某人立刻开车去了交通局,推开局长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江染染正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托着腮看着电脑显示屏,温承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醉了。 “愣在那里干吗?过来啊!”江染染很敏锐的发现身后来了个人,转身看去才知道温承已经站在自己背后很久了。 温承走过去,闻到江染染身上的味道,他的思维就有些发飘。 “我今天又反复查看了金茗发生车祸时哪个路段的录像,可我发现了于静。”江染染用鼠标指针点出了一个人,离得太远,看不清楚长相,但是那个打扮很显然就是于静,不然没有多少人和她那样有那么好的“品位”如此打扮自己。 江染染有点开了另一个视频:“这是刑警队那边从案发现场附近店铺的监控录像上找到的视频,这个影像就稍微近了点。”在这个视频中,于静站在人群中间,显得比周围的人都要平静,像是根本就知道车祸会发生一般。而且……于静的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在金茗大声含着“救救我的孩子”时,她转身离开了现场。 虽然这段视频已经反复看了很多遍了,可江染染看到于静的笑容,心里就很难平静下来:“温承我需要你帮忙。” “你说。” “我想把这两份东西复制一份,不过这不合规矩。”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没人能够擅自逾越,江染染知道这个道理,可却不能不调去这份重要的证据。 温承也知道凡事都要走个程序,于是说道:“你写份书面的申请,其他的事有我。” 办公室秘书小小声的想要阻止:“温书记这个不能擅自复制带出去的……”在正式立案之前,没有授权委托手续的律师其实没有任何资格来调查取证,这都是业界通行的规矩,可偏偏今天到场的人是市委书记,这就难办了…… “出了事情我来顶着。”温承知道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所以也不难为他们,而是让江染染写个书面的东西,搞得正式一些。 等监控视频副本都传到江染染u盘上之后,温承就带着江染染一块离开了交通局。看着异常沉默的江染染,温承问道:“怎么了?心情那么不好。我这不都来了么?你想要的东西也拿到了。” “我心烦不是为了这件事。”江染染皱皱眉头道:“这个案子查不清楚我真是寝食难安,金茗现在没了孩子也没了家,你让她怎么办?” “停停停,染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不要对我发脾气好吗?”温承开着车,觉得自己都要委屈死了。刚刚开完了那么久的会,和一群枯燥的老头商量那么多枯燥乏味的工作他都快闷死了。好不容易江染染主动给他打一次电话,偏偏她还是为了别人。温书记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的,什么时候这么郁闷过? 江染染把u盘插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又反反复复的看了案发视频几遍。她正没有头绪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个没有按下暂停键的视频继续往下播放了几分钟,江染染瞥向显示屏的时候,突然坐直了身子,猛地拍了拍温承的肩膀:“温承!你快看!这个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女人是不是苏蓓蓓?!” 391.第391章 人品问题 苏蓓蓓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不仅江染染想不通,连童佳期也想不明白。(..info无弹窗广告) 自从上次苏蓓蓓表示自己要养张鹏飞外面女人的孩子以后,童佳期就再也没见过苏蓓蓓。她始终觉得苏蓓蓓现在的价值观很有问题,而且,和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但是金茗和苏蓓蓓乍一看根本没有什么关联,可非要给两个人扯上关系也不是没有可能。 “佳期,你怎么看……”江染染总觉得事情牵扯到了苏蓓蓓就让人觉得心里怪怪的,童佳期那个表妹邪乎的很,自己把自己折腾成那样了,可整个人却越发的奇葩了。 “我去问问苏蓓蓓。”童佳期看到了江染染提供的视频,心里翻江倒海的。不是她总喜欢把自己的堂妹想的太事故复杂,苏蓓蓓绝对不会是那种古道热肠的女人,看到了事故发生会主动打电话报警,还救了金茗的命,而且她竟然没有以此邀功,这就是不正常的,根本不是苏蓓蓓的风格。 所以童佳期觉得这件事非常蹊跷。 童佳期与苏蓓蓓相约在市中心购物商厦顶层的餐厅,苏蓓蓓姗姗来迟,呆着一股香风翩然而至。 童佳期总觉得苏蓓蓓现在变化很大,不管是从外貌打扮上,还是在行为习惯上,都和以前有很大的差别。 “姐,真没想到今天你会找我出来。”苏蓓蓓相当自来熟,放下包包叫了服务生来要了一杯爱尔兰咖啡。 “有点事想问你。”童佳期道。 苏蓓蓓“噗”的一声笑起来,讷讷说道:“佳期姐,你知道吗,在我认识的人里你是最单纯的一个,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目了然,而且从来不肯拐弯抹角一点。我以为你把我叫出来不管是不是正事,总会和我寒暄几句再切入主题的。” 童佳期涨红了脸,却是因为自己的确没有想和苏蓓蓓寒暄的意思,而且也真的太过直白了点。(..info好看的小说)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苏蓓蓓的话,也许金茗被车子撞了之后会因为无人救助而导致大出血,最后孩子保不住不说,肯定连小命也不保了,所以想到这个层面上,童佳期还该好好谢谢她,而不应该摆着一张臭脸给人家看。 苏蓓蓓现在大小也是个“官太太”了,举手投足之间也沉稳许多,有的时候也不会把事情搞得那么僵,好像知道刚才自己的问题会让童佳期无言以对,苏蓓蓓笑着说道:“嘿嘿,我就知道我姐不拿我当外人,家里人之间出来吃顿饭,根本用不到那么多虚礼。” 她这一句话,立刻把自己会童佳期之间的距离说短了,也让童佳期接下来的话就这么好接上了。 苏蓓蓓突然拿了个已经封口的信封交给童佳期说道:“姐,这份东西你帮我转交给姐夫,你自己就不要拆开了。” “是什么东西?”童佳期觉得信封里的东西厚厚的,重重的,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其实她最怕里面放着一沓厚厚的钞票,那样她们一旦指证肖宸受贿,他们真是有口说不清了。 “别那么紧张,我这个人那么自私,肯定不能做会拖累我自己的事儿,姐你说对吧?”苏蓓蓓笑了笑,朝着童佳期扬了扬杯子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蓓蓓很喜欢喝滚烫的东西,那样会让她自己觉得暖,有安全感。 既然从刚开始的时候就没有绕圈子,童佳期也不想再和她打哑谜了:“你这份东西我会给肖宸带到的,希望不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其实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问问你,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嗯,你说。”苏蓓蓓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闷声说道。 “上个月28号,你有没有出现在嘉禾小区附近?”童佳期声音放缓了一些,想到有可能是苏蓓蓓救了金茗的命,她就觉得自己这个表妹应该是有变好的趋势,以后她要是有什么事儿,童佳期也愿意帮着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蓓蓓笑着抬起头,隐约看到了远处有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在几个出色的男人簇拥间走进了餐厅,她立刻换掉了随性的样子,显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慵懒与心不在焉,好像根本就不想跟童佳期谈话似的。 “嘉禾小区,我去那边干嘛?”苏蓓蓓讽刺一笑,语气变得很尖锐:“姐,你知道我住北二环的,我跑到东南边的小区干嘛?我很闲吗?” 童佳期一听这个话就觉得不对:“嘉禾小区不是什么有名的楼盘,你怎么会知道它在雁门市东南方向?” “我恰好知道的不行吗?”苏蓓蓓脸色变得臭臭的,一副很不想和童佳期继续交流下去的样子。 “金茗你知道吧?你还叫过她金学姐,咱们一起吃过饭。”童佳期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如果苏蓓蓓当时在场,那她一定知道那辆车的特征样貌,说不定还能把车牌号和肇事司机的长相说出三分来,这对江染染他们查案子有很重要的意义。 “金茗我当然知道了,不是我说她,金学姐真是个不聪明的女人,明明自己的老公已经出轨了,干嘛还要抓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不放?”苏蓓蓓捏了块点心小口小口的吃起来,十分随意。 童佳期被她这句话给惹毛了,直接忘了自己的话题究竟是想要说什么了。她站起来质问道:“你既然觉得抓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那么不聪明,你干嘛还要抓着张鹏飞不放?” 苏蓓蓓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和金学姐不一样,我不爱张鹏飞,而且现在也没机会怀孕,更不会让他有机会让在我怀孕的时候出轨了。” 童佳期直接无语了,她现在觉得苏蓓蓓不止价值观有问题,就连脑子恐怕都有问题了吧?她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所以我才和于静说,赶紧把金茗叫出来,说几句狠话,干脆让她死了那条心。其实龚辉和我那小姑子也挺配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儿,金茗学姐就不一样了,糟糠之妻早晚要下堂,还不如早点让位的好。”苏蓓蓓无所谓的翻了翻菜单,她虽然不认识几个英文单词,可却偏爱看英文菜单,显得自己像是个有文化的贵妇:“我就跟于静说了,实在不行就吓唬吓唬金茗,让她知道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见好就收的意思,到时候给她几个钱就能打发了,也免得双方伤了和气。” 童佳期听着苏蓓蓓的话,联系到金茗身上发生的事,火气蹭蹭的往上蹿。 什么叫“吓唬吓唬她”?难道说的就是那辆车,还有那场车祸? “你没有想过金茗是个孕妇吗?你觉得拆散她的家,对她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吗?你觉得她自己带着孩子可以过得很好?”童佳期的声音变大了一些,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力,包括那个金茗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 “那又怎么样?自己带着孩子过日子的女人又不是没有,从龚辉那里拿上一笔钱走人,总好过在婆家受夹板气。干吗非要讨论爱情和幸福,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想得太多也没用。金茗学姐就是想不开,早一点离开不爱自己的男人,早一点可以换个人来爱。说不好她还能找个不孕不育的有钱老头嫁了,以后的日子该多好过啊?”苏蓓蓓呵呵笑道:“她们两个见面那天我还过去凑了个热闹,啧啧,那两个女人吵架吵得可真幼稚。” 听她说到这里,童佳期冷不丁的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过自己没有去过嘉禾小区吗?” 苏蓓蓓的话戛然而止,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童佳期见到她这个反应,联想到之前苏蓓蓓做过的种种“好事”还有她之前矢口否认自己曾经去过金茗家附近的小区,有一个不成形念头在她的脑子里绕来绕去。 “苏蓓蓓,金茗出车祸的事你是知道的对不对?对她下手的人就是于静对不对?!”童佳期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苏蓓蓓被童佳期的态度给惹火了,她抱着胳膊,神态倨傲的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童佳期不屑的说道:“你说什么疯话呢?我听不懂。童佳期,你要是想耍姐姐的威风就劳驾滚远一点,自己找个好妹妹来疼爱欺负随你便,你跑到我面前撒泼算什么?我现在不是你表妹苏蓓蓓,我是水利局张局长的儿媳妇,你对我说话放尊重一点。” “苏蓓蓓,我只问你金茗的车祸和你跟于静两个人有没有关系?你有没有参与到那些破事儿里?!”童佳期越看她的态度就越是火大,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误,那就不是年少无知,而是这个女人的人品根本就烂到救都救不回来了。而且金茗那时候怀着孕大着肚子,她们也真的能在她身上下手吗? 苏蓓蓓不屑的轻哼,拎起包包就要走。 童佳期拦住了她的去路,拽着她手腕的力气好像大了点,苏蓓蓓立刻疼得“嗷”的一声叫了起来:“童佳期,你是不是有病啊?!别人家的闲事关你什么事儿?你就不能好好地做你的肖太太童老板别跑出来折腾别人了吗?!那大肚婆挡着别人的路,活该有报应,怎么你心疼啊?我流产的时候我爸妈求到你头上的时候,我怎么不见你像现在这么挂心?童佳期我告诉你,你身边的人我都讨厌,恨不得他们去死!金茗流产怎么了?她没死就算她运气好了,整天闹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一样,有意思吗?!”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过后,苏蓓蓓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童佳期,真没想到她会动手打她。 “哎呦呦呦,肖太太好大的火气,跑到这里逞威风来了?” 392.第392章 何为痛快 “哎呦呦呦,肖太太好大的火气,跑到这里逞威风来了?” 一回头,章雪萌和她身边的三只哈巴狗站在她的身后,用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盯着她和苏蓓蓓两个人吵架的场面。 童佳期一阵阵的觉得恶心,怎么什么地方都能遇到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苏蓓蓓这个女人显然不知道“收敛”二字怎么写,看到章雪萌他们几个人,反而来了精神:“童佳期,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你那个捧在手心里的好同学金茗其实人品也不怎么样,家里也都是卖女儿换钱花的货色,这样的女人不愿意离婚,无非就是因为钱的原因吧?她现在遇到车祸了,孩子没了,你就跳出来质问我是不是害了她,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世人都知道感情有亲疏之分,我是你亲表妹,你居然那么对我?” “这个小妹妹,你表姐现在有钱有势了,哪儿还管得了你的死活呢?人家现在是国际知名新锐设计师,人家老公是国税局的局长,我劝你还是对人家客气一点,不然以后你们家怎么被人弄死的都不知道。”章雪萌唯恐天下不乱的插了句嘴,她这一番话直接将童佳期和肖宸的身份都说了出来,点明了设计师和国税局局长两点,给他们的面子上狠狠地抹了一把灰。在场吃饭的多半不是中产阶级就是小有家底的人士,这种人传播八卦和谣言的范围和广度都很强,章雪萌要的也是这个效果。 童佳期本来就和章雪萌有宿仇,更不可能给她什么好脸色了:“章小姐,你的喜好也是挺特殊的。以前你喜欢别人家的老公,现在你喜欢插手别人家的家事,不愧是章市长的千金,心思果然都放在每家每户里,什么风吹草动都躲不开你的眼睛,什么样隐私的话题你都感兴趣,我这个小设计师实在是不能和你相提并论。(..info好看的小说)”章雪萌话里有话,童佳期又怎么听不明白。她会指桑骂槐的说自己的家事还给他们两口子抹黑,童佳期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听着不还嘴。 国税局局长有什么好挖好八卦的?章市长千金抢别人男人,未婚先孕,还在对方落难的时候一脚把人家给踹了,这才是猛料。 “童佳期你再说一遍?”她说什么不好,偏偏要戳章雪萌心里的痛点,这怎么能让人家心里觉得痛快? “章小姐确定让我把这些话说第二遍吗?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实在了,你说要,我自然就会照做。”童佳期不紧不慢的说道:“章小姐难道忘了,你在三月份的时候突然敲开了一家人的房门,对那个男主人说‘田野,我怀孕了,咱们明天结婚’,而那个男人的新婚妻子还在屋子里。然后……” “够了!”章雪萌忍无可忍的打断童佳期的话:“牙尖嘴利,就会逞口舌之快!童佳期,以后有你好看的时候。” 她朝着章雪萌露出一个淡定从容的笑来:“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了。” 从章雪萌发声的那时候开始,苏蓓蓓就把自己的存在感拉得很低,完全是一副放着童佳期和章雪萌两个女人去吵架,她在旁边酝酿的架势。 童佳期和章雪萌一番唇枪舌战,终于把注意力放回到她的身上:“苏蓓蓓,最好不要让我知道那场车祸和你跟于静有什么关系,不然我会把这笔账一一向你们讨回来的,一定!”说完,她迈着愤怒的步子离开了这家餐厅,留下章雪萌他们几个人站在原地仍旧保持着目送她离开的姿势站着。 章雪萌先回过神来,用满意的眼神看着苏蓓蓓,甚至还第一次亲昵的摸了摸苏蓓蓓被打肿的脸颊道:“遇到这样的表姐也算你倒霉了。(..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可惜我没得挑。”苏蓓蓓的眼睛还在童佳期离开的方向没有收回来,那个眼神中包含的含义太多,让别人都读不懂,索性不读了,他们猜测的大概都是苏蓓蓓如何痛恨童佳期。 实际上在章雪萌心里苏蓓蓓这个人已经不可全信了,因为她们两个之间曾经发生过那么“不愉快”的往事。这个女人又到自己面前投诚,其实章雪萌是准备打发掉她的,可谁知道这个苏蓓蓓以前很蠢,现在倒挺灵光的,有的时候办事比张鹏飞这样的人还要周密细致,事事都能办的那么妥帖让人满意,章雪萌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了。 “哎,苏小姐也是苦命的人,今天遇到了就是咱们两个之间的缘分,敢问苏小姐能不能赏脸和我一起吃顿饭呢?” 苏蓓蓓知道章雪萌这是在人前做做样子,摆摆市长千金贤良淑德的架势而已,等他们几个进了包间以后可能这些人对她就要换上一副嘴脸了。苏蓓蓓面上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十分恭敬的说道:“那怎么好意思?” “来吧,今天我请客。” 在一众若有似无的视线中,苏蓓蓓和章雪萌两个人进了包厢。三男两女没要几个菜,反而是茶水添了两次。 苏蓓蓓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一进门,本应该由佣人递上来的拖鞋却没有第一时间送到她面前。平时对待佣人十分有“当家主母范儿”的苏蓓蓓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手里的钥匙在门口的柜子上一拍,本想让佣人识趣的赶紧过来伺候她,谁知道却换来了一声暴怒的责骂:“摔摔摔!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我就说小门小户的女人身上穷毛病多,你们还让我忍?这怎么忍啊?她就是欺负咱们家鹏鹏老实,厚着脸皮嫁到咱们张家来,可却从来没有半点媳妇的样子!” 倘若是以前那个苏蓓蓓,恐怕早就吓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起来,脸色苍白,惶惶不可终日了。可现在的苏蓓蓓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脾气,也不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蠢女人了。她不急不缓的从玄关处走进来,亮了嗓子高声问道:“小梅今天是不是没来上班?怎么我的鞋还没擦,连拖鞋都没人给准备?” 张家的保姆小梅连忙从厨房里擦着手跑出来,略微讨好的说道:“二少奶奶,今天家里的事太多了,我没顾上……” “知道事多就不会在做事之前动动脑子?什么事儿最重要,什么事儿没什么重要的,你在我们家也做了那么久的保姆了,应该都知道吧?事情都分个轻重缓急,这么想想就知道应该先顾哪边了吧?”苏蓓蓓一番话让小梅的脸色变得惨白,上一次二少奶奶就是因为自己给她做的肉粥里放了葱花,竟然扣了她的奖金不说,还硬生生的骂了自己一个下午,为了给她“长点记性”,二少奶奶竟然让她剁了两天的大葱,让她闻到葱味儿就恶心,再也不喜欢用葱花了。所以比起张局长和张太太,小梅其实最怕的就是这个二少奶奶,实在是惹不起她。 张鹏飞的妈把手里端着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撂,厉声质问道:“怎么,在你眼里给家里打扫卫生,给我们老两口子做饭不是最要紧事,给你擦鞋递拖鞋反而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哎,妈,我可没真么说。”苏蓓蓓的言语里十分恭敬,语气也相当诚恳,可她这个态度一看就是在敷衍她。 “没这么说?可你说的话里每个字都是这么个意思!”张太太眼皮子一撩,反问一句:“你一个做人家媳妇的回来这么晚合适吗?这都几点了?要是你们没有跟我们老两口子住在一块,你晚上爱野到哪儿就去哪儿,我们绝对不管。可现在你既然要住在张家,那就得守张家的规矩!” 苏蓓蓓也不生气,依旧用不急不缓的说道:“妈,瞧您说的,张鹏飞不还没回来吗?等他回来了,你再一块儿训我们两个,省得同样的话您要说两遍。” “呵,瞧把你能耐的,我说说你还不行了?”张太太吵架吵出了火气,谁家里不是儿媳妇巴结着婆婆的,唯独他们家这个孽障取回来的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那么张狂,她要是任由苏蓓蓓在自己面前撒野,那她就白活了这一大把的年纪了:“鹏飞是个男人,男人有自己的事业和应酬,晚归是很正常的。我倒要问问你了,你一没有工作,二不和鹏飞在一块儿,天天往外跑什么?而且每次出去都要去那么久,大半夜的才回来,我没说你不守妇道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还在这里和我强词夺理?” 与张家的人“和谐相处”了几个月,苏蓓蓓完全知道能用什么样的方法把每个张家人逼疯,她这个婆婆估计是憧憬着自己变成古代有钱人家的正房大太太,什么事儿都要做主拿主意,不许别人忤逆了她的意思。原本苏蓓蓓没有嫁过来的时候,张太太有到处应酬几天不见人影的老公,还有一个处处都那么出色的大儿子,还有一个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很会哄自己开心的小儿子,日子过得也算舒心。可苏蓓蓓嫁过来之后,他们家就好像娶回来一个祖宗似的,天天都得好吃好喝的供着,时不时的还要和她吵一架,张太太觉得自己精神压力实在是大的不得了了,苏蓓蓓却觉得很痛快。 她嫁过来,就是为了让张家人不痛快的! 393.第393章 态度转变 苏蓓蓓冷笑一声,问道:“张鹏飞有什么事业,有什么应酬?无非是和一群狐朋狗友跑出去花天酒地,不是喝酒就是在泡女人,你说张鹏飞有事业?对,那就是你宝贝儿子的事业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张鹏飞的妈感觉自己血压蹭蹭往上蹿,脑子里好像有个人在咚咚咚的敲鼓,震的她眼前发花。 苏蓓蓓索性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翘着腿,吩咐道:“小梅,二少奶奶回家了你都不知道倒杯水过来?教你的规矩都被狗吃了?” 张太太和二少奶奶两个人吵架,吓得小保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别提给她再倒水了。可想到这个二少奶奶平时的做派,如果自己还不乖乖的跑去给人家倒水,恐怕以后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了。 “二少奶奶,您喝水。”水是偏热的温水,加了一个玫瑰花茶茶包,两颗冰糖,这是苏蓓蓓平时晚上经常喝的饮品。 小梅的杯还没有放到桌面上,张太太已经拽翻了她手上的杯子:“什么二少奶奶?我承认她是我儿媳妇了吗?谁给你开工资?你管她渴不渴?她怎么不渴死?” 苏蓓蓓笑了笑说道:“呦,妈,您还想渴死我呢?渴死我了张鹏飞就没老婆了,你信不信我能让他一辈子也娶不了老婆,换不了女人,也别想要他的种了?” 自己的儿子娶了个肯定下不了蛋的母鸡,这一点已经够让他们家郁闷了,偏偏这个下不了蛋的母鸡还是这种没大没小的货色,真是气得她非得短命了不可。 他们两个正在吵着,张局长突然推门走了进来。原本已经快要吓得瘫在地上装死的小梅立刻好像得了某种特赦似的,赶忙跑到门口给张局长拿了拖鞋,接过他手上的西服恭恭敬敬的挂起来。张局长进了客厅,小梅趁乱蹑手蹑脚的躲到了厨房里,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让张太太和二少奶奶就别再抓着她一个小保姆不放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从楼下就听到你们两个在吵架了,吵什么?不嫌丢脸么?”张局长黑着脸,他和张太太不一样,好歹他是个男人,还是苏蓓蓓公公,就算自己对这个儿媳妇有再多不满,他也不会像张太太这样开口就骂,大不了就是把苏蓓蓓当成空气,眼不见心不烦就是了,何必在这里大动肝火,搞得自己那么烦躁? “他爸,这丫头也太不像话了,她居然说咱们家鹏飞的事业就是泡妞和狐朋狗友出去花天酒地!”张太太说到这一点就格外气愤:“她也不看看她自己,整天不去工作,吃的喝的花的还不都是咱们张家的?别的女人没用好歹还能生孩子,她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张太太这可是专门朝着人家心窝子里捅呢。换做一般小姑娘听到这个早就哭的寻死觅活了,可苏蓓蓓不是普通人,她最在乎的也不是自己到底能不能生,反正她是没机会再生了。 张局长虽然不愿意掺和到女人之间的破事儿里,可苏蓓蓓这个话也有点太过分了,自己的儿子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儿子,没有哪个爹妈听着别人骂自己的孩子还能无动于衷的。 张太太眼见着能给自己撑腰的人回来了,这下可说了个痛快:“你说我一个做婆婆的我说她几句怎么了?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总是往外面跑,弄得半夜才回家,我问她这期间她都跑哪儿去了,她自己也说不出来。我儿子天天在外面忙不着家,她也忙?忙什么?她有事业可忙吗?” 这种事儿扯起来最没意思,而且张太太好歹是苏蓓蓓的婆婆,现在闹得那么僵好像也不大好看。张局长咳嗽两声,不轻不重的点了苏蓓蓓一句:“以后八点之前回家,就算什么也不会那也可以学。我们家不用你洗衣服打扫屋子,不过基本的厨艺你还是得有吧?如果不会就去学,我找人给你报个班儿,省得你没事儿做。” “爸,我可不像鹏飞那么闲,我还有正事要做的。” 苏蓓蓓一反常态的没有顺着张局长给的台阶下,而是依旧坐的稳稳的,显得格外理直气壮。她这个态度弄得张局长心里也格外不舒服,自己家里本来娶这个媳妇就窝囊,后来才发现这哪儿是娶儿媳妇,这是请了一尊祖奶奶会来,哄着供着还给你找事呢,要是真的给她脸色看了,这祖奶奶肯定让你心里更不舒服。 张局长想到这里,脸色越来越难看,可苏蓓蓓却突然拿出包里的一份东西“啪”的扔到桌子上,笑眯眯的对张局长说:“爸,我今天就是干这个去的。” 张局长将信将疑的将苏蓓蓓递上来的东西打开看了一眼,看着看着,他原本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就这么舒展开来了。看到最后,张局长在张太太惊异的目光中和颜悦色的对她说:“蓓蓓,这份东西你是怎么弄来的?你大哥那边就缺了这个关键的‘助力’,可没想到今天你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鹏飞之前得罪了市长千金,所以才在圈子里越来越混不开。我吧,以前也和章小姐接触过,最近又帮了她一些小忙,所以章小姐高兴,就找人过来大大方方的写了协议盖了公章,其实就是几句话的事儿,都是人情帐。”苏蓓蓓从来没有把如何应对张太太的刁难,如何讨她的欢心放在心里,因为她知道那根本没什么必要。男人的妈和男人的老婆天生都是不对盘的,相亲相爱的本身就少,更何况她们两个之间还有“传宗接代”这个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苏蓓蓓的计划中根本没有攻克张太太这一个选项,而张局长、张大公子、张家老二喜好什么,吃哪一套,她早就在这几个月里摸得熟透了。 张局长这辈子也算跌宕起伏,早些年在基层差点没被人整死,所以他这个人就一心向上爬,爬到了这个位置上就更加爱惜羽毛,他想的也是怎么才能稳固住自己的地位,怎么样才能扒着上面的人借着风头把自己两个儿子都给推上去,怎么也要让他们两个比他这个当老子的要有出息才行,可偏偏老大那边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进一步的发展,老二那边纯属一个不成器的东西,对家里一点用处都没有。 之前张鹏飞受了章家的冷落,张局长这边立刻感觉到了上面的某些“便利”统统消失不见了,而且现在正值老大的规划案已经递交给上面审核去了,正是张家人人焦急等结果的时候。 没想到正在瞌睡就有人送上了枕头,他这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纯属赔钱货色的儿媳妇居然能搭上章雪萌这艘大船,还帮他家老大搞来了这么一件批文,那简直就是功德无量,大大的有用处了。 张太太不会懂什么叫局势,什么叫上下关系裙带关系,她只不过是个被老公、儿子宠了一辈子有些傲气的女人罢了。 “好好好,有了这份东西,你大哥的规划案就好往下做了。”张局长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堆满了笑,看着苏蓓蓓的眼神也不像往常那样不屑与不耐烦了:“这么看,你这个丫头可比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有出息多了。回头我要说说鹏飞,让他多和你学学,已经成家立业的人了,也该收收心思了。” 张太太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自己老公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老张,你说什么呢?” 张局长一反常态的瞪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鹏飞平时都是让你给宠坏了,他是该收收心回来帮他哥干工程了。现在我们水利局又连续出了几个规划案,有一个是咱家老大的,缺的就是帮手,不然早日动工,早点做出成绩来,老大升处长的事儿就板上钉钉子了。” 张太太不明白为什么苏蓓蓓这个死丫头拿回来了一样东西就能让自己男人改了态度,实在有点奇怪。可听到了自己儿子升迁有望,张太太也就不想计较那么多了。 苏蓓蓓当然知道对方态度变化的原因是什么,至于是真情还是假意她根本就不在乎,她要的也不是张家人真的把她当成儿媳妇,捧在手心里宠着,她要的不过是个机会。 “爸,好歹我也是张家的媳妇,我当然是要以张家的利益为先考虑了。”苏蓓蓓笑了笑,态度不似刚刚跟张太太独处时那般咄咄逼人了。 张局长点点头,心里盘算的都是怎么才能把自己大儿子的官位再往上提一提,水利局这么一大块地方虽然都是他的老下下属,人脉关系打得扎实,可他不想让老大在这个地方窝太久,他可以有更大的出息才对:“蓓蓓你要是在家里呆的无趣了,我就跟你大哥打个招呼,让你先去他那个部门小打小闹的干点什么打发时间,你看怎么样?” “真的?那就太好了。”苏蓓蓓笑的很甜,像个乖巧的小女孩儿似的,看得小梅一阵阵的发冷,二少奶奶可从来不是个善茬,现在这幅乖巧的模样完全不是她的风格:“虽然我知道咱们张家不需要儿媳妇出去工作赚钱养家,可我知道我不管收入多少都是鹏飞的体面,证明我跟他兄弟的女人都不一样。爸,你放心吧,我会在大哥那边好好干的。” 她做了那么多的事,不管是不是违心的,缺德的,也都已经做了。接近张家老大,她的目的就完成一半了,行百里者半九十,想要成功就要咬紧牙关一直走下去。 苏蓓蓓的唇边荡开一抹笑,张鹏飞,娶了我,你绝对会留下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美好记忆,一定。 394.第394章 好管闲事 苏蓓蓓承认了金茗的车祸与她有关,这比童佳期知道于静陷害了金茗更让她觉得气愤。从小到大她和苏蓓蓓的关系就不好,长大了以后更是毫不亲近。之后苏蓓蓓跑到雁门市来惹出了那么多的事,弄了那么多的麻烦出来,她也没有真的对苏蓓蓓下过狠手。 苏蓓蓓这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过她多少次童佳期已经记不清楚了,她觉得如果以后自己还相信苏蓓蓓的半个字,她就是蠢,而且蠢的无可救药。 肖宸本来是订好了要去江染染的律师事务所接童佳期的,可到了地方才听江染染说她和苏蓓蓓两个人约在了市中心购物大厦的顶楼吃饭,他便带着浓到化不开的深深疑问驱车前往市中心。餐厅里见不到自己老婆的人影,但服务生却告诉肖宸刚刚有三男三女在这边吵架,貌似有一位女士真的叫童佳期。 肖宸知道童佳期的性格,与旁人吵得那么激烈的事儿她肯定也干得出来,不作他想,那个女人肯定是他们家肖太太。 给童佳期打了个电话,问她人在哪里,肖宸终于在回家的路上找到了缓慢步行的她。 见了肖宸的面,童佳期只觉得原本压在心里的累一下子都涌了出来,好像随时能把她压倒一样:“肖宸……” 鲜少能见到童佳期脆弱的样子,肖宸干脆把她带到家里附近的公园,牵着她的手,陪她走一走,散散步。 她的话很少,情绪也很低落,肖宸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面了:“佳期,怎么了?我听江染染说你今天去见了苏蓓蓓。” 童佳期沉默好一会儿才说:“肖宸,我有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喜欢多管闲事了?因为我的缘故,让身边的人都过的不幸福。” “怎么会呢?为什么这么想?”肖宸的大手裹着童佳期冰冷的小手,“能和我说说吗?” “金茗的事,我觉得是因为我的原因……如果不是我非要你帮龚辉找工程,他也不会自我膨胀成那个样子,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就越来越觉得金茗能给他的太少了。如果不是我和江染染两个人硬要为金茗出头,也许龚辉就不会觉得我们这三个就是喜欢无理取闹,强势傲慢的女人,让他没法子忍受,才会跑到于静的温柔乡里去。如果不是恨着我的缘故,苏蓓蓓又为什么要帮着于静设计陷害我身边的人?说穿了,都是因为我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也许大家都能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了。” 肖宸听见她说出那么多责怪自己的话,心疼不已:“佳期,这都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今天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很多,也许童佳期这个女人,真是个害人精……”说着,一向大咧豁达的女人突然间开始哭了起来,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砸在她的衣服上,很快就湿濡了一片。 肖宸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尽情的哭,童佳期的情绪上来了,一味的劝慰根本没用,最好的法子是让她哭够了,再让她想通了:“你的好朋友被人欺负了,你却无动于衷,那证明这个人对你来说根本没有那么重要,也证明你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有正义感。我们家童佳期有的时候是挺不讲理让男人受不了的,可我喜欢啊,你干嘛去关心自己在别人印象里是什么样子的?” “朋友怀孕,家境堪忧,你会想着给她老公找个工程是很正常的事。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把钱借给他们根本没法子解决他们家的问题,只有让他们有能力养活自己才能让他们有更好地将来。但是人心的变化不是你可以掌控的,龚辉想要变成什么样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其实和你、江染染、金茗根本没有什么关系,那不过是他心中的某种期许,突然就能实现了而已。三餐不继的时候想的是温饱,有了大钱的时候想着如何能得到滔天富贵,这不是谁的错,而是一个男人正常的欲望,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至于金茗车祸,流产还有她接下来可能要面临的离婚,你可以帮她,但是不要总是毫不犹豫的冲到最前面去,那样金茗就会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遇到事只会依赖你,以后,未来,也许她会丢掉更多的东西。”其实肖宸并不想说,婚姻的不幸其实是双方的,在龚辉有出轨征兆的时候金茗选择的是几乎可以称之为自欺欺人的“信任”,而在龚辉已经有可能背叛她的时候,她的关注点却在龚辉的妈妈身上,永远的忍气吞声才会让自己处于越来越不利的地位。而也许真的像童佳期说的那样,她最大的错误,可能是在于把金茗保护的太好了,让她觉得万事都能解决,只要有童佳期和江染染在。 童佳期仰起头,眼睛都在他的衣服上蹭的有些肿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放着金茗不管,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被离婚,再一无所有的自己生活下去?” 肖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你和江染染两个人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欺负得那么惨?你确定经过了这么多的事,金茗还会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等着别人欺负到她的头上来?” “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了!” “那就对了。”肖宸把她脸上那些被眼泪黏在面颊上的头发拨开,给眼前的小可怜擦了擦脸道:“如果有什么事是你不得不做的,那就不是多余的事,你也不是多管闲事。人只能管住自己的言行,却不能决定别人的想法,所以谁恨你,谁想要让你过的不幸福,你都对此无能为力,不如放任她们,爱做什么做什么。但是你自己要过的比他们都幸福,这样就是给他们最好的还击,你说对吗?” 童佳期听了他这一番话,长长的叹了口气,嘴里嗫嚅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一口气能讲那么多的大道理?你以前不是惜字如金的吗?” “对别人惜字如金,对自己老婆当然就要无微不至了。”肖宸捏了捏她的脸,无奈浅笑:“平时我们两个交流根本不需要说那么多的话,那是因为咱们两个心有灵犀,我想要的,都是你已经做到的,我没有那么多的需求。” 童佳期咬着嘴角,紧紧地扣着他的手道:“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你觉得我是最好的了。” “怎么可能,你妈妈,江染染,她们两个是除了我之外永远不会嫌弃你的人。说起来,我都有点嫉妒她们。”肖宸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童佳期的肩头:“因为她们两个比我早了那么那么多年遇上你。” 之前童佳期还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快要抛弃她了,这一会儿,她却觉得只要肖宸还在这个世界上,她就有每天都阳光灿烂的心情来面对也许残酷的生活。 她要为金茗做最后一件事赎罪,然后,她绝对不会插手任何人的生活。 带着哭够了的童佳期回到车子里,肖宸也不想晚上回家做饭了,一是麻烦,二是费神,三是还要他们两个收拾,童佳期刚哭过,他不想给她带来其他的负担。 车子拐了个弯儿,去了一家江染染推荐过的回转寿司店,之前童佳期就说过自己想吃这一口,肖宸可没忘。 呛鼻的芥末,味道浓郁的酱油,新鲜的生鱼片,还有造型各异的寿司。 童佳期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几盘就觉得饱了。肖宸又给她点了一碗海鲜乌冬面,好歹吃了那么多生鲜也喝点热汤面暖暖胃。 眼见着一向奉行着“吃饱了就能开心”原则的童佳期也吃不下东西了,肖宸叹了口气,说道:“最近我在组织领导下属进行各大机关单位税目核查,恐怕会忙上一阵,你这样的状态我真的很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就行了。工作室那边现在又签了几个单子,还有几个是我自己接的活儿,说不好以后我这不起眼的小工作室也能发展成大公司呢,未来我会比你忙的。”她知道肖宸怕她觉得受冷落了,所以才那么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最近的安排说了出来,免得让童佳期不开心。可她又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女人,男人要去事业,她绝对是百分之百的举双手双脚支持的。 “大忙人,你只要能保持好的心情和好的胃口,我就放心了。”肖宸给她夹了一块辣章鱼寿司给她开开胃,吃这么少,晚上他家可没有东西喂给她吃,饿坏了也只能挨着。 “哎,”童佳期张口咬掉肖宸筷子上的寿司,感觉嘴里立刻蹿起了一阵酸酸辣辣又很特别的口感,这事她喜欢辣章鱼的最根本原因。吃到自己喜欢的食物,似乎童佳期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哦对了,苏蓓蓓让我把一件东西交给你。” 395.第395章 毫不甘心 童佳期不知道苏蓓蓓给肖宸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是肖宸拆开了那个信封看了看里面的纸,脸色就变得很古怪。她问肖宸信里面写了什么东西,肖宸只是说了一声“没什么”便不再跟她说了,为此,童佳期觉得心里有点点的不舒服,可转眼间就烟消云散了。 肖宸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每次哭过,她都极容易睡着,而且睡得很累很沉。她知道肖宸没有睡着,可她却没了力气睁开眼睛看上一眼。 她相信肖宸,也相信他不会有什么秘密一定要瞒着自己的,只能说这件事不适合让她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肖宸做好了简易的早餐与童佳期一起吃了早饭才各自出门。肖宸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佳期,你不问我苏蓓蓓给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了么?” “不问,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件事是童佳期不能接受的,那就是肖宸背叛自己。既然这种事完全不可能发生,她就没有必要操心。 肖宸听到她完全信任自己的言论,颇为感激的拉过她的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十分用心的吻:“童佳期,你只要记得我永远不会做不利于你的事就对了。” “那当然,咱们两个是夫妻,我有什么事你也跑不了。”童佳期嘿嘿一笑,像个小无赖似的说道:“不过你要想法子讨好我,不然我就天天用这个事儿缠着你,烦着你。” 这下,肖宸的吻直接啄在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上:“随时欢迎你来烦我,缠着我,求之不得。” 童佳期在他胳膊上轻敲一下,脸颊红成一片。 说来汗颜,童佳期这个甩手掌柜的不在工作室的时候,工作室的正常工作也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反倒是她自己的工作慢慢地堆成了小山,远远的落在了别人的后面。.info[]为此张乐乐还嘲笑她好一番,说她不务正业。 童佳期干脆拧着他的脸,凶巴巴的说道:“张乐乐,你见过谁家老板不是压榨出员工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的?压榨你们,顺顺当当的掏腰包付工钱,这就是我的‘正业’了,你说对不对?” 张乐乐的面皮被童佳期扯得疼了,哎呦哎呦的求饶:“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是我目光短浅了。祖奶奶,快点松手,我这张脸要是被你掐烂了就讨不到媳妇了。” 他这么一吆喝,童佳期想到了石凯说这小子最近在追工作室里面的一个小新人,看来事真的想娶老婆生孩子了,怪不得那么好“面子”。 童佳期满意的松手,牛气哄哄的说道:“小张子,记得出门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工作室里,只有四个单间办公室,他们三个合伙人一人占了一个屋子,剩下一个其实多少有种留给魏巍的意思,不过没有人知道魏巍辞职以后去了哪里,还会不会回到雁门市来。 童佳期手里拿着合同,看了看合同约定中的主题和客户需要的,脑子就开始飞速的运转了。 先挑出来的这个活儿看着不大,但是意义深远。是一位先生想在金婚之际给老伴一个惊喜,他妻子的名字叫素莲,为人也很节俭,一辈子风风雨雨的都守着这个家,就算是中年发迹,她也没有放任自己过格外奢华的生活,向来朴素。 说真的,童佳期十分欣赏这位太太。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享受,也没有哪个女人天生就甘于贫穷,可她却能将节俭的风格从贫时一直维持到现在,说明她是个很有思想和境界的女人。人活到那个份儿上,不为金钱所动,不为财富所累,相互扶持到老,已经让人羡慕了。 知道那位太太节俭的风格,童佳期也不打算用太过张扬名贵的宝石做整个设计的中心,她选择用小克拉的钻石当做连心,用层层叠叠的莲花花瓣将钻石烘托起来,再将戒指的其余部分设计成两片荷叶的样式,整体都很简洁,又自成一体。 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样简简单单的设计其实恰到好处。 画完了这幅设计图,童佳期才把视线从稿纸上移开,活动活动手指让它们灵活一点,然后才打开自己已经被遗忘很久的宝贝数位板。 图没画完,张乐乐那个货又来敲门。童佳期的眼神狠狠的往他身上一扫,立刻让他打了个寒颤。童佳期画图的时候很容易走火入魔,跟闭关练功似的,谁要是突然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就能打断谁的腿。可这会儿张乐乐也是不得不来敲门的啊:“呃,那个,佳期,你朋友来了,都等了两个小时了。” “朋友?” “就是看起来瘦瘦的,特别营养不良的那个。”张乐乐没见过金茗,只能用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那位姑娘了,而且他形容的也没错,她的确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童佳期没想到金茗会突然跑来找自己,这几天她不是应该好好地修养一番么?刚出了小产的月子就到处乱跑,她的身体都不要了? 收拾好了手边的东西,童佳期也行使了一回老板的特权:“找个谁把我这个图的效果做出来,要快,今天最好就能给客户那边发过去,这两天就可以开始做了,小活儿不大,不耽搁廖大哥那边的事儿。” “嗯,行。”张乐乐不懂画图什么的,发个内部文件他还是会的,而且这个小活儿他想交给“那个谁”来做,多接触不同设计师的设计理念,多动手,就能很快的成长,这是老大说的。 童佳期把金茗带到了她的办公室里,亲手为她倒了杯热水:“今天怎么想起来跑到我这里来了?身体好点了没?” “你别拿我当弱不禁风的小蚂蚁行不行?之前歇了那么久,我感觉自己都快生锈了,再不活动活动我就比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们还迟钝了。”金茗四下打量童佳期的的办公室,眼睛里处处都流露出赞叹来。她本来是不认识这里的,只不过自己缠着江染染让她把自己送过来,江染染也不会拒绝她这个小小的请求。而且她也很想知道童佳期的设计工作室究竟在哪里,运行的好不好,毕竟这以后会是她重新站起来的地方。 “我就是想来看看这里的环境,想来熟悉熟悉,看看有什么我能做的。”金茗道。 童佳期点点头,唇边挂起了一抹笑来,其实金茗的职务自己还没有想好。本来让她和张乐乐一起跑销售和渠道是再好不过的,张乐乐在这一行混得久了,路子宽人又机灵,带带金茗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而且张乐乐手里的那摊子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得下得了苦功夫,能吃苦就行。金茗身体刚刚恢复没多久,她其实也在犹豫要不要让金茗跟着张乐乐天天在外面疯跑,让她留在工作室吧,又不能天天让她给自己端茶倒水打杂,其实这事儿暂时还不太好安排。 金茗捧着杯子,看着窗外的蓝天微微出神:“佳期,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有一件事想让你帮我。” “什么事?”童佳期的思路也被她突如其来的话给打断了。 “帮我约于静出来,我们谈谈。”金茗的语调很平静,好像即将遇到的不是自己的仇人,而是一个不得不见,但又不相干的人。 想到于静那个女人,童佳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约她干吗?” “佳期,我想过了,如果龚辉和于静那么恩爱,我不如成全他们两个。可是怎么办?我又好不甘心啊……”金茗慢慢地收回了视线,晶亮的眸子与她对视着,某种坚定而偏执的神色在她的眸子深处一闪而过,可童佳期还是轻易的捕捉到了:“佳期,我不可能就这么离开,我要让他们两个给我的孩子赔命。我也不指望他们两个去死,可是本应该属于我和孩子的那份儿,我绝对不会留给于静。” 童佳期知道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所以金茗现在的想法她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你想要怎么做?” “不知道。”金茗看着手里的水杯,忍不住苦笑道:“我只知道我的孩子没有了,我也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希望那些害过我的人能因为他们做的缺德事获得那么多的好处,那样的话,人这辈子就活得太窝囊,太不公平了。” 童佳期握住了金茗冰冷的手:“好,你想怎么做都告诉我和染染,我们两个一定会帮你。”之前她还有说过会帮金茗解决完最后一件事便抽身而退,不再对金茗的决定进行过多的干预,也许这就是一次契机了。 金茗想了好久,才不确定的说道:“龚辉的公司刚刚开始筹建的时候,我出了一笔钱,虽然不多,但是在那个时候占的比例还是很大的。还有,龚辉的妈妈最在乎的不是儿媳妇是谁,而是儿子和孙子。我怀孕的时候被她欺负的那么惨,想起来我都会觉得寒心,现在我的孩子没有了,我想知道她会不会心疼,会不会后悔。” 金茗看出童佳期的犹豫,她说的这番话多少有点暗示的意思在,她知道老友听懂了:“佳期,也许你会觉得我的想法那么可怕,可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我就要疯了!” 396.第396章 谁更冲动 “金茗,”童佳期握住她冰冷手,一阵阵的觉得心疼:“不要想那么多,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info” “如果我想杀了那两个人呢?”金茗没有哭,可是表情却像是在流泪:“佳期,我嘴里说着不在乎,其实心里却是在乎的。我有的时候都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太软弱可欺了所以别人才会那样欺负我,辜负我,如果我够狠,像别的女人那样耍心机,是不是我的家也能合合美美的,日子也会过得更好。” “金茗,你不是软弱可欺,你是太善良,太相信龚辉了而已。”童佳期快被她给急死了:“如果你真的要改变的话,那就让自己变的坚强一点。离开一个不值得你守护不值得你去爱的男人对你来说不算是坏事,对不对?除了杀了他们两个这么极端的方式以外,还有很多的解决途径,对不对?” “对……”金茗的眼睛里突然流露出某些奕奕的神采:“一无所有的活着就是对他们两个最大的惩罚了。” 不管怎么说,童佳期不能否认这一点,金茗说的对。 “佳期,我明白了。”金茗那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神色重新恢复平静,她默默的看着童佳期,说道:“你和染染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嗯。”童佳期说的很郑重,只要不违法,她愿意为朋友做任何事。 金茗的脸上露出了个舒心的笑容,好像她的心里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的平静过了:“谢谢你,佳期。” 其实在内心深处里,童佳期并不觉得自己帮过金茗什么忙,因为那些曾经帮她做过的事都好像事与愿违,总会发生一些偏离她初衷的后果,她有些怕了,却又不能袖手旁观。 深呼吸,轻轻地吐出来,她想让金茗永远做个无忧无虑内心充满阳光的女人,只希望这一次她能保护好她内心的明亮。 “来吧,我带你参观一下工作室,等你再休养一段时间,把家里的事想通了就来上班。”童佳期打趣的说道:“我的员工都说我是个母老虎,脾气真的是不怎么好,穷毛病多,而且自己还不上进。到时候如果我不小心凶了你,你就给染染打小报告,让她收拾我。” 金茗听童佳期说着极尽抹黑自己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是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开心一点,金茗知道。 “佳期,廖俊来了。”就算张乐乐多么不情愿,可敲门的这个活儿还是他来干的,谁叫他们童老板连个秘书都没有。 “你让廖大哥在会议室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童佳期转过头来对金茗说:“跟我一块去吧?你出院以后是不是就没见过他了?最近他总想去染染那边看你,不过我们下设工厂这边有很多的事要他盯着,他也抽不开身。” 金茗闷声说道:“我给你们都添了麻烦。” 童佳期不喜欢听她说这种话,转过身来捏着她瘦瘦的小脸,凶巴巴的说:“童老板现在给你发布第一条命令,不要再说丧气话,也不要跟我们那么客气,更不要说给我们添了麻烦什么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要好好还我们这份人情,那就赶紧好起来,把自己收拾利索了,过得比那两个贱人要好就行了。” 金茗被她捏疼了,可心里却是开心的:“嗯,我不说丧气话了。” 她带着金茗到会议室里去跟廖俊见面,其实每一次佳辰工作室下设工厂打造好了定制首饰的时候都会由廖俊亲自送过来,他这个人虽然有些木讷,但是做事极其认真仔细,这也是童佳期为什么放心把工厂那边交给他打理的原因。 廖俊看到金茗,有些意外,话到嘴边打了好几个转,他想说的话有很多,可说出口的却只是一句:“你又瘦了。” “廖俊哥,你也是,瘦了。” 金茗说完这两句话,廖俊的那张一向木讷严肃的脸上突然挂满了笑容:“我一个男人,稍微少吃点就能瘦,你可别学我,要多吃多睡,把身体养好了。” “嗯,廖大哥说的没错,金茗你现在瘦的都不成样子了,得好好补补。”童佳期和他们说着话,顺手拆开了廖俊带来的盒子,里面的项链已经打造好了,漂亮的珍珠,大方的款式,显得格外秀气:“不错,很漂亮,廖大哥你们的手艺真好。” “手艺好也要珠宝设计的好才能显示的出来,还是你们的图画的有新意,做出来的东西与众不同。”廖俊谈起公事来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温情面孔,显得有点点的严肃:“其实我觉得只走个人定制珠宝的路线有点不利于工作室的发展,你比如说我们如果要把一件首饰完成,首先要做模具,因为这个东西只是针对一个客户的,所以模具也是一次性的,这样多少有点浪费。我倒是觉得可以和一些门店合作,为他们公司打造合作产品,这样我们可以开展普通款的业务,也不会增加太多的人工消耗。” “听起来是有点道理的,可是廖大哥,佳辰工作室的底子太薄了,肯和我们合作的公司其实还是抱着观望的态度来面对佳辰工作室的,所以在做出口碑之前,你想的这条路可能会有点难以实现。”刚刚开工作室的时候童佳期和石凯其实已经针对这个问题讨论过了,得出的结论就是她现在告诉廖俊的这个。从最开始默默无闻,到每个月总有一笔单子,到后来的每个月少说五笔订单,再到后来纳新培养新的设计师…… 每一步他们都走的小心谨慎,同样也稳扎稳打,童佳期觉得小心总比激进要好。或者发展缓慢会让别人嗤笑,可贸然将所有身家性命都压在有绝对风险的市场,显然也不是童佳期的风格,她是不会这么做的。 “也许是我考虑的还不够深,你就当我没说过吧。”廖俊也不恼,他是个手艺人,跟决策层面完全挂不上钩,内行看得是门道,他说个什么也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从原来的工厂辞职之后,童佳期他们真的安排自己和师傅接受系统正规的培训,尽管他们已经做了10年的手艺活儿,可现在的新玩意儿他们也是刚刚才上手,越学越有底气。而且虽然佳辰工作室这边给的工钱可能看起来没有以前高,可是每笔订单都会给他们抽成,这以后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只要手艺好,做出的效果好,那就有“钱途”,所以最开始跟着他们一块辞职还颇有微词的人们,也都每天笑呵呵的了。 “怎么能当你是没说过呢?既然廖大哥能跟我提出这个想法,证明咱们的工厂已经有能力进行大批量生产工作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廖俊点了点头,心里对童佳期这个女人的赞许就又多了几分,光是这个沉稳劲儿,比他们一群老爷们都要强。 他们两个光顾着说公事了,险些忘了金茗,廖俊找了个话题把她给带了进来,免得金茗觉得尴尬:“茗茗,你今天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想让佳期帮我点忙。”金茗的话就说到了这里,后面的话都没有说。 廖俊感觉出来她的话只说了一半,立刻敏锐的问道:“帮忙?帮什么忙?” “没什么……”金茗的事,其实不想让廖俊知道,她总觉得让这个男人参与到自己家里的恶心事儿,实际上是对他的亵渎。而且廖俊真的很疼她,她怕廖俊会真的对龚辉做出什么事儿来,那廖俊后半辈子就真实折在自己手里了。 廖俊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守着金茗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的心思?眼见着金茗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刻就猜到了怎么回事:“我去和龚辉说,让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都给打发了,安安心心的跟你过日子!” “廖俊哥!别去!”金茗慌了,她哪儿知道跑到童佳期这里会遇到廖俊,她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就打个电话了事了:“我这样还怎么跟他好好过日子?我的孩子都没有了!” “孩子没有了还可以生,家没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廖俊苦口婆心的劝着她,虽然他也很不想让金茗再回到那个地方去,可那是金茗的家,旁人只能劝和,哪儿有劝分的道理? “廖俊哥,你不懂……”她要是把孩子可能是龚辉于静两个人设计弄掉的这件事告诉廖俊,可能这个耿直的男人就真的会拼了自己的命:“那样的男人,那样的家,我还会去干吗?!”金茗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廖俊看到她哭了,脸色一下就变了,刚才冲动气愤的模样立刻烟消云散,变得紧张又心疼:“茗茗你别哭了,我不去了,不去了还不行吗?” 童佳期在身边看着叹了口气,干脆说道:“我去找于静,你们两个都不用去,廖大哥帮我送她回去。” “不行,我要跟着你,我想听听那个女人有什么话要说!”金茗在这件事上十分倔强,怎么也不肯松口。 童佳期任命的说:“那我找地方,让你们两个不要离我们太远,也别让她能轻易看到你们。” “嗯!” 看着破涕为笑的金茗,童佳期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无力。 今天这件事就不用和肖宸、江染染两个人商量了吧? 397.第397章 单刀直入 说要找于静去谈,可谈话也要有重点。(..info无弹窗广告) 第一,她们要明白金茗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离婚还是继续过下去。 第二,还要知道于静到底在乎的是什么,打蛇打七寸,不捏住对方的要害怎么能对付的了那么滑手的蛇? 第三,他们摸不出金茗对龚辉是什么态度,所以不好对龚辉下手。 为了确保事情做的万无一失,童佳期还是把江染染拉到了一起商量,毕竟论起斗小三的经验,还是江染染比较丰富。 “金茗,你什么想法?”江染染知道这也是最后一次了,离还是不离,都要金茗自己决定,她和童佳期两个人绝对不能干预她的想法,免得日后金茗后悔了,她们三个连朋友都没得做。 金茗也是被伤透了,从孩子死掉的那一刻,金茗对龚辉的心思和爱情也都死的透透的了,她想到龚辉和她曾经觉得幸福的那个家,只觉得从心里抑制不住的冷:“过是肯定过不下去了,以前龚辉曾经犯过这样的错误,我原谅了他还和他结了婚,我以为有了家庭和孩子,他就再也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没想到还是我自己太天真了,当时我就没有想到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道理。” “于静究竟爱不爱他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在龚辉心里于静的分量有多重。”说到这里,金茗停了下,好像做出了某种决定一样,说道:“如果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而且龚辉爱她比爱我还要深,那我就认输,乖乖地消失在他们两个的世界里。如果他们两个根本没有那么相爱,偏偏还要用‘爱’的名义把我逼到现在这个境地,我绝不会放过这两个害了我孩子的人!” 金茗用极其脆弱的眼神看着她们两个,苦笑说道:“佳期,染染,也许我现在没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可以回报你们两个的,可你们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呢。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们两个,就算我现在的想法那么偏执,就算我想做的事那么过分,我都希望你们两个不要疏远我……不要讨厌我。” 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一块抱住了金茗瘦弱的肩膀,摸了摸她好像不似以前那般柔顺的头发。江染染终究还是比童佳期心狠,她冷着脸说:“金茗,不要想那么多。就算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又怎么样?真爱就能伤害别人?真爱就能不顾道德和责任抛弃妻子?真爱就能为所欲为?你没有错,为什么要承担别人的错误?金茗,我只想让你开开心心的活着,不想你被这两个贱人所累,一辈子过得不安生,也不想让你为此而有什么罪恶感,有些事,我会为你去做。” 夕阳的余晖洒在童佳期家温暖的客厅里,同样也温暖了金茗受伤太久,伤心太久的灵魂。 而这三个女人没有想到的是,针对水利局张家的调查已经在肖宸的主持下成立了专项组,秘密的展开了调查。 于静这些日子心情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孕期反应大了,她的脾气就很暴躁。 以前她还能用甜腻的声音和龚辉撒撒娇,再信手拈来几段酸溜溜的小情诗哄哄他,可现在看着经常不回家的男人,看着他妈那副势力的嘴脸她就觉得讨厌。 她于静可不是金茗那个受气包,任她揉圆捏瘪还不吭气,想要欺负到她头上来?不是不行,很难! 现在金茗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她肚子里的这个就是金疙瘩,这老太婆还不知道巴结着自己,总弄点新鲜的花样来给她找不自在,那可就别怪她给这老太婆找更不自在的了! “哎呦我说龚辉他妈,你们家这个房子真是又大又气派,可这么气派的屋子怎么连个水果也不见?”龚辉他妈喜好大牌,总是叫上三两牌友跑到家里来搓麻。于静本来就是那种小清新的风格,喜欢安静的舞文弄墨什么的,天天听到“碰”、“听”、“糊了”这种嘈杂的声音,真是烦都快烦死了。 龚辉妈还是那副大奶奶做派,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高声喊道:“于静,于静!” “怎么了?”本来上次龚辉帮着她出过一本书之后于静觉得自己的出版之路会越来越宽广,谁知道之后她递交上去的稿子就没有一次顺利通过的,对方给她的理由竟然是内容俗套,市场前景不乐观。 她写了那么多年的东西,读了那么多的青春文学,怎么可能俗套!一定是她的文章不符合出版社的商业需求,哼,一味的追求商业目标,他们怎么懂得什么叫文艺! 就在她赶稿子写不出东西来的时候,外面那些喜欢打牌又嘴碎的老女人们又给她找不自在。 “咱们家水果吃完了,你去超市买一点,听说现在梨子挺不错的,还有那个什么……西柚啊橙子啊,你都买来给咱们吃吃看,弄个果盘给我和你几个阿姨端过来。”龚辉妈妈平时使唤金茗使唤习惯了,就算是于静支使起来不怎么顺手她也改不了原来的习惯了。 “妈,你们姐几个打麻将还要吃水果?多占手啊,不方便,要是口干的话就接点水喝吧。”于静才不管龚辉妈妈高不高兴呢,她反正没空哄她:“妈,你没事儿的时候别总叫我,我写稿子呢,打断了思路不好。” 她说完这番话,龚辉妈妈的脸色都变了。像是这样不在人前给她留脸面的事儿于静做了也不是一次了,可她总觉得自己跟儿子说过了以后这个女人应该有所收敛了吧?没想到还是这个德行!她儿子现在还没和金茗离婚呢,这小妮子就不怕她不开心了让龚辉把她给甩了? 说起来,她这套做派还是跟她二表嫂学的呢。没见张鹏飞他妈妈那么强势的女人都拿她没辙么?于静可真是服了苏蓓蓓,也就把她当成了榜样。 “哎呦,我就从来没见过谁家的媳妇这么跟婆婆说话的。” 龚辉妈妈的一个牌友呛了个声,于静立刻不乐意了,丢给她一个白眼讽刺道:“阿姨那么想让我去卖水果,是不是想吃榴莲啊?我觉得你嘴比榴莲的味儿还大,的确是得让那股臭味儿给您遮一遮。” “嘿!你这没大没小的丫头,怎么说话呢?!”牌友一听于静这么骂自己,立刻不乐意了:“龚太太,你是怎么调教儿媳妇的?” 龚辉妈妈觉得于静没给她做脸,说话就更难听了:“这位还没进我们家家门呢,就已经是少奶奶做派了。哎,你说我这个命真是苦,我那儿子的眼光也真不怎么样,找的都是些什么女人啊。” 于静冷笑道:“您儿子不仅眼光不怎么样,人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了。别总拿着我结婚的事儿拿乔,现在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你那儿子呢,您老就先别忙着摆婆婆的谱儿了成吗?我肚子里的这个,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打掉,反正以后我的机会多得是,你们龚家可刚刚没了一个孩子。” 于静这番话说出来,立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些个牌友也是从龚辉妈妈自己家里那边叫过来的,所以也不知道龚辉的老婆究竟是个什么样,所以看到于静就以为是龚辉明媒正娶的那一个。这么一听,众人心里都惊了,龚辉这个小子看起来那么靠谱,没想到还弄了两个媳妇回家。 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于静只要自己心里高兴就行了。无视掉那些老女人惊异的目光,她倒了一杯温水端着进了屋,鸟都不鸟外面那群女人。 开玩笑,现在这种时候,龚辉是不可能会离开自己的,他已经众叛亲离了,怎么可能再松开她的手呢? 而且…… 于静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她怎么可能会那么狠心的打掉自己的孩子呢?这是她的孩子,她和龚辉的孩子。她需要龚辉,正如孩子需要一个父亲那样。刚刚开始和龚辉在一块的时候,她的确存了几分只要能破坏金茗幸福就好的意思在里面,可是时间长了,她就真的觉得和龚辉组建家庭也不错。他长得帅,算上个有钱的潜力股,关键是有本事,可她见过的那些她根本没资格勾搭上的纨绔不一样,所以在于静眼里,龚辉这样的男人就是最好最适合她的。 曾经看过那么多的小说,男女主角都是在这种时候被人强迫分离的,多么让人扼腕。 她们越是想让她离开龚辉,她就越是不能随了她们的心愿! 她要捍卫自己的爱情,永不退缩! 刚刚发此宏愿没多久,于静就接到了金茗的电话约她见面。这就好比你正在打瞌睡就有人给你送上枕头一样,让于静开心不已。 见面又怎么样?金茗不一样要输掉她们两个的这场战争? 于静也不是个傻子,与正室自然不会单枪匹马,在这一点上,她就更要感谢自己的二表嫂苏蓓蓓了。她找了个女人陪着她一同赴约,一方面是照顾自己的身子,另一方面则是给那个女人个暗示,代表龚辉现在多么重视她,还给她配了个保姆贴身伺候着。 果然,金茗和童佳期看到于静这幅做派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的惊骇目光。每个人脸上的神态都不一样,这可让于静小小得意了一番。 金茗觉得心头震得说不出话来,可童佳期不是,她开口就对于静说:“废话就不说了,你和龚辉分手吧。” 398.第398章 别有用心 于静听到开口的人不是金茗,立马就给笑了:“童佳期,你算哪根葱?你说让我和龚辉分手我就得分手吗?真好笑。” “我看你肚子也越来越大了,跟着龚辉名不正言不顺,你也甘心?”童佳期不知道于静这个女人脑子是怎么长得,以前她觉得于静是脑子里幻想的东西太多了所以看起来神经兮兮的,不过这会儿她算是发现了,于静这根本就是脑子不正常,或者说道德感天生为负数,抢老同学老公这种容易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儿都能做的出来,真得说她的心理素质强硬。 “甘心,我为什么不甘心?”于静笑呵呵的反问道:“一般来说,应该是被抛弃的人才会不甘心吧?以后我要家有家,要老公有老公,要孩子有孩子,我有什么不甘心的?哦对了,我那个未来老公最近又找了个投资商,他的公司规模又要扩大一倍了,听起来是不是挺让人兴奋的?” “于静,你真不要脸。”金茗脸上晦涩不明,盯着于静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睛里露出了愤恨的光。 是不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了龚辉的孩子,她才会找人害了她肚子里的宝贝?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那场车祸是人为的买凶杀人,可查了那么久都没有眉目,只能证明有人把凶手藏匿起来了,而且那次车祸是针对自己而来,所以已经怀了孩子的于静就成了最有嫌疑的一个。 “不要脸?你才不要脸吧?对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摇尾乞怜,到了最后还不是会被人抛弃?你能怎么办呢?还不是找你这两个姐妹给你撑腰?”于静说的相当傲慢,神态里充满了对金茗的不屑:“我没有你那么幸运,身边也没有那么多人保护我。可我有自己,有龚辉,这就够了,我需要的也就是这么多。” 抛开自己和龚辉妈妈的战斗,于静现在摆着一副“真爱”的架势,就算受尽千夫所指也一定要把龚辉从“痛苦的深渊”里解救出来。 就是这个态度,把金茗几个人都给惹翻了。 童佳期不是一年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懂,但是却有一腔热血的女人了,换做之前她一定会端起一杯开水泼在这个贱人的脸上,让她那个张狂的表情再也做不出优美的姿态来,可现在她知道金茗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她也明白何为徐图之。 “今天把你叫出来原本就是想给你留点脸面让你自己走的,没想到你还是那么不聪明。”童佳期一只手按着金茗快要激动得跳起来的身子,另一只手则八风不动的端着杯子,优雅的小酌了一口咖啡,显得毫不紧张也不急切,犹如胜券在握一般:“于静,你也不小的人了,怎么什么事儿都看不明白?我们今天来跟你谈话,你就真以为是我们几个是强弩之末,没什么胜算了在这里瞎蹦跶?” “难道不是么?”于静懒懒的抬起眼皮子看她们,不管他们怎么说,她自己就不能乱。 “那我真想说,你们文艺女青年真的是很天真很美好。”童佳期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你真以为你的二表嫂嘴巴那么靠得住,你的秘密她都会给你守着的?你别忘了,你二表嫂之所以能嫁进你们家,靠的是我老公的名头,不是你们家的谁,也不是因为你。我的表妹,你的表嫂,你说哪边的关系够硬?” 其实童佳期说的这句话完全是在框她,但是苏蓓蓓这个人干什么都有她自己的目的,也擅长耍心眼,所以她就不相信于静的所作所为没有苏蓓蓓的手笔,因而她才会说出苏蓓蓓嘴不够严的话来。 果然,听到了童佳期说出这番话来,于静小小的慌了一下。.info[]可她的这个神色没能躲过童佳期的眼睛,而且她的反应也证实了童佳期的一点猜测——整件事,绝对和苏蓓蓓脱不开干系,但苏蓓蓓为什么会下手对付金茗?只为了讨好于静的话,根本不足以让她甘心和自己翻脸,所以这两个女人的身后还有人。 谈话谈到这里,童佳期心里的想法就多了,她甚至觉得整件事其实和她也有关系,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不美妙了起来。 “我不懂你说什么,我二表嫂当然是站在我这边的了,你也没必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让我烦心,我现在就是一条心的安胎,和龚辉好好地过日子。”于静喝光了面前那杯牛奶,颐指气使的问道:“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的话请恕我不能奉陪了。我们家龚辉快回来了,我还要和他商量着去哪里过二人世界享受烛光晚餐呢。” “你真以为龚辉会离婚跟你走?”童佳期呵呵一笑,脸上的神情让于静觉得刺目:“如果他真的爱你的话,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找金茗要求离婚?你是不是觉得自从金茗的孩子掉了,龚辉对你也心不在焉的?” 于静听她说出这番话,心里开始不断的翻涌,不得不说,童佳期这番话直切要害,直接把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儿给说出来了。 是啊,龚辉既然不爱金茗了,为什么仍然没有向她提出离婚?自己的肚子明明已经大起来了,他为什么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上次江染染那个女人说了一句孩子的问题,龚辉难道真的以为这个孩子不是她的了? 于静越想,心里就越是难受,恨意就像毒液一样顺着她的血管蔓延到了她全身,她现在恨不得撕了童佳期那张嘴,也恨不得立刻回家把龚辉和他那个恶心人的妈统统都砍死。 可是稍微镇定一下,于静就不得不摆出一副高姿态来:“你以为我们家龚辉那么闲,可以随时都有空见你们?他没有和金茗离婚,不过是因为现在忙事业腾不出手来罢了,你真当他舍不得金茗呢?”说着,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呵呵笑道:“生不出蛋的鸡就该主动让位,免得以后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今天话就说到这儿了,你们没事的话就不要来找我,有事去和龚辉说。” “于静,我就最后问你一句话。”沉默好久的金茗突然抬起头来,讷讷说道:“你最开始和龚辉在一起,是不是为了报复我?因为你觉得我一直在你身边抢你的风头?” “抢我的风头?你配吗?”于静尖锐的笑道:“当初是龚辉没眼光,挑了你这么个女人,哪个时候我也对他没什么想法。你知道,好东西人人都想要,可不是能够均匀的分给每个人都有的。龚辉这种好男人你留不住,我不介意替你接手,以后你还是在找个穷酸过日子吧,免得人家又觉得你高攀不上,又把你给甩了。” 她正说着话,只觉得背后有一个黑影压了过来。于静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脖子却突然被人紧紧地扼住,一下就呼吸不顺,喘不上起来了。 “廖大哥!” “廖俊哥!” 原本那么木讷内敛的男人,这一刻全身都散发着狂怒的气息,他狠狠的盯着于静那张已经胀成了紫红色的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个女人,你怎么就能说出那么无耻的话来?茗茗出车祸的时候是你把她约出去的?她车祸的事也有你一份?我今天就是掐死了你也是为民除害,省得你再祸害别人的家!” “廖大哥,你松手!”眼见着于静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童佳期赶紧拉住廖俊的胳膊,让他可千万不能做什么傻事。为了于静这样的女人,犯了大错,坐了牢,完全不划算! 发生变故的那一瞬间,金茗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让廖俊帮她掐死这个女人。可金茗毕竟还有点理智,她知道一个男人出轨了,做了错事,不完全是那个女人的责任,她,还有龚辉,难道就没有一点错吗?于静有错,龚辉就更有错,就算现在掐死这个女人也于事无补,她要的已经不是貌合神离的夫妻关系,也不是一个没有温度的家了。 “廖俊哥,你放开她。”金茗走过去,拉住廖俊的手轻轻地拍了几下:“哥,她要是死了的确大快人心,可要是赔上了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果然,廖俊听了她这两句话,手里的劲儿突然就卸了。刚刚任童佳期和于静的阿姨怎么用力都扯不开的手瞬间松开,于静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连句利索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们……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童佳期看着狼狈不堪的于静,丝毫不觉得她这幅样子有多可怜:“告我们?好啊,证据呢?你想告我么你什么罪名?说出来听听,让我们害怕一下。” 于静看着童佳期的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可下一秒钟,她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金茗,我知道你的孩子没有了,你迁怒于我,可你也不能让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男人害了龚辉的孩子!”于静说的声音很大,因为刚才被人捏住了喉咙,这会儿声音哑了很多。 “你们在干什么?!” “龚辉!” 399.第399章 应该后悔 龚辉原本正在外面谈生意,后来就被自己的那个不省心的妈硬是给叫回了家,他本来已经很累了,偏偏他妈还要给他大吐苦水,数落起于静的不是来了。.info[]本来最近就有些不顺,回家还要面对这些,龚辉的心情就不甚美妙了。 他正要好好教育于静一番的时候,却发现她的人被金茗叫出去了,本来龚辉就多少有点回避这两个“太太”见面的机会,这下她们两个凑到一块去还不得闹得满城风雨? 按照于静给的地址找过去,没想到他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别管于静在家里是不是对他妈妈不敬,单说她现在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这一点,他就肯定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她。 眼瞧着金茗现在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自己,龚辉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女人从来不会用除却温情和渴求的眼神看着自己,可如今她的眼睛里只有说不出的冷漠和些许的恨意。 金茗恨他…… “龚辉!你再不来,他们就要掐死我了!他们想要害死你我的宝宝,他们想要害我的孩子!”于静哭得很伤心,眼泪扑簌簌的往下砸,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她的手也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肚子,好像就算拼尽了全力,她也一定要维护好肚子里的这个小的一样,这个为人母亲的坚强模样,让已经与他有些离心的龚辉愣了愣,瞬间心头就被一股心疼的感觉占据了,于静本来就是十分柔顺的女人,这会儿就更是。 他看向金茗,又看了看刚刚施暴的廖俊,再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童佳期,冷冷笑道:“好,金茗你真是有出息了。在外面住了几天,就学会人多势众,欺负人来了。” “我们欺负她?”金茗觉得好笑,她现在才知道,刚刚哪个口口声声的说她是个生不出蛋的母鸡,那个抢了她家庭的女人,竟然是个软弱可欺的女人? 这个世界真实太玄妙了! “我亲眼看到了你们三个人欺负她一个女人,你还想说什么?”龚辉在外面的社会地位高了,气势也强了不少,他眼睛扫了一眼廖俊,见他仍是一身洗到发白的牛仔裤白t恤满身的穷酸气就忍不住皱皱眉头:“你也真是够可以的了,出去了几个月,惹来了那么多不三不四的人。.info[]以前是那个姓魏的,后来是这个疯子,我倒是没发现你还是那么会勾三搭四的一个女人。” “你说什么?!”金茗没想到这个曾经自己那么深爱的男人竟然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评价来,水性杨花,勾三搭四?她还受不起这样的称赞! “龚辉,和你在一块那么多年,我从来没有交过一个异性朋友,也从来没和哪个男人走的近了点,所以在你看来,我就活该为你守一辈子,包括现在?”金茗也是被气坏了,开始说胡话了:“我是个勾三搭四的女人,你是什么?” 龚辉搂着于静瑟瑟发抖的身躯,原本已经软化下来的态度重新硬了起来,他直视金茗,冷笑道:“今天无非是让你的新姘头来找我的麻烦罢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龚辉,你说话注意点!”童佳期看不下去眼,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 “肖太太,你管的未免也太多了点吧?”龚辉不悦的瞪着她,从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以为金茗的朋友就是个普通人,没想到还能和市政府那边扯上关系,再到后来虽然借了她家的势头自己很是发展了一大步,可姓肖的两口子也让他不知不觉的得罪了,更可笑的是金茗这个蠢女人还不会为自己家里谋福利,胳膊肘竟然还往外拐。所以这个时候于静的出现就和金茗有很大的反差了。 最开始,于静向自己示好,龚辉怎么可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呢?对男人来说,有个女人无条件的崇拜自己,本身就是一件能让他觉得无比满足的一件事,他也没真的想和于静发展出什么不一样的感情来。可有一天金茗和自己吵架,吵得那么凶,酒精的力量外加解语花的柔情,还是让他堕入了于静的温柔乡里。 她知性,大方,出口成章。基本上就是男人们初恋情人的范本,看到于静他就能想到自己最开始喜欢的那个女人,而且在床上,于静也比金茗开放,他也是憋得太久了才会和自己老婆的大学室友搞在一起。再后来……发现于静能给自己的越来越多,龚辉的心思也就越多了。 “我管的太多?”童佳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突然觉得好笑:“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丑事没有人说,就真的不算丑事了?” “关好你们自己家里的事儿就行了,我喜欢找几个女人,是不是要跟金茗离婚,跟你和江染染有什么关系?”龚辉反而理直气壮起来了。 童佳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连连称奇:“龚辉,我这辈子看人还真的是经常走眼啊,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个挺值得托付的男人,没想到你就是这么个渣。是不是只要有错,那都是别人的错,只要是没有顺了你心思的,都是要被你一脚踢开的?” 龚辉懒得再和他们几个掰扯,干脆扶起于静就要带她走:“肖太太,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还有你,这个廖什么的,别总对着女人耍横亮拳头,想要打架我随时奉陪,但不是现在。” 廖俊听了他这句挑衅,恨不得立刻窜上去给他几拳,还是童佳期眼明手快把他给拉住了,不然龚辉真的告廖俊一个故意伤害,真的赖都赖不掉了。这种无耻小人根本就不会跟你讲理,现在龚辉已经摆明了知道金茗拿他没办法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干脆就拖着不讲理了,人至贱无敌。 龚辉这个无赖模样把廖俊气得够呛,从小到大金茗都是那么懂事的一个姑娘,人又好心地又善良,关键是那个忠贞不二的又守诺的个性绝对让别人挑不出半点错来,虽然没有那么多人疼她,可她一点都不像好多人家的孩子那样总会无理取闹。这样的金茗长大了,漂亮了,成熟了,就更是善良懂事,偏偏就有人见她好欺负,把她欺负成这样了。廖俊怎么可能不气? 于静心里升起一丝得意来,看样子龚辉的心还是在自己这边的,金茗想跟她争?怎么争?从以前到现在再到将来,金茗注定了就是个输家! 龚辉搂着于静往外走,可一直少言寡语的金茗突然拦住了龚辉的去路,他抬起眼,不耐烦的问道:“你还想干吗?” 金茗吐了口气,轻飘飘的说:“龚辉,咱们离婚吧。” 龚辉停到金茗说出这七个字,顿时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离婚吧。”金茗脸色很平静的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她的眼睛里没有依依不舍,没有苦苦哀求,只有说不出的淡漠:“龚辉,你看,咱们两个现在还有什么感情可言?没了孩子,咱们两个最后一点牵绊都没有了。这样的夫妻关系,你不觉得奇怪么?既然你爱于静,那就和她在一块吧,我不会碍着你们两个,也不会死缠着你不放,等你有空了,咱们两个谈一谈离婚协议的事。” 龚辉下意识的就朝着廖俊看过去,看到对方脸上愤恨的表情,还有一丝对金茗的赞赏,立刻脑补出了“真相”。 “好,好!你不要后悔。”龚辉有一种金茗在等着他让出位置来给别的男人的感觉,心里说不出的气愤,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嫉妒。 “这是你的选择,不是我的。”金茗看了看他怀里装虚弱的于静,苦笑说道:“我为什么要后悔?我应该后悔的是以前识人不清,对一个白眼狼那么好,让她觉得我的一片真心都是虚情假意,恨不得把我毁了才开心。我应该后悔在你犯了男人都该犯的错误之后还毅然决然的嫁给了你,完全没有想到这种错误犯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应该后悔不该求着佳期给你找工程,让你有了钱就没了良心,让你觉得我根本就配不上你。我应该后悔没有把你们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完全扼杀,让你们两个勾搭到一块去,破坏了我的家庭不说,还害了我的孩子。错都在我,怎么能在你呢?我要离开,怎么可能后悔?你说我该不该后悔?” 龚辉每听她说一次“我应该后悔”,脸上的表情就难看了几分,到了后来,他抱着于静的胳膊都下意识的收紧,勒得她肩膀很疼很疼。于静真的觉得那一刻龚辉真的舍不得金茗,好像随着她每一声自责就被金茗拽回去一分。 于静很怕龚辉会丢下她,转而去找金茗。她捂着肚子,手指收紧在龚辉的胳膊上用力的掐了一把,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龚辉……肚子……我的肚子……” 龚辉瞬间清醒过来,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恍恍惚惚的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找回他丢了的魂儿。 他顾不上别的,抱起于静大踏步的往外跑,可他却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金茗在那里,像是冷眼旁观着毫不相干的人一样,站在原地看着他。 400.第400章 新的生活 “龚辉?”于静见龚辉的脚步略微停顿,心中有些不悦,可她还是装作柔弱的样子,痛苦不已的说道:“怎么办?肚子好疼……” 龚辉猛地回过神儿来,顾不得其他,赶紧带着于静离开了。 金茗站在原地,唇角竟然带着一抹笑,童佳期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疼的说道:“金茗,不要再去想他了,你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么?” 她摇了摇头,笑着对童佳期说道:“只是为自己感到不值而已。”她转过头对廖俊说道:“廖俊哥,你别再为了我做傻事了,不值得。” “茗茗,你说什么傻话呢?”廖俊还想像小的时候那样摸摸她的头发安慰她,可是他却突然想到了他们两个如今都已经成年,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也总有个什么样的界限是他不能轻易逾越的,于是便默默地收回了手。 “为了那样的人,真的不值得。”金茗觉得很累,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空了一样。 童佳期看着她这幅有些挫败的样子,突然拉住了金茗的手道:“你跟我来。” 曾经在她最低落的时候,江染染也是这样把她从低谷处拉上来的。想要让金茗过得比现在快乐,先要让她学会如何疼爱自己。她已经习惯了对龚辉好,习惯了为他默默付出,所以才会在这段感情中慢慢地忘了自己,搞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地位。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为金茗重塑信心,让她做个实实在在为自己着想的女人。 廖俊一直沉默的跟在她们两个身后充当保护者的角色,童佳期带着金茗到了商场,告诉她:“在这里的东西,你不要想着家用,不要想着钱,你只要想你自己喜不喜欢,明白吗?” 金茗站在目眩神迷的商场里,就算是与龚辉热恋的时候,她都不曾放任自己去买一件昂贵的衣服,一套昂贵的首饰,因为那已经超出了他们小夫妻两个经济能力的范畴,他们不可以放任自己的奢侈。[..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呢?她省下的每一分钱都进了别的女人的口袋,她珍爱的男人也选择了别的女人。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公平,却又让她无从辩白,这就是人生。 不去想金钱,只需要想自己喜不喜欢?这对她来说是件多么奢侈的事情。金茗觉得眼前像是被人推开了另一个世界的门,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对她来说那么陌生,好像和她所认知的一切那么不同。 童佳期带着她买了新的衣服,剪掉了毛糙的长发,修剪了一个利落的发型,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她带着金茗到美容中心做了一个护理,又画了个淡妆,原本看起来十分颓废到女人,摇身一变成了个看起来十分干练到女人。 廖俊看着这样的金茗,多少有些欣慰。他希望金茗能够开开心心的过日子,穿漂亮的衣服,过轻松的日子,没有忧愁。 “佳期,够了,不要买了。“眼见着童佳期又要刷卡买下一整套女士西服给她,立刻就拦住他了:“买这么多我都穿不过来了。” “没关系啊,衣服可以经常换着穿。”童佳期直接结账,朝着金茗微微一笑。 金茗欲言又止到:“佳期,我现在没钱还给你。” “没关系,你以后是要给我打工的,就当我这个老板给你置装买套工作服,这总行了吧?” 廖俊跟在她们身后,老老实实到充当了扛包小弟的角色。 放松,购物,享受美食。 慢慢的,金茗原本有些抑郁的神情也变的放松了许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江染染找来的时候,她们正在鱼火锅店里享受着鲜嫩的鱼片。她和廖俊吃什么都没关系,但是金茗需要补身子,鱼肉的蛋白质含量那么高,当然就成了她们午餐的首选了。 江染染爱吃辣,一来就风风火火的招呼着服务员又添了两斤鱼肉,拆开筷子就开始幸福的吃了起来:“今天谈判谈的怎么样了?” “一个不知悔改,一个人品已经烂透了。”童佳期用简短的一句话来概括了于静和龚辉今天的表现。 江染染想了想,呵呵一笑道:“虽然不知道你这两句话说的都是谁,不过我感觉那两个人好像都当得起这几个字的赞美。” 廖俊点头道:“龚辉太不是个男人了。” “对对对,他就是一个龟孙子。”江染染一边吹气一边吃着鱼肉,顺路骂龚辉两句话就好像是给午餐加了点佐料。 “光骂他有什么用?解决不了问题。”童佳期道:“我算是看明白了,龚辉现在就是执迷不悟,不知悔改,根本就不觉得自己错了。反正金茗已经打算和他离婚了,这个人的人品好不好,以后会不会被人整死,那都不关金茗的事儿了。你也别光顾着吃东西,回去以后你去给他们两个拟定一份离婚协议吧?” 江染染呵呵一笑道:“我拟的离婚协议他不一定肯签。” 童佳期知道老友是个什么德行的女人,推了推她的胳膊道:“你不会真让人家净身出户吧?” “虽然不是,可也差不多了。”江染染把包里那份已经写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桌面上,笑嘻嘻的说道:“这份东西佳期看看就算了,金茗你就别看了,我怕你会心软。” 童佳期翻开那份离婚协议看了几眼,真是恨不得给江染染竖起大拇指,姐妹儿真是了不起,这种数字也感写,估计看了这份协议书,于静非得疯了不可。 “写的什么呀?还不许我看一眼。”没了长长的刘海遮挡,金茗那张小巧的脸蛋显得格外清秀,就算她的经历那么坎坷,就算她差一点点就是个孩子的妈了,可她毕竟只是个不到26岁的女人,身上的年轻和鲜活遮都遮不住,就连同为女人都江染染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童佳期一个指头把她推到一边,不让她跟着掺和,到时候她要是一心软了,肯定就又放过那两个贱人了。 金茗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吐了口气:“你们两个总要让我自己学会处理事情,不然我总是被你们两个保护,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不用你们说我也不会放过他们两个人,为了我的孩子,我也不会委屈求全。” “这跟孩子没有什么关系,这是你和龚辉还有于静三个人之间的事。”童佳期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你跟着他那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付出?他有什么资格让你对他那么好,却不想着回报的?想要一脚将你踹开,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在法律上也叫‘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或者是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知道吗?” “让你们这么一说,我好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金茗淡淡笑道:“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去办吧,以后我就离开那个男人好好的过我自己的日子。” 童佳期知道她已经放下许多了,这就安心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童佳期把今天遇到的所有事当作笑话一般的讲给肖宸听,下午的时候她跑到菜市场去买了新鲜的五花肉,好好的炖了一锅给她家肖先生改善生活,听说他们税务局的食堂真是难吃死了。 “佳期,你帮金茗不要紧,记得保护好自己。”肖宸不放心的说道。 “怎么?”童佳期把最后一个西红柿蛋花汤端上桌子,肖宸刚刚洗好了澡,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帅气十足。 “总觉得会做出背叛妻子,还有抢别人老公这种事的人道德感都比较低,你们如果把他们逼急了,搞不好会被反咬一口,这样就得不偿失了。”肖宸帮着童佳期盛好了两碗饭,与她坐在餐桌旁开始用餐。 “你觉得他们两个会害我和染染?”童佳期问。 “嗯,金茗上次的车祸多少都和他们两个有关,既然他们能买凶制造车祸,说不好就会做出什么别的事来。”肖宸放下筷子,十分严肃的对童佳期说道:“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希望你为了别人的事情受伤,包括我。” 童佳期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可是光担心也没有用,不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她笑了笑,承诺道:“放心吧肖局长,我肯定会把自己照顾的好好地,每天回家让你数头发丝儿,行吧?” 肖宸知道自己是说不动她了,索性点到即止。不过他看了看童佳期那张明显心情很好地脸,今天想要告诉童佳期的话就没有说出口。 “佳期,经过金茗的这件事,你会不会觉得男人都不可靠?”肖宸突然间开口问道。 “分情况吧?不是每个男人都没有自制力的,这一点我很肯定。”童佳期的眼睛朝着他瞟了一眼,嘻嘻笑道:“你今天这个话题好像有问题哦,像是在试探我的口风。” 肖宸淡淡的笑了笑,眼神却格外认真:“佳期,你只要记得你是我挑选的女人,我也从来不轻易说爱这个字就行了。” 401.第401章 奇怪的周小姐 金茗拿着童佳期买的东西,就更是不好意思心安理得的接受她和江染染两个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了。(..info好看的小说)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都拗不过金茗,只能让她先到童佳期的工作室来先适应两天,但是工资也是照开的。 其实把金茗放到她眼皮子底下也好,工作室人多,活儿也多,总有她能干的差事。最重要的是这里能让金茗找回做全职太太之前的那种生活状态,对她而言是个好事。 石凯是知道金茗状况的,他拉着童佳期说道:“金茗的身体刚刚康复,你就让她来工作?” 童佳期叫苦不已:“老大,不是我硬要她来上班的……如果放她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那才叫危险。” 石凯想了想,觉得金茗的这个状态是有些不妥:“那我先安排她跟进行政性的工作,等到她把各个部门都跑熟了,就让她和廖俊那边联系负责那边的业务。” “老大,你决定就好了,不要让她太累。”童佳期最后说了一句。 石凯敲了敲童佳期的脑袋,一个字也没说。可童佳期却知道石凯这是答应了帮她一起照顾金茗,高兴地不得了。 而且童佳期最近也真是忙,而且忙得有点不可思议了。 因为巴黎的一炮而红,很多生意都自己找上门来,童佳期这个名字多少也变得越来越有含金量,可她多少也成了珠宝设计行业里的眼中钉。 本来珠宝设计的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市场资源就只有这么多,原本没有佳辰工作室的时候大家各自形成了各自的“地盘”,也有固定的大客户慕名而来。可是童佳期和她的佳辰工作室异军突起,给这个圈子带来新鲜血液的同事,也就意味着有些人将会被淘汰掉。而且想要给他们挖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佳期,有个顾客亲自指名要让你接她的订单。”这天童佳期刚刚来到工作室,就被张乐乐给叫了过去。 “什么情况?”童佳期疑惑的看着张乐乐问道,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吧?她是提前到的,可是这是什么顾客竟然这么早就来了。很急? “童佳期我跟你说,这个顾客可是大有来头的,只要能签下这个客户,咱们这个月的销售额就不用担心了。”张乐乐一边拉着童佳期往会议室走,一边对着她说道。 他刚刚接触到哪个客户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她那个层次的消费者,恐怕看不上他们这个“小作坊”吧?可那个女人就是十分肯定的说自己找的就是童佳期设计师,而且要亲自见她。 “能包揽咱们一个月的销售额?谁啊,这么牛掰?”能让张乐乐这么紧张兮兮的,一定不是一般人。别看张乐乐整天一副二货的样子,可是在对待工作上可是毫不含糊,经过了和肖宸他们这群人打交道之后,张乐乐嘴里的“大人物”显然就比以前的那些有含金量多了。 “先别废话这么多了,等会进去的时候你可千万将你的脾气收敛一下,算我求你了!”张乐乐真是败给这个小姑奶奶了,上次有个客户就是话里话外的讽刺这个小工作室还敢收这个价钱,又对他们的设计挑三拣四的很不满意,讽刺他们的设计师也是三流设计师。其实他们都知道那个客户是故意找茬,可本着以和为贵的想法,谁都没有真的和那个客户叫板,唯独他们童老板特立独行,用一句“我们不需要一个不尊重别人的客户,也不需要尊重这样的人”把人家给轰走了,看得办公室里的那些小姑娘一个个目瞪口呆,有的喊佩服,有的叫她偶像,只有他和石凯两个人黑着脸,知道到手的钞票就这么飞了。 其实在张乐乐看来,童佳期这个行为就有点缺心眼了。虽然说现在她是小有名气,可是他们工作室现在才刚刚开始运转,总不能只靠她一个人的名气维持整个设计师的运营吧?那些设计水平却是有待提高的小设计师总归要在一次次失败中磨练起来,被别人骂骂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要是客户都像这样被得罪下去,他们工作室离关门也不远了。这些能用得起定制首饰的人,哪一个不是富二代官二代的?有点脾气不是正常的吗? “好了我知道了,你真是罗嗦。”童佳期被张乐乐拽着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被他教训。童佳期也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自己再三强调收敛脾气这一点,上次那个女人压根就是来砸场子的,那女人以前在市政府上班的,她也见过那女人一面,当时她就对自己这个“肖太太”冷嘲热讽的,显然就是羡慕嫉妒恨嘛。这种人找上门来,她能和颜悦色的听她叽歪那么久就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应该早点把她丢出去,免得碍眼。 张乐乐听着童佳期不甚在意的话,泪流满面。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命苦,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他这都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他就怕童佳期再这么作下去他的老婆本儿非得让她赔没了不可! 童佳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盯着张乐乐说道:“乐乐,你想想,如果突然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跑来说杨薇薇设计的首饰都是垃圾,你会怎么办?”杨薇薇就是张乐乐最近在追的姑娘,人长得很甜,嘴巴也甜,关键是踏实,一点都不像现在的好多年轻人那样傲气的不得了。 张乐乐一听她提到杨薇薇,立刻来了精神:“谁敢跟她叽歪,我就直接给丫打出去。” 童佳期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这个会为了不同的人说出不同答案的家伙,除了无语,就是无语了。 张乐乐立刻发现了自己的答案有点不对劲儿,干脆一缩脖子,就当自己什么都没说,以后要是让她笑话死也无所谓了。 “周小姐这就是我们的童设计师。” 屋里的那个女人背对着他们坐着,看不清楚长相,张乐乐和她说话的时候就绕了个大圈子,跑到她面前说道:“周小姐?” “你们这处会议室的风景倒是不错,从这里可以看到大半个雁门市的风光。” “是啊,在当时办公室选址的时候我们也是下了好一番功夫的。”张乐乐顺便把童佳期也夸了一番,省得她总说自己见色忘友,说不好还会跑到他们家薇薇面前乱嚼舌头根,那他追妻之路就要更加艰难了。 看着张乐乐那张笑的比野菊花还要灿烂的脸,童佳期觉得自己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真想现在就好好嘲笑他一番。 “您好我是童佳期。”就在张乐乐感觉自己的眼都快抽筋了的时候,童佳期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就是童佳期?”那名女子听到童佳期的声音才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童佳期一遍之后,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是。” 眼前的这个女人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一眼就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一身修剪合体的香奈儿,将她魔鬼般的身材曲线尽显无疑。光看她的穿衣品味就已经不俗,况且看长相的话,这个女人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童佳期觉得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有点怪怪的,让她亲切不起来,她看着自己的眼神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也不过如此。”谁知道那女人接下来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张乐乐下意识的使劲拉着童佳期,生怕童佳期在这里当场发飙。 可童佳期并没有像张乐乐想的那样直接暴怒,上去和这个周小姐掐成一团。可能真的是做老板做的久了,童佳期的脾气都收敛了不少:“周小姐跑到我们佳辰工作室来就是为了评价一下我的外在条件把?如果周小姐说的‘不过如此’指的是我们佳辰工作室的话,那我只能说,既然周小姐觉得这里不和你的心意,那还请周小姐另请高明吧。” 不管张乐乐怎么给她使眼色都不管用了,她童佳期以前的时候在伊宁珠宝的时候要受别人的气,现在在家开工作室了没必要继续忍气吞声的过日子了。 俗话说人活一口气,如果为了一个单子就卑躬屈膝的什么难听的话都要听着,那她这个老板当得也没那么开心了。再说了,她就是丢了这一个单子也不会破产,大不了她不做老板了反正他们家肖宸可以养活她。 “别这么激动嘛,女人生气可是容易变老的,虽然你们这里确实不怎么样?但是我还是想要见识一下童小姐的能力,这是我下的战书,童佳期你敢接吗?”被称为周小姐的女人,扔给童佳期一个文件夹,真的是扔的。 童佳期很不爽她的态度,刚想捡起来给扔回去,可是却被张乐乐抢先一步给捡了起来。 “敢,有什么不敢的呢?周小姐,请问您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没有?”张乐乐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脸上堆着笑问道。这个童佳期……刚刚他在外面说的话,她都当成耳旁风了一句也没听进去。 “你干什么啊?”童佳期不满的看着张乐乐一脸谄媚的样子,不就是个客户么?整个雁门市最惹不起的女人她也惹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周小姐又能把她怎么样? 张乐乐瞪了她一眼,小声吼道:“童佳期,闭嘴!” 402.第402章 激将法 童佳期这暴脾气起来了,反问他一句:“张乐乐,你脑子抽了吧?” “姑奶奶,求你了,别说了。”张乐乐心里那个气啊,他这个样子都是为了谁啊。她还在这里耍脾气,这个大的订单接下来,他们工作室就会再次一举成名的。而且这个女人他们最好不要惹,也惹不起。 输人不输阵,结果这可好了,张乐乐先把她们这边的底气给戳破了。 周小姐呵呵一笑,挑着眉看着他们两个问道:“二位,你们如果想吵的话就等着客户走了以后再吵,这样会比较合适吧?这个单子童设计师你究竟是接还是不接?”几句话下来,周小姐也有点摸出了童佳期的脾气,干脆用了激将法:“童设计师不会是连我这个小小的挑战都不敢应吧?” 输人不输阵,谁说她画不出一张图来?再说她身后还有那么多的智囊,会怕她?! “这位周小姐,我不知道你怎么会那么喜欢用‘挑战’这个字眼来形容珠宝设计工作,不过我们干这行的就是要多多尝试,接触一下新鲜事物。”童佳期笑了笑,完全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的这个单子我就接下了。” “我要的东西就写在里面了,既然这位童设计师说你们接下了这个单子,那我可就走了。别忘了两周之后我会来取设计图成品,到时候希望童小姐千万别后悔。”被称为周小姐的女人,淡淡的瞟了一眼童佳期,眼中的神色格外古怪。 “好好好,周小姐放心,童设计师的作品一直都很出色,保证让您满意。”张乐乐看着那位周小姐的女人要走,马上屁颠屁颠的去给她打开会议室的门,恭敬的送她离开。童佳期鄙视的看着张乐乐的样子,直觉着这个张乐乐不去当太监真是可惜了! 那姓周的女人临走之前,还淡淡的瞟了童佳期一眼,那眼神里饱含着说不尽的挑衅。(..info无弹窗广告)童佳期朝她淡淡一笑,那女人不置可否的养了一下眉头,然后转身扭着她的水蛇腰走了。 童佳期被她这个态度搞得异常火大,这个周小姐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拽成了这个样子? 张乐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童佳期倚在会议室的门上斜睨着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和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张某人想了想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冒冷汗。童佳期这脾气上来了可不好往下压,以前但凡是他们两个有什么争执或者不同意见,他都是被迫妥协的那一个,凡是让童佳期不爽的事儿你可以做,但是一定要给她一个合理的理由。 可是刚刚那样的情况下他不得不那样做,不然童佳期就是得罪了人都不知道。那个周小姐其实不是本地人,说起她的来头,那可是真不小了。这位周小姐叫周凝珊,父亲周锡城原先是他们拓川省的副书记,现在已经调任到瑞阳市做市委书记去了。虽说周锡城的人不在拓川省也影响不到雁门市的民生经济,可他在任八年,什么样的人脉关系没有?童佳期要是觉得有温承和肖宸护着他们工作室就足够了,那就大错特错了,毕竟未来的某一天,佳辰工作室是要走出雁门市,面向全国乃至亚洲以外的市场,得罪这样一个权贵显然不是个理智的做法。 但是换句话说,周小姐有这么强悍的背景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如果他们能拿下这个周小姐的订单话,她的影响力会辐射一大批人,给他们工作室带来更多的机会。张乐乐心中美滋滋的想着,顺便把周小姐的事都告诉了童佳期。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童佳期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张乐乐被童佳期看的心里发毛,他总觉得这家伙有可能冷不丁的就给他一巴掌,所以说话的声音就越来越小了。(..info无弹窗广告) “算了,把刚刚的那个文件夹给我看看吧。”童佳期别开眼睛,即不否认张乐乐的话,也不反驳他们根本惹不起周家的事实,他们佳辰工作室本身就没有靠山,她也没有靠着谁给自己谋取多少利益,所以这个圈子里的某些规则她还是遵守一点会比较好。 张乐乐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简单就接下了这个单子,本来还以为他的费一番口水的,现在看来好像不用了。张乐乐赶紧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童佳期的面前,一溜烟的跑了,好像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反悔一样。 童佳期无可奈何的看着张乐乐逃跑的身影,叹了口气,这才翻开了手里的文件夹。 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也不管她多么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这个单子他们工作室已经接了,那她就不能砸了佳辰工作室的招牌。 童佳期越看手中的文件夹眉头皱的越厉害,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出这样的难题给她?这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吧? 文件夹里列出的要求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说是苛求也不为过,别说是在两周之内了,就算是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年都不出来,也不一定能破开周小姐给的这道难题。 这个文件夹里的文字并没有过多的表述和那么多的要求,相反这里面只有一个设计需求,但这个所谓的“需求”就是个空想,完全不可能实现。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女人绝对是来找茬的,而且是准给给她童佳期难堪的。 但是她不记得在哪里得罪过那个女人,那她到底是谁? 另一边周凝珊从童佳期的工作室出来之后,就接到了章雪萌的电话。“表姐你现在在哪里?”章雪萌的声音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反而有那么一点点的谄媚,可见这个周凝珊的身份是多么的不好招惹。 “你有事情吗?”相比较章雪萌那略微带点兴奋的声音,周凝珊的声音就显得平淡了很多。好像对章雪萌没有什么感情的样子,当然真相也确实是她们本来就不怎么亲近。 章雪萌不喜欢周凝珊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周凝珊不喜欢章雪萌整天一副谄媚的样子。她这样的身份身边根本就不缺少这样的吹捧者,章雪萌这个样子只会让她看不起而已。 “表姐你难得来这里一次,让我带你到处逛逛吧?”其实章雪萌现在脸上也是一副不屑的样子,在她的眼里这个周凝珊除了出身好点之外,什么都不如她。还整天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什么东西! 但是不管心里多么的不屑周凝珊这个人,章雪萌知道自己还需要她的帮助。表哥说给她找个帮手,就是叫来了这个表姐,章雪萌就算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方便过问,干脆就放手让周凝珊去做她想做的事去号了。 “好吧,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周凝珊虽然不喜欢这个章雪萌,但是在这里她只跟章雪萌熟悉。就算她再怎么喜欢章雪萌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自己的爸爸曾经这样叮嘱过自己,说章雪萌是他们掌上明珠的女儿,就是需要捧在手心儿里的金疙瘩。 “好的,表姐我等你。”报上了自己的地址,章雪萌冷笑着挂了电话。就算是出身好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蠢货一个,被她利用了还不知道? 一个小时之后,周凝珊推门进了章雪萌的包厢大门走进去。 “表姐,一路上辛苦了吧?我约了这里最著名的按摩师,保证表姐喜欢。”章雪萌听到开门声,忙站起来迎了上去,拉着周凝珊的手一副亲密的样子说道。 “是吗?”周凝珊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从章雪萌的手中抽了出来,满脸嫌弃的看了看四周。虽然章雪萌订的是最好的包厢,但周凝珊还是皱了下眉。 “表姐怎么了?你不喜欢这里吗?”章雪萌看着周梅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一僵,眼里一闪而过的恶毒。但是很快就换上一副热情的样子,对着周凝珊询问道。 “你怎么约我来这种地方?”周凝珊有着自己的骄傲,作为一个名媛淑女她很少来这种地方的。她经常出入的就是名品时装店美容院,最多逛一逛证券期货公司。 “你看我竟然忘了表姐不喜欢这种地方,真是该打。表姐那我们换个地方?”章雪萌掩去眼里的厌恶,堆着笑脸对周梅说道。装什么清高,要真的跟她表现的那么清高的话,就不会因为她无意中的一句话眼巴巴的跑来了。 “算了就这里吧,要不就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意了。”虽然不喜欢这种地方,其实周凝珊也不是不喜欢这种地方。只是她的身份地位决定了她不能出入这种地方,要是被哪个狗仔队拍到的话,这么多年来她苦心维持的名媛形象就会毁于一旦。不能出入这种地方不代表着她不好奇,现在并不是在瑞阳市,所以她猜想大胆的试试。 “好,一切都听表姐的。”章雪萌在周凝珊的额话出口的那一瞬间,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但是嘴上还是谄媚的说道。 周凝珊满意的看着章雪萌的态度,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人都应该跟章雪萌这样巴结着她,永远把她捧在手心里,供成祖奶奶似的。想起刚刚童佳期的态度,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原本家里那个不成器的让她来对付一个女人就够奇怪的了,偏偏那个女人还是茅房里的硬石头。要是学不会低三下四的跟她说话,那她就干脆给她个毕生难忘的回忆好了。 403.第403章 妻子的能量 401 就算是知道了周小姐的身份,童佳期也没有真的把她当成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仍旧是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丝毫不会觉得紧张。.info 张乐乐觉得自己都快被她急死了:“两周后交图,怎么你也不着急?” “急什么?不是还有时间呢么?你们不是都让我以生意人自居么?生意人讲究诚信为本,也讲究个先来后到,这才是守规矩的做法。”童佳期一句话把张乐乐堵得够呛,张了张嘴,索性不说她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到了最后也肯定是自己被气得肝儿疼。 童佳期不喜欢周小姐是一回事,但是也没有必要就把“设计”这件事搞得那么功利,她没有必要刻意巴结谁,更没有必要讨好谁,不然用这种心态做出来的设计,料想也不是搞不出什么好作品来的。 童佳期不傻,经过上次邱小姐的事之后,她就知道接近自己的“客户”也许有一部分是冲着肖宸来的,最近某些来得特别勤快对她又格外殷勤的人也都不例外。有的人来这里签下高额订单是为了巴结肖宸,还有一部分人是想要用这种方法来害人,毕竟公职人员的近亲属以影响力受贿也是个不小的罪名,在这种充满了珠光宝气的场合里,金钱有的时候就是个数字,因而用“数字”做文章的事就显得格外多了。 想到肖宸现在的处境,童佳期除了浓浓的心疼和担忧之外,完全不能为他做任何事,这让她觉得十分挫败。 好像……她一直被肖宸保护的很好,却无法为他做个撑伞的人。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她只是小小的郁闷了一下下,转而就变得精神十足了。 童佳期,你可以的! 你是肖宸的女人,就要学着承担肖太太的职责,没什么好怕的,也根本不必要退缩,只要自信坚定的走下去,总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等着你们! 想通了这一点,童佳期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甚至在画图的时候来了个灵感大爆发,一气呵成的搞定了手下的case,让她有空还小眯了一会儿。 下午开会的时候,石凯把上个季度利润盈亏报告往桌面上一拍,他不准备来一场长篇大论的演讲,只要有这份东西拍在他们两个面前就已经很有说服力了。 还没看完报告的最后一页,张乐乐已经笑得和小傻子似的,就差“哗哗”的往下流口水了。 以前在伊宁珠宝公司上班的时候,业绩好了撑死了公司就给他三四千块钱一个月,风餐露宿都是常有的事,回到公司里别人只知道他是个十分八卦的男人,对他的能力一概不知,根本没人把他当成一回事。也许他们都觉得他张乐乐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根本没有人尊重他也没有想过他的重要性。涨工资?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 可现在呢? 虽然他和石凯两个人在童佳期筹建工作室都时候都没有出资,可他们出力的这一部分,童佳期都没有亏待他们两个,除了基本都工资之外,还约定了他和石凯两个人都能按比例分红,所以佳辰工作室的这些净利润里就有他和石凯的一部分。 童佳期是个有心的女人,而且她对朋友真的从来没有藏着掖着过,这种百分之百对信任就给了他和石凯百分之百的动力。给自己干活儿是什么劲儿?给老板干活还要挨批是什么劲儿?那是绝对不一样的两种工作状态。 而且童佳期最好的一点就是从来不对他们的工作指手画脚的,给他们很大的自由和施展空间。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步调和计划完成任务,根本不需要担心背后有人不懂装懂的乱指点,还一个劲儿的强调什么狗屁的效率。想想,都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童佳期还在惊讶于上季度的利润报告上所写的数字太超出她的意外了,可她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懒和信任,她无所作为的事儿竟然能让张乐乐感动成这个样子。她无为,因此才会无为而治,每个人都能根据自己的节奏和步调来完成自己的工作,因而效率无形中反而会增加。设计师和合伙人都干的热火朝天的,对她这个老板而言绝对是件大大的好事。 “这个周末叫上大家去聚餐吧?”童佳期突然想到了这个点子,看着张乐乐贼贼的笑起来了:“大家要多多聚会,多多联系,才能很好的沟通感情嘛。” 果然,童佳期说完这句话,张乐乐脸上红了一片,扭扭捏捏的不说话了。 童佳期轻叹了一口气,乐乐啊,姐也就帮你帮到这里了。追老婆的这种事儿,别人出再多的力也没用,还得靠自己。人家姑娘看得上你,你就可以抱得美人归,相反,就只能再找个心仪的女子了。 石凯也觉得她的提议不错:“那就这么定了吧?经常聚餐有助于提高公司的凝聚力,现在还不到唱白脸红脸的时候,这批老人也得好好培养和挖掘才行。” “嗯,老大,都听你的!” 其实佳辰工作室上个季度刨除发给设计师们的工资和奖金,扣除了房租和工厂那边的运营费用,所剩下的净利润也才不过几万块。可以说这笔钱看起来有点“危险”,他们这有点点像收支相抵的情况,搞不好就会变成财政赤字。可细想一下,以后像是开办小工厂,增添设备的机会恐怕也不多了,大头的花费都没有了,小打小闹的支出就更不用担心了。所以如果还能维持现在这样的订单量不变的话,他们的净利润会高上许多。 所以之前廖俊说想要和稍微大一点都公司合作开发普通款的收拾,将佳辰工作室的业务不要拘泥于定制珠宝上面都想法其实也可以慢慢实现了。 晚上都时候,童佳期买了菜早早的回了家,好好的布置了一桌甜蜜的二人晚餐等着肖宸回家。 肖宸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在迈进家门的那一刻闻到了屋子里熟悉的香气时,好像被人用轻柔的羽毛扇全都扇走了一样,丝毫没了刚才连抬下胳膊都觉得懒的感觉了。 “你回来啦,赶紧换衣服,洗手吃饭。”童佳期笑嘻嘻的推着肖宸进了卧室,整个人精神焕发,好像喝了几公斤咖啡那样精神。 肖宸扬了扬眉,笑着问她:“怎么,发生什么好事了么?” “是好事总归是要发生的嘛。”童佳期笑的时候,脸上红红的像个甜蜜的桃子,让他忍不住勾住她的脖子,在那张娇艳欲滴的小嘴儿上狠狠地亲了上去。 一吻过后,原本还有些相敬如宾的氛围顿时充满了甜腻的气息。 童佳期像个树袋熊一样搂着肖宸的腰,左摇右恍着说道:“我今天还找李竹星要了一瓶魏三哥的私货,今天晚上你有口福了。” 肖宸眯着眼睛看着她,脸上难掩笑意:“是吗,我们家肖太太果然有好事跟我分享了,不然这么大的手笔的举动都不是你这种懒人的风格了。” 童佳期不满的白了他一眼:“我很懒么?瞧你说的!” “我家肖太太只不过不那么勤快罢了,是我说错了,我认罚。” 童佳期一听,小拳头立刻招呼到肖先生的身上了。肖宸一把抓住童佳期的手,笑呵呵的拉着她到餐厅去了。 果然,今天的晚餐超出他想象的丰盛。 雁门市地处内陆,海鲜不是没有,但却是很少。想要吃海鲜,通常都要到菜市场的鱼鲜摊位预定,或者是多跑几家大型购物超市挑选。今天的这餐晚饭除了龙虾和扇贝之外,童佳期还做了一道鲍鱼,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闻起来也很美味。 “白葡萄酒,配海鲜吃正好。”童佳期把瓶子和起瓶器都交给肖宸,这种体力活儿还是交给男士来做比较好:“吃海鲜的时候最好不要吃凉的,我就没把白葡萄酒放在冰桶里。其实我还拿了一瓶香槟回来,白葡萄酒我不能喝多少,不过我可以陪你喝点香槟。”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海鲜大餐了。”肖宸夹了一块贝肉放到嘴里,那股滑嫩鲜香的味道瞬间就在嘴里化开了,没有什么多余都调味料,也许只有两滴酱油,也许只是一勺蚝油或是更简单的东西,立刻让海鲜本身就有的鲜味儿被带了出来,好吃的令他乍舌。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家肖太太已经那么能干了? “我知道味道可能没有咱们在法国吃的那家馆子那么棒,不过这是家常菜,就该有家常的样子对吧?所以就算是不合胃口,你都要统统把它吃掉,反正我买的这些海鲜都很新鲜,绝对吃不坏肚子。”童佳期拿出两个晶晶亮都高脚杯,为他们两个倒上了白葡萄酒。 肖宸帮她剥着蟹壳,笑着问她:“今天肖太太如此财大气粗的张罗这么一桌子好菜,究竟有什么好事要跟我分享?” 童佳期十分得意都说道:“童老板赚钱了,今天请你吃顿饭,感谢我的贤内助对我的大力支持。” “哦,原来这顿是答谢宴啊。”肖宸了然说道。 “答谢你什么?这是慰劳你,懂不?” “懂懂懂,这个龙虾放的黄油多了,不过味道蛮好的。”肖宸显然吃得很开心,完全不在乎说辞了。 童佳期看着他穿着自己买的衣服,吃着自己做的美食,坐着自己挑选的椅子上,总有一种“这个男人属于我”的感觉,一瞬间,心脏就被一股暖流填的满满的。 “肖宸,”童佳期放柔了语调,轻轻说道:“我想说的是我现在有钱啦,不需要你再像以前那样辛苦的工作赚钱养家了。所以别那么辛苦,也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狠,有的事不能逼着自己赶紧去做完,那样难免会留下纰漏,给自己带来很多很多的麻烦。我不想让那些烦心事儿缠着你,所以我想尽我所能,替你分担麻烦。也许我能做的并不多,但是我想这是我作为妻子能够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404.第404章 奇怪的肖宸 402 柠黄色的灯光下,童佳期那张小脸显得更加柔和,她看着肖宸清俊的脸庞,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info[] 也许她童佳期只是个什么都不懂只会画图的女人,可现在来到佳辰工作室的人员越来越复杂,肖宸回家之后的话越来越少,就连温承都不再去纠缠着江染染耍赖了,她就知道也许肖宸他们的工作已经进入了一个十分紧张的阶段,容不得他分出半点心思,也不允许他出一丝纰漏。 所以作为肖宸的妻子,她就给他更多的关怀,更多的支持,更多的正能量,希望她最爱的男人能够顺利的度过眼前的难关。 “佳期,我有没有说过你是最好的女人?”肖宸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睛里,心里的那个,都是她。 “好像没说过吧?因为这个是事实,不需要赘述。”童佳期起身到厨房里端来了鸡蛋蒸海胆,顺便把小勺子放在盘子里推到肖宸面前:“我听说这个东西男人吃了会很好,尝尝看,做法是我在网上查的,不知道正宗不正宗,其实感觉有点怪怪的……” “看起来很不错。”海胆的壳子被童佳期用刀子削下来一个圆圆的盖子,海胆肉和鸡蛋打到一起,然后再倒回那个小小的壳子里上锅蒸,不需要太多的作料和辅料,这道菜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摆在桌子上,自有它的风味。 肖宸喜欢吃童佳期做的东西,不管味道如何,尝到嘴里总让他觉得比外面的饭菜好吃很多。更何况童佳期的手艺不差,用心做出来的饭菜更是香甜可口,而且他的喜好童佳期都细心的记下了,每次吃饭的时候总有自己喜欢的味道在鼻尖萦绕。 魏亚新的私藏自然是好酒,虽然年份没有那么长,可好酒的味道就是不凡,喝到嘴里也与众不同。这一顿饭,原本吃饭只吃八成饱的肖宸,破天荒的吃撑了些。 帮着童佳期收拾好了屋子,他们两个窝在客厅里找个轻松的真人秀节目看,童佳期躺在他的腿上,任由他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脸,痒痒的,但是暖暖的。 肖宸的脑子里盘算着专案组最近在调查的那件事,有一部分的事实还没有经过核实,所以他们不敢贸然下决定是不是要开始行动,毕竟那些“大鱼”都像是一根藤上的瓜,拉出一个来,总能带出一整串连锁反应,之后的情况如何处理,其实肖宸还没有想好,温承也没个明确的答复,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让他别扭。 怀中的小女人似乎觉得冷了,躺在他怀里打了个寒颤。肖宸刚想给她拽过毯子来盖上,只听门外“咚咚”几声巨响,什么东西不断地撞着他家的门,发出让人心脏都跟着难受的声音。 “怎么了?!”童佳期刚刚才漫上来的困劲儿这下就算是都散了,肖宸拉着她的手拍了拍,示意她不用害怕。童佳期本来是想像肖宸安抚的那样安下心来的,可那巨大的声音又突然响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肖宸本来不怎么在乎那些噪声的,可它们明显就在自己家门外,而且完全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开始乒乒乓乓的响个没完没了的,这下肖先生就不高兴了。 难得他和童佳期两个人能够过个温馨的二人世界,哪个不长眼的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害得他家小女人刚刚吓成了那样? 肖宸带着怒意,拉着童佳期的手走到门边,打开了木质大门朝外面看了一眼。 小区是一梯两户免公摊的户型,肖宸家对面的那个屋子一直没有人住,可不知道是谁搬了过来,弄了那么大的动静,不过是工人们在进进出出搬家具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他家大门弄出来的声响。 “咱们有新邻居了?”童佳期是很喜欢这种清净的感觉没错,不过突然对面住了一户新邻居,以后大家彼此有个照应,可能还会给大家彼此带来某种便利,其实也是好事。 肖宸不置可否的看了看童佳期,并没说话。眼前的这个场面其实已经回答了童佳期的答案,他们对门的那间空屋子可能真的会迎来新的住户,因为那些家具和餐具显然都是新的,从未开封。 和童佳期有点期待新邻居的心态不同,肖宸这会儿就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没有干脆把对面的那间屋子也买回来呢?那样把两套房子中间打通,他们的房子平米数上去的不说,也不会有什么“邻居”来打扰他和童佳期的生活了。 肖宸和对方搬家公司的管事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动作轻一点之后,便重新拉上了童佳期的手道:“走吧,不用看了。你今天还要画图吗?” “不画了,今天有点累。”童佳期嘿嘿一笑道:“我倒是想给你看看我们工作室上个季度的业务报表让你也精神一下,我是童老板,你就是肖大老板了,等你老婆的工作室以后日进斗金的时候,咱就可以衣锦还乡了。” 肖宸笑的十分开怀:“那好,我就等着童老板以后发了财,给我这个苦命的小公务员赎身,我也就不用起早贪黑的做事了。”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童佳期捏了捏他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他们两个正要进门,突然身后有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二位请留步,这位先生,小姐。” 确定了她喊得人就是他们两个,童佳期这才回了头。 身后的那个女人大概有170cm的身高,穿着粉白色的小套装显得十分干练。那张看起来沉稳敦厚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配上她好看的长卷发,整个人像是香港小姐那样漂亮,气质出众。 童佳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女人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是哪个明显在他家对面置办了私产? “你好,我叫刘文佳,是新搬来的住户。”美女做着自我介绍,眼睛不知是有意还是刻意的不去看肖宸,而是自始至终的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童佳期的身上,就好像在说话的那一瞬间,她已经将童佳期的一切看穿,也企图在她身上找寻某个答案。 童佳期总觉得这个女人是想和自己说什么话,可她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神经过敏了,不然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跑来和你说那么多那么重要的话? “以后我就住在二位对面了,大家都是邻居,希望能够相互照应一下。”刘文佳羞涩的将而变得碎发挽到耳后,看起来格外文静乖巧。 童佳期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在人家身上留了太久,怪不得人家都不好意思看她了:“哦哦,相互照顾事应该的。” 刘文佳很好奇的问:“二位是兄妹?” “不,我们是夫妻。”没等童佳期回答,肖宸已经给了对方答复。他的语气略微有点冷,还有点不耐烦似的,瞬间就让场面变得有些尴尬了。 童佳期跟着呵呵干笑:“刘小姐别介意,我老公平时说话就是这个样子,冷冰冰的看起来不好相处,不过他的人还不错,也肯定对你没有恶意。” “这个我知道。”刘文佳低着头,轻抿了一下嘴角,这才对她说道:“对不起,刚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打扰你们休息了。” “没事没事,反正现在也不是休息的时间,就是刚才你家的家具撞到了我家的门上,声音有点大了而已,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跑出来看这么一眼的。”和刘文佳说了那么多话,童佳期就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修养和气质都是极好的,就算刚刚弄出什么动静来肯定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大概就是工人们搬东西不小心碰到的,这也再所难免。 可童佳期万万没想到肖宸会上前一步,几乎有点不讲理般的说道:“既然知道你刚刚打扰到了我们,就请你快一点搬,不要一直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影响别人的休息。我看刘小姐是个素质和教养都很好地人,应该懂这个道理吧?” 童佳期听了他的话,用手指捅了捅他的胳膊,小小声的说道:“肖宸,你说什么呢?” 刘文佳脸上的表情有点委屈和尴尬,她闷不吭声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今天的事实在是对不住了。” 肖宸的脸色臭臭的,像个大冰块似的冷硬,完全不似在童佳期面前的样子。他好像不愿意和这个刘小姐多言,直接搂着童佳期回了自己的家。 童佳期看了看已经关上的大门,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你怎么跟人家发那么大的火啊?不就是人家搬东西的时候碰到了咱们家的门吗?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罪过。” 肖宸一挑眉,反问了句:“打扰咱们两个的二人世界,这不是天大的罪过是什么?” 童佳期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是不是该替那位刘小姐庆幸,还好她们没有赶在咱们两个吃饭的时候搬东西,不然您老人家还不得直接出去拆了她的房子泄愤啊?” 肖宸好像极为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童佳期的提议,十分严肃的说道:“童佳期让我拆哪儿,我就拆哪儿,坚决响应‘领导’的决意!” 405.第405章 绝不离开 “被你那么一说,我就像是个特别不讲理的黑社会大姐大,你就是我的小弟,我指到哪里你就拆到哪儿,特别听话乖巧。”童佳期无奈浅笑:“不过肖先生,以前我就知道你霸道,没想到你对除我以外的其他人不止霸道,还很不讲道理。” 肖宸俊眉一挑,下一秒钟就将童佳期拉进了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等童佳期快要被他吻得窒息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怀里的小女人说:“下次你再说我霸道,我就真的霸道给你看。” 童佳期红着脸,羞赧的轻哼:“每次都是这样,根本不让人好好把话说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咱们两个二人世界吧?我不喜欢跟你独处的时候被人打扰。你呢?不会无所谓吧?”肖宸好像想到了刚刚的事,心里的不悦又浓了几分。 “怎么可能?我要是那么喜欢被人打扰,早就拽着你出去了,外面人更多。好了好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去给你弄点喝的?晚上咱们吃的有点多,不然出去运动一下?”童佳期提议道。 “运动?”肖宸在嘴里咂了咂这两个字,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来:“其实我有比较喜欢的运动项目,而且运动的场合也从来没有限制。比起在跑步机上不停的跑,我更喜欢和你一起出出汗。” 童佳期听了他的话,红着脸给了他一拳。就那么小小的一只手,打在他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一样,半点感觉都没有。 肖宸笑着将她拦腰抱起来,直接走到浴室里。 他们也有好久没有一起洗过鸳鸯浴了,今天择日不如撞日,就这么愉快的享受就好了。 虽然一场场愉悦的情事会让童佳期感到身心都有说不出的满足感,可如果她不是每次都会被肖大爷伺候到差点昏过去就好了。 以前看过别人说因为老公这个方面能力不强所以女方想要离婚的新闻,可她却觉得,就算未来她会为了这种囧事离婚,多半也是因为肖大爷“太能干了”,她这缺乏锻炼到小身板真心觉得扛不住了。 肖宸帮她吹干了头发,换上了柔软的珊瑚绒睡衣把她塞进了暖烘烘的被窝儿里。 “老公,我在厨房里热了牛奶。”童佳期揉了揉眼睛,想到了这么一回事。 肖宸十分肯定的说道:“凉掉了。” 不管多么热的牛奶,放上两个小时不冷才怪。 童佳期眼睛都睁不开了,索性拍了拍身边都床,懒洋洋都说道:“那就睡吧,不管他了。” 肖宸看着童佳期睡眼朦胧的样子,心里越发的柔软了,白天里生龙活虎的童佳期,好像永远有使不完的力气,有永远那么充沛的精神,可一到晚上就化身成懒洋洋到喵星人,连做过多余的表情都懒,偏偏让人觉得那么可爱。 他躺进被子里,把他的小女人抱进怀里,让她有点沉甸甸的小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哪怕他总是会被她压得手臂发麻也无所谓,那种感觉,最少让他知道童佳期就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睡着。 童佳期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可肖宸却还睁着眼睛看着白花花的房顶微微出神。 不管是谁,想要破坏他现在的生活就要付出代价。 童佳期做了个梦,梦到一个白胡子老头把她家肖宸放进了一个绑着缎带的大盒子里,然后老头让人蒙住了童佳期的眼睛带她转了好几圈。取下面罩之后,白胡子老头带她来到一个放满了大盒子的屋子,冷冰冰的告诉她如果她不能在这些盒子里选出那一个藏着肖宸的锦盒,他就把她的肖宸带走,永远不让她见到。 童佳期站在堆满盒子的屋子里,无助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肖宸…… 肖宸! 她的男人,不能交给别人,她也绝对不会放开他的手。 梦里童佳期急得嚎啕大哭,可她却觉得有一个盒子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好像有一股视线在默默的注视着她,默默的呼唤她。童佳期,我在这里…… 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什么,她只知道这个梦让她觉得很累很累。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肖宸已经不在她身边了。想到那个梦,她像是丢了魂儿似的光着脚丫在房子里跑来跑去,为的就是看肖宸一眼,这样她才能感到安心。 “怎么光着脚丫?不怕肚子痛么?”肖宸从露台里走进来,立刻看到了如同小鹿斑懵懂的女人。她脸上的表情格外脆弱,好像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让她觉得痛苦万分。 “肖宸!”童佳期看到了他,开心的扑到他怀里。 虽然不知道童佳期这是怎么了,可肖宸还是抱着她小小的身躯,软语安慰道:“我在呢,我一直都在这里。” 童佳期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听着他磁性的嗓音,心里踏实了许多。 “昨天晚上你勒得我好紧啊童佳期,你想谋杀亲夫,在睡觉的时候就把我了结掉么?”肖宸干脆给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免得她这个小笨蛋胡思乱想,一时得不到安宁。 隔了好一会儿,童佳期才闷闷说道:“我昨天晚上梦到有人把你藏起来了,我找不到你。是个白胡子老头,把你藏在了盒子里,让我找哪个盒子里的那个人才是你,如果我猜错了他就把你带走,永远都不让我找到。” “傻瓜,”肖宸摸着她软软的头发,笑着说道:“我好像还没见过能把我制服的白胡子老头呢。放心吧,你老公又不是个绣花枕头,不会傻乎乎的被人关起来的。而且我不会让你哭着鼻子来找我,我会千方百计的回到你面前的,知道吗?” “嗯。”童佳期抱着他,心里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不要胡思乱想了,打起精神来,今天不是还要去谈合同么?”肖宸想到他家肖太太现在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了,嘴角就忍不住的往上翘。做了人家的老板,做事还那么冲动,言谈举止还那么孩子气,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肖宸摸着童佳期柔软的发丝,柔软的唇在她额头上轻轻啄吻:“早上想吃什么?” “没胃口。”想到梦里有个坏人惦记着他们家肖先生,童佳期整个儿人都不好了,哪儿有什么胃口吃饭啊。 “不然咱们两个去吃豆浆油条?” “不想吃。” “要么茶餐厅吃小笼包?” “大早上的吃这些太油腻了吧?” 肖宸拿她没有办法,撇了撇嘴道:“肖太太,你先生只会热个牛奶,煎个鸡蛋,你不会就这么嫌弃我了吧?” 童佳期捏了捏他的胳膊,叹了口气道:“算了,那还是吃豆浆油条吧。” 肖宸点着她的小鼻子尖儿:“真挑食,不好养活。” 童佳期不可一世道说道:“不好养也已经养了,你想退货可就已经晚了。” “是是是,绝不退货。”肖宸干脆把她拦腰抱起来,慢吞吞道往屋子里走:”都是让你打岔打得,忘了你还光着脚丫呢。” 童佳期趴在他的肩膀上,她很喜欢被肖宸宠爱的感觉,哪怕他抱着自己就像在抱个孩子。肖宸在乎她,重视她,这就够了。童佳期已经不能想象没有肖宸的日子自己究竟该怎么过了,相依相,都会觉得害怕。 肖宸换了衣服,帮着童佳期拿上包包,他把西服外套搭在胳膊上,那只手也是刻意空出来让童佳期挽着的。 “我听说金茗现在就在你们工作室上班呢?” “嗯,昨天第一次报道,我让她熟悉了一下环境就先回去了。她就是喜欢死撑着,那么要强,不然我还想让她多休息一个月再来上班,不然怕她身体吃不消。”童佳期被肖宸搀扶着,慢吞吞的踩上了高跟鞋。 “其实像是她这个状况的,最好还是不要让自己太闲的好,不然日子过的太清闲,难免会胡思乱想。”肖宸想了想,又说:“如果金茗觉得工作室的工作不适合她,而且你想给她再找一份工作的话,记得告诉我。” 童佳期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放心好啦肖先生,你老婆可从来没和你客气过。有需要的话,我会跟你开口的。” 肖宸摸了摸湿乎乎的脸,笑着说道:“你和江染染不是正打算帮金茗离婚吗?有什么需求尽管狮子大开口,龚辉那边应该不会拒绝的。” “哎?龚辉会有什么反应,你怎么会知道的?”童佳期说道:“江染染打算让龚辉净身出户,就算不能让他一无所有的滚蛋,也要放他一笔血。你说,这样的离婚协议,龚辉怎么可能会那么痛快的签下来?” “事在人为嘛,江染染有这个本事,你放心吧。”说着,肖宸已经打开了门,等着童佳期挽着自己的手,走出来。 “你好像比我还要看好我姐妹的能力啊?”童佳期贼贼笑道。 “不是看好,而是我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所以格外了解我方实力而已。” 正说着话,童佳期只觉得迎面有一股香风袭来,冲的她觉得嗓子有点不舒服。 “肖先生,你们早啊。” 童佳期一眼看过去,原来是昨天晚上连夜搬来的刘文佳刘小姐。只不过她现在穿着一身粉嫩嫩的运动服,梳着高马尾,一副正要出去跑步的样子。 只不过运动服,还有浓烈的香水味儿,好像有点格格不入吧? 看清楚来人,童佳期忍不住好奇问道:“刘小姐早,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先生姓肖的?” 406.第406章 逼人太甚 404 童佳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刘文佳却变了脸色,有些尴尬的说道:“是邻居们告诉我的,说你们家姓肖。” 那就更奇怪了,她和肖宸住过来那么久了,她都没见过哪个邻居和自己家特别熟络的,虽然这和他们小夫妻俩天天神出鬼没的风格多少有点关系,可却也间接证明了他们的邻居可能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喜欢与各家走动。 “佳期,走吧,咱还要上班呢。”肖宸突然打断她们两个的攀谈,一副很想早点离开的样子。 “噢噢噢,”童佳期觉得自己为了这种傻乎乎的问题与刘文佳纠缠那么久,的确有点浪费时间,她倒是没什么时间观念,可肖宸的确是要赶时间的:“刘小姐,我们两个赶时间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哦,好。”刘文佳笑起来,迎面就有一股子书卷气扑过来,反正让人不那么讨厌她就是了。 童佳期挽着肖宸的手刚超前走了两步,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回头想告诉刘文佳。可当童佳期回过去的时候却看到刘文佳仍在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两个,好像有无数的信息蕴含在那个眼神里,一时间,童佳期把要刚刚说的话给忘了。 刘文佳显然也没有想到童佳期会突然回头看她这么一眼,一下就给愣住了,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似乎收回来或是一成不变也不兴,好像不管她怎么做都不是很妥当的做法。 刘文佳笑了笑,反而先声夺人道:“这位太太还想跟我说什么?” 童佳期干咳两声,说道:“我姓童,叫童佳期。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直接叫我肖太太,反正都是我,就是个称呼而已。” “哦,好呀。”刘文佳笑得柔柔的。 “还有,小区里不是很适合跑步也没有专门供人跑步的场所,不过小区里有家专业的健身房,刘小姐可以去咨询一下,半个年卡的话应该不会很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好呀,谢谢你了童小姐。”刘文佳对着童佳期挥了挥手,先一步离开了。 童佳期总觉得她们两个的谈话有点点的奇怪,不过没关系,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聊天的机会还有很多。 肖宸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干嘛和她说那么多的话?” “怎么啦?我很少看你把不喜欢一个人的情绪写在脸上,是不是这个刘小姐有什么问题?我看那个刘小姐也没什么面目可憎的地方吧?你怎么对人家那么不友好?”童佳期好奇的问道。 “她身上的香水味儿太重了,我不喜欢。”肖宸用遥控器打开了车库,让童佳期在外面等着。封闭了一个晚上,车库里的温度和味道都不是那么让人舒服,他一个人进去就好了,免得让童佳期闻了这个味道会胸闷。 童佳期觉得很奇怪,她自己又不是不用香水,肖宸的反应未免太奇怪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除了她以外,肖宸讨厌别的女人,讨厌别人身上的香水味,这样的老公特别能让人安心。想了想龚辉,再看看她们家肖宸,童佳期只觉得内心深处有种浓浓的幸运感弥漫开来。 早点铺子离他们家不是很远,以前肖宸还在追童佳期的时候就经常在这边买好了早餐给她送过去。想想那段连张乐乐都长了不少斤肉都岁月,童佳期虽然有一点点怀念,可却一点都不感慨,因为肖宸一直对她那么好,甚至越来越好,她不会发出“曾经他对我那么无微不至,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的感慨。 吃饱喝足,肖宸先把她送到佳辰工作室,然后才自己开车去了国税局。她的爱车在肖先生调回雁门市之后又一次的光荣下岗了,不过童佳期是个懒人,有肖宸这个护花使者天天车接车送的,她也乐得享受老公的爱车接送服务。 周凝珊的订单被张乐乐那个好事者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童佳期只看了一眼,便将这份东西扔到一边了。之前她手里还有两个小设计图的任务没有做完,在那之前,周小姐的这份”挑战”她还没空理会。 “佳期。”金茗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童佳期挪了挪地方,把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图纸归置到一边,让金茗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有事要和我说?” “嗯。”金茗顺手又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你在忙吗?要不你先忙吧,我等下再说。” “还好了,你看我什么时候闲过?画图这种事儿总要不停地动,一根线条画不好可能就要改上两三天,所以你有事就直接和我说,画图的事儿其实没有那么紧迫。” 金茗不懂设计师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所以童佳期说什么她就信以为真,一下就踏实了许多:“佳期,今天染染跟我说她已经把离婚协议书帮我写好了,就等我和龚辉两个人见个面签个字了。” “等你今天回去的时候让江染染给你看看那份儿协议,有什么不够称心满意的再让她改。”童佳期用咖啡杯子暖着手,笑呵呵的对金茗说:“现在和上高中那会儿不一样了,以前江染染这个家伙总是絮絮叨叨的,小嘴儿从来没停过,说的话又多又没营养。可现在她不一样了,现在和她聊聊天都要轮秒算钱,咱们这种关系,不好好使唤一下江大律师,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她闺蜜。” 金茗浅浅的笑着,眼睛落在了桌面上,好像透过那张张白纸,她就能回想起来曾经他们还都很年轻的时候,每个人的音容笑貌都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那么鲜活。 “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反正都是要离婚的人了,早点算清楚了断了关系,也就早点让我脱离苦海了。”不知道是不是江染染坚持的缘故,今天金茗铺了层淡淡的粉,将那两条眉毛细细的描画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一点都不像之前素面朝天又面色不佳的时候那样落魄:“我就是想问问你,等我和龚辉两个人签协议的时候,你能不能陪着我?” “这个没问题,你不说我也是要陪着你的,不然我怕你吃亏。”童佳期又说:“其实你要是不想见龚辉的话,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委托给染染去做,我相信她能做的很好。” “我知道,染染是最专业的律师,绝对不会让我在经济补偿上受到半点损失。”金茗幽幽的说道:“可是佳期,说句心里话,我要那么多经济补偿又有什么用?我的家没有了,我的孩子也没有了,这些对我来说那么宝贵的东西都没有了,我还要钱做什么?” “金茗,那不一样……”童佳期伸手抱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相信我,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不要为了龚辉一个男人就放弃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力。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对不对?” 金茗只是笑,并没有说话。 未来的日子是什么样子,她真的不敢想象。 金茗是个柔弱的女人,不代表她身边的好朋友们也同样温柔。江染染做了那么多年的律师,一向以作风老辣,出手又快又准而闻名。金茗刚刚开口跟她说自己不想和龚辉那个男人过下去了,她的一连串计划就已经在脑子里形成了。 明辉建筑公司虽说规模不大,可最近的发展势头却很好,不少下游工程队都挂靠在明辉建筑公司旗下,而作为公司的老板,龚辉这段日子的路子显然就很宽,公司的业务就格外的好。 秘书领着江染染走进龚辉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和几个其他公司的老板聊天,见到江染染曼妙的身姿,有几个常年在外面混生活的老油条看得眼睛都发直了。这种要气质有气质,要风度有风度,要妩媚又够妩媚的极品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没想到龚辉这小子艳福不浅,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不断。 可龚辉本人显然就没有这几位大老板欣赏美女的闲情逸致了。 看到江染染这个女人朝着自己微笑,龚辉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冷,好像三九天被人踹到冰窟窿里了似的,总有种被人盯上算计的感觉。 “龚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你们的会议召开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我还有事不能继续等了。”江染染穿着白色的西服套装,笔直修长的腿藏在质地柔软的裤子面料下,格外有些诱人:“我今天是来和你谈协议的事的。” 龚辉停到“协议”两个字,连基本的镇定都做不到了。这些日子金茗这两个字就像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总让他感觉不踏实。现在江染染找上门来了,他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协议留下,你可以走了。” 江染染无视了龚辉的臭脸,她知道龚辉对自己有敌意,甚至说很不喜欢自己。不过那又怎么样?她也同样不待见龚辉,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了。 “你还是先看看协议再说吧,我感觉你也不会那么痛快的给我签下来。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等你。”江染染看着身边几个肥头大耳的老板,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这一抹笑,却像是勾魂摄魄的毒药,立刻让某些人蠢蠢欲动起来。 龚辉翻了翻协议的内容,越看脸色越臭。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生气得将手里的协议往桌子上一摔,怒骂一声:“这样的合同换成金茗的话他会签吗?江染染,你别逼人太甚!” 407.第407章 两难选择 405 “我逼人太甚?龚辉,你在外面风流快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多过分?”江染染冷笑说道:“你觉得我拟的这份协议很不公平?不,我告诉你,这份协议很公平,而且我还觉得要的少了,你欠金茗的远远不止这些!你拿什么来还?” 眼见着刚来的美女就要和龚辉吵起来了,几个和龚辉谈合作的老板们都很有眼力界的要走:“龚总今天不方便的话,我们几个就先告辞了,咱们的事下次再谈。” 眼见到手的合同就要飞了,龚辉瞪着江染染的眼睛几乎能冒出火来。江染染这个女人真是得寸进尺了,她以为她是个知名律师自己就会怕了她?笑话! 等闲杂人等都离开了之后,龚辉很不客气的说道:“婚我会离的,但是离婚协议我会找律师再写一份的。你这份东西算什么?纯属就是讹诈!” 江染染呵呵一笑,脸上的神情格外云淡风轻:”你真的以为我们在讹你?现在背叛婚姻的人是你不是金茗,一旦闹上法庭,你作为过错一方就会承担比这份协议更重的责任。” “过错?”龚辉呵呵浅笑:“谁能证明我有过错?离婚是金茗提出的,她从家里跑出来也从来没通知过我,现在这种分居状态是谁造成的?而且她现在身边不三不四的男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因为那些野男人的关系才要跟我离婚的?江染染,你清醒一点吧,你想让我拿出将近一半的财产,凭什么?”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以前我还不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看到你我就突然懂了。龚辉,你真是个十分特别的男人,说的通俗易懂点,你是个特别渣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出来。”江染染出言讽刺他道:”我今天也不和你多说废话了,离婚协议书我给你放在这里,如果你不签的话,下次咱们再见面的时候,我要给你的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分离婚协议了。” “慢走不送!”龚辉态度很强硬,完全没有和江染染谈下去的意思。 江染染站在门口,看着龚辉,嘴角溢出一抹笑来:“龚辉,你说我们没有你出轨的证据?那于静肚子里的那个又是什么?” 听她提到于静,龚辉的眼神一下就变的十分严厉。 江染染笑得像是壁画上的仙女那样漂亮好看,可那个笑容看在龚辉的眼睛里,不啻于食人骨血的兽,等着他出现一丝一毫的软弱时就会一口将他吞下,尸骨无存。 江染染的意思他立刻就懂了,如果不想被他们这群女人抓到把柄的话,那就不要让于静生下孩子来,不然做了dna检验之后,也就能坐实他出轨的事实,到时候再由金茗提出离婚并且主张他先行出轨,要求他赔偿损失的话,他就百口莫辩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对龚辉来讲绝对是个釜底抽薪的狠招,要么就富有的和于静双宿双栖,过属于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但前提是他们两个放弃自己的孩子,这样对金茗来说,也是一种公平合理的解决方式。再不然,他就将自己半数的财产举双手奉上,以后他和金茗两人就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大家好聚好散,再也别有什么恩怨纠葛。 不得不说律师都是善于揣摩别人心思的人,江染染的这把刀子正好捅在他的命脉上。她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放弃辛辛苦苦组建的公司,更不可能放弃现在还能拥有的唯一一个孩子,但她偏偏将这样的两难的选择题放在他的面前让他抉择,而且,这是一项单项选择题,没有第三个选项。 江染染走后,龚辉几乎摔了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泄愤。 家宅不宁,他怎么能好好的做生意赚钱?童佳期和江染染这两个女人,为什么总要和他过不去?! 这会儿,童佳期正在办公室里和金茗聊天,原本身体健康生龙活虎的她突然打了个喷嚏,鼻子痒痒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道是什么人念叨她了? “怎么,冻着了?”金茗见她打了个喷嚏又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于是关切的问道。 “没事,可能是空气太干燥了,我鼻子痒。”童佳期端上来两个杯子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最近你不要让自己频繁的碰凉水,不然惹了一身的病,看你老了以后该怎么办。” “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好了。”金茗坐在椅子上看着童佳期为她忙碌的身影,有些感慨的说道:“以前我觉得自己是个老妈一样的人物,总在你和江染染的面前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现在风水轮流转,我变成了个需要人操心的家伙了,你们的话也不见得比我少多少吧?” “你知道就行了,别让我们两个担心。”童佳期刷好了杯子,擦干净了手,才对金茗说道:“我今天还要去签一份合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金茗指着自己对鼻子傻乎乎的问道:“我跟你去干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啊。” “你以前不是也在公司里做文职工作么?这点任务绝对是小意思,对吧?”童佳期从自己都办公室里走出去,在那群朝气蓬勃的新人女设计师中溜达了两圈,拿着满当当的化妆品走回来:“去洗把脸,我给你好歹化化妆,现在这样气色不好,都不漂亮了。” “佳期,不用,真的不用。”金茗看着她拿着零七八碎的东西朝着自己走过来,顿时有些怕了。除了拍结婚照和办婚宴的那天,金茗从来没有画过妆,以前她不化妆是因为手里不富裕,没有钱去买昂贵的彩妆产品。后来毕业了,工作了,她有了自己的第一支口红,然后她和龚辉第一次争吵,第一次因为他背叛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而分手,再然后,她有了龚辉的孩子,除了拍结婚照和结婚的日子,她就再也没有画过美美的妆容了。 “你是嫌我技术不好,所以不想让我糟蹋你的脸?”童佳期扬着眉毛,一脸不爽的问道。 “当然不是啊!” “那不就行了。”童佳期的脸就像阴晴不定的云,瞬间便放晴了:“好了好了,知道你懒,那我帮你擦擦脸直接上妆了?” “别,我去去就来。”她还没有让童佳期直接在自己有些油乎乎的脸上上妆的勇气,干脆去把脸洗干净,连毛巾都省了,拍了拍。金茗拗不过她,只能乖乖的洗了脸坐到童佳期的面前,闭上了眼睛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涂涂画画的。 护肤霜,粉底液,眉粉,眼线笔,腮红。利用手里有限的资源,童佳期认认真真的帮金茗描画着她精致小巧的五官,她是丹凤眼美人的典型代表,只需要一支眼线笔,有技巧性的画上两条线便能让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那么漂亮动人。 童佳期看着现在的金茗,突然想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时候她虽然不至于颓废到蓬头垢面到地步,但总归是没有什么心情去梳妆打扮。那个时候是肖宸改变了自己到状态,他送自己名贵到花朵,为她送上漂亮到衣服,甚至带着她找最好的美容院化妆,带她参加各种聚会开拓眼界。 可以说没有肖宸就没有现在的童佳期,虽然她不会一蹶不振,但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优秀。肖宸挽救了她支离破碎的心,给了她更多的爱,也保护了她的骄傲和梦想。 金茗没有她这般的幸运能够遇到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那么她就来做金茗的救赎,让她快一点从阴郁的心情中走出来,积极的找回自己的生活。 好像感觉到童佳期到动作停止了,金茗到眼睛微微颤抖,最终才睁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她这一眼就撞进了童佳期那双好像隐藏着千言万语到眸子里,一下便失了神:“怎……怎么了?是不是很丑?” “不,很漂亮,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漂亮。”童佳期碰过衣柜里到镜子给金茗看。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干净,大而明亮到双眼因为深邃到眼线而显得各位动人,素白的小脸因为那一点点的腮红也显得气色红润许多。 “怎么样,好看吗?”童佳期捧着径自,歪着脑袋看着她笑。 金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呆呆的出神,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是她? 童佳期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围着她转了两圈,一个劲儿的夸赞着:“走吧,我有预感,今天会是很顺利的一天。” “佳期……我还是不去了吧?我怕我现在笨手笨脚的会搞砸你的合同。”她对着童佳期淡淡的苦笑,完全是没有自信的样子。 童佳期轻抿了一下嘴角,不再和她多说废话,干脆硬拉上她出门。 外面的同事看到金茗上妆后的样子都吃了一惊,平日里素面朝天又充满居家气息,摇身一变成了明艳动人的职场丽人,说什么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廖俊抱着新的一批首饰到工作室来,迎面便撞上了童佳期拉着金茗风风火火往外跑的样子。 金茗脚下挺不住,一脑袋撞进了廖俊的怀里,因而只能一边走一边回头道歉:“廖俊哥,对不起。” “没……没关系……”廖俊拎着盒子,站在刚刚被她撞个满怀的地方,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张漂亮脸蛋儿配上金茗乖乖女的音调,就这么张大嘴巴,呆住了。 408.第408章 仇人见面 406 童佳期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不过是心血来潮拉着金茗多出来见见世面的,可她的适应能力显然比自己想的要好得多。.info 金茗的头脑很好,几乎见过一面的人她就能清楚的记得这个人的姓名长相还有公司职务,而且根据这些人的职业特点不同,金茗选择了不同的方式与他们接触和沟通,这显然就已经超过了童佳期的预想。 不得不说,金茗是做秘书的一块好材料,而且在这个职位上,她能发挥的余地还有很大,技术脑力活儿多,体力活儿又少,但是在一个刚刚成立的公司中,她这样的人才自然是越多越好。不过童佳期还是觉得不能让金茗一辈子往文秘的行当里钻,还是要找个更适合她更稳定而且离开了他们身边随便去哪里都能轻松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到工作的职业。 总之,她开始觉得自己让金茗来工作室的想法真的是没有半点错处。 龚辉再遇到金茗的时候是在一家西餐厅里,于静挽着他的手与他说笑着走进餐厅,可迎面走来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瞬间便抓住了他的注意力。他的关注点其实不在于那个女人带着什么样的珠宝,拎着什么名贵的包包,而是这个女人真的很像金茗。朝夕相处了八年的女人,龚辉觉得自己不可能认错,可他还是不敢确定那个女人真的是他现在还没离婚的妻子。 那个女人有着一头时尚而利落的短发,休闲女式西装穿在她的身上,不会让她显得单薄,反而将她瘦小玲珑的身材展现无遗,短发和衣领之间露出来的脖颈如同白瓷一般好像能散发出淡淡的柔光,而她嘴角的那抹笑,恬淡宁静,让人觉得时光静好。 这样美丽又从容的女子,任谁都忍不住多看上两眼。可龚辉却更加不敢确信这个女人就是金茗了,他家的老婆,是个把头发看成生命,永远梳着高马尾,穿着干净衬衣和牛仔裤的女人。眼前这个让人目眩神迷的职场丽人,与曾经的那个普通平凡的温婉女子,又怎么相提并论。 直到龚辉的视线顺着那个女人行走的方向,落在了靠窗的一桌人上,他一眼就认出了童佳期。那个女人就像一个特有的标志,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她。她将所有的名牌服饰穿上了自然而然的韵味,从不矫揉造作,从不因为自己拥有什么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她的眼睛格外的灵动明亮,好像对眼前所触及的一切都抱有着热爱的心,与人谈话的时候又看起来格外真诚,那抹好像镶嵌在她嘴角的笑容比什么珠宝都要迷人。 龚辉不喜欢童佳期,但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个乍一看很不起眼,但是越看越漂亮的女人。而那个短发的职场丽人则很自然而然的坐到了童佳期的身边,毫不羞涩的与对面的男人交谈。 这肯定就是金茗了。 因为会和童佳期形影不离的女人,除却江染染外,只有他的妻子了。 龚辉想着,手指忍不住收紧了许多,正在与服务生协调座位的于静完全没有注意到龚辉的异样,直到自己的手被人捏疼了,她才低呼一声,问道:“龚辉,怎么了?” “没事。”他黑着一张脸,显然是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于静虽然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可现在她肚子里那个小的好像在不停地翻腾着,朝着闹着说自己很饿。她这个做妈妈的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宝宝受委屈呢? “听说还要等一会儿。”于静说道:“要么咱们先坐一下,喝点水吧?我的腰有点累。” 看着于静扶着腰站在他身边的样子,明明是很乖巧柔顺的女人,却让他开始觉得寡淡无味了。她永远是一头看起来很飘逸实际上有点乱糟糟的长发,脸上的bb霜会擦得很厚,因为她本人不是很白,她夏天的时候是棉布t恤和波西米亚长裙,而秋冬的时候永远是个各色宽大毛衣配上长裙外加一条常常的毛衣链,看起来永远的文艺小清新,可却没能给人什么视觉上的惊喜。 曾经的金茗,也是这样……永恒的穿衣搭配,永远死板的发型,甚至连口红都不会擦一点。 该死! 为什么离开了他,金茗会变得那么出色漂亮? 难道是为了找下家?等他们两个离婚以后,金茗就能轻轻松松的再找个有钱的男人? 龚辉越想越是这么回事,铁青的脸色一下就变得狰狞起来。 于静这会儿要是还注意不到龚辉神色有异的话,那她就不是“天真”了,而是蠢。顺着龚辉的眼神看过去,她一眼就看到了靠窗那桌谈笑风生的四个人,那个剪了短发的女人不是金茗又是谁? 她收回目光的时候,龚辉的眼睛像是黏在金茗身上了,都没有发现自己愤恨不平的眼神。 男人果然都是这个德行的,吃着锅里的,想着碗里的!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于静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就带了点冷嘲热讽。 龚辉这才收回了视线,皱着眉头责难道:“你说什么呢?” “你老婆在那边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你不吃醋吗?”于静的表情十分古怪,她用一种极为蔑视的眼神看着他,又提醒了他一下残酷的现实:“不过……你确定金茗还能和你毫无芥蒂的聊天吗?恐怕你们两个除了离婚协议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吧?” “怎么那么多话?”龚辉不悦的道。 于静又刺了他一句:“你之前不是说我能说会道,像只可爱的百灵鸟吗?现在又嫌我吵?” “静静,我不想和你闹。”龚辉觉得自己再看到金茗的时候,整颗心都乱了,这会儿他需要好好地梳理一下思路,不然他快要开始无法思考了:“今天你不是想吃鱼吗?要不咱们要一条清蒸鲈鱼?” 于静见龚辉还知道自己的喜好,脸色一下就变得好看很多了。她翻了翻菜谱,淡淡笑道:“嗯,来一条吧,不过让他们多放点蒸鱼的酱油,我最近口味比较重,喜欢吃有味道的东西。” “那还想吃什么?”龚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都拉回来,集中到于静身上:“你问问咱们儿子他想吃什么?” 于静咯咯笑着,有些腼腆的笑容里染上了无尽的羞赧:“你可以过来听一听嘛。”这也是她和龚辉两个人平时调情的时候常用的语言,比如你听一听咱们儿子说什么,儿子说他想爸爸了…… 可现在在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龚辉听到了这种话,却觉得脸上一阵阵的臊得慌,曾经自己那么喜欢于静的大胆和火辣,可现在想到金茗就在这家餐厅里,坐在离他们那么近的位置上用餐,他就有一种被人脱光了衣服扔到大马路上的羞耻感。 龚辉这下就再也兴不起对于静嘘寒问暖的心思了:“听什么听?你不觉得这里人很多吗?咱们两个恩爱的话回家去慢慢腻着,在这里就别出那么多的幺蛾子了。” 于静被他说了一句,心里有点不那么痛快。 “想吃什么就点吧。”龚辉这个语气十分敷衍,于静听了很不开心。可她现在可以撒娇,可以示弱,可以装可怜,就是不能发脾气,因为龚辉还没有和金茗两个正式离婚,她不可能用这么蠢的行为再把龚辉推到金茗身边去。 “龚辉,咱们今天再要一个小土豆烧牛肉吧?你最爱吃这个了。”好像刚刚的不悦都烟消云散了,于静又是那个知冷知热又好似解语花的女人。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这句话,恰好又击中了龚辉的心。金茗烧菜很好吃,尤其是土豆烧牛肉,每次都能做的牛肉入口即化,土豆香甜软糯,曾经他们两个还在租房子过日子的时候,每次吃到这道菜的时候都像是过年一样。 一晃,都那么多年过去了…… “你决定吧。” 龚辉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显得无限辛酸寂寥。 远处,服务生正在给金茗她们端上来一盘蒜蓉粉丝蒸扇贝,一个男人殷勤的帮金茗夹了一只,却有一缕粉丝“吧嗒”一下掉在了金茗的裙子上。男人一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边拿着纸巾帮金茗擦掉裙子上的粉丝。他的手放置的地方实在是十分尴尬,金茗往后躲闪的时候,他的手就蹭到了金茗的腿上。 龚辉再也看不下去了,“噌”的一下站起来,迈着流星般的步子冲了过去,一把就捏住了男人的手腕。 那男人冷不丁的被龚辉捏住了手,被他弯的有点疼:“你这个人有病啊?松手!不然我叫保安了!” 周围用餐的食客都被龚辉的这个举动给吓着了,他脸上的神情好像要吃人一样,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给别人一拳。 “你的脏手放在哪里呢?!”龚辉瞪着男人质问道。 “你他妈有病吧?”说着,与他们同桌的另一个男人也站了起来,拎着龚辉的衣领往外拽。 “都冷静一点!”童佳期也紧张的站了起来,可龚辉的下一句话,真是让她想端起杯子泼他一脸。 “金茗,你是死的?他摸你你不会躲吗?还是你就很享受被男人占便宜的感觉?” 409.第409章 没有心的人 407 “龚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童佳期刚刚看到真切,他们的客户虽然看起来像是对金茗动手动脚的,可是却没有碰到金茗的一点点衣角。.info如果真像是龚辉说的那样别人占了金茗的便宜,别说是他这个马上就要下岗的老公了,就是她这个朋友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任由别人欺负了她。 看到童佳期开腔说话了,龚辉更是来劲儿了,拍着桌子质问童佳期道:“你让金茗跟你一起出来陪人吃饭喝酒?任由这些野男人对她动手动脚的?童佳期,我是真的想问问你,你究竟算哪门子朋友?” “嘿哥们儿,你是干什么的,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告诉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和那男人一块来与童佳期谈生意的男人先不高兴了,他们出来就是吃个饭嘛,根本就没想过占人家的便宜,这个男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跑上来一通质问,显然都把他们当成流氓了。 龚辉显然没把人家当回事儿,不耐烦的把劝架的男人甩到了一边上,力气大得很:“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滚蛋!” “龚辉,不是你想的那样!”童佳期也真是急了,谁能告诉她龚辉怎么会突然冒出来的? 眼前的这几个人越吵越凶,服务员根本不敢上来拉架,他们都是客人,帮谁都不是,他们也就索性紧张兮兮的围着他们几个人关注着,只要他们不影响别桌的客人就不必跑出来制止他们了。 金茗刚开始又紧张又尴尬,脸上火烧火燎的,心里更是气得很。可当她看到远处站着的于静,看着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龚辉身上,而后又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样子,金茗反而不着急不生气了。她站起来,拉住了童佳期的胳膊道:“佳期,不用理他。”然后,她又和今天言情的客人道了歉:“陈先生,宋先生,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位是我的前夫。” “我们还没离婚呢!”龚辉听见金茗连忙要拉开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立刻坐实了心中的想法,金茗就是想趁着在珠宝公司上班的机会吊个金龟婿,眼前的这两个显然就是她的后备人选了。 “对,我们还没有离婚呢。”金茗突然笑了,她指着远处的于静,声音冷漠的问道:“所以龚先生今天是带着新欢找我谈离婚协议的吗?” 新欢和旧爱,没有离婚身边却出现了一个大肚婆,没有好聚好散偏偏还跑来质问自己的妻子为什么陪别的男人吃饭,好不顾场合的无理取闹…… 这样的男人在围观群众眼睛里就已经被打上了“渣”的烙印了。 龚辉听见金茗说的话,不但无力反驳,更是恼羞成怒:“好,很好,那你就是承认自己不要脸,没有离婚就跑出来勾搭男人了?你就那么饥不择食,找了那么两只弱鸡?” “我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和你有关系吗龚辉?”以前金茗和龚辉说话从来不敢用特别大的声音,因为她觉得那样会显得自己有点点的像无理取闹,生怕自己惹到龚辉不开心,可现在呢?龚辉已经变了,她也是再不想做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金茗,就像童佳期说的那样,以前她为了龚辉活着,以后她就为了自己活着。 有关系吗? 答案是必然的。 是他先去找了于静,是他想要离婚的,现在他执着于这个问题,就像是放不下的,被人抛弃的那个是他龚辉一样。 想到这里龚辉就松开了钳制着别人的手,宋先生揉着手腕,不悦说道:“男人好色我能理解,可是纯欣赏和做了对不起老婆的事就有很大的区别。婚姻出了问题,不去找自己的原因跑来指责自己的老婆,我倒是觉得这位先生真是个真男人,有种的很。有了新欢和孩子还跑来找自己老婆的麻烦,这位……龚先生是吧?你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本来于静是不想过来的,可见到那么多人指着龚辉的鼻子阴阳怪气的说话,每句话又不停地说自己是个“三”,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姘头就是姘头,一个卖一个嫖,还偏偏那么不要脸的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来指责别人,你们配吗?”于静原本就喜欢卖弄文字,这会儿看见对方骂人都不愿意说脏字,就更是知道对方是些什么人物了,所以骂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反正那些人骂不过她:“童佳期,金茗,你们两个也真是好姐妹。这种出来卖的事儿都能拉帮结伙的招摇过市,我真替那姓肖的还有龚辉感到不值得,你们这样的女人,除了长得好运气好,还有什么?” “哎呦,我说这是谁呢,于静啊!”童佳期呵呵一笑,用一种暧昧的语调说道:“怎么,你又不文艺了?骂起人来那么难听,要不是看你这身万年不变的打扮,我还是真想不得出现在说话的胖女人是你呢。”她这一句话,点出于静以前是装文艺绿茶婊,更点出现在她怀了孩子,身体发肤到丑不可言,加上她粗俗的言语,简直就可以用市井泼妇来形容她了。 “还有龚辉你也是的,就算你不管于静的身体,可你也得想想她肚子里的那个小的啊,你可不能让她经常这样和别人生气上火,不然一不小心动了胎气,你唯一的一个儿子可就没有了。”童佳期这两三句话,又恰到好处的将龚辉多么的禽兽不如给烘托出来了,别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龚辉的眼神更是不屑了。 龚辉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这会儿他受到千夫所指,就更是觉得于静没有眼力界,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跑出来,更不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她在这里丢人,丢的可都是自己的面子! 于静本来还想和童佳期好好地吵一架,可眼瞧着龚辉的眼睛一直像是黏在金茗身上了,那饱含着愤怒、后悔、还有一点点惊艳的神色都落在了她的眼里,于静开始怕了,她怕本来就摇摆不定的男人重新站到金茗身边,那她做的这一切就都白费了,甚至她肚子里的这个小的就没有爹了。 想明白这些,于静很是时候的“肚子痛”起来了。 她抓着龚辉的手笔,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痛苦了:“龚辉……我……啊……好痛!” 于静的这一把将他抓的有点疼了,龚辉缓过神儿来,却又觉得脸上烧得慌。 还没有和老婆离婚,却已经把大了肚子的三儿带到正室的面前,这不正应了别人的说法了么? 龚辉的面子挂不住,于静的苦肉计就差不多打了个对折,眼见于静脸上痛苦的表情有些狰狞,龚辉只是有点心不在焉的嘟哝两句:“动不动就肚子疼不舒服,干吗还要出来?走走走,去医院!”金茗怀孕的时候很少有那么多的事,那个孩子就像他的妈妈一样安静,偶尔在肚子里小小的活动一下,也只不过是翻个身踢踢腿,从来不会折腾的金茗那么不舒服。 他警告性的瞪了宋先生一眼,搀着于静要走。 只不过金茗突然开口说道:“等等!” “你还有事?”龚辉听到金茗叫自己停下,心里其实有一点窃喜和高兴,只不过他在面子上要做的相当不屑,摆足了派头。 金茗看着这个以前自己爱到骨头里的男人,只能淡淡冷笑:“你刚才差点动手打了人,现在就想一走了之了?你不懂得做错事是需要道歉的吗?” 龚辉眯着冷眸看着她,嘴角抿得死死地。 金茗不在乎他心里到底有多生气,多愤恨,她只是神色淡淡的说:“于静那个肚子可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看她虽然很疼,可连冷汗都没出一滴,不妨事。正好你们两个一起来了,那就来谈谈离婚协议的事儿吧。等咱们两个离婚了,于静也就不是什么小三,你也不是个出轨的男人了,这样在名份上,你也好歹给人家一个交代,别让她弄得像我一样。” “有病,”于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要像你一样了?” “对,你和我就是不一样,你比我聪明多了。”金茗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自己已经看穿了于静装肚子痛的把戏了,这让于静觉得又气又恼,还有种被人识破的心虚感。 龚辉见金茗在那么多人面前都没有给自己的面子,十分不悦的高傲说道:“想离婚?那就等我心情好的时候让我的律师再和你谈吧。”说完,他拉着于静就要走,步子快得不得了。 金茗站在桌边,声音抬高了几度:“龚辉,人家肚子里的是你最后一个孩子了,对人家好一点。” 回给她的,却是龚辉毫不停缓的步子,还有于静阴郁的眼神。 童佳期不满的说道:“你干嘛嘱咐他这个?也许你会说我太阴暗了,可我真是觉得于静肚子里的孩子掉了才好呢,让它给你的宝宝作伴去!” “不只是你,我自己也想过无数种方法让那个孩子给我儿子作伴去,可毕竟现实中我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愿意做。其实于静没名没分的跟着他,还挺着大肚子也挺不好受的,如果我是龚辉,我就会想法子给人家个名分,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金茗看着龚辉的背影,苦笑说道:“可惜……没有心的人,怎么会懂这些?” 410.第410章 执念太深 408 画好了两幅设计图之后,童佳期终于想到了周小姐的订单。(..info无弹窗广告)她把周凝珊对设计的要求拿出来看了会儿,才知道为什么周凝珊会把这份东西叫做挑战。 下午肖宸像往常一样来接童佳期下班的时候,就看到童佳期一脸愁容的看着她面前摊开的文件。他一时好奇忍不住看了看,却觉得童佳期画的东西很不对头,好像某种心理学家常在办公室里挂着的图,可他又不敢那么确定。 难道……有人跑来刁难童佳期了? “佳期,你在画什么?是新的订单?”肖宸不动声色的问着,他不想自己说些什么话会引起童佳期的不安,那样得不偿失。 “你来啦?”童佳期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肖宸,笑着问道:“今天工作累不累?” “还好,就是那些工作没什么心意。”肖宸摸了摸她手边的杯子,他知道童佳期画图的时候会在手边放一杯温开水来喝,可很显然,这杯水已经彻底冷掉很久了:“刚刚我问你的事情你还没回答呢。”肖宸将童佳期揽入怀中,然后固执的问道。因为他感觉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真的客户的话,谁会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甚至看起来还有某种暗示性。 “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罢了,不用管她。”童佳期在肖宸的怀里蹭了蹭找了舒服的位置贴着,然后才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今天一整天她都在想周凝珊给她出的这个题目,搞到现在,想得她头都疼了,可还是没有丝毫的头绪,真是怪事。 “自以为是的女人?”肖宸觉得童佳期说出的这个具有特征性的人物好像没在她的工作室里见过,八成是什么老学究或者小青年,喜欢这种故作神秘的东西吧:“你这个性子,可别太逞强了。.info[]” “我不会的你放心吧,你知道,你老婆最讨厌看不起我的人,既然你看不起我,干嘛要托我办事?干嘛还要我的设计?要不是张乐乐那个家伙说女人不能惹,我才不鸟她。不过既然我和她签了合同,我就会好好地把这份设计做下去。” “不要让自己太勉强了。”本来还很担心她的肖宸在听到她这番言论后笑出了声音,看着童佳期那一脸愤愤不平气鼓鼓的样子,肖宸就觉得他老婆真是越看越可爱。他忍不住捏了捏童佳期红扑扑的小脸,越捏越是爱不释手。 “哎呀,别闹!”童佳期正要把稿纸放在文件柜子里,肖宸却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啄吻着她的唇。 “咳咳。”石凯刚刚从工厂那边回来,听张乐乐说童佳期开始动手设计周小姐的case了,这就想着来童佳期这里看看。可是谁知道他进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人家小两口的好事。 “你们两个忙,我先出去了。”石凯一挑眉,倒退两步,很自觉地就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老大,我……我们不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童佳期脸上一红,忙从肖宸的腿上站了起来,顺便恶狠狠的瞪了她们家肖先生一眼。 都是因为他才让自己在石老大的面前这么丢人的!回家跪搓板!吃素一整个星期!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肖宸耸耸肩,一点都不为刚才的事感到忏悔。他的眼神扫到是开身上,立刻迎来了对方敏感的回应,不过石凯和他们相处的久了,又和张乐乐那个没心没肺的狗腿子不一样,肖大爷无声质问的凌厉眼神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不疼不痒的媚眼,看到就等于没看到,丝毫不受影响。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待会儿我再过来也是一样的。你老大我是过来人,我懂。”石凯看着童佳期窘迫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她两句。 “老大你找我有事?”童佳期决定忽视石凯的这句话,解释就是掩饰就是事实,她说的越多就是越描越黑,所以尽情无视就可以了。反正石凯调侃两句就过去,要是她开口辩解的话,一定会没完没了的,然后回到家肖宸那个醋筒子还要哀怨的质问她和自己亲热难道那么丢人吗?然后为了证明答案是否定的,他们的谈判一定会谈到卧室里…… 石凯也知道这都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再拉着童佳期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肖局长肯定就会直接动手抢人了:“之前张乐乐跟我说你接了个特别大的单子,隔了快一个星期了才动手?” “没什么特别大的单子,在我看来都一样,有点难度而已。张乐乐紧张那个客户而已,才把‘一个星期’特别强调给你听的,事情讲究先来后到嘛,总不能为了一个大客户就把其他客户都扔到一边去,那样咱们的诚信就破产了。”童佳期虽然没有点名说张乐乐的不是,可话里话外都给他穿了个小鞋,自己不去收拾他,老大收拾他也是一样的。想想张乐乐会被石凯好一顿训,童佳期心里就偷着乐:“老大,这是我今天画的初稿,不过我觉得还是不太合适,恐怕还要大改一下。” 石凯接过童佳期的图纸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头,又说:“你把合同和要求给我看看,我怎么觉得这个东西不对劲儿呢?” 童佳期闻言,又把合同抽出来给石凯看:“那女的说了,是向我发起的挑战。” “挑战?这是什么条件,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只见上面写着不用玉石不用钻石不用珍珠,但是要做出高贵大气的效果来,整个创作还有符合她给的附件1画作上面的意境,要把画中的花纹用在作品中,还不能通篇都只用一种元素。石凯看完之后就将文件夹一扔,然后说道:“这样的单子你也接?张乐乐居然还追在你屁股后面让你签合同?” 童佳期无奈的耸了耸肩:“张乐乐追在我屁股后面强烈要求我接下来的,说是有助于咱们工作室的发展,我总不能说不接吧?不过我总觉得她对我有敌意,而且是故意来找茬的,来的时候就对咱们工作室挑三拣四的,显得很看不上咱们似的。” “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肖宸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于是问道。 “张乐乐说过,我给忘了……当时就没往心里去,就记得是个惹不起的。哎……那个女人一直都是张乐乐负责接触的,我就没走心思。”童佳期很无奈的说道。 “那我去问问乐乐吧,看看那个女人什么来头。”石凯毕竟经历的事情比童佳期多,很多事情都看得透彻一点。现在童佳期风头正盛,有跑到他们工作室找茬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个人不知道是谁派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张乐乐不是没有分寸吃里扒外的人,肯定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对这样一个砸场子的客户那么客气。 张乐乐一说出周凝珊的名字肖宸就知道是谁了,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来到了这里,还跑到他老婆的工作室来挑衅。 周凝珊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 为了章雪萌?还是为了对付他和温承? 但是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周家的人现在还没有明目张胆的来惹他和温承,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就不足为惧,小心应对就是了。现在张家的案子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可他和温承迟迟没有动张局长一家,只不过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到时候。 拔出萝卜要带出泥,虽然姓张的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毕竟他也在章建军手底下讨饭吃,干过的事儿也有不少,如果把这颗钉子撬起来却没有挖出章建军老底的话,那这一场仗打得就不够漂亮,可以说是打草惊蛇了。 现在正是他跟章建军对决的关键时刻,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佳期这个女人你好对付,你自己小心一点。”就算这样肖宸还是决定先给童佳期提个醒,这个周凝珊突然来这里绝对不会是巧合。不管她是什么目的,他绝对不会让她伤害童佳期的。 “你认识那个女人?”童佳期没有想到肖宸竟然认识那个女人,反观肖宸坦荡的面容,童佳期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肖宸以前惹上的风流债。 “嗯,我知道周凝珊,她是章雪萌的表姐,拓川省省长周锡城的独生女。”肖宸不甚在意的说道。 “啊,难怪我一直感觉她对我存在敌意。”童佳期听完肖宸的话,了然的说道。看来她的直觉还是很准的,那个女人果然是来着不善,搞了半天是替章雪萌出气来得:“肖宸,你老实跟我说,章雪萌是不是喜欢你……不然干嘛她都一脚踹了田野之后还在跟我过不去?” 肖宸想到章雪萌,想到周家,再想到远在帝都的肖家,突然就明白了点什么。他抹着鼻子,苦笑道:“大概是因为你嫁给了一个姓肖的男人吧。” 想当年章雪萌倒追肖奕的事儿可是闹得满城风雨,只不过后来章雪萌突然消失不见了,可是让那个天之骄子松了一口气。 章雪萌应该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肖家的人,只不过她对“肖”这个姓氏的执念有点太深了。 411.第411章 来者不善 “姓肖的男人?”童佳期听不明白。 肖宸也不打算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拿出来说分了童佳期的注意力,反正那时肖奕的事儿,跟他没有关系。他摸着自家小太太的小脑袋瓜,安抚说道:“没事,是章雪萌自己的私事,和我没有关系。” “哦。”既然和肖宸没什么关系,童佳期就多少放心了,不然她以为自己抢了章雪萌的最爱,然后她才要和自己拼命的。阴魂不散,赶都赶不走,说的就是这样的女人吧。 现在他们已经接了周凝珊的订单再想后悔也没有可能了,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了。 “佳期,保护好自己,你一定要小心周凝珊那个女人。”这个周凝珊可不是章雪萌,凭借周锡城能够在不到五十岁的年纪就爬到了省长的位置上,他们家的孩子也不可能是单纯善良的小公主。章雪萌是个从小被人宠坏的丫头,可周凝珊恐怕和章雪萌不是一样的女人,不然她就不可能出面就是挑战童佳期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而是直接下绊子动手了。 从这一点上看,这个周凝珊绝对是来者不善。 “肖宸你怎么这么了解她啊?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如果真的只是因为章雪萌的话那个周凝珊不可能对她有那么深的敌意,她给她的感觉就是那种正宫娘娘看小三的感觉。 “我跟她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那样的天之骄女呢?我就是个野小子,别人就算惦记也惦记不到我头上来,你放心好了。你这小脑袋,整天胡思乱想什么?”肖宸好笑的看着童佳期警觉的样子,好像发现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人窥伺一样。要真的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就只能说如果不是周家和肖家之间有嫌隙,恐怕这个周凝珊也是肖家老爷子想要联姻的对象了。 眼见童佳期那么紧张的问道这个问题,肖宸就忍不住调侃她:“是不是因为我太好了,所以你看到漂亮女人就会有敌意,觉得她们想要把我抢走?” “哼,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像你这样的高品质男人一般都有一个家里认定的儿媳妇,只是男主角自己不愿意被家里摆布不愿意委屈自己而已。当男主角跟女主角相爱的时候,那个女人就会跳出来调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后在各种原因下男女主角误会对方,各奔东西。”童佳期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小说,差不多每本都是这样写的。虽然她以前看的时候感觉有点狗血,但是现在她怎么感觉自己的生活本来就有点狗血,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没个原型,那些言情小说家是怎么写出故事来的? 更何况上次沈君兰和肖茜还说肖宸的爸爸宁可死都不愿意不承认她这个儿媳妇呢,想到那些不中听的话,童佳期心里就憋屈的慌。 “你啊,以后多看名著,少看乱七八糟的东西,言情小说也有积极向上幸福大团圆结局的,不是哪个男主角都那么不中用,让自己的女人受那么多委屈的。而且,我和那些男人不一样,懂吗?我不需要你傻乎乎的说自己相信我,我只需要你踏踏实实的留在我身边就好了。”肖宸无奈的看着童佳期,他可不希望敌人还没打过来,他的战友就先把他一棍子打死了。他觉得只有那种容易心虚的男人才需要强调自己的女人必须要相信他,如果他事事都能想的周全,为自己的女人扫清所有的障碍,如果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秘密,那就不需要口头上的信任,只需要及时的沟通就好了。 肖宸信奉这一点,因而办事和与人相处都是相当直接的。对待童佳期,他就更是直接了,喜欢就索取,抓到手里先领了证,“合法”了,再慢慢的蚕食对方。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太出色了……我有点不自信。”童佳期想到他们之间的差距,眼神变的黯淡了起来,说话也有点闷闷的。 “傻瓜,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你也许不是最出色的,但是却是最合适的。现在这句话变成了你不是最出色的,但是却是我最爱的。”肖宸将童佳期拉入怀中,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有点心疼。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脸上,她应该快快乐乐的。 是他最近做的不够好,所以童佳期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肖宸在心里默默地反思,如果周凝珊真是冲着童佳期来的话,那他们周家最好祈祷自己的女儿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也别伤了童佳期一根头发,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哪怕是他一个人面对一个家族也无所谓。 “肖宸……”没有想到肖宸竟然能说出这么煽情的话来,童佳期整个人呆愣了一会之后,就用力的回抱着肖宸。是她想太多了,肖宸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只不过最近她看到的负能量太多了,龚辉负了金茗,就好像之前田野负了她一样,那么多年的感情说断就断了,她和肖宸这样才结婚不到一年的恩爱夫妻,又怎么扛得住他人别有用心的计谋? 她是真的害怕这个周凝珊是冲着肖宸而来的,因为她觉得自己还不够好,没有信心能够在肖家人别有用心的算计下保护好自己的家。 而话题的另一个主角,却显然没有童佳期这样的顾虑。 章雪萌带着周凝珊尝遍了雁门市所有的美食,玩遍了这里所有好玩的景点。原本以为自己的表妹不过是被人宠坏的丫头,可被她这么一招待下来,从来都是严于律己,从不会仗着自己是省长的前进,周老的孙女就作威作福,所以章雪萌这样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都有数不清的人来替她买单的派头,着实让周凝珊感受了一把特权阶级的优越感。 周凝珊简直在雁门市玩的乐不思蜀了,因为在这里她不用考虑自己的身份,不用时刻注意自己的淑女形象,也不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周省长的女儿,周老的亲孙女,不能做不符合身份的事。她也享受着男人们用热烈的眼神看着她,用无比殷勤的态度照顾她的感觉,虽然她永远也不可能和这些凡夫俗子扯上什么关系,可这不妨碍她享受一下自己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表姐你打算怎么对付童佳期那个女人?”忍了好几天,章雪萌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个女人还用我对付她吗?”想到童佳期竟然接了她的订单,周凝珊就不屑的冷笑一声说道:“一点脑子都没有,看到有钱了就往上扑,真好奇你还会为了这种女人费心劳神。” “是呀,那个女人不配让表姐出手,可是表姐……童佳期有个很疼她的老公叫肖宸,那个男人和温承一样都是我爸爸的眼中钉,平时诡计多端的很。如果让他知道咱们在对付他老婆的话,他会不会对咱们不利?”章雪萌脸上一副怕怕的样子,心中早已经乐开花了。她就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周凝珊,让她去找童佳期的麻烦。 她收拾不了童佳期,但是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这个周凝珊自以为聪明绝顶,可是还不是被她耍的团团转? 不管是她那个姓肖的老公,还是越来越碍眼的童佳期,她都不打算让他们过些轻松舒坦的日子。周凝珊要是有需要的话,苏蓓蓓那颗棋子她也可以好好地用一用,毕竟苏蓓蓓那个女人每次出手都稳准狠,好用的不得了。 “姓肖?”周凝珊只皱了皱眉头,想通了,便安心了。这个世界上姓肖的人千千万万的,怎么可能谁都和高门子弟有瓜葛? “是啊,姓肖的野男人。”肖宸在雁门市也有两年了,他们章家可没看到他与什么手握实权的人物扯上关系,所以根本不足为惧:“那个女人蛮横无理还很蠢,但是这个男人却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周凝珊偏头看她,不屑的轻哼:“一个男人而已,心思也不可能太细。怕什么?” “表姐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章雪萌看周凝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想到整治童佳期的办法了。 “嗯,之前我就去见过童佳期了。”周凝珊想到她简单的童佳期,就跟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一点都上不去台面,没有想到这样的女人竟然也能让章雪萌那么苦恼。 “是吗?表姐你见童佳期干嘛?”没想到周凝珊虽然表面上和她关系不怎么样,可还是拧不过表哥的意思,来到雁门市就开始动手做事了。 可是……这几天周凝珊跟她在一起却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找了童佳期又做过什么事,想到这里章雪萌的眼神微闪,要不是她今天一直寻问有关童佳期的事儿,恐怕周凝珊也不愿意告诉她那么多的事。 到底她这个表姐是心里不信任她呢,还是根本就不屑跟她说起呢? “我只是和她签了个合同,送给她一个不管能不能完成,都不会让她太舒服的订单而已。”周凝珊想到童佳期为了她要求的设计绞尽脑汁的样子就觉得有趣,只是可惜了她不能亲眼看到了。 412.第412章 有样学样 作为佳辰工作室的ceo外加首席设计师,童佳期可不想让自己的工作室举办的第一次庆功宴直接找某家餐馆解决。.info[]那样是方便了,可完全显不出来公司凝聚力来! 秋日正好,平日里一直埋首在工作室里未免觉得无趣,大家索性背上烤炉和啤酒踏上征途,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欣赏秋山美景,顺便野炊小聚。 当然,这条路线上还是少不得要去一下魏亚新的温泉度假中心,玩的疯了累了,去温泉里好好泡一泡,暖暖呼呼的再吃一顿度假中心的招牌餐点也是很好地享受。自己家人开的地方就是好,最少能帮童老板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开支,还能让她的员工们都玩的尽兴,一举两得。 听说童佳期要带着员工一起出来玩,肖宸推掉了所有的工作跟着他们跑了出来,温承和江染染和他们两口子同坐一辆车,江染染十分嫌弃的看着温承道:“你是我见过最闲的市委书记了。” 这句话可是把温承委屈到内伤了,如果不是为了江染染,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那么放纵,放着那么多的工作不管,反而跑出来游山玩水?他用哀怨的小眼神看着江染染道:“染染……我还不都是为了……” 你……么…… 江染染看到他这幅模样,干脆不说话了。 干嘛总摆了一副她欺负他的样子?干嘛总是那么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干嘛总是摆出一副任打任骂的架势像个受尽欺凌的小媳妇一样? 她这样压力真的很大啊。 童佳期和肖宸对视一眼,彼此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狡黠。江染染可不是会那么容易偃旗息鼓的人,现在也不会抓着温承的小尾巴不放,看起来两个人是有些进展的。 不过他们两个不会对别人的感情多加干涉,因为他们两个走过这条路就知道了,感情这种事儿别人帮不了,只能自己想通,自己想明白了,觉得对方真的是那个最合适自己的人,那样便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会走到一起了。(..info) 温承看着江染染,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现在他好像找出了江染染的弱点了,最少她不是一味的拒绝自己,这就是好事。 石凯联系了一家比较大的农家院,借了人家的地方歇脚,第一顿早饭就在农家吃得早饭。土鸡蛋混着小葱末炒了一大盘,玉米棒茬子粥也是金黄色的一大盆,加上农家老板自己煮的茶叶蛋,摆上几盘小咸菜,大家竟然吃得抢了起来。 张乐乐高呼一声:“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有没有规矩,没看到老板在这儿呢吗?没看到我和石老大两个合伙人还在呢么?你们这样抢东西吃,是不是不想要工钱了?!” 果然几个小年轻迫于张乐乐的淫威不敢朝着土鸡蛋下手了,张乐乐这才假模假样的给童佳期夹了很多的鸡蛋和小菜,转过头来就殷勤的伺候他心仪的小设计师去了,看得众人对他的鄙视之情更浓了。 “哎,张总监,你这样不对吧?我们都是你的‘好下属’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对呀对呀,我们也要吃土鸡蛋,我们也要小菜!” “真过分!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眼见着这群人开始不停的起哄了,张乐乐看见自己喜欢的妹子脸上都快红的滴出血来了,顿时就有些不高兴,直接瞪着那几个小兔崽子直呼他们几个没有眼力界,什么玩笑都乱开! 不过……他是真的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就是了。 池小蕊这个姑娘看起来做事慢半拍,可是干什么都是特别认真地。.info画不好图,她会加班加点的熬夜。被老大训斥,她虽然会不高兴,但是她会在自己身上一遍遍的找问题,而不是像很多女人那样觉得别人针对她,然后开始不停的找别人倾诉,把时间都浪费在那些不必要的事上。她很喜欢吃东西,经常吃的像是个小松鼠一样,嘴巴总是不停的动呀动呀,特别的可爱。还有她总是用那种懵懵懂懂的眼神看着你,让你觉得你是被她需要的,必须要保护她的人。 总之池小蕊身上有好多地方张乐乐都喜欢,要说真的喜欢池小蕊什么,张乐乐自己还真是说不出来。 “行了行了,你们都闹够了?”张乐乐好歹也是个工作室合伙人,执行行政事务的大boss,他决定了工作室每个人饭盒里的是三荤一素还是三素一荤,所以平时“威信”还是很高的:“我要先把好东西分给女同事,然后再点一盘给你们这些喂不饱的饿狼!” “哦!”众人用十分暧昧的眼神看着张乐乐,索性就不拆穿他的谎言了。 “吃饱了以后咱们去爬山,山上新开了一个索道的项目,听说还不错。”石凯指了指山顶,笑眯眯的说道:“平日里你们在办公室里缺乏锻炼,有机会就得带你们出来爬爬山。” 众人一听爬山,立刻就蔫菜了:“老大,不是吧?” “什么不是?留下的人准备晚餐,上山的人下个月追加一百块钱奖金!”石凯大手一挥,就把这个事儿定下了。 留下来准备晚餐的确是个很美的差事,不过一百块钱虽然不多,但是白给的奖金傻子才不要呢! 肖宸给童佳期多盛了小半碗儿粥道:“不要吃得太饱,不然待会儿爬山的时候就都是负担了。” “哦……”其实童佳期也不是很喜欢爬山,不过既然肖宸那么热衷于运动,自己也不能总是这样萎靡不振的蜷缩在办公室里做一只病怏怏的弱鸡。 肖宸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老婆不喜欢运动呢?他现在拉着童佳期爬山,以后会带着她多运动,不然她这个样子会一直保持亚健康状态,以后身体跟不上,思维也会跟不上的:“别把爬山想的那么困难,其实爬到山顶看看山下的风景,你会有不同的感官。” “好啦我知道了。”童佳期干脆就把手里的碗放下了:“不吃太饱,不然待会儿爬不动了。” 肖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童佳期的头,满眼都是笑意。 可是他们两个的动作落在佳辰工作室小弟的眼睛里,让那些人集体噤声了。 那个乖乖任由别人摸着她的脑袋,而且还对别人说的话言听计从,乖巧的好像小猫咪的女人,真的就是他们那个敢和醉酒男客户挥拳头,谈起工作来一板一眼,而且平时作风和纯爷们差不多的童老板?! 员工们觉得世界玄幻了,有的人还窃窃私语,说他们童老板是个真正的成功女性,就是希望以后自己找的老婆也能像她一样就好了,在外面强势,在家里乖巧,而且永远那么听老公的话。 肖宸耳力很好,这些小声的窃窃私语都没能躲过她的耳朵。 他朝着那几个年轻人扫了一眼,就这个眼神,立刻让那群热血方刚的小伙子集体没了声音。 唔…… 老板男人的眼神好可怕,气场好强势…… 怪不得那么彪悍的老板也变成了小女人! 吃过早饭歇了歇,大家开始徒步朝着山上进发。石凯为每个人都准备好了徒步旅行用得背包,因为只是一层布料的缘故,背包很轻,几乎占不了什么分量,背起来也只有物品的分量,不会给登山者造成什么额外的负担。 童佳期自己就背了一瓶水,带着墨镜的盒子,背包瘪瘪的跟着肖宸。 上山的石阶很高很陡,一眼好像都看不到终点那样。童佳期站在山下就有点后悔了,自己干嘛非要来做这个“带头表率”,她应该带头留在山下准备晚餐才对! “佳期,别怕,这座山没有多高。”肖宸捏着她的手,给她鼓劲儿。以前他在部队里的时候爬过的山可比这个高比这个陡,而且完全没有台阶。大家都是拽着藤条树枝往上爬,完全没有防护措施,不像这里还有条锁链能够让你扶一把,完全就是爬楼梯,根本不像登山。 横竖都是一刀,她也不能显得自己胆子太小:“谁怕了?我不过是想今天女生好像有点多,我怕她们受不了。” “放心好了,你没看大家都有护花使者么?”肖宸别有所指的撇了撇嘴,童佳期立刻就没有说法了。 温承肯定会追着江染染跑,张乐乐围着池小蕊笑眯眯的调侃人家,好像个长不大的小男孩儿似的。身体一向柔弱的金茗身边跟着廖俊也肯定出不了差错,每个女生身边肯定会跟着一个或者两个护花使者,都是一副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的标配。 “肖宸,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像是开珠宝设计工作室的,倒像是开婚介所的。”童佳期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男男女女,忍不住笑了起来。 肖宸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道:“是咱们两个的带头作用起的太好了,他们也就是有样学样,没有独创性。” 童佳期默默地看了肖宸一眼,顿时觉得无语。 是谁说肖大爷完全没有幽默感的? 肖宸同志,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语调说冷笑话?! 她会憋到内伤的! 413.第413章 美人有小灶 “来吧,我的肖太太。”肖宸朝她伸出手,一副王子邀请心爱女士共舞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肖宸总是这样令人难以拒绝。 童佳期拿他没有法子,只能笑着握住肖宸的手,任由他带着自己踏上登山的台阶。 她突然觉得这个台阶就好像她自己的人生一样,肖宸拉着她,从低如尘埃之处往上攀爬,一脚迈出后,便是闭着眼睛都能知道需要前往的方向,那就是肖宸所要让她去往的地方,不需要过多的思考,只要跟着他,仿佛到了哪里都能得到幸福。 童佳期是幸福的,因为她的男人肖宸而不是其他什么人,他尊重童佳期,在生活和事业的方方面面,因而让她觉得庆幸。还好这个要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是肖宸,还好他是这样优秀出色的人。 登了几十个台阶,童佳期就觉得自己有点腿软了,大腿根的骨头缝儿里透着一股难掩的酸痛。肖宸的脸色依旧,甚至大气都没有喘一下,依旧精神充沛,好像上这么短短的几十个台阶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累了?”肖宸看着自己老婆耍赖不想继续走下去的样子,笑着说道:“我们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徒步爬过高山,与那个山比一下,这种高度在我们眼里就和小土堆儿差不多。” “你眼睛里的小土堆儿,在我这里就是无法翻越的高峰!不管,我爬不动了!”童佳期干脆坐在台阶上,不走了。 肖宸捏了捏她的肩膀,无奈笑道:“老婆,你要是坐在这里不走恐怕会发生踩踏事件,我老婆会被别人踩成小肉饼的,我就没有老婆了。” “你们家小肉饼现在走不动了,就算被踩成馅饼也不想动弹了。”童佳期干脆在原地耍赖,至于佳辰工作室的员工,他们在看到彪悍老板化身软妹子的时候,十分聪明理智的选择了暂时性做个瞎子,以免100块的奖金没有赚到手,反而连下个月奖金都被扣光了。 肖宸也不恼,守在童佳期身边,也不着急继续往上攀爬,反而放缓了语调说道:“佳期,我很开心。” “嗯?”童佳期带着黑黑的墨镜,看起来酷酷的,肖宸分明能够看到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就躲在镜片的下面专注的看着他,只看着他一个人,好像周围的风景也都不能在她的瞳孔里驻足。 肖宸坐在童佳期的身边,将她柔嫩修长的手指握在手心儿里,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从来也想不到会有一天某个女孩儿能够陪我走过很多的地方,陪我一起登上山顶去俯视人间百态,陪我一起在逆境里行走,陪我一起看日升月落,陪我一起度过每个再也不会孤单的早上。所以,佳期,我很开心,我能拥有你。” 童佳期躲在墨镜后面的眼镜微微的闪了闪,她哼哼两声,终于站了起来:“走吧,幸运儿,大好人陪你一起爬山涉水。” 肖宸笑得格外柔和,他伸手帮童佳期掸掉屁股上的土,十分绅士的将手掌在她面前摊开。 童佳期将手”啪”的一声拍在手心儿里,被他拉着一起往上爬。走走停停的,只要不放弃,他们终将到达顶点。肖宸的手臂格外有力,上坡的时候,他推着童佳期的腰让她走得轻松一些。走下坡路的时候,他会用力抱住童佳期的腰,让她保持好平衡,不会因为脚下虚浮或者一脚迈空发生什么难以挽回的差错。 童佳期以前是生活在沿海城市的孩子,后来到了雁门市最多也就是爬爬楼梯,像是这种登山活动伊宁珠宝公司从来不会举行,所以她也从来没有参与过。以前总是听说人家矢志要攀爬珠穆朗玛峰的,童佳期当时听了觉得没什么,可现在爬爬这座肖宸嘴里的小山堆儿,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和珠峰无缘了。 “肖宸!小蘑菇!”童佳期趴着趴着,突然看到枯草堆儿里有几个娇小的草菇,看起来嫩嫩的,肉肉的:“咱们摘点蘑菇回家炖汤!” 从她的眼神里,肖宸看出她是认真的,所以格外想笑:“佳期,你可以试着把它摘下来,我敢保证不超过半个小时你手里的这个小东西就会碎掉。” “啊?!”童佳期本来还想伸出罪恶之手来个”辣手摧菇”的,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打消了念头:“以前我看人家演电视剧的时候就说随便山上采蘑菇,转头就丢进锅里炖鸡吃了。” “那是电视剧,我的肖太太。”肖宸觉得自己老婆有的时候特别冷静理智,有的时候又特别的孩子气:“而且山上的蘑菇不能随便乱吃,这个你是知道的吧?万一吃出毛病来,在这边找车去医院都来不及。” “你真无趣。”童佳期哼哼两声,直接将这个话题掠过了,什么不能乱吃,不过是吓唬她的吧?不过不摘就不摘,小蘑菇安安静静的生长也是挺好看的一个风景。 爬得越高,掉队的人就越多。本来江染染和温承两个人像是在较劲儿一样,刚开始的时候”噌噌”往上山的台阶上跑。可后来他们两个的劲儿都差不多用完了,温承平时偶尔还泡泡健身房,江染染就彻底的成了一滩软泥,也只能乖乖的任由温承揽着她向上爬了。 眼见山顶近在咫尺,童佳期招呼着大家在路边休息休息,等掉队的同事都跟上来了再继续往山上走。而且既然是他们三个硬要让属下来参加爬山活动的,他们就不可能让员工自己负担下山索道的钱,待会儿点清了人数才好买票。 童佳期揉了揉空荡荡的胃,早知道就不顾什么形象,干脆在虎口里夺食,多吃两口饼子和土鸡蛋了,这会儿干完了体力活儿,再稍微歇一会儿,那个饿劲儿就不停的在自己脑子里绕了。 “肚子饿了?”肖宸坐在她身边,好像时时刻刻在注意着童佳期多一举一动,见到自己老婆摸了摸胃,他就立刻出声询问。 “嗯,有一点,其实早上就没吃饱。”童佳期苦哈哈的看着肖宸吐了吐舌头:“别说待会儿吃烤肉了,就是待会儿吃烤全羊,我一个人也能干掉一整只!” 肖宸笑得不行,他老婆怎么能用那么严肃的表情说出这种纯属卖萌言论来?他朝着童佳期的方向急了急,贱贱的说道:“那你叫我一声好老公,我就帮你想想办法。” “切,你能有什么办法?”童佳期发现了,肖宸这个家伙自从看出自己不好意思在下属面前和他秀恩爱,便开始不停的逗弄她,还想让她出出糗,她才不会随了他的心意呢! 自己的老婆又臭又硬,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可看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的时候,童佳期的眼睛都亮了。肖宸一下就躲开了她抢巧克力都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童佳期不禁感慨,如今她真的要为五斗米折腰了! 她凑到肖宸身边,“啪唧”一口亲在他都脸上,还带着一声响呢。 肖先生满意了,他从自己都背包里拿出了一盒牛奶,一包夹心饼干,一根香蕉还有一个桔子摆在她的面前,不只童佳期看呆了,就连身边的下属们也都看傻了眼! 肖先生这这这……这样太牛了吧?爬那么陡的山竟然还背了那么多好吃的上来,关键是,他好像算准了童佳期在山上会饿肚子一样,带上来的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单身狗们痛定思痛,决定下次绝对不要和老板夫妻两个出来,这秀恩爱于无形,刺激人到千疮百孔了。他们都是讨不到老婆或者找不到合适男朋友的可怜人,可是他们却要遭受肖宸夫妻两个的摧残,何其不幸! 眼见着自己工作室里的小姑娘都眼巴巴都盯着自己瞧,童佳期也不好意思自己吃独食,反而大大方方的把肖宸带来的饼干拿到她们面道:“饿吗?吃吧。” 小姑娘们面面相觑,老板给的东西可以吃这一点不假,可是老板她老公的眼神好奇怪,她们觉得压力好大怎么办? “老板,我我我……我们不饿!” “对对对,我们都是女汉子,我们都不饿!” 童佳期听的满头黑线,肚子饿和自己是汉子还是妹子有什么关系? “佳期,等人都齐了咱们两个就去买索道的门票,她们估计是等着吃烧烤呢,现在看不上这些饼干水果。”肖宸很好心的为自己老婆解惑,可却听得那些小姑娘们目瞪口呆。 老板的男人,您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明明是我们迫于你的气场不敢吃老板的东西好不好?不是我们一点都不饿而且还挑食行不行?! 单身狗,果然都是没人权的! 金茗看着小姑娘们纠结的小表情,被逗得闷声浅笑。肖宸疼老婆的事儿简直都能当作话本小说来讲给别人听了,笑料好多,可是作为旁观者,看着他们两个互动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浑身都暖暖的,很羡慕她们。 廖俊不懂得肖宸那一套,他只是木讷都从背包里拿出两袋点心,一袋是给金茗的,另一袋则拎到了那群饿狼的面前。 姑娘们又累又饿,这会儿也就不在乎形象了。大家抢着平时看都不会看的传统点心吃的那叫一个香甜,而金茗的那个小袋子里,俨然还有装在塑料盒子里防压坏的泡芙,那是金茗最喜欢的小甜点。 有人看到,大声感叹道:你看,美人都是有小灶的,咱们都是吃馒头的!” 414.第414章 未见的风景 廖俊怕金茗不好意思,他自己又是个不善言谈交际的人,这会儿就搞得自己很像黑面包公,顶着犹如阴天要下雨似的表情默默的顶着人家看,立刻就让那个多嘴的小伙儿乖乖的闭嘴了。 张乐乐用橘子皮丢他一脸,骂道:“狗嘴里吐不出黄金大象牙,你吃的这叫馒头吗?二货!”他这一句话,立刻就将话题从“谁对谁好,谁对谁有意思”这种小儿科但是又容易让当事人尴尬的话题上引开了,免得待会儿真的让金茗下不来台,惹得大家都闹得不痛快。 不得不说,张乐乐真是个插科打诨的高手,在当事人觉得心里不舒服之前,这个话题已经揭过去了。 江染染看着他们几个的互动,十分嫌弃的踢了温承一脚:“平时你不是号称自己想的十分周到吗?怎么今天连片干面包都变不出来了?” 温承想不到自己四哥出来爬个山也要整出那么多幺蛾子来,爬山就爬山,兜儿里揣着那么多好吃的算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可好了,他是又讨好了媳妇,又在女性同胞的心里树立了高大上的形象了,可怜他一个追妻之路无限坎坷的小伙儿就被自己的队友给坑了! 肖宸不做好男人的典范,真的会立刻毒发身亡吗?会吗?! 温承憋了好一会儿才说:“染染,是我想到不够周到,你罚我吧!”江染染说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所以说的越多在江律师那里越会被判死刑,温承只能厚着脸皮卖个萌了,索性来个积极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好了。 江染染噗嗤一下给笑了,这蠢样子,还市委书记呢! “得了,你别紧张,我一点都不饿,不然我就找廖俊要点心吃了。”江染染笑容爽朗的说道:“我的水喝完了,你总会多带两瓶水吧?” 温承尴尬的笑着,尴尬无比的摊了摊手,显然答案就是“没有”了。.info[] 童佳期这时候还好像故意和他作对一样,十分热情的跑过来塞了瓶水在江染染手里:“染染,肖宸背了好几瓶,来,喝吧。” 江染染用蔑视的眼神看了温承一眼,像是在无声嘲笑道:“你看看人家!” 温承气短,恨不得立刻从山上跳下去! 体贴关怀一项,肖大爷完胜,温小承惨败无疑。 等人都到齐了,肖宸十分靠谱的带着他家肖太太给大家买索道的票去了。爬上山的这段路程对所有人而言是个相当痛苦的过程,可是坐索道下山的这个过程,却好像是短暂的一瞬间。 童佳期和肖宸坐在椅子上,工作人员给他们两个绑好了防护措施,滑椅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坐稳的时候就已经滑出,肖宸只能紧紧地搂着童佳期,就怕她吓坏了。 可肖太太远远比他想的要心脏强悍的多了,她紧紧的抱着肖宸的腰,可却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兴奋的看着山下好像绿色棉花团的树木开心的大叫:“肖宸,你快看下面!我从来没有在那么高的地方看过风景!” 肖宸无意间又收获了童佳期的又一个“第一次”,这会儿心情正好呢:“有机会我带你去峨眉山,站在金顶上的时候往山下看,真的只能看到烟雾缭绕,和仙境也差不多。” “真的?!我要去!”童佳期想到能和肖宸跑到全国各地去欣赏景色,吃遍美食,就觉得莫名开心:“等你以后有空了咱们就去,反正我是米虫一个,拎起包包就能走人。” “嗯,有机会带你去更多的地方,一定。”肖宸偏过头,在她饱满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手下紧了紧,将她抱得更近了些。 身后,有的妹子不敢看山下的风景,有的妹子被同行的小伙儿逗得啊啊大叫,还有的一些则是心情开阔的大喊一声抒发平日来的愤懑和烦躁,好像这一刻,大家都放弃了凡尘俗世的牵绊,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看着脚下的风景。 下到地面的时候,有的人腿软了,有的人却比上山的时候精神更好了。可大家无疑都是脸上冻得红红的,山上的气温也确实比这里要冷许多,加上大家格外兴奋的神色,童佳期知道这一次她的决定是正确的,爬山,远比吃吃喝喝唱个歌什么的有意思,也更能让大家打成一片。 烤串的炉子都准备好了,可大家都已经累得不想自己动手烧烤了。肖宸的车子带路,把这些人一窝蜂的都拉到了魏亚新的温泉度假中心,找了专门的厨子帮大家烤肉。 其实温泉度假中心这边有专门的铁板料理,不过大家喜欢吃什么,童佳期这个老板就招待什么,反正没有多大的区别。 原本累得差点瘫痪的众人泡了一个小时温泉之后,都好像原地满血复活似的各个吵嚷着要吃饭。等大家聚到一块,闻到了熟悉的烤羊肉味儿,一群饿狼的叫嚷声早就变成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叽里咕噜的响了一大片。 度假中心的厨子可是知道肖宸和童佳期的,可跟着他们来的这一群,确定不是从非洲难民营里跑出来的吗? 童佳期好歹是个领导了,索性端着气泡饮料豪气干云的说道:“今天敞开了吃,高兴地喝,今天只有同事和朋友,没有老板和下属,希望大家能够玩的开心,吃得高兴!” 张乐乐早就饿得不行了,刚才泡温泉的时候差点饿晕过去,这会儿闻到了香味儿就按捺不住了:“长话短说,吃好喝好!” 他这一起哄,大家就都没了正型,一群人干脆把帮忙烤肉的厨师围在中间,人家烤多少他们就吃多少。 作为还没有退化到原始部落的几个人,童佳期他们坐在旁边的小桌子上,自然会有人送来可口的食物。 “最近我那边忙得很,也不知道你都在干嘛,好久没有跟你一起吃饭了。”江染染吃着东西,忍不住吐槽:“自从金茗跑到你那里工作了,我都见不到你们两个的影子了。” 童佳期笑着答道:“大律师,是你比我们两个忙,所以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漫长,所以你才会觉得自己有好久没有见过我们两个了。其实咱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十天以前,你都忘了吧?” “十天?”江染染扬了扬眉,转过头去看金茗,果然看到那个妹子在朝自己笑着点头。 哎哟,这次是她恶人先告状了。 “龚辉有没有再来找金茗?离婚协议他还没签呢。” 难得江染染都忙成这个样子了还能想到金茗和龚辉的那档子事儿,童佳期感慨良多,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前些日子在餐厅里见到龚辉,他摆了一副别人家老公抓奸的架势跑来大吵大闹,真是有趣极了。不过那个时候江染染不在,不然她们又能凑到一块去研究那个男人的脸皮怎么那么厚,好像用枪都打不透一样。 “别提他了,没意思。”童佳期摆了摆手道:“今天咱们是出来玩的,就别说那么不开心的事儿了。” 江染染一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对对对,是我想的不够周到。” 肖宸说道:“你们有兴趣的话下个星期可以和我一块去一趟苍北区,现在奶牛场已经建成了,你们可以跟我去看看刚出生的小奶牛,也能尝尝经过高温消毒处理后最新鲜的牛奶。水果可能就吃不上了,刚刚栽种的果树结的果子不好吃,也通常不会拿出来卖。” “这个好我喜欢!”江染染兴奋的说道:“我觉得你是不是想在苍北区弄个生态养殖典型试点啊?修路盖学校不说,还造林办厂,以后苍北区自己有了造血能力,估计就再也不用带贫困县的帽子了。” 肖宸微微扬起了嘴角,说道:“我已经不是苍北区的区委书记了,不过我还是希望那里能够过上好日子,家家手里有余钱,孩子都能毫无心理负担的读书。” 他们说着如此正经的话题,可却只听到巨响,张乐乐脸上红扑扑的,摇摇晃晃的站在了桌子上,显然已经喝成了醉鬼的德行了。 他睁着眼睛,努力地对准了焦距,这才高声大喊道:“池小蕊!我喜欢你!池小蕊,你喜欢我吗?!” 张乐乐这一嗓子喊出来,让好多人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自己错过了什么惊天大八卦,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可万众瞩目间,池小蕊的脸上烧红了一大片,红的像是能够滴下血来了。大家都在等着池小蕊回应他们张总监一声,就在人家姑娘准备开口的时候,张乐乐那个货突然眼睛一翻,酒嗝一打,径直从桌子上栽了下来,抱着酒瓶子蹭了蹭,来回打滚。 池姑娘的脸上这会儿就变得阵红阵白了,哪儿有人告白会演变成这个局面的? 张乐乐不靠谱! 池姑娘心里给他打了个小小的叉,众人看着张乐乐的模样,笑的肚子疼了。 廖俊看着他们那边告白的正起劲儿,心里沉了沉,终于决定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金茗,我……” 就在此时,一束鲜红的玫瑰花被人捧到金茗的面前,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来人笑着对金茗说道:“金小姐,我听说你也在度假中心就特意来找你了,这束玫瑰花希望你能喜欢。” 415.第415章 借酒壮胆 “宋先生?”金茗有些意外,连忙站起身子来面对着人家站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出现的真是太意外了。 “金小姐,不打扰你们工作室聚会吧?”宋先生看着远处张乐乐耍宝后喧闹的人群,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也许是自主创业的缘故,佳辰工作室的人合性很强,每个人都好像是工作室都一部分,每个人都能参与到工作室都兴衰荣辱中,好像他们并不是一群只拿着薪水的员工。其实这样的公司给人的感觉很好。当然,眼前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就更好了。她身上有一种很吸引自己的气质,如此的与众不同。想到她人就在这里,宋先生就忍不住过来看望她一下。不然换做平时,他才不会如此唐突。只不过在这样的一个舒适的夜晚,远远地看到了不施粉黛却又格外精致的金茗,他的心里就升起了一股特别的浪漫情愫。 “没关系,不打扰的。不过宋先生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佳辰工作室的聚餐应该没有告诉过这些人才对,他也不是来赴宴的,金茗完全可以肯定。 宋先生听着她略显紧张的问询,淡淡的笑道:“今天我和朋友来这边玩,听说这里的工作人员说是佳辰工作室的人在这里聚会,我就不请自来了。” 上次龚辉无理取闹的时候宋先生的手腕差点被那个疯子给伤到,对于这一点,童佳期和金茗两个人都对宋先生有些歉意,毕竟龚辉是被自己招惹来了,宋先生他们也是无辜受冤,还被龚辉蛮横无理的闹了一番,被人骂的那么难听,也怪对不起人家的。 “不要叫我宋先生了,听起来那么疏远。童设计师和金小姐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宋宁。” 童佳期这会儿也站起来了,宋宁是一家大型珠宝公司对销售部经理,能力很不错,上次他们就是在谈合作对相关事宜时让龚辉给搅了局,童佳期正好想再找个时间请宋宁吃个饭道个歉,无论是不是还要合作,都别伤了和气,以后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讨生活犯不着红了脸。(..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没想到这个宋宁……居然对金茗那么上心? 接收到江染染无声询问的眼神后,童佳期也只能摊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平时金茗在公司里都把自己搞得像个隐形人一样,好像生怕别人会注意到她似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宋先生是怎么注意到金茗的。 “宋先生要不要一起坐下来用餐?”童佳期礼貌的问了一句。 宋宁看到金茗的神色中没有女人的羞涩,也没有女人面对有感觉的男人那样小鹿乱撞的尴尬,只有说不出的疑惑神色在她脸上浮现着。他不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当然知道人家这个反应就代表着她对自己根本没有意思。 宋宁无奈浅笑着,不过还是接受了童佳期的好意:“好啊,我朋友还在池子里泡着,恐怕我再等下去就会饿晕过去了。” “稍微吃点东西,待会儿还可以去享受大餐。”童佳期十分大方的笑道。 宋宁一点头,爽朗笑道:“没错。” 江染染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十分八卦的问道:“宋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和佳期他们认识的?” “我是珠宝公司的销售总监,以前和童设计师有过接触,不过交情不深。我们老板很欣赏童设计师的作品,所以这一次就主动让我过来谈合作的事,我就这么与佳辰工作室相熟了。 “哦。”江染染已经将宋宁的名字,职业,还有相关信息统统记在了脑子里。等下人群都散了,她再去旁敲侧击的探探金茗的口风,眼前这个小哥儿哪怕不是良人,做个普通的异性朋友也不错。不然金茗天天闷在家里和办公室两点一线,永远也走不出以前的阴影来。 “这位小姐谈吐不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宋宁问道。 “我不是他们工作室的人,我就是童佳期的一个朋友。”江染染答道。 宋宁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道:“童设计师的朋友都是个性很好,长得又出色的美人。” 童佳期和江染染又不傻,立刻知道了宋宁这句话到底想要夸谁了。 金茗好像无所知觉似的将宋宁刚刚送的玫瑰花放到了一边,转过头来问廖俊:“廖俊哥,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廖俊的眼睛慢慢的挪到金茗的身上,神色平静的说:“哦,刚才想说的话被打断了,一下就记不得了。年纪大了,记性就差了,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吧。” “年纪大?”金茗忍不住笑他:“你刚刚才到三十岁,别总把自己说的像是个六十岁的老大爷一样行不行?” 廖俊对着她讷讷的笑了下,刚想如同平日里那样摸摸她的头发,可那只手在碰到金茗之前就好像被一层看不到的壁垒挡住了似的停在那里,让他沉默几秒钟后便收回了手。 张乐乐那个醉鬼被人踢了两脚,立刻抱着酒瓶子摇摇晃晃的蹿了起来。不知道他是真的醉了还是装做烂醉如泥,因为这家伙竟然还能在那么多的妹子中间找到哪个才是他的池小蕊,行迹十分可疑。 刚刚被人告白后还没回应,对方竟然就直挺挺的摔到在地了,池小蕊被同事们笑着闹着,心里也有点气。 其实池小蕊知道自己不是个漂亮姑娘,也从来没有想要在办公室里勾引自己的上司,以后过上少奶奶的生活,所以她还是很理智的和张乐乐保持一定距离的,不然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她就不知道自己会被这些人编排成什么不堪的样子了。 虽然她知道那些没有能力又善妒的设计师已经被英明神武的石凯老大给开除了,虽然她知道她们老板也是只看重工作能力不在乎流言蜚语的,可池小蕊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认为自己只有和张乐乐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能在设计师里独善其身,安安静静的做她的设计,拿着辛苦劳动后得到的报酬,过好自己的日子,减轻家里人的负担,别的东西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 可是张乐乐这么一告白,让她连做个鸵鸟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知道张总监对她是特别的,也知道张总监平时虽然嘴巴有点碎,可从来不和女同事开过头的玩笑,也不会对哪个女人太过亲近,可是张乐乐对她是不一样的,而且很不一样。女人都是敏感的,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现在张乐乐跑到大庭广众来喊一句“喜欢”足够她苦恼的了。 池小蕊眼见着张乐乐就要朝她走过来了,立刻转头就要跑。谁知道张乐乐眼明手快,一把搂住了池小蕊的胳膊不让人家逃跑:“池小蕊,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张总监,你喝多了。”池小蕊黑着脸,生怕张乐乐说出更多惊世骇俗的言论来,那样对张乐乐来说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是对她而言,那就是无尽的麻烦了。 “别叫我张总监!”张乐乐好像很不喜欢这个称呼,脑袋摇晃的好像拨浪鼓一样快:“你可以学她们叫我乐乐啊,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池小蕊干脆不说话了,这种环境下自己还要说什么?反正不管自己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张乐乐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的劲头,眼见着周围的同事都在用一种善意的笑容来看着他们两个,池小蕊的脸色就变得相当难看。 “反正你明天一觉睡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你喜欢抓着我的胳膊就抓吧。”池小蕊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闷闷说道。 张乐乐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借酒壮胆,这会儿说的话居然吐字清晰,语句连贯:“池小蕊,做我女朋友吧?今天我说的话我绝对不会忘,明天早上一觉醒来我还是那么喜欢你!池小蕊,我会对你好的,我虽然没有钱,可我还很年轻,我还有很多机会,但是我现在最需要的机会只有你能给我。我会像肖宸疼爱童佳期一样对待你,工资卡交给你,奖金卡献给你,你让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你永远是我这里‘第二杯半价’时第一杯的主人,你看行吗?” 张乐乐一声声的告白,让池小蕊脸上像是能够挤出50的血来,大家也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一点点小细节,下次还想再看看这样的惊天大八卦恐怕要再等个几年吧? 肖宸很满意张乐乐以他为偶像行为,自己做了一辈子标杆,只有这一回肖宸真的引以为傲。 他走过去,一把勒住了张乐乐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道:“今天这样就够了,让人家姑娘自己想想。”张乐乐的眼睛一转,朝着肖宸眨了眨眼睛。 这小子,果然是在装醉! 不过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肖宸既然决定了要帮腔就不会半途而废。他转过头去对着池小蕊微微一笑:“张乐乐喝高了,我送他回去。” “好……”池小蕊低头看向张乐乐拉着自己的手,无奈的用眼神向肖宸求助。 肖宸的手在张乐乐胳膊上一拍,张乐乐那个家伙立刻机乖乖的松开了手。 好几个女同事这会儿将池小蕊围在中间,不少人都三八兮兮的询问人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童佳期笑眯眯的开口问道:“我不喜欢在大家聚餐的时候问些煞风景的话,所以你们应该学我谈些轻松愉快的话题,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汇报一下手里的工作进程。” 416.第416章 古怪态度 老板这么一发话,全体员工也只有集体噤声的份儿,谁也不想在难得出来放假玩耍的时候谈工作那么销魂的话题,而且谈工作进度什么的,也太伤感情了点。 童佳期对手下员工们的领悟能力还是很满意的,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他们就立刻懂了意思,着实不错。 肖宸回来的时候凑近童佳期耳边小声说了两个字:“装的。” 童佳期立刻笑了起来,要她说张乐乐这个家伙也不可能总是那么缺心眼,总有他精明的时候。果然,在讨老婆这件事上,张乐乐有着超乎于常人奸诈和狡黠,心眼大大的坏了! 眼见自己的老婆笑容灿烂的好像冬日里的阳光,温暖又明亮,肖宸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坐在她身边陪着她吃吃东西喝喝酒。 如果忽视掉市委里那些涌动的暗潮,肖宸真的觉得自己生活在十分轻松自在的日子里,有美人相伴,还有她的朋友给自己的生活增添乐趣,这就挺好的了。 宋宁被自己的朋友叫走了,临走的时候他问金茗道:“金小姐明天早上应该还在吧?” “应该还在,怎么了?”金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宋先生好像格外喜欢和自己聊天似的。 宋宁笑了笑,十分大方的说道:“给你引见一个朋友,也许对你有用。” “好。”金茗想了想,道:“那明天早上九点,在温泉度假村的服务中心见面?” 虽然这个地方不是很浪漫,不过宋宁也不挑剔了:“好,明天早上见。”他还没忘了童佳期是金茗的老板,不管金茗在佳辰工作室是个什么样的工作性质和地位,宋宁总有一种童佳期是金茗“监护人”的错觉,因此有关于她的事宋宁都会知会童佳期一声,而且对童佳期也格外客气:“童设计师,我先走了,有机会下次再聊。” 童佳期站起身子来送他,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下次我们可以约在茶楼。.info[]”像是于静那种文艺女青年应该喜欢的是咖啡馆,所以她肯定不可能带着龚辉跑到茶馆来搅了他们的谈话。 “没问题,一言为定。”宋宁走的干脆,犹如他的工作作风,绝不拖泥带水。 等大家的完饭吃得饱饱的了,童佳期大手一挥,给他们放行:“待会儿都去泡泡温泉解解乏,秋冬季节,小心感冒。” 大家听见老板用感冒药广告标语来对他们嘘寒问暖,顿时觉得有趣。大家笑作一团,三两个人走在一起,准备回卧室换衣服泡温泉了。 江染染道:“我今天就不泡了,还有工作没有做完。” “怎么周六还在做工作?”童佳期依偎在肖宸的怀里,总觉得这边的天气怪得很,离着温泉池子近的地方就会觉得很温暖,相反,就会觉得空气更冷了。 “哎,这就是我的命啊。”江染染没说自己要忙什么,反正说了这几个人也听不懂,她也不可能让他们帮自己分担些什么任务。再说打官司这个事儿就是个程序,真正的脑力劳动都是在庭下的时间里,有的时候长一些,有的时候短一些,总归都是能让人累出毛病来的。 温承眼见着和江染染共处一室的机会又少了一次,立刻就不高兴的说道:“染染,你看咱们都跑到这里来了,就先把工作放一放吧?” 江染染秀眉一挑,不屑的看着他说道:“大少爷,我不是你,我是要养家糊口的。” “我养你就好了啊。” 温承小声的嘀咕几句,江染染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拎着包包,婀娜多姿的站了起来。她对童佳期说了声:“我先回去了,今天晚上不会出来游荡。”然后便离开了大家的视线。(..info无弹窗广告) 肖宸看着略显颓废的温承,嘴角带上了一抹讥笑:“你连张乐乐都不如?” “怎么可能?!”温承立刻大声反驳。 “既然觉得你自己比张乐乐要好,那就壮着胆子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肖宸说的很像哲学家,又很像恋爱专家。温承在嘴里咕哝了两边肖宸刚刚说的话,立刻兴奋的怪叫一声“四哥,我懂了!”,而后兴奋的撒腿就跑。 童佳期看的目瞪口呆,僵硬的转过头来问肖宸:“他平时在市委工作的时候也这样?” “不是。” “那是什么样子?”她真的想象不到。 肖宸想了想,决定还是用那些比较喜欢犯花痴病的小科员的话来形容他:“做事认真仔细,亲力亲为。有原则,认真勤勉,关键是长得帅,人又没架子,前途无量,而又谦虚谨慎。” “……你确定你在说温承?”童佳期觉得肖宸嘴里的那个绝对是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优质男人,绝对不是这个略有点神经质的二货。 肖宸十分认真且肯定的回答:“没错,就是他。”而且向童佳期转述的时候,他已经把那些小科员对温承的评价浓缩了很多,删去了废话连篇又大发花痴的言论,这才勉强能把这些听起来好像有点诡异的话都说出来。 童佳期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被那些话给囧到了,还是被肖宸的冷笑话给冷到了,总之她感觉有点怪怪的。 肖宸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童佳期的肩膀上,俯下身子,毫不费力的将她抱了起来。童佳期大惊失色道:“喂!你干嘛?” “你不是说自己的脚有可能被磨破了么?”肖宸对童佳期的事向来都记得很清楚。 “但是不妨碍走路的。”童佳期看到金茗和廖俊两个人的笑容,立刻羞涩的大声反驳:“你把我放下来吧,没那么娇弱的。” 肖宸如果能乖乖的听她的话,那他就不是肖宸了。他自顾自的问那两个人:“你们的房间都安排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吗?” 金茗连忙道:“没了,你们快去休息吧,待会儿我也要早点睡了,好久没有运动,今天爬过山,可把我这一年攒下的力气全都用光了。” 廖俊本来就话少,这会儿千言万语就汇成了一句话:“……待会儿我送茗茗回去。” “佳期,晚安。”金茗朝她小小的摆了摆手,脸上笑眯眯的,显然对他们两个接下来要做什么抱有某种“乐见其成”的态度。 童佳期干脆鸵鸟的把脸埋在肖宸的臂弯里,省得他们看到了自己只会笑话她。 他们两个订婚的时候魏亚新送过一栋小楼给他们,所以到了温泉度假村,那栋小楼就是他们两个的固定落脚场所。肖宸直接抱着童佳期来到温泉池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这才转身进屋拿了睡衣、拖鞋和浴巾出来,小心翼翼的脱掉了她的袜子,然后用温泉水沾湿了毛巾,为她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已经在鞋子里闷得红白交接的小脚丫,轻轻地帮她揉捏着酸痛的脚掌。 虽然说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童佳期还是会因为肖宸的这种举动而脸红心跳。酸胀的感觉袭来,她别扭的蜷缩起了脚趾,却让肖宸觉得更加可爱:“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肖宸,别捏了。” “嗯?痛?” “有点痒。”童佳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今天有点累。” “我知道。”肖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今天咱们好好休息,什么也不做。” 童佳期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只有说不出的平静祥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肖宸已经成了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对她最重要的人,而且未来也是,断无更改。 童佳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温泉的水太过舒适,微烫的水温能够让人舒筋活血,周身轻松,渐渐地,她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睡得香甜了。 第二天早上童佳期是被温承的敲门声闹醒的,他和肖宸两个人要谈公事,童佳期索性不睡了,让他们连个在屋子里谈,自己出门走走。 秋高气爽的时节其实不适合玫瑰花的生长,温泉度假中心里如同标志性的玫瑰花也不如之前的娇丽动人。童佳期倒是很喜欢这里的树木,秋日的落叶,远比不合时宜的玫瑰更让人觉得美丽。 “童佳期。” 她回过头,廖俊正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废之感。 “廖大哥?有事吗?”童佳期朝着他走了两步,廖俊似乎有些迟疑,可还是坚定的朝她迈出了第一步。 廖俊道:“之前说过去南方学习的事,我可不可以去?” “你?”童佳期有点意外:“廖大哥,你是工厂的负责人,其实不需要去进修那么多的手工技艺,学好管理带好徒弟就行了。” 廖俊摇了摇头,十分坚决的说道:“我一定要去,你帮我安排时间吧。” 童佳期虽然有些疑问,可还是答应了他:“好吧,这个事儿咱们回去再说,我记下了。” “嗯。”廖俊一点头,挪开步子先一步走了。 童佳期觉得纳闷,她总觉得廖俊今天有点怪怪的。 她还没有回头,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温柔说道:“金小姐,其实今天咱们聊得那么久了,我的话也一直没有说清楚,其实这不是我的风格。那我就长话短说吧……呼,有点小紧张。其实,我不否认我对你很有好感,而且想要进一步的与你发展下去。” 417.第417章 非黑即白 415 童佳期听到了这种类似于隐私的话题,有些心虚的立刻躲进了身边的大树后面。(..info好看的小说)她不禁有些感叹自己居然还有做个间谍的潜质,一时间觉得好笑。 金茗显然也被宋宁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有些尴尬的对着宋宁笑了笑,然后说道:“宋先生,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而且我也知道你就快离婚了。”宋宁提醒金茗说:”上次咱们吃饭的时候我见过你先生,他现在好像有了别的女人,而且,他的人品也显然配上你。” 宋宁这样说着,立刻让金茗没了话。 她还能说什么呢? 金茗突然好想笑,为什么自己眼看就要变成离异的妇女了,反而有了男人缘? “金小姐,你笑什么?”金茗的笑容略带自嘲的意味,看的人觉得心里好像塞了一颗青涩的柠檬,胸闷,心酸心酸,很不舒服。 “宋先生,”金茗淡然说道:”我还没有离婚。” “没关系,我可以等。”宋宁淡淡笑道:“我不是要金小姐现在就答应我什么请求,我只是想让金小姐不要总是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我希望你能在慢慢接触中了解我,也希望你能看到我身上的优点,给我一个机会。” 金茗笑着摇了摇头说:“宋先生有没有听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说法?我还没有离婚,但是却经历过那么多不快乐多回忆,您觉得我还有可能很快的投入到下一段感情里吗?” 宋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金茗又说:“我没有很漂亮的容貌,没有讨人喜欢的性格,没有拿得出手的一技之长,甚至我连对自己的老公撒娇都不会。这样的我,贸然再去和异性接触,无疑会伤人伤己。” “有人说过至于一段感情的创伤要用另一端感情的开始来治疗,金小姐怎么能确定遇到一个欣赏自己的人不是会是下一个‘不幸’而不是‘幸福的开始’?”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不幸的,也不觉得幸福是要靠别人才能得到,所以你的说法不成立。”金茗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我不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我也没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对许多女人来说,宋先生你已经足够优秀了,可对我来说,越是优秀多金的男人就越危险,我躲还来不及呢。很多听起来也许伤人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对宋先生没有恶意。” “我知道。”宋宁苦笑道:”其实我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碰壁的准备了,不过没关系,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了,你虽然拒绝了我,但是不排斥和我聊天交朋友,这就行了。” 金茗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久不接触人,所以很难理解他们所说的话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和宋宁说的够清楚了,她恐怕这辈子都会一个人生活了,可是这个宋宁好像听不懂一样,十分迂回的要和她做朋友。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也是会有这样的男孩子故意接近他,可显然,宋宁比他们更难打发,金茗一下子就不会处理了。 “今天先不打扰金小姐了,好好休息,好好放松,我朋友是个专门做离婚案子的律师你也见过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宋宁锲而不舍的说道。 金茗想都不想,脱口答道:“不用了,我闺蜜就是个律师。” 宋宁浅笑道:“金小姐,你还是真的一点希望都不肯给我留。” 金茗很直白的说道:“我的朋友说过,简单直接就好。非黑即白,我的世界。.info[]” 宋宁轻笑摇头道:“看来我还没能走进金小姐的世界里,不过我会努力的。今天就先不打扰了,再会。” 他们两个的谈话虽然简短,可童佳期还是把事情前前后后都想明白了。宋宁喜欢上金茗了,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不过金茗现在还没有做好迎接下一场爱情的准备,所以不会答应宋宁的请求。 金茗好像为了他的事感到困扰,走路都心不在焉的,一头就扎进了童佳期的怀里。 “佳期?”金茗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闷闷的和她打招呼。看着童佳期那一脸显然有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金茗就懂了:“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嗯。”童佳期挽着她的胳膊说:“咱们两个走走吧。” 金茗有些沉默,大概是因为被人告白这种情景被童佳期看到的缘故,她总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她怕童佳期以为自己有意勾引她的客户,要是这样影响了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这就得不偿失了。她知道童佳期对待工作格外认真,因而才会怕,她怕童佳期为了这件事生自己的气。 可显然童佳期心里想的和金茗想的就不是一回事,她的关注点不在那里,也根本没有那么小气:“你真的不打算再找一个了?”童佳期陪她溜达到宽宽的马路上,这里有些同样在漫步闲逛的游客,却没有那些可能会打扰到她们两个的人。 金茗显然有点心不在焉的,童佳期见她好久都不回答自己的文体,便用手肘顶了她一下,问道:“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金茗猛地回神,尴尬问道:”佳期,你在问什么?” 童佳期无奈笑道:”我问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一个人下去了?” 金茗眼神有点飘忽,赶紧解释道:”佳期,我不知道宋先生会对我说那种话,如果我和他的事会影响到工作室的话,我会避嫌的。” 童佳期听了金茗这几句话,真是又生气又心疼。 “你想什么呢?我会为了这种事怪你?你是第一天认识我的吗?还是你根本就觉得我没把你当成朋友?”童佳期一副很生气的样子,金茗就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 童佳期叹了口气,实在是服了她了:“金茗,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媳妇了。现在你自由了,你想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你想要找什么样的男人就开开心心的去和他谈恋爱,不需要顾虑谁,也不需要害怕谁,你只需要明明白白的知道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喜欢的是什么就够了。” 金茗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童佳期将她的胳膊抱得更紧了:“金茗,除非你想抢我男人,不然你做什么事在我这里都ok。不要担心我会为了什么工作室,什么前途合同订单就会对你发脾气,你闺蜜不是这样肤浅的女人。” “对不起……” “干嘛和我说对不起?你能时时刻刻的想着我,以我的事为先,我应该感谢你才对。”童佳期捏了捏她的脸:“如果你对那个宋宁有意思,我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开心许多。” “为什么啊?”金茗不懂了。 “虽然我不想让你盲目之中匆匆忙忙的找个男人再婚,可我不反对你找一个男人谈恋爱转换一下心情。”童佳期说的还挺有玄机的。 金茗更是听得一头雾水:“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盲目结婚说不好就会遇到另一个渣,但是谈恋爱的话你就有时间去考验一个又一个男人,享受他们对你的殷勤讨好了。对吧?”童佳期用手肘顶了顶金茗腰间的软肉,笑得格外奸诈。 金茗狠狠地掐了她一把,嗔道:“我可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那个不叫水性杨花,那叫享受爱情,你懂个p!”童佳期揉着自己的胳膊,哼唧两声:“我今天就该把江染染叫上,然后我们两个一块给你念念经,改改你陈旧迂腐的思想。” “我的思想好的很,用不到你们两个为我操心。”金茗先行转身,懒得再和她说这个问题。她一直认为童佳期能够和田野分手之后没多久就嫁给了肖宸不只是因为肖宸的好让她感动,还因为童佳期骨子里真的有一种追求幸福的强烈意念,她不愿意为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不快影响自己未来的生活,就算是痛苦,她也不愿意用别人的过错惩罚她自己。 金茗很羡慕童佳期,但是她觉得自己学不来童佳期的洒脱,因为她还没有彻底的放下心结。 童佳期想要追上金茗好好说说宋宁的事儿,可一个转角,她便失了金茗的踪影。 这一次旅途就好像是个解决单身男女恋爱问题的浪漫之旅,金茗有了一个对她有好感的优质男人,而远处那对儿让她操心的小情侣,更是这次旅行的意外收获。 张乐乐那个家伙果然是以肖宸为榜样的,就连霸道的方式也是如此的如出一辙,童佳期看着他被池小蕊一次又一次的甩开而又契而不舍的拉住人家的手,童佳期都想给他点上一根小蜡烛,外加点上三十二个赞。 果然脸皮厚才是王道,但关键还要看对手。 比如温承那个可怜的家伙,直到现在都没能和江染染擦出什么明确都火花来,实在是不太利落。同样是追求心爱的姑娘,两个段位差了那么多的人,竟然会得到两种不同的结果,真是奇怪了。 418.第418章 多次偶遇 童佳期觉得自己好像又见到了当时肖宸追求自己时候的场景了,每天宋宁都会准时的送来一束玫瑰花。不会是很大一捧,却显得格外精致,他可能也是不想让金茗感到困扰,所以才会选择这种低调的方式送礼。 金茗呆在办公室里就会觉得大家的话题总是围绕着自己身上转的,本来面皮子就薄的她,现在更是不好意思呆在工作室里了。她干脆拜了张乐乐做师傅,跟着他出去跑销售了。 眼见着好朋友的感情生活也有了着落,童佳期又恢复了之前工作室和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肖宸会在每天下午五点一刻左右来接她,然后便是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时间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们毫无例外的看到了刘文佳正好从对门走出来,每次肖宸和童佳期走出家门的时候都会遇到这个女人,而且她出场的时间总是精确到秒,紧跟着他们两个开门的时间开门。童佳期起初还和刘文佳打个招呼,后来因为时间关系,她也就对着刘文佳一点头,拉着肖宸飞快的跑走了,可身后的人究竟要去哪里,做什么,她便一概不知了。 除了周凝珊的订单,童佳期还在和宋宁联系着两家合作的相关事宜,见了面,宋宁十分专业的将问题都围绕在了工作上,拿出的合作方案让人觉得满意。 等到合作的事谈完了,宋宁才十分大方的问起金茗的事:“童小姐是什么时候和金小姐认识的?” “我们是初中同学。”童佳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宋宁的神情:“怎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想听童设计师多说说她。”宋宁毫不羞涩,十分直白的说。 童佳期淡淡一笑道:“宋先生,我总认为女人就像一本书,你总要自己翻阅才能知道她的魅力在哪里。比如她之前的事,从别人嘴里告诉你的,和她自己陈述的必然会有很大的区别,你不妨等自己和她相熟之后再去好好问她。” 宋宁呵呵笑道:“遇到你们这样的女性真是让人感到头疼,你们好像和我说了很多话,但是却没有一句是我真正需要的。不过没关系,既然童设计师说让我去‘翻阅’,那就是不会反对我追求金小姐了。” “你是认真的?”据她所知,宋宁是个真正意义上的黄金单身汉,家世不错,学历高,工资多,工作能力强,嫁给这样的男人虽然过不上什么奢华的生活,可是只想富裕的过日子的话,显然宋宁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是认真的,如果我想要找女人玩一玩的话,大可以去大学里找,现在的小姑娘们有一部分胆子很大,喜欢尝试激情和新鲜,我这种条件的,随便讨个老婆应该不难。”宋宁说出这番话,多少有点开玩笑的意思在里面,虽然现在真的有一部分人是这么做的,可宋宁不会,因为受教育的程度和行为之间是有必然联系的。 童佳期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宋宁也是个聪明人,知道童设计师这是不打算过多干涉的意思,所以也就不问了。 她带着宋宁的计划书伸手打了辆的士回工作室,本来是想着立刻找到石凯去谈谈的,可进门的时候却只觉得屋子里的气氛有点点的不对。 金茗抱着膝盖团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才哭过似的。张乐乐坐在她身边,抓耳挠腮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对待女人这件事上,张乐乐是个不折不扣的新人,完全没有半点心得。 本来会忙得团团转无心管闲事的石凯现在也在厅里,这才让童佳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老大,怎么了?” 石凯看到童佳期回来了,扯着她的袖子往里拽,顺便小声的告诉她:“刚才廖俊来过,和金茗大吵了一架。” “谁?”童佳期觉得自己听错了。 石凯用一副“我就知道你不信”的神情又说:“和廖俊吵架了,吵得还挺凶。不过廖俊没说几句话就走了,金茗自己刚才躲在厕所里哭了一会儿,刚刚才出来。” 童佳期一抿嘴角,迈开步子就想过去。 石凯一把拉住了她的,瞪了她一眼:“童佳期你缺心眼吗?这个时候她不想见任何人,你就别往她跟前跑,不然她要是对你都产生抵触情绪了,我们还怎么哄她?” 这么说她还成了终极武器了? “那怎么办?” 石凯拎着她的袖子往办公室里走:“能怎么办?咱们两个先谈公事,等谈完了金茗大概也就冷静下来了。” 虽然这话说的有点冷血,不过童佳期不得不说石凯这句话说的还是多少有道理的。女人生气,多半是因为你对方的态度有问题,一点小事都能成为导火索,反正这个劲儿过不去她是别想舒坦了。 童佳期一点头,干脆跟着石凯去谈与宋宁他们公司合作的事去了。 宋宁写得这份计划书相当详细,几乎将双方合作之后会面临的风险和盈亏都做了预先的估计,石凯一边看着一边点头:“要是咱们工作室也能有宋宁这样的人才就好了。人家都说干一行精一行,那小子可是干一样精了好几项,就差跑来抢他们公司设计部的饭完了。” “我看着他的工作能力就很一般,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你管人的时间久还是我管人的时间久?你做事一向都是一股蛮劲儿,根本不喜欢把脑子动在设计图以外的地方,你能懂这行当里面更深层次的东西,我就认你做师傅了。”石凯没好气的说道:“别说让你写风险和盈亏预估了,就是让你写个销售计划恐怕你都搞不来。” “我又不是学这个的……”童佳期小声的嘀咕着。 “对啊,好多人都不是学设计的,只是有点美术功底就往这个圈子里钻,可是他们之间成功的人也有不少吧?”石凯干脆一次性说到位,省得大家猜来猜去的:“不如咱们也去找个这样专业的人才来搞搞咱们工作室在这方面的工作?” “说的轻巧,还是别太冲动了,欲速则不达。”童佳期有些保守的说道。 石凯笑了笑说:“我再去想想吧。” 童佳期翻了翻这份材料,看到宋宁两个字,她就想到了金茗还在外面自己发呆看风景呢,那个丫头可是不能不管的:“那老大,这份合作计划就放在你这里吧,你慢慢看。” 石凯看得正入迷,没空搭理她,摆了摆手就让她离开。 童佳期呕血三升,就差喊个“冤”字了,她才是工作室的老板好吗?石凯这个随便打发她的动作算什么! “乐乐,金茗人呢?”童佳期找了一圈都找不到闺蜜的影子,索性抓来了张乐乐询问。 “跟我说了一声,要请假,说不舒服。”张乐乐知道童佳期担心她,所以说道:“除了刚才吵架的那会儿之外,她的情绪还算稳定,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童佳期略微点点头,问道:“我听老大说金茗这是和廖俊吵架了?他们两个吵什么?” “这个我还是真没听清楚,我回来的时候只听到廖俊说让金茗别总是围着他转,他还是要工作的。金茗就觉得他今天情绪不对,多说了两句,没想到廖俊那个蠢蛋就直接对人家吼上了。”张乐乐摊了摊手,在心里鄙视了廖俊无数次。女人都是用来哄用来宠的,就算人家不是他老婆又能怎么样?真不知道今天这个憨厚老实的大哥脑子里想什么呢。 “哦,我知道了,你忙吧。”童佳期觉得他们两个这个架吵得怪没意思的,恐怕就是廖俊不会说话,惹恼了金茗吧? 童佳期躲进了办公室里给金茗打电话,可却怎么也打不通。她索性给江染染打了个电话,嘱咐她晚上一定要看好了金茗,别让她心情郁闷再憋出什么病来。江染染满口答应,可下一秒钟却用飞一样的速度放下了电话,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所以说,靠人不如靠己,恐怕明天一来,她还是要好好问问的。金茗和廖俊两个人青梅竹马的,从来没有吵过架绊过嘴。难道真的是工作压力大就让人的耐性降低,脾气暴涨了? 童佳期想着事情,手里的画笔一条一条的在稿纸上画出道子,不一会儿黑线就画满了整张纸。 “童佳期,你老公来接你了。”张乐乐敲了敲门板,在童佳期不爽吼人之前就已经溜之大吉了。 她看了看时钟,这才恍然,今天说好了让肖宸来接自己回家的,她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肖宸倚在门边,童佳期的桌面犹如兵荒马乱的战场,看着她收拾的时候忙得像只搬家的仓鼠,肖宸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童佳期看着他抱着个胳膊在门口做养眼的人形雕塑,没好气的问道:“晚上吃什么想好了吗?没想好就不要和我说话!” “冷锅鱼,在你公司附近,下班了正好一块。”肖宸言简意赅的回答。 童佳期拎起包包,挎上自己的老公就往外蹿:“就是它了!” 肖宸拿她没有法子,反正他只要做个安静且管付账的司机就好了,其他小事都听他老婆的。他的车子开得很稳,所以童佳期还可以在等红绿灯的这段时间画两笔图,不过这样的姿势坐的久了容易让人颈椎和眼睛都很疼。 一抬头,童佳期看到了后面的车子里有个十分熟悉的人影,忍不住调侃道:“肖宸,咱们今天和刘小姐好有缘分……你看,又碰上了。” 419.第419章 冷血肖宸 肖宸不以为意,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我在开车好吗肖太太?总是盯着别的车里坐了谁,咱们两个迟早会变成一对成功殉情的苦命鸳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去你的,呸呸呸,乌鸦嘴!”童佳期顺手剥了个冰糖橘塞到他嘴里,“童言无忌!” “我还是‘童’吗?”肖宸眯着眼睛看着她笑,趁着红灯的时候倾过身子来亲了她一口。 童佳期被那个带着橘子甜蜜清香的吻熏到了,这会儿觉得心情格外的好:“你不是童,你是童佳期的老公。” “我喜欢死这个称呼了。”肖宸捏了她的脸一下,绿灯亮起,他又重新发动了车子。 冷锅鱼店有点清冷,大概是和位置有关,商场里别家门口等餐的人很多,偏偏他们家还有空位。童佳期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盯着肖宸看,这个家伙特意带自己来吃这个,不会是知道不用等位子的缘故吧? 肖宸就知道自己老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会儿无奈说道:“我可是听隔壁办公室的小姑娘说起过这家好吃不贵的,为什么会这么冷清我也不清楚。好不好吃总要尝尝再说,如果真不喜欢,我们再换别家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了。” “我还没有那么挑嘴呢肖先生。”童佳期直接拉开凳子就坐,肖宸坐在她的对面,顺手把菜单递给了她。 童佳期翻了翻简单一目了然的单子,原来这边不止有鱼,还有鸡腿和排骨牛蛙,不过既然说好是来吃鱼的,她就干脆不动脑子,直接点鱼就好了。配菜不用挑很多,主要是肖宸吃,她晚上吃多了也不舒服:“两斤龙利鱼,平菇和金针菇各一份,虾饺和鱼滑也各来一份,对了,还要一份鹌鹑蛋。老公,你还想吃什么?” 肖宸被那声老公叫的飘飘然,以前童佳期比较羞涩,那两个字几乎不肯说出口,都是他强迫她叫,她才会哼唧两声,不过现在她也都放开了,人前人后叫的也很亲密,不过她还是喜欢直呼他的名字,但是肖宸更喜欢这种亲昵的称呼:“这些就够了,再要两瓶果奶?” “嗯嗯,要。.info[]”童佳期的眼睛这才从花花绿绿的菜单上移开。 等菜的时候,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都十分默契的将工作中还未来得及收尾的事儿都拿出来继续做。肖宸不是学工商税务出身,但是之前他对金融领域的敏锐触觉比之魏亚新这个真真正正的黄金土豪也毫不逊色,因此他现在也是在一边学习一边处理公事,所以付出的时间通常比那些不走心的小科员还要多。 童佳期之前和周凝珊定下了两周之约,可是图纸却一直画的不甚满意,现在抓到点时间她就想多做一些尝试,等回到家,她就想和肖宸好好地腻着了,把所有的公事抛开,好好地享受二人世界。 他们两个都很适应这种默契的相处模式,彼此之间都给对方留了一定的空间,不会让对方觉得空间被压缩,被另一半的紧迫盯人压得喘不上起来。可是外人不一定明白他们两个的默契在哪里,因而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会觉得有些奇怪,甚至觉得他们两个的感情可能不过如此。 童佳期正因为一个线条总是改不好而烦心,偏偏听到隔壁桌有个很刺耳的笑声,听起来好像嗤笑又像讽刺。她皱着眉头,抬起眼,却见到刘文佳正坐在他们两个旁边的空桌上看着她……确切的说,看着他们。 “刘小姐,那么巧?”童佳期挑了下眉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不过她抬头的时候刘文佳正在看表,显然也是在等人的样子。 “是呀,好巧。没想到出来吃饭还能遇到自己的邻居,我们好有缘分。”刘文佳脸上的笑容大方得体,就像个八风不动的大家闺秀似的。 童佳期总觉得一身名牌,又端庄淑丽的她与这种冷锅鱼店有点格格不入,总觉得她是应该跑到西餐厅或者百年老字号吃饭喝茶的那种类型:“刘小姐在等人?” “……是啊。”刘文佳说道:“就是怎么等都不来,真讨厌,每次都迟到。” 童佳期朝她笑了笑,突然就不知道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了,索性就什么都不说了。严格意义上说,她和刘文佳说过话的次数掰着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实在是没有什么话题好说的。 刘文佳见童佳期不再理自己了,几次想开口都有些别扭,人家明显和自己没话,她又不是那种可以厚着脸皮跟人家没话找话的类型,这会儿就觉得别扭。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搭话的时候,肖宸突然抬眼看了她一眼,那双如月光般清冽的眸子一下就让所有斑斓梦幻的灯火失了颜色。刘文佳还在回味他的眸光,可那个男人已经低下了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文件上,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眼前的那个女人和手里的几张纸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刘文佳想着,忍不住说道:“肖先生和肖太太好奇怪,我很少见过有夫妻两个出来吃饭居然没有交流的,肖先生和肖太太今天吵架了?” 童佳期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个刘小姐想的真是太多了…… 可是她要解释吗?她脑子里正在为了刚才的那个花纹高速运转着,根本想不起来要解释什么。再说,她和肖宸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有没有互动,这个很重要? 童佳期没说话,反而是肖宸开了腔。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回道:“因为我们两个回家以后有很多话要说,现在就省点力气。” 回家以后,说话……还要费很多力气…… 不得不说,肖宸这句话说的极度暧昧,又让人觉得反驳不了。 刘文佳万万没想到回她的人会是肖宸,这也和她想象中他们两个人聊天的场景有点不一样,总觉得今天和肖宸沟通有一点剑拔弩张的感觉。 这样可不好。 服务员手脚勤快的给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上了菜,因为是冷锅的缘故,他们要先吃鱼,然后再加汤涮菜。原本秋冬时节就适合吃火锅,不过他们两个人搞那么大的阵仗有点没有必要,这种两个人吃的小锅就足够了。那种传统的火锅还是等到朋友聚餐的时候再一起分享比较合适,现在还是先享受看起来嫩嫩滑滑的鱼肉吧。 童佳期喜欢吃鱼,但是很不喜欢鱼刺,而且每次吃的时候总会被鱼刺卡住。时间久了,肖宸就将什么鱼没有刺,怎么吃才最美味这种事儿记在了脑子里,所以一有机会就带童佳期出来尝尝鲜。肖宸给童佳期夹菜的时候手很稳,不论多么薄的鱼片到他手里都不会散掉,他会把肉类和蔬菜类分别夹一点给她,免得这个偏食的小女人摄入的营养不均衡。 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如此自然亲密,好像没有什么人或事可以插在他们之间。 刘文佳的小锅也上来了,可她却没点什么东西,也没等到她要等的人。 她看了几次表之后,手机才响起来,她和对面说了几句话,不耐烦的说了“那就下次再说吧”。 童佳期他们都没有在意刘文佳是不是在吃饭,又或者是做什么事。她却主动的跑过来,笑着说道:“肖先生肖太太,我约的朋友今天不能来了,可是要的东西却已经上来了……我能不能跟你们两个拼个桌?一个人吃饭感觉有点凄凉。”说着,刘文佳好像真的觉得冷似的轻轻地搓了搓手,一副很尴尬的样子。 童佳期看不得女人狼狈的样子,刚想开口同意,谁知道肖宸却先一步表了态,说的话还有点不近人情:“刘小姐,你其实可以打包回去的。你觉得一个桌子可以放两个冷锅?还是你真的很喜欢吃冷掉的食物?” 冷锅鱼说是“冷”,其实根本就是热气腾腾端上来的。肖宸那句话里的意思透露的再明显不过了,他和童佳期吃饭吃的好好地,偏偏有个女人跑来硬要和他们拼桌,难道他还要好心的把桌子上加热的地方让出来给人家?这叫热情好客?不,这叫有病。 刘文佳听肖宸这么说,脸上有点挂不住。她声音如蚊蚋一般小,好像已经快被肖宸冷冰冰的态度给气哭了:“我想着……我也点的是龙利鱼的锅,所以倒在一起吃……” 肖宸俊眉一跳,像是一把冷箭插在刘文佳的心里。他十分无情的拒绝道:“对不起刘小姐,内子为人随和好客,可我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在一个锅里吃饭,真不好意思。” “肖宸?说什么呢……”童佳期在桌子底下拽了拽肖宸的裤子,怎么说大家也是邻居,就算拒绝人家也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啊,这种简单粗暴的回答,究竟是几个意思? 刘文佳听到肖宸说这样的话,果然挂不住脸了。她的眼睛突然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可她还是笑着对他们点点头说:“打扰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这一幕让童佳期看的目瞪口呆,她怎么不知道肖宸还有那么冷血的一面? “你看你把人家女孩子惹哭了,万一她这么冲动的跑出去出事怎么办?”童佳期决定要好好矫正自己老公的坏习惯。 肖宸一皱眉头,不耐烦的说:“她当自己演电视剧吗?说哭就哭?老婆,你放心,她不会有‘冲动的跑出去出事’的可能性。” “为什么?” 肖宸的手指指向门口道:“因为她没结账。” 门口,原本满脸悲伤的刘小姐无比尴尬被人拦在了门口,不停地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结账的理由…… 420.第420章 朋自远方来 看着尴尬的刘小姐,童佳期想要上前为她解围,可自己却被肖宸那几句话逗得要费好大力气才能止住即将冲出喉咙的笑声。 他们家肖宸怎么能那么可爱?这个画风好像不适合他…… 肖宸又帮她夹了半碗鱼肉,成功的分散了童佳期的注意力,果然再两次都没能夹起碗里鹌鹑蛋之后,童佳期就彻底忘了尴尬的刘小姐。 酒足饭饱,童佳期揉着圆滚滚的胃,满足的跟在肖宸身边:“你觉得我最近是不是又胖了最近?” “没有啊,我觉得你很瘦,还要多吃一点才行。”肖宸将车速放的很低,他怕刚刚吃得那么饱,如果他开快车的话,童佳期会觉得胃不舒服。 童佳期唉声叹气的说道:“再过些日子就要穿很厚很厚的衣服了,到时候我身上要是肉那么多,穿衣服都不好看了。你总不想让我跟你出席什么场合的时候看起来像个移动的皮球吧?” 肖宸哈哈笑道:“想做皮球,你还差得远呢。我们局里有个女处长四十多岁,身材就很丰满,远处看起来就像个小山堆儿似的,可是步速却很快。她为人有点吹毛求疵,所以她手底下的科员给她起了个外号,叫‘草上飞’。” 童佳期被他逗得“咯咯”笑个不停,可是肚子却开始疼了。肖宸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她现在急需消食,最忌讳大笑和过量运动吗? 肖宸带着爱妻回了家,帮她一块将床单丢进洗衣机里便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工作,等到童佳期需要他的时候,他自然会第一时间冒出来,做个勤劳又全能的合格老公。 童佳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做设计消耗的精神太多了,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肖宸走出来的时候,他的老婆正蜷缩成了一个小团挤在沙发的角落里,显然是冷的不行。 肖宸觉得自己犯错误了,不应该把童佳期一个人放在外面自己跑去工作,这会儿他自责的无以复加。 他抱着童佳期进了他们两个的卧室,轻手轻脚的为她盖上了被子。他在童佳期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像亲吻着深爱的睡美人。 童佳期睡得很沉,梦里的场景不停地变换,睡了一觉,反而让她觉得累。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可阳光的刺眼程度无疑告诉童佳期自己肯定又睡过头了,恐怕工作室里关于出勤的带头作用,还是不要让她来做比较好。 她穿上拖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本以为自己会饿着肚子出去觅食的她看到了肖宸留的字条――“佳期,冰箱里有牛奶你记得自己热一热,我弄了烤法式吐司,就在烤箱里,你睡醒的时候应该还是热的,我去上班了。” 落款是一个苍劲有力的“宸”字,最后的比划好像随手一滑,但却有说不出的风骨蕴含其中,让人能轻易读出笔者的自信和张扬。 童佳期看着这么一张小小的字条,脸上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来。 爱心早餐能够给人补充的能量显然绝对超过了任何食物所蕴含的卡路里,喝了牛奶,吃了东西,童佳期就又变成了意气风发的女设计师,迈着自信的步子出了家门。 工作室里还是没能看到金茗的身影,到了快中午的时候,童佳期就知道金茗今天八成也不会来了。 金茗和廖俊两个人吵架的事童佳期虽然觉得奇怪,可还是忙起来便顾不上了,她只能今天空下来的时候和江染染讨论提上一嘴,让她照顾一下金茗的情绪。 不过她猜想廖俊也不可能真的会和金茗两个人闹多久的别扭,廖俊疼金茗,拿她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照顾,甚至比照顾自己当妹妹更好,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所以放他们两个各自冷静一下也许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可能完全不需要他们这些局外人操心。 “佳期,我刚才到工厂去了,怎么没看到廖俊?”石凯回来的时候直接跑到童佳期的办公室里来了,脸上的表情还有点臭臭的。 童佳期了解石凯,能让他脸上出现如此不爽的表情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谁的工作出了纰漏:“廖大哥之前申请去南边学习,我同意了,现在他应该在火车上吧?”虽然她也想在廖俊走之前先把他和金茗两个人的心结解开,不过想到他们两个各自冷静一下会比好,童佳期就什么都没做,也什么也都没有多嘴。 石凯皱着眉,摇着头说:“廖俊走的不是时候啊。” “怎么了?”童佳期知道廖俊现在管理工厂的工作,难道是他不在的时候管理上出了岔子? 石凯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那是他们佳辰工作室专用的外包装盒:“廖俊和他师父两个人都出门充电了,可是这些活儿别人也做不好。镶嵌的活儿还是他做出来的最俊,别人做的手艺活儿看着都好像缺了点什么。” 童佳期叹了口气道:“那也没法子吧……总不能咱们有什么需要镶嵌的首饰都要指望廖大哥来做,那样咱们开设工厂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不是吗?还是让其他的师傅多磨练磨练,不然什么都不做,自然就是什么都不会了。” 石凯希望工作室里的成品每一个都是精品,可他自己也知道有的时候不能强求。设计这个东西靠的是灵感,锻造这个活儿靠的是手感。不同的人手艺不同,所以不能强求:“那我再去想想吧,现在这个活儿根本不能出货。” “老大辛苦了。”童佳期觉得分给人家3%的红利,简直就是占了老大的便宜。他现在干的可比自己多多了,而且她也能放心的把工作室交给石凯打理,这是他们工作上的默契。 童佳期快下班的时候,肖宸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今天老蔡两口子来家里吃饭,咱们早点回去吧?” “他们两个怎么这么有空跑到市里来?”童佳期表示有点意外。 “来市里批个条子,顺便就跑来蹭饭了。在雁门市,他也找不到谁可以投奔了,咱们家就成他的目标了。”肖宸那边可能看了看时间,等他确定了自己的安排才说:“我今天会早一点下班,待会儿去接你。” “好。” 童佳期收了线,又画了几笔周小姐的订单,可是越画心里就越是烦躁不堪。 真是怪了! 好像自从画了周凝珊订制的首饰,她的耐心和注意力都不如之前了,尤其是看到画纸的时候,那种格外烦心的感觉就从来没有停过,这种奇怪的情况从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让人觉得十分奇怪。 童佳期靠在椅子上想要闭上眼睛小小的休息一下,可头疼的那么厉害,她也就慢慢睡着了。肖宸来的时候童佳期正闭着眼睛睡着,她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好像迷人能够抚平她的烦扰。昨天晚上也是这样,她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显然是累到了几点。 肖宸坐在她身边,伸出手摸了摸她眉心的川字,略微有些心疼。 童佳期被他的举动吵醒了,眯着朦胧的睡眼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来:“你来了?几点了?” “没事,是我来得早了。”肖宸坐在童佳期身边把她的手放在掌心中轻抚:“最近是不是很累?” “不是很累,但是很瞌睡,总觉得头疼。”童佳期揉了揉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清醒起来:“走吧,今天还要去买菜招待老蔡他们夫妻两个呢。” “实在不行就去望江楼吧?你也别费心思做菜了,反正老蔡他们还没去过李竹星那里,以前也说过自己想尝一尝。” 童佳期想到了老蔡媳妇,顿时就觉得去望江楼不是什么好提议了:“去望江楼和在自己家里做菜不一样,以前你在苍北区的时候还不是人家两口子照顾你?我就是有点头疼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肖宸比较担心童佳期的身体:“头疼,嗜睡可是感冒的前兆,你也不想自己在病床上躺几天吧?” “感冒的话,冲点感冒药喝下去,晚上早点睡就行了。”童佳期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笑着说道:“我身体好着呢,你看,我还有小肌肉呢,证明我身体好的很,根本不会轻易感冒的。” “别逞能。”肖宸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看着她还穿着薄薄道衣服,顿时有点不高兴:“你都那么大的人了,应该会照顾自己吧?这两天降温,你居然还穿的那么薄?” “对不起了夫君大人,让你操心了!”童佳期认罪态度良好,正在努力争取肖大人的宽大处理。 肖宸说是不让她操劳,竟然连一根葱都不让她拿,一个人包揽了四个袋子的东西竟然还能走的健步如飞。还没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老蔡媳妇的声音,她正扯着嗓子高声骂道:“不就是个鬼鬼祟祟的小贼么?不就是有几分姿色吗?你非要看得眼睛都直了吗?有点出息行不行?” 421.第421章 互不买账 眼见着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儿,童佳期干脆快走了两步到自家门口,立刻就看到了被训成孙子似的还不敢还嘴道蔡区长,以及双手叉腰难得摆出一副盛气凌人姿态的老蔡媳妇。 “嫂子,你干嘛呢?”童佳期好笑的问道。 老蔡媳妇的贤名可是伴随着泼辣一起在苍北区区委中文明遐迩的,童佳期与她有些交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性格?恐怕今天是可怜的蔡区长真的惹到自己的贤妻了。 老蔡媳妇显然是真的很生气,说的话尖酸刻薄,十分犀利:“人家现在是‘蔡书记’了,心大的很,看不上我这种糟糠之妻了。” “嫂子,你可别说这种话,你要是糟糠,那全国上下有多少女人都成昨日黄花了啊?”童佳期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让她消消气,气大还伤身子呢。 老蔡见终于有人能帮他说话了,立刻拼命点头说道:“就是啊,你别一生气就把话说的那么绝,你自己说自己是糟糠,我听了心里也难受不是?咱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总那么小心眼,万一哪天气出个好歹来我怎么办啊?” 老蔡媳妇脾气上来了,压根不给他好脸色看,张嘴就是倔他一句:“你管得着吗?” 老蔡又被自己老婆噎了这么一下,立刻说不出话来了。 肖宸拎着四个巨大无比的塑料袋站在童佳期身后,饶是这点重量根本算不得什么,拎得时间久了也会觉得手指酸:“先进去吧。” “对对对,有话咱们进去说。”老蔡觉得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选择就是跟肖宸上了一条船,这家伙本身就是个非常非常靠谱的领导,私底下,他又是个非常非常靠谱的朋友。 “有话咱到家里说,嫂子进来吧,今天我和肖宸两个人为了迎接你们两个可是早早的就下班买菜去了,你就算生老蔡的气,也不能浪费妹妹我的一片心意你说对不对?” 听童佳期这么说,老蔡媳妇果然就冷静多了。.info[]老蔡还是厚着脸皮想要凑过来跟自己媳妇说两句话,奈何人家看都不看她一眼,跟着童佳期一块进了屋。 童佳期带着老蔡媳妇去换居家服,找了拖鞋给他们两个穿,肖宸拎着四袋瓜果蔬菜进了厨房,等女士们换好了衣服走出来,肖宸已经把各种蔬菜都泡在了洗菜盆里发呆了。 老蔡媳妇跟着童佳期一块跑到厨房去准备晚餐,看着雁门市市区物品的多样性如此丰富,老蔡媳妇就忍不住感叹,怪不得有那么多的人想要到大城市里生活了,东西品种多不说,而且工资收入还高。只要平时别太奢侈浪费,两口子再勤快一点,怎么都有好日子过。 童佳期和老蔡媳妇做饭,肖宸就在旁边帮着打下手。他虽然什么都不会做,但是那手出神入化的刀工还是把老蔡媳妇给震着了。在苍北区可没人知道他们肖书记还有这首功夫,要是知道了,估计肖宸会更受一众女干部的崇拜了。 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儿干,唯有老蔡尴尬的站在大厅里,一副不知道该把手脚放在哪里的样子。 童佳期回过头去看到老蔡尴尬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嫂子,蔡大哥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别提了,提起来就觉得特别的不爽。”老蔡媳妇手里掰着豆角,咔嚓咔嚓的脆响声格外清晰,好像她手里被人掰断的不是豆角,而是老蔡同志的脖子。 “说说嘛,要真的是蔡大哥的不是,让他跪搓衣板!”童佳期唯恐天下不乱的接下了她的话茬子。 老蔡媳妇愤愤不平的说:“跪搓衣板都是便宜了他这个老东西了!今天我们两个里到你家门口等你们时候就看到了个女人鬼鬼祟祟在你们家门口绕来绕去的,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我咳嗽了两声,那个女人就像丢了魂儿似的不知道该把手脚放在哪儿了。你说这样做贼心虚的样子,不是小偷小摸的谁信?” “什么样的女人啊?”这可新鲜了,竟然还有女人跑到他们家里来。苏蓓蓓?有可能。 自从上一次为了金茗车祸的事她狠狠地打了苏蓓蓓一个巴掌后她就再也没在自己眼前出现了。现在车祸的事儿又不是不查了,只不过暂时查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而已。等一旦警方确定苏蓓蓓和那场车祸有关,她绝对不会忘记她的“好表妹”,一定不会让她闲逛太久。 可老蔡嫂子说的女人又不一定是苏蓓蓓,正如童佳期不喜欢她一样,恐怕苏蓓蓓也不喜欢主动来找她,除非她有什么明确的目的。 老蔡媳妇不知道童佳期心里已经想了那么多,她只是就事论事,单方面表达自己对蔡自福的不满而已:“什么样的女人?就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那么个年轻女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过总是端着个劲儿,总好像自己比别人高一等似的。” “那蔡大哥怎么又把你惹得那么不高兴了?” “那个老不羞的,我刚刚骂了那女人几句,他就给那个女的帮腔,让我注意点形象,别搞的自己像个泼妇似的让人看笑话了。开玩笑!二十年前他蔡自福才是那个笑话好吗?我嫁给了他才被人家笑,说我找了个没能耐的又没家底儿的穷光蛋,长得还和西游记里面的黑熊精一样丑!” 童佳期实在是不想笑,可却有点忍不住了。 西游记里的黑熊精是个什么样的造型,她可是从小看到大的,不得不说,嫂子的这个说法还是十分形象传神的。 “老蔡真以为自己升了官就是个高不可攀的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了?当年老娘教他吃饭不要发出声音来,教了多久?他现在跑过来跟我说我是泼妇,让我注意素质教养和形象?他就是纯属扯淡,乌鸦落在猪身上了!” 童佳期实在是不想笑,可嫂子这句“乌鸦落在猪身上”可是连自己都骂了……不过看嫂子这个生气的劲儿,她还是忍着点吧,省得下一个被炮轰的就是她了。 老蔡媳妇越说越生气,手里的卷心菜直接阵亡,童佳期决定手撕包菜不做了,明天直接用盆子里的小渣渣做馅包饺子得了。 肖宸尽量在厨房里压低存在感,省得老蔡媳妇那个无差别射击范围太大,连自己都骂上。做饭可是个耗时间都差事,等真的把菜准备好了立刻就要下锅的时候,老蔡媳妇也就想不起来刚才自己还在生气的事了。 肖宸把两位女士做好的凉菜先端出去放在餐桌上,老蔡立刻围了上来,闷闷不乐的说道:“书记,你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啊?” 肖宸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问:“不然呢?” “……” 老蔡哼哼唧唧的凑在他身边说道:“我老婆消气了么?” “不知道。”肖宸答得斩钉截铁。 “……”老蔡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和肖宸愉快的沟通了。 肖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道:“我听说你今天为了个女人说嫂子是个泼妇?” 老蔡大吐苦水,立刻反驳道:“我哪儿敢啊?!” 肖宸默默说道:“嗯,我觉得你也不敢。” “……”老蔡觉得自己可以不要搭理肖宸了,和他说话迟早会气死自己,他现在就已经肝疼了。与其让他再多和肖宸说几句话,还不如他直接去跪老婆搓板让她给自己脸上挠几个爪子印儿来得痛快呢。 老蔡被肖宸一阵打击,终于鼓起了勇气死皮赖脸的贴上了自己媳妇。不管人家是掐他还是踹他,老蔡依旧如同磐石一般的守在媳妇身边,终于迎来了媳妇的一点点好脸色。 哎,这有什么办法,这个年代不是女人要靠男人过活的年代了。他们家的这位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特立独行的女人,以前他还是小村干部的时候基本上还靠着她娘家过活呢,做人不能忘本,更何况他老婆的那么好,自己怎么可能让她受半点气? “蔡自福,你总说自己工作忙没时间锻炼身体,瞧你那大肚子,迟早查出脂肪肝来!”老蔡媳妇吃着饭,嘴里还絮絮叨叨的骂着老蔡。可后者却一脸享受似的连连点头,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贱……真贱。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看着他们这对夫妻两个,突然觉得身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往外冒,尤其是看到老蔡那张黑皮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就让他们两个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蔡媳妇可比她男人靠谱多了,来到肖宸这边可没把正经事儿给忘了:“肖宸,最近区里来了一伙儿考察小组,赖在区委快半个月了都不走,没事儿总往咱们的厂子里跑,不知道图个什么。你说,咱们要不要小心他们一点?” “嗯,核心的东西不要给他们解释也别让他们插手,必要的时候就说‘这是温书记说的’。”反正现在他们和章建军互看不顺眼,连最表面上的和气都很难维持了,彼此的人互相不买账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儿。他们之间斗得再厉害,只要不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就行了。 看样子,他和温承两个人要加快动作了。 422.第422章 自求多福 童佳期不用想都知道那个什么小组肯定就是针对肖宸去的,不过现在肖宸人已经不在苍北区任职了,他们还跑到那里有什么意思啊?翻老账?还是想查污点?如果苍北区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出门就是土路,饭菜都是粗粮和土豆,童佳期敢保证那些大爷们绝对不会有兴趣跑过去享受一下周边乡镇生活的。 老蔡咂了咂嘴里的酒,说道:“反正现在搞得几个项目都是苍北区的命,谁要是敢动一下,我就跟他们拼命!” “没有那么夸张,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怕他们,他们喜欢查什么就查,想要你们行个方便也要看你们高不高兴了。苍北区要建设,谁也没资格挡着拦着。”肖宸说着话,又给在座的两位女士添了饮料,而老蔡则顺手给肖宸添了酒。肖宸回过身的时候拦了老蔡一下,最近饭局实在是太多了,总有那些看不懂眼色的人喜欢来敬酒,现在他看到酒就觉得烦,根本就没有什么喝酒的乐趣可言,还不如陪着她老婆喝果奶,都是自己家用新鲜蔬果打出来的,健康又有营养。 “你们要办的条子批下来了?”肖宸又问:“办理的还顺利吗?” 老蔡说道:“其实我们就是在等卫生局的许可证,等那个证下来了,咱们那边的奶厂就能正式投入生产了。可就是这个许可证有点难办,哎……” “许可证不好批?有人为难你了?”肖宸一抬眼睛,盯着老蔡问道。 老蔡和肖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所以他的每一个眼神代表什么情绪老蔡都能猜得出来。说道有人为难他的时候,肖宸明显动怒了,老蔡想现在是他们两口子到人家家里做客了,不是他特意跑过来听肖宸指示的,犯不着为了别的鳖孙搅了他们吃饭喝酒的心情:“不那么顺利就是了,倒不是为难我,他们就一直说要走程序,可是这个程序就始终走不完我有点着急。你也不要操心,我能解决的。如果真的办不下来这个事儿,我当然会求到你头上了,毕竟这个事儿是你当时牵头办的。” “嗯。”肖宸点点头,这件事算是应承下了。 老蔡媳妇说完了最重要的正事便开始闲话家常,说道童佳期的工作室,老蔡媳妇笑着说等自己和老蔡也金婚的时候,就请童佳期帮他们设计戒指,童佳期笑嘻嘻的答应了。 许久不见面,四个人的话明显比平时多了。肖宸和老蔡聊苍北区的经济建设和学校发展状况,老蔡媳妇和童佳期聊工作和计划,不知不觉的到了晚上九点多钟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可是大门口突然传来了几声急切的敲门声,显得敲门的人十分的惊恐,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她一样。 屋里的四个人都被这阵敲门声给镇住了,肖宸第一个反应过来,说道:“我去看看。” 童佳期不放心,跟着他一块起身走到门边,一开门,刘文佳那张惨白的小脸就映入了眼帘。她穿着一件十分考究的睡衣,看起来楚楚动人,像极了突然被惊扰美梦的天使。看起来十分保守的睡衣,却因为某些部分的镂空设计而显得格外性感妩媚,她带着脆弱的表情依靠在自己的家的门边,看上去就像朵需要人细心呵护的小白花。 晚上九点,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穿成这个样子跑到自己家来,恐怕家里的女主人都会很不高兴吧? 童佳期看到她那张苍白小脸的时候本来还有心去关心她一下,可是穿着这样的衣服跑到这里来,一进门就眼睛黏在肖宸身上,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顿时就觉得不爽了。她难道没有看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三个人吗?如果有什么事要求救的话,显然四个人要比一个人的力量大吧?她觉得屋子里只有肖宸在? 老蔡媳妇看到她的时候,原本柔和的眉眼变得锐利许多:“原来就是那个鬼鬼祟祟的女人啊,你跑这儿来干嘛了?” 刘文佳当她不存在,眼睛像是黏在肖宸身上似的,用略带哭腔的声音说道:“我那边突然停电了,好像在窗口看到一个人往我屋里看,是个男人……我,我害怕。肖先生,肖太太,你们两个今天让我在这里借住一晚上可以吗?就一天,明天我就找人来修电缆换安全门。”说完,她还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好像怕谁会追上来把她带走一样。 老蔡媳妇这会儿笑了,说:“不就是家里停电了么?还非得说窗户外面有个人,你是三岁小孩子啊?” “这位大姐,我知道今天下午咱们两个吵架让你不高兴了,可我怎么可能用这种事儿开玩笑?家里的电是我上个星期刚买的,肯定够。刚才窗户外面也真的是有人,理着小平头,身高大概有个一米八左右,肩膀很宽,如果这样都不能证明我看到的那个是个男人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刘文佳说着,抱着胳膊不停地颤抖着,好像真的受到了惊吓。 老蔡其实看着这个姑娘斯斯文文的,显然不是什么坏人。不过现在他可不敢帮她说话,不然自己刚刚被哄好的老婆就又要和他翻脸了,姑娘是不委屈了,换成他委屈了。 眼见屋里的四个人都无动于衷,刘文佳急了,赶紧又说:“我住客厅就行了,可以吗?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就坐一个晚上,明天一大早我就走。你们要是不放心,能不能跟我一块去我屋里拿我的身份证件?我绝对不是坏人!” 刘文佳可能是知道屋子里有话语权的是那两个女人,于是可怜兮兮的对童佳期和老蔡媳妇说:“肖太太,这位大姐,咱们都是女人,你们肯定也知道我一个单身女人身在外地工作有好多的困难,但凡我有法子绝对不会打扰别人肯定自己解决了,可今天这个事儿,我是真的怕了……” 老蔡媳妇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这会儿看着刘文佳没了白天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也没了眉眼间那种谁都看不起的神色,显然像他们家属院里的那条小流浪狗似的,老蔡媳妇一下就心软了。大家都是女人,也知道女人自己住本来就有好多的不方便,再加上大半夜黑灯瞎火的窗户外面有人影,紧张兮兮的报警都不为过,跑到邻居家来借住一个晚上真的是有情可原。 想到这里,老蔡媳妇偏过头去看童佳期,毕竟这里是童佳期的家,做主的人还得是他们两口子。 童佳期不动声色的看了肖宸一眼,他脸上那种冷漠中带着厌烦的神色尽数落在她的眼里,不知道怎么的,童佳期一下就放心了,索性说道:“我家今天有客人,可能不能好好招待刘小姐了。我家的沙发倒是很多,刘小姐不介意的话就进来坐坐。” 今天老蔡他们都在,也都会住在他家,所以为数不多的客房就要让给老蔡两口子,至于他们两个结婚之前童佳期住过的那间客房,早就改成她和肖宸的衣帽间了,最多放个地毯进去,根本睡不了人。而他们两个卧室正对的那间屋子是武小曼的,童佳期也不会把自己妈妈的地方让给别人住。 刘文佳闻言立刻开心的进了屋子:“谢谢你们。”她果然就像她说的那样,老老实实的呆在沙发上,连电视都不开,好像出门找工作面试那样直直的坐着,让人看了就觉得好像是他们家欺负了她一样。 童佳期走过去帮她把电视打开,遥控器递到她手里道:“刘小姐不用那么拘谨。” “好。”刘文佳对着童佳期笑了笑,可那个标准的坐姿依旧没有改变,童佳期也不会去纠正她,随她去了。 老蔡和他媳妇帮着肖宸夫妻两个收拾了桌子,几个人聊了点无关痛痒的话题。工作上的事儿不适合在有外人在的场合谈论,尤其涉及的内容如此敏感。老蔡虽然是小地方出来的,可是与人斗了与天斗了一辈子,不大不小也是个人精了,肖宸可能也不待见这个女的,那女的进门以后不超过十分钟老蔡就反现了。 肖宸原本是个领地意识很强的男人,对于贸然闯入他领地的生物都有着莫名的排斥,除了他真心接纳的人,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进入自己的私人空间,不管是像这样气派宽敞的住房,还是苍北区那个可供单人蜗居的寒酸宿舍,想要登堂入室,简直和成仙一样难。老蔡当年也是递交了投名状,一门心思的表示要跟着肖书记打出一片天,真心实意的办了几件合他心思的事儿才被肖宸看进眼里的。眼前这个女人吧,看起来楚楚可怜的还特别懂规矩,可毕竟是“陌生人”,光是她的存在就已经让肖宸很不舒服了。 再者,肖宸好像格外反感她说话的劲儿,反正每次刘文佳说话的时候,肖宸都皱起眉头,好像觉得很吵…… 老蔡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刘文佳还在沙发上端坐着,显得自己好像进了白金汉宫要面见总统似的,看起来有点紧张啊。 “老蔡,干嘛呢?睡觉了!”老蔡媳妇看他站在门口盯着刘文佳看,眼睛里立刻就冒了火,个老不休的东西,看着年轻了十几岁的女人穿睡衣晃来晃去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了?他要是不立刻滚进屋子来,她就把他那对招子抠下来当炮踩! 蔡自福立刻扬起了谄媚的笑容,赶紧擦着头发往屋里去了:“老婆,要不我再给你打盆水泡泡脚?” 至于外面的姑娘,就和他一块自求多福吧。 423.第423章 防火防盗防女人 老蔡和他媳妇的生活作息和在苍北区是一样的,那边的人讲究早睡早起,所以晚餐消化的差不多了他们两个就会睡下。可是童佳期和肖宸不一样,他们有意识的“早睡”,其实已经比普通人的“晚睡”要晚得多了。如果不是为了童佳期的话,也许肖宸会睡得更晚。 设计图画不好,童佳期就有种强迫心理,总觉得自己应该在下一笔落下的的时候就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因而就一笔笔的画下去,直到这一张图纸彻底报废了为之,肖宸这个时候就会发挥强势作用,合上她的画本,然后强迫她去睡觉。 童佳期这两天总是觉得头疼和心烦,大概真的像肖宸说的那样,恐怕自己快要感冒了吧? 肖宸十分体贴的帮她倒了热水过来,不过现在这个天气,再热的水过不了几分钟也会冷掉,要么太热,要么太冷,喝起来就想要厨师精确掌控火候一样,总是得让人变得小心翼翼的,以防喝凉水觉得胃不舒服。 “睡吧,别画了。”肖宸像是在给童佳期做表率,先一步阖上了笔记本电脑,将桌面收拾的井井有条。童佳期也是真的累了,看到肖宸想休息了,自己也就不再挑灯夜战了。现在和自己以前给别人打工不一样,现在她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只不过要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来办事,不能拖过那个期间。周慧珊给的两个星期按理说应该是已经足够了,没想到这一天天的过去了,她这边却一点成果都没有,童佳期就不免有些急了。 不过作品画不完就是画不完,她还有自己的生活呢,总不能为了一个单子自己的日子都不过了,这也不是她开工作室的初衷。 “好吧,咱们去休息。”童佳期伸了个懒腰,朝着肖宸甜甜的笑了笑,挽着他的胳膊与他一起出了书房。 肖宸随手将书房锁上,然后将拴在一起的钥匙分开,一把给了童佳期,剩下的那个随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info好看的小说)童佳期知道以前他从来不会将书房上锁的,不过今天家里来了两批客人,可能肖宸觉得人多眼杂不方便吧?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个世界上能让肖宸全心全意信任的女人只有她一个,童佳期就觉得异常的满足。 书房正对着客厅,刚朝着客厅走了两步,童佳期的心脏就咯噔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看肖宸,见到他神色如常,她便放心了一大半。可转眼间,她就做了个决定,一定要让这个刘小姐离她家私人空间远远地,就算她再出什么事,世界上所有人都说她童佳期是个冷血的女人都不要紧。 刘文佳这会儿蜷缩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可能是睡着了,原本就带着小心机的性感睡衣这会儿被她自己折腾掉了大半,领口处露出一点点白色蕾丝深v内衣,而她修长的腿,和白色蕾丝性感的小裤裤完全的露在了外面,随着不安的扭动,那些让人容易鼻血狂流的画面就更加惹火。 可是……刘文佳做出一副很冷很需要别人温暖的样子,睡裙下面却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原本童佳期好心给她拿的薄毯早就不知道被她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童佳期真想问一句――“你确定自己真的很冷吗?!” “佳期,看什么呢?”肖宸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嘴里还不疼不痒的说了两句:“你看,那就是不良睡姿的典型代表,其实你以前的睡相也不太好,不过比这个强多了。” 噗…… 童佳期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端着那杯水出来,不然听到肖宸说这句话也许自己会把隔夜喝的水都给喷出来。 人家那个明明就是性感撩人好不好?让他这么一形容,立刻就变成了没形象很难看。 童佳期真是不知道自己老公是为了让自己放心还是怎么的,他今天的话好像格外噎人,这样的男人就像一盆开了花的仙人掌,虽然看起来十分漂亮吸引人,可是等你真的碰他的时候难免会被刺得满身是伤,但是他与自己相处的时候就像是把所有的刺都收了起来,看起来软绵绵的,肉肉的,毫无危险性。 “她……”童佳期还想问要不要帮刘小姐盖上被子,肖宸已经不由分说的把她拉近了卧室,顺便落了锁。 可怜的刘小姐,这下子就真的是一个人在客厅里“借住”了。 主卧里面是带着浴室的,肖宸为童佳期放好了水,自己也去换了一套更“轻便”的衣服跟着她一块走进去了。浴缸是肖先生新换的,尺寸大概能够两个人在里面折腾都不会磕到碰到,其被购买的真实目的不言而喻。 不过今天肖先生明显没有和自己小妻子亲热的意思,他把浴缸里的水放的比平时稍微热了点,顺手还加进去几滴精油。童佳期最近实在是太紧张了,总是头疼和心烦的话,还是多放松休息比较好。 童佳期脱了衣服泡在浴缸里,舒服得轻叹了一口气。 肖宸捏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挑着眉说:“肖太太,你是在无声的邀请我吗?” “连声音都不许出?”童佳期大声反驳。 “当然不许,”肖宸俯下身子来吻了她的额头一下:“老老实实的泡澡,我帮你看着水温。” 肖宸又将水温调高了一点,童佳期“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有点烫。” “烫一点好,我怕你感冒。” 浴室里满是氤氲的水蒸气,肖宸那件薄薄的衬衫被水蒸气打湿,十分服帖的将他身上所有的线条一一展露出来,宽阔有力的肩膀,性感的窄腰,看得童佳期觉得自己鼻子有点热热的。 肖宸好像完全没有知觉,放好了热水就跑去刷牙去了,留着童佳期一个人在舒服的浴池里泡着。 等他们两个洗漱好了,肖宸不想让她热乎乎的脚丫沾到冰冰凉的拖鞋,干脆把她抱着进了屋子,然后把她塞进了被子里:“睡吧,明天再想你的设计图。” “你干嘛去?”童佳期看他拧开了房门要出去,就随口问了一句。 肖宸看着童佳期紧张兮兮的样子,有点想笑:“肖太太,你忘了自己每天晚上都会和我一起共饮一杯牛奶了?” “嘿嘿,那你去吧。”童佳期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有点精神过敏了。 她团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肖宸走出去,他那两条大长腿无论什么时候看着都会让人觉得十分帅气,童佳期觉得自己快被自己的老公迷死了。 好像今天刘小姐特别特别的没有安全感,所以看到一个雄性生物就恨不得诉一下衷肠。童佳期看到肖宸一个人走进厨房的时候,刘文佳也跟了过去,而且是蹑手蹑脚的那种。 童佳期原本并不讨厌刘小姐,可现在却开始觉得她的种种行为都透着一股很诡异的感觉,总之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还是赤着脚,围着厚厚的睡衣跟了出去,离得远了就听到刘文佳一直喋喋不休又有些显得自己十分较弱无力的跟肖宸说话。而肖宸就像是个不会说话也不会笑的木头,静静地听着她在那里“倾诉”。 “今天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刘文佳见肖宸不理她,只好把话引到童佳期身上,不然肖宸肯定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她:“有的时候我很羡慕童小姐,因为她能找到一个那么出色的男人。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浮萍一样,不知道自己下一秒就要飘到哪里去了。我也想找个男人,组建一个自己的小家庭,那样我就不会总是在黑夜里那么害怕,也不会因为家里没了光亮而心慌了。肖先生,看到你给太太热牛奶的样子,我……” 她说着,语调中有着些许哽咽,好像触景生情,难过的不行。 眼见着她将头慢慢地偏向了肖宸的肩上,童佳期就冷冰冰的开口道:“是啊,刘小姐是该找个男人了,那样下次你家里要是遇到停电或者窗外有人的情况你就可以让他过去陪你了。” 看着童佳期走进厨房里,刘文佳和肖宸两个有很不一样的反应。 刘文佳好像被童佳期那个不冷不热的态度给伤到了,一副想哭又不能哭的模样。而肖宸却是皱了皱眉头,不悦说道:“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不让你出来就是不想让你冻着,光着脚穿拖鞋也不行。”说着,肖宸把牛奶杯子放到桌子上,附身将童佳期打横抱了起来。 童佳期有点意外,刘文佳就有点震惊了。 肖宸撇了撇嘴,示意童佳期帮他拿上牛奶,两口子刚刚跨出厨房门的时候,肖宸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刘文佳。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对着肖宸露出优雅漂亮的笑来。 可肖宸用明显不悦的语调说道:“刘小姐,请你安静一点,也别到处乱走。我不习惯家里有其他人,也不喜欢太吵,还好你刚才的手没有碰到我,不然我条件反射的给你一拳真的就不好了。” 童佳期被肖宸抱着,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她看着刘文佳,淡淡的笑了笑,没什么炫耀的成分,却已经让刘文佳脸上不好看了。 童佳期是善良,但不是蠢。这个刘文佳每天早上必定会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他家门前,“恰好”出来运动健身,身上喷的香水每天一个味儿,而且自己和肖宸几次三番都能在不同的地方遇到她“正好”也在那个地方出现,不是等朋友就是在逛街,这些都能说成是巧合的话,那今天晚上这件睡衣和这个眼神,童佳期就肯定不会认错了。 看来她以后就不得不小心,防火防盗防野女人了。 424.第424章 大概瞎了眼 女人最不明智的行为top榜单第一名,就是为了别的女人别有用心的言语和行为来和自己家的男人吵。(..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容易让你的男人觉得你不信任他,而且还有可能让那个看起来十分“懂事又善解人意”的女人帮你安慰了自己老公烦躁的心情。 童佳期有点失眠,反反复复的想着刘文佳看着肖宸的眼神,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遍。 你个猪头,为什么没早点发现?! 可转念一想,肖宸和刘文佳遇到的时候多少会不近人情的丢给她几记软钉子,而且还是不容易消化的那种,显然肖宸根本看不上刘文佳,也不喜欢她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童佳期觉得自己是被金茗的事给吓到了,所以才会对靠近自己老公的女人那么害怕。其实想一想,真正需要害怕的不是她,而是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才对吧?她们要小心翼翼的应对正主的怒火,还要像精神分裂似的一边和女人掐架,一边去讨好人家男人。 童佳期的脑子里幻想出了刘文佳精神分裂的举动,忍不住笑了。 想到了这些,她原本紧绷的情绪就松懈了许多,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肖宸看着自己老婆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稳了,不知道为何松了口气。 他很害怕童佳期因为金茗的缘故就对自己的老公产生不信任的情绪,他也害怕这个刘文佳突然冒出来会打扰到自己平静的生活。不过看起来,情况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蹋,他们家童佳期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不相信老公又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这也是他为什么深爱童佳期的原因,比起很多女人,她理智的好像个汉子。 肖宸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睡梦中的童佳期毫不掩饰她对自己的依恋,枕着他的胳膊还不算,小手一个劲儿的在他身上摸索寻找温暖,可却把他点燃了也不自知。(..info无弹窗广告) 好吧,睡觉的家伙最大,肖先生就算是觉得身上不舒服,也只能让自己花点时间压下心中的旎念,乖乖地陪着他老婆睡觉了。 有人睡得香,有人却彻彻底底的失眠了。 童佳期早上醒来的时候突然想到家里还有个姓刘的小姐在屋子里借住呢,在屋子里穿戴整齐了出去一看,刘小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人大吉了。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她们两个今天见面了尴尬。有些话她还是要找个机会和刘小姐说清楚的,毕竟她童佳期也不认为世界上谁都是好人,而任何同性生物都是无害的。以前她用百分之百的信任和放任丢掉了第一段的婚姻,现在她就万万不会让别的女人打了肖宸的主意。 对于刘文佳的不告而别,肖宸显然毫不关心。他依旧是那副老婆最大的样子,光顾着给童佳期准备早餐了,连老蔡和她媳妇还在自己家里做客的事儿都给忘了。 童佳期笑得不行,干脆就把肖宸做的东西和大家分享后,集体又去她和肖宸常去的小店吃饭。 苍北区那边的领导班子现在被打乱了,从肖宸走了以后便是一副群龙无首的势头,如果老蔡再在这里流连忘返舍不得走的话,那苍北区区委真的可以休息两天,什么工作都不用做了。 肖宸先是送童佳期去了工作室,而后才带着老蔡和他媳妇两个人去了国税局。苍北区那边的好几个厂子原先纳税申报手续都没有办好,江染染帮着也跑过好几趟都无功而返。可现在他却做了国税局的局长,给自己的人办理手续那就绝对快到不得了。 可能是因为被老蔡夫妻两个感染的缘故,他们两个今天起得格外早,因而童佳期到公司的时候也很早。[..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多员工看到了童佳期都像是见了鬼,不过他们只是不淡定了几分钟就恢复了正常。 其实作为一个老板,员工看到她突然早早出勤会觉得奇怪的话,这才叫不正常吧? “佳期,过两天廖俊哥他们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咱们两个去接他们吧?”金茗见童佳期今天来的早,干脆也就不避嫌了,直接窜进她的办公室里告诉她这个消息。 童佳期终于从设计图中抬起头来,看了很长时间眼睛才终于有了焦距,她这才想到了廖俊被自己派出去学习的事儿。她将画稿往前一推,问道::“上次你突然跑了我还没问呢,你和廖俊两个人吵架究竟和好了没有?” 提到这个,金茗就有点闷闷不乐的:“我也不知道……” “你们两个的关系如何你都不知道啊?”童佳期算是服了她了。 金茗又说:“廖俊哥当时挺生气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对招惹他了,反正他发了一通脾气就失踪了。再然后,你就告诉我他去了哪里我就放心许多了。” “对啊,我也觉得很奇怪,你们两个竟然能吵架,比六月飞霜还要新鲜。”童佳期的手指一动,指尖的那支笔好像有生命似的挽出一个花来,怪好看的。 金茗低下头苦笑一声:“大概是我真的不讨人喜欢吧?以前我和廖大哥两个人不在一个城市,他很关心我,比我妈妈都在乎我的学业和身体状况,这么久了,我觉得廖俊就像是我的亲人,他应该是喜欢我这个妹妹的……没想到还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怎么会呢?我们都说廖俊对你可是比对亲妹妹都好,他要是像你说的那么不待见你,我都不信。”童佳期说着说着就觉得心里那股烦躁的劲儿又涌了上来,干脆大手一拍,对金茗说道:“我发现你现在特别喜欢胡思乱想,而且想的还特别特别的多。等廖俊回来了你们两个就好好谈谈,没有什么矛盾是解决不了的。他关心你,你也在意他,人和人的相处本来就是个互动的过程。好像一潭死水一样谁都不理谁都不沾,那活着还有什意思啊?” 金茗点了点头,觉得童佳期说的有道理。也许可能是因为她哪句话说错了让廖俊不开心所以他才闹别扭的吧?她可不认为自己对廖俊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逼着人家跑到乡下去找老师傅学手艺去了。 童佳期一抬头的时候从门缝里又看到了每天定时会到公司里报道的那个花童,再看了看金茗那张为了廖俊的事儿愁眉不展的小脸,童佳期笑道:“你和宋宁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你昨天和他一起吃饭去了。” “染染告诉你的?”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啊。”童佳期扬了扬下巴,瞄着外面那束大玫瑰花道:“昨天吃饭,今天这玫瑰的数目都长了那么多。” 金茗不甚在意的说道:“之前他送的花扔掉太浪费了,我都把花瓣摘下来带回去给染染泡澡了。” “奢侈的女人们。” “肖先生给你买的精油不是比玫瑰花金贵?”金茗哈哈笑着,以前她可是总让童佳期他们笑话,现在她在外面工作了小一个月,人也开朗了不少,不然换做以前,这种玩笑她可说不出口。 童佳期戳了戳她的胳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和宋宁。” “我只当他是个普通朋友,已经清楚的和他说过很多次了。宋宁是个不错的男人,相信他很快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了。” 童佳期试图在金茗脸上看到什么蛛丝马迹,不过她看到了都是金茗脸上的镇定和坦然,恐怕那个宋宁真的没戏了:“那为什么还要答应和他晚上出去?我总觉得你不是会轻易答应异性邀约的人。” 说道这里,金茗神色一黯道:“昨天晚上我和宋宁两个人碰面的时候见到了龚辉。” “你是为了气他?”童佳期觉得这么幼稚的事儿可能金茗干不出来。 金茗苦笑道:“我是为了摆脱他。” “什么意思?” “我倒是还想问龚辉他是什么意思呢……之前出去找外遇的人是他,一门心思的想要离婚的也是他,之前跟我恩断义绝的也是他。可昨天我偶然遇到他,龚辉竟然问我‘茗茗,你什么时候回家?’,你说让我怎么回答?” “让你回家?和他那个宝贝于静两个人共处一室,环绕在他身边为了他一个臭男人争风吃醋?”童佳期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觉得,他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吧,反正我没有搭理他,正好宋宁来约我,我就和他走了。”金茗将手里的纸杯几乎捏破了,她的眼底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从来不知道龚辉身上有那么多的缺点,自私,贪财,恋权,好色,还很异想天开。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男人了,所以女人都要在他身边,眼里心里都是他一个人。我就偏不!我就要和比他更帅更有钱的男人一起吃饭约会,他管不着我,不管我是不是和别的男人擦出火花来,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儿。” “以前你可是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童佳期说道。 金茗满脸疑惑又略带探寻口吻的说道:“大概是因为我以前瞎了眼的缘故?” 说完,她和童佳期便笑作了一团。 池小蕊这个时候敲了敲门道:“金姐,有人找。” 425.第425章 同样的玫瑰 “什么人找金茗?” “还是个花童,不过我没见过。”池小蕊笑眯眯的看着金茗,一副十分羡慕的她的样子:“应该不是宋先生送来的。” 金茗和童佳期对视一眼,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去签收了那束花。看着落款上“龚辉”两个字,金茗简直哭笑不得了。 认识了那么多年,甚至结婚了一年,龚辉这是第一次送她玫瑰花,金茗甚至都觉得有点讽刺。自己的老公跑出去和别的女人搞在了一起,于是就学会了浪漫,也学会了送花。自己曾经一门心思的爱他疼他,反而是现在自己才收到了这样的关爱和殊荣。 童佳期看着“龚辉”两个字,下意识的去观察金茗的反应。见她脸上除了些许哀伤并不见什么留恋,童佳期就觉得自己不用担心什么旧事重演的悲剧,金茗自然会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她拍了拍金茗的肩膀,说了一句“我去画图了”便走了。 金茗抱着那束花,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反应,默默地将那束花和宋宁差人送来的那束花一起拆开,将那些红艳如同烈火一般颜色的花瓣撕了下来。 “金姐……”池小蕊从刚才就一直看着她,总觉得金茗这个样子有点怪怪的。 金茗扬起脸来笑着问她:“怎么了?” “没……没事。” 金茗拆好了花瓣,顺手把光秃秃的枝条扔进了垃圾桶里,看都不再看一眼了。 透过那扇没有关上的门,金茗看到了童佳期绞尽脑汁画下一根根线条,又毫不满意擦了重新画上去的样子,反反复复的,就算童佳期画的不烦了,金茗看得也烦了。她索性走进她的办公室道:“佳期你不能再继续这样画下去了,你需要出去转换一下思路,你这样一直在办公室里拼命画图,不断删改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金茗看着童佳期一脸迷茫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必须要让童佳期从现在的这个状态里走出来。.info 从上个星期开始童佳期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她好像对很多事情都不怎么在意,心里想着的念着的都是自己的设计图,而且很容易就会觉得疲惫头痛。她就这样整天埋在一堆设计图里面,画了撕撕了画的还是没有满意的。金茗觉得,再这么下去童佳期迟早会在办公室里憋出病来。 这不知道那个周凝珊什么目的,为什么要为难童佳期。 “你刚刚说什么?”童佳期感觉自己这几天就好像进入了一个死循环一样,不管她怎么走都走不出那个死胡同。这样的感觉在她第一次给高正阳的衣服设计项链的时候也曾经有过,现在的感觉真的跟那次很像。 还记得那次肖宸也是将她带去了图书馆,然后又带她去亲近了自然,她才有了思路。 对啊!转换思路! 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金茗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想通了这些事情,童佳期蹭的一下站起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到了金茗的身上。金茗费了很大劲,才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至于被她扑倒在地上。 “童佳期你赶紧放开我。”这个童佳期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都是别人的妻子了,竟然还这么的不稳重。真是让肖宸给宠坏了。 以前他们都说肖宸疼媳妇,她还没什么直观的感觉,这段时间经常和他们几个人在一起,金茗才真正的体会到肖宸是多么的宠童佳期。每天不管工作多么忙都准时送她上班,中午每天准时出现叫她去吃午饭,如果有事情抽不开身的话,就会帮她定好外卖。下午的时候准时出现接童佳期下班,就算是要加班也要把童佳期送回家再回去工作。 一个女人能得到一个男人这样的宠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金茗再想想自己以前的生活,心里酸酸的,也许刚才自己将玫瑰花都毁了的举动才是正确的,因为一个不懂得如何疼惜她的男人,也不需要她同等的关注。 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要往前看,不能辜负了自己的这两个好朋友的一片苦心。在自己能力的范围内帮童佳期和江染染的忙,努力让自己过出个人样来,这才是对两个好朋友表达谢意的最好方法。 童佳期想到了金茗和廖俊之间的矛盾,想到了温承每次见到她都问起江染染的傻样子,她就觉得自己应该和肖宸商量一下,搞个六人游也不错。不过现在廖俊没有回来,她的安排就要推迟几天,现在,她可以和金茗一块先出去走走的。 “金茗咱们两个旷工出去玩吧?“童佳期稍微松开了一点金茗,但是整个人还是挂在金茗的身上。兴奋的摇着金茗的胳膊提议道。 “旷工?玩?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刚刚说的话,她根本就没听。金茗认命的将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童佳期真行,刚才还差点为了设计图抓断了自己最后一根头发,现在却突然大变活人,不想工作只想着玩了。 “劳逸结合嘛,我已经一天十八小时的工作了,总不能让我连放松的时间都没有吧?走吧走吧,这几天交给你个任务,那就是赔我出去逛,逛到我有灵感为止。”童佳期干脆将画本合上,拉着金茗就要出门。 金茗无奈说道:“刚刚才定了员工餐,吃过了再走吧?” “不吃了,带你去尝尝肖宸给我买过的三明治,味道不错,而且也应景。”童佳期想到了自己曾经和肖宸一起野餐的地方,嘴角的笑意就越来越遮不住了。 “三明治?!”金茗突然觉得童佳期吃得东西真的好杂,她到现在都说不清童佳期到底喜欢吃什么东西,中餐还是西餐,恐怕连她们家肖先生都没法子回答这个问题了。 “嗯对,三明治!”童佳期拉着金茗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订好了,不吃太浪费了。那我把我这份分给别人,你等一会儿吧。”金茗无奈的拉住一门心思想要往外走的童佳期说道,以前的时候她怎么没有发现童佳期竟然这么冒冒失失的?半个小时之前,她还是个冷静镇定的女强人来着。 “希望你不要觉得无聊就好了。”童佳期想起上次肖宸带她去的那个图书馆,想要再去那里找找灵感。不过今天还是肖宸送自己到工作室里来得,不然她开着车带金茗出去兜风逛一逛还是很方便的。 周凝珊的这个订单确实是有些难度,但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难题,只不过对童佳期来说,她缺少那个灵感上的闪光点,也远远没有达到自己要求的完美,所以她才会那么纠结,画起来那么痛苦了。 童佳期不会让周凝珊看她的笑话,这是她作为一个设计师的骄傲。 金茗也不想看着童佳期整天埋在一堆设计图里,既然现在她想出去走走,那不是正好吗?反正自己现在就是佳辰工作室的员工了,她的老板能够好好地做设计,让她这个“小弟”陪着自己出门找找灵感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你确定你不跟你们家肖宸说一声,到时候万一他来工作室却找不到你的人怎么办?”金茗看着童佳期火急火燎的样子好心的提醒她这件事情,之前童佳期就有一阵子走火入魔似的做设计,把家里的那口子都给忽视了。金茗觉得一个女人再怎么强势,再有自己什么事业都不要紧,但是她最大的事业就是自己的家,能够把自己的家维护好,让自己的男人不会觉得自己受了冷落,也别为了公事伤了彼此的感情。 虽然她觉得今天老蔡和肖宸一块去了国税局恐怕他们还要有很多事要办,可童佳期想了想,还是决定随时汇报自己的动向,以便肖大爷能够随时找到她。 “你先等我一下。”童佳期讪讪的松开了金茗的手,然后转身回座位上给肖宸打电话去了。 告诉肖宸自己今天有事情不能跟他一起吃饭之后,童佳期就拉着金茗直奔图书馆去了。 “啧啧,童佳期你什么事情也这么的有文艺范了?没事来泡图书馆可不是你的风格。”刚一下车金茗就忍不住打趣童佳期,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童佳期说的那个地方竟然是图书馆。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自从毕业之后吧? “我来这里找点书。”童佳期停好车,率先向着图书馆走去。金茗能有这样的感慨也是可以理解的,还记得肖宸第一次带她来这里的时候,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在这里找到灵感创作了“年华”之后童佳期就爱上了这里,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会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书。每次设计遇到瓶颈的时候,她也会来这里找一下灵感,时间长了跟这里的管理员都熟悉了。 “小姑娘又来了,这次没跟你老公一起来啊?”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个热情的大妈,还记得有一次的时候她跟肖宸一起来。那大妈一眼就被肖宸的天人之姿给征服了,鉴于肖宸的一张娃娃脸,就以为肖宸和她是兄妹关系。拉着肖宸就给他介绍对象,肖宸却将她揽入怀中郑重的宣布她已经有老婆了。还记得那个时候那大妈一脸震惊的样子,自从那次之后大妈每次见了她都会这样问。 “嗯他有点事情。”童佳期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妈太热情了她有点hold不住了。 大妈这次见到她,好像特别有兴趣跟她聊八卦:“之前来了个很漂亮的姑娘拿着你老公的照片给我看,问我见没见过这个人。嘿,丫头,你们小两口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426.第426章 无所谓忠诚 “阿姨,您说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童佳期听说有人拿着肖宸的照片来寻问,立刻想到了章建军他们。 难道章市长又开始蠢蠢欲动,开始密切关注起肖宸的私生活来了? “是个挺俊的丫头,样子很时髦,穿着白色的套装,脸上没化妆,但就是让人觉得好看的不得了。”大妈想了想,又说:“好像是开着豪车来得,平时来这边的人多是学生,像是她这种的是少数,所以我对她印象特别深。” 其实大妈在这里形容了老半天,童佳期还是没能从她的话里听出来那个女人是谁,也不能分辨出自己究竟认不认识那个女人。童佳期又问道:“阿姨,那她问你什么了?” “就问问我你老公是不是经常来这里看书,经常看的是什么类别的书,喜欢坐在哪个位置,又喜欢聊些什么话题,总是很全。”大妈叹了口气,说道:“丫头,其实我不该跟你说这个,我怕你回家跟你男人吵。阿姨我是个过来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要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那个女人恐怕是看上你老公了,但是又不能从他那下手,所以就找个什么切入点来接近他,比如兴趣爱好什么的。” 金茗一方面为了童佳期着急,另一方面却为了大妈的话十分想笑。 大妈看了金茗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虽然没什么文化,可也知道这男女关系跟给人打工一样,总得小心谨慎,不然就会出差错。以前我给图书馆整理报纸的时候看到有人在上面涂涂画画的写了好多句子,有这么一句是‘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阿姨跟你投脾气,多跟你说了两句。我看你老公那个小伙子也不错,你可得看紧了。” 童佳期和金茗两个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阿姨竟然还那么文艺,这些句子张口就来一点都不带含糊的,她们这两个本来应该青春洋溢又有文学修养的年轻姑娘还不如人家呢。 不过阿姨说的这句话,虽然有点偏激,但也多少有点道理。 “阿姨,谢谢您。”童佳期对她笑了笑。 大妈摆了摆手,说道:“好好看书,多充电,女人还是得自己肚子里有墨水有本事才行,不然靠树树会倒,靠人人会跑,都不如靠自己。” 童佳期道:“您说的对。” 小心翼翼的送走了热情的大妈,童佳期一转身果然看到金茗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金茗有点怕大妈的话会影响到童佳期的想法,有的事儿就不能让自己瞎捉摸,越琢磨越坏事儿,比如有人惦记上肖宸这个事儿,就绝对不能让童佳期来回来去的想,不然她真的有可能冲动起来跑去找肖宸,然后把人家那张脸抓花了省得招蜂引蝶。 在金茗脑子里已经上演了童佳期版本的满清十大酷刑后,她立刻忘了来图书馆的初衷,出演调侃她道:“哎吆喂,怪不得我看你也不像会来图书馆的人,原来是肖大爷带你来的。” “我怎么就不像了?人家也是二十一世纪大好的有为青年啊!”听了金茗的话听进去不乐意了,她怎么就不像没事儿跑图书馆充电的人?难道她脸上写着“我是学渣”四个大字?不会吧? 童佳期将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突然出声说道:“金茗,你是不是害怕我和肖宸出什么问题?” “啊?” 看到金茗那一脸被人识破的尴尬,童佳期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轻吐了一口气,无奈说道:“金茗,咱们是朋友,我也不瞒着你。老实说,有人跟踪我老公,还刻意打听他的喜好的确会让我感觉不舒服,而且是很不舒服。我一想到什么长发飘飘的美人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肖宸看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杀人。” “佳期……”金茗有点担心童佳期,她自己其实是个十分顺从柔软的人,以前她遇到了事儿通常会用大哭来解决,可现在却会用镇定沉默来应对。可是童佳期不一样,她是个十分直接的女人,要么就是喜欢,要么就是不喜欢,生气的时候会很暴躁,开心的时候会很阳光。如果真的有人敢把主意打到肖宸身上,金茗敢肯定童佳期不止会砸了她的车,更会搅得她天翻地覆不得安宁。可是这样有用吗?还不是会让人抓住把柄,说你是个野蛮的女人,配不上那么好的男人。 童佳期说道:“我们家对面来了个新邻居,好像就对肖宸有点想法。我们两个经常会在外面偶遇那个女人,不管是我和肖宸出门、逛街、吃饭亦或是在家里独处的时候,那个女人总会想尽办法跑到我们面前来。昨天晚上那个女人穿着性感睡衣跑到我家里来,说是他们家的电缆被人弄坏了,窗外还有个男人的影子晃来晃去,所以她很怕,要到我家里来借住。” “你也别那么杯弓蛇影的,说不定人家家里电缆被破坏,还有人在门外溜达的事儿是真的呢?我听说现在治安环境也不是很好了,单身女人更是那些歹徒的目标。”金茗不想让童佳期疑神疑鬼的,那样很不好。 童佳期摊了摊手说道:“我家那个小区安保措施做得相当不错,外人来访都是要出示身份证登记的,你说哪个偷窥狂那么敬业,专门找到这样的一个小区来作案,偏偏还骚扰到了她的头上?” 这下金茗没话好说了,穿着性感睡衣跑到邻居家,这已经很过分了。就算是家里突然停电了,摸一件外套总该是可以的吧? “除此之外,她的睡姿还特别不好,躺在沙发上的时候不是露出锁骨就是露出性感小内裤。你说她一个单身女人在家,需要穿成那个样子吗?跑到邻居家的时候,难道不应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保守一点吗?更可笑的是我和肖宸看到她睡姿如此优雅的时候,她好像睡得很沉,可是等我们准备休息了,肖宸一个人走出卧室的时候,她又十分清醒的跑去和肖宸聊天了。”童佳期朝着金茗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你说这样的邻居如果不是别有用心,我真的想不出什么人会那么粗心大意的‘恰好’把所有的隐私讯息都透露给一个男人。” “按照你的说法,你要小心这个女人了。”金茗知道,不只是陌生人,就是自己曾经的同学和关系普通的朋友可能也会背地里给你捅刀子。这个世界上偏偏就有那么一群人看不得别人比她好,比如于静。 “我当然会小心她了,不过我不担心肖宸。”这一点上,童佳期相当有自信:“肖宸十分明确的跟她说过离他远点,我估计有点自尊心自爱的女人都会知道对这样的男人敬而远之了。” 金茗点点头,觉得肖宸是个十分靠谱的男人,应该不会出什么文体才对。 “好了不跟你说了,你自己随便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想看的书,我到书画阅览室那边看看。”童佳期不想和金茗说太多这些问题,以免她想到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好不用管我了你去吧。”金茗也知道童佳期来这里是有正事要办,于是也不拦她,反正自己也很久没有来看过书了,偶尔翻一翻也不错。 “好了,我完事之后给你电话。”童佳期说完之后就一头钻进了书画阅览室,既然今天来了,她就不想无功而返。 金茗抽出了一本米兰昆德拉的小说站在书架旁边静静地看着,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让她栗色的短发显得更加时尚迷人,而她专注于书本的样子,更是让她身上添了几分书卷气,让人觉得时光静好。原本只是路过此处的龚辉突然间就看到了金茗的身影,她现在的样子很美,漂亮的衣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映衬得一览无遗,利落的短发将她的小脸衬得更加精致漂亮。 现在的她,比之于从前简直美丽的不可言说。如果金茗从以前开始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就会对她更好一点,做出某种决定的时候,也不会如此坚决。 龚辉想着自己曾经和金茗相处过的点点滴滴,想到了他们两个第一次的时候金茗抓着他的胳膊,颤抖的小身体和她略带惊慌的眼神,他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热了,为了自己的老婆而心动。 想着这些,龚辉朝着金茗缓缓地走过去,她恍然未决龚辉就在她的身后,因而看书看得十分投入。 龚辉将手放在金茗的两个肩膀上,感觉金茗又瘦了不少。不过瘦一点的她很漂亮,整个人显得更加年轻,龚辉终于鼓起勇气对着茫然回过头来的金明说道:“金茗,我们谈谈吧?” 金茗万万没想到童佳期刚刚离开,龚辉就从书架后面窜了出来,顿时有些慌张:“你怎么在这儿?” 龚辉张口想说话,可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将手里的那几本书往身后藏了藏,厚着脸皮说道:“来逛逛,没想到遇到了你。” 金茗眼尖,立刻看到了龚辉手里的东西,那是几本青春疼痛文学小说,龚辉本人是绝对不会看的,所以这几本书是给于静的。 于静……又是于静! 他们两个难道就不能放她安静的生活吗? 427.第427章 不恨陌生人 425 龚辉不知道金茗在想些什么,依旧自顾自的说道:“茗茗,我记得你最喜欢的花是百合,所以在那束玫瑰里我还要了很多的百合花,你喜欢吗?” 金茗脸上露出了个嘲讽的微笑,压根就没想要回答龚辉的这个问题。她别过身子去,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书本上。 龚辉知道金茗可能心里还是不舒服,不过她一向是个很和善柔软的女人,就算是生气,她的怒火也远没有其他女人那样惊人和难以掌控。只要他先把金茗安抚下来,之后的事就好办多了。 于静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他不能真的让于静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孩子了。可他现在又不想贸然和金茗离婚,一是因为资金流转问题他不能再多出一笔开支来给金茗离婚补偿,二是他现在真的有点后悔了,当时选择了于静而不是金茗,看来是个错误。现在的金茗那么漂亮,骨子里有一种特别吸引龚辉的东西,但是这样的金茗却格外不好接近,让他觉得头痛。 眼看着金茗虽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走,龚辉像是鼓起什么勇气一样的说道:“不然明天我让他们送花的时候挑一个漂亮的花瓶送过去?这样你就有地方插花了。红玫瑰白百合,放在办公桌上应该会很养眼,我知道你喜欢这样的颜色。” “不用了。”金茗冷冷的打断他:“那些花有它们专属的花瓶,没有必要再行添置。” “是吗?”龚辉听到了这句话,立刻眉开眼笑的问道:“是什么样的花瓶?我有个朋友最近在做瓷器的生意,可以给你准备个仿古的,你看怎么样?”金茗肯将他送的花插起来,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对自己还有感情,还是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想到这里,龚辉就觉得自己有种莫名的兴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样的花瓶?当然是最低碳环保的那种,垃圾桶你见过吗?每个办公室里都有好几个。” 金茗冷笑道:“龚辉,你要和我谈,可我不觉得咱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你是想告诉我自己同意签离婚协议了吗?如果是的话,我包里还有很多份已经签名,你可以挑一份最能让你看的顺眼的签了。” “茗茗,你怎么能这么说?咱们两个本身就是夫妻,是一体的,本来就应该在一起。你让我签这个字究竟是为了什么?因为那个天天送你花的男人?还是为了廖俊那个不解风情的呆子?”龚辉皱着眉头,说话很难听:“随身携带离婚协议书这种事儿是谁让你干的?童佳期还是江染染?她们两个有什么资格来左右你的思想,干涉咱们两个之间的私事?” 龚辉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几乎让金茗觉得对方是真的那么在乎她,生怕失去了她一样。可是她金茗早就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天真的姑娘了,她再也不会相信廖俊的谎言,也再不会为甜言蜜语而失了分寸。 金茗冷笑这个龚辉自从知道她决心已定要离婚之后,就三天两头的想要找她谈谈,甚至比之前他们两个新婚的时候更加殷勤。金茗想问问龚辉,你早干什么去了?如果她的孩子还在的话,她也许还会原谅他,但是现在孩子都不在了她怎么才能忘掉那段经历,来原谅这个害死她孩子的罪魁祸首? 是,他们现在找不到证据证明那场车祸和龚辉金茗两个人有关,但是退一万步来讲,如果龚辉没有出轨,如果于静没有介入他们的婚姻,这个时候她的孩子就已经出世了,他会是个很可爱很好动的男孩子,未来会是个能让金茗觉得幸福的小豆丁,成为她的骄傲。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家。 “龚辉,在你和于静搅在一起了的时候就应该猜到了咱们两个之间恐怕会有一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有跟你大吵大闹,也没有找绳子吊死在你家门前,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是不是就觉得自己像是是看戏的时候人家没有给你演出个结局来一样,让你觉得意犹未尽所以你才会这样抓着不放?” 龚辉反问一句:“咱们两个能不能不谈于静?” “为什么不谈呢?她是未来的龚太太,而我是马上就要脱离苦海的金小姐。”金茗的态度很强硬。 龚辉也急了,拉住她的胳膊质问道:“金茗,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摆在这里,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一点知觉都没有吗?我不过是犯了一个男人们也许都会犯的错而已,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了,难道这样也不能让你原谅我吗?”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的份上?龚辉你这样说难道不感觉害臊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低不上你跟于静那么几个月的感情,我看着那些一文不值的情分只觉得你让我觉得恶心。”龚辉不这样说也许金茗还能跟他多聊几句啊,他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来只会让金茗觉得恶心:“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口口声声说要和我重归于好,可我流产的这些日子你不闻不问,难道于静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的孩子就不是?你今天跑到这里来跟我谈判,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背后藏得那两本青春疼痛文学的书你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和你妈妈要看,不是给于静的给谁?龚辉,你真的是个很卑鄙的男人,一方面对别的女人极尽呵护讨好,另一方面又跑来这里让我不要跟你离婚。你怎么那么有自信,相信所有的女人都会为你心甘情愿的去死?我还活着,你很失望?” “那咱们两个之前的感情都不是真的?我们两个从来没有相爱过?”龚辉死皮赖脸的说道:“以前你可以原谅我一次,现在你也可以原谅我的,对不对?” “龚辉,你能不能不要和我谈什么感情?你所谓道感情就是让我忍气吞声的成全你,让你享受齐人之福?如果你是怕名声不好听,那咱们两个人就低调的离,签了协议领了离婚证,从此咱们各自过自己的日子去,再也不要见了。”金茗“啪”的一声合上书本,打算直接找童佳期汇合,然后一起离开这里。 龚辉急了,伸手就抱住了金茗的身子:“金茗,咱们两个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谈?” 被龚辉抱着的时候,她像是猜到了高压电一样反映强烈的几乎跳了起来:“你放开我,混蛋!” 图书馆里好多人刚才就看到这两个人之间充满了火药味儿的在说话,这会儿见到男的上手了,也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可就是没有人去出面制止龚辉,毕竟刚刚听到他们两个吵架,貌似他们两个是夫妻来着? “怎么了?”听到动静赶过来的童佳期,正好看到龚辉抱着激动得面红耳赤的金茗,立刻脑子里的血就往上蹿。刚刚她听到的争吵声好像是龚辉的声音,童佳期还不信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没想到真的是他。 金茗狠狠的踩了龚辉的脚,他吃痛松开了抱着金茗的手,扶着桌面皱着眉头忍了好久才没有叫出声来。金茗就趁着这个空档很快的跑回童佳期身边,拉起她的胳膊就说:“走吧,咱们赶紧走,我不想再看他一眼。”金茗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很不争气的女人,见了龚辉,她虽然那么强硬,可还是有想哭的感觉。但是哭有什么用呢?童佳期和江染染教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珍爱生命,远离垃圾,她还有自己没有追寻到的幸福,不能为了一个龚辉就永远的委曲求全停下脚步。他既然那么喜欢于静,那就去和于静双宿双飞去吧! 童佳期面色不善的盯着龚辉看,金茗挽着她胳膊的手冰冷,好像还带着一点点的颤抖。她转过头看向金茗那张看起来无比镇定冷漠的脸,突然对自己的老友产生了一种自豪感,女人的柔软都是被男人宠出来的,同样,女人的善良和无尽温柔也是要留给那个懂得珍惜她的人的。对待这样的贱男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冷漠拒绝,显然金茗不用别人教已经学会了如何对自己好。 “佳期,你要找的书找到了吗?可以走了么?”金茗不想再继续呆在这个有龚辉在的空间里,现在她只想赶紧离开。 “可以了。”童佳期拍了拍金茗的手,让她不要那么紧张。眼看着龚辉立刻就要冲上来了,童佳期开口说道:“龚先生,好巧。我们正说要把离婚协议再给你拿一份过去,你就自己亲自来拿了。其实我想见你还有个别的事儿,我老公好像说贵公司的税务账目有点不太清楚,如果龚先生有空的话,可以拿着你们公司的账本到税务局走一趟。” 龚辉本来还想开口骂童佳期多管闲事,可听到她提了“税”这个字,立刻脸色难堪的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童佳期,眼睛里像是藏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我有空的话会过去一趟的。” “那样最好不过了。”童佳期笑着,拉起金茗的手,不紧不慢的离开了这里。 金茗没有回头看他一眼,龚辉的事情就好像一根刺一样,一直在她的心里不动不痛,但是只要一想起来还是会痛的。以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狠。 不,她不恨龚辉,她为什么要恨一个与她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428.第428章 机场围堵 出了图书馆,金茗依旧那么沉默,好像见到了龚辉的人,一下就把她所有的力气都抽空了。 童佳期知道她心里乱,索性就陪她在附近走了走。 金茗突然说道:“佳期,其实我也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吧?” “为什么这么说?”童佳期知道这个答案是否定的,金茗这样的姑娘,以前甚至连漂亮昂贵的衣服都不舍得买一件,她如果是爱慕虚荣的话,那么很多女人就都可以说是拜金主义者了。 “当时和龚辉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过他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会出人头地的。我就抱着这样的心态和他试着交往,盲目的爱着他,崇拜他,依赖他,最后弄得满身是伤,一无所有。”金茗苦笑说道:“以前我奶奶常说人要知道自己的命,也要惜福。我只明白了后半句,从来不知道前面八个字会那么深刻惨痛……” “……”童佳期突然发现了,就算是外形变了,金茗骨子里依旧是个自卑的女人,这种自卑的感觉没办法让别人扭转,只能让她自己慢慢适应。她已经不会对金茗说什么“这都不是你的错”了,因为语言是种很苍白的东西,有的时候没有半点用处。 包包里的手机突然开始不停的吵起来,石凯跟他说今天廖俊他们回来了,让她这个大老板亲自去接机。童佳期突然觉得廖俊回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有他在旁边陪着金茗,她会好受很多。 “好了,不值得的人咱们不想,现在童老板交给你个任务。”童佳期捧住她的脸,左右端详一下她的妆容,反正她希望金茗每天都漂漂亮亮,心情超好。 “什么任务?”金茗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这会儿还没精打采的呢。 “你廖俊哥回来了,咱们去机场接他。” 童佳期和金茗来到机场的时候,廖俊他们乘坐的那个航班还没有到,这次廖俊去学习的地方是一个南方古朴的小城镇。童佳期也是无意中听人提起的,他们说那里的手工师傅很厉害,点翠的手法还是从古时候传下来的,要不然童佳期也不会在廖俊说要去学习的时候那么容易的就放行。 金茗站在机场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上次来这里是为了接童佳期他们回国,庆祝他们在巴黎取得好成绩。可是谁知道那天他们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龚辉和于静和他们吵了起来,而刚刚回国的童佳期竟然强悍的甩了龚辉一巴掌,将她心里所有的隐忍和委屈都帮她发泄了出来。 现在她和龚辉已经形同陌路,再次来到这个地方,让她感慨颇多。 “你怎么了?”发现自从来到机场之后金茗就出奇的沉默,联想到上次在机场发生的事情,童佳期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精神不好,刚才有点发呆而已。”金茗对着童佳期笑笑,然后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还没有真正的放下龚辉,但是金茗他不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来宠爱你。”虽然金茗不说,但是童佳期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对于相恋了这么多年的人来说,想要忘记又岂是容易的事情呢?如果那么容易忘了感情,她就不是她们熟悉的金茗了。 “我已经学着放下了。”这些道理她都懂,可是学会放下学会默然的过程并不容易。但是金茗知道有一点是十分确定的,她和龚辉已经完了,从她没了孩子的那一刻开始。 “傻丫头在我们面前不用假装坚强的,我们两个是你最好的朋友,好朋友之间就是要共同分担的,对不对?你可以把你不开心的事都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童佳期将金茗揽入怀中,无奈的说道。这个傻丫头还跟以前一样,那么的倔强。 廖俊出了闸口的时候就看到了童佳期抱着发呆的金茗,他的心脏莫名的抽了一下,有点痛。可是联想到他走之前的那一幕,廖俊就不得不让自己忽视了金茗的悲痛,不去想不去问金茗是不是受了委屈。可是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呐喊,他想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也想知道为什么金茗的神情好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她们的面前,廖俊本来以为她们两个会第一时间看到他,却不想到这两个姑娘不知道各自再想什么,完全没有理他。廖俊有点无奈,只能傻乎乎的守在她们两个旁边一语不发。 “廖大哥你回来了?”金茗回过神儿来就看到了廖俊,他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守在她们两个旁边不发一语,可却让人从心里升起了一股安全感。金茗轻轻的从童佳期的怀中退了出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对廖俊扬起了一个微笑。 “嗯,回来了。”廖俊憋了好久,才说出了这么四个字来。其实他想和金茗说的很多很多,比如他知道了很多手工打造首饰的技巧,比如这次出去了才让他发现原来以前他的目光是那么的肤浅,也让他对于首饰加工有了重新的定义……原本就不善言辞的廖俊,又那么多的事想和金茗分享,可是话到嘴边,他却只能表现的那么淡漠。他也很想问问金茗最近过的好不好,工作的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她,可他通通都说不出口。 “你师父人呢?怎么没看到他?”童佳期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廖俊的师父,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师父在那里遇到了他的老朋友,让我跟你说一声抱歉,他过些日子再回来。”廖俊师傅本来就是个老手艺人,刚建厂的时候还是厂房的一把手,只不过后来不会为人处世也不会钻营,才没落到了小车间干个小组长的活儿。这次廖俊带着师傅一起去学习,存的心思就是让他老人家休息休息,看看外面的风景,没想到却能在哪个小镇上遇到师傅的老朋友。廖俊学习的时候,师傅就和老朋友一起叙旧,一起在古朴小镇里溜达溜达。这不是么,他都已经回来了,他师父还在小镇里陪着老朋友叙旧。 其实廖俊自己不想承认,他虽然躲到了古朴小镇里,可心思还是挂着金茗的,他怕金茗一个人在这边出什么问题,他也怕龚辉再给金茗惹来什么麻烦,让她觉得痛苦,可他也知道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的能力远远比他这个男人要强。其实他根本没有本事照顾金茗,虽然他不想承认。 “廖俊哥,你怎么瘦了?是不是在那边吃不好?”金茗说着话,顺手接过了廖俊手里的公文包:“给我吧,我帮你拿。” “不用,太重。”廖俊一瞬间就把金茗手里的公文包给拿了过来,金茗觉得很受伤,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廖俊和她的关系疏远了很多,好像他们之间被人竖起了一道厚厚的墙壁,金茗没法子把它凿开,不管她用什么样的办法。 童佳期敏锐的发现了他们两个之间有点问题,于是赶紧打个圆场说道:“廖大哥肯定是累了,咱们先回去放下东西,然后给廖大哥接风。”至于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等她慢慢问也是一样的。 “嗯,对,先让廖俊哥把那么重的行李放下,待会儿咱们吃饭的时候再聊天。”金茗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把廖俊种种奇怪反应都归结于旅途的疲惫,她最近是喜欢胡思乱想了点。 “我们今天去李竹星那里怎么样?我和肖宸也有好久没去过那边了,前两天那家伙还在抱怨咱们都抛弃了他的小本生意呢。”其实李竹星开的饭店就跟童佳期他们家的食堂一样,几乎隔三差五的就要跑过去吃一顿,工作室聚餐也不用想,如果没有什么特殊需求的话也一定会在那里解决,工作室里有个小吃货还说了呢,来佳辰工作室最大的福利就是望江楼。 “好啊。”金茗跟在廖俊旁边,也没有把他刚才的不正常反应记在心里。 “童小姐对于lisa设计师对你的挑战你有什么看法?”谁知道他们刚走出机场,就被外面早就等在那里的记者们给团团围住。 “是啊童小姐,lisa作为国内知名设计师现在向你发起挑战,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一时之间记者的问题接踵而至,童佳期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记者。他们谁的什么她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呢?什么挑战她怎么不知道?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说的lisa是谁,麻烦让一下。”童佳期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廖俊打了个眼色,让他先去给他们拦一辆出租车,待会儿号跑路。她自己则拉着金茗往外走,总觉得有人踩了她的脚,把她郁闷坏了。 “童小姐昨天周凝珊设计师单方面接受采访,说已经和童小姐约定了互相切磋一下,童小姐不想承认吗?童小姐没有信心赢她是吗?”记者还在锲而不舍的对着童佳期发问,虽然童佳期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敢肯定这件事情一定跟周凝珊有关系,那个老女人竟然来这一招。 lisa……那女人不整点幺蛾子出来真的会死吗? 429.第429章 悠悠之口 童佳期不知道周凝珊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变成了知名设计师lisa的,可她却清楚的知道现在这些来找她麻烦的记者都是周凝珊找来的,而且该死的,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会来机场的? 在机场保安的帮助下,童佳期好不容易挤了出来坐上了廖俊打来的车上。 “喂,佳期,你现在在哪里?出事了,你们马上回来,还有到处都是记者在找你,你自己小心一点。”刚一上车就接到石凯的电话,石凯也是刚刚知道周凝珊竟然就是国内著名的珠宝设计师lisa。显然童佳期不知道这个人姓甚名谁,只以为她是章雪萌的表姐,故意来找茬的,最开始的时候石凯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上个礼拜童佳期接受了她的订单,当时她也说这是对童佳期的“挑战”可笑他们几个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凝珊所谓的挑战,竟然是这个意思。那两周期限届满的时候,他们工作室不仅仅是面对“是否违约”的问题,还要面对“一举成名”或是“身败名裂”的单项答案。 显然童佳期还没有想到那么多的环节,她现在只想到了现在面临的困局。石凯不知道的是,现在记者已经找上了她的麻烦:“老大,你说的晚了。” “怎么?” “我们现在正像逃犯一样被记者追的满城跑。”童佳期无奈的说道。 出租车司机转过头来看她,仔仔细细的打量童佳期的脸。她朝着司机甜甜一笑,有些自嘲的说道:“师父,你不用看了,我不是明星。” 出租车司机尴尬的咳嗽两声,专心致志的开车去了。 “老大,听记者的说法,好像是周凝珊单方面声明自己在向我发出挑战而且我也已经接受了。可我想不明白,记者是怎么知道我在机场的?”童佳期现在最关心的是记者是怎么知道她人在机场,什么时候会出现的,她也是临时决定要来机场接廖俊的,这些记者竟然能够清楚地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在哪个闸口等人,这就有点奇怪了。童佳期其实是害怕她的工作室里有内鬼,这样的话,整个工作室的一些核心客户资料就很危险了,童佳期不是被害妄想症,而是最近这一年来她遇到的刁难和陷阱实在是太多了,她不防都不行。 “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反正你和廖俊他们先回来,你自己小心一点。”石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他们工作室的雕花都快被记者给打爆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石凯又嘱咐她一句:“万一被记者堵住的话,你记得不要乱说话,最好不说话。你如果说什么,难免会让那些人借机发挥,胡乱改编你说的话,给他们落下把柄就不好了。” “好。”童佳期挂了电话,就在想她这一路上都跟金茗在一起,没有和陌生人接触,也没告诉第三个人她要去机场,那会是谁?难道是龚辉? ……不可能。 龚辉和他们这个圈子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也完全不可能和周凝珊有半毛钱的关系。 “怎么了?”看着童佳期一脸沉重的样子,金茗不放心的问道,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记者,完全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也不是很清楚,还是先回工作室吧。”童佳期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最近她总感觉自己不是很顺,身边的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怎么会有那么多记者?而且那些记者是怎么知道咱们在机场的?”金茗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们来机场的事情工作室的人可能都不知道,那些记者是怎么知道? “我也想不出来,刚刚咱们除了龚辉谁也没有遇到过。”可是刚才童佳期就把是龚辉的可能性给排除掉了,她总觉得不太可能。 “你的意思是龚辉告诉记者的?”没有想到是他,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他能跟踪她们到图书馆,就能跟踪她们到机场:“说不好是有人跟踪咱们两个到了图书馆,后来咱们要去哪里是龚辉告诉他们的,刚才咱们两个说话的时候也许龚辉就在咱们身后跟着。”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了。”童佳期无奈的说道。 等他们的出租车来到工作室的楼下的时候,发现那里早就被记者给围的水泄不通的了。童佳期给石凯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跟保安下来接应一下她。不是她想耍大牌,只是这里的记者比机场可多多了。如果这样出去的话,别说进到里面了,她不被踩死就是万幸了。 等到童佳期他们终于回到工作室的时候,三个人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童佳期不得不在心里感慨记者这种职业一般人还真的干不了,没有好的体力还真的不行,有勇追出租车的劲头不说,还有种不挖出新闻誓不罢休的勇气。 “老大,我今天真心服气了……上次我和杨绘新两个人争辩谁才是涉嫌抄袭的设计师都没这次闹得大,周周凝珊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没听过lisa这个名字?”童佳期倒在座位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lisa听说是个玩票兴致的女设计师,作品不多,但是每一副都能拍出艺术品的价格,听说她的设计好像有种勾人心魄的魔力,让别人看了便放不下了。你不知道lisa的名头很正常,因为这几年她的确销声匿迹了,不过这也是她主动出面挑战你会引起那么大骚动的原因。至于其他的,你看看这些就知道了。”石凯将手中的pad递给童佳期,让她自己去看。他现在多说一个字儿都觉得累,刚才护着童佳期走进工作室的时候已经用掉他身上所有的力气了,他这辈子干过的体力活加起来都没有和记者周旋的这一天让他觉得累,那些记者就跟不要命似的往前挤,他还得护着童佳期千万不能伤着她,倒是他自己,现在肩膀和胳膊都疼,脚也疼,刚被人踩得不请。 “我就知道章雪萌的表姐跟她就是一丘之貉,一路货色,喜欢出风头还偏偏要拉上别人!找茬也要找的那么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多么有名气。”童佳期看完之后将pad往桌子上一扔,满脸厌恶的好像看到了八百斤臭豆腐放在她前一样。上面的报道无非就是,什么新进设计师童佳期被国内知名设计师lisa挑战,什么她童佳期靠的是嫁了个好男人才能将工作室做到现在的规模,什么国内新秀和鬼才设计师的激烈碰撞…… 林林总总各种报道众多分析,得出的结论就是她童佳期必输无疑! 他奶奶的,童佳期三个字在他们眼里就是那么没用? 如果说这些有引导性的负面报道里没有周凝珊和章雪萌的影子,打死她都不信!如果不是他们搞得鬼,为什么报道里写得那么高冷,不只人间烟火的女设计师lisa要接受所有媒体的采访?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再说了他们工作室接了订单的事情,除了他们几个人知道之外还能有谁知道?什么“据知情人士透漏”啊!这个知情人士就是周凝珊自己吧! 可恨,可恶! 其实童佳期猜的也不错,消息就是周凝珊自己放出去的,不过这里面出力最多的是章小姐。只不过他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童佳期竟然会受到媒体多的关注,不止是因为之前轩青杯大奖赛的事儿,国际知名大师的美言,高正阳的时装发布会,《chrish》杂志奇迹般的销量,还有客户的口碑,都让“童佳期”和“佳辰工作室”被人置于风口浪尖上。 福祸相依,这是必然的道理,周凝珊搞了这番大动作其实也是在赌。 既然想让童佳期身败名裂,那她们之间的赌局怎么能不让记者知道呢?游戏自然是要玩的越大越好,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童佳期到时候拿不出作品来,怎么向这些记者交代。 “我看这个消息就是周凝珊放出去的吧?凭什么写她的时候就都是溢美之词,写你的时候就字里行间都是讽刺?”金茗拿起pad来看着上面的报道,真是越看越生气。这个周凝珊是什么人,她这几天也听童佳期提起过,想到章雪萌曾经抢过童佳期的老公,金茗就对这两个女人没有半点好感。 “现在记者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我们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搞创作,就算没思路也要设计出号的作品来,大不了大家一块努努力,帮你一起想。期你辛苦一点,绝对不能败给周凝珊,否则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石凯看问题比较深,如果这次童佳期失败了的话,那他们工作室也就完了。这个lisa一直以来都很低调,这次突然这么高调的跟童佳期宣战,势必会吸引众多媒体的目光。到时候佳辰工作室如果连一个设计师的水平都比不过,就是真的丧失了客户的信任,彻地的损失了商业名誉,而对于一个公司企业来说,商业信誉高于一切。 如果这次童佳期失败了的话,那他们就会认为童佳期只不过是侥幸能得到高正阳先生的喜欢而已,所谓的才华不过都是浪得虚名。佳辰工作室本来就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候那些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打击佳辰工作室,他们想要翻盘是不可能的了。 “好我知道了。”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设计出最好的成品来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了。 430.第430章 输到她哭爹喊娘 可是童佳期自己也有点嘀咕,难道这次真的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么?和周凝珊约定好的设计她还是半点想法都没有,每次想要动手设计的时候都会觉得头疼烦躁,她觉得那是因为欲速则不达,越想设计出色便越是会让自己的设计陷入僵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 看着石凯他们担心的面容,童佳期说不出“退缩”两个字。 一阵幼稚的音乐声之后,在众人鄙视的注目下,童佳期拿起了手机。 “喂,肖宸?怎么你那边都知道消息了?……还不是那个周凝珊搞的鬼?我下奶不知道该怎么办,楼下好多记者,你还是先不要来了。好吧……我等你。”童佳期有气无力的讲完了电话,一转头就看到了大家都在默默地看着她,好像专程在等她搬救星来拯救大家一样。 “好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吧,记者喜欢围着咱们的公司就让他围着,都去工作吧。”童佳期嫌弃的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干活,不就是点记者么?多大点事啊!她一定会设计出绝无仅有的成品,让周凝珊那个老女人输的哭额爹喊娘!凭什么每一次都是她被人找麻烦?这次她就狠狠的给周凝珊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们再也不敢跑来找自己的麻烦! 张乐乐招呼着大家各自工作,石凯则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打电话去了。这次的记者围堵事件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其实对他们工作室而言有不同的意义。如果是善意的追求新闻效果,那他们肯定很乐意和这种媒体打交道,大家互惠互利,名气和新闻两手交易,谁也不吃亏。如果是恶意的炒作,旨在抹黑他们工作室抬高其他人的身价的话,那他们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马上还击。 “廖大哥不好意思你一回来就让你遇上这样的事情。”等到其他的人都出去之后,只剩下金茗和廖俊的时候,童佳期这才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关系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记者呢,就当作是涨见识了。”廖俊没有想到童佳期竟然还这么客气,现在他已经是这里的员工了,无论佳辰工作室遇到什么事情,他们都该荣辱与共的。再说了,今天的事他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不过是帮忙拦了辆出租车,安全将她带回来罢了。 “那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等肖宸来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还是望江楼,自己人的地方多少会安全一点,我现在都不想回家了,要是把他们引过去,以后我的日子就不用过了。”童佳期单手撑额头,苦笑说着。 “不用了,佳期,我有点累了,如果今天这顿饭就是单纯为我接风,那就不必了,咱们自己人,什么时候吃这顿饭都是可以的,等改天我请你们去吃饭也一样。其实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我给你添麻烦,让你帮我解决工厂的事,帮我解决师傅一家的工作问题,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哪儿有让你一二再在二三请客的道理?而且你现在这里很明显就是忙不开,记者的事就够让你头大的了,你就没必要再为了我跑出去让别人围追堵截了。”廖俊其实还想问很多有关金茗的事,可现在当着童佳期的面他又问不出口,人家明显就是有烦心事要忙,他不能那么没眼色。 “对啊你,看我都忘了,廖大哥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一定累了。金茗帮我送廖大哥回去吧?”童佳期想起了金茗说廖俊最近对她有点怪怪的,好像疏远了很多,那就趁这次机会让他们两个好好独处一下,谈一谈,说不好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就能轻易解除了。再说,她现在也真的是没有时间和精力跑到望江楼吃饭去了。(..info) 而且在这样的敏感时期,身边的人被牵扯进来的越少越好,李竹星那边能够独善其身,其实也是她想看到的场面。 廖俊看了金茗一眼,因为知道了现在情况特殊,他也就不再推辞了。可他的话依旧很少,甚至没有话要对金茗说的样子。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一点。”临走之前金茗不放心的叮嘱道,毕竟现在到处都是记者。她有点不放心童佳期,如果不是肖宸说来接童佳期的话,她是怎么都不会走的。 “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出去的时候也注意一点,如果真的有记者围住你们两个问话的话,你们两个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肖宸来到工作室楼下的时候,记者虽然已经散去了一些,但是还有很多在这里坚守。他们中很多人都是认识肖宸的,也知道才跟童佳期的关系。现在看到肖宸出现在这里,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了,再次纷纷拥挤着上前,抢着采访现场。 “肖局长,这次的事情您怎么看?” “对啊,关于lisa向肖太太挑战的事情,您是怎么看的?” “佳辰工作室作为业界最受瞩目的新星,其影响力自然不容小觑。这一次lisa赌上了自己的设计生涯和权威名誉,童设计师的赌注又是什么?难道是佳辰工作室本身?” “肖局长,有人传lisa周凝珊曾经是你的未婚妻,所以这一次她针对佳辰工作室的举动完全是出自于她对童佳期小姐和你的憎恨,这一点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认为你太太会赢吗?一个是新锐设计师,一个是鬼才珠宝设计师,抛开感情的因素,你觉得这两个人谁的赢面会比较大?” “……”一时之间肖宸的面前被围的水泄不通,既然不能采访这件事情的当事人,能采访到肖宸也是不错的。毕竟肖宸也是个在雁门市处于风口浪尖上的名人,再加上他跟童佳期的关系,一时之间各种问题都向着肖宸砸了过来,就连说周凝珊是他的未婚妻这种扯淡的传闻都能传出来,也真是媒体人共同智慧的结晶了。 肖宸看向那个“无意中批露八卦”的人,眼睛锐利的好像一把出鞘的剑,在对方有些瑟缩闪退的眼神中,肖宸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哪里听来了这么多的无稽之谈,我先要澄清一点,除了童佳期之外,我没有任何的前女友,女朋友,未婚妻或者是什么干妹妹,那位名叫周凝珊的小姐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至于你们问的其他问题,我可以简单的给你们总结一句话答案出来――我相信自己的太太,欣赏她的才华,至于她和周凝珊小姐之间的挑战和赌局,我们这些门外汉自然只能静观其变,拭目以待了。其实我太太只是个小小的设计师,她只希望平平淡淡的生活做自己喜欢的设计,所以还希望在场的各位不要来打扰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肖宸说的自信满满的,好像不管那个名人是谁,他都相信童佳期能够画好自己的设计,绝对会认真仔细的完成自己的设计。 至于结局,谁又真的关心? 记者要的是新闻,是话题,是公众的关注度。无论谁打败了另一方,他们都有东西可写,不会在报纸上开天窗,所以只要不惹到这些记者的话,他们是最不足为据的一群人。 肖宸果然不愧是玩权术的,这回答可以说是无懈可击。不管到时候童佳期是输了还是赢了,肖宸都站在童佳期这边,只因为童佳期是他的太太,所以他毫无保留的相信。在场众人完全了然,他们本来就应该知道肖宸会怎么回答了,问这么一下,不过是为了在新闻版面上多写几句话而已。 肖宸说完之后就很有风度的对着在场的记者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大楼里面走去。肖宸是只身来接童佳期的,可他所到之处,那些记者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没有人会扯着他的袖子问东问西,也不会有人那么不长眼的在这里编排点什么内幕消息来起哄让肖宸回答。只因为他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让在场的记者不自觉的站在原地没有去烦他。 “肖宸,你来了。”童佳期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是肖宸,再次低下头闷闷的说道。 “嗯,这是怎么了?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肖宸明知故问,但是童佳期这也太夸张了吧。在他的意识里童佳期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认输的人,现在这幅颓废难过的样子一定是有别的诱因。 “我本来就没有力气了,你不知道那些记者多么疯狂。我从机场挤出来,在从外面挤进来,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吗?那些记者简直不是人,你有没有看到老大他们?他们几个糙汉子都快受不了,更何况我一个弱女子了。”童佳期正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将她小心的抱住了。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和亲密的味道,童佳期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那根弦突然就松动了许多,不再让她觉得那么急切和痛苦了。 “还在画图?”肖宸看着童佳期桌面上乱糟糟的稿纸问道。 “嗯,”童佳期的脸色臭臭的,可却异常坚定:“没事儿来找我的麻烦,我就一定要让她输到哭爹喊娘!” 431.第431章 一辈子的赢家 肖宸不知道自己应该说老婆大人的神经大条,还是该说他老婆天生乐观,好像她根本不会背负名誉扫地的包袱,不管干什么都觉得“本应如此”,万事全力以赴不计后果,或许这就是童佳期身上最迷人之处了。 看着童佳期埋首于设计图的样子,肖宸忍不住站在她的身后摸着她的头,轻轻说道:“我看我还是给你找两个保镖吧?怎么说你现在也算是个名人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只多不少,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道陪在你身边保护你。”肖宸想到童佳期在人群里被那些记者推推搡搡的样子就是一阵心疼,他平日里都舍不得动一下的宝贝,怎么能受这种委屈呢? “你是认真的?” “嗯。” 童佳期满脸的惊讶的抬头看了肖宸一眼,这个家伙的左脸写着“认真”,右脸写着“马上行动”,只要童佳期不阻止他,估计不出十分钟她的保镖就会全数到岗。 “你太夸张了吧?这几个记者倒是没什么,他们最多也就是问几个不怎么让人想回答的问题而已,可万一以后天天都有两个大男人整天跟在我身后我会不习惯的,说不定冷不丁一抬头还会让他们给我吓着呢。”童佳期没想到肖宸竟然那么紧张,连请保镖的事儿都想到了,她也真是服了。说她是个名人可是冤枉了“名人”这两个字,恐怕这个世界上除了童妈妈之外,只有肖宸一个人会把她捧在手心儿里了那么紧张她的安危了。其实童佳期自己觉得这次的事情是个特例,也没有谁会闲着没事做天天找她的麻烦,只有章雪萌这个自尊心强的诡异的女人会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不拔不快。 眼见肖宸明显心不在焉,好像是真的在盘算着给她找两个人来的样子,童佳期连忙掐了他一下,说道:”我说不请保镖,你听到没有呀?” “听到了,咱们不找保镖了,你也别太为这个事儿走心思。.info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要动等着我来接你好不好?”就算不找保镖,他也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他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跟那些记者打交道,知道那些记者是拼了命的在那里枪头条。其实什么lisa什么周凝珊究竟和童佳期有什么赌局如果不是有料可以炒的话,根本就没人会打破头的来抢着报道了。记者不过就是一群追着新闻跑的人而已,没有什么可怕的。 “好。”听了肖宸的话,童佳期觉得心里暖暖的,今天那么多人在问她“是不是”,“怎么办”,“行不行”,只有肖宸一个人是在用肯定句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就算童佳期自己私底下不愿意承认,其实她就是被肖宸这种又霸道又细心的做法征服的。她无法决策时候,会有他的声音坚定的告诉她应该怎么去做。在她大胆做出某件事的时候,会有他的声音告诉她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你是对的。(..info) 童佳期不得不承认,她十分依赖肖宸,从工作和生活的各个方面里。 “我听他们说今天中午你没有吃饭?” “嗯,本来想叫着你大家一块去望江楼小聚的,可没想到我们还没出机场大门就被人围住了。后来我们回了工作室,外面有那么多记者围着,我也就没让张乐乐帮我出去买东西回来吃了。”童佳期摸了摸自己的胃,朝着肖宸露出了个尴尬的笑容。 “底下的记者待会儿见没新闻可以挖多半就会散了的,你不用管,一会儿我带你去吃饭。”肖宸知道了童佳期没有时间吃饭,立刻就有点不高兴了,看来下面的那群人是把他的脾气都给忘了,竟然连他老婆都敢围,胆色真是不错。 “吃什么?”童佳期本来是想跟廖俊他们一起去吃饭的,可是廖俊似乎不想今天和他们出去,童佳期也就没有强迫他。本来饿着饿着就没什么感觉了,可肖宸这么一问,童佳期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了。 “上次你不是说想去吃湘菜么?我找一家靠谱点的咱们一起去,尝尝你念叨好久的剁椒鱼头、烟笋炒腊肉还有桂花蹄筋,好不好?”肖宸从背后抱着童佳期,让她的小脑袋瓜赶紧歇一歇,免得把他老婆累坏了,他就没有聪明老婆了:“设计图的思路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就算是打赌输了也不要紧,工作室就算是开不下去了你还有老公呢,我养你一辈子,你就做我肖宸一个人的米虫就好了,不用为了生计发愁。” “在你心里你老婆就是那么不中用的人吗?我说过我会赢,那就一定会赢!不然咱们两个再打个赌?”童佳期心里虽然觉得肖宸体贴,可话却说的十分倔强。 肖宸俯下身子在她的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柔声说道:“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赢家。” 童佳期心里甜甜的,肖宸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也格外温暖,让她觉得今天并不是很糟糕的一天:“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在你这里做一辈子的赢家好了。” “一辈子?那么贪心?” “我可以贪得更多你信不信?”她俏皮的朝着肖宸眨了眨眼睛。 肖宸干脆交枪投降:“信,我特别的信。” 童佳期开心笑倒在他怀里,心情突然变的很愉快,少了刚才的烦闷不堪。 “我先去打电话给咱们定位子,西大街那边有一家十分火爆的湘菜馆,咱们就去那边。”肖宸捏了捏童佳期的小脸,拨通了手机号码跑到她办公室的更衣间里好一阵才出来。童佳期不知道肖宸刚刚打电话的主要目的是差人去解决楼下记者,如果童佳期出门还会被记者围堵的话,那就是他这个老公的失职,也是他没有保护好童佳期。 眼见自己的老婆又拧着眉头不停地浪费稿纸了,肖宸决定马上带她走,而且今天晚上不许她接着画下去了。或许为了达到阻止她自虐的目的,肖宸不介意进行一项充满甜蜜气氛的运动来消耗她过剩的体力。 肖宸拉着童佳期出了工作室的时候,外面的记者已经都离开了。那些记者也不是第一次跟肖宸打交道了,大家也知道肖宸既然还能和和气气的跟他们沟通,就代表着下次他就不会用简单“谈谈”的方式来和他们交流了。章市长的人不好惹,可这不代表温书记的人就能好惹到哪里去,做人还是要见好就收的好,做媒体人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总有那么些胆子大大人会越过彼此容忍的界限,到时候他们分享二手资料,肖宸肯定也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原本他们以为自己追这个新闻八卦不会有什么问题,也不会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肖宸竟然这么的疼爱童佳期,在现在章市长一派与温书记一派的矛盾已经快到白热化的阶段,肖宸竟然还敢在媒体面前出现,还敢在自己老婆正处于风口浪尖的时候将她护到怀里,他的作为简直就是把这个女人看的比自己的前途和大业更加重要了。 童佳期并不知道肖宸来接她吃饭的一个简简单单的举动竟然会被那么多人揣测出那么多的信息,她也不知道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变成雁门市未婚少女人人羡慕的对象。就算周凝珊是国内最神秘的女珠宝设计师又能怎么样?就算她的每一副作品都会让国内的收藏家趋之若鹜又能怎么样?永远看着自己有的成绩固步自封不肯突破,几年间才有一个作品问世,等着媒体将她的作品炒成天价,那也只能让她做设计越来越贬值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反而现在闹得业内上下都知道了,有什么意思? 众人都在等着看她童佳期的笑话,殊不知她也在等着看周凝珊的笑话,说不好按照章雪萌的性子来看,周凝珊如果没有让她一蹶不振的话,章雪萌肯定不会和自己这个“表姐”愉快相处下去的。 童佳期终于吃到了自己馋了好久的湘菜,剁椒鱼头鲜辣十足,烟笋炒腊肉味道浓厚,桂花蹄筋入口即化风味独特,如果不是童设计师还想着身材的话,恐怕她今天就会被肖宸搀着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童佳期刚想起来今天老蔡和肖宸一块去了国税局的事儿:“蔡大哥的事儿办妥了吗?” “嗯,我亲自办的。”肖宸答道。 “嗯,那就好,我就放心了。”童佳期靠在椅背上,小手一个劲儿的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凸凸的胃部:“你虽然不在苍北区工作了,不过我知道你挂着那边的工程舍不得丢开。帮老蔡把路铺好也好,省得他们再弄出什么纰漏来让你去弥补。” “佳期,”肖宸趁着红灯的时候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耳垂,极认真的说道:“我不会让你的希望和苍北区的努力都白费掉的,你放心。” 432.第432章 心中的弧 “我当然放心了,你又不是那种会让自己人吃亏的人。”童佳期十分确信,肖宸这个男人如果不靠谱的话,那她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靠谱的男人了。 肖宸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说道:“谢谢老婆大人的信任。” 童佳期拍掉了他的手,顺便毫不客气的回道:“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就不用谢了。” 肖宸笑着打趣说道:“多谢女王大人。” 小夫妻两个开开心心的回到家,没有一个人再提周凝珊和媒体记者的事儿,反正童佳期也想通了,欲速则不达,也许今天晚上逼着自己又熬个夜,那也只能让自己的身体更加处于亚健康状态,完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肖宸像是和她保持了一种默契,回到家不再处理公事,而是将回家的时候买来的水果洗干净了端到客厅里,与童佳期一起边看电视边吃水果,抱着她软乎乎的身子享受宁静的二人时光。 第二天童佳期就好像没事人一样的出现在工作室门口的时候,无视掉躲藏在角落里的记者,无视掉张乐乐震惊的表情,也无视掉小姑娘们对她掩盖不住的崇拜眼神,她就这样安步当车,慢吞吞的溜达进了佳辰工作室:“早。” “童佳期你没事吧?”张乐乐率先走上前来,满眼怀疑的看着童佳期,昨天她离开工作室的时候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走了一样。这才休息了一个晚上,她竟然就能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的回来,就像是rpg游戏里的斗士原地满血加buff复活一样,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爱的力量?还是肖大神那边真的有什么一吃就会精神焕发的仙丹? “当然没事了,我能有什么事情啊?张乐乐,你能不能念着我点好?”童佳期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乐乐,唯恐天下不乱,生怕她太轻松,说的就是张乐乐这个家伙:“你今天早上不是约了客户吗?怎么还杵在这儿?” 张乐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如果不是担心他们家童老板,他会到这个时间了还呆在工作室里不出门吗?她老人家可好,竟然说他“杵在这儿”,气死人不偿命啊! “乐乐,你也不用看着我了,我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几个记者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就安心的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童佳期知道他们是因为关心她才这样的,可是她不想他们为她担心,有什么事情她一个人烦恼就醒了,没有必要大家一起不好受。 张乐乐砸了砸嘴,总觉得童佳期这个话哪里有点别扭:“我还没吃早饭呢。” “哦,那待会儿去楼底下吃,我给你报销得了,你吃饱了才好上路啊。”童佳期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一头扎进了办公室里画图去了。 张乐乐张大嘴巴站在原地愣了,童佳期这女人就不能不咒他吗?!什么叫“安心的去吧”?什么叫“吃饱了才好上路”?奶奶个腿儿的,要不是为了他的老婆本,今天张小爷就跟这个恶势力拼了! “张乐乐电话!”金茗现在大小算是张乐乐的副手了,她挥了挥手胳膊,将座机长长的听筒举了起来,指了指。 哎呦妈呀,肯定是约好了的那个客户! 张乐乐连跑带颠的接了电话,然后就像火烧屁股一样的跑了。 金茗看着每个人都风风火火的样子,总觉得只有她自己是那么清闲的一个人,顿时觉得有点别扭。等她把手头的这点事儿都给干完了,她就倒了两杯咖啡端进童佳期的办公室里,看看那个已经为了工作走火入魔的女人。 “佳期,昨天你是怎么回去的?”昨天童佳期让金茗趁着底下的记者不认识她赶紧走了,所以金茗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记者有没有为难童佳期。她只知道今天来的时候大家都是一副人人自危的样子,所有的人都在马不停蹄的赶制手底下的活儿,好像生怕自己慢一步对方就会解除合同似的。这种气氛也间接影响到了金茗的情绪,她有些怕童佳期费尽心血开设的工作室就这么被人给毁了。 “我吗?昨天是坐车回去的,肖宸来借我了。怎么了?”童佳期正画图画的晕乎乎的,冷不丁的听见金茗问了这么一句话,她还是真的没有反应出来。 金茗知道这个家伙又要“走火入魔”了,于是便问道:“我的意思是,昨天我走以后记者有没有再为难你?周凝珊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我们出去的时候那些记者已经散了。”现在说起来她也很好奇,昨天那些记者凶残的好像见了荤腥的恶狗一样,可就围了那么一下下他们就走了,还真是有点不像他们的风格。她那会儿还小心翼翼的呆着口罩和墨镜出的门,生怕别人认出她来再来一个二次围堵,可她门前却突然变得连树叶子落下掉在哪里都能清楚看到的地步,根本就再也没有什么记者了。童佳期觉得开心之余其实又有点担心,她怕这些记者是听到了什么别的风声,然后跑到周凝珊那边去听她“讲故事”去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可以预料到未来半个月隔三差五就能看到自己的新闻,看到佳辰工作室和周凝珊这两个名字。 “散了?为什么?”金茗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些记者可是为了头条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放过童佳期了呢?早上她来的时候还想好了,如果记者很多的话,她就和童佳期换衣服,然后分别混进公司里。可她身上的装备都带起了,群众演员却没有到,这就不免让人摸不清头脑了。 “我也不知道,散了就散了吧,那些记者手底下也写不出什么好话来,留着他们在这里给我做专访吗?”想到昨天从机场到工作室的那一路,童佳期就觉得自己的腰开始疼了,用力过猛,而且一直绷着,总是不会那么舒服就对了。 “那你有没有想好应对策略?万一他们又来了怎么办?”金茗想了一下觉得童佳期说的也对,要不然那些记者真的在下面蹲几天的话,估计不知是她,就连佳辰工作室的人也都会受不的。最要命的是那些记者不能打不能骂也不能万全的无视,不然他们在报纸上随意编排那么两句,那他们的商业信誉损失的就更多了。 “他们要来我也管不了不是吗?咱是别想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人是这么告诉咱们的。”童佳期笑的很有自信,今天一大早她在陪着肖宸出门散步的时候就想到了设计的点子,现在她的任务就是先整理一下思路,然后再做打算。童佳期觉得如果好的设计师一扇虚无的大门,那她现在已经摸到了门边,但是却苦无一把关键的钥匙破门而出,而这些都是需要酝酿的。 “好,你也不要太为难自己了。”金茗看着童佳期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在设计这方面什么也不懂,帮不上童佳期什么忙,她只希望自己不要扯了对方的后腿就好了。 “恩,知道啦。”这个订单说难不难说简单还真的不简单,根本原因那就是要看个人对于高贵大气的定义是什么样的。个人的理解不同,所产生的效果就不同。 金茗不像打扰童佳期的思路,干脆将咖啡留在了她的办公桌上,自己悄悄的退了出去。 她一直都知道童佳期会是个很出色的珠宝设计师,无论是以前,现在,或者是未来,她都有属于她的那片天空。 而她……就尽力的完成手里的每一份工作,让童佳期和其他人没有后顾之忧就是对她们最大的帮助了。 其实童佳期很喜欢弧线,她总觉得弧线是一种让人觉得极为舒服的线条,而且弧线不如直线生硬,也不如圆形中庸,驾驭好点的话,这条“弧”会带来无尽的想象和可能。 可是童佳期觉得自己没法子将心里那根弧线画出来,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条弧线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放在格局中的哪个地方。 一两个小时过去了,童佳期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法子将她想要的效果画出来,因而她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着面前摊开的文件夹,突然有种想要爆粗口的感觉。 就她这个样子还能让周凝珊输到哭都来不及? 恐怕是她会输得很惨吧……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我,为什么就是没有灵感呢?”终于在接近中午的时候,童佳期的办公室里传出了一声怒吼。刚刚准备去吃午饭的同事们,纷纷震惊的看着童佳期的办公室,生怕他们童老板一个激动丧失理智,突然冲出来对无辜群众实施极为残暴的行为。 童佳期走出办公室,一把抓住金茗的胳膊,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说道:“走,今天叫上江染染和廖俊陪我去采风!” 433.第433章 只是为了她 431 提到廖俊的时候,金茗明显的神色一黯,不说话了。 金茗不傻,最近一段时间廖俊都在躲着她,就算她再怎么不够敏锐,也会察觉到廖俊身上有点不对劲儿的。以前廖俊对她的好是无微不至的,他从来不会要求什么,也从来不会用冷脸对着她瞧,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廖俊根本不想见她,甚至在她出现的地方,他都刻意回避了。 “佳期,咱们三个出去就不要叫上廖大哥了吧?他是要工作的人,咱们叫他有点不合适。”金茗现在也就只能那么说了。 童佳期为什么要叫上廖俊?为的不就是解决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么?金茗和廖俊两个人总是这样见面了也不说话,搞得她也很郁闷,所以现在这样安排就最好了,她要去采风,顺便解决了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一举数得。 金茗拧不过童佳期,只能跟着她一块东跑西颠的。张乐乐的无奈得很,刚刚还说他不干正事儿,结果一转头他们的童老板就把他手里的头号猛将拉出去玩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可是张乐乐就算再不高兴也就是敢怒不敢言,谁叫他的战斗力压根就没有童佳期高呢?所以张总监自己默默的扛起了重担,再拼努力工作的新高度。 江染染那个女人说起来也失踪了有一阵儿了,童佳期拨通她电话的时候,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童佳期与她约定好了要去欢乐谷玩一玩,江染染简直就是举了双手双脚赞成童佳期的提议:“还好你来找我出去透气,不然我真的是快被工作的事忙疯了。” “忙疯了?忙什么?”童佳期不明白,总觉得像是江染染这种律师界的“腕儿”应该是很轻松的,因为请得起她做律师的人真的很少。人家不都说了么,律师这个职业就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吗?按照江染染解决案子的速度来估算这小妞的存款,估计够她这种败家女花上个三十年的,以这样的速度积累原始资本,她竟然还把自己搞得跟拼命三娘一样,至于的么? “肖太太,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幸福生活完全是建立在我的辛苦劳作之上的吗?你们家肖先生使唤起人来简直就已经漠视了人类能力的临界值,也漠视了性别年龄和工作时间!”说到这个,江染染就恨不得多给肖宸抹黑几句,黄世仁周扒皮都没有肖宸的如意算盘打的精,怪不得人家是领导的命,她就是个打工的命,层次和手段在这里摆着,她不服都不行。 童佳期隐约记得江染染的确是和肖宸有合作关系,但是法律的事儿她不懂,所以根本没有细问过:“好吧,待会儿肖太太陪你玩耍请你吃饭赔罪。你还可以对我提出无理要求达到报复肖先生的目的,你看怎么样?” “哈哈,这还差不多。”江染染在电话另一端笑开了花,可是有猛然想到了什么,又嘱咐了一句:“待会儿别叫温承来,我现在烦他。” “呦呵,还烦人家呢?成吧,我本来也没打算叫他。”反正温承和江染染之间的债都是他们俩自己的事儿,她这个局外人就不跟着瞎掺合了,不叫就不叫。 童佳期和江染染在电话里聊得欢脱,可金茗坐在童佳期旁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马上要和廖俊见面,她有点担心待会儿他们两个见了面会尴尬。她也有点怕自己和廖俊两个人一言不合吵起来,因为这几天的冷遇真的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怎么了,那么安静?”童佳期推了推她的胳膊,问道。 “没怎么,就是有些困了,早上起得太早了。”金茗柔柔的笑了笑,没再说别的了。 “听你这么说,我这个当老板的真的是要开心坏了。如果我的每一个员工都像你一样认真敬业,说不定我就是下一个世界首富了。”童佳期笑呵呵的开她的玩笑,金茗也只是笑。 童佳期看出她情绪有点不对,可也不再点破了,到时候把她和廖俊两个人丢到一起,他们两个有本事就待在一起一句话不说一整天,要么就好好的聊一聊,把心里的疙瘩都给销掉。 廖俊果然如童佳期预料的那样以工作为由推辞着不愿意出来,童佳期索性就说这一次工厂完成的订单要亲手交给她,就在今天下午,就在欢乐谷的里面。廖俊没有法子,只能乖乖的听“童老板”的话,去了那个打死他都不可能去的地方。 童佳期付了车费,拉着明显不在状态的金茗下了车,远远的就看到了江染染那个女人穿着利利索索的西装站在售票处门口的样子,她不像是个来玩娱乐项目的游客,反倒是有点像跑出来公干的领导,引得身边的人频频侧目。 “江律师,你穿成这样跑出来真的好吗?”童佳期看着她那双八厘米左右的高跟鞋,有点发虚。 “为什么不行?”江染染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四张门票:“就等你们廖大哥来了。” “嗯嗯。”江染染不愧是她闺蜜榜单上顺序第一位的死党,简直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不管她想什么江染染都能猜到,而且会把事情办的更加稳妥,比她要出色的多了。 江染染从包包里拿出两个盒子扔给这两个女人说道:“每天早上我还没睡醒呢金茗就跑出去了,所以就算我俩住在一起,我也没比你近水楼台多少,想要抓她的人还得经过你这个‘领导’的手。给,你们俩一人一个,我刚从澳门带回来的。” “什么东西啊?包得那么严实。”童佳期对漂亮的东西有着莫名对怜惜之情,外包装太好看真是让她不忍心下手去拆啊。 “彩金的转运珠,给你俩转转运,反正感觉咱们三个最近都不顺,不是有人找麻烦就是办事总碰壁。总之,拿着吧,我虽然不迷信,可我喜欢好彩头。”江染染朝着她们两个笑了笑,眼底有着深深的无奈。 谁不想在生活中“万事如意事事顺心”呢?可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是非就越多。她最近已经感觉到自己工作中有很多的阻力了,大概是因为温承和肖宸两个人和“那边”的矛盾激化,连她这种小鱼小虾都成了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拔掉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后悔吗? 不,她不后悔,就算是重新选择一遍,她也会站在童佳期和肖宸的这一边,哪怕某一天,她无法再站在代理人的席位上捧着律师的这个饭碗也不要紧,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有比“赚钱”更为重要的事。别人总认为她江染染被贴上了“温书记一派”的标签只是为了前途,可实际上,她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罢了――一个能够奋不顾身,为了她能够直面一群暴民的女人。 她的不计前程,不问后果,只不过是为了那个女人永远不变的信任。 知道了江染染的良苦用心,童佳期也就不再心疼那些漂亮的外包装了,不过她还是沿着包装的封口处小心翼翼的将彩纸撕开,完完整整的褪下了那一层精美的外包装。里面是一个红色哑光的首饰盒,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条由六颗转运珠编织而成的的手链,十分精致小巧,寓意又好。童佳期知道江染染在挑选礼物上明显是下了功夫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脖子和手指上都带着结婚的时候自己设计的首饰,而手腕上空空如也。至于金茗,她至今拥有的东西太少了。 江染染十分嫌弃的看着她说道:“童佳期,你要不要把包装纸叠的那么好看?下次我再送你东西干脆不包装了,省得你强迫症复发。” “我只是不忍心看那么漂亮的东西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这都不懂!”童佳期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转过头去,金茗却压根没有舍得将这件东西戴上。 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还是由江染染上前将金茗手里的盒子拿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将包装纸撕了,拿出里面的手链给金茗戴上:“干嘛傻愣着?是不是嫌我给你买的东西不好看?丑是丑了点……” “没有没有,一点都不丑。”金茗听见好友如此说话,立刻变了脸色:“染染,你别生气,我真的没有觉得这个东西不好……而是我不舍得带,真的。” “买来的东西就是为了让你们带的,你身为珠宝工作室的员工应该知道吧?如果消费者都是像你这样买个首饰从头到尾没有戴过,一直不买新货的话,那童佳期可以带着你们集体喝西北风了对不对?”江染染以前干过给童佳期洗脑的活儿,现在用同样的招数来教育金茗简直就是驾轻就熟,再顺手也不过了。 金茗被她说的晕乎了,竟然也跟着傻乎乎的点头。 童佳期真是对江染染这个女人服气了,恐怕她以后不做律师的话还可以去做培训老师…… 江染染给金茗带上转运珠的时候,童佳期突然瞥见了远处一棵大树后面有个人影在晃,好像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出来似的。 怎么最近身边的孩子们干什么事儿都得让她推一把才肯动弹?童佳期一撇嘴,张口就喊:“廖俊,我看见你了!” 434.第434章 叫他让位子 432 廖俊原本还忐忑着究竟要不要走过咯哎,突然听见了童佳期这一嗓子吼出来,几乎吓得几乎丢了魂儿。 无视掉金茗有些尴尬的反应,童佳期直接朝着廖俊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过来。 江染染觉得有意思,出言揶揄他:“廖俊,咱今天是来欢乐谷玩的不错,不过里面可没有捉迷藏的项目,你要是想玩的话,我们三个陪你?“ 廖俊本身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遇到了江染染这样能说会道的女人,立刻就有点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童佳期白了江染染一眼,正经事儿还没办呢,她要是就这么把廖俊的人给吓跑了她可没能力把他再抓回来一次。 “好了好了,赶紧进去吧,你们三个今天的任务是陪我采风,我今天是来找灵感的,你们不许给我拖后腿,不许说要回去的话!“童佳期哈哈笑着,左手拉着金茗,右手拉着江染染,迈着大步子走进了游乐场里。 童佳期是存着给他们说和的心思来的,所以游玩的项目第一项就是惊险刺激的鬼屋。 “染染跟我走左边,廖大哥和金茗走右边,咱们两队比一比谁出来的更早!“童佳期嘿嘿傻笑,江染染则拉着她的胳膊吆喝着要走。 江律师指了指鬼屋的警示牌,笑着说道:“童佳期,看到了么?这就是给你写的。“ 童佳期定睛一看,只见鬼屋的警示牌上写着几个大字――禁止殴打鬼屋工作人员! “江染染,你故意的是吧?“童佳期翻了个白眼,无奈说道:“我没有那么暴力!也没有殴打过任何一个人!“ 江染染挤眉弄眼道:“说不好是他们敢怒不敢言?“ 童佳期忍无可忍,低吼一声:“江染染你真是够了啊!“ “好吧好吧,心理素质不行,说两句话就翻脸,啧啧。(..info好看的小说)“江染染看到金茗和廖俊两个人还别别扭扭道不说话,干脆把金茗往廖俊怀里一推道:“咱们开始吧?“ 金茗的小脸直接撞在廖俊宽广的臂弯里,因而她脸上一红,可看到廖俊那张明显不悦的脸,她突然觉得有些失望。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把廖俊得罪的? 金茗想不到,可对方却不肯给她答案。 眼见着江染染和童佳期已经走了进去,金茗扯了扯廖俊的袖子说道:“廖俊哥,咱们也进去吧?“ “不了,我想回去了,厂子里还有点事儿。“廖俊下意识的出口拒绝了金茗的要求,可他看见金茗脸上明显的失望神色,就忍不住改口道:“你如果不想进去的话,我陪你在外面站一会儿等着她们两个出来。“ “你还是回去吧,工作重要。“金茗朝他淡淡的笑着,可那个笑脸却格外的难看。 廖俊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顿时有点心疼。 “那你呢?“ “我?我从佳期和染染进去的这一边走,早晚会追上她们两个的。“金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再跟廖俊说话,迈开步子往里面走了。 廖俊是记得金茗胆子很小的,通常她一个人都不敢走夜路的,这种人为制造的鬼屋虽然会让你觉得里面的东西都是假的,可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他还不想让金茗一个人担惊受怕的走进去。 “我刚刚想到工厂那边也没什么事了,我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安排好了,所以我还是陪你进去吧。“廖俊从背后追上了金茗有些迟疑的脚步,她回国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廖俊几乎不敢直视。 金茗果然还是生气了吧?廖俊了解她的脾气,像是这样不声不响的疏远,恐怕是她最没办法接受的。(..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不让自己和她保持一定距离的话,廖俊就会开始胡思乱想,她现在马上就要离婚了,然后她就是个单身女人,需要有人照顾。 然后,想得越多便越觉得痛苦,他想要的越多,便越觉得现实其实对他是残忍的,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更好的男人会是她最好的选择。 廖俊的脑子很乱,一时间就走了神儿。他突然听见金茗“啊!“的一声大叫,下意识的朝着扑到金茗身边的黑影脸上挥了一拳,那团黑影“嗷“的惨叫一声,立刻有好几个人围了过来。其中一个披着白色被单的男人有些无语:“大哥,你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外面写的警示牌吗?“ “警示牌?“廖俊有些尴尬,双手在身子两侧握成了拳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被打的“黑影“揉着脸,十分激动的说道:“你那么大的人了不知道鬼屋里的鬼都是假扮的啊?你打我打得挺爽的?过瘾不过瘾?要不要老子再让你打一拳?擦,今天是什么日子?刚才那个疯女人给了三哥一脚直接把人给送出去了,你就又跑过来了,你们都跟我们有仇是吧?“ 廖俊是听明白了,他说的那个疯女人估计是江染染或者是童佳期?? 金茗一个劲儿的跟人家说对不起,这会儿她也就不怕了,因为让人害怕的鬼让她的好朋友们修理得够呛了。 廖俊一直绷着脸,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可心里面却觉得丢人丢大了。 金茗和他走出了鬼屋,走得远了,她才哈哈的笑了起来:“廖俊哥,恐怕我以后再也不怕看鬼片了。你们都是人才,竟然能把人家欺负成那样!“ 廖俊低着头看着金茗拉住自己胳膊的小手儿,这会儿就有点愣神了。现在的金茗和一个月之前的那个颓废女人有着天壤之别,她不再阴郁,也不再悲伤,即便是经历过那么多不快乐的回忆,她依然可以像现在这样开心了就笑,不开心就哭,干干净净纯纯粹粹的做那个他最熟悉的女孩子。 她是依赖自己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后来她上了大学,离开了他的身边,然后她告诉自己有了心上人的时候,廖俊选择了离开。而后,她需要自己的时候,廖俊又想都不想的回到她身边陪着她,说到底,他是珍视这个女孩子的,哪怕他们两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想到这里,廖俊心里突然释然了。之前躲着金茗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他要躲着的其实是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已。只要这个女人还在他的心里,他又怎么可能真的离开?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刚才也是有够乌龙的,她们这两个人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都怕黑,还有点胆小。刚才她们两个小心翼翼的走在漆黑的路上,突然就有个僵尸打扮的人跳了出来。江染染下意识的抬脚踢了过去,而童佳期手里的包像是事先和她约好了一样,如同拍蟑螂一样狠狠地砸向了那个人的头,而且是很多下。 事后她们两个都知道自己闯了祸,搞了个乌龙出来还把人家给伤了。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给对方留了五百块“压惊费“,这才能从鬼屋里全身而退。 眼见着金茗和廖俊两个人从那边走了出来,童佳期她们拿着刚刚买好的甜筒朝他们走了过去。不过看起来,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似乎好了很多,刚刚见面时的那种尴尬消失的烟消云散了一般。 “你们两个笑得那么开心,发生了什么好事吗?我记得咱们四个去的是鬼屋,不是相声专场吧?“童佳期朝着金茗挤眉弄眼的,多少有点笑话老友的意思在里面。 金茗毫无顾忌的笑了起来,反问一句:“我们两个是在笑刚才听到的一个笑话,有个人跟我说他们的员工被一个女人给打了。“ “其实不是一个,是两个。“为了方式金茗直接把暴力女人称号安在她的头上,童佳期干脆把实情说了出来,直接拉江染染下水。 江律师平时为人是不靠谱了点,喜欢玩了点,可她也是个好面子的女人,这会儿听童佳期已经把自己的老底儿给人家说出去了,立刻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行了行了,这种事儿有什么好炫耀的?你们几个多大了?两个二十六,一个三十岁,我真是拿你们没办法!走吧,接下来坐摩天轮,歇一歇咱们去坐跳楼机。“ “那么刺激?“童佳期想到那个直上直下又失重的感觉,立刻有点后悔自己叫江染染这个女人出来了。她这状态完全就是犹如脱缰的野马,如纵虎归山,一发不可收拾啊! “你们两个坐后面那个车,我和江染染有点悄悄话要说。“童佳期将四张票交给服务人员,先一步登上了缆车,顺便拉着江染染一块上来,把缆车的门关上了。 外面,廖俊和金茗两个人对视一眼,还是很配合的走进了车厢里,可他们却像是两个特别安分的小学生似的乖乖坐在缆车的两侧,双手放在膝盖上,十分僵硬的看着对方。 江染染回头看着他们两个,突然笑着说道:“童佳期,等回去之后我就去联系龚辉,让他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算了。“ “干嘛?你之前不是说要好好熬他一熬吗?“童佳期反问道。 江染染的眼镜落在了廖俊的身上,别有深意的说道:“我看有些人的日子过的可比龚辉煎熬多了,早点让他签了协议,早点让他让位子。“ 435.第435章 一个萝卜一个坑 433 “你是说廖大哥?” “这么明显的事儿,瞎子都能看出来了好不好?”江染染回国头来看了童佳期一眼,笑呵呵的问道:“你不会就是那个瞎子吧?” “去你的!我早就看出来有点不对劲儿了行不行?不过我这个人思想比你纯洁,我从来没有把他们两个的关系想做男女之间的感情罢了,我一直以为廖俊真的是把自己当作金茗的哥哥,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间能擦出什么火花。.info一时想不到,而不是我看不明白,懂了吗!” “那不就结了?”江染染十分严肃的说道:“其实之前我以为魏亚新那个男人对金茗有点意思,我还有点担心。不过是廖俊的话就无所谓了,我举双手双脚欢迎他从‘大哥’变成‘妹夫’。” “嘿,觉得你逻辑有点问题哦,按照你的理论,金茗不是应该和魏亚新在一起才会比较幸福吗?魏三哥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谁嫁给了他基本上就能天天在金山银山里睡觉了,多少个女人排着队想和他谈个恋爱呢,怎么你就觉得人家不好了?金茗现在不是正需要有人照顾的时候么,这个时候有魏亚新陪着她不是更好?” “有钱人虽然好,但也有不适合我们普通人的地方。.info我不认为金茗嫁到那样的高门大户就能幸福多少,更何况魏亚新那个男人本来就是对谁都看起来很体贴很温柔很和善的,他是不是有心,是不是真的对别人有意思,没有人能看的出来。廖俊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为人忠厚老实,工作的时候又踏实,关键是他心里眼里脑子里想的都是金茗的幸福,还有比这个男人更适合金茗的吗?”江染染说着白她一眼:“我虽然喜欢钱,可我不拜金好吗?我手里花的也是我自己赚来的,我只是喜欢金钱给我带来的那种便利的生活,而不是看到钱就趋之若鹜的那种。你呀,死脑子!当时你跟肖宸在一起,肯定也不是被他出手阔绰打动的吧?你想想。” 童佳期点点头,江染染的确有一句话说对了。魏亚新真的是对哪个女人都同样温柔,你不敢肯定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也不敢肯定他的心里是不是有你。金茗和魏亚新接触的时候正好是她人生中最低谷的时候,童佳期爷曾经害怕过金茗沉溺在魏亚新虚幻的好中,看不清脚下和未来的路。不过还好,金茗不愧是她的闺蜜,和她一样理智的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两个的气氛那么诡异,我真怕廖俊那个呆头鹅把金茗给气跑了。这几天我就明显看出来金茗心里有气,这种气都是来自于廖俊的。”童佳期微微苦笑,觉得自己说的话完全是有可能实现的。 江染染用十分嫌弃的眼神看着她,不大反问道:“你当时和肖宸闹别扭道时候我就算是把嘴皮子都说破了,你还是该闹别扭闹别扭,该冷战的冷战,后来还不是他们苍北区出了事你担心人家的安危自己跑到苍北区去了才打破僵局的吗?所以我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自己的矛盾还是自己解决才对,指望别人帮你根本没用。”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拿我当例子?”童佳期一挑眉,不悦的问道。 “当然不行了啊,我身边就你一个典型案例,我不说你说谁?”江染染反倒理直气壮起来了。 童佳期说道这里,突然紧张兮兮的说道:“我再问你个事儿吧?” “什么事儿?” “你处理过那么多离婚案件,家里男人找三的多吗?” 江染染虽然不知道童佳期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很明确的告诉了她:“的确有一部分,而且还不少。怎么了?” “我们家对面现在住进来一个女人,我几乎百分之百断定他对肖宸有意思。而且这个女人特别会装可怜,和我们两个经常‘偶遇’,上次还说自己家里电缆被人剪断了,还有人在她窗口晃来晃去,所以借机跑到我家里来住沙发。结果呢?人家全副武装的,穿着性感内衣裤,性感白色睡衣在肖宸面前晃来晃去的。” “然后然后呢?!”江染染凑近了好多,完全不像是担心肖宸被别的女人抢走的样子,倒像是看热闹听八卦的。 “然后肖宸跟她说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让她安静的做个摆设。”童佳期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 “帅!”江染染一拍大腿,又八卦兮兮的问道:“那女的长得怎么样?” “长得很不错,而且衣着没品位也很高,完全不像是出来钓男人讨生活的,倒像是个很有钱人家的姑娘,或者是她本人工作能力特别出色。具体情况我也就不知道了?” “那你还担心个什么劲儿?”江染染对肖宸的信心简直比童佳期还要高:“对你家肖先生不放心?” “这倒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有那么一颗定时炸弹住在我家对面,我心里要是一点疙瘩都没有那倒是不正常了。”童佳期无奈的撇撇嘴,头靠在车厢玻璃上:“可能是金茗的事儿把我给吓到了,田野是这样,龚辉也是这样,现在的男人们都怎么了?难道他们就不能好好的守着自己的女人和自己都平稳日子踏踏实实都过下去吗?我虽然知道肖宸和他们不一样,可说不担心完全是自欺欺人。有的时候我都觉得讨厌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这样的女人……善妒、猜忌、还挖空心思的想要把肖宸绑在我身边……” “这都是人之常情嘛,因为你爱他,所以就有占有欲,没有占有欲的爱情会显得很不正常。”江染染立刻从律师化身成了情感专家,跑来教育童佳期了:“你放心吧,按照我对肖宸的了解,他是个十分挑剔的人,普通的女人恐怕都不能入了他老人家的眼睛。你看,他不是也这么单身很多年之后才找到一个你的吗?他是做事业的男人,找一个女人来爱已经浪费他很多时间了,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再去找一个‘童佳期’来疼。” “切,肖宸的想法你是怎么知道的?还不是你自己瞎猜的?”童佳期不服气,大声反驳道。 江染染不屑说道:“对啊,肖宸的想法我不知道,你也不可能知道。所以你叫我陪你出来采风却把我抓住大吐苦水说你心里的那些猜测,不也挺无趣的吗?别胡思乱想,有这个精力还不如想着怎么把你的设计图搞出来让那个想看你笑话的女人闭嘴,也不如想着怎么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让别的女人都比不过你,这才是你该干的事儿。” “我看你是职业病,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那么笃定,弄得自己跟古代铁口直断的算命的一样。” “那是你没看过姐开庭的样子,那简直就是叱咤风云大杀四方啊!” 童佳期不屑的轻哼一句,反问道:“你不会想说自己是赌神吧?还大杀四方……电影看得太多了。” “你真无趣,真不知道肖宸为什么把你这个无趣的女人宠上天的。做女人,首先要给自己找到兴趣和乐趣,才能让男人觉得你有意思。只有那些可供人探索和挖掘像迷一样的女人才够吸引人,懂不懂啊你!” 童佳期刚想反驳一句,可却突然觉得江染染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立刻激动地说道:“染染,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重复一遍?!” “干吗?”江染染被这个女人的反应吓了一大跳……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快快!”童佳期说着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打开了文字软件:“你和我说的最后那句话。” 江染染只好把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刚刚说……做女人,首先要给自己找到兴趣和乐趣,才能让男人觉得你有意思,只有那些可供人探索和挖掘像迷一样的女人才够吸引人。” “对!就是这个,探索和挖掘,神秘和女人味儿!”童佳期捧住江染染精致的脸,“吧唧”两口在她面颊上各亲了一下,开心的差点跳起来:“我懂了,我知道了,我想通了!” “设计图?”江染染挑眉看她,童佳期也真是个神奇的女人,她的灵感也一样,冷不丁的就会像喷泉一样的冒上来。有的时候江染染都觉得童佳期这个女人其实适合做律师,因为律师想要打败对手的话,第一要学会切中要害,第二就是要出其不意,第三则是要耐心细致,显然这三个方面的要素童佳期都占了个遍,她是不是该考虑让童佳期继承她的衣钵了? “对,设计图!不管那个周凝珊到底是不是国内最神秘最有才华的女设计师,我都不会输!”童佳期神采奕奕的眼睛里像是洒满了点点星辉,看起来让人不住的沉迷其中。 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永远不会畏惧输赢,也不会轻言妥协,好像她的生命力一直燃烧着火焰,如此的热烈灿烂。 江染染突然懂了,也许肖宸的身边不缺女人,可他真正需要的可能只是这样的童佳期而已。好像一个萝卜一个坑,肖宸的这个坑里再容不下别的萝卜了。 436.第436章 头脑风暴 一趟观光缆车坐下来,江染染大感无趣。(..info) 童佳期这个女人除了对自己吐槽有人惦记上了她们家肖宸以外,就会拿着她的破平板画呀画呀,神情好像走火入魔了一样,搞得她坐在她对面,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江染染实在是很想问童佳期:“大小姐,你确定自己今天是叫我来玩的?你确定吗?” 下了缆车,童佳期的设计图已经画了小半部分,可她老人家依旧思如泉涌,蹲在路边一语不发,疯狂的画着设计图。 金茗和廖俊两个人下来的比较晚,所以并不知道童佳期这是在做什么。不过江染染看到金茗红红的眼睛还有廖俊小心翼翼的神色就差不多猜到了,廖俊这个男人吧,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让金茗哭着跟他发一顿脾气才肯乖乖地不闹情绪,说穿了,都是自找的。哪一天廖俊说金茗不粘着他了可不要来问她,脑子太死板不灵光,迟早要吃亏,现在让他常常苦头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染染,佳期在干吗?” “画图呢,我就是她的灵感缪斯,随便说两句话就能让她茅塞顿开,厉害吧?”江染染不在意的拨弄了一下头发,知性而优雅。 童佳期这个时候突然从地上蹿起来,兴奋的喊道:“染染,你送了他们两个回去,我先去工作室里画图了!” “喂!你不都画好了吗?还画什么?!”江染染从来不知道童佳期的运动细胞居然那么好,一句话的功夫跑出那么远,好像飞奔的兔子一样。 “不多说了,回见!”童佳期回身朝他们挥了挥手,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江染染算是服气了,转过身来对两个刚刚缓和关系的小同志说道:“好吧,现在爱操心的童老板走了,由我来接替她的任务。继续玩,还是去吃饭?我知道最近开了一家很不错的火锅店,平时我自己去的话会感觉很怪,现在有你们两个陪着应该能好好吃一顿了。那家店火锅很有特色,锅子是特制的九宫格,咱们可以同时涮九种东西一捞就能捞到,不用担心煮过火了。” “佳期也喜欢吃火锅的。”金茗道。 江染染摊了摊手:“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走火入魔的童老板给抓回来吧?” 实际上,就算是自己多么爱吃火锅,多么喜欢热闹,童佳期也确实没有心情在外面吃饭了。 灵感好像一闪而过精灵,你不把它牢牢的抓住,它就会毫不留情的离你而去,最终消失不见。 工作室里,每个人都忙得人仰马翻,可当童佳期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的时候,大家还是同一时间齐齐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看着他们去而复返的老板。 可好像压根没看到员工们的注目礼,童老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再也没出来过了。 肖宸下了班在写字楼外面等了好久都不见自己老婆下来,没过一会儿,连走的最晚的张乐乐和池小蕊两个人都下班了。 “肖宸,来找童佳期?”张乐乐和他们是老朋友了,所以面对肖宸他们的时候比平常员工显得淡定许多。 “嗯,她还在收拾?”肖宸问。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天了,还没出来呢。”张乐乐看了看表,确实也不早了:“不如你上去找她吧?我要是贸然打断她思路的话多少会被k,你就不一样了。”张乐乐拍了拍肖宸的肩膀,又说:“你家老婆估计又遇到了灵感大魔王,现在正在打设计图副本呢,你可看好她了,熬坏了身子我们工作室就没有形象代言人了。” “我知道。”肖宸很干脆的下了车,锁上中控锁,大踏步的迈进了有些略显空当的写字楼。 童佳期的老毛病果然犯了,她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就会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不出来,一张张的画下去。可是在那种密闭的空间里,氧气逐渐稀少,气温逐渐升高,极其容易让人感到晕眩和难受。 肖宸敲了敲门,拧了拧把手都得不到里面的回应:“佳期?开门,我来接你了。佳期?” 肖先生有些无奈,索性在她办公室里溜达了两圈,随便找了个回形针掰了几下,然后将自制的简易工具****钥匙孔里轻轻地拨弄几下后,只听“咔”的一声,门便轻易的被打开了。 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这种事儿他都干的不多,没想到现在结婚了娶媳妇了,却常常要用这种法子来解救他家那个沉迷在设计图中的老婆,实在是让他觉得有点无语。 小屋子里,果然是满地的稿纸,贴了满墙的小灵感。他的童佳期赤着脚,盘腿坐在小山一样的资料和稿纸中,看起来有点像是古人说的颜如玉,从书本和图画中走出来的美丽女子。 肖宸知道童佳期的大脑现在正在高速运转,贸然打断她的话恐怕会让她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不过自己能够确定童佳期现在还没有晕在小屋子里就够了,他会安安静静的守护着她的。 小心翼翼的将门卸开一条缝隙通风,肖宸坐在门后的小凳子上看着童佳期像个小神经似的嘴里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什么,然后不停动笔的样子。 童佳期的思维很活跃,但是很显然,今天她从江染染那里得到的仅仅是个灵感而已,想要将这个灵感转化成线条和图像,其实才是最关键的一步。这一步对童佳期来说好像万里征程的起点,她需要将自己所有的“行李和补给”带齐,才有可能一路畅通无阻的走下去。 画完最后一幅图的时候,童佳期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样,直挺挺的躺在了自己成堆的设计图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一次画的几组设计图草样,绝对已经把她硕果仅存的一些脑细胞全都耗光了,恐怕过了周凝珊这次的挑战,她要好好的给自己放个大长假了。 童佳期正想着如何放假的事儿,突然觉得阴云盖顶,一团黑云突然飘了过来,朝她压了下来。童佳期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滚,可她的动作早就已经被人洞察到了,那个影子只是伸手一捞就把童佳期卷进了自己的怀里,轻松不费劲儿。 由于惯性。 “童佳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老公了?”肖宸十分不悦的看着她,一副“你看着办”的烂表情。 童佳期的脑子这才缓过神儿来,今天她又在办公室里熬了多久?现在几点了?肖宸等了多久? 她略显谄媚的嘿嘿笑着,丝毫不敢直视肖先生充满不悦的眸子,没法子,谁叫她现在心虚呢? “咳咳,肖宸,咱们先回家吧?吃饭了吗?”童佳期连连发问,企图转移某个人的注意力。因为他眼睛里的那团火童佳期很熟悉,每一次他露出这样眼神和思量的神情,一定是想着怎么样将自己剥皮拆骨吞入腹中,想想都觉得可怕啊! “童佳期,你很喜欢这间屋子?”肖宸突然笑了,笑得颠倒众生。 她下意识的觉得情况不对,连连摇头忙道:“不喜欢不喜欢!真的一点都不喜欢!” “你很喜欢在这些纸堆里呆着?”肖宸又问出这么一句话来,身上危险的气息更加浓烈。 童佳期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郑重其事的说道:“老公,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间屋子,也不喜欢这堆纸,真的!” “骗子。”肖宸用两个字宣告了童佳期的罪行,手已经摸到了中央空调的遥控器,将室内的温度调高了很多。 童佳期突然觉得有点紧张,而且室内的温度好像太高了点。 肖宸看了看表,悠哉哉的说道:“既然已经错过了晚餐时间,那就吃点宵夜吧?” “嗯,吃宵夜!”童佳期激动得说道:“其实7-11的宵夜不错,又便宜种类又多。如果我英明神武的老公想要吃的好一点,那咱们就去找个好点的馆子吃一顿,大不了今天晚点睡。” “我也是这么想的。”肖宸淡淡一笑。 童佳期道:“那我去收拾东西,咱们这就走。” “不急,”肖宸的手已经慢慢地移到了她的扣子上,灵巧的手指轻轻一捻,那枚小小的纽扣立刻听话的松开,比它的主人乖了很多:“前菜可以在这里吃,夜宵不急。”这几天他已经那么体贴的没有碰她了,没想到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依然这样没良心的把自己给忘了。 肖宸向来是个不喜欢委屈自己的人,既然为了童佳期他把自己委屈到了,那怎么也要讨些利息才行。有个小家伙向来健忘,所以他有必要让她长个记性,省得她下一次又轻易的把自己给忘了。 童佳期悔不当初,早知道刚刚进入头脑风暴状态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一个闹钟,好像盗梦空间里惊醒梦中人的引子一样,那样自己就不会被肖宸好好“调教”一番了。 胸前的衣襟一凉,童佳期想的竟然是――还好衣服没有报废,不然待会儿真的连夜宵都吃不成了。 根据落在自己唇瓣上吻的激烈程度,童佳期依经验就可以判断出来了,这一次,她可能会瘫在床上两天左右…… 437.第437章 莫名自信 江染染其实没有骗童佳期,而是她,乃至肖宸和温承三个人最近都有了大麻烦。也许都怪温承那个家伙太高调了,紧迫盯人盯得太死了,别人不知道温承在追她都不正常了。原本帮着肖宸他们处理相关机构和公司的诉讼业务就已经让她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现在她的头上被贴了标签又多了一个――温承的心上人。 别人不打击她,打击谁去? 章建军他们为了给她找麻烦,简直就是煞费苦心,几乎将自己的对手统统请来压阵。那些人多少都和她打过几年的交道,她带案子是什么风格,切入点在哪里,他们几乎都清楚。 有人说过,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亲人和爱人,而是你的对手。 现在江染染就深知这几句话的意思了。 苍北区的项目建设有国家重点扶持的意思在,所以那些人不好意思用苍北区下手,反倒是雁门市市区里面的几个新兴科技公司全都成了排头兵,官司一个一个的来,不是商标权纠纷就是专利权纠纷,再不然就闹员工离职劳动争议…… 江染染真的挺想轻轻松松的过日子,只可惜别人不想随了她的心愿。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其实完全达不到统统上报给肖宸和温承处理的高度,因为这些小事实在是太多太复杂,牵扯人的精力也太多了,都让他们去处理的话恐怕累死他们也干不完,平白无故的还绊住了他们做其他事的手脚。 江染染觉得章建军一派整出那么多的幺蛾子来,无非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多少有这样的目的在。只要温承和肖宸分身乏术,那他这边连消带打,一次性就能抢过半壁江山来。 有的时候江染染真的很希望自己想的都太多太阴暗,也许现实不是这样的。可摆在自己眼前的种种证据都表明,江律师一直是如此敏锐的一个女人,料事如神用在她的身上一点都不为过。 因为章建军他们的手,真是越深越长了。 不过任何事情都是一把双刃剑,手伸得太长的话,如果被人狠狠削掉更会元气大伤。 江染染想事情想得越来越入神了,实习律师小萌敲了敲她的门说:“江老师,有个男人找你。他说自己是你的朋友,不过我没有见过。” “姓肖?” “不是,他说他姓龚。” 自己只认识一个姓龚的朋友,可他却不是什么朋友,但是也确实有必要见一见了:“让他进来吧。” “好的江老师,我这就去把他叫进来。”小萌出去的时候帮她带上了门,免得他们律师事务所的顶梁柱被风吹了病倒了,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江染染根本不去猜龚辉到底想和自己说些什么,因为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和金茗离婚的事儿。 “江小姐,我能跟你谈谈吗?”龚辉今天的态度不错,一点都不像平时那样用嫌弃的神情直呼她名字的时候了。可就是这样,江染染就知道等下龚辉恐怕有些后招要丢过来,让人防不胜防。 “龚先生想必也知道,快到年末了,我这边的事儿挺多的,所以你有事就长话短说吧,免得耽搁了彼此的时间。”江染染也很不客气,张口就没给他面子更是没给他台阶。 龚辉见她如此直白,也就不装了,单刀直入道:“江染染,我是不会和金茗离婚的。”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江染染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笑话。 龚辉直接在沙发上坐下,端的派头就好像自己是江染染的贵宾一样,看了就让人讨厌:“说我,我是不会和金茗离婚的。” “龚辉,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江染染的眼睛一转,突然笑了:“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于静肚子里的那个种根本就不是你的吧?” “她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我很确定。”龚辉勾勾嘴角,笑的十分冷酷:“可那又怎么样?等于静把孩子生下来了,就让金茗把他带大,这样金茗又有了一个孩子,也不会有个破碎的婚姻,这样不好吗?还是你们这几个好姐妹希望她就此成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以后被男人嫌弃?” “嫌弃?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吧?”江染染按下了内线电话,对那边的人说:“送两杯咖啡过来,要烫口的。” 龚辉眼看江染染还知道招待自己,明显就是不想把事情搞僵的样子,所以这一会儿更是有恃无恐了。 小萌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反正她看出来了,江染染不喜欢这个男人,所以小萌也不会特别尽心尽力的对待他,所以咖啡里面有没有加糖就说不好了。 龚辉就喝了一口咖啡,立刻咧嘴皱了皱眉头。 江染染优哉游哉的小酌了几口咖啡,笑着说道:“龚先生,现在不是你要不要和金茗离婚的问题,而是金茗要和你离婚的问题。现在的选择权根本不在你手上,你又忘了?” “江小姐不觉得你管的事真是太多了吗?说到底这是我们夫妻两个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龚辉轻蔑一笑,说道:“就算是要离婚,也让金茗自己来和我说,让她清清楚楚的跟我说龚辉我不爱你了,咱们离婚吧。” “然后呢?好让你录音?”接触了那么久,金茗当然知道龚辉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今天跑到自己这里来的目的也被她洞察了:“龚辉,我虽然年纪不大,可我混这个圈子已经混了快有十年的时间了,你这点伎俩还是省省吧。你衣领上倒数第二颗黑扣子,还有口袋里的那支录音笔最好也都收起来,不然我不介意自己也做一回原告,让你承担一下来我办公室里擅自录音录像的责任。” 龚辉脸上镇定的表情终于被打破,没错,他的确是存了录音录像的心思在。只要他有证据证明是金茗先一步要求离婚,而且有了另一半,江染染这个朋友兼律师是帮凶,那她们主张自己背叛婚姻的这一点就要大打折扣了。到时候究竟要不要赔钱,赔金茗多少钱的赡养费,也就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染染这个女人竟然那么精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龚辉脸上保持的笑容再也无法维持下去。 “龚先生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我想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如果龚先生还是坚持不肯离婚的话,我们只有法庭上见了。”江染染不屑的看着站在她对面的龚辉,心里又冷了几分。现在警方已经找到了那辆撞了金茗的车,车牌已经被人摘掉了,而且车子整体被人烧了个干净,现在只剩下了个铁架子,肇事司机完全找不到人,由此江染染完全可以断定那场车祸是早有预谋的故意伤害行为,而且这件事肯定和于静龚辉脱不了干系。 就算于静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也没有那个能力找到这样一个人物来作案,她也一定有强烈的欲望想要置金茗于死地。 为了一个男人,就害了一条命,这种行为无法让人原谅。 还有龚辉,作为一个男人,不好好担负起家庭的责任,虚伪自私,卑鄙无情,老婆流产了他居然没有掉一滴眼泪,陪一天的床,这样薄情寡义的男人,还有什么必要跟着? 江染染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头,还好金茗不是那种执迷不悔的女人,这让她觉得心里舒服许多。 “我知道江小姐的意思,但是就算是离婚也请让我跟金茗谈一谈,现在这样彼此不见面的话,我是不会签协议的。” “好既然你这样说的话,过几天咱们约一下时间和地点,大家见一面,我会跟金茗一起到赴约的。到时候也请龚先生将自己的律师带来,我们将离婚的事情一并解决了。”既然他这样说,那就让他跟金茗谈。他真的以为经过了这么多事情金茗还能原谅他吗?真是天真。 “好。”龚辉听了江染染的话,十分自信的放下了杯子,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江染染被他的态度恶心到了,他还是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男人,没有女人会真的放弃他吗?他这个自信的样子摆给谁看?真以为金茗舍不得和他离婚呢? 不过…… 龚辉不想和金茗离婚的事于静知道吗? 不知道的吧? 如果那个疯女人知道自己挖空心思抢来的男人,她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父亲,竟然根本就没想过和原配离婚和她在一起,那她做了那么多的事岂不是就白费了?更何况这样的事在于静的心里肯定会存下疙瘩,这岂不是又让金茗“赢了她”一回吗?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忍下去? 人们常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所以江染染不介意给于静透露些讯息,让她这个“局内人”也知道一下事情的走向,免得大家都在演一场戏,却独独少了她这个主角怎么行? 反正她最近腾不开手来管龚辉的事儿,不如让他们两个自己热闹热闹,这样多好? 438.第438章 蠢蠢欲动 虽然已经有了初步的草稿,可童佳期的设计还是陷入了一个僵局。她发现自己的草稿虽然看起来都很特殊有创意,可是要将所有的灵感都融合在一起,简直难如登天了。 前天刚刚被肖宸“调教”了一番,旷工一天不用说,这会儿她的腰板还有点痛,现在她是不敢再把自己关在小屋子里头脑风暴了,那样对身体不好,肖宸如果不高兴了,那她的身体就会“更不好的”。 左右都不行,童佳期就有点烦躁,整个人看起来凶巴巴的,让工作室的孩子们很是人人自危,很是担心自己成了老板的炮灰。 廖俊来之前童佳期刚刚把池小蕊送给张乐乐的杯子给摔了,张乐乐眼瞅着就要上去和她拼了,可有人拦住他一个劲儿的说“碎碎平安”,池小蕊也赶紧拉住这个愣头青,不停地说道“我人都在这里了,你就只在乎一个杯子?”张乐乐这才放弃了冒傻气的做法,缠着池小蕊要别的礼物去了。 有的人嫌弃张总监见风使舵的本事越来越高了,有的人羡慕池小蕊御夫有术,他们两个才刚刚开始半个月,张乐乐就已经充分的表现出妻奴的属性了,看得人一阵阵的叹气。但是归根结底大家也就明白了,老板如果很不爽的时候,除了张乐乐这种傻货以外,聪明人绝对不会往上凑的。 石凯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的评价他一句:“二货。” 这一声赞美,完完整整的落在了廖俊的耳朵里,这忠厚老实的汉子没想到总是精英模样而且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石凯居然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两个字来,一下就觉得整个世界都让他感到怪怪的。 石凯一回头,冷不丁的看到廖俊直挺挺的站在自己背后差点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看着廖俊空空如也的手,又问:“不是来交货的?” “我来找佳期有点事情,佳期在吗?”廖俊指了指童佳期的办公室,然后对着石凯问道。 “在,不过她现在好像有点心情不好。”石凯为难的看了一眼童佳期的办公室,干脆就和廖俊实话实说了。童佳期画不出设计图的时候通常会很暴躁,就是不知道现在廖俊进去的话合适不合适了。 “没有关系我先进去了,她那么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就算是发脾气了也不能真的吃了我。”廖俊倒是不怕童佳期会冲着他发脾气,虽然跟童佳期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自认为还是挺了解童佳期的,童佳期不像是那种会把脾气发在无关人身上的人,就像金茗一样。 “那你进去吧。”石凯笑着拍了拍廖俊的肩膀,语焉不详的说:“祝你好运。” “……”廖俊一阵沉默,还是对着石凯点了下头,然后向着童佳期的办公室走过去了。“砰砰砰”三声敲门声之后,童佳期的声音传了过来:“请进。”。 “佳期。”廖俊推开童佳期的房门,然后走了进去。 “廖大哥,你怎么来了?”童佳期抬头看到来人竟然是廖俊,于是从座位上站起来,迎着廖俊走了过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还是廖俊的休整期,他还不必上班,也不需要负责送货过来。 “佳期,你这是……”廖俊看到满地的废稿纸,简直无法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怪不得石凯说童佳期的心情可能不好,任谁将同样一个线条画上几百遍,他的心情也不会很美妙的。不过在这一瞬间,廖俊突然对眼前这个女人肃然起敬了。是什么样的精神才能让一个女人不知疲惫的将如此枯燥的行为重复了那么多遍,又是怎么样的热情,才能让她连续工作那么多天,只为了一张小小的设计图而已。 那天在欢乐谷里江染染就告诉他们童佳期有了灵感,可那仅仅是灵感而已,具体的设计还需要她自己再进一步深加工。很明显,她的瓶颈度过之后,紧接而来的便是第二个难题。童佳期就像是个在上山路上不停攀爬的旅人,总有她自己留下记号的方式,让人觉得她如此的坚韧,锲而不舍。 “嘿嘿,廖大哥不好意思啊,有点乱。”被廖俊这样一问,童佳期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上午画了撕撕了画的,现在满地都是废纸了。她连忙俯下身子将那些被蹂躏的好像卫生纸一样的东西收起来,免得让廖俊看了笑话。 “你们做设计师的都是这样的吗?” 童佳期有些不好意的抓了抓头,嘿嘿笑道:“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这样的。” “所以你和别人不一样。”廖俊一语双关,是对童佳期的赞美,也是对她的认可。 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廖俊和童佳期之间也已经没有了陌生与隔阂,他们两个可以像老朋友一样聊聊天,彼此开开玩笑,没有人真的会为某句话翻脸,这种可以完全放松不设防的关系让人觉得舒服,而他们彼此间的信任也是来自于金茗的,这又和他们与别人之间的交情不同了。 “谢谢你给了我机会让我去学习,这一趟的收获很大。” 包括回来之后的收获。 廖俊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谢我做什么?学习是你提出来的,出差也是你跑出去的,而且你学成归来也是要服务于佳辰工作室的,我举双手双脚欢迎还来不及,怎么能再让你谢我?”童佳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廖大哥把她的作用说的太大了,也言重了。如果不是他本身有那个才能的话,他就是出去了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回来,而且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也根本不会让一个没有成长空间和天赋的人带着薪水跑到外面学手艺活儿。说到底,童佳期是相信廖俊不会背叛佳辰工作室学成就跳槽的人,而且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廖俊就算是学了天大的本事回来,也是要服务于佳辰工作室的。 廖俊憨厚的一笑:“总觉得是沾了你的光。” “什么沾光不沾光的,你再这么说我可就真的生气了。”童佳期笑道:“张乐乐肯定和你说过吧?我生气的时候有点不像我自己,很恐怖。” “我看不出来。” “来日方长嘛。”童佳期又问:“对了,你今天来找我还有其他的事吗?只是单纯的来谢谢我的?” “想要跟你说我明天开始上班,你让人事部将我休假的安排取消吧。”廖俊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要抓紧。突然闲下来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廖大哥干吗要急着上班?休息几天不好吗?你的徒弟和师弟很能干,最近工作室出品的东西都是经他们两个的手做的,品相和质量都相当不错。过几天你师父也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再去上班就行了。”而且童佳期觉得廖俊就算是跑到南方去学手艺,肯定也不是去游山玩水的,完全有可能是把自己当成一架永动机,不停地学习不停地转动,这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回来。所以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学习下来,他本来就应该好好地歇歇的,他这才回来第几天就要求上班了? “我这个人闲不住,闲着的时候就会想些有的没的。”其实是前天从欢乐谷回来他就好几天没有睡着觉了,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呆着,脑子就忍不住开始不停的转,想很多很多的事。他在想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想金茗这些年的成长,想自己很多次与她擦肩而过的遗憾,想她这几个月来受的种种委屈……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涌动着无数个念头,可那些犹如长着触角侵占了他脑子里每个角落的想法却更加明显了――金茗现在恢复单身了,他现在也不是以前的廖俊了,那么他们之间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对他自己而言,会不会出现什么奇迹? 没错,他喜欢金茗,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 但是这份喜欢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能被他默默地埋在心里,因为不能给她富足的生活,也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所以当年不管自己有多么喜欢他从小到大都在呵护的小公主,他都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相信老天爷是公平的,他也相信那个男人会一辈子对金茗好,因为她值得。 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让廖俊知道了那些美好的幻想也不过是他自己的幻想罢了。他完全不能肯定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保护好金茗,一辈子对她如同初恋般的好,唯独他自己。 所以…… 他只能让自己尽快回到工作岗位上,让他蠢蠢欲动的心平静一点,不要再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愣头愣脑的朝那个方向踏进一步,万一金茗不能接受自己的感情,他又要怎么办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做她的“哥哥”,还是抱着自己可怜的自尊心躲到天涯海角去?想到这些,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439.第439章 删繁就简 可是,如果他真的觉得金茗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那他就更不能犹豫了,他必须做出选择,保护金茗,或者是为她挑选最合适的男人。 可是以前横在他们之间种种的障碍现在都不复存在了,这会不会是老天给他们的一个机会呢? 就这样,这几天的晚上他就想着这些复杂的问题,睁着眼睛等来了第二天的太阳。 他挣扎了好几天,想了好几个晚上,可是他还是没有自信金茗金辉真的喜欢他。他们两个从小到大就在一起,所以他知道金茗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也不是看重物质的人,所以如果金茗真的会喜欢他这个穷小子的话早就喜欢了,何必还要等到现在? 廖俊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决定让自己离金茗远远的,免得自己心里的渴望像野草一般的疯长下去,再也抑制不住了。到那个时候,他就连以“哥哥”的身份留在她身边都不可能了,那是他根本想像不到的场景,也让他无力承受。 来找童佳期谈自己早日回去工作的事儿其实也是他昨天晚上才决定的,毕竟工厂那里离市中心比较远,交通也不是那么的方便。到了厂子里忙起来的话也许他就能放下蠢蠢欲动的你念头,一直做金茗身后默默支持她的那个男人了。 “廖大哥闲不住,我这个当老板的自然也不会拦着了。咱们工厂说穿了还是有点远,要不要工作室这边给你们配一辆车?” “嗯,配车的事倒不是很急,不过长远的看,咱们也该有一辆专车负责运送珠宝首饰了。以后咱们的订单越来越多了,商品价值也越来越高,如果还是像现在这样的话其实有点不安全。”廖俊中肯的说道:“小偷也许是个问题,可以后如果让人家盯上了佳辰工作室的员工,那后果就会很严重了。” “那好,廖大哥觉得咱们应该什么时候采购这批车?” “越快越好,而且暂时不需要太多辆,但是安全系数一定要高。”现在世道好了,换成以前,说不好还会有人抢劫工作室的运送车辆。不过现在既然要买车,就干脆一次性到位,买个安全系数高的,免得以后还要换车,那样就是又一笔开支了。 “还是廖大哥想得周到,那咱们就先这么定了,这几天我就和老大他们去看车。”童佳期想了想,又说:“廖大哥,你这次到工厂去是打算常驻在那边吗?” “嗯,反正市区里也没什么事,我单身一个人也没什么牵挂,过去正好。”廖俊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略有些黯然,但那只是一瞬间,他脸上便露出了云淡风轻的笑来,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又何必那么舍不得? 听了廖俊的话,童佳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廖俊还是退缩了,他连尝试突破一下自己和金茗的关系都不肯,又真的会是那个可能会给金茗幸福的人吗?童佳期觉得两个人只要有信心就可以走到一起了,有太多的顾虑,倒显得爱不够深。像是这样根本不去尝试就轻言放弃,真的还是不要开始的好。童佳期也不想点破廖俊的心事,在不在一起,喜欢不喜欢,从来不是外人说的算的。 想到了这些,童佳期笑了笑说道:“廖大哥,那我让张乐乐他们抓紧在工厂附近租几套房子做咱们的员工宿舍,住宿的条件可能最开始不会很好,不过咱们慢慢改善。” “谢谢你佳期。”廖俊由衷的对童佳期道谢。 童佳期笑得不行:“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是你们老板。” “这是你画的吗?”廖俊拿起地上的废纸看着上面不错的设计问道。 “嗯可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不是那么的满意。”童佳期的视线看着廖俊手中的设计图,这些天画出来的东西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可是具体少了什么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佳期,在你的想法里迷人的饰品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廖俊看着手中的设计图,他想他应该知道童佳期设计图里缺少的是什么东西了。他对首饰设计并不懂,可是正是因为他作为一个旁观者才能发现里面的真正缺少的是什么东西。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吧,童佳期不是发现不了。只是她好像进入了一个死局中,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可是她就是想不到那个答案究竟是什么。 “对于‘迷人’二字每个人的定义都不同,在我的世界里,我所设计的都是我喜欢的东西,只要能让我自己着迷的设计就是好的设计。”童佳期不知道廖俊为什么这么问,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但是佳期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真正迷人的,经典的,其实都是很简简单单的东西。如果你在这些杂乱的线条里找不出头绪来的时候,就删掉他们,将之合并在一起删繁就简,可能会产生很不一样的效果。”其实这一次出远门,除了学那些传统的手艺,廖俊还学了他们古朴的理念。首饰之所以自古至今都为人们喜爱,就是因为那些根深蒂固都东西。它们代表的不是昂贵的金属,也不是名贵的钻石和翡翠耀眼的光华,而是一种延续至今对“美”最为纯粹对理解,那是一种十分感性的东西,而不需要如此精确的测量和费尽心思的设计勾画,也许这就是现在各大设计公司所欠缺的东西。 廖俊不懂设计,但是他能体会到那种古朴的意境,希望他的这番话能对童佳期有些帮助,那就是他能帮童佳期的唯一一件事了。 “删繁就简?” 一语惊醒梦中人,童佳期突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是啊,删繁就简,这么简单的问题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如果她真的想不到如何整合那些繁琐的线条,不如将它们简化,删除,用最为精髓的几根线条来代替他们全部,然后将整个设计简化成一个素雅的个体,那样就不失初衷,也不会太过繁琐了。 “我想到了,廖大哥谢谢你。”童佳期蹭的一下从位子上站起来,抓过旁边的画本就开始“唰唰”的画了起来。 廖俊上次见到童佳期像是这样激动的抓起画笔就开始创作是上次在欢乐谷的时候了。不过那个时候是江染染陪在她的身边,而他和金茗两个是后来的所以没见到她最开始找到灵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廖俊没想到童佳期突然间“转变模式”的时候居然是那么吓人的场面,一时间有点不习惯。 难道搞创作的人都是这个风格的吗? “佳期,我进来了哦。”金茗刚刚和张乐乐两个人跑业务回来,那么冷的天,她居然微微的冒着汗,本来她还想告诉童佳期今天自己谈成了一笔生意,让她和自己分享一下喜悦呢,没想到竟然能遇到廖俊哥也在这边说话:“廖俊哥也在啊?” 廖俊一回头,立刻就能看到金茗那张微微泛红明艳动人的小脸,一时间有点恍惚。在他记忆深处,金茗永远是素面朝天的小姑娘,那么天真娴静文气乖巧,然后她长大了,懂得如何打扮自己了,便转眼成了青春亮眼的少女,再然后,她飞蛾扑火一样的选择和龚辉在一起,哪怕创业阶段再累再苦她也没有怨言。这样的金茗,更是让他心动不已,因为他能够将自己想到对女人最美好的赞誉都加诸在这个小女人身上,而且她完全可以担当这些动人的词汇。 可是……他已经决定了要默默的守护她,怎么又能生出那样的心思来? 想到这里,廖俊下意识的别开了眼睛不去看金茗那张让他晚上睡不好白天也吃不好的小脸,可心脏那里,却因为自己的决定而阵阵的抽痛。 金茗以前虽然和童佳期很熟,但是也不知道她工作起来的样子是那么疯狂的。不过这一阵儿在佳辰工作室的熏陶下,金茗也对他们这个“老板”的工作态度了如指掌了。看见童佳期下笔如有神助的模样金茗就知道了,童佳期这是来了灵感,迫不及待想要记录下来呢,所以这会儿大家就都别打扰她,让她安安静静的把图画出来就好了。 看着廖俊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童佳期,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样子,金茗忍不住想笑:“廖俊哥,回神了!” 廖俊心里有点尴尬,其实让他出神的不是童佳期,而是金茗,可是这种话他是断然不会告诉她的。 金茗看到童佳期这个头脑风暴的状态重新开启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廖俊哥,咱们出去吧,童佳期这一时半会儿的画不完她的设计图。” 廖俊看了童佳期一眼,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她出了门。 金茗一边走着一边有些遗憾的说道:“本来我还想让童佳期陪我吃饭呢。” “怎么,中午没吃饭吗?” “没呢,早上和张大哥一块出去跑业务去了,我签了个订单回来哦!虽然不是什么大单子,不过以后我会更努力的工作,我相信自己一定能给佳期帮很大很大的忙。”金茗想到了未来,脸上的笑容就更多了:“廖俊哥,你看,我自己也能生活的很好,以前我以为自己不可以的。” 440.第440章 绝不放手 438 金茗的豪言壮志他倒是不甚理会,倒是金茗说的那句自己中午没有吃饭的话让廖俊听到了耳朵里,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道:“我去找张乐乐说说,他怎么可以不让你吃饭呢?你要是饿坏了,他赔得起吗?身体重要还是合同重要?他工作起来就发疯,你不要学他。你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自己不注意一点怎么调养身体?” 金茗吐了吐舌头,态度很乖巧的说道:“哦……我知道啦,下次一定吃饱了再去工作。廖俊哥,别生气,你看你眉头皱在一起的样子都不帅了。” 廖俊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越界了”,顿时有点尴尬:“金茗,我没别的意思……我不是想要约束你,我只是……” “我知道,廖俊哥你是心疼我,我懂。”金茗嘿嘿一笑,全无芥蒂的样子。 廖俊有些尴尬的扯了个话题过来:“还是来说说童佳期吧……她总是像今天这样吗?” “也不总是这样的,主要是这次的任务有点棘手,而且指名道姓是让佳期自己设计,所以她就格外认真了。佳辰工作室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心血,所以她格外慎重。不过……其实我觉得除了佳期以外所有的设计师都差不多的样子,有的时候赶稿子赶的紧了,他们就会间歇性的变得脾气暴躁,喜怒无常,耐心降低,精神紧张,性格大变。其实我刚来的时候私下里和染染说我好像误闯了疯人院一样,他们好像永远不知道累,永远都那么干劲儿十足,就算没有加班费也有人愿意跑到这里来自愿加班。我最开始的时候很不习惯,后来慢慢的就有些乐在其中了。” “我看得出,你现在比以前快乐。” “是啊,在那么多乐观向上的人身边生活和工作,我就觉得自己也是他们之间的一个。(..info无弹窗广告)廖俊哥,你可能不知道,在童佳期身上总能让人感觉到有一种推动着人们积极向上的正能量,她永远不会服输,但是偶尔也会有点沮丧。可是她却不会被那些小小的痛苦击败,相反,她会为此而成长,甚至越挫越勇。我也想成为佳期那样出色的女人,就算是沐浴着爱情,也不会迷失了自我。就算被人宠爱到骨子里,她也能够理智的知道爱情都是等重的砝码,谁爱谁多一点都不要紧,只要爱的够深,不会让那个天平倾斜崩塌就好了。” 廖俊听着金茗的话,似乎也开始向往着那中如有实质的正能量,或许这也是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佳辰工作室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为了金茗,也是为了他自己的未来。 他不愿意一辈子拿着微薄的薪水做着同样的工作,他不想让自己感兴趣的职业变成难以忍受的煎熬。佳辰工作室这里资金实力暂且不论,可员工的福利真是没得挑,而且这里的人和性是其他公司都没法比的。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公司的一员,也是公司的一部分。童佳期让他们感觉到了只要好好努力工作,这里有肯栽培他们的导师,有让他们自由施展的平台,更有足够多的鼓励和信任让他们能够一路走下去而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这样的公司,真的很好。 金茗突然不说话了,她停下了步子,闷闷不乐的问道:“廖俊哥,你是不是烦我了?” 廖俊心里一惊:“为什么这么说?” 金茗淡淡苦笑,轻轻的摇了摇头:“总觉得你现在好像和我没什么话说,而且也不想见到我的样子。我开始觉得自己一直缠着你说话……可能是真的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没有想到没有谁天生就是谁的垃圾桶,也没有谁能真的一辈子对谁好。.info[]是我太贪心了,总觉得咱们两个和小时候一样,我有什么话都想和你说,也愿意和你分享,可我没有想过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听我发这些牢骚。对不起,廖俊哥……如果你觉得我很麻烦的话,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不过请你不要不理我,也不要躲着我,因为对我来说,你和童佳期江染染一样,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廖俊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十分心疼这个姑娘,也觉得自己最近的行为可能真的伤害到了她。从小到大金茗都那么懂事儿,而他也习惯了做个默默无闻的护花使者,可现在,他最想保护的人因为他自己受伤了,这让廖俊觉得很难受。 “金茗,我没有觉得你很麻烦,只不过最近工厂里出的事太多了,我的脑子有点乱。你知道我不是善于表达的人,心里乱的时候就更是不会说话了……师父总是跟我说宁可不说也不要说错,所以你会觉得我话少了很多。”廖俊只能把他师父拉出来当挡箭牌了,不然今天金茗的这一关他显然是很难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金茗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好像因为他没有真的嫌弃她而兴奋不已:“那我就放心了。” 廖俊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姑娘,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不可以。 廖俊又在心里警告了自己一次,强迫自己把那些旖旎的念头都压制下去。他知道金茗这段时间来遭受的打击有那么多,她被自己最深爱的人背叛,也许还无力来面对下一段感情的开始。可就算自己真的不能在一起又能怎么样?他要把他们之间最纯粹的东西都抛弃掉,然后去纠结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吗? 等金茗真正的从那场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的时候,他也能个她一个相对幸福的生活的时候,他一定克服心理上的障碍,大胆的告诉他自己心里有她,而且从小到大,她都在自己的心里。 等到那个时候,他就绝对不会放手了。 “走吧,茗茗,我带你去吃饭。”廖俊的嘴角荡开了开朗的笑,也许在别人眼里看来廖俊的笑容傻乎乎的,憨憨的,可在金茗心里,这个笑容是从小到大最能让她觉得温暖的景色。 “嗯!”金茗的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好像少年时代她做过无数次的那样,全心全意的将自己交给身边的廖俊,他自然会在方方面面的保护她:“廖俊哥,不如咱们找一家面馆吧?你想不想吃豆角焖面?虽然便宜了点,不过顶饱又好吃。” “你不是不吃豆角吗?”廖俊低头看着她,问。 他们两个走的远了,张乐乐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挑眉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乐乐,看什么呢?” “看人。” “人有什么好看的?大马路上那么多呢。你背着我们家小蕊看谁呢?” “滚!”张乐乐不悦的瞪他一眼,谁拿池小蕊跟他开玩笑,他就和谁拼命:“我就是看一对不是恋人生死恋人的单身男女有感而发罢了。” 其实不管怎么说,张乐乐在某个精神层面上,的确一语中的了。 两个小时后童佳期伸了伸懒腰,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作品,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嗯……终于完成了。”被折腾了这么多天,以后终于再也不用再受这个订单的折磨了! 将手中的设计图收起来之后,童佳期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廖俊已经离开了。 她好像是又犯老毛病了,只要每次已投入工作当中,她就容易忘记所有的东西。好像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当中一样,屏蔽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东西。 “肖宸,今天约上大家一块去望江楼吃饭吧?”童佳期扫视了一周不忍直视的办公室,然后心虚的拨通了肖宸的电话约他出来庆功。 “怎么?” “设计图我画好了,今天庆祝我脱离苦海。” 肖宸在那边闷闷的笑了笑,反问一句:“难道脱离苦海的人不是我吗?” “你够了啊,讨厌!下了班,望江楼!” “我忘不了,肖太太。” 听着肖宸的声音,心里甜滋滋的。可是一回头,童老板的脸就黑了。 实际上童老板破坏环境的水平一流,可的确不是个什么勤快到有洁癖的女人,所以办公室里的这一地稿纸她可是半点都不想收拾,所以她必须要找个借口溜出去。 至于这个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办公室……就让张乐乐来收拾好了,反正他以前又不是没有替她收拾过屋子。虽然他每次都抗议说自己不是捡垃圾的阿姨,可是到最后还不是乖乖的把活儿干得好好地? 之前廖俊回来的那天她还说要给人家接风洗尘呢,可到了今天她才找机会兑现这个承诺。今天她又因为设计的事儿将人家忘在脑后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请人家好好吃一顿,更何况他之所以能完成设计图,还是人家廖俊给她的启发,所以这顿饭怎么说也不能省掉。 童佳期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刚入行的新设计师从她的门前走过。不经意的看到她面目全非的办公室,眼里除了震惊之外,还有着那么一点点的鄙视,然后就像幽灵一样,从童佳期的办公室门前飘了过去。 转身看了一眼直接自己的办公室,童佳期感觉自己的威严和光辉形象至此恐怕就要彻底的崩塌了。作为一个老板,她竟然把自己的办公室弄成这个样子,下面的员工还怎么信服你啊…… 441.第441章 和睦发展 找到金茗的时候她正在跟廖俊喝着咖啡等童佳期出来,今天这个设计图她也算是画的酣畅淋漓了,不过好在她没有忘了时间,不会让肖宸再借机欺负她一次了。 看到金茗和廖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好了很多,同假期也放心多了,她希望金茗能一直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不要为任何事情所累。 “童老板,你可是让我们两个好等呀!”金茗俏皮的朝她一笑道:“本来今天我还想着请你吃饭的,不过现在嘛,我给你一个赔罪的机会。” “是是是,得感谢金小姐赏脸,不然我想请你吃顿饭可比登天还难。” 两个姑娘傻乎乎的笑做一团,让廖俊这个“老年人”看了十分羡慕。他好像从小到大都是个木讷不善言辞的人,所以他一直很羡慕这些能够随时随地表达自己情感的小姑娘,因为她们身上总有一股朝气,让人羡慕。 说话间,童佳期叫的摩卡上来了,金茗问道:“不是去吃饭吗,干嘛把自己喝得肚子那么涨?” “吃饭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我约了肖宸和咱们三个一起去,他现在还没下班呢。”童佳期才不管金茗会不会笑话她呢,她脸皮厚,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说秀恩爱了。 “既然肖宸也要来,那就我请客吧?你们夫妻两个帮了我那么多的忙,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你们。”廖俊听了童佳期的话然后说道。 “不用了廖大哥,如果你说的是上次伊宁珠宝公司工厂的事儿,那就完全不是事儿,对肖宸来说不过就是个电话的事儿,我们其实也没帮什么忙。更何况我们本身就有求于你,想让你加入到我的工作室里替我照看加工工厂,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上次的事情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再说了,借着上次的事情她们可是狠狠地咬掉了李维扬的一块肉,童佳期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痛快呢,那种感觉可不是什么“谢”字就能表达出来的,她在伊宁珠宝公司,真的是委屈很久了。.info “话虽这么说,可我也知道这个世道有没有能力真的是天壤之别,那件事如果是我自己去办的话的,说不定就只有下岗回家这条路可以走了,我丢了饭碗不要紧,可我师傅一辈子的好名声就这么被毁了就不值了。上次师傅还说让我帮他好好谢你们,我已经把他老人家交代的任务耽搁很久了。” 金茗笑得不行,干脆开口说道:“行了行了,你们俩也别谢来谢去的了,你们俩谢我好了。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两个绝对碰不上面,廖俊哥的麻烦解决不了,佳期的工作室也没有那么好的手工师傅和管理人才,所以你们两个都跑不掉,一个一个的来。我喜欢吃什么你们两个也知道了,所以你们懂的。” 廖俊和童佳期呵呵一笑,也就不再争了。童佳期说道:“我们在望江楼定了包间,所以谁请客都一样。” “对呀,廖俊哥,咱们现在可是给佳期打工的,吃她一顿饭就当做是给咱们两个加员工餐了。”金茗朝着童佳期眨了眨眼睛,俏皮的不得了。 “好吧……”廖俊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总觉得自己占了童佳期他们两口子的便宜。(..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也许真的像金茗说的那样,如果总是这么斤斤计较的话,真的会把朋友之间的交情走的远了,那样就和他的初衷相悖,更容易让他的恩人不舒服了。 童佳期看了看时间,很直接的叫来了服务生买单,出门便开了自己的车子过来,带上金茗和廖俊一起去了望江楼。 去望江楼的路早就烂熟于心,童佳期将自己的车子停到了李竹星给他们预留的专属停车位上,然后带着廖俊和走进了酒店大门。 大堂经理显然早就将童佳期的样子刻在了脑子里,他也知道“上面那位”最喜欢他们有什么样的眼力介,于是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道:“肖太太,肖先生已经来了,我带三位过去。” “还是在望江阁?” “不,在我们新装修的听香水榭,肖太太这边请。” 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童佳期这才想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望江楼吃饭了。慌神之间,时光就大踏步的过去了,没有为任何人停留。 推开包厢大门,看到魏亚新的脸,她就知道为什么肖宸今天让他们来望江楼的原因了。 魏亚新和温承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像是在讨论工作上的事。 童佳期自己带着两个朋友过来,多少都有点打扰了人家的意思,所以这会儿她干脆先开口说道:“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今天老三过来,我们就说来四哥这里蹭个饭,四嫂不会介意吧”温承这话虽然是对着童佳期说的,可以脑袋不住的往童佳期身后看去,当看到金铭关上门的时候不由的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蹭饭什么的,蹭的也是李竹星的饭,我们两口子当然举双手双脚欢迎你们两个一块来热闹热闹了。不过……温承你在找什么?”童佳期看着温承的样子明知故问,这个温承一定是一位他们这次是跟江染染一起来的,所以才眼巴巴的跑了过来。可是谁知道没有看大江染染的人影,所以才会这么失望的吧? “四嫂染染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过来?”温承知道童佳期是在打趣他,但是他不在乎。只要能见到江染染别说是被他们笑话几句了,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这次没有通知染染,我也不知道你会在这里啊。”童佳期是打定主意将江染染卖给温承了,总体来说温承这小子还算是不错。所以她才放心的将江染染卖给他的,否则的话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别想她出手帮忙。 “四嫂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你看四哥也还没有来,我们等一个也是等灯亮儿也是等,你说是不是四嫂?给染染打个电话吧?”温承非常狗腿的围着童佳期转着圈圈,然后不停的劝说着。 “刚刚经理跟我说过肖宸已经来了啊……” 温承那张俊脸闻言立刻皱成了一团,哀求一声:“四嫂……” “好吧好吧,我给染染打电话,至于她要不要来全看她自己的时间安排了,可以吧?” “还是四嫂对我最好!” “瞧你那点出息。”童佳期笑的不行,温承这个家伙恐怕真的是没救了。 童佳期给江染染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大家在望江楼里聚餐,让她过来一块吃饭。江染染那边很忙的样子,但是听了童佳期的话还是欣然答应了待会儿就过来一下。 “廖大哥这位是魏亚新,肖宸的发小儿,魏三哥这位是廖俊,金茗的好朋友兼我手下饰品工房头号猛将。”这里的人只有他们两个是陌生人,所以童佳期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彼此。她知道廖俊不愿意跟这些人在一起,因为他心里自卑。 “你好,魏亚新。”魏亚新虽然有钱,可也没有跟谁摆过大老板的架子,态度随和的很。 “你好,廖俊。”虽然不知道这个魏亚新是干什么的,但是能跟肖宸和温承成为好朋友的人,那身份一定也不一般。不过既然廖俊已经是佳辰工作室的一份子了,那他和童佳期的朋友也都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的客套和虚礼,这是刚才两位女士教育他的。 几人认识过后就做了下来,谁知道童佳期刚刚坐下来,温承就眼巴巴的凑了上来。“四嫂你说染染怎么就那么忙呢,比我这个市委书记还要忙。”温承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在童佳期的身边,语气闷闷的向童佳期抱怨着。魏亚新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看着自己平日里一个个威武严肃的好兄弟,现在都这样,他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温承你找死是不是?”肖宸一推开包房的门,就看到温承坐在童佳期的身边就算了,还不断的往前凑近着。这个温承三天不收拾他,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 “四哥你来了,呵呵我这是跟四嫂在探讨问题呢。”温承听到肖宸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才发现肖宸眼中喷火的看着他。差点一个不小心从椅子上掉了下来,赶紧从童佳期色身边移开,笑的很是灿烂的对着肖宸解释道。 肖宸冷哼一声不在搭理他,自顾自的在童佳期的身边坐了下来。 “工作忙完了吗?”童佳期等肖宸坐下来之后,赶紧凑上前去问道。 “嗯差不多了,设计图的事情怎么样了?”肖宸转身温柔的看着童佳期问道,那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哪有一点点刚刚对着温承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温承不得不在心中再次感叹了一句,这差别待遇真是越来越明显了。 四哥是这样,江染染那个女人也是这样子。每次他去找她都说自己忙,可是只要童佳期给她打一个电话,就算有再大的事情,她也会马上赶过来的。有的时候温承都想让自己一睁眼就变成童佳期算了,可转念一想,每天都要面对肖宸,也是对心脏负荷能力的挑战。 “多亏了廖大哥给我的灵感,不然我八成输定了。”这算是这段时间来比较好的消息了,所以童佳期还是很高兴的。 肖宸扬了扬眉,笑道:“那我真是该好好谢谢他,不然我还要过一段被肖太太无视掉的日子,时间久了不太利于夫妻感情和睦发展。” 442.第442章 握在手中 小紫的话:诸位大人对不住,因为作者后台抽风的缘故,本章440章没有及时发出,而后至443章发在了它的前面,因而有读者大人来找我说内容衔接对不上。小紫已经联系上了编辑大人处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解决,给各位带来的阅读不便小紫深感抱歉。弥补措施已在读者群中公布,感谢您的谅解。 440 童佳期闹了个大红脸,嗔道:“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谁跟你和睦发展了?” “那咱们就来激烈一点的发展?”肖宸不答反问道。 童佳期终于决定不要理他了,肖宸这个家伙绝对是人来疯,人越多,他越来劲,反正调戏她也不花钱,肖大爷从来不会手软的。 廖俊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们夫妻两个的互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忙,我只不过是说了自己的意见而已,其他的都是佳期自己想的。” “要谢的,来我敬你一杯。”肖宸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着廖俊说道。 “来来我们大家一起。”童佳期脸上堆满了笑容:“这次庆祝我即将让最神秘女设计师吃瘪,干了!” 有了童佳期的吆喝,一桌子的人都举起酒杯来,一起干杯。 “呦,什么事儿啊,那么高兴,也说出来给我听听呗?” “染染你来了!”温承比谁反应的都快,三两步的就跑到了江染染的面前,看着她,双眼锃亮,像是一双专门探寻江染染的探照灯。 江染染看着温承揽着自己肩膀的手,十分嫌弃的说道:“你烦不烦?放手。” “染染……”怎么也给他点面子吧?虽然在这间屋子里他不是什么长辈,可他好歹也是个市委书记,不能总是在人前被下了面子吧? “你弄疼我了。”江染染不悦的说道。 温承有点受伤,明明之前他们两个之间还有小温馨和小感动,可是每次当他觉得自己和江染染已经走得近了一步就会发现其实江染染会将他推得更远,让他无所适从。他有点害怕自己永远也跟不上江染染的步伐,。 童佳期看着温承的举动,顿时感到头疼。难道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有发现江染染这个女人其实倔起来软硬都不吃吗?他非要再她暴怒的时候还要火上浇油,怎么那么不聪明…… “温承你赶紧放手,你真的弄疼我了。”江染染觉得自己肯定上辈子是个郎中,不然为什么永远和温承这块狗皮膏药的孽缘深厚?江染染心里是有气,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温承这个男人那么不聪明,居然把她推到人前去了,告诉大家江染染这个女人就是他温大书记的心上人,让别人对付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她保持个愉快的好心情? 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要用这样的态度来和自己交往,总让江染染觉得一阵阵的别扭。 烦!真烦! “我们还是先坐下再说吧。”童佳期江染染是真的生气了,赶紧站起来拉着温承坐到他的位置上,然后将江染染安排在金茗的旁边。 “是啊,就等你一个人了。”金茗也出来打圆场,江染染向来就是他们几个人中间最豁达的一个,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上菜吧。”肖宸敲了敲桌子,立刻将李竹星的神儿给招了回来。 “哦哦,我这就去。”李竹星好像大梦初醒一样,一路小跑着出了包间大门。因为刚刚温承和江染染的那一出,现在整个包房里就安静的出奇。 “佳期,设计图画的怎么样了?”江染染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的,不过她还记得自己的老友现在也在苦海中,顿时有点平衡了。 “完全搞定,而且效果还很不错。说不定这次的事过去之后,我就有了新的代表作了。”童佳期十分乐观,也很豁达,周凝珊想要将她的名声搞臭,说不定还会帮她好大一个忙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日子我也忙晕了头没细问,这个周凝珊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针对你?”江染染才不相信周凝珊对记者说的那一套,如果真的只是想要切磋的话何必让记者都知道这件事情呢?她可比童佳期有名多了,也不用以这种方式出名。 “哎,还不是那个章雪萌搞的鬼。”童佳期无奈的说道,招惹上章雪萌那个神经病,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又是那个章雪萌,她到底想要怎么样?”江染染觉得奇怪了,干嘛章雪萌总是揪着童佳期不妨,如果是单纯为了田野的话,现在她已经和田野分手了,就更没有理由为了这个男人为难童佳期了。 “谁知道她大小姐脑子里想什么呢,算了咱们不说她了。今天是来吃饭的,别总看着我一个人说呀说呀的,你们也找个话题来聊聊吧?不然待会儿等李竹星回来了,你们就可以和他聊咱们博大精深的厨艺了。”童佳期觉得这种话题说起来也是老生常谈,章雪萌联合别人来对付她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新鲜。方正从开始到现在,除了那段不值得留恋的婚姻,章雪萌也没从自己身上得过什么好处。 江染染淡淡的笑了,她知道童佳期不是那种会轻言放弃的人,也不是那种听到别人家的权势就怕的动弹不了的小女人,这会儿她也只有中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哦对了金茗,前两天龚辉到我办公室里来说想要和你谈谈,你见还是不见?”江染染承认自己忙得有点过头了,所以龚辉这个事儿就让她给忘了,不过现在想起来也不晚,反正也是没两天的事儿。 金茗顿了顿,幽幽开口道:“见吧,我们两个总是要离的,见了面谈谈离婚协议,恐怕他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看他的意思是不想离婚。”江染染很遗憾的告诉她。 “不想离?”童佳期听了一阵生气:“真有意思,离婚也是他相离就离,不想离金茗就得陪着他的?混蛋逻辑,不用理他。” “不能不理啊!”江染染觉得自己和这种夫妻关系和睦幸福的家伙没法子谈论离婚的相关问题,总觉得童佳期不像是能理解这些的人,因为这种事儿估计她一辈子都赶不上了:“谁提出离婚的这个事儿挺重要的,谁主张谁举证,现在龚辉说自己不想离婚,而金茗硬要离还拿不出他出轨证据的话,那赔偿金这一块他就能少拿好大一笔了。” “原来那个混蛋打得是这样的算盘!” “虽然有可能不对,不过也就八九不离十了。”江染染这一天都在外面跑,真的是累的有些口干舌燥的了。她端起面前的杯子好好地喝了一杯水,这才舒服的叹出了一口气。 温承撇了撇嘴说:“其实没有多的事儿,让他离就是了,和那种人一块生活你也一辈子不会幸福的,还不如把位置让给对你好的人,这样你的生活质量也会提高很多的。” 童佳期默默地看了温承一眼,跑去身份和性格以外,温承真的和江染染很般配。他们两个的受教育程度差不多,而且思考问题的角度也相近似,尤其是刚才这句话,正是前些日子江染染跟自己念叨过的话。 她开始觉得,也许江染染和温承两个人才是真正能让人挠头的孽缘呢,金茗和龚辉这个都不算什么了,反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魏亚新是见过金茗的,上次来雁门市出差的时候他也是在望江楼遇到了这个女人,那个时候她挺着大肚子,一副游离在饭局之外的懵懂神色,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魏亚新下意识的看向金茗平坦的小腹问道:“金小姐生了?男孩还是女孩?” 这一句话,立刻就让餐桌上的气氛更冷了。 童佳期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把聚餐定在了雁门市第三冰窖里,怎么让人觉得那么冷呢? “其实……” 童佳期刚想开口替好友把这个面子上的事儿给圆过去,谁知道金茗却突然说话了:“孩子没有了,两个月前发生了一场车祸,如果不是手术及时的时候我自己恐怕也就不在了。” 魏亚新这才恍然,为何刚才他们的表情都那么奇怪。他后知后觉的说道:“抱歉……” “这有什么呢?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会觉得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会觉得很心疼自己的孩子。可后来我就想通了,与其让他破碎的家庭中生活,让他在我和他爸爸之间选择一个,其实也是对孩子的不公平。我宁愿自己的孩子有个完整但是不富裕的家……”现在想到那个孩子,金茗已经不会觉得有窒息的感觉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成长了,而且是以很快的速度独立着。以后没有了龚辉,她也依然能够过得很好。 魏亚新颇为欣赏的看着她,对她的想法很是赞赏。就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太多遇到打击就一蹶不振的人,更何况她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女人:“你那么想自然就最好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大家都是朋友,我能力范围内的忙都会帮你的。” “嗯,谢谢你魏三哥。”金茗笑了笑,应承下了他的好意。 童佳期的眼睛在他们两个之间往返几圈,这才确定了这两个人真的不熟,金茗也对这个单身的魏三哥没有什么想法。 再回头看去,廖俊也在像她一样默默注视着这两个人的互动,显然十分担忧。 既然知道金茗可能会和别的男人走掉,那又为何不努力一点,积极一点,早日将他心爱的女人追回来呢? 肖宸好像知道她想法似的,在这一刻牵起了她的手。 童佳期偏头对他笑了笑,心里的想法就更多了。 喜欢,就要握在手心里才对,像她和肖宸一样。 443.第443章 饥饿营销 441 李竹星家的望江楼越做越有格调了,这并不是说他们家又增了多少个昂贵的菜色,而是他们将那些容易让用餐者享受到的所有视觉和味觉的体验都融入到了细节中,让大家觉得来这里用餐是一种无上的享受。 童佳期发现了望江楼的每个包间里都又开辟了一个酒水展柜,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流光溢彩,格外漂亮。无形中,那些本来就不缺钱的顾客就会觉得自己花同样的钱,却享受到了更好地服务,因而对望江楼的评价就更好了。 其实那些让人愉悦的不过是让人眼睛舒服的摆设,还有那些原本就很香,但是经由服务员口述剩下多少多少份儿如何稀少的限量菜品,一下就让望江楼的生意火了近两成。 童佳期觉得自己应该向李竹星学习,这不仅仅是装修的艺术了,更是自我营销的成功案例。 李竹星听着自己四嫂夸了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四嫂,其实这点子还是我四哥提出来的呢。他说了,你这馆子其实看起来就跟普通家常菜馆没什么区别了,也就地段好,想留住人久的看看人家什么什么,你又怎么能配的上人家。”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童佳期不明白了。 “有啊,当然有了。比如有人标榜自己是土豪,出门要开几千万的豪车,可他跑到你这里来吃饭,你就给人家带到了一个风景稍微好点的包间,给人家上个三十几块钱的水煮肉片,显然就不符合人家身份了。所以我得让人家看得出我们望江楼有哪些优势,这些优势别人家就算比得上也绝对没有我们家做得好。我们这边的特色包间都是配备特色限量菜肴的,非预定的客户是享受不到,就算给钱也不行。这样的待遇看起来是有点装,可架不住有人喜欢。这不么,我们酒楼这个月的销售额翻了两倍不止。”李竹星摇头晃脑的,将这里面的道道说的格外条理清晰:“四哥他们给我讲什么供求关系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人们的心思。有钱人喜欢的除了美食之外还要有身份,想把酒店做的更高端一点,肯定就不能把他们放在普通消费者之间了。” “我觉得望江楼的菜色其实不贵啊。”童佳期说的可是实话,如果只是点一些家常小菜的话,小年轻两个人来了,两三百块钱足够饱餐一顿了。但如果是家庭聚餐,也就七八百元弄上一桌好菜,还免去了家庭狂欢过后主人家收拾屋子的麻烦。这么一想,在所有高端酒楼中,望江楼算是最“接地气”的一个了。 李竹星大手朝着临江的一片空地说道:“最近我在融资打算在江边再开个酒楼,名字就叫‘望江阁’,专门做土豪的生意。也是用预定餐位的做法,咱也搞搞饥饿营销,等让他们觉得有‘小聚望江楼,约会望江阁’的理念才行。” 童佳期听得暗暗咋舌,下意识的朝着肖宸看过去。她家老公也太神了吧?随便说两句话就能给李竹星带来那么大的好处,那他怎么不好好的给自己灌输点做生意的理念啊? 肖宸看着自己老婆殷切的目光,有点点的无奈。这丫头,恐怕又开始想怎么增加工作室收入的事儿了吧?恐怕她那个小脑子里还在想肖宸真是抠门,那么好的点子居然不告诉她。 不得不说,谁的老婆谁了解,肖宸对童佳期性格和想法的熟知程度远远高于童佳期对他的。 廖俊和金茗两个人说是“被请客”,其实和作陪的摆设也差不多。吃好了饭,江染染送他们两个回去,童佳期和肖宸两个陪着魏亚新说话,倒是不着急回家。 魏亚新对金茗有印象,想着这个女人没了孩子就觉得一阵惋惜:“其实孩子是无辜的,可就是大人们太自私,连孩子都容不下。” “可不是么……导致金茗流产的那场车祸到现在为止都没能查出来究竟是谁犯的案,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我们也只能努力陪着金茗,让她自己想开一点,毕竟未来的路还有很长。” 魏亚新皱了皱眉头,重复了一下童佳期刚刚说的话:“查不到吗?” “嗯,无论怎么查好像都查到了一团雾里,完全看不清事实的真相是什么。”也就是金茗走了,童佳期才敢说出这句实话来。其实就算金茗不问,童佳期也知道金茗还是想要给自己的孩子讨个说法的,人有希望的时候总比没有希望的好。 魏亚新道:“那我拖朋友帮你们问问这件事吧,越是什么都查不出,就越是有东西可查,相信我认识的那个喜欢破案找线索的小朋友会对你们这个案子感兴趣。” “真的?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魏三哥。” “客气什么?跟我们几个,你永远不用说谢字。” 回过头来,蓦然瞥见温承失落的脸,童佳期淡淡的笑了笑,对他说道:“温承,来日方长。”她知道温承听得懂。 “嗯……四嫂我知道了。”温承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总不能因为没有追上江染染就把自己搞得那么颓废。想要征服一个那么优秀的女人,他就要比任何一个竞争者更加优秀,这是一种约定俗称的法则,乃至自然界都通用,温承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就算是超人,喝多了也会吐,挨打了也会疼,这和内裤穿在里面还是外面根本没有关系,更何况被心爱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绕是他脸皮再厚也会觉得难堪。 “四哥四嫂,你们两个就当我这里是食堂,懒得做饭的话就来我这里吃。如果你们不嫌麻烦的话,我每天中午找人给你们送饭去,保准你们能够天天吃上热乎的,行吗?”他们临走的时候,李竹星拉着他们又是好一顿诉了衷肠。肖宸他们现在忙的很,童佳期的事业也渐渐的走上了正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李竹星只能让自己快一点发展起来,这样才能紧跟着四哥他们的步伐,才能永远和这些人在一个圈子里生存。他不贪恋这些人带给他的某些便利,他只是舍不得这种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是你后盾的感觉。肖宸对他来说已经不仅仅是战友朋友兄长了,他还是自己这个光棍儿唯一的亲人。 童佳期知道他们兄弟玩不来煽情的这一套,干脆开口说道:“等你那望江阁筹办起来我们就经常过去蹭饭,你四嫂怎么说也是个老板了,以后认识的人多就更好办事了。等以后你和魏三哥一样成为业内大亨,可别忘了提拔你四哥四嫂。” “哪儿能忘啊!我这望江楼里总有我四哥一股,少了我的也不能少了他的,这也是你们俩的产业,咱都一样。”李竹星真心实意的说道。 童佳期被他吓到了,望江楼怎么说也是雁门市数一数二的高档酒楼了,这股份说给就给,而且她知道李竹星不是在开玩笑,这就有点过了。 “把你的那点老婆本儿都收起来,不用给我和你四嫂分什么股份,我现在的流动资金都在佳辰工作室里,也不可能抽出资金来帮你把望江阁筹办起来,我的性格你也知道,无功不受禄,这些股份我是不会要的。”肖宸说的很明确,他不要的东西就是真的不要,没有别人那种欲拒还迎的暧昧态度:“另外,记得凡事给自己留个余地,别一股脑的就把所有的资金都给咂进去,万一资金不能回笼的话,你这么大摊子的生意就全耽搁了。” “四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李竹星刚才喝了酒,这会儿脸上红扑扑的,没了往日糙汉子的形象,倒是显出几分真性情:“你说的话我都不会忘。” 肖宸点点头没再说别的。 魏亚新觉得肖宸身边的“小朋友”们真是格外有趣,起初不觉得,后来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了。他们每个人的性格身份地位都不同,每个人都像是根钉子,可以牢牢的扎根到属于自己的领域越做越精明。可偏偏这些人都好像被一块磁铁吸引到一起,从而形成了一个格外有趣但是高效凝聚力强的圈子。而这块磁铁,就是他那个从前沉默寡言,现在却变得格外妻奴的好四弟了。 “魏三哥,你这次来雁门市还是来核查温泉度假中心账目的吗?” “不都是。”魏亚新被童佳期这一声“魏三哥”叫回了神儿,笑着说道:“还有些别的事。” 见魏亚新说的隐晦,童佳期也就不再问了,免得自己好像很喜欢窥探他们隐私一样。所以干脆不闻不问,这样就最好了。 “魏三哥还是住酒店?” “嗯,我公司在这边有酒店,就不用再去打扰你们小两口了。”魏亚新揽着温承的肩膀,笑着说:“今天晚上你跟我走,哥哥有话要问你。” “哦,”温承看了童佳期一眼,道:“那今天我和三哥走,四嫂你们回家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童佳期挥着手,把他们几个全都目送走了。 肖宸把车开过来的时候,童佳期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彼端,还在值班的小柳说:“童设计师,你表妹刚刚来过,不过她现在已经走了。” 444.第444章 百密一疏 442 “你说的是谁?” “她说自己是你表妹,其他什么都没说。.info[]我告诉她你已经下班了,不会回来了,她刚刚就在你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就走了。”小柳又说道。 童佳期一听苏蓓蓓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立刻火冒三丈,直接和小柳发上脾气了:“小柳,你是第一天在公司里上班吗?我跟你说过任何人没有经过我的允许都不能进我的办公室,这个规矩你忘了了?!我平时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小柳被童佳期的反应给吓到了,平时他们这个童老板是再好说话不过的了,没想到这次竟然为了一件小事和自己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小柳心里有点委屈,可还是只能认错了:“对不起……我以为她是你的亲戚,所以就把咱们公司的规矩给忘了……” 童佳期现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只要让她知道了苏蓓蓓碰过她的东西,进过她的办公室,她就觉得有种浓浓的不安全。苏蓓蓓的前科实在是太多了,不由得她想到很不好的东西。 肖宸坐在车里看到童佳期的脸色不善,立刻摇下车窗问道:“佳期,怎么了?” 童佳期脸色臭臭的,拉开车门坐进去说:“去工作室。” “怎么了?都这么晚了还过去干嘛?”肖宸问道。 “刚刚苏蓓蓓进过我的办公室,”童佳期觉得可笑,她可是万万没想到会有一天自己会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亲表妹,而且还是像这样草木皆兵的:“章雪萌,周凝珊,苏蓓蓓,只要把这三个人的名字都联想到了一起我就觉得肯定没什么好事儿发生。肖宸,我现在心里凸凸的跳个不停,总觉得这次的赌约又要节外生枝了。” “不会的,你别总是自己吓自己。”肖宸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说道:“这样,咱们现在就按你说的,去工作室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如果有的话现在调整应该还来的急,还有三天才是两周之约的期限届满之日,所以不要慌,没有什么事儿是咱们解决不了的。(..info无弹窗广告)” “嗯,希望如此。”童佳期虽然点了头,可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紧张的情绪,她只要想到苏蓓蓓进入到她的办公室里,就有一种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敌人洞悉的错觉。 佳辰工作室的办公大厅里,小柳还在原地等着,她知道童佳期会回来的时候很是担心,她怕童佳期一个不高兴直接把自己开除了事。 看到自己老板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小柳知道这次恐怕自己是真的闯祸了:“童设计师……” 童佳期没说话,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转了两圈,确定自己的东西没有被人动过之后,才放心一大半。眼见着小柳惴惴不安的看着自己,童佳期突然纳闷自己怎么在小柳眼里变得那么可怕了?可是公司管的久了,童佳期就感觉到了如果一味的亲民和与公司员工打成一片,也许就会丧失威信,容易让他们讲自己的话炮竹脑后。 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反思,而且应该在公事和私事之间将界限分的更明白一点,让这些员工知道哪些事很重要,哪些事则不需要计较。 童佳期随手翻了翻桌面上的东西,然后对小柳说道:“没你的事了,回家吧。” “童设计师,我……” “下次记得不要让陌生人进我的办公室,尤其是那个自称是我表妹的女人。”童佳期够了够嘴角,将自己办公室的灯关上,然后亲手锁上了门。 在伊宁珠宝公司的时候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给自己的柜子上锁,苏蓓蓓就趁机将栽赃陷害的东西放在了她的柜子里。所以她的办公室其实和她的档案柜没有什么分别,都是容易被人动手脚的地方。 童佳期原本以为苏蓓蓓不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跑到这里来,难道她就真的不怕自己对她怎么样么? 肖宸也明白自己老婆对苏蓓蓓这个女人究竟有多提防,所以根本不会对童佳期的反应感到奇怪。他揽着童佳期的肩膀一起走出佳辰工作室,开口说道:“其实你不用那么紧张。”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我要混饭吃所以对谁都要客客气气的。可现在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我的梦想已经慢慢实现了,我就不希望有人在这个美梦里落下一个污点。”童佳期抬头看着肖宸,闷闷说道:“我是不是变了很多?” “还好。”肖宸摸着她的头,笑着说道:“时移世易,更何况是人呢?你为人处世的态度已经变了很多,但是你骨子里还是那个童佳期没有变,不要怕。” 她停下脚步,回过神来抱着肖宸的腰,心情有些闷闷的:“我就是怕自己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熟悉的陌生人,我也怕你不喜欢现在的我。” “我虽然不敢说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那么喜欢,可我知道你的变化再大,也不过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性格这个东西是虽然是后天养成的,不过养成之后就会影响人的一生。”肖宸捏了捏她的脸,说道:“就算我对你没有信心,我对你妈妈也有信心。她是个很伟大的母亲,我相信她会把我老婆教的很好。” 童佳期拍掉他的手,嗔道:“那当然!” “那不就好了?”肖宸笑道:“老婆,咱们可是明天要上班的人,不要为了一个苏蓓蓓就折腾成这个样子好吗?” “让你一说好像是我怕了她?” “难道不是吗?” 童佳期蔫儿了,干脆承认:“好吧,我承认,我其实真的挺怕我这个表妹的。以前总觉得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现在却觉得她是个会冷不丁咬人一口的蛇。” 肖宸的嘴角微动,好像想要说什么,可最后还是作罢,只是揽着童佳期的肩膀说道:“走吧,回家。” “嗯。” 同样的夜里,有人却游荡在雁门市清冷的街道中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一间幽静的咖啡厅,章雪萌百无聊赖的看着面前的点心,身边的保姆尽职的将甜点里面的巧克力给挑出来放在一边,因为章雪萌最近很不喜欢巧克力的味道。 苏蓓蓓踩着比以往更加优雅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章雪萌犹如公主般的待遇。 章雪萌是个美女不错,可要是美女怀了孩子,浑身都浮肿的话,那副画面绝对会让别人产生“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的效果。没有了田野这个“未婚夫”,章雪萌似乎完全没受什么影像,依旧过得相当滋润,越来越有派头了。她不知道,自己这幅养尊处优的样子究竟有多么让人讨厌吧? “坐。”章雪萌的注意力都在小甜点上,单单听到有个女人朝她走过来,闻着苏蓓蓓每天换一种的名贵香水味儿就知道是谁来了。 “好。”苏蓓蓓应声做了下来但是并没有急着将手中的东西交给章雪萌,因为她在等在等章雪萌主动开口。有的时候身段很重要,这也许能增加你自己手里的筹码。 “你看,我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大了,每天都要吃好几顿才能行。而且精神头也不如以前好了,总是很喜欢睡觉。”章雪萌也不看苏蓓蓓,而是接过保姆手中的勺子,自顾自的说着:“所以你最好让我出门的有价值些,不然下一次苏小姐可会成为我的拒绝往来对象。” 这句话听在苏蓓蓓的耳朵里,无疑和炫耀差不多。她想到了家里的那个臭男人为了章雪萌交代的事儿来勾引自己,还害得自己永远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她就一阵阵的觉得心里的恨意难以平复。 “东西带来了吗?”等了很久没有等到苏蓓蓓的声音,章雪萌终于沉不住气了,主动开口问道。 苏蓓蓓回过神儿来将手中的手机递给章雪萌,自信满满的说道:“当然带来了。” 章雪萌接过手机看了两眼,嘴角露出冷冷的笑意。 虽然她也见过不少漂亮的首饰,可是童佳期设计的这些东西好像有种别人都没有的东西,显得格外漂亮又有灵性,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可惜童佳期这个女人真是不太聪明,明知道自己招人讨厌,却偏偏还摆着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谁都要关心一下,对背叛过自己的人也从来不会下手除掉,与童佳期想必,她自己简直就是个活得格外洒脱自在的女人了。 眼前这个苏蓓蓓也真是个能人,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得到了这份东西。 “苏蓓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和童佳期作对?”章雪萌吃着小甜点,心情很不错。 “我只是觉得我的好表姐过得比我自己好的太多了,从小到大都是,章小姐不会觉得这很不公平吗?”苏蓓蓓轻轻地喝了一口伯爵红茶,感觉到那股略带苦涩与甘甜的味道在嘴里弥散开来,似乎这也和她现在的心情如此相似。 对于苏蓓蓓的答案,显然章雪萌是认可的。 “你先回去吧,如果下次咱们小聚的时候我会叫上你一起的。”对于苏蓓蓓这种出卖别人的人,她心里是不屑的,不过这种人是最好利用的,除非章雪萌自己愿意舍近求远,不然是不会放弃这个棋子的。 这次她倒是要看看童佳期怎么才能反败为胜,明日约定之期一到,便是她身败名裂之时! 章雪萌捏紧了手中的手机,眼中的恨意越发浓烈。只是她丝毫没有发现,咖啡厅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445.第445章 算计人心 443 就算再怎么小心谨慎,童佳期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约定之日一早,童佳期还没有下车就看到了佳辰工作室附近被记者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挎着相似的照相机,调试着录音笔,好像要多角度全方位的来跟进自己工作室里的这点破事儿是的。 不得不说,很不喜欢和媒体打交道的童老板真的被他们的敬业精神给打败了。面对这些记者就不仅仅是脑力活儿,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让他们捏住了把柄,而且面对这些拼命三郎,她要是没点过人的体力根本就挤不出人堆儿去。 想到上次的自己从机场到工作室一路被唯独的事儿,童佳期缩了缩脖子,然后很明智的没有硬往里面冲,而是绕到大厦的后门悄悄的溜了就去。当张乐乐他们顶着一个鸡窝头,穿着乱七八糟的西装在出现在童佳期面前的时候,童佳期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乐乐,你们刚去鸡窝里偷鸡蛋被叼了么?怎么是这幅鬼样子?” 张乐乐双眼冒火的看着童佳期怎么了,她还好意思问他们怎么了,要不是为了她童大老板,他们怎么可能会被那群记者搞成这幅死样子?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他们一个个的为她出生入死,她竟然还说自己跑去偷鸡蛋! “外面那么多记者你是怎么进来的?”张乐乐也没整理自己的鸟窝头,干脆大马金刀的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十分闹心。 “我走的后门啊,老天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个大厦还有后门吗?”童佳期现在还有心情开张乐乐,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后门?”张乐乐一副惨遭打击的模样,想他张总监一向足智多谋,竟然没有想到要走后门这种事儿,果然还是他太正直了么?刚才那个记者真是太生猛了,刚才他差一点就被当中扒光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扒他的衣服,那就是他们家小蕊!那些人太过分了! “那些者现在还在外面吗?” “当然了,他们那群人不知道是从几点就开始在这边等着了,我们今天来的就够早的了,他们来的更早。(..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他们见不到你的人就堵在外面,都在等头条呢。”想起那些记者的样子,张乐乐就是一顿后怕。无论男女老少,他们都太生猛了。 “那好吧,你们盯好了门,别让随便跑进来。”张乐乐还在那里碎碎念着抱怨着那些记者,童佳期已经飘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九点多的时候,赌约的另一个主角周凝珊也出现在了记者的面前,相较于童佳期的低调出场,周凝珊的出场就高调很多了。豪车开路,还有帅气的型男保镖为她开路,面对记者,周凝珊也显得大方的多。她本来就是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如今在章雪萌的照顾下,更是一身名牌加身,漂亮迷人的就如同她曾经设计过得所有首饰一样。在闪光灯前,周凝珊更是摆出了几个漂亮的pose,如同出街被偶遇的大明星一样。 “lisa请问对于今天的结果您怎么看呢?” “lisa你认为今天童小姐会拿出令你满意的作品吗?” “你挑战童佳期设计师的原因是为了章小姐吗?我听人说你是市长千金章小姐的表姐。” “请问章小姐和童小姐之间的矛盾是不是起源于前市委办公室主任田野?那现在田野已经不在关键位置上,也和章小姐取消了婚约,那么这两位女士之间的矛盾又是来自于哪里?” 对于记者的发问,周凝珊一律不予回答,全部都是一笑置。 她给童佳期了那么一幅图让她设计珠宝首饰,其实除了刻意刁难她之外还有个连章雪萌都不知道的目的,这一点她也不可能告诉她。所以现在记者问什么她都不回答,因为她根本就不关心章雪萌和童佳期两个人有什么样的恩怨,她只关心家里的老头子交代下来的任务而已。 “各位记者朋友,老实说,这次的赌约是我和童佳期设计师两个人之间的事,本来不应该让人大肆渲染的,不过诸位朋友因为我的缘故对这件事格外关注此事也是给我的面子。”周凝珊的话非常场面,让这些等了一个早上的记者感到“很满意”。 周凝珊笑道:“不管这件事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也不管这场赌局我和童设计师谁会赢都不要紧,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周小姐,如果你输了的话会怎么办?要知道现在就算童设计师已经在国内崭露头角,可她也不能真的和你们这些早已成名的设计师相比。如果输给了自己的后辈,你的名誉损失岂不是很大?” “老实说,我对童设计师很有好感,我认为在国内的设计圈子里能有童设计师这样的新锐设计师是整个圈子的幸事。一个年轻的设计师,还有她新的设计理念,总是会打破原有的一些约定俗成的东西,这是一种尝试和冒险。很显然,在童设计师的这些作品中,我能轻易的读出这些东西来,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对她发起一个个人的挑战,这也是我在设计领域内自我突破的一个机会。” 周凝珊这番话说的好听,说来说去都是暗暗表示自己就算输了也是在提携童佳期,根本不是自己的能力不行。如果童佳期输了也不要紧,她本来就是个“小设计师”,本身“设计理念”就有问题,现在输了也是应该的,这只能证明童佳期的理念就不合适,所以以后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设计,都是一坨垃圾。 本来这些记者就想要进去的,可是奈何门口的保安根本不让他们进去,现在听周凝珊这样一说,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周凝珊是谁?拓川省省长周锡城的女儿,雁门市市长章建军的侄女,想要带几个记者进什么地方根本不是难事。 原本找不到门路潜进写字楼的记者们都有了种类似扬眉吐气的感觉,无形中,在这些人的心里,佳辰工作室显然就是个需要被“好好招待”的对象。 实话实说,昨天她的好表妹章雪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童佳期的设计图,周凝珊在看了那张设计图后的确很震惊。她没想到原来童佳期真的是个很有才华的女设计师,而不是靠着男人的财力和人脉走上坦途的幸运儿。如果童佳期和她老公肖宸没有惹到他们周家的话,周凝珊也不会有那个闲工夫跑来为难她。相反,如果她们两个的立场不是像现在这样对立,兴许她会有和童佳期深交下去的想法。 只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和童佳期两个人也许永远你不会变成仇人,但也绝无可能成为朋友。 张乐乐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记者们,然后头疼的说道。下面的那些保安是怎么回事?就看门着点小事儿都做不好,他们交的管理费真是被大风吹走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谁让你们上来的?” 张乐乐也怕得罪了媒体,说完了这句话,立刻补上一句:“现在是我们正常的办公时间,诸位还是请回吧。” 周凝珊迈着标准的淑女步子朝着张乐乐走过来,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笑着说道:“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是我带他们上来的。张总监总不会连我的人也要赶吧?”她这番话说的就更是有技巧了,第一,她把这些原本和自己不熟的记者说成是她的朋友,无形中会让佳辰工作室的人时刻警惕提防这些记者,也许会造成记者和佳辰工作室之间的冲突。第二,将他们说成自己的朋友,无疑会在这些记者的脑子里留下一个“朋友”和“己方”的概念,到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这些记者多半是会偏向于自己的。 论算计人心,显然周小姐是个高手。 在场记者果然有人开始毫不掩饰的表示了自己的不满,高声嚷嚷道:“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上来了?” “是不是童佳期根本就没有设计出产品来所以才不敢见人的?” “需要出名的时候想到我们这些记者,害怕丑闻曝光了就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佳辰工作室还没成世界知名品牌呢就开始耍大牌了,你们不觉得早了点吗?” “今天周小姐和童设计师不是约定了要交接设计稿的吗?怎么童设计师人不在吗?” 张乐乐看着眼前这些记者激愤的样子,一下还真的拿不定主意到底该怎么处理眼前的麻烦。 石凯显然就比张乐乐见过的世面多,显然也镇定多了:“好了,诸位记者朋友既然来了就请随周小姐一块移步到我公司大会议室吧,童设计师随后就到。” “也对,那就让童设计师拿着她的作品到大厅来吧。”这里确实是窄了点,他们这么多人挤在这里,实在是难受。 周凝珊笑着将一个信封放到石凯手里,别有深意的说道:“请把这个转交给你们童设计师,我在会议室等她。” 周小姐轻车熟路,自己带着一众记者到会议室坐着去了。 张乐乐凑到石凯身边问道:“老大,什么东西?” “不知道。”石凯说着话,动手拆开了周凝珊的信封,里面是一张a4复印纸。打开折叠整齐的纸张,他们两个同时看到了一张很熟悉很熟悉的设计图。 这是…… 446.第446章 搞什么鬼 小紫的话:诸位大人请见谅,由于系统问题,原440章延迟更新了三章,因此才会出现443章后内容接不上的情况。(..info)现已联系编辑处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矫正好,给诸位带来的阅读不便小紫深表歉意。 ―――― 444 “这是……”张乐乐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抓着石凯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摇:“老……老大!这不是童佳期的设计图吗?怎么会在她手里?!” 石凯的脸色也不会好看,拧着眉头对张乐乐说:“你问我我问谁去?有大呼小叫的时间不如去找童佳期问清楚,别让她躲在办公室了,赶紧出来。” “老大,那图的事儿怎么办?” “图的事再想想办法吧,不过应该告诉童佳期知道,不然待会儿在会议室里被人打个措手不及就更下不来台了。”石凯把话只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其余的心里话都没有跟张乐乐吐出一个字儿。这件事为什么那么棘手?还不是因为名誉的问题。 如果待会儿在那么多的媒体面前,周凝珊和童佳期两个人一起拿出了同样的一张设计图,他们会觉得谁的作品是假的? 周凝珊在成名时间上就已经赢了。 童佳期虽然经历的事情少,但她不是个笨蛋,提前给她做好预警的话,她就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不适宜的事。说穿了,现在佳辰工作室还是很脆弱的一个新公司,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影响公司的前途。 他们不能拿前途开玩笑。 “佳期出大事了,那个周凝珊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你的设计图,而且是原稿!现在她已经带着设计图和记者都去了会议室,恐怕那张图现在已经被人打上‘周凝珊’的标签了!怎么办怎么办?这不就和上次在伊宁工作室的发生的事儿一样了么?这次还能不能请你好朋友的老师来一趟,在纳闷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啊!”张乐乐咽了口唾沫一口气将事情说完,童佳期听了张乐乐的话脸刷的一下就黑了下来。 果然,那天苏蓓蓓来自己的办公室是别有用心的,而且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设计图。 故技重施,她也真是挺没出息的,来来回回的就是那么点伎俩,让人看了都觉得厌烦。果然自己这个堂姐还是不如章市长千金的大腿有份量,人家要她做什么她便就乖乖的做什么,丝毫没有把 周凝珊怎么会有她的设计图的呢,要知道除了他们工作室的人,就连她的几个好朋友都没有见过她的设计图。童佳期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苏蓓蓓在她办公室里的一幕,那天她还纳闷为什么苏蓓蓓突然来找她,原来是这样的。这个苏蓓蓓还真是让她失望,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竟然还是背叛了她。 心痛么? 一点都不。 以后苏蓓蓓就是个陌生人了,她只需要提防。 “佳期,你倒是说话啊?!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原来的设计图坚决不能用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童佳期再次按了一楼,然后静静的等待着电梯一点点的额下降,就好像她的心一样不住的往下沉。 “佳期要不然你别下去了,反正那些记者看不到人早晚有一天要散了的。你就先回去避一避吧?”张乐乐不想让童佳期去面对那些记者,现在她原来的设计图不能用了,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记者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无非是说童佳期虚有其表,就会虚张声势,之前还动用肖宸的关系企图让他们媒体闭嘴。 现在看来,之前和杨绘新的那场闹剧其实也是真的,只不过胜利的那个是“有背景”的童佳期而已。 “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避着人?难道是我长得不够好看吗?”童佳期反问了句。 张乐乐感觉自己快被她急死了:“不是长相问题,你还不懂吗?现在人家手里有你的设计图,只要你待会儿跑到那边拿出自己的设计,对方就会说你抄袭。现在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小设计师了,你是工作室的老板,如果你的名声受损了,那不是会让工作室的前途受到影响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这些产业做打算。” “我有分寸。”童佳期说着就往外走。 张乐乐拉住她的胳膊,急都快急死了:“佳期!” “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聋……”童佳期知道张乐乐关心她,也把工作室的前途看得很重。但是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是不能退缩,因为这不仅是名声问题,这还包括各方面博弈的因素在里面,她不会给张乐乐讲这些,因为他根本不能理解。 周凝珊为什么要来对付她给她出难题?因为章雪萌? 童佳期不相信周省长的女儿会那么无聊,她也不相信章雪萌那个性子的女人会和这样的天之骄女保持着多么好的关系。所以周凝珊来到雁门市搞出那么多事端来,无非和她身后的势力有关。而她身后是周省长,章市长,这样联想起来,童佳期就能才出来他们现在的目标其实是肖宸。 但是他们对付自己一个不在仕途上的女人究竟有什么用?童佳期想不通,更想不明白,所以现在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事都必须勇敢应对,因为只有面对面见了那些人才能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政治上的事,她不懂,张乐乐就更不会懂了,所以现在她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人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背脊挺直,走向那个人头攒动的会议室里。 周凝珊像是女王一样坐在人群的最中央,含笑看着走来的童佳期。周小姐的心里除了对童佳期这种草根女人的不屑外,其实还有一点点的欣赏她。就算她知道自己的设计图已经外泄,竟然还能如此淡然的走进这间屋子,不得不说的胆色不错。 童佳期会怎么做呢?周凝珊真的很期待。 她明明知道只要她拿出设计图来,自己就能将她从天堂打落地狱,难道就要认输?承认自己无用?这样好像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我是应该叫你周凝珊呢还是lisa设计师呢?” “随便,lisa是我的英文名字。” “我不是很喜欢叫别人的英文名字,因为总觉得那样让人感到不伦不类的。”童佳期笑的很坦然,可这句话却暗暗将对方骂了进去:“我还是叫你周小姐吧,或者前辈?” 周凝珊微微扬眉,神色戒备的看着童佳期。这个女人竟然还会对自己使用敬语,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吗? “我要的设计图呢?”周凝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就重了许多。 “当然已经画好了,客户的满意一直都是我们的追求。”童佳期笑的很甜,她转过头来对诸位记者说道:“诸位记者朋友们辛苦了,我已经通知公司员工为你们去搬椅子了。那边扛着录像机的朋友可以先把东西放下了,我知道诸位很辛苦,所以特别让助理去定了咖啡。本来我不让诸位上来是因为场地没有布置好,没想到诸位那么心急,弄得我也没有法子了。” “童老板,你们店大欺客就直接说,现在怕得罪人所以说好听的也没用。”一向以犀利毒舌为名的《八一周》报刊的记者完全不给童佳期面子,说出来的话格外难听:“我知道你是高官的老婆,也知道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惹不起你,可今天我说这番话就是为了我的同行说的!你可以把我赶出去,但你不能组织我们写出所见所想!” 童佳期不怒反笑,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这位大哥,你看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反倒是你那么激动的说了那么久。我老公是公务员不错,可我觉得他和我的公司,以及和诸位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人的名树的影,与他无关的事我希望大家不要随意的写两笔话来抹黑他,因为他这个人工作极其认真负责,真的对不起你们说的‘欺人’二字。如果大家不相信我是真心实意的准备了今天迎接诸位的到来,那就跟我走一趟吧,走一趟大家都明白了。” 童佳期的态度让大家摸不准,更让周凝珊一下子就慎重起来。 章雪萌不是说这个童佳期是个没脑子的悍妇么?怎么她说话办事都那么妥帖,甚至面对危机的反应都如此镇定,真的不像个没脑子的女人。 “周小姐,您在我公司下的订单已经完成,请与诸位记者朋友与我一块移步到新闻展厅。”童佳期笑的十分淡然,让人觉得她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大气,让人和她相处就觉得舒服。 几个记者将信将疑的跟在童佳期身后,众人浩浩荡荡的沿着楼梯走下了楼。 新闻展厅是童佳期临时找别的公司借的,好在能赶上这场闹剧,不然到时候几个钱就解决不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了。 金茗看到童佳期他们来了,站在场地中间对着童佳期点了点头。 童佳期心中了然,回过身来对在场记者说:“因为不知道今天有哪几家报社的朋友会来,所以桌椅上面都没有贴上标签,诸位见谅。不过待会儿诸位入座之后,有摄影器材的几位大哥劳烦站在特定区域里,因为您的摄像器材可能会阻挡他人的视线。” 原来到场的不止是跟随周凝珊一块杀上工作室的那几个,还有根本就没能上楼的那些人。童佳期让金茗他们安排好了会场,摆好了果盘,发动了全体员工一起煮咖啡,原本像是对佳辰工作室的集体讨伐,现在搞得好像工作室的新作发布会一样热闹。 周凝珊拉住童佳期的胳膊,冷冷问道:“你在搞什么鬼?” 447.第447章 不同的设计 “周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童佳期笑着将她捏着自己的腕子的手挣开,脸上的表情好像刻上去的那样,完美无死角,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可她的笑容落在周凝珊眼睛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意味:“周小姐,请上座。” 周凝珊带着满腹的怀疑和心思落座,静静的看着童佳期带着工作室的一众员工张罗着记者会的事儿,忙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难道她不怕自己拿出设计图来让她名誉扫地吗?童佳期不知道只要自己拿出设计图来,她就有办法让她声名狼藉无法翻身吗? 童佳期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无所顾忌? 在周凝珊如有实质的目光注视下,童佳期登上了讲台,朝着自己的员工打了个手势。会场里突然扬起了一阵隐约,漂亮精干的女设计师们成排走了进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托盘,盘子上是一个个漂亮的丝绒首饰盒,看起来格外漂亮。她们走到记者面前,将盘子里的东西放到记者的面前。 童佳期轻轻的敲了敲话筒,高声说道:“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佳辰工作室的成长离不开大家的帮助,未来也少不了大家的支持。这是我们给大家准备的一点小礼物,希望大家会喜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拿人的手短。 水果咖啡招待好不说,还有礼物拿就让人觉得很不好意思的了。刚刚还质问童佳期为何怠慢他们这些记者的《八一周》名嘴这会儿就有点不好意思了,看着桌面上这份礼物就觉得烫手。横竖都是自己丢人了,说出太难听。 有的人打开了佳辰工作室员工拿来的小盒子看了看,立刻就被童佳期的豪爽给惊呆了。从前只说有人请记者吃饭的,有人请记者喝东西的刻意爆料的,像是这种还没说两句话就开始送“金银”的可不多见。(..info) “诸位今天的来意我也知道,大家很关心周小姐在我们工作室里预定的首饰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究竟符不符合周小姐的标准。可我想说的是,设计是一种很主观的职业,我所创作的也许不会是周小姐想要的东西,但我绝对会拿出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来给我的客户一个交代。” 童佳期一扬手,幻灯片上打出了一张很独特的画,那是周凝珊在与她签约的时候交给她的“要求”,现在既然那么多人都关心这场赌局,那不如把事情摊开了,晾在每个人的眼前让他们看看究竟是童佳期手艺不精,还是周凝珊故意刁难。 有不少记者是专门从事文学艺术和艺术品方面的精英,看到这样的图立刻就知道这个图所蕴含的东西太多,也太难表达。果然,在听到童佳期下面的话后,一些记者脑子里的想法已经有了转变。 “当时周小姐要求我以这幅图为寓意,用不昂贵的不了做最流行时尚的饰品,看起来很难,做起来也的确不容易,可是我做到了,也许做的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不过我希望周小姐会喜欢我的心血。”童佳期笑的十分大方,完全不像是刚刚告了周凝珊一状的样子,反而无辜的很。 记者们一听这样的爆料,立刻了然抬起头看向周凝珊。 按照童佳期的说法这么一联想,这就不是个单纯的赌局,而是一个前辈刁难后辈的升级版了。周凝珊已经成名已久,而童佳期不过是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新锐设计师,这其中的差距就不是一两个楼梯那么短的距离了,而是身份本质的不同。 现在周凝珊放下身段来对付一个后辈,再联想到市长千金和童佳期的恩恩怨怨,记者一下就找到了突破口,有不少人脑子里已经有了腹稿,等着回去以后,他们就有的可写了。.info “童小姐还是快点开始吧,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你的作品了。”周凝珊微扬嘴角,眼睛定定的看着童佳期。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童佳期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能在短短的几十分钟内画出第二张设计稿来扭转乾坤。 “不急,我还在等人。”童佳期笑道。 有的记者敏锐的捕捉到了话题,赶忙问道:“童设计师,你今天请谁来参加这一次的记者见面会?” “待会儿你们就见到了。” 童佳期的话音落下不到十秒钟,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跟着那个身形挺拔的青年走了进来。他们两个一老一少,本来就有过数次合作关系,现在更是忘年之交的朋友,因而在外人眼里根本请不到的大牌傅淮远老先生却意外的出现在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屋子里,而且还一改了往日不苟言笑的样子,和肖宸谈笑风生的讨论着某个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话题一边走了进来。而那个在外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这会儿却像是一棵挺拔的古木,沉静厚重,除却与人交谈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童佳期的身上。这样的男人让人觉得踏实,好像只要有他在,童佳期这艘被暴风侵扰的小花就不会凋零,也不会被人欺负。 有的记者拿起单反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这才发现肖宸他们身后还有其他的人。 乖乖! 早就与童佳期反目的伊宁珠宝公司雁门市分公司的总经理李维扬,知名钻石品牌公司老总曲逸洪,还有另外三家珠宝公司的一把手齐齐亮相发布会的现场坐在会场的第一排的位置上,立刻有人为他们端上了饮品和水果。 这会儿再有人说童佳期的记者见面会搞得不像新片发布会,娱记都不干了! “傅老先生,您坐,肖宸替我陪着点傅先生。”童佳期亲自从高台走了下来为傅淮远张罗了一番,腾出手来才一一与诸位老板握手。“李总,曲总,孟总,杨总,陈总,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的到来。” “童设计师真是客气,你这边的画可是一环难求,我们今天能有幸来参加你的新作法不会也是荣幸了。”曲宏逸哈哈笑着,自信的味道充满了他举手投足间的每一个动作之中。 李维扬与童佳期两个人几乎没有话题,可为了今天这场好戏演的漂亮,就算李维扬跑来砸场子她也认了,谁让她现在要名气还不够,要声望就全没有呢?她必须叫来这些人来做她的嘉宾,让他们将整个场面带热,下面的事才能达到她所预设的效果。 既然大家都那么熟了,傅淮远自然很给童佳期的面子:“丫头,开始吧,我可是等你这幅图等好久了。” 周凝珊不知道傅淮远的身份,可是看到媒体记者还有那几个老总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她也能猜出这个老者的身份恐怕不低。周凝珊抬头看着童佳期的一举一动,对方真是太镇定了,让她不得不怀疑这场她自以为不战而胜的局就是一场鸿门宴,专门为她舍得圈套。 童佳期笑道:“其实呢,作为小珠宝设计工作室老板的我有点小贪心。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二次见到那么多的记者朋友来关注我的生活和工作,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所以呢,为了不浪费大家有可能会连续报道我家工作室的机会,我决定先开一场新品发布会,而将周凝珊周前辈的订单放到最后公布,用以作为本次发布会的压轴之作。” 她把贪媒体这点影响力的想法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倒是不会让人觉得她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相反,还会觉得她敢说敢做,相当率直可爱。而这种问一答十的名人是最受媒体喜欢的。 “这次的主题是‘潮流’,以不同时代流行的元素蕴含在珠宝设计之中,代表着几代人青年时代的潮流,也是给诸位的一种回忆。这一系列首饰分金银白金三种材质,共有五套首饰,代表着五个十年中最流行的元素。比如代表当下时代的‘现代科技’这一部分作品则用银和白金两种材质打造,针对不同购买力的青年、学生所涉及,其理念是……”童佳期一边介绍着首饰的设计理念以及作品效果图的时候,工作室其他员工就已经捧着已经打造好的样品到人前让他们近距离观赏。 童佳期看着周凝珊,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刻了。 她的眼神仿佛在说――感谢你为我招来了那么的记者为我宣传新品发布,前辈! 周凝珊瞳孔一缩,手指下意识的紧握在一起,脸上则努力保持着淡然的神色,看起来不会让人觉得那么狰狞。 不少记者对着那些漂亮的首饰疯狂拍照,还有的人已经在速写本上将童佳期的设计理念记的清清楚楚,但是自从肖宸进入这个展厅之后,刚刚所有还十分有个性的记者们也都偃旗息鼓,不会捣乱也不会诽谤童佳期了。 “周小姐使我们佳辰工作室重要的客人,为了她的要求,佳辰工作室已经将设计图完成,并将银质样品做出,请周小姐过目。”童佳期说完这句话,金茗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走了进来,巨型的led影像设备将童佳期的设计图完完整整的展露出来。 周凝珊看着设计图,手指下意识的收紧。 这幅图,和她手上的完全不一样! 448.第448章 价高者得 周凝珊黑着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 构图的确很像,但是明显童佳期拿出来的那份设计图更加成熟,更加完美,而且,他们工作室还将样品拿了出来,如果这个时候她将自己手里的这份东西拿出来简直就是自取其辱了。 怪不得刚刚童佳期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让她身败名裂,原来是还有后招。 那么她手里的这份图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章雪萌在整她? 在场出了记者还有很多圈内人士,童佳期这份东西究竟有没有价值大家一目了然。傅老先生用一种后生可畏的眼神看着led屏幕上的设计图,暗自点了点头。而曲宏逸和李维扬两个和童佳期有过合作关系的珠宝公司老总,也都知道童佳期这个系列首饰的商业价值。 曲宏逸和李维扬不一样,他和童佳期之间没有矛盾,所以合作的可能性大了很多。李维扬这个冷面大卫坐在原地想要开口却又欲言又止的盯着童佳期,拉不下脸来跟她谈合作,又不想放弃眼前这个唾手可及机会。 但是这两位大佬的反应记者可都看在眼里呢,童佳期这一系列的设计到底好不好,好在哪里他们的确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不过他们知道这两位老总都眼巴巴的看着童佳期,脸上都有种又紧张又有点克制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了。 就在周凝珊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的时候,童佳期已经笑容可掬的走到她面前亲切的喊道:“周小姐,请过目。这份作品您还满意吗?” 所有的记者都举起了照相机,快门声从她们两个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就没有停下过,甚至闪光灯的亮度灼得周凝珊心情略有点烦躁。 “周小姐,怎么不说话?”童佳期笑呵呵的看着周凝珊,等待着她对此发表自己的看法。 周凝珊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女人,她突然露出一个无比高贵端庄又略带欣慰的笑容,柔声说道:“很出色,真的很出色。童设计师,你的设计很棒,我很喜欢,这也许就是我这一年来见过最能给我惊喜的设计了。” 她的话说完了之后,记者手中的闪光灯再次像是雨天里的冰雹,噼里啪啦的闪个不停。原本大家以为周凝珊是来找童佳期麻烦的,没想到她竟然会给自己表妹的眼中钉那么高的评价,这一下不但记者懵了,就连童佳期本人都有点晕菜。 周凝珊这就算是放弃了?怎么看也不是章雪萌的风格。 “lisa你的意思是你十分欣赏童设计师的作品?” “那么lisa,你的意思是你承认这场赌局童设计师赢了吗?” 记者也被这样的神展开搞晕了,不是应该可以看到两个女设计师之间斗法的吗?怎么变成了那么和谐的场面?这种惺惺相惜的气氛又是怎么回事? 童佳期将信将疑的看着周凝珊,后者十分洒脱的拿出支票本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金额,高声宣布道:“童设计师的设计相当出色,我愿意以高价购买她的设计,这是我对我们之间赌约实现的方式。” 有的记者凑近了些,看到了支票上的那几个零,顿时眼前一亮。 可转念一想,童佳期成名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得到那么高的赞誉,其实也是一种超强实力的体现了吧? 在场大部分记者来这里都是想写写内幕和八卦的,眼看着场面那么和谐,大部分人顿感无趣。某些资深记者不像那些看到没有料可以爆就立刻想走人的新人菜鸟,他们知道什么样的新闻虽然可能无人问津,但是有可能会让自己的报道显得更加专业一些,更加受“上面”关注一些。在场的人不是老总就是泰斗,不是大师就是公务员,和这些人搞好了关系没有什么坏处。 眼看着危机解除,张乐乐这才从呆愣愣的站在门口充当雕像的状态回过神儿来,连忙走上前来帮着金茗他们招待记者,务必要将这帮大爷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这几次被记者围攻的事儿还历历在目,他可不像再被扒一次了。 周凝珊在众多记者离她们两个都很远的时候,压低了声音问道:“我能不能要一个答案?” “苏蓓蓓是我堂妹。” “嗯?” “我说苏蓓蓓是我的堂妹,从有人告诉我她进过我的办公室开始我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童佳期对着周凝珊柔柔一笑,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不应该同一个棋子用那么多次,时间久了路数我都懂了,怎么可能会让你们赢?” 周凝珊勾勾嘴角,可那个表情却一点都不像是在笑:“好吧,算你运气好。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我也会按照约定不来找你的麻烦,不过章雪萌那边的事儿我可做不了主。” “找我的麻烦?”童佳期像是听见了多么好笑的笑话:“周小姐,我可不觉得今天的这个结果是因为你放水才出现的。你要设计图,我便给你设计图。买一赠一,我还有样品送给你。我这么好的卖家到哪里找?” 周凝珊张了张嘴,完全想不到童佳期是这种风格的女人。 你敬她一尺,她便敬你一丈。你若是对她心存敌意,她也不会任你宰割。 “受教了。”周凝珊将她的设计图随手塞进包里,完全不像是对待一个刚刚花掉六位数字买下的东西。她没再和童佳期说上半句话,直接迈着高傲的步子离开了新闻展厅。 有的记者发现了周凝珊中途离场,立刻带上自己的采访器材跟了出去。 童佳期隐约听见了外面有人喊着:“lisa!请问……” 嘈杂的声音终于远了,童佳期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今天的这个难关算是度过去了。 肖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童佳期回过身来,仰着头问道:“你今天怎么带着傅老先生他们过来了?” “给你打气啊,我老婆工作室的新品发布会,我不捧场怎么行?如果不是温承出现在媒体面前影响不好,我就把他也带来了。”肖宸用手指轻轻点了童佳期的鼻尖一下,赞美道:“我老婆很有才华,我果然是个会捡宝贝的男人。” “去你的,那么多人在你还这么不正经!”童佳期白了他一眼,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还好今天有惊无险。刚刚我都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就怕让周凝珊看出来我没有底气,借机压在我头上。” “有我在,就算是耍赖也要保护好我老婆的。”肖宸说:“等待会儿把这些碍眼的记者都送走,咱们自己人再好好说说话。” “嗯。”童佳期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先和傅老先生聊天去,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曲宏逸和李维扬两个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现在应该是叫童设计师,还是应该叫你童老板呢?”曲宏逸开口打趣道。 “童老板是我,童设计师也是我,不过曲总还是不要叫我童老板的好,不然我总会以为我手底下这些不是设计师,而是一帮子青衣花旦老生,凑个梨园开唱为生了。” “哈哈哈,童设计师,你还是这么风趣幽默。”曲宏逸也算是个直白的人了,两三句寒暄过后,干脆单刀直入道:“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我想知道童设计师的这几幅设计图有没有买家?版权还在不在咱们工作室的手里。” 童佳期会心一笑道:“曲总,你知道我现在是个生意人了。” “生意人?” “以前我只是个单纯的设计师,最热爱的就是创作,基本上每一副作品都有个归宿。不过现在我是个工作室的负责人了,我要养活一大帮的人,我当然需要赚钱了。”童佳期笑的很狡猾:“老实说,这几幅图我的确还没有出手,不过已经开始和别的商家沟通过合作事宜。当然,合作也不一定是要用这几幅设计图来进行,关键要看这几幅图是什么价格,谁的价格更高。” “你的意思是价高者得?”李维扬终于从刚才的闷葫芦样变得正常一点,听见童佳期说可以卖掉这几幅设计图,而且无论是谁只要价格高就行了,李维扬有那么一瞬间的开心。可转念一想,李维扬又郁闷的不行。原先伊宁珠宝公司雁门市分公司的顶梁柱有石凯,魏巍,苏晓珊,孟冬晨,新锐设计师如同薛彤彤,童佳期……可后来呢?苏晓珊孟冬晨被总公司调走了,魏巍辞职去向不明,石凯和童佳期两个人相继离开,薛彤彤有意学童佳期的样子自己开创工作是搞自己的品牌…… 伊宁珠宝公司就是这样一点点被人架空的,他这个老总当的是越来越窝囊了。人家都说他李维扬是难得的将才,可是他这个将军手底下再也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兵了,公司里剩下的那几个新人都得慢慢培养挖掘,可他身上最缺乏的就是培养一个新人的耐心。他总以为是金子就会发光,是人才便会脱颖而出,就像是薛彤彤和童佳期他们这一届的初级设计师一样,谁曾想到他至今看到的都是朽木。不然,他怎么会放下身段,跑来买童佳期的设计图? 449.第449章 是好是坏 “李总,你可不要因为自己和童设计师比较熟就想捷足先登啊!我可是上一次就和童设计师谈好了下次合作的事,你跑过来跟我抢设计图可不厚道。”曲宏逸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可话里话外却没有一丁点退让的意思。他家公司的口碑名气可都在钻石上,可要真说起款式来,那也绝对可以称得上中规中矩,毫不出色。曲宏逸是个有想法的人,相较之公司里的老古董,曲总简直可以算是年轻人中的激进派,时时刻刻想的都是改革。 改革的第一步,先从设计开始,毕竟他们是个珠宝公司,根子都扎在“珠宝”二字上面了。 现在雁门市里极其出色的设计师太少了,基本上那些设计师也都在各大珠宝公司里人任职着。他们与公司不仅有上下关系,还有职务关系,没有哪个设计师会想不开接个私活儿把自己捧着的饭碗搞砸的,所以曲宏逸想从别的公司那里挖来一张图简直难比登天。这个时候佳辰工作室的诞生就显得格外巧妙了,他们是一群初出茅庐的新人,有着这个陈腐的圈子里从不曾活跃的创意和激情。但不是每个公司都有勇气去培养一个又一个的年轻人让他们成为独当一面的设计师,可佳辰工作室却恰恰相反,他们在发展自己品牌的时候,首先做的就是培养和保护每个新人的创意精神。而且他们是个完全开放式的工作室,与旁人谋求合作的意向也十分明显。曲宏逸不傻,不会让别人借着他们公司的名头往上爬,但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能为公司获利的机会。 说他是个优秀的设计师之前,他首先是个成功的生意人。 童佳期在一旁听得有点汗颜,难道自己的设计已经好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让两大公司的老总正式开抢的节奏了?她怎么觉得怎么这么不现实啊? 李维扬这个冷面大卫不是最看不起自己的么?怎么现在放下了身段跑到这里来和自己谈合作了? 童设计师觉得全世界都玄幻了,因而她笑得格外灿烂:“曲总,李总,我刚才说过了,价高者得。至于合作对象是谁,我们还要看看对方的实力。不过二位都是成名已久的大公司负责人,实力这方面已经不需要再考虑了。” “那是自然。”李维扬微微的扬了扬眉,这个童佳期怎么回事,现在自己用到她了,反而拿起乔来了? “今天只是我们工作室的新品发布会而已,不是谈生意的好日子,下次吧,下次我们做东,请两位一起聊聊。”童佳期用手指着远处正在和媒体沟通的石凯,笑着说道:“公司的业务方面都是由我们石总来负责的,我不好越俎代庖。二位老总如果有什么想法和意向,可以和石总谈谈。” 李维扬听到童佳期说这句话脸都黑了,童佳期这个是什么意思?让他低三下四的去和石凯谈? 当初在石凯还没有离开伊宁珠宝公司的时候李维扬可是没少刁难石凯,现在风水轮流转,他李维扬要么就是去求石凯,要么就放弃这笔生意。童佳期这是故意的吧? 李维扬没想错,童佳期就是故意的。 她虽然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小人,但也不是以德报怨的君子。 当初在伊宁珠宝公司他们受到了多少的委屈,现在她就要李维扬一个个的还给自己的朋友们。当初为了她一个人,a组那么多人被刁难,现在风水轮流转,她要是不收回来一点利息的话,还真是对不住她摊开的这份事业。 曲终人散,当所有的宾客离开了伊宁珠宝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伊宁珠宝公司上到老板和投资人,下到内勤行政小妹全都挤在办公室里高兴的开香槟庆祝。 张乐乐这几天可是憋屈坏了,也郁闷坏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最开始的时候以为自己给工作室找来了个财神奶奶,没想到确实给工作室惹来了天大的麻烦。虽然童佳期和石凯两个人都没有怪他,可张乐乐自己心里过意不去,这么乐天派的汉子也有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怎么着?愁的! 现在工作室正在起步阶段,而且是越来越好的趋势在发展,每个人都在为公司添砖加瓦,唯独他这个有股份的总监扯了大家的后腿,别人就算不说他,张乐乐自己也在忏悔。 怪不得人家说冒进要不得,贪婪也是要不得呢。搞公司,稳扎稳打才重要。 现在童佳期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乾坤,让他这个多年老友都不禁对童佳期刮目相看了。以前童佳期多冲动,多热血,多彪悍,他可是深刻领会深入了解过的。可童佳期今天处理这场危机的手腕完全可以说是反应迅速,滴水不漏。怪不得人们都说夫妻相夫妻相,原来所谓的“夫妻相”也可是慢慢变成“夫妻像”,童佳期可是越来越像肖宸的作风了,不声不响的就事儿办的那么滴水不漏的,偏偏还让敌人无法招架,没了后招,主动撤退,真是绝了! “佳期,你快跟我们说说,今天这场新品发布会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张乐乐喝了点酒,小脸红扑扑的,这会儿他心情好,话就格外的多。 “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么,苏蓓蓓那个女人坑了我多少次,我防着她呢。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明明就是冲着这次赌局来的,如果我在赌局上不给自己添点彩的话,怎么能对得起她们摆得那么大的排场?” 童佳期刚把话说了一半,张乐乐那个大嘴巴就恍然大悟的插嘴说道:“哦!所以你根本就是故意给苏蓓蓓看了一张草图,故意给她一个错误的暗示,告诉她你很重视这幅图,所以这幅图肯定就是交给周凝珊的那副!” “哇,童老板好厉害!” “简直就是宫心计……不对,简直就是柯南!” “老板好神勇!” “老板要是纯爷们我就嫁了!” 平日里本身就喜欢打打闹闹的一群人开始拿着童佳期的“英明神武”开涮,说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不管过程怎么样,这件事的结局却是皆大欢喜。 当然,欢喜的人不包括周凝珊他们几个就是了。 童佳期看着欢呼雀跃的人群,原本想要说出来的另一半话生生的被自己咽了下去。热闹的场面和她的沉默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可是高兴喧闹的人群却没有发现分毫。 肖宸刚刚送傅老先生离开,与他商量了一下帮他开个艺术品宣传展览的事儿,肖宸答应他帮他去找宣传口的人来重点关注这件事,毕竟傅老先生做什么事业其实归根结底都是想要搞一搞慈善助学事业的。傅老先生这样心系贫困学生的精神也值得传播下去,温承的意思是这件事不仅要办,而且要大办。 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佳辰工作室的员工们已经热闹起来了。可他们家肖太太却一个人端着杯子站在角落里闷不吭声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旁人的热闹都与她无关,好像别人与有荣焉的幸事不是她一手操办起来的一样。 肖宸走到童佳期身边,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今天不是赢了吗?为什么不开心?” 童佳期的眼神好像很迷茫,她抬起头默默地看着肖宸,问道:“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赢?” “因为我老婆有实力也有才华。”肖宸毫不脸红的说道。 “他们都认为是我把错误的讯息传给了苏蓓蓓,才让周凝珊吃瘪的。”童佳期又说。 “不是这样的吗?” 童佳期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确定苏蓓蓓来的那天我办公室里摆着的都是今天让我获胜的这幅图,苏蓓蓓只要没瞎也肯定看得见,利用手机或者针孔摄像机肯定就可以将那幅图弄走,加上周凝珊本身是个知名的设计师,她一定能让那幅图看起来就像是‘她的原创’,随随便便的就能将我打倒。” 肖宸没说话,静静的听着童佳期将自己心里的疑惑全都说了出来:“肖宸,我搞不懂了,苏蓓蓓到底是在害我还是在帮我?” “所以你当时才会对周凝珊说‘苏蓓蓓是我的堂妹,她什么路数我一清二楚,同样的棋子你们反复用没意思’?”肖宸反问道。 “嗯。” “你有意要放苏蓓蓓一马?”肖宸问出这句话,其实答案是很肯定的。不然童佳期改改口,说“苏蓓蓓是我堂妹,你说她和我亲还是和你们近?”的话,苏蓓蓓在章雪萌面前只有死路一条。 “嗯。”童佳期突然觉得头疼,她觉得这么错综复杂的事不应该让自己去想了,越想,她就觉得脑袋瓜像是要裂开了一样。抬起头,她的设计图让办公室的小设计师们放大了挂在办公室挂着各种数据和指标的墙面上,看起来好像工作室的最昂贵的艺术品似的,可如今再看那幅耗尽她新学的设计图,她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只鼓咚咚咚的响个不停。 童佳期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的,好像全世界都在地震一样剧烈的晃动。她的眼前忽明忽暗,想要伸手去抓住肖宸的胳膊,她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佳期!” “佳期!怎么了!” 仅仅三秒钟的时候,她还能分清哪个惊恐的呼声是她男人的,可三秒过后,她的世界便陷入了无尽的黑色,那么静谧安详…… 450.第450章 不眠不休 童佳期只觉得自己沉睡了好久,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她好像看到了很多人,一张张的脸,好像是她童年时遇到的那些人,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片段的记忆,让她觉得甜蜜又痛苦―― “佳佳,等你长大了,爸爸给你买个大房子住,所以现在爸爸经常不在家,要努力赚钱给我的佳佳花。” “爸爸,我为什么不能跟你一起住?你们不想要我啦?那我不要爸爸出去了,我要永远和爸爸在一起!” “当然不是呀我的小公主,因为未来会有一个白马王子会把我心爱的小公主带走,就算我舍不得,可我知道他一定会让我的小公主幸福,所以我只能送给你一座大城堡,让你过的更加舒心快乐,无忧无虑。” “爸爸,那你和妈妈呢?” “爸爸妈妈会在这座城堡里守护着你的成长呀,爸爸一定努力让我的佳佳做最快乐的小天使。” 温馨的画面一转,那个刚刚还慈爱的抱着自己的男人转而变得狰狞。她撕心裂肺的哭着,而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爸爸,这是不是真的?你和这个女人有了不正当的关系,还要离开我和妈妈?!” “童清远,我武小曼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回来求你!” “爸爸,如果妈妈从这个门里走出去,我们就再也不是父女!” “童佳期,这个现在不是你爸爸了,他是我爸爸!” “我童佳期发誓,这一辈子不再踏入童家半步,我与童清远两个人再无关系,老死不相见!” 时光匆匆,光阴如梭,青葱年华。 树荫之下,青涩的男人捧着一束娇嫩的玫瑰,站在她面前说:“童佳期,我……这是我打工一个星期赚来的,我知道这有些冒昧,不过,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佳期,你对我真好。这辈子我田野就算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了你,相信我。” “佳期……对不起。雪萌她……她有了孩子……所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请你原谅我。” 这些人,开口闭口都说疼她爱她,可到最后还不是一个个的离开她? 童佳期的心里涌起了一阵陌生的恨意,她上前将这些虚伪的影子撕碎,将那两个背信弃义的男人推进万丈深渊里去! 她哭着,叫着,宣泄着心中的痛苦和失望。 没有人…… 没有人能真的永远陪在她的身边吗? “佳期……” “童佳期……” “我是你的谁?” “不要哭,我会保护你的,佳期。” 谁的声音……? “佳期,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好不好?你不醒我就不会走,你不醒,我连活着都没有意义了。求求你醒过来吧?我以后做什么事都听你的,再也不会离开你,好不好?” 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她的脸颊,和她冰冷的唇上。 那份小心翼翼的疼爱让她的心猛地颤动。 是啊,她为什么还躲在这片黑暗里不愿意走出来?那个人,比谁都重要,因为对他而言,自己就是全世界了。 她费劲走出了那片迷雾,努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 肖宸正抓着她的手,枕在她的小腹上静静闭着眼睛。 “宸……肖宸……”童佳期觉得自己的嗓子格外干哑,好像自己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一样。 “佳期?!”肖宸突然坐直了身子,看着童佳期睡眼朦胧的眼睛差点喜极而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觉得身体有哪里不对劲儿的?” “头疼,没力气。”童佳期觉得自己说出这五个字已经将她全部的精力用光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特别想睡。 “你别睡!我去叫医生!” 童佳期脑子晕晕沉沉的,可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丝丝的笑意。认识那么久,结婚那么久,她好像从来都没能看到肖宸像今天这样慌慌张张的样子。 医生带着几个护士浩浩荡荡的来了,又是仪器又是测量的,把她搞得都迷糊了。 折腾到了最后,医生大笔一挥,直接开了两瓶葡萄糖和生理食盐水给她挂上,搞得前面的那些大阵仗看起来都像是个笑话。肖宸像是守着绝症病人似的寸步不离的盯着她,反倒是一个熟悉的影子在屋里忙忙叨叨的走来走去。 “嫂子,你感觉怎么样了?”肖茜那张脸看起来圆润不少,不出任务的时候她就是在肖家里养尊处优,养胖了不少。 输了点生理食盐水和葡萄糖之后,童佳期觉得自己身上力气都恢复了一点:“好多了。我睡了多久?”怎么肖宸看起来像是怕自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似的?这不么?她都已经醒了多久了,肖宸还抓着她的手不放,一副失而复得的样子。 “你都睡过去四天了,可把肖宸给吓坏了。他霸道着呢,知道我在雁门市附近就一个电话把我叫来,陪着他守了你四天。” 肖宸皱了皱眉头,不悦说道:“怎么那么多废话?” “行行行,你是大爷,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肖茜白了自己老哥一眼,傲娇的扭头就走。 肖大小姐生气了?撂摊子不干了?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儿了。说穿了,她也不敢。 肖茜端了一份外卖的粥过来说:“宸哥,现在我嫂子醒了,你可以吃点东西了吧?你们俩一块吃,我买的挺多的,还热乎呢。” 肖宸刚才还不为所动,现在看到童佳期有些憔悴的小脸,这才接过了肖茜手里的粥,轻轻地揭开了盖子,一勺勺的喂给童佳期吃。童佳期吃一口,他才肯吃第二口。 肖茜真是被他们两个这个生离死别似的腻歪劲儿给征服了,无可奈何的说道:“嫂子,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宸哥非得把自己活活饿死,然后再在地底下和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去。你看他现在瘦的,简直就是皮包骨头了。” 童佳期抓住了肖茜话里的关键词,满脸疑惑的问道:“一家三口?” “是啊嫂子!你肚子里现在怀着我的大外甥,听说都已经快两个月了。你那个两个月没有来,自己都不觉得奇怪吗?”肖茜觉得自己都服了宸哥和她媳妇了,这得是多马虎的人才能连自己有了下一代都不知道。不过短暂的喜悦过后,肖茜想到的却是更多的烦心事了――肖宸有了孩子,那肖家那几个老顽固就算是想干点什么,恐怕也下不去手了吧? “肖宸,咱们两个……有孩子了?”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知道? 肖宸啄吻着童佳期的手背,犹如朝圣一般:“咱们两个有孩子了,佳期。” 他们两个有孩子了? 童佳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完全想不出来这层薄薄的肚皮下面,还有个小生命静静的安睡着,慢慢地长大,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上一次她疑似怀孕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她现在几乎忘了该怎么开口,该说些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看他,从她睁开眼睛第一秒开始,她就没见肖宸笑过了。 他的眼里心里都是这个病弱的小女人,一时间心疼的要死了:“比起那个孩子,我更担心你。我多怕你再也醒不过来,连我们的孩子也会跟你一块走。” “胡说,我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稀里糊涂的就走掉?” “嗯,是我的错,我不该胡说。累吗?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下?” 肖茜看着哥哥嫂子这样的互动,大呼受不了:“啊啊啊啊,你们俩要不要那么腻歪?刺激我一个单身狗是不是?人家不都说了么,嫂子就是过度疲劳需要静养,肯定没有生命危险。宸哥你能放心了吧?别总疑神疑鬼的吓唬自己。” “那怎么好端端的会突然晕倒?” “那还不是因为我嫂子怀孕的缘故!受不了你!”肖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凶巴巴的说道:“我和我妈说了,嫂子现在怀孕了,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打扰你们两个的生活。而且我妈还说了,让你们两个好好的在这边的生活,别想那么多事儿,也别有那么多的压力。他们周家再有能力,上面的那位老爷子可都已经进加护病房了,要是周老爷子去了他们周家还算个屁啊?再说了,就算咱家的人穷毛病多,可也不可能看着周家人欺负了肖家子孙,那什么周凝珊的再跑出来跳来跳去的,直接灭了,算咱爸头上!” 肖宸很不耐烦的纠正她道:“那是你爸,而且我的事我自己解决,用不着别人插手。” “嘿!真是不知好歹嘿!” 童佳期听见他们兄妹两个吵架,感觉自己已经平静下来的脑袋又开始咚咚乱跳,好像有个人在她脑子里敲鼓一样:“你们两个别吵了。” 肖宸听见自己老婆发话,立刻横了肖茜一眼,直接凶巴巴的命令道:“闭嘴,安静一点。” “哎我擦,真是跟你们这些妻奴没法子沟通!”肖茜郁闷啊,冤啊,难过啊! 她这一年才有多少的假期?今年就统统贡献给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了,偏偏人家还不识好歹!还好那个嫂子是明事理的,比起自己那个哥哥,真是越看越顺眼了。 “肖茜,你确定我怀孕了?”童佳期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仰起头来问屋子里那个咋咋呼呼的丫头。 “我确定啊!嫂子你刚送进来的时候医生就做了检查,然后就发现你怀孕了,有些药物就没有给你用,怕对胎儿有影响。我跟你说啊……”肖茜那张小嘴一张一合的,说了不少东西。童佳期听着听着就觉得有点晕乎了,不过也差不多肯定自己真的是怀上了。 偏过头去看自己的老公,那个男人闭着眸子,抓着她的手睡着了。那张俊脸上的担心像是刻在他眉心的一般,久久不散。 是啊,纠结于过去毫无意义,把握未来才是她真正该做的。 为了这个可以为她不眠不休的男人。 451.第451章 没有差别 童佳期怀孕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火星撞地球一样让所有的人惊呆了。 张乐乐这个愣头青居然很不合时宜的说了句:“那么忙都有空那个那个,偏偏中奖率还那么高,我真是太佩服他们两口子了!肖宸不愧是我的偶像!” 石凯觉得这个货真是又粗俗又丢脸,干脆一脚将他踢到墙边上去,不让他加入第一批探望童佳期的大军中,免得他有说什么话说的不对,被肖宸直接削死,反正有他没他都一个样。 童佳期之前昏迷那几天着实让人害怕,可听了医院的说辞,大家也就放心了。想想也对,她之前天天精神高度集中的搞创作做设计,为了那场赌约殚精竭虑的,加上怀孕身子本来就虚而她自己偏偏完全想不到自己有了孩子这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童佳期光荣的晕倒了,还差点将她们家肖先生的魂儿给吓没了,说穿了,有点不值。 好在大小平安,童佳期现在也恢复的很好,精神头也不错,他们这些个当朋友的也就放心了。 “佳期,你就好好地休息,工作室那边的事儿有我盯着呢,肯定不会出什么岔子。”石凯很不情愿的又说了句半违心的话:“现在张乐乐也差不多能独当一面了,咱们现在设计口业务口和销售口都发展起来了,你这个老板光等着数钱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童佳期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脑壳都要锈掉了,怎么转都转不动。不过看到好朋友一个个的站在自己的窗前围观着自己,童佳期觉得有丝丝的感动,还有点不好意思。 怀孕这个事儿,说起来是挺值得高兴也值得,但是也挺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小宝贝儿都是怎么制造出来的,这些过来人们都清清楚楚的,对童佳期这种偶尔脸皮也很薄的孩子来说,的确有点难为情。(..info) “张乐乐别再给我弄些乱七八糟的客户回来我这个做老板的就烧高香了。”童佳期想要坐起来一点,肖宸立刻上前为她将靠背弄得舒服了,然后便功成身退,将所有的位置让给自己老婆的亲友团,反正他现在请了假,最近天天和童佳期朝夕相对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石凯被她这么一说,脸上莫名的就给烧了。 没带张乐乐这个货过来真的是他今天做的最明智的选择,没有之一! 江染染和金茗来的时候,手脚甚至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平时最喜欢和童佳期勾肩搭背,没事儿还互相捶两拳,现在童佳期是重点保护动物了,江染染甚至都不知道该跟老友怎么相处了,她就坐在一边傻乎乎的笑,也不说话,生怕自己太吵也会影响到童佳期肚子的小生命。 童佳期看着江染染这个傻乎乎的样子,好笑的说道:“染染干妈,你想让我家宝宝怀疑你的智商吗?笑得那么傻。” “去你的,我这是替你高兴,这都不懂。”江染染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免得让你们家孩子知道他妈那么不靠谱,以后跟着你学的也那么不靠谱。” “亲妈不靠谱,还有干妈呀。” “你应该说,亲妈不靠谱,亲爹靠谱就行了。”江染染回头看了肖宸一眼,那个家伙正在淡定的削着苹果皮,将那些脆脆的果肉削成两指宽的条状,方便童佳期取食。 肖宸的手指很细很长,那把银色的小刀在他的手指尖像是有生命一样的翻转,薄如蝉翼的果皮直直的垂到地面上,就像是一条红绿色相间的漂亮彩带,整副画面都那么赏心悦目,像是画中的景致一般。 可能因为孩子的缘故,童佳期有一种和肖宸血脉相连的感觉,那么亲密,那么不可分割。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她永远都能安心的放下所有的戒心和紧张,毫无顾忌的躲在这个避风港里。 听到江染染夸奖孩子的父亲,童佳期笑得恐怕不比刚才的“染染干妈”显得聪明多少。可她脸上小女人幸福的表情总让人觉得那么温馨甜蜜,让人羡慕。江染染看着老友这个德行,虽然有点嫌弃她时不时的秀恩爱,可还是为她高兴。 现在童佳期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宝宝,肯定就会把以前所有不开心的事儿统统抛开,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童佳期瞥见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金茗,她脸上的笑容柔柔的,但是十分安静。童佳期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两个月以前的那场车祸,还有金茗为了孩子哭到一次次晕厥的场面。孩子是金茗心中的痛,童佳期生怕自己怀孕的事会让金茗想到那些不开心的事儿,突然有了点心酸。 她突然伸出手,握住了金茗伶仃的腕子:“金茗,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帮我一起疼她好吗?” “傻姑娘,这还要你说吗?你的孩子和我的孩子有什么分别?”金茗拍了拍童佳期的手,真心实意的说道:“你好好的养好身体,给我生个可爱的小家伙出来,我现在努力工作努力攒钱,以后给他买玩具,买好吃的,买他想要的所有的东西。如果是女孩儿,咱们就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给她扎小辫子,给她穿小裙子。如果你们俩生的是个小男孩儿的话,那我只有认倒霉,以后每个月都要用大半的工资给他买小汽车了。” 童佳期笑得不行:“你们一个惯着他,一个宠着他,迟早会把他宠坏的。那我就只能做个心狠手辣的妈妈,让他特别听我的话,不敢跟我说个不字就行了。不听话,就揍他。” “切,你现在说的轻巧,等到时候你就比我们更宝贝孩子了,别人说不得碰不得,肯定也不给我们玩,捏捏揉揉都不行了。”江染染忍不住出言调侃童佳期,可眼睛一个劲儿的朝着童佳期的肚子看。江染染不是没见过孕妇,之前金茗也怀着呢,可这给江染染的感觉不一样。金茗那是不声不响,重逢的时候就已经顶着一口锅似的大肚子站在她面前了,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童佳期这个比较有意思,她能看到一个小生命从成型到突然有一天蹦哒出来,想想都觉得有开心,让人激动。 “是啊,那可是你身上掉下里的一块肉,你不心疼就怪了。”金茗笑呵呵的看着两个斗嘴的好朋友,心里却没了刚才那股伤感劲儿。以后她也要像童佳期一样,找个很爱自己的男人,生一个被所有人宠爱宝贝的孩子,好好的教他看书写字,慢慢陪着他长大成人,现在她要竭尽全力的充实自己,未来做孩子的骄傲。 “嫂子,我把肉粥给你买回来了。”肖茜一直都大大咧咧的,但做事却格外利索,才出去了没多久就已经回来了。 “大少奶奶,你现在还让人家伺候呀?”江染染忍不住挤兑她两句,“果然地位升级了就是不一样。” “江染染,你不笑话我两句会死啊?”童佳期忍不住掐她一把,一点都不觉得痛快。江染染一下子跳开,惹得大家一阵大笑。 等江染染他们都走了,童佳期也被闹得累了,沉沉的睡下了。 肖茜走到肖宸身边,小小声的说道:“宸哥,真的不要把嫂子怀孕的事儿告诉老爷子吗?” “我家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肖宸十分不在意的说道。 肖茜翻了个白眼,真是拿肖宸这个货没有法子了。看吧,不听老妹言,吃亏在眼前。等以后真遇到麻烦了需要老爷子解决,有他哭的时候。 “行吧,我看你这边也没什么事了,那我可就要走了,本来我出来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在外面晃,咱爸……哦,我爸说了,让我早点回去,别总在外面找个借口晃来晃去的不着家,没个姑娘样子。他还说我野,心里没有那个家。” “那你就回去吧。”肖宸半点都不含糊,直接告诉她可以自己滚蛋了。肖家的事儿他真的一个字儿都不想听,也懒得听,肖茜可以闭嘴了。 肖茜气了个半死,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这个货是他们肖家的子孙,她亲生的哥哥? “行吧,你们两个就相亲相爱吧,等我从边境回来再过来看你们,说不定到时候我就是别人的小姑了,我走了。”肖茜拎上包,大踏步的走了,走的格外潇洒。不需要肖宸送她,反正她那个禽兽老哥也不可能送她。 童佳期睡醒的时候,病房里已经空荡荡的了,肖宸正侧着耳朵将脸贴在自己的肚子上,静静地闭着眼睛,脸上还保持着笑容。 “肖宸,你在干嘛?” “听我女儿跟我讲话。”肖宸没有睁开眼睛,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像是想要童佳期保持安静,免得吓到了他的小宝贝。 “你怎么知道那就是个女儿?你那么喜欢女儿的话,就不怕有个臭小子蹦哒出来打扰你的美梦吗?”童佳期故意和他唱反调,这会儿她精神头好多了,也有心情和别人说说笑笑了。 肖宸拉着她的手凑到自己唇边轻轻地啄吻:“小姑娘和臭小子我都喜欢,男孩像我,女孩像你,没有差别。” 452.第452章 大惊小怪 “我以为你会说‘不管男孩女孩儿都错不了,因为他们爸爸那么出色,孩子肯定也会很聪明’的。”童佳期被他吻得手心发痒,脸上有点烧。 “事实是一种根本不需要说出口的东西,所以我不必将这种人尽皆知的蠢话说出口,对吗?”肖宸如星辰般的眸子含笑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家小女人的影子。可那张狂的态度,却让童佳期笑了。 肖宸看着自己女人的笑脸,只觉得说不出的满足。 他现在真真正正的当爸爸了,不是个玩笑,不是个乌龙,而是他亲眼看到了b超中的小豌豆好像在向他招手。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小豌豆好像在不停地召唤他,催促他快快努力,以后为那个即将出世的小家伙挡风遮雨。 他很想告诉那个小家伙,等着爸爸,爸爸会在你降生之前将所有的麻烦解决掉,以后给你一个安稳舒适的环境,给你无尽的宠爱,给你做梦的资格。 那些都是他小的时候不曾得到的东西,因此在肖宸心中,那些东西远远比金钱更加珍贵,因而他想把最珍贵的东西都捧到他的宝贝面前,就像他捍卫童佳期的梦想一样。 “睡吧佳期,你需要好好休息。” “你呢?”童佳期反过来握住肖宸的手。 “我陪着你。” “最近都不上班吗?” “不,我就陪着你一个人,哪儿也不去。”肖宸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甚至有点苦涩:“这样你就不会在梦里也喊着‘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这种话了,我也不会听了那么难受。” “我睡觉的时候喊了这句话?还有没有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童佳期有点心惊,她当然记得自己醒来之前做过的噩梦,可没想到自己做的梦竟然会对自己产生那么大的影响力。那……她的梦里是两个与他不相干的男人,肖宸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肖宸摸着她的头发,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肖宸的声音低沉沉的,好像大提琴悠远的吟唱声,他在她的耳边温柔低诉:“童佳期,我和别人不一样,不管是谁。” “嗯。”童佳期顺势将脸贴在他的掌心之中,感受到面颊上的温暖,顿时觉得踏实了很多。 “我联系不上你妈妈,然后就把电话打到寒午那里去了,他说妈妈和朋友一块去日本玩了。我想着反正妈妈的病已经治好了,不如等她回来以后就告诉她你怀孕的事儿,让她早早的回来陪你。”肖宸这几天想了很多,甚至把这些小细节通通都替童佳期想到了。 女人怀孕这种事儿,他一个老爷们肯定搞不定,更何况童佳期还有个亲妈妈呢,总不能把这么大的事儿瞒着她老人家,等回头她回了雁门市直接抱个大孙子吧?童妈妈回来的这个事儿也是肖宸想了好久才做的决定,因为他怕自己现在的精力不足以很好地照顾童佳期,也不能将事情的方方面面都想的周到,所以把她老人家请回来,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去日本了?”童佳期把这个讯息略微消化了一下,立刻就笑了。童妈妈现在真是潮的很,以前不愿意出门的懒女人,现在居然跑到国外游山玩水去了。不过童佳期很开心,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妈妈一辈子都围着锅台转,也不想让她把所有最好的时光都用来对她无私的奉献上。 不过比起自己肚子里这个还没出世的小的,童佳期更担心的其实还是自己的妈妈:“寒午有没有说我妈什么时候回去复查?” “没有,不过听他的意思,妈妈应该是完全康复了才对。本来就是个良性的肿瘤,切除后在医院观察休养了那么久,如果还不能康复的话,那小六的招牌也就算砸了。(..info好看的小说)”肖宸笑了笑对童佳期又说道:“而且寒午说他会送妈妈回来,路上也会尽量多观测一下她的康复情况。” “你告诉寒午不要催她回国。”童佳期道:“既然出去了,我就想让她玩的尽兴。我肚子里的这个麻烦精以后还有很多事儿要麻烦妈妈做呢,我不想让妈妈辛苦,也不想让这种小事把她累垮。” “怎么会呢?你放心,我不会让妈妈受累的。” 肖宸看着童佳期的葡萄糖输完了,叫来护士为她将针头拔下来,然后拉过凳子坐在她身边:“你再睡会儿吧?” 童佳期摇了摇头,用手拍了拍床铺的空位,有些任性的说道:“你上来赔我我才睡。” “都是孩子的妈妈了,怎么那么不听话?”肖宸皱了皱眉头,医院的病床就那么窄,他要是真的上去了,童佳期非得让自己挤下去不可,这怎么行? “人家不都说了么,得听妈妈的话,不是听爸爸的话。现在怀孕的女人最大,你非要惹我生气吗?”童佳期装作气鼓鼓的样子,不满的看着他:“你已经五天没睡好觉了。” 肖宸反驳道:“我又不困。” “不困也要睡,陪我睡。”童佳期拽着他的袖子,就是不让他走。 肖宸拿她没有法子,只能转过身来坐在床上褪下鞋子,顺势将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捞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他的身上很凉,童佳期睡得热乎乎的,突然被他这么一冰就打了个激灵。肖宸用一种好笑的眼神看着她,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 “干嘛!”看到他的眼神童佳期就觉得别扭,她伸手在肖宸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让他再笑! 肖宸干脆把他家小女人的脑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十分霸道的命令道:“睡觉。” 童佳期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似乎觉得全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星期五的下午,肖宸从国税局下班回来的时候就顺便接童佳期出了院。佳辰工作室的一众员工说要请他们童老板吃饭,可都被肖宸给拒绝掉了。现在童佳期可是重点保护动物,吃喝住行用都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出半点岔子,所以像是胡吃海塞这种疯狂的举动在她这里一律打叉。 童佳期是个闲不住的人,上班时间偷懒这种事儿是一种享受,但是百无聊赖的呆在家里,其实也是一种煎熬。 肖宸把她送到佳辰工作室的写字楼楼下,有些担心的望着她:“佳期,如果太勉强的话就不要了。石凯不是也说了么?公司的事自然有他和张乐乐两个人打理,你安心的休息其实就可以了。” “不行,”童佳期回答的十分干脆,毫不犹豫:“新品发布会上面的这些作品都是我盯着弄出来的,如果我中途退席的话,新品上市的计划就要无限期的推迟下去了。我现在是一个工作室的老总了,我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别人想想,不能因为这个系列没有推出,没有独当一面的设计师就把它看得很轻。说实话,这个项目让我看到了很多的希望和机会,我绝对不能放手。” 肖宸无奈的轻叹,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说动童佳期,他偏偏还想要试一试,根本一点用处也没有。肖宸现在明白了,无论多么强势的人,世界上总有个地方有那么个人能将他克的死死地,完全无法着急,无法还击。 他有些任命的说道:“那今天晚上我来接你,你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宴会?怎么又是宴会?” “有什么不对吗?”肖宸不明白童佳期干嘛反应那么大,那张小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怎么又是宴会”这六个字,肖宸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老婆普及一下知识:“今天的主题不一样,今天会有很多设计师出席的。” “设计师?有没有设计界的大师要来?”童佳期来了精神,开口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完全可以自己来看看,或者你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吃饭的话,我就给你在隔壁的房间里开小灶,酬谢我老婆赏脸光顾我的破饭局。” “好说好说。”童佳期揭开安全带,一条长腿已经迈了出去:“那晚上见。” 肖宸看见她几乎是“跳着”出了车门,一下子脸都要黑了:“童佳期!你能不能安分一点?你现在是孕妇,不是个活泼好动的问题儿童!”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童佳期回过头去给他们家肖先生摆了个鬼脸,心里填满了久违的叛逆。肖宸这个家伙这几天简直就像是把她当成玻璃制品似的,她站着他会担心,她坐着他也会担心,甚至她喝杯凉水都会被肖宸骂,说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童佳期真是郁闷的要死了! 谁说有了孩子的女人都是女王,她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像是重刑犯,被人看丫的好紧啊! 童佳期溜达到了佳辰工作室里的时候,一众设计师全都惊呆了:“老板,你怎么来了?!” “因为你们老板我敬业啊!”童佳期不忘夸夸自己,激励一下现在的年轻人,顺便找找心里的平衡。 怀孕又不是借口,只是个必然事件而已,何须大惊小怪的?是吧是吧? 453.第453章 孕妇的人权 石凯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童佳期在调戏他们工作室的一众员工,看到这个家伙生龙活虎的样子,石凯只能想到一种生物来形容肖太太,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是不会把那些话说出口的,免得这个女人又跟自己吵吵闹闹的。 “怎么突然跑来上班了?你们家肖宸肯放你出来?”石凯万分不信的问道。 “听你这句话说的我不像是在静养,倒像是被人软禁了一样,还什么都不能干了是不是?孕妇也是有人权的。”童佳期就是有点不服,凭什么有了孩子就不能到处跑?凭什么有了孩子就不能开开心心的上班来?她也是要自由的好不好?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生出来以后就变成个格外文静的小呆瓜。 “那你说,今天你跑到这里来想帮我们这些下属一些什么忙?跑业务搞销售有张乐乐,做设计自然有我和设计师团队,你呢?不好好在家歇着,乱跑什么!” “我就是什么都不干,做个吉祥物不行吗?”童佳期最鄙视他们把自己当成易碎品,偏偏一个个的都对自己凶巴巴的样子,好好说话,如春风般温暖简直就是天边的浮云。 “……”石凯觉得自己被童佳期打败了。 自从遇到了肖宸,诸如“听话”,“乖巧”,“讲理”,“懂事”这种字眼就和童佳期绝缘了。 一句话,都是她男人给宠出来的。 “行吧,你想做吉祥物就做吉祥物,不过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呆在办公室里别乱跑,去洗手间的时候也看看地面有没有水,别喝凉水,就算屋里热的厉害也别脱那么多件衣服,吃饭最好注意点。”石凯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听得周围的设计师小姑娘们目瞪口呆。 大家平日里只知道石凯是个有才华的领导人,是个十分合格的老师,是他们最可靠的朋友……可谁知道他还有唐僧的气质,一口气说那么多话竟然也不会喘,眼睛都不眨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童佳期越听脸越黑,干脆伸手堵住他的嘴,让自己的耳朵清静一点:“老大,我建议你和张乐乐绝交,不然你就变成了本工作室第二个话多的男人了。” “嘿,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好歹!”石凯嫌弃的瞪她一眼道:“我老婆刚怀孕的那阵子就没好好注意,后来见过两次红,我们全家跟着吓个半死。你想想你们家肖宸,他要是看到你身体有半点不对劲儿不化身灭世大魔王把我们这些人都给灭了,我就给你磕一个!” 童佳期吐了吐舌头,没敢吭声了,不得不说,石凯对肖宸的了解真的是不逊于她这个老婆啊! “老大,我绝对听话,绝对听组织安排!现在你就是老板,我是员工,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行不行?反正我不想回家呆着,肖宸天天去上班,我一个人在家里太无聊了。”童佳期嘿嘿一笑,俏皮的挽住石凯的胳膊,跟他一块进了办公室:“老大,我觉得应该趁这次和周凝珊斗法的机会将咱们工作室的新品推出去,反正这件事的关注度已经这么高了,这么好的免费广告不用白不用。对吧?” “你还想着和周凝珊的赌局呢?”石凯真是无语了:“赢了周凝珊,咱们是赢了名气,可是咱们珠宝加工厂那边收到了好几项检查通知,都是‘省里’的决定。那边的架势好像是不查出点什么都不会离开是的,恐怕这一次是不能善了了。” “省里?”童佳期没有着急生气,反而笑了。 石凯觉得惊奇,不可思议的问道:“童佳期你没事儿吧?人家挑刺的都跑到门上来了,你还那么高兴?” “我当然高兴啊,如果那个什么周省长也就是这点肚量的话,就不是什么能走的更高更远的人物,我们家肖宸的前途就更光明了。他的对手都是猪,那他的胜算岂不是更大了?” “你倒是想得开,”石凯冷哼一句,问道:“那你说检查的事怎么办?咱们要是被迫歇业的话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们愿意查就查,咱们打开大门欢迎他们,而且还要夹道欢迎。至于其他的事儿,都交给肖宸处理吧,我就不走那个心思了,我是个孕妇,要静养。”童佳期顺手捏了一块嫂子带给石凯的爱心水果,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她还想捏第二块,石凯拍掉了她的手,不悦说道:“光长肥肉不长心眼!要没有你们家肖宸,我看你迟早得把自己折腾死!” “问题是我们家肖宸厉害啊,****了半天的心,到了最后还是要他来解决,那还不如直接把差事给我老公去处理,还能省点时间和废话。”童佳期揉着自己的手,小声嘀咕一句“小气”,不吃就不吃,哼。 石凯被她这种凡事有肖宸的经典理论囧到了。 得,什么都不用跟他们童老板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句话,咱有肖宸! 肖大爷好用的就像金手指密码一样,只要有他在无论多么困难的关卡都是小意思。 “老大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把自己累到的。”童佳期又拿了了一个橘子,笑的好像只偷腥的猫儿似的溜达出去了。 童佳期觉得自己的口味有了一点点变化,现在她吃到了酸酸甜甜的东西就会觉得心情很愉悦,就像以前吃小蛋糕会让糟糕的心情很快被赶走一样。 张乐乐那个家伙算是对她最没有“歧视”的一个了,说他没心没肺也好,说他糙汉子也罢,反正童佳期在办公室里上网的正无聊的时候张乐乐拿着让她十分眼熟的合同走进来时,她的眼前真的好像bling的亮起了一盏灯。 “佳期,你把合同给咱签一下。”张乐乐现在职位很好听,奈何手底下的兵其实并不那么多,所以他这个总监还要自己亲力亲为的做事,干什么都得自己来:“你住院那两天曲总来过两次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大家一块吃个饭,顺便谈谈合作的事。” “宋宁呢?最近有没有来?”童佳期其实觉得就算是做生意合作也要有个先来后到的区别,宋宁的公司和自己联系的最早,诚意也是头一份的,如果真有什么新品要发布或者需要找个人合作的话,综合实力都差不多的公司里,她肯定会选宋宁。 “宋宁?人很少来,不过花天天送。”张乐乐笑得没心没肺的:“听说我们家小蕊现在隔三差五的都能泡花瓣澡,都是金茗给的玫瑰,香着呢。” 听张乐乐又一口一个小蕊的念叨,童佳期忍不住笑骂一句:“德行!就知道小蕊!你们家小蕊就算身上都是泥,你也肯定觉得她是天仙下凡。” “那当然了。”张乐乐十分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转过头来又凶巴巴的催她:“快签!” “你等我看完了不行吗张总监?上次你随便让我签了个合同,就把周凝珊那个大神请来了,送都送不走。”童佳期说着,眼睛已经熟练地扫过了合同的关键条款,最重要的还是乙方这边的人名字,要确定确有其人不说,还要确定对方和章雪萌他们没有关系,烦得很。 “行行行,你慢慢看。”张乐乐摸了摸鼻子,心虚得眼神有点发飘:“上次是个意外嘛,我哪儿知道周凝珊除了是周省长的千金外还是章雪萌的表姐,我从来不做坑自己人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己都快呕死了,你就别总提醒我了行不行?以后我将功折罪就是了。” “小心眼,我又没怪你。”童佳期白他一眼,顺便翻开了合同的最后一页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这不是有责任感吗?说好了我是技术入股的股东嘛,怎么把公司做大做强才是我应该想的事儿,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却做了坑队友的事儿,我也挺内疚的。行了,不说了。”张乐乐觉得自己和童佳期熟到这个地步,真心的不用再这么客气了。好多话说多了没用,倒不如真真正正的做到了,才能让所有的人认可。 “对了,有个客户想让你给他设计一对耳钉给他老婆,你现在还能不能做设计了?不行的话我就跟他说你现在怀孕了,经常需要修养,所以就不画图了?”现在签约的事儿基本都是张乐乐这边盯着,所以哪个客户想找哪个设计师这种讯息在他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张清晰的表格,随口就能说出来了。 “当然行啊,怀孕又不是什么绝症,你们不要总是把我搞得好像什么都干不了似的行不行?”童佳期朝着张乐乐摊开手掌:“客户要求,给我。” 张乐乐随即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纸:“这case简单,咱们这个客户是在旅游的地方认识的他现在的太太,而且当时他们两个就在一个产玉的地方碰面,所以他们两个结婚以后格外喜欢玉制品。咱们这次的这个设计就考虑一下玉的种类品相和形状就行了,别的你都能轻松搞定,我相信你。” “我办事你放心。” 武小曼最喜欢玉,所以童佳期从小耳濡目染,也很喜欢这种稀有的宝石。爱玉之人不仅风雅,而且还懂得修身养性,所以这个设计不但要做,而且要做的精致大方,这就是童佳期主要的思路了。 童佳期翻开了自己的本子,将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先画出一个轮廓来,就像是她往常做的那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童佳期却开始觉得眼前的一切又像是上次她晕过去之前时的那样,黑暗,晕厥,天旋地转。 这个感觉在她上一次看设计图的时候也出现过一次,真的好奇怪…… 454.第454章 福利待遇 童佳期晕着晕着,身体就忍不住向前倒去,好像失重了一般。直到她的脑袋磕了桌子,人才清醒了一点。 她摸着被撞疼额头,一阵阵的犯迷糊。 真奇怪…… 她从来不会在做设计的时候头晕目眩甚至觉得心情烦躁,像是今天这个状况更是少之又少,在设计周凝珊要求的首饰时只出现过一两次,那也是在自己极度没有灵感的时候发生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思如泉涌的时候。 难道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童佳期这是第一次做妈妈,根本就不知道孕妇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她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该好好歇两天再想设计的事,调整好状态才能继续把设计做好,欲速则不达。 她又试着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设计上,可就是没办法集中精神,于是只能作罢了。 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童佳期能够看到佳辰工作室的所有员工都在各自忙碌。有的年轻设计师十分敬业辛苦,他们总认为自己能被佳辰工作室录用,是自己的幸运,也是自己的机会。聪明的人从不计较薪水酬劳和工作量,他们只在乎这份工作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机遇和挑战。 自从和张乐乐在一起之后,池小蕊的工作就更加努力了几分。 像是防止别人说闲话,池小蕊虽然已经和张乐乐在一起了,可工作时间里他们从来不凑到一起说话,甚至工作上有交集的时候也都是点到即止,不会多说几句话缠绵一下。虽然这样做对张乐乐来说也许有点不近人情,可童佳期倒是觉得自己十分欣赏池小蕊这样的做法,她也很喜欢池小蕊那样的女孩子,因为她的独立,也为了她的努力。 她想,或许在自己怀孕期间,石凯能帮她培养出好几个工作室的顶梁柱来也说不定。总不能一提佳辰工作室的设计师,就总写“童佳期”和“石凯”这两个名字吧? 童佳期也不再尝试将自己埋在设计里,而是趁着自己没有那么累的时候处理了一下前几天落下的工作。对外,她还是佳辰工作室的负责人,哪怕那些繁琐的事儿都是石凯帮她做的。 “童佳期,你们家肖先生来了。”张乐乐敲了敲门,钻进来一个脑袋喊了这么一嗓子:“我怎么记得现在应该是他的上班时间?” “对呀。”童佳期也拧着眉头,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把你桌子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起来行不行?我一个糙汉子看了都觉得乱的很,你也不怕肖宸嫌弃你。”张乐乐的眼睛往她桌面上扫,看到那一张张乱七八糟的纸他就觉得头疼。童佳期这是又开始做设计的节奏啊,问题别人做设计要的是钱,童佳期做设计要的是命――他张乐乐的这条小命迟早要用在帮她收拾办公室上,力竭而亡! 肖宸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童佳期的办公室门口,看着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张乐乐,肖宸问道:“乐乐,你怎么不进去?” “我就是个通风报信的门房,现在任务完成,我就功成身退干别的去了。”张乐乐嘿嘿笑道:“你还是把童佳期赶紧接走吧,她这个孕妇在这里,我们总觉得束手束脚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她给撞了。” “嗯。”肖宸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想怎么做都行,反正他就是圣旨的感觉。 肖宸手里只拿了车钥匙,其余的东西都扔在了车里。他走到了童佳期身边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后说道:“气色不如早上好了。” “怎么就不如早上好了?不是挺好的么?”童佳期拿出手机来调出照相功能,仔仔细细的大量自己的脸,反正她没觉得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对的。.info[] “我能看得出来。”肖宸走过去,轻轻地摸着她的脸道:“明天不要来了,就留在家里好好睡觉。” “那样会把我呆傻了的……”童佳期苦着脸道:“我上班的时候注意点就好啦,你不要那么紧张,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可我也知道你这个女人就喜欢逞强。”肖宸拿起她桌面上的画稿,不悦的拧起了眉头:“怎么又画设计图?我不是说了么,不让你做伤神的事。” “忍不住手痒……而且我现在才是怀孕初期,又不是像金茗以前那样大腹便便的不方便,现在我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童佳期说道自己的工作,满脸都是骄傲:“现在你老婆我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了,他们来佳辰工作室也会要求让‘童设计师’帮忙做设计,我厉害吧?” 肖宸狠狠的捏着她的鼻子,责备道:“我看出来了,你是不听话的厉害。” “去你的。”童佳期拍掉了他的手,顺便将自己的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今天不是要去什么聚会吗?” “嗯,我来接你的。”肖宸看了看时间,还早。 “我现在不能化妆吧?人家说孕妇最好不要用化妆品。”童佳期这个不靠谱的老妈就算懂得再少,也知道些大概的东西,不至于给自己的身体添毛病:“那你这么早来接我干吗?我这次又不需要去美容院。” “不去美容院,我先带你去采购东西。”肖宸说得一本正经的:“孕妇装,平底鞋,防辐射衣,叶酸,维生素,钙……” “停停停!”童佳期赶紧打断他:“你怎么不说要买奶瓶奶嘴和婴儿配方奶?” 肖宸用看小笨蛋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说:“童佳期,你现在刚刚怀孕两个月,根本用不到这些,买这些东西来是为了提前装饰咱们家的婴儿房么?”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童佳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头,amani的西装套裙显得苗条精干,脚下一双粗跟的高跟鞋也显得格外稳重,但是有一点――这幅打扮绝对不似一个孕妇。她也确实该添置一些东西了,总不能一直都穿着这样的衣服。现在还好说,等以后她肚子大了,这些修身的衣服恐怕连扣子都要系不上了。 肖宸看到自己的小妻子交枪投降了,心情很好的扬了扬嘴角,连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来了。 童佳期被肖宸带到了一家好像玩具铺子的母婴用品超市,里面的东西大多数都是进口的,衣服质地柔软,都写着“百分之百纯棉”的标签。这边除了能买到孕妇装和各种维生素补品外,最多的商品可就要数婴儿奶粉、辅食、还有那些琳琅满目的玩具了。 别说小孩子了,就算是童佳期这个准妈妈看到那些小东西都觉得心情大好。棉制的布偶质地柔软,给婴儿玩最好不过,不会伤到孩子幼嫩的肌肤。那些悬挂着小星星和各式各样小鱼的婴儿床显得小巧可爱,只要孩子在里面躺着,所有的注意力应该就会被那些小东西吸引走了,这也许也是防止孩子哭闹的好方法。 肖宸这次带她来其实就是为了采购一些最近能够用到的东西,小孩子的东西他其实不急着买,现在乃至将来,童佳期这个孩子他妈永远都是他心里的第一位。 女人怀孕,生孩子,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肖宸是个男人,没有办法知道童佳期的感觉,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减轻童佳期的负担,让她舒舒服服的度过这辛苦的十个月,和那难熬的一个月恢复期。他会一直陪着她,照顾她,绝不会让她像别人一样患上产后抑郁症――至少不能像他办公室里的那个老大姐跟他交代的那样。 童佳期坐在车子上,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往后车厢里看。 以后自己就要天天和这些衣服这些补品打交道了,不管怎么说,童佳期觉得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看到肖宸现在对她无微不至的悉心照顾,她又觉得怀孕和生一个“小肖宸”或者“小佳期”是件十分幸福的事。 这么看来,等妈妈回来以后,他们就是三世同堂的四口之家了? 童佳期想着,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傻乐。 肖宸看着自己老婆这个傻样子也没有点破,更没有笑话她,因为他自己早就在心里笑开了花,高兴地快要疯掉了。 车子缓缓地驶进西郊的一栋别墅的园子里,肖宸拉开车门让童佳期从车子里面下来。看着里面有那么多的人,她突然有点不想进去了:“我今天没化妆,也没穿什么漂亮衣服。” “不需要。”肖宸抬起头将她挽起的秀发披散下来,动手为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满意的说道:“我老婆一定是最漂亮的。” “哼,以前也不知道是谁每次带我出去都要带我去美容院化妆,去专卖店买衣服,果然现在娶到手了,以前的福利待遇都没有了!”童佳期撇撇嘴,装作十分不满的样子。 肖宸不顾周围人们的目光,拉过童佳期来就是一个深深地吻,直接将傲娇的小女人亲的晕晕乎乎的才罢休:“你的福利待遇永远都会一直往上涨,我保证。” 455.第455章 心理落差 童佳期意识到他们两个现在正在外面,还有那么一大帮的人在身边围观,肖宸这个举动兼职就是要羞死人的节奏。(..info好看的小说)眼看他们俩再过八个月就要升级成为别人的爸爸妈妈了,做事还是那么不靠谱随性而为,那怎么行啊? 她在自家肖先生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嗔道:“干嘛在那么多人面前吻我?你想上头条吗?”不是童佳期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受欢迎程度,实在是他老人家的大大知名度和她小女子的小小知名度相辅相成,交织出了一副现成的头版头条来。而且今天这种场合,你说没有个记者来凑热闹她都不相信了。 “刚才突然觉得我老婆很甜,想要尝一尝。”肖宸一笑,周围的男性生物立刻黯然失色,当然,或许这只是童佳期一个人的想法。 她红着脸,任由肖宸牵着她的手将她拉到大厅里。大厅里原本谈笑风生的人们看到了肖宸,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就回复了刚刚的热络场面。 童佳期看到那些觥筹交错的人们,看着那些穿着美丽一群的女人,突然有点想要转身逃跑。她今天没有化妆,随随便便的穿了一件衣服过来,好像和这个场面有些格格不入,甚至像是误闯有钱人圈子的烧火丫头似的。 这样的自己配不上肖宸,童佳期说道:“不然我先回去吧?” “干嘛要先回去?”肖宸说这话,用力的捏了捏她的手:“童佳期,要听话。” “这不是听话的问题啊,”看着屋子里一些女人对自己投来了轻蔑的目光,童佳期有点着急了:“我觉得今天这个场合我就不适合来。” “为什么?”肖宸就是不放手,他知道童佳期担心的是什么,就更要让她正视自己的状态。 “你非要让我说的那么清楚吗?”童佳期用告饶的眼神看着他,嘴唇噏动。 肖宸板着脸,直接说道:“童佳期,我告诉你,不管你有没有化妆,有没有穿华丽的衣服,你都是我最美的妻子。” “可是会给你丢人的……让他们看到肖太太是这么不修边幅的一个女人,他们会怎么想你?” “童佳期,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顿。”肖宸将她狠狠地抱进自己的怀里,像个铁锁一样挣都挣不开。 “肖局长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他太太?看着挺普通的嘛。” “长成这个样子也好意思往人家身边站,真是不知愁。” “她以为今天是来逛菜市场的吗?” “她是干什么的?全职太太?” 几个女人凑到一块唧唧喳喳的聊天,虽然声音很小,可童佳期还是听见了,而且心里有点别扭。 男人们对女人们闲聊的内容不太在意,他们今天想的都是怎么和傅老先生拉关系,至于到场的其他人,凡事有用的,他们自然会上前攀谈。 肖宸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满心满眼的都是他怀里的这个女人,其他人就是想要上前和他攀谈,也都怕打扰了他。 不过肖宸这个男人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他们最开始也想着巴结巴结,现在嘛,不得罪他就行了。还有一些人在肖宸那里吃过瘪碰过壁,这会儿听着那些女人嘲笑肖宸挑女人的品味,也跟着乐呵起来了。 三层别墅里,宾客都集中在了一楼大厅里,而傅老先生和沈女士两个人迟迟没有露面,让一众客人等的有点着急。 “肖先生,肖太太,怎么那么巧?”刘文佳穿着湖蓝色的抹胸长裙,挽着甜美的公主发,小巧的珍珠耳环垂在脸颊两侧,显得格外温婉动人,她脖子上挂着的紫水晶项链衬得她的皮肤像是会发光一样透明靓丽。 不得不说,现在见到刘文佳,童佳期真的一点都不兴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肖宸干脆像个钜嘴的葫芦似的一语不发,让刘文佳那个热情和激动的招呼都像是丢进了万丈深渊一样,得不到半点回应。免得大家尴尬,童佳期随口应了一句:“嗯,好巧啊。” “我今天是跟一个叔叔来见老艺术家的,你们呢?”刘文佳一副自己是上宾的优越感,从她的话还有她身后那些等着和她攀谈的人身上,童佳期就看出来了,这个姑娘的这个叔叔恐怕不是什么一般人,不然不会让那么多人抢着巴结。 童佳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甚在意的说道:“我们两个只是来看一个朋友。” “哦。”刘文佳不着痕迹的打量童佳期其貌不扬的装扮,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温和。 往常见到这个肖太太,她其实也就是这个样子,素淡的妆容,加上利落的衣服,怎么看都像是个经常上班的职业女性,但却丝毫没有名媛贵妇的气度和装扮,总是那么其貌不扬的。现在到了这种需要她出色的场合,她竟然还穿成这幅样子,真是不知道肖宸找了她是不是真的是娶了个仇人回来。 童佳期笑了笑,说道:“那刘小姐请自便,我和外子两个人就不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怎么可能会打扰我呢?咱们都是邻居,我刚刚还说这里太闷没有熟人会让我觉得没有安全感,然后就看到了你们。童小姐,你不会嫌我这个邻居很烦吧?” 童佳期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她很想告诉刘小姐自己其实真的很烦她,而且是那种根本就不想多和她说一句话的那种烦。一见面,她的眼睛就黏在了肖宸身上撕都撕不下来,偏偏还摆了一副“我和童佳期很要好我很有礼貌”的样子,着实让人无语。 刘小姐难道不知道和自己的“好邻居”说话的时候,眼睛应该离人家的老公远一点吗? 童佳期觉得厌烦拽着拽肖宸的胳膊道:“我累了,想坐一会儿。” 她这句话虽然是和肖宸说的,可明眼人都知道他是不想和刘文佳多说话,也没有接着刘文佳刚刚说的“和邻居呆在一起”的话题继续说下去,显然是很委婉的拒绝了对方的示好。 周围人暗暗都骂童佳期一句不识抬举,如果她知道了刘文佳的叔叔是谁,恐怕会为得罪他的侄女而感到后悔万分。 当然,这些人的论断也都是在不知道肖宸的身份,也不知道他们和温承的关系,所以才会有这种武断的论调。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因为童佳期穿的衣服和他们比差了一些而已。 肖宸连个招呼都没和刘文佳打,揽着童佳期转过头就要走。 刘文佳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可手伸出去,却又觉得不和身份,于是顺势画了个弧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作罢。只要肖宸他们还在这栋别墅里,她就还有机会。 童佳期抬眼看了看肖宸的反应,见他眉眼之间尽是坦然,她也就放心了。刘文佳这个女人看起来家世很好,长得漂亮,又会打扮自己,谈吐间都能体现出这个女人拥有良好的教育背景。很显然,刘文佳是个很优质的女人,一个看起来是男人就会为她倾倒的女人,肖宸被这样的女人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佳佳,那个女人是谁啊?怎么那么臭屁,你跟她说话她都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哦,她是我的邻居,听说是个珠宝设计师。”刘文佳并没有说童佳期什么坏话,可她却在这个出了名挑剔的千金小姐面前把童佳期这种类似于“服务业”的职业说了出来。 “设计师?恐怕也不是什么知名设计师吧,不然我怎么不认识,你说对不对哈尼?” 她身边大腹便便的男人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满脸谄媚的笑着:“走在大街上,一块砸下来就能砸到三四个设计师,谁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宝贝儿,咱们不谈她了,你不是喜欢付先生早年收藏的那副《酒坊女子》吗?我今天买给你好不好?” “真的?你不是说那副画是傅老先生的心头好吗?” “那要看是谁去买了对不对?今天有刘小姐在,主办方也会卖给刘小姐几分薄面的。” “哎,还不是要靠佳佳!” 他们聊的开心,刘文佳只是笑,却不搭腔。 肖宸带着童佳期坐到了别墅靠窗的位置上,这所房子看起来有点像是专门为了宴客购买的,所以优雅的小桌非常之多,每个桌子上都铺着漂亮的桌布,摆放着一支红艳艳的玫瑰花。童佳期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自己的腰有一点点的酸。 “累了?”肖宸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童佳期,生怕她有一点点的闪失。 “腰酸。”童佳期朝他笑了笑,本来是想安慰一下她老公紧张的情绪,却不经意的流露出了自己的疲惫。 “等我今天和付先生谈完了希望小学的事儿咱们就回家,我给你做饭吃。”肖宸十分认真的说道。 童佳期“噗嗤”一下笑了起来,问道:“肖先生,你除了煎荷包蛋,炖没有味道的鱼,还会什么拿手菜?” “我最拿手的就是给李竹星打电话。”肖宸淡淡的笑了笑,附过身子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去给你倒杯果汁。” 那柔软的感觉在她的额头上久久不散,童佳期淡淡的笑着,微微出神,就连刚刚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感觉都被冲淡了许多,让她呆在这里却不感到煎熬了。 她和肖宸互动的这个画面落在了刘文佳的眼睛里,她的神情中有淡淡的落寞,身边的女人看到刘文佳黯然的表情,觉得一定是刚才童佳期不给刘文佳面子所以让她生气了,这便拉上刘文佳道:“走,佳佳,咱们去跟她‘聊聊’!” 456.第456章 天高地厚 刘文佳看起来是万般不情愿的被那女人拖着走的,可脚下却没有犹豫跟着人家一路来了。 那女人端着红酒,风风火火的朝着童佳期走过来,一张脸笑的比怒放的菊花还要灿烂,美则美矣,不过太过浓妆艳抹,让人瞧了不舒服:“童小姐是吧?我听说你是佳佳的邻居?来来来,我朋友的邻居就是我的邻居,大家都是朋友,赏个脸干了这一杯。” 童佳期抬头看着那女人像是冷笑一样的表情,看着刘文佳那副欲言又止的可怜相,她就知道他们两个女人跑到自己面前来是干什么来的了,无非就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又不好当着肖宸的面给自己难堪,所以趁着肖宸给自己倒果汁的时候跑过来出幺蛾子去了。 “童小姐,你想什么呢?”女人将红酒杯子推到童佳期面前,冷冷说道:“难道是童小姐不想跟我交个朋友?” 她本来就是呆着刘文佳找茬去的,不管童佳期怎么回应,她总有法子给童佳期找点不自在。可谁知道童佳期根本不按牌理出牌,连头都不太一下,语气薄凉的反问一句:“我为什么要喝你的酒?我们有必要做朋友吗?” 对方被童佳期这么一噎,立刻有点不会搭腔了,一般的女人遇到这种情况哪怕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多少也会客气客气,根本不会上来就给人家甩脸子看,像是童佳期这样的她也真是没见过。 “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没礼貌?我好心好意过来和你打招呼交朋友,你就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你的教养被狗吃了?”女人平时傲慢惯了,这会儿被人那么顶撞,顿时就不高兴了。她在这里指责童佳期没礼貌,其实她说的话才难听,不过她这种人一向是双向标准,只允许自己骂别人,不允许别人说自己半个不字。 “你不觉得在这种场合里大呼小叫的人,她的教养恐怕连狗都不会吃吧?”童佳期懒得理她,只不过用懒洋洋的眼神瞄了刘文佳一眼,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刘文佳脸上一红,好像冲了血一样。 难道了童佳期知道些什么了? 刘文佳心中一凛,可还是咬了咬牙,坚定不移的站在了这里。她为什么来到雁门市,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可是心知肚明,她不想让自己两手空空无功而返。 “我马璐璐的酒还没有一个人敢说不喝过!”那姓马的女人将红酒杯子往童佳期面前一推,杯子里的液体溅出来了不少,一下就洒在了童佳期的白色西装裙子上,染出了一大片酒渍。 看着自己白裙子上略微发红的印记,童佳期的脑子就“嗡”的一声炸响了。她现在怀着孩子,而这一大片的红色立刻让他联想到了金茗流产的时候,现在她的裙子上也是这样的鲜红一片触目惊心,立刻就让她想到了很不好的事。 马璐璐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啊说啊,好像她是全宇宙的救世主那样,全世界的人都要让着她。看着马璐璐在自己面前又拍桌子又瞪眼的样子,童佳期拿起那杯红酒朝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上狠狠一泼――世界都清净了。 马璐璐愣了两秒钟,立刻尖叫起来:“你疯了?!你有病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用红酒泼我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用红酒泼你?”童佳期听见她这个标准的句式,忍不住淡淡笑道:“那现在有了。” 刘文佳一直站在马璐璐身后,所以童佳期泼的那杯酒有很大一部分都溅到了她的身上,她那件湖蓝色的小连衣裙这会儿染上了红酒的颜色,凶案的格外落魄和诡异。[..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那张原本显得温婉动人的小脸,这会儿也含上了愠怒的神色。 马璐璐冷着一张脸,上前就要推童佳期,可她刚朝童佳期走了两步就被人大力拽得向后跌去,摔得找不到北了。 肖宸冷着一张脸,身上的寒气像是能冻死人似的。他看着马璐璐那张狰狞的脸,语气冷然的说道:“下次再看到你对我老婆张牙舞爪的,别怪我不客气。” 马璐璐其实从小到大真的没吃过这种亏,这会儿冷不丁的见到一个年轻男人护着一个贱女人对自己作威作福的,马璐璐就气得不行。她干脆坐在地上喊起来了:“哈尼!哈尼!王有才!我被人打了,你看不见啊?!” 刚才那中年发福的男人从看热闹的人群里挤了进来,嘴里嚷嚷着:“都让开点,让开点!谁他妈敢动我的女人,给老子站出来!还他妈想不想混了!” 这些人刚刚还标榜自己是上层社会的人,这会儿就开始满嘴跑火车,脏话满天飞了。 童佳期看着这些人,心里冷冷一笑,完全不怯阵。 刚刚也是马璐璐那个女人跑来招惹她的,刚才那个场面,如果她退了一步,那个女人肯定也会蹬鼻子上脸步步紧逼的。童佳期刚来会场的时候会自卑,不是因为自己比不上这里的女人,而只是怕肖宸会因为其貌不扬的她而被对手笑话而已。但是马璐璐算是哪根葱?她跑到自己面前来找不痛快,那可就真实找错人了。 肖宸将童佳期揽在怀里,完全是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他穿着随意,和童佳期一样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根本就不像是来参加豪门宴会的,倒像是一对刚出社会的小年轻跑出来走亲戚的,无论是谁想要欺负他们都能踩上一脚。 王有才其实不是雁门市的人,他是南方来的,想在雁门市这块地皮上投资房地产,但是雁门市这边的房地产生意大部分都被邱家给占了,他王有才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就要和上流社会的人多交往,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王有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暴发户,花钱大手大脚,对女人就更是大方,只不过他本人条件实在是太抱歉了,酒糟鼻窝瓜脸外加五短身材,像是马璐璐这个段位的美女就算要傍大款多半也不会来找他,所以王有才格外宝贝马璐璐,真的像是供着祖奶奶一样的供着她呢。 眼瞅着他们家宝贝马璐璐被人欺负了,王有才就真的红了眼。平时他能用钱把任何事情砸平,养的他现在一副天老大地老二的派头,因此觉得谁都是土鳖。王有才平时打了人,也是甩过去一打钞票了事的,不为别的,只为本大爷爽! 可这一次,王有才失算了。 他气势汹汹的朝着肖宸走过去,刚刚想要对人家拳脚相加的时候,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肥硕的肚子好像被人一脚踢飞的皮球,让他整个人都朝地上趴了下去。王有才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却只觉得刚刚那阵剧痛让他摸不清自己究竟是哪里不舒服,这会儿就感觉出来了,那是他的胃。 “呕……咳咳咳……” 肖宸冷然的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个人,只觉得现在雁门市的风气的确是不怎么好,连这样的人都能随随便便的满街乱跑,实在是有碍市容了。 “小兔崽子,你竟然敢打我!咳咳咳咳……”王有才捂着胃,又疼又恶心的说不清楚一句话,他刚刚都不知道肖宸的那一脚究竟是怎么踢到自己胃这个位置上的,那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王有才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看清对方的动作就已经被人放倒了:“小王八蛋,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一定然你在雁门市混不下去!到时候你跪下来求我都没有用!” “哦?是吗?”肖宸戏谑的笑了笑,根本没有把王胖子放在眼里:“你可要说话算话,别让我等太久了。” 王有才怒瞪他一眼,骂道:“明天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马璐璐眼看连王有才都没法子在这个男人买年前讨到半点便宜,十分不服的瞪着肖宸,可也不敢再上前造次了。她今天闹出这些事儿来不过就是为了要讨好刘文佳罢了,可真的要让王有才和别人结仇,马璐璐也不愿意,毕竟自己的金主能够和气生财,稳定的赚取钞票,才能让她过上更好更幸福更有钱的生活。 原本寻不到王有才的男人拨开了人群,先是看到了坐在地上破口大骂的王有才,再抬眼去分辨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惹到了这么一块滚刀肉,可这一眼,立刻将他的魂儿都给吓没了。 一看到他人来了,王有才像是看到后台一样兴奋。他像是座肉山一样的从地上拔地而起,扯着来人喊道:“苏处长,这个小王八蛋竟然公然对我行凶,还处处击到要害,明显就是想让别人致伤致残啊!你赶紧叫人来把他给拷了,让他去看守所清醒两天,免得他不知道成天就只知道在外面装个人样,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有才哪儿知道自己刚刚爬起来,就又被别人一叫踹倒在地上了。 踹他的不是别人,就是他嘴里的那个苏处长。只见对方大义凛然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随随便便的把人带走?你算什么东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谁也不能约了规矩办事!你再这里疯言疯语的乱讲,我就叫人把你送到局子里去!” 457.第457章 没带眼睛 王有才被这个变故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十分钟之前还和自己称兄道弟的苏处长,现在竟然换了一副嘴脸,对自己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腔调说话。这是怎么了? 想到之前为了打通苏处长这条路,王有才往里砸的无数票子和美女,他就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幻听了,苏处长的意思是把那个小王八蛋扭到局子里去才对! “对对对,苏处长,把这个臭小子带走!”王有才站到苏处长身边,一副让他替自己撑腰的样子。 苏处长这会儿恶心的连昨天晚上吃的水果都要吐出来了,下次再为人交友的时候他一定要擦亮眼睛,必要的时候还得把对方带去测测智商! 眼瞅着肖宸的眼神已经扫到他身上了,苏处长打了一个激灵。这会儿要是不把自己摘清楚了,说不定下一个被调查的人就会是他苏某人了! 苏处长朝着别墅保安一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很显然,那两个保安也和他很熟:“苏处长,叫我们有什么事?” 苏处长大手一挥,指着王有才说道:“把这个失心疯给我丢出去,丢得越远越好。” 王有才一听急了,刚要张口,苏处长怕他说些什么该说的或者不该说的,干脆抬起脚一叫踹在他肚子上,嘴里凶狠的说道:“哪里混进来的下三滥?你以为自己知道在场所有人的姓名头衔就很了不起吗?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还指使我抓人?我抓的就是你这样的失心疯!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把人带走!要是他惊扰到了贵客,你们两个的饭碗也就别要了!” 别墅保安其实也没什么政治敏感性或者是不那么势利眼,就是听到了苏处长说自己的饭碗就要丢了,立刻不再犹豫,直接拖着缩成一个肉球的王有才出了大门。 马璐璐被这些变故惊呆了,完全没想到连王有才这个级别的有钱人也能吃这样的亏,竟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带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处长尴尬的笑了笑,朝着肖宸走了过去:“肖局长,照顾不周,让那种赖子混了进来差点惊扰了到您,实在抱歉。” 肖宸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连半个字都没说。 苏处长急了,眼睛在他身上来回转,就是不知道这个肖局长为什么还是不给他面子,甚至鸟都不鸟他一眼。 可是看到了肖宸怀里那个一眼都注意不到的女人,苏处长的脑袋里就开始“咚咚”响个不停了。 怪不得! 这姓肖的一向冷面,办事严谨,甚至金钱美女通通不要,听说家里有个老婆又漂亮又会赚钱,肖宸宝贝的不得了,几乎宠上了天。听说原先在市委的时候就有人为了肖宸突然结婚的事儿差点割腕,冒死跑到温书记办公室里找肖宸问上一句“为什么”,可换来的却是肖宸轻飘飘的三个字――“你是谁?” 国税局这边的动静其实也不小,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局长,而且是靠自己本事一步步往上爬起来的,那绝对就是前途无量的男人了。退一万步讲,他现在所有的成就都不是靠自己真本事赢来的也不要紧,这样英俊又有能力还有后台的男人,简直就是混这个圈子的女人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了。 估计今天这件事坏就坏在那个王有才还有地上这个又撒泼又哭哭啼啼的女人身上了。得罪了肖宸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但是如果真的重装到了这个肖太太,才是真真正正的捅了大篓子了! 知道问题的症结,苏处长这种人精立刻想到了应对策略,直接叫来那两个办事归来的保安继续吩咐道:“你们两个办事怎么那么不牢靠?没看到这里还有个女人吗?带走带走,别在这里碍眼!” “苏处长,你怎么能这样?”马璐璐以前可是“跟过”苏处长混了一阵的,这会儿见到苏处长翻脸不认人了,她也傻了眼。就算他们两个没什么感情,但是也有交情啊!把王有才那个蠢蛋弄走也就算了,把她也赶出去算是怎么一回事? 苏处长嫌弃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把人带走。 马璐璐一咬嘴唇,用略带埋怨和哀怨的眼神看了苏处长一眼,恨恨的说道:“不用你们赶我,我自己会走!” 苏处长暗骂一句这女人不知道好歹,可这会儿也就没那个心情再去管她了。苏处长满脸堆笑的对童佳期说道:“肖太太对不住,让你受惊了。” 童佳期厌烦了这个圈子攀高踩低的嘴脸,蹙着眉头也不吭声。 周围的人们亲眼看到这种变故,通通是一副刚刚被雷劈过的表情,这对其貌不扬的小夫妻竟然身份那么特殊? 可大家的眼睛不经意的瞥见了哭的梨花带雨的刘文佳,心头又闪过了几番思量。 刘文佳长得漂亮,家世也不错,而且看起来虽然有点大小姐的脾气,倒是跟谁都和和气气的,给人的感觉很不错。衣着华丽,谈吐有度,典型的大家闺秀的模样。而现在这个女人静静地站在肖宸身后不过一步的地方默默地掉着眼泪,那双好像寒了一泓秋水似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肖宸,好像有无数的委屈和心酸想要告诉他。 这下子,肖宸这个男人就让人不由得想入非非了。听说刘文佳和姓肖的这两口子是邻居,要不是肖宸和她勾搭在一块了,就是这种有钱的官在自己家附近弄了个金屋藏娇,今天这场好戏就是粗鄙的正室和有气质的小三之间斗争的结果。 这么一想,好多人就都在羡慕肖宸坐享齐人之福的时候给刘文佳格外多的同情了。你说这样长相好,谈吐好,教养好的女人,为什么偏偏要跟连招呼都不会和别人打一声的女人争一个男人? 刘文佳也注意到了别人看着她的眼神从同情变为了支持,壮着胆子朝着肖宸身后走过去,一边说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一边轻轻的拽了拽肖宸的衣袖。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肖宸如同条件反射一般一个手肘顶到了刘文佳的下巴上,疼得她立刻闭了嘴。如果刚才她脸上的那些眼泪都是为了博同情流的,那现在这些犹如不要钱般往下砸的泪珠子就真真正正是疼出来的。 肖宸误伤了刘文佳,偏偏还没有半点抱歉的样子,依旧脸色臭臭的的皱眉责备刘文佳说:“刘小姐,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随随便便站在别人背后,不然受伤了就不要怪别人了。” 刘文佳捂着下巴,疼得说不出话来,可她不可思议的眼神已经完完全全的将她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她绝对想不到肖宸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狠手,也想不到肖宸竟然伤了她还没有半点内疚。 肖宸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刘文佳的脸,突然间笑了起来,用一种十分欣慰的语调说道:“还好刘小姐的下巴不是整不出来的,不然我这一下非让刘小姐下巴歪了不可。不过刘小姐这两天觉得下巴那里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感觉,立刻就医,医药费我会负责一部分的。” 童佳期听到自己老公的这番言辞,惊得合不拢嘴。 肖宸还可以更理直气壮一点吗? 赔偿一部分医药费,也就是还捏着刘文佳站在自己身后就算是被自己打了受伤了也是活该的这一点了,这都是条件反射,怪只怪刘文佳自己要往前面凑而已。 苏处长离得近,可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刚才肖宸手肘碰到刘文佳下巴的时候那阵子清脆的骨裂声,恐怕这个刘小姐最近这两天真的要好好的检查一下了,以免那么漂亮的小脸蛋就这么毁容了。 看样子真赢了那句传闻了,惹到了肖宸其实没什么,真正恐怖的是惹到了肖太太,触了肖宸的逆鳞。 人群哄的一下炸开,大家都在低声讨论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发生的这番变故。肖宸这个男人太不讲理了,他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点容人之量也没有,甚至连为马璐璐求情,问候刘文佳伤势的话都没有,本来就看出来她不是什么贵妇名媛,这么看来也确实太没有礼貌和教养了点。 就在那些吵闹的声音中,有一个柔和但绝对无法令人忽视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围响起:“诸位可不可以让开一下?我要找个小朋友,谢谢。” 众人转过头来,立刻看到了今天会场的压轴人物,在场所有人无不想要攀上交情的沈女士。 她优雅的笑着走进了人群,虽然脸上没有过多的妆容,可她身上那股经过时光沉淀下来的气度立刻让在场所有妆容精致的女人都立刻黯然失色了。 就在大家密切关注着究竟是在场哪个小辈那么幸运,居然能入了沈女士的眼。只要能被沈女士看上了,那就证明他能在傅老先生和他的弟子们那里开绿灯了,好处多的你无法想象。 可谁知道沈女士突然笑了起来,伸出手,主动的拉着童佳期的胳膊,亲昵的说道:“既然来了怎么不上去找我们?淮远最近得了一副画,正说要拿给你们两个看看的。怎么,偏让我下来找你你才肯赏脸吗?” 周围宾客惊掉了下巴,嘴里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刚刚跌破眼镜的次数太多了,他们这次竟然觉得自己淡定了许多。有个清晰的结论摆在大家的眼前,让他们不得不承认―― 他们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带眼睛…… 太瞎! 458.第458章 为了下一代 在众人已经感觉自己今天瞎了眼睛的时候,童佳期被沈女士牵着,一路走上了其他人想要踏足但又没有勇气攀登的楼梯上,直接去了别墅三楼不见了踪影。 童佳期上楼梯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沈女士眸子一亮,再看童佳期脚上的那双可能和她衣服不相配的平底鞋,沈女士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佳期,你今天来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她看了肖宸一眼,就知道了对方其实并没有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除了她死党外的任何一个人,沈女士不知道这个新闻显然就是极有可能的事了。 沈女士看着他们这幅扭扭捏捏的样子,笑着说道:“怎么,不好意思说?” 傅老先生这时候从里间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早就跟他们混熟的白国手:“什么不好意思说啊?” 白国手的眼睛自打看到肖宸小两口的时候就没有离开过,像是黏在人家两口子身上了似的,如果他是个二八年华的大姑娘,这么看着肖宸权当做她花痴的体现了,可他一个年过半百的已婚老男人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人家,怎么瞧都让人觉得格外诡异。 眼见着他们都对沈女士问出口的这个问题十分好奇,肖宸十分大方的将童佳期搂进了自己的怀里,高声宣布道:“佳期怀孕了,两个月。”反正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就算告诉他们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多一个人分享他的喜悦也没什么不好。 沈女士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含笑朝着童佳期点了点头。傅老先生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转而就觉得年轻人有了孩子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儿,于是笑了笑,对着肖宸说了声“恭喜”。 唯独白国手的反应最大,他瞪大了眼睛怪叫一声,像一阵风似的“刮了”了过去,拉起童佳期的手腕就是一阵细细的号脉。 肖宸皱了皱眉头,白国手这样冒冒失失的,刚才要是把他老婆推倒了就不美妙了。.info[]可他转念一想,白国手是中医大家,望闻问切都是行家,号个喜脉查查身体状况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白国手拧着眉头静静地诊了一会儿脉,突然咧开嘴巴傻笑起来,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后面去了:“哈哈哈哈!真的是喜脉!是喜脉!”他朝着肖宸的肩膀子狠狠的锤了几拳,激动得大叫道:“你小子也是快当爹的人了!行啊你!你真是……你真是!”白国手哇啦哇啦的说了一大堆,看起来比肖宸激动多了,不知道人还以为怀孕的人是他亲儿媳妇呢。 肖宸被他那轮王八拳打得有点疼,要不是身体底子好,恐怕真的能让白国手这双比起铁锤也毫不逊色的拳头打出喉头的一口老血来,那他的孩子可能就没爹了:“白国手,请自重。”请自己控制拳头的重量…… 白国手尴尬的笑了笑,重重的咳嗽几声,又说:“来,我再帮丫头看看她的身体状况。” 说着,他就又拉起童佳期的手腕,又细细的把了一会儿。 “白国手,佳期的身体怎么样?”为了童佳期的身体健康,肖宸还是对白国手客客气气的,再说了,和他们这个年纪的长辈就不能计较那么多,反正他那几拳打在身上也不会真的把人打出内伤来。 “按理说丫头的身体应该很好地……”白国手这句话说了一半,立刻让肖宸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白国手看出肖宸紧张来了,赶忙解释道:“我没说这丫头身体不好,我只不过她的营养应该很充足,不缺什么,就是气血有点虚,肝脏那边有点小问题,大概是长期出于高压和心有郁结而生出来的小问题。” “严重吗?”肖宸紧张的问道。 “不严重,注意好好休息就行了,记得别熬夜,也别让她有太大的压力。孕妇嘛,就是吃吃喝喝就好了,天天想那么多干嘛?你不累吗?”白国手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童佳期本来就有点犯困,听他哇啦哇啦的骂完自己,又紧张兮兮的开始嘱咐他们两个如何安胎,日常如何保养的问题,忍不住睁着眼睛就要打瞌睡。 白国手眼睛往她身上一扫,不悦的问道:“丫头,你到底听见没有?” “哦,我听到了。”童佳期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回答的那么勉强,哼。”白国手有点不高兴了,嘴里一个劲儿的嘟哝着:“往常都是别人追着我屁股后面来让我号脉看诊,你们俩倒好,简直就是让我倒贴了还不算,还得让八人抬的大轿子把你们接过来,我再往上贴!” 饶是沈女士习惯了白国手的这个调调,也忍不住被他给逗笑了。 白国手虽然被这一对小夫妻给打击到了,可还是十分热情的说道:“是药就有三分毒,我给你们俩开几个药补的方子,照着这个吃,保准把你老婆补得白白嫩嫩的,八个月后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肖宸说他喜欢女儿。”童佳期出言泼了白国手一盆冷水,他怎么就能确定自己就能生个儿子了?反正生男生女都一样,她和肖宸两个都那么疼它爱它。 白国手扬了扬眉,又加上一句:“还是先生个儿子吧,以后你女儿就有她哥哥照顾了,那不是更好?”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对视一眼,决定不去和这个顽固的白国手继续争辩孩子是男是女的问题了。 傅老先生对着肖宸说道:“你来,我跟你说件事。” 肖宸捏了捏童佳期的手,笑着道:“佳期,你先跟沈女士聊聊天,我去去就回来。” “嗯,”童佳期扬起了一个疲惫的笑脸,“我还可以听白国手跟我说说菜谱,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肖宸点点头,和傅老先生一起进了卧室。 白国手就坐在两个女士旁边,十分八卦的问道:“丫头,你着肚子有两个月了吧?” “嗯,有两个月了,起初我自己不知道。”童佳期道。 “头三个月一定要小心,半点都不能出差错,知道不?还有吃饭一定要忌口,别吃生冷食物,也别服用药物,不然会对胎儿造成不良影响。我给你的这几个食谱你不用天天都吃,没有胃口的时候可以让肖家小子给你弄,滋味应当不错,我老婆怀孕的时候我家里就是这么伺候她的。”白国手说起了这个话题就停不住嘴,吧啦吧啦的继续说道:“这三个月除了小心谨慎之外,你也不用为了屁大点的小事就害怕担心,人的身体其实很奇妙,它会根据身体的状况选择是不是保留这个孩子。所以这三个月你们观察一下,如果没有流产的迹象,就可以准备度过为期几个月的妊娠期。” 白国手说的头头是道的,压根没看到童佳期和沈女士怪异的目光。 一个男人能把女人怀孕这回事儿说的头头是道的,就算他是个大夫,也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白国手简直就是热心的过了头,不仅给童佳期留下了食补的方子,更是承诺要把几位平时在市面上买不到好货色的药材给他们家送过来,可把童佳期给感动坏了。 “白国手,谢谢你。”纸币都在里间里放着呢,童佳期不想进去打扰傅老先生和肖宸两个人的谈话,于是拿着手机开着录音功能把白国手口述的方子都记了下来,等回到家,如果她还不是那么累的话就自己把它动手整理处理,如果她懒得动弹的话,也只有辛苦他们家肖先生了。 人人都知道傅老先生比沈清菏大了将近15岁,可没人知道他们其实根本没有孩子,所以沈清菏看到这个自己喜欢的后辈肚子里孕育着小生命,就觉得异常喜欢:“先前我在苏杭的朋友送过我几匹绸缎,回头等我精神头好了,我帮你绣上几件小孩的肚兜小布鞋,算是我这个奶奶辈的人给他的小礼物了。” 沈清菏的刺绣作品件件都是艺术精品,在国际上的叫价不低,现在沈女士要给她的孩子绣肚兜布鞋……这份看起来平常的礼物就真的是价值连城了,这份心意也完全没法子用钱来衡量。 “沈女士,其实不用你那么操劳的。”上次那两幅百鸟朝凰和盛世牡丹已经将沈女士的精力差不多全都消耗光了,现在她怎么好意思劳烦沈女士再弄这些小玩意儿? “小东西而已,不是什么大家伙,方便的很。怎么,你嫌弃我的手艺不够好?”沈女士笑着调侃她,果然看到了童佳期红了的脸和赶忙澄清的急切,童佳期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觉得这份东西太金贵了,我要不得。” “要不得?怎么要不得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比‘人’更金贵的?”沈女士打量了她略微憔悴的脸,放缓了与其说道:“佳期,试着放开了心情和我们交往,你看肖宸,他已经和淮远成了忘年交,两个人根本没什么不能说的话,不能开的玩笑。” “……我知道了,对不起。” “傻姑娘,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沈女士笑着说道:“今天这场艺术品同好会说起来也是挺无聊的,没什么意思,要是你觉得累就在我临时歇脚的这个屋子里歇歇,等肖宸的事办妥以后你们再走。” “不用了沈女士,肖宸出来了。”童佳期也确实觉得累了,她现在很容易乏力,他看着肖宸略有些沉思的脸,试探性的问道:“咱们回家?” “嗯,回家。” 白国手看着肖宸和傅淮远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了,连忙开口祝福他们两个:“如果三个月内见红,一定要快一点到医院检查,还有打个电话,我一定尽快赶过去。” 童佳期笑嘻嘻的说道:“白国手,你人真好。” 白国手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还不都是为了肖……”他话说出口,立刻察觉到有点不对,所以改口道:“我这还不是为了肖宸的下一代嘛!” 459.第459章 学着去做 沈女士再也绷不住了,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童佳期则是被他那句“肖宸的下一代”给弄了个大红脸,这会儿囧的只觉得喉咙不舒服,一个劲儿的清嗓子。 肖宸蹙起俊挺的眉峰,转而扬了扬嘴角笑着说了声:“谢谢。” 向来没在肖宸这里得到什么好脸色的白国手,这会儿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声谢,几乎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傅老先生说道:“我本想告诉你们我有个小辈人在京城的妇产科医院做主任,不过想来你们小两口也用不到我那边的人,所以就算了。不过日后你们还有这个需要的话,记得告诉我,我帮你们联系。” 肖宸直言道:“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跑到京城那个地方去了。” 傅老先生还没说什么,反倒是白国手反应很激烈的问道:“啊?为什么啊?京城怎么了?” “单纯的不喜欢而已,没有什么为什么。怎么,白国手有意去京城发展?” 肖宸的眼睛往他身上一扫,白国手立刻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都被人给看清楚了,为了防止肖宸以后跟他连话都没有,白国手赶忙说道:“我是觉得但凡是个年轻人就一定会想去京城发展的,那边的机会多,路子也多。尤其是你们这些公务员,京城不就是你们顶头上司呆的地方吗?去京城发展的话,升迁的机会岂不是更多?” 肖宸只是微微一笑,根本没有回答白国手的这个问题。 喜欢京城么? 一点都不。 京城给他的回忆除了冷清的四合院和妈妈临走时候的片段外,基本上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印象,就算是留下了,也不会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沈女士发现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僵,赶忙就给大家找了个其他的话题聊:“今天你们两个过来有没有什么想要拍下来的艺术品?如果有的话,我们就把东西直接给你们留下了,咱们不往外面卖了。.info[]” “需求什么的我还真是没有,我这边也对艺术品没什么需求,就是不知道肖宸的意思了。”童佳期知道肖宸也没有随便用名贵字画送礼的习惯,所以就差不多猜出来肖宸就今天跑到这边来其实只是为了和傅老先生谈一谈希望小学的事儿罢了。 不过出乎童佳期预料,肖宸点头说道:“听说您这次的拍品里有一副《巴山夜雨》,是不是?” “嗯,的确有这么一幅画,不过却不是古董,而是几十年前的现代画作。怎么,你有兴趣?那幅画倒不是那么值钱。”傅老先生问道。 “倒不是我有兴趣,只不过这幅画是我朋友父亲的一个战友画的,现在老人家念旧,老朋友都没了,他就想把画拿回去收藏,其实就是给自己留个念想。” 傅老先生点点头道:“既然是长辈所求,那就不能让人家失望了。你要的画我待会儿叫人帮你包起来,回头你们两个走的时候就带回去。” “谢谢。” “和我们两个,还用说什么谢谢?”傅老先生十分欣赏肖宸这个后生,不然以他这个脾气,也不可能真的和哪个小辈儿混的那么熟络。肖宸和他交往那么久,所求的也都不是私事,而都是些利国利民的好事,而且肖宸这个孩子做事一向有始有终,哪怕他已经不在其位,仍旧心系其中,这是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 沈女士的精神头是好,不过安排会场,出去和一众来客各打个招呼也够透支她的体力的了。不然她也不会叫白国手远道过来替她调养身体,开些静心凝神的药物。 童佳期看出沈女士有些疲惫,于是问道:“沈女士,您要不要去歇一歇?” 她微微的摇了摇头,转而对童佳期说道:“不歇了,还有事。(..info)楼下那一大帮子客人我不能通通丢给淮远去接待吧?你们都把我当成老人家一样的小心照顾,却没发现我们家还有个真正的老古董吗?” 傅老先生在一旁不约的搭腔:“我可不老!” “你是不服老而已。”沈女士接过保姆端过来的药茶,小口小口的喝了些,略微有些感叹道:“一晃,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以前我也和佳期一样都是青春洋溢的小姑娘,那时候我也有梦想,也不知道累,现在稍微说多两句话都会口感,真的是不一样了。” “你看看你,今天是怎么了?人家小两口才多大你就跑来跟他们两个探讨人生短暂,这多不合适?”傅老先生不疼不痒的说了自己爱妻一句。 沈女士轻笑道:“还不是因为听说佳期有了小孩,想到咱们都是爷爷奶奶辈儿的人了,感慨比较多。” 童佳期想到沈女士和傅老先生无儿无女的事儿,立刻有点明白为什么沈女士为什么今天会有那么多的感慨了。她笑了笑,朝着沈女士眨了眨眼睛:“等我的孩子出世了,就让她认一对现成的干爷爷和干奶奶,怎么样?” “那感情可好,我先排个号!”白国手激动的挥了挥自己的老手,那姿势,就像小粉丝见大明星一样标准:“丫头,这种好事别少了我这份儿!” “怎么什么事儿都有你跟着掺和?”傅老先生皱了皱眉头,对这个刚认识的时候异常高冷,混熟了以后让人十分无语的白国手表示深深的鄙视和无奈。 童佳期笑呵呵的说道:“孩子有人疼是好事,多个人喜欢他也是他的福气。不过白国手,做人家干爷爷的就要有点表示了,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准备礼物给你的干孙子,不然这个名额可就要让给别人了。” “你这丫头,半点亏也不肯吃。”白国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明知道我是穷鬼一个,还找我要礼物?行吧行吧,等以后孩子会张嘴要东西了,只要他小手指到哪儿,干爷爷就把买到哪儿,买到他高兴为之。” “哈哈,好!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肖宸见自己老婆和白国手他们聊得开心,也就先和傅老先生去拿画了。 把肖宸小两口送走以后,白国手一个人躲进屋子里打了一通电话,兴奋的对电话彼端的人呢说道:“喂?老小子,我有个劲爆的消息要告诉你,快来谢谢我!让沈君兰帮你把降压药拿出来,我怕你听了血压飙升啊!” 离开了别墅所在的地区,童佳期看着肖宸带回来的那副《巴山夜雨》深深的陷入了沉思。也许她的设计现在是够新颖,够具有趣味性。可是如果想要将自己的品牌做的更高端大气上档次,那就只有让自己的底蕴丰厚起来,这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几本书就能做到的了,那需要一种沉淀。 很显然,她自己就缺乏这样的精力,也根本没有想过为了设计去培养自己一些什么文学或者是艺术修养,短期看来自己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可如果往长远了看,自己还是需要经过这一番打磨的。 童佳期就是和肖宸回家了,也还记得白国手那句“为了下一代”,每次想到这句话,她都能笑得肚子疼:“你说白国手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是不是个文艺兵?不然为什么一张嘴总是这种具有宣传性质的话?” “不知道。”肖宸笑着水果,眼睛都没抬一下:“我怎么觉得白国手现在好像扎根在了雁门市不走了?我最近总能看到他。” “是吗?我就没有遇到过他,不过我倒是知道他在给沈女士做第三轮治疗,他可能是被沈女士他们请过来的。” 肖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手里的小刀在厚厚的橙子皮上划了几下,灵巧有力的手指微微一掰就将橙子拨开了。水果都是好东西,不会很刺激,也很养人,他们家肖太太特别喜欢吃酸甜的东西,显然这个季节里橙子柚子都是不错的选择。 “我觉得咱们认识的这些传奇式的人物,其实一点都没架子,和那些有点小权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的人想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了。”童佳期一边吃着肖宸剥好的句子,一边说道。 “也许吧。”肖宸心不在焉的看了看表,见童佳期已经把今天的水果都吃光了,这才满意的拉着她去洗漱,强迫她回卧室里睡觉。 “这么早啊?”还不到十一点呢,现在睡觉根本就不是她童某人的性格。 肖宸才不理她那一套,直接把她的衣服解开,亲手把睡衣她披上了:“白国手说了,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修养,睡觉就是很重要的一点。” “早知道白国手那么多话,我今天就不应该跟你过去,省得给自己惹那么大的麻烦。”童佳期不满的说。 肖宸倒是和她的想法不一直,他想的就很简单了:“如果平时在饮食和其他方面上稍微在意一点就能让你以后生产的时候更安全一些,我会觉得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佳期,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着做孩子的妈妈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有我。我会学着煲汤,我也会学着炒菜,我会学着替你分担家务,我也会努力学习怎么去当一个合格的父亲。所以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460.第460章 谁的幸运 童佳期的小手被他握着,嘴边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个笑脸,她回握了肖宸一下,说道:“我也会慢慢学着做一个好妈妈的,不过你要给我时间。我其实有点忐忑,这个孩子来的有点突然,但是却没有让我手足无措,我们两个结婚快一年了,我之前还担心过妈妈催我们,不过现在这个小家伙解决了我所有的顾虑了。” “说来也好巧,咱们两个和‘爸爸’这种生物好像绝缘了一样,也没什么人疼,不过咱们没有得到的东西,我们都留给孩子,让他不要有任何遗憾,要过得比咱们更幸福。我妈妈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也是一个很伟大很伟大的母亲,我想我有样学样,也不会是个多么糟糕的老妈吧?”童佳期俏皮的侧过身子在肖宸的脸颊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笑着说道:“以后咱们就是快快乐乐的四口之家了,我们一起孝顺妈妈,保护孩子,给他们更稳定更富足的生活。其实这就是我从高中的时候一直到现在的理想,说起来有点笨笨的,你不要笑我。” “我老婆一点都不笨,聪明的很,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总是对生活充满激情和憧憬。”肖宸勾了勾好看的唇,眼睛里的爱意却越发浓烈了:“佳期,我不知道咱们两个的相遇究竟是谁的幸运,但是我知道等我老了以后,绝对不会后悔。” 童佳期觉得自己自从怀孕开始就有点多愁善感了,听到肖宸这些平平淡淡的话竟然会觉得有种想哭的感觉。她抬起头,强迫自己把已经快要流下来的眼泪憋回去。肖宸好像知道自己的老婆又被自己感动到了,干脆凑过去把肩膀借给她,让她把小脑袋瓜子埋在自己的胸膛上,不管她哭还是不哭,她的眼泪也只能为自己流,她的眼泪也必须由他来擦。 “肖宸,我和你不一样,我觉得能够遇到你真的是我的幸运。” 因为她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懂她、宠她、疼她、爱她、守护着他的男人? 所以,肖宸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info) 肖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自己老公的怀里睡着了,孕妇很嗜睡,有的时候食欲旺盛,有的时候又会食欲不振,总之是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性情多变”的一个人。 扛着肖宸的压力,童佳期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让自己多出去走走,不能一个劲儿的在家里安胎,不然迟早这个胳膊腿儿都得养废了不可。 佳辰工作室的每一个人都把他们童老板当成菩萨供着,她的存在就好像群众们之间的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谁都怕不小心碰她一下就出了什么岔子,偏偏他们童老板还毫无所知,将移动的不定时炸弹角色扮演的淋漓尽致。 “金小姐在不在?”花童早就和佳辰工作室的众人混得不能再熟了,托佳辰工作室的福,他们这家写字楼附近原本不起眼的小店的销售额上升了不知道多少个百分点。工作室从老板到员工都是大美女,追求者更是多不胜数,他们差点就将“专供佳辰工作室”的招牌挂出来了,反正所有的业务也都是佳辰工作室给的。 本来女人们收到鲜花都是十分开心的,至少不会苦着一张脸,可金茗却和他们不一样,看到这样的东西,她真是万分惆怅。 “茗茗姐,今天是百合啊?”周围的小姑娘们十分八卦的围过来,看到金茗每天都有不同的鲜花可以收,羡慕的要死了。 可是是福是祸,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道,金茗苦笑道:“你们要是喜欢的话就拿回去插在自己的花瓶里吧。” “嘿嘿,茗茗姐,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眼看金茗脸上的苦笑越来越难看了,童佳期赶紧出面问道:“你们的工作都做好了?很闲?” “没有没有,我们不闲。走了走了,赶紧干活儿去了,咱们也要赚票票买护肤品,然后找到给自己买花的人!”大家嘿嘿一笑,一哄而散。 童佳期拍了拍金茗的肩膀,问道:“是宋宁还是龚辉?” 金茗十分淡定的说道:“宋宁每天下午才会给我送花。” 童佳期听着老友这个淡定的语气,忍不住对她刮目相看了。她们家腼腆又温柔的金茗跑哪儿去了?怎么感觉金茗和江染染那个女人越来越像了…… “你有什么想法?” “离。”金茗淡定的说了这么个字,抱着所有的材料转身就走:“佳期,你赶紧歇会儿吧,怀孕的时候特别容易累。我给张乐乐送东西去,先忙去了哦。” “呃……要不要一说这个话题你就跑……”童佳期有点无奈,怎么金茗这个姑娘现在也变得那么滑不留手,什么也抓不住了? “佳期,上次有个客人要求你设计的珍珠项链和耳坠你设计好了么?”张乐乐拿着工作计划本,搞得非常专业:“还有六天就要交现货了,廖俊那边打造模具进行加工也要用三天,剩下三天的时间你可以搞定吗?” “珍珠项链而已,没那么难。最晚今天下班给你,怎么样?”童佳期拍着张乐乐的肩膀,笑着说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我还不是怕你现在情况特殊吗?现在谁敢让你累一点,肖宸就能扒了他的皮你信不信?” 童佳期笑着大手一挥,直接在他后背上狠拍了一下:“别总把我老公说的那么凶残好吧?” 张乐乐快被她这一掌给打得吐血了,咳嗽半天没说出话来。刚才还说她们家肖宸凶残了,现在看来,和童佳期相比,肖大爷简直就是温柔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了。 “咳咳咳……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别太累,也别说我催过你,我忙去了……”张乐乐轻轻地拍着自己有些内伤的胸膛,实在是囧的可以了。 童佳期看着每个人都在拼命的工作,只有自己很闲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努力,给大家做个好榜样,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老板也是很靠谱的。 珍珠是一种相当圆润的材料,不需要过多的点缀就显得十分大方而有气质,但是既然是要做定制款的珠宝,就不能让它显得太过普通,因为珍珠这种东西市面上可以见到很多,真的、假的、质量稍差的、成色不佳的,如果才能让自己的设计凸显出层次感和价值就是童佳期需要去做的工作了。 这幅图之前自己已经设计了一些,只不过因为之前自己昏迷和刚刚查出怀孕的事儿耽搁了一些。熬到了下班的时间,童佳期真的就如约将设计图画好,并且给石凯过目通过了。 “行,技术活儿都没落下,不错。”石凯看着童佳期递交上来的三幅设计图,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咱们工作室应该有的水准。” “老大你觉得可以就行了。” 石凯看着她的神色,有些担心的说道:“怎么感觉你今天蔫蔫的?” “不知道,最近一做设计就会觉得头疼。”童佳期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疲惫的说道:“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吧,很容易累。” 石凯干脆上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烫,你是不是冻着了?赶紧回家蒙着被子睡一觉,如果真的烧起来了,记得别吃西药。” “哪儿有那么脆弱?这么容易发烧,我也就别出来工作了,在家养病就是了。”童佳期眨了眨眼睛,企图无视掉眼睛里的干涩:“对了,我那副设计图怎么还挂在正对我办公室的那面墙上?你们给放得那么大挂在那边,到底几个意思?” “都是张乐乐的主意,他说你赢了知名设计师是咱们工作室全体的荣耀,一定要放大挂在最醒目的地方才行。”石凯对张乐乐的这个提议也不感冒,不过也无所谓做还是不做了,反正他们工作室现在的地方那么大,挂一副巨型设计图的地方还是有很多的。 “无语了,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还不如让他踏踏实实的出去跑业务呢。”童佳期吸了吸鼻子,说道:“老大,你把设计图给乐乐让他赶紧让廖大哥开始制模,不然耽误了交货会影响咱们工作室的名声。”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家睡觉吧,最近天冷,你注意点增减衣服。”石凯看了看时间,干脆拿起外套和车钥匙道:“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没事儿老大,工作室里现在可以没有我,但是不能没有你。我自己打个车就行了,你不用管了。”童佳期摆了摆手,又吸了吸鼻子。 “看你这幅样子,还逞能呢?”石凯按住她的肩膀,使劲儿一扭,让她向后转:“走,回你办公室里拿衣服,我送你回家。” “哦。” 童佳期拧不过石凯,谁叫石凯既不是怕得罪她挨揍的那群人,也不是那种会无条件宠着自己的人。她对待石凯就像对待自己最可靠的大哥哥,还像是对待自己的老师一样。 去童佳期家里的路石凯不熟悉,弯弯绕绕了好几条路才顺利的找了过去,童佳期在路上给肖宸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先回家了,这才下了车,被石凯送到了门口。 说来也巧,刘文佳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石凯拎着童佳期的包送她到门口的样子。她看着高大帅气的石凯,看了看童佳期,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暧昧:“肖太太,今天带‘朋友’回家啊?” 童佳期听出她话里有话,昨天晚上她们两个之间并不怎么愉快的精力,根本就懒得搭理她。童设计师本来就是个相当直白的人,身体和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更是这样了:“刘小姐,你未免管的也太多了吧?” 461.第461章 十倍奉还 刘文佳来不及收回自己的视线,被童佳期撞了个正着。.info[]本来她就觉得有那么一阵的心虚,可她见到童佳期的笑容,不知怎么的就压不住心中的火气,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没想到肖先生和肖太太那么早就在大门口秀恩爱,可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是吗?”童佳期笑的越发的和善:“刘小姐不用羡慕,等你找到了合适的另一半,你也可以和他那么恩爱的。老公还是自己的好,别人的老公再好也是别人的,你说对不对?” 刘文佳被她说的脸上阵红阵白,这会儿算是彻底肯定了童佳期已经知道自己喜欢肖宸的事了。她忍不住反唇相讥道:“童小姐,对于那些本来就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抱着一颗感恩的心珍惜拥有的时光吧。”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童佳期眯着眼睛看着刘文佳,心里在琢磨着她这句话的具体意思。 这个女人说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是肖宸?还是自己的幸福生活?还是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不得不说,刘文佳这个女人成功的让她很不爽了。 “你是什么意思?”童佳期拧着眉头问她。 刘文佳用保持着那个欠揍的眼神,转身进了自己的家。 童佳期觉得心里别扭,回到家狠狠的摔上了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心里的不舒服给压下去。她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的疯言疯语就觉得肖宸有什么问题,不然就中了那个女人的攻心计了。可是什么叫“本来就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的男人,她的家,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不是她的? 童佳期承认自己涉及到感情的事偶尔也会拿不起放不下,有的时候更是会胡思乱想,偏偏自己还会为了这种事分心,实属不应该。 她的脑子正乱的时候,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她从猫眼里看到外面的人是金茗,连忙给她开了门:“你怎么来了?” “我跟石凯说今天给你煲汤送过来,所以石老大就放行了。”金茗抓了抓俏丽的短发,外面的风都快把她的头发吹成鸟窝了。 童佳期看着小小的保温管,略有些感动,除了妈妈和肖宸,金茗是唯一一个会煲汤熬粥给她喝的人:“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肖宸给望江楼那边打了招呼,中午的时候会有人给我送饭来的。” “怎么,看不上我这小作坊产的鸡汤?”金茗拧着眉头,颇具威胁性的斜睨她一眼,顿时霸气丛生。 童佳期被她这一眼看得蔫了,赶紧说:“不是不是,你这可不是小作坊,你这就是御膳房。” “臭德行,还把自己说成皇太后了。”金茗一指头戳在她脸上,童佳期这张小脸的手感可不如以前好了,瘦了,一戳不是皮就是骨头,哪儿有个孕妇的样子:“我看肖宸说的没错,你真的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你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 “不会啊,我每天都吃得好睡得好。”童佳期摆了个健美先生秀肌肉的造型,臭屁哄哄的说:“你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行吗?你身上又能有几两肉?”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这些没营养的话题,赶紧喝汤。”金茗看了看表,又说:“把你这个小祖奶奶伺候好了我好去上班。” 童佳期忍不住对自己的好朋友刮目相看了:“怎么现在上班积极性那么高?” “以前在家里做全职太太,喜欢什么都要收敛着性格,想做什么也会受人约束。也许我的性格就是那种逆来顺受的类型,可那给我带来了些什么?”金茗并没有为了自己的精力产生什么抱怨不满的情绪,相反的,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全程都带着微笑:“现在好啦,我孑然一身,除了下厨房我还可以做更多的事。.info我热爱工作,喜欢那种为了某件事让我筋疲力竭后大睡一觉的舒适感,我喜欢看着我的银行卡因为自己的努力慢慢增加的数字,我喜欢跟在你和江染染身边,那样我就不会有以前那种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我必须受到保护的想法。你们两个都是很独立出色的女人,有自己热爱的事业,也能找到一个尊重你们爱护你们的男人,这也许就是我和你们不同的原因吧。” “失去了自我,还有什么资格找个人来爱‘我’?”金茗拿了两个碗,给她和童佳期一人盛了一碗汤香菇炖鸡:“尝尝我的手艺,应该还没有退化。” 鸡汤浓而味美,那些原本让人觉得腻的油都被撇了出去,留下了一层清汤,清澈见底。小母鸡年岁应该不大,吃起来很嫩,鲜香菇有一种独特的肉感,咬下一口不只有蘑菇的口感,还有一股属于香菇特殊的香气涌出来。刚刚被刘文佳惹到的不爽心情就被这样一碗靓汤给治愈了,童佳期喝着汤,觉得整个身子都暖了。 “你家现在还不如公司暖和呢。” “还没有开始供暖,过两天就好了。”童佳期无奈的看了看四周,总是觉得身边清清冷冷的,没有了那个男人,似乎家都冷了。 “要我说还是你家太大,人太少。”金茗道:“江染染家里也冷,因为我俩成天的不在家,不过她那里比你这边小多了,几个屋子空调一开,立刻就暖和了。” 童佳期只是笑,没有接话。 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童佳期吸了吸鼻子,慢吞吞的接了电话:“喂?” “佳期,有个疯女人突然跑到咱们工作室里砸东西,吵着闹着要见金茗。她在不在你那里?”张乐乐的声音有点急,隐约还能听到他身后还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女人?”童佳期皱了皱眉头,怎么也想不到张乐乐说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对啊,疯女人一个,骂的嗓子都哑了,到最后我们都听不出她在骂什么了……现在老大也不在,我们制不住她。”张乐乐都快哭了,他这么一个秀外慧中文质彬彬的美男纸,怎么才能对付一个暴力女人:“佳期,怎么办?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个孕妇,万一咱们的人碰了她,她肚子里的那个有点什么风波,咱们这一群人就要背黑锅,吃不了兜着走了。而且欺负一个孕妇这种话传出去好说也不好听,还不一定别人怎么说咱们工作室的闲话呢。” “孕妇?”童佳期看了金茗一眼,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是不是穿着长裙子帆布鞋,头发又长又乱,人又很瘦的一个女人?” “我靠!童佳期你有千里眼吗?!就是这个装扮!不过不是什么瘦女人,有点胖,力气又大,平常人制不住她!”张乐乐对着身后的人大喊一声“把办公室和档案室的门挡好了别让她进去!”然后才抽空对童佳期说道:“总之你赶紧让金茗回来一趟,不然这个女人还会继续砸的!” 童佳期心里的火“腾”的一下烧起来了:“张乐乐你有病吧?!那女人本来就是过来找茬的,你还让金茗送羊入虎口?” “我也没法子啊,咱们公司里的好几台电脑都让她给砸了,要不是我誓死捍卫的话,咱们公司的数位板一个也留不下了!” 童佳期听罢眸子一寒:“砸东西呢?真是长本事了她!我长那么大也只有我砸别人东西的份儿,哪儿轮的到她?” “姑奶奶,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我真的哭给你看!”张乐乐那边真是急了。 童佳期只说了一句“我过去”便放下了电话,不管张乐乐会不会阻拦自己,都免不了走这么一遭了。 金茗刚才听到童佳期说了自己的名字、“羊入虎口”什么的一类话,隐约觉得话题好像和自己有关,赶紧走过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什么麻烦了?” “没事儿,你别多问。”童佳期说着话,走到卧室里换了身衣服出来,拿上了自己的手机和钥匙包就往外走:“今天我这个老板给你放假,你就好好回家歇一天。” “今天要做交接,我不能休息。”金茗还挺拧巴的,就是不松口:“你快告诉我出什么事儿了,不然我心里着急。” 童佳期不理她,干脆自己去车库提了车。可谁知道金茗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身手矫健的蹿了上来,不管童佳期怎么瞪眼,她就是一副“你不爽就把我踹下去”的烂表情,看得童佳期一阵阵的觉得无语:“金茗,今天这个状况你不适合出现。” “为什么?”金茗是个很敏锐的女人,从刚刚童佳期的反应中她就知道了佳期接的那通电话和自己有关,而且情况还很紧急,不然她不会还在养病的时候就冒冒失失的跑出来。 童佳期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实话跟你说吧,于静那个疯女人现在跑到咱们工作室里砸东西去了,吵着闹着要见你。她想见你就让她见?咱们没有那么轻贱吧?我就不信那个邪,她还能翻了天?今天她撕我工作室里的一张纸,我就让她十倍还回来,连带着她欠你的一并还回来!” 462.第462章 疯女人 童佳期不是那种喜欢欺负别人的人,可她也绝对受不了别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更何况金茗已经对她诸多忍让了,到了最后竟然还让那个女人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起来了,这都没有天理了! 金茗听到于静跑到工作室里大吵大闹的消息,甚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没去找她就很好了吧?她来找我做什么?” “谁知道,疯子的思维你猜不懂的。”童佳期发动了车子,索性带着金茗一块去工作室算了,反正冤有头债有主,如果说他们之间有笔债的话,那也是于静这个女人欠了金茗的,而不是她们需要给她一个交代,真是笑话了! “佳期,你开慢一点。”金茗知道童佳期心里着急,可着急也不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她现在肚子里有个小的,开那么快的车也不安全。再说……肖宸如果知道童佳期又掺和到了这些破事儿里来了,会不会直接发飙? “没事,来不及了。”她再不过去的话,于静那个女人非得把房子给拆了不可,这如果也能忍的话,她就不是童佳期! 金茗一路上为她注意路况,小心谨慎的看着过往车辆,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让童佳期给下出嗓子眼了。她们两个终于有惊无险的到了佳辰工作室写字楼下,不知道哪里来的记者鼻子那么灵,知道佳辰工作室被砸了就立刻蹲守在外面,照片拍的那叫一个欢快。 屋子里面还有于静的谩骂声传出来,隐约听见什么狐狸精,不要脸,可把童佳期给笑坏了。 她从背后拍了拍记者的肩膀,把对方下了个半死:“同志,这种八卦新闻少报道一点对你的前途会有好处。” 对方也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被童佳期这么一说,脸就跟红了,抹着鼻子悻悻然的走了。反正自己的一手材料和视频已经有了,就算不是个头版头条,也能在“社会百态”那个板块上写点东西出来了,总之不会让自己开了天窗。 童佳期正要往办公室里面走,金茗却突然拦住了她,说道:“我怕她伤了你。” “没事,这点小阵仗我从来不放在眼里。”她可是连飞机都跳过的女人,还会怕一个小小的于静? 童佳期走进办公室里,眯着眼睛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那些已经破碎的显示屏,显然于静这个女人的破坏性相当大,张乐乐也没夸张,她要是再来的晚一点,说不定于静就会把他们工作室里的最后一块数位板都给砸了。 她的员工们都站在一边,和暴走状态的于静隔着老远的距离,一边是惹不起躲得起的人群,另一边是化身哥斯拉的于静,看起来泾渭分明,好像楚河汉界那样清晰明了。 “你们都不想干了吗?不知道遇到疯子来办公室里摔东西要报警的吗?”童佳期有些毒舌的说了这句话,立刻让早就已经被吓得有些发傻的人群动弹起来了,他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躲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不愧是他们老板,他们的主心骨,他们饭碗的所有人,她一开口,立刻将他们一群人的底气都给找回来了。 童佳期这时候才把脸转向于静,语气薄凉的说道:“于小姐,你不打算走吗?待会儿警察可就来了。不管是龚辉还是你背后的张家,他们可都是要头脸的人,你说你在我这里恼了这一通,有什么意思?” 于静的手里还捏着那束鲜红的玫瑰花,原本水嫩娇艳的鲜花早就被撕扯的花瓣都掉了不少,剩下光秃秃的花茎和原本就很矮小的满天星在她的手里捏着,看起来可怜无助的很。可如果于静的眼睛不像是猩红的充了血似的就好了,那样会让人觉得这幅恐怖的画面没有那么难以令人接受。她看到童佳期和金茗两个人走进来,竟然咬着牙,瞪着眼睛扑上来了:“金茗……金茗!你这个贱女人,贱女人!” 原本就被于静下了个好歹的人群立刻就炸了锅,于静扑向的人不只有金茗一个,还有他们已经怀了孕的童老板啊!!如果她这一下真的把童佳期给推倒了,那赔上他们所有人的小命都赔不起这么一个孩子啊! “我靠,你还来?!”张乐乐虽然有点怕这个张牙舞爪的女人把他脸抓花,可这会儿也顾上来了,飞身就跑过去抱住了她的大腿,腰是肯定报不了的了,于静哪个肚子大的实在让人看着邪乎。 “金茗,你这个弃妇!不要脸的贱女人!不签离婚协议就算了,为什么还跑回来勾引龚辉?你为什么还不离婚?为什么还占着我的地方?贱女人!贱女人!” 童佳期掏了掏耳朵,笑着反问道:“行啊于静,现在不仰望天空四十五度了?不做文艺女青年了?不说风花雪月改骂人了?” 她好像骂的上瘾了,听到了童佳期开口说话了就开始无差别的扫射,骂的那叫一个欢快难听:“童佳期,你也不过是别人穿剩下的一只破鞋,运气好了勾搭上了一个肖宸罢了,你算什么东西?你连给我穿鞋都不配!你们几个女人都是一个德行的,都是不要脸的****,都是活该被人甩的贱人!” 眼看着张乐乐就快拉不住一个于静了,工作室里所有的男男女女胆子稍微大点的都跑过来拉住了于静,尽量避开了她的肚子,把人按了个死死地。 童佳期就保持着刚才的那个笑容缓缓地走到了于静的面前,然后抬起手“啪啪”反正两个耳光扇到于静的脸上,用冷漠的语调平缓的说道:“人尽可夫的女人,有什么资格骂金茗?你算是什么东西,让我给你提鞋?张家又怎么了?龚辉又能怎么样?我就算是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只要我有肖宸一个人,你们张家,龚家,还不是要跪着来求我男人给你们一条路走?是人都有几分血性,我不是软弱能让你们一遍遍的往我身边的人头上欺负,我也不是那么好说话别人踩了我一脚我不会踹回去,我也不是什么冷静理智的女人,所以你可千万别把我惹急了,说不好我脑子热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决定来,让你悔不当初!” 佳辰工作室的员工听着自己的老板说出这番话来,齐齐的打个冷颤。 童佳期是很好说话,很善良没错,但是她也是个相当有个性的女人。她不用手里的权力,不代表自己无能为力,如果哪只疯狗跑过来咬她一口,她会连皮带骨头的把这只疯狗炖了看它还嚣张! 金茗拉住童佳期的胳膊,对她摇了摇头:“没必要为了这种人大动肝火,我已经给龚辉打了电话了。” 童佳期皱眉道:“给他打电话做什么?那种人,多听他说一个字都觉得恶心。” 金茗淡淡笑道:“让他来把自己的女人领走,顺便把咱们的损失赔一赔。” 能听金茗说出这番话来,童佳期真是觉得筒体都舒畅。 龚辉真的以为自己是世界上硕果仅存的男人了吗?女人们都要追着他,爱着他,求着他? 肤浅的男人不值得爱,这种不懂得尊重和爱人之人更不配拥有金茗那么好的女人。 童佳期被金茗搀扶着,找了把椅子坐下,有人要动手开始收拾东西,童佳期拦住了对方:“放着,不用管。今天咱们开门不做生意了,待会儿等警察来了勘验过现场,拍了照片,咱们再来统计损失。” “老板,那你坐的远一点,别伤了脚。”地上的玻璃挺多的,不过更多的是电脑配件的碎片,都是些尖锐的东西。 “没事。” 童佳期吸了吸鼻子,于静还在那里破口大骂,她就当自己听不见。张乐乐他们那边拉着于静的人都觉得自己浑身都酸疼了,可就是不敢松开一点点的力气,生怕这个疯女人对童佳期不利。她不拿自己的孩子当回事儿,他们童老板肚子里的那个还是金疙瘩呢,没法比啊这。 今天她本来是应该好好养病的,可还是为了这种女人不得不跑出来,说起来也真是气人。听说于静在佳辰工作室里把人家的办公室给砸了,警察来的比龚辉都快,甚至龚辉都没有露一面,估计是觉得太丢人了。 童佳期给他打电话,过了好几遍才有人接听,是龚辉他妈。 “你做什么给我儿子打电话?”那边的老女人声音依旧很让人讨厌,甚至还带着某种沾沾自喜的高高在上,让人觉得别扭。 童佳期也懒得跟她多费唇舌,直接开口说道:“你未来儿媳妇和没出世的大孙子都被带到警局里去了,如果你不想让他们有事的话就让你那个优秀的好儿子赶紧去警局里接她。还有你未来儿媳妇在我这里砸了大概有个小五六十万的东西,让你儿子准备好的赔款,咱们熟归熟,帐还是要算一下的。” “你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说什么疯话!你……” 童佳期懒得听她再说什么了,反正也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那一套:“律师函我会按时寄送的,至于什么时候去保释于静是你们家里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463.第463章 接踵而至 “我听人说拘留所那边的小单间有点潮湿,孕妇去的话可能会太冷了,最好让你儿子早一点去接她。”童佳期冷血的说道:“就这样吧,我没什么要说的了。还有,让他别总是给金茗送花了,太占地方了。” “你!” 龚辉妈还没来得及在说什么,童佳期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开玩笑,手机费也是钱,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多不划算? 金茗看着工作室里的一地狼藉,十分内疚:“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把她给招惹来了。” 童佳期转过身来拍了拍金茗的手道:“傻姑娘,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有人喜欢上门来犯贱而已,你就算躲开了一回,还有第二回呢。明枪易躲暗‘贱’难防,这种话你没听过吗?” 金茗被老友这种豁达的态度给惹笑了:“是不是在你眼里这种事就永远不是什么大事?” “我经历过的太多了,这种人也见多了,她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遇到了事只能跑出来大吵大闹,其实根本就是个纸老虎,兴不起多大的风浪。”童佳期打了个喷嚏,感觉自己的脑袋又沉了几分:“你别担心,现在于静被带走了,她也折腾不到我这里来了。” “说到底,恐怕是因为龚辉给我送花的事被于静知道了,所以她现在闹得那么厉害。”金茗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是奇葩:“我和龚辉还没离婚呢,她就那么迫不及待了,居然为了那么几束花来跟我吵。” “那又怎么样?他送的东西你都当垃圾处理了,花童也不过是拿钱办事,你不想要那些破玫瑰也没法子,总不能让你这边把人家送花的都给打走吧?”童佳期终于在一片狼藉里面把不知道原先是谁桌子上的抽纸捡了起来,擦了擦红彤彤的鼻子,吸了吸气:“别想那么多,想那么多容易早衰。有这个功夫咱们不如出去做个面膜吃点好吃的,好过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有的。让那两个恶心的人厮守终身去吧,你不要为这个操心。” “你说的对,是我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金茗微微地扬了扬嘴角道:“看样子我得赶紧和他离婚,离这两个人越远,我就离幸福生活越近。”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童佳期擦着鼻子,还朝着金茗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来,让人觉得格外没心没肺:“你帮忙在这里看着吧,我要回家去了,不然让肖宸抓到我今天随便跑出来又要说我了。” “你自己开车回家真的没问题吗?”金茗看着她这个状态,有点担心。就算刚才童佳期还如同一棵参天巨树撑着他们整个工作室的大小事务,这一会儿她又瞬间秒变软妹子,害怕起自己的男人了。 “我能有什么问题?放心吧,我好着呢。”童佳期说着话的时候,还是打了两个喷嚏,显然重感冒的不行:“不说了,中午李竹星送饭的时候如果看不到我的人,恐怕又会给我打小报告去了。” “那你路上开车慢着点。” “你跟乐乐两个人帮忙统计一下咱们工作室今天损失了多少钱,不用跟龚辉客气,如果他赔不出这笔钱来就发律师函给张局长家。”童佳期想了想,又改口说道:“我跟江染染商量吧,你只负责统计就好了。” “你还是别操那么多的心了,快回去吧。”金茗一路把她送到了楼梯口,让她赶紧走,别等到待会儿肖宸真的找不人跟他们发火就不好了。 童佳期知道自己家里那位大魔王不讲理又霸道的出了名了,大家都不敢惹他,所以这会儿不再叫说别的了,干脆就直接下到一层停车场去开车走人。 她在路上的时候给江染染打了个电话,江染染不愧是她的闺蜜外加好战分子,听说有机会整治于静,顺便恨恨的削龚辉一顿,立刻举双手双脚欢迎:“我就说于静那个女人也不是个安分的,怎么可能会过了那么久都没动静,不声不响的做龚辉背后的女人?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info[]” “别无光看热闹了,现在是组织需要你的时候,你给出个主意吧。”童佳期带着耳机,根江染染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必须要小心翼翼的盯着路况才行。她现在感冒到了脑袋都有点不清楚的地步了,今天要不是于静闹得凶了,她才不出门呢。 “这个事儿你们俩都别操心了,我去办。也不用给龚辉发什么律师函,根本没有必要,你别忘了他现在和金茗两个人还没离婚呢,龚辉的债务就是金茗的债务,这一点也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得让金茗赶紧和他离婚的原因。”江染染常年在那个圈子里摸爬滚打,知道这个圈子的规矩,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直接给张家发个律师函,反正于静这个女人是他们张家的侄女,他们觉得心烦了,肯定就会把事情推给龚辉,这样他既不是这件事的客体对象,但又必须分担这笔债,到时候他肯定呕的半死!” “反正不要给金茗惹麻烦就是了,其他的事你就看着去做吧。” 听出童佳期有点没精打采的,江染染就问:“你是不是在开车?” “呃,是啊。” “那你还敢跟我打电话?老老实实的给我开车,等你到家了再说!”江染染果断的喊了一声“再见”,连说声拜拜的机会都没给童佳期,自己就先把电话给挂断了。 不过江染染说的也对,她现在这个状态开车还打电话,也确实有点危险了些。 到家的时候,李竹星还没有差人把饭送来,童佳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种干了坏事还没有被人发现的庆幸。 等她把家里的水果洗干净的时候,门外的人就敲响了她家的大门。 “童小姐,李总吩咐我们给您送饭来了,待会儿他说自己还要亲自过来。”来的人是望江楼的主事,很能干的一个小伙子,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总让人有种自己被人重视的感觉,童佳期也不例外。 “外面冷,进来吧。”童佳期一欠身,笑着将他们迎了进来。 “手脚都麻利点,别把屋子弄凉了。”对待童佳期如沐春风的小伙子对待自己的下属可是一贯的冷血,做事就要一丝不苟的完成,不能有一点瑕疵,办事儿也要办的漂亮才行,这是他们望江楼现在最高的行动准则。 童佳期嘴唇翕动,想要说点什么,可还是没说出口。 罢了罢了,人家认真负责又不是什么坏事,她也没必要拦着不让人家做事。 “童小姐,这些都是我们望江楼新出的招牌菜,我们知道您现在身子情况特殊,所以挑了一些补身子的给你送过来了,辛辣口的就都没有弄,不知道还合不合你的口味了。” “挺好的,我自己的话是不可能费那么多时间来炒菜做饭的,让你们李总费心了。”童佳期淡淡的笑着,“这些盘子我回头会送到望江楼去的。” “不用不用,童小姐贵人事忙,这点小事儿哪儿能动你大驾?”小哥儿笑着说道:“等晚上给你们送饭来的时候我们再把碟子收回去,望江楼那边有专人洗碗消毒的,卫生条件您放心,肯定不会让您吃出半点问题来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童佳期有点无语,小哥你也太敬业了:“今天晚上不用你们给我送饭了,跟你们李总说一声我,晚上我先生就会回来的。” 小哥看着童佳期,眼睛一转,笑起来了:“这我可不能做主,我只是个听李总吩咐做事的。或许您可以和李总他们商量一下,至于您先生……我听李总说,今天这顿饭和未来的营养餐都是您先生定的。” 童佳期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早上肖宸出门的时候的确说了这句话来着。 “那好吧,谢谢你们了。”童佳期笑着将他们送出去,那些饭菜有专门的食盒,短期内都会是刚出锅的那种热度,凉不了:“一定帮我谢谢你们李总。” “童小姐请放心,留步。” 童佳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了,这才舒了一口气。 肖宸这是在干嘛?真的把她当成老佛爷和皇后一样供着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需要安心养胎和吃吃睡睡的日子她现在还是真心过不惯。 转过身来正要回家,她只见到刘文佳站在她家门口微笑着看着她,似乎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看着她也很久了。 童佳期看到这个女人来势汹汹的样子,只觉得可怜了屋里的饭菜,本来都是热腾腾的可口美味,这下可好了,跟这个女人随便扯皮几句,她的午餐就会凉了。 眼不见心不烦,童佳期干脆就当没有看到刘文佳一样往自己的家门里走,可谁知道她一靠近,刘文佳就像是一堵门似的挡在门口,像是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一样笑得格外灿烂:“童小姐,怎么看到我就跑啊?” 童佳期觉得她真是太自恋了,这种病得治,而且没法根除:“是刘小姐啊,不好意思,我刚才想着赶紧回家吃饭呢,没时间陪你聊天。” 刘文佳“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可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说出来的话一点都没有让人觉得她是抱有善意的:“我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童小姐,老公那么疼你,连三餐都让人给你送来,真是把你当成大少奶奶一样供着了。” 464.第464章 他们不同 “听刘小姐的意思,我不应该被人当成大少奶奶一样供着么?”童佳期今天一整天都在和自以为是的女人做斗争,这会儿就更是如此了。(..info好看的小说)于静那个女人是找不准自己的角色,不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小三应该格外检点,反而跑到正室面前来理直气壮的大吵大闹,十分滑稽。而这个刘小姐,明明跟肖宸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偏偏每天都是一副捻酸吃醋的样子,显得自己跟肖宸其实有点什么似的,可当真是有意思的很呢。 “童小姐不觉得自己老公身居那样的位置上,你作为他的妻子,有责任要避嫌吗?做事不要那么高调。”刘文佳抱着胳膊,一副什么都懂,什么都相当在行的模样,说起什么话题都头头是道的,看起来真让人觉得讨厌。 “我老公的事自然会有我来操心,刘小姐不在其位,应该不谋其政才对吧?我老公在什么样的位置上,怎么你比我都清楚?” “谁更关心他一点,自然就清楚的多一点。”刘文佳说出这句话来,一点都没有害羞的意思在里面,反正大家都要撕破脸了,就没有什么好伪装的了。 童佳期早上的时候刚刚跟于静发了一桶脾气,那股炽热的战意还没有完全小腿下去,她现在就像个随时准备出击的女战士:“刘小姐,我有几句话可能听起来会很难听,不过既然我选择说出来,那就一定是为了你好才说的。” 刘文佳不以为意:“哦?童小姐有什么样的高见想要告诉我的?” “高见倒是没有,拙见倒是有一些。”童佳期抱着胳膊,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来静静地看个刘文佳道:“刘小姐,做人要厚道,做女人更得要脸。有妇之夫再好,他也是别人家的老公,真的喜欢那就放在心里,想在脑子里,别那么聪明的搞得人尽皆知,毕竟你不要脸,别人还要脸面呢。” “童佳期,你说谁不要脸呢?”刘文佳的眉毛一挑,显然已经生气了。可她这样的大家闺秀从小都是那种特别听话的孩子,就算是捻酸吃醋多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她也没真的在嘴上讨了什么便宜。 “谁接了这个话题可不就是说谁么?”童佳期笑着道:“我要回家吃饭了,刘小姐,失陪。” 刘文佳听了童佳期这番话,气的所有头发都要炸起来了,愤怒的情绪在她心里绕来绕去,就要拦不住了:“童佳期,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当时你们两个如果不在一起就会影响到他的仕途的话,他怎么可能娶你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我老公为什么娶我,什么时候娶的我,跟你有什么关系?”童佳期沉着脸,已经懒得再保持着心平气和的心思来跟刘文佳说话了:“刘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喜欢我老公的事儿我也看出来了,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别人的东西永远是别人的,你肖想也没用。我看你也是个有身份背景和教养的女人,应该知道这个世道对于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没什么包容度,我劝你不要一时脑子热就做点什么损人不利己的行为。” “童佳期,有人告诉我你不知好歹,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就是这么执迷不悟的人!”刘文佳冷笑道:“肖宸这个男人永远不可能只属于这个小小的雁门市,也不可能属于那么平凡的你!你没有资格站在肖宸的身边跟他走下去!” “我没有资格?我没有资格你就有了么?我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童佳期凌厉的瞪着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家庭的捍卫,对觊觎肖宸之人的敌视,还有为了保护自己的爱情,她不能示弱,也不能退后一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文佳被她的这个眼神吓到了,愣了一会儿,红着脸分辨道:“我是肖宸的……”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人用力推到一边去了。 肖宸用看着死人的眼神看着刘文佳,嘴角抿成了一条极为冷漠的直线:“滚。” “肖宸!”刘文佳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这个一向沉默而优雅的男人,几乎想不到这样的男人会对她动粗。 “滚,别让我说第二遍。”肖宸说完这几个字,看都不看刘文佳一眼,揽着童佳期已经气得发抖的身体,捏了捏她的肩膀。 童佳期用一种带着埋怨和心痛的眼神看了肖宸一眼,倔强的不肯让他搂着。 肖宸的心里都要呕死了,他就知道这个刘文佳住在他们家隔壁迟早惹出事端来,可他也没法子赶走人家,谁知道这个刘文佳这么不安分,竟然主动跑来招惹童佳期! 他现在恨不得让刘文佳从地球上消失,再也不要跑出来碍了他的眼。 刘文佳扶着自己的胸口,觉得那里有点闷,闷到了自己已经快要窒息的地步了。她眼睁睁的看着肖宸和童佳期进了自己家的大门,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那扇门。 那扇门就像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虫洞一样,门的这一边是千里迢迢跑到雁门市的自己,门的那一边是人家相亲相爱的小夫妻。 肖宸觉得童佳期的状态很不对劲儿,她咬着牙,一句话不说,看着肖宸的眼神说不出的冷。 他伸出手想把童佳期抱进直接怀里,他想要对自己的老婆解释一下外面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可他只要超前走半步,童佳期就会后退一大步。 “佳期……” “那个女人是谁?她说她是你的什么人,我现在想问问你,她是你的什么人?”童佳期看着肖宸那张略带歉意和慌张的脸,肖宸很少为了什么事变得惊慌失措,今天这个反应很明显就是和外面那个女人有关。人们都说孕妇都是些很敏感的群体,童佳期不否认这样的说法,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听不得半点风吹草动,不敢想肖宸可能会背叛自己的任何设想。 肖宸抿着嘴角,眼神在童佳期的面前闪了闪:“佳期,我向你保证,我和她什么实质性的关系都没有。我不喜欢她,也不可能喜欢她,更不可能跟她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上肖太太只有一个人,她的名字就是童佳期,你只要记得这一点就好了。” 他朝着童佳期走了一步,她又继续后退,眼看着童佳期的腰就要撞上家里的桌子,肖宸眼明手快,赶紧把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童佳期狠狠地捶打着他的胸膛,愤恨的说道:“肖宸,你刚刚的眼神闪了!你在对我说谎!” “我没有!童佳期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你竟然让那种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女人跑到我面前跟我耀武扬威,说她跟你有关系!肖宸,你究竟拿我当什么?你究竟心里有没有我这个太太?” “佳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肖宸觉得自己没有处理好刘文佳这个女人的事所以委屈了童佳期,可这句话听在童佳期的耳朵里,和间接承认他和刘文佳有关系没什么分别。 她看着肖宸那张自己每天清早睁开眼睛会第一眼瞧见的脸,只觉得心里很疼很疼。 她该怎么做?大吵大闹,然后把肖宸推到别人的温柔乡里,像金茗一样委屈求全,丢掉了所有的东西,做一个可怜的女人?可惜她童佳期的性格决定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委屈自己,更不可能为了哪个谁放下尊严。 看到童佳期的眼泪时,肖宸慌了,心脏那里像是被人用冰锥狠狠地戳了十七八个窟窿,疼,却找不到伤口究竟在哪里。 “佳期,你别哭。”肖宸不管不顾的抱着童佳期,哪怕掐疼了自己。 童佳期扯着肖宸的衣服,呜咽的放声大哭。她悲哀的发现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坚强和冷血,在听到他声音的片刻就碎裂瓦解,她的骄傲和所有即将冲口而出的狠话也通通的被自己咽了下去。 她害怕自己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让事情发展到更加难以预料到的地步,她也害怕自己任性的后果就是永远的失去肖宸。 以前,她面对田野的离开可以洒脱到含着泪转身离开,可现在,只要想到肖宸和其他人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她就难受的快要死掉了。 比起上一段维持了五年的感情,她与肖宸这不到一年的夫妻之情更深。 肖宸和田野是不同的…… 她哭的累了,倦了,觉得心都快麻木了。 她抓着肖宸的衣襟,抬起了眼睛看着他那双饱含着怜惜和痛苦的眸子说:“肖宸,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不行,我不许。”肖宸知道他老婆够狠,如果让她冷静的结果是她毅然决然的离开自己,那他连去哪里找谁哭诉都不知道了,他绝对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本来他们两个早上的时候还开开心心的商量着中午他回家陪她一起吃饭的事,本来他在李竹星那里定了童佳期最喜欢吃的菜,还特意让人一大早就煲了鱼汤给她,明明一切都好好的,谁知道对门的那个女人用短短的几句话就颠覆了他平静幸福的生活。 刘文佳…… 465.第465章 本末倒置 刘文佳…… 肖宸的眸子一眯,久违的戾气在心尖弥散开来。(..info好看的小说) 童佳期的眼泪将他胸前的衣襟打湿,有点凉凉的,可却让肖宸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被滚烫的开水烫到了,很疼很疼。 “肖宸,如果你不爱我了,记得早一点告诉我。我不会缠着你不放,我也不会耽误你的大好前途,我不想让自己和金茗一样,没了家,没了孩子,什么都没有了。”童佳期哭着闹着,将心里所有的担心都哭了出来,抓着肖宸衣服的手指已经有些泛白。 “不会的,不会的……”肖宸像是哄孩子一样,一下下的拍着她的背,总觉得听见童佳期的抽噎,让他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肖宸就这样静静地抱着童佳期,等到怀里的人儿没了动静,他才发现他老婆哭晕了,睡着了。 他干脆把童佳期抱起来,放在厚实的被子里让她安静的睡下了。这两天童佳期的身体那么不好,又是感冒又是头疼的,今天还哭了那么久,如果她哭坏了身子怎么办?他只听说孕妇的身体娇贵,也不知道娇贵到什么地步,现在童妈妈人在日本旅游,他身边连个生过孩子的长辈都没有…… 肖宸看着童佳期睡觉的时候依旧拧紧的眉头,有些无奈。 童佳期的性格十分要强,这一点肖宸知道的清清楚楚。刚刚他看着童佳期的神色,总觉得她下一秒钟就有可能拂袖而去,但是她没有。肖宸本来还有有点气她不信任自己,可是想到以她的性子居然没有弃他而去反而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这就已经说明在童佳期的潜意识里,他肖宸比她自己高傲的自尊心更加重要了。 肖宸轻轻地抚平了童佳期紧锁的眉心,在她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info无弹窗广告) 等他的肖太太消气了就好了,他会耐心的等她想明白,希望不要等太久。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把不相干的人都清理干净,免得她老婆嫌他“身边太脏”了不理他了。 原本肖宸以为童佳期睡了一觉就会消了气,肯听他好好地把自己和刘文佳的事儿解释清楚,可没想到他一觉醒来,身边早已人去楼空。 短暂的失落过后,肖宸迅速起身查看了一下童佳期的东西。 她最喜欢的那套画笔还在,她从不离身的工作计划本还在,武小曼房间里的东西也都还在…… 那就是说明他们家肖太太还会回来,不会离开。 肖宸就像是刚刚跑过了两个马拉松一样喘着粗气,脱力般的跌坐在床沿上。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根不知道已经躺在那里多久的头发,长长的,纯黑色,细软,是他们家童佳期的头发。 人们都说人的头发和人的脾气一样,头发软的人心肠也软。可他们家这位却好像没有印证这句话,她也真的一点都不心软,脾气还是那么倔。 看着那根头发,肖宸的心思就起了另一些的变化。 想来有的人又把自己的地位和重要性想得太高,需要年轻人帮他松松骨头了。 谁敢动他肖宸的家,他就拆了那个人的“房子”!等他自顾不暇的时候,看他还没有功夫再来碍他的眼了。 正如肖宸猜测的那样,童佳期自己都要郁闷死了,难过死了,也后悔死了。 昨天晚上她也真的是被金茗和于静两个人的事预先刺激到了,然后听到了刘文佳说自己和肖宸有某种关系的话让她没了理智,偏偏肖宸还用那样暧昧不清的态度跟自己说话,她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就这么崩断了。 一觉醒来,她看到肖宸合衣躺在自己身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样子,整个心都软了。他将所有的被子都裹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他自己就盖着一件薄薄的西装,似乎在随时准备起身,为她的一句话冲到任何地方。 童佳期有些庆幸自己昨天晚上没把话说的那么狠,现在想要和肖宸弥补关系也没有那么困难。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觉得心里有一颗大石头压在那里,堵得她难受。可她现在不想带着心里的怨气和肖宸去谈那个刘文佳的事儿,所以她也就只能找她自己的头号垃圾桶了。 江染染听到她和肖宸两个人之间出现了问题,一时间觉得不敢置信,再来就觉得头疼不已了。肖大爷和肖太太两个人都是倔的不得了的人,一旦认了死理,撞了南墙都非得把墙撞出个窟窿径直走过去不可。 “你等会儿,你是说肖宸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童佳期现在有点激动,所以说话颠三倒四的,一会儿一个肖宸,一会儿一个刘文佳,再不然就说谁和谁的关系,把江染染今天本来不怎么清楚的头脑都给搅成了一团浆糊。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这个平日里最是睿智的死党今天居然听不懂自己说的话,有点生气:“江染染,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嗨,我说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今天忙成了那个死样子,听说你和肖宸两个人吵架了,赶紧跑出来听你给我大吐苦水,结果呢?你这个死丫头居然还说我没听你说话,还那么凶,怪不得昨天晚上肖宸都被你凶怕了!”江染染伸手在她额头上狠狠的弹了一下,童佳期这个脑袋经常性的功能紊乱,她见怪不怪了:“糊涂蛋!” 童佳期瞪了她一眼,凶巴巴的说:“快点,你不是女中诸葛吗?赶紧给我出出主意!” “女中诸葛……你把我抬得太高了吧?”江染染斜眼看她一眼,瞧她眉头深锁的样子,显然就是茶饭不思心里有事儿的样子:“童佳期你这个小妮子就这点不好,太固执了。你就是听到了肖宸说对不起,你也总得把人家的理由听明白了不是吗?人家为什么跟你道歉你都不知道,就傻乎乎的以为是肖宸和那个女人有了什么关系所以才会那么心虚的和你说对不起,你说你傻不傻?” “那不然呢?”童佳期心里也觉得江染染说的对,可就是不想承认:“我最开始的时候觉得龚辉真的是好男人,那么疼金茗,肯为她花钱,照顾她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可后来我算是明白了,他之前对金茗好不过是因为自己心虚,因为上一次出轨的事情争取金茗原谅他,还有他们龚家唯一的孩子就在金茗肚子里,他不可能对金茗不好。后来呢?金茗怀着孕,撒撒娇发发脾气又怎么了?偏偏那个龚辉就是忍不了,觉得金茗和他离了心,甚至于静倒贴过来他也就欣然接受了。我真的怕我那么相信的爱情也和金茗的一样不堪一击。”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怎么这世道在你眼里就跟悲惨世界似的?我承认我对男人也没什么信心和好感,不过你家肖宸是经过试炼和认证的好男人,绝对不可能做出婚内出轨的事儿。”江染染把服务员端来的热牛奶推到童佳期的面前,说道:“你呀,别在敌人杀过来之前你就自己把自己给一棍子打死了,这样值吗?” “染染,我是真的怕了……”说到底,她从心底的深处觉得结了婚的两个人,真的会因为别人的介入而分开。所有的事发生在别人的身上就是故事,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就是可以颠覆自己世界的“事故”了…… “怕什么?笑,给我笑一个看看。咦……真难看……” 童佳期脸上那抹难看的笑容瞬间消失,看着江染染那副好像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她真的好生气,气自己,气肖宸,气这个死女人竟然会在她那么惆怅的时候还拿她取乐。 江染染看着童佳期负气一般的将牛奶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这也就放心一大半儿了,总归是吃点东西的孕妇才能让人安心:“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染染!我是来找你给我出主意的!找你诉苦的!你把我送回去算是怎么回事?”童佳期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这家伙,不会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就被打上了拥护肖宸亲卫队的标签了吧? 江染染拎起自己新买的lv,风情万种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童佳期,我看你是在家里闷得太久了,所以脑子不好使了,也生锈了,经常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上想。我问你,你们家肖宸除了上班时间一天二十四小时会呆在你身边多久?我再问你,你但凡惹上一点点麻烦,他会用几分钟的时间赶到你身边?我还想问问你,之前某个人昏迷了四天,他没黑没白的守了四天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你?” 童佳期被她说的哑口无言,而且听着江染染的这一声声的质问,她似乎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真的小题大做了,也真的是太过草木皆兵了。一只狼看上了她家里又帅又暖和的羊,她不想办法把狼赶走,偏偏为了防狼就把羊给炖了,好像有点本末倒置,还有点对不起那只肥羊…… “你自己心里都有答案了,还跑来问我?”江染染十分直白的说道:“行了行了,童佳期,我知道你过了最生气的时候也觉得自己不对了,现在就是缺个台阶对吧?你闺蜜我都甘愿放下所有的工作跑出来给你当台阶踩了,你就赶紧收拾收拾心情,等着待会儿看见肖宸怎么说话吧?” 466.第466章 有妇之夫 童佳期被她说中了心里的想法,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想什么呢?”江染染真是对这个女人无奈了:“童佳期你想想你以前是什么样的状态吧,粗布麻衣,顶多算得上清秀佳人,连大美女都算不上,更是没身份背景身家。那个时候肖宸都能看上你,就证明他对你是真心的,的的确确是你这个人而不是其他什么外在条件吸引了他。现在随随便便的跑来一个看起来很有教养很有优势的女人来告诉你她喜欢你老公,你就没有信心了?你比她差哪里了?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童佳期跑哪儿去了?” 童佳期被她说的有点羞愧,闷头不说话了。 “你呀,真是笨。别人嫉妒你的日子好过,故意跑来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让你分心,偏偏你还中了人家的计谋,先自乱了阵脚。”江染染看着老友萎靡不振的样子,有些心疼的说道:“佳期,你也别太自责,遇到了眼下的这件事,你正好看看肖宸会怎么处理其他女人给你带来的困扰,也看看他究竟值不值得你守着他一辈子。等你自己有了确定的答案,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惊慌失措了。” “一艘船是否稳固,总要等到面对风浪的时候才能看出来,你和肖宸两个人的风浪已经来了,勇敢的面对,用心的观察,也许你会感谢那个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女人。”江染染拍了拍童佳期的肩膀,嘴角的笑意一直挂在那里,好像能给人莫大的鼓励。 “嗯。”童佳期拿上了自己的东西,沉默的跟着江染染一道出了咖啡馆。 江染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她火红的车子换成了低调的银灰色,中规中矩的有点不像是她的风格。 看到童佳期探寻的暮光,江染染笑着问道:“傻楞着干什么,上车啊。” “这是你的车?” “嗯。”面对老友满是疑惑的眼神,江染染不自然的咳嗽两声,道:“我偶尔换个口味,不行吗?” “行……当然行了……” 童佳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隐约觉得江染染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已经有了不少的变化,她的车子里没有浓重的channel5的熟悉香味,也没有了那些花花绿绿的玩具布偶和小摆件,倒是多了一些令人觉得舒适的改变。 她新车的座椅很舒服,宽宽大大的,厚厚的白色垫子好像是极为名贵的皮草,但是颜色雪白,让人不忍心在上面落下一丁点的污渍。所有的东西都那么柔软,无论哪个细节之处都能彰显出车子主人的细致之处,让人觉得看似很小的细节都显得格外气派名贵。 江染染这个女人一向不追求这些,品味更是和这个有很大的出入,童佳期只需要一眼就能肯定了,这辆车子的所有人可能不是江染染。 “染染,这个车……” “怎么,看上我这个破车了?”江染染朝她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说道:“今天我帮你们两个说和,你们两个是不是应该给我点什么表示?不如这辆车就给你们家了,让肖宸再送我一辆更好地!” “呃……”童佳期被她这么一打岔,立刻就忘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童佳期猛的瞥见了他们家附近的那家西餐厅里面靠窗坐着的一对男女,可不就是他们家肖宸和刘文佳那个女人么? 昨天他们刚刚为了这个女人大吵了一架,今天他就跑来和这个女人一起吃饭,究竟是几个意思? “染染,停车!” “怎么了?”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肖宸?”童佳期抓着江染染的手有点紧,弄得她有点疼了。.info[]可江染染也是和肖宸认识那么久的了,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正在脱西装外套的男人就是肖宸本人没有错。 他依旧穿的一丝不苟,身上的每个细节都彰显着“精英”两个字的精髓,而他对面的那个女人看着这样英气逼人的男人,羞赧的红了脸,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眸子。他们两个互动的过程犹如浪漫的青春偶像剧拍摄现场一样,处处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江染染看着那一对男女,瞳孔猛的一缩。 怪不得童佳期那么不开心,实在是那个女人的确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小角色,因为那个女人站在肖宸的身边都不会逊色几分,甚至还有一种让那个人乐见其成的适从感,毫不违和。 只是让江染染不爽的是……倘若肖宸无心,又怎么会出来见这个女人?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对视一眼,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就从车子里蔓延开了。童佳期的手在包上抓紧了又松开,似乎下了某种决定,然后又颓然作罢。 江染染知道童佳期想的是什么,无非是想进去,又没有勇气去接受对她来说可能会无法接受的实情。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顺便把童佳期座椅旁的红色按钮给按下:“走,咱们两个进去。” “进去干嘛?”童佳期觉得自己能够保持冷静没有当场冲进去已经快要用尽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了,现在江染染让她下车,让她走进去,她真的很怕自己按耐不住心中的想法,直接撕了那个女人的笑脸,让她永远也不能那么明目张胆的来勾引她老公。 “你说干嘛?”江染染的眼神极为锋利的掠过了临窗而坐的一对男女,“听听他们两个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他们两个要谈话,为什么还要避讳着你?” “如果那些话我接受不了呢?”童佳期看着自己的老友,眼睛里只有坚定,没有脆弱:“染染,我离不开肖宸。” 简单的八个字,几乎是让童佳期用尽所有的力气所说出的一句话。 她离不开肖宸,她也想象不到自己离开这个家会怎样生活。 曾经的童佳期一无所有,可却能潇洒的离开一个背叛自己的男人。现在的童佳期名利双收,有自己的工作室,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可她却没法子对心爱的男人说一句重话,也不想如同曾经那样摆出高傲的姿态离开。 童佳期爱着肖宸,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爱。 “如果我的男人真的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女人身上了,我会努力把他给抢回来,让他的眼睛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童佳期看着西餐厅里的两个人,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染染,这一次我不能洒脱的离开了,你会不会看不起我?你看金茗和龚辉两个人闹到了那个地步,我坚定不移的站在金茗这里,支持她和背叛自己的男人离婚。可现在,光是想想肖宸有可能会离我而去,我就想到了无数种我应该原谅他的借口……女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吧?” 江染染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了,肖宸和别的女人约在了这种私密的地方,她为童佳期抱不平,可也不相信他会背叛这一段婚姻,而且他对童佳期的疼爱大家有目共睹,那不像是一种赎罪般的好:“你也别在这里纠结了,走,既然你已经有了这种觉悟,那现在再听到什么看见什么,权当是知己知彼的战斗准备了。” 童佳期抿着嘴角,几乎是让江染染拖进了那间西餐厅的。 肖宸不知道自己老婆和她的死党两个人就在外面,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刘文佳身上,他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他想要知道刘文佳的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 “肖宸,怎么那么好想请我吃饭?”刘文佳笑得大方自然,可那态度好像和肖宸很亲近,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我原本以为你永远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给我。” “我也从来没有给你主动打电话的意思,只不过今天叫你出来是有点事要跟你说清楚。”肖宸勾了勾嘴角,笑意却没有传达到眼底,对于刘文佳的自来熟,他选择了视而不见。不去纠正,也懒得纠正。 肖宸肯主动出来见她已经让刘文佳开心的不得了了,肯定是别人教她的方法奏效了,只要把她的好都展现出来,肖宸自然会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好女人不止有童佳期一个,她比童佳期漂亮,比童佳期家世背景好,比童佳期更能帮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肖宸没理由不喜欢她偏偏迷恋那个一无是处的童佳期。昨天晚上她故意说出自己和肖宸有关系的话让童佳期嫉妒,恐怕昨天晚上回家以后他们两个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了吧?男人都不会喜欢那些无理取闹的女人,尤其是在有了对比之后,她的美丽、她的弱势、她的脆弱还有她的诚意已经统统的捧到肖宸面前给他看了,恐怕今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回心转意了吧? 想到这里,刘文佳更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兴奋,表面上则表现的更为优雅迷人。 她拨弄了一下头发,朝着肖宸露出一个深情款款的眼神,原想着她会在肖宸的眼睛里看到某种惊艳的神色…… 可没想到,肖宸却开口颇为讽刺的轻“呵”一声,语言犀利又毒辣的问道:“这就是刘家大小姐的教养,专程跑到这种二线城市来勾引有妇之夫?” 467.第467章 命中注定 “肖宸,你什么意思?”刘文佳原本满腔的爱意和幻想,就被这一句毒舌至极的话给打了个七零八落。.info “没什么意思。”肖宸轻勾嘴角,不屑说道:“刘小姐,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是从京城里来的吧?这个讯息你间接给我透露过很多次了,无非就是想让我猜测你的身份罢了。你突然跑到我太太面前说跟我有关系,就是为了肖家和你们刘家的口头婚约吧?” 刘文佳定定的看着他,说道:“没错,我们两个是有婚约在身的,如果当时你没有负气离开的话,你现在就是我刘文佳的老公,不是她童佳期的!我跑到她面前把咱们两个的关系说出来不是应该的么?错误的关系就该终止,大家各归各位就能皆大欢喜了。” 肖宸突然间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几乎晃晕了刘文佳的眼睛。 京城那么多的青年才俊,够耀眼迷人的男人是有,但是他们不如肖宸有血性,而那些血性有余的,又没有肖宸的家世好,身份高。肖家孙子辈儿的男人一共有三个,不考虑生母和地位的话,肖家的男人们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但是肖辉和肖奕两个人是下一任家主的候选人,所以他们两个的婚事肯定不会落在她们这个小小的刘家。 最开始的时候刘文佳也曾经激烈的拒绝过嫁给肖宸的提议,因为肖宸不过是个勉强被认回肖家的私生子而已,他妈妈是个小山村的农妇,爸爸更是对他不疼不爱的。嫁给了肖宸,基本上也不能在肖家捞到半点好处,甚至连一个光明灿烂的前途都看不到。 没有一个女人是不想嫁给一个白马王子的,但是所谓的白马王子不单单是长得帅就行了,他最少是个货真价实的“王子”,有希望继承“王位”的才算。 现在肖家的发展势头是越来越好了,多少人动了肖家两个兄弟的念头,他们大多数人将宝压在了肖奕的身上,哪怕肖辉是肖家的嫡长孙,可偏偏没有人注意到肖宸这个如同钻石的男人,甚至提到了肖宸,他们都是满脸不屑的样子。 别人没有注意到他,可作为和肖宸有过口头婚约的女人,刘文佳自然是知道肖宸存在的。 刘文佳注意到了肖宸,也调查过肖宸,甚至随着那些资料的丰富,她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的迷上了这个连一面都没有见过的未婚夫。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英雄,也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公是个前途一片光明的男人,刘文佳也不例外。 肖宸经历过他两个哥哥都没有经历过的军旅生活,这些经历不但让他的意志磨练的更加出色顽强,让他的工作更加出色,还让他有了不依靠肖家也能拥有的强大人脉。而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人脉其实有的时候就代表了很多的东西,如同筹码。 所以听到了肖宸的消息,刘文佳就义无反顾的来到了雁门市,租下了肖宸家对面的房子,本想着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能让肖宸注意到自己比他选的女人优秀太多太多,可没想到她觉得自己的一片痴心好像都扔进了无底洞里,所有的试探和表明心迹都像是石沉大海一样,得不到半点回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各归各位?”肖宸突然笑了,他甚至觉得这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刘小姐觉得我应该回到什么位置上?而你又应该在什么位置上?” 刘文佳道:“你当然应该回京城去,那里有你所有的家人,还有你更光明的前途。我当然就应该是那个陪着你,辅佐你的女人,无论你想要去哪个职位,无论你想争夺什么应该属于你的东西,我们刘家一定会尽全力帮你。” 听完刘文佳这番话,肖宸反而笑意更浓了,他听着刘文佳说的每一句话,就好像在听别人讲给他听得笑话一样:“刘小姐,如果让肖家的人知道你对我说的这番话,恐怕会后悔怂恿你来雁门市吧?” 刘文佳抿着嘴看着肖宸,她想不明白肖宸这幅轻蔑的态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刘小姐,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和肖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也没兴趣跑回京城去争抢那些我不在乎的东西。如果你想要找一个如意郎君,能给你带来什么荣华富贵的话,我想你找错人了。我不需要你们刘家给我什么帮助,我也不需要你嘴里说的那些京城里的高官厚禄,我就想要我自己平平淡淡的日子,我最在乎的也不是谁坐上了肖家的头把交椅。” 肖宸脸上的笑意褪尽,十分严肃的对刘文佳说:“今天我还肯出来和你见面,而不是直接找人把你丢出雁门市的地界,只是因为你是个女人而已,我从来不屑于欺负一个女人,所以你还能有机会坐在我对面享用你的下午茶。不过刘小姐我还是请你记住我今天的话,别去招惹童佳期,不然下次我就不会对你那么客气了。” “童佳期童佳期!我哪一点比不上童佳期?!”刘文佳听到肖宸这番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的言论,登时有点受不了。哪怕在京城的那个圈子里,她也是追求者众多的女人。如今她都亲自跑到雁门市来追他了,偏偏这个肖宸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根本就捂不热! 相比之刘文佳的歇斯底里,肖宸冷静的就好像石头雕出来的一样。他轻蔑一笑,反道:“我从来不会把任何人拿来和童佳期作比较,你的问题我真的没法回答。” 刘文佳睁大眼睛看着肖宸,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肖宸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连和童佳期作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呵…… 她是刘家大小姐啊!为什么偏偏比不过一个出身那么差的女人? 她抛下了女人家所有的矜持和脸面从京城跑到雁门市,住在他家对面,每天看着他对另一个女人照顾的无微不至,她就好恨自己不是他最宠爱的那个女人,她也好恨自己,也恨肖宸。如果当时她不是那般的心高气傲,如果那时她就紧紧地抓住了肖宸这个男人而不是碍于他的出身而嫌弃他的话,也许他们两个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逼着结婚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她不相信那么优秀的自己会比不上一个小小的童佳期给他造成的影响! 可说到底,她还是输了。 她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人家判了死刑。 “刘小姐,你一再强调咱们两个之间有口头上的婚约,可我想问问你,那个婚约是谁定的?你和我两个人?不是吧?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肖家所做的一切决定我都没有义务去遵守,包括和你的婚事。”肖宸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差不多了,也懒得和刘文佳再说了,他们家肖太太已经离家出走了五个小时了,他再不去找,就真的惹毛那个嘴硬心软的小女人了。 他在桌子上留下了几张百元大钞,算是请刘文佳吃了这顿饭,以后希望大家就能永别了,再也不见了,省得给他添麻烦。 昨天晚上他的的确确和童佳期说了对不起,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能将自己的私事处理好,让那些人来打搅童佳期就是他的不对,是他的失职,没想到这番话他表达的不够清楚,直接在童佳期那里被打上了“罪犯”的烙印,让他家小女人那么痛苦和失望,可他还要再解释什么的时候,童佳期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就算刘文佳现在哭得肝肠寸断梨花带雨,肖宸也没想过给她递过去一张面巾纸。这个世界上他只会给一个女人擦眼泪,显然这个刘小姐不是他在乎的那个人。 转过头,他眼角的余光蓦然瞥见了那个捂着嘴巴躲在角落里哭得那么倔强的童佳期。江染染站在她的身边,脸上有担心、有欣慰、还有些肖宸说不出的如释重负。 江染染看到肖宸朝她们两个走了过来,便朝着这个男人笑了笑,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也觉得童佳期没有嫁错人。 刚才肖宸和刘文佳的一番对话她们两个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了,现在没什么事儿是不清楚的了。肖宸还是童佳期的那个肖宸,他没变,也不会变,甚至他那份爱的保质期比她们想象的更长。 肖宸站在童佳期的面前,因而那个低头痛哭的小女人才刚刚看清了那双她亲自挑选的鞋子和它的主人。 童佳期抬头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只觉得昨天的那些委屈那些痛苦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她伸手抱住肖宸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上哭了个痛快。 他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扫掉了她脸上的眼泪,心疼的说道:“傻丫头,哭什么呢?谁惹我老婆生气了?乖,别哭了,你再哭下去可就对孩子不好了,你不是最疼它的吗?” 也许是即将为人母的女人本身就多愁善感的原因促使着她的安全感降低到了一个看不见底的程度,也许是这一次刘文佳来势汹汹的时机又是如此巧妙,她慌了,所以理智全无,好在抱着他的男人依旧对她那么宽容。 肖宸之于她,也许真的是个命中注定的幸运。 468.第468章 绝望的答案 467 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肖宸聪明的不再说任何话,只是坚定的将童佳期抱进自己的怀里,抱得紧紧的。 “对不起佳期,我再也不会让你哭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会让那些不相干的人来打扰咱们的生活,好吗?”肖宸低下头吻了吻童佳期饱满的额头,因为感冒的缘故,童佳期的额头有点点的烫。可是唯有这样温热的触感才能让他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妻子真的还在自己的怀里安静的像只乖巧的猫。 刚刚知道刘文佳是什么身份,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的时候肖宸真的有过短暂的担心。他害怕肖家的黑手真的已经伸到了雁门市,他们现在需要给肖奕和肖辉两个人的灿烂前程增加点砝码,就千方百计的将自己弄回去,榨出他身上所有的价值,还有他可以被肖家利用的人际关系。 他从来不惧怕肖家的势力,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会迫于形势回到那个让他觉得恶心的家里。可是他现在有了童佳期,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得不投鼠忌器,忌惮肖家几分,毕竟在一个家族的面前,他自己的能力有多么微薄。 他可以说自己有可以出生入死的兄弟,也可以说自己能够用尽自己所有的资源脱离那个肖家。 可是他要的不是两败俱伤。 肖宸颇为感激的看向江染染,还好在童佳期迷茫的时候有这样一个朋友陪着她,让她不会痛苦郁闷无人倾诉。他也知道以童佳期的性格来说,就算是她发现自己和刘文佳在同一家西餐厅状似亲昵的吃东西,肯定不会想要进来看看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和童佳期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除。所以提议要走进来,听他们两个究竟在说些什么的人肯定是江染染,这个不用做他想,所以无论江染染刚刚走进这家西餐厅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是不是对他有利的都不要紧,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不怨我吗?我不信你。”童佳期用那双迷茫的眼睛看着肖宸,声音哽咽的几乎听不出她在说些什么。 肖宸摸着她的小脑袋瓜,柔声笑道:“如果有一个男人告诉我他和你有什么关系,恐怕我就要杀人了。你看你,虽然那么倔,那么生气,都没想过骂我一句,打我一顿,说到底你还是喜欢我的。我每次一想我的肖太太那么爱我,而我却把那么多的麻烦都带给了她,我的心里就觉得对不起她。” “我没说的那么好……”肖宸越是无怨无悔,童佳期就越是觉得觉得羞愧。原本她以为自己会委曲求全的解决自己将面临的问题,可事情的真相却是肖宸一个人为了她将所有的委屈都吞下了。 看着自己自责的小妻子,肖宸宠溺的苦笑道:“好了佳期,咱们谁都没有错。你发脾气,我才能确定你是那么的爱我,害怕失去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让你伤心我会觉得抱歉,也会觉得心疼,所以以后我们两个之间多一点包容,多一点信任,好吗?” 童佳期哭着点了点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肖宸的笑容干净温柔,好像能将她心里的阴霾尽数扫去:“我听人说孕妇就是很喜欢胡思乱想,果然是真的。” 江染染看着他们两个一人一个对不起的说着,好像谁先承认错误态度更诚恳一点的话会有百万大奖等着她俩一样。江染染不喜欢看大家哭哭啼啼的样子,也着实担心童佳期那个小身板,于是说道:“好了好了,都别再道歉了。我这个‘童佳期专用垃圾桶’饿了,你们看着办吧。” 肖宸给自己的爱妻擦了眼泪,笑着对江染染说道:“这一趟有劳军师陪着我夫人,所以这一顿我必须要请,江军师请挑地方吧。” “这还差不多,”江染染满意了,低头跟童佳期说道:“行了行了,别哭了,陪我吃点东西去吧,你今天一整天恐怕也只喝了刚才那杯牛奶吧?刚才偷听某人讲话的时候你肚子还咕噜噜的叫呢,怪丢人的。” “江染染,闭嘴!”童佳期觉得这个世界玄妙了,她不开心的时候好像全世界都在围着她转,想让她更加开心一些。可她的心情真的云霄雨霁的时候,他们又好像是变成了以取笑她为乐的坏心人! 肖宸轻轻的搂着童佳期,与江染染说这话,三个人热热闹闹的离开了西餐厅。 可他们谁都没有再去管身后的刘文佳,无论她哭的多么伤心多么绝望,也没有人来安慰她一句。 肖宸对待童佳期的态度和对待自己的态度为什么差了那么多? 童佳期撇个嘴,肖宸的世界就乱了。倘若童佳期流了眼泪,那他的世界就会登时兵荒马乱起来。 刘文佳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了,她真的连和童佳期攀比的资格都没有,她根本没有上场,就已经输给了自己的敌人。 她颓然的坐在座位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看着桌子上那几张肖宸留下的百元大钞,刘文佳自嘲的笑了。 她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对电话那边的人痛苦说道:“你还在雁门市吗?我现在心情不好,你陪我喝几杯吧?” 挂了电话,刘文佳就呆呆的坐在座椅上发呆。这一年的时间里她一直在找肖宸,从京城到魔都,从沿海找到了内陆,直到她无意中从肖家人的嘴里听说了肖宸现在就在雁门市,而且还如他们所愿的走上了仕途,她觉得自己看见了希望,殊不知有更加绝望的事在等着她。她一直在寻找一个答案,可这个答案却让她如此无力。 当老友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刘文佳几乎没有认出她来:“凝珊?” “嗯哼。”周凝珊打了个响指叫来了服务生替他们两个点了菜,刘文佳这样只喝酒不吃东西,说不好就会把胃弄坏的。 可能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刘文佳呆楞楞的看着周凝珊新做的指甲,看着她时尚新潮但明显价格不菲的衣服,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儿,甚至完全想不到这个女人会是那个一向低调不张扬的周凝珊。 “你这丫头,不声不响的跑到雁门市来也不和我打个招呼,不然我让我表妹好好招待你一下了。我前一阵时间也在忙,所以也没有抽出时间来陪你。说说吧,今天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喝闷酒?”周凝珊说这话,很体贴的将服务生率先上来的肉酱意大利面拌匀,将碟子推到了刘文佳的面前:“是什么事那么棘手,竟然把我们刘大小姐搞得那么狼狈?” 刘文佳喝了点酒,脑子有点乱乱的,说话的时候也有点没头没脑的:“我喜欢的男人不喜欢我,我输给了一个什么都不如我的女人……” “你这样的女人也会输?”周凝珊觉得不敢置信,除了出身这一点之外,刘文佳已经是这一票官家小姐里面最优秀的那几个人中的尖子了。长得漂亮,性格好,家世好还不说,学历又高:“哪个男人那么没品味,居然看不上我们刘大小姐?” 刘文佳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周凝珊急了,扯过她的被子低声道:“文佳,别喝了!!” “周凝珊!我叫你来就是让你陪我喝酒的!”刘文佳瞪了老友一眼,抢回了自己的杯子满满的重新倒上了。她才不管周凝珊怎么看自己呢,她只觉得自己这两年的痴恋,这两年的追寻,都成了肖宸眼里无关紧要的灰尘。 她的爱情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让人觉得如此绝望。 周凝珊看着刘文佳痛苦的样子,虽然担心,可是刘文佳什么都不说的话她也对她的困难爱莫能助了。她也已经和刘文佳有好小半年没见过面了,这个丫头总是在旅行,可却从来不告诉自己她究竟找的是什么。现在周凝珊懂了,也许刘文佳所有的旅行目的都是为了找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却不爱她。 刘文佳喝的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流着眼泪,喃喃自语道:“肖宸……肖宸……我到底哪里不如童佳期?为什么偏偏是她不是我?” 周凝珊听到那两个熟悉的名字,突然觉得世界真的很小。为什么刘文佳爱上的偏偏是那个肖宸? 不仅自己的表妹和他们有宿仇,不仅自己的爸爸要求她帮着姑父一家对付温承和肖宸两个人,偏偏刘文佳还被这个无趣的男人伤到了心。 周凝珊喝掉了杯子里的红酒,起身坐到刘文佳的身旁,在她耳边轻声哄道:“文佳,不就是一个肖宸吗?天下间的好男人多的是,不一定要吊死在这棵树上。如果你狠童佳期抢了你的男人,大可不必生气,我已经帮你们教训那个女人了,想必过不了多久,才华横溢的童大设计师很快就没法子继续搞她的创作了。文佳,到时候那个女人就再也不能那么得意了。” 469.第469章 满腹疑云 江染染觉得自己本来就该想到有肖宸的地方八成就会有温承的出现,是她大意轻敌了。 可是温承那个货一改之前的无赖态度,突然换了画风,走起了煽情路线,搞得江染染还怪不习惯了。他见到自己第一眼开始就深情款款的说了声“你瘦了”,可偏偏又不是那种死皮赖脸要贴上来的样子,反而安安分分的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好像想要靠近,又忌惮着她的感受而不敢靠近,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可这个样子文质彬彬又恪守界限的温承,却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童佳期刚刚哭过那么久,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所以来到吃饭的地方,点了不少的甜点和小吃,不管别人想不想吃,反正她是吃的很幸福。 温承定定的看着江染染,直到她错开了眼睛不去看自己了,才转过头来与肖宸夫妻两个调笑:“四嫂,人家都说酸儿辣女,我看你怀孕之后这么爱吃甜食,还真是摸不准你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了。你要是想要个臭小子,那就试试多吃点酸的。” 童佳期还没说什么,肖宸先行表了态:“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没有差别。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管那些老黄历。” 温承就知道他家四哥会说什么,见怪不怪的说道:“行了行了,四哥,我知道只要是从我四嫂肚子里蹦哒出来的你都喜欢,最好长得像四嫂,看着就讨人喜欢。” “油嘴滑舌的,小心以后小侄子没你的份儿。”童佳期吸了吸鼻子,又吃了一大口提拉米苏,嘴里甜腻腻的味道弥漫开来。他们今天来吃韩式铁板,可整张桌子硬是让童佳期吃出了蛋糕店的架势,着实有点奇怪。 “那我可不能再多嘴了,免得以后你们一家三口排挤我,连蹭饭都不带上我了。”温承的眼睛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扫过了江染染的眉眼道:“我最想给我小侄子的礼物就是个小弟弟,可惜了……” 童佳期听了温承的这句话,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难道温承这个家伙已经放弃追求江染染了?总感觉这不是他的风格,尤其是半途而废这一点。 江染染一直那么沉默,现在连童佳期都不说话了,一时间有点冷场。 肖宸给自己的老婆又点了一杯热巧克力,抬头问温承道:“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有个东西要我给你签字?” “祖宗,不是我要你帮我签字,而是你们交上来的一份东西根本没有肖局长的签名,无法生效。这种东西在工作上统称为‘纰漏’,说不好在人家那里就会变成一把特别好使的刀,借机发难整你一遭。”温承叹了口气,也知道肖宸最近为什么做事心不在焉的,还不是为了他们四嫂。 “什么材料,给我看看。”温承原本以为自己能在肖宸脸上可以看到恍然大悟的表情,可肖宸的反应却大大出乎温承的预料,他皱了皱眉头,反问一句:“你确定这份东西就是我们国税局递交上去的?中间有没有经过别人的手?” “当然没有了,你们这份东西是直接交到市委这边来的,我的秘书直接把你们这边的资料那到我办公室里了,所以肯定没有经过别人的手。”温承道。 肖宸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思,十分肯定的说道:“我确定这份东西我是签过字的,所以你手里的这份东西没有我的签名,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咱们两个身边不干净。” “好吧,”温承觉得自己在在不适当的场合说了不合适的话,有点煞风景了:“那咱们今天先不谈这些工作上的事,今天是来陪我四嫂吃饭的。” 童佳期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其实还是有点担心:“没事,你们聊你们的,我和染染正好也有我们两个的话要聊。” “四嫂,你别操心,那些事儿还难不倒我和四哥,小事情,很快就能解决的。”温承笑着说道:“不用管那些事儿,四嫂你吃你的。他们家的生蚝很不错,不过你少吃一点,孕妇是不是不能吃海鲜?那就吃一点这边的小牛排和铁板烧,我觉得很好吃。” “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这样婆婆妈妈的,身边要是不干净,擦干净就好了,需要讨论那么久?”江染染吃着生蚝,连头都没抬一下,显然毫不在乎:“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快刀斩乱麻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途径,你们都没有想到吗?” 温承听着江染染说的话,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 有的时候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大多数时候只需要轻轻地点拨,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温承喜欢江染染的愿意你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总是那么一针见血的戳穿他们的困局,聪明到了一种让男人们都汗颜的地步。 看着这样的江染染,温承觉得自己心里那股已经强压下去的感情就又要漫出来了。他喜欢这样聪慧的女人,而将这份聪明都用在自己的事业上的女人,更令他心动不已。 可是,他已经找不到和江染染交往的方式了,所以他选择和江染染保持一定的距离,让她不至于对自己反感,也许只有这样的话他才会有机会靠近她。 童佳期听不懂他们这些弯弯绕绕的话,她选择安安静静的干掉她的晚餐,养好身体,给肖宸解决所有的后顾之忧。昨天到今天短短的两天时间,好像把她身上储存的全部能量都用光了,所以她现在要饱饱的吃一顿,然后好好的睡一觉,把自己耗光的力气赶紧补回来。 肖宸和温承两个人对于自己的工作都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吃饭的时候相较之往常又显得安静了不少。 人都说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好像这句话用到孕妇的身上就更合适了。 回去的路上,肖宸开着车,童佳期坐在副驾驶上本来想和肖宸说说话的,可她实在是太困太累,也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童佳期觉得肖宸把自己抱回了屋子里,可却觉得肖宸没有陪着她多久就离开了卧室,出去和什么人交谈去了。她隐约觉得那个和肖宸说话的人声音很耳熟,好像是苏蓓蓓…… 等她睡醒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漆黑一片了,肖宸还在书房里熬夜加班,小小的屋子里散发着宁黄色的灯光。 肖宸看到童佳期的时候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不继续睡?穿的那么少,不怕感冒加重吗?” “你呢?为什么还不休息?” 肖宸放下手里所有的东西,取了书房衣架上的外套给她披上:“刚刚拿到手一份很有用的文件,我想加班给它弄出来,白天在国税局的时候不方便。” 童佳期自然不会问什么样的材料,又为什么不能在半天工作时间里处理,因为她知道肖宸现在在工作岗位上工作的也不是那么顺利,总有一些小人想要随时给他使个绊子。肖宸太年轻了,但是他有着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男人们的能力,因而他爬到了一个或许别人要用半辈子才能达到的高度,所以别人恨不得他赶紧将这个位置让开,好让他们这些老资格坐上去。 “很急吗?” “有一点。”肖宸怕童佳期担心,笑着说道:“你先乖乖去睡,我待会儿就去陪你。” 童佳期乖巧的点了头,转而跑到厨房去热了两杯牛奶端了回来。肖宸看到童佳期去而复返的身影,几乎和他想的差不多。 “大忙人,赔我喝一杯牛奶的时间总有吧?”童佳期团着厚厚的外套,睡眼惺忪的朝着自己的老公笑着。肖宸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张开双臂等着她的到来。 她在肖宸身边坐下,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标和密密麻麻的字,只觉得自己没有耐心去分辨纸上每个字的不同含义:“你应该睡饱了再来处理公事,不然太费神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路总是很清晰,只要乐在其中,倒是感觉不到累。”肖宸伸手将童佳期身上的衣服系了个严严实实的,这才端起那杯牛奶喝了起来。 童佳期看着自己老公这张好不见疲态的脸,甚至突然想到即便是自己真的没有工作也没有自己的事业,肖宸同样能够把她养的很好。 “对了,我刚才睡觉的时候怎么听到有人来了的声音?好像是苏蓓蓓……她来了么?”童佳期好奇问道。 肖宸的动作一顿,转头问道:“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你不是最讨厌苏蓓蓓了么?怎么做梦还会梦到她?上次你和周凝珊的赌约里也有她参与的份儿,你不恨她?”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她……”既然肖宸那么说,那肯定就不可能是苏蓓蓓突然跑到自己家里来了,再说肖宸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不让她知道:“说道上次赌约的事儿,我还是有点想不通。苏蓓蓓明明有可能拿到我的设计图,也真的在工作室里将图纸想法子弄出去了,可她为什么会给周凝珊一张假图?” 470.第470章 登堂入室 肖宸淡淡的笑了笑,问道:“你确定苏蓓蓓给周凝珊的是一张假图,而且是故意为之的吗?你怎么确定苏蓓蓓不是看错了图,给对方发送的也是自己认为正确的那张?” “我不确定……所以我现在心里充满了疑问。”童佳期懵懂的朝着肖宸眨了眨眼睛,“我想不到苏蓓蓓那么做的理由,她就算不来惹我,也断然不可能主动帮我。” 肖宸的手指无意识的摸索着手里的资料,嘴唇微张,好像想和童佳期说些什么,可又将那些话生生的咽了回去。她的手指一翻,干脆将那些资料放了起来,不再看那些材料了:“佳期不想这些烦人的事了,今天都累了,咱们去休息。” 童佳期哼唧两句,问道:“舍得睡了?” 肖宸捏了捏童佳期的小鼻子,笑着回道:“我不是舍得睡觉,是舍不得你陪我冻着。走了,睡觉。” 童佳期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肖宸腾空抱了起来:“喂!你也不怕摔到你的儿子!” “是女儿。”肖宸不厌其烦的纠正她道:“放心,我从来不会摔了贵重物品的。” 童佳期笑着被他抱回去,感觉还是在这个男人身边最温暖。让她有安全感。 她现在只希望他们之间的风波能够再少一点,安安静静的过好他们的小日子,不用为那么多的事烦心。等以后工作室运营的更好一点,她就想让肖宸不要那么拼命努力的工作了。虽然她知道肖宸这个男人可能并不缺钱,但是养家糊口这种重担,她还是分担一些会比较安心。 同样的一个夜晚,不同的夫妻有着不同的相处方式。 冰冷的楼道里,因为小区物业的认真敬业才能保持着彻夜的灯光。月朗星稀的夜,总会让人觉得有说不尽的诗意和柔情,但这丝旖旎的情绪,总要是个成双成对的恋人才能拥有。很显然,这份柔情蜜意不属于苏蓓蓓,更不会存在于她和张鹏飞之间。 穿着柔软厚实的貂皮大衣,带着水獭绒的帽子,拎着lv的包包。苏蓓蓓犹如从觥筹交错的盛宴归来的女王,精致的妆容下眼波流转,说不清的风情。 她在张家的大门外站定,看着那扇比寒夜更加冰冷的大门,有那么一瞬间不知所从。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每天回到这个地方,唯一支撑她的只有那个信念了而已。 就算背叛了所有人也不要紧,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可以做很多很多事,那也许是从前的苏蓓蓓永远也想不到,也决从来不会做的。 没有仆人体贴的服侍,没有想象中的荣华富贵。这个看起来如同天上星星一样高不可攀的张家,其实也就不过尔尔。那些藏在繁盛背后的阴暗面像是一条蚀骨的毒蛇,也许会伤到别人,但更有可能会是一把会把张家烧穿的腐蚀性毒药,如同硫酸一样。 苏蓓蓓拿出钥匙拧开了房门,里面出乎意料的明亮,不似往日那样漆黑一片。她的眼睛微微一眯,立刻就看到了端坐在沙发正中间的张太太和张鹏飞两个人。张鹏飞像个乖巧的好儿子,亲手伺候他妈妈吃着水果。可当他看到苏蓓蓓的时候,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好像川剧变脸那样迅速消失了:“这么晚才回来,野哪去了?” 苏蓓蓓不会为了他傲慢的态度而惧怕几分,她勾起涂的艳红的唇,巧笑媚兮的说道:“你猜。” “苏蓓蓓!要不要让我提醒一下你是个有夫之妇?这么晚还在外面疯,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张家?”张鹏飞觉得自己的脑子肯定是被驴踢了,所以以前才会那么傻的跑去招惹苏蓓蓓这样的牛皮糖。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会知道羞耻为何物,不管他们怎么骂她,苏蓓蓓好像都没听到一样,笑一笑就过去了。就连张鹏飞在外面包养了别的女人,她也从来不闻不问,一副“就算生了孩子也得归我养”的架势,不像个女人,到像是个无赖。 苏蓓蓓听到“有夫之妇”四个字的时候,夸张的笑了两声,转过头来问他:“张鹏飞,你不会吧?我没记错的话你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可就在我的柜子里,那可是你主动给我的。是我辛辛苦苦的守着咱们两个的婚姻,不是你吧?你这幅要跑来捉奸的架势究竟是几个意思?太好笑了你知道吗?” 张太太听不下去了,开口便是恶语相向:“不守妇德的女人,竟然还有脸站在这个家里笑的跟狐狸精似的,真不要脸。” “哎呦,妈,你这话未免说的太难听,打击面也太广了。我没有妇德,那你儿子在外面包养了个小三还怀了孩子算什么?你应该感谢我的大方,我可是从来没有为了这件事和鹏飞大吵大闹过,甚至主动把那个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你说说我这个老婆当的多伟大。”苏蓓蓓知道会咬人的狗从来不会叫,所以像是张太太这样沉不住气,还没到哪里就想给儿子出头的老女人根本不足为据,张鹏飞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小保姆很有眼色的端了茶水给苏蓓蓓,就算张太太不高兴,这种该做的表面活儿她还是一样都不能省,不然他们自己人内斗,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佣人。 苏蓓蓓很满意下人有眼色,最少还知道她是张家的二少奶奶。她优雅的端着茶杯润了润喉咙,完全不理会沙发对面的两个人脸色有多么难看。 “你说,你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张太太一副质问的语气,让人听了极为不舒服。 “我?当然是帮着鹏飞交际去了。”苏蓓蓓用充满嘲讽的眼神看着她,一副很不屑于给她解释的样子。无论问什么话,都是一副我为了你们张家人的架势:“章小姐的朋友们都太热情了,我真是不好推辞。” “章雪萌,章雪萌……你就会拿市长千金当幌子搪塞我们!”张太太十分不高兴的嘟囔着,可那分理直气壮的责骂却没有了。 两边人正处于敌对状态似的分坐在茶几的两边,一边是张鹏飞和张太太责难的气势,另一边则是苏蓓蓓气定神闲处之泰然的适从。 张局长和张大少爷饮宴归来,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家里常见的诡异场面又上演了。 张局长最近觉得很不顺,偏偏家宅还不宁,家里家外的不让自己安生,他上辈子一定得罪了什么神仙,不然怎么可能那么不顺? 苏蓓蓓见了张局长,热情的叫了一声:“爸爸,你回来啦?”她这一声“爸爸”叫的可比对着张太太喊的那声“妈”真诚多了,亲昵多了,不知道的话,真的会让别人觉得苏蓓蓓是张局长的亲女儿。她那双好像含着水光的眼睛往旁边一挑,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她看着身边的张鹏君,好像克制着自己某种感情一样的支吾着:“哥……” 张鹏君看着苏蓓蓓,眼睛顺势飘开,语气冷淡的应了句:“嗯。” 张局长也懒得问今天这个场面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了,反正无非是婆媳矛盾,张鹏飞那个不省心的逆子还喜欢给他添堵心。 苏蓓蓓拎起了自己的包包,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恭恭敬敬的捧到张局长面前道:“爸,我上个礼拜听你和哥说了这个工程的事儿说是缺钢材。正好章小姐那边有个朋友是做这个买卖的,我前两天和他谈了谈,今天见面的时候就顺便把合同给咱签回来了,钢材质量都是最好的,不过给咱们的价格就是出厂价,没有多加钱,具体要订购多少数额这里我空着呢,爸爸你来决定吧。” 听到钢铁这个环节的愁事就这么被苏蓓蓓给解决了,张局长的感觉真的是像三伏天喝凉水,从头舒服到尾了,就连他刚刚对苏蓓蓓爱答不理的态度都变了一些:“是吗?给我看看合同。”就某个角度来说,张局长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和他的小心谨慎绝对分不开,即便是烦扰他许久的问题被这个儿媳妇给解决了,他也不忘认真的核查一下合同的内容,免得这个儿媳妇把自己给坑了。要知道,现在他们还不能完全信任这个苏蓓蓓,哪怕她差事做的再好。 张局长将看过的内容交到张鹏君手里,后者越看紧皱的眉头就越是松快了。人都说子承父业是没错,但是水利局这块是个肥差,也是个容易被人盯着的位置,所以张鹏飞在局里只挂了个不高不低的职位,在外则自己搞个工程公司,不管是在经济上还是在业务上,都显得“正当”了许多。 张鹏君一抬眼,看到了张太太那个不屑的眼光,她天生就不喜欢自己一样,喜欢那个让她差点难产死掉的小儿子。张鹏君经常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张太太生的,不然为什么不管他做了什么样的事,都不能看到张太太脸上露出半点赞许和欣慰? 转过头来,他就看到了苏蓓蓓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见到自己发觉了她的目光,苏蓓蓓好像很是慌乱的别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抹可疑的潮红来,让张鹏君心里一动。 苏蓓蓓咳嗽两声,又说:“爸爸,我这儿还有一份东西想给你看,是我表姐夫哪里的。您看……” 471.第471章 慈母多败儿 苏蓓蓓的表姐夫是谁,大家心知肚明。不过他们万万想不到苏蓓蓓这个女人竟然能在肖宸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出来,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儿。甚至他们不是没有疏通过关系,不过那些钱砸进去都好像打了水漂,根本没有激起一丁点浪花。 不过世事无绝对,现在苏蓓蓓就跟章雪萌他们那些衙内走的很近,说不好什么什么时候认识了什么有特殊才能的人也说不定。别看他们这一个局长一个总裁听起来特别风光,可能力实在有限,到时候说不好也真的需要苏蓓蓓这个女人给他儿子卖个力气:“蓓蓓,你跟我来书房。” “好的。”苏蓓蓓拿上了自己的包,跟着张局长一道走了。张鹏君想了想,也跟上了自己爸爸和弟妹,一道进了书房商议大事。 张太太刚才被苏蓓蓓那么呛了两句,正是气头上,可偏偏她老公竟然还那么不给力,摆明了要给苏蓓蓓脸面。给了苏蓓蓓的面子,就和打了她的脸没什么分别了。 像苏蓓蓓那样背信弃义又诡计多端的女人就不应该进她们张家的大门才对,可偏偏他们家鹏飞不得不娶了这个贱女人,还不得不受着她的气。那些文件啊合同的张太太的确不懂,可她也知道苏蓓蓓干的事他们家鹏飞也能干。现在可好了,张鹏飞这个正牌儿子得不到重用,反倒是这个外姓的女人那么受重视,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想到这里,张太太忍不住掐了张鹏飞一把,骂道:“鹏飞,你要是再不给妈妈长进一点,说不定你爸就只认他那个不生蛋的儿媳妇了!” “妈,你放心,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儿。我爸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么,自己人和外人之间他分的清清楚楚的,外人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我爸那边的核心事业,也根本插不了手。苏蓓蓓再怎么卖力气的出去交际,也不过就是为了赖在咱们张家的时候更有底气罢了,你放心,我最了解这个女人了。只要有钱,你让她干什么都行,这样的人咱不是见得多了么?也没见哪个那么不好打发的。您呐,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总觉得你这个老婆邪得很。”张太太吃下了宝贝儿子递到嘴边上的奶油草莓,可那股甜甜的凉爽的味道却没能让她的心里觉得比刚才舒服多少。同样是她肚子里蹦哒出来的儿子,怎么差距那么大?你看张局长现在出出入入的都带着张鹏君,甚至从来想不到要提携这个小儿子。如果她这个当妈的也不疼自己的小儿子的话,那就没人疼他了。可话虽然那么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这个当妈的自然不可能不为儿子的将来操心,男人这辈子可以投错胎,可以娶错人,但是不能选一条没有前途的路走。 张太太想到这里,有些担心的对张鹏飞说道:“鹏飞,听妈妈一句话,别那么任性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朋友能断就断吧,这两年你就踏踏实实的收收心,跟着你爸爸好好的干工作,趁着你爸还没退下来之前赶紧给自己找一条好出路。你说等我们两个老的干不动了,也走不动了,你这个宝贝疙瘩该怎么活啊?” “妈,那不是还有我哥呢吗?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弟弟饿死吧?”张鹏飞嘻笑道:“等以后我哥的工作铺开了,我就跟着他混,只要有他一口饭吃,我就肯定能喝上一口汤。” “没出息!”张太太第一次觉得自己对小儿子真的是太过宠爱了,以至于他对于未来的人生毫无计划,毫无野心,甚至就像坐享其成,一点都不思进取,张鹏君现在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事业上了这倒是没什么,可等到以后他把所有公司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腾出手来了,说不好就要摩拳擦掌来接替张局长的位置了,那她的鹏飞又能得到什么? “妈,你不是说了么,我是咱家最小的那个,大家肯定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的,我根本不用去争不用去抢。我欣然的接受了咱们家的福利,这怎么能叫没出息?”张鹏飞倒是觉得自己老妈有点小题大做了,现在这个年代需要埋头苦干的都是那些出身不高的人,他们没有先天的资源,想要混进张鹏飞他们这个圈子简直要比登天还要难。但是张鹏飞自己就不一样了,他生下来就是水利局局长的儿子,家里有妈妈和哥哥宠着,甚至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他最大的困扰就是怎么才能从自己爸爸的手里搞来更多的钱,最需要思考的只是如何才能混入更高层圈子的问题,唯一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娶到章雪萌,偏偏娶回来苏蓓蓓这么个不会生蛋的母鸡。她长得不漂亮也就算了,偏偏还总是给自己添堵心。 张太太不知道自己儿子心里是怎么想的,估计也猜不出来,她又说道:“那我问你,苏蓓蓓说你爸和你哥上个星期讨论过的那个什么工程,你知道吗?” “不知道,那个工程又没有我的参与,我知道的那么清楚干嘛?”张鹏飞倒是理直气壮了。 张太太觉得自己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了,怎么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就那么不长进:“那苏蓓蓓是怎么知道你爸和你哥困难的?说者无心,听者要有意才行,你不主动贡献自己的一份力气,到了最后表军功章的时候怎么可能有你的份儿?那苏蓓蓓也不是什么经商的材料吧?可人家就是能弄来钢材购销合同,而且是上等的钢铁。你呢?你连咱们家现在最要紧的买卖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对自己家的事儿关心的程度还不如一个外人呢!你呀你,你说我该说你点什么才好?” 张鹏飞很少能听见自己妈妈那么唠叨自己,而且字字句句里表达的意思,好像就是在说自己还不如一个外人。 呵,他这个正牌的张家二公子,竟然不如一个外人?他自己的亲妈也是这么想的? “鹏飞,你想过没有,鹏君迟早是会结婚的,到时候你就会有个嫂子了。但是叔嫂之间不是每个人都能相处的十分融洽的你知道吗?以后哥哥和你亲不亲,全看你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如果你嫂子是个明白事理的女人还好,如果她小肚鸡肠,看不得自己小叔子分自家的财产,那她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公把所有的好处都给自己弟弟而不是给她的娘家人?可能吗?到时候你怎么办?”张太太是过来人,很明白一个女人在一个家里的地位和作用。 “你现在不赶紧赶上鹏君的步伐,迟早被他甩的远远的,到时候想追上他可就难了!”张太太狠狠地打了自己儿子一下,很想把这个混小子打醒。 可张鹏飞心里的负面情绪很多,听到张太太一口一个自己不争气不如张鹏君就已经很不开心了,偏偏张太太下手那么狠,一下就把他给打疼了,也给他打得出了火气。 张鹏飞“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十分生气的说道:“鹏君鹏君鹏君!妈,在你和我爸的眼里,我是不是一辈子都比不上张鹏君?你们要是那么看不上我就算了,让我自生自灭去得了,干嘛还总是挤兑我?总让我跟张鹏君学?是我不想好好奋发图强吗?可我有那个条件吗?我爸满心满眼的都是张鹏君,看都不看他我一眼,好像我做什么事都是胡闹,就只会给他添麻烦一样。可张鹏君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都是对的,张鹏君就是放个屁都是香的,是吧?” “你这孩子,跟我瞪什么眼睛!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你好?你和张鹏君两个人,我更疼谁?你自己拍着良心说说!”张太太没想到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竟然会直接让自己最疼的孩子和自己翻了脸。张太太觉得心闷得慌,好像有个人硬生生的让她吞了个鸡蛋似的堵在心口的位置不上不下的塞着,她看着张鹏飞,心里除了堵,还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失望。 她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张鹏飞的面前了,可这个孩子却和自己说翻脸就翻脸了,让人觉得寒心啊! 张鹏飞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和自己的妈妈这个态度有点不对,这会儿站在客厅里看着自己妈妈泫然欲泣额样子顿时慌了神儿。可他面对责任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逃,他的眼睛转了转,语焉不详的说了句“我今天晚上约了人”,便不管其他人有什么反应,拿了车钥匙和钱包就冲出门去了。 张太太在他身后焦急的喊了两声“鹏飞,你干什么去?”,可张鹏飞却没有回头,甚至都没有再应她一声。 本来在书房里谈论“大事”的父子俩外加苏蓓蓓正说得投入,可却突然听见门外巨大的关门声和张太太高声喊张鹏飞名字的声音。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逆子跟自己老婆耍小性子呢。 想到一个快要三十的男人那么意气用事,张局长就觉得自己对小儿子的不满简直多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可同为张太太的儿子,听见张太太用那么关切的语调去和张鹏飞说话,张鹏君的眼神就是那么幽幽的一闪,好像黑夜里的一点白火。 他抬起头,却见自己的弟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472.第472章 苏蓓蓓的爱 张鹏君眯着眼睛看向苏蓓蓓,眼神有点不善。(..info)刚刚自己因为母亲更加疼爱自己的弟弟而露出不满和些许嫉妒的表情可能全被这个女人看去了吧? 如果这个女人想要在张家嚼舌头根的话,不管她对自己有没有用,张鹏君都容不下她。 可苏蓓蓓那个奇怪的表情只是短暂的出现了一会儿,她此刻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怜惜的光芒――那个眼神的意思并不是苏蓓蓓在可怜他,而是那种对于在乎的人疼惜的眼神。 这种眼神,在张太太看着张鹏飞的时候曾经无数次的出现过,张鹏君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这个眼神里包含的浓浓的关怀。可惜张太太的怜惜从来不会给予他,好像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一样。 但是苏蓓蓓的脸上出现这种神情就颇为耐人寻味了…… 张鹏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的偏过头,假装没有看到苏蓓蓓那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甚至他觉得那双眼睛让自己心里起了一些十分奇怪的感觉。 张局长终于看完了苏蓓蓓拿进来的东西,抬起头对张鹏君说:“鹏君,这件事你去办,别让肖宸再捏住咱们的把柄了。这次咱们要先发制人,让那两个黄口小儿无路可走!” “爸,我认为现在局势不明了,不如坐山观虎斗,先看看章建军和温承两个人谁才能笑到最后,咱们再考虑怎么行动才好。对肖宸和章市长来说,咱们也只是小虾米而已,还是想想之后的应对策略,为以后多做打算的好。”张鹏君最近的事业也都已经朝着雁门市以外的地界里扩张了,为的也不过是躲避狡兔死走狗烹的命运。肖宸是个狡猾的狐狸,但这不代表章建军就是个值得投奔的明主,相反,章建军那个男人更加阴险,更容易翻脸无情,他们从以前就是章派的人,现在就断然不可能做出投奔温派的事儿来,不然不管是章建军还是温承,都容不下他们。现在的张家,不过就是一棵无根的浮萍,不知道走到哪里就会沉到水底,所以他们现在无论做什么都要考虑好了后果,谋定才能思动。 可显然张局长和他儿子的想法不一样:“鹏君,你现在怎么比我这个快退休的人胆子还要小?富贵险中求,如果不让别人知道咱们的价值,又怎么能奢望别人重用你?肖宸那边和咱们家有宿仇,绝对不可能和咱们站在一条战线上,所以对待章市长那边千万不能有二心,不然咱们张家的富贵也真的熬不过三代了。” “可是爸爸……” 张鹏君的话还没说完,张局长便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鹏君,你不用再说了,我为官那么多年,看得比你透彻。还有,你最新搞得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贸易公司我看你也别弄了,老老实实的干你的工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多教教你弟弟,不然你真的想看他以后还跟二世祖一样的浑浑噩噩着过日子?你这个当哥哥的没有看好他,就是你的失职。” 听到张局长说了这么一番话,张鹏君好像被人用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张鹏飞……又是张鹏飞…… 为什么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要围着张鹏飞转?哪怕他只是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凭什么他要费尽心思的做最优秀的那一个也不能得到他们一丁点的关心?凭什么张鹏飞哪怕是闯祸了自己惹麻烦了,在他们嘴里都能变成可怜的孩子? 呵呵……他张鹏君算什么? 张鹏君是多想和自己的爸爸讨论一下自己的工作计划,他想告诉张局长市长章建军已经老了,而且过于狭窄的心胸也让他不可能在这条仕途上走的太远。张鹏君认为以后的天下是温派的,所以他们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是倒戈相向,便是抽身而退。可显然,他敬爱的父亲已经听不下这番言论了。 人家都说水利局张家的大公子青出于蓝,可没人能知道,其实张家还是张局长的一言堂,他这个做儿子的就算是再有脑子,再有抱负,也没有半点用处。 那些烦闷和焦躁堵在张鹏君的心里久久不去,哪怕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热水澡,躺在床上后的第三个小时。 黑暗中,卧室的门被人小心翼翼的打开,原本就没有睡着的张鹏君更是敏锐的看向了门口的位置。那个人影小心翼翼的走到自己的床前,张鹏君眯着眼睛,看到她慢慢将手伸向他的额头。 张鹏君握住那个人的手腕,顺势和她滚在了一起,他粗狂的手指就像十根能要了别人小命的铁钳,一下便收拢了对方所有的呼吸。 “咳咳咳……哥……是我……” 黑暗中,张鹏君的瞳孔迅速缩紧,手下那个温暖滑腻而绵软的触感却又那么清晰。 “苏蓓蓓?你跑到我房里来干嘛?”张鹏君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最好不要声张,不管今天苏蓓蓓摸到自己房里来是什么目的,只要这个女人一口咬定自己和她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自己有理也说不清了。想到这儿,本来今天就在张局长和张太太那里弄得很不痛快的张鹏君,很想掐死身下的这个女人。 黑夜中,苏蓓蓓的眼睛亮如星子,那双眼睛里闪动着近乎于痴迷的目光。她嘴角微动,好像是想说什么可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好像是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禁忌一般,无法言与他人说。 张鹏君冷眼一眯,干脆收紧了手指,作势要掐死她:“苏蓓蓓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把你弄死,整个张家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过问,甚至没有人会想知道你到底去了哪里。” 苏蓓蓓露出了一个极为脆弱自怜的神情,苦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张家的人恨不得我赶紧死掉,让我赶紧把‘二少奶奶’的位置给让出来,好让他们的鹏飞娶一个家世外貌都一等一的好的女人,好让他们的鹏飞以后走的更高更远。” 她这一番话都是实话,张鹏君心里和明镜一样清楚,可就是因为这一点,张鹏君心里涌起难以言表的不甘。 对,凭什么张鹏飞被所有的人宠爱,唯有娶了苏蓓蓓这件事受了委屈,全家人便想把张家所有的资源和好的东西都交到张鹏飞手里,就像是补偿他一样。那他张鹏君呢?有没有人想到现在为张家鞠躬尽瘁的是他,长子长孙也是他? “哥……”苏蓓蓓看着张鹏君那张冷漠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嫉恨的表情,轻声说道:“哥,我能帮你。” “你?你帮我什么?” “帮你做张家的掌门人,帮你在仕途上走的更远。”苏蓓蓓郑重其事的说道。 张鹏君眸子一眯,不屑轻哼:“就凭你?” “就凭我。”苏蓓蓓用极为认真的口吻将这三个字说出来,一点都不像托大,更不像是企图勾起张鹏君兴趣而随口胡诌的谎话。 张鹏君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了很久,这才敢肯定苏蓓蓓今天和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为什么?”他不明白,苏蓓蓓是张鹏飞的老婆,难道她不应该去帮张鹏飞吗?为什么来找他? 听到他问出的这三个字,苏蓓蓓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泪水。她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好像永远也流不尽的泉眼那般清澈动人。清澈是因为眼泪,而动人的却是眼睛里蕴含的深情。 她开口,声音吸入蚊蚋,好似在言说着某种难以启齿的秘密:“因为……因为……哥,我喜欢你,从进了张家门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张鹏君并没有因为她突然说出这句话就觉得意外,因为她眼睛里藏也藏不住的深情早就告诉了张鹏君这个事实,他甚至很自然的就接受了苏蓓蓓的这个理由。 “你比张鹏飞努力,比他有才华,比他更有心。你会注意到自己爸妈的身体状况,会记住每一个人的生日,甚至你会帮着所有人维系他们的人脉关系。就连我……这么一个张家不被幻影的女人,你都能对我抱有一丝尊重。我喜欢你,不,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你之后就也痛苦过一段时间,因为你是我老公的亲哥哥。所以我不愿意傻乎乎的做张鹏飞养在笼子里的麻雀,我想出去交际,我要出去攀附,我想用尽所有的能力为张家找一条顺顺利利的路,只为了让你走的更平稳……” 张鹏飞听见这一番话,心里十分惊讶。他没有想到整个张家只有这个苏蓓蓓会想到会帮他,他也想不到苏蓓蓓成天出去抛头露面只不过是为了自己…… “哥,我不求你给我什么回应,我只想让你开开心心的过下去。我能帮你,守在你身边就是我最大的福气了。”苏蓓蓓的眼泪越流越多,他的枕头已经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今天爸爸妈妈他们为了张鹏飞给你气受了,我看在眼里,很心疼。本来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就想偷偷来看你一眼,哪怕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幸福。哥……你不要讨厌我,求你了。我只要偷偷地爱你就好了,我没有其他的想法。” 说完,苏蓓蓓抖着胆子,撑起身子在张鹏君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张鹏君像是被开水烫到一样,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苏蓓蓓,爱他? 473.第473章 惊人之举 爱这个字眼和喜欢有很大的区别,也有很不一样的定义。.info喜欢只是一种冲动,而爱是一种长久的东西。喜欢来的快去的也快,而爱来的突然,走的时候就会剜心刻骨。 张鹏君想不出苏蓓蓓说出这番话会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因为作为张鹏飞的妻子却暗恋自己老公亲哥哥这种事儿,说出去就是个笑柄也是个极为不光彩的事,如果让旁人知道了,不用说别人,张局长夫妻两个肯定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把苏蓓蓓这个“污点”给除掉的,说这种谎话对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所以她根本没有必要说慌。 眼前这个女人最近的确是让自己对她的改观不小,她聪明,善于钻营,关键是她做起事来有股狠劲儿,连张鹏飞那样的男人都比不上她。而且这个女人如果想要做到什么事儿的话,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办到。就像以前她爱张鹏飞的时候会下狠手对付自己堂姐一样,如果她真的爱着自己,肯定也会为他扫清所有的障碍。 那么,自己和她如果合作的话,说不好真的能成就了他张鹏君。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不能生育的女人……他完全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或许是因为刚刚被人表白的优越感,或许是因为隐秘的嫉恨被人发现的心虚,又或许是因为这个夜晚中的这番话如此的蛊惑人心…… 既然彼此对那么难以启齿的心思都被对方知晓了,那么成为共犯,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张鹏君微微勾起嘴角,缓缓的凑近苏蓓蓓的唇,然后轻轻地将自己的舌头探入那张小巧的唇瓣里反复厮磨。 她披着一件系带式的睡袍,只需轻轻一拉,借着月色,他便能够清楚的看到那片大好风光在向他缓缓地展开。苏蓓蓓的皮肤很好,摸起来如同细瓷一样细腻光滑,令人爱不释手,显然她是经过精心保养过的。 皮肤碰触到微凉的空气,让她微微的颤抖。 张鹏君却因为她细微的轻颤而有了感觉,更加投入的加深了那个吻。 就从这个女人开始吧? 张鹏飞不劳而获的那些东西,他怎么努力贡献都不会被给予的东西,就让他一个个的收回来。 被人进入的那一刻,苏蓓蓓下意识的扬起了头,混杂着痛苦和爽快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逸出,又不得不压制住自己的音量,免得别人听到了这些不正常的声响。 张鹏君一直都是一个很克制的男人,因为对他来说,他要做的事远远比培养一段感情来的重要的多,他不愿意把时间都花费在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因此苏蓓蓓的出现,完完全全的解决了他的麻烦。而且比起外面随便找的女人,至少她干净一些。 苏蓓蓓动情的抱住了张鹏君的肩膀,闷哼的声音取悦了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而此刻,看着已经沉迷在情事之中的男人,苏蓓蓓的眼睛里早就没了刚才那副令人动容的深情与痴迷,有的只有无尽的冷漠。 看,那么简单,她又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夜晚的温度虽冷,可室内的温度却已经开始逐渐升温。(..info好看的小说) 而这个夜晚,还很长。 同样的一个晚上,童佳期辗转反侧的做了一个梦。 梦里苏蓓蓓一直在对她说“我懂了”、“对不起”,然后她抓着自己的手腕死死地不松手,童佳期挣扎着醒了过来,却发现了那只是个梦而已。 肖宸在她惊醒的时候便已经惊觉的醒来,见到自己的老婆坐在被子里发呆,立刻给她披上了毛茸茸的毯子生怕她冻着:“做恶梦了?” “不算是噩梦……”童佳期将呼吸喘匀了,“我就是梦见苏蓓蓓了。” “梦见她?” “嗯,梦见她一直抓着我对我说‘我懂了’和‘对不起’。”童佳期看了肖宸一眼,苦笑道:“我还做着梦呢,就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有意思吧?苏蓓蓓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跟我说上一句对不起,所以这个梦太假了……” 肖宸被童佳期的话给逗笑了:“好了好了,快睡吧,最近你不是说精神不好吗?” “嗯,是啊,最近只要一到办公室里做设计我就觉得头疼脑胀恶心想吐。”童佳期看着肖宸,苦哈哈的说道:“我怕再这么下去我就有心理阴影,再也不想做设计了。”其实她现在已经对设计有了一点抵触情绪了。 “我看呐,是你最近太累了,你肚子里那个小的想要告诉你应该好好休息了,别总是为了设计图不要孩子他爸也不顾肚子里那个小的了。”肖宸下床给童佳期倒了杯温水来:“喝点水,睡吧。” 童佳期将那杯温水一饮而尽,然后把围在身上的毯子放到一边,整个人缩进了肖宸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现在她的肚子还没有显怀,等以后肚子大起来了,再想像现在这样翻身就难了。所以趁着现在她还是瘦瘦的美人而不是肥嘟嘟的大肚婆时赶紧和肖宸腻歪一会儿,不然以后就是想要好好的抱在一起,他们两个之间也要隔着一个圆圆的“球”。 不过这会儿童佳期有点睡不着,总觉得心里有点慌,好像要出事一样。还有她最近的状态也确实是不好,她做设计的时候会出现的不良反应真是越来越多了,再这么下去,恐怕她真的会像自己说的那样,再也没法子拿起画笔来做创作了。 童佳期真是不敢想象发生那种情况的话,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或者说,她害怕自己所有因设计而产生的自信心就会这样土崩瓦解,到时候她又变成了个一无是处的女人,那她身边喜欢她的人,爱着她的人,欣赏她才华的人,是不是都会离她远去? 最近童佳期的预感总是那么准,似乎好的坏的的事儿她都能猜的很准,比如她画图的时候就会恶心想吐这件事,第二天到了工作室刚刚拿起画笔来画了不到半个小时,她的眼前就是一阵冒星星,冲到厕所里大吐特吐起来,把工作室的小孩儿们都给吓坏了 童佳期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的女人,难受之余却也觉得很奇怪,好像她的孕吐反应来的格外准时,就像和她的设计稿“约好了”似的,一画就难受。 难道真的和肖宸说的那样,她肚子里的这个小的其实和设计八字不合,所以在她这个老妈一开始画图的时候就让她的反应那么大,这样以后她就能专心的伺候这个小宝贝儿了。 童佳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被放大了好几倍的设计图就挂在她办公室正对着的墙上,那幅画给她争取到了荣誉,也给她解决了很大的麻烦,可以说是她设计生涯中最关键的一副作品。可现在,她看着这幅构思巧妙的设计图,只觉得心浮气躁的不得了。 她正烦闷着,肖宸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小六今天会到雁门市来,我这边有事不能接他,我让他直接到你工作室那边去了。” “到我工作室里来?”童佳期有点意外:“寒午这次来不是为了开会?” 肖宸笑答道:“总有那么多医学研讨会要开,咱们国家的医疗水平还不得名列世界前茅了?这次他是专程来给咱们送东西的。咱妈不不知道从哪里买的礼物,托运回了小六那边让他挑一部分留下,剩下的给咱们送过来,所以他这趟是专门替咱妈跑腿的。” “联系上我妈了?” “还没有,听说你妈妈去爬山了,山里面都是没信号的……这批东西事她上山之前买的,走的国际空运。”肖宸道。 “哦。”童佳期听罢有点闷闷不乐的,从六月初她妈妈跟着寒午去治病到现在都快六个月了,除了期间她和肖宸两个人去看她的那一次,她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亲妈了。要说她对肖宸真是一百二十个放心,竟然把自己的闺女丢给这个小子之后就拍拍屁股自己到处旅行去了,一点都想不到她女儿想她快要想的不行了。 尤其是自己怀孕了之后,童佳期就更加多愁善感了,总是想武小曼,想让她回来陪着自己。肖宸要是不在家的话,童佳期宁可自己跑到工作室里来,最少这边还能有金茗和石凯他们陪着自己,不会让自己觉得太过孤单。就是江染染那个女人太可恶了,她总说自己现在和瓷器差不多,名贵的很,不敢把她带出去逛街,所以现在只有在肖宸有空的时候,她才能得到“恩准”,和他一块去逛逛母婴用品店…… “佳期,有人找。”金茗敲开了她的门,把姜寒午领到了童佳期的办公室。 “寒午?我刚挂了肖宸的电话,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童佳期赶忙把办公室沙发上乱七八糟的图册都收拾了,免得自己老公的好兄弟笑话自己:“来,坐。” 金茗很体贴的说道:“我去帮你们泡茶。”现在童佳期身子特殊了,金茗是绝对不会给她泡咖啡或者是凉性的茶,工作室这边童佳期和别人喝的东西不一样,都是些温补的东西,反正是肖宸拿来的,听说是什么中医国手给调配的。 姜寒午刚刚坐定,可眼睛一下子就瞄到了玻璃门外的那面墙上放大数倍的设计图。只见他瞳孔一缩,面色严峻的走过去,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伸手扯下了那幅画,分分钟撕了个粉碎! “喂!你是什么人!干嘛撕我老板的设计图?!” “哪里跑来的疯子!” 474.第474章 一脚踢开 童佳期显然也被姜寒午的举动给惊呆了,她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姜寒午的举动,甚至有些吓到了。 那副设计图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画作,但却也是她的心血,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就这样被人撕了个粉粉碎,童佳期这个设计师也会觉得不舒服,哪怕动手的人是自己老公的兄弟。 “寒午,你为什么要撕了它?”童佳期不是那种不问青红皂白就乱发脾气的人,同样的,如果姜寒午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她也不会一点脾气都没有。 姜寒午丝毫没有被人质问的自觉性,反而问童佳期道:“四嫂,这幅画是谁的?” “是我的。”她答。 “你的?!”姜寒午皱起了眉头,满脸的疑惑不解问她:“是你自己想到的这个构思,还是有什么素材?” 童佳期想不出他为什么会问这些奇怪的话,不过既然姜寒午问了,她就如实回答道:“不,是有素材的,是一幅画。” 姜寒午的表情很凝重,直接说道:“拿给我看。” 童佳期知道姜寒午这个男人虽然话少,但他从来不说废话,也从来不坐没有意义的事,因而不作他想,立刻将当初与周凝珊签约后装着所有材料和合同的文件夹拿了出来,包括当初周凝珊给她的那副素材图。 姜寒午细看了那张画很久,突然给肖宸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而他本人则仍旧像刚才那般严肃的对童佳期说:“这幅画不能再看了,如果没有实物的话,最好也不要投产。” “为什么?”童佳期不明白为什么姜寒午会对一幅画表现出如临大敌的样子,更像不出自己的画会有什么问题。 “你的这幅素材有问题,所以你的设计图也有问题。”姜寒午觉得很多事情还是等四哥来了再说,免得事先告诉了童佳期徒增她的烦恼,也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童佳期让工作室里的其他人都散了,免得大家都聚在她办公室的门口徒增她的紧张情绪罢了。 是关童佳期的安危,肖宸来的很快,他来的时候温承也跟着来了,他们两个今天本身就是到基层视察工作去了,这会儿更是焦不离孟,统一行动,而且出于对姜寒午的了解,既然姜寒午会对这件事的反应这么大,就证明童佳期设计的那幅画恐怕没那么简单。 “小六,怎么回事?”进门之后,肖宸先一步走到童佳期身边安抚她紧张的情绪,而温承这个孤家寡人则担当了寻问人员的角色。 姜寒午十分郑重的将童佳期的那副素材图拿了出来摆在他们两个面前说道:“这幅图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它的线条和层次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你们有没有觉得。” “嗯,发现了。”温承看不懂那些花花绿绿的颜色,不过盯着那幅图盯得时间久了的确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那是因为这幅图本身就带着某种心理暗示的作用,看得久了会会让人头晕目眩,四肢乏力,看着这幅图时间久了,会产生倦怠和厌恶的情绪。如同四嫂这样每天工作的时候都会看她的设计图两眼,时间久了她会产生呕吐、烦闷、精神倦怠的情况,时间久了,会让她产生条件反射,看到设计图或者画笔画纸就会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姜寒午说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是全然的平静,可在座的几位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童佳期最近的确有姜寒午说的这个症状,她每天来到工作室工作的时候都会产生孕吐反应,而且在设计工作方面,她也越来越提不起精神了。上一次的珍珠首饰是她费了好一番心思才做好的,可最近她完全是一副没办法工作的样子,一旦接触到了设计相关的工作,她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甚至焦躁烦闷头晕脑胀,真的像姜寒午说的那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寒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有……有依据吗?”童佳期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她突然觉得害怕,真的害怕。给她这幅画的人是想用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再也没法子拿起画笔进行创作了,这完全就是断了她在设计领域的生路,和折了她的翅膀没有什么分别。 “嗯,我虽然是脑外科的医生,不过对于脑波和心理方面也有涉猎,像是这样的图也许在平常人眼里看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可是我就能看出这幅图实在是不妥。”姜寒午看着大家凝重的表情,顿了顿,问道:“四嫂,这幅图你挂在这里多久了?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挂在这里还不到一个月,最近只要我开始工作了就会觉得头晕脑胀,而且吐得还特别厉害。我一直以为那是我怀孕的缘故,所以才会……”童佳期回过头来看了肖宸一眼,心里真是又害怕又委屈。 周凝珊为什么来对付自己童佳期也知道,可她万万想不到周凝珊会用这种恶毒的方式来害自己,这简直和断人生路没有什么分别了。 “还好,只是一个月而已。” “但是我之前画那副作品的时候和那副素材图朝夕相对了两周……那个时候就已经觉得做设计的时候感到吃力了。”童佳期道。 姜寒午想了想,说道:“四哥,我看还是让四嫂最近都在家里歇歇吧,趁着那副心理暗示图片对四嫂的影响还没有大到那个程度,赶紧找其他方法调理,免得对以后的工作生活造成其他负面影响。” “呵呵,”肖宸没有直接回复姜寒午的嘱托,反而冷冷的笑了起来:“章家,周家……看起来他们是在位置上坐的太稳了!” “四哥?”温承算是除了童佳期意外和肖宸相处时间最久的人了,所以他对肖宸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变化都能捕捉的相当及时。四哥脸上这股不顾一切疯狂的狠劲儿已经很久没有在人前出现过了,显然这一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肖宸?!”童佳期被突然站起来的肖宸吓了一跳,要不是肖宸小心的照拂着童佳期,刚才她怕是一个激动就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温承看到肖宸这个德行,就知道这次周凝珊他们玩大了,玩脱了,玩到肖宸的逆鳞上来了。虽然他四哥目前来说还是没有整个家族支持的男人,可肖宸却是个狠起来便能鱼死网破的主儿。以前就算再怎么憋屈肖宸都能忍,可如果有人欺负到了童佳期头上,而且是把歪脑筋用在了童佳期的头上,他就不那么容易保持理智了…… “四哥,你别冲动……”温承走过去拉住了他的胳膊,但是总有一种会立刻被人甩开的感觉。 肖宸转过头来看着温承,眼睛里好像带着冰刺一样:“温承,我不想等了,动手吧。” “可是……咱们还没有部署好,很多证据还没有捏在手里。”温承都快被他四哥森然的表情给吓哭了,要不要这样啊喂!我又不是用什么怪兮兮的心理图片暗害你媳妇的人,四哥你不要这样瞪我…… 温承的顾虑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的,章建军和周锡鹏两个人在拓川省的人脉关系网真的太大了,实力也不容小觑,只要一朝出差错,他们两个便会满盘皆输,到时候温承就可以回京城老老实实的蛰伏几年了,而肖宸……恐怕会永远离开这个圈子了。 “没有证据就去找证据,大不了顺藤摸瓜,让那些小的先把实话吐出来,等到网撒的大了,那咱们能够摸出来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肖宸眼中骇人的视线更盛, “可是……” “温承,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婆妈妈的?”肖宸脸上轻蔑的表情几乎让温承发疯了,他四哥怎么能用这样的小眼神盯着自己瞧? 温承也是个血性男儿,也不禁肖宸那么激。反正早晚都要动手,早了晚了没什么区别,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大不了解甲归田:“好!四哥你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 童佳期听见他们两个的谈话里面又是“动手”又是“证据”的,隐约觉得他们要做的事其实都很麻烦,更何况在这件事因自己而起,她就更不想让肖宸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肖宸,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寒午不是说了么,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肖宸摸着她的头发,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一旦做出了决定那就是绝无更改的,更何况他们把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就应该付出代价。 有的时候清理行动总是要一把抓住核心,不然自下而上便会打草惊蛇,自上而下难免以后无法继续动手发落,他和温承已经隐忍很久了,这一次说什么他也要将计划执行下去。 姜寒午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四哥和五哥要干的事儿有什么大不了的,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困难都是必须击败的,因为只有这样,所有的计划才能继续推行,而科研的进程才会慢慢地前行,那些挡在脚边上的绊脚石本来就应该一脚踢开才对。 所以,在这个肖宸和温承两个人一脸严肃,童佳期一脸担心的时候,姜寒午突然摸了摸肚子,很煞风景的说道:“四哥,我饿了。” 475.第475章 天下大乱 姜寒午是脑科权威,但他毕竟不是什么心理学的专家,所以这会儿对童佳期看到设计图就恶心想吐这个事儿也没什么好的缓解方法。.info只能写信给自己的校友兼故交,求一个圆满的解决方法。 看到自己老婆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肖宸那张原本就清俊的面容就像罩上了一层阳光也晒不化的寒冰,吓人的紧。 童佳期最开始的时候还说让肖宸放宽了心,别想着为了她出头,也别做出什么会影响到他和温承大局的事儿,可肖宸肯定是不会听的。想到自己现在这幅样子都是拜周凝珊章雪萌所赐,童佳期也会恨得牙痒痒,怪不得当时周凝珊那么轻易的就认输了,原来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在设计上打败她,而是用这么一副充满了暗示性的画作害她,让她再也拿不起自己的画笔,再也没法子做设计,让她手里捧着的饭碗就这么砸了。 她想不出一个女人究竟有多么恨她才能做出这种阴险至极的事,她只觉得她和那两个女人之间已经不能轻易的用“原谅”或者是“两不相欠”来形容了,这个仇怨和疙瘩,她们彼此都没办法调和。但是童佳期知道自己的斤两,也知道没有造成实质损害的时候,她就没必要小题大做的非要和那两个女人拼个鱼死网破,但是肖宸想要做什么,她也没法子阻止,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阻止。 但是肖宸除了那天异常的举止之外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做出来,只是出入家门的更加频繁,让童佳期觉得那天的肖宸所说的一切其实都是激愤之言,可她不知道家门外的世界已经炸开了锅,各方势力暗潮汹涌,人人自危。 先是水利局,交通局,地税局的一把手纷纷被查出来税目不清的问题,有严重的作风和廉政问题需要查处,市委书记温承大发雷霆,下令严查。 张局长被停职调查之后,张家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张鹏君一个人承担,苏蓓蓓俨然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仅一个月的时间,交通局和地税局的一把手都已经落马了,唯独张局长还被人不冷不热的搁在了那里。显然张家的喘息机会都是苏蓓蓓创造的,因此在那个现在已经格外沉闷的张家,苏蓓蓓的地位无形中就提升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张鹏君成了张家名副其实的掌门人,至少在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就连苏蓓蓓在张家的地位都跟着涨了不少,但是还没有人知道她和张鹏君除了工作上的接触外,还有“更深层次的交流”。 午夜时分,张鹏君因为临危受命而辗转难眠的时候,只有怀里抱着这个和他坐在一条船上的女人才能觉得踏实一些。张鹏君知道,如果不是苏蓓蓓的话,恐怕第一批被永久清退出雁门市权力圈子的人自然就有他们张家,想到了这一点,张鹏君也不禁对她真诚了几分,用心了几分。 张家遭难,与张家有关的人也跟着遭难。.info[] 龚辉原本公司做的好好地,虽然进展缓慢,但好歹也积累了一部分财富,但也就是小打小闹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所以龚辉的心思也动了不少。后来他和于静搅在了一起,因为张家的关系,龚辉的公司也接了几笔大单子,打入了不少人脉关系网里,他在工程圈子里的方便大门就是这么打开的,无论是进货渠道,还是合作伙伴,都是大把大把的出现在他面前,几乎让他的公司立刻脱颖而出。 圈子越大,生意铺开的就越大,相同的,所需要的投入也就越大了。前期投入几乎将他全部身家都搭进去了,偏偏张家却出事了。 现在这个社会现实的不得了,眼见着张家现在自己苟延残喘着,恐怕再难翻身,那些原本和田野称兄道弟的老板们一个个都变了嘴脸,原先的便利与合作通通都成了泡影,偏偏于静天天挺着个大肚子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看了些伤春悲秋的小说就说风就是雨的哭给你看。本来生意场就连连失利的龚辉这会儿就更郁闷了,谁不希望每天回到家轻轻松松开开心心的?现在和于静在一起了,他不但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还天天看着她哭哭啼啼没完没了的,就因为自己送金茗的那两束花,她能大半夜一两点钟把他拽起来,逼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还爱金茗,不愿意和她分开。 明媚的忧伤这种东西都是在有钱和有闲的时候才能欣赏到的,像是龚辉现在这样朝不保夕,分分钟就能被打回原形,从龚老板变成一穷二白的龚辉,从手握公司和上百万流动资产的有钱人,变成可能要卖了住房来抵债的穷**丝,如果还能欣赏于静那副哭哭啼啼的文艺忧伤范儿就有鬼了。 龚辉原本也已经想着既然于静肚子里的孩子都已经成型了,不如就跟她继续搭伴过下去了。可谁知道张家的近况成了第一个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引发了接二连三的事故,那些事故都是龚辉无法承受的,也承受不起的。更何况这个时候他如果离婚的话就要分半数的财产给金茗,对于他这个在风雨中飘摇的小公司而言,无疑会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偏偏江染染那边的律师信一封封的寄到他手里,没一封律师信里都能夹着不少“新证据”,极大的丰富了金茗的筹码,似乎也在告诉龚辉这个婚,金茗是离定了。 龚辉的办公桌上现在放着三份材料,一份是他公司的资产负债报告,一份是待支付的原材料统计清单,还有不断丰厚的那一份,则是江染染寄给他的离婚协议书。 不,他不能离婚! 现在离婚就什么都完了! 龚辉想到离婚之后会发生的一系列麻烦就知道,他绝不能离婚,就算是离,也绝对不能给金茗太多的钱,不然他就和净身出户没有什么分别了。 龚辉坐不住了,每天都会到佳辰工作室的楼下蹲守,好几天过后才等到了金茗落单自己走出办公大楼的机会。 “茗茗!” 金茗原本和电话里的江染染说着话,笑得开心的不得了,可听到龚辉熟悉的声音和那个好像上辈子才有人叫过的昵称,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要凉了。 她不想理会龚辉,干脆僵硬着脚步坚定的朝着前方走去。龚辉就知道她可能不会回头,因而小跑着追上她,绕道了金茗的面前笑着问她:“茗茗,是不是我声音太小所以你听不到我在叫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所以没有时间休息?” “你来干什么?”金茗冷着脸,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 “来看看你,想接你下班去吃顿饭。”龚辉这时候说话的时候就好像上大学的时候和金茗朝夕相对那样温柔,眼睛里似乎有化不开的柔光,好像金茗就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重要的女人。 以前看到他这个样子,金茗只觉得幸福。可现在看到他的眼神,看着他的笑容,金茗只觉得恶心:“不用了,我不饿。” “不饿也多少吃点,你看你,现在瘦了那么多。”龚辉抬手就要摸金茗的头发,吓得她连连后退,满脸戒备的盯着他看。龚辉没想到有朝一日那么粘着自己的女人会把自己当成毒药一样避之不急,因而有点呆住了。 看到龚辉眼睛里的受伤,看着他如今再也不利索的头发和胡子还有那身明显没有熨烫的西服,只觉得他如今现在落魄成这般模样,也着实有点可怜。 金茗说到底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尤其是看到龚辉现在过得这般落魄,她不会觉得有什么快意,反倒是觉得说不出的心酸。 曾几何时,她以让自己的老公每天都打扮的光鲜亮丽为自己的荣耀。曾几何时,即便是经济上并不宽裕,但龚辉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可现在这个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眼睛里原本吸引她的热情和纯真早已被暗藏的算计取代,原本干净利落的外貌已经变得有些不修边幅了。他身上名贵的西装不如当年的衬衣和牛仔裤那样干净利索,正如他们两个之间的婚姻和感情,早就变了模样,发出颓废让人厌恶的气息。 金茗轻轻的吐了一口气道:“走吧,地方我选,今天我请你吃饭,就当感谢你以前对我的照顾。” 龚辉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小饭店就是金茗他们中午经常吃饭的那家,地方虽然小,但是十分干净。每张餐桌都有一个小隔断,布置的倒是清幽雅致。 金茗为他们两个倒上了茶水,习惯性的将两个人的杯子和餐具同样用茶水烫了一下才放到龚辉面前,这个简单的动作让龚辉闪了神儿。以前就是这样,不管去哪里,金茗总是能将事情办的十分贴心,龚辉除了忙自己的事外,真的不需要为任何事情操心,因为所有的小细节都被金茗考虑到了,她也做到了。 龚辉就这样盯着越发美丽的金茗,突然间握住了她的手。 476.第476章 颠倒黑白 金茗往回拽了拽自己的手,却发现龚辉的力气太大,自己根本就没法子挣脱开。(..info)这里是公众场合,更何况他们两个虽然没有感情了,可确实是一对没有离婚的夫妻,如果自己大喊大叫起来的话,龚辉自然有八句话等着她,说不定在离写字楼那么近颠倒黑白胡说八道,那么自己以后就真的不用在佳辰工作室继续上班了。 “龚辉,如果你还要脸的话就放手。”金茗现在看着龚辉,眼睛里有着浓浓的厌恶,她甚至已经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会心软,为什么要答应龚辉一起吃顿饭的提议,这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金茗脸色不好看,龚辉的脸色倒是很不错,他没想到自己还能紧紧地抓住金茗的手,而且这双手明显比以前滑嫩多了。 “茗茗,咱们两个重新开始吧?”龚辉握着金茗的手,语气中带着难得的真诚。金茗现在出来工作,整个人的状态就越来越好了,现在的金茗因为服装和发型的缘故,那张原本被平凡妆容掩盖住的姣好面容就这样被凸显出来,精致的小脸中带着点龚辉熟悉的柔顺,还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干练气质,显得格外明艳漂亮。那身剪裁得体的小西装穿在金茗的身上,立刻让她玲珑有致的腰身凸显出来,衬得她那双长腿更加笔直修长。 龚辉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老婆那副朴素的装扮下竟然还能有这种姿色,想到有可能和这样的金茗共度余生,龚辉都觉得心脏在不争气的狂跳不止,好像十七八的小伙子正在和心上人告白一样紧张。 他丝毫想不起来,之前那个嫌弃金茗不够文艺不够浪漫也毫无背景,一穷二白只会拖累他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人家都说女人善变,可金茗没想到,龚辉这个男人也是如此:“重新开始?”金茗咂么了一下这四个字,有些自嘲的笑了。刚开始知道龚辉和于静搅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确天天盼着龚辉能够回心转意,甚至在她孩子还没有出事之前,她还是想着能和龚辉重新开始就好。可现在呢…… “茗茗,你笑什么?咱们两个还没有离婚,我还有机会弥补你。”龚辉不相信金茗能在短短的几个月之间完全忘掉他们两个多年的情分,他也不相信自己在她心里没有半点重量。 金茗不知道龚辉的自信心都是从哪儿来的,甚至不知道他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厚了,做出那么多背信弃义抛弃妻子的事,竟然还能厚着脸皮跟她说重新开始:“龚辉,你知道吗?在我的孩子没有了以后,咱们两个这辈子都没有可能继续一起生活下去了。想到你,我就能想到它,就会觉得痛苦。你不觉得你给一个女人造成伤害是件很卑鄙的事儿?你竟然还跑到她面前来说原谅?” 龚辉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词是“孩子”,立刻知道了切入点:“孩子……孩子没了我也痛哭了好几天,你知道我为了迎接他的到来那么努力地工作,那么辛苦的挣钱,都是为了给这个孩子更好地生活。” “是吗?”金茗淡淡的笑了下,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名为笑话甚至都不如冷笑话好笑的言论:“我不这么认为。” “茗茗,为了让你有个好的安胎环境,我努力赚钱,咱们搬了两次家。”龚辉道。 金茗不疼不痒的将他的话点破道:“第一次搬家是因为要靠近你的公司更近一点方便你上下班,第二次搬家则是因为咱们两个正式结婚,你事业有成,不再适合住在小一居里。” 龚辉听到了金茗那么直白的戳穿自己,有点不开心之余就更不愿意就此败阵,不战而退:“我为了迎接咱们的孩子,所以把婴儿房布置的最为舒适豪华,婴儿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从国外进口来的,用的都是好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是吗?”金茗听到这些,眼神中的轻蔑又浓了几分:“想必于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也很喜欢那间屋子,很喜欢那些进口的商品。” 龚辉没想到金茗现在如此能言善辩,他更没想到自己越说便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推得更远,这不是她的目的。眼见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懒得在和自己说话了,龚辉有点乱了阵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龚辉,放手吧。”金茗一语双关的看着龚辉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言语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柔情和温存:“我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你也有新的爱人,再过几个月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又何必执着于一个早就已经没了关系的女人?” 龚辉手上的力气稍微松懈的时候,金茗就收回了自己的手道:“你看,以前总是你带我去不同的地方吃东西,尝新鲜,现在咱们两个的年岁也大了,没什么是咱们会感到新奇的了,所以这顿饭我就是请了,也不会让你有什么惊喜,就好像咱们两个的婚姻一样,就算是勉为其难的让咱们两个继续过下去,你认为咱们两个还能回到那段和白纸一样干净无痕的时候吗?” “如果我和于静分手了呢?”龚辉赶忙问道。 “你和于静分手是你们两个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都已经决定为了你和于静断的干干净净的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再另外做打算,你究竟想怎么样?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龚辉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金茗愣了一下,反问了句:“你说错了,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我能怎么样?’。你和于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们两个分开的时候难道还要经过我的批准才作数?龚辉,你已经不是十七八的大男孩儿了,你也在社会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肯定也明白脸面和尊严这种东西不仅你们男人有,我们女人也有。伤了一次的心也许可以用温暖的东西填满,可伤痕累累的心,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修补?之前你背叛的那一次,我都可以忍气吞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嫁给你。可是于静这一次,我真的没办法再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复合这件事我本无意,你也没必要执着,大家好聚好散,免得日后见面了互相怨恨。” 龚辉脑子一热,冲口问道:“你现在是不是有了合适的对象?是不是廖俊?还是那个魏总裁?”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怪笑,看得人觉得怪不舒服的:“也对,魏总裁正值当年,更是事业巅峰期,有钱又有型,自然比我这个落魄小公司的老板对你有吸引力了。哦,对,也有可能是廖俊那个傻子,不管你做什么都对你言听计从的,绝不在你面前说半个‘不’字,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太聪明还是精明过了头,让你对他百分之百放心,绝对没有半点戒备。我听说还有个天天给你送花的小子?呵呵,这么一看,你身边的桃花多到让人羡慕啊金小姐。” 金茗被他气得脸色发青,拳头在桌子底下握紧了又松开,反复几次,她才把心头刚刚涌起的愤怒压了下去:“我看今天的这顿饭也没必要吃了,龚老板是大忙人,是贵人,想必也看不上我们平常人常来吃饭的小馆子。我们这一个月赚死工资的人,是没法子和动辄几十万几百万投资的大老板相提并论的,所以今天就当我没有来过,也没有邀请龚老板过,咱们也不用再见了,我会让我的律师和你谈签字的事儿。” “金茗!”在她站起身要走的时候,龚辉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她伶仃的手腕:“咱们两个就不能好好地谈谈?能不能不要见了面就这样剑拔弩张的?” “龚老板,你忘了自己刚刚说话有多么难听了吗?”金茗觉得无论再见这个男人多少次,她心里只会越来越失望,绝对不会对这个男人有任何的改观:“不是我剑拔弩张,而是咱们两个之间的事儿根本没有任何余地,多说没有任何用处。” “怎么没用?!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咱们两个还是可以把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儿统统给忘了,重新过咱们自己幸福的生活!”龚辉有些急了,开口就说:“如果你当时不是脑子里心里想的都是你那两个尖酸刻薄的闺蜜,咱们两个根本不会那么频繁的吵架,我更不会因为于静的几句好话就被她哄上了床!你总是怪我和别的女人搅在了一起,可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当时愿意和于静厮混不愿意回家?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给我这个老公应有的尊重!金茗,你拍着良心说,我龚辉对你到底怎么样?!” 金茗被龚辉的这一番话给气到了,不怒反笑,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坚定不可侵犯:“几日不见,你颠倒黑白的功夫见长,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你想说我是我亲手把你于静带到了你的面前,又是我亲自把你送上了她的床?你想说,是我没有看好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就只能接受她肚子里的那个小的?龚辉,我虽然很少骂人,但那不是因为我不会骂,而是因为我有自己的坚持和教养。现在我很认同我那两个你很看不起的闺蜜说的话――龚辉,你就是个王八蛋,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477.第477章 疯言疯语 相识七年,在一起六年,龚辉这是第一次听见金茗骂人,而且她骂的竟然还是自己。印象中金茗永远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孩子,她生气了,最多话很少的皱皱眉头,从来不会为自己分辩几句,哪怕是受了委屈。 可现在,眼前这个时尚靓丽的女人张口就骂他“王八蛋”,脸上那股盛气凛然的模样,一下将他们两个的距离都拉开了。 “龚辉,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你到底有没有过半点痛苦和舍不得?是不是没有?在你心里只要有了公司有了钱,自然会有大把的女人投怀送抱,自然就会有更多的女人给你生孩子,所以我肚子里的那个就无足轻重了对不对?”金茗说的这番话,其实是把自己的心口撕开了给龚辉瞧,让他看看她心里面是不是已经伤的体无完肤。别说是什么原谅,她能够再次站起来,勇敢的面对生活,那也要多亏了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现在这个男人竟然无耻的将自己出轨的原因都推倒她们两个人身上,金茗觉得这不仅是个无稽之谈,还是十分可笑的妄言。 “你怎么能那么想?”听到金茗这几句质问,龚辉果然气弱了不少,连带说话的底气都少了几分。 “我怎么想?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有哪件是见的了光的?”金茗绝望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苦笑说道:“我们重新来过?曾经我等着你浪子回头的时候,你给我的是什么?我流产躺在医院里的时候,你只是在门外看了我一眼,有没有尽过半点丈夫的职责,有没有顾念咱们两个的夫妻情分?现在你跟我谈什么重头来过?你在这里和我开什么玩笑?” 周围的食客纷纷停下筷子看着他们两个,从那些只言片语中,大家也都将他们两个的恩怨纠葛大概给听得明白了。 不少在座的女客都用不屑的眼神看着龚辉,嘴里暗暗骂了一句“混蛋”、“禽兽不如”,可那些男士里什么别样心思的,多半都会看看自己的那位,生怕听了这样的故事,所有的女人都对男人的忠诚度存了个疑心,以后又要开始草木皆兵了。 龚辉显然没听懂金茗的意思,或者说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揣度别人的心思,这会儿反而是一种了然的神色,开开心心的问道:“都是因为于静肚子里的孩子对不对?因为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所以你不愿意原谅我?除非我将所有的状况都恢复到以前那样,不然咱们两个没有重头来过的可能?” 金茗这会儿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了解龚辉,他现在为什么那么执着? 将龚辉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拿开,金茗轻吐了一口气道:“那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觉得我让江染染给你送的离婚协议书写得不够好的话,我会让她再注意一点措辞,争取发到你签字为止。” 在坐的诸位看官都忍不住给金茗叫好了,这种烂男人她最好就是离得远远地,不然到头来还是会被他拖累,说不好他还会为了各种原因第三次抛弃了结发妻子。有的时候原则性的问题断无更改,不然吃亏的永远是那个委曲求全的人。 金茗要走的时候,龚辉也没有拦她,只是在她身后说道:“茗茗,我会让你看到我诚意的。” 诚意? 他以为他们两个现在是在谈合同,在商量着合作的细节吗? 诚意都是有时效的,过了那个时间,再大的诚意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 金茗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自己见过龚辉一面的事儿,不然按照江染染的那个脾气,恐怕会再让小助理再给龚辉送一份更厚的离婚协议书。而且童佳期现在精神头不好,也不能让她为了自己的事儿太过操心。 可金茗万万没想到,那天她把龚辉都给忘了,只当他是在放屁。可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麻烦就找上她了。 这一天童佳期刚刚到工作室,差点被迎面砸来的小花盆击中。惊险之余,她立刻看到了这次行凶的人又是于静这个疯婆子。童佳期现在精神头不少,脾气更是一点就着,看到这女人几次三番的在自己这里撒泼她就觉得忍无可忍了:“保安呢?你们不知道叫保安?” “童佳期,都是你和金茗的主意对不对?!”于静瞪着眼珠子,看着童佳期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立刻在童佳期的身上戳上十几二十几个窟窿:“我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么害我!童佳期,我诅咒你这辈子都生不出健健康康的孩子来!我诅咒肖宸断子绝孙!金茗你个贱女人,你不得好死!” 可能是真的害怕童佳期有什么闪失,肖宸不能天天陪着童佳期,就找了当时在部队的时候一个旧识天天跟着童佳期,就当是她的保镖了。 这女人名叫白钰,比肖宸大了八岁,以前在部队女兵队伍里也混成个营长了,后来大家纷纷转业,有人脉资源的都托了关系给自己弄进了机关里,她就退了伍,在个不大不小的公安局干差事。工作很累,熬夜加班是常有的事,关键是上面有个什么指示她又不得不从。 当过兵的人都这样,服从命令就是他们的天职,可看的多了,也觉得不是所有的指令都像部队那样单纯,从前他们只需要完成任务,按时训练,心里想着保家卫国就够了。而现在,哪怕是来到一个小小的公安局,她都必须精通各种人情世故,去了解和适应那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她工作累,心也就更累了。 白钰后来递了辞职信,打了报告上去,自己打算弄个公司试着创业,走公务员这条路的人有她老公就行了,她就不跟着趟这个浑水儿了。白钰老公也是转业回来的,也没什么背景,不过分配的地方稍微比白钰的好些,虽然苦,但一个男人也能承受的住。好在部队里面的朋友都是过命的交情,在她十分不如意的时候,肖宸托了祁士轩的关系给她老公调换了工作,更是帮她解决了刚刚创业时候各种执照和过度资金的问题,所以这份恩情她就记在心里了。 现在肖宸告诉白钰他现在处境堪忧,他老婆三番两次的被人算计,如果他再不还这个手的话他都不能算是个男人了。可就是他老婆现在怀着孩子,万一他忙的时候让童佳期一个人呆着出了什么岔子,那他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泡影,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了意义。所以想到贴身保护自己老婆这件事,肖宸觉得还是请白钰来最合适。 本来白钰还不觉得肖宸这个从前冷心冷面的冰疙瘩会对哪个女人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可当肖宸站在她面前,对她说“姐,童佳期就是我的命”时,白钰心里的感觉真的跟小说里面写得哪个词儿差不多――滔天巨浪。 和童佳期相处了几天,白钰虽然没有看出童佳期有什么特别过人之处的地方,可也觉得不讨厌她。她可能最近话真的很少,精神头也不好,和一旦她对着自己笑的时候,好像一块透明的玻璃似的,她的喜怒哀乐一目了然,她高兴就说高兴,她不开心也会想法子自己纾解,和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省心不说,也觉得心能静下来,不用费尽心思的去猜,也不用像在外面那样处处小心时刻算计着。就是“舒服”和“合适”这两点,白钰就觉得肖宸找这个女人也没什么让人想不通的了。 这会儿她跟着童佳期一块到了佳辰工作室里,还没看清楚里面的摆设呢,就先有一个花盆砸过来了。别说童佳期这个孕妇动怒了,就连白钰这个“保镖”也不干了。 在人家地盘上就敢撒泼撒到这个份儿上,恐怕也真是没什么教养的女人了! 眼看着于静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白钰眉头都没皱一下,别人都没看清楚她究竟是做了几个动作,只是眨了眨眼睛的功夫,于静就已经被白钰给按倒在桌面上,想起身都难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两个贱女人合起火来算计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舅舅是水利局的张局长!我还是市长千金的好朋友,你们得罪了我,等着喝西北风去吧!松手,放开我!” 白钰听得心烦,本身在部队里就很少有人跟她唧唧歪歪的说话,在公安局的时候她更是出了名的铁面女神捕,在公司里的时候她一个眼神就能让男性员工脚软,听于静这番没头没脑的谩骂,她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脾气,这会儿就更收不住了。 她的手劲儿可能大了点,也有可能是于静自己常年在屋里自己文艺的太久了缺乏锻炼,只听“咔”的一声骨头想,于静本来是想挣脱白钰束缚的,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劲儿那么大,自己逃脱不开,反而把自己的胳膊给弄脱臼了。这会儿都豆大的汗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砸,疼得她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白姐,轻着点,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童佳期倒是不觉得修理于静一顿有什么不对的,可她肚子里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就算大人之间有什么仇怨,肯定也不能往孩子身上撒气:“她就这样,嘴巴臭。” 她哪儿知道自己刚说完这句话,于静好像被点着的炮仗一样激动得蹿起来骂道:“童佳期,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如果不是你们两个的话,龚辉怎么会想到让我打掉这个孩子!” 478.第478章 有何资格 “我知道,金茗这个贱女人就算是被扫地出门了还是那么不安分,没了孩子就想法子勾搭龚辉,缠着他不让他离婚对不对?你们都想看我的笑话,都想看着我怀着龚辉唯一的孩子却没有个名分对不对?现在不知道金茗你个贱女人用什么法子哄得龚辉要我去堕胎,我告诉你,你做梦!”可能是因为说到了孩子的缘故,于静的反应大了很多。 可作为这场闹剧的看客,不仅佳辰工作室的一众人都傻了眼,就连童佳期和金茗两个人都惊呆了。 于静的意思是龚辉让于静去把孩子打掉? 白钰满眼疑惑的看着童佳期,见到她脸上的震惊不似作伪,这才放心了许多。她可不想护着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哪怕那个女人是肖宸的老婆也不例外。 童佳期下意识的看向金茗,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不解。 “于静,我已经托人给龚辉送过不下二十次的离婚协议书了,现在不是我不想离婚,而是龚辉不想离婚。”金茗实在不好意思将话说的那么明显,可如果自己不说清楚的话,她就永远都是别人嘴里的蛇蝎女子:“你有时间在这里骂我破坏你的好事,不如花点时间帮我劝劝龚辉,让他行行好赶紧放过我吧,我不想在和你们两个扯到一起了。” “我不信,我不信!”于静哭着嚎着,可胳膊也确实是真心的疼,不然她也不可能额头上连连滚下豆大的汗珠子来:“金茗,一定是你的缘故,如果不是你的话,龚辉不会让我离开他的!” 金茗突然觉得于静可悲,最开始的时候于静为什么要抢龚辉她也能猜出来几分,无非就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她不想让自己这个“伪善的小人”拥有那么好的婚姻那么体贴的男人,可后来,于静有了孩子,怕是为了孩子的缘故,也会把龚辉爱到骨子里去了。现在龚辉要她把孩子打掉,等于彻地判了她的死刑,于静如果没什么反应的话,倒显得很不正常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管你信与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金茗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除了无力,便只觉得无力了:“今天我们办公室的损失会像上一次一样把账单寄给你家里人的,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上一笔钱你们还没有赔,这一次的这笔赔偿希望你连同上一次的一并支付,不然我们公司会告你侵权到底。” 如果金茗在这里和于静掰扯龚辉的事儿,也许于静的底气还足一点。可金茗绝口不提龚辉,好像真的是懒得再提到这个男人似的,倒让于静没了脾气。 白钰看到于静不再折腾了,干脆好心的把她脱臼的胳膊给她接上了,只听“咔咔”两声骨头的响声,于静发出一声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就再也没有力气在屋子里乱折腾了。 童佳期招呼来了保洁,调动起了自己的员工赶紧把工作室里收拾收拾,其实她今天气得不行,但是想到于静这个女人不关多张扬,现在也已经可怜到了这个份儿上,顿时有点于心不忍,感觉打不得骂不得了,索性把她扔到一边,让她自生自灭去了。 于静的肚子其实才四个月大,凸凸的,但是没有金茗当时怀孕的时候那么夸张,显然是孩子月份还小,并不显。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于静这个女人太会折腾了,要么就闹绝食,偶尔小清新上来了就吃个素食,要么吃个日韩料理,都要风度不要温度和温饱一样,感觉自己萌萌哒,其实苦的都是肚子里的那个小的。 龚辉好像是很晚才收到的消息,知道于静又来找金茗他们闹,顿时觉得这个女人不仅是个麻烦,而且还很容易给他惹事儿,自己当时脑子有病才会招惹这么一位,弄得现在里外不是人,难受的紧。别说金茗是他一定不能也不敢离婚的老婆,那个童佳期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身后那个肖宸更是睚眦必报的人物,你砸了他老婆的工作室,他就能笑眯眯的将你的饭碗砸个粉粉碎,张家现在这种尴尬的境地,难道不是肖宸所为?不管那个男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发难了张家,至少在龚辉看来,与其硬碰硬的跟他对着干,不如踏踏实实的躲着他走,免得他发现了你,下一个要收拾的也是你。这可好,于静那个没脑子的女人偏偏要跑去跟她闹,不仅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更会给他惹麻烦。 不知怎么的,龚辉心里要甩开于静的想法,前所未有的浓了。 就算龚辉再怎么不情愿,该来找于静的还是要来,现在张家自顾不暇是没错,可也不会看着自己的侄女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但是龚辉发现,其实对于张局长来说于静这个侄女,也只有在他有闲有心情的时候才会当做宝贝一样的看着。这个紧要的关口,于静真的就不是那么重要的人物了。 龚辉到了的时候风尘仆仆的肖宸也跟他同时到了。 看着更加衣着光鲜的肖宸,龚辉嘴唇翕动,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迎上去,好像遇到什么知己好友似的笑道:“肖局长,那么巧。” 肖宸看着龚辉,毫不客气的回道:“不巧。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个情妇,恐怕你不会来我太太这个小工作室里吧?”他这一句话可是把龚辉后面要说的话全都堵在嘴里了,一方面暗指他们两个其实并不熟也没什么关系好攀,另一方面提醒他于静刚刚砸了童佳期的工作室,而且是第二次,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结。 龚辉的脸上阵红阵白的,只能陪着笑脸干笑不止。 肖宸从来不给心怀叵测的人好脸色,更何况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始乱终弃的缘故,他之前差点因为刘文佳这个女人的突然出现而被自己的老婆扫地出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男人天生都是负心薄幸之徒,偏偏这样的人让他们遇到了,还伤了童佳期的朋友,这让童佳期怎么可能心里没有疙瘩? 想到那几日家里的低气压和童佳期那么多的眼泪,肖宸就觉得龚辉这个男人越发的不顺眼了。 也许是因为肖宸的眼神太过吓人了,龚辉总觉得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有点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该不该说话,该不该呼吸了,该不该打破这个僵局,都成了一个折磨人的问题。明明到佳辰工作室的电梯根本用不了一分钟就会达到目的地,可龚辉却有种自己正在坐长途火车,从祖国的最南边慢慢晃悠到极北之地一样漫长。 他们两个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佳辰工作室虽然已经收拾了一番,可也没有收拾的太过彻底,摔碎的东西是已经收起来了,可那些碎渣子还在地上散乱的躺着,好在现在是初冬,没有人会穿着单鞋进出工作室的大门,不然一个不小心被这些渣子割破了脚掌的事儿也不是没可能发生的。 肖宸看到工作室里变成了这幅模样,眉毛立刻不悦的皱了起来。原本龚辉所有的注意力就都放在肖宸身上呢,这会儿立刻就发现这位肖大爷八成是动了气,脸色不好看呢。 龚辉原本心里就有气,于静那个女人跑来撒泼,最后买单的人不是张家而是他。可,凭什么是他?! 这下可好,肖宸人也过来了,与他正好走到了一起,这种情况下的尴尬没法言说,还有肖宸那股好像刀子一样的视线,绝对是他今天受到的头号酷刑。 “肖先生别生气,肖太太这边的损失我们赔。”龚辉感觉自己已经快要不会笑了,偏偏还要讨好肖宸,笑的格外彬彬有礼。 肖宸理都没理他,直接就朝里面走,一副就算龚辉认错这件事都不能善了的架势,可是把他给愁坏了。 不过龚辉的运气不错,他突然发现了金茗的身影,她今天穿着一套蓝色的西装,内搭白色衬衣,看起来娇艳动人。而她帮着工作室的其他员工收拾杂乱无章的办公室时流露出来的那股干练气质,更是让他觉得心里蓦然一跳,好像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他的老婆,而是哪个他暗恋很久的女神。 “嘿,我说你们这边是不是遇到强盗了?”宋宁一进办公室就自来熟的不了的料,除了手里那束今天由他自己亲自带来的花之外,还有给金茗带来的超大号提拉米苏蛋糕,一走进工作室大门,他脚底下一滑差点摔了,定睛一看才知道原来是自己踩到了一块玻璃碴子。 “何止是强盗,简直就是疯子!”池小蕊平时跟金茗关系不错,自然也认识宋宁,他追金茗可是追的紧了,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情啊。 宋宁直接跨过满地的玻璃渣子走到金茗面前,将手里的鲜花碰到她面前,柔声说道:“给,送你的。想着今天来请你吃饭的,没想到你们遇到了这种事儿。待会儿等收拾好了吃块点心压压惊,下次跟你们老板说加点人手,不行给你们工作室雇两个保安,免得总有那么多的麻烦等着你们处理。” “你其实不用送我那么多的花,太破费了。还有这个蛋糕……”金茗其实是喜欢吃甜食的,宋宁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倒是很会投人所好。 可金茗还没看清楚那块沉甸甸的提拉米苏长成什么样了,手里的东西就被人拍掉了,连站在自己面前的宋宁都被推到了一边上,如果不是桌子挡着恐怕就真的摔了。 短短几秒钟时间根本不会有人反应过来,可金茗回过神儿来的时候立刻转身将龚辉推了个踉跄,话里就跟啐了冰渣子似的:“龚先生,你有什么资格砸了我的礼物,推开我的朋友?!” 479.第479章 就坡下驴 龚辉根本不在乎金茗到底是不是生气了,有多么生气,他的关注点一向不是别人怎么想,而是他自己怎么想的:“眼睛黏在你身上,捧着红玫瑰来的也是普通朋友?这样油头粉面的男人亏你还相信他,还要和他做朋友?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是不是想要和他交往?我送你的玫瑰花你都扔进垃圾桶里了,为什么要接受他送的花?” 金茗听到他这两句质问,竟然被他给气笑了:“龚辉,不管这个男人跟我是什么关系,我们是不是有交往的打算,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与我有什么关系?你是我老婆,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龚辉听到金茗的质问,眼睛几乎都蓝了:“金茗,你不愿意跟我重归于好,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我再告诉你一次,咱们两个没有可能重归于好了。”金茗都快被他气笑了:“龚辉,我的事儿你管不着。你是在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角色来跟我说这番话的?如果你要跟我谈,那就谈谈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签。如果你是来处理麻烦的,请你把于静和你过几个月就要出生的儿子带走!” 宋宁刚才冷不丁的被人推了这么一下,正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自己惹了哪路神仙居然会被人当成等徒浪子一样的被推开了,这下听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谈话,宋宁算是听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分明就是金茗那个老婆大着肚子,自己跑出去睡了老婆大学室友又逼着老婆让位的极品贱男。 原本宋宁没想把这个出手很不客气的男人怎么样,可现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宋宁倒是不打算对他客气了。本来他就是个在销售这个圈子里干的顶尖的男人,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过也都相处的来,他若是文质彬彬起来就和绅士一样,可要是开口讽刺挖苦起人来,他也绝对是个中好手:“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龚老板。我听说你祖上是姓陈的?老祖宗叫陈世美是吧?那可是个名人啊!幸会幸会!我原本只听大家说过你这么个人,始终就没见过活的,今天终于得见本尊了,我觉得自己真是超幸运啊!哎,我今天是不是该买张彩票试试我的中奖概率啊?”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现在正是龚辉想要争取和金茗两个人维持婚姻关系的关键时刻,突然跑出来的这个臭小子既碍事又碍眼,拐着弯的骂他是陈世美:“这是我们两口子之间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插嘴了?” “外人?我看你才是那个外人吧?你看看整个佳辰工作室有几个人是欢迎你的?”宋宁扬了扬下巴,让龚辉往自己的身后看。但凡知道金茗故事的人都对龚辉没什么好脸色,原因无他,套用当红古装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不是我不容你,而是这天下不容负心薄幸之人――而龚辉这个大老板,显然就已经完美的印证了这句话的真谛,不仅负心了,还十分不要脸。关键是龚辉找的这个小三偏偏还三番两次的来工作室里闹, 龚辉知道这样的场合自己必定势弱,因为他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带于静回去的,而于静这个女人的存在对他们这段婚姻关系来说本身就是一个无声的嘲讽,龚辉没得选择,只能瞪了宋宁一眼,根本就不能为自己分辩半句。他索性转过头来对金茗说道:“茗茗,我前两天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想和你离婚,我也没打算和你离婚。咱们两个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一起吃过那么多的苦,也过过那么多的好日子,对我来说这都是些来之不易又刻骨铭心的记忆,你都不记得了吗?难道咱们俩的感情你说放弃就能放弃了吗?” 金茗倒是没说话,站在旁边的宋宁却开了腔:“龚先生你真的很会说话,也着实健忘了点。(..info)如果你还记得你和金茗两个人风风雨雨的过了那么多年,吃过那么多的哭苦也过过舒心的好日子,那这段让你觉得‘来之不易’、‘刻骨铭心’的感情,你又是怎么说忘就忘,说放弃就放弃的?龚先生你都不用问金茗能不能,舍不舍得,你都给她做了那么多次示范了,再笨的学生恐怕也学的会了吧?” 龚辉狠狠的瞪了宋宁一眼,出声威胁道:“我今天是来办正经事的,不是来跟你这种只会在嘴上占便宜的小男人耍嘴皮子的。金茗还是我名正言顺娶回家的老婆,不管我们两个以后会怎么样,现在她还是我的人,你有算是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插话影响我们两个谈正经事?” 金茗被这个无耻的男人弄得没了法子,眼看着连宋宁都有可能被牵扯进来,她就更是有点慌乱了。不过她的困扰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童佳期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能令金茗心神安定力量说道:“我就说我这一屋子员工都是些笨嘴拙舌的人,怎么会有个那么能说会道的男人在这里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呢,原来是老朋友来了。” 童佳期这句话说的有点难听,什么叫“能说会道”、“唧唧喳喳”?那就不是来形容男人的字眼! 龚辉见了童佳期,顿时觉得头大,既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龚辉很聪明的就选择什么都不说了。 童佳期本身就有一张得理不饶人的利嘴,怀孕之后除了对着肖宸和朋友们她会尽量克制之外,面对外人她的耐性真是越来越差了。但这也有可能和周凝珊那张造成心理影响的素材有关,想到这些,童佳期对与章雪萌、周凝珊两个人有关的所有人都没什么好脸色,包括这个身处在最外围圈子的龚辉。 童佳期一来,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龚老板瞬间就变成了锯嘴的葫芦,不吭声了。 呵呵,就知道他心虚,所以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童佳期挽着肖宸的胳膊走过来,像个无冕的女王一般气势凌人。她上上下下的扫了龚辉两眼,似笑非笑的问道:“龚老板今天是来接于静回去的吧?你等等啊,刚才于静把自己给弄伤了,我们的员工正带着她在会议室里休息呢。” 听她提到了于静,工会就不得不先面对现实,解决了于静这个麻烦再说。他无奈的拿出了支票本,在落款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童老板,未免耽搁大家的时间,这次的损失你们想必已经清算出来了吧?” “清算?怎么清算?”童佳期随手一指,朝着一台已经被砸的稀巴烂数位板道:“上次于小姐在我这里砸了的东西你们那边还没商量好究竟谁来支付这笔款子,这次我们刚刚购置了一批德国进口的设备,又让她给砸了。” 看着龚辉已经变黑的脸,童佳期笑得很动人:“于小姐也真是识货,什么贵她砸什么,什么新她就朝什么下手,也真是够可以的。龚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签字的支票就可以随便填写都能支付出钱来的?” “我当然知道。”现在张家的情况那么乱,根本就没有人会顾及于静的死活,龚辉其实也不想来,干脆就把于静交给童佳期他们看着就好了,可偏偏问题就出在张家人身上。现在张鹏君还是个能主事的,那个姓苏的女人显然也很能干,有了这两个人在外面应酬维护着,张家不一定会倒,所以这个时候他就更不能对于静不闻不问的,毕竟雪中送炭比起落井下石更容易加分,以后等张家东山再起了,他也能想法子靠过去。 童佳期其实有点想不通为什么龚辉会上赶着来帮于静赔钱,不过她现在管着一个工作室,手底下有好几张嘴等着吃饭呢,设备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让别人说砸就砸了连点表示都没有。这会儿敲负心汉竹杠的时候来了,她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招个专业的会计人员回来,不然现在核查损失也能更快一点。 “于静呢?”龚辉问道。 “我刚才告诉你了,于小姐正在会议室里休息,等到咱们两个把我们工作室的损失核对清楚了,账目也弄清楚了,你就可以把于小姐带走了。” 龚辉一听,立刻不悦的说道:“童老板,你这是在非法拘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是吗?这年头都不能好好招待客人了,真是麻烦。那待会儿劳烦龚老板记得把于小姐在我这里喝茶的茶水费也一并付了,非常感谢。”童佳期就坡下驴,既然龚辉那么不上台面,那她也不用对他太客气。 负责清算损失的小姑娘听到他们童老板要收对方茶水费的话,脸上的表情微抽,不过一下就回复了正常。童老板不管坑了谁,坑回来的钱也会给他们发工资,所以这也是他们童老板的伟大之处。 小姑娘心中了然,坚定的点点头,十分听话的将茶水费记在了清单上,这回换成龚辉的脸扭曲了那么一下。 童佳期,算你狠! 480.第480章 靠山倒塌 龚辉觉得今天出门绝对是个错误的选择,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讨论这些根本就没有意义。 等双方签了字,填好了支票上的赔偿金额之后,龚辉终于见到了那个满脸汗水和眼泪,头发乱糟糟,衣服又脏又皱的于静。她那双帆布鞋的鞋带已经松了,长长的鞋带被踩的黢黑。粗线的毛衣上面沾着泥巴,一块一块的显得格外的脏,这是刚刚她砸了人家的盆景后溅上去的,湿乎乎的,还带着温度呢。还有那个她从来不换掉的粗布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子,这会儿皱皱巴巴的,好像是一块刚刚擦了地板的拖布那样又脏又皱。 美女哭的时候,美得能让人夸一句梨花带雨。可于静现在这幅尊容,却真应了丑人多作怪这句话。毫无美感不说,还有点吓人。 龚辉皱了皱眉头,强压住现在立刻转身离开的冲动,就站在原地看着于静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一边上是自己越来越美颜动人的妻子,另一边是如此肮脏邋遢的情人。龚辉心里的那个天平又倾斜了一点,不,不是一点,是很多。他下意识的看向金茗,却见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跑到自己的办公桌那边又拿了一打文件过来。 平均每三天龚辉就会收到那种东西,自然认识她拿过来的是江染染代笔书写的离婚协议书,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金茗拿出了离婚协议,他真的没什么好的理由斥退这份让他堵心的东西。 “既然你们两个都在,那就最好了,龚辉,你还没有在这份文件上签字,今天正好把正事儿都办了吧。”金茗好像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和脸面,反正于静跑到家佳辰工作室闹的这几次,全写字楼怕是都知道她老公不仅出轨搞大别的女人的肚子,而且她这个丧家之犬还没有还手的余地,被人追上门欺负。.info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是想和龚辉重归于好的,所以才会那么害怕龚辉,那么恨于静。可现在嘛,她什么都不在乎,更何况脸面这种换不成饭吃的东西。她只想离着这两个人远远的,免得自己这辈子都被他们两个给毁了。 于静看到金茗拿出这份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几乎开心的跳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朝着龚辉看过去,只见龚辉这个男人竟然黑着一张脸看着金茗,恨不得将她身上看穿个窟窿出来。可你要是真的想形容一下龚辉的神情,那却是一种绝不放弃,志在必得的疯狂。 面对所有人的嘲讽她不害怕,面对童佳期她们几个女人联手对付她不怕,面对害了金茗的良心谴责她不害怕,可她怕极了龚辉这个表情。好像这个世界上,龚辉只在乎金茗一个而已,她和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他根本不会在乎,随时都可以抛弃。 于静下意识的想要拉住龚辉的手,可却被他躲开了。 “你真的要和我离婚?咱们两个非要闹到这番田地?”龚辉脸色不善的盯着金茗,企图在她脸上看到半点犹豫的神色,可她没有。.info 金茗静默的看着于静那张充满了惊慌和无措的脸,似乎有点开始同情她了:“龚辉,咱们两个之间的问题很多,说不好是为什么必须要分开,你看你现在已经有了一个自己在乎的女人,还有了你的孩子,难道你就不应该对他们两个负责任吗?” 龚辉不想回答她的问话,这个场合对龚辉十分不利。无论进退,他都要给这份自己不愿意面对的离婚协议书一个答复,离还是不离,显然都僵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了。感受到了于静的手拽着他的袖子拽的死死的,龚辉根本就不在乎。他甚至有点点的厌恶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的话,说不定自己现在和金茗两个人也不用闹到这个地步。可他自己完全想不到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和金茗分手,那不是因为金茗娘家穷又给不了他什么帮助吗? 其实现在所有的条件都没有变,变得只有于静背后的张家而已。可就是这份不确定的因素让这个男人再一次动摇了――给自己离婚的妻子一半的财产,对他这个事业上面临重大难题的男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巨大的一笔财富。 于静自己其实是知道当初为什么龚辉会选择自己的,除了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妙之外,便是因为钱了。难道龚辉认定他们张家再也不能东山再起了,所以才不愿意和她在一起,也不愿意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可……看到金茗现在的狐媚样子,于静就觉得自己现在这幅模样也真的是彻头彻尾的输了。 试问一个邋里邋遢的孕妇,如何能和一个光彩照人的时尚丽人相提并论。如果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的话,那么龚辉便是这种动物中特征最明显的一个了。 想到这里,于静就忍不住用恨入骨髓的眼神看着金茗,恨不得她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 金茗何尝不知道于静心里想的是什么呢?可现在僵在这里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场面。 于静不敢置信的看着龚辉,怯生生的问道:“辉哥哥,你真的不打算和我在一起吗?你就那么舍不得金茗这个女人?那咱们两个又算得了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又算什么?” “是啊,龚辉,你就算现在看不上于静了,也总得想想她肚子里的孩子吧?”童佳期最讨厌这种恶心的场面,辉哥哥?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于静就从砸了人家办公室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疯女人变成了这幅受气包文艺女青年的样子,变脸功夫能不能再熟练一点?还有那个龚辉,吃着锅里的想着碗里的,今天他是来接自己情人回家的,竟然还就着离婚的事儿和金茗讨价还价,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童佳期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于静立刻瞪了过来,狠毒的说道:“我辉哥哥想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们插嘴!” 童佳期听她说话,一下就给笑了。 好好好,这样最好了,有意思。 人家两个人就算是吵架闹腾要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于静那里龚辉就算是拿着鞭子狠狠地抽她都能让她觉得舒服,可别人但凡给她一个轻蔑的眼神她都恨不得在人家身上戳上一刀。这两个人如果不是绝配的话,童佳期简直就找不到更相配的一对人了。 她抱着胳膊,眼神轻蔑的看着他们两个道:“如果你真为了你辉哥哥好的话,那就别再来了。想让你辉哥哥和你白头偕老太容易了,让他签了离婚协议书然后跟你结婚就好了,我祝你们两个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童佳期,你别得意,也别觉得我们张家没有恢复元气的一天。你不可能永远压在我头上,也不可能永远那么幸福!”于静几乎恶毒的说着这样诅咒的话,她现在很恨童佳期,甚至她恨所有比自己都要幸福的女人! 肖宸本身就不是什么和善无害的男人,相反,他最近已经被这些不断找他老婆麻烦的人惹得没了耐性。所以肖宸开口的之后,那个语气冷的就好像淬了冰渣子一样:“张家,你说的是刚刚被双规的那个张海潮张局长吗?” 双规两个字对于静来说好像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肖宸,久久无法消化这两个字的内涵。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于静像是傻了一样拼命的摇着头,眼泪哗哗的往外砸:“我们张家不可能就这么倒了!我叔叔不可能被双规!” 回给她的,只有肖宸一个淡漠的眼神。他不需要跟于静解释他说的这句话,因为他从来不说废话,也从来没有和不相干的人解释任何事情的习惯。既然于静不相信,那就不信好了,无所谓。 可龚辉的瞳孔却在那一瞬间剧烈的收缩,锐利的眼神如同毒蛇一样盯着于静。这个女人刚刚让她赔进去好几十万的流动资产,结果呢?原来她已经不是什么金凤凰了,只不过是一个掉了毛的鸡! 童佳期才不管他们几个人有什么样的心路历程呢,她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脸带倦容的说道:“龚辉,你还是带着于静先走吧,我们这里还要收拾一下,就不招待你们了。”话说的虽然恭敬有礼,可实际上童佳期不过是在向他们下逐客令。 他看了金茗一眼,十分不甘的说道:“我还会再来的。” “来?不必了。如果你说你要处理自己和金茗离婚的相关事宜,我会让江染染帮忙跑这一趟的,你就不用操心了。”童佳期已经懒得和龚辉说话了,这便挽着肖宸的胳膊道:“老公我累了。” “去休息。” “嗯。”童佳期看了龚辉和于静一眼,实在是没有精力和这样的人再费神费心了,于是转身边便走。 龚辉用愤恨的眼神看着童佳期,可就算他恨又能怎么样?起初他不了解肖宸所以觉得这个男人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后来一次次的接触后他就发现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和肖宸讨价还价的资本。他转过头,看着金茗问道:“金茗,你一定要把别人推出来对付我吗?” 481.第481章 动情之吻 480 金茗听到龚辉的这句责问,突然笑了:“龚辉,如果可能的话,我一点也不想再看到你,再看到于静。(..info)看到于静的肚子,我就能想到你们两个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样的事,我就会觉得自己恨你们已经恨到了骨子里去了,你觉得咱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龚辉的眸子一眯,语义不详的问道:“都是因为于静怀孕了对不对?” 金茗不想理会眼睛里只有其他人问题的龚辉,这让她觉得自己之前的五六年统统的瞎了眼:“龚辉,我不管你怎么想,咱们两个还是好聚好散的好。孩子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既然你们两个把它带到人世间来,你就应该好好的对他,疼他,因为那是自己的孩子。” “我只想跟你好聚,不想与你好散!” 龚辉激动的抢白,可身边的宋宁和于静两个人却呆不住了。宋宁现在还不是金茗的什么人,所以没有资格出面说什么话。可于静不一样,她肚子里还怀着龚辉的种呢,她本来就不是个在乎脸面的人,这会儿关系到她的婚姻和孩子未来的生活,她就不得不发声:“辉哥哥,你是什么意思?你要抛弃我吗?你要抛弃在咱们的宝宝?这可是你唯一的孩子了!你如果……你如果不要我了的话,那你的孩子在别人面前就是个不被承认的野种了!” 龚辉厌恶了听到她的声音,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情景之下,于静这个女人不知道好歹他是知道的,可是不知道好歹到这个份儿上真的是让人难以忍受了:“于静,如果当时不是你用孩子来威胁我,我又怎么会和金茗分开?咱们两个之间不过就是酒之过,偏偏却将我的家搞成了这个鬼样子,我真的很后悔当初自己竟然可怜你,竟然离开了我自己的妻子!” 于静听到龚辉说出这番话来,竟然目瞪口呆的不知道怎么回应。昨天龚辉还会耐着性子安抚自己让她踏踏实实的安胎别总是往外跑免得伤了孩子,可今天这个孩子就变成了她“勾引”龚辉的产物,是个不被所有人承认和祝福的孩子。 “龚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于静慌了:“难道你不怕孩子将来出生以后背着不好的名声埋怨你一辈子?” “出生?”龚辉把她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他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冷然:“既然会被它怨恨,证明我们之间并没有父子的缘分呢。” 于静本身就是个心思多的女人,这会儿听见龚辉说这样的话,立刻就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儿,难道…… “如果我没有了孩子,你是不是就会原谅我?”龚辉不死心的看着金茗,脸上有种淡淡的渴求。 金茗撇撇嘴,无奈的说道:“龚辉,咱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不只是一个孩子这样。” “那我就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解决掉他,这就可以了。”龚辉说道这里,转过头凶狠的看向于静,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这会儿却没了往日的张狂,显得格外害怕:“龚辉,你要干什么……” 龚辉勾了勾嘴角,毫不念及旧情,拉下脸来说道:“你不是说以后孩子生出来会怨恨我吗?我当然要像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于静金茗一眼,扯着于静出了佳辰工作室的办公室。 宋宁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对于龚辉此人,宋宁表示一百二十万个看不起:“我原本以为你老公会找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小心疼爱呢,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的女人,而且他也不是那么心疼她。.info[]金茗,我觉得你老公根本谁都不爱,他只爱自己。” 虽然宋宁说的话都没有错,可有一点济宁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他:“他不是我老公。” “好吧好吧,你别生气。”宋宁原本是来找童佳期谈合作的,谁知道能看到那么一场好戏,不过作为唯一一个“外人”,宋宁却觉得这场戏看的很过瘾,很值得,最少他知道了自己的对手肯定不会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了。 金茗勾了勾嘴角,道:“宋先生请自便,我要去工作了。” “好。”宋宁目送着金茗离开,人却不自然的叹了口气,看样子想得到金茗一个好脸色,真的太难了。 童佳期没含糊,龚辉签了支票后他就让张乐乐把这笔钱都划拨到了工作室的账户里,等屋子里收拾好了,就让张乐乐带着几个能干的下属一块去采购东西,于静这次的破坏力显然没有上次惊人,但是童佳期也没有刻意的去坑龚辉,佳辰工作室的这批设备的确是新买的没错,所以这笔钱他们花着也不冤枉。 肖宸看到自己老婆没精打采的样子,有点心疼:“还在为了于静的事儿烦心呢?” “没有,就是精神不大好。”童佳期幽怨的看了肖宸一眼,这次倒是很诚实:“我现在拿起画笔进行思考和创作的时候还是会感到恶心想吐……肖宸,你说我会不会这辈子都没法子做设计了?” “不会的。”肖宸说的十分斩钉截铁:“小六说过他校友现在是心理学的权威,你这点小毛病肯定手到擒来。” 白钰眼瞅着他们两口子恐怕是有话说,立刻有眼色的从屋子里出去了,顺手还把门关上了。有的话只适合夫妻两个单独说,不然那么好强的女人恐怕会觉得心里更难受,白钰也是这样的女人,所以推心置腹的想,的确就是这样。 肖宸见白钰走出去了,这就放心大胆的将童佳期玻璃门上的百叶窗放下,这样外面的人就不能看到他们里面是什么情况,也不会看到他们两个在做什么儿童不宜的坏事。 自从童佳期怀孕开始,肖宸真的是把她放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别说是他最热爱的“双人运动”根本没法子做了,就是连深深地吻着童佳期他都不敢。因为他生怕自己吻得太投入,占有欲太强的话会伤到童佳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宁可克制着自己所有的冲动和欲望,也坚决不冒这个风险。 可是现在,他最爱的女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如此脆弱孤独的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整个人因为怀孕和忧思的缘故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他就真的很想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告诉她不要害怕,一切有他在。 所以他就这样走了过去,轻轻的抬起童佳期的下巴盖了上去,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怜惜和温情就在这一吻中尽显,他轻轻的托着童佳期的腰,生怕她怀着孕还要配合自己会觉得辛苦。 一吻结束,他们彼此看着对方不停的轻喘。这种亲密的接触已经被遏制了很久了,所以这一个吻让他们格外的投入动情。 肖宸轻轻的摩挲着童佳期的脸颊,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深情:“佳期,我说过,哪怕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做,我都愿意养着你,宠着你,让你永远没有那些后顾之忧。我知道你视设计如生命,可你要知道,如果你现在为了‘证明自己’而不停的强迫自己去作图,说不好会适得其反,让把自己推得离设计圈子更远。” 童佳期看着肖宸那张随时都能让她安定心神的脸,似乎也唯有沉默以对了。 她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可她却不能忍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生存能力,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才华,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可能不配留在肖宸的身边陪着他,甚至会变成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攻击她的借口。 一无所有的童佳期,又要怎么配得上那么好的肖宸? “佳期,不要胡思乱想好吗?”肖宸了解自己的老婆,她这个女人如果大咧起来,万事都可以大事化无。但她钻起牛角尖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 肖宸抱着自己的爱妻,知道这件事儿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解决的,童佳期有了心理阴影,心理阴影以后说不定会厌恶他的这份工作。树敌太多,难免会给自己的亲人带来影响。以前他孑然一身所以无所畏惧,现在他有了深爱的女人和他们的孩子,他就不得不为长远了考虑。 “佳期,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你的人。”肖宸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她,又好像是在陈述某个事实。 先是张家这种小虾米,再来就是更高层的官员,但他们背后总有一条线会指向那个在其位不谋其政很多年的男人。 章家和周家的荣华富贵,也享的差不多了吧?那个位置总要换个人来坐坐,才能给原地踏步的雁门市带来新的气象。只有换上了可靠负责的人,他和温承两个人心里的担子才能放下。 安静祥和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肖宸帮童佳期将她的手机拿了过来,上面显示的是江染染的名字。 童佳期现在的小腹有点隆起了,动作已经有些不方便了。她接了电话,呼吸有点乱:“染染,怎么了?” “佳期!龚辉疯了,他现在在妇产医院强迫于静打胎!” 482.第482章 不是男人 “你慢点说,什么意思?” 江染染好像在开车,周围乱糟糟的,她的声音有点急:“刚才龚辉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只要有一天他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就会继续给他送离婚协议书,我就说是。他竟然笑着问我如果他和于静两个人的孩子没有了,是不是就没有证据再来说他在婚内出轨了。我听见于静的谩骂和惨叫声,有些怕……” “你是说,龚辉为了不和金茗离婚,就要打掉于静的孩子?”童佳期的瞳孔猛的一缩,有些不敢置信的反问道。 “他就是这个意思……刚刚我本来还不信,可金茗却突然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跟她一块去妇产医院。”江染染忘了现在这个上班时间金茗肯定是在佳辰工作室里的,她如果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童佳期的话肯定就直接说了,根本不用再费第二次功夫给她打电话。 果然,童佳期听罢就有些急了。 龚辉这是什么意思?刚出了工作室就要打掉于静的孩子,而且目的就是为了不和金茗离婚? 当初金茗流产的时候他只是在门外匆匆的看了一眼就走了,现在却为了金茗打掉于静的孩子,说出来别说金茗不信了,连童佳期也不信。 是,她是不喜欢于静。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无论它的爸爸妈妈是谁,是什么品格,与他们有什么恩怨,都不应该成为孩子替他们受过的借口。 童佳期现在将为人母,更加心疼于静肚子里的孩子。 肖宸看到自家老婆变了脸色,赶忙问都啊:“怎么了?” “龚辉要打掉于静的孩子。” 肖宸有些淡漠的说道:“不难猜测。” “为什么这么说?”童佳期看着肖宸,突然觉得他说的话有些许的不近人情。 “龚辉那个男人能够为了利益抛弃自己已经怀孕八个多月的结发妻子,为什么不能让自己那个已经没了家族依仗的情人堕胎?”肖宸将龚辉这个男人已经看的相当透彻了,他冷静的给童佳期分析道:“当初他抛弃金茗的时候也是那么决绝,为的是什么?除了面子,还有张家那条康庄大路和不顾一切向上爬的机会。现在张家倒了,他谁也依仗不上了,也就谁也不用在乎害怕了。刚刚我告诉他张局长被双规了,他就立刻带着于静去打胎了,这不是太凑巧了吗?依我看,龚辉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甩掉于静这个包袱,为的不是金茗,也有可能是为了金茗。” “不是为了金茗,也可能是为了金茗是什么意思?”童佳期觉得自己完全想不到龚辉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会做出那么反常的一些行为。他的言论和他某些做法简直就是自相矛盾的。 “佳期,你太不了解这个男人了。既然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那不愿意和金茗离婚,应该也是为了钱。”肖宸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冷光,龚辉那样的男人简直就是男人中的害群之马。 童佳期想不通透,可却觉得自己应该挺身而出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肖宸,我得去一趟。” “去干嘛?”肖宸看着自己的老婆,觉得她为什么总这么喜欢趟浑水儿?每次她都是好心帮人,可最后难免都会落埋怨。他敢打赌,就算童佳期真的救下了于静肚子里的那个小的,于静那个女人也不会感激她,依旧会每日不停的诅咒她。这样的女人本来就不应该可怜她,为什么童佳期却又在乎她的死活? 童佳期知道肖宸不喜欢于静这个女人,可她有自己的坚持:“肖宸,再过几个月我也要做妈妈了……做妈妈的心情应该都是一样的,我相信于静就算算计了全天下的所有人,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不好。.info[]” 肖宸觉得自己被童佳期的那句“再过几个月我也要做妈妈了”给说服了,他沉默片刻,说道:“你去的时候带上白姐,她能保护你的安全。那种场合我出现不合适,而且我也没有立场。” “我懂。”童佳期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她的眼睛里装满了温暖的色泽,好似永远都不会被阴暗所沾染。 肖宸看着这样的童佳期,只觉得她那颗干净的心,其实比那些人追逐的利益更加珍贵。金钱总有花完的那一天,可那样的干净纯洁的心灵确是无价的。曾经那么阴暗的肖宸,贪恋的不过也是这一抹光亮吧? “保护自己,速去速回。”肖宸摸着童佳期的头发,突然觉得能有这种糟心的事儿发生转移一下童佳期的注意力其实也不错的想法,谁让刚刚提到设计的时候,童佳期的表情那么像哭。 白钰听到刚才来过的那对渣男渣女之间已经闹到强制堕胎的地步了,虽然有点“这不难想”的感觉,可想到那个男人居然逼一个女人打掉自己的孩子,这种男人就已经罪不可赦恶心至极了。她本身就是个爽快的人,这下答应的就更是痛快了:“好,我跟你去!” 童佳期在工作室里转了两圈,可却找不到金茗的人,她便料想金茗怕是闻讯已经赶了过去,而且是悄悄走的,并不打算告诉自己。 她觉得有点生气,气她们现在都把她当做玻璃娃娃一样看待,什么都不让她参与,也不让她知道。可她也觉得有种无奈的欣喜,喜得是她们把她看得比人命关天的大事更重。 白钰开着车,看着童佳期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小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这个于静的关系简直差到极点了吧?两个小时之前她刚刚砸了你的办公室。现在她马上就要被自己费尽心思搞到手的男人强迫打胎,对你和你那个朋友金茗来说不就是个贱女人遭了报应吗?干嘛还要出面阻止?” 童佳期坐在副驾驶席,眼睛有些微微的出神:“就算是报应,也不应该是这种方式。金茗之前发生了车祸,已经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能出世的孩子成了死胎,那个时候她绝望的几乎要死掉了。我那个时候就在想,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就是让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离开而无能为力。不管这个母亲伟大也好,卑劣也罢,爱子之心都没有差别。就算我们真的要想法子对付于静,也肯定不会是用孩子的方式。” 白钰偏头看她一眼,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可倘若知道了于静被迫打胎这件事还偏偏无动于衷或者幸灾乐祸的话,也许白钰就会十分看不起她,进而以后疏远爱上这样女人的肖宸。不过现在这样,她倒是挑不出童佳期身上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了。这样的童佳期连她这个女人都喜欢,更何况是肖宸呢。 白钰第一次来雁门市,所以路况还不是很熟悉,到了妇产医院的时候就耽搁了一些。 这会儿妇产科医院的院子里围着很多人,大家都指指点点的说着些什么,但看样子,却像是看笑话的。 “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就爱的昏天黑地的,这会儿要分开了却闹得死去活来的,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 “你没听说吗?要跳楼的那个女的是个小三,为了嫁给这个男人费尽心思的怀了人家的孩子。原本他们俩也柔情蜜意你侬我侬过一阵,可是现在男人觉得烦了,腻了就不想要她了,就跑到这边来寻死觅活了。” “你们说的对也不对,刚才他们吵架的时候我可就在隔壁诊室,把他们吵架的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要我说就是这个男人太不是东西了,以前老婆大着肚子的时候也没忍住出门找了个小三。现在老婆死心了要离婚,他不放人也就罢了,可他竟然狠到抓着小三来打胎。” “造孽啊。” “我觉得是这个女人遭了报应,破坏别人的家庭,现在却被人抛弃了,不是报应又是什么?如果我是她,早就躲在没人认识她的地方自己哭去了,竟然还跑到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的丑事抖出来,竟然还用自己的命威胁人家。你说她是傻啊,还是蠢啊?” 围观人群叽叽喳喳的议论成了一团,童佳期站在他们的最外围,却将好多人的言论都听进了耳朵里。于静要跳楼? 童佳期仰起头,强忍住强光刺激下流泪的冲动,努力地分辨着楼顶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白钰生怕童佳期看着太阳太久会让她难受晕倒,她也几乎是寸步不离童佳期左右,随时准备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们上去。”童佳期收回了视线,毅然带着白静登上了能够直达顶层的电梯。 天台上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尘土和细砂,打在人脸上,有丝丝的疼痛。童佳期塞好了衣领,顶着风朝着在露台上对峙的几个人走了过去。 于静站在露台的边缘上,只要她失去了重心,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去。而龚辉与江染染金茗三个人站在于静身后的两侧,犹如拔河选手那样愠怒而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的敌人,而后趁机一击必胜,再不给对方翻身的机会。 不知道刚刚龚辉说了些什么,童佳期走的近了,就能听到江染染愤怒的咆哮道:“龚辉,你真不是个男人!” 483.第483章 失望透顶 482 “江染染,我是不是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龚辉的语气薄凉,看着江染染的眼神很冷:“你仗着温承喜欢你对我处处刁难我都忍了,也根本不去招惹你。(..info)为什么我和谁在一起,要怎么对待我自己的情人,你比我还要关心?你和童佳期那个女人都一个样,管的未免太多了。” “龚辉,你知不知道那是一条人命?!” “没有生出来的就算不得一条命。”龚辉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江染染道:“江律师,你的法律也白读了?” “龚辉我告诉你,咱们两个现在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就算于静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我依旧可以拿出你婚内出轨的证据来,甚至这个孩子曾经存在过就是证据!你听着,先和于静两个人从天台上下来,不要做无谓的举动!”既然龚辉口口声声说要打掉于静的孩子是为了不和金茗离婚,那她就只能从“离婚”这件事下手了。打消他的念头最好,如果不行的话…… 江染染现在很矛盾,如果现在报警的话,明天一早全雁门市的民众都能知道这么热闹的小三逼宫要跳楼结果男主人公希望人家人家往下跳的狗血戏码了。别的倒还好说,可金茗以后还是要继续生活的,不能因为这两个垃圾就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龚辉逼着于静打胎,怎么看都像是金茗的主意,这种坏名声传出去的话,金茗还怎么做人? “辉哥哥,我现在就要你一句话,你到底爱不爱我?到底心疼我们的孩子吗?”于静企图用最后一点温情打动龚辉,刚刚龚辉生拉硬拽要把她拖到手术室里的样子她可没忘呢,认识龚辉那么久,她只知道龚辉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可却不知道他心狠起来能做的那么绝。于静其实刚才也不是想上天台跳楼的,只不过慌不择路跑上来了,还看到江染染和金茗也来了,顿时就爬上了楼檐,演一场戏。 演戏一直都是她的强项,比写散文小说还要手到擒来,她不相信这些要脸面的人能够在那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逼迫自己把孩子拿掉,尤其是金茗这种软蛋。 “他如果真的爱你,就必然会保护你害怕你受半点伤害,你看他做了什么?你竟然还问他爱不爱自己?于静我原本以为你就是文艺太久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念头太多了,可现在我知道了,你那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脑子不是‘文艺’,而是蠢!”童佳期说的话很不客气,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一味的迁就那个要跳楼的女人的话,恐怕会起到反效果,让她觉得吵着闹着要自杀真的是解决她麻烦的最好方法,那样所有的事情就都僵在这里,没法子得到解决,所以现在除了龚辉这个“有选择权”的男人,还需要有个“对抗角色”来激于静自己下来。 “于静你信不信?就算是你今天真的跳下去,死了,龚辉也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的。而且你往下这么一跳,正好解决了他的大麻烦。不管你今天跳下去是不是还有生还的可能,你肚子里的孩子反正是没有了,正好给让龚辉和金茗两个人的周围都清净了。” 果然看到了童佳期,听到了她说出这种冷心冷血的话,于静的脸上就真的出现了犹豫的神色。她的确是想要让金茗知难而退,可她却也不想让自己冒一点风险。 可是看到龚辉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于静这种人的心里都会觉得冷。 他们两个刚刚开始的时候也恩爱过,缠绵过。尤其是龚辉跟着大表哥一起搞工程的那段时间,他对自己简直好到了骨头里。可谁知道时移世易,人心难测,龚辉这个男人越来越浮躁,甚至越来越不像是刚刚吸引她的那个男人了,他变得越来越注重利益,将“关系”、“人脉”和“机会”看得比什么都重。 于静看到龚辉的改变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这样有野心的男人未来都会成为一个很出色的成功人士,她如果做了大老板的太太,总比当个小公司老板的情妇要好。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张家倒了,龚辉就立刻变了脸,好像往日的恩爱缠绵都是虚情假意的应酬,他的心里始终都有一个金茗。 “童佳期,你不用激我!我也知道辉哥哥想要让我拿掉孩子都是金茗的主意,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于静一边哭一边企图摆出一个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曾经用这幅样子征服过很多人,毕竟如果不知道她脾气秉性和干过什么缺德事儿的人看到她单薄的小样子,也会对她心生怜悯。 看到于静这个德行,童佳期就想到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这个词儿,刚刚来的时候那股焦急的劲儿就这么散了。 童佳期倾吐了一口气,左手拉着江染染的胳膊,右手牵着金茗,说出了一句让大家都傻眼的话:“那你就跳吧。” 老友纷纷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童佳期毫不在乎的说道:“你跳和不跳跟我们都没有关系,和金茗也没有关系。你有这个力气不如哄着龚辉让他赶紧签了离婚协议,以后你们两个是不是要结婚生孩子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她拽了拽金茗的胳膊,朝她使了个眼色:“走吧,咱们工作室还有那么多的事儿要做,你跑到这里看什么热闹?龚辉要是不签字就算了,染染你准备一下,咱们可用起诉的方法解决这个麻烦事儿。要是判离,咱们省去了接下来的麻烦。要是不离,咱们就等个半年接着来。不愿意起诉离婚的人家不是没钱打官司就是还要点脸面,咱们三个不缺钱,脸又让别人帮咱们丢光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金茗听了童佳期的话,明白了一大半,可她就是怕于静那个孩子真的没有了,她心里会难过一辈子的:“佳期,那于静……” “他们小两口要不要这个孩子是他们两个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说不好是人家照了思维发现是个女儿就不想要,等着下一胎呢。你这个外人跟着操什么心?”童佳期的话说的狠,但也犹如醍醐灌顶,一下就让金茗觉得话说的有道理。于静和龚辉这两个人骗了自己那么多次,这次他们两个又联合起来演了这么一出戏来骗自己又是何必呢? 金茗倾吐了一口气,道:“好,我们走吧。” 龚辉一看金茗要走,眼神立刻变得凶狠起来。又是这个童佳期坏了他的好事! 现在就算他真的逼于静把自己的孩子打掉,那对他的“大事”也没什么帮助,最多也就是让他和于静两个人的关系撇的干净一点,省得以后张家遭难了他也跟着受牵连。 “金茗!”龚辉叫住了那个正要离开的女人:“离婚协议我可以签。” 见到金茗停下了脚步,龚辉又说:“但是协议的内容必须要修改,我不会给你我一半的财产,更不会给你什么赡养费,这样的条件你签还是不签?” 龚辉的这句话让金茗听得愣住了,也让童佳期听到恶心了。、 原来龚辉连日来送玫瑰,献殷勤,还要打掉于静肚子里的孩子,只不过就是为了那一半的财产?只要金茗净身出户,他就欣然的同意签字。但是只要金茗还主张要求他放血一般的拿出一半身家来,那他就坚决不同意离婚,哪怕是让自己已经怀孕的情人去打胎也不要紧。 江染染冷笑道:“龚辉,如果不是金茗对你还存了几分感情,我当时给你写的协议就会是‘净身出户’这四个字了,做人要知足。” “江染染,我知道你是个有名又有能力的律师,可我不是个乡下土豹子,难道我就不会保护自己,让你们那些指控统统都没了依据?”龚辉现在卸下了所有温情的面纱,看着金茗说道:“我的公司现在正在重要的转型阶段,根本没有什么一半的财产能够拿给你。可你也不要想得太多太好,我出门赚钱,你在家里享福,现在分手了却要啃下我一块肉来,未免太狠了。金茗,我知道你这个人没有那么绝,都是你这两个‘好朋友’教唆你的对不对?或许咱们两个可以签个类似于借款协议的东西,以后我有了钱每个月会支付你一点生活费。如果你觉得自己在外面根本活不了的话,随时欢迎你回来找我。” “我知道在外面打工不如在家做少奶奶好,所以你别再跟我闹别扭了,咱们不离婚,也不分手了。你要是讨厌于静肚子里的孩子,今天我就让她去堕胎,行吗?” 金茗对这个男人早就失望透顶了,可她听到这番话,还是忍不住对他更失望了一点:“你真的觉得我嫁给你之后一直在家里享福?你知不知道你妈根本不把我当成她的儿媳妇看?她能让我怀着孕伺候她衣食住行,烧饭做菜就算了,连她的衣服都让我来洗,那么冷的天,那么凉的水,你不知道女人怀孕的时候身体需要好好保护吗?你不知道,你根本不屑于知道,在你的心里只有你的公司,你的未来,还有你的前程!” 484.第484章 缺了一角的世界 “以前我还爱你,所以我愿意忍受这些别人都不会忍的事儿。可后来你给我的是什么?眼泪、伤痛、还有一个永远都回不来的孩子,我告诉你龚辉,我恨你,永远不会原谅。”金茗站在寒风中,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看着龚辉:“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净身出户的话,我还偏偏不会这么低调的离开。你的公司最开始的时候是我和你一起注册的你忘了吗?虽然咱们那个时候钱不是很多,但是股份只是一个百分数,哪怕我不和你离婚,我依旧可以要回属于自己的份额。” 这些日子和江染染在一起,金茗不仅仅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她开始用一种极快的速度来吸取所有自己从来没有掌握到的知识和技能,不久的将来,也许她自己就能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女性。 人们都说女汉子都是被男人逼出来的,以前柔弱的金茗不懂这个道理,现在她懂了,也亲身体验过了,可她自己却不为这样的转变而伤心,她只恨自己为什么明白的那么晚。 果然,龚辉听到了金茗说这番话脸上出现了极为扭曲的表情,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做的这一切竟然是让人看了笑话的无用功,甚至还将自己的心思统统的暴露出来了。现在别说金茗和他继续在一起了,可能就算他愿意再签一份出轨就会净身出户的契约给她,金茗也不会和自己重新在一起的。 龚辉一时间有点难以相信,他扯过略显兴奋的于静,好像入魔了一样说道:“一定是孩子的缘故,不然你不会不原谅我的!茗茗,你等着,我现在就让她打胎!” 于静被龚辉扯着,那股加诸在她身上的力气很大很大。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站在天台上,站在楼檐边上,现在这个状况,只要龚辉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下了狠手将自己推下去,不管她怎么样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绝无可能生还的。(..info好看的小说)想到这一点,饶是于静那么心大的女人也被龚辉的举动给吓哭了。她一边挥舞着胳膊,一边哭着叫骂道:“龚辉,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楼檐边上的一对男女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身影像是两片落在屋檐上的叶子,只要风一吹,他们两个就会从楼檐上摔下去。 童佳期瞳孔一缩,手上下意识的抓住了白钰的胳膊,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她要用激将法让那两个折腾的没完没了的男女赶紧从天台上下来,至少别再用个没出生的孩子做谈判的筹码,可她却不想龚辉真的那么疯狂,用那么激烈的方式对待于静。 如果今天他们两个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别说金茗会不会内疚了,就连她都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原本最是嘴硬的江染染这会儿也不敢说话了,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刺激到龚辉。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她绝对也是和龚辉八字不合的典型代表。 金茗眼底的情绪迅速翻涌,她突然觉得害怕和心冷。这样的男人……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要来有什么用? “龚辉,你今天要要是敢碰我肚子里的孩子一下,我就跟你拼了!”于静的眼睛里将那些伪装出来的柔弱统统褪去,只有不下于龚辉的狠劲儿慢慢的涌了上来。她干脆反手扯住了龚辉的腰,将自己身上裙子的飘带胡乱的缠在她和龚辉两个人的手上:“既然你想要了我的命,那你就下去陪我吧!你不想丢了你的公司和钱所以不愿意让金茗离开,那她就不用离开了。.info等你死了来以后,还能给人家留下一份遗产,这也不错!” “于静你真是好样的,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龚辉和她扭扯着,又小心翼翼的保持着平衡,以免自己掉下去,那样就得不偿失了:“你不是说愿意为我做所有的事吗?现在怎么突然又变了?你这个虚伪的女人,当初我就是被你蛊惑了才会离开自己那么温馨的家!你才是罪魁祸首!”说着,龚辉抬脚企图踢于静的肚子,前几次都被于静躲过去了,后面这一次是因为他自己差点站不稳,所以才作罢的。 于静也不顾什么文艺女青年的脸面和矜持了,叫的比杀猪还难听。楼下的围观群众看得紧张又刺激,不过看到楼上频繁有半个身子探出来,也让他们吓得够呛,有人报了警,不过这会儿人都没来,相关的应急措施也没有人做,所以随着于静他们的动作,不少人都一阵阵的发出惊呼,还有的人已经打算直接上来了。 看着这样喧闹凌乱的场面,金茗冷着脸,突然喊道:“龚辉!你把于静带下来!” 眼见着这个男人无动于衷,金茗失望透顶的说道:“下来签协议,我什么都不要!不过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会让江染染把离婚协议书写好,今天咱们就在大家伙儿的见证下离婚。我像你和我一样,早就等不及了吧?” 果然,龚辉听到金茗这番话就停下了所有的举动,偏头看着她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你们龚家的钱,我一毛都不会要。我在六楼大厅里等你,记住,只有半个小时。”金茗说完了,就扯着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离开了天台,沿着楼梯一层层坚定的走下去,犹如她所做的决定,根本不会后悔。 江染染用怜惜的眼神看着她问道:“金茗,你真的什么都不要?那么多年的心血,还有那笔启动资金……那个时候应该就是你全部的家当了吧?以后你一个人过日子,没钱太难了。” 金茗的笑容淡淡的,脸上的表情像是已经失去了难过的力气:“以前我能拿出这笔钱来是为了支持一个我爱的男人,现在我也能放弃这笔钱来摆脱一个不值得我爱的男人。”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想到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金茗已经从那样的一个柔弱的女子变成了现在这样独立睿智的女性。 拟一份协议书对江染染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借用了医院办公室的打印机,他们当场就能签好一份生效的离婚协议。 江染染并不打算让金茗吃亏,但是她也尊重金茗的意思,没有找龚辉要财产,而是让龚辉归还了当初她拿出来给龚辉建立公司的那笔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算到今天,连本带利的核算清楚。 这点小钱算出来,龚辉几乎看直了眼。他平时请大客户出门开两瓶酒都不止这个价。 金茗家境一般,和娘家其实一点都不亲,大概也是因为他们眼睛里只认钱的缘故。和自己离婚以后,金茗就真的要自力更生了,到时候一分钱就要难倒英雄汉了,金茗竟然也能把那些利益抛开…… 龚辉签完字之后想到自己不用出血就能和金茗离婚就感到一阵狂喜,可等他这个情绪过去之后,他却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金茗离婚了。 为了身边这个仇视着他,还哭哭啼啼的女人? 为了当初的自尊心作祟和某种扭曲的报复心理? 未免夜长梦多,协议签好之后,她们几个就陪着龚辉金茗两个人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去了。 也许赶上好日子结婚的话需要排很久的队伍,可不论什么样的好日子离婚都是不用排队的。 还是那间熟悉的民政局,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在这个门里走出去的童佳期和金茗两个人都得到了新生。 童佳期看着老友坚定的目光,她相信金茗未来的日子肯定会更好,因为她已经抛开了身上全部的枷锁,今后只为自己而活。 眼看金茗已经拿到了那个绿皮本子,童佳期想说什么话,可最后只是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拉着她的胳膊道:“走吧。” “嗯。” 龚辉看着那三个女人离开的背影,他觉得自己赢了,可又觉得自己已经输了,而且输到永远没有翻身之日的地步。 江染染是打车过来的,所以这会儿她们三个都挤在童佳期的车里,依旧是白钰在开车。金茗有些别样的沉默,好像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已经把她身上全部的力气都耗光了。 童佳期干咳两声,想要转变一下大家的情绪,所以说道:“染染,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接了一个比较麻烦的案子,先是陪着法院的人到各地去办理保全手续,然后就是回来各种开会取证办手续。”江染染提到自己的工作,脸上原本还有些松快的神情就变得疲惫起来:“我要是不能随叫随到,你们两个不要怪我。” “说什么呢傻丫头,我们俩干嘛为了那么点小事就要怪你?你把我们两个想的太恐怖了。”童佳期朝她扬了扬下巴道:“我不会怪你,不过要罚你。最近我们公司想找个靠谱的会计和一个靠谱的法律顾问,我看我也别多花一份支出了,就你了!” 485.第485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让童佳期抓壮丁不郁闷,郁闷的是她有心无力,帮不上童佳期什么忙:“不是我嫌你开的工资低,而是最近真的没时间,手头上的案子太麻烦。.info[]总感觉这个案子有点诡异,不管我们从哪个角度切入都好像挖到一块铁板似的,怎么努力都没有头绪。现在我们已经开始有点后悔接这个案子了……” 童佳期一听,居然笑了起来:“真难得,还有能难住你的事。” “我又不是超人,喝多了也会吐,挨打了也会疼,虽然我和女超人的区别就是小裤裤穿在里面了而已。”江染染瞪了她一眼,让这个家伙幸灾乐祸! 童佳期说着说着,话题就有意识的往金茗身上靠,这个小女人已经沉默好久了:“金茗前两天自己给我弄来个大单子,把我都惊呆了。没想到张乐乐才教了那么短短的一些日子她就已经完全上手,青出于蓝了。” 金茗听到童佳期提到自己的名字,这才回过神来:“嗯?你说什么?” 江染染与童佳期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知道她还在想刚才的事儿。童佳期不想提龚辉那个男人,也不想让金茗多想他,想多了都是闹心,还不如不想:“我打算过两天让乐乐出个差,你跟着一块去吧?咱们都离开沿海城市那么久了,偶尔回去尝尝小时候的味道也不错。” “小时候的味道……”金茗淡淡的笑了,语气有点失落的说:“从我奶奶没了之后,我就再也没尝过那些家常海鲜的菜了。” “那不是正好吗?想吃什么就去吃,想逛哪里就去逛。我这个当老板的没什么福利可以给自己员工的,你们出差的话,经费还是管够的。”童佳期摆出了一副土豪的范儿,小模样欠揍的很。 金茗看着老友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的时候童佳期顶多算的上土霸王,谁知道现在这小妮子进化成土豪了。” “对,就是她脖子上缺一条大金链子,还有手指头上缺九个金灿灿的大金戒指。”江染染配合着金茗开童佳期的玩笑,几个姑娘笑笑闹闹的,气氛才热闹轻松了一点。 “佳期,你这肚子也太小了点吧?”江染染趴在驾驶席的座椅上,透过两个椅子中间的缝隙摸了摸童佳期的肚子:“人家两个月已经明显能让别人看出来怀上了,你这个顶多看起来就像是吃胖了。” “天生丽质难自弃,怎么吃都不胖,我有什么法子?”童佳期显得很臭屁,可心里面也有点苦。最近她真的是被周凝珊那副带有暗示性的画给折腾惨了,一拿起画笔想要搞创作就吐得昏天黑地的,眼前直冒星星。就算她暂时性的放弃画设计图,可之前那段黑暗的日子闹的身体很不好,几乎闻到了油腻、膻腥或者是刺激性的味道都会让她恶心好一阵了。 一个孕妇,吃不好睡不好,身上能长肉,肚子里的孩子会长大很多就有鬼了。 童佳期虽然睡得比肖宸早很多,但是每天都睡不踏实,所以身边的人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话她都能惊醒。肖宸不知道她没有睡熟,每天晚上都会用捂热的大手轻轻地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摩挲,几乎也是夜不成眠。 她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金茗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肚子,好像想到了自己的事儿。童佳期知道金茗心里还有点介怀失去孩子的这个事,心疼她的感觉涌了上来,却也知道说什么都不合适,干脆闭嘴。 江染染指着十字路口说道:“白姐,劳驾把我放到路口就行了,我跟你们方向不一样,待会儿我自己打个车就回去了。” “要么我们先把你送回去?”童佳期倒是不着急,反正这个时间都快下班了,她回去也不过是等着肖宸下班吃饭而已。 “嗨,不用。”江染染一摆手,等车停稳了就先下去了:“童佳期,你照顾好自己还有肚子里这个小的,它染染干妈正努力给她赚满月红包呢,你可把我的小宝贝给伺候好了。” “行了我知道了。”童佳期笑着朝她挥了挥手:“你也别太忙了,把我儿子的染染干妈累垮了。” “我知道啦。”江染染回过头对金茗说道:“今天我可能会晚回家一点,你自己先吃,么么哒。” “嗯,你也不要太累。”金茗跟在童佳期的身边,她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她是佳辰工作室的员工。 以后她就要学着独立学着努力生活,因为她不能给好朋友添麻烦,因为她以后只能努力自己生活。有的女人命好,要么有个好爹,要么能找到一个爱她的好男人。可偏偏她两样东西都没有,她只有自己。 童佳期也没让金茗继续回去工作,而是和白钰一起将她送回了家,嘱咐道:“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来工作室咱们再商量一下你出差的事儿。” “其实咱们工作室还乱着呢,我应该回去帮咱们收拾一下。”金茗说道。 “我出钱养着那么一帮员工了,每个人多干一点,整栋楼都能打扫干净了,哪里还能抓住你不放,等着你帮我解决麻烦?”童佳期帮着金茗塞了塞衣领,柔声说道:“你这衣服都太薄了,换掉吧。江染染那死丫头最喜欢买衣服了,买完了往柜子里一塞太浪费了,你帮她减轻点罪孽吧,别跟她客气。”她知道金茗事因为要控制支出所以才会那么省,她从来不找朋友们借钱,好在住江染染这里,午饭还能吃工作室的工作餐,晚上江染染这个妮子会提前将水果蔬菜都备好,打着让金茗给她做饭吃的旗号,其实自己也没几顿在家里开火的时候。 “染染的衣服我穿着不合适。”金茗柔柔的笑了笑道:“你别总是惦记着我了,你自己的身体呢?看你现在瘦的,一点都不像做人家妈妈的人。” “好吧好吧,我不说你,你也别说我了,赶紧回去。”童佳期看了看时间,说道:“我们家肖宸也差不多快到家了,我还要去李竹星那边打包几个菜带回去呢。” 金茗也不跟她多寒暄了,不然就变成了“送君千里,送了一个月”这种窘事了。 白钰跟在童佳期身边这么短短的几天,已经知道别人为什么都会那么喜欢她了。这个女人对别人的好都是真心诚意的,她不会虚与委蛇的假装自己和别人多么熟多么好多么关心人家,也从来不向任何人炫耀自己过得有多么幸福,与她相处是件极为舒服的事。但是她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刁难她和肖宸,除了姓肖的那个臭小子的性格实在太招人恨以外,多半是因为他们两个的感情太好太让人羡慕的缘故吧。 有的时候求而不得,就想要动手毁掉,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谁也不能预料自己的哪个敌人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听他们的叙述,大概那个章家小姐,多半也是基于这个理由对童佳期百般刁难的吧。 “白姐,你喜欢吃辣吗?”快到望江楼的时候,童佳期突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白钰正想这事儿呢,听她的问话这才缓过神儿来:“还可以,比较喜欢。” “那就好,望江楼那边新推出了一道红油牛肉,相当不错。”童佳期认真的编写着短信,将想要打包回去的东西都先发给李竹星,待会儿等他们到了就能直接拿着东西走人了。 白钰看着这个体贴的姑娘,嘴角荡开了一丝笑意。 雁门市这一趟来的,也有不小的收获了。 水利局张海潮局长的倒台似乎比预料中的快了一点,温书记大发雷霆,下令彻查此事,看起来是温承一个人的手笔,但所有人都知道温承的背后还有一个肖宸。 起初肖宸被人发配到苍北区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那么久,没有人能想到他还能回来,谁知道没过几个月,他不仅回来了,而且比昔日更加风光。温承的意思自然是让他回来就到市委报道的,可是经过多方势力的角逐,最后肖宸只是被塞到了说过国税局那种地方,要说也是离权力中心够远的的了,没想到他还能产生那么大的作用,有的人觉得自己看走了眼,更多的人是悔恨当初为什么没有趁着肖宸势弱的时候把他给除掉。 国税局是一个相当敏感的地方,在这里能查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只要有一点小线索,顺藤摸瓜也能查到些线索。而且没有几个人是真的干净的,只要抓到一个,多半就能查出更多的人来了。 一时间雁门市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媒体好像也约好了一样,不知死活的争相报道这件事,民众的关注度极高,就连章市长的办公室都有人敢闯。 章建军焦头烂额,又生气又疲惫,总感觉最近这段日子不太平,偏偏他的宝贝女儿又快到预产期了。 就在章建军焦头烂额之际,有一个他万万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道:“爸爸,我想回来帮你。” 486.第486章 心头好 原本章建军就是个极为谨慎的人,每次和幕僚商量大事的时候都会换一个地方,这样就没有人能够预料到他去了哪里,又见过什么人了。 田野的出现让章建军觉得意外,也让他感到愤怒:“你跟踪我们?” 章建军说完这几句话,那几个在场的局长、厅长统统用不善的目光看着田野,假如他不能给出一个合适的解释来,他们不介意让田野此人就此人间蒸发掉,反正他也已经淡出人们的视野很久了,再久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田野曾经跟着章市长做事那么久,自然知道能与他打交道的也绝非善类,可他没有万全的打算又怎么可能贸然出现在章建军面前呢? “爸爸,我没有跟踪你,只是在外面看到了你秘书的车子而已。”田野无视那些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十分自觉地站到了章建军的身后,以前他跟着章建军做事的时候就是这样自觉地站在人家的身边,像个永远听话的小跟班。 “你和我们家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不要叫我爸爸。”见到田野之后,章建军脑子里的想法打了几个转,可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一句是赶田野走的。 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听得出来章建军话里的意思。如果他不许田野在屋子里呆着,恐怕他早就被人当垃圾一样的丢出去,说不好他以后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几个面前了。可现在田野还全身全影的站在这儿,就足够说明一定问题的了。 “爸爸,我知道我没资格这么叫您……可我知道您现在有难处,我就不可能躲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不管。”田野说的情真意切,如果他不是个男人的话,恐怕他真的会来个泪洒当场感天动地来。为了说服面前这个弹指间就能决定旁人生死的男人,田野又说:“爸爸,再过一个月就是雪萌的预产期了,就算她不想让孩子承认我这个爸爸,也让我为了保护他们母子两个尽一份力吧?我知道爸爸疼雪萌,什么事儿都不愿意让她走心思,做事处处被人掣肘也是因为要保护自己的家。我跟着爸爸那么久,您的难处我都懂。” 章建军不动声色的听着他说话,有一点他是相信的,那就是田野认为自己是孩子他爹的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更改。 作为一个上位者,章建军够狠,做事也从来不留余地,可他唯一的顾虑就是自己的独生女章雪萌,而他老婆周惜缘有强大的周家保护,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章雪萌从小到大被他宠坏了,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胆色和不允许任何人忤逆她的坏脾气。早些年章建军忙于打拼根本就没空管自己的宝贝女儿,后来看着她那副迟早会吃亏的性子除了着急,也真的做不出打她骂她的举动来,反而用尽一切办法来维护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生怕她会受到一点委屈。哪怕是她去了一趟京城,回来之后的第二个月发现自己怀孕了也是这样,章建军不舍得打她骂她,反正也问不出谁才是孩子的父亲,他也只好找个前途看起来一片光明,又能轻易被他们家拿捏住的后生来承担这个责任了。 可是田野这个年轻人,也着实没用了点。 过去那么多的事儿章建军已经不想提了,现在他们也真的是面临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原本上一届的市委书记就是个犹如傀儡一般的老头子,整个雁门市还不是他们章家的天下?他们说一,怎么有人敢说二?可偏偏后面来了个温承,一个油盐不进又固执的坚守原则的年轻人。 起初他是看张海潮那个老男人还有点用处,堪堪委以重任。.info可这几年他是真的老了,成不了什么气候了,章建军就是真的想提拔他,也得看他能不能被提得起来。 之前张海潮帮他打了几个漂亮的翻身仗,几乎把温承和肖宸那两个小兔崽子压得死死地,根本无法翻身。可谁知道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张海潮就被人查出了税目问题,而且轻轻松松的就被人挖出了那么多的阴私,就连跟着他一起办事的人也被一口气拽出了好几个来。 以前是没有人敢往章建军头上查,可现在这个温承却不在“没有人”的行列里,他敢想敢干的事儿多了去了。眼看着他们之间的“线”都被温承他们一个个拽出来了,章建军也会觉得怕,他怕哪个愣头青真的把自己从马上拽下来。 章建军咂了咂田野话里的意思,可还是不能立刻露出自己就要重新启用他的意思来。田野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多少还了解一些,如果说他有反心的话,他肯定没有那个胆色。可如果说他能般的聊什么大事的话,他又觉得田野的心机比不过肖宸他们,说不好还没有上战场,就已经被从场上踢了出来,所以章建军如果要用这个人的话,还是要考虑考虑。他眼睛一转,对田野说道:“我们几个老朋友来茶馆喝喝茶而已,能有什么麻烦事儿?” 田野知道章建军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明显,所以干脆就替他说了出来:“爸爸,我知道有人让你烦心了。不过这个时候烦心不要紧,还是要保持冷静才行。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谁能保持沉着能静,谁就能占得先机。可对咱们来说,每一分钟都是有意义的。” 章建军看了田野一眼,没想到这个小子现在还可以,能说出这种话来:“年轻人,沉稳一点是好事。成大事者,首先要遇事冷静,谋定而后动,才能占得先机。” 眼见着这建军对自己说话的态度越来越温和,田野心中一喜,更是将自己的心意迫不及待的表现出来:“爸爸,我知道有什么方法能让对方‘乱’起来,这件事就让我去办吧?我这边也有帮手,都是温和肖的旧识。” 章建军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把话题岔开,不经意的说道:“坐在你对面的这个是李伯伯,年轻人要多和老人家取取经,不要总是恃才傲物的,小心吃亏。” 虽然得到的是如此模棱两可的回应,可田野脸上却笑开了花。章建军看到他这幅喜怒都形于色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挑。 那些容易掌控的人,他用起来还是比较放心的。 茶馆小聚后,与章建军商量大师的人们早就分不同时段分头离开了。章建军回去的也早,只留下田野一个人善后买单,当然,这笔钱是不会算在田野这个还有用处,但现在一穷二白的男人身上的。 田野等他们走了以后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拨打了另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不多时,包厢的大门就被人推开,苏蓓蓓挽着张鹏君的手臂走进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的雍容华贵起来。 张海潮倒台了以后,整个张家的命运都压在了张鹏君的身上。他不但没有觉得辛苦,反而觉得有一种特别的成就感,好像等待许久的万众瞩目突然不期而至,让他觉得幸福感来的太突然了。可是张家的倒台,也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如何才能在这场浩劫中保全整个张家就是张鹏君日思夜想的问题了。也因为这一点,张鹏君越来越倚重苏蓓蓓,甚至做什么决定之前都会跟她商量着来。 今天和田野见面,本来也是苏蓓蓓牵的头,而且田野这个男人虽然时运不济也没什么手段,可他最大的筹码就是章雪萌的肚子,整个雁门市的人都知道。 “张老弟,别来无恙。”田野将一杯茶推到张鹏君面前,是否赏脸就决定着两个人的合作究竟有没有希望促成了。 张鹏君果然不负所望,端起田野的茶,笑着说了声:“田主任,久仰大名了。” “主任?”田野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含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露出了一点痛苦:“张公子,我已经不是什么主任了,不过我有兴趣拉着你做出一番事业来。以后我做我的小主任,你做你的大局长,怎样?” “如果就像说的那么轻巧就好了。”张鹏君在他眼睛里也看到了某种郁郁不得志的神采,因而觉得倍感熟悉和认同。田野此人的事迹他也略知一二,恐怕这次和他合作对自己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田主任,我们家蓓蓓有个不错的想法,应该是个可行的方案,你要不要看看?” 田野听到张鹏君说了这句话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苏蓓蓓这个女人就对张鹏君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了:“是吗?以前我就觉得蓓蓓是个能干的姑娘,没想到这样好的姑娘倾心于张公子,真是让我羡慕。” 张鹏君的手在苏蓓蓓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好像是鼓励她说话似的。苏蓓蓓用极为崇拜又痴情的口吻说道:“我哥对我最好了,我就肯定不能让我哥吃亏。田野,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有的事儿咱们私下说更好一点。你知道,肖宸身上唯一的弱点是童佳期,而温承的心头好却是江染染……” 说完,她看着田野若有所思的表情,嘴角荡开了一抹蛊惑人心的笑。 487.第487章 女博士和医学狂人 姜寒午找来的心里医生姓杜,叫杜蕾,比童佳期还小了两岁,看起来像是个一丝不苟的女学究,说起话来倒是带着一股浓浓的,带有特色的京腔,开口也能说几个荤段子来听,干口也爱啃泡椒凤爪。这种看起来很高大上,其实很接地气的女博士童佳期是第一次见到,但她很喜欢杜蕾的性子,好像她一直都很喜欢这种大咧心里没有阴私的女人,而杜蕾好像也因为一直呆在学校和实验室的缘故,看起来身上多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杜蕾绝口不提童佳期的心理问题,只是跟普通的小姐妹一样围着童佳期打转,陪着童佳期一块去做身体检查,陪她一块逛街血拼,还跟江染染很快的打成了一片。她会缠着童佳期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可却足够让童佳期从躺在床上开始一直想到睡着为止。 杜蕾还是个很狡猾的姑娘,她为了强迫童佳期去想那些看起来很幼稚但又很难猜的答案,竟然拉着江染染和金茗两个人和她一块打赌,总有点什么会让童佳期心动的好彩头在,让她一不小心都陪着杜蕾玩了好几天这样看起来很幼稚的游戏了。 白钰每周五会离开回去处理公司的事,不过周五的时候肖宸就能寸步不离的跟着童佳期了,她也就放心了。不过为了欢迎杜蕾的到来,肖宸还是决定请大家一块聚一聚,毕竟这个杜蕾看起来和姜寒午的关系不一般,他这个做哥哥的收到组织的嘱托,一定要问清楚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还有一点,那就是温承这个家伙虽然看起来已经放弃了江染染,实际上他的关注点没有一会儿不在她身上。听童佳期说最近江染染忙的脚不沾地,温承又心疼又没有法子,谁叫他现在在人家那里还没有转正呢? “童佳期,你行不行啊?孕妇不能泡温泉,怎么又跑到温泉度假中心去?”听到聚会,江染染下意识的要拒绝,因为最近她实在是没有时间玩耍,可是听到他们一群人都要凑到一块去热闹了,江染染多少有点羡慕。 “孕妇不能泡温泉,但是孕妇可以吃美食啊!”童佳期摸着自己已经凸起来一点点的小肚子,脸上笑得暖暖的:“染染,我最近胃口特别好,基本上就是想到什么都馋的不得了。” “不用问,你们家肖先生肯定会把你想吃的东西通通给你弄来,而且是双倍的。”江染染听到自己好朋友现在能吃能睡,心里一个劲儿的觉得踏实:“不会是因为你想念度假中心的铁板烧了吧?” “对呀,小嫩牛排,培根卷,嫩嫩的鳕鱼和香香滑滑的的蛤仔煎,想起来就忍不住流口水了。”童佳期把自己的心头好一个个的给她数出来,可是越数,嘴巴就越馋,恨不得立刻守着穿着白衣高帽的大厨旁边等着他把鲜嫩多汁的食物分到自己的盘子里,然后美美的饱餐一顿。温泉度假中心那边的大厨是魏亚新在法国米其林餐厅里重金挖来的,虽然厨师在米其林餐厅里不是主厨的角色,可却也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了。 “怎么样,江染染来不来?”肖宸收拾好了两个小小的行李箱,带上了他们两个的东西,已经渐冷的气温也没能让他觉得凉快,反而是出了满头大汗,显然累的不行。 童佳期的肚子现在不明显,但是已经会感到腰酸了,她蹭到肖宸旁边戳了戳他的胳膊问道:“你干嘛呢?收拾两个箱子就累成了这个样子?” 肖宸顺手将童佳期圈在自己的怀里,朝着那张最近就爱喋喋不休的小嘴亲了下去:“在你眼里你老公就是那么不济?” 童佳期现在被肖宸训练的脸皮厚多了,现在就算当着好朋友的面被他吻得昏天黑地的,她也不会觉得害羞,反而觉得思思甜蜜在心头绕:“那你说,怎么回事?” “收拾屋子,搬了几个柜子而已。”肖宸扶着童佳期的腰,让她重新坐在沙发上,虽然人家都说孕妇久坐不利于健康,可肖宸就是不舍的让她累着:“除了咱们和妈妈的卧室之外,只有个小屋子朝阳,我就把那间屋子收拾出来,以后做婴儿房。虽然屋子小了点,不过给一个孩子住的话没必要弄得那么大,大了反而会让他觉得不踏实。” 童佳期没有想到肖宸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就把这件事给办了,而且还没有让自己跟着参与:“怎么不叫我帮你弄?那间小屋子我一直拿来当衣帽间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还有我好多东西,都没有归置过。” 她说完这句话,谁知道肖宸竟然扭过身子,正色看着她说道:“童佳期,不收拾这个屋子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家伙那么不靠谱。” “啊?!”她被肖宸一下子给说懵了,难不成是她以前什么东西没有扔掉,或者是肖宸嫌弃她乱扔杂物:“我怎么啦?”想到这儿,童佳期似乎还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童佳期,我说过什么?现在你不能穿高跟鞋,你居然一双都没收起来,是不是想要被揍屁股?”肖宸刮了她的鼻尖一下,满眼含笑的看着童佳期有些惊慌失措的眼睛,忍不住逗弄她道:“怎么,是不是你乱塞臭袜子怕被我发现?” 童佳期被这个没个正形的男人气得满脸通红,忍不住用自己的小拳头狠狠地给了肖宸一拳:“快去收拾东西,坏家伙!” 肖宸被自己爱妻的小拳头一阵招呼,偏偏觉得童佳期的小拳头大小和力度正好,打在身上舒舒服服的,好像按摩一样:“好好好,我这就去,你乖乖的呆着。” “别忘了给白姐和杜蕾打电话提醒她们两个。” 肖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一眼,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他抢童佳期注意力的女人又多了两个? 肖大爷很不爽,后果很严重。 到魏亚新开的温泉度假中心的路好像上班的路那样,已经刻在大家伙儿心里的,就好像望江楼“肖家食堂”的名号已经深入人心了一样。 这次他们来的时候都没有带下属,就是几个朋友凑到一块小聚。魏亚新人在国外回不来,可却把今天的聚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还送了一箱红酒过来,说是酒庄的私藏,只给自己人喝的那种,姜寒午被杜蕾缠着说话,一时间没空和他们打招呼,只有温承哀怨的看了童佳期身后一眼,嘴角微微一动,却什么都没有问。 不过童佳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朋友失望而不管不顾,所以她主动对温承说道:“染染今天说要来,不过现在还没有到而已。” 温承的脸上流出难掩的兴奋色彩,可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点点的担忧:“她一个女人,干嘛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童佳期很想告诉温承那是因为江染染觉得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唯有踏实的工作,朝着一个目标不断的努力才能让自己有安全感,而男人,显然不在能够增加她安全感的因素中占有一点点的位置。这样的话,童佳期要怎么样才能告诉温承才不会让他伤心?所以她这个四嫂干脆什么都不说,免得多说多错。 杜蕾不知道和姜寒午在说什么,姜寒午一脸严肃更胜平常,可杜蕾却笑开了花。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四嫂。”姜寒午见了她就好像小兵见到首长了一样,赶紧站起来给她让位置。 杜蕾懒洋洋的看着姜寒午,脸上的笑意更浓:“玩游戏喽,让姜寒午说说看他喜欢这幅抽象画的哪个部分,谁知道他那么不敢玩。” 姜寒午对杜蕾的冷嘲热讽毫不在意,反而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杜蕾说道:“和你说话太危险了。” “危险,为什么危险啊?”童佳期就势在椅子上坐下,立刻就有人端来一杯皇家伯爵奶茶来,温度刚刚好入口,略烫了一些。 姜寒午很直白的说道:“四嫂,在这个女人面前你最好不要做个‘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不然什么时候她把你心里的小秘密都掏空了你都不知道。” 杜蕾懒洋洋的斜睨他一眼,反驳道:“有的人自己的嘴里每个把门的什么都和别人说,偏偏还要控诉别人掏他的心里话听,你说这种人可不可气?” “小蕾有那么大的本事啊?我怎么不信?”经过那么多天的相处,童佳期已经把杜蕾定义成了一直呆在象牙塔里面的小公主了,根本想不到她有什么本事有多么可怕。 “四嫂,那你就自己试试吧。”姜寒午觉得不让童佳期自己感受一下,恐怕自己就会被大家笑话了。 “好呀。”童佳期说的轻巧,就当是做做心理测试题,说着好玩的。 “佳期姐,你现在描述一下你曾经住过的一个地方。”杜蕾笑眯眯的说道:“关键是把那个地方的色彩给我形容一下。” “一个小院子,灰色的石灰墙,有些开裂的路面,破三轮车停在院门口正对着的墙边,铁锈棕色,院子里的树是棕色的。但是经常会有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院子,然后所有的东西都像是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外衣。” 童佳期形容着记忆中的小院子,可却没有看到杜蕾眼中的笑意已经慢慢褪去,转而变成了类似于心疼的神色。 她原本以为童佳期是个集万千宠爱小女人,谁知道…… 488.第488章 两个人的天长地久 童佳期记忆中的地方还有那些色彩,已经告诉杜蕾很多很多事了。 她那个时候就是个默默无闻,听话的,不会反抗的乖孩子,渴望得到稳重踏实的保护,可是她并没有得到。那个时候的她卑微而脆弱,那些让她印象深刻的金色阳光不过就是萧瑟破败中的一点明亮而已,她渴望光明,但是那段时间里充满了萧索和哀伤。而且童佳期是个格外早熟的女孩子,她心里藏着的远比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多得多,哪怕是痛苦,也愿意自己一个人独享。 那段人生,究竟童佳期经历着什么? 看着杜蕾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童佳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啦,怎么那么看着我?” “没……没什么。”杜蕾吐了吐舌头,又变成了那个童佳期熟悉的娇俏姑娘:“哈哈,你看,我就是这么容易把姜寒午那个笨蛋的心里话给套出来的。先问清楚好多的事儿,然后再把那些事儿都串联到一块去,就成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真相’了。原来佳期姐小的时候住过小院子啊?以前我们也住过,老四合院,石头缝里全是绿色的青苔,夏天就感觉很凉快很潮湿,冬天就是干冷干冷的,大家就围在炉子旁边烤手,有的时候在路子边儿上放馒头片或者橘子皮,那味道可好了。” “你就是这样套别人话的呀?”童佳期算是知道了,眼前这个小博士跟江染染一样,是个脑子很活络,而且小聪明特别多的姑娘。 “对呀,就是这么套出来的。佳期姐,你说我聪明吗?”杜蕾朝着童佳期眨了眨眼睛,一派善良无辜。 “鬼丫头!”童佳期把面前那副抽象画往前面一推,她现在被人坑怕了,这种画她是万万不敢看的,就算是好朋友递给她的图,她多半也会毫不犹豫的推开:“对了,小蕾喜欢吃什么,我让人提前准备。” 温承躲在一边嘿嘿傻笑:“行,我四嫂越来越有老板的派头了。” 童佳期听他调侃自己,笑着将面前的抽纸团了个团丢到他头上:“去你的,就会耍贫嘴!什么叫老板派头?你怎么不说我是个传菜的小妹?” “这年头还让不让人说实话了?”温承笑嘻嘻的站起来,倒是挺大方的:“杜蕾喜欢吃什么跟我说,你就踏踏实实的陪我四嫂聊天,我这个只会耍贫嘴的男人就专心的为女士们服务,绝对体贴周到。” “承哥不愧是市委书记,觉悟就是高,不像某个人!”杜蕾横了姜寒午那个家伙一眼,谁知道对方根本就不鸟她,不疼不痒的捧着一本书坐在背后洒满阳光的沙发上看书:“木头疙瘩似的。” 童佳期和温承两个人对视一眼,均是笑而不语。 “我联系了带私人温泉池的小楼给大家住,除了我和佳期的那个独栋以外,你们四个住一个,房间多,放心。”肖宸不声不响的走了,又不声不响的的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堪称润物细无声的典范。 “男女混住啊?”温承脑子里突然想到了江染染清水出芙蓉的样子,尤其是温泉池子氤氲的水汽中如果出现了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小脸,还有她白白嫩嫩的肌肤……唔,鼻子好热,不会是流鼻血了吧…… “我听说这边铁板不错?”杜蕾除了学霸这个属性外,还有个不算隐藏的属性,那就是“吃货”,她的理想就是走遍大江南北,吃遍各地美食,在这一点上,她和童佳期比较有共同语言。 “嗯嗯,铁板真的特别棒,尤其是这边的生蚝和鳕鱼排,都是魏三哥差人每天空运过来限量供应的,还有那个……”童佳期来的次数多了,对这个地方的美食如数家珍,尤其她形容出来的美食都跟艺术品似的,听得杜蕾满脸憧憬,满口津液,恨不得立刻把那传说中的大厨给叫出来,先给大家切一盘鱼生开开胃,或者干脆啥也别说了,直接开始吃肉最好了。 不过有温承这个痴男怨女在,别人也不可能不等他的染染就开饭。别说这个家伙碎碎念的功力有多强了,就是他那个哀怨的小眼神幽幽的看你一眼,你都会觉得如果不等他的染染来了再开饭,你们就是天底下最大最邪恶的人。 等江染染她们来再开伙已经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习惯了,等肖宸将大厨请了过来,度假中心的工作人员已经在肖宸他们的小院子里将铁板料理的厨具摆好,甚至将所有她们点过的菜类和肉类通通都准备好带了过来,五花八门一应俱全。 江染染好久不开那辆招眼的红色跑车了,所以她来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发现。倒是温承身上好像装了专门接收江染染讯号的天线似的,她刚刚出现的下一秒,温承就已经心有灵犀的下意识朝着身后的门口看过来了。 江染染好久没有见过温承了,但是看到他那张原本称得上白皙清雅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愁容,也觉得现在的温承好像和她记忆中的样子不大一样了。想到这里,江染染的脚步一顿,似乎忘了继续走进去。 “傻愣着干嘛,怎么不进来?”童佳期看了江染染,就知道她看到温承在的时候有点犹豫了。不过有的事儿还是的面对了才好,不接触,不尝试,不相处,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值不值得?童佳期不会那么闲的去给老朋友和老公的兄弟保媒,但是她也不希望一个好男人从自己好朋友身边溜走。 “怎么来的这么晚?”童佳期问道。 “刚刚见了一个客户的助理,他说他们老板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要见我,让我非得在那个时候去指定地点和他们的人见面。其实看见对方公司的人我才知道,原来人家就是让我复印一份材料给他的助理,顺便送我一个小礼物。”江染染提到那个客户,脸上的表情就一阵抽搐,今天本来就忙得四脚朝天,偏偏那边还来了这么一手。温泉度假中心这边哪里都好,唯独交通不怎么方便,堵车的时候真的能让人心肌梗塞而死,而且她刚开始的时候还。 “什么小礼物啊?” “一幅唐卡,扔在我车里了。”江染染对这种东西不感冒,她不信佛,她只相信自己。能让她心灵净化的方式也绝对不是诵经,而是饱饱的睡上一大觉。 “什么样的唐卡?”姜寒午不知道状况,竟然开口做了出头鸟:“温承他爷爷很喜欢这东西,我正愁没什么东西带回京城交差呢。” 江染染听到温承的爷爷喜欢,总觉得自己如果把这幅唐卡送给他,多少会有点巴结他家里人的意思在,她可不想让温承有什么误会:“呃……这幅唐卡我已经许诺给我同事了,下次吧,如果我有机会去西藏那边出差的话我就帮你们带几幅回来。到时候你们记得提醒我,顺便把买多少给我统计出来。” 杜蕾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佳期姐是个出了名的女土豪呢,原来染染姐才是真的土豪,买唐卡这种东西都能好几幅好几幅的买,真是让人羡慕嫉妒啊。” 姜寒午冷冷的戳穿她装成穷苦大众的伪装,毫不留情的说道:“和有的人说话要论秒算钱,一不小心在她办公室里睡过去了,那钱就花的好像开自来水管子一样快了,羡慕嫉妒别人?好像反了吧?”虽然现在挂羊头卖狗肉的心里医生很多,不过杜蕾是个拥有博士学位还有丰富实践经验的心理学专家,学院里主要的交流项目也是由她跟进的,所以在心理学这个圈子里杜蕾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天才。别看她一副学生气的模样让人觉得其貌不扬的,可她却是很多有钱人费尽心思才能见到的人物,说见她面谈的费用是论秒算的,一点都不夸张,有的时候还要看她是不是心情好,心情不好的话,她也不会松口见谁。 杜蕾就不喜欢自己被人戳穿,偏偏姜寒午这个臭小子不管自己怎么教就是学不会,偏要和她作对!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到底事来吃饭的还是来斗嘴的?”童佳期和他们两个比较熟,骂起他们两个来一点都不手软:“看小蕾气得那小样子,寒午你该让着点女孩子。” “女孩子?她?”姜寒午斜眼看了杜蕾一眼,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儿,身上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杜蕾懒得理她,干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美食上,省得被姜寒午气死。 饭后,杜蕾拉着江染染出去遛弯,温承和姜寒午两个人陪同,而身子不方便的童佳期也只能被她家男人带回了住的地方。 高温对胎儿的发育不好,所以肖宸是不会让童佳期泡在温泉池子里的,不过用温泉水烫烫脚丫倒是对身体很好,他便陪着童佳期一起坐在温泉池边挽起了裤脚,差不多将小腿统统的放在里面干脆不出来了。 看着同样一个地方,同样的房子和文丝未变的温泉池,童佳期靠在肖宸肩头上,轻轻地笑着说:“再过几个月咱们两个认识就满一年了。” 肖宸嘴角微扬,偏过头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佳期,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多到过完咱们两个的天长地久。” 489.第489章 一孕傻三年 童佳期靠在肖宸的怀里,淡淡笑道:“我不信什么天长地久,我就信此时此刻陪在我身边的人,还有我自己正在经历着的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现在过得幸福就好啦,我才不去想以后的事儿呢。” “活在当下?”肖宸笑呵呵的将童佳期搂进自己的怀里,静静说道:“佳期,你会不会怪我给你人来了那么多的麻烦?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想要刁难你。” “我怎么不觉得你给我惹来了什么大麻烦?给我添麻烦的都是章雪萌那边的人,纯粹是为了恶心我而已。以前我觉得她是因为我是田野的前妻所以才会对我百般刁难,可后来我就觉得她对田野的感情也就那样了,好像她自己的面子比她孩子的父亲都要重要。后来她和田野分开了,我以为能消停一阵,谁知道她变本加厉,叫来帮手恶心我。你说,她干的这些事儿,也是冲你来的?” 肖宸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话,也许周凝珊根本不会出手。他查到了这次周凝珊来雁门市完全就是周锡城的意思,恐怕那副给童佳期添了大麻烦的画作也是周锡城指使周凝珊拿给童佳期的,为的不过就是给自己提个醒罢了,让他和温承两个人都收敛一点,不然他们有的是法子来对付他们在乎的人。 他抱着爱妻的已经慢慢丰腴起来的小身板,心里的似乎有些退意,但是他明白,有的事情开始做了之后就不能退缩,不然迎接他的会是敌人的迎头痛击,而不是成全与恩怨两清。 “等妈妈回来以后,你就能轻松很多了,不用天天盯着我,安安心心的做你自己的事吧。”童佳期摸着他精瘦的腰,总觉得肖宸比她记忆中的更瘦了些,自己怀孕之后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肖宸一定会觉得很累,可能也会觉得很烦。(..info无弹窗广告)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照顾一个怀了我孩子的女人,可是我之前二十几年从来不敢想的奢望。佳期,谢谢你给了我不同的生活。”肖宸笑了笑,低头问她:“困吗?” “有一点,最近很嗜睡。”童佳期揉了揉眼睛,温泉水泡的人懒洋洋的。 “我抱你去休息。” “哎!”童佳期惊呼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肖宸抱了起来:“放我下来,我现在重了好多。” “胡说,明明那么轻,你该多吃点。” “别……让人家看见了笑话咱们。” “他们都和自己的心上人遛弯去了,没人会过来的。”肖宸朝着童佳期一笑,嘴角那里隐约露出一颗小虎牙,看起来调皮的很。 童佳期红着脸,反正老夫老妻了被抱抱也没什么,她干脆得寸进尺用脚丫勾住肖宸的睡袍,免得她的脚丫被冷空气吹了冻着。 肖宸一不注意被一个凉凉的软软的东西扫到了肌肤,顿时凉的一哆嗦,可他脑子里能够立刻描绘出童佳期那双小脚的形状,立刻就有了感觉:“佳期,别闹。” “我怎么啦?”童佳期恍然不知自己闯了祸,懵懂的看着肖宸越发深谙的眼睛,显得很无辜。 肖宸的呼吸有些乱了,他大步走回小楼的卧室里,将怀里这个似乎散发着香味儿的小女人丢在被子里,然后轻身覆了上去。火热的唇,凌乱的呼吸,还有某种极力隐忍的渴望。 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碰过童佳期了,自从她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动物以后。 小心翼翼的护着童佳期的肚子,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只能紧紧的抓着被子将所有的力气都发泄到那一团褶皱的布料上。他害怕自己太过投入于这个吻中,迟早不能控制自己的欲念,从而伤了他最爱的女人。 童佳期被他吻得小脸红扑扑的,心脏一个劲儿的跳个不停。 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可好久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过,童佳期心里的那搓小火苗也很容易的就被他勾了起来。她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已经是个孩子的妈妈,只是本能的勾着肖宸的脖子,索取的更多。 肖宸突然间撑开了自己的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童佳期好一会儿,这才翻身下床,火急火燎的往洗手间蹿。 童佳期红着脸坐在被团中,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甚至有点心虚。 刚才好像她自己……也挺主动的…… 啊! 老天爷赶紧送她一个地洞让她钻进去吧! 她穿上拖鞋跑到洗手间外面敲了敲门,轻咳两声问道:“老公,要不要我给你拿件新衣服?” 里面似乎传来了肖宸粗重的呼吸声,可他并不出来,也不回话,让她有点着急。 童佳期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肖宸才浑身散发着冰冰凉凉的温度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童佳期站在这里傻乎乎的等着自己的样子,肖宸不悦的说道:“怎么穿的那么少?” “没来得及呀……”童佳期觉得自己的智商似乎变成了硬伤,怪不得人家说“一孕傻三年”,她已经开始变傻了。 “回去睡觉。”肖宸想要将她抱回去,可觉得自己身上太凉,也就不和她挨的太近了:“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童佳期毫不在意肖宸将自己当成没断奶的孩子,这段时间有他的悉心照料,她的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她都害怕自己再这么懒惰下去等生完了“小小宸”之后就再也没有斗志出去讨生活了。 她还是没有等来肖宸的那杯牛奶就睡着了,肖宸看着自己睡沉的妻子,嘴角维扬。 因为温泉水的缘故,度假中心附近的气温似乎比市里温暖很多,连小植物都没有完全枯死,原本在度假中心随处可见盛放的玫瑰虽然已经见到了颓废的情态,却不让人觉得花期已过,荼靡事了。 童佳期睡醒的时候大家已经吃过早饭了,杜蕾是个小馋猫,等着吃早茶所以还在,江染染一大早就回去处理公事去了,没了人影。 杜蕾看到了童佳期,开开心心的的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跟着一起吃早餐:“佳期姐,这个蜂蜜冰淇淋厚多士真是太好吃太赞了!” “喜欢你就多吃点。”童佳期看着这个胃口超好的小姑娘,嘴角不住微扬。 杜蕾吃饱了喝足了,揉着肚子坐在那里歇了好一会儿,然后拿出一张图来给童佳期看:“佳期姐,你看看这幅图,看起来会不会让你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童佳期听到“图”这个字,脑袋都要大上了两圈:“看图?” “嗯。” 童佳期硬着头皮看向那副山水画,总觉得自己可能在那副图里看到很多东西,但又不确定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是可能是因为整幅图都是以绿色为基调的,所以让人看了觉得眼睛很舒服。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杜蕾又追问了一句。 “不舒服倒是没有,就是觉得这幅图里有很多的东西,我好像看出了什么,但是形容不来。”童佳期照实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这样的反应是不是不对?” “没什么不对的,不过你不用费心思去分辨这个图里究竟有什么,你现在这个阶段就刚刚好,想多了你就又要头晕想吐了。”杜蕾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童佳期觉得杜蕾的意思是自己的状况已经得到了很多的改善,至少她不会因为看图或者动脑子去想构思的时候就吐的那么厉害,最多觉得头晕而已。 姜寒午默默地听着他们几个说话,不过没有说什么,杜蕾的技术他是相信的,所以现在他也只有将童佳期交给她来照顾,那就没什么好过问的了。 “佳期姐,最近你还是多休息,不要强迫自己去做设计。”杜蕾说道:“不过我看你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过些日子可以尝试着去描摹以前画过的设计图练练手,不过别动脑子。” “我可以画图了?”童佳期有些意外。 “只是单纯的临摹而已,最好不要强迫自己动脑子去做设计,不然还是有可能发生恶心想吐这类的事。”杜蕾嘻嘻笑道:“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学艺不精哦。” “可是我感觉你也没有针对我的病症对我实行过什么治疗方案啊……” “我平时让你思考的那些题,让你看的图形。”杜蕾说道:“心理治疗就像是别人对你施加的心里暗示一样,都是需要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看似不经意的小细节其实对人的影响才大。” 童佳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能是心理原因,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不过现在她还是感觉自己后力不及,恐怕不能长时间进行创作。 杜蕾不说话,童佳期在沉思,姜寒午本身就是个闷葫芦,肖宸索性就做个安静的陪衬,一时间大家都以不同的形式安静了。 可他们的你干净没有过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离得近了,童佳期能清楚的听到电话彼端温承急匆匆的说道:“四哥,恐怕有人朝染染下手了!” 490.第490章 殃及局外人 489 肖宸看了自己老婆一眼,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个距离,童佳期肯定已经听到了。(..info) 果然,童佳期听到有人对江染染下手的话立刻紧张的抓住了肖宸的手:“你快问问染染那边出什么事了!” 肖宸无奈的看了童佳期一眼,问温承道:“谁对江染染下手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刚跟着染染的车到雁门市市区,就看到她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具体是什么事儿,当时我也没有查清楚。”温承的言语间有些自责:“当时染染朝我的车打手势,没有让我下去,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人把她带走了……” 童佳期知道自己不能埋怨温承,因为这个时候他这个市委书记出现在那样的场合里干涉对方与江染染接触明显不合适,而且唯有温承人好好的不出什么其他的差错,江染染这边才有人为她想办法帮她查清事实,才能把她从里面弄出来。不然以他们几个在雁门市里的这些小小的知名度,加上温承他老人家作为市委书记的公众关注程度,不出十几个小时,江染染一定会成家喻户晓的名人,而且那些恨不得咬下大家一大块肉的媒体还不一定会把整件事歪曲成什么样子,那样的话,江染染没有出来,说不好还搭上了他们几个人。 “我刚才让我的秘书去问过,听说是有人举报染染泄露商业秘密,出卖客户资料……”温承十分确定的说道:“我敢肯定染染是无辜的,只不过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染染的清白。” “泄露商业秘密出卖客户资料这种事可大可小,但是对一个律师而言,这绝对是个相当大的打击了。搞不好会被吊销执业执照……”肖宸对那个圈子比较熟悉,他和温承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在这个圈子里混,所以肖宸能够估测到这件事究竟有多么严重:“你去打听一下江染染究竟是被谁带走的,我和佳期立刻回去。(..info)” “好!” 肖宸收了线,身边的童佳期早就已经坐不住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我担心染染。” “寒午,你照顾杜蕾,我们先走一步。”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赶忙回去收拾了东西,开着车飞速的赶了回去。 路上,温承又再一次确定了江染染已经被人带回了市公安局的情况,按照那个人的说法,江染染不知道惹到了什么人,上面人下令要彻查,恐怕没那么容易让她出来。而且这一次被侵权的公司不打算善了,恐怕没那么容易撤诉。 童佳期心里记挂着江染染不肯先回家呆着,肖宸也拿她没有法子。可她在这边陪着自己跑来跑去的,肖宸心里也不舒服。不过他想了想,这个时候出面给江染染做保释的话,童佳期显然比他和温承都合适。 二十四小时审讯期肯定是要等的,第二天一大早,童佳期迫不及待的跑到市公安局外面,温承已经等在那里了。不过他的车很低调,看到童佳期出现的时候,温承整个人似乎一扫刚刚的颓废,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带着温承的期盼和肖宸的关注,童佳期只身走进了公安局。 长这么大,童佳期都没有进过公安局这种地方,她感觉每个人看着她的表情都怪怪的,像是时刻都提醒她“你们是出过纰漏和差错的人”,所以让她觉得格外不舒服。 听说她是来保释江染染的,对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在她忐忑难安的时候才说:“你要做保证人还是交保释金?” “保金。”童佳期答道。 对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话,童佳期隐约听到好像是在说“真可惜”什么的,她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说道:“那就去交钱吧。” 童佳期懵懵懂懂的跟着工作人员一块去交了钱,这才看到了江染染。 才不到一天时间,江染染已经好像憔悴了许多。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惊慌失色的神情,只有似乎说也说不完的无奈和疲惫。 童佳期伸手抱住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还好江染染没事,不然她一定会难过的死掉。 “染染,你……” “回去说。” 江染染完全没有别人从公安局里出来那样的灰头土脸,她依旧昂着头,挺着胸,站的好像一棵挺拔的文竹,看起来脆弱不堪,但却有着自己的自尊与孤傲。 江染染的眼睛很尖,她几乎一瞬间就看到了温承的车子。她无奈的扬了扬嘴角,脸上却没有什么笑意:“佳期,咱们两个打车。” “回你家?” “不,我们去宾馆开两个房间。”江染染的眸底都是对周围一切的戒备,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已经有不少人都在盯着自己了,如果自己贸然和温承或者肖宸接触的话,恐怕又会有人在她的身上做文章,矛头暗指他们两个人,这样就是得不偿失了。 只要她上了温承的车,不出一个小时,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照片就会出现在市委每一个人的办公桌上。 童佳期给肖宸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清江染染的安排,肖宸让她报了个地址,他和温承随后就到。 江染染极为谨慎,她并没有用她和童佳期的身份证件定房间,而是让律师事务所的一个打工小妹亲自办好了两个房间,随便挑了一个进去等着温承他们两个。 温承来的很快,进门就将江染染抱在了怀里,可他也只是让自己放肆了一下下,立刻就松开了紧紧抱着她的手:“你有没有怎么样?里面有没有人为难你?” 他脸上的心疼和紧张毫不做伪,所以江染染也没有说他些什么反而觉得暗暗有些感动。如果换做别的男人的话,事关自己的名誉和前途,恐怕早就有多远走多远了,根本不会想要跟她进一步接触,更何谈关切?面对温承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江染染第一次没有甩开他,而是淡淡的微笑,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会说你出卖商业秘密和客户资料?”肖宸知道他们两个现在肯定有很多的话想说,但是现在明显就不是什么叙旧和诉衷情的好时候,麻烦事儿要尽早解决才好。 “不只是这些,出了出卖商业秘密和客户资料,他们还指控了一项伪证罪在我身上。不过我这个人平时工作格外严谨,完全不会做违法的操作,所以这个罪名没有被他们坐实。”江染染轻轻的吐了一口气道:“我看这一次对方是想要置我于死地,不打算让我在这个圈子里蹦哒太久了。” “他们已经发现你是我们两个的帮手了。”肖宸微扬嘴角,满脸讥笑的说道:“要我说章建军的度量也就是这样了,连个女人都容不下。” “现在怎么办啊?”童佳期不知道他们内里斗的究竟有多厉害,她只是担心江染染,她怕染染原本好好的做她的律师,可偏偏自从帮了肖宸之后,江染染的生活就直线下降,甚至还有可能被吊销执业资格……如果是那样的话,童佳期一定恨死自己了,如果不是和自己重逢,江染染根本不会遇到那么多烦恼。 看到童佳期那副纠结的样子,江染染不用问都能想到她究竟在纠结个什么事儿,所以就干脆摸了摸她的头道:“童佳期,你别胡思乱想,跟你没有关系。该来的总归回来的,跟我站在哪个队伍里,帮着谁做事没有分别。” “可是……” “你怎么总喜欢说可是?傻丫头。”江染染的状态比童佳期想象中要好很多,毕竟江染染和别的女人不一样,那些女人是菟丝花,但江染染是蔷薇,永远在寒风中挺立,就算凋零也绝不妥协:“你还记得昨天听我提到过的唐卡吗?昨天我刚刚进到市区里就有一群人围住了我的车子查验。除了我自己的身份证件和银行卡外,他们在那副唐卡里找到了一张巨额支票,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将那张支票作为证据拿走了。” “你是说你的‘客户’坑了你?”温承皱着眉头,已经下定决心要把江染染的那个客户好好的调查一番了。坑了他心爱的染染,还想要独善其身,哪有那么容易? “那你现在该怎么办?”童佳期觉得律师没有了执业资格,那和让她年轻轻的就下岗有什么分别?而且有了这个污点,以后还哪儿有客户敢请江染染做他们的代理律师? “温承,肖宸,我现在不方便出面,所以调查的事儿就只能让你们两个来办了。”江染染无奈的笑道:“运气好的话,我还能在这个圈子里干到退休为止,运气不好,我就只能以后和童佳期一起混饭吃了,给她做个小助理。” “说什么丧气话呢?你这么大牌的助理我可请不起,所以你还是自己好好的,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了。”童佳期苦笑说道:“我发现现在真的是多事之秋,自从我从法国回来之后,咱们身边的麻烦事儿就一直不断,从来没有消停过。” 江染染看了温承和肖宸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静静说道:“恐怕是因为有的人觉得有危机感了,所以才会针对我们这些局外人。” 491.第491章 失踪的染染 490 江染染的谨慎并没有什么错,事情谈的差不多了,江染染便提议大家分头离开,他们果然看到有些看起来十分熟悉的车辆在附近徘徊,显然是不知道他们几个去了哪里,所以才决定蹲守的。(..info无弹窗广告)童佳期的大脑显然没有他们那么复杂,可这会儿却也不禁感慨,那么精明的江染染,怎么也会被人坑? 走的时候,温承依依不舍的看着她,好像想要把这个女人赶紧藏在自己的身后,不让别人再对她不利,甚至可能的话,他并不想让江染染再回到法律的这个圈子里,因为这个圈子最是无情和冰冷,一旦走错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江染染已经很多年没有尝试过无能为力的感觉了,说实话,这次的事对她的打击很大,甚至她第一次察觉到“与虎谋皮”这几个字的真正含义。 如果可能的话,她根本不想让童佳期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把她吓坏了对解决问题也没有什么帮助。 第二天一大早,雁门市早报和几家媒体纷纷像约好了一样开始实名报道江染染这个知名女律师涉嫌出卖客户资料,为了打赢官司多次制造伪证,教唆当事人串改口供。 一时间,江染染这个名字好像在圈子里被叫臭了一样,那些已经和江染染所在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顾问协议的客户纷纷节约,都说他们已经不信任江染染能够尽心尽力的为他们公司服务了。没有人想要做下一个被出卖的人,同样,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职业操守上有问题的律师。 就是这样还不够,还有好事者将江染染的生平挖出来,包括她的家境,他父亲当年被定了贪污罪被盼了十几年的有期徒刑,她妈妈孤零零的死在了医院里,而她这个独生女却早早的就被她爸爸送了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本就已经坏了名声的江染染,又被人打上“贪官的女儿”、“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标签。 童佳期看了报纸后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就给江染染打了电话,可除了无休止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之外,她完全没有听到半点属于江染染的声音。 打到她家里的座机,金茗接了电话,先问了一句:“染染,是不是你?你跑到哪儿去了!”于是童佳期就知道了,江染染没有告诉金茗自己去了哪里,而是不声不响的跑了个无影无踪。 “我不是染染……”童佳期有点无力,她不知道她们几个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麻烦要来找她们。她现在只知道,江染染需要一个人去面对那个她自己从来不愿意面对的旧伤疤,想到这点她就觉得心里疼得要死了。 肖宸见到自己老婆为了江染染急得团团转,干脆将她捞进自己怀里安抚说道:“佳期,染染肯定不会有事的。” “你不懂的,他爸妈的事儿就是她心里最大的伤,别的都还好说,唯独这一件,她肯定放不下。”童佳期紧紧的抱住肖宸精瘦的腰,好像这样自己就能有个依靠,有人能帮他分担不安与惶恐,不会让她觉得如此的手足无措。 “佳期,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出去跑来跑去的,还是让我们去找江染染吧。”肖宸知道童佳期重视这个女人,他也知道江染染是为了帮他和温承才会被人记恨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江染染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解决”,把她的背景身世问题一口气通通解决掉,不让别人再以相同的理由攻击她,不要让过往的旧事干扰到她,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帮到江染染了。 “那你说怎么办?”童佳期急得不行,“不行的话我今天让佳辰工作室的全体员工都别上班了,干脆都陪我找江染染好了。” “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再把这件事弄得更复杂了?”肖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怎么总有这么多简单粗暴的想法:“现在江染染希望看到的是事件被平息下去,而不是反反复复的被人提及。你让自己的下属通通不上班了去找江染染,就又会给媒体送去大量的资料,让他们连明天和后天的头版头条都有着落了。” “我去找自己失踪的姐妹,他们有什么好写的?!” “《涉案女律师畏罪躲藏,亲密好友差众人找寻》,又或者是《国税局局长之妻竟与涉案女律师交往过密,双方疑有合作关系》。” 肖宸随便说出两个标题来,听着妥妥的都是头版头条的样子,果然就让童佳期不再吵着闹着发动群众去费力找寻江染染的踪迹。 “温承不会放着江染染一个人太久的,你放心。” 不得不说,最了解一个人的除了他的对手之外,还有他的兄弟。 温承知道江染染不见踪影之后,立刻开着李竹星的车子到处去找她。他不想让肖宸出面,因为现在肖宸那边的形势很严峻,水利局里张海潮一派的人开始反扑,给肖宸惹了很多麻烦。而且有他在市里坐镇真的要比自己亲自上手的好,章建军这一次的动作显然是朝着他来的,而且,这个局真的伤到了温承的筋骨,因为江染染就是他的心头肉,章建军安排的这场戏,真的是挖了他的心。 在现在这个局势不明朗,而且各方斗争激烈的时候,哪一方的心智受到了影响,都会让赢得最终胜利的胜算减少几分。 上兵伐谋,攻心为上。 这一局,温承不服都不行。 一向敬业的温承,为了江染染破天荒的请了长假,因为他有一种预感,可能江染染现在已经不在雁门市了,她一定不想留在这个不断有人在嘲讽她出身的地方。 温承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心病需要心药医,江染染去的地方,一定是与自己最不能面对和原谅自己的事情相关的地方。 凭借强大的人脉和信息网,他都没能找到江染染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离开的讯息,那就几乎可以肯定了,江染染是自己开车出去的,而且也许不会走的很远。 她放心不下童佳期,温承完全可以肯定。 “四嫂,我想问问染染的妈妈被葬在了哪里。”温承开着车上了高速公路,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往哪个方向去找她。 “染染的妈妈是海葬的,只留了一个灵牌在我们的家乡那边。”这一点,早在她与金茗重逢的时候就知道了。因为江染染的妈妈去世的之前说女儿现在和她隔着一个大洋,她想要随着海水一起漂流到江染染身边陪着她,以后江染染不管到了哪里,只要看到海水就能知道妈妈在静静的陪着她,和她一起欢笑,也陪着她一起哭。 温承听完这一席话,甚至想都不想就选了一条通往海边城市的路。 毫无目的找一个人,好像大海捞针一样的难。 温承在开进市区的第一时间给车子加满了油,又找了一家靠近海边的旅馆住下。 这个城市算是离各经济发展较快的内陆城市最近的临海之城,往来的游客很多。但这个临近深冬的季节里正是旅游的淡季,所以在这边度假的人少之又少。 紧紧是不到一天的时间,温承似乎觉得自己好像老了几岁。 如果能让他找到江染染,他一定狠狠地揍她一顿,问她究竟知不知道大家的心都挂在她的身上? 可现在,他只希望江染染不要出事就好了,其他的所有要求,都像是奢望一样。 四星级的宾馆里暖风很足,可是吹拂在温承身上,甚至让他觉得说不出的郁闷和烦躁。 他拿上了房卡和一些钱,穿上了外套打算到海边透透气,那怕现在那里肯定已经冷的刺骨了。 海风,像是刀子一样刮过人脸,带着海边特有冷潮的咸腥味儿,让人觉得肺里一阵难受。可这样的感觉又像是强灌入喉咙的醒神药,让他觉得自己因为寻觅不到江染染而要崩溃的神经得到了强有力的放松。 他似乎也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想,放空了大脑,漫无目的的走在一个陌生城市里的感觉了。 忽然间,一到亮眼的光从海边的礁石群中隐约照射出来。宁黄色的光亮像是一盏引魂灯一样,让温承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他靠近了那个背风的地方,隐约听到了木柴被烧的“噼啪”作响的声音,呛人的浓烟让里面的人咳嗽个不停,一个劲儿的擦着自己的眼泪。 温承看着那个熟悉的影子,听着她熟悉的声音,心里又无奈,又激动。他想告诉她不要去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要理会别人恶意揣测的阴暗心思,更不要因为一点点的小事放弃。他也想告诉江染染,自己为了找她本身已经一夜没有合眼了,而后又开着车立刻跑了出来,可却不知道她究竟在哪里。他想告诉江染染自己的忐忑和心慌,告诉她再也不要离开他的视线了。可是话到嘴边,他也只不过是语气轻飘飘的问她:“江染染,你是笨蛋吗?用那么潮的木头生火,你想熏死自己?” 492.第492章 如何安稳 江染染听到温承的声音,好像见了鬼一样迅速的蹿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她捂着自己的嘴巴不停的咳嗽,就是说不出一个字儿来。 温承从高高的礁石上跳了下去,好在下面的土很结实,不然这一下,他非得直接将半截身子埋进泥里,说不好还会给龙王爷当女婿去。温承二话没说,直接将江染染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任凭她怎么挣脱就是不松手。 她身上的味道,她的体温,还有她如往常一样推着自己胸膛的力道都让温承觉得格外踏实。一整天漫无目的的找寻,一整天的担惊受怕,好像在这瞬间全都烟消云散了。就算今天会被江染染打死,他也绝对不放手! 温承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自嘲,好像爱上了江染染,他就有了某种自虐的倾向,总是在她百般刁难下越挫越勇,甚至永不放弃。就算她抗拒自己也不要紧,他不会放手了。 “温……咳咳,温承!你先放开我!咳咳咳……”江染染被自己随手捡来的小木柴呛了个半死,这会儿咳嗽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傻女人,你要是想自杀的话,直接往海里一跳岂不是更方便?”短暂的欣喜过后,温承的心里涌起了难以抑制的愤怒,他从来不知道江染染也是这样不知轻重的女人,他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突然找不到江染染的人,那种无力感让他很难受,他甚至觉得自己很没用。 江染染被浓烟熏红了眼睛,听见温承没来由的朝自己发脾气,也郁闷的要死了:“你才要自杀呢!我活的好好的,干嘛要自杀?” “你真是……你真是……”气死他了!! 江染染丝毫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昂这头,桀骜不驯的问他:“干嘛,我真是什么?” 温承冷眼一眯,抱着江染染的胳膊收的更紧,他盯着那女人泛着泪光的眼睛,狠狠地噙住她那张惯会喋喋不休的小嘴儿。 江染染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放大数倍的俊脸,有些抵触的拧了他一把,使劲的推了推面前这个犹如巨峰一样巍峨不动的男人,可却没能将他推开。 唇瓣的厮磨和舌尖灵巧的攻占将一切言语和多余的动作通通抹杀。 他不想再君子下去了,他也不会再克制自己的欲念。 温家最受宠的小公子,却得不到一个心爱的女人,怎么可能?! 他想要给江染染时间去接受,可他却只是给了她时间不断的逃跑。是他给的自由太多了,她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离开! 江染染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吞进自己的肚子里了,温承就像是个专门吃人灵魂的妖,才短短的一个吻,她就已经感到自己的脚下有点飘,甚至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成了逃兵,一瞬间,兵败如山倒。 她原本想要将温承推开的手慢慢的抱住了他的肩膀,安安心心的将自己所有的感觉都交给他,放纵自己沉溺在这个一直对她掏心掏肺的男人怀里。 江染染不知道什么才叫爱情,因为这个东西她一直不敢碰触,她怕只要奢望的越多,她的失望就越多。以前她还可以骗自己说只要不去回应,不去理会,她就可以做个鸵鸟,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心安理得的做温承的普通朋友。 然而在这个孤独的夜里,在她将自己所有的壳子通通打开,准备放任自己大哭一场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其实对她的影响那么大。 她在乎温承。 就算是不想承认,她依旧不能欺骗自己。 温承的吻从激烈转而变得温柔,甚至刚刚钳制住江染染的手臂变成了揽着她的腰,勾着她的下巴。.info 冷风吹过,却让他们两个都没有感到寒冷。 小小的礁石缝隙中,两个人之间的火热气氛却越来越浓。温承的吻落在了江染染的耳后,让她浑身一震。 “温……温承……停!停下!” “嗯?” 江染染红着脸,嗫嗕一句道:“腿……腿有点麻了。” 温承看着江染染羞怯的样子,又低下头在她的小嘴上狠狠地盖了个戳,这才把他的染染扶起来,却没有松开拉着她的手:“说吧,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跑了。” “我跑到哪里去还需要给你交代一声?”江染染不屑的瞄他一眼,满脸都写着几个大字——“要你管?” 温承皱了皱眉头,表示对江染染这种不端正的态度感到很不满意。 温承这个中二的家伙不知怎么突然变身成了无底线节操的无耻大魔王,做势又要狠狠地亲下来了,江染染立刻缴械投降,不再多说一个“不”字了:“等等!你……你等等!” 她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温承近在咫尺的俊脸拨开:“你听我说啊。” “快说,怎么回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舒服,可是万事有我们帮你解决,你逃避有什么用?” “我逃避?我逃什么了?”江染染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说道:“他们又没说错,我的确是个贪官的女儿,你不也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和你爸爸不一样!” 江染染觉得温承还是不够了解自己,可那又怎么样呢?就在他不远潜力的跑来找她事,这个男人已经和她“相关了”。 “染染,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温承看着江染染变得严肃的面容,感到格外紧张。他害怕自己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刚刚感动了她一小下,刚刚才吻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她就被自己气得不愿意再理会自己了。 江染染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无奈的说道:“温承,你没说错,我真的跟我爸爸不一样。” 不知怎么的,温承突然很心疼这个女人,好像看着江染染脸上一点点失落的深情,都能让他心里疼上好几天:“染染……” “我不敢去看他。”江染染在矮小的石头上坐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全身都缩成了一小团。 温承在江染染身边坐下,像个最好的倾听着,努力的去理解江染染说的每一句话,解读她每个神情的具体含义。只要江染染愿意说,他就愿意听着,陪着,等着。 “我临出国的时候对他说过,我会恨他一辈子。我回国的时候去了我妈的墓地,收到了很多他写给我的信,我都没有回他,就算是回,我一定也会告诉他我恨他的。”江染染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种让她自己都会刻骨铭心的话,好像故事里那个痛恨自己父亲的女孩子不是她,她也没有在最好的年华里,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江染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吐了出来,好像这个过程将她心里所有的枷锁和负担通通的放开,让她敢于直面自己心里最真实想法:“温承,对不起……” “嗯?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温承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江染染的肩头。 江染染看了温承一眼,眼睛里有一种温承形容不来的神采,可却真的让他觉得心疼:“我帮你们两个,其实不都是为了童佳期,而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自己。我想要借着你们的手,动用你们的资源去查我爸爸当年那个案子,我不相信他真的会贪那么一大笔钱,然后还傻乎乎的自己坐牢去。对不起温承,就某个角度来说,我利用了你们。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女人,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如果不是我的话,也许周家的人还不会将注意力放在你们身上,也不会把心思动到童佳期头上。是我把那些人引来的,所以我被人对付是意料中的事,但是你们都是被我牵连的……”江染染说着说着,那张原本就满是哀伤的脸上更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之前童佳期被周凝珊对付的时候,她也以为是周凝珊替章雪萌出头对付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等她这次真的进去了,遇到了那么多的人,听到他们一些言论之后,她才推测出他们的真正目的。 温承静静的听着江染染说话,眼睛冷冷的眯了起来:“你是说,你爸爸入狱其实和周家有关?” “之前还不敢肯定,不过现在基本上已经确信了,不然他们不会那么沉不住气跑到对付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和肖宸两个人的身份还没有暴露,章建军他们不知道你和肖宸背后的长辈真的是和他们平起平坐的那两位,所以他们才敢肆无忌惮的下手。”江染染一向比普通男人更要睿智,她清楚的知道这段日子自己被接连打击的目的是什么,也知道他们对付自己也不过是为了一箭双雕:“你不应该来找我的,温承。你应该在市里和肖宸一起将局势稳住,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的。” 温承苦笑,静静的看着江染染的眼睛,反问道:“江染染,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你不在我身边却让我陪着肖宸稳定大局,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突然消失了,连我自己都慌了,你让我怎么安稳?” 493.第493章 开口机会 江染染瞪大了眼睛看着温承,完全想不到这个男人会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以为自己的前途是个玩笑吗?为什么可以那么云淡风轻的丢下所有的事跑出来?为什么又能一直保持着那么无怨无悔的心情来面对她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既然把话已经说道这个份儿上了,温承也不介意多说一点掏心窝子的话给她听:“江染染,我承认自己刚刚和你认识的时候就是觉得你这个女人很特别,与众不同。我想过要将你单纯的招至麾下,也想过与你做普通朋友。可是咱们这一群人相处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儿,我看到你对童佳期和金茗两个毫无作假的关心,看到你那么热情的投入的工作里,看到你为了别人的事儿殚精竭虑,看到你一天比一天更加完美,我就知道你是我需要的那个女人,你的一切一切我都喜欢。” “温承,我……” 他拦住江染染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索性将自己心里的话一口气都说出来,免得自己再被她拒绝:“江染染,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是真心的?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为什么你总是一次一次的拒绝我,甚至让我一次次的险些绝望?就是因为你那些可笑的理由?因为我家有可能不会接受你?你的自尊心永远比我重要对不对?你的面子就大过我的一片真心?” “江染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谁也不能欺负你,我也不会。如果你担心我家里人的话,我会尽快解决掉家里的麻烦,让你能安安心心的跟我在一起。如果他们不能接受你的话,我也会像我四哥那样和那些不会真正心疼我的亲戚断的干净。”温承看着江染染那张越来越沉静的脸,就觉得心里越来越没有底了。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些话他说了就不会收回去,他也一样不会让江染染再有机会逃掉。.info[] 江染染看着这个男人格外认真的面容,有些无奈的问道:“温承,如果我这次真的被人吊销了执业执照,我就再也不能做你和肖宸的左膀右臂了,那时候我就是个毫无用处的女人,你确定自己还需要我吗?” 温承听了江染染的话火气“腾”的一下就蹿了上去:“江染染!你真的觉得我是为了利用你让你性甘情愿的为我做事才会那么关心你死皮赖脸的追你?你脑子是不是被糨子糊住了?我要找个对我忠心耿耿的律师根本没有那么难,我为什么要抓住你不放,难道你就没想过我被美色所惑这种可能性吗?我就不能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 江染染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握着拳头凶巴巴朝她大吼大叫的男人,有些无奈的叹道:“我又没说不信,你这是干嘛,要吃人?” “江染染,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行行行,我是还不行吗?” 说完这几句话,温承和江染染两个人开始大眼瞪小眼,只有仍旧烧着微弱火光的柴堆发出“啪啪”的响声。 一阵浓烟随着海风吹了过来,惹得温承也是一阵阵的咳嗽:“你没事儿跑到海边来烧这些东西干吗?” 江染染也郁闷啊,自己这身衣服也是新换的,今天全都给熏黑了:“每年都会烧的,不过今年找的东西不够好,起了那么大的烟。” “烧什么呢?海鲜?” 江染染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把自己的手里将没有烧完的东西在他面前晃了晃,说:“照片。” 就算只有那么几眼,温承还是看到了一些大概。有的照片是他们一起出游的时候拍的,有的则是江染染打了大案子媒体采访的时候拍的,一张张看起来都像是江染染在一段时间内经历的所有的都事被这些图像记录,装在一张小小的纸上。 “你这是……” “烧给我妈看的。” “染染……”温承听到她说这句话,有些心疼。 “她现在不能陪着我了,所以我就写点信,或者拍些照片给她看。我得让她知道她女儿现在出息了,不像以前只知道傻乎乎的玩乐,也不是从前那个特别不懂事的臭丫头了。”江染染随手把所有的照片都丢进了火堆里,火一下子就烧的旺了,虽然浓烟依旧,可却让人觉得周围一下子暖了不少。那些鲜艳明亮的照片被火烧的卷了起来,好像是谁亲手将这些照片缓缓地收了起来,珍而重之的放在了自己的行囊之中带走。 温承默默地看着江染染的“仪式”,有感而发的抽出了自己钱包里的一张一寸照学着江染染的样子将它扔进了火堆里。 江染染看着温承多余的动作,扬了扬眉,问他:“嘿,你干嘛呢?” “没干嘛,就是让你妈看看我这个女婿行不行。” 江染染撇了撇嘴,最后还是没有反驳他。 海风冷的刺骨,等所有的照片通通烧了个干干净净了,江染染抱着胳膊搓了搓,对温承说了句:“走吧。” 温承看着那堆已经快要熄灭的火苗,终究还是跟上了江染染的步伐,跟着她一起回了酒店。 不过说来也巧,温承住的那家四星级就是江染染自己跑来住的那家,虽然他们两个没有提前约好,但是现在好像已经殊途同归了。 江染染的手脚冻得冰凉,走路都有点抖。温承看着她这幅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气江染染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跑了,甚至没有和自己打上半生招呼。可他又想笑得很,因为现在夜已经那么深了,就算江染染赶他走,他都“无家可归了。” “你先坐,我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潮湿寒冷的感觉,江染染自然不会觉得舒服。不过温承在自己的屋子里……算了,呆着就呆着吧。 浴室里的水声传了出来,江染染在里面打了两个喷嚏。温承想要进去问问她是不是感冒了,可想了下,还是把这个突然跳入脑子里的想法活活掐死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好不容易那么融洽了,总不能让自己着点小小的念头就给搅合了,他还想和江染染天长地久呢,才不想像现在这样就被人拒之门外。 江染染出来的时候穿的严严实实的,可那张小脸却红扑扑的像个樱桃一样娇嫩欲滴。温承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自己没有化身大野狼扑上去,他还不想让这个小女人把自己踢出房门去呢。 “你去洗洗吧。”江染染的眼珠子在他身上一转,笑着说道:“待会儿我让酒店再抱一床被子过来,你就屈尊在沙发上睡一宿吧书记!” 温承苦哈哈的看着江染染,有些无奈的说道:“染染,你真是个心狠的姑娘。” “要不要我心更狠一点?” “呵呵呵……我看还是不用了……”温承被江染染这么冷眼一瞄,立刻没骨气的蔫了。冲着热水澡,温承很郁闷的想着自己难道要一辈子被江染染压的死死的无法翻身了?眼看着四哥家里也是四哥说了算的,怎么到了他这里,他就成了万年劳工,只能卖力气干活儿,却得不到“染染老大”的半点赏识? 想他温承也是京城圈子里难得最有出息的一个了,可就是不知怎么的,那么入不得江染染的眼。 不过今天她没有那么绝情的将自己踢出门去,是不是说在江染染心里已经有点认同他这个人了? 温承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洗了个格外漫长的热水澡,等他出来的时候江染染早就已经睡着了。 她将自己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好像个不会蠕动的蚕宝宝似的,那副恨不得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堆在床上免得温承蹬鼻子上脸强烈要求到睡床的意思昭然若揭,明显的还真是她江染染的风格。 温承用浴巾擦着湿乎乎的头发,生怕惊扰了她,可又忍不住坐在她身边一遍遍的看着她睡着的样子。 她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才会露出这样脆弱的神情。 温承很想动手抚平她眉间的烦扰,可是手即将伸到她脸上的时候,又默默的收回了手,生怕让她在梦中惊醒。 算了,来日方长。 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对她好,只要她不再一味的拒绝就好了。 温承的嘴角微扬,伸手把江染染床头的小灯关上,轻轻地将她身上的被子拉严了一些,这才回到属于自己的小沙发上睡下了。 只是温承没有看到,等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江染染的眼睛静静的睁开看了他很久,转而才缓缓地闭上,安然睡下。 找到了江染染,温承自然没有好心情继续在外面晃。现在的雁门市的形势处于十分敏感的时期,温承跑出来两天,其实已经是“可以失踪”的最大期限了。 童佳期听说温承找到了江染染,一早就跟肖宸守在江染染家门口了。见到温承那辆车缓缓地开了过来,童佳期激动得上前一步,等江染染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原本满脸高兴的她却突然板起了脸,冷冷的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呢?!” 494.第494章 密不透风 江染染自觉心虚,一个劲儿的讨好她道:“佳期,我也没有一声不吭就跑掉啊……平时咱们不也是有好几天不联系的时候吗?” “你还顶嘴?!”童佳期一眼瞪过来,饶是胆大包天的江律师也只能吐吐舌头装可爱,争取宽大处理了。 “下次我去哪里一定告诉你一声,行吧?” “没有下次了。”童佳期郁闷了,这个家伙根本没有所谓的认罪态度:“江染染,你要是再让我这么担心一次,我就让我儿子以后不认你这个干妈了。” “呦呦呦,你可别,生气就生气吧,还偏偏把已经到手的福利给我去掉了干嘛?”江染染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也是没法子了:“现在雁门市里我走到哪儿都是一群人围着我指指点点的,我还待在这里也怪没意思的了。你想啊,我总不能见到一个人误会我就开始跟人家解释一顿吧?那样他们听不烦,我自己都说烦了。所以我就躲着点这些无趣的人就好了,你说对吧?” 童佳期皱了皱眉头,原本也是她考虑的不够周到,江染染的事儿的确棘手,更何况还有个幕后黑手恨不得一次性就把她置于死地,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那咱们赶紧回家吧,金茗也两天没合眼了,就怕你突然跑回来她睡死了不知道。” “瞧你们,把我看成学龄前儿童了?我还丢不了呢。你看我房子车子都在雁门市呢,我能跑哪儿去?”江染染一手挽住童佳期的胳膊,笑着说道:“周四的体检去了没有?医生怎么说?” 童佳期见她不想提出去的事儿,索性也就不说了,免得触了江染染的眉头,再让她一声不吭的跑了:“医生说挺好的,孩子长得很快。” “那就好,我们办公室里有个女同事生了个孩子,八斤多,那小东西壮的和小牛犊似的,虎头虎脑的看着特别好玩。我看你这个肚子……” 眼见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聊着走远了,温承和肖宸两个人站到了一起,很直白的开始商量着怎么坑人的事儿了:“四哥,我不想再等了。章建军现在已经开始动手了,我要是不还击的话岂不是显得咱们怕了他?” 肖宸默默地看着温承,三天前是哪个家伙告诉他要“徐图之”的?是哪个家伙告诉他“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今天怎么突然改了口径,直接就要动手了? 见肖宸不说话,温承偏过头去唤他一声:“四哥?” “哦。”肖宸这才应了一声。 “你什么个意思?”温承怕他四哥没听明白,或者说怕他四哥告诉他现在现在不是时候,可自从知道了江染染全家的不幸都和周家可能脱不开干系,温承就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了一块针板上,不管怎么坐着都觉得不舒服,都会觉得“疼”。 “我早就想动手了,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拦着我。”肖宸斜睨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鄙夷。前几天温承扭扭捏捏的劝他不要和章建军现在就起冲突的时候可不是这幅嘴脸的,这么一比,他果然比温承有魄力的多了。 “……是我。” “知道你拖后腿就好了,其余的事儿赶紧安排,不然我会觉得你很没用。”肖宸朝着自家兄弟勾了勾嘴角,那笑容看起来帅气逼人,可却让温承有一种恼羞成怒,恨不得立刻挥舞着拳头揍上去的想法。 不得不说,他四哥有的时候真的看起来有那么一点……不,是非常欠揍啊! 不管温承还要不要继续在这寒风中思考人生,反正肖宸是觉得有点冷,他不打算这样傻乎乎的站在这里等着冷风把他冻成人干,他倒是宁愿自己赶紧回屋陪着爱妻泡杯热茶,聊聊人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染染回来了,童佳期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能放下了。可她晚上依旧不能入眠,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就要发生了似的,让人坐立难安的。 肖宸最近很累,童佳期看的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夫妻做的救了,肖宸脸上一些微小的表情都不能逃过她的眼睛,比如现在,肖宸的眼睑微动,显然是肯定还没睡着呢。 “肖宸。” “嗯?” “我睡不着。” 他睁开了眼睛,那双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眸子显得如此深沉。他将放在童佳期腰间上的手紧了紧,让怀里的小女人多靠近自己一些免得她冷:“有心事?” “就是脑子里乱,心里也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儿可能就要发生了似的。”童佳期以前是不迷信的,可后来她的第六感好像格外好用,都应验过好几回了。 肖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江染染的事儿很快就能解决了。” “我其实有点想不到染染不做律师的话她可以做点什么,我总觉得有了出卖公司秘密这种污点之后,恐怕再也没有人敢找染染做他们公司的顾问了。”童佳期向着,有点闷闷不乐的说道:“我也不能真的把染染当成什么可有可无的临时工,佳辰工作室这种地方确实有潜力,但是对于江染染而言,她从事律师工作那么多年了,什么样的案子都见过了,什么样的酬劳恐怕也都拿过了。现在咱们要让染染老老实实的跑到我那里当作打工小妹,恐怕也不靠谱吧?” “你们之前不是说过了么,让江染染给你做账房先生去,反正她懂。”肖宸抚摸着她的背,有一下无一下的轻轻拍着,就好像在哄一个自己最为宠爱的孩子一样:“最近我已经让人去查那家和江染染有合作关系的公司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最好快一点,我怕时间越长对她的影响就越大。” 肖宸对这个视好朋友比自己还重要的小女人,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拜托我的事我什么时候么有办到过?” 童佳期听罢嘿嘿一笑:“所以说你是我的老公啊,老公都是要满足老婆愿望的。” “歪理。”肖宸在童佳期的屁股上捏了一下,凶到:“赶紧睡觉。” “遵命!”童佳期闭上了眼睛,在他怀里难得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着,不过这次是背对着肖宸,以免动静大了,碰到了有点圆圆的肚子又让他们两个半夜惊醒过来。 可童佳期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醒之后,有一场更大的风波等着肖宸,所以这一夜,他也没有好眠。 江染染被人摆了这么一道,索性就干脆不上班去了。前几天她还为了这个黑心肝的客户殚精竭虑的熬脱了头发,可一转眼,那个王八蛋就把自己给害了,白费了她一番心血不说,还彻底让她“放长假”了。江染染干脆报了个瑜伽班,每天做做瑜伽,看看书听听音乐,小日子倒是过的比之前还要滋润。 温承约她吃过几次饭,江染染也不像是以前那样一味的拒绝了,反而开开心心的跟他出去了几次,看的童佳期暗暗称奇。 这一****陪着童佳期一块去做体检,可是让童佳期好一顿审问:“我听说你最近和温承时常见面呢?” “是啊,吃了几顿霸王餐。”江染染倒也不是藏着掖着的,跟着自己的好朋友,没什么好避讳的。 “怎么,看出来温承的好了?”童佳期闻言笑嘻嘻的挤兑她两句,谁让以前江染染这个家伙像个密不透风的墙,不管她这阵“闺蜜风”怎么吹,都不能把温承那股风送到江染染身边来,现在可好了,人家两个人不声不响的就慢慢进入状态了,倒显得她这个当闺蜜的多事得很。 “不是他太好了,是他太烦人了。”要是童佳期和她一块损损温承的话,她倒是觉得很有共同语言,可是童佳期说起温承的好来,却让江染染怎么谈这个话题都觉得有点别扭。 “呦,人家还烦人呢?”童佳期知道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江染染也是个容易脸红羞涩的家伙,索性不跟她说这些了:“那你跟我说,你最近有什么打算,总不能真去我那里做个账房吧?” 江染染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闺蜜道:“破产清算我最拿手了,你确定要请我到你们工作室里来算这个?” “乌鸦嘴,死德性。”童佳期往她腰眼上一戳,立刻让江染染像是触电一样的跳开了。 两个姑娘在妇产医院的等候大厅里笑做了一团,丝毫没有察觉到在远处正有一双愤恨的眼睛盯着她们两个瞧。她们两个越是开心幸福,对她来说就越是惹人讨厌。现在家里天天弄的和草木皆兵似的,爸爸也好几天没有回来了,周凝珊像是躲瘟疫一样的从他们家搬出去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章雪萌从心里面感觉到了恨意。 如果不是肖宸和温承,他们家又何尝那么狼狈过? 章雪萌看着远处的那两个女人,看着童佳期隐约隆起的小腹,默默地打了一通电话:“喂,田野,我已经等不及了。现在我人就在妇产科医院,童佳期也在。你最好想法子把她和江染染给我解决掉,不然我不保证我不会冲动的跑去堕胎,反正现在章家乱成了一锅粥,我就算是把它生下来,恐怕也没人帮我看惯了。你想好了,要儿子和前途,还是要你的那个前妻。” 495.第495章 杜蕾的要求 “雪萌,你再忍一忍,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她行不行?我和爸爸两个人现在正在开会,我看到是你打来的电话偷偷溜出来的。.info[]”田野不算十分顺利的回到章家,却也没能顺顺利利的娶到章雪萌,也没能顺顺利利的让章雪萌承认他这个孩子的爹。现在田野也郁闷,自己趁着章家处于为难之际的时候回来,想要彰显一下自己不会落井下石还愿意与他们共同分担的决心,却总觉得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样的感觉说真的,不是很美妙。 章雪萌不知道为何就遇到了童佳期,想到了那个女人,田野的心里也觉得一阵别扭。可别扭过后,之后重新弥散在心里的坚定了。 他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努力了那么久,不是为了做阶下囚的,他要做人上人。 章雪萌听到了拒绝的话,脸上的表情几乎扭曲成一团了:“田野!我就知道你对那个女人余情未了!” “宝贝儿,好雪萌,你要是不向我提起她,我连她的名字恐怕都叫不出口了。”田野好言安抚道:“你说,是章家自己的事儿重要,还是处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重要?当然是咱们自己家的安危最重要对不对?” 章雪萌听到了这句话,果然不去反驳。 田野又说:“相信我,他们不可能继续蹦哒那么多天的,定多让她在你面前碍眼一阵子,以后雁门市绝对没有他们立足之地。” 章雪萌冷哼道:“你们一个个都这样,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 “……”田野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语塞。 “你不帮我,自然有人帮我。”章雪萌的脸上划过了一丝嗜血的表情,她冷笑着自言自语道:“反正他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嗯?你说什么?” 田野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章雪萌已经先一步挂断了电话,不在与他多说了。 远处的童佳期脸上张扬着幸福的味道,看起来那么让人刺目。周凝珊不是说她以后再也不能做设计了吗?不能做设计的话,她还能笑得那么开心,怎么可能? 童佳期,你再笑一些日子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远处,护士正叫了童佳期的名字让她进去。江染染拿着童佳期的外套,扶着她躺在了b超机旁边的那张床上。凉凉的膏体涂抹在肚子上,让童佳期冷的一哆嗦。 等所有的测试项目都做好了,江染染赶紧把童佳期的外套给她穿上,免得她冷的受不了:“今天就不去工作室了吧?” “不去了,约了金茗和杜蕾吃火锅,咱们两个直接过去就行了。”童佳期走着走着突然回过头来问她一句:“今天要不要叫上温承?” 原本通常会直接拒绝这个提议的江染染却没了声音,反而嗫嗕说道:“你想叫就叫上吧。” 童佳期挑着眉看她,笑着问道:“怎么,终于发现人家的好了?” “什么叫发现他的好?”江染染觉得自己老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之前都没嫌我名声不好还会大老远的去找我,我总不能连顿火锅都不让人家吃吧?而且今天又不是我请客,你们请谁吃饭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什么啊,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江染染顾左右而言他,丝毫诶呦老老实实回答问题的意思。 童佳期就知道从她嘴里可能什么都问不出来,索性拉着她的胳膊,笑道:“走吧,染染干妈!别管今天温承来不来,反正你都是我们的坐上宾。” “这还差不多,不然我总觉得你偏心的很,你偏向温承呢。” “你说话可是要讲良心的,不能血口喷人啊。”童佳期瞪她一眼道:“以前你特别不想跟人家在一块的时候我不也帮你回绝过他好多次么?而且我当时可是威胁他了哦,让他解决不好自己的事儿就别来烦你。” 江染染听到童佳期提到这个问题,紧张兮兮的问道:“当时他怎么说?!” 童佳期看着这个家伙那副猴急的样子,颇为鄙视的瞄了她一眼,卖了个关子:“当时人家可什么都没对我说,人家说要自己跟你诉衷肠呢。” 江染染没说话,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童佳期突然站定了身子,转过头来逼问她:“江染染,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温承找你的那天,你们俩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 “他陪我烧了好多照片和报纸算不算?” “少来,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童佳期哼哼两声,不打算这么放过江染染,免得她又插科打诨不好好回答问题:“那臭小子可是觊觎你好久了,突然跑过去感动你一下,还不得趁机占占你的便宜?” “已婚妇女,请保持你内心的纯洁性。”江染染为孕妇大人开了车门,自己驾驶席坐下,反正她是不打算回答有关任何关于温承的问题了,免得绕呀绕呀,就被童佳期绕进去了。 火锅店是新开的,百年老店的分店,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和让人忍不住分泌唾液的辣味儿。 给服务生报了包厢的好吗走过去,杜蕾和金茗正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等她们两个都进来了,杜蕾和金茗好像纷纷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和对方单独相处让她们都觉得乖不自在的。 “佳期姐,今天检查的结果怎么样了?”杜蕾问。 “感觉还不错,孩子挺好的,而且很重。”童佳期吐了吐舌头道:“我总以为自己的体重没有变化,小孩肯定也轻,没想到它竟然长得那么快。” “这才几个月大就能说轻重了?现在的科技真是发达。”杜蕾嘿嘿笑着问道:“还等不等他们啦?咱们要不要先点些东西吃?” “我听说这边的千层菠萝饼很有名,不如尝尝?”江染染提议。 “不吃,万一吃饱了待会儿就吃不进去火锅了。”杜蕾的想法倒是简单,可她肯定没想到在场的四个女人,有两个是想等着人的。 “那就先点咱们想吃的东西,然后等他们来了以后再问他们吃什么好了。”童佳期扶着腰坐下,座位稍微有点挤,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但也有可能是她心里的作用,总觉得自己体盘稍微大了一点,应该松松快快的坐着。 不多时,肖宸给童佳期打了电话说他和温承被公事绊住了手脚,恐怕是不能来陪他们吃饭了。童佳期虽然觉得有点遗憾,不过想着待会儿就能回家见到自己的老公了,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必须非得一起吃饭的理由。 看着几个同样饥肠辘辘的女人们,童佳期扬起了笑脸说道:“行了,这下咱们谁都不用等了,咱们自己吃。” “不等温承和肖宸了?” “不等了,他们两个有事可能来不了了。”童佳期随手翻着菜单,也不觉得有什么:“咱们几个小姐妹自己吃不好吗?不带着他们正好,免得那两个家伙又要喝酒,少不得又会带着别人过来蹭饭。” 江染染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儿什么,反而不在说话,干脆就陪着他们一块点菜去了。 童佳期身子特殊,想吃海鲜又怕性凉,大家只能挑着那些温补的东西点单,免得让童佳期把持不住,犯了不该犯的错误。 羊肉片薄而鲜嫩,虾滑入口即化,加上各种新鲜的食材和鲜榨的橙汁,怎么吃都让人觉得满足而不觉得肥腻。 杜蕾吃着薄薄脆脆的菠萝千层饼,满脸幸福的“嗯嗯”哼唧着。刚才她还怕吃多了这个东西会让他没有继续吃美食的欲望,没想到这个东西酸酸甜甜的还挺开胃。 最近身体越发的好了,童佳期也慢慢吃的多了些。而且火锅这个东西总要有个吃的气氛才能让人觉得好吃,吃起来才会有满足感,这会儿有那么多人陪着自己,肚子里还有这么个小的,她自然吃的开心满足。 杜蕾吃个八分饱的时候拿出了给童佳期的礼物,那是一本厚厚的画册,而且是童佳期十分喜欢的牌子,就连碳素画笔都是德国进口的,也就是童佳期后来自己做生意有了钱才将自己管用的那几个牌子换掉。 杜蕾这份礼物真是送到了童佳期的心坎儿里,合适的不能再合适了:“小蕾,你干嘛这么破费?” “没事儿,没几个钱。”杜蕾说话的时候神色如常,好像真的不把这笔钱当回事儿似的。 想到姜寒午说她见病人都是论秒算钱的,童佳期起初觉得那是电视剧里夸张的说法,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吧:“认识这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礼物,我只知道你很喜欢吃美食而已。” “是呀,等以后你和宸哥两个人出门的遇到什么当地特产的时候给我买一些就好了。”杜蕾嘻嘻笑着,眼睛雪亮:“不如佳期姐现在画一幅画送给我当纪念得了,也不枉我认识个大设计师一遭。” 童佳期闻言,面有难色的说道:“小蕾,你还是想想别的吧,我现在不能画图……” “不行,我就要一幅图!” 496.第496章 简单直白 在童佳期的眼里,杜蕾一直是知道分寸懂事的姑娘,可她没想到杜蕾这临走了还给自己出了个难题,甚至有点强人所难了。 事关童佳期的身体健康,江染染就少了几分问询的耐心,直接开口埋怨道:“杜蕾,童佳期这个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让她画图的话待会儿她又要恶心想吐了怎么办?” 杜蕾一副“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就是要童佳期一幅画而已”的样子,完全不在乎江染染的语气里似乎有点不开心,她这幅看起来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也颇为让人无语。 不过这段时间和杜蕾相处时间很长,童佳期也知道她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所以干脆就咬了咬牙,答应了杜蕾的要求:“行,画什么?” “什么都行呀,我就是想要一副画做个留念。” 江染染拦了她的胳膊一下,紧张兮兮的问道:“你到底行不行?别逞能。” “没事。”童佳期翻开杜蕾送的画册,脑子好久不用了,都不知道该画些什么才好了。她想了想,多少也有点搞怪的意思在里面,索性就把这顿丰盛的火锅和她们几个脸上红扑扑的样子都画进来。因为写实素描画风和这个吃吃喝喝的场景氛围好像有点格格不入,童佳期干脆运用自己的想象力,将他们几个都画成了q版造型,看起来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但是童佳期画着画着就觉得有点不对,不是她身体状况不对劲儿,而是她的状态。 之前她别说画图了,就是看别人的画作试着分析里面的构思都会让自己觉得难受。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觉得头不晕胸口也不闷了。 江染染紧张兮兮的盯着童佳期好半天,她竟然也没有半点异样的状况。直到童佳期真的把那幅画画好了,江染染舒了长长的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暗暗惊奇道:“佳期,你有没有感觉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我挺好的。(..info好看的小说)”童佳期盯着杜蕾看了看,几乎已经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小蕾,是不是你已经把我的毛病治好了?” “算是吧,佳期姐你其实是被自己治好的。”杜蕾可不想邀功,“要不是你自己精神意志够顽强,心思够单纯的话,估计我想要把你治好还要多费好多功夫呢。现在不会觉得难受了?” “不难受了。”童佳期道。 “那就好了,这下我就能放心的走了。”杜蕾点了点头,脸上透出了一股子欣慰来。 童佳期听到她说要走,顿时有点不舍得了:“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在雁门市多玩两天了?” “是呀,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嘛,再说我学校里还有很多的课题要等着我去研究,我总不能一直赖在雁门市这边蹭吃蹭喝吧?”杜蕾笑了笑,眼睛里多少有点失落的神色:“我其实这次来也是想看看究竟姜寒午这个人能为了什么人那么上心,又能为什么样的人主动拉下脸来求我。”不等在坐的姑娘们猜测,杜蕾就乖乖的将自己的心里话通通说给她们听了:“佳期姐你看的出来我喜欢姜寒午吧?” 童佳期被她的直白吓了一跳:“稍微有点看出来了吧……” 金茗十分诧异的看着杜蕾,没想到这个外向活泼的小女孩儿竟然会喜欢姜寒午那种闷葫芦。而江染染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是真正喜欢谁,或者对谁有好感,她总是会埋在心里,生怕被别人看出来一点点似的。其实这么多姐妹里,也就是江染染这个人最为别扭不够直白了。 说道自己喜欢的人,杜蕾倒是很骄傲的样子:“佳期姐你知道我是学心理学的嘛,我条件又不差,算的上半个美女了吧?只要我稍微打扮打扮,动动心思,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童佳期咳嗽两声,忍不住笑了起来。金茗和江染染也是莞尔一笑,她们都很喜欢杜蕾的直白。 原本还笑嘻嘻的杜蕾突然把脸一板,十分不爽的说道:“可偏偏姜寒午那个木头,不管我打扮的多漂亮,或者朝着他心里最软的地方怎么下手,他就是无动于衷,甚至就把我看成一个男人!你们说,我哪里像男人了?” “不想不想,小蕾一点都不像……”童佳期朝着两个闺蜜扬扬眉,有些揶揄的看着杜蕾,好像听八卦一样那么仔细的听着她的话,生怕错过了一点点细节。 “就是啊!我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我还有两个博士学位和每个月很高的收入,怎么看也是别人打破头都想娶回家的类型吧?” 童佳期突然想到了关于“男人、女人、女博士”的划分方法,难道姜寒午根本没把杜蕾当女人,更没把她当成个爷们,她就单纯是个女博士,还是双料的女博士…… 杜蕾握着拳头,好像下定某种决心一样道:“佳期姐,我决定了,我要向你和染染姐取经!” “啊?向我们俩取经?”江染染筷子上夹着的那块牛骨髓吧唧就掉回了锅里:“我一个单身,你跟我取经是想打光棍吗?你还是多和童佳期凑合凑合,看她现在事业家庭双丰收,和和美美的小样子,多么令人羡慕。你还是不要学我的好,不然你身边只会有数不清的麻烦还有干不完的工作。” “佳期姐有佳期姐的幸福,染染姐你也不差啊。那天你不见了,承哥就好像丢了窝的蜜蜂一样馒头乱转,看见谁都恨不得蛰上一口。等他见到你了,又变得喜笑颜开了。我看你也没有给她好脸色看,偏偏承哥那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你。所以说,染染姐,我要跟你学习,让姜寒午那个臭小子只要一天看不见我就急得团团转。你教教我吧,有什么法子才能让姜寒午也那么关心我?” 江染染被杜蕾说的满脸通红:“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哪儿有什么法子传授给你……” 童佳期知道自己这个小姐妹已经害羞的不行了,这两天她对温承的态度明显好转,显然温承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能转正了,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别把她给吓坏了才好,不然提到温承江染染就炸毛,时间长了她看见温承恐怕就更不爽了:“小蕾,你问她也没用,人和人不一样的。温承会那么爱染染,也只不过是因为染染恰好是他喜欢的那个,至于丢下所有事不管只身跑出去找人这种事儿,绝对是和性格有关系,不然换成姜寒午,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你想想看?” 凡是杜蕾遇到的事儿,她都能给分析出不少“科学依据”来的,像是男女之情一往情深这种根本没有科学依据的事儿,估计杜蕾自己一时半会儿还闹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姜寒午不能丢下工作跑来找我?是因为个性使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和承哥的工作性质不一样,你说对吧?” “……”童佳期不知道杜蕾又将自己的话在脑子里演绎成了什么样的版本,不过这个时候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显然没有什么意义:“嗯,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对对对,佳期姐你说的太对了。姜寒午是外科医生,要是做着一半手术就跑出来追一个女人,我倒是真的要看不起他了,那样就太不负责了。”杜蕾越说越觉得肯定是那么回事:“佳期姐谢谢你提醒我,不然以后我犯了这种错误,干了这些蠢事儿还把姜寒午推得更远了,那就显然划不来了。” “喂,你们两个交流就交流,不要用我身上发生过的事儿当例子行不行?”江律师表示他们两个这样讲话会让她的膝盖感到很痛。 杜蕾自己又将童佳期说的话再进一步脑补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论:“所以说,姜寒午这样的就得我再下点功夫,再直白一点对不对?他的私人时间比我的还少,所以我们可以用来谈情说爱的时间真的不是很多,要抓紧一切机会推进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这才是重点。” 童佳期十分无语的看着杜蕾,这个女孩儿真的是跑来找她取经的而不是来给她上“如何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这个课程的吗?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杜蕾已经什么都懂了,而且连方案都有了,所以这才是双料女博士的过人之处吗? “佳期姐,太谢谢你了,我今后的人生之路都瞬间明朗了很多了。”杜蕾抓住童佳期的手,激动的摇了摇,那个样子真的像个感谢校领导颁发奖状的好学生。 童佳期还想说什么,不过这会儿已经完全没必要再多言了,索性由着她瞎闹,反正两个人的感情能走到哪一步,别人说了不算,他们两个自己说了才算。 看着她们三个讨论感情的事儿,金茗也觉得插不上话,可她还是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把藏在她心里的事儿说出来,让她的两个好朋友知道:“既然小蕾的事儿说完了,那我就说说我的事儿吧。” “嗯嗯,金茗,你想说什么?”童佳期问道。 金茗看着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认真听她说话的模样,心里有点酸酸的:“其实……我想告诉你们,我已经决定离开雁门市了。” 497.第497章 劫持 “我知道我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有些突兀,不过这不是我一时兴起做的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info)”金茗索性把心里的话一口气都说了出来,她觉得如果不借着这些酒给她壮胆子,她根本就是个懦弱的,不敢将自己心里真是想法尽数言说的胆小鬼,“你们告诉我做人要向前看,要会照顾自己。可我觉得继续呆在雁门市,呆在这个走到哪里我都能想到龚辉这个男人的地方,时间久了我还是不能泰然处之。我想也许我离开雁门市,到一个我不熟悉的地方重新生活,找一份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说不定我未来的生活会更好。” “佳期,染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可是在这个雁门市,我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是漂浮在这个城市中最微不足道的灰尘。我觉得我需要的不是现在手里已经拥有的这些,我也觉得我只有离开了你们两个的保护生活着才能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为自己而活,什么才叫对自己负责。”金茗淡淡的笑道:“江染染,童佳期,你们两个都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比现在更幸福,但很显然,我的事已经给你们添了太多太多的麻烦了,我不希望你们再被我绊住脚步,再为了我增添什么烦恼。那样的话,我是怎么也不可能过得踏实的。” “金茗,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根本没有绊住任何人的脚步,你也比自己想象中更好。你总说我和江染染帮了你,可是你何尝没有帮过我们?在你眼里,那些都不算什么,不过对我们而言,那些小事其实都很重要。”童佳期生怕听到好朋友嘴里说出这种厌弃自己的话,她想了想,皱着眉头问道:“你突然要走……是不是龚辉?龚辉又去找你的麻烦了?你别怕他,这次我们一定要让他知难而退,别再来烦你了。(..info无弹窗广告)” “跟龚辉没有什么关系,不是他的问题。”金茗听到老友说自己对她们很重要,心里也是高兴,不过她这个决定是早就已经下好的,不过最近她们身边发生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她没有好意思说分别:“是我想要试着学习室内装修设计,所以报了一所学校,不过那所学校不在雁门市而已。你看你和染染两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职业,有自己可以为之投入一生的事业,但是我什么都没有。” 童佳期皱了皱眉头,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先听金茗把自己的话讲完:“我在佳辰工作室呆了那么久,看过那么多人做设计,我有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是一个设计师,我会设计什么漂亮的东西。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只能想到那些柔软的东西――窗帘、布艺、沙发……那些东西会让我觉得安心踏实,让我觉得有幸福感。所以我觉得,如果能把给别人把家装饰的漂漂亮亮的,也许真的能给我带来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我想要尝试一下这个职业,就像是佳期你设计珠宝一样。这一次我是带着满腔的憧憬走的,不是带着悔恨和无助离开的,希望你们能体谅我。” 金茗将那番话说完之后,屋子里突然之间安静的只能听到沸腾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的声音。不知道是那些辣味儿呛得人眼睛鼻子都酸了,还是想到有的人即将离开的不舍,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都红了眼眶,她们总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地放金茗离开,免得让她成为没有自理能力的“大小孩”。可当她真的要走了,她们又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好像要塌了一块似的,让人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踏实。 她们重逢相处的时间太过短暂了,谁都舍不得谁离开,可是好朋友去意已决,你又怎么打消她的念头? 童佳期不能喝酒,以前不能,现在就更不能了。可现在她真的好想像武侠片里的豪客一样,温上一壶酒,为好友践行。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江染染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也有些挣扎。可是那些无奈和不舍到了嘴边上,也只剩下一声叹息了:“你呀,我和你住在一起,硬是没看出你有离开的心思。” “什么都让你看出来,我多没面子呀?”金茗嘿嘿一笑,眼睛在江染染身上来回来去的扫:“也许等我学成之日归来,第一个设计的就是你的结婚新房。” “我结婚?早八百年呢还,你别乱给我操心了,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事儿吧。这两天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等你订好了去哪儿学室内装修装饰设计的时候再告诉我,我陪你一道去看看。” “染染,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买了今天凌晨的火车票。”金茗看着江染染,其实还是有些心虚的,她怕被人挽留,所以只能快刀斩乱麻,现将自己的后路断掉,这样才能安安心心的离开。 江染染看了看金茗,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我们总认为你是个很内向懦弱的姑娘,可我们也忘了,你也是最倔的那一个。哪一回你决定了什么事儿,我和童佳期也只有听着的份儿。” “你坐飞机还是坐火车?”杜蕾问道。 “机票我已经订好了。”金茗答道。 “那正好,咱们俩可以一道走了,免得她们两个舍不得你,在机场又要生离死别了。”杜蕾喝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点果汁,拍了拍肚子说:“行,我饱了。” “那……”金茗忐忑的看着江染染,想要说她先回去收拾行李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江染染神色黯然:“哦……我……我还要和童佳期去买点东西,金茗你先回去吧,如果走的话就把门钥匙也带上,以后回来的时候也方便。” 金茗眼睛红红的,走过来张开双手抱着江染染,哽咽着没有说出话来。她又与童佳期紧紧地抱了一会儿,走的时候,也格外沉默。 童佳期走到江染染旁边,轻轻地将手放在她的肩头上:“染染……别乱想,她只是不想让你犹豫不定。” “其实,她没有想过我虽然看起来很霸道,可是做的事也绝对会按照她的意愿来办的。她完全没有必要走的那么决绝……”江染染眼圈有点红,她抬起头来看着童佳期问道:“佳期,是不是我真的太喜欢帮金茗决定一些事了,所以她才会偷偷地做了这些决定,然后连让我送她离开的时间都不给我?” 童佳期能够明白江染染的意思,她也能明白江染染的心思:“怎么可能?是因为金茗觉得她对你的那一点点的好,不足以让你这样放下自己的所有。染染,有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出来,你对金茗的照顾真的快要让我都嫉妒了。我想她这样突然决定离开,一是因为刚刚正式和龚辉离婚,她需要一个真真正正的新的开始。二是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拖累了你,所以才想要去学一门手艺当做自己的生存技能,以后不用靠着任何人都能很好地生活。” 很显然,童佳期的这一番说法江染染是可以接受的,果然老友死党什么的,总能把话说到别人的心坎里:“嗯,我当时也想过授人以渔的问题,现在金茗有了自己想要从事的事业是件好事,我应该替她高兴才对。”明艳的灯火下,童佳期的脸被火锅的温度熏得绯红,她看着自己笑的时候,好像一个时刻提醒着自己生活还在继续,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的讯号。 “我有点渴,陪我喝点东西?”童佳期扬扬眉,笑着问道。 江染染笑道:“现在喝点酒才能应景,不过你一个孕妇,别跟着瞎咋呼,还是吃饱了喝足了,姐姐我送你回家吧。” “也好也好,那就烦请陛下将您对金美人的怜爱都转移到我身上来吧,这样陛下有地方寄情,我也有加倍贴心的爱护了。”童佳期俏皮的说道。 江染染一个指头将她推得更远了点:“贪心不足,我对你这个死丫头可是最好了!” “是是是,陛下说的是。”眼见江染染从刚才那么不开心的样子恢复过来,童佳期也就放心了,这个时候别说被江染染说贪心了,就是被江染染挖苦两句也不要紧:“要么,咱俩结个账,走着?” “嗯,走着。”江染染犹如壮士临行一般豪饮空了杯子里的果汁,“啪”的一声放下杯子:“去你家待会儿,现在我回去了看到金茗收拾行李就又觉得心里堵的慌了。” “行,我家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童佳期穿上外套,拎上包包,与江染染一道出了包间,走向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许是时间有些晚了,停车场里除了她们两个便再也见不到第三个人了。 童佳期搓了搓胳膊,总觉得今天的夜似乎格外的凉。 “还好今天没让你喝酒,不然我看你怎么开车去我家。”童佳期正与江染染说着话,只觉得停在江染染车旁的大卡车突然传来几声响动。 “佳期!”江染染看清车上走下来的几个人绝对来者不善,开口就想唤童佳期赶紧跑,可她自己,却也被人捂住了嘴巴,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没法子挣开两个大男人的钳制。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蹿入鼻尖,仅是一瞬间的功夫,她便失了直觉。 佳期…… ―――― 今天小紫重感冒,睡了一天,更新晚了还望读者大人见谅。今天是圣诞节,读者大人们都去狂欢了吧?希望大家玩的开心,圣诞礼物多多。 感谢k&t;db3;一回眸的风情♂仰望de天空;月儿等大人的打赏,小紫一定养好精神,再加一更!!(*^__^*) 498.第498章 何来献殷勤 动手的人手脚很麻利,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而且行事的时候是在监控视频的死角位置,一切都算计的十分精确。(..info) 将两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女人拖上车,为首的汉子看到了童佳期微微隆起的小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怎么又是个怀孕的女人? “老大,这两个……” “别多问。” “是是是,老大,你让咱们几个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 为首的汉子黑着脸一语不发,可他却也不对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动粗,似乎他们真的就是“请”两位女士到他们指定的地方呆两天,就是方式过于简单粗暴了一些。 “你们两个记住,今天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手下的,还有你家里的。”为首的汉子干脆不去看这两个让自己心烦的女人了,上次那个孕妇被车撞了以后大出血的样子他可还没忘呢。人心都是肉长的,别管是不是作奸犯科的,或者是心狠手辣的,也总有心软的时候。 市委办公楼里,一场不见硝烟的战斗刚刚结束。关于张海潮等人的处分决定已经做出,而且顺着已经归案的几个人温承又查出了几条小鱼,算是将几个派系连锅端了。 章建军表面上维持着公道正派的形象,可私底下已经被这个结局气的手抖了。温承这一次除掉他好几个外围的关系网,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散会之后,温承和肖宸两个人先一步离开,可章建军却坐在会议室里叙旧,硬是没能好好地站起来,再装作若无其事的走。 “爸爸……” 田野刚凑上来说了一句话,立刻就被章建军一脚踹在了肚子上,冒着冷汗倒退了好几步。 章建军阴沉着脸道:“田野,这就是你向我承诺的‘赢’?我允许你再我眼皮子低下晃,不过是因为你有点用处罢了,你要是连这点用都顶不上,干脆别在我身边呆着,也离我女儿远一点!我章建军身边不养废物,你听好了!” 田野喉头发甜,想吐却吐不出来。.info[]他缓了半秒钟,艰难的在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来:“是……爸爸,我懂了……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章建军阴沉着脸,冷笑道:“下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爸爸……”田野强撑着走到章建军身边,可却又被他狠狠推开。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男人,田野心里除了绝望之外,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 没错,如果这一次再不能回到章家,那他这辈子就真的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田野挨着会议室的墙壁坐下,将那杯早已经冷透了的水缓缓地喝了下去。喉头的那股腥甜似乎是血的味道,章建军刚刚那一瞬间的确是想让他立刻去死的,只不过杀人要偿命,章市长是不会让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弄脏了他的手的。 等呼吸平顺了,痛感稍稍减弱了,田野才开始思考刚刚在会上为什么温承会一点都不受影响,依旧能镇定自若的处置张海潮。他们暗地里给温承寄过去的信他不可能没看到,事关江染染这个女人的前程,为什么温承能显得如此毫不在意? 难道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江染染对温承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影响力,她也不过是温承手上很好用的一枚棋子罢了。 除了张海潮之外,还有一个关键性的人物也在被抓的行列里,如果他们不尽快拿捏住温承和肖宸两个人的软肋或者把柄,也许他们就真的会知道什么叫做兵败如山倒了。、 一旦章家失了势,那他…… 田野将手里的一次性纸杯捏扁,扶着墙缓缓地站了起来。刚刚开会的时候一直关机静音,田野这会儿才把手机打开。 屏幕倏的亮了起来,不多时,手机震动了起来,不少简讯和邮件同一时间造访。 看到屏幕上“章雪萌”三个字在他的短信邮件箱里,田野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无奈和烦闷在心头绕着,可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对待章雪萌这个女人。可当他看清楚章雪萌传给他的图片之后,田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章雪萌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能作了! 章雪萌留给他的简讯也很简单,可却让人直想骂娘:“田野,人我已经给弄来了,后面的事交给你处理了,反正这件事和你也脱不了什么干系了。” 看着照片上不省人事的童佳期和江染染,田野的脸上忽明忽暗的。章雪萌这是打定主意拖他下水了,不管他今天去与不去,绑架的这个事儿她都会算上自己一个,以后如果事发了,他想跑也跑不了。 田野突然觉得有点后悔,当初他就不应该趁着章家需要用人的时候贸贸然的跑来献殷勤出主意,现在这个局面,当真让人觉得想骂人都骂不出口。 按照地址找了过去,田野忍不住塞了塞自己的领子。以前他总不明白为什么绑架杀人越货都要到码头或者仓库这种地方,现在他懂了,因为这种地方够荒凉也够偏僻,一般人就是找过来了也要一间间仓库的找,等快要找到的时候,人也该转移了。 把童佳期和江染染带来的那个男人以前就跟着章雪萌做事,田野以前曾经见过一次,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匪气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下意识的就不想和这样的人深入接触,更何谈一起共事了。可现在,他也被章雪萌忽悠到了一艘船上,就算再不喜欢,也不得不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了。 “辛苦了。”田野朝着几个满脸匪气的男人勾了勾嘴角,但是笑意却没有送到眼里。不过那几个汉子也不怎么在意,本来这个跟在章小姐旁边的小白脸就很让人看不起了,偏偏他还能那么受人器重,说这些男人会觉得服气也不现实,毕竟田野跟他们的确是不一样。 田野将带来的食物分给他们几个,开门见山的问道:“人呢?” “后面关着呢,药用得多了,还没醒呢。” “哦,”田野装作无所谓应了一声:“我去看看。” 小眼镜手里撕了一块鸡胸肉吃着,根本没空搭理田野。这两天为了怕别人查到他们行踪,别说是烧鸡了,就是口热水都没地方喝去,这会儿见了肉,他还哪儿有功夫管田野要干嘛去:“你爱看那你就自己去看吧。” 田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直接推门走进了那间屋子。 阴冷潮湿的小库房里,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被扔到一起挨着头躺在地面上睡得死沉,不知道是什么药效的缘故,她们两个都没有醒来的样子。 田野看着周围的环境,皱了皱眉头,眼睛突然看到了童佳期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一时间好像被雷劈到了似的僵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往前走一步,还是立刻转身离开。 他似乎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很多年前他和童佳期两个人走在大学校园里,手牵着手,聊未来,聊生活,聊他们看起来充满了希望的婚姻和家庭。可后来,他在他们两个结婚当天丢下了这个倔强的女人离开,再然后,他至今没能娶到那个看起来能让他加官进爵的天之骄女,而她却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某个孩子的母亲…… 一瞬间,羡慕,嫉妒,愧疚,愤恨……种种的情绪在他心头绕过很多次,最终也都只是归于了平淡。 现在,他和她站在两条路上,再也没有可能在一起,也根本没有必要反目成仇。田野不想,也不愿意。 “傻站在这里干嘛呢?”外面的三个人吃过了东西,进来看了一眼,瞧着田野的眼神不对,他们便忍不住问道:“怎么着,你以前跟这个女的认识?” “当然认识了,雪萌想要对付的人,我怎么可能不认识?”田野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起来桀骜不驯张狂至极,可却正对了这些人的脾气,反倒不觉得田野这个人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或者有什么别的想法了。 “看完了?看完了就出去吧,这小破屋子冷死了。” 田野什么也没说,反倒是出去了之后又再外面绕了几圈,买了几床被子,还带了电暖炉和电水壶回来,看着就跟居家过日子的似的。那小弟看见田野搬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大呼这小子够上道的,还懂得买这些回来孝敬他们。可那小眼镜伸手要接他手里的东西,却被田野躲了过去,小眼镜立刻就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田野更是直接,毫不掩饰的说道:“东西不是给你们用的,你们的在车里,自己去拿。” “不是给我们的事给谁的?”小眼镜上上下下的打量田野一番,啐了一口:“给屋里那两个女的?嘿!我说你还真是个怜香惜玉的,跑到这里来献殷勤来的?你找错对象了吧?章小姐可说了,要给这两个女的教训,你这对她们两个那么好的样子要是让章小姐知道了,包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横,田野更横。他冷着脸将小眼镜推开,骂道:“你他妈哪只眼睛看见我献殷勤了?里面那两个女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几个人都得跟着陪葬!” 499.第499章 谁更清白 小眼镜一听就给笑了,转过头来动手要打田野:“你他妈吓唬谁呢?陪葬?老子今天就是把你弄死了扔河里喂鱼都没人知道是我干的你信不信?跟我在这儿说陪葬,我呸!你他妈活腻歪了是吧?” 田野皱皱眉头,就知道跟这种没眼色东西也就是给别人做打手的命,一点脑子都没有:“你知道里面那两个女人是什么人?章小姐为什么要把她们两个带过来,就是为了教训教训她们?未免太兴师动众了点吧?你稍微有点脑子的话都会多想想吧?” “你他妈说我没脑子?!”小眼镜被田野的态度惹恼了,上手就要揍他,还是他家老大将他拦了下来。.info “小六!”老大瞪了他一眼:“没规矩的东西,不知道人家是谁就敢动手,你当时自己看着的场子里管小弟呢?” “老大,这三孙子骂人!” “骂的就是你,你就是没脑子还不许别人说呢?”老大呵斥完了小六,也就不管田野怎么折腾去了。里面还有个女人是孕妇,总是把人扔在地面上躺着也不是个事儿。不是他这几年心慈手软了,而是上一次开车撞了个大肚婆,现在心里还有阴影呢。打手也是人,也是从娘胎里爬出来的,这会儿的目的反正不是咬了人家的命,他们就没必要做的那么绝。 小眼镜跟那中年汉子一块出去了,田野抱着东西走了进去,铺好了厚厚的被子,再把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挪了上去,然后又用一床厚厚的被子给她们两个盖上。不过抱着童佳期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体可能有点不对,她在瑟瑟发抖,脸上还红了一片,怕是发烧了。 江染染原本就昏睡的不是很沉,田野将她搬到柔软的被子上时她就醒了,不过她却没有出声,而是默默地观察,她想知道田野究竟想干什么。 童佳期觉得难受,咳嗽得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田野在这屋子里面,再瞧着周围漆黑潮湿的模样,再瞧着自己被人绑住了手脚,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田野,你把我和染染抓来究竟有什么目的?!”童佳期开口说话的时候才觉出自己的声音到底有多哑。她在这里多久了?肖宸有没有来找她?是不是已经急疯了? 田野刚刚回身就听见童佳期的声音在自己身后扬起,这时候想要走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可能的话,他并不想让童佳期知道自己和这出绑架的戏码有什么关系,他不想让自己在童佳期的心里更脏一点。 “说话!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童佳期挣扎着坐起身子来,下意识的看向江染染,眼见她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童佳期也就放心许多了,只要江染染不出事就好了。 “如你所见,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吧?”田野叹了口气,面色复杂的看着童佳期说:“佳期,你相信我,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愿意伤害的女人就是你。” “你所谓的不伤害,就是把我和染染两个人绑架到这种鬼地方来?” “随你怎么想吧。”田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将刚刚烧好的一杯水端到她身边说:“你有些发烧了,我不知道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能不能吃药。你忍一忍吧,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放了你的,最多两天的时间。” “两天……”童佳期不笨,自然知道他们对她下手,为的也许是肖宸:“田野,是章建军派你来的?” 田野惊于她的敏感,虽然绑架她和江染染这个决定是章雪萌做出来的,但是如果章建军不予首肯的话,这些人又怎么可能由着章雪萌的性子来,随便绑了个人进来?但是他肯定是和章雪萌脱不开干系的一个人,童佳期这么问,其实也没错。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咳咳咳……”童佳期咳嗽个不停,身上虚弱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田野情急想要扶她一把,谁知童佳期竟然一把推开了他的手:“我不用你假惺惺的关心我!” “在你眼里我就绝对不可能是个好人了对不对?在你心里只有肖宸才是能让你信任的男人,我就注定是个卑鄙小人,对不对?”田野有些受伤的看着童佳期,不过这会儿,他们两个的确是在两个阵营中的人,无所谓好坏对错,只有胜负:“童佳期,你可以拒绝我的好意,但是你别忘了你是个孕妇。今天你就算是发烧烧死了,没达到目的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放了你的,我劝你就乖乖的喝水休息,我能护得了你一时,不能一直护着你。” 童佳期咳嗽的胸口疼,可这会儿听了田野的话,她心里没来由的蹿起了一股怒气:“田野,你当年是个怎样意气风发的男人你自己都忘了?可你现在呢?做起违法乱纪的事儿一点都不手软!你跟着章建军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除了争权夺利用些肮脏的手段,你还会什么?” “呵呵,我做了违法的事情?我手段肮脏?试问整个雁门市有几个官员是清白的?”在肖宸和温承没有来之前,他们整个雁门市有一个官员是清白的吗?想要混得开,就得懂得如何让自己适应规则。 可是后来肖宸和温承来了,他们两个根本不管雁门市以前的那一套,他们也从初来乍到逐渐崭露头角,无时无刻都在告诉别人,他们是如何的不同和惹眼。温承着手对雁门市进行改革,整治雁门市的歪风邪气,原本放在四海皆准的好事,放在雁门市这里就成了离经叛道的惊人之举。 谁不想过的清清白白的?可是怎么办呢就连雁门市的市长都是那样的,他们这些随从自然紧跟着上面的不乏在做。所以他们就展开了市长跟市委书记之间拉锯战,争的就是话语权和绝对的权利。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肖宸他们在雁门市的势力越来越大,章建军害怕了。所以才有了肖宸被陷害,去了苍北区的事情。 肖宸离开了他们很是高兴,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回来?他们不想要肖宸回来可是又不敢动手,那他田野就帮他们阻止肖宸回来。可谁知道章建军做惯了卸磨杀驴的事,一旦自己露出了马脚,姓章的老狐狸就迫不及待的把他推了出去。 想到这里,想到童佳期说的那番话,他冷冷说道:“黑和白都是相对的,你一个女人是不会懂的。” “肖宸跟温承就是清白的,他们两个从来没像你们这班龌龊过。”童佳期不服气的说道,虽然肖宸也很有钱,但是那些钱都是他通过正经的途径得来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想肖宸那样去赚钱,非的去做那些违法的事情? “清白的?我们恨死了他们的清白。”田野歪了歪嘴角,露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脸。 温承和肖宸不需要用些卑劣的手段去敛财,他们似乎永远不在乎钱的多少,也从来不在乎仕途能够给他们带来的是什么。他们的行为看起来正直不阿的过分,清廉的让人觉得可疑,田野宁愿相信天下乌鸦一般黑,也不愿意相信世界上还会有不贪恋权势和金钱的人。 童佳期真是懒得在跟他说下去,他们这种根本就是心里有病。整天就知道抱怨这个世界的不公,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也许平安才是最大的福。她以前真的是瞎了眼了才会喜欢上田野这个男人,现在想想她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 田野不想再和童佳期说下去了,她还是那么天真,但是他已经不是守护她天真的那个人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要走了。” 童佳期懒懒的看了田野一眼,然后就闭上眼睛连一眼都不愿意在看他了。 只希望肖宸不要那么着急她的安危自己跑过来,否则的话他就真的危险了。她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田野为什么要把自己抓到这里来呢,但总归是和肖宸脱不开干系,不然他们不会对自己那么感兴趣的。 等田野走了,江染染才开口说:“章建军他们按耐不住了。” “嗯。”童佳期看了看那扇紧紧关着的大门,嗓子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江染染也发现了童佳期的状态不对,这会儿也有点着急了:“佳期,过直易折,不要再和田野唱反调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你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能垮掉。”她看了看自己身下软软厚厚的被子,眼睛里闪现出一抹深思来:“田野不会伤害我们,不然他就不会做出那么多细心之举。咱们耐心等着,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想要得到些什么。” “染染,我就怕因为我,让肖宸受的那么多苦,做的那么多努力都付之东流。”童佳期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睛里没有惊慌失措,却有着浓浓的担心:“那样我是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傻女人,胡说些什么呢?你如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这才是对肖宸最大的伤害。” 这一点,童佳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只是怕而已……”童佳期默默地看着江染染,又说:“你不是也被他们抓过来了么?要我看,他们的目标不只是肖宸,更有可能是温承。你对温承的重要性,他们已经知道了。” 500.第500章 痴情种子 江染染听罢,自嘲的笑了:“重要?我算哪门子的‘重要’?” 童佳期听罢她这种自嘲的言论,淡笑着摇了摇头,不再与她纠结于这个问题了。江染染对温承重不重要,这个问题不需要江染染来回答,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来,这恐怕也是章建军他们要把江染染一并绑来的原因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口是心非,这个女人真是倔的无可救药了。 “佳期,冷吗?”江染染看到童佳期绯红的脸,听着她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就已经知道她的状况恐怕不容乐观了:“我去叫人!你现在这个状况太危险了。” “别。”童佳期拦住了江染染,“别多此一举了,他们把咱们两个弄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伺候咱们的,有求必应是不可能的了。我只希望肖宸不要向章建军他们妥协什么事,只要他能快一点找到咱们我就不会有事。” “快一点找到咱们……”江染染看着四面都是黑漆漆的墙,真的不看好温承他们真的会很快就能找来,如果章建军有意要用她们两个交换什么利益,自然就更不会让他们轻易的找到这里来。 江染染看着自己手脚上的绳子,甚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力过。 温承……不要为了任何人妥协。 市委例会期间,温承与肖宸两个人大获全胜。看着章建军惨败的样子,肖宸觉得自己急需和自己最爱的女人分享胜利的喜悦,可童佳期并没有回家,甚至电话也打不通。 起初肖宸以为童佳期的手机没电了,又和江染染她们几个玩的太晚了。可过了晚上十点仍不见童佳期一点音讯,肖宸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童佳期从来不会夜不归宿,尤其是这个时间,江染染也不会那么不知轻重的留她在外面呆着。 江染染,金茗,甚至是杜蕾的手机统统接不通,肖宸心头发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info 夜里十二点一过,肖宸特意给文成大了电话询问江染染的消息,得知江染染也联系不上,而且金茗和杜蕾两个人九点钟左右就登记去了帝都,肖宸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终于被坐实了。 童佳期和江染染一起失踪,那就是冲着他和温承而来了。 这几天市委例会,每一天都像是一场决定生死成败的战争,不能松懈,不可轻敌。这个时候如果他和温承两个人都不在市委坐镇,那么群龙无首,章建军一派势必乘胜追击,将他们早就已经部署好的一切打破。 第二天的例会肖宸直接缺席,他拉着警局的一众人等出门地毯式的查找童佳期和江染染的下落。 “温书记,肖局长也太没有组织纪律性了吧?他脑子里除了个女人还有什么?!现在可是我们跟章建军他们最关键的时刻,如果让他们抓住我们的把柄,那我们将会功亏一篑。”市委的另一名官员知道了肖宸缺席的真正原因之后,急忙来到温承的办公室里控诉肖宸的不是,他也知道肖宸是温承的嫡系,可像这样不知轻重的做法他们都不能信服! “好了,我知道肖宸自己心里有数。”温承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那名官员给打发了,那官员还想要说什么可是触及到温承冷下来的脸色,摇了摇头离开了。 温承看着那官员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里,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额头。这次的事情还真是棘手,刚刚他说肖宸心中有数。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肖宸心中是不是有数,毕竟只要是牵扯上童佳期的事情,肖宸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还有……染染也不见了…… 他现在要用多么大的自制力才能压制住自己想要冲出这间办公室,亲自带人翻遍雁门市的每个角落,他想要看到江染染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哪怕她还像以前一样对自己不假辞色。 警方的力量似乎还不足以很快的找到童佳期,肖宸没有法子,只能向祁士轩求助。现在有能力大规模的组织营救活动的只能是他这个二哥了,而且他的要求,祁士轩一定不会拒绝。 挂掉电话之后的第三个小时,祁士轩已经拉着一个连的兵穿着便衣站在肖宸的面前了。 肖宸看到祁士轩,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慌乱和脆弱:“二哥……” “行了,我知道了。”祁士轩觉得肖宸身上的锐气基本上都被磨没了,以前肖宸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匕首,触者即伤。可现在,童佳期就是他的刀鞘,他不再锋利,更加内敛,当然,也有了类似于凡人的柔软。 祁士轩动动嘴角,突然觉得这两口子也是命运多舛能折腾的。上次进苍北区搜救肖宸的时候是童佳期跟在他身边的,这次就变成了肖宸跟他一起去寻找童佳期。 “现在什么情况?” 肖宸嘴角微动,艰难的吐出四个字来:“一无所获。” 祁士轩道:“我要百分之百的指挥权,让你们这边的警力配合我。”他说完这句话,反过来问他:“警局的势力,在温承那小子手里吗?” “在。” “那就好。”祁士轩的笑容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子:“你冷静冷静,我这里不需要多余的帮手。” “是。”肖宸敛去眉眼,压制住心里的焦急的情绪,坐到旁边捧着一杯热茶安静的喝着。 祁士轩看到肖宸终于从焦灼中安静下来,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头去对他带来的人说道:“听我命令……” 肖宸抬头看着祁士轩在对他的兵分派任务,本应该让他觉得安心的场面,却让他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怯意,生怕这些人找不到童佳期,也不能把她带回来。 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那种害怕失去一个人的感觉,让他觉得陌生与无力。 祁士轩看到肖宸这幅样子也知道他心里难受,索性就不和他多说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似乎屋里的气压又低了几分,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童佳期的消息:“报告!肖局长外面有个人说曾经见过肖太太。”外面进来的那个士兵很明显是祁士轩的手下,但是话确实对着肖宸说的。在他们老大的耳濡目染之下,肖宸简直就是他们全营的偶像了。 “赶快让他进来。”肖宸一听有童佳期的消息,整个人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是。”那士兵迈着标准的正步走了出去,可是在经过祁士轩身边的时候,祁士轩直接给了他一脚。这都什么时候竟然还在这里走正步这不是找踹吗? “跑步前进,缺心眼的熊孩子!”没看到肖宸现在着急着吗? “是!”无缘无故被踹的士兵,心里那个委屈这不是想要在偶像的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吗? “对,就是照片上的这两个女人。那天晚上她们一起进了我们大楼的地下停车场,这一点绝对不会错。不过我们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有没有出来,因为那天虽然来往的车辆很少,不过大家都是在车子里面,看不清楚脸。不过那天晚上也的确没有什么特别名贵的小车从停车场里开出去,倒是有一辆卡车在九点过一点的时候从停车场里离开,好像车里的人还不少。我之所以对这辆车有印象是因为那个司机大晚上的带着墨镜,我还和我的同事调侃过。”来的人是大楼监控录像的管理员,最开始的时候他没想到自己也会遇到绑架的事儿,而且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今天有人敲开了他办公室的大门要求拷贝监控视频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们的客人遇到了这种事。 男人越说越心虚,总觉得心中有点害怕,中间的那个男人的脸色很难看,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他都不敢直接看他的眼睛。他们监管的大楼里面有客人被绑架了,这是多大的罪过? “除了你们大楼的监控视频外,你还有没有大楼外部的监控?能不能想想那辆奇怪的卡车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肖宸极力保持着自己的冷静,可脸色更加骇人。 “人民大街。”男人颤颤巍巍的说道。 “马上调出人民大街的录像来。”肖宸对着监控室里作者的警察吼道。 “谢谢你为我们提供这么重要的信息,我现在让人把你送回去。”祁士轩朝着男人敬了个礼,差点把人家给吓坏了。 “人民大街……”肖宸陷入了沉思之中,“如果真的是章建军做的,为什么不对我们提些什么条件?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也许不是他。” “不会的,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动手,一定是他们。”肖宸心里百分之百肯定,但又拿不出一丁点的证据。他现在很想直接冲到市委办公室里将章建军那条老狐狸抓出来暴打一顿,让他赶紧说童佳期人在哪里:“现在……我只希望温承能够稳住阵脚,千万不要影响大局。” 祁士轩看着肖宸那个样子,联想到温承那小子现在的处境,忍不住摇头轻笑:“你们这两个痴情种啊!哥哥我真是不懂。” 501.第501章 两个都是这样 市委的第二次例会,温承又拔掉了章建军的几个助力,饶是章建军的定力有多好,这下也终于绷不住了。他笑的好像个弥勒佛一样,优哉游哉的走到温承的身边说道:“温书记,我一直觉得你太年轻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我发现自己真是小瞧你了。最喜欢的女人不见了,你还能这么气定神闲的坐在这里跟我斗法,我现在不服你都不行了。” 温承闻言眼眸一眯,锐利的盯着章建军,几乎咬牙切齿的说:“果然是你!” 章建军笑眯眯的看着温承,不说是也不说不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人觉得恶心。 温承问道:“章建军,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温承,你来雁门市不守规矩也就算了,我就当做你是小辈儿不跟你一般见识,可你倒是好,直接蹬鼻子上脸了。给你几份颜色你就给我开起染坊来了。”章建军没了前几日那般焦躁,现在他手里的筹码可多得很:“我今天也不和你说太多没用的话,你和肖宸两个人只要安安分分的别给我惹麻烦,我自然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咱们两个好像也用不着绕圈子了。”温承说道:“你跟我两个人本来就不可能站在一条战线上,拼到现在这个局面也是必然的。不过你也用不着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对付两个女人!” “哎呀,温书记,你说什么呢?我对付两个女人?”章建军扬了扬眉:“你的话我为什么听不懂呢?” 温承脸上忽明忽暗的,他就知道这个老狐狸不可能那么快就放过这种奚落他的机会,他要是得不到什么好处是不会罢手的:“章建军,你大可以什么都不认,不过我很负责的告诉你,如果那两个女人有什么闪失的话,咱们两个,不死不休!” “温小弟,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好害怕啊,你真是吓死我了。”章建军笑容平静,眼神像是淬了冰的箭:“咱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最好,如果不然的话,也就只能像你说的那样不死不休了。老实说,我章建军长这么大还没有怕过谁,你想和我斗尽管放马过来,我随时欢迎你。不过年轻人,我劝你一句,既然你有那么好的运气爬到这个位置来就要懂得惜福,别总是天天的拿自己当成救世主一样的,那样多累,你说对不对?你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子还是乖乖的做你的娃娃书记,别总是多管闲事,也别总想着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让出位置来给你们年轻人坐,这样就太不懂事了知道吗?不今天要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我要怎么做自然不用你教我。” “那样就最好了,”章建军呵呵一笑道:“例会还有三天,三天的时间里如果你们还是那么喜欢惹我的麻烦,或者想要让我给你们让出什么位置,摘了我的乌纱帽,那我就不得不找两个小丫头陪着我一起倒霉了。霉运这种东西还是大家一起分担比较好,坏运气能快一点离开,你说对不对?” 他笑,温承也笑,甚至笑的比他还要猖狂:“章建军,你真的以为周家能保护你一辈子?你也真的以为你藏起了两个人就真的让我怕了你?我温承还没有你想的那么没用。你如果能够乖乖地把人给我送回来最好,如果不然的话,我就让你们章家全体给她陪葬!” “好大的口气啊,那我等着你。”章建军的腰杆挺得笔直,好像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能让他服软。 无非就是周家这个后台罢了,他章建军算得了什么? 温承脸上忽明忽暗的,他在手机上按下了一串数字,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拨通键。(..info) “……爷爷,我是温承。” 有的时候,做出妥协,也不过是为了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一个他深爱的女人。 将那通电话挂断之后,温承的脸上难言疲惫之色。 章建军,咱们这一次真的是不死不休了,我用我后半辈子的自由来换你和周家的倒台,值了! 接下来的两天,温承出手毫不留情,每一个决定都是断章建军后路的做法。更是拿出了罪证,直接举证控告市长章建军多年来徇私舞弊,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种种罪状。不知道中央纪委的人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这么快就到了雁门市,甚至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为了章建军而来。而最关键的一份证据,竟然出自水利局张家,张鹏君。 章市长表面维持着镇定,可内心已经犹如翻江倒海了。他给秘书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机灵的从办公室的侧门离开。 而此刻,市局局长办公室里,肖宸刚刚闭眼假寐不久便听到有人对祁士轩说道:“报告!我们找到了那辆卡车的踪迹!我们还发现,有个男人和卡车的司机曾经有过接触。” “把监控视频调过来给我看。”肖宸立刻走了过来,眼底的青色越发的浓了。 祁士轩也走了过来,安安静静的和他一起看那份监控视频里面的画面。 肖宸的眼眸一缩:“是他!” “谁?” “是田野,章建军的人。”肖宸想了想,又说:“也许不是章建军的意思,是他自己的。他为什么要把佳期抓起来?市委的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的心里很乱,因为田野和童佳期的关系,还有田野无缘娶到章雪萌的情况,以及章雪萌对童佳期的妒恨……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先别管他为什么要带走弟妹了,既然已经知道这个人和绑架案子有关,那就直接把他请回来问问好了,咱们总有办法找到佳期的,你说对不对?”祁士轩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平日里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肖宸只要一遇上童佳期的事情,所有的理智都是路人了,现在连最基本的冷静都丢了。 “对……佳期还等着我去救她呢,我不能乱。”祁士轩的话,奇迹般的竟然让肖宸冷静了下来。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不合时宜的铃声响了起来。 “肖宸。”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极低的声音。 肖宸脸色立刻凝重起来:“田野?佳期是不是在你手里?” “这么快就查到了……”田野那边苦笑起来道:“你要找童佳期的话,就到市北的仓库来吧,要快。” “你又有什么阴谋?!”肖宸现在恨不得直接把这个抓了他老婆的男人给毙了。 “我能有什么阴谋?”田野不屑的叹了一声:“肖宸,我不多说,你愿意相信就来,不信就算了。最好是你一个人来,不然我也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我知道你身手不差的。” “童佳期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对她动粗?我告诉你田野,如果她和孩子出了半点事,我让你们后悔今天做的一切!”肖宸对着电话吼道,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崩解。 田野也有三分火气,听见肖宸这么说,立刻不屑的反问道:“肖宸,你别总拿童佳期和孩子说事儿,你要真的是个尽职尽责的男人,就不应该让自己老婆出这种事儿。还有,你别忘了这个女人以前是我的,我到现在还没有忘记过她,最多是我以前对不起她而已。我言尽于此,你最好快一点来,章建军他们要狗急跳墙了。” 他说完,不顾肖宸再说些什么,干脆挂了电话,不再给肖宸对自己发脾气的时间。 肖宸红着眼睛,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似乎在催促着自己“杀了他,把伤害童佳期的人统统宰了”。他咬着牙,冷着脸走出了办公室,任凭祁士轩在后面怎么喊他肖宸都没有理会。 祁士轩觉得自己快被这个傻弟弟给气死了,一句话都不说就跑出去,到底是有消息了还是没有消息? “你们几个跟着他,随时向我汇报那边的情况。记住不要轻举妄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现身。”祁士轩说完这几句话,又嘱咐一句:“就算和歹徒争斗起来,也一定要保护人质的安全,记住,这是命令!” “是,首长!” 祁士轩坐在椅子上,如同一棵笔直的松树,只不过现在他的心里也不甚平静。 不多时,又有一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了这间办公室里,脸上的表情一如肖宸那样紧张与焦灼:“二哥,找到人了吗?!找到一个还是两个?人有没有受伤?” 祁士轩看着温承那张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出现了这样的神情,多半就知道那个叫江染染的女人和童佳期一样,都是他们兄弟俩心尖上的人:“刚才肖宸接到一通电话,我听到他叫对方田野,然后他挂了电话就跑出去了,我让人跟着肖宸呢,人丢不了。” “田野……田野……对,就是他,这就对了!”温承看起来胡言乱语了两句,转身就往门外跑。 祁士轩铁青着脸看着温承跑出去的背影。 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 502.第502章 唯一机会 田野收了线,将指尖的烟抽完才转身进了自己的车子,他给绑匪小六他们带了些吃食,当然都是些加了料的东西。现在,他在赌,赌自己的前途。 章建军能给他的东西太少了,而且那样薄情寡义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对待自己这个外人?就连章雪萌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许生出来也不会姓田,哪怕他就是孩子的父亲。 老实说,如果不是站在一个对立的角度上,他很欣赏肖宸和温承。且不论他们两个人的好运气,单说他们两个能够由着自己的心意做事,只问本心,从不用什么“不得已”的借口来做满足自己贪欲的借口,那就是已经很了不起的做法了。曾经年少还有梦想的时候,田野也曾经想像他们一样,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做利国利民之事,只不过这几年,他走的越来越偏了而已。 当初肖宸被调到苍北区那样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他本想着肖宸的这辈子完了,他甚至想到肖宸落到那步田地也不过是咎由自取,任性的代价。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肖宸竟然在区里干的风生水起,甚至还做了几个经济发展方案造福一方百姓,可以预见到未来二十年间苍北区都会以一种超乎想象的势头。从那个时候开始,田野对肖宸的态度多半带着些嫉妒,他没想到肖宸能够在自身难保的时候还想着别人,还想着发展。就像他那天告诉童佳期的那句话一样,肖宸和温承两个人“干净”的让他痛恨。而他们两个的干净,同样又刺痛了多少人的神经?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回到市委的这些日子,田野就知道了,章建军如果真的赢了,那就只能说是周家的实力让温承不得不妥协,是温承输给了周家,而不能说是温承输给了他章建军。但是换个角度来讲,如果章建军胜券在握,就不可能默许章雪萌绑架了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女人,也就不会做出这些容易节外生枝的事来。 章建军忌惮他们两个。 然而忌惮和恐惧,就是失败的开始。 车子缓缓的开进了仓库里,四周都静悄悄的,如果不知内情的话,恐怕他都猜不到这里还有人居住,还有两个女人被扣押在这里。 田野镇定自如的按了按喇叭,两长三短一长,是他和对方约好的讯号。 铁栅栏“隆隆”作响,仓库别有乾坤的内部展露在田野的面前。 “我来了。”田野的声音很沉稳,隐隐透露出一些上位者的威严来。不管实情如何,他必须要在这些人面前显得自己像是深得章家器重而且很有话语权的样子,这样才能让这些人信服。 “进。” 田野将吃食递给小六子的时候问道:“里面那两个女人怎么样了?” “那个大肚子的有点烧糊涂了,另外那个看起来像是个听话的,我们把她们两个的手脚都松开了,让那机灵的女人照顾着她的好姐妹,免得我们麻烦。”小六顺口回答道。 田野闻言,脸色有点不好看,他有些担心童佳期的情况,可嘴上也只能说出冰冷无情的话来:“真麻烦,待会儿转移人质的时候就把那烧糊涂的就扔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扔在这儿?万一她死了怎么办?”为首的汉子皱皱眉头,他是给人做打手的,又不是做杀人越货勾当的,虽然说到了最后可能真的要用人质来换自己的命,可也犯不着拿个孕妇做什么文章,这么干的话……他们脸上也真的不好看。 “死了就一了百了,不然呢?”田野跟他们说着话,却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一支不起眼的钢笔扔到铁栅栏的缝隙里,随后便跟着他们走进了仓库内部。 童佳期烧的有些迷糊,如果不是田野昨天大发善心给她们两个带来的被子,恐怕她昨天就已经冻死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了。江染染的状况也不好,因为那些绑匪根本没有管她们两个的死活,她们两个人一起喝昨天田野来的时候留下的水,吃的是同一个面包。 江染染怕童佳期撑不到肖宸来的时候,所以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童佳期。 “染染,你说他们还会找到这里吗……”童佳期的声音很哑,持续的高烧让她浑身酸软无力,嗓子哑的不得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就自己逃。只要你安全了,我才能有一线生机。你告诉肖宸,别给章建军让步,让一步就会有下次,然后就会一直退后,哪怕他们连自己的底线都不顾了,章建军也不会满足的。” “胡说什么傻话呢?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才不要一个人跑掉呢。肖宸和温承两个人不可能找不过来的,你当他们两个傻吗?放心吧,你男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笨,我相信他,你不信吗?”江染染摸着童佳期的头发,声音放的极为柔和。 “染染……” “乖,赶紧睡一觉,睡一觉肖宸就来接你了。”江染染朝着她笑了笑,不管她现在看起来多么狼狈,也不能让童佳期感觉出她心里的忐忑和惊慌。 出来混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事她都见过不少,但是被人绑架这还是头一遭。饶是她平日里自诩足智多谋,也完全想不到怎么应对现在这个局面。她一个人还好,但是带上童佳期她就完全没有法子了。童佳期要只是单纯发烧那还好办,但是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也就不能在路上奔波劳碌,根本没法子跟着自己逃命。 童佳期也在想如何说服江染染自己离开,不要管自己,或者是跟田野说抓他一个人就行了,江染染是无辜的,他没必要扣着江染染不放。 就在童佳期想着如何让江染染脱身的时候,房间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绑架她们两个来的汉子和田野两个人就走了进来,身后似乎还跟着人:“把人转移吧,这两天咱们进进出出的难免露出马脚,继续留在这里也是徒增风险。” “老板那边也是这么吩咐的?”为首的汉子不怎么相信,根据他多年的经验,短短的一两天时间里哪儿有那么快能找到这里来的? 田野不屑的轻呵一声:“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女人的老公是什么人?”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没必要说些名头来唬我,我做这一行就从来没怕过谁!”听到田野质疑自己的实力,那汉子也颇为不悦,下意识的就不想和田野继续谈下去了。 “我知道你不怕,可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两个女人的男人完全有能力调动整个雁门市的警力来找人,这里也不是那么安全的地方,你要是还想像上次那样全身而退,最好小心行事。”田野的眼睛在他们两个的身上转了一圈,悠悠开口道:“你如果信得过我,那就带着那个女的一起走。” 江染染看到他们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有些紧张的看着田野,她甚至不知道田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为首的汉子沉着脸,并没有直接听从田野的安排,而是给章雪萌打了个电话。章雪萌一听田野说要把高烧不退的童佳期扔在仓库里自生自灭,立刻高兴的拍手道好:“田野这小子终于开窍了,知道怎么办事才能让我开心了。阿伟,就照他的意思办,把这个女人扔在仓库里锁好了,最好让她充分享受到‘密室逃脱游戏’的乐趣才好。” “是,小姐,我知道了。”阿伟收了线便给小六子他们使了个眼神,让他们按照田野说的意思去办。 江染染知道他们要做的事后,不敢置信的看着田野说:“田野,你有没有想过把佳期一个人扔在这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里潮湿阴冷,本身就不适合孕妇在这里久住,而且我们都走了,她的状况谁来照顾?你这么做,和想要了她的命有什么分别?” 田野冷笑答道:“当然有区别,一个是让她跟在我们身边颠簸,一个是让她在这里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差别那么大你怎么看不出来呢江律师?” 江染染冷冷的看着他道:“田野,我本身以为人性本善,既然爱过就不会伤害。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当初佳期真是瞎了眼睛才会喜欢你。” “喜欢?”田野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转而朝着身边的几个绑匪说道:“把咱们这位能说会道的大律师请上车吧。” “童佳期怎么办?”江染染看着他,恨不得立刻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戳上几个窟窿。 “她在这里睡觉,你和我们一起去办事,事情办妥了,我们顺利的离开了雁门市,你们便能回去了。”田野笑道:“江染染,我不把她带上也是为了她好,免得待会儿肖宸和温承两个人找到我们的时候还要来一场生死时速,万一撞了车,童佳期那个肚子可就是一尸两命了。你也不想的吧?”田野看着他们两个,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十分认真的说:“如果现在只有一个活着的机会,你们觉得应该留给谁?” 503.第503章 妻子只有一个 童佳期已经烧得迷糊了,可还是能听到田野说的这一番混账话。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着田野冷然说道:“田野,如果今天染染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自身难保还要嘴硬,你的脾气真是十年如一日。”田野眼眸一冷,扯着江染染离开了这间屋子。 童佳期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江染染带了出去。她强迫自己努力站起来,走到门边用力的推了推门,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挪动那扇门一分一毫。 “田野,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江染染被两个男人押着,也不可能趁机开溜,她静默的看着田野,想在他脸上找出些许的端倪。 田野笑道:“带你去和温承做个交换,至于是谁的意思,你肯定已经猜到了。” “章建军?” “江律师,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田野走在她的身侧,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如果我是你就尽量保持沉默。” 江染染的脑子里在思考着田野的提议,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田野话里有话,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他们几个人刚刚出了仓库的大门,只听到一阵引擎的声音由远而近,阿伟看了田野一眼,十分肯定的说:“有人朝着咱们这边来了。” “快走。”田野的眼眸一缩,扯着江染染一到上了另一辆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面包车。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时候,肖宸和温承的车子先后到达了仓库附近的广场上。 肖宸的眼睛比较尖,笃定的说道:“我刚才看到了一辆面包车。” “会不会是那些绑匪?”温承早就已经没了刚刚在市委和章建军两个人对峙的镇定,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江染染,确定她安然无恙。 “我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肖宸回头看去,正好看到祁士轩手下的两个排长跟在他们的车后到达这里。(..info无弹窗广告)肖宸对他们说道:“刚才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往仓库区东南方向开去了,你们几个跟上去,不要跟丢了,有消息立刻与我们联系。” “是!”排长没有耽搁,一脚油门给上,立刻朝着那辆面包车的方向追了过去。 肖宸和温承两个人围在仓库附近转了两圈,似乎每个仓库的大门都关的死死的,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来。 “四哥,人真的在这里吗?”温承有些怀疑,他现在不敢拿时间开玩笑,不然耽搁了一会儿时间,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就多了一分风险,而他们两个现在最不能面对的就是这样的风险。 “是田野给的消息,人物,立场,时间都刚刚好,应该没错。”肖宸的眼睛不断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总觉得自己肯定能够找出来哪个仓库看起来与众不同。 “四哥,你觉得田野会傻到自己把人绑架了还向你通风报信吗?你觉得他是在向你宣战,所以才故意将关押人质的地方告诉你的?”温承反问道。 肖宸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道:“温承,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话那么多了?” “……”温承也着急,可他和肖宸两个人着急的反应是不同的,关心则乱,他可做不到肖宸那样冷静:“四哥……” “别吵!”温承刚想说什么,肖宸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仔仔细细的去听周围的声音:“我好像听到了有敲门的声音。” “我怎么没有听到?”温承爬在其中一家仓库大门上听了好一会儿,还是一无所获。 肖宸不想再给他做多余的解释,或许是他太紧张童佳期,所以才会出现的幻听。(..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田野的消息如果不错的话,那么更有可能的是童佳期还在这个仓库里,但是,她在哪一扇门的背后呢? “四哥,会不会人已经不在这里了?”温承心急如焚,围在肖宸身边团团转:“染染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肯定不会做激怒绑匪的事,可我就怕她自己想要脱困,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章建军手里的可不都是些善茬。” 肖宸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话,虽然他不敢确定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可冥冥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童佳期就在那一扇门后一样。他慢慢地走过去,发现看起来关的严严实实的仓库大门有一条西明显的缝隙,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温承,跟我一块撬这个铁门。”肖宸四处找寻工具,他觉得他老婆就在这里面。 “这儿?!” “对,就是这儿。”肖宸在一边的废旧钢铁堆里找到一根稍长一点的铁棍,将它垫在折叠门锁的位置上,然后用大力将那个看起来很结实的锁折断。 温承与他一起将折叠门推了上去,里面还留着不少食品袋和生活垃圾,显然之前不久还有人在这里居住过。肖宸看到这个情景,心下意识的就放下了一半:“果然在这里。” 肖宸沿着仓库的里面的内部道路往里走,终于找到了那扇发出微弱声音的门。那扇门同样被人反锁起来,普通人的力气根本就打不开。肖宸顺着门缝无法看清里面有什么动静,他朝着里面喊道:“佳期,你在不在?!” “肖……宸……” 里面的声音十分微弱,肖宸听到了自己妻子虚弱的声音,立刻记得火冒三丈:“佳期,尽量退后!”给了童佳期足够离开的时间,肖宸在心里默念“三、二、一”,然后大力将那扇门踢开。 木屑飞溅,残破的大门如同摆设一样摇摇欲坠。 肖宸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先一步冲进了屋子里找寻一周,这才在门边找到那个已经神志不清的童佳期。 “佳期!” “四嫂!” 两个大男人被童佳期那副虚弱狼狈的样子吓坏了,她还怀着孩子,这样的折腾很容易让她肚子里的那个小的出事。 童佳期似乎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不妙,她用最后的一点力气说道:“快去追染染……田野他们带着染染去做交换……救染染……” “佳期!”肖宸一把扶住了童佳期顺势滑落的身子,怀里的人儿身上滚烫,好像一个随时能将任何人烧化的熔炉一样。他看着自己的爱妻被人折腾成了这个样子,现在想立刻剐了章建军的心都有。 温承听到了江染染被人带走的消息,立刻慌了:“四嫂,他们有没有说把染染带到哪里去?四嫂?!” 心爱的人生死未卜,这样的心情肖宸完全能够体会的到,他将童佳期抱了起来道:“温承,你去和张排长联系看看他们跟着的那辆面包车停在了哪里,找到了那辆车就能找到江染染,开我的车走。” “四哥,那四嫂这边……” “你去找江染染,我自然会带佳期去医院的。” “嗯!”温承也不犹豫,拿了车钥匙如同风一般的跑了出去,不待坐稳便将车子开了出去。 肖宸抱着童佳期走出了仓库,却突然发现在仓库卷帘门的轨道里有一根已经被磨损的相当厉害的钢笔,这只钢笔的样式很新颖,而且这个牌子肖宸也认识,是意大利进口的。而这支笔出现在这个地方,也绝对不是个巧合,而是人为的。 难道是田野留下的?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肖宸……救染染……” “我们会的,你放心的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江染染一定毫发无损的站在你面前。”肖宸用极为温和的声音对童佳期说了这句话,他的小女人可能是被那伙人给吓到了,就算靠在他怀里的时候都忍不住瑟瑟发抖。这个样子的童佳期让他心疼到了骨子里,同时也让他心里早就磨平的戾气止越发的浓烈起来。 肖宸抱着童佳期方走到大路上便遇上了祁士轩派来的另一波人,他抱着童佳期上了车,冷言说道:“去医院,让人去查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牌用泥巴遮住了两个数字。” “是,肖局长!” “帮我联系温承的秘书,我需要一份材料。”肖宸抱着童佳期做好了一系列部署,再回首时,他已经将脸上似乎淬了冰的冷脸放下,用极为爱怜的语气对童佳期说道:“佳期,别怕,你好好的睡下,我一定会把江染染带回来的。” 开车的司机家里是有孩子的,他看着后视镜里面的两个人,忍不住出声说道:“肖局长,孕妇是不能使用西药的,所以送医院……恐怕以后对孩子不好。” 肖宸闻言,手上一僵,可不到半秒钟的时间,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都到了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顾虑了,孩子以后我会有很多,但是妻子只有一个。” “是,肖局长。”司机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女人,只觉得十分可惜:“肖局长,不如试试物理降温的法子,再问问中医怎么说吧?中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看古代妇人还经常吃什么安胎药呢。” 肖宸闻言,立刻一喜,他一手抱着童佳期,另一只手拨通了一个久未通讯的号码。等那边慢吞吞的接了电话之后,肖宸立刻说道:“白国手,您人在哪里?” 504.第504章 温承失踪 水利局张家的证词给章建军惹了不小的麻烦,章建军平安无事的话,肯定会第一个除掉张家。.info不管张鹏君当时是怎么想的,反正现在他在章建军那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要么他就一条路走到黑,一定要把章建军拉下马才能保住自己的命。要么,他就坐以待毙,等着章建军缓过神来将他们这些“背叛者”一个个处理的干干净净,比他刚刚被抓进牢里的亲爹的下场还要凄惨。张鹏君也不是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送,这下他也是被人推到了台子上,根本就下不来了。而将他送上了那条康庄大道的女人,根本就不见了人影。 张鹏君不相信苏蓓蓓会背叛自己,就算她将那份证词给了温承也不能说明什么,最多可以说再他犹豫不定的时候,苏蓓蓓替他做了一个选择,但是这个选择和他最先预想的不太相同而已。 当夜,他便将闹个没完没了的张鹏飞和张夫人关了起来,自己则下定决心干脆站在温承这边算了,只有把章建军拖到垮台,他们家才能活。 一夜的时间,能够改变的东西实际上有很多。 章家也不像外表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章建军将家里值钱的的东西都装在一辆车子里,让自己的老婆带着这些东西去了一趟省里,让周锡城给他想想办法,出出力气。 周惜缘看着一向运筹帷幄的老公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一时间真是有些怕了:“建军,这次的情形真的那么严重?” “我小看温承和肖宸了。”章建军微微的叹了口气,其实并不打算和周惜缘多说的。现在他希望自己家的人都保持冷静理智,不要自乱阵脚。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胜败结局。 “那我也不去省里了,我要跟你在一块。”说到底,周惜缘还是担心章建军多一点:“省里那边让雪萌去就好了,对不对?” “雪萌这个孩子做事没轻没重的,把这件事交给她去做我不放心。”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样子,章建军自己也知道:“她让人把肖宸和温承两个人的女人绑架了,虽然做事有点没轻没重的吧,但好歹是帮了我的忙。替罪羊她已经给自己找好了,还算她她这次办事聪明。等市里的局势稳定下来,我就想个法子调离雁门市。也许最开始的时候会辛苦一点,不过只有我走了,这里才能放开手脚的将很多不该留着的东西处理干净。”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我只懂一定要让咱们家平平安安的。”周惜缘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苦涩:“说到底,还是我们周家让人看不起了。他们要是还忌惮着周家,就不会下手对付你了。” “别说傻话,也别在你哥哥爸爸那边说周家什么事,听了让人不高兴。”章建军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老婆周惜缘,另一个就是他女儿章雪萌,现在他处境不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周惜缘自己先离开:“记住只要周家稳,咱们章家才能稳。” “我知道了。”周惜缘伸手抱住章建军,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了,她平日里是多么高傲的一个女人,可这会儿,也高傲不起来了:“我去和雪萌说一声,让她自己在雁门市里听话,别胡闹了。” “你……”章建军刚想催周惜缘自己先走,他的秘书便进了门道:“市长,有情况。” 章建军道:“惜缘,你去和雪萌道别吧。” “嗯。” 周惜缘看着章建军离开的方向,手指下意识的收紧。她转身上了楼,轻轻地推开了章雪萌的屋门。女儿的肚子已经大的像个皮球一样了,医生本来说月底就是预产期了,她应该留在雁门市里陪着女儿度过这个人生中最为特殊的时刻,奈何家里竟然会出这种事。 她走过去,轻轻地摸着女儿的大肚子,脑子里也在飞速的运转。 章雪萌睡得正香,隐约觉得有人在旁边,机警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她身边的人是周惜缘,章雪萌松了一口气:“妈,是你啊,吓死我了。” “不然你以为是谁?” “没以为是谁,就是这两天睡得不踏实。”章雪萌团着被子坐起来,看着她收拾的利利索索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妈,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 “去你舅舅家一趟。” “哦。” 周惜缘想了想,说道:“雪萌,你年纪不小了,也该给家里分担一些事了。你爸爸……最近出了点问题,恐怕还是个大麻烦。如果妈妈这次去舅舅家也不能找到法子帮你爸爸的话,你就……”她摸了摸章雪萌的肚子,犹豫再三,还是将她心里本不愿意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你就去找这个孩子的爸爸,让他们家想法子救你爸爸脱困。你肚子里的这个是他们家的长子长孙,他们不可能不管的。” “妈!你说什么呢?”章雪萌不高兴了,“这个孩子不早就说是田野的了么,现在跑到人家那里胡乱认亲的话不好吧?而且你不是跟我说咱们周家和他们家根本就是水火不容么?现在我爸爸出了问题,他们高兴还来不及了吧?怎么可能会帮我爸爸?” “你不是告诉过我那个男人喜欢你吗?”周惜缘可急坏了,章雪萌这眼看着有法子帮家里却不愿意做,她这个当妈妈的也不能逼自己的女儿,不然和卖女儿有什么分别?其实抛开两家的宿怨不说,单说家世,她倒是觉得那个男人才是最适合她女儿的人选,像是田野这样的小伙子根本就没有资格陪在自己的女儿身边。 “妈!我又不喜欢他!”章雪萌撇撇嘴,皱着眉头不想提他:“妈,你别胡思乱想了,我爸肯定没事的。再说了,我舅舅那么厉害,我外公又那么强,还有谁敢真的动咱们章家啊?多半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放心吧妈。你看我,现在外面闹得那么凶,不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么?” 周惜缘拿自己这个女儿没法子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家的处境究竟有多糟糕,她现在还是胡闹的年纪呢:“雪萌,不管怎么说,妈妈今天跟你说的这番话你最好记在心里,好吗?” 章雪萌看到自己妈妈都快哭了一样的表情,也就不再顶着她说了:“好,妈,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记住就好。”周惜缘摸了摸章雪萌的头,说道:“妈妈知道你找人把童佳期和她那个律师朋友给抓了,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最好找个人替你顶着,免得以后给自己惹了麻烦。” “我知道,有田野那个笨男人在呢,跟我没有什么关系的。”章雪萌笑的好像个无辜的天使一样,看起来真的是胜券在握。 周惜缘看到女儿那么有把握,也就放心了:“那我走了,你自己好好睡觉吧。过两天的体检别忘了,知道吗?”说着话,周惜缘给女儿盖好了被子,看着她闭上了眼睛她才放心的离开。 等周惜缘从屋子里出去了,原本闭着眼睛的章雪萌突然睁开了眸子静静地看着房门的位置发呆。 一定是童佳期那个小贱人家里的那个什么肖宸又给他们家里惹了大麻烦,如果这次不给他们夫妻俩好看的话,她章雪萌也别在衙内圈子里混了! 章雪萌给阿伟发了一条简讯后,她才满意的睡下了。 而在雁门市的另一端,祁士轩的下属终于找到了那辆面包车的踪迹,而他们同样找到的还有温承的车子。 车还在,但是人却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肖宸在医院里陪着童佳期,可心里却觉得很不踏实。 温承到现在都没有传来回信,不知道有没有找到江染染。 “老四。”祁士轩留下了一个属下在警局里,自己闻讯赶到医院里来查看童佳期的状况。 “二哥。”肖宸站起了身子,没有谈及自己家里的事,反而先问道:“温承回来了么?” “没,现在找不到温承的人。”祁士轩的脸色也不好看,难道温承这个蠢货救人不成反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他这个营救活动到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肖宸冷着脸,突然挥拳用力的打在墙面上。骨头和坚硬的墙壁碰撞,发出了一声极为剧烈的声响。 祁士轩拦住他,气急问道:“你有病吧?撒什么疯?!” “我一定不会饶了章建军!” “现在你们在明人家在暗,就算你把所有绑匪都抓到了,你也不能轻易的定了章建军的罪,知道吗?”祁士轩训道:“早就告诉过你们徐图之,别把疯狗逼得跳了墙。那样的人没什么好怕的,可你和温承不一样,知道吗?童佳期是你的命,江染染就是温承的命,你们两个把自己的命放到人家的眼皮子的底下,如果换做是我的话,童佳期早就出了无数次事故了。” “二哥,现在找不到温承,我们明天的市委例会该怎么办?”肖宸除了担心童佳期的身体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了。 祁士轩在部队里混了那么多年,并不代表他不懂官场里的这些事儿:“温承不在不是还有你呢么?该做什么放手去做,不然温承就永远都会被人压得死死的,你们两个也别想在市委里翻身了。” 505.第505章 几分胆色 肖宸终于在刚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他定了定神说道:“二哥,你说的对,温承要是能回来就最好了,如果不能的话,我就替他主持会议。这次我们两个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将章建军那个老狐狸拉下马。计划已经在实行中了,至于谁来做那个棋手其实本身没有什么分别。” “好,这才像我认识的肖宸。有点时候成大事不需要拘泥于形式,达到目的才是真的。”祁士轩满意的勾勾嘴角,眼睛看向了好在昏睡的童佳期:“弟妹什么时候才能醒?” “不知道,医生说她的身体太虚弱了,恐怕还要再过一阵才能醒。”说道这个,肖宸的眼底里都是自责:“早知道那天我就陪着她们一起吃饭去了……” “说什么胡话呢?你们当时在开市委例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了吃一顿饭就放弃了一次赢的机会,这样的饭局未免太贵了吧?”祁士轩板着脸说:“肖宸,你怎么为了童佳期改变那么多?以前你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人忘记自己的职责,可现在呢?为了童佳期,你放弃了多少原则了?你自己好好的想想!” “二哥,你不懂。” “对,我是真的不懂,不过我也觉得自己不需要懂。”祁士轩说的这句是实话:“以后我会找个部队里面的女人,或者听从家里的安排,我不需要这种会让人丧失心智的爱情。” 肖宸淡淡一笑道:“以前我也这么认为。” “不说这些了,我要回警局里等温承的消息,你陪弟妹是一回事,记得自己的正事也很要紧。”祁士轩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看了童佳期一会儿,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送走了祁士轩以后,肖宸坐在童佳期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脸,轻轻的抚摸着她柔和的眉眼:“佳期,不管是谁伤害了你我都不会放过他,你放心。你快点醒过来吧?我真的很担心你。” “佳期,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肖宸握着童佳期的手,强迫自己陪着她睡了一会儿。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不能让自己的状态如此不佳。 早上的时候童佳期的烧终于退了,白钰从外地赶了回来,直接就到医院里来了。看到童佳期这幅样子,白钰也有些自责:“肖宸,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临时有事回去了一趟,也不会让佳期没人保护受这种伤。” “白姐,跟你没有关系。那些想要随时扑上来要我们一口的饿狗是不会在乎时间和地点的。和你是不是陪在佳期身边没有什么关系。”肖宸到病房的洗手间里洗了一把脸,然后把童佳期交付给白钰看着,自己则出了医院大门,直奔雁门市市委而去。 今天,他就让章建军一无所有! 而此刻,在雁门市的另一端,温承正被三个男人围着,双方气氛十分紧张。 “李贺,我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胆色。”温承虽然保持着冷静的态度,但那都是做给他们看的,而不是他真的一点都不怕。 论武力值,他在几个兄弟里是最低的。现在身边的这些渣滓不管身手怎么样,困住他是易如反掌的。 “让书记见笑了,论胆色,还是书记的比较好,竟然敢单枪匹马的来救人,这份气魄也真是不一般了。”李贺是章建军的秘书,昨天温承和章建军摊牌的时候他就已经跑出来做安排了,只不过田野那个男人自作聪明把童佳期仍在旧仓库那边了,不然他们现在的筹码就更高了。 “你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事犯法的吗?你不要自己的前途了?”温承不知道章建军许诺给李贺什么,竟然能让他这么死心塌地的跟在他身边做事:“你今天既然露面了,就要想好做章建军替罪羊的心里准备,不要以为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书记,你可别吓我,我要是太害怕了杀人灭口怎么办?”李贺做出一副十分害怕的表情,可实际上却是有恃无恐:“别忘了您的心上人还在我们手里呢,你又何必跑到我这里来激怒我,这不是很不明智的决定么?” “李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温承计算着自己的胜算,可怎么想都不乐观,除非祁士轩的人现在就能找到这里来,然后把他们这些人都制服了。 “书记,我虽然人微言轻,可我也不喜欢被人威胁。”李贺给阿伟他们使了个眼色,笑着说道:“快,把路让开,让书记去看看他的小美人。” 温承将信将疑的看着他,李贺笑着问道:“怎么,书记不敢?” “在雁门市还没有我不敢的事。”温承笑了笑,跟着李贺他们走进了拆迁工地的内部。 “书记,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这样的地方款待你吗?”李贺走在前面,倒像是真的在和温承叙旧一样,连说话的态度都好的不得了。 温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联想到这片废墟的地点,他多少就明白了:“因为这个拆迁工程,我拔掉你们很多人。” “书记就是书记,一点就透。” 走到地下室的门口,身边的几个男人突然挡在了温承的面前不让他靠近了。 李贺走在前面,推开了地下室的大门:“温承,你肯定不知道我亲舅舅就是因为这件事被你送进监狱的吧?现在故地重游,你是不是还是很有成就感,还是觉得自己是对的?” “当然。”温承很坚定的说道:“让你们获利,不过就是让你们有钱多包养几个女人,买车子,买豪宅。可是把你们获利的途径掐断,却能养活无数个家。这么一比,你就知道我会怎么选了吧?” 李贺笑着鼓起掌来,摇着头说:“书记啊书记,你还是真的耿直不阿。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视如粪土的东西,也许是因为你都拥有,所以不稀罕,而我们只能用自己的法子去争取。” “一派胡言。”温承冷笑道:“你要是喜欢钱,大可以自己去做生意。但是你喜欢钱的方式就是用自己手里的一点点权利去谋取金钱,这种捷径,也只有你们这些小人才会热衷。” “好好好,我们是小人。”李贺将身后的那扇门推开,笑着说道:“书记,现在应该是你求着小人的时候了吧?” “染染!”温承看着里面的情景,眼睛几乎冒了火! 江染染被人用粗重的麻绳绑着,嘴上还封着胶带。她看到温承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一个劲儿的摇头,好像在提醒温承赶紧离开。 李贺走到江染染的身边,笑着说:“温承,让我放了她也行,很简单,你给我跪下磕个头,我就放了这个漂亮的女律师,你看怎么样?”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要不然,我就让这个漂亮女人的脸在这面墙上好好的蹭蹭,享受一下这上面的钉子舒不舒服。”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李贺笑着问道:“我都已经是绑匪了,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等你出去了以后会放过我?” 温承全神戒备的看着李贺,脑子里在计算着他们两个的方位和距离。 李贺冷眼一眯,抓着江染染的领子就要往墙上蹭去。 温承大叫一声:“我跪!你放开她!” 李贺满意的放声大笑,江染染不停发出“呜呜”的声响,似乎是让温承不要区服。 温承看着江染染不停流泪的眼睛,此刻竟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这是江染染第一次为了自己流眼泪,虽然这个场合不是很好,但这不妨碍温承将她的眼泪理解成在乎。 他一步步的朝着李贺走过去,在离他三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然后慢慢的屈膝,身子一点点的低了下去。 李贺满意的看着高傲的温承马上就要在自己面前跪下的优美画面,心里满意极了。 江染染绝望的闭上眼睛,她不愿意看到温承为了她受这样的侮辱。 就在所有人都在看着市委书记的笑话时,温承好像一支拉满弓弦的箭,以一个旁人想象不到的速度撞向了李贺,直接将他身后的墙撞出了一个凹陷来。 阿伟他们迅速冲了上来,和温承扭打在一起。虽然寡不敌众,可温承还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江染染身边,不然这些人靠近她一步,不然自己做的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温承脸上挂了彩,甚至感觉自己的肋骨被人打断了两根,他拳头上的力气也渐渐的失了不少。就在这个时候,田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了看局势,大声说道:“还打什么,等着温承的救兵找到这里来?把温承困在这里就行了,快走,再打下去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这边的动静!” 李贺刚才闹得厉害,可却也怕自己立刻就被人家找到抓起来,这会儿他顾不上阿伟他们,站起来就往外跑。 几个小喽啰看到李贺跑了,也不愿意做个出头鸟,干脆也就不管温承的死活,一股脑的全跑到外面去了。 李贺冷眼瞧着温承,回身将地下室的门锁上,干脆就不管温承死活了。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温承没法子出席这次的市委例会,之余过程和手段没有什么大关系。 温承吐掉了嘴里的一口醒血,捂着自己的心口勉强站了起来。他回身看到江染染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个在江染染看来十分白痴的笑:“染染……” 撕掉江染染嘴上的胶纸,温承原本以为自己能听到她说一句关心的话,哪儿知道她开口便骂:“温承你个混蛋!我以为你刚才真的要给那王八蛋跪下了!” 506.第506章 仍有脆弱 温承被她这么一骂,感觉自己的胸口又开始疼了起来。刚才那些人和他动手让他身上挨了几下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浑身都那么难受:“染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混蛋!混蛋……”江染染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有些忍不住流了出来:“你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吗?为了谁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跪下,懂吗?!” 温承闻言一喜:“染染,你关心我?” “我关心你干嘛?”江染染不悦的说道:“还不给我解开?咱们赶紧走,我怕再晚了就出不去了。” “不会的,别害怕。”温承怕她被吓了这么一遭,被吓怕了:“他们已经走了。” “你快看看门,是不是被他们锁上了?” “好。”温承把江染染手上的绳子解开,自己去门边查看情况去了:“他们把门锁上了。” “有没有法子联系上外面的人?”江染染有些着急,她想到了被人扔在仓库里的童佳期,急忙问道:“佳期呢?你们找到她了么?” “你放心,我们第一个找到的就是她。”温承帮着江染染把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了,“我来找你的时候,我四哥已经先抱着她去医院了,这会儿我四嫂应该已经没有危险了。” “那就好……”江染染苦笑道:“看样子当时田野是想给佳期一条生路,所以才会把她留在那里的。” “不管他。”田野的债他们自然会好好的算清楚:“你怎么样?能不能走?” “腿有点麻。”江染染被人绑了三天,除了在仓库里照顾童佳期的时候之外就一直被人绑着手脚,血液不通那么久,她的手脚早就已经没知觉了:“想办法出去吧……” “对不起,他们对付你完全是为了打击我……”温承知道自己让江染染受苦了,现在看着她被人绑到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来,他也很自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说傻话了,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江染染揉了揉手腕,四处打量周围的一切:“我被关在这里两天了,出了这扇门就没见过他们从哪里进出过。” “那就是只有这扇门了。”温承用力的踢了铁门一脚,立刻觉得自己的肋骨都有些疼了。他忍不住“嘶”着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不能挪动身子。 江染染看出他身上有些不对的地方:“怎么了?刚才和人家打架的时候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温承朝着江染染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江染染问:“手机,在吗?没有被那伙人缴了吧?” “对,手机!”温承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急傻了,不然不会连搬救兵都忘了。 他靠在门边按下了祁士轩的号码。 “温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江染染走到温承身边,仔细的倾听周围的动静:“我为什么听起来像是拆房子的声音?” “嗯?”温承不明白为什么江染染会说听到了拆房子的声音,就在祁士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地下室的屋顶突然开始不停的落下砂砾和尘土。 江染染往后退了两步,脚底下不知道踢了什么东西,就听“砰”的一声,一块石头从天花板上掉下来,那面承重墙也不受了力,直接开裂,整个地下室都发出隆隆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可怖。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可温承却已经反应出来状况,一把将扑倒。 就在江染染还没有反应出来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周围的一切光亮都消失不见了,她的耳边只有温承一直抱着她的胳膊还在她的肩膀上紧紧的箍着。 滴答,滴答,滴答…… 有水流的声音从耳边轻响。 温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问江染染:“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痛?有没有被什么东西砸到?” “我没事儿,你放心。”江染染惊魂未定,虽然看不见温承的脸,可还是强迫自己笑了笑如此回答着温承的话。可实际上,她的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不过那个东西不是很沉,不会直接就把她的腿压折。但是她也真的有点怕那个东西会再向下压下来。 “你没事就好了。”温承像是松了口气,轻叹一声。 江染染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刚刚给救兵打得电话打通了么?” “打通了,但是我没来得及说话就……” “温承,咱们两个的运气简直烂透了。”江染染只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故比之她过去生活的二十几年都要多得多了。 温承安慰我说:“最少……咱们还活着。” “呵呵……温承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江染染不知道该和他说点什么,难道要她说就算他们两个现在死不了,可过了几个小时,不被压死也被闷死了?他们两个现在这个状况和被活埋了又有什么分别? 江染染想着,难免有些丧气。温承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也没注意,大概是他怕她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格外絮叨。不知道在黑暗中呆了多久,江染染只觉得越来越怕,手脚渐渐冰凉。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即将出国的那天晚上,也是那么黑,她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没有开灯,可以却隐约猜到这个家里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光亮了。那个黑夜,让人如此绝望,如同今天一样。 她也突然想到了童佳期,想到她们小的时候在一起不知何为痛苦的岁月。想她们说过做彼此的伴娘,做彼此孩子的干妈……可是现在,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些?难道人们说的临死前会人们都会把自己的一生想起来,就像是做个告别一样。 一个一个的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细节从某个早就被她遗忘的角落里冒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心如刀割。她好像想到很多人,但她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到了谁,只是她的思维如此慌张混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掉眼泪。 “江染染,别哭,我会保护你的。” 温承的手摸索着移到江染染的脸上,为她擦掉脸上的眼泪。 江染染倔强的笑了笑,声音颤抖,却强装坚强:“你不会以为我是被吓哭的吧?” “染染,别怕,有我在呢,我陪着你呢。”温承又说了那句令江染染久久无法回神的话,像是一种承诺:“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受伤。”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江染染只觉得这没有风的空间令她窒息。 温承忽然开口说:“染染,其实……以后你不用躲着我,我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等你觉得我足够好的时候,再考虑接受我好不好?以后我不说什么疯话让你为难了,不过你也别总是躲着我,也经常和我出来吃吃饭聊聊天,多培养才能有感情嘛。你别再躲着我了……”黑暗里,温承的声音却是不同以往的冷静沉稳,不似他平日里缠着自己的时候那样像个孩子一样任性执拗,却让人觉得干净、明亮。 “说什么傻话呢……我哪里有躲着你?”江染染觉得别扭,一直以来,温承都说自己喜欢自己,可那份喜欢究竟能维持多久,江染染不敢确定,但又不自觉的挂在了心上,所以不得不强迫自己与温承保持距离。 江染染我支撑着身子的胳膊渐渐有些使不上力气,温承好像知道她没了力气,于是收紧了胳膊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她的脸贴着温承的胸口,因此能听到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在不停跳动。缓慢的,急促的,一下一下。 她想苏潜也是害怕的,没有一个年轻的生命不畏惧死亡。刚何况他有大好的前程,本身不用到这种地方以身犯险,可这都是为了她……江染染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温承为什么会这么待自己? “江染染,我又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你的样子了。”温承突然闷声笑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刚才脑子里想的都是温承的事,顿时觉得尴尬:“那有什么好想的?” 温承笑了笑说:“也许你不记得,当时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刚刚和那些人密谋串通,可见到我们的时候却没有半点慌乱,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可就是这样的女人,却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聪明。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有意无意的注意着你,直到第一次吻到你的唇……” “好了伤疤忘了疼。”江染染自然是想到了温承说的吻是怎么回事了,她当时很不客气的赏了他一个耳光,为此温承还请了好几天的假没有去上班。 “可是染染……后来我没有想到你这样的姑娘也会因为什么事感到痛苦,我也根本没有想到你也会有脆弱的时候。”温承像是回忆着什么,声音有些飘渺,“有的时候看着你在笑,笑的那么无所谓,笑的那么坚强,我就能想到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联想。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要给这个女人无忧无虑的生活,让她只有欢笑没有忧愁。我也不会让她一个人面临危险,不会抛下她一个人离开,可惜她从来都不相信我。” “温承,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江染染叹了口气:“你没有想过她不愿意让你走进她的生活是因为她觉得朋友的距离才是最安全的吗?她不想受伤,更不想你受伤。与其将来后悔,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自己这个机会。” 507.第507章 谁有资格 “不给自己一个机会,怎么会知道这条路行得通?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可以换个方式去活着?”温承浅笑道:“染染,你看起来胆大包天,其实却比谁都胆小。你在害怕?” “你怎么总说我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江染染倔强的反驳,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唇被人轻轻的吻住。 温承的唇比她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要冰冷,只是轻轻一吻,他便乖乖的离开,浅尝辄止,再也不逾越半分,克己守礼的不像平时的他。 江染染一怔,可温承抱着她的力道却好像减弱了几分。黑暗中,温承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甚至还有些力竭的感觉。 “温承?”江染染觉得有点不对,轻声唤他一声。 “嗯?怎么了染染?” “还能不能联系上你二哥?” “我的手机不知道掉哪里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温承把江染染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染染别怕,我二哥每年都会到不同的地方实行救援活动,把咱们两个从这个废墟里弄出去应该不难,只要他们知道咱们两个在哪里就行了。” “他们能不能知道咱们两个究竟在哪儿?” “我不知道……”温承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怕市委的例会……我不在,不知道四哥能不能稳住局面。” “自顾不暇,还要想那些事。”江染染忍不住出声笑他。 身边的水流声从她耳边一直响,江染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自己的****运,如果他们呆的这个破地方连个下水管道都没有,恐怕她和温承早就闷死在这里了。不用等祁士轩来救他们,他们就已经归西了。 “温承。”江染染叫了他一声,他没回答。她心里害怕,又大声叫了温承一声:“温承!” “嗯?”他终于应了江染染一句。 “你怎么了?”江染染觉得他说话有气无力的,“你不会想睡吧?” “还好……” “还好什么!”江染染在黑暗中摸索着温承的手,他的指尖微微冰凉,不过好在还有温度,“温承你可别吓我,我现在可什么都看不到。” 温承笑了笑,柔声问她:“染染,你冷么?” “嗯……”她不得不承认,这鬼地方阴冷阴冷的,还有风从不知道哪个方位吹过来,让人冷的哆嗦。 “再忍一忍,说不定救兵马上就到了。”温承说着,收紧了抱着江染染的手,“染染你要是觉得冷就靠近我一点好了,等咱们出去了就去吃点热的,不然去泡个温泉暖暖。”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还想着那些……” 温承轻声笑了笑,没做回答。 江染染靠在温承的怀里,莫名的安心下来。地下室很冷,但是温承的怀里却很暖。她本能的往他怀里钻,终于觉得有些累了,终于闭着眼睛睡着了。 温承轻轻的摸着江染染的头发,心情复杂的听着江染染平稳的呼吸声:“染染,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抱着你,那么久……” 黑暗的空间的里,尘土的味道越发的浓了。 但凡有一线生机,他也想让江染染好好的活下去。 而警局办公室里,祁士轩也终于追踪到了温承手机的讯号,锁定了他们两个的位置。 市委常务会议中,章建军坐在市长的位置上看到自己的对手真的没有人,心里颇为得意。 就算他手底下的那些蠢货办事不利,可这件事办的倒是尤其的好。温承不在,他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本事拉他下马。 时间一到,章建军更是有恃无恐,开心的几乎要笑起来。等今天的这场闹剧结束,他就要好好肃清雁门市的权利中心了。等到那个时候,这个雁门市还是他章建军一个人说了算的。诸如温承肖宸之流,他便让他们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 肖宸冷着脸走进了会议室中,慢慢的坐在了原本属于温承的位置上道:“今天温书记有事不能来了,由我全权替他主持这场会议。今天的议题还是和昨天一样,针对雁门市市长章建军的作风问题进行进一步的核实。我手里有几分章市长在任期间主持若干工程时经手的项目,根据当时章市长所汇报的情况,根本与工程实际支出不符。还有若干政府工作项目与章建军有关,这些项目都出现了不同的纰漏。” “我已经将所有的资料整理成册,递交在座诸位手中过目,相信大家看了这份材料就会有所决断。”肖宸十分严肃的说道:“章建军在任期间以权谋私,徇私舞弊,证据确实充分,理应移送检查机关进一步调查核实。近期的政府工作已经不适合让他继续主持,其他决定,要等温书记与大家商议后再做决定。” 章建军丝毫不畏惧肖宸手里的那份材料,更加没把肖宸放在眼里:“肖宸,你不过就是个国税局局长而已,你有什么资格代替温承做出这种重要决意?你手里的这份所谓的证据大家不会看,更不会相信。市委的工作已经让大家自顾不暇了,哪儿还有时间跟你一起疯?我的为人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你个小小的局长有什么资格来怀疑我?” 肖宸刚要开口反驳,只听会议室门外有人笑着问道:“这个小小的局长没有资格,那我这个小小的省委书记有没有资格?” “苏书记!”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不是一向卖周省长面子的吗?” “难道周家也不会护着章市长了?” 会议室里小声的议论越来越多,章建军面如死灰,静静的看着这个本身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难道说这一次,他章建军真的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吗? 眼见苏书记是为了支持自己这一方而来,肖宸主动将座位让给了苏书记坐,自己则在他旁边加了一把椅子。 苏书记坐定后,沉稳的说道:“开始吧,会议已经到哪里了?听说大家在质证?” “是的苏书记,我们在核查章市长的工作成果,还有这几年经手的工程。”肖宸原本就不怕章建军的势力,现在有了省委书记的支持,他的心就更踏实了。 “这么厚的材料呢?好吧,那就一页一页的说,咱们一项项的核查。” 章建军扯了扯嘴角,冷眼看着肖宸。 怎么会这样? 明明已经让人困住了温承,明明已经让他们绝无翻身的余地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事? 他的运气和命数真的到这一步就完了么? 如果还像以前那么顺利的话,明明很快他就能调任到其他地方做省长了,为什么温承和肖宸这两个后生一定要来搅了他的好事? 他不甘心! 呵呵……想让他伏诛,也要付出代价! 就让温承给他陪葬好了!反正那边已经开始动工,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能找到他们温书记的尸体了。他会死在自己一心造福于民的工程里,岂非求仁得仁? 而远在雁门市的城东郊区,祁士轩带着所有的人到了拆迁现场,把正在施工的人手全部叫停。 “首长,这片工地已经拆成这个样子了,根本找不到温书记。” “再找!”祁士轩冷着脸说道:“信号就是从这个地方发出来的,应该就在这里。” “可是首长……” “找人!” “是!” “调动现场挖掘机一起,把这片废墟移开。”祁士轩心里也有些紧张,温承那个臭小子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多时,祁士轩的下属带着一个工地上的工人走到他的面前说道:“今天我们动工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人在大楼里。” “确定每一层楼都检查过了?” “检查过了,不过……地下室没有查过。” 祁士轩凛然道:“移除地面的石块和钢筋,千万不要动承重墙,切记不得贸然行动,一定要保证温承毫发无损!” “是!” 祁士轩焦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计算着救人的时间。 机器隆隆作响,隐约传到了地下的密室中。 睡梦中的,江染染被那阵动静惊醒。她睡得迷糊了,不知道那阵隆隆的声音持续了多久。 终于,一丝光亮从头顶上透进来,刺得她更是睁不开眼睛。 “首长,人在这儿!我们找到温书记了!” “小心一点,别让那些钢筋再塌第二次了!赶紧把其余的石块搬开,小心里面的动静。” 头上的土渣子和小石块哗啦哗啦的朝江染染砸过来,她眯着眼睛不敢抬头,像认命了一样的扎在温承的怀里,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状况。 温承的手很冷,好像失了所有的温度。 江染染还在紧紧握着他的手,而他还有一条胳膊维持着紧紧抱着她的姿势,整个儿身子却已经僵直了。 “里面情况怎么样?” “报告首长,看不清,里面太暗了。” “把石板撬开!” “都过来搭把手!” “机器不能开过来,多叫几个人手来!” 江染染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一喜:“温承,你说对了,祁士轩真的找到这里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江染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肯定句,好像从开始的时候她就相信了温承的说辞,一定会有人把他们从这鬼地方弄出去的。 “温承?温承?”江染染推了推温承,可他就是一声不吭。 摸到他身上冰冷的温度,江染染突然慌了:“温承?!” 508.第508章 珍惜的方式 “温承,你别吓我!”江染染的嗓音喑哑,她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颤抖着探了探温承的鼻息,生怕他真的一睡不起:“温承,你回答我一声!你不是说自己会保护我的吗?你这样不声不响的能保护谁?” 她的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极其亮眼的强光,那种亮度让她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睛。她放射性的伸出手来遮挡住刺眼的阳光,可却有人把温承抱着她的胳膊拽开,用尽全力的将她拖出废墟。江染染只觉得压在自己腿上的重物被人推开了,也许是好久没有活动,她的腿还是没有什么知觉。 “找到江律师了,温书记还在下面!” “都过来搭把手!” 温承?! 温承出事了? 意识到这一点,江染染强忍着刺眼的强光,勉强睁开眼睛。过了许久,江染染才能勉强能够看清周围的一切――混乱的现场,废墟一样倒塌的房屋,裸露在青天白日之下的钢筋水泥,四处倒塌的铁架和泥泞的污水――每个人都灰尘满面,包括祁士轩本人。 几个男人费力的把什么东西从大坑里弄出来,逆着光看不清楚,江染染眯着眼睛费力去分辨她所能看到的一切,才知道他们费力挖出来的那个其实是温承。他们把他从如同大坑般的地下室里拖出来,她也于看清了温承的状况。他的脸上,衣服上都是血,暗红色,已经凝固风干了。 温承死死地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嘴角紧紧地抿着,胳膊维持着抱着江染染的那个姿势,身体已经僵直。他的手被救援人员按下去,于是他眉间皱的更紧,好像丢了什么不能丢掉的宝物,因而如此的不安。 “温承!”江染染看着他的状况,有些胆颤心惊的想要走过去看看他是否还活着,可是她的脚下却没有一点力气,就算是爬,也绝对爬不过去。.info她下意识的用袖子用力的在自己脸上抹了抹,那些黏在袖子上的暗红色粉末,是血凝固后风干才有的样子。 江染染确定那些血不是她的,那是温承的。 “快点快点!他伤的很重,护士,把担架抬过来!还有江律师,她也受伤了,感觉送医院!” 几个穿白衣服的家伙朝江染染的方向冲了过来,江染染的头有点晕,眼前的一切也有些模糊。可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知道温承到底有没有事,会不会就这么没了。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温承是不是就不会伤的那么严重? 温承说永远不会让她受伤,为什么他就可以安心的伤害自己? 她不明白。 温承真的把自己的命看得比自己的还要重要?他真的把她江染染看得比自己更重要? 祁士轩上前问道:“温承他们怎么样了?” “温书记还有呼吸,江律师还很没晕,不过她身上也有伤。” 耳边乱糟糟的说话声让江染染越发的心烦,可她的头却越来越沉。有人把她腾空抱起来放在一张担架上,氧气罩子立刻就附在了她的口鼻之间那些久违的氧气没能让她觉得舒服一点,反而觉得肺里难受。 她静静的看着及目的天空,没有云,惨蓝一片。 江染染转过头努力找寻温承的影子,在离她不远的那片空地上,有人为温承戴上了氧气罩,还有人正在按压他的胸口做心脏复苏术,好像他真的命不久矣一样。 江染染使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坐起来,身边有四个人惊讶的看着她,像是看见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她痛苦的咧着嘴,努力回过头去:“温承他……” “快躺下快躺下!”有一个人把她的身子按到床上,“温承没事儿的,还有呼吸,你别动,你也受伤了。” 听着他们肯定的答复,江染染的稍微定下心来。身上积攒起来的力气也渐渐地散去了,她闭上眼睛,感觉周围晃悠悠的,让她十分想吐。 又有几个人并排走在江染的染身边,她偏过头去,只看见温承躺在担架上,带着氧气罩,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可却紧皱着眉头,眼睛闭的紧紧的。 祁士轩走到温承的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脸上紧张的神色终于安定下来,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 “染染!” 一团黑影朝着她扑了过来,江染染眼前一花,童佳期那张惨白的脸就在她的面前出现了。 “染染你有没有哪里痛?”童佳期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咂在江染染的脸上,好像如同千金重。 江染染看着她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也就放心多了:“佳期,我不痛……只是心口有点闷……”尤其是看到温承昏迷的样子,她就觉得好像有一百根针戳着她的心窝子一样。 “染染,我不该让田野把你带走的!对不起!” “傻瓜,你自己都救不了自己,还说什么不该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没事的,我江染染命大,谁也不能真的把我怎么样。佳期,我有点累,睡一觉再来陪你聊天。嗯……你把我和温承的病房安排的近一点,就是这样吧。” “染染,你别睡,我害怕!染染!”童佳期追着担架,生怕江染染就在她一转身的功夫消失不见了。 祁士轩看不得生离死别一样的场面,拦住童佳期道:“弟妹,江小姐不会有事的,受伤最重的是温承。”他看着童佳期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是有些责备意思的:“你刚醒过来就跑到这里来吹风,要是让老四知道肯定怪我。” “祁二哥,我担心染染。” “我知道你担心她就像我们担心温承一样,可是你得知道有的时候保护好了自己才是让他们都安然无事的关键。你从前天开始就一直昏睡着,肖宸几乎一夜都没合眼,要不是为了养足精神去和章建军做个了结,恐怕他是不会让自己合眼睡上这么一会儿的。”祁士轩说道自己的兄弟,十分严肃的说道:“肖宸和温承两个人明明性格不同,可偏偏痴情这一点那么像,我这个做二哥的有时候很不能理解他们,觉得他们两个遇到感情的时候都很盲目和喜欢做无谓的牺牲,这一点可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做到的。” “我知道肖宸对我好……” “知道就珍惜,珍惜自己也是珍惜他的一种方式。”祁士轩笑了笑,说道:“我看你还是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吧,回去以后继续躺着,别再乱跑了。今天你跑到这里来的事我会帮你保密不让肖宸知道的,这样你和我两个人也都免去了好大的麻烦。” 童佳期心里是认同祁士轩的话的:“祁二哥,我知道了。” “走吧。”祁士轩吩咐好了下属继续善后处理剩下的事,然后跟着童佳期一起坐上了救护车,陪着温承和江染染两个人一块去了医院。 护士和医生手忙脚乱的将温承他们两个抬下了救护车,童佳期,看到站在外面的那个人,真的很想让自己就这么晕过去算了,那样的话自己的惩罚可能还会轻那么一点点…… “童佳期,我准许你跑出去了?”肖宸冷着脸看着她,一副马上就要发火的样子。 童佳期呵呵干笑,一个劲儿的讨好道:“老公,我有点头晕……” “头晕还跑出去?外面有药吗?”肖宸不悦的看着祁士轩,如果不是他透露江染染和温承的位置,童佳期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在什么地方的? “老四,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是你老婆找不到你就直接找我去了,她聪明着呢。”祁士轩嘴角微颤,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夹在人家两口子中间做个炮灰的好:“你的事办好了?” “过程有些出乎意料,但是结局就是我们所想的那样。”肖宸说道。 “好,不管过程怎么样,反正结果是你和温承所求就行了。”祁士轩道:“你们两个也赶紧进来吧,不然待会儿弟妹吹了冷风又要发烧了。”说完,祁士轩不管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会进来,反正他是先一步溜了。 童佳期暗骂祁二哥不讲义气,明明是共犯来着,怎么他却先跑了? “佳期,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的?” 童佳期憋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不该偷偷跑出去的,对不起。” 肖宸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身上有些微微的颤抖:“佳期,你知道我有多怕你又出事吗?章建军的人都不是善良之辈,更何况你的病还没好。” “我是因为害怕染染出事才跑出去的……”童佳期闷闷的说道:“肖宸,下次我一定不会这样了。” “没有下次了!” “嗯……” 童佳期正在安然,身子却被肖宸一把抱了起来:“喂?!”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休息。”肖宸许久没有这么霸道过了,童佳期几乎有点不大适应了,她忘了这个男人骨子里其实是个又倔又不讲理的,恐怕是自己被宠的太久了,她就把这一点给忘了。 童佳期看到周围的人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脸上窘的不得了:“你放我下来吧?让别人看了不好。” “我抱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好的?”肖宸的眸子往她身上一扫:“童佳期,你如果下次再敢乱跑,我不介意把你真的栓在我身边,哪儿也别想去了!” 509.第509章 难以承受 童佳期知道肖宸从来不说没用的话,肖宸说他会把自己拴在自己身边哪儿都不让自己去,也是真的。 “老公我知道了,一定不乱跑!” “知道就好。” 童佳期乖乖的让他把自己抱回病房里,屋子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身瞬间暖和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冰块融化了一样,反而让她打了个寒颤。 肖宸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则被的看着她说道:“又冻着了?” “没有没有,我好的很。”童佳期赶紧解释道。 “别逞强。”肖宸帮她倒了一杯热水,“你也别太担心江染染了,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童佳期点点头道:“肖宸,你快去看看温承吧?其实染染伤的不重,温承伤的才比较重。” “我看你睡下就去看他,你放心。”肖宸摸了摸自己老婆的头,“别让我担心了。” “我知道了。”童佳期朝着肖宸眨了眨眼睛,无辜的很:“市委的事怎么样了?” “都办妥了,章建军被检察院的人带走调查了,这一次恐怕他没那么容易脱罪。还有他手底下的那群乌合之众没了他的庇佑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足为据了。”肖宸说道:“其实我只有一件事不太明白,苏书记这个人一向不问世事,别人斗得再凶也没见他出来主持过多少次工作,像个和事老一样。可是这一次却转了性子,实在是有些奇怪。” “苏书记又是谁?” 肖宸回过神来道:“我忘了,工作上的人和事你知道的不多。苏书记是省委书记,算是咱们这个拓川省最有话语权的人了。” “哦,”童佳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其实肖宸工作上的事她也是真的知之甚少:“对了,我还没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我记得那些绑匪临走的时候把所有的门都封的死死地,就算你一间间的找过来,肯定也要费点功夫。” “我最开始是听到了你的声音,所以猜测着你就在那里。正好那个仓库的铁门门缝里卡着一根钢笔,我和温承两个人费了点力气就把铁门打开了。” “钢笔?” “嗯,很新,是德国进口的。”肖宸也不瞒着她,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这个钢笔是田野留下来的,可能是为了让我们方便把你救出去所以刻意留了一线生机。” “不可能,田野和那些绑匪是一伙的。就是他把染染带到那个工地上去的,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心让你那么容易就找到我?”经过了这么些事,童佳期对田野的信任早就烟消云散了,如果说自己还对他有什么感情的话,那也只有失望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只有找到田野才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究竟有什么意义吧。”肖宸看到童佳期提到绑架的事就隐隐透着恐惧的神色在脸上,有些不想再提了:“佳期,你先睡一觉,我去看看温承。” “好。”童佳期乖乖的躺下,可又嘱咐了他一句:“帮我看看染染。” “忘不了,你放心。” 肖宸笑了笑,轻轻的为她关上了房门。 童佳期还是没有半点睡意,她躺在床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肚子。肚皮下那个小家伙安静的睡着,和他爸爸妈妈都不太一样,他很乖,从来不给童佳期添麻烦。 她似乎想起来自己昏睡的时候听到肖宸说过,未来他可能会有很多孩子,但是妻子只有一个,那个时候,她真的很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可是当时她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只能让那个男人就这么犯傻。 这个孩子可是她盼了好久才盼来的,如果为了她这个妈妈就把他们的孩子放弃掉,那么童佳期是绝对不会原谅她自己的。还好她的病只是睡了一觉就好了的,即便不是这样,她也一定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好了不少的,不然肖宸那个笨男人又要开始冒傻气了。.info 市委里面的事童佳期不想多问,她只希望肖宸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其他的事肖宸自己自然就有决定。肖宸之所以让自己爱到了骨子里,不也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责任感和正义感吗? 她只需要知道肖宸在做他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事她也不想多问。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哪怕是一天,她也会尽量抓住这一天。这才是夫妻相处之道,也是她的福气,知足者常乐。 一觉醒来,一切都变得好了起来,包括江染染和温承的身体。 童佳期团着外套坐在江染染的病床前用棉签沾了水喂到江染染的唇边给她喝水,许是喂得急了,江染染咳嗽了两声,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佳期?” “你醒了?”童佳期也休息了好几天,脸色好了很多:“我说也真是奇怪了,伤的特别重的那个第二天就醒了,你怎么睡了那么久?” “温承呢?” “当然在他自己的病房里,”童佳期看见这个妮子一睁眼就找温承,显然是那个傻小子受了这一次伤,在江染染的眼里分量就不一样了:“你也刚醒,就老老实实的养着吧。” “不行,我得去看他!”江染染一动,腿上立刻传来钻心的疼:“哎!” “别动!”童佳期一把把她按住:“你没看你自己腿上打着石膏吗?你骨折了!” 江染染看着自己左腿上打着的石膏和绷带,垮了脸:“不是说我没受伤吗?” “伤在骨头里自然看不出来,哪儿像温承那个呆子头破血流的那么吓人?”童佳期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索性好人做到底,帮了温承这个傻小子这一回:“温承失血过多,抢救了一天一夜,好在他身体底子好,手术做完了以后一天就醒过来了。姜寒午也特意从帝都跑过来了一趟,说是温承有点轻微脑震荡,不过他也说了,温承没有被咂成个傻子就是万幸了。他能捡回这条命来还得谢谢祁二哥,他要是再耽搁一会儿,别说救人了,给温承收尸都不用了,就地埋了就行了。” 江染染一听温承的惨状,心里一揪:“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昏迷了几天?” “你除了骨折以外倒是没什么大毛病,估计就是那几天折腾坏了,身体吃不消,所以睡了几天。温承吧……其实身体不大好,不过有那么多人看着他,肯定好的快。”童佳期给江染染倒了一杯水:“慢慢喝,我去叫人给你换一瓶葡萄糖来。” “佳期,”江染染握住了她的手腕道:“我想看看温承去。” “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啊?” “你找个人来帮我弄个轮椅来不就行了?”江染染十分固执的说道:“我今天要是不看到温承,恐怕也不能踏实了。” 童佳期忍不住笑话她:“染染,你说你以前躲着人家还来不及呢,怎么现在刚睁眼就想见他?” “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不能放着他不管吧?我又不是个薄情寡义的坏女人,对不对?”江染染自己还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好吧,你等等。”童佳期出门了一会儿,找了个人进来。江染染定睛一看,竟然是好久不见面的廖俊:“现在只有廖大哥在,只能劳烦他了。” 江染染也不是什么脸皮够厚的女人,看到他有点不好意思:“廖大哥,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你们俩都是金茗的好朋友,我照顾你们也是应该的。”廖俊提到金茗的就一阵黯然,不过他也很快的打起了精神:“不过佳期是我老板,帮她做点什么也都是我份内的工作,你这么想,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江染染穿着病号服,如果出门的话也稍微显得薄了一些。童佳期帮她拿了一条毯子盖在腿上,还拿了外套给她披上。江染染看着行动不便的老友,笑着说了声“谢谢”。 “谢我干嘛?我现在还能自由行动,你却是个‘残疾人’了,姐姐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廖俊推着江染染,童佳期跟在他们身边还忍不住出声调侃她。以前总见这丫头上蹿下跳能言善道的,没想到经历了绑架这件事之后却成了锯嘴的葫芦不爱说话了。 “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被白国手逼着喝‘安胎药’,可把我愁死了。肖宸每天忙得很,不是工作就是照顾温承,你要是再睡不醒我不被白国手灌死也要一个人闷死了。”童佳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就是想要江染染觉得心情好一点,不然她可不想自己的好朋友经历那么一遭便转了性子或者是抑郁了,那样可是一丁点都不好。 “佳期,温承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 听到江染染这么一问,童佳期就知道自己刚刚做的那些都是无用功了。她叹了口气,哀怨说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待会儿你自己看吧。” “嗯。”江染染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把童佳期脸上的哀怨当做叹息,以为温承真的不好了。 推开门,温承转过脸来,江染染立刻就看到他眼睛上的纱布,手里的水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温承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偏过耳朵来听周围的动静:“谁来了?”温承…… 温承难道失明了?! 江染染看着他眼睛上的纱布,大颗大颗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砸,哭泣的声音捂都捂不住。 510.第510章 某个交易 “哎,这是怎么了?!”童佳期被江染染吓了一跳,怎么好好的突然哭起来了:“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哪里痛?” “呜呜……”江染染费了好大的力气,可却没能让自己的声音不从喉咙里逸出来,她怕温承听见自己的哭声想到自己的眼睛又会觉得痛苦。如果不是为了她的话,温承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把她护在自己身下,他也根本不会伤的头破血流。所以……她就是个扫把星,害人精,把温承害成了这个样子! 温承听见了童佳期的声音,莫名其妙的的问道:“四嫂,你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你不是在照顾染染的么?” 童佳期哪儿顾得上回答温承啊?这会儿江染染这么一哭,可是把她整个人都哭乱了:“染染你怎么了?别哭啊!” 温承一听她的话,立刻紧张的掀开蒙在自己眼睛上的纱布四处打量,急乎乎的问道:“染染怎么了?!” 纱布之下,温承那双眼睛咕噜噜的乱转,四下查看他的染染在哪里。 江染染本来就是关心则乱,这会儿看到了那双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哪儿有半点失明的样子呢? “你的眼睛没事?”江染染刚才哭得惨了,这会儿声音哽咽的不行,看着温承的眼睛没事,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似乎一闭眼就能想到温承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几乎就合不上眼,似乎只要她一闭眼,温承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 “我的眼睛当然没事啊。”温承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可是看到江染染的眼泪,他整个人都像烫到了一样,不管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反正染染哭了,就是他的错。 “那你干嘛用那么厚的纱布蒙着眼睛,我以为……我以为你……”江染染红着眼睛,像是被谁狠狠的欺负了一样。 温承赶忙从床上下来,伏在江染染身边解释道:“我是让石头块砸伤了眉骨,肿的厉害,干脆就都包上了。” 江染染松了一口气,庆幸温承的眼睛没事。可这么一松懈下来,她就开始为了自己刚在的举动感到非常非常的不好意思,甚至还觉得自己十分丢人。再看温承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拳头就这么落在温承的身上,气急败坏的骂道:“你就那么想看我笑话?看我和傻子一样哭成那个德行你很得意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温承差点就对天发誓了:“染染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笑什么?!” “你关心我我高兴啊!我高兴的时候就忍不住笑了……染染你不高兴我就不笑,行吗?”温承一如既往谄媚的说道。 江染染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去你的,靠那么近干嘛?” 温承皱着眉头“哎呦”一声,江染染立刻慌了,忙问:“怎么了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没事,就是骨折的地方让你刚才给推到了。”温承委屈的像一只大号萨摩耶一样:“染染你不生我的气我就不疼了,行吗?” 童佳期看着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廖俊的袖子,让他跟自己出去。童佳期看着老友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简直就要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白牙。 人们常说重色轻友,她以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算是懂了,而且懂得特别彻底。 廖俊满眼疑惑的看着身后的那扇门,问道:“我怎么记得他们两个人一直水火不容的?” “那是你记错了……廖大哥,我觉得他们两个现在不需要。你看,你陪了我们两天了,我也累了,咱们啊,就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休息,也给他们留点时间说话吧。” “那万一江律师想回病房了没人送她怎么办?”廖俊是个实心眼的,想的还都是自己的职责。 童佳期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追不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了,因为他就和木头疙瘩差不多,一点都不懂变通。她叹了口气道:“廖大哥,你放心好了,就算温承再断两根肋骨也不会让‘他的染染’累了困了的。我最担心的其实不是他们两个的身体状况……” “那你担心的是什么?”廖俊不明白他们这些人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烦恼:“我听说肖宸和温承两个人的宿敌被关起来了,你和江染染两个人又平安的回来了,不是皆大欢喜吗?” “廖大哥,你不懂……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童佳期笑了笑,说道:“廖大哥,这些日子谢谢你的照顾,要是没有你的话只有张乐乐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在,恐怕也不能帮肖宸什么忙。” “哪儿的话啊,乐乐还要小蕊要照顾,总不像我这个孤家寡人那么自由。” “廖大哥,不如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找个别人来帮忙。”童佳期倒是真的很关心他,毕竟刨去金茗这层关系,廖俊其实和自己家的渊源最浅,可一旦有什么事,廖俊肯定一马当先,不邀功也不喊累,默默无闻的。 廖俊其实也累也困,昨天晚上的时候就已经撑不住了。他点点头,讷讷的对童佳期说:“佳期,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童佳期自然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廖大哥,我还没有金茗的消息,如果有了我也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好。”廖俊得了童佳期的允诺,也就放心了。金茗就算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行踪,也总会告诉自己好姐妹的。这两天他守着童佳期,多少也有点想要看看金茗会不会听到这件事的风声,然后回来陪自己姐妹的意思。可惜他等了两天也始终没有见到金茗的面,他也觉得自己再这么等下去,也不过就是空等了。 看着廖俊立刻的背影,童佳期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温承的病房。 为什么大家好像都生活在等待里? 有的人守的云开,有的人却只能黯然离去。 她希望自己身边所有人都平安顺遂,能与相爱的人安然相守。可是她和肖宸那么恩爱的夫妻,想要得到这份平静都很难,更何况他们这些几经波折的家伙。 “佳期,怎么跑到这里来站着了?”肖宸一下班就往医院里跑,在江染染的病房里看不到童佳期的影子也看不到江染染,他便已经猜到了她们两个说不定就是跑到温承这里来了。 “和染染一起来看看温承,哎!别进去了。”童佳期拦了肖宸一下:“他们两可能有不少话要说,你陪我去歇会儿吧?” 肖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他伸手将自己的老婆揽进怀里道:“那咱们回去坐一会儿再过来把江染染‘接回去’?” “嗯嗯,”童佳期朝着肖宸坏坏一笑,果然还是自己老公了解自己,连她想什么他都知道:“我正好有话想问你。” 肖宸扬了扬眉,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又对什么事感兴趣了。 一进病房的们,肖宸就自觉的拉来一把椅子过来,让童佳期坐在柔软的床上:“说吧,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前两天守着温承的那个女人是谁,和温承是什么关系,不会又是什么劳什子未婚妻吧?”别说别的,童佳期简直被京城那些老顽固的怪癖弄神经了。上一次刘文佳的事儿搞得她草木皆兵的,总觉得像是温承这样在家里受宠的子弟要是没个什么大家闺秀做未婚妻都不正常了。 肖宸一怔,觉得自己老婆心里那个疙瘩可能一时半会消不下去了。不过想到自己老婆和江染染的关系,她不跑来问自己这个问题才不正常。想到这儿,他就把童佳期问出这个话的前因后果都想明白了,便答道:“佳期,那个女人是温承的堂姐,也是个姓温的,你放心吧。” 得到肖宸的肯定答复,童佳期果然松了一口气,可她不笨,立刻反应出了另一个问题:“温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是不是他们要把温承带回去?” 肖宸惊于自己老婆的敏感,可看着童佳期那双幽幽的大眼睛,肖宸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能瞒她,不然以后真的出了什么岔子,恐怕童佳期会埋怨他一辈子:“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来带温承回去的,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温承和温家老爷子做了某个交易,所以他不在的时候省委书记才会突然出现在雁门市主持工作,而且任由我们对付章建军。以前没有人知道温承的身份,所以大家都以为他不过是个气运不错的小子。这一次……恐怕他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再在外面飘着了。” 童佳期听到这个消息,原本为了好朋友终于放开心结接受温承而雀跃的心情也沉重了几分。看着肖宸那张无可奈何的脸,她忍不住问道:“他要回帝都去了?那染染怎么办?” 511.第511章 心里有数 看着自己老婆紧张的神情,肖宸就有些担心:“佳期,江染染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之前她不是不喜欢温承的吗?我一直以为江染染是个十分理智的女人,她不接受温承也是猜测他迟早有一天会回去吧?” “以前她是不喜欢温承,可是不代表她永远也不喜欢温承吧?”说到这里,童佳期有点生气:“既然他知道自己迟早要走,又何必招惹染染?等人家对他上心了再拍拍屁股走人?温承自己心里到底有没有数?”童佳期越说越生气,甚至抓着肖宸问道:“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这个禽兽兄弟追染染?” “佳期,我冤枉啊……”肖宸心里将温承这个蠢货骂了好几遍,做什么决定都不和自己商量,温承的翅膀也真是硬了,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道理温承不会不懂的:“我不知道温承有什么打算,以前他可是和我说的好好的,自己不会回温家要自食其力,不然我也不可能帮着他跑到雁门市里来陪他打天下,你说对不对?江染染的事我帮你去问,一定要让他给咱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你放心吧。” 肖宸就是知道自己老婆喜欢自己把她的事当做自己的事来办,所以这会儿一口一个“咱们”,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一点都不违心,好像江染染是他最好的妹子而温承就是个不懂事的混球一样。 童佳期得到他的承诺,心里舒服多了:“我不想染染吃亏。” “我知道,佳期你放心,这件事我去盯着,绝对不让江染染吃亏的。”肖宸好言安抚着自己的老婆,可背过身子去却忍不住咧嘴。 江染染那个女人会让自己吃亏? 肖宸觉得自己老婆是不太了解自己的闺蜜,论心计手段,十个童佳期都比不上一个江染染,她会让自己吃亏?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肖宸也不敢真的对这件事不闻不问的,不然自己老婆发飙了,倒霉的还是他。 “他们两个……”肖宸琢磨了一下童佳期刚和自己说的话,有些懂了。肯定是那两个麻烦家伙经历的事情多了,就觉出彼此的重要性了,这会儿正好的像是一个人似的了。他是过来人,也走过不少弯路,所以他懂的。 看着自己老婆气鼓鼓的样子,肖宸笑道:“佳期,有的事儿你就让他们两个自己去解决,不然你总是想保护这个保护那个,迟早把他们都变成什么都不懂的笨蛋。有的误会就得自己解开才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是旁观者毕竟不是关键,你懂我的意思吗?”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告诉染染温承的事?”童佳期满眼疑惑的问道。 肖宸不以为然的说道:“温承要是够聪明的话就自己把该交代的事都说了,如果他偏要给自己惹麻烦我又有什么法子?你以为江染染是那么好骗的啊?只要说实话他还能有条活路,如果自己找死能怪得了谁?” 童佳期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老公:“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温承?” “我有老婆孩子,关心你们还来不及呢,能分给他多少关心?”肖宸扬了扬眉,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该关心的可都关心了,他的感情生活也用不着我操心。不然我就不是他四哥了,是他保姆。”他现在心里有话可不喜欢瞒着童佳期:“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温承,是咱们两个。” “咱们?”好好地谈论江染染和温承两个人的感情,怎么扯到他们两个头上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温承他们家那个老爷子跟肖家的人很熟,恐怕我也在雁门市的事就瞒不住了。”肖宸看着童佳期的肚子,坚定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温承,不会让自己那么被动的。实在不行就玉石俱焚,肖家别想在我这儿讨半点好处。” “说什么傻话呢?”童佳期太熟悉肖宸这个表情了,每次他想和谁拼尽全力的时候都会有那些个小动作,看起来越是冷静温和,就越是心里冷硬,甚至他嘴角的笑都是冷冰冰的,看着让人怪不舒服的。童佳期不想让自己老公每次提到自己家里人就一副这样的神情,肖家已经成了肖宸的心病了,什么时候提都会让他觉得不痛快,童佳期不想这样:“不管肖家的人怎么样,咱们两个过自己的日子,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对不对?你别想了。” 肖宸摸了摸童佳期的头发,心里苦笑。肖家的人在他眼里一直都是自私卑鄙的,为了他们自己看中的子弟,不知道还要用那些可笑的奉献精神毁了多少人的一辈子:“好,我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已经自由随性了那么多年,肖家的人不管他的死活,也没必要再来过问他的生活。 童佳期搂住肖宸的腰,她圆滚滚的肚子就隔在他们两个中间。 肖宸也只有抱着这个女人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的心不是一块冷硬的铁,一瞬间,他脸上的冰冷就瞬间融化,一点都没有留下:“佳期,咱们该回家吃药了。” “啊……”童佳期现在听到吃药两个字,就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好难吃,不吃行不行?” “不行。”这次肖宸没有顺了她的意思,反而坚定说道:“白国手说了,你之前被人关在仓库里的时候受了凉,身体已经不好了。而且寒气已经可能影响到宝宝了,如果不吃这些药,恐怕会影响宝宝的健康。”肖宸十分严肃的说道:“佳期,如果因为这个孩子让你的身子调养不好的话,我宁可不要这个孩子。” 童佳期想到自己半梦半醒间肖宸和祁士轩他们说的话,一阵阵的觉得后怕:“别,我吃药还不行么?别总说这样的话,把咱们的小公主吓到了怎么办?你这个当爸爸的,注意点胎教行不行?” 肖宸看到童佳期那么担心他们的孩子,心里也是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我只要你平安健康。” “我好的很啊!不信你问白国手!”童佳期干脆把他老人家推出来说服肖宸,自从自己身体不好了以后,白国手的话在肖宸这里就是圣旨了,连她这个老婆说的话都不如那个老头子的分量重,可怜可叹啊! “你乖乖的听话就好了。”肖宸看了看时间,说道:“咱们两个要走了,是不是把江染染弄回来?温承虽然能下地走动了,不过搬动一个腿脚不灵便的大活人恐怕不行。” “不是说他有点轻微脑震荡么?还是别让他在这种时候献殷勤了。”童佳期嘿嘿傻笑道:“那你去吧,我刚刚让廖大哥回去了。” “嗯。” 肖宸拉着自己老婆的手,忘了敲门就进了温承的病房。这会儿人家正满脸贱笑的守在江染染身边,一口苹果一口橘子的喂人家:“啊~张嘴。” 肖宸看到他这个德行有一种立刻转身就走的冲动,丢人现眼什么的,完全不能形容他现在的感受之一二。 “咳咳咳!”童佳期干咳两声,终于把那两个闪瞎人眼睛的家伙从不正常的国度给拉了回来。 江染染看到他们竟然脸红了,清了清嗓子说:“肖宸来啦。” 童佳期的眼睛在他们两个之间扫来扫去,嬉笑着说道:“我要和肖宸回去了,临走的时候把你弄回病房去。” “哦,”江染染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石膏,也知道温承这个时候恐怕搬不动自己:“走吧,我正好也困了。” 肖宸推着江染染回了病房,毫不费劲的把她抱上了病床,固定好了她的腿,温承也跟着他们一块过来了,大有山不就我我便就山的意思。肖宸看着温承那个贱样子,实在有些头疼:“老五,你跟我出来一下。” “哦哦,来了。” 出了门,肖宸也不避着童佳期,直接对温承说道:“温家很快就来人了吧?你想好了怎么和江染染说了么?” “我……”江染染不排斥他,温承光顾着高兴了,把温家的事儿给忘了。 “没想过?”肖宸冷眼瞪了温承一眼,又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老婆。看样子童佳期说让他处理这件事,就真的放手让他去处理了。 温承也知道肖宸这个问出来的这个问题是谁最想知道的,他也不想让大家都闹的不愉快,再说了,他是真的想和江染染一直走下去,让她给自己当老婆的:“四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就不会弄出现在这个局面了,”肖宸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五,和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定要坦诚。承受一时的怒火总比之后的隐患要好,再说,你别把女人们想的那么脆弱,她们有的时候比咱们更坚强。” 温承沉默了一会儿,闷声说道:“四哥,我知道了,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和染染说清楚的。” 童佳期这时候忍不住说道:“那你自己那边的破事呢?” 温承知道童佳期是什么意思,所以说道:“四嫂你放心,我自己家里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不会给染染添一丁点麻烦的。” 听到他这么说,童佳期也就放心了一半:“你心里有数就好。” 肖宸还想说什么,可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和那边聊了两句,回来的时候说:“绑匪都抓住了,一个没落。”他静静的看着童佳期,又补充一句:“包括田野。” 512.第512章 一支笔的恩 童佳期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自己究竟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毕竟不管是谁,听到曾经自己爱过的那个人因为伤害自己而被捕,都是一件十分别扭的事儿:“什么时候?怎么抓到的?” 肖宸不想让童佳期那么担心,索性直接把话说得明白了,免得以后别人在在他老婆面前叫舌头根子:“今天早上发现他们的踪迹,围剿用了两个小时,现在刚刚把他们抓起来。我现在要去看守所一趟,你有没有什么话想问田野的?” 童佳期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肖宸才是最了解自己的那个男人,她心里想的什么,肖宸不用猜都知道。她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想问他为什么要帮我,不过无所谓了,你去吧,我现在不想见那个跟我没有关系的男人。” 肖宸摸了摸童佳期的头,淡笑说道:“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好。”童佳期对着温承挥了挥手,说道:“温承,你照顾着点染染。” “我知道。”温承知道四嫂是真的关心他们两个的感情,就算态度凶了点也不要紧,关键时刻,还要四嫂帮他说两句好话呢:“四哥你先把我四嫂送回去吧,别让她跟着你到看守所那种阴森森的地方,万一冲撞了我大侄子怎么办?” 温承这个人虽然不靠谱,不过这句话说得倒还是挺对的。看守所那里是关押犯人的,真的不适合童佳期过去:“我有分寸,你自己好好养着吧。还有你头上这个玩意,没什么用就摘了吧,怪碍事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温书记瞎了。” “嘿嘿嘿,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觉得绑着绷带也不错,挺暖和的。”温承一个劲的奸笑,让肖宸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童佳期可是知道他什么意思,拉着自己老公说道:“这绷带可是好东西,染染看了那个心疼的啊,你是没看见。(..info好看的小说)” 肖宸闻言十分嫌弃的看了温承一眼,揽着自己的老婆就走:“那你自己在医院里好好享受吧。” “四哥四嫂慢走!” 肖宸在心里十分鄙视温承,同样是追妻,同样是有困难,看他多有效率?再看看温承那个二货…… 不知怎么的,肖宸还是觉得温承和江染染两个人的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了结,最大的困难其实还不是温家,而是江染染自己那一关。 开车回家的路上,童佳期睡了一觉,肖宸没舍得叫她。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却很清楚,为了江染染童佳期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现在江染染醒了,她那根绷紧的弦才松开,不然她也不会睡得那么沉了。 等到了家门口,童佳期也睡醒了。 肖宸原本在想事情,脸上严肃的很。可见了自己老婆盯着自己瞧,他脸上的霜就这么化了:“醒醒盹,等你不迷糊了咱们就进家门,不然又要感冒了。” 童佳期动了动自己有些麻木的四肢,伸了个懒腰:“你不赶时间?不是说还要去看守所的吗?” “人又跑不了,我早一点去还是晚一点去没有什么分别。”肖宸在童佳期的脑袋上摸了摸,感觉自己的手心上粘了一层的汗:“现在江染染也已经醒了,你就别总是往医院里跑了,好好睡两天。” “不行,谁知道温承那个笨蛋会不会照顾人,万一他让染染饿到了怎么办?”童佳期一副不肯妥协的样子:“不行,我不放心。” 肖宸真是被她气死了,干脆把人推倒了狠狠的吻了一顿。 童佳期差点被他这个吻给憋死,捂着嘴用那双看起来刚刚被人滋润过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肖宸一个劲的猛眨眼睛:“你干嘛!” “让你脑子里别总是想着别人,想想我。”肖宸为她把安全带解了下来:“你这几天乖乖的在家里呆着,温承和江染染那里我自然会安排人手的,绝对比你在那里守着要好的多。你要是不听话的话,那白国手说的那什么什么安胎药,我觉得太苦了就没让他帮你开,这次索性都一并加上吧,不然你天天往外跑,多喝一点这个东西会比较安全。” 童佳期没想到肖宸那么狠,竟然用釜底抽薪这一招,她立刻就不敢反抗肖宸的意思了:“好好好,这两天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哪儿也不去!” “嗯,我老婆真听话。”肖宸满意了,这才打开车子的中控锁,放童佳期下车。 童设计师回过头来给他办了个鬼脸,十分不爽的丢下肖宸自己往家里跑。 肖宸拎着童佳期的包包跟在她的身后,还没到自己家门口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那里,似乎还在谈论什么有分歧的事。 童佳期看清楚来人,立刻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妈!” 武小曼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己不靠谱的闺女挺了个肚子欢蹦乱跳的朝自己扑了过来,她是又高兴又生气。上下打量女儿好几遍,她这才板着脸说道:“童佳期,站没站相不像个姑娘,你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你知道吗?” “一回来就训我,您也太偏心了吧?你怎么不骂肖宸,他刚才威胁我,还想让我喝特别苦的安胎药!中药!还不让我多吃糖!”有人给自己撑腰了,童佳期倒是要好好的压一压自己老公的霸气。 可谁曾想武小曼听了这句话,竟然开心的朝着肖宸点点头说:“还是肖宸这个孩子办事想的周到,知道西药对孕妇影响太大了所以给你请了中医。你都嫁给人家快一年了,能不能学学人家稳重靠谱一点?” 童佳期睁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自己老妈竟然是和肖宸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的:“妈……我怎么不稳重怎么不靠谱了?” “怎么,你觉得我俩说的不对?”武小曼一指头把自己女儿推一边去了:“长点心吧你。” “我怎么不长心了!”童佳期气鼓鼓的问道:“好啊!其实肖宸才是您亲儿子吧?我就是你预备好的童养媳是吧!” 她这话说的有点不讲理,也有点太逗了。原本和武小曼一起来的那位并没想过要打扰她们母女聊天的,可是童佳期这么一打混,他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童佳期这才发现了他的存在,有些脸红的和人家打了个招呼:“华叔……您……您也来了啊……” “嗯,陪你妈妈一起回来的。”华叔倒是没有觉得童佳期蛮不讲理,倒是觉得童佳期这样很可爱,可能是他一直想要个女儿的缘故吧。 肖宸看到自己强有力的盟军也回来了,心里就踏实一半了。童佳期这个小女人就知道自己对她下不去狠手,所以总用插科打诨或者是不讲理的法子给赖账,特别的不把他这个老公说的话放在心里:“先进家门吧,外面冷。”他一边给大家打开房门,一边问道:“妈,您回来怎么也不和我们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去接你。” “我和你华叔刚从菲律宾那边回国就接到寒午的电话了,这不么,我们两个的行礼还在这儿提着呢。” 肖宸一听,立刻和接到无声命令一样,直接拎着她和华叔的行礼进了门,动作毫不犹疑。武小曼看着自己这个女婿真是越看越满意,她们家佳期能找到这样好的归宿也是她自己的福气,不然自己以后还要为童佳期的下半辈子操心,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妈,您的房间还是以前那间,我和佳期两个人打扫屋子的时候都会为你打扫的。咱们家以前的那个向阳的小屋子我改成儿童房了,华叔你就住在向阳的那间客房,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说。”肖宸作安排的时候并没有把童佳期算进去,好像为童妈妈招呼华叔是他的本分,而帮童佳期分担所有的事是他的习惯。 华叔看着肖宸周到的安排这一切,满意的点点头。以前他就觉得肖宸这个孩子不错,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童佳期自己跑到厨房里热好了那些黑乎乎的药,捏着鼻子灌了下去。现在盯着她的可不止肖宸这个大魔头,还有她妈妈这位老佛爷呢。下次她一定要缠着白国手弄点好喝的东西来,别弄这种闻起来就想让人吐的东西,她现在连食欲都已经没了,还总是有人嫌她瘦,试问连饭都吃不下的人又怎么可能。 “佳期,你和妈妈聊聊天,我出去一趟。”肖宸安顿好了武小曼他们,也就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了。 童佳期听到他说自己要走,立刻就猜到他要去见那几个绑架犯:“肖宸。” “嗯?”他停下步子,就知道自己的老婆还有话要对自己说。 童佳期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能不太合适,可她觉得今天如果不把这句话说出来,以后这个事就会成自己的心结:“如果可能的话,帮我还了那‘一支钢笔’的恩。” 肖宸就知道童佳期放不下这个事儿,由她提出来,他倒是很开心,不然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总想着别的男人对她有什么恩情,让她心存更感激,有的人情债能还就还了好了:“我心里有数。” 513.第513章 输给你们 章雪萌在家里几乎砸了所有的东西。.info 以前她总是不知道什么叫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现在她却明白了。 从前巴结他们章家的人有多少?从雁门市城东排到城西恐怕还要排成两个队伍。可现在呢?别人听到“章”这个字就先一步的跑了,和躲瘟疫一样,生怕他们沾上一丁点,惹上一身骚。 那些平日里对她宠爱有加的叔叔伯伯也都变了嘴脸,从前说的好听,什么雪萌只要有一丁点要求叔叔都帮你去完成,决不推辞,其实都是些骗人的假话,是说给她爸爸听的,为的不过是让章建军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检察院的人把章建军带走以后,连他们家的房子附近都多了好多看起来像是便衣的人在守着,好像在守株待兔,等着什么人落网一样。 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带着家里所有机密的材料和一些特别招眼值钱的东西躲到舅舅家里去了,而这些人恐怕就是为了那些材料和钱来的。 章雪萌挺着个大肚子,倒是没有人敢拦她的去路。不过那又有什么用呢?她现在孤掌难鸣,什么都做不了。她也不敢给周惜缘打电话,她怕那些人监听了她的通讯,反而找到周惜缘。那样的话,他们章家和全军覆没又有什么分别? 定期产检她是一定会去,可这一次她却不是前呼后拥的大小姐了,偏偏还有些落魄。 主治医生是她妈妈的旧识,所以到这个时候,对她最照顾的人反而是这个以前自己看不上眼的妇产科医生。 章雪萌做完b超出来,李医生默默地的把自己办公室的座机递给了章雪萌,示意她听电话。 “雪萌。” 电话彼端传来周惜缘熟悉的声音,章雪萌一听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妈!他们把爸爸带走了!他们说爸爸再也出不来了!” “雪萌,我知道,我都知道……”周惜缘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无奈。 听到这里,章雪萌甚至对自己的妈妈都产生了一些怨恨:“妈,你为什么还不回来?爸爸不在,你就不能回来帮他疏通一下吗?我舅舅不是拓川省的省长吗?为什么连他也治不了温承那个贱男人?我舅舅是不是不打算救我爸爸?如果他真的肯为咱们家做事的话,他怎么还不出手?” “雪萌,你还小你不懂。你舅舅不是不管,而是不能管。你爸爸这件事,周家没有办法。”周惜缘现在也很狼狈,她自己躲在周家根本就不能露面,不然她是章建军的老婆,第一个接受调查的人就是她,而她身后还有个周家,她不能连自己的娘家都坑了。现在周家还在就能保护她和章雪萌。假如周家也都不在了,她们母女俩以后要依靠谁去? 章雪萌一听就急了:“你说我小我不懂?我什么都懂!你就是怕自己出面会让人家把你的房产和珠宝都拿走,你宁愿自己过好日子也不愿意拿出钱来疏通关系来救我爸爸!” “雪萌!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周惜缘快被女儿气死了:“你爸爸要是出事了,咱们家的房产一个都留不住!你舅舅现在和你爸爸是一个处境,只不过还暂时没有人敢动他。你以为你舅舅是万能的?从小到大,舅舅对咱们家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说这种话合适吗?” 章雪萌咬着牙不说话,周惜缘又说:“雪萌,你听话,这段日子好好养好你的身体。还有,妈妈临走的时候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去找他。” 他? 对!她怎么没想到! 如果周家不能保护章建军的话,她就去找那个人! 专案组已经下来调查章建军的事了,如果她再拖下去,爸爸就真的没救了。 “雪萌,雪萌?”周惜缘急切的喊着女儿的名字,她不能和她说的太久,免得别人发现了她的行踪。她就是章建军最后的一张底牌了,她不能输,她也输不起。 章雪萌恨恨的说道:“妈,如果你们周家不能帮我爸爸的话我就自己想办法。你说的对,我肚子里的这个是他们家的长子嫡孙,他们不可能放着我不管!” “现在不要去!雪……” 还不等周惜缘把话说完,章雪萌就已经挂断了电话,不再听这个已经找到庇护就不管他们父女俩死活的女人说什么没用的废话了。周家的人都护短,但是这个护短的前提是不会妨碍到他们自己的利益。周惜缘是章建军的老婆,但也是周家的小女儿,这一点谁都不能改变。 章雪萌看着面前那个妇产科医生,冷冷的笑了笑,毫不承人家的情。 转身离开妇产科医院的时候,章雪萌打了一通自己以前绝对不想提及却又忘不掉的电话。 自己的爸爸,就自己来救! 同样的一片天空下,有的人还在四处奔走,有的人却已经失去了自由。 肖宸知道童佳期不喜欢田野了,对于那个男人,她也完全没有什么心结。不爱也不恨,这样的一种心理状态让肖宸觉得踏实,不然他真的有点担心田野会用自己落魄的样子来博同情,让童佳期回心转意。 看守所里面有一种十分压抑的氛围,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肖宸有些庆幸的自己没有让童佳期跟着自己一起过来。 绑架童佳期和江染染的人一共有四个,田野和李贺两个人被当做主谋单独关押。 肖宸不急着去见那几个绑匪,而是先去见了见田野。 短短的几天时间里,那个原本有些落魄的男人越发的落魄了。 他脸上泛起的胡渣和眼底的青色让他看起来整整老了十岁不止,那身宽大的囚服其实一点都不和他的气质。 肖宸还能想到自己第一次遇到田野的样子,那个时候田野是如此的意气风发,那种天之骄子的自信感让人见之难忘。而且他也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草包,他很有想法,也很有改革进取的心思。只可惜走错了路,跟错了人。 田野看到肖宸的时候眼睛一亮,可确定了他是一个人来的,他就又恢复了刚才那副了无生机的样子。 肖宸知道他不想见到自己,不过那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只不过是来问几句话的。 意外的,先开口的人不是肖宸,而是田野:“佳期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找了中医国手来帮她调理身子,这几天都在吃药。而且她妈妈已经回来了,我可以放心的去做一些善后的工作,佳期有她照顾我也比较放心。”肖宸和田野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不像是在和自己的对手聊天,反而像是和一个老朋友在聊自己家里的琐事。 田野的眼睛微微出神,他也已经有快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武小曼了。以前他是个落魄学生的时候几乎吃喝都在童佳期的家里,武小曼对他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童佳期有的,他也会有。只不过后来他决定对不起童佳期的时候,他就已经再也不敢去见她了:“是啊,有她在,佳期就有人照顾了。现在市委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差不多,章建军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不过很快中纪委的人也回来拜访他,想必章市长未来的一段日子都会很忙。”肖宸平静说道。 田野笑了笑:“果然还是没能斗过你们两个。我一直以为这个世道就是没有背景和权势寸步难行的,可我没想到你们两个谁也不靠,能和章建军僵持那么久,最后还能将他扳倒,实在是很不容易。” “你还是挂心市委的事?”肖宸问道。 “挂心又怎么样?我已经没有资格回去了。”田野自己什么情况,他自己知道。 “田野,我问你,当时关着童佳期的那个库房仓库大门那里卡着的钢笔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 “你想救童佳期?” “很难理解吗?” “既然你想救佳期,为什么又有把她抓起来?这不是多次一举吗?” 田野往椅背上一靠,淡笑说道:“肖宸,你不明白吗?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你不想做但必须要做的事?我如果不去绑了童佳期就会有别的人绑了她。如果这件事是我亲手去做的话,我还能保住童佳期的命。” “那么把江染染带走也是你自己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田野说的理直气壮,毫无悔意:“不是她就是童佳期,你觉得我应该选谁?其实选她也最能让章建军满意,你不过就是个国税局的局长,而他要对付的人却是以市委书记马首是瞻的,要除掉你,就必须先架空温承。不过等我们被抓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输了。” “是,章建军输了。”肖宸用那双好像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看着田野,十分肯定的说:“不过他不是输给了我们,而是输给了‘你们’。” 田野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眉眼间有着遮也遮不住的快意:“肖宸,你这个人真可怕,什么都逃不开你的眼睛。我在这牢笼里,可是‘她’还在外面。我敢保证,她想做的事还没有做完。” 514.第514章 心中畅快 童佳期好久没有没有和自己的妈妈腻着了,就算她再过几个月就是孩子的妈妈了,她也一样能厚着脸皮跟武小曼撒娇,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 自己的女儿喜欢吃什么东西武小曼自己心里和明镜一样清楚,肖宸不在,她反而觉得自己能多嘱咐嘱咐童佳期,别让她乱使小性子和特权,搞得肖宸不高兴。 其实这也不过是武小曼一个人的担心而已,当时她怀着童佳期的时候可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一样成了他们老童家的异类和罪人,现在想想,武小曼虽然也能释怀,可却不想让女儿也走她走过的弯路。 肖宸是个好孩子,她就更不能让人家吃亏了。 “华叔,这个车我推吧。”童佳期和老妈走在前面,让华叔一个人在后面跟着,看起来有点不“尊老”。童佳期不习惯让长辈为她多做什么事,而且她也真的是没有爸爸疼了太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年龄段的长辈交流了。 华叔笑了笑,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你妈妈身体不好,你自己又不方便,我推着车挺合适的。不过你们确定自己要在家里吃吗?” “我好久没有下过厨了,想给佳期做点好吃的。”武小曼拉着女儿的手,笑得单纯又满足,自从童佳期和肖宸结婚之后,她的日子过得也越来越舒心了。女儿那么懂事,女婿有本事又疼自己亲闺女,她的身体也比以前好了很多,而且……还有了可以照顾她的人。这样的日子怎么可能不舒心呢? “妈,你要是身体不好的话就不用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您还记得李竹星吗?我和肖宸两个人不想自己做饭的时候都跑到他那里吃,望江楼就像我家食堂一样了。我估计肖宸喜欢吃的东西李竹星闭着眼睛都能讲出来,那个家伙就和肖宸的私人保姆一样。” “你这丫头,怎么总想着偷懒?小李人家可是个生意人,要照顾的东西很多,要操心的事儿也多。(..info好看的小说)你呀,还是不要给人家添麻烦的好。”武小曼看着童佳期的肚子说:“孕妇还有忌口的东西呢,你可别乱吃。” “知道啦知道啦,你和肖宸一样,那么唠叨。”童佳期撇了撇嘴,有点不开心的说:“自从我怀孕以后肖宸就把我当成个玻璃娃娃,什么都不让我做,什么也不让我吃,连车都不让我碰,还差点把他自己的那辆车消毒消的褪了色。”童佳期也只敢和她妈妈说说肖宸做过的这些事,至于之前她和江染染被人绑架的事儿是万万不敢和武小曼提起的,不然以她妈妈的性格,肯定要患得患失不得安生的。 “那是肖宸那个孩子比你稳重的地方,如果你不是那么让我们操心的话,我们也不用整天那么唠唠叨叨的了。”武小曼说着又拿了两只乌鸡丢进车子里,等着回家以后好给童佳期炖了补身子。 哼,反正肖宸才是她的亲儿子,她就是个捡来的! 童佳期在心里吃自己老公的醋,可是妈妈喜欢她挑的这个男人,也让她觉得高兴。 武小曼是个合格的家庭主妇,所以她多少有点囤货的癖好。 华叔满脸含笑的看着她们母女两个的互动,默默地结了账,又默默地拎着东西把车子开到她们两个面前,体贴的就像个合格的父亲。 童佳期偷偷的观察自己老妈和这个华叔的互动,总觉得肯定不是自己多心,而是他们两个真的有可能会走到一起了。不过现在自己的妈妈还没有和自己说这个问题,可能是她还在考虑阶段,所以童佳期自己是不能提这个问题的,免得自己搅了华叔的好事。 回到家的时候,童佳期看到了一个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女人。她看到童佳期他们回来的时候,淡淡的笑了笑,叫了声:“舅妈,佳期姐。” 武小曼不是不知道苏蓓蓓和自己家女儿有很多的矛盾,可她看到了一向浮躁的苏蓓蓓的身上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张狂和傲慢,下意识的就想要听听这个女孩儿到底想说什么了。 童佳期也觉得苏蓓蓓似乎变了,有点不像是她印象里那个偏激阴暗的女人了。她其实应该很讨厌苏蓓蓓的,可是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她反而不觉得苏蓓蓓做的那点事值得她放在心里了。 “有事吗?”童佳期也做不到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来招待她,毕竟引狼入室的事儿她也做了太多。 苏蓓蓓知道童佳期不太欢迎自己,可今天不同,她大概是最后一次出现在童佳期的面前了:“佳期姐,我来看看你。没想到舅妈也回来了,我买的都是孕妇用得东西,不好意思。” 童佳期总觉得这次苏蓓蓓来的挺怪的,没看她连上门不空手的习惯都有了么。她朝着武小曼看了看,见自己的妈妈也在看着苏蓓蓓,似乎是不反感的样子,她也就不说话了,让武小曼做主了。 武小曼见自己女儿没什么反应,干脆主动张罗道:“蓓蓓来就来吧,不用带东西的。快进来坐吧,等好久了吧?” “没事舅妈,我也才来一会儿。”苏蓓蓓笑了笑,还知道接过华叔手上的东西,替他们分担一点。 童佳期不知道苏蓓蓓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不过她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太过让人印象深刻了,童佳期是不可能用她带来的东西的,不过现在碍着面子,她收下了这些东西也没什么。 苏蓓蓓像是第一次来童佳期家里似的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哪里也不去。好像书房那个方向尤其是雷区,她走过去一步都是天大的罪过。 童佳期出于礼貌给苏蓓蓓倒了一杯水,态度还是冷冷淡淡的,和她毫不亲近。 苏蓓蓓知道自己和童佳期两个人之间的沟究竟有多深,她也不指望童佳期真的是个什么不记仇的女人,现在她们两个能心平气和的说说话都很不容易了。 武小曼好久没有烧过菜了,所以动作比以前生疏许多。好在那些麻烦的差事都让华叔给抢了过去,她只需要动动锅铲就好了。 苏蓓蓓这时候才觉得对自己舅妈这一家来说,她恐怕是个还不如普通朋友的存在,他们对自己很客气,但仅仅限于客气了。 吃饭的时候,武小曼这个长辈还是给苏蓓蓓夹了菜,言语间都是毫不作伪的关心:“来,蓓蓓,你从小就喜欢吃这个,多吃一点。乌鸡汤是给你佳期姐补身子的,不过她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你要是觉得我这个鸡炖的香,就把另一个鸡腿给夹到你自己碗里吃了吧。” “舅妈,我自己来就行了。”苏蓓蓓受宠若惊的接过了武小曼夹来的菜,那碗放在她面前的汤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摸起来又是那么温暖。她已经想不起来赞成有多久没有吃过家常菜了,她也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这个舅妈还有这个堂姐喜欢什么了,可人家偏偏却记得。 苏蓓蓓一向是个不懂得什么叫感恩的女人,甚至她以前都觉得在她未来的人生里会用那样的心态活着,可这一次,她却觉得有些后悔,如果以前不是嫉妒童佳期的话,她不会做出那么多没脑子的事儿,伤了别人,她却也没能得到什么好处。 饭菜很香,可是苏蓓蓓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更好的胃口,她想要多吃一点舅妈炒的菜,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自己的喉咙里,根本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一顿饭,本来应该有说有笑开开心心的,可却因为苏蓓蓓的存在而让人觉得有点奇怪。武小曼觉得自己可能好心办了错事,让女儿不开心了。童佳期却是觉得有点尴尬,因为她根本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话能和苏蓓蓓说的。 自己受不受欢迎,苏蓓蓓自己心里有数。 吃过饭,苏蓓蓓帮着武小曼把碟子收到了厨房里这就准备走了:“舅妈,其实我是在出国之前来看看佳期姐的。” “蓓蓓要出国了?” 听到苏蓓蓓这句话,童佳期也觉得有些意外:“你不是和张鹏飞过得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想着出国了?”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苏蓓蓓用这平平淡淡的几个字来概述了她在张家发生的所有事,童佳期肯定想象不到张鹏飞知道了自己不喜欢的老婆和自己哥哥搞在一起时候震惊到歇斯底里的丑态,她也肯定想不到张鹏君知道自己把张家的秘密都告诉肖宸,又将能够扳倒章建军的证据拿出来的时候,依旧傻乎乎的相信她很爱他一切都是为了他好的蠢样子。童佳期也肯定不知道张海潮听到她和张鹏君将他们张家断送后气得在牢里中风时她心中的畅快…… 她苏蓓蓓是嫁给了张鹏飞,可是她嫁到张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亲手将张家搞到分崩离析,家破人亡,现在她做到了,而且做得很漂亮。 可是这些阴暗的东西,她都没有必要告诉童佳期,因为她的好表姐肯定听不得这些阴私的东西,也肯定不会赞美她傲人的成就,她又何必去说? “看过你了,我也该走了。”苏蓓蓓淡淡的笑道:“这里有一封信是要交给肖宸的,佳期姐替我转交给他吧,应该对他很有用。” “蓓蓓,你什么时候走啊?你妈妈他们知道吗?”武小曼不知道她们两个后来还出了那么多的事,只道是童佳期和苏蓓蓓气场不和,话不多而已。 苏蓓蓓的眼睛落在不知名的焦点上,而她的眼神却有些冷:“等我做完最后一件事我就离开,不会太久。” 515.第515章 所谓自由 514 苏蓓蓓来的突然,走的也毫不拖泥带水。(..info好看的小说) 童佳期总觉得苏蓓蓓这次来有点奇怪,不过她也没将这个女人的事放在心上。晚上肖宸回来的时候童佳期把苏蓓蓓交给她的信拿给肖宸,嘴里还有些不开心的嘟哝了句:“苏蓓蓓为什么会有东西交给你?”搞得神神秘秘的让她觉得挺奇怪的。 肖宸捏了捏童佳期的小脸蛋,笑着说道:“因为你的这个表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样的人会帮她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什么意思呀?”童佳期坐在肖宸的身边,像个乖乖听课的学生。 “你看看就不知道了。”肖宸倒是大方,直接把东西塞到童佳期手里,他老婆想看什么都行,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童佳期轻哼了一声道:“你明明知道我是不会私自拆了你的信件的,还把这东西拿到我面前晃,哼!” 肖宸从来不和童佳期避讳任何一个话题,更何况是这种事:“这是一份工程结算账目,也是章建军经手过的。不过这个工程比较特殊,当时出了重大安全事故,再后来却不了了之没有了下文,想必是证据都被人藏得很好,而且也没有人真的敢和章建军对着干,所以这份东西在当时就没了用处。” “那这份东西怎么会在苏蓓蓓的手里?”童佳期没有想到苏蓓蓓会拿这种东西给肖宸。 “你忘了?她是张家的儿媳妇,张海潮的东西她能搞到手也不稀奇。我听人说最开始她嫁过去的时候并不怎么受人重视,不过后来张海潮和张鹏君都很依赖她,苏蓓蓓也慢慢成了张家的核心人物了。”肖宸摸了摸自己老婆那颗单纯到他根本不用去猜的小脑袋瓜,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的老婆和她的表妹不一样,不然他这个当老公的什么时候被自己的老婆卖了都不知道:“你这个表妹很不简单。” 童佳期撇了撇嘴略带嘲意的说道:“是啊,从她帮着章雪萌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这个表妹真是不一般。” “不想她了,这份东西我也懒得处理了,等温承出院了以后让他自己决定吧。”肖宸最近的工作实在太累,他也不想再越权做事了,麻烦不说,吃力不讨好,还有那些愚忠的下属总觉得他别有所图,真是笑死人了。 “好吧,我看温承这个家伙在医院里高兴的都不想出来了,那就给他找点事情做。”童佳期嘿嘿坏笑,她现在有了宝宝,自然希望肖宸能多陪在她身边才好。 “不知道妈妈和华叔住的还习不习惯。” 童佳期听到自己老公问出这样的话,忍不住笑起来:“我总觉得我妈的好事也要近了,不过两个人就是没磨开面子,不好意思揭那个底。” “不管怎么说,你妈妈的幸福也很重要。你不会是那种顽固派的儿女,不同意父母再婚吧?”肖宸问道。 “怎么可能!”童佳期瞪圆了眼睛看着他道:“我可是最希望我妈妈找到幸福的行不行!我妈刚离婚的时候我都劝过她把我扔了自己找个更好更温暖的新家,可惜这个提议被我妈给揍飞了。” 肖宸刮了她的鼻尖一下:“我如果是妈妈,我也揍你。小没良心的!如果真的舍得把你扔了,她就不会把你从家里带出来了,知道吗?” 童佳期拍掉了肖宸的手,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刚刚考上大学,我自己打工肯定能付得起学费,所以我就不想让妈妈为了我耽误了自己的人生。” “她疼你,所以不舍得离开你,也不舍得让你自己承担学费,你个笨蛋。”肖宸摸了摸她的头,看着自己老婆脸上有些不开心,于是笑着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事儿了。妈妈和华叔能走到哪一步我们都不要跟着参与,那是他们两个的事,旁观者不一定清。你妈妈说过华叔是她青梅竹马的哥哥,既然是青梅竹马,为什么当时他们两个没能在一起?为什么隔了那么多年他们才重新见面?你妈妈有心结,但是这个心结需要华叔自己去解开,你这个小辈没法子干涉。” “说的我好像什么都不能做一样,”童佳期愤愤不平的说道:“我不管,最近我都要闷坏了,我想去上班!” “不许去,你们工作室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设计师。”肖宸虽然宠老婆,可却不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身子,知道吗?” 童佳期不悦的嘟哝着:“养身体养身体,怎么我却觉得自己和坐牢一样。” “不是让你坐牢,而是让你安分那么几个月,别再把自己弄到医院里去了。你不是告诉我自己白国手的药太喝么?你要是再病了,不就又要吃白国手的药了吗?”肖宸把他老婆按到了床上,“你呀,别胡思乱想了,赶紧睡觉。” “好吧好吧,”童佳期闭着眼睛,感觉肖宸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不多时,他的吻果然就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轻轻的,柔柔的,让人觉得那么踏实安心,只要肖宸在,她就没有什么好发愁的事,也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肖宸嘴里说的那么坚决,可实际上也不可能硬下心肠来拒绝童佳期的期望,真的不让她出门。 看着童佳期越来越大的肚子,佳辰工作室的人们都用一副又开心又如临大敌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喜的是童佳期没有因为绑架的事儿一蹶不振,悲的是他们亲爱的童老板成了一个更大号的定时炸弹,如果她在工作室里出什么事的话,肖宸估计会把他们这些人宰了再鞭尸。 张乐乐和童佳期最熟,由他做说客简直就是再好不过了:“佳期啊,你看你的肚子现在那么大,行动起来多不方便啊?你就别往咱们工作室里跑了,我和老大两个人完全可以胜任咱们公司的工作,你放心好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咱们上次和宋宁他们公司的合作还没有谈完,就算是跟进或者签合同,肯定也要有法定代表人来谈判和签字的吧?” “你放心,谈判你就交给石老大,签字的话我们会把合同亲自送到你家里去的。到时候你不用出门,就能完美的完成你的工作,这样很赞吧?”张乐乐说的眉飞色舞的,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童老板已经快要发火了。 “赞你个大头鬼!”童佳期瞪圆了眼睛,咬牙切齿的道:“张乐乐!说,你是不是和肖宸通过电话了?!” “没有没有,这个真没有!”张乐乐连忙摇头,童佳期总说他们认识了肖宸之后就都叛变了,这可这是冤枉他们了。叛变倒是不值当得,就是大boss和小boss之间,傻子才会去挑战那个大的…… 童佳期气鼓鼓的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突然觉得自己怀孕了以后大家都不需要自己了,好像自己变成了个累赘一样。 大家不带她这个老板玩,童佳期也只能去找江染染解闷,反正她的腿打着石膏,也不可能像是这群小没良心的一样看见她就跑了个没影。 江染染和温承两个人最近在蜜月期,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再提恋爱的事儿,可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越来越让人觉得腻歪。童佳期呆在江染染的病房里,就像是误闯了人家小两口的闺房一样。看着他们两个亲亲我我还不算,还一个劲儿的觉得温承在嘀咕着“四嫂怎么还不走”什么的。 童佳期摸着江染染的那条石膏腿,看着上面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瞄了温承一眼:“染染,温承这厮不会真的疯了吧?他在你石膏上鬼画符什么呢?” “他好着呢,就是说要做第一个留言的人,一激动就写了这么多。”江染染看着杂志,嘴里嚼着温承细心周到的切好的水果,小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童佳期泄愤一般的抢过了她的碗,和她比着谁吃的更多一点。 “呦,谁把我们童设计师给惹了?看我们这漂亮小妞都气得不漂亮了。”江染染用牙签扎了块苹果送到她嘴边:“是不是我们小公主又失去自由了,所以特别的不高兴。” “你怎么知道的?”童佳期有些意外。 “与其说我了解你,不如说我了解你们家那个护花使者。”江染染那双如同猫儿一样的眼睛像是能够东西一切似的,看起来格外明亮:“佳期,你要知道凡事都要抓个主要矛盾的。你所谓的自由其实就是没有人拘束你的生活,可是如果你们家肖宸两天不管你,我看你就要骂人家不关心你了。” “哼。”童佳期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实际上好像江染染说的一点都没错。 “不知道我这条腿什么时候才能好。”江染染推了推身后的被团,“我这律师执照还被警局那边扣着呢,总得想个法子给弄回来才行。” 提到警局,童佳期突然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连忙告诉江染染道:“绑匪已经捉住了。” 516.第516章 如果合适 “哦?”江染染的眼睛放出了光芒,这就是说她这条腿和他们几个遭的罪,终于能找到人出气了:“什么时候的事?那个叫李贺的人抓到了么?” “都抓了,一个没跑,昨天的事。(..info)”童佳期知道江染染从被人扣了律师执业资格证开始就心情不好,想找人出这口气却始终没能找到突破口,“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想要找谁出气也挺难的吧?” “我腿脚是不好,不是还有温承呢么?他要是什么都办不成,那我要他有什么用?帮我一起消耗氧气的吗?”江染染一撩眼皮子,看起来还挺有古代大户人家少奶奶的气势的。 “呦呵,小妞,你刚才说什么?你要谁?”童佳期扬了扬眉,眼睛在她和温承身上来回来去的扫:“行呀你江染染,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动作够快啊!快跟我说说,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江染染这女人难得脸红一次,“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就不会那么一听吗?” “当然不行啊!”童佳期为了江染染的感情问题都前一阵子都要愁白了头发了,现在人家两个人自己走到一起了,她这个老友兼红娘当然要激动了:“快说,怎么和人家温承说你要他的?” “我要你个头!”江染染恨不得捂住她的嘴:“这个事儿你最好立刻忘了,不然我和你绝交了。” “果然有异性没人性,有了新欢你就不要我这个旧爱了,说着说着都是要和我绝交的节奏了。”童佳期不松口,抓住这个话头不放。 江染染知道这个死丫头就是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和她翻脸,这才有恃无恐的开自己的玩笑。她红着脸,闷不吭声。还好温承不在屋子里,不然就更尴尬了。 童佳期见她脸上都红的冲了血,索性就不开她的玩笑了:“好了好了,咱们两个说正事。.info那个李贺的事儿温承肯定也知道,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的。你有什么别的想法?”李贺曾经让温承给他下跪这个事儿她还是从肖宸那里听来的,当时她听了都觉得十分气愤,更何况当时身临其境的江染染还有温承本人呢? “我觉得金茗的那次车祸和这伙人也有关系,如果仔细审问的话也许会有收获。不过这个事儿你和我都不要出面了,既然他们已经在拘留所里了,就让人多问几个问题就好了,尽量往他们的前科上问,说不定就能问出个蛛丝马迹来。”江染染不是个只记得自己事情的女人,她的心很深,放进去的事儿就不会轻易的取出来,哪怕那件事就连金茗本人都已经释怀了不少,她也不想让金茗的那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那我去和肖宸说,”童佳期恍然大悟:“那你被吊销执业资格的那件事呢?” “我?”江染染点点头,脑子已经开始飞速的运转了:“我的事你不用担心,章建军已经垮了,相信我的事很快就能有转机了。那家举报我的公司无非也是拿人钱财或者是为了讨好章建军,现在他们的靠山已经什么都不是了,自然也不会有人继续在这个圈子里乱搞。他们大概上一次是破釜沉舟了,想着能一举把雁门市的天下都抢过来,所以吃相难看了一点。” 童佳期有些艳羡的看着江染染说:“染染,你是不是永远都能保持这份运筹帷幄的淡定从容?” “当然不是啊,我也有害怕和拿不准的时候。”江染染朝着童佳期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说道:“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干脆装傻,大睡一觉,好梦一场,等养足了精神等待时机,说不定就可以一举击破困难,解决麻烦。” “我看你是想等个人来帮你解决麻烦,比如温承。”童佳期笑嘻嘻的又提到了他们的事儿:“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请我和肖宸吃饭丫?” 江染染红着脸说:“什么请你们吃饭?我请你们两个的时候还少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童佳期见自己的老友难得脸皮那么薄,也就不说了:“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 江染染撇撇嘴,没说什么,不过从那张娇俏的脸上,童佳期还是看出来江染染这次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童佳期看着老友这个幸福的样子,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的感觉。想到那个如同定时炸弹一样的温家,说道:“染染,你有没有想过和温承的未来?” “未来?”江染染拧着眉头,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想那么多干嘛?今天我有水果吃,我就不去想明天我可能会饿肚子,所有事都一样。” 童佳期总觉得感情的事和吃饭没什么关系,可是既然江染染这么说了,她也就没必要杞人忧天了:“我觉得你应该和温承多谈谈。” “再说吧。”江染染擦干净了手,说的话也有些怪怪的:“温承如果是合适我的那个人,一定不会用与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无关的事来让我烦心。如果他不能信守自己的诺言,我为什么要让无信之人来打扰我自己的生活?” 童佳期觉得江染染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不愿意将很多的事说的那么明了,不然她连个退身步都没有,到时候她再也不是能够挥洒自如进退有度的江染染,不若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过问,以免显得自己太过关心,未来一旦得不到或是失去,就会显得格外落魄。 其实,江染染这个女人,其实也是胆小的。她怕极了这种得而复失的落魄感,因此一直那么小心翼翼的,不敢和谁太过亲近。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都会一直那么那么支持你。”童佳期握了握江染染的手,算是给她的好友打气。 江染染对她嘿嘿笑起来,拿了一根马克笔给她:“来吧,我这条腿上不能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不然显得我人缘不好,怪落魄的。来,这个地方还是空的,请知名设计师童小姐给我签个名吧。” 童佳期抬眼看她,无奈浅笑道:“知名设计师?我都被我家肖宸勒令不准出去上班了,私自话设计图伤神更是十恶不赦的重罪。我这个设计师,真是名存实亡了要。” “养足了精神才能再次创造辉煌嘛,你这个都不懂?”江染染十分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肖宸也是倒了大霉了,才会娶了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老婆。” “啊呸!你到底是谁那边的?”童佳期一生气,在江染染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上画了好几只乌龟。 江染染行动不便,看着自己腿上画满了乌龟和猪头,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了:“童佳期,你欺负我动不了!” “欺负的就是你,怎么样,你让温承来把我轰出去?”童佳期挑了挑眉,一副很欠扁的样子。 江染染想要抢回她手里的笔,奈何那条腿动弹不了,限制了她的行动。 两个姑娘打打闹闹了好一阵子,终于累的靠在一起呼呼喘着大气,累的不想动弹一下。 “染染,我妈妈回来了。” “是吗?”江染染道:“那等我出院了以后就去看她,阿姨这次不会走了吧?” “不知道,我总觉得我妈妈的好事近了。” “好事?”江染染一听八卦就来了精神,“什么好事。” “就是有个老帅哥在追我妈妈,”童佳期嘿嘿笑道:“我觉得我妈妈还没下定决心,不过那个华叔看样子是铁了心想照顾我妈妈了,你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就和老夫老妻一样了,看得我这个年轻人羡慕的不得了。” “你和肖宸不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江染染笑言:“你拿我开开玩笑就好了,可千万别跑到阿姨那里胡说八道。他们那代人都脸皮薄,我怕你这么一多嘴就棒打鸳鸯了。” “是是是,我当然知道啦,我自己妈妈的事我比谁都关系好不好?”童佳期捏着江染染的嘴巴道:“你怎么和肖宸一样,总把我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 “是因为你真的让我们很操心啊!”江染染看了看病房里的时钟:“佳期,你该回去了。” 童佳期皱了皱眉头说道:“放风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 江染染听到她把自己当成犯人了,觉得好笑的不得了:“行了,你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走的时候帮我看看温承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过了那么久了都不回来。” “呦呵,现在就已经开始紧迫盯人了?以后真的结了婚还了得?” “死丫头,你少开我的玩笑了,没个正经的。”江染染哼唧两声,说道:“温承脑袋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觉得我还是尽快出院回家里养着好了,不然他也在医院里这么陪着我,自己的工作就都耽搁了。我们两个以前一个追一个躲,我都习惯了这个相处模式,所以我想和他谈谈。” “你既然已经决定了和他在一起,那就做好面对一些事的准备吧。不过我相信温承是个不错的男人,值得信赖。”童佳期觉得肖宸的兄弟,一定错不了。 “我知道啦,你路上小心。” “我知道。” 童佳期帮着江染染把床的角度调好就出去找温承去了,那个家伙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本来是要离开的,可却看着外面花池旁边的一男一女很像温承在和谁讲话。就在她想上前交代温承几句话的时候,那个女人却突然扑进了温承的怀里却没有被温承推开。 一时间,童佳期只觉得自己的血都停止了流动。 517.第517章 一个问题 在童佳期的印象里,温承永远是个嘻嘻哈哈的大男孩,从来不会露出如此深沉稳重,又呆着浓浓伤感的表情。 他在为了什么伤感? 童佳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想到了那个刘文佳。那个时候她也是用同样的心情来看着已经找到另一半的肖宸,是不是也想祈求一个永别的拥抱? 她突然有点窥破别人隐私的心虚,下意识的不想和温承正面见到。她害怕温承跑来和她解释些有的没有的,可是她最不需要的就是解释,她要的是江染染的幸福。 晚上吃饭的时候,童佳期心不在焉的样子让人看了有些担心。 肖宸害怕是自己不让童佳期出门上班,因而让她闷闷不乐了。他加了一筷子鱼肚子给她,柔声说道:“佳期,如果你想上班的话就去上班吧,我不拦着你了。明天我就给白姐打电话,让她再来陪你一段日子。” 童佳期像是刚刚才回过神来,懵懂的看着肖宸问道:“嗯?你在说什么?” “这丫头,刚才想什么呢?”武小曼刚刚把小火炖着的鸡关了火,待会儿等沙锅不是那么烫的时候,就让他们帮着把沙锅端过来,大家就可以吃了:“肖宸问你要不要去上班,你不是总吵吵闹闹的说我们限制了你的自由吗?” “哦,这两天不用了。”童佳期提不起兴致来说工作的事儿,干脆就不说了。 肖宸何其了解自己的老婆,这闷闷不乐的笑脸,这不知道思绪飞到哪里去的呆样,让人瞧着就知道她肯定又是为了身边的人走脑子了。现在工作室一切平稳,金茗出去学室内设计根本就不在雁门市,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她在为了江染染发愁。 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肖宸反而不急了:“佳期,是不是染染那边出了什么事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童佳期猛地抬头,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老公,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你老公啊,你心里想什么我多半都能猜的到。.info[]”肖宸朝着童佳期微微地笑了笑,柔声说道:“不管是什么要紧的麻烦事你都不要想了,先好好吃饭。等吃饱了,我陪你去散散步,咱们再慢慢的说。” 童佳期其实真的有一肚子的话想问肖宸,原本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呢,现在却被他抢了先。童佳期淡淡的笑笑说:“嗯,先吃饭。” 武小曼的心思就比他们这些小辈儿简单多了,听他们说江染染那边出了麻烦,她就问道:“染染那个丫头出什么问题了?是不是缺钱?还是身体不好了?” 童佳期总不能和自己妈妈说江染染那边是感情问题,那个该死的温承可能还有个感情债没有还清。她见自己妈妈也对江染染的事儿上了心,连忙解释道:“妈,你别操心了,就是江染染那个丫头骨折了,这几天她呆在医院里呆的烦了,吵着让我给她弄出来呢。我觉得她那个腿自己回家养着不方便,可是总在医院里呆着也不是法子。” “骨折了?严不严重?”武小曼皱了皱眉头,说道:“那我明天煲一锅大骨汤给她,咱们娘俩一块去看她。实在不行,把染染丫头接到咱们家里来,这样我也方便照顾她。” “妈,我估计她是不可能跟咱们回来的,不过明天的大骨头汤您可给我留两碗,我想吃您做的大骨手擀面了。”童佳期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老妈瞧,一下就把武小曼的心都给看软了。 “你这丫头,我怀着你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馋。”武小曼嘴上那么说,心里却也是很开心的:“待会儿咱们吃过饭了我就去煲汤,明天一早肖宸吃了饭再去上班,热热乎乎的吃了也舒服。” 肖宸连忙说道:“妈,你不用那么麻烦,我走的比较早,您还是多睡一会儿吧,我在单位附近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了。” “那怎么行?外面吃的哪儿有家里的好?”武小曼态度很坚决,反正她既然在家呢,就不能让两个孩子受了委屈:“我也不用睡什么懒觉,明天一大早我和你华叔还想出门逛逛呢,早点起来早点做准备。” “那好吧,妈,待会儿需要我帮您做什么您就直说。”肖宸想了几秒钟,说道:“我晚上不太忙。” 童佳期默默地看了肖宸一眼,不太忙,就是又要在家里加班,但是不用熬夜的意思。 “嗨,不用。你说我现在除了给你们弄点好吃的以外还有什么事儿需要我操心的?”武小曼笑道:“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从来不让我担心,我这就知足了。” 童佳期被武小曼夸得脸上有点烧,其实武小曼夸了半天,夸的都是她女婿,跟她这个闺女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夸谁都一样。 饭后,武小曼打发他们两个出去遛弯活动活动筋骨,她和华叔两个人就包揽了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事。 不管怎么说,华叔都是他们家的客人,童佳期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让人家做这些,可是看到华叔乐在其中的样子,童佳期也就脸皮厚了一把,被自家老公带出了门。 已经入冬的时节,外面的一切都像是陇上了一层冰霜,看起来冷冷的。 童佳期觉得身上有点冷,不禁加快了步子紧紧的跟在肖宸的身边。 他们两个走到了小区的喷泉池子旁边,肖宸慢慢的停下了步子,小心翼翼的将童佳期的手捧到自己的嘴边呵气为她暖手:“冷吗?” “冷呀……”童佳期吸了吸鼻子,说道:“我觉得以后我还是在家里睡大觉好了,出来散步不太符合我的风格。” “白国手说过,孕妇不能一直那么懒,要多动。不然以后生的时候会很辛苦,我不想你那么辛苦。”肖宸的眼睛像是冬日里的一颗明亮的星子,眼睛里闪烁着温柔的光。 童佳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板着脸质问他:“喂!白国手白国手……你一天不提他会死啊?白国手说的话就是圣旨了吗?” “只要是对我老婆好的话,一切都是圣旨。”肖宸朝着童佳期笑出了满口的白牙,看起来格外爽朗。 童佳期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肖宸这样如释重负的样子了,刚刚认识肖宸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格外的锋利刺人。后来,他们两个闹了不愉快,分分合合的终于走到了一起,可是雁门市的局势却越来越不乐观,肖宸虽然也是笑着,可那些笑容里有着浓浓的疲惫和紧张,好像只要他有一点点的懈怠,他所珍视的东西就会被人打破,让他如履薄冰小心谨慎。而现在,肖宸像是卸下了所有的担子和戒备,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其实也是个不过三十岁的大男孩。他累了也需要有个温暖的怀抱来依靠,他开心了也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分享,他受伤了,也需要一个温暖的家来抚平他的伤口。 这样的肖宸,更加真实而有魅力,童佳期从知道自己爱上肖宸的时候就开始想一个问题――她爱的究竟是他的什么? 可是到了现在,她都没能想出个“最”来。 肖宸的一切她都那么喜欢。 肖宸做的所有事,她都那么信任。 肖宸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动听。 童佳期突然踮起了脚尖,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 肖宸睁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在自己眼前放大的小脸,有那么片刻的错愕。 从童佳期怀孕开始,他一直都那么节制和小心谨慎,他怕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要了她,然后伤到了她和孩子。 可是这个轻轻地吻太过美好了,让已经克制很久的肖宸如同食髓知味,再也不舍得松开。 他将童佳期抱到了高台上,让她与自己平视着,然后对着那张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小嘴深深的吻了下去。 夜风没有将他们的热情吹散,反而让他们觉得在彼此的身边就是最温暖的地方。唇齿相依,如同他们两个的人生,一样那么紧紧的结合在一起,如同一个人,一辈子。 肖宸慢慢还是收敛了自己的渴望,慢慢的离开了那张柔软的唇瓣。他将自己的小女人抱在怀里,慢慢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童佳期微微地喘着气,鼻尖凉凉的,可她身边的这个移动的火炉却让人觉得那么踏实安心。 “肖宸……” “别动。”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说着让童佳期脸红心跳的话:“再等一下,我就能‘冷静’下来了。” 童佳期红着脸,任由他抱着自己。 冷风是个很好的利器,总能让人很快的清醒下来。肖宸宠溺的摸了摸童佳期的头,柔声问道:“佳期,今天为什么闷闷不乐的?” 童佳期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心里的话都说给肖宸听,让他帮自己解惑:“肖宸,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温承在京城到底有没有所谓的未婚妻?他有没有什么前女友什么的?” 518.第518章 又出变故 “温承的未婚妻?前女友?”肖宸不明白童佳期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我今天看到温承偷偷的和一个年轻女人跑出去了,而且我还看到了他们两个抱在了一起。他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们,好像是避讳着不想让我和染染知道一样。”童佳期提到这个事儿就有点闷闷不乐的:“事无不可对人言,温承这样偷偷摸摸的实在让人看了不舒服。” “你就是为了这个今天一直那么不开心?”肖宸终于知道问题的所在了,因而还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他自己把他老婆惹到了,万幸啊万幸。 “啊,可不就是因为这个么……”童佳期的小拳头往肖宸胸膛上轻轻敲了好几下:“你们这些男人就是那么不让人放心,但凡好一点的男人总有很多很多潜在的敌人让我们战战兢兢的,真讨厌!” 肖宸握住了童佳期的小手,笑道:“那只能说明你眼光高,魅力也大,那么好的男人也为了你放弃了一整片森林,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发什么愁呢?” “你还有理了?!”童佳期瞪了他一眼,装作凶巴巴的质问他:“快说!温承到底有没有什么未婚妻和前女友?就算是他们家老爷子要硬塞给他的也算!” 肖宸被她老婆这样挠痒痒似的小拳头撩的心里酥酥麻麻的,恨不得立刻把温承那个臭小子抓过来给他老婆解气:“据我所知温承在京城那边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未婚妻,而且这小子眼光很高,从来没有挑中过谁做他的女朋友,所以前女友这种生物在温承那么也是不存在的,你放心好了。” “那今天我看到的那个女人是谁?”童佳期撇撇嘴,嘟哝了句:“你别告诉我是他亲妹妹,你们哪儿来的那么多妹妹?” 肖宸摊了摊手道:“我还是真的很想猜测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是他妹妹,不过温承家里人有哪些我不太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我和人交朋友的时候从来不看家事,通常只看他们的性子合不合胃口。” “臭美。”童佳期朝着肖宸张开了胳膊,肖宸立刻默契的将她从高台上轻轻的抱了下来。 肖宸说道:“除了这个事儿呢?就没有让你不高兴的了?” “没啦!” 肖宸扬了扬眉,问道:“你又不说我限制了你的自由,不让你去上班了?” “你不是限制我的自由,你不过就是担心我的身体状况,我都知道。”童佳期不想做他们嘴里的小没良心的,她又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谁疼她真的对她好,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肖宸听见他老婆说这么一句话,反而不好意思拘束童佳期的自由了:“等你身子好一点,你想去哪里我一定不拦着,行吗?” “就怕那个时候我已经懒得往外跑了。”童佳期朝着肖宸眨了眨眼睛,俏皮的紧。 “既然我老婆那么懂事,那咱们赶紧回家去喝安胎药吧!”肖宸拉住了童佳期的手腕,不让她跑了。 “又喝!苦死了!”童佳期想起了那个味道就觉得自己嘴里一个劲儿的难受。 “良药苦口。”肖宸说道:“不然我问问李竹星他们那里有没有厨子会做干果蜜饯的,让他们为你准备一些。” “买一些就好了啊,干吗要让他们做?”童佳期不解。 “买来的那些防腐剂太多了,我不想让你吃那么多。自己人做的就不一样,从原料到工序都能让人放心。”肖宸陪着童佳期走到了家门口,“过一阵我和温承都要忙一阵,可能没有那么多的空来陪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我答应你,等我忙完这一次就让温承给我放个假,我好好的陪你度个假。” “嗯,一言为定。”童佳期朝着肖宸竖起了小拇指。 肖宸笑着与他老婆的手指勾到了一起:“一言为定。” 他们推开了家门,立刻闻到了好闻的甜品味道。 童佳期心里一阵满足。 有妈妈,有肖宸,还有肚子里这个宝宝,她童佳期就有了全天下。 只希望她的好姐妹们也能像她一样幸福美满,因为善良的女人命运都不应该那么差才对。 童佳期这一天的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自己和江染染那个女人一起抱着孩子陪孩子玩沙堡的样子。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冒出了一个想要和大家一起去海边小住一阵子的念头。梦里那两个大胖小子一个长得像肖宸,一个长得像温承,看起来也注定是从小光屁股玩耍,长大以后过命的交情,搞得她还挺憧憬的。 武小曼敲了敲房门,在她门外喊道:“佳期,睡醒了么?” “哦!” “太阳都晒屁股了,咱们不是还说要去看染染丫头的吗?”武小曼其实也是想让女儿多睡一会儿的,可是眼见着已经快到了中午了,再不让童佳期起床的话,她们俩也不用去看江染染了。 “哎呀,都这么晚了!”童佳期敢忙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还好她老妈没有直接推门进来抓她的习惯,不然她这个邋遢样子被她妈妈看到了一定会好好的念她好几天的:“妈妈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因为小储物间被改成了婴儿房,肖宸把他们这个屋子和隔壁一个小间打通了给童佳期做了衣帽间,虽然这么做有点奢侈,不过很方便,也免得她衣衫不整的满屋乱跑。她洗漱完毕之后便跑到了衣帽间里穿衣服,肖宸在衣帽间里加了两组暖气,搞得比卧室里还暖和,就是为了防止她穿衣服的过程中着凉,体贴的不得了。 她推开了鞋柜,立刻就发现了自己原本的鞋子都被人收了起来,换上的都是又漂亮又舒服的平底鞋,而且都是纯皮的,不会磨脚。 看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不要看他是不是会说甜言蜜语,也不要看他是不是肯为你花钱,而是要看他是不是把你的事当做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不吝惜在你身上花费时间,也从不把你身上发生的任何一件小事当小事来处理。 穿着柔软舒适的鞋子,穿着宽松但是温暖的衣服,童佳期神清气爽的出了门,和妈妈一起吃了点东西就出门直奔医院看江染染。 “今天染染可是有口福了。”隔着保温罐的盖子,童佳期都能闻到那股浓浓的肉香,玉米的香甜中和了肉骨头的肥腻,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食指大动。 武小曼想到了江染染,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染染也是个苦命的丫头,你多关心关心她,知道吗?她现在除了你这个好朋友还能依靠谁?” “妈我知道啦,我也一直很心疼她。不过您有一句话说错了,一直不是染染依靠我,而是我很依赖她。”童佳期朝着武小曼吐了吐舌头,轻轻地把头靠在了自己老妈的肩膀上:“不过以后我一定一定少给她惹些麻烦,好让染染有空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 “你这丫头,天生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武小曼低头数落了女儿一句,可满眼的笑意遮也遮不住:“我以前就喜欢染染那丫头,不过咱们娘俩落魄的时候她还是个千金小姐,用不着咱们两个担心。后来她家出了事,她离开的又太快,咱们也没来的及为她做什么。” “嗯。”当时她都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江染染了,谁知道她们两个还能在雁门市这个地方重逢? “别愣着了,咱们到了。”武小曼拍了拍童佳期胳膊,让自己女儿回过神来:“下车吧。” 童佳期扶着自己的老腰坐起身子,笨笨的从包包里拿了钱付了车费给人家。武小曼看着女儿这个肚子,有些不解的说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的肚子比别人三个月的稍微大了一点?” “可能我比一般孕妇瘦,所以显得肚子大了点。”童佳期说出这句话还是有原因的,这几天做产检的时候身边的孕妇都比自己看起来胖一些圆润一些。童佳期有点担心自己这幅营养不良的样子是因为上次被绑架的时候伤了元气造成的,因此更不敢对武小曼说什么了。 “嗯,有可能。”武小曼心疼的说:“妈妈也回来了,这些日子就给你多做些好吃的,让你好好的补补。” “也不用特别做什么吧,老妈?我可不想变成个大胖子。你看那些女明星产后瘦身要花那么多钱,我这样挺不错的了。”童佳期倒是看得开,只要她的宝宝不出什么问题就行了。论医术,其实她还是很相信白国手的,毕竟连沈女士的怪病他都能治,安个胎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委屈他了。 “你可别学人家胡乱减肥!”武小曼皱皱眉头,童佳期但凡有点不正当的想法,她就必须遏制。 “知道啦,我的母亲大人!”童佳期挽着她的手,表示要谨遵她老人家的教诲。 “知道就好。”武小曼满意的点了点头。 出了电梯,她们两个就看到了一个人影风风火火的扑了过来。离近了,童佳期才看出那个人是温承。 还没等童佳期问话,温承便急匆匆的问道:“四嫂,你有没有看到染染?!” 519.第519章 古怪气氛 “染染?你不是一直陪着她的吗?”童佳期看到脑袋上急出汗的温承,心里有了种不是很好的感受:“染染腿脚不好,能跑到哪里去?” “我也不知道啊!”温承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昨天我回来的时候染染就一直在睡着,我等了好久她都没有醒。本来想着今天早一点起床叫她吃饭的,没想到我从早上开始就没有找到她的人!” “是不是医生推着她去做检查了?” “不可能,染染的治疗计划都在我的脑子里,她今天没有检查项目。”温承一着急,脑袋上的伤就有点复发。他扶着自己的额头,身子一阵阵的晃。 武小曼眼疾手快的扶住温承:“孩子,快坐下!” “不行,我的去找染染!”温承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压下来他已经涌上来的恶心感。头部受创之后,恶心呕吐的症状都是并发症,时不时的就会来这么一下。没有事情的时候他尚且还会头疼,更何况现在这样急火攻心的时候了。 “温承!你找什么染染?你看看你现在都什么样子了?”童佳期把她和武小曼带来的保温罐塞到他的怀里,凶巴巴的说道:“你赶紧回病房里呆着,找染染的事我们两个自然会去找的。” “四嫂,你不方便,还是我去吧。”温承说着又要把东西塞给童佳期,可后者却不愿意再接回那罐子大骨头汤了。 武小曼看这两个孩子都是认死理的,干脆说道:“你们两个也别吵了,咱们都去找。染染这个孩子一向有分寸的,她不可能一声不吭的就跑个没影的。这样,温承你去急诊那边找,我去病房值班室那里问情况,佳期你就在医院各个房间里看看,说不定染染这个孩子是去找别人聊天去了。” “嗯,我看行。”只要不是让他歇着什么都干不了,温承就觉得满足了:“四嫂,你一定要小心一点你自己的肚子。” “我知道了,你小心自己的头吧,别再受伤了。”童佳期无奈的勾勾嘴角,真是拿他们这些人没了法子。 温承走的急乎乎的,看起来是真的着急了。童佳期也不敢懈怠,赶忙跑到各个病房门口挨屋的找,就怕错过了江染染的身影,与她失之交臂。一层层的找下去,她的后背上都出了一层的汗。坐在九楼的长椅上,童佳期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找不动了。 江染染的手机就放在病房里,没有带着。就算他们两个打爆了她的电话,肯定也是接不通的。 “同志,你是不是找一个脚上打着石膏的女人?” 童佳期正有些失望,便有人突然问她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的眼睛一亮,激动的问道:“您见过她?” “早上见过了,是不是一个长得特别漂亮,一头栗色卷发的?” “是是是,就是她!”童佳期高兴坏了,连忙问道:“您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吗?” “之前看她的朋友推着她到天台上去了,可能还在那边吧?天台那边可冷了,真不知道那个姑娘干嘛要跑到那里去。”说完,那个人便摇着头离开了。 童佳期既然已经知道了江染染的去向,自然也就不再耽搁了。她赶忙找了电梯上了天台,才转了一下下就看到了江染染的影子。 陪在江染染身边的人也有些冻得快要不行了,一个劲儿的吸鼻子:“江律师,咱们回去吧,太冷了。” 江染染的声音平静悠远,好像是在娓娓道来一个远古的故事一样低沉:“你要是冷就回去吧,不用陪着我。”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小帅哥哭丧着脸,拿江染染没有法子,索性就坐在旁边陪她吹冷风:“江律师,你要是不回去的话我就陪着你好了,你一个人根本不方便下楼。” 童佳期见状赶紧走过去,皱着眉头训道:“江染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冻坏了怎么办?!” “佳期?你来啦?”江染染的脸色苍白,看起来格外的疲惫。 “你伤了一条腿,还行把自己的身子搞垮吗?”童佳期看了看她身边的小帅哥,对方尴尬的朝着童佳期笑了笑,那副想要朝她挥挥手但是又觉得不太合适的呆样子看起来还挺傻的。她没有闲心思去问那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小帅哥是谁,直接将炮火对着江染染猛轰:“你今天怎么回事?” 江染染疲惫的勾了勾嘴角道:“没什么,我就是来冷静一下而已。既然你来了,咱们就回去吧,免得你又被冷风吹病了。” “江染染!”童佳期快被她这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态度给气死了:“你到底怎么回事?谁惹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治他!是不是温承?” 江染染平静的眸底终于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出现了一丝波澜,那些汹涌而出的情感好像被迅速的冰封了起来,让她看起来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没什么人,就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以前和未来,觉得有些前途未卜的担心而已。” “你会担心这个?”怎么看她都不是这种容易多愁善感又杞人忧天的性子。 江染染说道:“世事无常,谁能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就像刚刚做的决定,也许就会反悔一样。” “什么意思?” “走吧,我们下去吧。”江染染对身边的小帅哥说道:“麻烦你帮我一下吧。” “江律师,如果我把你弄疼了你就告诉我。”小帅哥道。 “嗯,不疼,你放心吧。”江染染如果心情不好的话,那么就算刀子砍到了她的身上她都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童佳期走在他们身边,好奇的打量那个小帅哥:“这位是?” “他是我们律所新来的实习生,你叫他小何就行了。”江染染就介绍了这么一句,不再多说话了。 他们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刚刚从楼下上来的温承。 见了江染染,温承先是狂喜一般的傻笑了一阵,然后才板起脸来问道:“染染,你去哪儿了?你这个状况不适合跑出来,你不知道吗?” 江染染冷冷一笑,眼睛如同冬日里的星子:“我不知道的事恐怕还有很多吧?” 不知怎么的,看着这样锐利的江染染,温承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童佳期默默地看了温承一眼,连忙为他打了个圆场:“别愣着了,赶紧进去吧,染染在天台上吹了一早上冷风,我都怕她感冒了。” 温承皱了皱眉头,想要说江染染两句,可是看着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就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她不高兴了,一下子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那里才好了:“那我去叫医生来给染染检查一下身体。” “快去。”童佳期把她打发了,看着他离开,这才低头对江染染说道:“染染,是不是温承在你这胡说八道惹你生气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骂他揍他,就是别自己闷着,万一要是闷出病来怎么办?” “病?”江染染眨了眨眼睛,呵呵浅笑:“我是真的病了,不然不会答应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的。” 童佳期皱了皱眉头,隐约觉得江染染这句话说的有点问题…… 这样的人?温承吗? “染染你怎么了?后悔了?”童佳期听着江染染的话头,觉得有点不对:“是不是温承跟你说什么了?还是你听到了什么人跟你说的闲言碎语?我告诉你江染染,除非你自己不喜欢了,不让别乱说丧气话,也别妄自菲薄,知道吗?” “佳期……”江染染也不避讳身边有个实习生小何,说起自己私密的事儿也毫无压力,怕是真的气坏了:“我不是听到了,而是看到了。昨天你走了以后正好小何来看我,我就让他扶着我下来走了两圈。让后我就看到了温承和一个女人在花园里拥抱的唯美画面,真是看得我好生羡慕。” 童佳期睁大眼睛,实在没有想到江染染也看到了昨天的那一幕。昨天自己看到温承抱着那个女人的时候她都很气愤,更别提江染染这个刚刚答应温承追求的女人了。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那个女人和温承没有关系吧?”江染染淡淡的笑了笑,看着童佳期的眼睛,实在是很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可惜童佳期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知道什么的:“你也知道那个女人的事?” “染染……”童佳期想要告诉她一定要放宽了心,可是自己妈妈和温承却在这个时候来了,这显然不是个说话的好时候。 “染染跑到哪里去了?”武小曼看到了江染染虚弱的样子,有些心疼:“怎么不跟温承说一声?” 江染染抬头,淡淡笑道:“临时起意。” “冷不冷?”温承给她倒了一杯水,就怕她感冒了:“你的腿不好,不要逞能。” “我知道了。”江染染把温承倒给她的水递给了小何,看似很关心他的说道:“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 童佳期察觉出了自从那杯水被交到小何手里的时候,温承那张脸上就阴云密布,好像要下雨一样。 小何觉得温承的视线快要把他身上烧个窟窿了,于是尴尬说道:“那个……江律师,我不是很渴,我也不冷,你喝吧。” 520.第520章 他的委屈 温承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江染染了,让她那么气自己。他端过去的水是有毒吗?为什么她就那么不想喝?她不想喝也就罢了,为什么要顺手递给那个不知道姓甚名谁的臭小子?江染染是觉得他没心肝,不会觉得难过吗? 小何被温承那两道犹如能杀人一样的视线看的浑身难受,举着杯子的手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了。 童佳期受不了他们两个有了矛盾就挤兑人家小实习生做法,连忙把水接过来说:“我渴了,我先喝一口吧。温承你去给染染冲一杯姜母茶,在旁边的小柜子里就有,那个四四方方像是糖块一样的东西。你再看看水热不热,水不热也不好喝。” “我知道了。”温承强压下心里的不痛快,还是一路小跑着给江染染冲了一杯姜母茶过来。水是他一大早给江染染打来的,所以还烫着呢。 童佳期怕他们两个互不相让,让大家尴尬,索性从温承手里接过那杯姜母茶自己端到江染染面前道:“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懂吗?你不是说还想着早点回去上班吗?你现在还不能拆石膏,行动不方便,你不想自己未来的一个月都抱着抽纸擦鼻涕吧?多狼狈啊,你说对不对?” 江染染默默地看着老友一眼,见她不似完全在为温承说清开脱,也就心里舒服了一点,默不作声的端过了姜茶喝了起来。童佳期说的对,不管是为了谁她都不能真的用自己的身体赌气,那样是最傻不过的了。 温承手足无措的站在她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纠结的要死了。如果江染染到了明天的这个时候还是对他不冷不热的,也许他真的会疯掉。 昨天他们还好好的,江染染还会对他甜笑,还会为了他的话而神采飞扬,甚至在自己十分体贴周到的时候在他的面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可是今天,她就像是一尊丢了魂的木偶,对谁都亲近不起来了,看着他的眼神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样那么遥远。 昨天江染染还那么肯定的告诉自己她喜欢他,不是为了还他的人情,而是真真正正的喜欢他。也许是因为他不离不弃的跟随,也许是为了他经常带给她的欢乐,也许是因为海边一起烧过的照片,也许是因为那在黑暗的地下室里他对自己说过的一声“别怕,有我在”。 昨天,他还欣喜若狂的像个傻子一样。 今天,他最爱的女人就在他们之间又竖起了一堵高高的墙,把他们两个想都不想的就隔开了,好像老死都不愿意相见。 温承不明白,也不能释怀,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次丢了他的江染染,所以只能这样等着,等她开心,等她消气,等到她愿意告诉自己她为什么不再把他当成值得信赖的人了就好了。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江染染冷淡的给所有人下了逐客令,童佳期和温承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接下江染染的话。 还是武小曼有办法,直接说道:“染染,阿姨给你煲了大骨汤,小火炖了十几个小时,可香了,你喝点吧?今天早上为了赶时间来给你送饭,我都没让佳期吃饱,你要是没胃口吃不下那么多,就让佳期这个馋猫陪你吃。” 果然,她说完这句话,江染染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极为晦涩的笑脸来说道:“谢谢阿姨。” 武小曼见她松口了,连忙说道:“佳期,快拿碗过来。” 温承一听江染染不再是刚才那副谁都不理的样子了,赶忙说道:“我去吧,我知道放哪儿了。” “多拿两个碗,你们两个也分一点。”武小曼对待这些孩子其实都是一视同仁的,而且她也看不出这些孩子都在闹什么别扭,只当是江染染摔了腿不能好好的工作和逛街了心情不好而已。 如果放做是平时,温承早就厚着脸皮贴上去瓜分江染染的汤了,说不好还的抢她刚刚喝过的,只要是江染染的,他就觉得特别的香。可是今天,他是万万不敢造次的,不然自己在染染那里被判了死刑可就完蛋了。 江染染喝了汤,说了声“谢谢阿姨”,转身就躺下闭上了眼睛。 童佳期看着江染染萎靡不振的样子,恶狠狠的瞪着温承,干脆扯着他的想袖子把他拎了出去:“你跟我过来。” “四嫂,怎么了?”温承其实心里特别委屈,这种委屈他都快承受不住了。没有什么会比让一个人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然后下一秒又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东西让人觉得绝望与痛苦,现在他的心情就是这样的。 “你还问我怎么了?”童佳期瞪着眼睛,抱着手,一副要开始训温承的架势。 温承也是觉得自己冤枉了,好像就是睡一觉的功夫,他就把江染染又给得罪了:“四嫂,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染染究竟为什么生气,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我问你,昨天下午你在医院的花园里抱着的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你们两个抱的那么紧?”童佳期提起这个就觉得自己心里不舒服:“温承,不是我说你,你和染染已经‘在一起’了吧?既然你自己是个有主的男人,就应该对别的女人敬而远之,不应该做那么亲密的举动。你看染染那么时尚外向还是从国外回来的,所以觉得她很开放?我告诉你,她是对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开放,她的容忍也是对别人行为的容忍,而不是能看着自己的男人出去拈花惹草。” 温承听到这些话,突然有了些精神,不似刚才蔫蔫的了:“四嫂,你是说染染生气就是为了这个事儿?” “你以为呢?这还不算事儿?!”童佳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个温承的脑子是怎么长得?现在他不是应该痛哭流涕忏悔不已保证绝对不和别的女人过多往来吗?为什么突然又傻笑起来了? “喂,你不会是脑震荡综合征发作了吧?”童佳期在他的面前挥舞着手,企图招回温承的注意力:“你笑什么?伤了染染的心很好笑?” “四嫂!”温承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是颗闪耀的钻石一样神采奕奕:“染染是吃醋了?” “吃醋?”童佳期呵呵干笑:“温承我不和你开玩笑,江染染这个女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大咧,你不要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知道吗?你们两个的矛盾尽早解决,不然染染那里随时都像是点着一颗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她自己和你都炸伤了。如果我是你,就赶紧开诚布公的和染染谈谈,把那个女人是谁,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又要怎么处理那个女人的事儿都给她说清楚了,别让她一个人猜。” “四嫂,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知道。”童佳期摇了摇头,说道:“我和肖宸两个人也是走过弯路的,那个时候我俩都觉得彼此再也可能走不下去了,可能一辈子就是这样了。可是后来呢?虽然闹了点乌龙,可是我们有了个开诚布公把自己心里话和秘密都说出来的机会。如果不是那次我们两个人把误会一次性的说个明白,也许我们两个早就已经分开了。你和染染也是一样的,你们两个做朋友已经很久了,可是做恋人却不过一天的时间。就这么一天,你就给我出幺蛾子,惹得她一个人早上躲到天台上吹冷风!如果不是她腿不方便,她说不定已经办理登记手续自己跑到国外去躲你了。” 温承皱了皱眉头:“那么严重?” 童佳期冷笑道:“我看你是不知道什么才是严重!反正你好好想想,要么和这个女人好好的走一辈子,要么早早的收手,免得大家两败俱伤。” “四嫂,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让染染受伤的。”温承指了指自己的头,苦笑说道:“四嫂,染染就是我的命了。我为了她可以命都不要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不相信我会一心一意的对她?” 童佳期看着温承头上隐约还能看到血迹的纱布,训斥他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她其实也明白,两个人的感情只有当事人才有资格说,他们这些旁观者老老实实的旁观就好了,无须置喙。可能她今天拉着温承说这番话,已经是多管闲事了。 “那你……你自己决定吧。”童佳期垂下眼眸道:“你也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了,可是江染染的事在我眼里都没有小事,我不希望她被我老公的好兄弟伤到。” 温承双手插着口袋,脸上露出一个淡然的笑来:“四嫂,其实我很感激你把她的事告诉了我,没有让我傻乎乎的和染染越走越远。我们两个的事儿你放心好了,我在外面没有别的女人,我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风流债,我更没有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我喜欢江染染,所以我愿意用我所有的耐心和热情追求她。但是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被自己喜欢的人冷言冷语的伤害我也会觉得痛。” “那个女人和你没有关系?”如果只有温承一个人跟自己说这句话也许童佳期还不信,可是之前肖宸也和她确认过,温承没有什么未婚妻也没有前女友,所以她愿意相信温承这一次:“那你和染染这件事你想怎么办?” “嗯。”温承默默地看了病房紧闭的大门说道:“我也得让那个笨蛋知道我心里有多痛才行,不然我这委屈就白受了。” 521.第521章 女王也会哭 “你想干嘛?”童佳期听温承说的言之凿凿不像是说假话,这就多少信了他的话,相信他真的没有在外面留什么风流债。.info不过既然温承是被冤枉的,那肯定江染染就是那个蛮不讲理需要道歉的,温承既然想要江染染“知道他心里有多痛”,说不好就会让江染染痛,这是童佳期肯定不能做事不管的:“温承,你可别胡来……” “我不会胡来的,四嫂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温承叹了口气,眼睛里却又重新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样子:“我只会对自己做什么,不会让那个笨蛋受什么委屈的。” 童佳期有时候挺不明白他们这些人怎么总喜欢折腾,难道是她和肖宸老了,所以只喜欢平平淡淡恩恩爱爱的相处模式?这年头玩的就是心跳刺激,所以他们两个是斗自己玩的吧? 就在童设计师的大脑根本无力消化掉他们两个行为而导致即将当机的时候,武小曼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 “伯母。”温承对着武小曼笑了笑,模样倒是一扫刚才的颓废:“我马上去换药,就不送您回去了。” “没事,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就行了,我和佳期两个人打个车就回去了,方便的很。你不要怕麻烦我们,也不要不好意思。如果你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的话就告诉肖宸那个孩子,让他告诉我,我给你去准备,你看好不好?” “伯母,你不用那么麻烦的,我这儿挺好的,什么都不缺。”温承笑了笑,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现在别说吃吃喝喝好了,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字――惨!越惨越好! 童佳期接过武小曼手里的保温罐,满眼狐疑的看着温承说道:“那我们今天先回去了,你既然已经在医院里了就照顾着点染染。” “我知道,我如果照顾不了她的话就请个护工过来,绝对不让她过得不舒服就是了。”温承送她们两个到了电梯口,笑容可掬的说道:“伯母,你和我四嫂慢着点。” “知道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走了。”童佳期按下了电梯,看着那扇门缓缓的阖上,可是她还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总觉的这两个活宝要出什么幺蛾子让她头疼。 武小曼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笑的倒是舒心:“哎,你说温承这个孩子是不是喜欢染染?” “您也看出来了?”童佳期好像问了一句傻话。 “是呀,温承那么关心染染,我是过来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武小曼笑弯了眼睛:“一转眼你们俩都大了,有那么好的小伙子追求你们,也有他们来照顾你们,我想如果染染的爸妈见过温承也会像我喜欢肖宸那孩子一样喜欢他的。” 童佳期想到了自己的老公,心里就是一软:“希望温承也像肖宸那么聪明就好了。” 武小曼笑道:“我看呐,温承就是个挺聪明的孩子,他要是笨要是傻,那他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出色的工作?” 童佳期没发表意见,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温承和江染染所在的楼层。只希望那个蠢蛋不要自己乱耍小聪明,让她和肖宸跑来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好。 温承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目送童佳期离开,等她们走的远了,他自己还是没有把心态调整到最佳状态,不过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如果再不出手的话,他怕自己被江染染三振出局。 他转身进了江染染的病房,那个碍眼的实习生小何还在原地杵着不动,正在纠结是不是要走呢。 温承皱了皱眉头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是……是杨主任跟我说的,我来这边帮江律师,没有特别必要的情况下就不要回去。”小何刚从学校毕业,拿了律师资格证,正是这个圈子最底层的学徒,可不就是主任让他干嘛他就干嘛,不让他回去他便打死也不敢走么。 “你们主任没告诉你男女有别?”温承不悦的皱皱眉头,果然看着那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被他的态度弄得十分慌乱。 眼前这个男人要是个普通人,只是追求江染染的人群中的一个也就罢了,偏偏他是这个雁门市里位置最高的男人。他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别说是和市委书记对着干了,你就是让他和这个医院的院长顶个嘴他都不敢。这会儿见他生气了,小何也只有一个劲儿的解释了:“那个那个……江律师说过了,工作场所无性别之分,只有强弱……” 温承一挑眉,不悦问道:“怎么,你还想在江染染这里试强弱呢?” “不不不……不敢,”小何尴尬的说道:“那温……温先生,我先去给你们买点水果吧,你先陪我江老师一会儿,您也别太累了。”小何一口吃,刚才还称呼她为江律师呢,现在就改口做老师了。 小何在心里放声哀号―― 天地良心啊!学生对老师那可是恭敬之情,万万没有觊觎之心啊! 书记……你别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了行不行?会折寿啊! 眼看着小何滚了,温承也就满意了。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江染染床边,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不管自己刚刚因为江染染的不信任有多么生气,多么失望,可是看到了这个女人越发瘦削的身板,他还是心疼的不得了。 这个女人怨自己,冷着自己,也不过是因为她是真的对自己上心了。 温承恨不得把江染染按到自己的腿上狠狠的打屁股,让她那么倔,从来不多问一句话,也从来不相信他的肺腑之言。 可是看着这样倔强的姑娘,想着她平日里的果敢和坚毅,温承还是那么欣赏她。 她的性格就是这般模样,好也罢,坏也罢,都是他的江染染,他迷恋的女人。 “染染,我知道你没睡。”温承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言语间好像夹杂了数不清的愁苦,那声如慕如诉的染染温柔的几乎能将寒冰融化了一样,他的语气有多么无奈,他的心里就装了多少的宽容:“我想你好好地听我说说话,哪怕你不想理我。” “刚刚四嫂问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我说自己不知道。昨天我还像个傻子一样开心,只要能听你说上半句喜欢,我就能高兴的睡不着觉。可是谁知道不过一个晚上,一切都变了。你变得不像平日里那么活泼了,也不想和任何人交流,我怕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闷坏了。可我最怕的是你改了主意,不再喜欢我了。”温承自嘲的笑了笑,声音听起来无线的落魄:“然后,四嫂质问我昨天和哪个女人抱在了一起让你们瞧见了……我才知道这就是咱们两个症结所在。” 温承仔细看着江染染的反应,她虽然一动也不动,可温承就是知道她醒着:“染染,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们看到的那个女孩子是我堂妹,她姓温,叫温怡。原本她来这里是为了帮我处理市委的一些事的,可是咱们两个被困在工地地下室里的事也由她的嘴传到了我爷爷的耳朵里,让他老人家差点中风。我们家老爷子病的突然,她怕自己闯祸了,所以看到了我就哭得不行,这才有你们看到一个女人哭着扑到我怀里的一幕。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了。” 温承见江染染还没动静,略有些失望的说道:“江染染,你说喜欢我的话,是真的吗?为什么我一点都感受不到你的喜欢?你会像我时时刻刻关注你一样的关注我吗?你会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吗?你会在我为你挡风遮雨的时候,为我披上一件蓑衣吗?江染染你其实是一个很自私胆小的女人,你只看你想看到的,只听你想听到的,只想认定你所想的,你从来没有为我想过。” “江染染,我也会心疼,我也会失望,我也会脆弱。我们两个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你能不能学会和我沟通?能不能学着信任?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好委屈。”温承说完了,放下为江染染冲的第二杯姜母茶,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她的病房。 过了好一会儿,江染染才辗转反侧着睁开了眼睛茫然无措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温承说的这些话她一个字不落的都听在了耳朵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她不敢相信温承说的话,也不敢完完全全的适应做他女朋友的这个角色。也许就像童佳期说的那样,她江染染也有自卑,只不过这种自卑被刷上了保护色,就变成了刚愎自用的壳子,打不破敲不碎终究耽误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她躺了好一会儿,直到小何傻乎乎的拎着刚买来的水果站在屋里:“江老师,温先生呢?”他见江染染并不理他,干脆也就不等人家理他,干脆就走进来放下了水果,打算安安静静的做个会伺候人的摆设就行了。 他抬眼看了江染染一眼,立刻就愣住了:“江老师,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律政女王江染染也会哭?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景象啊…… 522.第522章 你才想那什么 自家老妈回来了以后,童佳期的日子就好过了不少。生活上的事都有人帮忙给处理,甚至一日三餐完全不用她操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得久了也难免会让人生出惰性来,童佳期也不例外。 看着自己的老婆越发的珠圆玉润起来,肖宸一方面挺高兴的,可另一方面却也有点担心。她如果总是不运动的话会让身体慢慢适应了这种生活节奏,慢慢的让全身都懒下来,以后不但体力跟不上,就连身体素质肯定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好了。为此白国手曾经耳提面命一定让肖宸不要太过宠老婆,不舍得让她劳累也不舍得让她出去散步多走动其实不是宠她而是害了她,不然以后等生孩子的时候辛苦的还是童佳期本人,肖宸就是再心疼也无济于事了。 所以考虑了那么多的因素,肖宸还是决定不要过多的干涉童佳期的自由的好,她喜欢上班,那就让她去工作室里和大家一起拼搏,不然时间久了,童佳期在家里呆的时间太久,迟早和社会脱节。 听到肖宸松口让自己上班的话,童佳期激动的捧住自己老公的脸狠狠的亲了好几口,涂了人家满脸的口水。武小曼和华叔就在旁边坐着,看着自己女儿这个举动,连她老人家都臊的慌,下意识的就不敢对视了。 肖宸毫无自觉的搂着童佳期略微圆滚滚的腰,十分诚恳的对武小曼说道:“妈,我这些日子可能要忙一下,辛苦你照顾佳期了。” “我照顾自己的女儿,算什么辛苦?倒是你,可千万别把自己的身体累坏了。”武小曼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我这个年纪也大了,等佳期生了以后肯定也不能白天黑夜的围着她和孩子转,那时候你就得跟我多学着点,主要的工作还是要交给你。” “这个是自然的。”肖宸早就已经做好了这个觉悟:“妈您放心,我学东西很快。(..info好看的小说)” “我知道。”武小曼到厨房去把煲好的鸡汤关了火,让紫砂锅的预热给它保温,这才说道:“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肖宸还要早起,我等佳期下班回来去看看染染丫头。” 肖宸连忙站起来道:“您快休息吧,华叔也是。” “你快带佳期睡觉去吧,外面有我来给你们收拾。” 肖宸本来是想从童妈妈那里把差事都接过来的,可是想到童妈妈那副以孩子为先的脾气,也就不和她争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了。他扶着童佳期进了屋子,打了一盘略微有点烫的水来给自己老婆泡脚疏通血液。自从怀孕以后,童佳期身上总有浮肿,也许是之前的那个事儿让她身上受了凉伤了身子,她这个孕妇和很辛苦。 童佳期看着肖宸半跪在自己面前捧着她脚丫小心翼翼揉捏的样子,心里都要化成水了。他是天之骄子,却甘心为她这么个平凡的女人做这么委屈的事,怎么能让她不感动? “老公,你跟我一块泡泡吧?”童佳期伸手拉了他胳膊一下,“我不要你给我按了。” “不舒服?”肖宸有些自责:“我再轻一点?”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和你一块泡泡。”童佳期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他和自己并排坐下。 肖宸用看小笨蛋的眼神看着她,掩住了淡淡的笑意,去搬了房间里的懒人沙发过来与她面对面的坐着,又拎来了一小桶滚烫的开水放在他们两个身边。 好在盆够大,可以让他们两个都舒舒服服的把脚丫放在里面,不会觉得很挤。 童佳期调皮的用脚丫在他的大脚上蹭了蹭,被热水熏红的脚趾泛着柔嫩的色泽。肖宸虽然觉得舒服,可却故意板起了脸道:“老实点!别乱蹭。” “我这是帮你洗脚丫啊,你干嘛凶我?”童佳期倒是觉得肖宸这个臭脸真是煞风景。 “……”肖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她这儿哪是洗脚?这明明就是勾引他犯错误,而且屡教不改。 童佳期玩心起来了,干脆用自己的小脚丫在人家的脚面上,小腿上撩水,一会儿又用了点力气“捏捏”人家。 肖宸一直没说话,不知道低着头想什么呢。 童佳期动手给他们两个加了点热水,一瞬间,舒服的感觉弥散开,让她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可是下一秒钟,正在蹭人家脚丫的童某人被人一下子扑倒,脑袋懵懵的看着瞬间放大的俊脸,唇瓣就已经被那个人掠夺啃噬,不断汲取。肖宸的吻那么急切渴求,好像一个干涸很久的旅人突然遇到了水一般。他的神带着某种朝圣的意味,每一下都如此郑重,每一次摩挲都如此欣喜若狂。她似乎有了一种下一秒钟就会被人吞入腹中的感觉,因为肖宸箍着她的力气越来越大,好像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又好像是在和内心的渴望做着持久的战斗。 他的手如同有魔力一般,就算没有随意碰触她身上那些他早就了如指掌的兴奋地带,却也让她有了某种渴求。 以前他总是霸道强势不知餍足的,每一次都会让她筋疲力竭,但也会让她觉得舒服到快要死掉了一样。可现在她有了个“小小宸”,他就开始束手束脚不敢轻易碰触自己了。 肖宸突然一个翻身从她身上跳开,站在床边喘着粗气,眼睛通红的盯着童佳期,好像在看着一个自己好不容易捉到的猎物却又不能把她吃掉。 刚刚的意乱情迷还让她心里痒痒的,可那个让她差点就迷失自己的男人却跳开了,放她一个人久久不能平复。 “佳期,我去洗个澡……”肖宸揉了揉自己的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童佳期坐起身子,拉住了肖宸的手:“别,这么冷的天去冲凉水澡对身体不好。你不是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吗?要是病了,你怎么去工作?” 肖宸脸上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了:“老婆,那你说让我怎么办?” “要不……咱们继续吧……?”童佳期万万想不到自己会说那么让人脸红的话,她以前的矜持难道都被人丢到爪哇国去了? 肖宸看着自己老婆那张纠结的笑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就算我老婆大人有需求,现在也不行。白国手说了,咱们两个现在不适合……那个什么。” 童佳期被他这个一说,脸上像是能挤出50血一样那么红:“你你你……你才有需求!我有你个大头鬼的需求!我才不要和你那个什么呢!你自己冲冷水去吧!” 肖宸一看这丫头炸毛了,刚才那股意乱情迷的劲儿也散了不少。看着眼前这个小妞手叉着腰,肚皮还圆滚滚的样子肖宸就忍不住想笑。不过现在他们家肖太太已经发火了,显然就不是他笑的好时候。肖宸连忙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好言哄道:“是是是,是我有需求,我被肖太太的美色所迷,情不自禁。不气了不气了,乖哦。” “哼,别拿我当个孩子,反正你犯了错误了。”童佳期嘴上的话虽然还有点和他较真的意思,可实际上,闻到他身上那股能够令人心神安定的味道,她的心就已经软的不成样子了。 他们两个静静的抱着,忽然谁都不说话了。 肖宸拿了毯子给她盖住了小腿和脚丫,生怕她会冻着。 童佳期看着他体贴的举动,心里还是有点歉意的:“老公,让你受委屈了。” “委屈?你是指给我老婆端茶倒水捶腿捏脚?”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童佳期的轻轻地戳了他一下:“就是那个……” 肖宸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闷声笑道:“我没关系呀,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忍几个月就是了。等咱们的小公主出生了,你再好好的补偿国王大人。” “你怎么就知道是小公主?我还想着要个臭小子呢,”童佳期淡淡笑道:“以后你们父子俩一左一右,给我当保镖。” “你想的还挺多。”肖宸笑道:“还是等生出来再说吧,可别让我等太久。我这个人自制力是挺不错的,不过我有个坏毛病,就是缺了什么东西,总喜欢‘加倍’补偿回来。” 童佳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不自然的干笑两声,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难道她要对肖宸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吗?那岂不是要丢死人了? “你赶紧进被子,别把自己冻着了。”肖宸把懒人沙发放回了原处,又把刚刚搬来的那些东西扔回洗手间后就去冲澡了,不过刚才平复了许多,他不需要冲凉,可是这一次的澡他也洗了很长的时间。 童佳期有些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肖宸才回来,他在床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温度,这才放心的躺下。 看着某个像粘人小猫一样的女人滚呀滚呀的赖到了他的怀里,肖宸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胳膊借给她当枕头用,而另一只手却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她到底有没有盖好被子。 童佳期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项,让他觉得心里那么柔软踏实。 他不在是一个亡命天涯的男人了,因为他有了一个家。 那么,谁要是想要从中破坏,那就不要怪他翻脸无情了。 523.第523章 曾经年少 童佳期一觉醒来的时候,肖宸早就已经上班去了。 武小曼给她做了一碗香喷喷的鸡丝手擀面,还没走到餐厅呢,她闻到那股香味就几乎走不动了。 “妈,我想吃小榨菜,特别爽口的那一种。”童佳期嘿嘿傻笑,给他老妈提了些不算无理的要求。 武小曼好像早就有所准备,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小罐自己腌的酸萝卜给她下饭:“有点酸,不过应该很脆口,你尝尝看。” “嗯嗯。”童佳期吃着鸡汤手擀面,一口一条萝卜吃的那叫一个香。可是华叔在她身边看着她吃饭,不觉得特别的香,反而觉得胃里一阵阵的反酸。 武小曼腌这些小菜的时候他可是全程都看着的,昨天晚上的时候他还替她尝了尝“够不够味道”,没想到只是一口便酸倒了他那一排牙。今天看着童佳期一根接着一根的吃的那么香,华叔整个人都不好了。 “华叔,你别看着我啊,你也吃点?”童佳期倒是热情的不得了,还一点都不护食。 可是华叔却敬谢不敏,完全不敢跟她“分享”这么好的东西:“我还不饿呢,今天我们都已经吃过了。” “哦。”童佳期一口气吃了两大碗手擀面,这才擦了擦嘴,感觉自己饱了:“妈,我今天还要去工作室一趟,你中午和华叔吃吧,我就不回来了。下午我早一点回来,咱们去给染染送饭。” “那你路上慢着点,如果觉得身上不舒服就早点回家来,知道吗?”武小曼把包给女儿拿来了,可却对那个包包的重量表示相当不满意,太重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天天都有乖乖的喝安胎药,身体和孩子好的不得了呢。”童佳期凑过来在自己妈妈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好像个调皮的小家伙一样跑走了:“妈妈我走了!” “别冒冒失失的,慢着点!” “我知道了!” 武小曼在门口看到自己女儿跑的没影儿了,这才舍得回屋里来。(..info好看的小说)华叔正动手帮忙收拾桌子,挽着袖子准备刷碗呢。 她看到华叔为她亲自做这个,有些不好意思:“华哥,你就别动手了。我自己来吧……” “没事,你忘了我是一个人把孩子带大的了?这些活儿都难不倒我。”华叔索性给武小曼搬了把凳子放到一边让她歇着,自己帮她把这些活儿都干了:“煲汤那些我都不会,不让我也能多帮你一些。” 武小曼听到华叔说这些,突然沉默着不说话了。 华叔闻了闻那罐子腌萝卜,一下就被扑鼻的酸味刺得直皱眉头:“这东西那么酸,怎么佳期吃的那么开心……” “我听人说酸儿辣女,估计她肚子里面那个小的喜欢这一口吧。”说道自己的女儿,武小曼脸上的表情就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下来。 华叔收拾着东西,看着这样的武小曼,轻笑感慨道:“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等恍然大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都是从有了孩子以后才慢慢明白自己这一辈子的使命是什么。我们学会了那么多的东西,无非也是为了自己最关心的人。小的时候你喜欢扮女皇,让我们一群傻小子做你的护卫或者你的随从。那个时候我就想像是你这样的天之娇女,我们把再好的东西捧到你面前都没有用,因为那些东西都配不上你。可是后来你却找了一个那么平凡的男人,我们觉得不可思议,也觉得佩服你。他们总说你能抛下所有选童清远那样的男人的共度一生是一件很伟大的事儿,但我觉得,你为了那个家,为了自己的女儿学会了做这些才是真正的伟大。(..info无弹窗广告)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洗手作羹汤的样子……” “华哥,以前的旧事就不要说了。”武小曼不想听到以前如何,小的时候如何。她不后悔嫁给童清远,只不过是因为那个男人给了她自己最爱的女儿。有了童佳期,她这辈子就值了。 “好,咱们旧事不论,我不说了。”华叔怕她真的生气了,不敢多说:“小曼,那咱们说说咱们两个的事吧,好吗?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有决定了吗?” 武小曼面色复杂的看着华叔,声音干涩的说道:“华哥,我……我不知道。佳期现在有了孩子,我不能离开她,我必须要照顾她。” “我知道你舍不得女儿,可我们的事和你疼女儿并不冲突。”华叔无奈苦笑道:“没关系,我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了,我不会介意再等几年。只要你不要像以前那样不声不响的就离开,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华哥,你根本没有必要在我身上虚耗时间的。”武小曼轻声说道:“或许,你可是找一个更加合拍的人一起搭个伴儿。” 华叔也没有被她的话激怒,甚至没有出现那些负面情绪,他只是很平静的看着武小曼,固执的说道:“我已经放手过一次了,自然就不会放开第二次。你看,我都这把年纪了,要是没有点执念的话,根本不会再去找什么人过下半辈子。你有佳期,我也有儿子。现在佳期有肖宸在照顾,未来我的儿子一定也会有一个女人陪着他过下半辈子。但是他们都有了好的归宿,咱们就不能再追求幸福了吗?” “我……” “以前那个口口声声追求真爱的女人跑哪儿去了?”华叔朝着武小曼笑了笑,重新拿起来水池里的碗刷起来,他并没有觉得做了这些家务活自己就是为了她牺牲了什么,这种事无关身份地位,只关乎自己的感情。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冬日里共饮一杯冷水,他都觉得温暖。 武小曼闷不吭声的不再与他辩驳,只是在他洗着碗的池子里加了点热水,免得让他的手觉得冷。 看着这样的武小曼,华叔也就满意了。她不排斥自己,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长足的进步了。 童佳期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和华叔究竟在谈什么,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她只知道自己的妈妈现在很快乐,有华叔陪着她她也不会孤单。家里的事儿不用她操心,而外面的事业也有好朋友能够帮着她,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工作室的人知道了自己的老板要回来上班,就算是担心她的身体,也不可能真的会和自己的老板说“你还是回家安胎吧”这种蠢话,而且不管怎么说,童佳期也真的是他们工作室的活招牌台柱子,你不见国外的报刊又把她的一副设计图刊登在了杂志上,而且还给予了正面的好评吗? 但凡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童佳期的老公是什么人,而且他老公的兄弟温承的身份也在和章建军的最后斗争中大白于天下。 如果小小的雁门市市委书记还不够你巴结的话,那么京城望族温家,那就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上之人了。想要讨好温承,从他身边的朋友着手那便是再好不过了。而且他们就算是拍马屁也要拍得好,拍的够低调才行。 童佳期不知道自己工作室里面新增的这些订单里有多少人是冲着温承来的,她也不知道昨天她还和江染染在发愁那个律师执业资格证差点被吊销的事儿今天那个天大的麻烦就不声不响的了了。这个时候的江染染还呆在医院里和温承生着闷气等着自己是不是被吊销执照的最后答复,可在外面“江律师”的身价已经被炒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高度。就算江染染是个草包什么都不会,他们也会抢着要她做自己公司的法律顾问,更何况江染染是个实至名归的名律师,请这样的人来自己公司帮忙的话,那他们公司以后还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吗? 童佳期一进自己的工作室,立刻就能看到两三个正在签约的客户偷偷的打量她。等到她回看过去,人家竟然也不躲闪,反而大大方方的朝着她露出了一个格外亲切的笑来,显得和她多么要好一样。 他们认识吗? 童佳期歪着头努力思考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两个客户的,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她这便又想到了那句俗语――一孕傻三年,这不,连她的记性都不好了。 “佳期佳期!”张乐乐算是工作室里出了名的胆大不怕死的,也是唯一一个敢在他们孕妇老板面前咋咋呼呼的人了:“下午有事吗?” “干嘛?”童佳期闻到了他嘴里那股韭菜味儿,立刻皱起了眉头,显然是被张总监给熏着了。 “陪我出去走走呗?”张乐乐道。 “出去走走?”童佳期没有想到张乐乐胆子竟然那么大,还敢让自己陪着他出去逛:“去哪里?” “小蕊的侄女明天过生日,最重要的是……明天我第一次去她家!第一次!”张乐乐的眼睛噼里啪啦的冒着毕胜的光芒,昨天他就已经兴奋的没有睡着觉了:“你下午陪我出去买礼物吧?不管是小侄女的,还是她爸爸妈妈的,都买!” 524.第524章 送礼的艺术 童佳期听见张乐乐说这句话,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info[] “怎……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张乐乐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童佳期这是什么反应? “没什么,我就是想啊,我们乐乐这回终于干了点靠谱的事儿,也没有以前那么莽撞了。真是不一样了,很不一样了!”童佳期突然有了某种类似自己家不靠谱的孩子突然懂事了的感觉,突然就有了那么点感慨。 张乐乐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头,跟着嘿嘿傻笑。不过笑着笑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头了:“童佳期你是这意思是说我以前特别不靠谱是吧?” “我可没那么说,都是你一个人瞎猜的。”童佳期笑着说道:“我吧,就是觉得你以前可没有这么细心,像个大老粗一样。虽然也会关心别人的感受,但不是体贴入微的这一种。所以你们家小蕊是真的不错,很适合你。” “是吗?”张乐乐傻笑道:“我们家小蕊本来就是不错。” 得,说他胖他还真的给你喘上了。 童佳期干脆收拾了东西道:“得了,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好做了,那我就陪你去转转好了。” “嗯嗯,太好了,你的品位可是肖宸和江染染给培养出来的,我相信你。”张乐乐美滋滋的说道。 童佳期挑眉看他,问道:“嘿!张乐乐你到底会不会说话?难道我的价值就在于自己是肖宸和江染染的衣钵继承人?” “不不不,这倒不是。”张乐乐一说话就能达到越描越黑的效果:“你以前的品位确实没有现在好,就连服装搭配也比较奇怪。不过现在好啦,你天天打扮的都漂漂亮亮的,让人耳目一新。而且你现在的吃穿用度也比以前讲究了,所以我觉得你这个过来人陪我去买东西就最合适不过了。(..info无弹窗广告)你说对吧?” 童佳期觉得自己都快被张乐乐气笑了,他确定他这是在夸她不是损她吗? “乐乐你还是别说了……等我收拾一下东西就跟你一块去银河购物中心买东西。”童佳期觉得自己和张乐乐说话都有点头疼了。 “银河……我今天带的钱可能不够啊……”张乐乐的手插在口袋里,突然觉得完全可以用“囊中羞涩”几个字来形容他自己了。虽然自打来佳辰工作室之后他的腰包也鼓起来了,不过始终还是攒不下几个钱来。池小蕊是个省钱的姑娘,但是越是这样张乐乐就越想赶紧攒出来钱好买了房子和池小蕊求婚。这种迫切的愿望促使着他工作越来越努力,但相同的,也养成了他稍稍有点抠门的习惯。 童佳期白了他这个家伙一眼,无奈的说道:“今天童老板给张总监发奖金,行了吧?” 张乐乐一听有奖金,兴奋的凑了过来恨不得亲她两口:“哇塞!童佳期你太帅了!你以后就是我张乐乐的头号女神啊!我的偶像啊!” 童佳期一指头把他顶了回去:“你可别,就你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别人会把你崇拜的偶像也看成小疯子的。”说着话,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揣了两份合同打算拿回家看。 张乐乐也算是有良心,不是那种只进不出的人:“佳期,既然你那么好,那我今天晚上请你和肖大爷吃饭好了。” “不用了,下午我陪你买完了东西还要跟我妈一块去医院给江染染送饭呢,我都跟我妈说好了。”童佳期拎上了包包说道:“行了,走吧。” 张乐乐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一派要出门公干的样子。他暂时还不想让池小蕊知道自己给她家买礼物的事儿,不然池小蕊又要说他乱花钱,和自己赌气了。他也知道,虽然他这个“总监”实际上还是个穷光蛋,但是职位摆在这里,让池小蕊在公司里受了不少非议,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他不想给池小蕊其他的压力和不快了。 “张总监,有一份报表您看一下?” “等我回来再说,先放在你那里,有关财务方面的内容你先审核一遍,其余的你就不用管了。”张乐乐丝毫没有耽搁时间,和童佳期一起走的却不是很快,他还要顾忌童佳期的身体呢。 童佳期看着他这么熟练自己的业务,笑着说道:“乐乐越来越像大老板了。” “是啊,她们背地里说我是个当娘的命。大到出门拉业务跑客户,小到办公室里面订餐和买文具,就没有我不管的事儿。”张乐乐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童佳期挑眉看他,问道:“听张总监这个口气,是觉得您老人家做了那么多的工作,我得给你涨薪水?” “薪水就不用涨了,天天像今天这样给我临时发个薪水就行了。”张乐乐笑的很贼,搓着手不坏好意的盯着童佳期傻笑。 童佳期呵呵冷笑:“张乐乐,我不介意每天都给你发一笔奖金,但是你确定自己有这个本事拿到这笔钱?” 张乐乐干笑两声,转而正色说道:“佳期,你看佳辰工作室是咱们自己的公司,我这个合伙人怎么能那么无耻的要涨工资呢你说是不是?” “这还差不多。”童佳期拦了辆出租车,十分自觉的就坐到副驾驶席了。既然张乐乐现在是以省钱为己任的,她就多少帮衬着他一点,让他能省则省吧。 “佳期,怎么最近不见肖宸跟咱们一块出去?” “他工作忙,抽不开身。” “忙?不是……”张乐乐还是个有分寸的,他也不好在公众场合里说市委里的事儿:“他那边的事儿不是了了了么?怎么还那么忙?”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善后工作吧,现在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童佳期也不是很关心肖宸的工作,因为他的工作性质很特殊,她就是想要替他分担也没有那个本事,搞不好还会把他的安排打乱,倒是给他添麻烦。这就不如她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儿,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免得让肖宸为了她分心。 到了银河购物广场,张乐乐就有了一种十分晕菜的感觉。以前他是个快乐的单身汉,不上班的时候就宅在家里打游戏看电影睡大头觉,从来不知道逛街是什么东西好不好吃。后来他交了女朋友,可是女朋友也特别懂事听话,从来不拉着他到这种分分钟就能花掉他们小半个月工资的地方,所以他也没机会领略到那种刷卡如流水的感觉。所以到了这里,他就彻底变成了个木头人,任由童佳期带着他满处乱走了。 “池小蕊家里都有什么人?”童佳期走路慢吞吞的,不过这样也方便她慢慢地打量橱窗里的东西,慢慢思考着究竟要买些什么东西才好。 “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哥哥已经结婚好几年了,有个五岁的女儿。她姐姐刚刚怀孕五个月,听说这次也会来给侄女庆祝生日。”虽然张乐乐没有和池小蕊的家里人接触,不过他早就已经在平日里的交完中把自己需要的消息都打听清楚了。所以这一次他都不需要问池小蕊什么话,自己就能在他大脑的信息库里找出他需要的资料。 “我觉得你第一次上门一定要够正式,也要够贴心,不过礼物不要买的太贵重,这样就把你以后上门送礼的路给堵上了。”童佳期一边看着橱窗里的东西,一边说着在张乐乐听起来那么玄妙又有道理的话,“我出生的那个城市讲究新姑爷上门都要有的几份通常的礼物――给女方爸爸的烟酒或者茶叶,给女方妈妈的水果和点心,至于那些平辈里的亲属,你就可以看着办了。不过这一次,你不但要送烟酒茶叶点心水果,还要买点贴心的东西,这样才能让池小蕊感动之余又不会怪你乱花钱。” “那我应该买点什么?”张乐乐被童佳期说懵了。 “这个!”童佳期笑了笑,拉着张乐乐进了一家卖保暖内衣的店:“保暖内衣大约的尺码都差不多,和别的东西多少有点不一样,冬天里买这个也够贴心。你看,小蕊一套,伯父伯母一人一套,搞定!”她帮着张乐乐挑好了颜色和尺码付了帐,转头就拉着傻乎乎的张乐乐直奔八楼,那边都是卖儿童和孕妇商品的,给池小蕊家里那个马上就过生日的小侄女买的东西一定要够可爱还要够实用,这样不仅能讨好的了那个小家伙,就连她的爸爸妈妈也会为此而感到满意的。 最后童佳期帮着张乐乐挑了两套十分漂亮的连衣裙,还买了一套芭比娃娃结了账,算是完成了这一次的采购任务。 “佳期,我不用给小蕊的哥哥姐姐买东西吗?”张乐乐拎着大包小包的跟在童佳期的身边,这些东西虽然他自己是想不到要买的,可根据他自己的估算,今天也不只是要买这么一点点东西的。 “不用,如果是给哥哥姐姐买礼物的时候最好挑陪小蕊上门拜访的时候,免得到时候空手了尴尬。”童佳期回过头来说:“你不是还要买水果什么的吗?他们在的话跟着一起吃就行了,这次就不用单独买什么了。” “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懂得那么多送礼的艺术……”张乐乐这也算是彻底服了她了。 童佳期轻叹一声说道:“本来这都是我妈妈教育我的,让我以后和婆家好好相处的,不过我看我也是用不上了。” 他们两个正聊着天,便听身后有个刺耳的声音说道:“童佳期,你真有本事,有了肖宸居然还找了个小白脸陪你逛街!” 525.第525章 不知悔改 童佳期一回头就看到了章雪萌那张她久违的高傲脸庞,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和这个章小姐说话了。 老实说,如果章雪萌真的爱田野爱的死去活来不能没有他,说她们两个是情敌关系勉强还说的过去。可是经历过那么多的事儿,童佳期也算是看明白了,章雪萌根本不爱田野,要不是为了那个孩子,恐怕她不屑和田野那种小角色搭上关系,更不屑和自己这样出身贫寒的女人有过多的交往。可是后来她这一系列的刁难甩过来,连童佳期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了。 不过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儿,童佳期也明白了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道理。对待章小姐,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她喜欢胡说八道就让她说好了,反正自己也不会掉几块肉。 眼睛着童佳期要走,章雪萌的脸上更是挂不住了。 因为章建军的事儿,章雪萌最近看了太多的人间冷暖,一向高傲的她慢慢变得有些敏感易受刺激,哪怕是童佳期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都能让她联想出很多潜台词来。在章雪萌看来,这就是成王败寇,童佳期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或许,童佳期根本也不屑于把她放在眼里。 章雪萌从小被人宠到大,现在却变成了人家人厌的过街老鼠,试问她怎么可能会高兴的起来?心里怎么可能会舒坦? 更何况眼前这个童佳期根本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儿都变成了自取其辱的下场,章雪萌午夜梦回的时候梦到的都是这张可恶的脸,恨不得把她撕烂! “童佳期,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听到了没有?!”章雪萌挺着个大肚子拦在童佳期的面前,眼睛通红的看着她,那黑亮亮的眸子里映出童佳期白里透红的脸色,让她更加不快:“你家里人没有教过你别人和你说话你要回答的吗?你的教养呢?” 又一次听到了高贵的章小姐指责自己没有教养这种话让童佳期哭笑不得,当然,她也觉得章雪萌也真是好笑的很:“章小姐真是对不起了,我刚才没有听到狗叫。” “你骂我是狗?!” “不是狗叫又是什么?开口就是小白脸,闭口就满肚子龌龊,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要回答?”童佳期呵呵浅笑,丝毫不在意章雪萌已经扭曲的脸庞。以前章建军还是一手遮天的市长大人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怕过章雪萌,现在章家的大厦已经倒塌了,一个章雪萌又何足为惧?更何况自己和江染染被人绑架这个事儿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有章雪萌的手笔在里面,只不过他们暂时还找不到证据而已,但这不代表童佳期可以忘了这件事。 “童佳期你以为现在你们傍上了京城温家又把我爸爸整的倒台了自己就能在雁门市里横行无忌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章雪萌瞪着眼睛气鼓鼓的模样以前让人看起来是调皮娇嗔的,可现在她面色有些枯槁,眼睛凶光毕露,不会让人觉得可爱,只会让人觉得面目可憎起来:“你以为肖宸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温承身边的一条狗!等我爸爸出来了,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咱们两个等着瞧吧!到时候我要笑着看你哭!” 童佳期最讨厌别人骂自己的家里人,更何况章雪萌有什么资格? 她冷冷的笑着说道:“章小姐,我劝你还是少操心别人,多关心你家里的人吧?你爸爸现在就是因为严重违纪违法,贪污受贿才被抓起来的,不过现在只是调查阶段,所有的证据还没有搜集够。你在这个时候跑到这个地方来大肆购买奢侈品,出门的时候还带着仆人……啧啧,章小姐,我可是一点都看不出你家里清贫,也看不出现在章家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章雪萌被她说的脸上阵红阵白,也被她那句“看不出清贫”和“贪污受贿”气个半死。想她章雪萌从小到大还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现在她买的这些东西在以前她自己都是看不上的,可现在想要买这些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讨好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她就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犯恶心,还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恨意在心里弥散开来:“童佳期,这些东西都不是我买的,你别血口喷人!” “不是你买的?那你身后那位衣着朴素的阿姨需要用这些孕妇用到的东西?需要一款dior的包包?”童佳期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说:“章小姐,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童佳期!我现在落魄了,你是不是很开心?!”眼见着童佳期要走,章雪萌干脆把身子一横,拦在她面前不让她走:“我告诉你,识相的话就感觉让你们家里的那个贱男人把手里的证据都毁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老公比温承的来头更大,背景更厉害!我老公想要弄死一个肖宸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儿,我给你提个醒,别把你现在的好日子都给折腾没了,尽早收手!” “那随便你吧。”童佳期没有耐心和这个疯女人说话了,“等你结婚的时候,给我发个请柬我也去讨杯喜酒喝,你可别忘了。” 章雪萌又蛮不讲理上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肯定结不了婚对不对?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我可没那么说。”童佳期一勾嘴角,觉得自己没必要和她在这里吵架,而且吵的还莫名其妙的。 章雪萌又要挡着童佳期的去路,张乐乐不干了:“唉唉唉,干嘛呢?别以为你挺个大皮球就能堵了一条路,这地方也不是你们家开的!我如果是你就别总是顶着个肚子来回跑,万一磕了碰了,那可是你的孩子,不是别人的。” 果然,张乐乐的话对章雪萌起了点作用。她现在所有的筹码都在自己的肚子里了,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 对张乐乐来讲,同样是孕妇,童佳期就比别人金贵。这倒不是因为她们家的那位他惹不起,而是他们这一群人都有点护短,自己身边的人就是最好的,所以自己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比别人的贵重。 张乐乐搀扶着童佳期进了直梯,略带歉意的对童佳期说道:“对不起啊佳期,今天要不是为了陪我买礼物也不会在这里遇到章雪萌。” “没事儿,这就是孽缘,你越是不想见的人就越有可能碰上,我都已经习惯了。”和张乐乐逛了那么久,她也真是有点腰酸腿疼了。 张乐乐看着童佳期有点疲惫的面容,连忙说道:“她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那个章建军横行霸道了那么多年,罪证肯定特别多。以章雪萌那样的脾气性格顶多嫁个暴发户土大款,翻不出什么风浪来的。” “我没有担心她说的那个‘老公’,我就是有点累了。”童佳期朝着张乐乐露出了一口白牙:“今天本老板给你发了那么多的奖品,你就没点什么表示?” “报告老板,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加班,报效组织!”张乐乐握起了拳头,做宣誓状。 童佳期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说道:“甚好甚好。” “那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家吧,你不是还要去医院看温承和江染染吗?”张乐乐自己的事儿办完了,也没忘了童佳期自己的事儿:“要么我待会儿再去买点水果牛奶,你帮我拎过去吧?” “不用了。”童佳期是不可能和张乐乐客气的,所以她也从来不和他说什么客套话口是心非,她说不用就真的是不用:“江染染他们律师事务所有个小实习生每天都在那里盯着,江染染有什么想吃的他不出半小时一准就能买回来了。而且那不是还有个温承吗?给他送慰问品的人能从十楼病房排到一楼,所以就更不需要你买东西了。” 张乐乐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人家是市委书记,用不着他买这些东西,更不会因为这种事儿不高兴,所以他就释怀了。 等到了童佳期家里的时候,张乐乐还进去讨了杯水喝才走,他那一声声的“阿姨”喊得那叫一个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武小曼的亲侄子呢。而且这厮嘴巴又甜又会说话,把武小曼斗得开心的不得了。 “佳期啊,乐乐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是啊,你看他那个大包小包买的东西,都是给未来岳丈岳母买的。”童佳期在沙发上赖了一会儿,还趁机吃了一碗冰糖雪梨。 武小曼这会儿就已经准备好了送到医院里的东西,顺便把童佳期的外套给她拎过来了:“我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乐乐这孩子,他还和个疯猴似的,现在倒是稳重了不少。” “那是,他还是我们公司人见人爱的‘张总监’了呢。” 童佳期和武小曼聊着张乐乐,聊着他和池小蕊的恋爱,说了一路也笑了一路。可到了医院,童佳期就更不适应病房里压抑的气氛了。 小何蹲在墙角里低着头,拼了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像他呼吸重一点都会犯错误一样。 “怎么了这是?” 小何见了童佳期,好像见了救星一样:“童小姐你可算来了!江老师和温先生两个人闹别扭,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526.第526章 绝食抗议 “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童佳期一进门就被这个劲爆的消息给砸懵了。 “是啊,昨天您和阿姨两个人走了以后温先生不知道和江老师谈了些什么,回去之后就不肯吃饭了。江老师听说温先生不肯吃饭,就自己也饿着自己的肚子,后来可能气得惨了干脆连水都不喝了。”小何就是一个小助理,人微言轻,也不觉得自己劝江染染和温承会有什么效果。不过好在童佳期每天都会来看江染染,这个劝人的差事自然是他们这些好朋友来做了:“江律师这边还好,不过温先生今天一大早连例行检查都不去了,医生也记得团团转,我也劝不动。” 童佳期一听,立刻就火大了。 这两个家伙就不能安分两天吗?之前一个追一个跑,非要搞得她像是个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中间不知道该站在谁那边才好。可现在他们两个都在一起了,她还像个幼儿园阿姨一样,不但要关心他们两个的饮食和治疗,还要操心他们两个的感情问题! 她是个孕妇好不好?她要静心安胎的好不好?! 这两个混球! “妈,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他们两个又搞什么鬼。”童佳期把保温罐递给了傻乎乎的小何,可却不想让自己妈妈累到,今天武小曼炖这锅粥可是用尽了心思,亲自盯着,守在厨房一整天呢,每一滴都是武小曼的心血,可不能让两个小混球给辜负了。 武小曼担心温承和江染染两个人,出手拦了童佳期一下:“佳期,你也别太凶了,有话好好说。他们两个肯定是心里有什么事儿不开心了,所以才会茶饭不思的,你劝劝他们两个就行了。” 童佳期听了武小曼的话,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还一个茶饭不思啊!使小性子都使得那么文艺范儿了。 “妈你不用管,他们两个人就是欠削!”童佳期摩拳擦掌,今天正好遇到了章雪萌,她心里的牢骚太多了,正好就有两个出气筒撞到她手里,这不是现成的么? 童佳期摆起了长嫂如母的架势,先冲进温承的病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嘴角冒着胡茬的男人歪在床上,一副“谁都别理我”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肺要被气炸了。 看着他桌子上摆着从昨天下午到这个时候应该吃但没有吃下的药,再看着他这幅破罐破摔的模样,童佳期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去用枕头狠狠的砸了他几下:“你昨天跟我说的法子就是绝食不吃药?怎么那么幼稚呢你?都多大的人了?!你这样事追老婆呢还是作死呢?” 温承冷不丁的被人这么一打,起身的过程中才知道什么叫较弱无力。他苦着个脸,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童佳期,好像讨好一样的唤她了声:“四嫂,你来啦……” “你昨天和染染谈判的结果就是比着谁绝食绝的更好看更潇洒?” “你说什么?染染也绝食了?!”温承立刻从床上蹿了起来,紧张兮兮的看着童佳期:“小何为什么没有来告诉我?!” 说道这个童佳期就生气:“小何那么老实的孩子都被你们两个给挤兑成什么样了?我今天来的时候他就蹲在墙角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我说你们两个闹就算了,别把身边的人也弄得那么惨行不行?” “我也没想到啊……”温承想着下地去看看江染染,可是想到自己为什么要绝食,立刻就停下了步子。 童佳期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冷冷问道:“温承你就直接跟我说吧,你到底想怎么着。” “四嫂,我就是想知道我在染染心里的份量有多重……”温承苦着脸,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昨天我已经和她解释过了,你们看到的那个女人是我堂妹温怡,我都解释的那么清楚了,为什么染染还是要和我赌气?” 童佳期一听,顿时释怀了:“你堂妹?” “是啊。”温承又把昨天和江染染说的话重新给她说了一遍:“温怡这次来本来是为了帮我的,不过她把我差点被活埋致死的事儿告诉了我们家的老爷子,他一个激动差一点中风。温怡和我说的时候后悔的不得了,直说是自己害了老爷子,她是无心的。” 童佳期松了一口气的同事,又有点担心起来了:“那你们家老爷子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听说没事,就是血压高的不得了,住院了。”温承说着话,心里也觉得苦。小辈儿里他算是和老爷子最亲的了,可是现在他回不去温家,也不能守在他老人家身边。本身就有着罪恶感的温承又在这里吃了江染染的闭门羹,心情一下子就跌到谷底了。他是多希望江染染能够早一天跟他回温承的啊:“四嫂,不会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染染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也不相信温怡是我堂妹吧?” “有可能。”女人天生疑心就重,更何况那些男人又总喜欢用哥哥妹妹的幌子来骗自己老婆,时间长了“妹妹”这个字眼在大家的眼睛里都变成了危险讯号了:“你就不能让温怡亲自帮你解释吗?” “不行……四嫂你也知道,染染一直很抵触我家里的,现在她已经知道了温家的人已经到了雁门市,恐怕她会躲着我不见的。可万一温怡见了她又口没遮拦的说了什么敏感的字眼让染染不痛快了,她坚决离开我了,我找谁哭去呀?”温承说道这个也直觉得自己憋屈,人家追老婆那么顺利,偏偏他却那么坎坷。哪个女人不想嫁入高门大户,可偏偏江染染就对他们这些名门望族比如蛇蝎。原本是可以让自己未来老婆露脸见公婆的好时候,可他偏偏必须要做长久的规划,小心的筹谋,说起来也真的是挺憋屈的。 “温家的人知道染染的存在吗?”童佳期比较关心这一点。 温承点头道:“他们知道我有喜欢的女人,但是他们不知道染染的身份,也不知道她家里的事儿。” “你还没有告诉他们?” “我已经两年没有会京城了,就算我想告诉他们染染的事儿,也没有机会啊。”温承道:“四嫂你不觉得这种事儿必须要我亲自和家里说才行么?我总不能光是傻乎乎的打个电话让后听家里人给我一个‘行’或‘不行’的答复吧?我总要看到他们的反应才能针对他们的反应做出应对。” “你有把我让自己家里的人接受染染?”童佳期偏着头看他,她现在不想听虚伪的保证,她只想听温承说句实话。 温承知道童佳期这是要和自己摊牌了,也就不瞒着她了:“我又八成的把握,但不是百分之百。不过我答应过染染,绝对不会让和我们两个没有关系的人和事掺和到我们两个之间。我的家,我去摆平。只要……只要她能给我这个机会。” 童佳期想到了江染染的家里的事儿,也明白她为什么会避讳温家的人。可转念一想,温承能处处为江染染着想,显然是把所在的心思都用在她身上了。想到了这一点,童佳期的心里也就是一软,刚到的时候那股子怒不可遏的脾气就收敛了不少。 温承看出童佳期的态度软化了下来,立刻趁热打铁道:“四嫂,你想个法子帮帮我吧?” 童佳期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连绝食都用上了,我能有什么法子?” “不行不行,染染平时最听你的话了,你劝她她一定会听的。”温承干脆耍起了无赖:“四嫂你就帮帮我吧,你也不想看到我活活饿死吧……染染要是不理我的话,我就一直绝食不吃了!” “你这是干嘛呢?威胁我还是撒娇给染染看?我看你啊,就是饿死了也是活该。”童佳期嘴里虽然那么说,可心里已经开始拼命的想究竟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两个和好如初了。 温承坐在一边眼巴巴的等着童佳期给他出主意呢,可心里也急得百爪挠心,难受的不得了。 童佳期想了好几个法子,总觉得这次温承要是想来个苦肉计,那就更苦一点好了:“既然你要让染染心疼,不如让她心里更疼一点。如果染染如你所料那么关心你的话,你好好的说说软话哄哄她。可万一染染铁了心的不跟你好了,那你就趁早洗洗死了那条心吧,别再折腾了。江染染决定的事儿,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是知道的。” 一想到江染染可能真的会拒绝自己,温承就觉得心里一个劲儿的抽疼。可是现在他也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管是不是馊点子他也必须得试试。 其实江染染的心里也很乱,昨天晚上温承跑来和自己解释了一大通,江染染就对那个女人的事儿释怀了不少。如果那不是真的,就是温承想好了台词跑到自己面前说了一顿,让自己原谅他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温承这个人就更可恶了。 今天可好,人家都玩绝食抗议这一招逼她了。 她江染染一向吃软不吃硬,那斯愿意饿着,那她就奉陪! 不多时,童佳期急匆匆的回来对武小曼说:“妈,温承那边出问题了,我去看着他,你帮我照顾染染。” 江染染一听,立刻从那副装死的样子活了过来:“温承怎么了?!” 527.第527章 是不是错了 童佳期看着染染的反应,很想直接找她吐槽,问问她既然那么紧张温承为什么还要和人家闹得那么不痛快,这不是两败俱伤么?她虽然是那么想的,可是表面上表现的却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染染你好好休息,记得把粥都喝掉,知道了么?” “佳期,你跟我说温承到底怎么了,不然我也踏不下心来。”江染染一下就想到了他那个挨了一下得了脑震荡的头:“是不是他的头出了问题。” 童佳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看起来十分假的笑脸来安抚她:“染染,你放心,温承他真的没事。” “我去跟你看看!”江染染知道如果真的没事的话,童佳期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神情和自己报喜不报忧,江染染甚至想的是温承可能不好了,不然她也不会帮着温承瞒着自己。她心里的想法越想越多,越想越慌乱,于是对小何喊道:“小何,你扶我下地!”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行不行?”童佳期赶紧出手把她拦住了:“你们两个可让我省点心吧行不行?我是个孕妇啊!我也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江染染一听童佳期说“折腾”,立刻坐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测,于是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异常难堪:“佳期,你要是我的好朋友就赶紧告诉我温承那个混蛋怎么样了。” 童佳期看起来像是拿江染染没法子,只能乖乖说道:“我跟你实话说了吧,温承从昨天晚上开始不吃不喝不要紧,可是他却连药都不肯吃了,不管大夫怎么劝他都不听。可是他那个脑袋受的伤有多重你也是知道的,他不吃饭可以,但是不吃药就有风险了。刚才我去看他的时候就见他在厕所里吐得很厉害,还没说几句话他就在我面前晕了过去,我找了大夫过来看他,大夫说是颅内压增高,有相当大的风险,需要进一步检查。[..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温承的状况不好的话,恐怕他就要开颅了……” 江染染一听童佳期说这种话,立刻就慌了。其实说谎话的最高境界便是七分真三分假,温承的病症她说的不假,可是没有那么严重而已。他也的确曾经有过需要开颅的时候,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温承的颅内压是真的没事儿就升高一次吓唬人的,严重的时候也的确会呕吐不止,不过他现在恢复的也不错,不可能真的有什么一病不起的情况。 本来江染染就担心温承的身体,再加上这些真真假假的话,听了还是挺吓唬人的。 想到温承脑袋上的伤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才留下的,再想到温承不吃不喝拒绝治疗也是为了她,江染染就更是坐不住了:“佳期,我要去看看他。” “现在他人在手术室里,你也进不去,还是不要给我添乱了。”童佳期满脸凝重的看着江染染,好言劝道:“染染你听话,就留下来乖乖的把粥喝了,等温承的状况稳定下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不行,我去手术室外面等他!”江染染有点生气了:“小何,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我让你扶我下去!把我的轮椅给我推过来!” “江染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倔?”童佳期看到她自己勉强用那条打折石膏的腿站在地上,紧张的背后直出虚汗。今天这件事搞砸了不要紧,可是如果害的江染染病情加重的话,童佳期是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江染染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甚至有了一点点哀求的意思在里面:“佳期,我的去看看他,他这个样子都是我害的。(..info好看的小说)” “你害的?你怎么害他了?别总把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扯。”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的话,他根本不会跑到工地里去。如果他不去工地的话,头部根本就不会受伤。”江染染说道。 童佳期立刻反驳道:“江染染你傻了啊?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那些人怎么会对你出手的?他们还不是都知道了温承在追求你所以才把你抓去当人质的吗?你现在反而说自己害了他,反了吧?” 江染染知道那件事也是老友心里的一根刺,索性不说了,她又改口道:“昨天如果不是我跟他闹别扭,温承也不会绝食停药,所以也是我的问题。” “他自己喜欢作死,你还能拦着他不成?”童佳期是一副铁了心了不让她出门的样子,看得江染染心急火燎的。 武小曼看不过去了,开口帮江染染道:“佳期,既然染染想要看看温承,也算她对温承的一片心思了,你怎么能不让人家见面?” “妈,您不知道,昨天温承就是因为惹了染染生气才闹出那么多麻烦的,我今天也不敢让他们两个见面了。”童佳期拍了拍自己老妈的手道:“行了妈,你也不用替江染染说好话了,你看着她让她赶紧吃东西,别总是绝食不吃饭,像什么样子?!” “佳期!佳期!”江染染扶着床沿,看着自己老友就这么一溜烟的跑了,她心里也急得不得了:“小何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把我的轮椅推过来啊!” 小何也是被他们这些人弄得没脾气了,在场的几个人吧,温承怕江染染,江染染听童佳期的话。现在温承出了问题,童佳期不让江染染去看温承,可江染染非要去……那自己到底听谁的话啊? 原来就有点呆头呆脑的小何,真的是被他们给搞糊涂了。 江染染一瞪眼睛,小何立刻就回过神儿来了。童佳期是江染染的朋友这不假,可是江染染才是给他发工资的老板,他不听江染染的话不就是纯属作死了吗?看着江染染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小何连忙说道:“江律师,你别生气,我这就去!” 武小曼扶着江染染说道:“染染丫头,你也别着急,温承那孩子福大命大,肯定没事儿的。” 她本来是想劝江染染放宽心的,哪儿知道江染染心里更不踏实了。 福大命大这种话不都是安慰那些重病患者家属的吗? 江染染干脆面无表情的坐上了轮椅,让小何把自己推到了手术室门外的走廊里。 离得很远,江染染就看到了童佳期坐在那里发呆的样子,看起来温承的情况并不好。 江染染心里一揪,示意小何赶紧把她推过去:“佳期,怎么样了。” “还没有出来呢。” 可她说完这句话没多久,手术室的门就开了,温承的脑袋上多缠了不少纱布,这个人看起来苍白的不得了。 “他怎么还没醒?”江染染满脸狐疑的看着温承,哪儿有人开颅居然连头发都没剃掉的? “他还没过危险期,暂时醒不过来。”医生回头看了童佳期一眼,再转过脑袋的时候,见江染染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医生心里一紧,赶忙问道:“你们二位哪个是病人家属?” “我是他嫂子。”童佳期道。 “那你们今天最好找个人盯着他,一旦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赶紧通知我们。”说着话,他们已经推着温承回了他的病房。医生调好了给温承的药液,带着他一大帮护士和助手出去了。 江染染本来就是个疑心重的女人,刚刚又见那个医生看着童佳期的眼神有点不自然,这会儿也像是回过味儿来了,多少觉得温承这个手术来的有点突然。她满怀疑问的凑到温承身边,狠狠的朝着他腰上一掐,原本她以为温承会立刻惨叫着跳起来,谁知道他竟然还是死气沉沉的躺在那里,一点都不动弹。 她这才完全信了温承是真的出了事儿,而且起因就是她和温承闹得那顿脾气。说她完全不后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染染……你还是回去吧,我待会儿让肖宸来守着他。”童佳期站在江染染的身后,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呢,你在这里也没用。而且……医生说如果过了48小时温承再醒不过来的话,就必须转到大医院里来治疗了。” “我前几天睡着的时候,温承是不是也是像这样守着我的?”江染染原本的脾气,愤怒,都在这一刻统统的收了起来。她的眼睛里,心里,都是这个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男人。如果他真的醒不过来了…… “嗯,你睡着的那几天温承怕你长睡不醒,守了你三天三夜,后来是我们看他实在太憔悴了,强迫他回去歇着的。其实算一算,也就是三天前的事儿。”童佳期这会儿倒是知无不言了,而且她说的这些话江染染是相信的,因为她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童佳期听到的也是她谈论温承的病情,说她没有在医院陪着自己,那是万万没可能的。 “三天前……那他只睡了一天……”江染染看着那张沉睡的脸,不可遏制的泛起了心疼。她坐在轮椅上,指尖轻轻地碰触着温承的眉眼,无奈轻叹道:“佳期,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528.第528章 冰释前嫌 “为什么这么说?”童佳期没想到江染染竟然会那么想,她这个反应已经大大的超出自己的预料了。 江染染看着温承沉睡的脸,陷入了莫可名状的忧愁之中:“佳期,我发现自己不能那么从容了。我发现自从我决定和温承在一起之后,我要担心的东西有太多太多了。以前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完全不在乎明天会怎么样,我又会有什么安排,我只关心自己是不是能过得恣意潇洒,能不能随心所欲的享受生活。可我发现如果自己要和温承走到一起的话,我就要改变原有的生活方式,甚至去接受一些我从来都接受不了的东西。” “什么东西让你无法接受了?”童佳期不明白。 “比如,我不敢想象温承背叛我的时候我是不是能够保持冷静不会痛苦,我也不知道我面对温家的人是不是还能高傲的认为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女人。”江染染的声音里有一丝的痛苦和迷茫:“佳期,我用那么多年培养的自信就像一个能让我感到安全的壳子,而温家注定会是一把锋利的锥子,轻而易举的就能将我的勇气和自信戳破。” 童佳期能够明白江染染的意思,也知道江染染心里的苦:“别多想了,温承不是说他会把家里的事儿处理好了的吗?交给他吧,我相信一个能够治理好一座城市的男人,肯定能够处理好自己的家事。人家不都说了么?修身、齐家,才能治国平天下。他后面的都做的很好了,也就是说他肯定能够很好的胜任前面的工作。你刚才说自己错了,难道是说自己和温承在一起就是你自己的错误了?” 江染染轻轻地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放任自己的心和温承在一起是个错误,我为了一件他已经和我解释过得事儿来惩罚我们两个人,也是我的错,我觉得自己可能大错特错了……” “染染,你可别胡思乱想。”童佳期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帮温承挽留江染染在他身边,因为每个人的自由都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她不能代替江染染做决定:“染染,你就问问自己究竟喜不喜欢温承就行了,别的干嘛要管那么多?” “我可以不管吗?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但他也有自己的家。”江染染的情绪十分低落:“佳期,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也是个自卑的人。” “你才不是自卑,你是太在乎了,傻丫头。”童佳期把江染染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轻声说道:“染染,这个世界不是你害怕的时候躲起来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的,你要学会和自己最亲密的人沟通。有的时候最伤人的不是恶语相向,而是冷漠。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嗯。” “温承是个不错的男人,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以他的背景和地位,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想怎么花天酒地不行?可是他一直很节制,从不和女性有什么超过普通友谊的关系,你是个例外。所以你要相信自己,你是温承见过的最好的最适合他的女人。”童佳期心里怎么想的便是怎么说的,而且,这些话也是温承的心声:“染染,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着我,告诉我坚强勇敢自信,可为什么到你自己这里,你就好像把这些都给忘了?” 江染染苦笑道:“说别人的时候自己都滔滔不绝的,到了自己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吧……” 童佳期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起来了:“行,还知道跟我开玩笑,那就是没事了。” 江染染看着温承那张熟睡的脸,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佳期,你说温承什么时候才会醒?” “我不知道,可能一会儿就醒了,也许还要等几天。”童佳期看着温承那厮的睡颜,不知道他没有听到江染染的自我剖析会不会后悔。 “佳期,只要温承能赶紧醒过来,我一定对他好一点……最少不要像以前那样了。”江染染摸着温承冰冷的手,眼泪就滑下来了:“他这个人真是缺德,把我心里搅乱了不说,竟然还自己那么无忧无虑的躺在这儿睡大觉。” 童佳期拍了拍江染染的肩膀道:“我去给你把粥热一热端过来,你们两个比着绝食,结果怎么样?一个都这样了。你在这陪着他我没意见,不过你好歹吃点东西。不然他刚醒过来,你又晕过去了。” “嗯。”这一次,江染染倒是听话。 童佳期去了江染染的病房里,果然看到自己老妈急得团团转,见了自己女儿回来,武小曼赶忙跑来问道:“佳期,温承那孩子怎么样了?” “他好的很。”童佳期撇撇嘴说。 “都进了手术室了,怎么还能说好的很呢?”武小曼和小何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童佳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童佳期怕自己老妈和小何两个人把自己的话给说漏嘴了,索性就把实情烂在自己肚子里了,如果她实在憋得慌非要找人分享这个秘密的话,她也一定会等着肖宸下班回来的:“你们别担心,温承可能过一阵子就能醒过来了。他就是一天没吃药,颅内压升高了而已。” “颅内压升高会不会……” “妈,你快别乱想了,没事儿的!”童佳期心道,再怎么升也不过是让他吐几次而已,又不是不治之症。她拿了保温罐和一个瓷碗过来说道:“我去热热粥给江染染端过去,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武小曼觉得不管心情再不好,饭还是要吃的,所以十分认同女儿的话:“从小染染就倔,一有事情想不通就和自己闹别扭。” “对!”童佳期笑道:“从小就这样,长大了于是就变本加厉了。妈妈,你在这边和小何聊聊天,我去给他们两个送饭去。小何也是,他们两个总这么折腾你,趁着他们两个现在安分了,你就赶紧歇一歇。水果啊点心啊什么的,都别和江染染客气,你该吃的就吃。” 小何到底是个外人,也挺腼腆的,连忙说道:“不用不用,谢谢童小姐。” 童佳期摇了摇头,拎着东西去了茶水间。 那边的微波炉要排个队,等她热好了粥端到温承那屋里去的时候,他老人家“刚刚”醒了过来。 童佳期就看了里面一眼,顿时身上就蹿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瞧瞧他二位如同天雷勾动地火的小眼神,再看看他们那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气氛,再瞅着他们两个紧紧相握的小手…… 童佳期突然觉得她来的不是时候。 “染染,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个人真的是我的堂妹……”温承的声音又沙哑又低沉,说话还有点有气无力的。 江染染平静的说道:“我知道,我相信你。” “那你还要离开我吗?我……我们两个刚刚在一起不到60个小时……”温承那双眼睛闪烁着水光,好像如果不是男人的自尊和骄傲作祟,他能立刻掉出几滴眼泪来。 他这幅又虚弱又可怜又略带着讨好意味的样子一下就让江染染心软了,她低着头看着他在自己掌心中的大手,声音如蚊蚋一般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了?” “真的?!”温承立刻来了精神,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只还在输液的手立刻被刺激到,一股鲜红的血液顺着输液管倒流了好多。 江染染看到那些血,脑子里立刻回想起那天他们两个在工地废墟里被人救出来的时候温承浑身是血的样子,一下就觉得后悔的不得了。 她自诩聪明,可却是个十足的傻子! 仅凭自己看到的一个画面,仅仅是因为自己心里的心虚,她就要放弃一个把自己看得比他命还重要的男人吗? 她江染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傻了? “染染,染染?你说话啊!别吓我。”温承以为江染染又不高兴了,赶紧捧着她的脸仔细的瞧。 “温承,我没事。”江染染朝她笑了笑,眼睛里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不好好吃药?我这条腿可是还有一个来月才能好的,你要负责天天接送我上班给我送饭的,你倒下了,我找谁去?” 温承听了她的话,立刻心花怒放,笑的像个大号萨摩耶一样开心,莫名的开心:“染染你放心,我一定把自己身体养的棒棒的,绝对把你照顾的好好的!” 童佳期看着他们两个冰释前嫌的样子,这才上前打趣说道:“两个病号,可以吃饭了吧?” 江染染不知道老友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这会儿她就干脆红着脸装鸵鸟,什么都不说了。倒是温承一点都不在意,开开心心的说道:“四嫂,我都饿死了!” “知道你饭量大,给你们带了一大锅肉粥呢。”她把粥和碗都放在病床的餐桌上,替温承调好了病床的角度方便他坐起来吃东西。 温承这么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平时米饭都能吃两大碗,这次赌气可是一天一夜粒米未进了,闻到肉粥的香味早就不行了。可他身边还有个重要的家伙呢,他得顾着她:“染染,你先吃吧。” “不要,你刚刚做了手术,你先吃,我待会儿。”江染染坐在轮椅上不方便,反正她现在心情好,也能吃下东西了,什么时候吃都是一样的。 温承见她那么坚决,只能自己端起了碗先小小的尝了一口,然后把那勺吹凉的粥喂到江染染的嘴边。 两个人就在童佳期面前玩起了你喂我我喂你的游戏,让童佳期看了大呼受不了。 她决定还是先回去吧,这个粉红泡泡太多的地方不好让外人来打扰。 童佳期走出去的时候,笑着将刚刚温承昏睡的时候她和江染染的谈话录音发到了温承的手机上。 老五啊老五,四嫂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529.第529章 神秘助力 江染染的麻烦事儿算是解决了,童佳期自己松了一口气,可她却觉得今天这一天她经历的事儿比往常的多得多,这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今天见到的人很多的原因。(..info) 童佳期和自己老妈回到家以后肖宸已经回来了,不过他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华叔虽然年纪不小了,可在现在人的眼光里,华叔也正是当年,干事业的好时候,他也不是那种退了休干脆在家里听戏遛鸟的普通老头,要做的事儿似乎很多。童佳期回到家找不到华叔的影子,才知道他回了自己的城市去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过些日子才会回来。 眼看着自己身边除了她和肖宸、石凯和他家老婆小魔头之外就连张乐乐和江染染两个人都有了下家,童佳期就不自觉的生出一种感慨来。大家看起来都是和和美美的样子,可不知怎么的,童佳期总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好像……好像是因为她的生活一直没有那么平静过,所以现在越是平静她便越觉得不踏实,她之所以心里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似乎也有了解答。 武小曼疼孩子,以前疼的是童佳期一个,现在就变成了她和肖宸两个。在她的印象里肖宸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和她家佳期一样,都是让人心疼又懂事的,所以现在她对肖宸看起来比对自己的女儿还要好。眼见着肖宸工作的那么辛苦,她特意煲了一锅银耳雪梨给女儿和女婿两个润肺,盛了一碗让童佳期端到书房里,让肖宸歇一歇再工作,不然一直那么熬着,身体迟早吃不消。 童佳期端着银耳羹走进书房里的时候,肖宸正对着一堆材料发呆。 “肖宸,歇一歇吧。” 他也是真的在这里呆了好一阵了,所以童佳期一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的瞬间差一点闪了脖子:“佳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会儿了,你都没听到吗?”童佳期看着他眼底的青色,有点心疼。 肖宸转了转眼球,润了润眼睛:“没注意,想事情想的太投入了。” “这是什么啊?”童佳期把银耳羹递过去,看着肖宸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是一些材料,有点难办。” 童佳期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了,大约也猜到这些材料都是什么内容了:“这些材料有问题?还是根本就没用?” 肖宸知道童佳期已经猜到这些东西都和章建军有关系了,于是也不瞒她,干脆说道:“是这些材料的证明力其实都不够,而且我这边收到了消息,上面有人在过问章建军的事儿,看意思是想保他。” “是周家?”童佳期立刻想到了周凝珊和她的爸爸周锡城周省长。 “周家?周家躲着这趟浑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自己一头撞进来?”肖宸捏了捏童佳期已经有些肉呼呼的小脸,也因为她这种没有心机的揣测而放松了不少。如果他身边都是像童佳期这样心思单纯又正义感十足的人,他的工作就好开展多了。 “不是周家那会是谁?”童佳期不知道出了亲戚还有谁会帮着章建军。 “我也不知道,现在查不出来。”肖宸最怕的便是功亏一篑,不过既然中纪委已经派人来处理这件事了,就证明这件事已经在中央那边备了案,是要彻查的。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和周家合作一起保着章建军的话,他就不敢保证是不是能将章建军的彻底扳倒了。 “连你都查不出来?” “当然,你老公又不是万能的。”肖宸揽过童佳期的腰,“今天公司好玩吗?” “下午陪张乐乐给他未来丈母娘买东西去了,然后我就给染染他们送饭去了。”童佳期打算把江染染和温承两个人的事儿当成笑话一样的说给肖宸听,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个肚子里藏不住秘密的,可偏偏这个事儿绝对不能让江染染知道,这一个晚上她可真的是憋坏了:“我还陪着温承演了一出戏。” “一出戏?” “嗯,可不是嘛!”童佳期说到下午的事儿就笑得眉飞色舞的:“昨天他们闹别扭呢,两个人还比着绝食,就是谁都不服软。今天你老婆一去就明白问题所在了,让我就想出了一个特别好的点子来帮温承那个傻小子。” 肖宸听了忍不住笑道:“就你这个小脑袋瓜能想出什么点子来?” “你别看不起人行不行?”童佳期哼唧两声,开始把她下午干的事儿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我让温承那个傻小子吃了两片安眠药,然后托他的主治医生推着他去手术室转了一圈,然后帮我们说了几句话。我们告诉江染染因为温承昨天赌气没有吃药的原因导致颅内压增高,所以他那个脑震荡又让他的状况很不好了,然后江染染也就急了,跟着我一块到手术室门外等着温承出来的。你是不知道,当时江染染这个妮子吓得呀……” 肖宸扬了扬眉,问道:“江染染就信了?” “没有立刻就信,”童佳期绘声绘色的说道:“我们一块去温承病房里的时候染染还狠狠的掐了温承好几下,确定他真的昏迷着这才信的。还好我提前让温承吃了安眠药,不然他被江染染掐了那么一下就跳起来了可就露馅了。你想啊,以染染的性子,如果温承先是惹了她然后又骗了她,恐怕她生吞了温承的心都有了。这次让我自己背负着骗了染染的罪过,成全温承这个死小子好了。” 肖宸听着自己老婆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兄弟的糗事,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我看温承这个臭小子最近难免太闲了一点,过两天我就让他赶紧从医院里滚出来好了。” “嗯嗯,等他们两个感情更稳定的时候再说。”童佳期是这么想的,反着住院费那个家伙又不是花不起,就当做用这段时间度蜜月好了。 肖宸一听,狠狠的捏了她的小屁股一下:“童佳期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坏蛋!你总想着让他们两个好好的,就不想咱们两个人了吗?你老公我就快被温承这厮甩下的烂摊子给累死了。” “哎呀哎呀,别捏了!我错了我错了!”童佳期想跳开的,可想到自己肚子不方便,就让肖宸这种又似欺负人又像是吃她豆腐的行为一下都没有落空:“明天我就去说,让温承赶紧出院。” “我去跟他说吧,这种坏人的角色还是我自己当的好。”肖宸捧着她的脸,深深的吻了一口:“乖,你自己去吃点甜品和为妈妈一块看看电视剧去吧,我这里还有事情没有忙完。” “那你呢?打算什么时候休息?”童佳期不放心的问道。 “快了。”肖宸把那个碗拿上,送童佳期出门:“不过我的老婆大人如果一直在书房里的话,我会无心工作的。” “就会贫嘴!”童佳期把他手里的碗接了过来说:“你快去忙吧,一个碗而已,我还拿得动。” 肖宸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笑得暖暖的:“好。” 童佳期拿着那个空碗跑到厨房里自己盛了一碗银耳羹,小口的喝了起来。 她突然想到了今天遇到章雪萌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奇怪态度,可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肖宸。不过以她对章雪萌的了解,那个女人一向都是这么骄横跋扈又傲慢自大,所以她说出来的话也有可能是虚张声势算不得数的。她如果贸贸然把章雪萌的奇怪态度告诉肖宸,恐怕也只是无端增加肖宸的工作罢了,一点意义都没有。 她其实并不关心章建军是不是会倒台,也不关心是谁来做这个市长。可她知道肖宸和温承两个人做的事是对的,毒瘤不除掉,他们岂可安睡? 这一天的晚上,肖宸依旧工作到了童佳期早就已经睡熟的时候。 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身边的那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房间,轻手轻脚的洗了澡,然后躺下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她知道这个人就是肖宸,所以根本不需要睁开眼睛,她就朝着那个她熟悉的怀抱里靠了靠,睡得更沉了。 第二天一大早,肖宸没有吃饭就走了,说是市委那里明天会有个大人物要来,他要早早的去做准备。 童佳期喝着粥,嘴里很是没有味道。 在她大脑当机的这半个小时里,她迷迷糊糊的做出了一个决定――今天要亲手给肖宸做一炖丰盛的午餐送过去,不能总想着江染染那个女人还有温承那个笨蛋了。 童佳期安胎药喝的多了,味觉就有些退化,总感觉喝什么东西都苦苦的,所以炖这一锅羔羊肉的时候是劳烦自己老妈在旁边尝着味道的。 武小曼惊讶于女儿手艺的进步,但也难掩欣慰。 这样的童佳期,不管以后自己是不是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肯定也会过得很好的。 童佳期拎上了她的爱心便当去了市委,还是传达室里等着肖宸来接她。那个门卫似乎对她有点印象,看着她圆滚滚的肚子,露出善意的笑容来。 可肖宸没有等来,她却听到了外面有人吵吵闹闹的声音,隐约是有人在喊着:“你们都给本小姐走开!我爸爸是章市长!他现在还没离职呢!我还是市长千金,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530.第530章 姓肖的男人 “章小姐,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或者是谁的女儿。市委这边的规矩是没有工作证或者没有人接你就不能进,你既然是章市长的千金,不会连这个规矩都不懂吧?” “滚开!我要进去!” 章雪萌闹得厉害了,就连传达室里面的值班人员也忍不住出去了。 童佳期坐在屋子里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声音皱着眉头,她还是不出去为妙吧?外面的事儿本身就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如果章雪萌看到她的话,恐怕会闹得更凶,说不定那些炮火就会直接攻击到她身上来了,她们两个本身就是死对头,尤其在市委大院那么敏感的地方碰上了更是不得了了。 “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章小姐啊!”他们正吵吵闹闹着,一个女人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了章雪萌现在这幅模样,她就忍不住笑起来了:“你还别说,除了身上发福了,脸色太难看了这一点之外,章小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看起来你爸爸被人抓进看守所了以后,你那小日子过得也挺滋润的嘛!哎呦,这个lv是新款吧?现在你家竟然还有钱买得起lv呢,章市长的家底果然丰厚啊,怪不得人人都想抄了他的家。” “你!你这个贱女人,说什么呢?!”章雪萌听到有人说这种话,立刻火冒三丈,恨不得上去撕烂了这个女人的嘴。 “我说的不对吗?你这一身名牌加身,出门还带个随从那么气派,可真不像是个家道中落的样子。”那女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章雪萌,啧啧称奇。 “你才家道中落!我们章家好好地,我爸爸也没有犯错,都是温承那个男人害我爸爸的!”章雪萌最受不了别人说他爸爸马上就要垮台了,这些日子她遭受到的这一切不公平的待遇,可不都是因为自己爸爸被抓了才开始的吗? “书记害你爸爸?你这话说的也太可笑了。(..info好看的小说)你爸爸的秘书绑架了书记还差点把人给弄死的事儿整个拓川省都传遍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说李贺绑架温承这件事你爸爸不知情?可能吗?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呢?”那女人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一股子风情万种:“如果我是你就好好的回去养胎,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说你这种身份本身就不适合跑到这里来,还偏偏不知进退的在市委门口大吵大闹,简直就不知死活。如果我是你,就把买奢侈品的钱都省下来,免得以后没有人给你撑腰了的时候连饭都吃不起了。” “陆敏,你以前不过是跟在我爸身后一条狗,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样的话?”章雪萌也是被气的狠了,等着眼睛喘着粗气,眼泪一个劲的在眼睛里打转:“你们这些墙头草,等我爸爸出来以后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等着吧,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你们都会后悔的!” “呵呵,那我可要看着了。你说以前你们不知道人家温书记的背景跟着瞎闹腾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温书记的出身,竟然还想着推脱责任东山再起?简直自不量力!”陆敏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道:“哎呀,到了午休的时间了,我就不陪你在这里浪费唇舌了。你们几个看好了章小姐,可别让她进去吵到了大家休息和办公。” “陆敏,你!”章雪萌的眼睛几乎都喷出血来了。 名叫陆敏的女人一扭一扭的走了,可章雪萌却还在大门口被人拦着。 章雪萌从小就在雁门市生活,爸爸一直是高官,因此她出了门的时候几乎都是前呼后拥的,从来没有受过这份委屈。眼见着自己现在落魄到了看门的狗都来欺负自己,章雪萌就更是生气,也觉得莫大的羞耻和委屈。 那跟着章雪萌的阿姨眼看着她们两个已经在门口闹了好一阵了都没能进到门去,她就忍不住劝章雪萌赶紧回家了,下个月就是章雪萌的预产期了,现在就更不能出什么事,她不过就是个打工的,完全担负不起这个职责:“章小姐,你看咱们是不是今天先回去?章先生的东西咱们下次再来拿也是一样的。” 章雪萌瞪着眼睛,不耐烦的说道:“要走你自己走,我今天一定要去拿我爸爸的东西!” “章小姐,你挺了个大肚子本身就累,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然我没法子和肖先生交代……”阿姨陪在章雪萌身边很是为难,按理说她是肖先生请来的人,不用看章雪萌脸色的,可是章雪萌毕竟是个孕妇,她不能不顾及着这一点。可偏偏这个章小姐脾气当真不好,喜欢生气不说,还总是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儿,一个不称她的心意就扬言不要那个孩子了,她一个打工的,不听她的话又能怎么办? 章雪萌听到她说“肖先生”这几个字,眼睛里立刻露出了极为兴奋的光芒:“对!我要去找他!立刻就去!我不能坐以待毙了,不然我爸爸就更没有出来的可能了!” “章小姐,你去哪里?!”阿姨看到章雪萌大踏步的离开,急得脑袋上出了汗,肖先生可是说过了,最近不要章小姐到处乱跑的……万一伤了孩子可怎么办? 童佳期看到那两个人跑远了,这才从传达室走出来透了透气。 肖先生? 那个和章雪萌有关系的人也姓肖? 童佳期甩开了脑子里的奇怪念头,不想再去想她。章雪萌这个天之娇女现在落魄到这个地步,所以情绪格外激动,她能理解。可是章雪萌到底事为了什么跑到这里来的呢?为了拿章建军的东西?现在市委还有什么东西是章建军的? “佳期,让你久等了。”肖宸才姗姗来迟,看着自己的老婆露出一个略微抱歉的笑来,他喘得十分厉害,恐怕是一路跑着过来的。 童佳期见了他,所有的无聊情绪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了,她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交到温承手里笑着说道:“也没有等的太久。” 肖宸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的饭菜,又看了看满眼兴奋的童佳期,这才笑着说道:“佳期,我在市委已经没有固定的办公室了。” “哎呀,那怎么办?”童佳期刚刚想到严格的说肖宸不是市委的工作人员了,他的办公室应该是在国税局里面才对。 肖宸朝着他老婆狡黠一笑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去糟蹋温承的办公室。” 童佳期一听就知道肖宸刚才是逗自己的,什么没地方吃饭,都是故意说出来让自己紧张他的。童佳期恨恨的用小拳头在他身上打了一拳,人就被肖宸笑着揽进了市委大院里。 那两个一直在传达室值班的工作人员也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感慨道:“我原本以为他们说肖宸已经结婚了的事儿是假的,没想到人家不仅有了老婆,连孩子都快有了。” “可不是嘛,咱们这个市委恐怕今天会碎一地芳心喽!” 童佳期和肖宸一路走进去,受到的注目礼比她在国外参加时装秀的时候还要多,老实说,她还是挺不习惯的。她默默的看了身边的肖宸一眼,也知道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多半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缘故才突然造访的。 肖宸关上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也将那些好奇的视线一并关在了外面。 “让我看看我老婆今天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肖宸把温承办公室里面的那张茶几上的东西都收拾出来,让童佳期坐在舒服的沙发上,自己搬了把凳子过来。揭开那些精巧的保温盒,一股浓郁的羊肉香气就迎面扑了过来。童佳期将切好的香菜碎倒进羊肉里,一瞬间,那股特殊的香气就更是让人垂涎了。 “还是我老婆最疼我!”肖宸笑得异常满足:“前两天就想着冬天冷,该多吃一点羊肉暖身子的。” “羊肉是昨天妈妈买回来的羊羔肉,我又切了一根萝卜进去,人家说冬天吃这个好。”童佳期替他盛了一碗,闲聊一般的问道:“今天忙吗?” “还好,每天都有烦心事,我都习惯了。”肖宸看着自己老婆盯着自己瞧的样子,想到刚才她问自己羊肉味道好不好的时候便猜到了童佳期也没有吃饭,于是学着她的样子给她也盛了一碗小羊羔肉;“你也吃点。” 童佳期朝着自己老公笑了笑,可脑子里却一直想着的都是这两天自己所见所闻之事。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了:“肖宸,我这两天每天都能见到章雪萌。” “嗯?”雁门市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遇到章雪萌的话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那又怎么了?” “我感觉她很奇怪,她现在还是浑身上下都在用名牌不说,似乎还找了帮手来。”童佳期害怕自己的话说的不明白会让肖宸听不懂,这就又补充了一句:“听章雪萌的意思,她的帮手可以把章建军从牢里弄出来,也可以压制住温承和温承家里的势力。” “哦?”肖宸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他这几天工作的时候也确实感觉到了上面有人施加了压力,恐怕章建军的事儿不能这么轻易而圆满的解决了。他现在很好奇,章雪萌那样的女人能找什么样的人来帮她? “肖宸,你说会不会再出什么变故?我总对她和随从说的那个‘肖先生’不放心。”童佳期把今天偷听到的关键信息告诉了肖宸。 肖宸听罢她的话,突然停下了筷子:“你说什么?姓肖?” 531.第531章 有何因果 “是……是啊……我刚刚听她的保姆和她提到‘肖先生’,而且章雪萌一直在说她要去找‘他’,不能再等了。.info[]”童佳期看着自己老公这幅惊讶的样子,突然心里有个疑问,似乎有某个答案已经要破土而出了:“肖宸……那个姓肖的男人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肖宸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能,肖宸和周家不合已经不是传闻了,肖家的人就更不可能帮着章建军了:“可能是我刚才想错了,你别在意。” “也许章雪萌她们两个说的不是‘肖’先生,而是‘萧’先生也说不定。”童佳期给了自己老公一个合理的解释。 肖宸摇了摇头,干脆把这个话题转移过去,有的事儿没必要让童佳期陪着他担心,该查的他自然回去查:“吃饭吧,不想她了。” “嗯嗯,”童佳期看着自己老公的帅脸,似乎碗里的饭都要比平时的更香了:“今天我不去给染染他们送吃的了,让温承自己表现表现。” “你也不能总是把他们两个当成孩子那样宠着不是吗?你是要给我孩子当妈的人,不是他们两个的专职奶妈,诸如生存问题和感情问题,都不应该劳烦别人,这是我的看法。”肖宸扬了扬眉,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童佳期哼唧两声,加了块肉到他碗里,凶巴巴的说:“快吃饭吧,奶爸!” 肖宸吃着东西,脑子里想的却是童佳期提到的那个“肖先生”,他的身份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希望如此。 温承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肖宸略微皱了皱眉头,通常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打电话过来的。 肖宸接了电话,轻轻说了声:“喂?” “温书记?” “我是肖宸。” 那边听到了肖宸的声音,立刻严肃的说道:“肖局长,绑架案里有个绑匪逃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是谁?”肖宸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咯噔作响。 “是绑架案的头目,人称大伟的那个。”看守所的同志急切的说道。 肖宸定了定神,问道:“他是什么时候跑的?” “检察院那边要提审这个犯人,就在押解的途中他跳车跑了。”对方好像认为这种事是他们工作生涯中的耻辱一样,小小声的说出来,生怕更多的人听到。 肖宸思索一会儿,直接问道:“最近大伟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人没有?” “特别的人倒是没有,但是有一个女人来看过他。”对方好像给肖宸打电话之前已经把所有的功课都做好了,这会儿就只是汇报而已:“那个女人进看守所的时候出世的证件上的名字是苏蓓蓓。” “苏蓓蓓?”肖宸的脑子里有一张模糊的网,可是这张网却又数次在苏蓓蓓的身上断了。 这个女人嫁进了张家,取得了张海潮父子的信任后将很多机密的资料复制出来交给了他和温承,其目的是为了为自己和曾经失掉的孩子复仇。后来这个女人为了取悦章雪萌,似乎和让金茗流产的那场车祸也有点关系,她的动机还是为了复仇。现在,张家倾倒,章市长几乎倒台的关键时刻,这个女人突然出现的一系列动作,可能也是为了复仇…… 那么,她的仇人是谁? 肖宸一瞬间想到了两个名字――张鹏飞,章雪萌。 张家已经完蛋了,所有和水利局张家有关系的人现在都无比的落魄,那个张鹏飞恐怕再也没有玩弄女人的资格了。而且对于这样的人来说,让他失去了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远远比让他死来的痛快。那样的男人以后只能变成一滩泥一样,再也不可能有什么出息了。可是章雪萌呢?她还是个随时有可能重新获得荣华富贵的千金小姐,而且以童佳期听到的那些话来分析,章雪萌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们章家东山再起的关键。 想到了这一点,肖宸突然茅塞顿开,所有的事儿似乎都顺利成章了起来:“这件事你们和警局那边也沟通一下,让他们去去盯着章建军的女儿章雪萌,大伟应该会在她身边出现。” 童佳期看着肖宸面色凝重的放下了电话便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我怎么听到了苏蓓蓓和章雪萌什么的?” 肖宸不想让自己的老婆多想,于是淡笑说道:“没什么,咱们吃饭吧。” 如果他所预料的不错,苏蓓蓓应该是和大伟有了某种协议或者约定,而且这个约定是和章雪萌有关系的。 太过龌龊的事儿肖宸不想让童佳期听到,那些人窝里斗的结局恐怕和也不会那么好看。 而此时此刻,章雪萌拿着自己的身份证件和所有的现金银行卡不顾阿姨的阻拦出了门直奔机场。在车上,她打通了那个人的电话,用一种带着娇嗔和幽怨的语调说道:“你总是让我等,让我忍,可我要忍到什么时候啊?!我爸爸现在被人害的接受调查那么久都没个说法,我心里着急!你知道吗,今天连几个看门狗都能给我脸色看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了!” “萌萌,你就不能听我的话,先老老实实的在雁门市把孩子生下来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方便来帝都,也不方便为你爸爸的事到处。咱们两个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在一起的,你还怕我不愿意救你爸爸吗?咱们两个之间的信任呢?” 章雪萌听对方这么说,心里也是有点别扭。她总有一种对方在对自己待价而沽的感觉,如果自己生的是个男孩儿还好说,如果自己生的是个女孩儿,那个人也许就不会管他们家的闲事了。章雪萌自己也是犹豫的,她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能给自己家里带来好运气,可又怕这个孩子的降生会把她所有的希望斩断。 可面对这个男人,章雪萌就不敢单纯的自己刁蛮的小性子来让人家服软,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经过了进一步的接触和了解,章雪萌学会了适当的放低姿态撒撒娇什么的,好让这个男人心软:“辉哥哥,我现在一个人在雁门市无依无靠的,真的好难过。下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进产房。现在我爸爸被限制了自由,我根本就见不到他。我妈妈也失踪了,我也找不到她。现在天大地大,只有你跟我是最亲近的人了。我想到你的身边去……” 听到她的话,那边的人果然就这么沉默下去了。 章雪萌知道那个男人心软了,于是借机说道:“辉哥哥,你到底想不想见我?还是说你对我说的喜欢和爱都是假的,只有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萌萌你胡说些什么呢?”电话彼端的人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任命一般的说道:“好吧,你来吧,我让司机去接你,然后让人替你办产妇的相应手续去。” “辉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章雪萌听到那个人已经答应了自己的第一个要求,便知道是时候提出第二个了:“辉哥哥,那我爸爸的事该怎么办?” “温家现在有人在跟进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不过已经从上而下的帮你在慢慢疏通打点了,你放心。”对于章雪萌的得寸进尺,男人并没有生气,反而很平静的说道:“以后咱们两个是要结婚的,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岳丈是个作风有问题的人,所以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你的。” “辉哥哥,我舅舅他们家是不是也有麻烦了?” “嗯,周家也被重点盯上了。” 章雪萌咬了咬嘴唇,恨恨说道:“不要管周家死活了!以后他们周家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辉哥哥,就算周家的人求你,你也不要答应!” “你怎么说,那便怎么做吧。”男人这句话说完还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只听电话彼端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车轮摩擦地面产生的刺耳声响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章雪萌的尖叫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塞进了喉咙里,吐不出,叫不出,只余下死一般的寂静从断线之前的听筒处传了过来。 那男人“喂”了几声,却始终没有得到章雪萌的半点回应。 而电话的另一端,那辆刚刚撞过章雪萌的车子里已经头破血流的司机咬了咬牙,缓缓的倒了几步车子,然后又一次狠狠的撞向了章雪萌的车。 “砰!” 又一声巨响,伴着车子里面不停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小块路面。而公路上的交警也发现了这边的异状,迅速的赶了过来。 远在几公里之外的机场里,苏蓓蓓安然的走入了机舱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座。身边的空姐忙着将客人的行李归置整齐,安静的她好像把自己关在了另一个世界里了一样。 她看着窗外的某个方向淡淡的露出一个笑容,而她的手则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像在抚慰着心爱的孩童。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轮回,种何因,得何果。 章雪萌毁了她的孩子和幸福,就要用自己的来还,这都是报应。 能让章小姐陪她品尝相同的滋味,她苏蓓蓓这辈子……值了! 532.第532章 嫡长从孙 童佳期从肖宸办公室里走的时候他正在接一通电话,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问题。童佳期朝着肖宸看了过去,很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为他分担些什么。可肖宸只是对着她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一顿午饭,她陪着肖宸吃了两个多小时,其实饭菜早就吃完了,剩下的那些也冷掉了,可童佳期就是不舍得走罢了。 眼见着肖宸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童佳期就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多心了。肖宸这个男人会有什么样的事摆不平的?还用得着她来操心吗? 肖宸和她一向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所以童佳期并没有把他的奇怪反应放在心里,而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市委大院,径直回了家。 原本还和童佳期有说有笑的肖宸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沉下了脸,声音低沉的问电话那一端的人道:“你是说章雪萌在国道上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之后被人秘密接走了?” “是的肖局长。” “查不到是什么人把她带走的吗?” “查不到……” “再查。” “是!” 肖宸收了线,心里始终有些不踏实。 章雪萌身后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在雁门市这个地界上偷龙转凤? 而最根本的问题在于,那个男人姓肖…… 与京城有关的肖姓人家恐怕只有那一家,但……真的姓肖吗? 此事令人忧心的事件主角已经进入深度昏迷状态,操办此事的人没有等到他的雇主,却等来了拓川省省长千金和对外界来说失踪已久的周惜缘。 周凝珊心情其实并不怎么好,因为她和自己这个表妹唯一的交情就是在雁门市的那一段时间。那时候自己惹上了麻烦不说,还差点害的自己爸爸名誉扫地。更可恨的是如果不是因为章家的话,他们周家现在根本就不会腹背受敌,狼狈如斯。而且后来她对童佳期做的那些事儿也的确不是很光彩,为此她这个千金大小姐还特意跑到国外去避了避风头,想到她就觉得窝囊。 章雪萌这一次不知道得罪了谁,对方一副立刻要置她于死地的样子,想来也是得罪的人太多了,现在章家一倒,对方便可以朝她下手了。周凝珊完全有理由相信章雪萌糟糕的人际关系就是害她至此的理由。 “小姑,你别哭了。”周凝珊被周惜缘哭得心烦,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爸爸坚持的话她是不可能陪着自己这个小姑跑到这里来的。这边地处偏僻不说,而且看起来还是阴森森的,真不知道章雪萌肚子里的那个小崽子的老爹究竟是干嘛的,行事作风那么诡异霸道,连身边的人都那么阴阳怪气的。 “凝珊,我就雪萌这么一个孩子,她要是出事了,我怎么活?”周惜缘也没了平日里那副端庄娴静的样子了,章建军被抓,她如过街老鼠一样躲到了今天都不能出面,而她和老公的掌上明珠却在这个时候生命垂危,试问她怎么能不哭呢?她的眼泪都是为自己流的,因为她活到那么大,从来没有试过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好像自己就算拼命的争取,依旧留不住家里人的平安一样。 “小姑,我知道你就雪萌这么一个孩子,可她现在已经出事了,你如果再倒了的话谁来照顾她?”周凝珊就算再怎么不喜欢章雪萌,她也不会说难听的话刺激周惜缘,毕竟周惜缘是她嫡亲的小姑,他们周家的人:“小姑,现在最要紧的一是保住雪萌的命,二是想法子把我姑父从监狱里弄出来,你说对吗?” 周惜缘含着泪,点了点头。她平日里自诩足智多谋,可是家里遭逢这样的巨变,她那颗聪明的脑袋已经完全想不到解决的法子了。 她们两个走到了手术室的外面,彼此都沉默了下去。看着那扇亮着的红灯,周惜缘一个劲儿的掉眼泪,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那个通知他们过来见章雪萌的人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了看表,好像在等什么人的到来一样。 手术室的大门突然打开,医生浑身是血的走出来,用十分冷漠的语调说道:“产妇现在正在大出血,恐怕已经不行了。现在你们做个决定吧,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当然是保大人了!”周惜缘激动得抓着他的袖子,死活不肯松手。只要大人还在,以后要多少个孩子就能有多少个孩子,只要她还能生。可是如果这次保了孩子,那她的雪萌是不是真的就完了?她可怜的孩子,会不会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周凝珊一听问题那么严重了,立刻抢白道:“保大人的胜算有多少?保孩子又是怎么说的?” “大人失血过多,而且孩子的羊水已经破了,如果在这个状况下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不顾的话,很可能会出现大人和孩子一起死的情况。不过保小孩就不一样了,她肚子里的那个本来就是即将足月的孩子,用剖腹产的法子把孩子取出来的话孩子就能活了。不过那样的话,产妇的大出血情况可能会加重,加速她脑缺氧的速度,如果手术不够顺利的话,令嫒恐怕活不过今晚。”在这个医院里,医生和护士所面临过得残忍抉择又何止这么一件?所以他们现在说出这番话来一点压力都没有,周惜缘拼命落下的眼泪也难以对他们产出什么影响。 周惜缘拼命的摇着头:“不!不行!我的女儿一定不能有事!保大人!你们一定有法子的!那个孩子我们不要了,你一定要保住我女儿的命!我求求你了!” 医生被周惜缘拉扯的有点烦躁了,他们每天做过的手术比她们这一天吃过的饭都多,各个家属都像是她这样的话,他们有几条胳膊也都被他们扯下来了:“麻烦你松手。” “小姑!你别激动,你这样拉着医生的话他还怎么替雪萌表妹做手术?你赶紧做决定,别耽误了。”这种时候,耽搁一分钟都有可能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说不好真的会像医生说的那样,章雪萌和那个孩子会因为大出血和窒息的原因一尸两命。 她们正和医生拉拉扯扯的时候,有个略显薄凉的声音传了过来:“谁说要保大人不要孩子的?” “肖先生。”将章雪萌接到这家医院里来的那个男人见了他,恭敬的像是见到了皇帝一样:“章小姐的情况很不好。” 那个人的眉眼间满是一种让周惜缘十分不舒服的神态,说不出他是不是关心自己的女儿。他的眼睛朝着医生一扫,问道:“已经到了选择保大还是保小的地步了?” “是的肖先生。”医生的回答相当恭敬直白,没有对周惜缘那样冷冰冰的。 肖先生在一边的长椅上坐下,眉头拧得很紧,但这不是为了章雪萌的身体而忧心,他是为了自己而忧心。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胳膊上敲了敲,轻轻地说道:“我需要一个未婚妻,也需要一个孩子。不过……现在已经很难了是吗?” 医生又说:“孩子比较容易,大人嘛……送来的时候已经很不好了。” “孩子……”肖先生陷入了思考中,似乎在权衡里面的那一对命悬一线的母子究竟有什么利用价值。 周惜缘看到他这个态度,就知道自己以前听到章雪萌说的那些话完全就是被她那个小女孩儿的想法给误导了。这个男人根本不爱章雪萌,在他的心目中,她也不过是一个恰好有了他孩子的女人罢了。如果之前章雪萌还是不去联系他的话,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远在雁门市这个地方,还有那么一个傻丫头和自己有过那么一段露水情缘吧? 可怜她的女儿……不舍得打掉孩子,最开始宁可背负着小三的名头,后来又惹出了那么多的事端,可偏偏孩子还没有生出来,他们章家就遭了这样的变故。 将所有的事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周惜缘的面色一凛,厉声说道:“肖辉,我知道你们肖家也要到快决定接班人的日子了。只要你让他们救了我的女儿,最好不要伤及他们两个的性命,你不仅有了一个‘肖家的嫡长从孙’,还有了我们周家和章家的支持。这样一举数得的好事,我想你是不会拒绝的吧?” 果然,周惜缘说出了这番话,让肖辉和站在她身边的周凝珊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肖辉是在惊异这个老女人竟然能把他的心思猜的那么透彻,而周凝珊却是为了肖辉此人而惊讶。 京城肖家久负盛名,门下子弟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虽然他们有内斗,但又十分团结。肖家的人脉关系横跨政经商界,可谓朋友无数。但很不凑巧的是,周家并不在他们的朋友范畴之内。 肖辉这个男人的名字她也听过,肖家的嫡长孙,小辈儿里的叫佼佼者。除了肖成文的儿子肖奕之外,他是最有可能继承肖家的那个人,可这也只是最有可能而已。 因为他那个叫肖奕的堂弟。 想清楚这些人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周凝珊也暗暗心惊,章雪萌是怎么和这个人攀上关系的?又是怎么会怀了这个人的孩子还瞒了那么久? 533.第533章 合作的筹码 周惜缘万万想不到肖辉是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她以为自己的女儿很聪明,能将一个爱她的男人拿捏在掌心之中,让他心甘情愿的帮自己家度过难关。可没想到她的女儿自始至终只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只是一个没有人爱只会被人利用的可怜虫罢了。可笑他们家雪萌还把肖辉当成最后的依靠和筹码,将自己家里剩下的那些资源差不多尽数给了肖辉。 眼看着肖辉关心的只不过是那个可以当做自己争取继承家业筹码的孩子,周惜缘的心里越发觉得悲凉。 经过了这么一件事,她已经明白了。 他们章家昔日的荣华早在章建军被检察院带走的时候就已经是过眼云烟了,而他们家的每一个人恐怕都不能简简单单的得到下半辈子的幸福安稳。 他们章家以前风风光光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他们章家的亲人朋友,所有人对他们都透着说不完的亲昵劲儿,章家就像是他们手里的一把极其锋利的刀,他们想要砍到哪里,章家就会杀到哪里。那个时候与章家交好可以让他们的仕途锦上添花,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可现在他们章家面临倾倒的危险时,在他们那些人眼中,章家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阑尾,就算是切掉了也不甚心疼,至于他们章家还有他章建军的死活,谁会关心? 周家靠不住,肖辉也靠不住,所以她已经到了必须快刀斩乱麻的境地了,不然再这么拖下去,他们章家更会万劫不复,永无翻身之地。 周惜缘觉得自己心里在淌血,可是她必须做出这个抉择,就算这么做对自己女儿来说残忍了一点,不过她的决定也不过是为了让他们章家的伤口早一点结痂而已:“肖辉,我可以让你把这个孩子带走,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肖辉看着周惜缘,脸上露出一抹笑来。不愧是章建军的老婆,始终不是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老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知道用尽手里最后的筹码和自己谈条件,果然不一般:“好,你先说说看,如果条件够诱人的话,我想我会稍微考虑一下的。不过周女士,我要提醒你,现在决定权在我手里,是不是要和你交易就要看你所说的东西值不值得了。” 周惜缘已经敛去了脸上所有的卑微与懦弱,她看着看似温良纯厚的肖辉,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可以同意先确保孩子的安危,但是我们家雪萌的命也一样重要,你必须保证她活着,我知道只要有你的一句话,那些医护人员就会尽力救我女儿,绝对会尽十二分的力气来救人。” 肖辉的手指在自己的胳膊上轻轻的敲了几下,好像是在思忖着周惜缘的建议,不过只是短短的片刻时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好,那你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你要把章建军从牢里弄出来,”周惜缘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坚毅的决绝,好似有着破釜沉舟的勇气:“等他安然无恙了,我就把这个孩子交给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让雪萌永远消失在你面前,绝不打扰这个孩子的生活。到时候你想给这个孩子找一个什么样的母亲都可以,他会成为你的一个很有用的助力。” 肖辉听后呵呵一笑,反问道:“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在乎章雪萌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他越是表现的云淡风轻,周惜缘越能感觉出肖辉的志在必得。她不是一个只会逛街买衣服的女人,章建军能屹立不倒那么多年,和她这个贤内助的辅佐有直接而必然的关系。将所有的事儿前前后后的想清楚了之后,周惜缘沉声说道:“我虽然人在拓川省,但是我的消息还算灵光。(..info)最近肖家子弟肖奕似乎在部委里升职了吧?而且他是不靠家里的关系才爬上去的,而是得了上层的赏识。这一点在子弟当中非常难得,想必肖老太爷也会因此更喜欢自己这个孙子了吧?” 肖辉不动声色的说道:“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在乎那个孩子,你觉得我会怕了肖奕?” 周惜缘只是看着手术室的方向,眼神格外坚定:“我什么都没说,不过你自己的心事恐怕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肖辉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手臂,那是他认真思考事情的标志性动作,他的手指相当灵活,而这也表示此刻他的心情也十分烦躁:“周女士,你不觉得自己的要求太多了一点吗?” “我要的不过是我家里人的安全,可你却得到的是拥有一辈子荣华富贵的机会,这么一想,你还是觉得我的要求太多了吗?” “周女士,没想到你还是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肖辉笑道:“我帮了章建军,岂不是要和自己的堂弟作对了吗?周女士,不是我想拒绝你,而是因为我也很为难。” “你堂弟?肖奕?”周惜缘想不到肖奕那个男人除了是章雪萌那个死丫头的梦中情人之外还和章建军有什么过节,虽然肖家和周家的关系可以说奇差无比,可也犯不着两家人见了面就要互相攻击陷害。 “当然不是。”肖辉看着她和周凝珊,微笑说道:“我说的堂弟是肖宸啊,你们应该都认识吧?难道你们不知道他也是我们肖家的子孙吗?哦,不过也难怪,肖宸的身份的确是有点尴尬,不过他和肖奕都是我三叔的孩子,只不过他和我们肖家的人都不怎么来往而已。” “肖宸是肖家的子弟?是肖成文的儿子?!”陪在周惜缘身边的周凝珊显然比她小姑的反应更大。是啊,她怎么没能想到呢?为什么刘文佳那个天之娇女会对一个穷小子感兴趣,因为那个肖宸根本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野小子,而是真真正正的贵门子弟,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周凝珊的脸色变得异常精彩,她终于知道自从她下手对付童佳期开始,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人来挡她的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替童佳期“讨回公道”。那么……章家之后,倒霉的会不会是他们家的人?肖家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她周凝珊? 她的脸色越来越差,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容易让人心脏衰竭的事儿一样。 周惜缘万万没想到那个处处和自己老公的肖宸竟然是肖家的子弟,这么看来,肖家和温家的关系的确不一般,怪不得一向眼高于顶的温承会那么依赖肖宸了。 不过……肖辉是想用肖宸的事儿来告诉自己他不会帮自己救章建军吗? 肖宸如果真的是根正苗红的肖家子弟,肖家又怎么会放着他在雁门市自生自灭呢?所以肖辉这个自私无耻的男人,肯定也和肖宸那个一身刺眼正气的年轻人合不来,这样的话,她的胜算就更大了。 周惜缘想到了这些,更加坚定的说道:“既然肖宸是你们肖家的子弟,我想咱们两个的合作可能会更加明确了。你不知道吗?肖宸的太太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肖辉的脸色突然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肖宸的太太童佳期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周惜缘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微微的扬起了嘴角:“肖老爷子年岁已经大了,他想看到的无非就是四世同堂,子孙争光。现在肖成文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一个仕途光明的年轻人,那你和你爸爸这一支,还有什么资本来和他们争?你们还怎么和他们一家争?” 眼见着肖辉已经完全不说话了,周惜缘就知道这一次又是她赢了:“那么,你可以做出选择了吧?” 寒风乍起,为整个雁门市带来了更加寒冷的冬天。 同样的一片天空下,有人觉得心中有着数不尽的彻骨寒凉,有的人则觉得生活暖如春风甚是怡人。 不管自己老公的工作有多忙,也不管他现在是在忙些什么。童佳期知道只要好好的将自己的事做好,不让肖宸有什么后顾之忧就是她能为肖宸做的最好的帮助了。 肖宸上班的时候,童佳期不是睡着就是出门,几乎在家里安分不住。佳辰工作室的员工被自己的老板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人家都是被老板气压的可怜人,偏偏他们是一群盼着老板赶紧偷懒赶紧休息的“暖工”,俗称暖心员工,工作积极性高不说,还“特别格外以及极其”的关心老板的身体健康。 童佳期被人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待着,偏偏觉得烦闷。所以自己的工作一做完,她就自觉地离开工作室,不让自己成为大家眼里的定时炸弹。于是她只能找自己的好朋友去解闷,顺便斗斗那个让自己老公那么繁忙自己却在医院里泡妞的臭小子。 江染染腿上夸张的石膏已经拆了,现在的这个从个头和重量上完全和以前的那个没法比。如果把以前的那个石膏比作中世纪长筒马靴的话,现在的这个顶多是到脚踝版的雪地靴,小巧精致的不得了。 看着童佳期在自己病房里剥桔子的蠢样子,江染染就忍不住打破这种都快要冒傻气的平静了:“佳期,我听到了一个消息,可能是关于你们家肖宸的。” 534.第534章 欲盖弥彰 “哦?什么消息啊那么神秘?没事儿制造紧张气氛,该打!”童佳期把半个橘子塞到她的手里,另外半个自己留在了手里:“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明天的盐焗鸡没有了!” “去去去!什么态度?不跟你说了!”江染染有心逗她一下,没想到她根本就不吃这一套,顿时大感无趣:“到时候可别怪姐姐我没有提醒你,你小妮子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童佳期听了这句话就更是不信了,如果她真的要大祸临头的话,江染染肯定第一个冲出去上阵杀敌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跟她躺在一张床上说风凉话? 眼瞅着江染染心安理得的接受她这个孕妇的照顾,童佳期就忍不住说道:“江染染,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卖关子?你又不是个天桥底下说书的,干嘛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个悬念给我?” “谁叫你总是看着我的脚踝,没事儿还总拿我和温承的事调侃的?”江染染那那双如同猫儿一样的眼睛瞄了她一下,万分不屑的哼唧了几声:“你也知道我以前对你那么好啊?小没良心的!有了肖宸你都不爱我了!” “嘿,江染染,你皮痒了是不是?我要是爱你,温承还不得把我这个四嫂发配边疆去啊?”童佳期从床上下来,瞪圆了眼睛看着江染染,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可其实她嘴角的笑意可是遮都遮不住了:“老老实实的交代,我究竟有什么祸事临头了?而且还关于我们家肖宸……” 江染染知道现在自己腿脚不灵光,恐怕和这个小妮子闹起来自己肯定是吃亏的那一方,所以干脆好汉不吃眼前亏,直接认输了:“好吧好吧,我都告诉你还不行么?我昨天听温承和家里人说话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名字?谁的名字?” “我听他们提到了‘肖奕’。.info”江染染看着童佳期,满眼疑惑的说道:“佳期,我其实不知道肖奕是谁,不过看温承的样子,好像这个男人会给肖宸带来什么麻烦似的。不过既然那个人也姓肖,不会是肖宸的家里人吧?” 童佳期点点头说道:“嗯,他是肖宸同父异母的哥哥,比肖宸大了三岁。他们家里的事儿我也不好说太多,不过肖宸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他,是上一次肖宸他妹妹和继母来雁门市的时候我从他们之间的交谈里听到这个人名字的。” “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老实说,肖宸其实倒像个孤儿,我从来没见过他和除了温承他们几个之外的谁那么亲近过,而且这个肖奕既然是他哥哥总得有个哥哥的样子吧?不说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可他却从来没给肖宸什么家人的温暖或者什么正面的影响吧?”江染染就事论事,把肖宸家里的状况分析了个遍。 不得不说,江染染说的话虽然不全对,不过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了。童佳期和江染染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相反,江染染还会是她最好的智囊,所以她愿意和江染染说出那些让自己烦心的话:“我不瞒你说,肖宸这个哥哥是肖家的天之骄子,有可能是肖家下一任的掌门人,不过这也就是有可能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肖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家族所有的资源都要无私贡献给‘后备继承人’用,显然肖宸不是他们的备选之一。之前肖宸来雁门市的时候不只是为了帮温承,还为了躲避政治联姻。为了他们肖家子弟的前途,肖宸差点被人卖给一个叫刘文佳的女人做老公,不过那件事被肖宸解决掉了。你跟我说肖奕……我其实对这个人没有一点印象,不过我本能的不喜欢肖家的所有人。” “因为他们欺负你老公是吧?”江染染与她心有灵犀的说道。 “嗯,他们不把肖宸当自己的孩子那样宠爱,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肖宸把自己手里的资源都给他们?”童佳期的脸上有某种坚定的色彩:“肖奕如果客客气气的来了,我自然会拿他当肖宸的大哥那样尊重。可他要是拽的和二五八万一样张嘴就让肖宸贡献或者说我不配嫁给肖宸的话,你们就帮我把他给打出雁门市!” “嚯!小丫头想的还挺多的。”江染染就喜欢童佳期这个非黑即白的脾气,她的那点小火爆虽然完全不够看,可总让他们觉得自己身边是如此的鲜活:“放心吧,我呢是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肖宸那些个兄弟朋友也不是吃素的,你就把心老老实实的放在肚子里就行了。” “嗯嗯。”童佳期嘴上说放心,其实心里也是有点别扭的。肖家的人频繁出现在雁门市,这对他们家而言也许不是什么好事,最少他们想过安生日子,恐怕很难了。 过了没一会儿,小何从律师事务所那边跑过来照顾他的江老师,温承那个家伙也被人从病房里放了出来,他们小两口又玩起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把戏,含情脉脉的让童佳期的胳膊上蹿起了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童佳期陪在他们两个身边就觉得自己有些做电灯泡的嫌疑,尤其是人家两个人就算相顾无言都好像在无声交流的气氛让人大呼受不了,童佳期也只好找个话题来把这种诡异的气氛打破:“你们两个明天就要出院了是吧?” “嗯,市委的工作已经压了太多了,我不能再偷懒了。”温承看着童佳期,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四哥这次为了我辛苦了。” “你知道就好。”童佳期也不跟他说什么客套话,他们家肖宸的确是太辛苦了,天天累成那个样子,她看了心疼:“等你回去了,有些决策还是自己做的好,不然他在市委做什么工作都名不正言不顺的,让人说闲话。” “这个我懂,四嫂你放心吧!”温承眼睛里有某种色彩一闪而过,似乎是对自己心中的想法十分又自信:“四哥的才能有目共睹,把他放在国税局的确有些屈才了。” 童佳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我其实不觉得肖宸的职位有多么不合适,是不是屈才了。我只是想着让他不要那么辛苦,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如果需要钱,我可以去赚,我和他都不是什么奢侈腐化的人,一副设计图的收入够我们两个花上一个月了。可能是我怀孕以后多愁善感了些吧?我不希望我的老公是什么功勋卓著的领导者,我倒是希望他能每天都陪在我身边过过小日子就行了。” 温承和江染染对视一眼,彼此的嘴角都露出了一抹笑意。 童佳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小家子气了,她回过神来问江染染道:“染染,你要不要搬到我家里来住?我妈妈现在已经回雁门市了,可以帮我一起照顾你。” “住你家啊……”江染染含含糊糊了一阵,话没说出来,脸倒是红了。 温承重重的咳嗽一声,厚着脸皮说道:“四嫂,染染出院以后住我那里。我那儿虽然地方不大,不过好歹也是个三居室,足够我们两个住了。你知道,染染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让她在医院里呆了小半个月她都已经快憋疯了,如果让她继续一个人在家里休养的话那岂不是要闷死她了?” “嗯哼?”童佳期看了看温承,又瞥了一眼两颊绯红的江染染,心里轻哼一声,她倒是要听听温承这个死小子又能说什么出来。 “所以啊,以后每天早上我先送染染去律师事务所上班我自己再去市委,中午的时候我去陪她吃饭,晚上再把她接回家。”温承厚着脸皮说道:“你看,我们两个一起住院,一起出院,一起生活,每次到医院复查的时候也可以一起来,是不是很方便啊?” “确实方便,”童佳期看着他们两个,狡黠说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方便的很呐。” “四嫂四嫂!我可没什么不良企图,天地良心啊!”温承举着双手给她做保证:“四嫂我绝对没想过伺候天天染染穿衣服脱衣服吃个豆腐什么的,也绝对没想过陪她一起洗澡一起睡,我也绝对不会晚上跑到她的房间里赖着不走,绝对不会做除了拉拉小手以外的不和谐行为!” 江染染越听脸上越红,看着童佳期那一脸强装的淡定和快要压抑不住的大笑,她恨不得立刻把温承这个死男人的嘴巴缝起来! 什么叫做“绝对没想过”?! 绝对没想过的话他能把洗澡、穿衣服、吃豆腐、赖着不走还有拉小手什么的想的那么全?! 这不是欲盖弥彰是什么啊?!靠之! “温承你给我闭嘴!”江染染坐在轮椅上,抬起手来揪住温承的衣领恨不得立刻勒死他。 可谁能想到温承居然顺势俯下身子在她那张俏丽的红唇上吻了下去,一遍遍的品尝着她的芬芳,江染染行凶的举动倒像是在索吻一样了。 童佳期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很明智的悄悄离开。 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略微点点头。 嗯嗯,还是不要看的好,温叔叔脸皮太厚,让宝宝看了胎教不好。 535.第535章 来日方长 江染染虽然嘴上说自己不想去温承的家,可人家为她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她却装着哑巴了,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想她江律师驰骋沙场那么多年,她不想干的事儿就算是你拿枪指着她的脑袋她都不会点一下头的,所以这幅沉默是金的姿态,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童佳期陪在他们两个的身边,笑了笑,没有揭穿老友的心事。反正她和温承两个人的事儿她也是乐见其成的,而且有了之前他们两个闹别扭的那段经历,恐怕这两个人都会对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更加珍惜了才对,肯定不会再出什么问题的。温承这个男人不止江染染考察过,就连她这个做四嫂的都细心留意过,他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事业有成不说,还那么有正义感和责任心,而且他懂得何为体贴,会以江染染的喜好为主,会包容江染染的一些小毛病,哪怕是性格上的执拗。 她是过来人,也有幸福的生活,所以她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讲什么样的爱人才是最好的。显然温承对于江染染来说也许不是满分的恋人,但已经是分数最高没有人可以超越的存在了。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站在车子的外面嘱咐温承最后一句话,倒是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温承,你回去之后记得小心江染染的腿,别让她的腿上受力,也别听这个傻丫头的话,现在不是她逞强的时候,能休息还是休息的好。你如果要送她去上班的话,最好亲自把她送到楼上去,不过他们写字楼是有电梯的,这一点还好。如果你要是担心外面会有什么狗仔队好事者跟拍你们……那就带个墨镜口罩什么的。” “四嫂,我才不怕别人认出来我呢,这一点你别担心。”现在江染染好不容易才是他的了,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发个公告,告诉那些大中小色狼都别觊觎他们家染染了,以后江染染的脑门上就贴着“温承老婆”四个鎏金大字,谁跟他抢他就灭了谁! 江染染听着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好像白帝城托孤一样,脑袋上忍不住落下两条黑线:“喂喂喂,你们两个玩够了没有……” 童佳期怒瞪她一眼,不悦说道:“江染染你个小没良心的,是不是特别想离开我这个唠唠叨叨的女人,赶紧和温承回家去啊?” 江染染听到老友那么说,忍不住白她一眼,打死也不能让童佳期把她的形象抹黑:“死丫头!你才想赶紧去温承家呢!” “我有自己的家,”童佳期说着就揽住肖宸的胳膊朝着江染染扬了扬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谁稀罕你们家温承那里?” “四嫂你别逗她了……万一染染真的不去了我该怎么办啊?”温承听到她们两个斗嘴,立刻如临大敌的说道:“染染,你可千万别和四嫂赌气……难道你不想要我了?” 江染染被这两个家伙快要弄疯了:“边儿呆着去,别捣乱!手续都办好了?药都拿齐了?” “报告领导,已经办好了!”温承立刻朝着江染染敬了个礼,好像对待自己的顶头上司一样。 “好了还不走?话多。”江染染恐怕是害臊了,以前她拒绝温承那个心狠手辣的劲儿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可现在她却要答应了和温承在一起,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以前温承是粘着自己,现在温承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简直恨不得和自己做个连体婴儿一样形影不离。江女侠独来独往了好多年了,冷不丁来了这么一个温承,她还真的是吃不消。 童佳期和肖宸看着他们两个,挥了挥手,不再拉着他们两个说话了,早点让他们两个回去才好收拾一下,不然他们两个这么一折腾,明天就都不能按时上班了。 温承的家江染染不是第一次来,只不过每一次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不是被彼此搞的那么狼狈,就是以不欢而散的姿态收场。.info这一次他们两个的关系不一样了,心境也不一样了。 江染染进了门,皱了皱眉头:“温承,你那窗帘太难看了。” “我一个人生活嘛,东西有就行了,不求精致好看。”温承看着江染染的时候,眼睛里好像含着说不完的柔情:“我四哥遇到四嫂之前过得比我还糙呢,不过他家现在的样子可是很不一样了。所以说男人还得有个家才行,而且家里做主的也必须是女主人才行。不然我们这种糙汉子哪儿懂什么品位和生活情趣,你说是吧?” 江染染听了他这番话,莫名的红了脸。温承的意思她听出来了,他让自己和童佳期一样,以一个女主人的身份用心的布置他们两个人的家,关键是“两个人的家”。 “那个……温承,你赶紧去收拾东西吧,不用招待我。”江染染别扭的装鸵鸟,其实自己都觉得自己别扭的过分了。她自己都主导人家家里来了,还摆着一副不让人家靠近的模样给谁看?不过他们两个虽然认识那么久了,可也的的确确没有像这样一样以恋人的身份共处一室过。以前温承还在拼命追自己的时候在同样的一个屋子里流过几次鼻血,冲过几次冷澡,这种囧事她怎么可能会忘呢? 温承知道江染染有点害羞了,他们家染染就是漂亮,就算是这种又别扭又纠结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呆呆的,也不妨碍她的美。 “看什么呢,呆子!”江染染横他一眼,温承只觉得她双带着三分羞涩三分窘迫的眼神好像长了无数个小钩子,看得他心里痒痒的。 温承走到她面前,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江染染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光彩,他俯下身子,半跪在江染染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寻问道:“染染,我可以吻你吗?” 江染染红着脸,支吾一声:“果然是个呆子。” 聪明人从来不问可不可以,因为会给对方拒绝的机会。低调内敛如同肖宸这样的男人,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也同样狡猾强势,所以温承不是太傻就是太笨,周围跟着那么多的万人迷,居然连一点皮毛都没有学会。这种情况下,他认为自己会说出一声“可以”吗? 温承看着江染染沉默不语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害怕,不过江染染到底是喜欢他的,那天童佳期给他传来的录音里染染说的每一个字都表达了这样的一个含义,她不是不喜欢自己,而是她也在害怕。温承想到了这一点,壮着胆子缓缓的凑了上去,轻轻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江染染只是僵硬了一下下,她的拳头一下子握紧,身体也变得紧绷了起来。温承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吻沿着她的齿缝慢慢地摸索进更加亲密的地方,他的唇舌与她的纠缠到了一起,逐渐将她紧绷的身体吻到发软的境地。 看似久经沙场的江染染其实青涩的好像个学生一样,总要温承引导一下才会有其他的举动。 果然,就像他想的那样,江染染只是害怕而已。 她从来不会把自己内心的柔软和脆弱展现在一个男人的面前,也因为这个原因,她从来不会答应任何男人的追求。 温承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他何德何能才能拥有那么好的江染染? 如果他不能保护这样的一个姑娘,他又怎么能轻言自己爱她。 这个吻,包含着两个人的勇气,也饱含着两个人对未来的憧憬,于温承而言,这绝对是近年来让他最开心的一天了。 他怕把江染染弄疼了,也怕自己把持不住做出什么会让染染不高兴的事儿,所以他的一只手一直紧紧的握着轮椅的铁架,努力的克制着早就澎湃如潮的心。 “呼……”温承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江染染,生怕自己再吻下去会吻得走了火。 江染染也没想到自己会沉迷在这个吻里无法自拔,甚至到了后来,她渴望得到的就更多。 温承突然觉得手脚都有些忙乱了,不知道该放到哪里才好了。他咳嗽两声说道:“染染,你先去晒晒太阳,我去把你的屋子收拾一下。一直没有人住那里,所以暖气阀门我都没开,等暖和暖和我再推你进去。” “嗯,好。”江染染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自己找了电视遥控器随便播了个台出来,就算是看看广告都好,不然她真的是太囧了。 温承拿着江染染的行礼到了自家的客房里为她收拾床铺,把她的衣服都整整齐齐的挂在衣架上,她喜欢平平整整的,他知道。 回过头去,江染染就安静的坐在他家的厅里,阳光照进他的家,因为有了江染染的存在而显得更加温暖。 来日方长,他们两个一定会走的很远,走到他们两个头发花白的那天为止。 因为温承爱着江染染,不因她漂亮妖娆的容颜,不因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不因她聪慧过人的头脑,只是因为她是江染染,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人。 ———— 作者的话:小紫发新书啦~~,书名叫作《王牌编剧:金主的1001次求婚》,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欢乐~~《名门婚约》不会断更也不会少更,绝不辜负大家的喜欢和期待。不过小紫冒昧的想要找读者大人们给《王牌编剧》要个收藏和票票,把大家对名门婚约的爱都转移给《王牌编剧》吧~~~沈土豪会代替肖大爷疼惜你们的~ 536.第536章 山雨欲来 江染染已经离开工作岗位有两个月了,之前是因为出卖商业秘密的丑闻害得她被人暂扣了执业执照,后来则是因为她出事故退受了伤就更是不能去上班了,所以当温承推着她进了律师事务所大门的时候,所里的同事都是一副吃惊的样子,当然,他们的吃惊也有一部分来自于温承这个男人。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定的对温承说道:“这里有同事照顾我,你走吧。” 温承看了看周围已经快要变成一群雕塑的围观群众,也十分淡定的回道:“嗯,中午我来给你送饭。不过如果我太忙了的话就让别人来,不会让你等着我的。” “快去吧,那么多的工作等着你呢。”江染染一摆手,温承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江染染是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那些小律师和实习生当着她的面什么都不敢说,不过等江染染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们才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男的……不是市委书记吧?我记得在地方卫视上看过他的采访……” “江律师有男朋友了?!这事儿老杨知道不知道?” “嘘……别瞎说了,杨主任跟江老师是普通朋友关系,让他们听到了非要揍死你不可。” “江老师不会真的钓上市委书记了吧?” “你们刚才没看见么?那哪儿是送女朋友来上班啊?那明明是跑到咱们律所来秀恩爱的!” “单身狗请求自戳双目!” 小何听着他们这些人叽叽喳喳的八卦,十分淡定的抱着卷宗躲到一边看案子去了。 切!大惊小怪!他可是天天看江老师他们秀恩爱的! 有什么了不起! 江染染其实也没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她躲进自己的办公室之后便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切切私语,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挺别扭。不过这种情况她必须适应,因为她的腿可能还要小半个月才能好呢,那样的话温承天天来送她,如果她天天都觉得尴尬的话还怎么好好地工作?还是早点适应的好,免得以后难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之前的商业秘密泄露案影响,江染染这个名字已经在律师圈子里很敏感了。很多人怕她有什么职业道德上的问题所以不敢再来找她做咨询和顾问,还有一些消息灵光的人士则是冲着她和温承的关系主动讨好。前者不来上门,江染染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损失,她反而对后面十分反感,宁可他们不要来。 她走的时候正在打一个合伙纠纷的案子,当事人要求保全,光是程序就要走最少一天了。她现在这个腿脚也确实干不了什么,所以还是把一些小何他们能做的工作挑出来,等下一一分配给他们好了。 江染染正在梳理自己手边堆积下来的工作,门口突然有个神情激动的女人闯进了他们工作室大喊道:“律师呢?我找律师!” “阿姨,您找哪个律师,别那么激动,慢慢说!” 那女人好像听不到别人拦阻一样,一个劲儿的往里面闯,嘴里还嘟嘟着:“我要找律师,大律师,女律师!” 江染染侧耳听着外面的喧闹声皱了皱眉头,转而就不再抬头了。来这里打普通民事刑事案子的人又有几个冷静淡然的?像是这样一进来就吵吵闹闹的真的不稀奇。 可她本来是想置身事外的,没想到那个女人“砰”的一声就推开了她办公室的大门,喘着粗气看着她,神情有些激动。 江染染隐约觉得这个女人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暂时她想不起来。 “江律师,你帮帮我们吧!”那女人的眼睛红的可怕,好像哭过很久一样。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可那孩子却是出奇的亢奋,特别的活泼好动。 听到她喊自己这么一声,江染染想到了这个女人就是上次罢工事件中和她有过几面之缘的女人。.info她五十多岁,眼看着就是要退休的人了,怀里那个可能就是她孙子了:“是您啊。” “江律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我要告苍北区的新建那个奶厂!他们的奶制品有问题!”老大姐呜咽的掉着眼泪,怀里的孩子动着小手小脚一刻也不能安分下来似的:“江律师,我真是没有办法才来找您的啊!我知道你很忙也知道我来的太突然会给你添麻烦。可你说好人家谁愿意没事儿打官司来?奶厂的那些人真是缺德啊!你说小孩身体那么小那么弱,平时多吹吹风都能感冒了,谁能想到孩子入口的奶粉会有问题!” 江染染在自己的桌子上拿了一盒纸巾给她:“您别哭了,先跟我说说奶厂是怎么一回事,孩子的身体又怎么了。” 老大姐声泪俱下的说自己的孙子一直喝苍北区奶厂的奶,可身体却越来越不好了,去医院一查,竟然是奶制品里有什么化学成分会危害小孩子的身体健康,大人喝多了都会致命,更何况那么幼小的生灵。 江染染递来的纸巾就像是她眼泪的阀门,一旦打开了就根本停不下来,不排个干干净净的都不行。老大姐抽噎了两下,哽咽说道:“我为了孙子看病,家里的亲戚都借了个遍!这年头人家借你钱是人情,不借你也不能怪人家……哼,还说什么本地奶制品有保障,看得见的天然奶……全是鬼扯!” 江染染听了她那番控诉,心里越觉得奇怪的很。苍北区的奶厂是肖宸一手主持建设的,从工程到后来的营运都是自己人做的。而且他不是说蔡自福为人耿直刚正不阿的吗?怎么会放任成绩才刚刚有点起色的奶制品点自取灭亡? “大姐,您这个案子其实有点难度,我需要好好去查。”江染染对她笑了笑,让她放松一下紧张的情绪:“您看我现在伤了一条腿,肯定出去采证就不方便,所以这个事儿咱们从长计议,你看行吗?” 老大姐似乎打定主意让江染染帮她了,所以来的时候自然是有备而来:“江律师,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自己已经托相关机构做了一份检验报告了,我今天给你拿来了!” “检验报告?”江染染听到这四个字,心里升起了一些大大的疑问。以前这个老大姐来劳务合同是什么都不懂,怎么会突然间就懂了取证,懂了要做检验报告的? 老大姐把孩子抱得稳了一点后,这才从自己的提袋里拿出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和质监局的检测报告:“都在这儿呢,江律师,你如果不信的话你就看看,这种东西我也没必要拿出来骗你啊!” 江染染看了看医院的诊断证明,又把视线放在《雁翔婴幼儿配方奶粉质量检测报告》上,报告显示奶粉含有致癌物--黄曲霉毒素m1超标140%的字样,看起来是真的有问题。 她看了老大姐一眼,又陷入了沉思。 难道肖宸手里的人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是生产上面的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江染染还在想着苍北区的事儿,老大姐就又说话了:“这几天我也没闲着,到处打听有没有遇见同样问题的人。有个姓孙的大姐也跟我家一样,孩子一直喝雁翔的牛奶,可是喝着喝着孩子身体就出现状况了。后来他们也去查了原因,”老大姐把另一份资料交给江染染道:“他们和我们检测出来的结果是一样的,不过不是同一批牛奶,她们家喝的是奶粉,也是雁翔的。” 江染染皱了皱眉头说道:“如果不是同一批次的话,也就是说他家奶粉的问题是长期存在的。” 老大姐听了江染染的分析,立刻使劲的点了点头,用力的抓着江染染的手腕说道:“江律师,你可是有名的大律师,上次你就帮了我们,这次你也一定能帮我们!” 江染染苦笑看着面前激动的女人,有些讨饶似地说道:“姐,你也得让我考虑考虑这个案子的可操作性再决定,行吗?” 老大姐见她有些犹豫,这边苦笑说道:“江律师,您如果觉得这案子有难度接不了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也懂,平头小老百姓想告市里的重点扶植企业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我们这种平头小民怎么跟他们斗?胳膊怎么可能拧得过大腿呢?”不知怎么的,她怀里的孩子突然哭起来,边哭边咳嗽,看起来模样怪凄惨的。老大姐见状便把孩子换了个姿势抱着,熟练的拍了拍孩子的后背,果然那孩子就好了不少。 本来这件事就足够让人头疼了,江染染更是让小孩哭的有点心神不宁,所以干脆别说什么调查,直接说点能让老大姐先宽心的话:“大姐,您可以找到多少个证人?我们需要的是证据。” 老大姐又拿出一张纸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的都是人的名字:“证据我有,您看。”她又拿出几份材料,那些是不同孩子的诊断证明书,“被这毒奶粉坑了的可不止我们一家!” 江染染看着手边的这些材料,脸上震惊的表情越发的明显了。 那么多人,那么多分证词,难道说雁翔奶厂真的有问题? 但是…… 为什么她只觉得心里涌上来了些山雨欲来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一样,让人觉得不踏实。 ———— 作者的话:由于《名门婚约》即将完结,网站要求新书接档,所以小紫提前发布新书《王牌编剧:金主的1001次求婚》,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欢乐~~《名门婚约》不会断更也不会少更,绝不辜负大家的喜欢和期待。发新书是占坑和给有爱的读者大人们一个新的据点,有读者大人说小紫三心二意,有点囧囧的,现在还是以《名门婚约》为重的,请大家放心!感谢名叫两颗心心的大人给予的批评和喜爱,我会加油! 537.第537章 别让我失望 江染染还是不相信苍北区的奶厂会出那么大的纰漏,因为那不只是苍北区的一个普通的奶制品加工厂,那还代表着苍北区的未来和希望,他们肯定不会做那些搬起石头来砸自己脚的事儿。(..info无弹窗广告)可眼睁睁的瞧着那么多的人都因为喝了雁翔的牛奶而染病,这就不单单是一个简单的侵权纠纷了,而是一个广泛的群体问题,可能还会产生更加严重的后果,她不重视根本就不行。 肖宸和温承两个人为了雁门市的发展夙兴夜寐,肖宸当时为苍北区所做的努力她也都看在了眼里。所以现在,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心血被毁于一旦?如果雁翔奶厂的问题解决不好的话,会产生的问题将更多。 不管是谁,问题涉及到自己的孩子就会让那个人丧失理智,更何况是家里孙子辈儿的孩子。江染染想明白这几点,拉着老大姐的手十分诚恳的说道:“大姐,我先跟你说,咱们这个案子我要找人进一步的调查,还要明确一下责任的主体到底是谁。是雁翔产了质量不过关的奶制品,还是在销售环节出了问题,都要核对仔细了。你先告诉我一共有多少个孩子身体出现问题了吧?” 老大姐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清算脑子里的人数:“我能联系上的有20个,而且我和孙大姐可以出庭。” 江染染听罢倒吸一口凉气:“20个?” 老大姐认真的点点头,一脸期盼的盯着江染染看。 江染染的手指在那叠诊断证明书上敲了几下,显然心思已经飘远了。 20个……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老大姐看着他,又说:“我看过您的报道……” 江染染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这个老大姐想说点什么。关于她的报道有很多,最近的这一些可着实和工作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还八卦无聊的很了。 老大姐的手一下下的拍着孩子的小屁股哄着他,脸上苦笑道:“也许我今天来的冲动了些,我来找你,就是因为你是江染染,曾经帮过我们的人。而且……江律师,外面都传你和咱们市委书记关系不一般,我知道他是个刚正不阿的人物,只要你知道了这个案子,知道了那家厂子黑心,那么市委书记就能知道。” 江染染听到老大姐的话,心里有点别扭。 她这个情况和那些趋炎附势的厂商大老板又不一样了,她是普通民众层面的人,和那些心思肮脏龌蹉又沾满了钱味儿的人不一样,根本让江染染无从拒绝。而且她如果放过了跟进这个案子的机会,可能会给以后带来更大的麻烦。 想通了所有的问题,江染染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叹了一口气道:“您的案子我接了,不过我还要去仔细的查一番才能决定要不要和你签委托代理手续。你要是放心我,就留一份这证据的复印件给我,你看行吗?” 老大姐一脸惊喜,拉着江染染的手激动的握紧了几分:“江律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江染染被她捏的有点疼了,不过还是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 她怀里的孩子小小的,软软的,看起来那么脆弱。 不管这件事究竟是不是苍北区奶厂的责任事故,恐怕经此一时之后,温承要彻底的查一遍安全卫生问题了。 江染染说:“大姐,你得配合我们工作,最好多收集一些证据,多问问大家是什么样的情况,可能每个人的情况不尽相同。” 老大姐一个劲儿的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我一定多多配合你们这边,多搜集证据,回头让那黑心的奶厂一次性就倒台!” 江染染听着她的话,略微有点窘然:“您先回去吧,我稍后有什么消息眉目了就通知您。” 老大姐依依不舍的走了,可江染染的脑子却开始活动起来了。 苍北区这个厂子要好好查,而且不能她自己私自行动,这件事如果闹大了的话,就算跟这件事没有关系的肖宸和温承两个人也说不好会为此负责。 她拿起电话来拨通了温承的私人手机,那边传来了这个家伙轻快的笑声:“染染,怎么了?想我啦?”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这种可能会乱子的时候保持这样‘无忧无虑’的好心情。” 温承一听江染染语气不对,立刻严肃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自然是大事,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江染染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长话短说道:“不管你还是肖宸,你们两个找个时间亲自去苍北区一趟,那边的奶厂出了问题。有人喝雁翔的牛奶喝出了毛病,连质量检验报告和体检报告都已经在我手里了。我不敢完全保证你们手里的人不会出什么问题,可你们必须要认真负责的彻查这件事,不然有了这么一件事捣乱,你们的公信力和形象都要严重受损了。” “雁翔出了问题?”温承想到了之前苍北区奶厂开业的时候他和肖宸都没能亲自去看看,倒是蔡自福亲自打了好几个电话汇报工作。雁翔刚刚开始经营不超过一个季度,而且他们还是市里的重点单位,这么快就出了质量问题显然不合常理。 “等一下我会让小何把我手里的资料给你传真过去。”江染染说道。 温承知道,这种入口的东西一向都是人们最关心的话题,一个环境污染,一个食品安全,都是工作的重中之重:“染染你放心,我们一点会彻查这件事的。” “我放心有什么用?”江染染抓住了他这句话里的毛病,“把你的角色替换到普通人身上去,体会一下他们家人的身体健康因为这些原因而有所损害的时候他们的心情,然后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温承怕是在医院里呆的久了,舒服日子也过的久了,所以江染染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温承尤其的羞愧。他在这个位置上的因为自然是想做出一番事业来的,不是为了他自己,也不单单是在家族里扬眉吐气,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做些什么出来,让他治下的人都能过上更安生放心的日子。 “染染,我处理好了手边的工作,就和四哥一起亲自到苍北区看。” 江染染想了想,否定了他的想法:“你们两个不要去,找下属去,不要打草惊蛇。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可我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这件事我们分头去查,如果真的查到了是下面的人有什么不轨的举动,那就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毒瘤割掉。” “我知道,你放心。” 收了线,江染染还是觉得心神不宁。 她放心?她怎么放心的下? 当时雁翔这个牛奶厂的注册手续都是她江染染亲手操办的,她对自己经手过得东西都有一种特殊的责任感,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了那么多人的健康。 她按下了内线电话让小何进来,开门见山的说道:“小何,你帮我把这几份文件都传到这个号码上去,那个传真号记得不要让别人知道,会有麻烦。” “江老师,我知道了。” 小何正要走,江染染又说:“还有一件事。” “江老师您说。” “帮我去联系那几家和我有过数次合作关系的鉴定中心,就说我有一批样品需要他们帮忙鉴定一下。”江染染考虑了一下,说道:“样品明天我会拿给你,先把那几个鉴定中心的老师帮我预约到。” 小何看了江染染一眼,她在工作上鲜少会出现这样的神态,好像遇到了什么连她都无法圆满解决的问题一样。小何收起来自己的好奇心,说了一声:“江老师我知道了,这就去办。”便离开了江染染的办公室。 他走了以后,江染染扶着自己的额头,久久无法平复心里的难受。没想到自己第一天回来上班就遇到了这种麻烦事儿,以后还得了? 以前她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律师,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千方百计的接案子,不是东家要离婚,就是西家告侵权,虽然工作琐碎,可却也是真的不需要她天天殚精竭虑的想那些人的事儿,因为那不过就是利益之争,不关乎其他人。可后来,她的名声做的大了,越来越多的企业来找她,不是集团诉讼就是收购整改,那个时候她就开始觉得压力大了。一个企业如果朝不保夕的话,员工都有可能随时丢掉饭碗,她不想看到那么多人在她的面前失魂落魄的离开,哪怕他们从来不知道那些看起来冰冷无情的企业利益之争里面还有这么一个她。 可后来,她开始帮着温承肖宸做事,她观察过他们两个的人品,小心试探过他们处事的原则,她本以为自己帮了他们就是走了一条最为正确的路,可谁曾想到,在那么多的环节之中,总有那么一些人会将你良好的初衷打破,然后将你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一个笑话。 江染染坐在电脑面前发呆,打着石膏小腿沉甸甸的,就好像她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 温承,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538.第538章 合理怀疑 温承收了线,面色凝重的看着肖宸说道:“四哥,苍北区的奶厂出了问题,染染说已经有人跑到她的律师事务所委托她出面做代理律师告雁翔奶厂了。” “问题?”肖宸刚刚还在和温承谈精简部门人员的问题,这话锋一转,怎么就跑到苍北区奶厂去了? “说是奶制品里面的一些化学元素超标了。”温承看着肖宸,在对方的眼睛里同样看到了吃惊和不解的神色:“奶厂那边的负责人是谁?” “是苍北区分管工商部门的一个老干部,人品绝对没问题,我和老蔡考察了很多次才决定让他去奶厂做厂长的。”肖宸又问道:“江染染的消息来源可靠么?” “嗯,说质检报告和体检报告已经在她手里了,受害人的数量似乎也不少,她那边有一份详细的名单。”温承看着肖宸,轻轻的摇了摇头:“是不是你们用的这个人有问题?” 肖宸十分笃定的说道:“不会,这个人的人品有保证。他在工商部门那种地方混了那么多年,还是个两袖清风的老头,所以就算换个部门让他接着干,肯定也错不了。” “现在什么话都不太好说。”温承和他正在讨论这件事,江染染的传真就发过来了,温承的秘书将资料拿进办公室里之后便识趣的离开了,留他们两个单独说话:“四哥,你看,超标150%……这是不是超了太多了点?太明显了?” 肖宸看着那份质检报告,再看那份受害人清单,脸都黑了:“我亲自去苍北区一趟。” “四哥,要不你别去了,让下面的人去,免得打草惊蛇。你也和老蔡交代一声,不要让他把你下属的身份告诉别人,办事情办的要低调一点。”温承说话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决定。江染染说的对,这样的事情处理的越低调,查起来就越方便。 可肖宸却没有他们两个那么激动,反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温承,你觉不觉得这件事似乎发生的时间太巧了点?” “四哥你是什么意思?” 肖宸想问题不会只想眼前的这一个,他会想大局,甚至从一些小的地方开始思考:“咱们市里现在的局势很微妙,章建军已经被控制在检察院的控制之下了,可毕竟还没有真的定罪,他现在仍旧挂着市长的职位,所以就算他不在,接替他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而且就算雁门市的新市长在这段期间到任,也肯定不会是咱们这边的人,说不好‘他’还和章建军有私交。再过半个月就章建军的羁押期限就要到了,到时候不管是他下台还是继续留在雁门市工作都要有个说法了。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和咱们两个结怨已深这一点完全不用考虑。苍北区是我仕途开始的地方,对我来说有很大的意义,尤其是那几项工程更是让上面都留心的重点项目。温承你可以想一想,如果苍北区这几项工程都出了问题,无疑是我身上永远也抹不掉的污点,也许我的路就会至此停止不前了。” “所以现在苍北区奶厂出的这些是发生的时间太巧了,让我不得不多想。”肖宸捏着手里的那几份材料,神色一冷:“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如果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把我整下去的话,那就是想和我做个交易。” 温承的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你是说章建军?” 肖宸叹了口气,说道:“先派人去苍北区查一查,是不是章建军我不能确定,我只是觉得他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而且,你忘了章雪萌吗?” “你是说章雪萌请来的那个救兵?”温承想到了这个名字就觉得头疼:“不过,她的救兵如果姓肖而且真的如你的最坏打算是肖家的人,那他怎么可能会帮着周家和章家的人办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现在所有的事也不过就是咱们的猜测而已。苍北区的事儿要赶紧办,而且要快办。记得让人多带一些不同批次奶粉和奶制品的样品回来,这样检测出来的数据才会更加有用。”肖宸刚刚才和温承讨论其他问题,现在却全然没有这个心情了。 他看着温承冷冰冰的办公室,看着那些死气沉沉,可却又关乎着那么多人幸福的“纸”,只觉得累的不想说话。 温承吩咐好了下属去苍北区与蔡自福联系并取回样本的事儿,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窗边满脸疲惫的肖宸。 他的四哥一向是无畏而勇往直前的男人,他好像有说不尽的拼劲儿和决断能让他在这个领域里披荆斩棘无往不利。可现在,他却能轻易的在肖宸的脸上看到倦意。 “小五,我有点累了。”肖宸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说道。 “四哥……” 肖宸不抽烟,可他现在很想点燃一支香烟,看着那个烟雾缭绕的样子让自己的脑子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他也想让自己更加冷静一点。可是那些疲惫的倦意从心里的最深处慢慢的渗透出来,慢慢侵染了他整个思维。他看着温承,轻轻说道:“温承,我以前总是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所以你们要的东西,你们所向往的,我都会帮你们得到,不惜一切代价。咱们几个人从来谁也不服谁,所以咱们几个里面从来每一个人做那个‘大哥’。可不管是那么强势的祁士轩,还是恣意妄为的魏亚新,又或者是冷冰冰有些固执却对学术充满热情的姜寒午,你们都比我有想法,你们也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喜欢的是什么。唯独我……以前我只知道为自己而活,所走的每一步都在以脱离肖家为目的,可那个时候我过得十分懵懂,虽然有些建树,可却和人云亦云的碌碌之辈没有什么区别。” 温承不说话,静静的听着肖宸把自己心中的烦闷说出来。 有的时候,妻子不是一个适合倾诉的对象,因为作为一个男人,他总是想把最好的,最无忧无虑的生活给她,不想让她们被那些负面的情绪影响到。可男人也有自己的烦闷与疲惫,他们不是无所不能的强大存在,他们也会累,也会疼,需要有一个人来说说话,所以这个人就一定会是兄弟。 肖宸靠在床边,眉眼都隐在了发丝之间:“我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陪佳期出门散心是什么时候了,我也已经不记得我们两个上一次去超市给家里添置东西是什么时候了,我也已经不记得我上一次毫无顾忌的吻她又是什么时候了……我娶了一个女人,没法子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没法子经常陪在她身边陪着她开心陪着她难过,没法子在她困倦的时候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用她安心入眠……我有什么资格说我爱她?我有什么资格说我自己能给人家幸福?” 温承听了他的话,羞愧的低下了头:“四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你倦了烦了,那就离开。你弟弟虽然实力不怎么样,可也不是个能让别人欺负的酒囊饭袋,绝对不会给你这个哥哥丢人的!” “温承,咱们几个从小就投脾气,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我来雁门市帮你,自然就要有始有终,不然我听你叫我一声‘四哥’,我心里有愧。”肖宸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而且肖家不只有我这么一个子孙,我在他们心里也许不过就是个能给他们的继承人拓广人脉的工具而已。我没有兴趣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也根本没有兴趣去趟他们那一趟浑水。现在是肖奕和肖辉两个人的争斗,跟我无关,却偏偏要拉上我进来。如果他们两个不来打扰我的生活,那就一切好说。可如果他们两个偏要来找不痛快,我也自然不会闷不吭声的被他们两个欺负了去。我就算是要走,就算要把手里的资源和人脉都交出来,也只会交到你的手里,不会送给任何人。” 温承的眼睛闪了几下,不敢置信的说:“四哥,你不会以为苍北区奶厂这件事是他们两个之一做的吧?他们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现在还不敢断定奶厂的事儿是他们两个做的,先去查。”肖宸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过头去看着温承笑道:“走吧,和我去练练?” 刚刚他们两个还是一副“给壮士践行”的气氛,转眼间那个略有些颓废的肖宸就变回了平时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些透着厌恶和倦意的话都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如果真的会有肖家的人来找他四哥的麻烦,他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在他四哥面前耀武扬威的摆些什么“正统嫡子”的派头。有的人,你拿他当一回事儿他就是个人物,你如果不拿他当一回事儿,他最多就是个屁,随便就可以放掉了。 不过想到肖宸嘴里说的那个“练练”,温承也真是有点开始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已经感觉到疼了:“四哥……我刚出院,你就找个别人‘修理’一下吧……” 539.第539章 风波不止 下午厌倦的情绪不是一天两天堆积出来的,而是一种日积月累的负担。.info 从前的肖宸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不知道什么叫疲惫,也不知道什么叫生活。 还在部队的时候,他的生活就是服从命令。转业静养的时候,他的生活就是让自己学会平静。而现在,他的生活里有了童佳期,似乎就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下午的时候,他好好的梳理了一下自己最近的生活,他最近和他的小女人真的是聚少离多,甚至之前还有绑架那件事,让他觉得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回家的时候,童佳期还在睡觉,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肖宸就忍不住微微浅笑。 这是个想法简单,又热爱生活的女人。她可以在一瞬间杞人忧天被急得团团转,也可以在分秒之间将所有的烦心事放下,用心的享受着自己的生活。 肖宸有的时候十分羡慕他的童佳期,因为他永远也学不会像他那样的简单生活。 他伸出手,轻轻的碰触着童佳期的脸,他手上微凉的温度让童佳期的睫毛轻轻一颤,好像蝴蝶振翅一样短暂而美丽。 肖宸不忍心打破这样的宁静,所以又悄悄的退出了他们两个的卧室,主动帮着武小曼承担起了家务。 武小曼看着肖宸这个孩子就喜欢,他虽然不会像温承那孩子一样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的几句话就能让你心花怒放,可却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你发现他原来是个那么好的孩子,那么好的男人,那么好的丈夫。 “妈,这个兔子是哪儿买的?”肖宸拎着厨房里面那只又肥又大的野兔,眼睛里直放光,以前他出任务的时候可没少见过这东西,想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真的没再吃过那些野味了。 武小曼看出肖宸喜欢吃这个东西了,心里一阵高兴:“在市场里买的,听说是农户下套子抓的,我见这东西新鲜又稀罕,就买了一只回来。你会弄这个吗?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东西呢。不过我翻了翻药膳菜谱,说兔子肉和黄精一块,弄一道黄精烧兔肉来给你们尝尝,有减压抗疲劳的作用。” 说道减压,肖宸不用想就知道是武小曼为他准备的了,他朝着武小曼笑了笑,由衷说道:“谢谢妈。” “谢我作什么?”武小曼笑着背过了身子去:“你处理吧,我看着这只野兔子觉得怪别扭的,虽然买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吧。” 肖宸知道武小曼是不忍心看,所以干脆自己把这不讨人喜欢的差事做了,免得待会儿童佳期也睡醒了的时候看着这只小兔子觉得别扭。他在厨房挑了一把十分锋利的小刀,沿着野兔脖子的凹陷划破了表皮,像是剥衣服一样很简单的就把兔子皮剥了下来。皮上带着一点点血迹,看着让人觉得不舒服,肖宸顺手就把兔子皮扔了,倒是把灰灰小小的兔子尾巴留了下来,等洗干净了以后给童佳期留着玩。 肖宸用刀子的水平连武小曼这个做了二十几年主妇的女人都厉害,下刀又稳又齐,该不破坏的地方都没有动,甚至连骨头都没有剁开一根,几乎都是沿着骨头缝儿将那一部分分离下来的,考虑到了武小曼说的是“烧”,那就需要把肉剁成小块了。肖宸手腕一偏,顺着骨头将一整片肉剃了下来,顺势切成了大块。 童佳期一觉醒来,感觉自己和做梦一样,她已经好久没在这个时间段里面看到肖宸在家里出现了。她走过去,轻轻的搂住肖宸精瘦的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她只觉得说不出的安心:“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 “我回来的时候你正睡的和小猪一样香,我哪儿好意思叫你起床?” “哼,你才是猪呢,我不是!”童佳期哼唧两声,“是你的宝贝儿子要睡觉!” 肖宸不厌其烦的纠正她:“是女儿。” “儿子!就是儿子!儿子儿子儿子!!”她才不要肖宸的前世小情人来和自己抢老公呢! 肖宸满脸笑意的用脸颊蹭了蹭童佳期:“这边脏,你到旁边等我,待会儿就能弄好了。” 武小曼怕那些血腥味会让童佳期觉得不舒服,所以在厅里叫了女儿一声:“佳期,过来吃水果。” “哦,来啦!”童佳期过去端过武小曼弄得水果沙拉,又跑回肖宸身边插起一块水果喂到他嘴边,肖宸十分配合的吃掉了自己老婆递来的水果,手底下将已经切好的肉块上面的血洗了干净。 武小曼拿自己的女儿没辙,人家都说女儿外向,一开始她和肖宸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展现出来这个问题,可她出门治了一趟病回来,发现自己女儿差不多就要变成肖宸身上的一贴膏药了,恨不得有空就粘着他。她这个当妈妈的也就不说点什么了:“你们两个把手洗干净了,进屋里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处理。” “妈,还是我帮你吧。”肖宸觉得他和童佳期已经结婚了,就不应该让童妈妈为了他们两个操劳。 “不用,炒个菜而已。”武小曼把他们两个赶出厨房,自己开始忙和起来。本来肖宸就已经把她最没法子解决的麻烦解决了,其他的事儿就不成问题了。 肖宸擦干净了手,开始陪着童佳期整理她现在吃的那些童妈妈拌好的沙拉。 自家老公难得在家,童佳期心情特别的好,而且就觉得肖宸的身上有一股子吸力,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过去,和他好好的亲热一下,最少也是和他好好地待一会儿。 肖宸看着自家老婆脸上那股满足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的泛起了内疚:“佳期,你有没有哪个地方特别想去但是一直没能去过?” “嗯?哪个地方?” “嗯,就是你想让我陪你,但是我都没有来的及陪你去的那些地方。”肖宸又说了一次。 童佳期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大肚皮:“就算我想去,可能也去不了了。你看,温泉是肯定泡不了了,孕妇不能接触那种地方。还有爬山也不行,滑雪也不行,游乐场也不行。我觉得我现在就适合在家里安胎,哪儿也不去。” “我怕这样把你闷坏了。”肖宸摸着她的头发,温柔说道:“我听人说等以后养育孩子的时候就没了自由的空间,我怕那个时候咱们两个要照顾小家伙,都没有空照顾我们自己了。” “可是要个孩子不是咱们两个计划内的事吗?”童佳期摸了摸肚子,微微有点出神:“我觉得还好呀,以后有了宝宝,让他陪着咱们一起出去玩。或者……把他扔到他染染干妈那里,等咱们每一次旅行回来再把他接回家。” 肖宸轻轻地刮了她的鼻子一下:“现在就想着怎么推卸责任,小心以后孩子和你不亲。” “没关系啊,我从小到大都特别招孩子喜欢,不怕的!”童佳期靠在肖宸的肩头,笑眯眯的说道:“再说了,你想想看,父母能陪咱们二十几年,因为咱们要成家立业,他们也不能一直围着咱们转,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孩子也能陪着我们二十几年,等他们都长大成人后自然就会远走高飞。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孝顺父母和挚爱自己的伴侣才是咱们一生的使命。至于我肚子里的小崽崽,说不定就是来争宠和讨债的,我才不要偏心给他。” 肖宸听着她这些孩子气的话,脸上不住荡开一丝淡淡的笑意。童佳期很依赖他,他一直都知道。没想到在这个丫头心里,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和他相比了吗?他摸了摸童佳期的头说道:“周六的时候带你和妈妈出门散散心,好吗?” “好啊,你说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我无所谓的。”童佳期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说道:“我发现你怎么最近转了性子?之前你还哪里都不许我去呢,现在就肯带我出去疯了?” “这不是带你出去疯,而是亲自陪着你出去玩。”肖宸将童佳期有些圆滚滚的身子揽进了怀里,笑着说道:“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但是我跟着你的话就不一样了。对不对?” “哼,反正你总有那么多的大道理讲给我听,我都不能反驳。”童佳期撇了撇嘴说道:“什么时候你能那么听我的话?” 肖宸深深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口道:“什么时候我老婆能保护我了再说。” “你明明知道这不可能,好奸诈!”童佳期从他的怀里坐起来,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打开了电视机不理他。 肖宸刚想说什么,只听到电视机里免得女主持人用那慷慨激昂的语调说道:“雁门市苍北区的新建奶厂是不是真的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是‘看得见的放心奶’还是‘扼杀祖国花朵的丧心奶’?记者跟踪走访了一些经常饮用雁翔奶制品的民众,有的人家就遇到了这样的遭遇――” 新闻里将雁翔奶制品厂的质量问题大肆渲染了一番,又找了几个“受害者”进行了深度采访。 童佳期目瞪口呆的看着电视机里面的相关报道,有些机械化的转过头来看着肖宸:“老公,我没听错吧?他们说的是咱们的苍北区?说的是苍北区的奶制品厂?” 540.第540章 借个幌子 肖宸没想到消息会散播的那么快,今天下午江染染刚刚告诉他们苍北区的奶制品厂出了问题,还不超过六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有人做好了专题报道大肆渲染这件事的恶劣影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童佳期越看越心惊,甚至在看到他们说有很多小孩喝雁翔的牛奶都喝出了问题她就更是害怕了。之前国内出过什么氰胺的事儿,民众对这个问题的关注度高不说,敏感度更高。现在什么都不出问题,偏偏苍北区的奶制品厂出了那么大的纰漏,那等着肖宸和温承两个人的注定是一场更大的风波了。 “肖宸,这……是真的吗?”童佳期不相信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肖宸不知道。 苍北区对于他们两个相当于一个定情的地方,童佳期对那里多少有点特殊的感情肖宸知道,所以现在也就不瞒着她了:“今天下午江染染说有人委托她做代理律师想要告雁翔奶厂的,不过她让那个人回去搜集证据了。我们这边也着手派人去调查了,不过消息还没传回来呢。” “那这个卫视报道怎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童佳期不无紧张的说道:“尤其那些染病的小孩,他们总不可能是假的吧?我有点担心是蔡大哥手底下的人手不干净。” “这个我现在还没有一点想法,说不准事实和真相到底是什么。”肖宸看着童佳期那副关切的模样,有些自责的说道:“佳期,别为了这种事忧心,我和温承可以解决的。再说,还有江染染这个女中诸葛在帮我们。” 童佳期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肖宸的决断倒是十分直接:“如果这件事是别人炒作和诬陷的话,我们一定在最短的时间里还雁翔奶厂一个清白。” “那如果发现是自己人的问题呢?”童佳期有些担心的问道。 “那就尽早把这颗毒瘤切掉,总不能为了这么一个人,毁了整个苍北。”肖宸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奈,他俯下身子在童佳期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有些愧疚的轻叹:“佳期,我说好了要陪你的。” 童佳期的手摸着他宽阔的胸膛,这里,本身就不应该仅仅装着一个小女人的:“工作重要。” 肖宸摇了摇头说:“不,你比工作重要,但是……” “但是‘更多的人’,就比‘我们’更重要了,我懂的。”童佳期不是那种只会撒娇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爱上了这样一个男人,就要支持他的工作和决定,因为他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只要他还在那个位置上一天,她就希望自己的老公能够活得坦坦荡荡的,做一个无愧于心的男人。 肖宸知道童佳期小女人的外表下有着一颗不输于男人的使命感,因而有的时候,他甚至都觉得他的小女人比他更像个合适的公务人员。他听到厨房里炒菜的动静停了下来,便知道晚饭已经做好了:“走吧,吃饭去。”他拉起了童佳期的手,陪着她一起去了餐厅。 黄精烧兔肉的味道有些怪异,不过不难吃就是了。兔肉本身有点紧,但是武小曼用了自己的法子让它吃起来嫩了不少,一下子口感就很不一样了。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心里都有事儿,所以吃的有点漫不经心的。 武小曼不知道他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食欲那么不好,她只当是童佳期没有胃口而肖宸则是累的吃不下饭。 饭后肖宸又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加班去了,童佳期很想给老蔡媳妇打个电话,可她还是忍住了。 肖宸他们的工作她不适合插手,而且根本也帮不了什么忙。(..info)贸然找别人帮忙倒是有可能给肖宸他们添乱,更何况还有个江染染在那里守着,她也总不会让这两个家伙出什么问题才对。 童佳期心烦的时候就喜欢随手画画东西,可今天她心里不仅仅是烦躁,还有事儿压在那里让她觉得不吐不快。 武小曼在厨房里洗着什么东西,看起来特别认真仔细。 童佳期走过去好奇的问道:“妈,你干嘛呢?” “喏,你看。”武小曼摊开手掌,立刻有一团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毛发的东西露了出来。 童佳期嫌弃的皱皱眉头问道:“这什么呀?” “你小时候最喜欢这个东西了,我本来刚才忘了提醒肖宸那孩子别把这东西扔了的,没想到他自己就的把东西留下了。”武小曼玩心大起,笑眯眯的对童佳期说道:“来,跟我来。” 童佳期不知道自己妈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既然想知道,她就跟着武小曼一块去了她的卧室里。武小曼用吹风机朝着那个毛团吹了一会儿,那小东西立刻慢慢舒展开,显出了一个十分俏皮柔软的姿态。 她看见这个东西心情大好,十分惊喜的说道:“哎呀妈,我有多少年没有玩过兔子尾巴了。” “给你去做个包包扣或者钥匙扣都行。” 武小曼无心的一句话,反而让童佳期来了灵感。 这种毛茸茸的东西是女孩子最喜欢的,而现如今的这个社会里,女孩子才是消费的主力。而消费者,就是他们的财神爷,是他们所有工作的目标和重中之重! 童佳期想到这一点,“吧唧”一口亲在武小曼的脸上,笑着说道:“谢谢妈!” “哎呦,你这孩子是怎么了?”武小曼看着自己女儿捧着兔子尾巴转头就跑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宝贝女儿有点不正常了。干嘛那么亢奋啊? 童佳期好久都没有这种思如泉涌的感觉了,她这次不设计什么戒指项链和耳环了,她这次设计了一套发卡和一条链子。发卡倒是不以兔子尾巴为重点,只不过在一些小细节之处加上一些兔毛和水钻设计,可爱的感觉瞬间爆棚。还有那条链子,为了防止材质变黑的问题,可以用镀白金的方式来处理软银制品。虽然这种长长的链子在小商铺里可以买到很多不同的样式,可好东西就是好东西,显然不是次等货可以比拟的。以十倍左右的价格买一条稀有金属制品,远比带那些铁铝制品看起来高端的多了,也让人脸上有光多了。 更何况,“佳辰”两个字就已经可以让那条链子升职了,这就是品牌的力量。 以前她总是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明知道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都是假的还如此趋之若鹜,后来她明白了,他们买的不是水晶,而是品牌,这也是所有企业珍视商业形象的原因。 肖宸安排好工作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可却一眼就看到了他老婆不好好睡觉,又开始摆弄她的设计和画纸。肖宸皱皱眉头道:“佳期,怎么还不睡?” “太兴奋了,睡不着。”她的眼睛在肖宸的身上扫了一圈,一点都不知道自己错了那样强词夺理道:“你不是也没睡吗?干嘛说我一个人!” 肖宸真是败给她了:“好吧……现在我要睡了,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别再画了。” “我都画完了。”童佳期站起来运动了一下有些坐麻了的腿,凑过来勾起肖宸的下巴打量他的脸:“我老公都让你虐待的瘦了,黑眼圈都出来了,一点都不帅了。” “嗯?”肖宸一挑眉毛,反过来把这个看起来拽拽的小女人拉进自己的怀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你说谁不帅了?想移情别恋?” “那也得等我生出个小帅哥来再移!”童佳期傲娇的扬起了下巴,一点都不畏惧肖大爷的威严。 肖宸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暧昧不清的说道:“如果生的是儿子,我就送给你第二个小帅哥,让你选哪个都不好,只能回到我这里。” 童佳期被他弄得浑身燥热,呼吸都有一点点急促了。她横了肖宸一眼,小拳头已经打在他身上了:“没个正经的!” “我只和你一个人不正经。”肖宸笑了笑,眉眼越发的柔和了:“快去洗脸睡觉。” “一起呗。” 肖宸笑了笑,拉着他的小女人一起去浴室里,亲自为她挤了牙膏,而在此刻,童佳期已经为他拿了柔软的毛巾来,他们两个默契的就像是一个人似地。 “奶厂那边的事儿你是怎么打算的?”童佳期问道。 “温承的秘书已经到了苍北区,我们还派了一些刑警过去,不过现在我们要查也是低调的查,保护好雁翔奶厂不会出更多的问题。” 童佳期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了:“保护?你是说那些化学添加剂是人为的?” “我和温承两个人初步的认定是这样的。”肖宸十分肯定的说:“就算是奶制品真的有什么问题,也应该是先由咱们市里的媒体爆出来,而不是省内其他城市,所以我们两个认为这件事里透着蹊跷。” “会不会是章建军的人?” “有可能是,但也可能不是。章建军倒台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儿,他手里的那些乌合之众翻不起什么风浪。”肖宸说着,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或许有的人只不过想借着章建军的幌子做他自己想做的事罢了。” 541.第541章 两种可能 童佳期始终觉得心神不宁的,她有一个预感,针对苍北区的举动其实都是朝着肖宸而来,因为那里是他仕途真正意义的起点,那个雁翔奶厂也是他首先提出来的建设计划。 她突然想到了之前江染染提醒过自己她在温承家人聊天的时候听到了“肖奕”两个字,难道是肖宸同父异母的哥哥跑到眼雁门市来找他的麻烦了? 肖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恢复了晨跑的习惯,和她结婚之后,他更习惯每天早上陪她多睡一会儿,抱着她看着她醒过来的样子。童佳期似乎能想到他的心里有多么的烦闷,因为只有那种单纯需要流汗和坚持的活动,才不需要任何的思考,也不需要他花费过多的心神。 武小曼的身体虽然好了很多,可毕竟不宜过早起床,免得给心脑血管造成什么不必要负担。童佳期被人保护的太好了,都养的懒懒的了,如果再不适当运动一下,她都觉得自己恐怕要呆的废掉了。 趁着肖宸没有回来,自家老妈没有睡醒的时候,童佳期准备了一个丰盛的暖锅,估算好时间开了火。等肖宸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瞬间袭来的香味让他浑身都暖了过来。他的小女人现在就站在厨房里仔细的品尝着小锅里的味道,似乎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又加进去了一点佐料。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肖宸怕自己身上的凉气冻着她,所以在厨房外面便止了步子。 童佳期这才发现肖宸回来了:“没事儿,左右睡不着,就想给早餐弄个新花样。这个是我在网上学的,暖锅,看起来挺不错的,清清淡淡的吃起来正好。” 肖宸看着她这幅贤惠的样子,脸上充满了笑意:“谢谢。” “做个早餐而已,你跟我客气什么?”童佳期不悦的扬了扬眉,对于肖某人开口和自己客气感到略微有些不悦。(..info) 肖宸把外套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喝。等他再次走到餐厅的时候,童佳期正想把暖锅端上桌子,肖宸连忙拦住了她的动作,说道:“我来。” 他的手很稳,锅子里的汤甚至都没有一点歪斜,锅子的余温依旧让食材被煮的微微颤抖,看起来格外讨人喜欢。 童佳期看着他的深情已经不像昨天那般焦灼了,这才开口问道:“事情有进展了吗?” “傻老婆,我今天还没有来的及上班呢。”肖宸的手指被锅子烫了一下,转过身来捏着童佳期的耳朵降温。 他们两个的样子实在是有点蠢萌,武小曼刚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就看到她女儿女婿这么有爱的在互动,一下就笑出了声音:“你们两个今天怎么都起得那么早?哎呀,早饭都做好了啊?我女儿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妈,你醒啦?”童佳期笑嘻嘻的看着武小曼,却没有害羞的躲开肖宸的手。 肖宸亲自为童妈妈拉开了椅子让她先落座,帮着童佳期把所有的东西都端上来才坐下。 早饭十分丰盛,其实对一家人来说就是额外的幸福了。 武小曼计划着今天去见几个老朋友,吃过饭就出了门。肖宸帮着童佳期刷了碗就直接开车去了市委报道。童佳期本来心里就有事,现在更是有了机会就想往外面跑。 到工作室里把她的两张设计图交给石凯让他帮忙润色,童佳期便直接去了江染染的工作室。她心里现在不能踏实下来,那么多的麻烦事儿搅在了一起让她想到就觉得胆战心惊,所以她必须找个人来倾诉,找个人来帮她出出主意,显然江染染就是那个好的选择。 乍一看到童佳期的时候,江染染只觉得一阵头大,她立刻就猜到了童佳期来找她的原因:“童佳期,你是真的嫌我这里事儿太少了是吧?你跑我这里来干嘛?” 童佳期也不跟她客气,她在江染染办公室的沙发里一坐说:“我心里乱,想找你说话,商量商量。” “你乱我还乱呢,然后你就跑来给我添乱了。”江染染推着轮椅去给她倒了一杯水,陪着童佳期一块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才说:“跟我一块等一会儿吧,可以做的我昨天已经做了,现在只有等了。” “我昨天晚上看新闻的时候我才知道的,不过肖宸说因为那个新闻不是本地卫视播报出来的,可能就有问题了。”童佳期直接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我和肖宸都认为这件事可能和肖家的人有关系,不过肖家的人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我们两个想不清楚。染染……你说雁翔奶厂真的有问题吗?如果真的是奶厂的问题让那么多的孩子染病,我心里也觉得难受。” “是不是雁翔的问题我现在真的没法回答你,昨天有人抱着孩子来找我的时候我心里也很难受,那孩子就那么小一点,哭得时候撕心裂肺的,笑的时候天真无邪,看起来大人们的事儿他可是一点都不懂,不管是不是奶厂的责任,他们也都是名副其实的受害者。”江染染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痛苦,她看着童佳期,平静说道:“我已经委托了几个和我相熟的鉴定机构去做检验了,奶制品和委托人带来的那些鉴定证书都要查。” “为什么?” “我让小何买了不同批次的奶制品来做样本,因为化学原料超标的话,一批牛奶前后批次的产品也会受到污染。如果是雁翔的责任,那么他们的牛奶不管怎么样都是有问题的。但如果是有人蓄意诬告的话,牛奶样品不会检验处化学残留,而且他们带来的鉴定报告也会是假的。” 童佳期听了心惊:“你是说有人拿来了伪造的鉴定证书让你出面做他们的代理人?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说那些鉴定一定是假的,我只是说有可能而已。”江染染喝了一口水,冷静的分析道:“他们来找我的目的也不难猜。第一,他们有可能知道雁翔奶厂的各种经营手续都是我办理的,找人来把鉴定报告送给我也不过是为了敲山震虎,给肖宸和温承两个人提个醒,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做出应对的时候,那些人便已经在卫视新闻里披露了奶制品的问题,不过也是想给他们两个一个下马威而已。第二,他们也有可能是冲着我而来,如果这两份东西是假的,我却信以为真当了他们的委托代理人,这不仅是打了我男朋友温承的脸,更是在他心里戳刀子的行为。等真的到了开庭那天,经过法庭的质证,说不好我就会因为伪证罪被彻底的清除出这个圈子,永远都不能翻身了。而到时候,雁翔的招牌砸了,温承和我的感情坏了,我的饭碗丢了,咱们这一人搞不好就会产生嫌隙,再也不似以前那么要好了。而一个不团结的集体,就有随时被人瓦解的可能。” 童佳期听着她说这些话,只觉得一阵阵的后怕:“染染,真的是像你说的这样吗?那背后的那个人……也太可怕了一点吧?” 江染染朝着她勾了勾嘴角,很想告诉她这一切仅仅是自己的猜测,可能永远不会成真,可她偏偏说不出如此笃定的话来。童佳期在他们这些人里面算是最单纯的一个了,也许肖宸和她一样,都不想让这个人的心思复杂起来。于是江染染说道:“佳期,你要是真的想帮我们的忙,那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享清福。这些勾心斗角你不需要知道,也不用伤神。” “染染,可是我怕他们是针对肖宸而来的。” “那又怎么样?”江染染不以为然的说道:“以前肖宸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过过这样的日子,当时他都能很好的解决自己的麻烦,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如果他这点风浪都经不起的话,怎么保护你给你幸福?” “染染……”童佳期面色复杂的看着江染染,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染染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轻轻的说了声:“冷了。”她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反应有多大多激动了,这会儿就有点沉默了。 童佳期拉着江染染的手,轻声说道:“染染,你也别怕,你说的这些,温承肯定能做到的。” 江染染含含糊糊的说了句:“干嘛扯到我身上来?” 童佳期笑了笑,还是没有揭穿老友的心事。 “江律师,有个合伙财产纠纷案子杨主任那边拿不定,想让你帮忙看看。”她们两个正大眼瞪小眼着,律所里突然有个人敲了敲门走进来,打破了她们两个的沉默。 江染染回过神来对童佳期说:“那你小坐一会儿,我办公室里有wifi,你可以上一会儿网看看电视剧。” 童佳期挥了挥手手让她赶紧忙自己的去,别在把正事耽误了。她的平板电脑里只有几个画图的软件而已。 看电视剧?好像她这个孕妇也只能用这个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江染染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很久,直到童佳期都烦的不得了了,它还是一个劲儿的震。 猛地看到来电显示上面温承的名字,童佳期也就替她接了起来,可温承开口就是一句:“染染,出事了!” 542.第542章 笨人的法子 童佳期听见他这句话,心里咯噔猛的震了一下:“温承,出什么事了?” “四嫂?!你怎么会在染染那里?” “是我先问你的,出什么事儿了?怎么那么慌张?”童佳期沉默片刻,说道:“苍北区奶厂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瞒着我。” 温承舒了一口气,刚才他还不知道怎么跟四嫂解释呢,现在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他也就放心了:“四嫂,这个事儿你不用操心,我和四哥能解决的。” “我知道。”童佳期觉得这个家伙是在刻意含糊问题的焦点,于是又问道:“你说的‘出事了’,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 “……”温承见童佳期没那么好糊弄,索性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四嫂,苍北区的奶厂今天早上发生了火灾,事故起因还不明了,但是我们觉得有可能是有人想要毁掉证据,让我们无从查起也无法对现有的指控辩白。” “那你们现在去是要干什么?” “火没烧起来,还是有一部分东西在的。我和四哥带着人过去好好地查一查,既然有人放火,自然能查出来是谁放的火。他有什么目的,是谁派来的,一审就知道了。”温承说着,身边的人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温承咳嗽两声道:“四嫂,你等一下,四哥要跟你说话。” “哦。” 童佳期等了片刻,肖宸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了过来:“佳期,去找江染染了?” “嗯,心里不踏实,找染染说说话。她现在好像去商量案子了,我帮你们去叫她?”童佳期知道他们的事儿也就只有江染染能帮着了,这时候她也就可以做个称职的传声筒了。 “不用叫她,暂时没什么事要让染染去办。”比起苍北区的大火,他好像更担心童佳期多一点:“佳期,最近又有点不太平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和妈妈呆子家里比较好,不要到处走动让我分心。” “你放心,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你那边的事儿要抓紧办,拖一天下去都是个麻烦。”童佳期深吸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老公,不要急着回来,能一次性解决麻烦最好。” 肖宸听了她的话,语气竟然比刚才轻松了不少:“好,听肖太太的。” 他们两个很有默契的一起挂掉电话,彼此都没再多少一个字。但是温承知道肖宸这次显然是动怒了,不为别的,恐怕是为了他四嫂。 童佳期有个晚上睡觉之前喝牛奶的习惯,自从苍北区有了自己的奶制品加工厂之后,他们家为了支持本土产业,可是没少买雁翔的牛奶。童佳期说这个牌子喝起来让她觉得亲切,说不好奶牛吃的草都是肖宸安排人种下的,喝起来就让她觉得特别放心特别暖。可现在这个放心奶不让人放心了,肖宸的苦心眼睁睁的就要白费了不说,他也在担心奶制品真的有问题,会影响到童佳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四哥,抓到人之后该怎么办?”温承突然问道。 肖宸斜睨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先审?” “不过是个小卒子,你就是审了也没用,说不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棋子,做的这件事会产生那么大的影响。”肖宸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漠,语气也变得有些冰冷:“确定了谁是纵火人之后先把他关上一天一夜再提审,他会说出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细节,也许包括那个人交代他做的其他事。” 温承听着肖宸缓缓的将自己打算怎么对付那个纵火贼的想法说出来,顿时觉得身上一冷。(..info) 还好惹了他四哥的人不是自己……不然这种被关暗房打心里战的待遇就是他的了。 “温承。” “嗯?” “我有个预感,童佳期那个女人肯定没有听我的话回家,肯定是拉着江染染研究苍北区奶厂侵权案子去了。” 不得不说,最了解一个人的除了父母和敌人之外,也就只有配偶了。 童佳期果然没有按照肖宸的说法乖乖的回家,而是寸步不离的蹲在江染染的办公室里以自己的方法来帮他们。 她先是搜集了国内关于奶制品质量问题的相关报道,将所有的超标化学制剂的危险范围,以及服食后果和如何产生污染的问题途径都做成了一个表格,简单直观一目了然。她又将那些受害者的身份信息录入到了电脑里,这样等江染染有需要的时候就能直接找到她需要的资料,而不用再那么繁琐的去一页页的翻她的文件夹了。 “如果让肖宸知道我这么使唤他老婆的话,说不定会和我拼命的。” 童佳期正全神贯注于江染染手边的资料上,小何就推着江染染回来了。她这么一出声,立刻把童佳期给吓了一跳:“染染,你回来了?” “在整理资料?”江染染靠过来,看着那些excl表格,下意识的看了小何一眼。就连天天跟着她的这个小徒弟都没能做出过那么直观的表格来,看样子她这个闺蜜还真是不一般。 “嗯,把跟咱们这个案子相关的东西都整理一下。”童佳期知道,在工作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化繁为简才能提高效率,而在现在这个时刻,效率显然就是生命,真真正正的人命关天。 江染染无奈说道:“佳期,这些东西其实没什么用。咱们要等的检验结果很快就能到我手里了,到时候咱们再根据检验报告上的数据想想应对策略吧。” 童佳期不以为意,她突然笑着对江染染说:“你们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做法,我们笨人有笨人的门路。喏,你看。” “看什么?” “这个李梅就是昨天抱着孙子来找你打官司的女人对不对?”童佳期问道。 “对。”江染染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个李梅有问题吗?我和她是在上一次罢工事件里面认识的了,也算是老熟人了。” “老熟人?”童佳期这次不得不笑话她了:“江染染你认人从来不注意年龄的吗?这个李梅现在刚刚41岁,如果按照你说的话来讲,她的孙子已经看起来四岁了,那证明她儿子最少四年前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就是22岁,那么这个李梅应该14岁就生了孩子才能那么快有那么个大孙子的,你想想看,这符合常理吗?” 江染染一听立刻就愣住了:“李梅41岁?” “是啊……来你们律师事务所办手续的话不都是要身份证复印件的吗?”童佳期真是服了她这个好朋友了,一向精明的她也能犯这样的错误? 江染染被她说的红了脸,咳嗽两声嗫嚅说道:“因为她长得不像四十多岁的人,我就没细想……” “所以了,你说这是无用功,真的就无用吗?”童佳期眼睛一转,突然灵光一闪道:“染染,不如你拖警局的朋友帮咱们核查一下这个李梅给你递交的这份受害人名单上的人是不是真的确有其人,是不是真的喝了雁翔的奶粉喝出问题了的。” “对!童佳期你真是太聪明了!”江染染恍然大悟道:“既然苍北区奶厂的污染都有可能是别人诬陷栽赃的,那我这边来的当事人也不一定真的就是苦主。如果真的像我想的那样他们只是想拖我和温承下水的话,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让我律所里的同事帮忙跑这一趟!” “嗯!”童佳期为了自己能帮上他们的忙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她突然很庆幸自己昨天晚上思如泉涌之下画了那么久的图,把她这个都快生锈的脑袋都磨出来了,所以今天才会那么灵光好使。 如果她发现的这条线索真的能帮上肖宸他们的话,她一定要温承给肖宸好好的放个假,别总是压迫她老公了。 可等了一会儿,江染染没等来,她却又等来了温承的电话。 她有些兴奋的对他说了一声“喂?”,没想到温承这个死小子竟然想都不想的随口一答:“四嫂,怎么又是你?!” “又是我怎么了……”对于温承同志的破态度,童佳期感到略微不爽:“你什么态度啊?” 温承被她这么一呛,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不过这会儿他可没那个心情跟童佳期多说几句话安抚他四嫂可能会爆发的情绪了:“四嫂,又出事了。” 童佳期默默的看了江染染的手机一眼,有些无奈的问道:“怎么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四嫂,是这样的,我和四哥两个人带着一些人手正开车去苍北区呢,现在市委那边没有人在。可昨天想请染染做委托代理律师的那个女人跑到我们市委去闹了,听说闹得挺凶的。她可能是觉得自己肯定是进不去大门了,气得扬言要抱着孩子跳楼。” “啊?!”童佳期有点坐不住了:“那你们的人为什么不拦着?!” 543.第543章 先声夺人 “我们的人拦了啊!怎么没拦?问题是那老大姐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们的人根本就制不住啊!”温承说着就觉得自己有点冤的慌了,怎么他平白无故就差点被按上草菅人命的名头? 她们两个刚刚才发现这个李梅的身份年龄有些问题,没想到话还没落下呢,市委那边就闹上了:“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四嫂你别紧张,她肯定不是要真跳,她就是想把媒体招过来。(..info)”温承很肯定的说道:“但是这件事如果不妥善解决的话影响肯定相当不好,我怕这老大姐是不敢跳,可她怀里那个孩子毕竟跟着她危险。四嫂,你让染染现在赶紧去市委一趟,我会安排人去接她。” “好我这就去说!”这么大的事儿她可是一会儿都不敢耽误的。 温承又补充了一句:“四嫂,你可就千万千万别跟上去了,行吗?我真是害怕他们脑子一热对你动粗,你现在可不比以前从直升机上敢往下跳的时候了,现在磕了碰了或者摔了,都不好。” 童佳期最烦他们这些人把她当玻璃吹起来的娃娃,光摆着好看,不能乱碰也不能乱跑,不然分分钟就能碎掉:“行了,我心里有数。” 温承一听“有数”俩字,汗都落下来了:“哎呦四嫂……你就让我省点心吧行吗?你要是出了事儿我四哥非得把我皮扒了不可。要不我让我四哥跟你说吧!” “不用了,我肯定不上前跟着掺和,这总行了吧?”童佳期也有点害怕肖宸,不想听他再给自己耳提面命一番,不然不用想,她一准认怂,绝对不敢说半个“不”字,不然等肖宸回家以后有她好看的。 “不行,你让染染跟我说,我得嘱咐她几句话。” 童佳期一听,不悦的轻哼一声,反正她的信用已经在温承这里破产了,他非得找个人盯着自己才肯罢休了。.info她出门找了一圈,终于看到江染染被小何推着从一间办公室里走出来,童佳期把手机塞到她手里,说道:“是温承,找你的。” 江染染二话不说,拿起手机来就跟温承说了一遍自己这边查到的东西,两个人讨论了几分钟后,江染染突然抬起头来看了童佳期一眼。 得了,这就是被授命盯着自己了。 童佳期抱着胳膊站在江染染身边倒想看看这个丫头待会儿怎么不许自己出门也不许自己跟着了。 江染染收了线,童佳期立刻开口问道:“温承是不是说让你盯着我,不让我蹚这趟浑水?” “聪明!他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嘿!江染染你什么意思啊?从刚才开始你就想好了把我扔下的是吧?”童佳期都要气死了,这个妮子才刚刚和温承在一块多久啊?这就一个鼻孔里出气了?她这算是在江女王这里彻底失宠了吗? 江染染拧着眉头看着她说:“童佳期我知道你正义感爆棚也特别关心奶厂这个事儿,不过你想一想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的呢,你就不能那么任性了知道吗?而且现在现场围了那么多的人,乱糟糟的,根本就顾全不了你的安全。你和肖宸做了那么久的夫妻,你这个都不知道?” 被自己好朋友这么一训,童佳期果然老实多了,可就是有点不死心:“可你们也不能什么都瞒着我吧?” “我们有什么事儿瞒着你了?这不都让你知道了吗?”江染染拿自己好朋友没法子了,“那行吧,待会儿你跟我们一块去市委,我一个人去现场,你留在车里。我会找警局那边的朋友要一套设备,保准你能把我在上面和对方说的什么一个字不落的都听到,你看行吗?” 童佳期眼前一亮,立刻拍板就那么定了:“这个好!还是我们家染染最疼我!” “这叫疼你?这明明叫惯着你……”江染染无奈的笑了,转头吩咐小何道:“你去准备东西,十分钟以后出发。” “我知道了江老师。”说着话,小何把江染染推进了她自己的办公室里,转头出去准备车子和资料去了。 童佳期帮着江染染把刚刚她们两个做好的表格打印了几份出来,她总觉得这个东西有用。 江染染一直愁眉不舒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染染,怎么了?”童佳期关切的问道。 “我是在想他们弄这么一出闹剧出来有什么用。”江染染抬头看着童佳期说道:“刚刚我质量检测局的朋友把质检报告送过来了,我买到的所有样品都没有问题,各项指标都没有过量,因为雁翔这边打着不添加任何防腐剂的招牌,所以奶制品的保质期都很短,基本上是当天出厂,二十四小时之内就运往各大卖场的。质量没有问题,各项指标都正常,现在就等温承他们从苍北区奶厂直接拿回来的那些样品了。” “所以咱们这边最少有60%的肯定,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苍北区奶厂的了?”童佳期听了这个结果,心里就踏实了一半。 江染染却没有她这么乐观,公众对于奶制品的质量问题敏感度高,容忍度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就算这一次可以证明苍北区奶厂的产品各项指标都在正常数值之内,而且没有什么质量问题,恐怕奶厂的名声已经毁了,再把招牌竖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佳期,有的事儿很复杂,我不和你解释太多了。总之这件事我不太乐观,必须想出一个完全之策来解决,不然结果肯定不会像你和我想的那般完满。” 童佳期还没说什么,小何便已经走了进来对她们两个说:“江老师,我已经把车子和可能用到的材料都准备好了。而且刚刚也按照您的指示和刑警队那边的白队联系过了,他说人手和设备在半小时之内就能调配过去,亲您放心。” “嗯,走吧。” 童佳期帮着江染染把外套穿上,这才和小何一起护送着江染染离开律所上了车。 一路上江染染有些沉默,童佳期知道她心里在想事情,所以没有出声打扰她。 江染染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条腿伤的不是时候。” “染染?”童佳期握着她的手淡淡的笑了,“别乱想。” 江染染只有看到童佳期这幅天塌下来都懵懵懂懂的样子,才会觉得心里没有那么紧张了。 可能是出于爱看热闹的心里,凡事有人大吵大闹要在市委门口跳楼的时候楼下总会聚集那么多的人。 小何搬着江染染的轮椅下了车,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把她从车子里抱出来。 市局的人看到了江染染,立刻熟络的上来打了个招呼,顺便和她把现在的情势说了一遍。江染染让他们把监听设备准备好,把微型麦克风卡在衣服上,这才对童佳期说道:“佳期,我一个人上去,你和他们在底下等着我。” 童佳期抓着江染染的胳膊不松手,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觉得紧张,哪怕上去的那个人不是她:“我想和你一起去。” 江染染笑骂了她一句:“别捣乱。”她拍了拍童佳期的手,指了指她领子上的那个微型麦克风说道:“笨人,你记得帮我留意一下她话里的漏洞,等回头我们两个下来你把线索整理出来给我,这样就能帮到肖宸和温承了。” “我一定尽力!”听江染染这么说,她的胸腔里立刻涌出了无尽的使命感。 “别那么紧张,没事的。你没看到还有那么多的便衣陪我上去吗?”江染染跟她开了个玩笑逗她开心:“他们装作围观群众呢。” 童佳期听了这话,果然就笑了。 江染染也不再多说了,耽误一会儿的时间就是影响大局。她上去不仅仅是为了让李梅下来,而且是为了要一份证词,这份证词多多少少的能给苍北区的奶厂挽回一点点形象。 她走了以后,童佳期就上了市局的车,果然江染染身边的一举一动,所有的声音都能从设备里传出来。 过了几分钟,小何推着江染染似乎到了顶楼。那边围观的人也很多,隐约还能听到记者抢着问江染染话的声音。江染染没有和他们费什么话,直接越过他们去,上了天台。童佳期只从设备里听到“咯噔”一声响,似乎是江染染的轮椅轧到了什么东西而停下了。 紧接着,江染染的声音就传来出来,她厉声问道:“李梅,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律师?!”李梅见了她,果然就安分了许多,好像是怕了她,也好像是心虚了:“我……江律师……我苦命的孩子啊!我没有钱给他治病啊!我就这么一个孙孙啊!” 江染染的话说的相当直白,毫不客气:“李梅,你跑到这里来寻死觅活,恐怕不是为了你的孙子吧?你心虚?你有罪恶感?还是你又收了那个人的钱?!” 江染染这句话一出,身边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不止李梅还有那些记者,纷纷都像哑巴了一样。 童佳期正听得认真,可身边却有个人冷不丁的冒出来在她旁边说了一句话吓了她一跳。 “先声夺人?呵呵,这孩子的手腕也不错了。” 544.第544章 谈判专家 童佳期下意识的挪了挪身子,总感觉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中年美大叔怪怪的,刚才市局里的人都和她打过照面了,可这一张脸却是格外的陌生。.info[] 似乎他不是警局的人?那他会是谁?他上了这辆车,难道警局的人没有拦他? “你……” 童佳期的话还没说完,中年美大叔就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她仔细听江染染说话。 这时候,李梅说话了,她用一种典型一哭二闹三上吊似的夸张语气说道:“江律师,你一向耿直不阿,难道也被这些人给收买了吗?你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来?我的孙子喝毒牛奶身体都不好了,我来找这些草菅人命的狗官要个说法有什么不对?你凭什么说我心虚?我怎么就有罪恶感了?如果你说我收了别人的钱跑到这里来闹事,那你说我收了谁的钱?我又是怎么闹事的?我现在就想要个说法而已,这都犯法了吗?” 如果江染染只是个普通的公务员,或者是在政府工作的小姑娘,恐怕这会儿也就让她给吓住了。可她偏偏是个律师,从国外到国内,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什么样难缠的人物没见过?李梅这样的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不够看了:“李梅,你今年41岁,你孙子现在4岁,你们家里真的是超速三代了,想必你14岁生儿子的时候一定很辛苦。” 江染染这句话说出来,李梅的脸色顿时一变。 建国以后虽然还有的偏远山村的人家普遍早婚,可像这样14岁就能生孩子的,一定是13岁就嫁人了的,这在全国各地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儿,也没人真的会那么缺德的让自己13岁的女儿出嫁生孩子,怎么也要等到16了。而且雁门市这个地方虽然不及沿海城区那么发展开放,可是这种包办婚姻却是几十年前就没了的。.info[]李梅一个土生土长的雁门市人,怎么可能14岁生儿子,而且到了现在就有了4岁大的孙子? 就是这个年龄差的问题,让在场的许多人都恍然大悟。 今天这场闹剧,果然“有戏”! 李梅果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刚刚她还像个护崽的母老虎,现在她却立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江染染知道李梅已经没了刚才那般的底气了,于是又厉声说道:“李梅,咱们两个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上一次我帮你的时候本身就没有指望你报答我什么,可我却没想到你转过头来就想害我!” 李梅被她这句话吓到了,抱着孩子的手差点松开,好在她是个干体力活的,手劲儿还算大,勉勉强强的抱住了那孩子,索性没有出什么事端:“我……我没有!江律师,你对我们是有恩的,我就是心肝再黑,也不可能害你啊!” 江染染冷着脸,拿出了昨天李梅交到她手里的东西质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李梅咬着牙,打死也不松口的说道:“这是那黑心肝的奶厂害了我家孩子的证据!” “证据?我告诉你你这份东西是什么!这种与事实不符,而且有虚构诬陷作用的东西叫伪证!我如果真的帮你打了这场官司,那我这个律师也不用干了!我这辈子的前途也就陪着你一块毁了!”江染染难掩脸上的气愤,手里的那些纸“哗”的一下朝着李梅扔了过去。那些雪白的纸片逆着风,立刻四散飞去,好像能扎破人的瞳仁一样触目惊心。 李梅被她这么一说,立刻像个霜打的茄子,蔫了。.info可她还是站在那个危险的位置上不肯下来,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一样。 江染染知道这个李梅也不是什么狠心的人,她怀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江染染就是怕她一个激动伤到了那个孩子,所以才没有使出更过激的手段。她突然放缓了语气,用只有李梅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李梅,不管那个人给了你多少钱,有的错犯下了,人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你以为你不过就是帮着那个人演了一出戏,他高兴了你拿钱走人那么简单?你要是帮着他把雁门市本土的奶厂给搞垮了,要有多少的人因此而失业你想过没有?那些人和你有恩怨么?他们辛辛苦苦的工作有错吗?可你就凭着这么几张纸,还有几句胡乱编造出来的故事就把那么多人往火坑里推,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不会的……”李梅被江染染说的彻底慌了:“咱……咱们又不是没有闹过……根本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不会吗?是你不敢想,而不是不会!”江染染的话说的软硬兼施,先是用气势将李梅给震住,然后再用道德感击败这个被人利用的女人,最后借着她的口说出苍北区奶厂化学添加物超标的丑闻其实只不过是被人陷害了而已:“我手里已经有几家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报告,我手里也有你拿来的受害人名单。只要警局的人根据你这个名单上面标注的名字和身份信息,不超过六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完成信息的核对。到时候这些人究竟是确有其人,还是你自己杜撰出来的假名字,很快就能有结论了。” 李梅的眼神闪了一闪,只听江染染又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就算我亲自为你辩护的话,你所做的事如果成功了的话,也是会被判少说四年的时间。四年,你和你的家人耽搁的起吗?” “江律师!”李梅一想到自己也可能会被判刑,所有的坚持就都烟消云散了,抱着孩子从天台上跳下来,跪在江染染的面前哭丧着:“江律师你救救我吧!我不能被判四年!我儿子明年就要高考了,他不能没有我啊!” 她这一哭,所有的谎话就被她自己给击破了。 李梅的儿子明年要高考,怎么可能会有个四岁大的儿子呢? 既然已经把实情说了一部分了,之后李梅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巴拉巴拉的把自己遇到了一个男的,他给了自己钱和资料让自己这么干的事儿全都抖了出来。那个男人说了,如果事情成了,他除了现在给她的这笔钱外,还另外给她一笔钱让她儿子高考用。 江染染听得仔细,领口上的麦克风也正正好好的把李梅的这些话都传到了楼下警局的监听设备里去了,童佳期在一边听着,就见警局的人熟练的操作这设备进行录音。想必不用江染染说,这些常年做大量侦破工作的人也知道哪些东西是必须要保留的。 童佳期身边的那个美大叔听着江染染与李梅张弛有度的谈话,脸上浮现出舒心的笑容来:“不错。” “嗯?”童佳期不明白身边的人说得“不错”究竟是什么意思,可再回过头去的时候,只见到帅大叔的背影了。 好奇怪的一个人…… 童佳期再回过头来仔细听江染染和李梅说了什么的时候,江染染那边已经收工了。几个警局的人陪着江染染和李梅一道下来了,小何依旧寸步不离的守在江染染身边,绝对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徒弟。 他们一出大楼,李梅就立刻被人带走了。 江染染在她走之前说:“李梅,你别怕,就说你自己知道的就行了,我保你周全。” 李梅十分感激的看着江染染,老老实实的跟着别人走了。 童佳期推开车门从车子里蹦跶了下去,朝着江染染就走了过去,脸上兴奋的不行不行的:“染染你真是太帅了!我敢保证如果是温承和肖宸从苍北区折回来,也不一定像你一样那么快的就能解决问题!” 江染染被她这么一夸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对付男人的法子,我一个女人,她能跟我来什么劲?而且她本来就做了亏心事,自己就怕的不行了,我出面把她心里最难堪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儿点破,她就更没法硬下去了。只要她态度没有刚才那么坚决了,就证明她的心理防线已经毁了,这个时候我只要稍加引导,她就会把我想知道的事儿都说出来的。” 童佳期朝着闺蜜竖起了大拇指:“牛!简直就是谈判专家!” 江染染被她这副崇拜的样子给弄得好窘,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被她这么一捧顿时不好意思了:“行了行了,就是一些简单的心里技巧。你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我还用发现什么疑点啊?李梅把咱们想知道的话都说出来了。”童佳期哈哈笑着,从昨天晚上就阴郁的心情终于放开了。 “还不够。”江染染皱着眉头说道:“现在还不能查出来让李梅做伪证的人到底是谁,所以这件事还不算了结。等温承他们那边的事儿查清楚了,还要想法子挽救一下苍北区奶厂的名誉。” 童佳期点了点头,道:“确实……这两天就连肖宸都不让我喝咱们这边的奶了,他说事情查不清,不知道哪个环节有问题,所以让我小心一点。” 江染染看着那辆警局的车子,眼神有些飘的远了:“我只怕有人蓄意投毒,这样的话,不仅不能证明苍北区奶厂的清白,还有可能会造成更大程度的伤害。” 545.第545章 犯了忌讳 江染染的顾虑是有事实根据的,因为那个幕后黑手也真的没打算那么轻松的就放过苍北区雁翔奶厂。[..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最开始的社会舆论开始下手,先一步抹黑了苍北区奶厂,下一步则是想办法坐实了这个罪名再将矛头指向肖宸,他的计划就算完成了。 肖宸和温承两个人来苍北区的事儿连蔡自福都不知道,更何况那个连放火那么简单的勾当都做不好的人? 也许蔡自福的手腕还不足以和这些人斗一斗,不过现在加上了一个足智多谋的温承,又加上一个从来不按牌理出牌,但心思又格外敏锐的肖宸,如果不是他们身后的那位亲自来了的话,恐怕想抓那么几个人,也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肖宸到苍北区的时候老蔡吓了一跳,可看到温承的那一刻,他的舌头就有点打结了:“书……书记……” “蔡区长你别紧张,我和四……我和肖局长是来查奶厂起火这件事的。”温承笑着便已经进了蔡自福的办公室直接坐在会客用的沙发上了:“你也不用一口一个书记这样喊我,我来这边也不是视察工作的。” 老蔡站在一边一个劲儿的擦汗:“是是是。” “这两天肖局长就不方便出面了,我想你们苍北区的人没几个不认识他的。”温承看着肖宸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也就有底了,他四哥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那么淡定,就证明他心里有数:“那我就和我手里的人一块先配合蔡区长工作吧。” “不敢不敢,能配合温书记是我们苍北区全部人员的荣幸!”老蔡还是有点激动,可比之刚刚见到温承的时候,已经好上太多了。 “奶厂失火的事儿有眉目了吗?”肖宸不喜欢在这种紧要关头废那么多的话用在寒暄上,早点完事儿他就能早一点回去陪老婆了:“当天的监控录像还有吗?” “……”老蔡面露难色,有些尴尬的说道:“肖局长,是我们这边办事能力不行,让歹人钻了空子……出事那一天的监控被人破坏了,可我们没有提前发现。” 肖宸没有发脾气,他那紧锁的眉头反而舒展开了:“既然有人破坏监控,就证明这件失火案是纵火案,肯定有人行凶,也是早有预谋的。” 蔡自福一个劲儿的点头,生怕肖宸他们把奶厂失火这笔债算在自己头上。谁不知道苍北区的这几个工程就是他老蔡的命啊?现在有人敢打这几个工程的主意他本来就很震怒了,现在这件事又把肖宸和温承这两尊大佛给请过来了,他们苍北区区委上上下下的就更不能把这件事简单了处理了。 “既然有人来放火,火起不来的话他岂不是不会善罢甘休?”温承道。 肖宸摇了摇头,斜睨他一眼说道:“你当那个人是个傻子么?放火不成还来第二次?他如果真是个傻的就不会提前破坏监控设备了。” 温承轻轻的咳嗽两声,掩去了脸上的尴尬。此事他的下属正好打电话来回报市委那场闹剧的前因后果,他正好逃了一会儿,免得自己回去又被四哥说笨蛋。 “四……肖局长,闹着要跳楼的那个女人被染染劝下来了,而且有意外收获。”温承不等他问,直接开口说道:“那个女人交代是有人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出面给染染送材料顺便去市委演一出戏的,如果事成了,她还有另外一笔钱可以拿。所以这就证明了你的猜测,整件事背后是有个人在搞鬼。” “江染染那么快就把这件事搞定了?” “那是,也不看看她是谁老婆!”温承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傲娇的不行。 肖宸无视了他的蠢样子,直接说道:“我刚才和蔡区长研究过了,既然这个人能破坏了监控设备而让工作人员不能发现的话,不排除他是和保卫科有关的自己人。” “监守自盗?” “嗯,有这个可能。”肖宸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十分确定的说:“这个放火的人学历不高,中等身材,大约是个男人。” 温承听罢一震,吃惊的看着肖宸问道:“四哥,你柯南附身了?!” “……”肖宸真不知道这种二货是怎么当上市委书记的,他是把上面的那位大佬给蠢哭了,一不小心把他的名字放在市委书记这一栏里了吗?他咳嗽一声,直接告诉温承自己的推测:“我之所以说他学历不高,是因为他破坏监控设备的方式有点简单粗暴,可以清空当天数据,或者是之间把监控探头的电线剪掉都可以,但他选择了将监控探头砸坏,差不多就能让我猜到这一点了。另外,从蔡区长送来的现场照片上来看,那个监控探头是被人从下而上砸毁的,如果一个身高足够的人爬上水管砸监控的话,肯定是把砖头从上面砸下去的,手的姿势是从上而下的,而不是从下而上的。最后一点,则是从附近水管的破损程度推算出来的。” 温承听着他的推测,差点忍不住给他鼓掌了。但如果自己真的鼓掌了,恐怕肖宸会对自己更鄙视了吧?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温承说完这句话,突然计上心头:“四哥,要不这样吧……” 他把老蔡和肖宸两个人拉得近了些,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半天的话,然后大家就按照他的意思分头行动了。 由于之前的火灾,奶厂那边几乎是停工的状态。除了保卫科的人之外,也就只有保洁的人员还留在那里。 “听说了吗?咱们区委里面那个大学生把咱们的摄像头修好了。” “可不是么!听说那摄像头里面还能掉出画面呢。等警局的人把东西还原了,立刻就能找出是谁砸的摄像头了。我听人说啊,蔡区长可生气了,他说要把那个不小心害得奶厂失火的王八蛋扒皮拆股,一脚踢出苍北!” “哎呦,老蔡这回是动了真气了。” “明天一大早就有人过来咱们保卫科拷贝监控视频呢,恐怕这件事就能水落石出了。” 他们两个聊得欢快,可却一点都没有发现他们背后有个人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慌慌张张的跑了。 当天夜里十二点钟,值班的人也都差不多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有个黑漆漆的影子蹑手蹑脚的钻进了监控室。 里面值班的员工早就已经睡得死沉了,借着幽暗的灯光,那个人轻手轻脚的绕过了值班人员,胡乱的在监控设备上点来点去的,可就是找不到他想找的东西。 正在他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监控室的灯突然亮了起来,那人眼睛诈一接触到亮光便下意识的闭了眼睛,就在这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原本应该睡得死沉的员工扑了上去,一把将他按住了。 “你说的没错,这家伙果然没什么文化,连监控视频都不会看……”温承和肖宸一块走进来,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被抓的倒霉蛋,眼睛里写满了失望。 肖宸无语的看着温承,总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个家伙的嘴巴缝起来才不会丢了整个雁门市市委的面子。 老蔡也不认识这个被抓的人,倒是原本在监控室里值班的汉子认出他来了:“老郑!” “唔……”老郑被他压得光出气不进气了,哪儿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肖宸走到老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丁点的笑意:“我这辈子最恨吃里扒外的人。” 老蔡觉得厂子里出了这种吃里扒外的人,他这个区长脸上也无光:“带走!” 外面走进来两个高壮的汉子把那个老郑押走了,奶厂还在的员工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变故,有点傻了眼。 这这这……连审都不审,问都不问就这么带走了?连个机会都不给? 肖宸在人群的注视下跺了几步,用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不在苍北区任职了,你们就把我定下来的规矩给忘了?苍北区以前穷成什么样子,不用我说你们都该知道。我找来的投资,建学校,修公路,办工厂,是为了什么?!” 他说完这番话,不少人低下了头,惭愧的不得了。 “一个害群之马,可能坏了一辈人的努力。你们希望子辈、孙辈甚至子子孙孙一直那么穷下去?还是你们都觉得一点点钱就能换了人的良心?”肖宸说完这番话之后,收敛了所有的脾气,沉默不语的和温承一起走了。 温承也在基层干过几年,可他自认为自己当时并没有做出肖宸这样的群众基础来,他也没肖宸这个威严。眼睛扫过那些沉默不语的民众,温承凑过去轻轻地问肖宸:“那个老郑,四哥你打算怎么处理?” “找人去问他两个问题,什么时候他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回答我。”肖宸的脸上一片漠然:“我的耐心也相当有限。” 温承干咳了两声,心里为那个老郑点了个蜡烛。 不怪别人,怪只怪老郑和他身后的那位犯了肖宸的大忌讳了。 一个就是苍北区的前途,另一个则是他四嫂童佳期的健康。 546.第546章 依法办了 老郑才刚刚被人关了一个晚上就熬不住了,直接叫来人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人放了他,他还想着娶媳妇呢。如果不是为了新说上的那个对象,他也肯定干不出那么糊涂的事儿。 可毕竟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是在自己辖区内犯的事儿,蔡自福自己是不敢拿主意审的,只能一大早请了肖宸和温承两个人来,直接有什么话就问什么,好过他做那个传声筒。不然他傻乎乎的跑去审老郑的话,如果出了一点点的纰漏,他可担不起那个责任。 温承对这件事的态度就是能披露的话尽量披露,挽救一下苍北区奶厂的名声。可肖宸的目的却不仅仅是这样,他想要知道的还有幕后的那个人,以及从他们几个人的行为里面拼凑出那个人真正的目的。 老郑其实也不是干坏事的一把好手,自从听了那些人的命令做事之后,他几乎每晚都睡不着觉,尤其是被人当场抓住之后看到了那么多原先的处的挺好的朋友同事和邻居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那么不屑,老郑这把老脸也真的挂不住。以前他刚到苍北区的时候也被人无形的排挤过,毕竟是个外乡客,比不得他们本地人,这也是最开始他愿意接这个差事的原因。因为和自己与钱相比,那些朋友邻居什么的也就那么回事了,有了钱,就能娶媳妇过好日子。可事发之后他又不能完完全全的释怀,总觉得周围都是看着自己的眼睛,不管他做的事有多么不起眼,也总有被人发现的一天。也多半是出于这个原因,老郑才会特别关注厂子里那些动向,特别怕自己做得坏事被人发现了。 不过他这种人的心思本来就很好猜,基本上没费什么劲儿,肖宸就把这个纵火犯给抓到了。 老郑被人关了小黑屋,没人跟他说话,也没人问他问题,更没有他想象中的严刑拷问。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干的事儿前前后后的多想几遍,不断的揣测自己做的这些事儿会不会让自己蹲大牢,也在不停的幻象自己被那个极为严格的肖宸折磨的死去活来的。 就这样,老郑一宿没睡,还没有等那些人提审,他自己就已经快要熬不住了。 眼见着这些人只是坐了一圈用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老郑就已经心虚的不行了。还不等人发问,他自己就说道:“蔡区长!肖书记,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肖宸不紧不慢的纠正他道:“我已经不是你们的书记了。” 老郑的想法就更简单了,肖宸那么大的本事,不在苍北区做书记只能是做了更大的官,捏死自己这只蚂蚁就更是简单了:“肖书记,你原谅我吧!我是一时糊涂啊!” 肖宸喝了一口水,极其平静的说道:“说说吧。” 老郑一看肖宸的态度,显然是什么都知道了,于是竹筒倒豆子一样的什么都说了出来:“肖书记,一开始是我采买东西的时候拿了人家的回扣,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放那一把火,恐怕别人就会发现了我干的好事了。我……我怕你们查出来,就做了糊涂事,你们就放过我吧?我也没给厂子里带来多少损失……大不了……大不了我就不要工钱了,我这辈子免费给咱们厂子打工!” 肖宸听了老郑的话,不仅没有舒展开眉头,反而把眉头皱得更紧了:“就这些?” “就这些!”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老郑真的很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抱着肖宸的大腿求他放过自己,他也不过是想不开才干了糊涂事儿,绝对不是真的想一把火烧了整个厂子的! 肖宸“啪”的一声将水杯撂在桌子上,沉着脸说道:“我说过,我让你自己说!你就跟我交待这些?” “是……是啊……”老郑被他问懵了:“肖书记,我真的已经全都招了!” 肖宸厉声问道:“那雁翔奶厂被人查出化学添加物的事儿你有什么说法?我在的时候我说过每一批牛奶出厂的时候都要抽样检验,不能有不合格的产品上市。我相信蔡区长和厂长不会忘了我的话,下面的人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少了这道工序,所以这件事只能有一个诱因,那就是有人在雁翔奶厂里面做了手脚。你敢说这个人不是你?!” “肖书记!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儿啊!”老郑就算是没文化学问低,也知道和放火未遂想相比投毒绝对是个天大的罪过了,就是给他个金山银山,他也的有命花才行啊,所以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儿啊?老郑看着肖宸,哭都不知道怎么哭:“肖书记你明察啊!我是真的没有干投毒的事儿!你别说什么添加物了,我连农药都认不全!肖书记,你可明察啊!” 肖宸若有所思的看着老郑,然后转过身出了门,温承跟在他的身后。 老郑一看肖宸走了,差点记得血管都崩了,就知道在后面一个劲的喊:“肖书记!肖书记!我是冤枉的!我绝对没有干投毒这个事儿!” 屋子里的老男人叫唤的实在是太大声了,温承听了也觉得心烦,这也是他不喜欢和警局的人打交道的原因,他们手里的那些犯事儿的人天天喊冤枉,有几个是清白的暂且不提,就是这个烦心劲儿就够他受的了。温承知道肖宸在想什么,所以主动开口说道:“四哥,这个老郑好像真的不知道化学添加剂的事儿,你看他连调个监控视频都不会,说他认识添加剂我也不信……” “也许不用他懂,他只需要把东西放进去就行了。”肖宸紧锁眉头,说道:“可是江染染不是说了吗,那些被爆出有问题的牛奶都没有问题,但是我也不相信那些检验报告就都是假的。” “那是怎么一回事?”温承说道:“难道苍北区这边还有内鬼?” “应该只有他这么一个,时间太短暂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铺开那么大的摊子。”肖宸这一点还是很肯定的:“但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老郑说他没有投放过量添加剂,而且他就是个搞采购的,他也没有那个条件往牛奶里添加这些东西。”温承说道。 肖宸烦躁的在走廊里踱来踱去,始终想不明白那些用于陷害雁翔奶厂的添加剂到底是怎么掺进来的。 温承知道他在想事情,根本不好意思打扰到肖宸,可是他心里也在嘀咕,就是不知道肖宸是怎么想的了。 肖宸突然停下了脚步:“我知道了!” “四哥你知道了什么?” 肖宸没回他,直接推开门问老郑:“你之前说自己买了一批有质量问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老郑一看肖宸回来了,赶紧就要把刚才没交代的交代了,免得自己交代不全或者不及时会让肖书记不开心,把自己下到大牢里去:“是……是一批劣质吸管……” 肖宸闻言,霍然开朗,转头吩咐蔡自福道:“找人把由老郑经手买的的那批吸管找出来,把我们两个带来的鉴定人员请来,现在就做初步检验。” “好的肖局长!”蔡自福看了老郑一眼,又问:“那这个老郑……” 肖宸看了老郑一眼,轻飘飘的说了句:“这个不用问我,你们苍北区自己的事儿,自己决定怎么处理,依法办了吧。这件事要办的公开透明,也给大家伙提个醒吧。” “哦,那我就知道了。”蔡自福听到“依法办了”这几个字,那就知道肖宸的心思是什么了。老郑这种人不能为了一句初犯或者没文化就能轻轻松松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的一干二净了,当天的那个大火是没烧起来,如果烧起来了,估计奶厂的损失会更大。还有添加剂的事儿,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外面好多的卖场都已经退货了,他们这小半年的辛苦全都白费了不说,如果肖宸没法子帮他们解决这件事的影响的话,可能雁翔奶厂这个牌子就不用继续做下去了。 “肖书记,你要说话算话啊!肖书记!”老郑一听自己要被依法处置了,立刻“嗷”的一声惨叫出来,朝着肖宸就扑了过去。可他连肖宸的衣服都没有碰到就被别人按住了,一下都动弹不得了。 蔡自福看着肖宸和温承都从屋子里出去了,这才慢慢的舒了一口气。之前服了肖宸之前,他也是苍北区说一不二的人物,只不过他那些简单粗暴的手段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没法子给苍北区带来多大的发展,所以后来肖宸来了,斗了,胜了,他才慢慢的把工作重心移到肖宸所指示的事儿上,可实际上他确实是个比肖宸更狠的主。眼见着老郑嘴里不干净,蔡自福一脚踹在他身上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有脸骂肖局长?他老人家如果不是说要依法办了你,我恨不得把你干的好事儿给你写牌子上,把你丢到区里群众手里,看他们不活剐了你!” 547.第547章 报应不爽 肖宸猜的没错,老郑从外面“托关系低价收购”的劣质吸管果然有问题。 那些吸管看起来和普通吸管没有什么差别,可如果遇水或者液体浸泡的话,立刻就会有少量化学制剂融入到液体里,所以才会出现雁翔奶厂的牛奶本身没有问题,但是消费者饮用的时候就会产出一些问题,虽然不足以影响人的身体健康,但是足够让别人在检查奶制品的时候,“不经意的”就发现了奶制品有问题。 检验结果出来的时候蔡自福和肖宸他们在一个屋子里商量着怎么给奶厂洗白的问题,肖宸他们带来的人一说奶制品的过量添加物是这么来的,蔡自福立刻气不打一处来,闹着要拆了老郑的骨头。 肖宸也不拦着他,只不过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立刻让蔡自福老实了:“蔡区长,你觉得这件事你没有责任吗?” “呃……”蔡自福被他说的晕头转向的,怎么好好的就变成了自己的责任了:“肖局长,这话是怎么说的啊……” “作为一个地区的领导干部,知人善任是好事,但是过度放权就会出现问题。”肖宸看着老蔡,一字一句的说道:“雁翔奶厂里面大部分人都知道老郑没什么文化,有的时候连数都算不对,你们的人居然让这么个人负责采购,你觉得挺合适?” 蔡自福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话来给自己辩解两句,可话都说到了这里,他也就不费劲的辩白了:“是……肖局长你说的是。” 肖宸拍了拍老蔡的肩膀,让他放松下来:“老蔡,我不是怪你,而是觉得你应该明白,咱们苍北区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咱们开心了,自然会有人眼红。温承希望咱们整个雁门市都能发展的更快更好,哪怕让他只是做个清水官员他也高兴。可别人不会那么想的,在和自己的利益面前,不管是苍北区还是雁门市,在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区别。.info[]” “是……肖局长你教训的是。”蔡自福听罢汗颜,当初肖宸是怎么来到苍北区的他早就忘了,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觉得他真是舒服日子过得太多了,都不知道什么叫居安思危了。眼前的这两位青年领导虽然有才华和魄力,可却也是因为年轻,所以仕途才会那么举步维艰,蔡自福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呆的久了,居然忘了他们的麻烦究竟有多多。 温承知道肖宸这是和老下属在说话,如果不是因为他在的话,恐怕这两个人已经就着二锅头一块说掏心窝子的话了。 他们两个走的时候蔡自福送他们到了很远才折回去,温承看着老蔡的车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四哥,我不如你啊。” 肖宸斜睨了他一眼说道:“我都是你手底下的,你说我不如你?” 温承听自己四哥这么说,立刻美滋滋的点头:“对对对,我可以安慰自己,我是个帅才,哈哈哈。” 肖宸不屑的轻哼一声:“回去之后你来摆平后续的麻烦,我要回去陪佳期。” 温承“嗷”的一声惨叫道:“四哥,你不能这么残忍……” 肖宸丝毫没有压力,轻飘飘的说道:“你现在不是有了江染染了吗?我是在创造机会让你们两个共事独处,你不谢谢我还说我残忍?” 温承一听这个,立刻笑了:“还是我四哥想的周全!” 肖宸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一声“二货”。 回到雁门市之后,温承和他们家染染两个人一碰头,立刻就把挽救苍北区名声的计划给琢磨出来了。 先是在各大报刊和雁门市的电视台里面滚动播出李梅承认有人让他诬陷雁翔奶厂有质量问题,等把事情闹大了,对方会给自己一笔数目不少的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然后,就开始报道苍北区奶厂的外来务工人员和人勾结,将一批有严重质量问题的吸管引入苍北区奶厂,这样就造成了奶制品和包装都不会造成奶制品的污染,但是在饮用时则会因为吸管接触到了奶制品而产生一系列的化学元素超标的问题。 根据老郑和李梅交代的一些细节,他们可以推测出与他们两个接触的并不是一同一个人,这就更加坐实了肖宸心里的想法,这些人的身后还有一个人,他才是整件事情背后的主谋。可是想要找出这么一个人来,和大海里捞针没有什么分别。 苍北区奶厂化学添加物过量的丑闻以全民抨击的形式开场,以一片哗然的姿态落幕。 就算是他们已经证明了苍北区奶厂的清白,已经被破坏的商业形象也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恐怕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雁翔奶厂仍会元气大伤。 与此同时,几乎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章市长也在同一天被放出了看守所,还有那也许会让他永远无法翻身的调令,也根本无人问津。 章建军在雁门市的权利核心呆了那么多年,突然变成了一个小三线城市交通局的局长,一下子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他走出看守所的时候,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座牢笼,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和这个地方打交道,就注定了这辈子无法翻身了。 外面的事情章建军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他也不会盲目的乐观。 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只有周惜缘一个人在门口等着他。看到已经瘦的不成样子的章建军,周惜缘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章建军在里面无数次的想到自己树倒猢狲散的场景,想到自己出来以后可能就是个孤家寡人的样子几乎绝望了无数次。可是从那个大门里走出来,看到周惜缘那张明显憔悴的脸,他还是从心里觉得疼惜,也觉得开心。 最少他还有个结发妻子,能和他一切面对自己的落魄。 “缘缘,别哭了……”章建军想擦掉老婆的眼泪,可他的手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养尊处优了,贸贸然的给周惜缘擦眼泪,只会伤到她的脸,他的手抬到了一半就缓缓的落下,改为拉住自己老婆的胳膊:“我这不是好好地吗?别哭了……” “建军,咱们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周惜缘想到自己在这段时间经历的人间冷暖,只觉得整颗心都冷了。 “别哭,哥哥和岳父大人不会不管咱们的,咱们还有雪萌……对了,咱们的小孙子是不是已经出生了?”章建军想到女儿和那个未见面的小孙子,立刻觉得身上颓废的气劲儿散了一大半。 听他提到章雪萌,周惜缘哭的就更是肝肠寸断了:“雪萌她……雪萌她不好了……为了救你,咱们的孙子……已经被他亲生爸爸带走了。可恨周凝珊那个丫头抢了咱们雪萌的福分,现在恐怕已经是京城肖家的大少奶奶了。” 章建军闻言如遭雷击,唇上哆哆嗦嗦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雪萌不好了?咱们的孙子呢?被谁带走了?” 周惜缘哭着说道:“建军,雪萌为了找人救你,开车去京城的途中被人撞了……孩子是生下来了,不过雪萌成了植物人,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孩子的爸爸……他只要那个孩子帮他在家里稳固地位,他根本不喜欢雪萌。为了把你救出来,我用咱们的孙子和他做了交易,他现在带着自己的孩子和‘未婚妻’已经回京城去了,以后那个孩子怕是和咱们章家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车祸?谁干的?那个孩子的爸爸是谁?!” “肇事司机是你们上次去绑架童佳期和江染染的时候派出去的那个阿伟……他是来报复的……”周惜缘索性把章建军不知道的事儿统统告诉他,免得日后还要反反复复的提及这个让她伤心的话题:“雪萌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田野的,而是京城肖家长孙肖辉的。她原本不敢说,是因为肖家和周家势成水火,她心里的那个人也不是肖辉。可现在……” 章建军听到这些人的名字,脑袋里“嗡嗡”作响:“报应啊……报应啊,为什么要报在我女儿身上?为什么?!” 说完这么几句话,章建军突然两眼一闭,直挺挺的倒下了。 “建军!建军!”周惜缘抱着自己的老公,哭的更是干肠寸断。 他们章家,真的完了! 眼见自己老公刚刚从看守所里出来就因为章雪萌的事儿昏了过去,周惜缘在心里还是有些埋怨章雪萌的。如果不是她平时仗着章建军的势到处惹是生非,如果不是她非要和那个叫童佳期的女人过不去,如果不是她作出了绑架这种事的话,肖宸和温承两个人不会发疯一样的对付章建军,他们章家也不会像这样毫无还手之力的倒下! 童佳期在家里看着有关苍北区奶厂被人陷害的报道,正在唏嘘感叹人心不古的时候却突然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肖宸犹如x射线的关切目光立刻扫到她身上:“感冒了?让你昨天晚上踢被子!” “唔,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肖大爷也那么凑巧的打了个喷嚏。 于是屋子里的两个人静默了几秒,童佳期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肖宸面无表情的争辩:“童佳期,你传染给我了。” 548.第548章 浮生偷闲 一觉醒来,童佳期竟然摸到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再往下摸……呃!!哪里来的小帐篷?! 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整个人就被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去了:“老婆,别总是动手动脚的,为夫还不想在你怀孕的时候做什么很像禽兽的事……乖了,再睡一会儿。” 童佳期这会儿立刻就被他给吓醒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不应该这个时间还在家里的男人,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怎么没去上班啊?” “你老公之前那么辛苦,你都不想让我都在家里歇一歇吗?既然温承自己能把事情搞定,我为什么还要去给他做苦力?”肖宸怀里抱着他的娇妻,软绵绵的,让他觉得很舒服,下意识的就觉得困意袭来,还想多睡一会儿:“老婆乖,别想那么那些事了,咱们两个在家里好好腻几天。” “温承那个脑袋不是不适合长时间处理公事吗?”童佳期还没忘了温承的那个脑震荡,万一有什么后遗症可就不好了。 肖宸懒懒一笑,暧昧不清的说道:“他的脑子不好用,还有江染染的。你就别为他们两个操心了,不然我会吃醋的。” 童佳期被肖宸搂在怀里,那股紧紧的力道差点把自己勒死。好在肖先生还知道他们家肖太太现在体质特殊,禁不起他怎么折腾。 如果是放在平时的话,就算肖宸想要陪着她,可童佳期也不能那么不懂事的让他一天天的把时间用在和她散步看电视下厨房上面,童佳期觉得那样是折断了肖宸的翅膀,也觉得那样的话,自己就像是个秤砣,坠的肖宸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辛辛苦苦的陪在自己身边。 不过……是女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私心,她也不例外。 肖宸能够放下所有的事情专心陪着自己,对童佳期而言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她求都求不来,怎么会嫌弃肖宸赖在家里不肯走呢? 抱着心爱的人,似乎睡懒觉这件事变得更加惬意了。(..info无弹窗广告) 肖宸许久没有给童佳期做过早饭了,手有点生,煎培根金针菇卷的时候被热油烫到了好几次,看的童佳期大呼心疼。 “快快快,还是我来吧!” 童佳期刚刚靠近一步就被肖宸劝回去了,他拧着好看的眉头盯着童佳期,万分哀怨的问道:“佳期,你要把我为数不多的乐趣剥夺了吗?” “被烫到也叫乐趣?疼不疼呀?”童佳期回屋里拿了薄荷软膏回来,拉着他的手给他敷药:“你要是觉得疼的过瘾,还不如让我咬你两口,绝对比这个要疼得多了。” “给我老婆做饭吃,就算是烫到了我也高兴。”肖宸在她鼻子上轻轻地一刮,笑的眉目如画的:“只要你别嫌我笨手笨脚的做得不好吃就行了,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个,不过我愿意为你去学。” 童佳期拉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还是那么嘴硬的说:“光嘴巴甜有什么用,你看看你的手都红了。这要是出去了让那些爱慕你的小姑娘们看到,她们还不得直接灭了我啊?” 肖宸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悦的说道:“什么爱慕我的小姑娘?在我眼里女人只有两种――童佳期和路人甲。” “真的?嘿嘿嘿!”不得不说,肖宸这句话说得让她心里怪舒坦的。 童佳期吸了吸鼻子,闻着那股好闻的味道,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不过肖宸既然和这个培根卷死磕了,她就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了,还是乖乖的干别的去好了。她熟练的给他们两个做了个两酥皮浓汤,看着那一层小小的面片在烤箱里慢慢的鼓胀起来,她就觉得十分开心。 这个酥皮浓汤是她跟温泉度假中心那边的厨子学来的,其实和做所有的浓汤都没有什么分别,最关键的是那层酥皮不好做,挺考验功夫的。 肖宸把那些培根煎得焦香酥脆,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配上酥皮浓汤和爽口的水果沙拉,自然是再美妙不过了。 但是吃什么显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谁陪在你的身边,还有他把你放在心里的哪个位置。 肖宸似乎践行了陪着童佳期过自己小日子的诺言,这一天陪她去了超市屯粮,也去了母婴用品店给她买营养品。 母婴用品店的工作人员看到了肖宸便立刻红了脸,像他这么年轻又英俊的准爸爸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多半都会选择自由而非婚姻,所以眼前的这一个男人,绝对是个优质的好老公。 眼睛着别人看着自家肖先生红了脸,童佳期轻哼一声,有些孩子气的拉着肖宸就走。 “佳期,不是还要买钙片吗?”肖宸不明白自己老婆为什么突然把自己拉上直接跑到结账柜台去了。 童佳期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钙片?网购!!” 肖宸突然看到了自家小女人瞪着别的女人的样子,立刻就知道她突如其来的情绪是怎么来的了。他摸着童佳期的头发,笑着说道:“好,我老婆说网购就网购。” 好男人,从不问老婆为什么。 看着肖宸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童佳期才觉得他们似乎真的好久没有一起去逛街购物了。 肖宸完全是拿她当成自己亲闺女那么宠着,童佳期只是多看了冰淇淋店两眼,他便立刻拉着她进去叫了两份冰淇淋,反正量不多,她吃了也没什么关系。 外面的天气冷冷的,可他们却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吃着冰淇淋,怎么想怎么觉得奢侈。巧克力和太妃糖的甜味儿让她爱不释口,但那份蔓越莓口味的冰淇淋似乎更符合她的心意。 隔着薄薄的桌布,肖宸在桌子底下把童佳期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一下下的给她按摩着,生怕她的腿会因为长时间的行走而浮肿。孕妇的体质很特殊,但是归根结底一句话,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那么酸的口味加上那么甜的太妃糖,亏得你吃的下。”肖宸刚刚尝了一口她的冰淇淋,顿时觉得又酸又凉,几乎能把人的牙酸倒了,可童佳期却吃的津津有味的,甚至看神情,她还企图再吃一个球。还有那个太妃糖口味的,简直甜到他忧伤到不行了,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发明那么多奇奇怪怪口味冰淇淋的。 “我觉得不是很酸啊,很好吃!”童佳期舀了一小勺递到肖宸的嘴边,立刻看到了她老公大人皱起了眉头。童佳期撇撇嘴道:“哼,一点都不懂得欣赏。” “妈妈说酸儿辣女,你这是什么味道都喜欢吃,我真不知道你肚子里那个安静的小家伙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肖宸托着腮看着他老婆吃东西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被他填满了。 “哼,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你都要疼它。”童佳期说完这一句,又补充了一个让肖宸莞尔的要求:“但是不管你怎么宠他们,一定不能超过我的待遇。” 肖宸拿她没有法子,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那还用说?” “前两天石老大已经把我的设计图改好了,他说可以做佳辰工作室自有品牌的第一季度产品之一。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工作室卖的是设计不是贵重金属,但是石凯说现在推出这些产品的时机已经成熟了……肖宸,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了?既然想占市场份额的话,就必须要让自己去迎合这个圈子的规律,去生产一些能让更多的人都能见到的作品。” 肖宸没有她想那么多:“人家不是说了么?不想把生意做大的老板不是好商人。你们工作室把业务扩展到这个地步,已经算很不容易了,你不能说你们工作室主打珠宝设计就不做其他生意了,这样的想法很不对。你想想看,你和石凯张乐乐不一样,他们都是要赚钱养家的,所以赚钱是第一要务。但是咱们家我可以赚钱,不需要你来养家,所以你可以做你自己喜欢的设计,不用考虑其他的因素。不过你可以这么想,以后市场这边的业务就都交给石凯和张乐乐,你只负责设计这一块的业务。至于是赚是赔……” “怎么?”童佳期见他话说了一半,赶紧问道:“你是不是也怕我赔了?” “我怕?我为什么要怕?”肖宸笑眯眯的看着她,手里的动作越发的轻柔了:“你的生意做不下去了的话,正好踏踏实实的回家做肖太太,这样有什么不好?” “去你的!”童佳期一听他的理由竟然是这个,差点被这个家伙给气笑了:“人家都恨不得自己的老婆能赚钱给自己减少负担,你倒好,天天想着我破产回家吃你的喝你的。” “这有什么不好的?”肖宸无辜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完全接受童佳期的控诉:“最少你老公是个相当直白的人。” 童佳期不理他,专心致志的消灭着自己的面前的美食。 肖宸翻看着短信,突然笑起来说道:“没想到江染染也有赴鸿门宴的一天。” 549.第549章 不作不死 “鸿门宴?”童佳期有点囧囧的,大家一般指鸿门宴多半是相亲的场所。(..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江染染和温承这两个人的感情那么稳定,看他们两个也就根本不需要相亲什么的了。 肖宸知道自己老婆的小脑袋瓜子可能转不过弯来,但又忍不住给她卖个关子:“走吧,鸿门宴还有咱们两个的位置呢。” 童佳期只觉得刚刚那口冰淇淋吃的略微有些急了,冰凉冰凉的。 肖宸嘴里的鸿门宴其实还是在李竹星那里,不过以前他们在望江楼用餐,现在则移步“望江阁”了。 李竹星还是老样子,就是胖了不少。童佳期也有小两个月没有见过他了,冷不丁一见面,发福了的李老板和肚皮滚圆的童老板都红了脸,相顾无言竟然憋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话来—— “四嫂,来了啊?” “是呀,好久不见……” 他们两个绷着好一会儿,突然相视而笑,彼此同时开口说道:“你胖了好多啊!” 童佳期笑嘻嘻的说道:“我是个孕妇,你四哥以养小猪的方式给我弄好吃的,不胖才有鬼呢。倒是你……” 眼见着李竹星红了脸,肖宸替他把话说了:“是李老板这里就要有老板娘了,所以心宽体胖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李竹星闻言嗫嚅道:“四哥,你结婚了以后不也没有发福吗?我不就是谈了个恋爱……” 肖宸斜眼睨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做了大老板之后连跑步是什么滋味儿的都不知道了?现在你在我手里还能撑几分钟才会倒下?” 李竹星闻言垮了脸,也不得不承认肖宸说的就是没错,自从他生意越铺越大之后,他真的很少运动了,更别提和谁动动拳头踢踢腿了。.info[]以前他还能仗着自己年轻力壮,恐怕以后就有自己好受的了:“四哥你说的对,我今天开始就运动。” 肖宸在李竹星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欲速则不达,你还是在自己身体承受能力范围内慢慢往上加吧。” “嗯!”李竹星的生意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很少需要亲自来接什么人了。但是肖宸不一样,哪怕以后他成了世界首富了,肖宸不管身价地位如何,他永远都是自己的亲四哥,这个事儿谁也不能改。 一进包间,童佳期就立刻感觉到了一股不同于他们这帮子人聚会的紧张劲儿在屋子里弥漫着,似乎所有人的活力都被瞬间抽空了一样。 江染染腿上那个“长筒靴”昨天下午就被取下来了,现在只用了一些辅助器材固定着小腿的位置,原本她就是个闲不住的人,突然之间恢复了成了个“自由人”肯定会比平时闹腾十几二十几倍,可是今天她却有些面露尴尬,还带着几丝紧张的端坐在轮椅上,怎么看怎么觉得拘谨。 童佳期看着她这个别扭劲儿,心里直纳闷。不过她的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这么一看,就连温承这个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小二货都看着和乖宝宝一样,让她更是好奇。 而坐在屋子里主位上的,却是个气定神闲的中年人。他慢慢的品尝着李竹星这里藏着的好茶,气度和涵养都是一流的。 “咦?”这不是前几天她在警局监控车辆里面遇到的那个奇怪美大叔吗? 肖宸听见自己老婆的动静,底下头问她:“怎么了?” “这个人我见过,在市委门口。”童佳期拉着肖宸的手,有些犹豫的问道:“他是什么人?怎么我觉得温承和染染都很怕他?” 肖宸满眼笑意的看着屋子里的这几个人,了然于胸的说道:“温承当然怕他,因为那个是他老子。” “啊?!”童佳期倏地瞪大了眼睛:“温承他爸爸?”她下意识的看了江染染一眼,心里也是有点替老友捏一把汗的。怪不得肖宸说今天这场是鸿门宴呢,原来不是相亲,是突然见家长!这……这就有点太…… “嗯,我就见过几次,但是人却是认不错的。”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走进去,十分沉稳的说道:“我和内子来的晚了,温叔不要见怪。” “我们也才刚到了没多久。”温元正看到童佳期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个格外温和的笑脸:“不给我介绍一下你妻子吗,小宸?” 肖宸和他说话的态度也颇为自如,不像温承那个鹌鹑样。他对温元正的态度就像是对待普通的长辈一样,根本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和官职有什么样的差别:“温叔,我老婆叫童佳期,是个珠宝设计师,不过现在她的主业是安胎,兼职画个设计图。” 温元正看着童佳期的隆起的肚子,眼睛里流露出了说不出的羡慕:“我看我这一两年内是没这个福气了。” 肖宸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满脸便秘样子的温承,笑着说道:“我不如温承,没什么宏图壮志,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很好了。温承还要再拼搏两年呢,确实不用着急。再说,他的仕途还有的熬,调动肯定会很频繁。可小孩子最好不要频繁搬家,不然容易造成性格培养上面的问题。温叔你说对不对?” 温元正不急不缓的喝着茶,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倒是有几分道理。” 童佳期偷偷的打量温元正,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点什么来,可是这一眼望去,她只觉得自己看进了一池潭水中,沉稳厚重,深不见底。 危险啊! 她在心里默默地给江染染祈福,但更多的是祝温承这个傻小子好运。 江染染那个死丫头在感情方面上可是出了名的鸵鸟了,万一温承他爹逼的紧了,说不好江染染会直接玩失踪,让温承直接抓狂。 “小丫头,你看什么呢?”温元正好像格外喜欢和童佳期说话,与她交谈的态度也是和所有人说话的时候最和缓的。 童佳期被人点名了,立刻窘得不行,毕竟是自己偷偷摸摸的打量人家在先的,没想到就这么被人抓包了:“那个……我听我老公说您是温承的爸爸,不过我觉得你比他大不了几岁……” 温元正也不揭穿她,反而顺着她的话说道:“我和他妈妈26岁的时候有了温承,现在我都已经是快六十的人了,怎么会年轻?小丫头,真会讨老人家的欢心。” 童佳期有些尴尬的陪着笑,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她朝着江染染看过去,立刻就收到了老友求助的目光。 她皱了皱眉头,朝着江染染做了几个小动作,她见了这个阵仗也没什么头绪。其实……她跟温承他爸爸也只有一面之缘而已,彼此说的话不超过三句,可能还不如江染染和人家说的话多呢。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默,直到李竹星带着一众服务生开始传菜的时候才有人在屋子里说说话:“我们店里厨师新琢磨出了几道新菜,味道还行,今天你们来的时候也没点菜,我就想着让咱们自己人尝尝新。四哥,你们今天开车来的就别喝酒了,我让他们给你们弄得手打果汁,正好今天还有我四嫂和江染染她们两个女士,那我就不给咱换了吧?” 李竹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了,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只见在场的两个女士都用几乎能直接杀死他似的眼神盯着自己瞧,看起来怪吓人的…… 千不该万不该,他就不该在这种敏感的时候说一句“江染染”,现在她可是忙着降低存在感呢,可好死不死的让李竹星把她这个名字说出来了。 童佳期连带着温承和江染染小两口倒吸一口凉气,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温元正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听说江小姐是个律师。” 江染染刚刚正喝茶压惊呢,冷不丁听到温元正叫自己的名字,江染染一口水差点把自己给呛死。温承见她咳嗽的厉害,连忙心疼不已的给她拍了拍背部,一个劲儿的给她顺气。 可他这个举动看在童佳期的眼睛里几乎和小傻子没什么两样,试问你亲爹在屋里呢,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没给人家倒上一杯茶,可女朋友有个风吹草动的,你就立刻反应过来了?这就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爹,估计会被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的。 温元正看着这两个小朋友的举动,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他是洪水猛兽吗?为什么自己的亲儿子看着自己一点都不亲热,自己儿子的女朋友见了自己就像见了鬼? 江染染瞪了温承一眼,心里暗骂这个家伙是个高端黑,猪队友,越是不能秀恩爱体贴的时候就越是来劲,以后他们两个如果不能在一块的话,绝对不是她江染染一脚踢了温承,而是温承自己作死的,不作不死这个道理,温某人显然还没有搞懂啊。 温元正久久等不来自己想要的答案,突然间将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十分严肃的说道:“温承,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550.第550章 乐极生悲 温承听到自己爸爸有些发怒的声音还真是有那么点怕,他面露难色的看着温元正,有些讨好的轻叹一声道:“爸……我……” 江染染看不得他这幅为难的样子,直接拉了他的胳膊一下说:“还是我说吧。” 不管温承和其他人是什么样的反应,江染染有些豁出去了,完全拿出了平日里上庭的时候江律师所应有的高傲姿态,开口就说:“伯父,我叫江染染,是温承的女朋友。之前他受伤也是因为我,实在不好意思。可能伯父对温承的交友情况格外关注,我也不想让您老人家操心,所以我还是直接说吧。我爸爸叫江淮,以前是京海市的市长,不过那已经是十年以前的事了,他出了点事儿,现在还在牢里。我的学历不高,不过本科是在国外读的,不是什么哈佛麻省,就是波士顿的一所普通高校。做律师也是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入得行,走的也是野路子,之前一直在美国混饭吃,五年前来到了雁门市和一个老朋友打天下,到现在为止我只不过是个小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而已。” “我和温承是年初认识的,不过也是最近才确立的恋爱关系。我有自己的房产和车子,收入也不错,伯父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拖了温承的后腿,更不会依靠他养着我。”江染染说了这些话,可却又加了一句十分具有江氏风范的话作为结束语:“我不确定自己会和温承走多久,可我认定了他就不会做先放手的那个人。不过伯父你放心,只要温承主动向我提出分手的话,我一定会走得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 温承听了江染染这一番话,心疼的不得了,略有些埋怨的对她说道:“染染,你干嘛说这种话?我又没说要跟你分开!什么叫我和你提出分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今天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告诉所有人,我温承这辈子就要你一个!别的女人再好我也不稀罕!” 江染染一听温承这个遇到自己老爹就有点怂的家伙都这么说了,脸上原本有些严肃的神情也有些松动了,她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温承的脸,眼神柔柔的。 童佳期听了江染染这一番话,心里为老友和温承都感到高兴。 她认识的江染染是个何其高傲的女人啊?她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放下身段去刻意讨好什么人?她又怎么可能在男人产生动摇的时候还留在他的身边?她又怎么可能不是在对方离开之前先一步走人,把孤傲的背影和无尽的惆怅留给那个她弃之而去的人? 可她却为了温承甘愿在一个对自己来说绝对是陌生人的面前将自己那么不愿意提及话题,甚至放下身段说出了温承提出分手的话她会主动的离开,悄无声息的走,这一点对江染染来说绝对是有悖于她性格的决定。所以童佳期可以肯定,她这个老朋友对温承是认真了,而且相当认真。 童佳期下意识的握住了肖宸的手,想让自家老公帮着老友和温承说几句话,可肖宸却十分胸有成竹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果然,温元正突然笑了起来,丝毫不像个准备棒打鸳鸯的老顽固:“年轻人,和老头子讲话不需要那么紧张,也没必要刚一见面就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来给我们看。我们温承是要娶媳妇,不是准备嫁出去,你有多少钱都是自己的私房钱,该花他的就不用手软。温承是个男人,如果他连自己老婆都养不起,我就当没生过他了。” 他这句话一说完,除了肖宸之外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温承下意识的掐了自己的脸一下,有点不敢置信:“爸,你刚才说什么?你不反对我和染染?” 温元正反问一句:“你很希望我会反对?”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说!”温承赶紧摇头,嘴巴已经笑得快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不管隔着多远,他身上的傻气却是遮也遮不住了:“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而已!染染,我爸爸不反对咱们两个的事儿!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你松手。(..info)”江染染都快被温承这个二货给掐死了,臭小子手劲儿那么大,刚刚差点一下把自己连人带轮椅推翻了。 温元正没有搭理他们两个,反而转过头来问童佳期道:“丫头,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我在你们雁门市市委门口跟你说过的那两句话?” 童佳期的大脑突然开始告诉的运转起来,想到那天混乱之下遇到这个美大叔的情景,她隐约想起来温承他爸爸说了两个字。她有些不确定的嗫嚅一声,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有些兴奋的抬起头说道:“温叔,你说的‘不错’,是说染染不错!” 温元正没接茬,不过他要说的话童佳期已经代劳了,自然不需要他继续说下去了。 听到童佳期的这句话,温承晃着一脸比太阳还扎眼的笑容瞬间就恢复了活力:“爸!你也觉得染染不错是吧?!我从刚认识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很不错了!我追她追的特别辛苦!不过我追上她了!哈哈,爸,你不知道,染染她……” 江染染受不了这个家伙的聒噪,狠狠的拉了他的袖子一下,低声骂道:“温承,闭嘴!”这个家伙太吵了,难道他不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吗?老天爷通常不会让笑的太开心的人开心太久,这都是命,邪乎的很。 果然,温元正就在温承喜极之后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还有,温承,你爷爷说他年纪大了,不想让你离他太远。你如果不想回京城任职也没什么关系,他的意思也很明白,你现在政绩有了,实力也有了,忠心耿耿的下属也有了,他想给你活动一下,让你调去瑞阳市做市长,你看怎么样?瑞阳市离着京城那么近,你开着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也就回家了,不管是你去工作还是回家都很方便。” “爸,我不去!”温承想都不想的就要拒绝:“我在雁门市好不容易才打下了这片基业,现在一切还不成熟呢,我还不想调动!” 温元正不悦的说道:“我是你亲爸爸,你的想法我闭着眼睛就能猜到。调去瑞阳市的事儿是你爷爷定的,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你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亲自找他去谈。我和你妈妈两个人还年轻,不需要你守着我们两个。你如果不想给他们添麻烦的话就老老实实的收拾好了你的烂摊子,随时准备接去瑞阳市的调令。如果你非要在这件事上犯傻的话,你爷爷不会放着不管的。” 温承听到了他说这句话便知道这件事多半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侧过头去看江染染,心里难过的要死了。 江染染无依无靠的跑到雁门市打拼,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这份基业这个名声,如果离开了雁门市,这就意味着江染染就要重头再来了。更何况还有他四哥四嫂呢? 原本他磨了肖宸好几天,终于说动他只身来到雁门市帮着他打天下,可现在肖宸在这里安家落户生根发芽了,他却不得不依循着家里的想法要离开,那四哥呢?会和他一起走吗?如果他们两个不在一起的话,他和四哥一起打天下的豪言壮志又要怎么实现?他们兄弟几个原本就四散漂泊,偶尔年节的时候回了京城才有聚在一起的可能,他尙在为了自己和肖宸的亲密关系而沾沾自喜的时候,离别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来了。 温承不开心了,可他却知道有些话和他爸爸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也就只能保持沉默是金的风格了。 温元正看到自己儿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再一步做出了退让:“如果江小姐想要和温承一起去瑞阳市的话,我会托个老朋友帮你办妥新律所的一切手续,你去做个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岂不是更好?总比做个合伙人有前途的多了。” 江染染没想到温承家里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有点想不准:“这个我要考虑,您知道,我所有的退身步都在雁门市,离开这里对我来说有太大的风险。不过我为了他,应该会考虑清楚的。” “嗯,好。”温元正转过头来问肖宸:“你还是不愿意回京城?不愿意回肖家?” “是。”肖宸回答的斩钉截铁,好像温元正问了一个十分多余的问题。 “肖家能给你很多,包括现在你想得到却没能得到的东西,这样你也不会心动吗?” 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笑着回道:“温叔你错了,我想得到的东西我已经得到了,而且我要的肖家给不了我,也给不起。” 温元正没有因为肖宸给温承做了个不回家的坏榜样而不悦,相反的,他舒展开了眉头,就像看着一个最喜欢的小辈一样的看着肖宸说道:“我来的时候和你爸爸见过面了,他说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如果是有关于肖家的,那温叔你还是不用说了。”肖宸勾了勾嘴角,提到那个冰冷的家,他的反应只有说不尽的淡漠 551.第551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 温元正看着肖宸这幅坚决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了:“既然你那么说了,那你温叔也不好做这个传声筒了,有的话还是你们父子两个人面对面的说了好。我知道你和老肖的关系就那个样子了,他这个当爹的做的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你温叔不是个糊涂人,也不会给你扣什么孝义的大帽子。不过你要想好了,以后你们两口子到底用不用长辈的帮衬,如果用的话,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就和那老小子开口要。他生了你,可养你的时候也确实没出什么力气,现在如果还是想不起来补救的话,那他活该没有二儿子陪着的福气。” “温叔,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肖宸不想驳了温元正的面子,毕竟他是客人,可他心里面始终觉得自己和肖成文没有什么话好说,也没有说的必要。至于温承……他要不要去瑞阳市任职,还要看他自己的意思,肖宸也不想过问,那毕竟是温承的前途,和温承的一辈子。 一行人正说着话,李竹星引着一个让童佳期和江染染都觉得十分眼熟的年轻姑娘走进了屋子。那女人扫视了一周,笑容满面的朝着温承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亲昵的喊道:“承哥!” 温元正看到如同一阵疾风似的小姑娘,满眼都是宠爱:“什么时候跑到雁门市来的?怎么没和我说?” “我来找承哥的呀,又不是来找你的。”小姑娘扬起下巴不可一世的说道:“小叔,你不也是偷偷跑来见承哥的吗?干嘛说我!” “我见自己亲儿子需要‘偷偷’跑来?”温元正拿这个丫头没法子,谁家还没个古灵精怪的魔头啊? “都一样!” 温承被她勒着脖子,差点断了气:“温怡,你先放手。” “哎呦,我是你妹妹啊,跟你亲了点怎么啦,你还怕我嫂子不开心啊?”温怡那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眼睛一下子就落在了江染染的身上:“这个就是我嫂子吧?行呀温承,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这么个大美人配你这个小二货都委屈了!” 温承觉得才这么一会儿,他的头就要被温怡给弄大了好几圈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掐了掐自己的太阳穴,反问一句:“温怡,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堂哥的吗?我怎么了?没大没小的,你才是二货呢!” 江染染看着温怡,就想起来之前自己和温承闹别扭的时候就是因为看到他们两个亲昵的样子,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也说明她上一次确实有点无理取闹了:“你好。” “嫂子不用跟我那么拘谨,我觉得我名字不好,谁叫我小名都好像我占了人家便宜一样。”温怡偏着头看着她,笑着说道:“不然你跟承哥一样喊我温小怡?要么就叫我大名就行了。” “好。”江染染刚刚对着温承他爸好一顿豪言壮语,结果表明是自己把温家的人想的太高冷了,显得自己很无理一样。这会儿见了平辈的人,江染染也不得不维持着沉稳的样子,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和小姑娘培养感情。 童佳期眼看着江染染马上就要从孤家寡人变成亲戚无数了,顿时觉得开心。正好李竹星开始叫人上热菜了,她便说道:“咱们一边聊一边吃吧,不然菜都凉了。” “哎呀,那么多好吃的!”温怡挑着温承身边的位置坐下了,提起筷子就吃了好几口:“这味道可真不错,比起京城的馆子多了点不一样的味儿!” “雁门市不比京城繁华什么都有,这边最多的还是山珍和禽类。”温承给自己妹妹解释道:“不过望江楼也确实是这边数一数二的酒楼了。.info[]” 李竹星从外面走进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什么数一数二啊,要是没有我四哥和你们的帮衬,我也做不到现在这么大的产业。温小姐要是喜欢吃秘制乳鸽,我待会儿再给你们上一个。我们家刷的蜜汁都是从蜂农那边直接收来的桂花蜜,很甜,也很养颜,小姑娘吃最好了。” 温怡果然吃的眉开眼笑的:“这位大哥人长得精神,做的饭又好吃,干脆我嫁给你吧?聘礼就免了,天天都能这么吃还没有人管我就行了。”她这句话一出,除了温家父子以外,别人都惊讶的差点拿不稳筷子。 做京城温家大小姐的姑爷绝对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儿,可李竹星却一下子变了脸,赶忙解释道:“这饭菜可不是我做的,我们饭店有厨子的。温小姐要是喜欢吃我们望江阁的菜,那就天天来,拿我这里当食堂也行。” “哎呦,瞧你吓的。我就长得那么不好看吗?”温怡咂了咂嘴说:“行吧,强扭的瓜不甜。” 温承说道:“你这疯丫头,别在这里吓唬人了行吗?李竹星是有女朋友的,你还想横刀夺爱怎么的?” “人家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非要让我缠着人家娶了我你才高兴啊?”温怡直接就和他杠上了。 李竹星暗暗擦着冷汗,十分理智的默默退下了。他家里那个虽然不是个哭哭啼啼的林黛玉,可也属于喜欢秋后算账的那一种,不过她还是个外场人,不会在外人面前发难自己。就算温怡是随便说说的,他也不敢这么随便听听,会出人命的。 眼瞅着李竹星都不敢亲自带着人来上菜了,温承看了自己妹妹一眼,略有些佩服她,从京城到雁门市,有多少人都被她这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给吓怕了的?好像人数不少,反正也不缺李竹星这么一个。 酒过三巡,温元正可能是知道自己在的话孩子们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索性说道:“吃饱了就犯困,你们小年轻的多聊聊,我就先回去了。” 他一说要走,在场的几个小辈立刻起身相送。 温元正说道:“你们说话吧,不用送我了。温承,这几天等你们把身体养好了就回京城看看,你爷爷挺想你的。” 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隐约有让温承把江染染也带上的意思。 “爸?”温承心里一喜,想问个究竟的意思立刻就钻出来了。 “行了,都回去吧,我觉得你们肯定有很多事要商量。”温元正挥了挥手,让他们都坐回去继续吃饭聊天。 等他老人家真的走了,温承却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弹了。 众人发现他的异状,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温承,你干嘛呢?” 温怡随口替他答道:“我感觉他是在面壁思过,我爷爷被他吓得差点中风了,他现在都想不起来回去看一眼呢!” 当然,她这古灵精怪的丫头说话也没人真的当真。 温承突然回身走过来,单膝跪在江染染面前,态度十分诚恳的说道:“染染,嫁给我吧。”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全场立刻就又震惊了。 江染染愣在原地,温怡的反应格外大:“我去!温承你玩真的啊?!你连戒指玫瑰花都没准备就向人家求婚?” 温承觉得自己老妹绝对是煞风景的高手,他恶狠狠的盯着温怡瞧,嘴里满含警告低吼道:“你丫闭嘴!” 等调整好了情绪,温承酝酿出了比刚才还要认真的模样,万分虔诚的对江染染说道:“染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见第一次面开始。虽然你对我不好,有时候还对我很凶,但是我觉得那是因为你心里有我所以才会那么抗拒我的存在。如果不在乎,你也根本就不会那样了不是吗?” “如果可能的话,我不想离开雁门市,因为我四哥他们全家和你都在这里,虽然这里离京城很远,可这里就像我自己的家一样,有你在,我就觉得这里自己都有了。染染,我现在虽然还是一无所有没什么资本,可我觉得自己肯定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不让你一个人继续那么辛苦的打拼。如果你是放不下你爸爸的事,我答应你我可以帮你去解决去调查。”温承拉着江染染冰冷的手说道:“你上一次被人绑架的时候,我像个疯子一样的找遍雁门市的每条大街小巷,除了我四哥以外,所有人都以为我中了病,着了魔。我当时就在想,这辈子我再也不能把你丢了,除非我死了。” “染染,你最挂心的人,还有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都在这个屋子里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能有他们几个见证也是对我最大的祝福。”温承笑了笑,一如平日里的那般温和:“染染,你愿意嫁给我吗?”他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来,满眼憧憬的看着江染染,她手指的尺码他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一眨眼睛就会错过最关键的一幕。 江染染被温承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很尴尬,她小声的嗫嚅道:“哪儿有人刚刚谈恋爱不超过一个月就求婚的?” 温承像一只阳光帅气的萨摩耶,眼睛晶晶亮的盯着她瞧,那副忠厚老实的皮相里透着说不出的期许来,好像如果她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就是天大的残忍。 “温承……” 552.第552章 从未改变 “染染,你到底答不答应啊?”童佳期站在一边跟着着急,他们两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关自己感情的事儿处理的格外墨迹,让别人看的都着急。 江染染看着老友一眼,她就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童佳期一定是会站在温承那边的,她被众人期许的目光盯得久了,脸上有点发烧,可还是有点死鸭子嘴硬般的说道:“你看看他,求婚用的戒指都是随随便便在店里买的,一点都不走心。最少也要在你那里定制个独一无二的给我吧?” “哦――!!原来是这样!”众人一听她这么说,立刻跟着起哄起来:“染染不是不嫁,是嫌温承求婚用的戒指不好啊!温承,你还不赶紧表示表示?” 温承听了他们的话,立刻眉开眼笑的起身,捧起江染染的脸就是一通乱亲。 江染染被他的热情搞的受不了了,怎么身边的这群损友都向着温承这个二货说话啊?她明明还没答应呢好不好?! “染染,我一定对你好!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温承脑子一热,一伸手把江染染从轮椅上抱了起来,恨不得把江染染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喂喂喂,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江染染被她勒得骨头疼:“温承你把我放下来!” 童佳期站在桌子的这一边和这两个明显兴奋过头的年轻人拉开了一段距离,省的她这个孕妇被人磕了碰了的不好:“染染你放心,我今天回去了就帮你设计订婚戒指,绝对比别人的更大更好看!” “童佳期,你这个家伙!你就偏心吧!”江染染怕自己被温承摔了,也就只能认命的抱着温承的脖子,越抱越紧。 温怡看着这个热闹的样子,也忍不住出言笑她:“我嫂子这个口是心非的样子也确实挺讨人喜欢的,怪不得我哥那么喜欢她。” 除了早早就被温怡吓跑的李竹星外,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就是两个主角的亲人朋友了,他们两个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磨合终于决定要走到一起了,作为温承和江染染两个的朋友,他们也替这两个人觉得开心。 这一天的鸿门宴以大家的忐忑不安为开端,却以江染染迷迷糊糊的“被求婚成功”为结局,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童佳期的精神不如以前了,动不动就会很累。还没有到家的时候她便已经在车子里睡了个昏天黑地的了,肖宸现在不敢贸贸然的把童佳期抱着到处跑了,只能坐在车子里陪她。 许是睡的不舒服了,她扭了扭脖子就醒了:“呀,都到家了。” “嗯,到了。”他朝着童佳期柔柔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额头:“等你落了汗,咱们就回家。” 她胡乱的在自己脑袋上摸了几把道:“行了行了,别在车子里陪着我闷着了,我没事了。” 肖宸利落的拿了童佳期的包包,顺手锁了车,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童佳期就是感觉出肖宸今天格外安静。 进了家门换了鞋子,她去倒了两杯水给自己和肖宸,然后问道:“你是不是在想温承的事儿?” 肖宸默默的看了童佳期一眼,算是默认了自己老婆的话。 “你不喜欢京城,但是你还想辅佐温承,我说的对不对?”童佳期知道从今天温元正说出让温承调去瑞阳市的话后就有些不对劲了,甚至,有些低落。 “嗯。”肖宸也不瞒着自己老婆,也有些讶于童佳期的敏感:“对于在哪里生活,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要不在京城,哪里都好。” “你是不是觉得你和我两个人都不是雁门市的本地人,等江染染和肖宸两个人走了,我们两个就成了一对孤独的小鸳鸯了?” 肖宸听着自己老婆难得有点孩子气的话,心情好了很多:“咱们两个?孤独的小鸳鸯?” “啊,可不是吗?”童佳期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不知道你以前都是怎么生活的,可我知道咱们两个在一起的这一年时间里是怎么过的。咱们四个人就算不是天天都能凑到一块去,可一旦想要出门去放松的话肯定都是统一行动的,谁也没缺席过。如果以后没有了温承和江染染,这个雁门市恐怕也没有意思了。” 肖宸低下头,轻轻啄吻着童佳期的额头:“那你呢?舍得吗?” “除了老大他们,这个地方给我留下的所有美好回忆都是和你们有关的,你说呢?”童佳期笑着说道:“老公,其实你和我都知道,看起来咱们两个是比他们更独立更坚强的两个人,可咱们在感情上相当依赖他们。不然你那么多的朋友,为什么你不去辅佐祁士轩、魏亚新或者是姜寒午,偏偏要跟温承进入这个你本来就很讨厌的官场?” 肖宸将自己的老婆拥得更紧了一些,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世界上最懂自己的人就变成了她? “从伊宁珠宝公司离开之后,我和一个自由工作者有什么分别?所以在哪里办公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童佳期不想让肖宸为难,“佳辰工作室也是因为有了‘童佳期’和‘肖宸’才能开起来的,不是吗?我们走到哪里,佳辰工作室就开到哪里。” 肖宸闷声笑了笑:“哎,童老板好大的气魄,生意刚刚开张几个月就要开分公司了。” “那当然了!”童佳期抬手揉了揉肖宸一直拧紧的眉心:“所以喽,你老婆适应能力和生存能力都是一流的,你不需要为我多考虑什么,只要问问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就行了。” “那样我会觉得很对不起你。”肖宸摸了摸童佳期的头发:“我总是在想,女人想要的肯定就是安稳。” “没错啊,女人是喜欢安稳,不过不特定于哪个城市哪栋房子。”她撑起自己的身子,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肖宸,指着他怀里的位置说道:“能让我觉得安稳踏实的地方只有这里。” 肖宸闻言,脸上所有的忧虑和困扰一扫而光,他伸出手,紧紧的将童佳期拥住,好似轻叹似的说道:“佳期,我娶了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 “那还用说?”童佳期笑嘻嘻的回应他,可心里却已经不得不开始做谋划了。 如果肖宸真的要和温承一起去瑞阳市的话,她要做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很多。比如……和石凯张乐乐两个人商量一下工作室的工作交接问题。 童佳期挺着个肚子坐在公司会议室里面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万分忐忑的,她总有一种大家出来打天下,可她却要中途退场的感觉。来的时候她已经和石凯张乐乐两个人打了招呼,把自己可能要和肖宸一起离开的事儿和他们简单的交代了一下。 石凯和张乐乐两个人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童佳期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她害怕看见老友失望的目光,也怕听到他们两个责备的话。 可出乎她的意料,石凯不但没有骂她,反而给她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先是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最近有没有去产检?医生那边怎么说?” “挺好的,孩子很健康。” “童佳期你怎么说话声音那么小?才几天没上班,你就变得含蓄起来了?”张乐乐坐在一边摇晃着他屁股底下的椅子,还是像个玩世不恭的孩子一样。做“张总监”的这段日子虽然磨砺了他的工作能力,可却没有把他的性子也变了。 童佳期有可能会走这个事儿,不论是他们两个之间谁听了都会觉得有点别扭。可她的幸福,显然不是他们两个给的,而是肖宸给的,所以她要陪在肖宸身边,他们两个是一万个支持的。 石凯最喜欢他们三个之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气氛,像这么沉闷的时候还是很少很让人憋屈的:“佳期啊,你怎么还和孩子一样?心里放着事儿,就觉得自己对不住我们两个了是不是?” “老大……我……” 看着童佳期这幅像是便秘的样子,石凯反而笑了:“你什么你?自打你怀孕之后,我们两个用公司的事儿烦过你吗童老板?” “没有。”童佳期回答的很干脆,因为石凯和张乐乐两个人真的把工作室打理的相当不错。 这几个月,佳辰工作室的订制合同每个月都能签上几十份儿,虽然基本上都是小钱,但这也都是生意,也都是他们辛苦工作的回报。还有他们和宋宁他们公司一块合作推出的那几款首饰再过两个月也要上市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虽然小有波折,但他们多少都是顺丰顺水的。可现在……她这个老板突然要走,那她的两个合伙人会少了多大的助力,不用人家说她也知道。 可出乎童佳期预料的是,原本在她脑子里一定会出现的严刑质问并没有出现,石凯反而笑着说道:“那不就结了吗?不管你是不是天天在工作室里呆着,你是佳辰工作室老板的这个事实从来没变过。” 553.第553章 未必怕了他 童佳期听到石凯这么说,立刻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info 石凯看见她这个傻样就知道她钻了牛角尖了:“我说的有错吗童老板?你现在也是全职安胎兼职画设计图,精力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有的时候你的设计图都要我帮着你修改,这一点没错吧?退一万步讲,如果你和肖宸两个人没有离开雁门市的打算,以后你来工作室坐班的时间又有多少?不会很多吧?以后你有了孩子,可能就要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搞设计了,到那时候你来办公室里坐班的可能性又会更低了。你先别急着反驳我,因为你嫂子就是这样脱离工作岗位的,我们是过来人,我清楚的很。” “老大,怎么听你一说,我就像个素行不良的翘班族?” “要不然呢?”石凯说道:“反正你横竖都不会经常来工作室里干活,那你每个月总能抽几天过来看一看账目,和我们两个讨论下个月的工作计划吧?那些冲着你来的客户你在家里也一样能把人家的委托干完,所以来不来工作室其实没什么区别。这么一想,你是不是就释然很多了?” 童佳期听完了石凯的话,默默的将头转向了张乐乐:“你也是这么想的?” 张乐乐立刻举手回答:“佳期啊,你在与不在我的工作量都是这样的,所以工作上面的事儿你不用操心。.info不过你要是和肖宸去了别的城市,那以后咱们出去胡吃海塞的机会就少了,我有点舍不得你。” 原本听张乐乐说她在与不在一个样童佳期还挺不爽的,可转眼张乐乐说他舍不得自己,童佳期的心就又软了:“如果我和肖宸去了别的城市,我也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石凯和张乐乐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就有了一个默契的决定:“童佳期,咱们工作室现在手头上有点余额了。” “所以呢?” “咱们再攒一些日子,说不好真的能开个分公司呢。”石凯笑着说道:“不过说分公司有点夸张,我和乐乐两个人之前就有个想法了,我们想在雁门市市区里开一家实体店铺,专门销售咱们工作室里面设计的普通款式饰品。这个店铺我们也会拨过去相应的员工去做管理,可能到时候还要招一部分的销售人员。不过咱们做生意肯定是想把生意做大的,以后在别的城市里开分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有你来做排头兵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 童佳期被他们两个说的有点懵了:“你们是说,你们不但不反对我到别的地方生活,还认为我去别的城市里面也许还能帮到咱们工作室的发展?” 张乐乐笑嘻嘻的说道:“是呀,就是这样。” 石凯也说:“童佳期,只有那些女人才会把自己的关注点局限在一个小小的二线城市里那么没有出息呢,你不会吧?你是去过法国见识过大型时装秀的新锐设计师,总不会真的以为你设立的品牌只能在雁门市这个地方有所发展吧?瑞阳市可是个不小的一线城市了,离着京城又近,说不好你这次挪窝的举动能把咱们工作室的生意带到一个新的高度呢?你说呢?” 童佳期没想到自己那么任性想要离开的话不但没有被朋友嫌弃,反而获得了他们的支持。说不感动,其实都是假的:“老大……乐乐……谢谢你们。” “谢什么啊?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我闺女的话,我可能离开伊宁工作室之后就去了别的大城市打拼了。”石凯说道这个,突然心血来潮的说道:“不过我现在的理想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咱们工作室做大做强,让诸如李维扬一类的人再也不会看不起咱们这些小设计师,也让咱们争取建立一个能像伊宁珠宝公司那么大的集团。所以佳期,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你这样就当做给咱们工作室做了排头兵,考察考察瑞阳市到底适不适合做第二个投资地。” “嗯!”听到老友这么说,童佳期也就放心了。 回去的时候,童佳期意外的在自家附近的咖啡厅里面遇到了肖宸和温元正,他们两个似乎在说什么很不和谐的话题,两个人的表情都臭臭的。 肖宸好像一有想背着自己说的话就会跑到这家咖啡厅里来,而且每次恰好都能被自己看到,说起来也挺好玩的。 她点了一杯热牛奶,在与他们隔着盆景架子的地方坐下来。 “温叔,也就是说当时周凝珊对付佳期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为了刘文佳?” “嗯,刘文佳和周凝珊是老朋友,不过她当时也不知道周凝珊会做出这种事来,她也是后来听周凝珊和她炫耀的时候才知道的。她那孩子一向绵软你也知道,听说周凝珊为她出头,她很想来对你们两个说对不起的,可却没拉下脸来。”温元正沉声说道:“我之所以会把这件事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以后见了周凝珊的时候听她挑唆和刘家再起了什么冲突。现在那个女人陪着肖辉在肖家哄得你们家老太爷心花怒放的,你如果再和刘家起了冲突在老爷子那里更是要打负分的,对你和对童佳期都不好。” 肖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愠怒:“温叔觉得我会怕了肖家的人?” “我只是说要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没说谁怕了谁的问题。”温元正十分认真的嘱咐他道:“以前你可以潇潇洒洒的拍屁股走人,现在可不行了,你是个有家室的男人,就算你自己没什么,也要为了童佳期想一想。她不是个珠宝设计师吗?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太惹眼本事的女人,怎么和你们肖家斗?” “如果他们敢动佳期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肖宸十分肯定的说道。 温元正笑了笑,始终还是觉得眼前这个小辈有点意思:“我们家温承那个孩子做事有的时候很冲动,心气儿也高,从来没把谁放在眼里过,可偏偏对你和祁家、魏家、姜家那几个孩子另眼相待,我就觉得你们肯定有能让他服气的本钱,所以我相信你们都是能独挡一面的孩子。温承在雁门市这一年干过的事儿我也知道,哪一些是你的手段我也看得出来,说实话,做叔叔的很欣赏你,可却也因此格外惜才,我不想你就这样折在和自己家里人斗的过程里,懂吗?” “温叔是想让我低头?”肖宸反问一句。 温元正说道:“过之易折的道理你总该懂。” “我懂人活一口气,只要我还有气在,我就不会向任何人低头。”肖宸静静地看着温元正,十分肯定的说道:“温叔,你放心,如果温承真的要去瑞阳市任职的话,我会继续把保着他走一段路。如果我要离开这个是非圈子,我会把我手里的资源给温承,而不会给肖家的任何一个人。” 温元正扬了扬眉,反问道:“你认为我今天和你说这番话是图你手里那些资源?你以为我是为了温承那孩子?” 肖宸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手里的资源说多不多,说少其实也不少了。他在部队里那几年的人脉有不少,还有一些过命交情的朋友也都进了仕途,不少人混的还算不错,如果与世家子弟的背景结合起来,二者相辅相成绝对能成就好一番事业。肖家那么急着让他回去,甚至之前恨不得用联姻的方式把他留在京城,为的也不过是他手里的这笔资源罢了。 温元正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温叔还没有觊觎小辈儿手里东西的习惯,你放心好了。你要给温承什么,要和温承干什么,那都是你跟温承的交情,我不会管,也不会过问。” 肖宸听了他的话,脸上严峻的表情有点松动:“温叔,我没有这个意思……” “有也没关系。”温元正笑了笑,毫不在意的喝了口茶说道:“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趁着我们这些老头子还能动弹,你们应该转变一下思路,懂得利用资源才好。”他说完便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六点多的飞机回京城,就不和你们多聊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多陪陪你老婆。” “温叔,我送你。”肖宸见他要走,立刻就站起了身子,动作迅猛的一如听到指令的军人。 “不用。”温元正很有风度的抢在肖宸前面结了账,他可不认为一个长辈让小辈买单是个什么特别光荣的事儿,那样会显得自己好像没了生活自理能力一样。 等他们两个走的远了,童佳期才从他们两个的谈话中回过神儿来。 似乎她听到了很多了不得的讯息啊…… 比如她之前被周凝珊设计的时候还有刘文佳的手笔,比如肖家的人还在肖想着让肖宸帮他们的继承人奉献出自己所有的资源和人脉,比如那些人还没有真正的意识到肖宸是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他们谁的附庸。 ―――― 小紫说:小紫重感冒,脑子一团团浆糊,氮素轻伤不下火线,绝不断更少更。鼻涕妞妞的小紫求新书票票~~同时感谢“傻子才悲伤、吵不散才叫情侣、半清醒、乐天”几位读者大人的打赏(*^__^*) 554.第554章 不正常的温小承 温承的调令比他们想的来的都快,几乎是温元正走后的第三个星期就来了消息。 对一个普通的官员而言,能从一个二线城市调到离京城那么近的一线城市去无疑是一步登天了,可外人却不知道温承为了这一纸调令差点白了头发,愁断了肠子。 武小曼听说温承就要调走的时候有些万分舍不得,她觉的温承这个孩子人品不错,心也好,在任期间也确实给雁门市做了不少事,如果不是前任市长章建军横在那里的话,想必温承能做的还会更多。想到这一点,武小曼就想着请温承到自己家里来吃个饭。 童佳期听着自己妈妈在自己身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半天温承的好话,却想不好怎么跟武小曼说他们也有可能要搬家的事儿。而且……她不确定武小曼愿不愿意去瑞阳市,因为那里离京海市实在是太近了,说不好会遇到她不想见的男人。 想的多了远了,童佳期也有些发怔,开口提议道:“那这样吧,妈,华叔不是今天下午就要回来了么?咱们就在家里吃一顿好了,就当是两家人聚个餐,也当做给华叔接风。” 武小曼一琢磨,立刻点头道:“行,还是家里好,热闹,也方便。” “那我去给他们两个打电话。”童佳期嘿嘿笑着拿起了电话,反正现在温承和江染染这两个家伙住在同一个房子里,包括上班的时候,这两个家伙也有联系,童佳期现在想要找他们两个,只需要打通一个人的电话就可以了,方便极了。 江染染听到童佳期说回家里吃,立刻高兴的不得了:“那行,今天下午我和温承一块过去,咱们吃火锅吧?省事儿。”就算是个蹭饭的,江染染也不想给童佳期他们家带来太多的麻烦,不然人家家里一个老人,一个孕妇,他们两个人跑去蹭饭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合适。吃火锅就不一样了,就是洗个菜刷个碗的功夫,他们两个可以帮着童佳期做了家务活再走。 “火锅?”童佳期这么一想,她也的确好久没吃过火锅了:“好啊,我待会儿就和我妈出去买菜。” “哎!不用。”江染染赶紧拦了她一句:“我待会儿和温承两个去买,你和阿姨两个人不用出去。”似乎怕童佳期不听劝自己跑出去,她又补上一句:“我想吃的东西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你要是现在跑出去了,回头我跟温承两个人还是要再去一次的,不如买菜的活儿就让我们两个包了吧?” 童佳期听她这么说了,也就不再多言了:“那好吧,你和温承早点过来。” “当然了,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江染染与她开了句玩笑便收了线,等处理完了手头上的工作就能走了。 她现在手里有两个侵权的案子还没有开庭,其他的活儿她都可以交给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让他们接替自己的工作。 离开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确实让她觉得舍不得,可她活到现在,除了家里人和童佳期金茗两个外,只有温承对她最好,为了她什么都肯做。江染染就在想,哪怕她和温承的婚事最终会因为种种的原因告终,她也不会后悔陪他走过这一段路,因为这是她给温承的机会,也是给自己的机会。 江染染腿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做剧烈的运动完全可以自由的走动。温承听说要去肖宸家里蹭饭,立刻就提前给自己下了班,直接到了律师事务所报道。 律所里的人对这位传奇式的青年书记都熟悉的不得了,看了了他,前台小妹不用问都知道他是来找江律师的。等他们两个走了以后,所里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就没有停下过。 “你听说了吗?江律师要辞职的原因就是因为要和温书记结婚了。” “啊?她不工作了?就是因为结婚?” “不是,我听小何说是因为温承要调任了,以后不在咱们雁门市了。江律师要和他结婚的话,肯定要和温书记一块走的。” “哦……小何说的,大概就错不了了。” 讨论声还在继续着,这也许是除了和别的对手争同一家公司法律顾问以外所里最劲爆的消息了,想让他们忘了都难。 温承推着购物车陪在江染染身边,看着她在自己那么近的位置上,神态安然,温承只觉得说不出的踏实。 “牛肉和羊肉都买一些吧?”江染染一抬头,温承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蕴着的温柔好像能把她溺死一样,搞的她怪不习惯的:“你看着我干嘛?” “因为你好看。” 江染染听他说了这么五个字,忍不住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给他:“光天化日之下,禁止耍流氓。” 温承十分无辜的说:“我没有啊……” “语言上的也算。”江染染嘴硬的哼了一声,转过脸不去看他,可她的脸却有些红了。 “染染,”温承推着车快步追上她,轻轻说道:“等我在瑞阳市那边的工作走上轨道了,咱们就结婚吧?我以前不明白为什么我四哥能够在经历那么多大风大浪之后还能安心归于那么平淡的生活,可现在我懂了。” “你懂?懂什么了?”江染染就不信温承这个小二货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来。 温承搂着江染染的肩膀说道:“我懂了只要有一个心爱的女人陪着我,不管是多么平淡的生活,我都能甘之如饴。而且,有你在的地方,每天都有不同的惊喜,虽然日子平淡,可是每天睁开眼睛我都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活。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远远比追求事业上的成功更让人觉得满足吗?” 江染染静静的听着温承讲话,末了补给他一句评价:“真酸!” 温承习惯了被江染染欺负的日子,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觉得可爱,也能厚着脸皮回过去:“酸也只酸你一个人。” 江染染默默地看着这个家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你能不能不这么肉麻啊?” 温承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句:“不能。” “走开走开,别靠的那么近。”江染染被他蹭的耳朵痒痒的,心里也被他弄得怪难受的。温承这个家伙明明就是个人来疯,越是人多的地方他越来劲,好像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一样。 “温书记!你是咱们市里的温书记!”他们两个正在选购火锅料,一旁也在逛超市的白领男人突然喊了一声,立刻有不少人都看了过来。他好像很激动也很关心雁门市的市委动向,开口就问:“我是咱们市晨报的记者,久仰您的大名了。他们都说你要调任了,是真的吗?” 温承还是挺不习惯在自己享受私生活的时候被人这么拦住的,他朝着那个记者呵呵干笑,一个劲儿的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书记。” “我经常进市委采访的,怎么可能认错呢?”那记者干脆连购物篮子都丢到一边去了,掏出随身携带的速记本就要开始采访:“温书记,请问你这次是为了章市长的问题才调任的吗?还是上面对你的工作十分认可,所以才会挪动你的岗位?请问你要调到哪里去?是否还在拓川省任职?那你治下已经成型的几项雁门市的工作计划是不是要搁浅?接下来会是哪一位官员会接替您和章市长的位置?” 温承尴尬的不得了,很想把眼前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朋友的嘴巴封起来,周围注意到他们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他倒是没说什么,倒是江染染看到温承那副不知道怎么应对的模样,干脆挽着温承的胳膊拉着他赶紧离开,一副“我们小两口很忙”的样子:“对不起,让一让,这个问题我们无可奉告。” 晨报记者眼看明天的头条就要跑了,赶忙跟在他们身边一路小跑着:“温书记!你别走啊!你身边的这位女士是?” 江染染停下了步子,用猫一样的眼神瞪着他:“需要我跟你探讨一下隐私权的问题吗?”说完,她便拉着温承在那记者和围观群众惊讶的眼神中走开了。 温承被江染染那双小手这个拉着,满脸都是荡漾的激情。 他们家染染是疼自己的,多好! “染染,”温承看着江染染瘦削的背影,他连做梦都没想到终有一日这个女人会主动的牵住自己的手,也从来没想过她会有一天挡在自己的身前替自己解决让他感到棘手的麻烦:“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江染染的眼睛横过来,别有一番让温承甘之如饴的风情。 “没什么。”温承提着重重的袋子,左手紧紧的握着江染染的手,总觉得自己来雁门市最大的收获其实就是这个能在一颦一笑间牵动他心神的女人了。 江染染看着他的傻样,忍不住笑骂了一句:“呆子。” 温承被她骂了一句,立刻就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快要舒服死了。 江染染看着他那副奇怪的表情,就算不知道他现在想的是什么,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555.第555章 进京计划 温承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四哥鄙视的眼神,他咽了咽口水,呵呵的傻笑了两声。其实这种让下属上班他自己提前翘班的事儿温承干了也不是这么一次了,所以再做一次也绝对没什么压力,只不过他们今天是来四哥家蹭饭的,所以少不得被瞪几眼,不过温承也想的挺开的,被瞪几眼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 “四嫂,伯母,我们来啦!”温承推着江染染笑呵呵的进了屋,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快进来快进来,”武小曼早就炒好了火锅底料,等着他们两个的到来:“让佳期给你们洗水果。” “不用了阿姨,我和温承帮您洗菜!”江染染脱了外套换了拖鞋,俨然是半个家里人的样子了。 武小曼看着他和温承两个人互动很好的样子,不禁好奇问道:“染染,你以前不是总爱躲着温承这个孩子的吗?” 江染染听着佳期妈妈的问话,有些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童佳期笑道:“妈,现在他们两个的关系可不一般啊,江染染现在是温承的未婚妻呢。” “未婚妻?上次见面他们两个不还是普通朋友吗?怎么就越过了男女朋友这步直接变成未婚夫妻了?” 自己的老妈的消息太落伍了,童设计师对此表示深深的自责:“是啊,特别的快。” 江染染听她那自己开玩笑,忍不住轻哼说道:“童佳期,你和肖宸还是闪婚呢,有什么资格说我啊?我看你最近就是太闲了,所以才喜欢说别人的八卦。” “我闺蜜好事将近,我当然高兴了!”童佳期哼哼两声,不和这个嘴硬的家伙多说。 江染染刚刚在超市的时候就被温承那个家伙调戏了一番,现在又听童佳期在这里拿她和温承两个人的事儿说笑,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阿姨,您管管她!她这样对胎教不好!” “废话真多,快点洗菜!”童佳期用湿乎乎的手点了点江染染的脸颊,模样俏皮的很了。 其实要说温承来肖宸这里蹭饭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他以家庭聚会的名义跑过来可是第一次,多少有点小紧张。那一盘盘的蔬菜和肉摆放在宽大的桌面上,看起来格外丰盛,还有那滚着热汤的鸳鸯锅,看起来红红火火的十分喜人。 武小曼看了看时间,略微叹了口气道:“先吃吧,不等你们华叔了。” “别呀,咱们今天在家里聚,不就是因为要给华叔接风吗?”江染染作为客人,可是相当有自觉性的:“我和温承今天都上班去了,动的少,吃得多,这会儿不饿。阿姨,咱们再等等吧?” “不用,我刚才打了他的电话,还是关机状态呢,应该是还在飞机上。咱们这么一帮人都等他一个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总不能让温承和染染两个人也等着。”武小曼不在意的说道:“反正咱们都是吃火锅的,待会儿他来了加双筷子就是了。” 众人见武小曼坚持,也就不说什么了。 大家很自觉的把武小曼身边的座位留给了华叔,自己找好了地方落座。 “温承,我听佳期他们说你要调走了?”武小曼帮着孩子们夹菜,仍是忍不住出声关切问道。 “是啊伯母,调令已经下了,就等我把工作交接完了就可以离开了。”见长辈问话,温承立刻放下了筷子回答道。 “你在雁门市的这两年确实做的很不错,我虽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可人们生活的好不好,安稳不安稳我还是知道的。”武小曼看着这些小辈都这么出息,心里也替他们感到高兴:“那你要调走了,染染怎么办?和你一块走?” 江染染答道:“我打算和温承一块走,去他任职的那个市里开个律师事务所,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发展。在雁门市这边虽然我的工作有客户基础,可毕竟二线城市的资源有限,我在想有所突破也只能去大一点的地方打拼。” 武小曼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你们还是趁着年轻多为将来考虑,省的像我们这般年纪的时候再想做点什么事业都来不及了。” “是啊,等佳期和肖宸两个人在瑞阳市也稳定下来,说不定她也会把生意开过去。”江染染没发现老友对自己使眼色的样子,傻乎乎的把话说了那么直白。可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的时候,屋子里已经静悄悄的没人说话了。江染染干咳两声,弱弱问道:“怎么了?” 武小曼放下了筷子,淡淡问道:“佳期,你和肖宸两个人也打算离开雁门市?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那个……妈……” “你是觉得我会拦着你们,成了你们的负担?”武小曼不悦的问道。 童佳期连忙答道:“妈妈,您别这么想!我就是没有想好怎么和你开口说这件事,而且温承的调令来了,肖宸的还没有呢,我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走。妈妈,而且……我觉得你可能不会喜欢瑞阳市的。” “瑞阳市?”武小曼听到这个地方,也就明白童佳期究竟是为什么害怕告诉自己他们会离开的消息了。瑞阳市离京海市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也许说不定哪一天就能偶遇到老童家的人。想到女儿的用心良苦,武小曼又怎么可能埋怨女儿的欺瞒:“佳期,我既然会和你大姨她们继续交往,就是不害怕再遇到他们童家的人,对我来说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和那些已经跟我没有关系的人无关。如果你是为了我的话,大可以不用那么担忧。” 江染染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然挑破了她们母女两个之间心结,一下子感慨也挺多的:“佳期,我都不害怕会遇到京海市的人,你就不用担心阿姨了。就像阿姨说的那样,日子是活给自己的,不是活给别人的,没有必要担心那么多。究竟去不去瑞阳市,做不做自己的生意,都是你们自己说了算的,和别人根本没有关系,你说对不对?” “嗯!”童佳期下意识的看了肖宸一眼,轻叹一声:“还是我想的太多了。” 肖宸摸了摸童佳期的头,淡淡笑道:“童佳期这颗小脑袋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为了奇奇怪怪的事儿纠结。” “你也说我!”她凶巴巴的瞪了肖宸一眼。 肖宸宠溺的笑了笑,摸着童佳期的小脑袋。 一顿饭吃到了九点多,华叔还是没有来,武小曼劝着小辈儿散了去,别再等他了:“这几天你们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也好好休息一番。温承马上就要调任到瑞阳市了,需要交接的工作一定很多。而且染染你手里如果还有没有处理好的案子,应该也要忙一阵子了。” “阿姨,那您也打算和佳期他们一块去瑞阳市吗?”江染染临走的时候,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总觉得自己的烂摊子应该自己来收。 武小曼犹豫了一下,轻叹了声笑道:“如果以后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和佳期一起生活,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多给年轻人一些私人空间的好。我以后想趁着身体好的时候多去外面走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等他们两个的孩子不需要我帮忙照看的时候我就过过自己的生活去。” “妈……其实您不用那么费心的照顾我,有肖宸在就行了,我想让您想想清福。” “傻孩子,在我眼里你总是那个又小又软的小家伙,总是需要我保护的。”武小曼摸了摸童佳期的头说:“等过一阵子你和染染他们先去瑞阳市,定下来了再通知我。” 童佳期好奇问道:“嗯?妈,您有什么安排?您要去哪里啊?” “去京城,”武小曼叹了口气说:“我想去见见一位故人。” 童佳期见武小曼不想多说,也就不再问了。 温承帮着肖宸收拾好了厨房,擦着手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在讲话:“伯母要去京城啊?不如跟我和染染一块吧?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我们家老爷子的寿辰了,我想提前带染染回去给他认识。” “你爷爷……”武小曼微微的愣了愣,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还是要和你们华叔一块走的,就不跟你们小两口凑热闹了。佳期,你去送送染染他们。” “我知道了。” “那阿姨,我们走了,你早点休息。”江染染和温承穿好了外套,拎着包包出了童佳期的门。 温承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说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阿姨似乎有很多心事?” “我也觉得我妈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可惜她从来不告诉我,也不让我帮她分担。”童佳期吸了吸鼻子,淡淡的笑了笑。 “四嫂,到时候你和我四哥也陪着我和染染吧?”温承看了江染染一眼,所有的担心和忌讳也都明明白白说给她听好了,免得大家猜来猜去又伤了感情:“染染那么优秀,我知道她肯定能让我爷爷喜欢的。不过你也知道,京城里面的人有不少都是些眼高于顶的人,说话怕是很不好听,我觉得你陪着染染,她会冷静一点。” 江染染听到他的话,眉头一耸,已然是要发飙的前兆了:“温承!你就那么怕我和别人吵架吗?!” ―――― 小紫有话:感谢“悔泪”大人的打赏(*^__^*)。 《名门婚约》结局将至,新书《王牌编剧:金主的1001次求婚》已经开始进入准备阶段,感谢诸位大人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也感谢诸位大人对小紫每日双更的包容。新书小紫一定多多加更,用以诸位喜欢新书的读者大人们,小紫很舍不得佳期和肖宸的故事,可每个故事终于还是会结束的,小紫也只有用更多更温馨的爱情小说来回报能够追书到现在的你们,谢谢你们对我的肯定。鞠躬~ 556.第556章 别太过分 有了温承爷爷的安排,似乎去瑞阳市任职比之在雁门市处理日常事务都要容易,温承有了一种类似于自己又变成了被宠爱的孩子的感觉。 江染染也紧张的不得了,还没进酒店会场的时候拉着童佳期的手都是冰冷冰冷的。 “染染,你这样到底行不行?”童佳期看着她那副格外镇定的模样就知道江染染心里肯定早就万马奔腾了,“温承的家里人你不是已经见过两个了吗?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懂。”在法庭上能够侃侃而谈的江律师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她真的有点发虚,温承很敬重他的爷爷,如果她不能让那个老人喜欢她的话,恐怕温承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这可不是她来京城的目的。 “我是不懂,肖宸家里的人我除了肖茜和兰姨还一个都没见过呢。”童佳期无奈浅笑道:“不过他们家没有让肖宸回去做少爷的意思,我们也没那个心思攀附那么高的门槛。” 江染染斜睨她一眼道:“喂,今天是来解决我的麻烦的吧?好啦好啦,别一到了京城你就草木皆兵的。” 童佳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副不管怎么样都不在意的样子:“你今天拎的这份礼也是够重的了,我觉得他爷爷也会很开心的。你别担心,你那么优秀,绝对能把一大堆京城闺秀都给比下去的。” “谁知道去……我总觉得温老爷子一辈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会看得上我这点东西么……” “江染染,你能把自己的信心都给我捡回来吗?”童佳期捧住了她的脸,极为认真的看着江染染道:“相信我,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哪个女人比你更适合温承的了,如果不和你在一起的话只会是他的损失,温老爷子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孙儿受这种损失这份委屈的,你一定可以和他们家里的人相处的很好的。(..info好看的小说)” 听她这么一说,江染染顿时就有了点信心:“行,我听你的!” “哎,江染染,自从你也开始恋爱了以后,真的很不像我认识的江染染。”童佳期习惯性的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忍不住摇了摇头:“以前你那副天上地下老娘最大的架势哪儿去了?有的时候吧,这女人就得像土匪一样才能捍卫住自己想要守住的东西,你说对不对?” 她们两个正在门口说着话,温承已经十分着急的走出来了:“四嫂,染染,我说你们两个跑哪儿去了,怎么在这儿呆着呢?” “我嫌里面太吵,让你们家染染在外面陪着我呢,不行吗?”输人不输阵,她才不会说是因为江染染害怕里面的那些人呢。 温承恍然大悟,点点头道:“待会儿我找个地方给四嫂休息,里面也有人抽烟,对孕妇不太好。不过染染还是陪我接待客人吧,不然我也不能一直分心在这里照顾你。” “那你自己去招呼客人,我陪着佳期。”江染染撇撇嘴道。 温承有点着急,略带讨好的说:“染染,我的宝贝,你就给我一丢丢丢丢的面子行不行?” 童佳期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了:“得了,你们两个去招呼客人,我等到肖宸停好了车子过来了就进去。” “行,我看行。”温承拉着江染染的手,脸上笑得春光灿烂的,如果别人不知道今天是温老爷子的寿辰,恐怕会觉得今天自己进错了场子,跑到别人的婚礼来了。温承和肖宸呆的久了,也学会了暗地里耍点小霸道的伎俩,最近也把江染染的脾气摸的准多了:“染染,你今天特别漂亮,我把你带进去绝对会亮瞎他们所有人的眼睛的。(..info好看的小说)以前他们都笑话我有好好的京官不做偏去远的地方,可现在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别看地方远,收获可不小呢,他们在京城是绝对找不到我们家染染那么好的姑娘呢,讨不到那么好的老婆。”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里熏我了。”江染染虽然打断了他的话,可脸上紧张的情绪也被温承这么一打混给冲散了。她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横竖都是一刀,迟早都得来。” 虽然温承觉得江染染这个说法好像有点问题,不过无所谓啦,只要他们家染染肯大大方方的陪他进去亮个相就行了。而且外形和气势这种东西,江染染绝对不输给任何人:“那四嫂,我们就先进去了。” “快去吧。”童佳期看着这两个活宝终于肯走了,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不然她可不知道怎么劝江染染进入这个酒楼去和温承的家里人打好关系。 肖宸停好了车子走过来,脸色有点不太好。 童佳期见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事。”肖宸扶住她的腰,揽着他往酒店里面走。 童佳期抬起头来看着自己老公的样子,说不担心都是假的,可既然肖宸不想说,她就不会逼他。 温老爷子的寿宴般的低调但是不简单,来往的宾客虽然没有什么穿金戴银之辈,可周身的气度却显然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眸似乎都深的见不到底,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沉稳与妥帖也极为不同。 童佳期看着这些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来错了地方。 好似感觉到了她的紧张,肖宸拍了拍她的手,轻轻说道:“佳期,别怕。” “嗯……就是有点不习惯,我没事的。” 肖宸刚刚想带着童佳期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一会儿,等待会儿开席了他和佳期送了礼物就走,不在这种地方呆着了,免得童佳期心里不舒服。可他们两个人刚刚走了没几步,远处那两个被一众长辈围在中间的年轻人就抱着怀里的孩子大摇大摆走过来,语气酸溜溜的说:“哎呀,这不是肖局长和童设计师吗?怎么你们也有资格跑到这种地方来啊?” 童佳期一看到周凝珊,立刻就想到了那副差点害得她永远都不能继续做设计的心理暗示图,顿时恨得牙痒痒:“周凝珊,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是和我老公一起来的啊。”周凝珊拍了拍怀里的孩子,神态倨傲的不行。 童佳期冷笑一声道:“周小姐真是好本事,几个月前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身轻如燕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生了个那么白胖的孩子了。我看这孩子也有一个月那么大了吧?” 周凝珊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她是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童佳期还会想到这种事儿。 肖辉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笑着对肖宸说道:“怎么到了京城也没有回家里看看?” “没这个必要。”肖宸面无表情的拉着童佳期就走,不想理会这些无聊的人。 “佳期,怎么了?”江染染原本是陪着温承招呼客人的,可没想到她却在这里和周凝珊他们起了冲突,看起来双方聊的不是很愉快。 周凝珊看到了江染染就想到在雁门市的时候自己蹭在这个女人的手里吃的亏,既然肖辉没有拦着她,那她便是自由的。她上上下下的打量江染染一番,呵呵笑道:“不错,真不错。你们这两个小姐妹真有本事,一个个的那么狐媚,都那么喜欢勾引世家子弟,想必之前那些拒绝啊什么的,都是欲擒故纵吧?哎呦,童设计师,江律师,可惜我已经结婚了,不然我真的想跟你学学怎么攀附权贵。” “周凝珊你别太过分了!” 他们的话传到了一些人的耳朵里,立刻就有那么些的好事者围了过来。 “可惜啊,你们家肖宸是个私生子,恐怕给你带不来什么好处吧?”周凝珊知道肖辉看肖宸不顺眼很久了,如果能逼着他和肖家彻底断绝来往了自己就更好了。谁不知道童佳期就是他的心头肉啊,她这么奚落童佳期,肖宸肯定不能忍。如果他和肖家的嫡长孙和她怀里的嫡长从孙起来大冲突,那么被肖老太爷憎恶的人肯定不会是肖辉的。 “你!”童佳期突然觉得肚子一疼,显然是有点被人气的动了胎气。她紧紧地握住肖宸的手,心里已经气得不行了。 她说自己什么都行,但是说肖宸是私生子绝不行!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可没等肖宸为了自己的妻子出头,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走了出来。 “以后童佳期就是我的女儿,肖宸就是我的女婿,谁要是再敢乱嚼舌头根子就是和我过不去。肖辉,你不管管你老婆的那张嘴吗?” 看清楚来人,童佳期惊讶的喊道:“妈?华叔?” 而在场的其他人包括温承则惊讶的叫他:“姜叔……” “姜叔?”童佳期看着温承,脑子里有个大大的问号,她不知道华叔为什么突然跑到这种场合里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姓了姜。 可童佳期被蒙在骨子里,别人却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温承看着华叔牵着武小曼的手,脸上有点尴尬:“四嫂,姜叔是寒午的爸爸……” 557.第557章 肖家子孙 别说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周凝珊了,就是眼前突然出现的华叔和老妈就已经让童佳期的脑子有点不够转了。 寒午的爸爸? 怪不得当时自己和肖宸跑去见自己妈妈的时候姜寒午会支支吾吾的不敢见他们,原来是因为那小子觉得自己老爸追他四嫂的妈妈让自己挂不住脸了。 等等…… 华叔不是他老妈的青梅竹马吗? 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寒午的爸爸? 周凝珊看着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也有点变了脸色:“呵,我说童设计师的这一身本事都是哪里来的,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她说完这句话,还不得肖辉吓止她闭嘴,周凝珊的脸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个巴掌。 这一声脆响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打她的人是个看起来年过八十的老者,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可却像一座难以攀爬的大山一样让人不敢小瞧。 他的眼睛扫视了一周,那些原本想着看热闹的人群都低下了头,好像不敢和他对视一样。 “武……武老?!” 老头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瞪着眼睛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连我的女儿和孙女都敢骂!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这个小王八蛋,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吧?” “武老息怒,我老婆不懂事,让您生气了,我回家一定好好教育她。”肖辉是个懂得看人脸色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就算现在这个老头子已经不在任上了,可尊敬他的人还有很多。不过……肖宸的老婆是武老的孙女? 肖辉面色如常的拉着周凝珊赶紧离开了,武老瞪着眼睛说:“以后谁再说我家里人的坏话,别怪我老头子的拐杖不给你们留情面!” “爸,别气了,别气了。”武小曼赶紧扶住他的胳膊,姜凌华则搀扶住老人的里一只胳膊。她朝着童佳期他们两个招了招手道:“佳期,肖宸,过来见外公。” 童佳期突然觉得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欢来京城,原来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除了她。 肖宸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也听过武老的名头,可却万万想不到自己找的老婆竟然是他老人家的孙女。但是不管是谁,什么身份,他也不过是童佳期的老公而已,根本就不需要多考虑些什么。他拉着童佳期的手走到老人的面前,捏了捏自己老婆的手。童佳期这才想到开口叫人:“外……外公……” “好好好。”武老的拉着武小曼和姜凌华,眼睛一个劲儿的在童佳期的肚子上转:“哎,都那么大了。” “是呀爸,你就要做人家的太爷爷了。”这几天武小曼回了家,该哭的,该忏悔的都已经折腾过了,经历过那么多的事儿,最后还是姜凌华解开了她的心结,不然她还是没脸回来见自己爸妈一面呢。 “老武,你来啦!”说着话,温承的爷爷听说武老来了,亲自出门迎了过去:“怎么不进去坐,站在这里干嘛呢?” 武老人年纪大了,自然也就有点老人家的脾气,他跟着温承的爷爷吹胡子瞪眼睛的说道:“肖家的那个小兔崽子是你请来的?他那个老婆欺负我女儿孙女,这笔账我跟你算算吧!” “哎,你怎么那么不讲道理?又不是我欺负了你的宝贝疙瘩。”温老爷子看了看武小曼,朝着她点点头:“模样没怎么变,不过性子一看就不一样了。你有福气啊,孙女眼看着就要给你添重孙子了,我们家的这几个小王八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让我也享受享受什么叫四世同堂的乐趣。走走走,里面说里面说!今天我点了你最爱吃的三鲜打卤面,绝对是咱们以前吃过的老味道!烤鸭我让他们多刷了几层蜜,你爱吃那口我可没忘。” 童佳期看着那两个老头笑的皱纹都舒展开的样子,忍不住问自己妈妈:“妈,那真的是我外公?您一直不肯告诉我您是哪里的人,就是因为这个?你当初为了童清远那个男人,从这样一个家里跑出去的?” “嗯……”武小曼被女儿说的脸上一阵臊得慌,不过没有童清远,也就没有童佳期了:“妈妈的事儿今天回去了告诉你,你先跟我进去,肖宸也来。” “好。” 江染染这会儿有阵发晕,站在外面傻了眼。 温承搂着她的肩膀问道:“染染,你发什么呆呢?” “我怎么觉得今天这个寿宴本来是用来考验我这个孙媳妇的,没想到被人那么插科打诨的就过去了,我这到底是及格还是不及格啊?”江染染抬头看他,一个劲儿的眨眼睛。 她的模样太可爱了,让温承忍不住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我的笨染染,有人帮你作弊还不好啊?咱们这关就算过去了,以后谁再敢提别的话我就跟他翻脸!” 江染染对着温承嘿嘿傻笑,倒是和温承狡猾的样子颇为般配。 “染染,你爸爸的案子也有眉目了。”温承想让江染染高兴,所以干脆把所有的好事儿都一股脑的告诉了她。 “真的?” “我骗你干嘛呢?不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温承看了看屋里的方向,心里一阵感叹。 要是周凝珊不这么作的话,恐怕也不会让那么多的长辈注意到她。恐怕经过今天这场闹剧,以肖宸的性子说不定就会下手对付肖辉了,而周凝珊说不好又是弃子一枚。 果然,温承是最了解肖宸的人之一,他以为肖宸会过一阵子腾出手了再和周凝珊肖辉两个人算账,没想到却是那么快。 童佳期是武老孙女的这个事儿很快就会传到肖家去,搞不过那些迂腐之辈又要让他“奉献”出童佳期在京城中的这些可以利用的资源,肖宸觉得烦了,不想再和这些人耗下去了,只要他一直那么躲着让着,那些人就总也没完没了的,不知餍足。 童佳期陪着武小曼一块回了外公外婆的家里小住,这么多年武小曼不在,儿子们虽然有出息,可毕竟比不上自己疼爱的女儿贴心。姜凌华能把她找回来也都是托了肖宸的福,武老夫妻两个对这个外孙女婿自然又满意了几分。 童佳期不知道最近几天肖宸早出晚归其实不光是为了和朋友叙旧,他做的事儿,可能在肖家人的眼睛里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的,但是肖宸不在乎,他就图个清净,图他和童佳期的生活别再被人打扰就行了。 肖辉尚且坐着继承家业的美梦,其在军队和仕途上的关系就被人悄无声息的给拦腰掐断了。肖辉他爸找肖老爷子吵,找肖成文吵,可就是吵不出个结果来。 肖老爷子的拐杖一下下的打在肖成文的身上骂道:“孽子啊!孽子啊!看看你生的好儿子!” 肖成文被人打了,却一点都没有反抗的意思。他想到了在许久之前见到童佳期那孩子时候的模样,想到肖宸为了她甘愿下厨房的事儿,自己的心里突然就觉得酸:“爸,你说心里话,那么多年,咱们到底为了肖宸做过什么?别再为了肖辉为难他了行吗?算我求你了爸,这一次就放肖宸过他他想过的日子吧?我是他爸爸,是您的儿子。可我不想让我的儿子过的像我一样那么苦,肖弈和他都是我的儿子,没有什么分别,您就当我只有肖弈这么一个儿子行吗?有他一个优秀的子弟还不够吗?” 沈君兰在他身边定定的坐着,也不拦着老爷子打在肖成文身上的拐杖。 有的时候能够让别人心疼愧疚也不是什么坏事,更何况他们家老肖还没到被一个老头打几下就会爬不起来那么不济。 只不过她也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么顽固的肖成文,也会为了肖宸那个孩子忤逆了肖家。 肖老爷子打得累了,一屁股坐在他们家的沙发上喘着粗气,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怎么办,我的肖辉……就被肖宸那个小兔崽子害的一辈子都爬不上来了!” 沈君兰稳稳地端着红茶杯子杯子轻啄了几口杯中之物,语气轻飘飘的说道:“爸,瞧你说的,肖家又不是只有肖辉这么一个孩子。” 肖老爷子沉默好一会儿,其实他想骂沈君兰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光想着自己儿子的,可就目前的局势而言,肖辉的仕途怕是也就到那个位置了。 肖弈…… 肖弈的确是个比肖辉更优秀的孩子,只不过他不是嫡长孙,更不没有个嫡长重孙给他延续香火。 沈君兰像个八风不动的玉佛一样好心提点着肖老爷子:“哎,我们家肖弈就是不像肖辉那个孩子那么开窍,懂得和周家联姻生孩子,大哥他们家也是好福气,这么快就有了孙子。我和成文怕是指望不上肖弈了,就等武家的那个外孙女生了孩子之后我们再腆着脸去讨个‘爷爷奶奶’的辈分好了。” 肖老爷子闻言手上一抖。 是啊,肖宸的老婆是老武家的孙女,他的孩子还有那么多的叔叔伯伯的疼着,别说祁家、魏家、姜家、温家的人能往上凑了,就是肖成文想看孩子肖宸也不能说个不字。那肖弈间接的就和那么多个世家有了点关系,只要肖成文和肖宸的关系缓和,肖宸还真的能不管他亲哥哥的死活? 肖老爷子抬起头的时候,沈君兰早就不知道忙什么了。 原来这么多年,最不争的三儿媳妇,其实心里才是最通透的那个啊…… ―――― 小紫有话说: 首先感谢“熊出没”大人的打赏(*^__^*)。 《名门婚约》结局将至,新书《王牌编剧:金主的1001次求婚》已经开始进入准备阶段,感谢诸位大人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也感谢诸位大人对小紫每日双更的包容。新书小紫一定多多加更,用以诸位喜欢新书的读者大人们,小紫很舍不得佳期和肖宸的故事,可每个故事终于还是会结束的,小紫也只有用更多更温馨的爱情小说来回报能够追书到现在的你们,谢谢你们对我的肯定。鞠躬~ 558.第558章 四哥,我也要!(尾声) 五个月后。(..info) 君豪大酒店。 车子缓缓的停在了酒店的门外,肖宸穿着一袭白色西服,挽着同样一身圣洁的童佳期走下了车子。武小曼挽着姜凌华的胳膊走在他们身边,开口嘱咐道:“我和你华叔两个人去见见老朋友,你们两个自己可以吗?” “妈,我没事儿的,待会儿我就去染染的休息室里呆着,绝对不会到处乱跑的。”童佳期拉着肖宸的手一块举起来给武小曼做保证,乖巧的不得了。 武小曼回头看了一眼酒店门口招呼客人的温怡,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道:“一眨眼的功夫,你们就都结婚生孩子了,我们也就都老了。” “妈你可不老呢,你现在是越活越年轻了,我跑到外面说你是我老妈肯定没有人相信。”童佳期嘿嘿傻笑,就会哄自己妈妈开心。 “耍贫嘴,快进去歇着吧。”武小曼道:“要不是温承那个臭小子等不及了,我还真想让他们等你生完了再结婚呢,省的你挺个那么大的肚子跑出来。” 童佳期笑道:“她没能让我给她当伴娘已经很不平衡啦,谁叫我结婚早呢。” “那我和你华叔进去了,你快去吧。” “嗯。” 等武小曼走了,肖宸轻轻地拉起她的手问道:“佳期,当时咱们两个都没有好好的办一场结婚典礼,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啊,简简单单的就挺好了,当时咱们两个吵成那个样子,还哪儿有心情办结婚典礼呀?”童佳期笑得暖暖的:“而且,就算没有那些典礼,我们不也是很幸福的吗?” 肖宸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满足笑道:“以前我说过一句话。” “嗯?” “我说我不知道这辈子遇到你究竟是谁的幸运,可我知道等我们老了以后一定不会后悔。”肖宸闻着她身上属于“童佳期”的味道,只觉得格外的踏实与安心。 情话不管听了多少遍,依旧会让她觉得幸福。 隔着大大的肚子,她心满意足的靠在肖宸的怀里说:“嗯,我也不会后悔。.info[]” 这一场属于江染染和温承两个人的婚礼,又何尝不是他们两个的纪念日? 只要每天多爱彼此一点点,那么每一年,每一天,都是好像婚礼一样的甜美日子。 肖宸进了会场便跑去替温承挡酒去了,温家的人多,他的朋友就更多了,再加上与工作有关的那些人,足足坐满了十几桌能喝酒的爷们。 江染染在休息室里补妆,她那身镶满了水晶的婚纱处处都藏着心机。那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水晶都有一个小小的底托,不会喧宾夺主,也不会格外张扬,是佳辰工作室的老板亲自为好朋友设计的。而这套婚纱的剪裁,则完全交给了知名设计师高正阳,反正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这个小小的忙他也一定会帮。 除了婚纱以外,屋子里还有几套用来敬酒时穿的衣服,一水的大红色衣裙,可是把这个喜欢红色的女人衬托到了极美的样子。 “佳期,我跟着忙活就好了,你坐一会儿,看着点你的肚子。”金茗端着杯子拿着吸管让江染染喝点水,免得把刚刚涂好的唇彩蹭掉了。 童佳期靠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红彤彤的大苹果,看着就想咬上一口:“江染染这死丫头真有福气,衣服首饰是我设计的,她和温承的新家是你弄得,而且一分钱都没花,省死了。” 江染染不能动弹,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画画的,可手里却一点都不老实,团了个纸巾的团朝童佳期狠狠的扔过去了:“滚蛋,老子有你说的那么抠门吗?等你肚子里的那个蹦跶出来,我的红包还能少吗?我干儿子上学的钱还不得我这个干妈多接几个案子赚回来?” “嘿,我儿子上学的钱还用你赚?大小我也是个土豪老板了行不行?我手里过的都是贵金属钻石珠宝,你比得了吗?” 金茗拿这两个家伙没法子了,笑着骂她们:“你俩能明天再斗嘴吗?你看江染染激动的,眼线差点都瞄歪了。”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笑的和两个小傻子似的,她走到江染染身边帮她把头纱披好,眼睛里全然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江染染,我终于把你给嫁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江染染回道:“是啊,我也终于不用替你们这些死丫头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了。” 等温承敲门来接自己的新娘子的时候,这三个姑娘早就抱在了一起,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一样了。 “哎呀,好了好了,新郎官来了,咱们把染染还给人家吧。”童佳期瞥见了温承斜倚在门边看着她们小姐妹几个的模样,总觉得是自己占用了人家的大好日子。 童佳期把江染染的手放进温承的手心里,对着这个满脸傻笑的男人说道:“我可是把我们家染染交给你了,你可不能欺负她。” 温承拍着胸脯保证道:“四嫂,你放心吧,就算到我俩都走不动路的那一天,只有她欺负我的份儿,绝不还手!”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童佳期陪着他们两个一起走了出去,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好像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一样。 紫色的丝绒挂满了整个会场,红色的地毯和纯白的礼服交相辉映组成了一副动人心魄的绝美画面。 台上,温老太爷和温元正一家人坐在一排早已备好的椅子上等着新媳妇敬茶,而在新娘家人的位置上,却静静地坐着一个看起来满脸沧桑的男人。 “爸爸……”江染染下意识的看了温承一眼,他在对着自己笑,那笑容里包含的宠溺和爱意几乎让她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 江淮为周家所累,十年以前入狱,时至今日该调查的调查清楚了,可以平反的也平反了,美中不足的是染染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染染,只要能让你觉得幸福的事儿,多一件多白件,我都不会觉得太多。”温承抓着江染染的手,十指紧扣着,带着他的妻子一步步走向他们的家人。 江淮看到女儿出现的那一刻早就泪流满面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奢望过江染染会再认他。可现在他却身处在女儿的婚礼上,可以听到另一个优秀的男人叫他一声爸爸,好像做梦一样。 在司仪的安排下,江染染和温承逐一给家人敬茶,幸福的让人羡慕。 “我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帮温承追染染是个错误呢,没想到他们两个那么配。”童佳期看着老友风风光光嫁出去的模样,嘴角就忍不住轻轻地上扬。 “人和人都是有缘分的,就像你和我一样。”肖宸摸了摸自己老婆的脸,笑的柔柔的。 台上,江染染捧着鲜花和麦克风说道:“我还要谢谢我的好朋友童佳期,如果不是她鼓励我,恐怕我也不会迈开步子朝温承多走了那一步。我的好朋友就要变小宝宝的妈妈了,所以我想让她上来和我一起将这个手捧花送给我另一个闺蜜,我希望她能很快的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灯光打在了童佳期和金茗的身上,让她们两个略微有点惊讶。 江染染这个妮子真是的,这种日子就不要秀闺蜜情了,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童佳期被肖宸扶着站起来,肚子太大,她的行动都有些不方便了。 金茗听到手捧花是给自己的,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上去了,童佳期彪悍的拉着她的手朝着江染染走了过去,不让这个已经没那么懦弱的女人退缩了。 江染染等的都要着急了,可却突然发现童佳期刚上了一个台阶就不走了:“佳期,你干嘛呢?”表情怪古怪的…… “佳期,你手怎么那么凉?你别吓我,说话呀!”金茗只觉得童佳期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莫名的让她觉得不安。 童佳期惨白着一张脸,似乎要哭出来了:“我……我好像要生了……老公……肖宸!我肚子痛……老公……” 江染染一看这情况,吓得脸都绿了:“我去!童佳期你别吓我!肖宸呢?你老婆不行了!” 肖先生几乎是用光一般的速度冲到了童佳期的身边,一把就将她抱在了怀里。温承赶忙打了救护车,祁士轩让人从会场到门口清了场子,硬是挤出一条两米宽的路来。 “肖宸,快走快走,佳期羊水破了!”武小曼急的团团转,江染染干脆把碍事的头纱一扔,提着婚纱的裙角追了出去。 军车开路,救护车来的格外的快。 新郎新娘就这么跟着人家跑了,剩下一大帮宾客有点傻了眼。 温老爷子咳嗽两声,拿起麦克风说道:“没事儿,双喜临门,今天加菜!大家别客气,多吃一点,务必尽兴啊。” 宾客乱了这么一会儿,纷纷说起了吉利话:“好兆头啊,温少爷说不定今年之内就能让老爷子抱上重孙了,可喜可贺啊!” 嗯,确实是可喜可贺,他得去看着点武老头,那厮的血压可是不太稳啊!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看到产房外面有个奇怪的画面。 除了孩子他爹,还有一对穿着婚纱的新人守在外面,几个年轻的小伙子陪着准爸爸团团转,这个紧张的时刻他们谁也没有经历过,所以这些出色的男人们一个个脸上严肃的像是开大会一样。 武小曼怕肖宸留下什么不好的回忆,自己陪着女儿进了产房。 等了三个多小时,里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肖宸的脸早就白的像墙面一样了,恨不得自己换童佳期出来,让他帮着自己老婆受那份罪。 “四哥,你坐一会儿吧?我看着你站那么久我都觉得累得慌。”温承拉着江染染的手,自己都跟着肖宸一块紧张的不得了。 突然,产房里有小孩啼哭的声音,肖宸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护士走出来说了一声:“谁是孩子爸爸?” “我!我是!”肖宸擦了一把眼泪,激动的走过去。 “男孩儿,6斤4两。”护士道。 肖宸没有顾得上孩子怎么样,他心里就一个想法:“我进去看看我老婆!” 他还没有闯进去,护士就把他拦在了门口:“哎!等一会儿吧,还有一个呢。” 嗯?! 围观群众激动了! 还有一个?! 温承突然脑子一热,激动问道:“我靠,四哥怎么做到的?我也要!” 【全文完】 紫小惜 于2015年1月24日 萌萌哒的番外合集和完结感言君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番外小剧场合集: 1、取名纪事 肖宸很不爽甚至有点小郁闷,明明他才是孩子他爹,为什么聚在一起给自己闺‘女’儿子起名字的人居然连个板凳也没给他留? 对,童佳期给他生了个龙凤胎,龙凤呈祥,不用他们两个再去争闺‘女’好还是儿子好的问题,可偏偏……谁能告诉他聚在一起的几位干爷爷干‘奶’‘奶’亲太爷亲太婆亲干妈这些人究竟是不是要造反啊?!怎么能那么厚着脸皮篡了他的权! 童佳期自从生完了孩子之后就成了重点保护动物,每天月子餐换着‘花’样吃,吃的人都有点胖得圆了一圈。·首·发老人们不让童佳期下地,所以她这个孩子他妈和孩子他爸一起看着老人家们惹火朝天的讨论宝宝的名字干瞪眼。 “你们看你们看,这个小丫头那么喜欢笑,她一笑我这心啊,可都化了。” “可不是可不是,你看看你,她又笑了。” “不过这个臭小子面无表情的吃饱了就睡,酷成这个德行究竟是像谁?” 刚刚升做人家爷爷的肖成文好不容易‘混’进了儿媳‘妇’的病房里,听到这么一句评价,没敢看自己儿子。 这小子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是他们老肖家的种,哈哈哈哈…… 作为全家地位最高的人,武老发话了:“不行,这个孩子名字里必须得带着武字!” “老头,这不合适吧?人家爸妈都不姓武,你非要加这么个字儿合适吗?” “怎……怎么就不合适了?!你们你们……哎呦呦我的血压……” 众人默,这算是变相的威胁吗?算吗?! 这老不羞! 童佳期知道自己老妈对外公外婆的愧疚多了,所以老人家有这么个要求她一定会满足的:“外公,我和肖宸支持你。” “哎!这才是我的好孙‘女’!”武老拄着拐杖,笑得眼睛都快没了:“肖武,哈哈哈,肖武!好!以后我的大重孙子就是个文武双全的好孩子!” 众人再默…… 武老,你重孙子叫肖武,又不是肖文武…… 肖宸别过脸去,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去最快更新) “那这个爱笑的小丫头怎么办?” 众人嘿嘿笑着看着肖宸,毕竟孩子他爸被挤到人群最外面好久了:“肖宸,你觉得呢?你闺‘女’可爱笑了。” 肖宸看了童佳期一眼,郑重说道:“肖怡暖。” 这名字,他已经想了好久了。 沈君兰把小丫头的名字在嘴边念了几遍,突然笑了:“嗯,是个好名字,和你们‘女’儿很相配。” 也很像童佳期之于肖宸的意义 怡然自得,温暖我心。 2、暖洋洋 温阳,小名洋洋,最不喜欢的人就是爸爸了,因为爸爸总是霸占妈妈,而且比他还会撒娇! 但是洋洋最喜欢的人是暖暖,肖叔叔家的姐姐,比他大一岁,可是洋洋从来不愿意承认,因为洋洋有个小心愿,那就是长大了娶暖暖姐姐做老婆,所以洋洋就只能像臭爸爸一样学会卖萌撒娇攻克未来老婆的心脏鸟! 嗷!洋洋尊是个聪明的小帅哥,一定是这样的! 幼儿园里,肖武哥哥一向是个安静的美男纸,他长得高,人又帅,关键是那副要了无数少‘女’心的酷样子,总是让他放学的时候收获好多好多的巧克力和小饼干。每到这个时候,洋洋就忍不住去蹭肖叔叔的车子跟他们回去蹭饭。武‘奶’‘奶’和童干妈做饭都好好吃,不像他的漂亮妈咪,除了热牛‘奶’什么都不会做,而且在路上还可以分武哥哥的巧克力,不能再幸福了! 有的时候回京城爷爷家,武哥哥和暖暖姐姐总要回“老宅”一趟。洋洋不知道老宅是什么,可就是想和暖暖在一起,所以就抱着他肖叔叔的大‘腿’绝不松手! 他要和暖暖玩,才不想回家跟臭爸爸抢妈妈呢,哼! 肖宸抱着暖暖,童佳期抱着洋洋,小武就跟在他们身边,一副大孩子的样子。(去最快更新)反正待会儿他们还要和祁叔叔他们一块去吃饭,才不会在这个怪地方呆太久呢。 “小武乖,看好了弟弟妹妹,爸爸妈妈去看看太爷爷就出来。”童佳期拿了水果给自家带来的三个萌娃吃,反正有沈君兰和肖茜在,也没人敢对她的孩子做什么。肖老爷子最近病了,可就算肖宸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家,他们也得回来看看,这都是做小辈的应尽的职责。 肖武拿着一本从太婆那里带回来的《资治通鉴》坐在角落里酷酷的点了点头,气场比他老子都不差。 可肖家的那帮小兔崽子明显不想让他们安安静静的呆着。 肖磊一向看肖武不顺眼,这可能是遗传自他爹肖辉和肖宸之间的气场不和而延续下来的后遗症。 作为肖家的嫡长重孙,肖磊在肖家一直是个小霸王,不过这也和自己没有妈多少有点关系。每次看到肖武总是那副对别人爱答不理样子他就觉得不爽,尤其今天他‘弄’来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看,家里的大人几乎都围着肖武转! 等大人们都凑到一起去聊天的时候,肖磊一把抢过肖武的书,十分臭屁的说:“叫哥哥!叫哥哥我就还给你。” 回给他的,是肖武一个极为不屑的小眼神,他根本连抢回这本书的意思都没有。反正等自己老妈老爸回来了以后,肖磊总不能把书撕了吞下去。 可肖武不喜欢鸟他,不代表肖怡暖不想和他计较。 暖暖从小就是个怪力‘女’汉子,所以肖磊刚刚耀武扬威的得瑟了那么一下下,暖暖就把书从肖磊的手里抢了回来。 “肖磊,你抢我们的东西,羞羞羞,不要脸!”肖怡暖鼓着腮帮子瞪着他,完全不怕肖磊比她高了一头的模样。 肖磊在自己这么多的兄弟面前被这个小丫头片子下了面子,作势就要打她,可洋洋不干了,暖暖是他未来的媳‘妇’,谁也不能欺负暖暖! 洋洋牟足了劲儿,一脑袋撞上了肖磊的‘胸’口。 “哎呀!”肖磊大叫了一声跌坐在墙边,脑袋磕破了一个小口子,哗哗的冒血。他一看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肖怡暖一看肖磊哭了,自己扯着温阳的小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的哭起来,简直哭的比肖磊还要惨。 大人们一看孩子们哭了,赶忙过来问话。 小暖暖哭着说:“肖磊坏!他抢哥哥的书,还打了洋洋弟弟!他还推我!” 肖磊一听她恶人先告状,也不顾脑袋上的伤了,气鼓鼓的爬起来骂道:“爸爸,爷爷,这个臭丫头说谎!她是个骗子!” “肖磊!暖暖是个‘女’孩子又比你小,她怎么懂说谎?”肖老爷子本来就为了肖辉的仕途头疼,眼见肖辉的儿子那么不争气,更是看这个重孙不怎么喜欢了。 肖宸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护短这一项,谁也比不了。 他‘阴’沉着脸,似笑非笑的看了肖辉一眼,立刻让他郁闷的不得了:“既然肖家还是那么‘乱’糟糟的,我和内子就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上‘门’叙旧吧。” 眼见着肖宸和童佳期抱着三个孩子走了,肖老爷子就更生气了,捉住肖磊就是一顿揍:“小‘混’球,又是你!淘气还不行,坏了你爸的前途,看你以后喝西北风去,管饱!” 肖怡暖趴在自己老爸的肩头,冲着肖磊做了个鬼脸。 哼!欺负她哥哥和洋洋就是不行! 所以……小暖暖和爸爸一样,是个护短的小家伙。 童佳期心疼的‘揉’着洋洋的小屁屁,柔声哄道:“洋洋摔的疼不疼?干妈给你‘揉’‘揉’,痛痛飞飞。洋洋懂得保护暖暖了,是个小男子汉了。” 温阳趴在童佳期的‘腿’上,嘿嘿笑道:“干妈我不疼,以后我要娶暖暖做老婆,保护老婆是洋洋的责任!” 童佳期听着四岁的温阳说要娶自家暖暖,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就连他们家肖先生,也忍不住多看了这小‘奶’娃两眼。 小酷哥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温阳这个家伙,心里默哀了一声。 这小子太弱啦! 他要是惹了暖暖不开心,搞不好会比温承叔叔的生活更凄惨。 为什么男孩子都要找像染染干妈和暖暖这样彪悍的‘女’孩呢?没有他老爸的魄力,怎么能贸然娶个‘女’汉子呢? 还是像他一样,做个热爱学习和锻炼的安静的美男纸吧。 肖武小盆友如是想着。 完结感言 首先感谢昨天“么么”、“仙鹤”大人的打赏(*^_^*),以及感谢从小紫写书一来一直支持订阅、打赏、留言的所有读者大人,小紫谢谢你们的支持,也感谢你们的认可和鼓励。 今天写到了《名‘门’婚约》完结稿的时候十分舍不得,感觉一群很熟悉的人就要暂时离开我了,这突然让小紫想到了每次毕业的时候和朋友们见得最后一面一样。 我还记得我敲下这本书第一个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记得这本书的开篇我一共改了17次,记得第一次肖宸让我自己动心的时候是在写他问童佳期“我是你的谁?”时,记得编辑拿着订阅数据来找我的时候,我自己都不不敢置信的感觉。 小紫写了那么久的书,第一次发现我会像所有我喜欢的作者那样也有喜欢我故事的读者,每一次读者群验证消息响起来我都会那么那么开心。 从2014年的三月到2015年的一月,除了写书,我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但因为有了你们,我从来没有停下书写心中的故事,即便是最困难的时候。因为有了你们,我才觉得每一个熬夜敲字的日子都是幸福的。 虽然小紫很舍不得佳期和肖宸的故事,可每个故事终于还是会结束的,小紫也只有用更多更温馨的爱情来回报能够追书到现在的你们,谢谢你们对我的肯定和支持。鞠躬~ 《名‘门’婚约》结局已至,新书《王牌编剧:金主的1001次求婚》已经发布,感谢诸位大人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也感谢诸位大人对小紫每日双更的包容。新书小紫一定多多加更,用以报答诸位喜欢新书的读者大人们。 我也许会陆续在群里公布一些萌萌哒的番外篇给大家,也欢迎大家到小紫的读者群聊天玩耍,书友群50213883,静待您的光临。 重磅推荐【我吃西红柿(番茄)新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五十九章 不期而遇 围在他们身边的客人们还没有散去,大家的脸上都流露着善意的微笑,那些人眼中的欣赏让童佳期脸上的温度再一次升高。下意识的拉住肖宸的手臂,她却被肖宸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她抬起头看向肖宸,只见他某种的点点光华,如同星光。 那么美的夜晚,那么美的曲子,还有那么美的男人…… 童佳期的心情突然变得极度开怀,连日来的担心,压抑,还有工作中的种种疲累烟消云散。 “肖先生和童小姐的舞姿真是令人一眼难忘。”邱先生刚刚也在和邱太太跳舞,可当肖宸和童佳期共舞的时候,他们也像是其他宾客一样默默的将场地让给了这对活力四射又张扬着魅力的情侣。他让人拿来了一个精致的锦盒,笑着说道:“今天我为在场的宾客准备了三分小礼物,这第一份礼物是要给今天最受瞩目的dancer的,所以肖先生和童小姐绝对当之无愧。” 肖宸的脸上平静无波,甚至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来,他没有对邱先生的“小礼物”透出哪怕半丝兴趣,因此这让童佳期感到奇怪,因而邱先生的热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邱先生本就是个人精,虽说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已经有很多年不需要再去依别人的脸色去揣摩他人的心思了,可必要时刻,这些骄傲自尊什么都不是。邱启明能够屹立在商场上几十年不倒,和他的小心谨慎,进退有度有很大的关系。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和普通的富豪子弟世家公子很不一样,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所处的位置,还因为他不易被人揣测的想法,面对这样的人,邱启明也会多动动心思,不去给他惹麻烦,也更不能给自己惹麻烦。 转念之间,他恍然大悟,肖宸身份如此敏感,在这样的时候他给出一份这样的礼物,多少会落下话柄。 他索性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童佳期身上,所收到的效果应该会更好:“童小姐,感谢你为小女生日所耗费的心血,也感谢你为我们带来了这么精彩的舞蹈。这份小礼物是我们邱家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希望你今天玩的愉快。” 童佳期没想到跳一支舞就会受到主人家如此高的赞赏,有些受之有愧:“邱先生您太客气了。礼物就不必了吧?” “童小姐是看不上这份小礼物?”邱先生笑的越发和蔼。 “怎么会!”盛情难却,童佳期终于还是接过了那个小盒子,也并没有急着将它打开。小小的红色盒子,入手却有些沉,童佳期猜想着盒子里放着什么玻璃制品,就像她们公司的什么聚会一样。 邱先生笑了笑,与他们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招呼其他宾客去了。可他对肖宸那种随和的态度,却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童佳期迟钝的没有发觉到周围多了几双不停打量他们的眼睛,她挽着肖宸的手缓步走出舞池重新回到他们那个静谧的小角落里,好似散了架似的堆坐在椅子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弯下腰,轻轻地揉捏捶打着酸痛的小腿肚。 果然好久没有跳过舞,肌肉和关节都不怎么习惯了,才这么一会儿就累的不像话了。腰胯摆动的幅度太大,让她这个过着家里和办公室两点一线的上班族叫苦不迭。 “很累?” “我觉得我的腰快断了,”童佳期苦着一张脸,有些埋怨的说:“你刚才有几个动作,差点把我的老腰扭断了!” 肖宸被她的话惹得连连发笑,见不得她这幅秀眉紧皱,又将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坨的样子,索性俯下身子,在桌子下面抓住她的脚腕将她的腿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喂,你干嘛!”童佳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无视掉童佳期不安分的挣扎,他那双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脚踝慢慢按摩,极为体贴的为她放松紧绷的肌肉。他的手指长而有力,每一次揉捻都像捏在了童佳期的心尖尖上,惹得她又气又羞。 会所的桌布都很厚很长,可能不会有人能看到肖宸的动作,可童佳期还是被烫着了一样,想要收回自己的小腿,肖宸却不放手,将她的脚踝握的更紧了。童佳期狠狠地瞪着肖宸,压低声音吼道:“喂!肖宸,你到底想干嘛?!松手!” “给你按摩啊。”他低着头,专心致志,好看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可童佳期却能看出他柔和的外表下写满的不容拒绝。 童佳期又使了些力气,可还是没能挣开肖宸的手。试想一个人腿都没有别人单手的力气大,还有什么好反抗的?她朝着肖宸丢过又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酸溜溜的:“我谢谢你啊!” “别客气。” “我不是在夸你……”童佳期无奈求饶:“能不能放开我?这样太丢人了。” “别动,”肖宸俊眉微皱,手底下的劲儿更大了:“我怕你抽筋。” 童佳期紧张兮兮的看着周围的人,生怕别人看出肖宸在桌帷下面的举动:“我不怕抽筋,我更怕丢人……” 肖宸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反问一句:“我给我未婚妻揉腿,很丢人吗?” 童佳期又被这个家伙惹得脸红心跳的,低着头咕哝一句:“谁是你未婚妻!” “谁是?”肖宸突然加大了手下的力道,而且恰好按中了腿上的一个穴位。 童佳期腿上又麻又疼,小小的骄傲和硬气立刻土崩瓦解,连连求饶道:“我是我是!你轻点……”眼瞅着肖宸已经不可能放弃帮她“治疗”这双酸痛的腿了,童佳期干脆动手将桌布朝外挪了挪,确保别人不会从别的角度看到桌子底下的风光。 还别说,才这么一会儿,童佳期就觉得自己的腿已经没那么酸了,可却有另一股难言的痒从小腿一直蔓延到了她的心里,让她更是不自在。明明是在按摩对吧?为什么这种是让肖宸做来,总透着一股子旖旎来? 她红着脸,趁着肖宸力度减轻的时候迅速抽回了自己的腿,佯装着要拆开邱先生送的礼物:“不知道邱先生在盒子里装了些什么,搞的那么神秘。哎对了,刚刚邱先生说话你为什么不理?” “不方便。”肖宸没做过多解释。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总觉得那样很没礼貌,好像不把人家主人家放在眼里。”童佳期用拇指一掰,那精巧的盒子就被她打开了。看了里面的东西,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她没眼花吧? 比她手掌还大些的玫瑰花绽放在蓝色的丝绒之间,每片叶子和每片花瓣都好似象征着最热烈的生机,如此的娇艳欲滴。盛开的花朵和尚未绽放的花蕾似乎蕴含了无限的活力,但最关键的是……它是纯金的! 肖宸扫了金玫瑰一眼,言语间带上一丝笑意:“童佳期,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去接这份礼物了吧?童设计师收下这份东西就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我拿到这个东西就会很麻烦。” “为什么?”童佳期歪着脖子,上上下下的打量肖宸:“因为大男人收玫瑰花太奇怪?” 肖宸几乎被她气笑了:“你怎么可能知道盒子里是朵玫瑰?我又不是邱家的人。” “是哦。”童佳期这就更不明白了:“一份礼物而已,又不会咬了你的手。” “会咬人的不是礼物,而是紧追着你不放的狗。”肖宸的眼睛朝着四周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童佳期面前的金玫瑰上,语焉不详的说道:“邱启明是个很聪明的商人,不过他也只能是个商人了。” 童佳期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怎么你今天这么喜欢打哑谜?邱先生就是个商人啊。” 肖宸伸出手将她面前的盒子盖上:“也许不久以后你就会懂了,现在嘛,不要让那些还没有发生的烦恼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童佳期挑了挑眉,打开自己的手包将邱先生送的金玫瑰丢进去:“我看到了生蚝,去拿一些,你要不要?” “好。”肖宸看她即将翩然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叫住她:“童佳期!” “嗯?” “就这样,不要变。” “不要变什么?” 就这样,简简单单,一眼就能被人看穿,就算外表如何娇蛮,可它内里却始终那么干净透明,这样最好。 肖宸笑自己突然而来的感慨,摆了摆手说:“我是说,不要只吃海鲜,空腹吃多了容易生病。” 童佳期扬了扬下巴,终于该如何奚落这个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家伙了:“你真啰嗦,像个小老头似的,我家小区里下棋的老大爷都比你话少。好吧,那待会儿我去弄点意大利面来,不过也是海鲜的!” 肖宸真想把这个公然挑衅他的小女人抓回来,抱在怀里狠狠调教一番,奈何这个丫头已经跑的远了。 他追逐着童佳期的身影,却与另一道粘着在童佳期身上的视线不期而遇。迎着那个人的目光,肖宸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明明他笑的如此沉静温和,可看在对方眼中,却是该死的洋洋得意,仿佛一个胜利者在嘲讽着愚笨的对手般——高高在上。 第六十章 进退两难 邱小姐的助理苏帮着她一起整理好了穿在自己身上的旗袍,高正阳先生的设计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线条,将她的好身材展露的一览无遗。 恭候多时的化妆师amy紧随其后,护肤品、打底、蜜粉等等物件摆满了化妆台,几乎比专业美容中心的排场还要大上几分,她拉开凳子让邱小姐做下,手底下已经利落的选出了最符合这个场合的打底霜颜色。 邱小姐像一尊八方不动的菩萨,安静的任由化妆师amy为她打扮。 过了今天晚上,她就是未来的林家少奶奶了,她不能让自己沉溺无忧无虑的生活中,而要时时刻刻的记得自己的身份,也要时刻从邱家和林家的利益出发,做一些原本不喜欢的事,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命运。 但是今晚她要为所有人都留下个深刻的印象,让别人永远都不会忘了,他们邱家的大女儿永远都是邱家的掌上明珠,谁也不能轻视,包括林家也不行。 等过了今天,邱家的事业也会更上一层楼,那些旁人没有门路疏通的关系,也会因为这场宴会而与邱家拉近。 邱家未来发展的蓝图那么美好,她几乎越想越原。 “邱小姐,你的皮肤真是好。”化妆师的话将她从对未来的憧憬中拉回现实,她定了定神,看着镜子里那个肤若凝脂的女人,y一边帮她拍散粉一边夸赞她道:“就像七八岁的小姑娘,光滑平整的让人羡慕呀。” “amy,你好像是化妆师不是推销员吧?你这张嘴,比得上几罐蜜糖了。”邱小姐展颜一笑,那本就艳丽的容貌显得更加美丽夺目。 amy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的邱小姐说道:“如果大家都像邱小姐这样天生丽质,我们这些化妆师就都不用工作了。还有那些护肤品化妆品公司,还不都得倒闭呀?” “好啦好啦,知道你能说。”邱小姐笑了笑,闭上眼睛让amy给她画上眼线:“笑归笑,手不要抖。” “邱小姐放心好了,我做这行这么久,手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她的力道十分轻,两只手十分的稳。才几个呼吸之间,邱小姐的眼线就画好了,然后便是画眼妆的其他步骤。 妆容画好,吹着头发,邱小姐觉得有些无聊。她隐约能听到门外传来的热闹的音乐声,外面的客人们已经开始跳舞了,一连串节奏鲜明的伦巴舞曲,勾得她心痒难耐。只可惜今天她要往端庄典雅的样子打扮自己,所以外面的舞会跳的再热闹也没她的份儿了。 amy看出邱小姐脸上露出的一点失落,立刻就能揣测出她心里的想法。有的时候会说话的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她总能知道在什么样的场合说出什么样的话才会讨人喜欢,让别人愿意向你倾诉,让他们愿意留下你他们身边陪着:“今天的舞会一定很没有看点。” “哦?为什么?”邱小姐问。 amy轻轻的梳理着邱小姐的头发,笑道:“没有邱小姐在外面开舞,不知道外面的青年才俊会不会失望。您不在会场里,怕是也没有哪位小姐能让大家惊艳到了。跳舞嘛,除了气氛,还要美感的。” “我知道你喜欢夸我,可别把话说的太满,我顶多算是宴会主角,可不是舞场的主角。我跳舞的技术其实也就是那样,没什么好惊艳的。” “怎么没有?”amy反问一句,语气极为诚恳的说:“去年圣诞在巴黎遇见您的时候您就是在跳舞,那支伦巴让我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我出来工作这么多年,见了那么多的富豪千金明星大腕,只有邱小姐的舞跳得最好最迷人。” 邱小姐没说话,可嘴角那丝弧度还是泄露了她心底的愉快。女人,从来不会介意别人称赞她的美貌与才华,谁都不例外。 可这时,却有一个声音斜斜的插进来,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我看不尽然吧?跳得最好?你应该出门看看会场里那个童小姐,她一跳舞,有妇之夫的眼睛和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amy皱着眉头,脸色不善的回身瞪向来人,可却在那一秒差点吓得连魂儿都没有了,连忙收回自己无礼的眼神,磕磕巴巴的招呼着:“章……章小姐……” 邱小姐透过镜子的折射看到了刚刚说话的人,顾不得正在做造型的头发,连忙站起来相迎:“章小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寿星公嘛,”章雪萌笑了笑,毫不客气的坐在邱小姐的位置上,像个小女孩儿似的在转椅上摇晃着腿。她的眼睛在邱小姐身上扫了一眼,笑靥盈盈的说:“邱小姐的衣服真好看,怎么不见你戴首饰?” “想着化好了妆再说的。”邱小姐好像没看到她的无礼一般,态度依旧和蔼亲切,像个知心大姐姐。但这份亲切多多少少掺了点虚伪在里面,她本身不喜欢章雪萌的做派,可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是邱家再有钱有势也不如眼前的这位,很多事就要忍,还要学会与之交往。 邱小姐朝着侍从招了招手,让人为她搬了张椅子过来放在章雪萌旁边,自己捋了下旗袍的下摆,安静而端庄的坐在章雪萌的旁边。 刚刚那个情景,总让她心里觉得不舒服。章雪萌坐着她便要站着,好似自己变成了别人家的下人,不仅要看人脸色,还要小心挨罚。 “我听说邱小姐相当有品位,找了个初级设计师给自己设计了一条项链?”章雪萌讪笑一声,自己拿起一瓶指甲油涂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项链,能让邱小姐屈尊戴上,也拿出来给我开开眼吧?” “小东西而已,怎么能入得了章小姐的眼。”她笑了笑,招呼着自己的助理把项链盒子拿过来:“苏,把我的项链拿来给章小姐过目。” 邱小姐的助理也在名媛圈子了摸爬滚打了有些年了,这位来势汹汹的章小姐是什么身份她也一清二楚,这会儿更是陪着十二分的小心,生怕半丝怠慢让章雪萌不悦。她捧着盒子,恭恭敬敬的站在章雪萌和邱小姐之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章雪萌看着盒子里的项链,那颗硕大的黑珍珠好似充满灵性的眸子,一瞬间就夺去了她的注意力。慌神之间,她已经清醒过来,心里那股刚刚淡去的滔天怒意却更加旺盛。 凭什么?! 童佳期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弃妇,凭什么她这种货色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碍眼?!凭什么她那样一无是处的女人能设计出来这样的东西?!凭什么那样的女人无权无势偏偏能让旁人高看一眼?! 就算她不喜欢田野这个男人,也绝对不允许他看着那个女人,心里想着那个女人! 章雪萌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邱小姐看在眼里,心里闪过几番思量。章雪萌不说话,她便也不开口,有的时候先开口的人难免会落于被动,他们邱家在章家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她不能去冒这个险。 邱小姐仍在揣测章雪萌的意思,谁知她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眼睛里还充满了浓浓的恨意。邱小姐被这个眼神吓坏了,心里“咯噔”一声开始狂跳不停。 章雪萌的眸子微眯,唇角的笑意荡漾开来,整个人显出一种别扭的柔和之感。不管性格如何,章雪萌在人前还是摆着一副大家闺秀端庄文雅的姿态。她抬起手,将自己的头发挽到耳后,那片雪白的肌肤让人想到“纯净美好”这四个字。 如果旁人看不到她的眼神,可能还会觉得她是个娇弱的小女人,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章雪萌托着腮,修眉微皱,让人有种想要抚平她哀愁的感觉:“邱小姐,不知道怎么的,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你这条项链了。哎,原本你这条项链的设计师和我老公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我心里虽然不喜欢她,可却不能否认她这条项链设计的真是漂亮。” 邱小姐一听,额头冒出几滴冷汗。童佳期童设计师还是单身,而且还是肖宸肖主任的未婚妻,怎么又和市长千金的丈夫车扯上了关系?邱小姐这会儿也明白了,这位章小姐要做的恐怕绝不只是来看看项链这么简单。 章雪萌呵呵浅笑,小手指勾起了那条项链放在眼前把玩:“珍珠又大又圆,宝石成色又好,真没想到伊宁珠宝公司的东西也能做的那么精巧的首饰了。” 邱小姐的眼睛随着章雪萌的动作而转动,她的心思本身就比其他同龄女人多,眨眼的功夫间,她已经完全明白了章雪萌想要传达给自己的意思了。 章雪萌不喜欢童佳期,因为童佳期和田野之间有某种关系的原因,她甚至觉得童佳期很碍眼,至于她嘴里的那对男女是否有她嘴里说的那样不堪,这并不在邱小姐的思考范围内。而且,章雪萌似乎并不想让她带着童佳期的设计出席自己的生日宴会……邱小姐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第六十一章 奇耻大辱 章雪萌不喜欢童佳期,因为童佳期和田野之间有某种关系的原因,她甚至觉得童佳期很碍眼,至于她嘴里的那对男女是否有她嘴里说的那样不堪,这并不在邱小姐的思考范围内。而且,章雪萌似乎并不想让她带着童佳期的设计出席自己的生日宴会……邱小姐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当初邱小姐到伊宁珠宝公司去找童佳期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把这个初级设计师设计的珠戴着出席自己的生日宴会,她去找童佳期设计项链,其实不过是为了接近某个人罢了。但是童佳期的设计实在是太出色了,她实在想不到有哪条项链能比“年华”更能配的上高正阳设计师的旗袍,因此带着“年华”出席生日宴会是她早就做好的决定。而且,这么做不但能够和童佳期打好关系,也许还能得到那个人的青眼…… 章雪萌并不急着让邱小姐做什么决定,她细致的涂着指甲油,眼皮一下都没抬过,倒似不经意的说道:“这家会所的地点真好,你说十年以前谁能想到这片荒地现在会那么繁华呢?就是不知道北郊那块马上就要竞标的破地皮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了,说不好是会建新兴高档住宅区,也许会建大型娱乐场所。哎,我倒是希望雁门市里面多几处游玩的地方。” 邱小姐一听她提到北郊的土地竞标,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北郊那块地原本是工业区,后来上一届市委书记为了城市绿化以及维持城市空气质量达标将工厂区移到了更远的地方,这块地皮就这么闲置了很多年。对于那块地皮好多人都持保守观望态度,毕竟新的政策还没有下来,没人敢说那里就会成为另一个城市cbd,但也没人敢说那里一定会继续荒废着而没有人去开发。 去年,老书记退休,雁门市市委书记暂时空缺了几日。原本大家以为老书记走了,章市长就该调到那个位置了,谁知道横空杀出一个年轻又有手腕的青年书记来。关键是这位青年书记不喜欢打无把握之杖,所以有关城市规划案,经济发展方针计划,地区法制改革方案捂得那叫一个严实。包括她父亲在内的投资者都有一种找不到门路的感觉…… 上个月,温承宣布要开始着手北郊工业地皮的开发利用问题,几乎是将拓川省所有的地产投资上打了个措手不及。包括邱启明在内的几个雁门市本土地产大亨之前没有收到半点消息,而且想要像以前一样得到某种信息上的便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在生意场上,比别人的消息快,比别人有魄力,比别人动作快才是关键。 麻烦的是,这一次没有人能绕开温承,也没人能知道这块地的标底,不然她也不会为了爸爸的事业搞那么多的麻烦事了。抱着抓住一切机会的决心,邱家借着自己生日和联姻的机会请来了很多平日不常在这个圈子里走的人物,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发展前景。 现在章市长千金主动提出了北郊的地皮问题,就说明这个事情在章市长这边会松口,但前提是她能让章小姐感到心情舒畅。 邱小姐觉得自己在面临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肖宸和章雪萌,她总要讨好一方,总要把自己交际的着力点放在一处。两边讨好,有可能会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但谁的关系都攀不上,还有可能两边得罪。 不一定会被激怒的肖宸,还有不能拒绝的章小姐,她几乎在几个转念间就做出了取舍。她笑了笑,对章雪萌说道:“君子有成人之美,如果章小姐喜欢这条项链,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将这条项链送给你可好?希望章小姐不嫌弃我的东西太寒酸。” “寒酸?怎么会?这么‘漂亮’的东西我自然会有用处的。”对于邱小姐十分“上道”的表现,章雪萌感到十分满意,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的下摆,好像自己刚刚坐的并不是豪华转椅,而是哪里的台阶,那么脏那么廉价:“好啦,我就不拉着邱小姐说体己话了,省的耽误了你的时间,外面可还有一大群人等着你呢。” 邱小姐亲自送章雪萌到门外,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章小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想要出去走走或者度假的话可以联系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放松放松。” “再说吧。”章雪萌晃着手里的“年华”,笑了笑,转身就走。 amy和苏两个人并排站在门口,拧着眉头看着章雪萌离开的方向。这位市长千金好大的架子,高高在上的来,又骄傲无比的走,虽然没说上几句话,可却比平常有钱人家抖威风还要拽,别人的心头好,她说拿走就拿走…… 果然传闻都是真的吧?章小姐真是被章市长宠坏了。 “邱小姐,首饰的事怎么办?”苏看着邱小姐空空如也的颈项,脸色十分不好看。这场生日宴会意味着什么邱小姐知道,她也知道。 邱小姐倒是十分淡然,那张精致的脸庞看不清喜怒:“不是还有另一条项链么?就戴那一条。” 苏猜不透邱小姐的想法,但邱小姐怎么说,她就会怎么做,这是做助理的本分。 邱小姐顿了顿,透过通往宴会厅的大门缝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要快点换装了,贵客到了。” amy不是邱家的员工,因此说话就比苏忌讳少一些,更随意了点:“邱小姐,你说这个章小姐是不是故意的……偏偏等到你马上就要出去的时候来这么一下。” 邱小姐看她一眼,语气有些冷淡:“amy,你如果不太会说话,最好闭嘴。” amy心中一凛,赶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儿了。 邱小姐坐回椅子上,amy立刻重新拿起吹风机为她做出造型,可她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嘀咕,章小姐来的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她这脾气恐怕眼睛里容不下半点沙子,那个和她老公有某种不正当关系的设计师,恐怕日子不会好过吧? 远在会场角落里的童佳期突然莫名奇妙的打了个喷嚏,肖宸立刻递来了纸巾,那张好看的唇瓣一颤,挖苦的话习惯性的脱口而出:“童佳期,一会儿腿疼一会儿感冒,你怎么那么弱?” “你才弱呢!”童佳期不满的瞪他一眼:“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你其实嘴也挺毒的?” 肖宸笑了笑,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漾满了笑意:“童佳期,你应该感谢我,我可以给你一辈子的时间让你了解我。” 童佳期听得目瞪口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您下次在给别人机会的时候能不能先问问那个人愿不愿意?” 肖宸扬了扬眉,眉眼间充满了自信和某种能令童佳期抓狂的倨傲:“那重要吗?” 童佳期郁结,竟是被气的连连发笑:“好好好,现在咱们两个的相处方式我算是明白了。以后你负责发号施令,我负责俯首称臣,对吧?”肖宸没回答,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清清楚楚写着“满意”二字,童佳期更郁闷了。 节奏鲜明的舞曲依旧回荡在明亮的宴会厅里,衣着华丽的人们在音乐声中起舞。那些成功的男人们凑在一起高谈阔论。谈金融,谈政策,谈投资,谈他们的成功人生。而那些陪在他们身边的女人脸上露出的仰慕,让男人们的心情更加畅快。 童佳期用湿纸巾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刚刚剥了那么多的虾子壳,她不想让手上留下一点味道。 眼角的余光处,有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语气里充满了惊喜:“肖先生?” 他们坐在这里后的第四个访客出现了,童佳期不知道对方是谁,和肖宸有什么关系,倒是驾轻就熟的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装饰品——端庄的微笑,保持仪态,总之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安静的做个壁花就好了。 肖宸依旧是那种既不热络也不冷淡的样子,只是微微颔首,以示对对方的尊重。那人见肖宸有美相伴,态度冷淡,很知趣的没有继续缠着肖宸说话,而是很有眼色的离开。可他的心思已经用在了一直陪着肖宸的女人身上,从前没有听说过肖宸身边有什么女人,也没听说过他多么好女色,显然要接近肖宸,这个女人才是关键。 童佳期没发现有越来越多的成功人士“凑巧”朝他们看过来,那一双双的眼睛里有试探,也有兴奋。 “那个女人是谁?好像邱先生认识。” “听说是个珠宝设计师。”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肖宸身边有女伴的?” “女人嘛,只要他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 就在众人三三两两的讨论肖宸和他的女伴时,另一个备受关注的女人,牵着一只狗走进了会场里。 没有人去阻止她带着宠物入内,也没有人敢和她说半个“不”字。只要有人靠近,那只娇小的,蠢笨的狗就会不停的狂吠,原本可爱的小模样立刻变得可憎起来。 童佳期和肖宸都听到了狗叫声,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那只看起来很没有“教养”的狗正扒着餐桌的桌布企图将桌上的食物拽下来,而那条挂在它脖子上的“项圈”终于在它脖子上转了一圈,正面朝向了童佳期的位置。 她突然睁大眼睛,脸色惨白的站起来死死的盯着那只狗脖子上的东西,那颗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色珍珠,在乱糟糟的狗毛中若隐若现…… 第六十二章 剑拔弩张 她突然睁大眼睛,脸色惨白的站起来死死的盯着那只狗脖子上的东西,那颗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色珍珠,在乱糟糟的狗毛中若隐若现…… 那精美的雕花上还留着狗狗啃咬过后的黏腻口水,狗的毛发挂在宝石的支爪上,一切都如此肮脏凌乱,让人难以接受。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耗费了全部心血设计的“年华”为什么会被挂在狗脖子上?那不是邱小姐的生日礼物吗? 在肖宸疑惑的目光中,童佳期朝着那只狗走过去,她仍觉得是自己眼花了……直到某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去,牵起那条拴着狗狗的绳子,语带讥讽的说:“贱东西,给你几分颜色就觉得自己像个人了是吧?就算让你登堂入室了又怎么样,你算什么东西?!不知天高地厚!” 章雪萌恶毒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童佳期的耳朵里,就像在她耳边炸响的一声雷。 轻贱,难登大雅之堂,不知天高地厚……这些话明明就是暗有所指,想要借着那条狗来骂她这个人的吧? 童佳期只觉得火气从胸腔难以抑制的冲到了脑子里,指甲几乎掐进柔嫩的掌心,肩膀不住的发抖。她一步步的朝着章雪萌走过去,积压在胸腔里的恨意不停的催促着她走过去,然后狠狠撕碎那个女人的嘴巴! 她的设计,她的心血,她的辛苦……统统被这个女人踩在脚下肆意碾压,凭什么?!凭什么! 最先发现童佳期异状的人是田野,他离着两个女人很近,但他很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童佳期正气势汹汹的朝着章雪萌走过去了。这个样子的童佳期他太过熟悉了,大二的那一年,童佳期也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姿态,为了沈梦瑶的设计图和人打成一团,两败俱伤,还险些背了处分。 如果让她在这里打了章雪萌,别说童佳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单单是他就会被章市长活活扒掉一层皮! 他的动作几乎是和思想同步的,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童佳期的手腕,手中温润滑腻的触感让他莫名贪恋,他的脑海里极不适时的映出了她灿烂的笑容,从前的童佳期,顾盼之间留给他的只有笑容。 可现实不是田野凭记忆产生的空想,童佳期抬起头,用冰冷的眸子看着他,眼睛里除了淡漠,还有愤怒以及淡淡的恨意…… 她恨他? 这个认知让田野胸口好像被人堵上了几层油纸,如同酷刑般令他窒息。 “松手。” “佳期,你想干嘛?”田野将手指收紧,生怕童佳期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就这么断了。 “田野,和你有关对不对?你也参与了对不对!”童佳期红着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痛。如果说心血被人践踏是对她的侮辱,那么曾经的爱人为了讨好其他的女人任意的轻贱自己就是对她最大的伤害,如同一把锋利的刀,顺着她的骨缝一寸寸的削下她的皮肉,直至让她的全部感知分崩离析,却仍能看到他们嘲讽的笑。 田野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知道如果自己不好好的抓住面前的女人,她会发疯,会把整个会场还有他未来的生活搞砸。 章雪萌看到他们俩之间拉拉扯扯的样子,嘴角露出刻薄的笑。那个笑容映在童佳期的眼睛里,让她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田野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面前的女人加大了挣扎的力度,他皱了皱眉头,手底下用了蛮力,几乎是将童佳期“拖”到了会场僻静的角落里。 他们的动作惹来了一些人的注意,田野顾不得其他,只希望童佳期不要再搞出什么大的动静来,这样谁脸上都不好看。他没有注意周围的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童佳期身上,因此没有发现一个人影朝着他们两个的方向走过来。 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下一秒钟就被人扭到了身后,连带膝盖弯处也别人踢了一脚,在田野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的片刻功夫,他的身子已经朝着墙角“扑”过去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肖宸的动作,也没人看清他有没有接触到田野。在外人看来,不过是田野自己的右脚绊了左脚自己摔出去的,不仅跌了个狗吃屎的造型,连他身上那件休闲西装的袖子不知道为何都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整个人狼狈的不得了。好多人见了田野这幅鬼样子,想笑又不能笑,干脆憋着笑僵着脸快步离开。 肖宸顺势将童佳期护在了自己的怀里,看都不看田野一眼,反而拉起童佳期的手腕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好像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疼吗?” 童佳期气的浑身都在抖,她从肖宸的怀里挣出,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章雪萌牵着的那只狗,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肖宸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童……”他本想对她说不用去管那些无聊的女人,可回过头来时却发现童佳期死死的咬着牙,眼泪从眼眶里汹涌而出。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的砸在肖宸的心里,让他坚硬的心都痛了。他从来不屑与小人物计较,可这会儿,他突然难以抑制的开始厌恶那两个人,甚至觉得刚刚应该让田野的“意外”更严重些。 肖宸倾吐了一口气,手指扫过她的脸颊,为她擦掉眼泪:“童佳期,不值得。哭什么?” 是啊,她自己在这里哭什么呢? 章雪萌无非就是想看到她生气痛苦的样子,她何必遂了她的心愿?她一个堂堂市长千金,净做些针对她的事,实在是无聊透顶。丢掉面子和身份的人只能是章雪萌,她一个无权无势也没什么形象要求的女人,能有什么损失? 肖宸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因为童佳期能为他简单的两三句话收敛了脾气,这让他觉得心里又软了几分。他揽着童佳期瘦弱的肩膀,让她的身子离他近一些。他身上的温暖和熟悉的味道让童佳期烦躁的内心平静下来,心间涌动委屈和愤恨也像一只乖巧的猫,静悄悄的沉睡在了角落里。 他用手指摸了摸童佳期眼底的泪痕,轻笑说道:“还好那阵子没让你画太浓的晚宴妆,不然妆花了,别人会以为我怀里抱了个女鬼。” 温馨的气氛被这个家伙的毒嘴打破,童佳期眯着眼睛,撇着嘴瞪他。 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实在太好,似乎压根就忘了刚刚肖某人就用了两下子将某位驸马爷,他从地上爬起来,长时间心里积压的不满和怒气瞬间被点燃:“肖宸,你什么意思?!” 肖宸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面色狼狈的田野,一脸的迷惑:“田主任,你叫我?” 就是这副目中无人,谁也不在乎的样子!每次见到肖宸他都觉得心里发堵:“你装什么?!” “装?田主任,你现在看起来是狼狈了点,可我也不能装不认识你吧?”肖宸根本不想理他,说出的话更是能将人起个半死:“我知道你工作忙没有时间好好休息,不过我还是推荐你找个健身房锻炼一下或者每天下班后跑跑步。别说你平地都能摔跤的事了,你看你才说了这么两句话就脸红气喘这个样子,以后还要怎么陪着章市长开展工作?” “你!”田野气急,红着脸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他不过是个早年家里没落的公子哥儿,论心计手腕尚且不如章雪萌一个千金小姐,论手段和彪悍,就更比不上传说这个当过兵读过书还有钱的肖宸了。这会儿人家讽刺挖苦他,他也只有干瞪眼受气的份儿。 肖宸没说什么话,反而是童佳期站到了肖宸的身前,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前夫”,言语里有这说不出的厌恶:“田野我不管你们俩到底骨子里卖什么药,我也不想知道。你们喜欢羞辱我,好啊,那就来吧。我童佳期还年轻,以后会设计出更多更好的珠宝首饰,你们有能力就一样样的买来、抢来、要来,一件件的把它们轻贱到泥里!不管你们怎么折腾,我还是个靠手艺吃饭的女人,我恐怕还要谢谢你们给我提供了那么多的薪水吧?我真是太谢谢你了!”她那个谢字说的咬牙切齿,仔细听来,好像还在磨牙。 “童佳期你什么意思?”田野被她这番强硬的措辞弄晕了,他不过是参加了一场舞会,多看了她几眼又碰了碰她的手腕而已,什么设计什么轻贱,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童佳期嘲讽的笑了笑,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你太太很不喜欢你接触其他女人,所以你还是别给别人找麻烦了吧?”她指的自然是章雪萌。 周围的宾客好多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三个人,这个圈子里最喜欢的便是是是非非,这两个身份敏感的男人一旦起了争执,高兴的只会是旁人。 这边的剑拔弩张很快就被门口的骚动所掩盖。 “邱小姐真是太漂亮了。” “林家真是好福气啊!” “怎么不见林家的公子?” 迎着别人的仰慕的眼神,邱小姐笑的越发像个美丽的女神。 金钱,家世,美貌。 她不需要其他的点缀,她就已经是比绝大数女人都要耀眼的女子了。过了今天,有谁还会忘了邱家掌上明珠? 如同巡视领土的女王,邱小姐穿着端庄的旗袍,踩着高跟鞋,仪态万千的走入场中。她的眼睛扫向角落里的两男两女,那端庄如美丽画像的脸,终于在看到那只带着项链的狗时变得惨白。 第六十三章 蓝色月光 如同巡视领土的女王,邱小姐穿着端庄的旗袍,踩着高跟鞋,仪态万千的走入场中。她的眼睛扫向角落里的两男两女,那端庄如美丽画像的脸,终于在看到那只带着项链的狗时变得惨白。 章雪萌拿走项链之后,她也想过对方会怎么处理这条项链,也许是丢掉,也许是送给其他人,但是她万万不会想到章雪萌会将这条如此漂亮的项链挂在一只狗的脖子上招摇过市。 章雪萌是为了奚落童佳期,还是为了嘲讽她? 邱小姐觉得自己的脸像被人用火烧了一样,那种又尴尬又羞愤还有些害怕的感觉瞬间在心里散开。羞愤是因为那条项链曾经是她送给自己的28岁生日,害怕则是因为章雪萌的行为,恐怕已经让他们邱家和肖宸之间产生不可化解的矛盾了。 她不明白,章雪萌这样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做出这么荒唐又讽刺的事?章家的教养哪儿去了? 气愤与忐忑的心情让她倍感焦虑,应付了纷纷上前祝贺的男人们,这个刚刚还是一副女神姿态的女人疲惫不堪的取了一杯香槟解渴。 “茗心。” 邱小姐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真的看到了那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似乎相当意外:“高先生?” “生日快乐。” 也许没有人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的男人就是亚洲最有名的华人设计师高正阳。他站在各种出色的人物之间中倒也并不十分出挑,装扮也十分低调。他只是穿着得体的西服,浑身上下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浮夸,只有恰到好处的剪裁和处处彰显洁净的风格。 “您怎么来了?”邱小姐热情的与高正阳拥抱,暂时将全部的不安与不快压在了心里。 “本来是没有这个行程的,”高正阳笑着说道:“不过你不是告诉我有一条项链和我设计的衣服很搭么?正好你给了我请柬,我挤了些时间就来了。” 又是那条项链…… 邱小姐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高正阳下意识的朝着邱小姐领口的位置看去,那条金色而古朴的项链很漂亮没错,但是配上这一身旗袍,倒显得有些老气横秋,逊色非常了。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好奇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相得益彰?”邱小姐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可她又不能说些什么,于是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暗自下定决心,等待会儿到了没人的地方,她就把这条惹得高先生连连皱眉的项链丢掉! 邱茗心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几年,高正阳多半留在欧洲那边发展鲜少回国,能够得到他设计的衣服绝对是每个富家千金和贵妇明星梦寐以求的好事,当然这种好事也需要讲究机会和缘分。邱茗心把这次的生日宴当做和各界有名望人士拉进距离的机会,邀请高先生的时候所用的说辞就是那条由童佳期设计的的“年华”。现在那条项链已经不在她手里了,她几乎就没有挽留高正阳的借口了。 邱茗心的脸上扬起了笑容,亲切的挽住他的胳膊:“高先生,既然来了就好好放松一下,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高正阳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不了,两个小时后我要飞去德国,还要去准备一些礼物给那边的朋友。”他说的话十分合情合理,也顾全了邱茗心的面子,可她清楚的知道,高正阳刚刚来的时候是性质高昂打算待上一会儿的,而这时他偏偏急着要走,恐怕也是因为“失望”罢了。 想到这儿,邱茗心简直都要为了项链的事郁闷死了。章雪萌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把项链拿走,又搞出那么多事端来!先是惹了肖宸,然后又让她在高先生面前丢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邱茗心再也没有什么好心情强装笑脸了,她那双水润的大眼睛看着高正阳,用她略带可怜和委屈的声调说道:“高先生,今天是我生日……” 高正阳对所有称得上是朋友的人都十分心软,邱茗心是他老友的朋友当然也就是他的朋友了,对面前这个漂亮的姑娘他也硬不下心肠来:“茗心,我不想见什么朋友,但是我很乐意和你喝一杯再走。” 邱茗心从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回复过来,笑盈盈的挽着高先生的臂弯,于桌前拿了两杯香槟递给面前这个低调又出色的男人:“尝尝看,这是我爸爸亲自挑的酒。” 酒杯刚刚碰到了高正阳的嘴唇,他全部的注意力就被眼前晃过的一抹蓝色所吸引。他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却再也看不到那抹蓝色的影子了。 刚刚送到嘴边的酒杯被高正阳放回了桌上,他似乎忘了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忘了自己刚刚正要为旁人庆祝生日,也忘了自己还是个宾客的身份。他拨开人群,努力去寻找那抹蓝色的影子,却让舞动的衣裙闪花了眼睛。 “高先生,你在找什么?”邱茗心跟上他,却不能确定高正阳看到了什么人,竟然能让他如此失神。她突然看到高正阳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和他眼睛里流转的光彩,心中疑惑,她顺着高正阳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到两个十分熟悉的“小朋友”不知道因为何事又在争吵。 既然高先生对他们感兴趣…… “绘笙!”她叫了女孩一声,对方回过头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欢快的朝她跑过来。 “邱姐姐,你躲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你,好不容易摸到了你的化妆间在哪儿,苏就告诉我你来了宴会厅这边了。”苏绘笙亲昵的拉着邱茗心的胳膊左摇右晃,大眼睛笑得眯成一条银亮的缝隙。 笑容会感染到其他的人,就连高正阳的嘴角也露出了笑意。邱茗心一直在留意着高正阳的动静,果然,他是来找苏绘笙的。但是为什么呢? 作为苏绘笙忠实的跟班,沈瀚也臭着一张脸走过来打了招呼:“茗心姐,生日快乐。”邱茗心身边的这个男人总是盯着他的绘笙看,还是那么明显露骨毫不遮掩的看,真当他是个死的吗? 沈瀚好似彰显主权似的揽住了苏绘笙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一拉,“示威”似的看了高正阳一眼,在旁人看来,塔这孩子气的动作一出,顿时傻气四溢。 邱茗心看的想笑,还没等别人什么,苏绘笙先不乐意了。她拍掉他那只手,凶巴巴说:“你干嘛?我原谅你了吗你就靠的那么近?凑什么凑!” 沈瀚不自觉的咳嗽两声,一个劲儿的给苏绘笙使眼色,想让她给自己留点面子。 “绘笙,你们别闹了,我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邱茗心十分热情的为他们做介绍:“这位是设计师高正阳高先生,这个是我的小妹妹苏绘笙,还有她的护花使者沈瀚。” 苏绘笙的眼睛一亮,惊叹道:“你就是高正阳?哎呀,我还以为是个年过六旬的老爷爷呢!我知道,邱姐姐的这身衣裳就是你设计的!” 高正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好他没有白头发也没有留胡子的习惯,不然被这个小姑娘一说,真就像七老八十了。他朝苏绘笙笑了笑,极为直白的说道:“苏小姐的项链很别致。” “谢谢您的夸奖。”苏绘笙低下头看向沈瀚送给自己的“新惊喜”,迎着灯光,那颗蓝宝石被周围的小颗宝石衬托的更加耀眼夺目,好似随着她呼吸时起伏的胸膛,那颗蓝宝石都会映射出夺目的光来。 高正阳将那条项链的每个细节尽收眼底,他对这条项链十分感兴趣:“苏小姐这条项链是订制的?” “是呀,是这个家伙找人设计的。”苏绘笙指了指身边的沈瀚。 高正阳看向沈瀚,十分客气的问道:“可不可以把这个设计师介绍给我认识?方便帮我们引见一下么?” 邱茗心不知道高正阳真正感兴趣的不是苏绘笙和沈瀚,而是她脖子上的项链,这会儿就有些不是滋味了。高正阳是个设计师,因而在设计层面上的东西他都喜欢都感兴趣。这样一个攀交情的好机会,怎么偏偏让她错过了? 有的人听到了他们之间的交谈,听见“高正阳”三个字立刻靠了过来。 高正阳看上的设计会是什么样的? 他们下意识的看向苏绘笙脖子上的项链,各自的眼睛里都掠过了一丝诧异和赞赏。矢车菊蓝色的宝石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如同映在白雪上的蓝月,而那些点点碎钻,则像俏皮的星星,使得那颗蓝宝石更加夺目耀眼。 的确是件令人刮目相看的艺术品,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知名设计师的手笔了。 看着周围人们脸上带着的兴奋和赞赏,沈瀚却有些犯难了:“如果你想见她的话,我明天白天就去帮你约一下。她是伊宁珠宝公司的……初级设计师,这个时间肯定已经不在公司了。” “沈瀚,你说什么?”邱茗心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冲口而出:“伊宁珠宝公司的初级设计师?她姓什么?” 第六十四章 你太有钱 “沈瀚,你说什么?”邱茗心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冲口而出:“伊宁珠宝公司的初级设计师?她姓什么?” 沈瀚没想到邱茗心的反应会那么大,照实说道:“啊?她姓童。” “童佳期?” “对……茗心姐你认识她?”沈瀚原本以为童佳期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设计师,只不过被自己恰好碰上了发现了她的设计才华,没想到邱家大小姐竟然能够准确无误的说出童佳期的名字,这就证明那个女设计师并没有那么简单了。难道说他看人看走眼了? 邱茗心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子,一些念头不断从心尖划过。因为“年华”的事,她现在不想见童佳期,但是高正阳想。如果高正阳今天就见到童佳期,那她就少了一次和双方接触的机会,也少了一次和肖宸拉近关系的机会…… 她笑了笑,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是呀,我和童设计师很熟。” 高正阳又看了苏绘笙脖子上的项链一眼,略有些不解:“茗心,怎么你认识这么有灵气的设计师却不让她帮你设计一款适合你气质的项链?浪费人才和资源可不像你的风格。” 邱茗心婉约一笑,略有些遗憾的说:“我是想呀,可惜童设计师太忙了。” 高正阳讶然:“现在国内的初级设计师都那么忙?” “她只是职称低了一点,。”邱茗心的目标只是让高正阳今天见不到童佳期,而不是让他“不想见”童佳期,因此她说话的度拿捏的极为到位,“相反,她们公司比较出名的新人就很一般了。”她说着,伸手摘掉了脖子上的项链,那个惋惜的眼神好像再告诉别人:我不是品味差,而是那个设计师名不副实。 高正阳欲言又止,可想到缘分不能强求,心境立刻豁达起来:“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见一见那个珠宝设计师。” “等下次高先生回国,我帮你们两个约时间见面。”邱茗心笑了笑,好似撒娇一样的说:“高先生,你看我这个小妹妹气质好不好?有没有适合她的设计?” 高正阳端详了苏绘笙一眼,极为认真的说:“我倒是可以为了她这条项链设计一条裙子。” 听了他的话,邱茗心更是惊讶不已。高正阳很少为了别人的设计而动笔,这次竟然能为了童佳期设计的一条项链许诺要设计一条裙子出来,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吧?难道童佳期的设计真的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苏绘笙受宠若惊,连带着刚刚惹她生气的沈瀚也暂时从“不欢迎状态”回归到了“小伙伴”的地位上:“沈瀚,我觉得你这份礼物送的真好,我原谅你了!” “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能为你弄来。”沈瀚嘿嘿傻笑,哪儿还有一点外人眼中的纨绔子弟形象? 这小两口你侬我侬的说了半天话,压根没发现他们的邱姐姐脸色越来越差。原因无他,因为对邱茗心来说,最大的麻烦正在一步步的靠近他们四个人。 肖宸揽着童佳期的肩膀,正往这边走过来,而因为被奚落而愤愤不平的章雪萌夫妻两个也跟在他们身后,心情似乎很不好,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同样也看不得别人心情比他们好。 邱茗心正想着怎么避免和那几个人正面接触,沈瀚那个愣头小伙子却该死地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童佳期的身影,挥着手朝她招呼着:“童设计师!这里!” 邱茗心真的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清净一会儿,哪怕借着敬酒先行离开也好…… “茗心,你要去哪儿?”高正阳看着邱茗心突然转身要走,出言问道。 对,还有个高正阳,她怎么给忘了?自己刚刚才对他说过和童佳期很熟,这会儿却见了童佳期就要跑,好像怎么也说不过去。邱茗心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章雪萌和那条狗也在,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童佳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沈瀚,不过也难怪,他们有钱人的圈子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倒是自己出现在这里实属意外。朝沈瀚身边看过去,果然就看到了他心爱的苏绘笙,还有……邱小姐。 看到这个先前给了她希望,今天又险些让她绝望的女人,童佳期心里涌起了一些不舒服来。她知道一般在雁门市投资的商人都不可能会无视章市长家的威严,也很少对他们说“不”。所以章雪萌让邱小姐做什么,后者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可饶是这样,童佳期还是觉得别扭,她想离开,越快越好。 “真巧。”这句话,她是对沈瀚说的。而在他身边的邱小姐,却被她选择性的忽视掉了。 苏绘笙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童设计师”自己曾经在望江楼见过的女人,眼睛里露出了惊讶和激动:“你就是沈瀚嘴里说的童设计师?我们见过。” 童佳期笑笑,说道:“嗯,在望江楼,我们见过。” “你家老公帮我们两个解过围!”看见了肖宸,苏绘笙显然更激动了。 童佳期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的说:“他其实不是我老公。” 肖宸出言纠正道:“你应该说,暂时还不是。” 苏绘笙被他们两个逗笑了:“迟早的事嘛!好呀你沈瀚,遇到了救命恩人都不告诉我一声!” 沈瀚连忙解释道:“我以为你不关心这个就没说过……苏绘笙你不会因为这个再跟我发脾气吧?” 苏绘笙瞪了他一眼:“我就那么喜欢发脾气么?你这是想向人家告我一状,说我不讲理吧?” “我哪儿敢啊!” 童佳期看着这对小年轻打情骂俏,嘴角不自觉的就扬起了一抹笑意。她没有发现旁边站着的那个很安静的男人正在打量她,而且像是在通过她的言行来分析她的性格。 “你是那条蓝宝石项链的设计人?”高正阳突然开口问道:“你就是童佳期?” 童佳期转过头来,实话实说:“对。” 高正阳下意识的看了邱茗心一眼,很聪明的什么都没有点破,他转过头,极为认真的对童佳期说:“你的设计相当出色,但很明显,你还很稚嫩。” 童佳期被人说设计稚嫩也不是一两次了,所以相当看得开:“是啊,我刚刚入行两年。” “入行两年?”高正阳就有些意外了:“入行两年就能画出这样的东西的确十分难得了……简单的说,我想和你合作,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的设计水平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我看好你的未来。” 他们在这里交谈的如此热络,邱小姐和章雪萌几乎无人问津。 其实连章雪萌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平生最讨厌两种人,第一种就是比她更出色的人,第二种就是敢无视她的人。明明别人的话题中并没有她的份额,她却偏偏喜欢插上一嘴以示存在感,尤其这个话题牵扯到了自己最讨厌的童佳期:“看好她的未来?你干嘛不说她的设计水平就是低呢?有的人出身低,水平也不怎么样,想要在某个圈子里混,还要靠男人。” 童佳期本身就忍了一个晚上的火气,可再好的脾气也禁不住别人一次次的讥讽,尤其她的脾气可能还算不上好:“章雪萌,我知道你不靠男人,你喜欢抢男人。” 她这一句话,不止把章雪萌挖苦了,连“被抢”的田野田主任也中了枪。她不去反驳章雪萌的话,就当那些难听的话都是耳边风吹吹就过去了,你越是反应的不在乎,别人看起来就觉得那件事越像是假的,所以章雪萌骂什么他都不在意。反倒是童佳期知道章雪萌的脾气一点就着,所以她抓着对方的痛处狠命的捶两下,够他们堵心一个晚上了。章雪萌拿她没法子,就只能回家让田野跪硬搓板解恨了。 对于田野这个男人,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邱茗心几个人不知道内幕,显然听的一头雾水。倒是肖宸忍不住笑了,笑的还挺高调,这下章雪萌和田野的脸就全黑了。 章雪萌手里拽着那只让童佳期和邱茗心都相当郁闷的狗,脸上的表情几乎扭曲,显然已经气得不行了:“童佳期,看好你现在的男人吧,别再让别人抢走了!肖宸,还有你!你这位心爱的姑娘已经吸引别人的注意了,你还是好好看紧一点吧!别总挑着别人家的笑话看,到最后自己却成了笑话。” 不得不说,这位小姐真是煞风景冷场的高手,这几句话说出来,立刻没人说话了。童佳期和肖宸很沉默,他们不说话不是因为自己心虚,而是因为章雪萌说的这话有点太无耻了,抢了别人的男人却能理直气壮到今天,实属奇葩;邱茗心不说话,因为她实在不想得罪章雪萌;沈瀚和苏绘笙不说话……是因为他们俩正蹲在原地逗弄那只狗…… “这位姐姐你真有钱,那么漂亮的白金项链都舍得套在狗狗身上,你对它真好!”苏绘笙快人快语,脑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她怎么想的就怎么说的。 高正阳看了那条项链一眼,也被她天真无邪的话逗笑了:“把这么出色的项链套在狗脖子上的人不是脑子不好,就是太有钱,你可能说对了。” 第六十五章 出人意料 高正阳看了那条项链一眼,也被她天真无邪的话逗笑了:“把这么出色的项链套在狗脖子上的人不是脑子不好,就是太有钱,你可能说对了。” 童佳期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哪儿来的,可那句“太有钱”却一不小心戳中了她的笑点。当然这个场合里放声大笑显得自己好像挺没涵养的,她只能借肖宸的肩膀一用,把整张脸都埋在肖宸的臂弯里无声狂笑,肩膀抖得像筛糠似的。 本来想来找童佳期的晦气,没想到却被一行人找了自己的晦气。章雪萌被人点到鼻子上骂没脑子,哪儿能咽下这口气?她上下打量了高正阳一番,趾高气昂的问:“你是谁?我们在这里说话,你插什么嘴?” 高正阳见过的女人很多,像章雪萌这样刁蛮的也不少,被这样的女人说上两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通常有才华的人难免都有些脾气,而且还有他们自己的行事风格,比如高正阳,他习惯了直白,直白过了头就难免显得嘴毒和刻薄。看到章雪萌浑身珠光宝气一身名牌的样子,他几乎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cd的连衣裙太华丽和你的发型气质都不相符合,不适合你;armani的外搭太有气场会让你显得更加锋芒毕露,不适合你;gi的这款包包个性鲜明太过锋利,不适合你;versace香水的味道太过狂野,也不适合你。” 他每说一声“不适合”,章雪萌的脸色就黑上一分,通常章雪萌吃穿用度都用最好的,也是圈子里公认爱美的女人,可今天被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老男人一说,顿时显得她既没风格又没品位。 “你应该尝试一下量身定制服装,而不是去拼凑名牌,毕竟这些东西都很贵,搭配不好还会起到反效果。很多人都有一个误区,认为国外的名牌就质量和身份的象征,其实那些国际大品牌,可能不一定适合亚洲女性穿着。” 章雪萌正要反唇相讥,高正阳又说了一句话将她要说的话堵得死死地:“你可以穿穿国内的牌子,或者尝试一下channel,那样不会让你显得刻薄。” 高正阳发表完这些长篇大论之后,童佳期也不得不以一种相当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了。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从其他省市过来的,竟然会不认识章市长千金,还说出那么多伤她面子的话,要是这个人就在雁门市发展或投资的话,恐怕以后日子就不好过了吧?好在到了最后,他还是给章小姐留了一条算得上中肯的建议,看起来像是就事论事而不是单纯挖苦,否则童佳期不确定章雪萌这样又爱面子又爱美的千金大小姐会不会当场翻脸,让他分分钟横着被人抬出雁门市。 肖宸享受着童佳期难得的投怀送抱时机,当然也一字不落的将高正阳的话听到了耳朵里,这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做律师的,这张嘴真是太狠了…… 自己的女人被说成如此没有品位,田野脸上也不好看,这次他倒是没令章雪萌失望,站出来的还比较快:“这位先生,你不觉得对一位女士说这样的有些刻薄吗?” “我只是提些小小的建议而已,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还要继续那么打扮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高正阳举了举手里的红酒,笑着说道:“职业习惯,见谅。” 章雪萌恨恨的问:“乡下土包子,装什么时尚!” 高正阳被她骂了,不气也不恼,只是好像看到了什么冥顽不灵之徒,无奈的摇摇头。 苏绘笙刚刚从国外回来,而且还鲜少在名媛圈子里混,所以她也不认识章雪萌,说话就没什么忌惮。她逗弄小狗蹲到脚麻,这会儿被沈瀚搀扶起来,一边跺脚一边说:“这位姐姐,他可不是什么土包子,他是高正阳高先生,亚洲知名服装设计师。” 童佳期当初设计“年华”的时候曾经看了高正阳那么多的作品,也见过他的照片,可见到高正阳本人的时候,童佳期觉得他和照片上差的很多,而且也和自己想想中的模样差了很多。但是有一点能让她把脑海和现实的这张脸重合到一起——高正阳的人和他的作品,都带着浑然天成的犀利…… 章雪萌怎么会不知道高正阳的大名?可她万万想不到那个人会在这样一个场合,用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更想不到知名设计师会打扮的那么低调,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出他的影子。而且……凭什么他一出现就将童佳期夸上了天,将她贬损到了泥里?!还有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故意拆她的台,真是要翻天了! 田野沉下一张脸,眼睛扫向了邱茗心:“今天是来给邱小姐贺寿的,既然见过邱小姐了,那咱们也没必要在这么乌烟瘴气的地方呆了,走吧。” 章雪萌气得牙痒痒,可她现在也不能真的发作了谁。地点不对,时间也不对,而且这些人除了邱茗心、肖宸和童佳期外,有两个她不认识的,还有一个常年在国外的,她就算想给自己解气也要有法子找人家麻烦才行。邱茗心一言不发,任由她的客人奚落她,这笔账章雪萌也记在心里了。她不会想起刚刚因为自己强行要了人家的项链会给人家带来多大的困扰,她只在乎自己开不开心而已。 田野揽着章雪萌的肩膀,带着她愤然离去。那只章雪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狗却留在了会场里,毕竟它和章雪萌不亲,而且还被那个女人拴着脖子拉着几乎转完了整个会场,这会儿没有绳子的束缚,它倒是欢腾的不得了。 童佳期看着田野坚挺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曾几何时性子软绵又蔫主意一箩筐的田野也这么霸气十足了?果然官做得久了就是不一样,连腰杆子都比以前硬多了。 “沈瀚,快把小狗给那个姐姐送回去,你看它脖子上还挂着项链呢!”苏绘笙倒是个真好心的,可她不知道这句话却也戳中了邱小姐心中的痛楚,后知后觉的苏小姐拉着沈瀚去追章雪萌去了,丝毫没发现她的邱姐姐有什么异样。 邱茗心刚刚可是把章雪萌临走时的眼神看的清清楚楚的,这会儿她也只能暗自苦笑。这一次她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两头都没落下好。章雪萌没有承她的情,童佳期却被她伤了面子,后悔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邱茗心打起精神来,笑着说道:“高先生,我没想到童设计师今天也来了所以刚刚没有为你们引荐,这下可省了好一番功夫了。”她这些话说的滴水不漏,间接也把自己刚开始时的那点小心思遮过去了。既然面子上不至于那么难看了,邱茗心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我看到了几个长辈在,你们聊,我去打个招呼。” 童佳期还没什么反应,倒是肖宸先回过神来,十分客气的说:“高先生,有没有时间一起喝一杯?” 高正阳没有那种“知名人士”的傲气,反而十分随和的答应了肖宸的邀请:“好啊,没问题,不过待会儿我还要赶飞机,不能呆很久。” “足够了。”肖宸拉着刚刚就想离开的童佳期,重新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高正阳见过的人多,像肖宸这种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自信的人更是让他觉得欣赏心悦目。那样的人身上没有半点自卑,家庭、事业、生活都能掌控在他们自己手里,他们也不像某些人那样碌碌无为惶惶不可终日,因而有的时候,纯粹的自信也是一种奢侈。 “我姓肖,是童佳期的未婚夫。”肖宸的嘴角挂上一抹笑:“我在她的工作室里见过高先生的设计。” “是吗?”高正阳没想到一个珠宝设计师会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看他的作品,毕竟服装设计和珠宝设计大部分时候还是没什么交集的。 “那个时候她在为了搭配高先生设计的衣服而有针对性设计一条项链。” “肖宸。”童佳期在桌下拽了拽他的袖子,她实在是不想提起那条项链了。她现在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是,她曾经设计过一条十分出色的项链,得到了客户的认可,也得到了设计水平上的飞跃,这就够了。 高正阳轻轻晃动着杯子,闻着红酒的芬芳,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让人觉得惊悚的话来:“童小姐设计的那条项链,刚刚我也见过了吧?” 童佳期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抬头看他。 高正阳有着和外表看起来极不相称的阅历,刚刚童佳期和章雪萌的对峙,邱茗心尴尬又无措的沉默,还有那只带着名贵项链的狗,已经足够他脑补出一场名媛圈子里的勾心斗角了。他笑着说:“干嘛那么惊讶?那条项链从基调到风格都和我涉及的衣服十分相配,我开始觉得很奇怪,直到肖先生说你在工作室里看我的设计图我才想通的。” 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回应,童佳期看了看肖宸,后者的目光坚定,好似在鼓励她一样。 “童设计师,恕我直言。” 可能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幕太过令人印象深刻了,高正阳一说“恕我直言”,她就觉得对方想说的恐怕不那么好听。不过高正阳是成名已久的知名设计师,就算他说的话再不中听,她也只有应下的份儿。 果然,高正阳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很不客气:“童设计师,老实说你的设计还很稚嫩,如果我是你的老板我就不会让你贸然去接这样重要的单子。” 看吧……大师在说她太嫩,不够格设计那么高端的项链呢。童佳期有些低落,本身今天自己的设计被人轻贱就令她很不开心了。如果刚才她能听到高正阳对那条蓝宝石项链的评价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郁闷了,可惜她刚刚不在。 可下一秒,高正阳的话却让她差点跳起来:“童小姐,半年之后我有一场新品发布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做我的配饰设计师。” 第六十六章 他的附属品 “童小姐,半年之后我有一场新品发布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做我的配饰设计师。” “我?!”童佳期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在几秒钟前,高正阳明确的说过自己的作品十分稚嫩了,又怎么可能让她做他的配饰设计师?! 她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高正阳满眼疑惑的看着她反问道:“怎么,很有问题吗?” “高先生,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童佳期有些激动,当时在设计“年华”的时候她研究过高正阳的设计,那种低调大气又无处不时尚无一不特殊的境界绝对令她望尘莫及。做高正阳的服装配饰师?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机会,但更是一个挑战:“您刚刚还说过我的设计太稚嫩了……” “稚嫩说的是你的技巧还有对市场的把握,而我看重的则是你的灵气,这两者并不冲突吧?我想你家肖先生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刚才才会点出那句话来提醒我。”高正阳呵呵一笑,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酒。 童佳期看向肖宸,那个男人的脸色如常,依旧目不斜视,坐得笔直,好像刚才说了一句话就改变童佳期命运的男人不是他一样。刚刚肖宸说的每句话都是为了帮她……童佳期突然觉得心里很暖,就像是…… 突然有了依靠。 高正阳看着这对气氛微妙的情侣,笑着问道:“肖先生的形象气质很好,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模特?”说话间,高正阳又重新打量他一遍。肖宸不止形象气质好,连身材都没话说,通过他举杯的动作,高正阳能看出隐藏在西装下的肌肉正匀称的附着在肖宸的骨头上,不突出,也并非没有料,看似柔弱,其实爆发力十足,这样的身材做模特最合适不过。 肖宸没想到高正阳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惊讶,也觉得有些滑稽:“暂时没这个打算,而且目前的工作性质不允许。” “是吗?真可惜……”高正阳对于没能给自己挖来一个潜力股表示惋惜,对于童佳期这个珠宝设计师的事就更上心了:“童小姐,再过两个月我还会回国的,到时候咱们再就配饰设计的事详谈,希望到那个时候童小姐的设计水准能令我再次刮目相看。” “我会努力地高先生。”虽然人家说她设计水平稚嫩,可童佳期还是有了一种遇到伯乐的愉快感。 高正阳见到她这幅样子,呵呵笑道:“我又不是你的老师,你不用那么紧张的表明心迹。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这是我的名片,不介意把你的电话告诉我吧?回国以后我会尽快和你联系。” “好的。”童佳期接过了高正阳的名片,又在另一张上写下了自己办公室和手机的号码。等高正阳走远了,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紧张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肖宸看着这样的童佳期,宠溺的笑了笑,将她冰冷的小手握进自己的掌心:“童佳期,他都走的那么远了,你怎么还那么紧张?” “肖宸……那是高正阳啊!他竟然让我做他的服装配饰师?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做梦吧?这张名片真是高正阳先生的?!” “我要是真的狠狠掐你一下,你就不仅知道自己没在做梦了,你还会知道什么叫‘疼’……”肖宸摸摸她的脸蛋,“童佳期,你真像个孩子。一会儿还哭的那么委屈,一会儿凶巴巴的谁也不让,一会儿却又因为别人的话紧张成这个样子。你这女人,到底是娇弱型的还是彪悍型的,真不好区分。” “去去去,你是不会懂的!”童佳期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吐出来,好似给自己换了一个心情:“之前设计‘年华’的时候,我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可能还比不上高先生的灵光一闪的创意。他设计的衣服都是有生命的,每一个线条,每一处针脚,都像是会说话。” “说话?你觉得它们在说什么?” “合适!” 听她说了这两个字,肖宸开始大笑不止。童佳期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怎么了?她有没说错!就是“合适”! 高正阳设计的衣服,除了那些会入店销售的,几乎每件都是独一无二,由他亲手剪裁缝制的,那些衣服都会按照每个人的尺寸量身打造,不会瘦上半点,也不会肥上一分,每一针每一线都好像经过计算那样,完完全全的贴合对方的身形。这样的设计,不是“合适”又会是什么? “童佳期,不用羡慕别人,你同样那么出色。你比那些名人不差,只不过你还需要经验和机会磨练自己。”肖宸的唇边逸出了一抹笑,那么温柔,那么暧昧。 浮华场中,夜色会迷蒙很多东西,但令人眼前一亮的东西总是十分突出。肖宸本就是个长的十分好看的男人,他一笑,整个人略显清冷的气质立刻发生了变化,好似雪融后的三月般柔和清凉,让人移不开眼睛。 童佳期乍一眼看过去,那张几乎天天都见的脸却令她觉得心脏砰砰直跳。许是她盯着人家盯了太久,久到让肖宸克制不住脸上的笑意她才不甘心的把脸别过去,心里不服的大声反驳:一定是月色撩人!一定是这个场合太暧昧!她才没有被零星半点的温柔感动,也绝对不是被美色所迷惑! 肖宸笑声爽朗,捏着童佳期的脸蛋说:“刚才不是吵着要走么?咱们走吧,不过你最好先去洗手间洗洗脸颊那里,有两条哭过的印子……” “啊?!你怎么不早说!”童佳期窘的不得了,难道自己刚才就顶着那张好似花猫的脸和自己的偶像说了那么久的话?! 太丢人了! 扔下那个坏心眼的家伙,童佳期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洗手间用粉饼补了补妆,可怎么遮都觉得眼角那里的颜色很奇怪,也许是她的心理作用吧…… “你怎么那么糊涂?这种错误都会犯?!” “爸……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你一口气得罪了两个不能得罪的人,你让我怎么说你?茗心,爸爸以为你已经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孩子了,可你还是那么幼稚。” “爸!这怎么能怪我?!当初为了和肖宸打好关系,我跑去小公司找个小设计师设计项链,圈子里的名媛都笑话我‘品味独特’,我还不是硬着头皮,一句话不说就把事情给办了?你当时还夸我说这件事办的漂亮!” “是,你做的很好,我没有说这件事。” “不是这件,那你是在怪我把项链交给章雪萌了?爸!你可以去问问苏,问她听到章雪萌都说了些什么!她说到了郊区的那块地皮,话里话外的意思那么明显,除非我是傻子不然我不会听不出来!她要那条项链我能拒绝吗?你不让我得罪肖宸,难道就能得罪章市长吗?肖宸再怎么硬气也不过是温承的秘书而已,最终敲定地皮归属的还是章建军和温承!” “哎,茗心,你也别那么激动。今天是你生日,爸爸不应该骂你……” “爸,我真的很不服!凭什么我们邱家要看别人的脸色讨生活?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地位,不需要这样了吧?” “爸爸知道你很为难,但是如果能够弥补,还是去和童小姐说说看,不要让她心存芥蒂。” 争吵的声音逐渐远了,可童佳期却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脚下一步都迈不开。 从最开始,邱小姐那么有钱的富家千金来找她一个默默无闻的设计师设计项链她就有过疑问,可她却没有深想,这会儿所有的问题就都有答案了。那些来找她设计项链的人根本就不是冲着她的才华和设计而来,而是冲着肖宸来的。在外人的眼里,她不过是肖宸的附属品。 真可笑,她竟然还会为之沾沾自喜,紧张兴奋的连夜睡不着觉,将自己关在小黑屋里熬到几乎油尽灯枯…… 她觉得自己应该会哭出来,可她却没有,只是一个人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站了很久很久。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比以往更加精致的容颜,一瞬间觉得寂寞。 浮华场里,夜好似也被拉长了一样。 人们看不到你的努力和才华,他们只能看到三样东西——金钱、关系还有机会。 无权无势的童佳期,就好像一根不起眼的草,来到这样陌生的世界里,只会让她觉得无助。 那么高正阳先生呢?也是因为肖宸的缘故才会邀请她做自己的服装配饰设计师吗?刚刚还能让自己欣喜若狂的事,到最后也是一场笑话和别有用心的筹码吗? “童佳期,你还在不在里面?” 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门外传来肖宸声音的时候,童佳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心酸么?怎么可能不心酸?当她知道自己的名利和待遇都与这儿男人挂钩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如此无能。可是欣喜么?是了,世间上这么多的人,只有这个男人会真正关心在意她究竟去了哪里,只有这个男人会真的在乎她在想些什么,她有没有梦想,她是否开心…… 童佳期强迫自己扯起一个笑脸,可那并不甚漂亮的笑却像是在哭,于是作罢。 肖宸在洗手间两步开外的地方站的笔直,他敏锐的察觉到了童佳期的神情有些奇怪,于是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们回去。” 童佳期摇了摇头,主动拉过肖宸的胳膊走回会场里拿着酒水一杯杯的往下灌,几滴酒水顺着她的唇角一路落下,滑入她的领口,在那条雪白的裙子里落下了旖旎的红。 她一语不发喝闷酒的样子有些吓人,肖宸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欣赏那些平日里能够轻易将他撩拨起来的细节?他抢过童佳期手里的酒杯,厉声说道:“童佳期,不许你再这么喝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在洗手间里又遇到了无聊的人?告诉我,我去处理。” 第六十七章 借酒浇愁 她一语不发喝闷酒的样子有些吓人,肖宸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欣赏那些平日里能够轻易将他撩拨起来的细节?他抢过童佳期手里的酒杯,厉声说道:“童佳期,不许你再这么喝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在洗手间里又遇到了无聊的人?告诉我,我去处理。” 童佳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原本惆怅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她痛苦郁闷正是因为别人知道肖宸对她很好,所以会在她身上想法子,用来接近这个男人。那她呢?到底是应该觉得愁闷,还是应该感到幸福? “童佳期,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一定要像这样狠命的灌自己?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原因?”肖宸拉着她的手,眸光深沉的看着她。他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总让人有一探究竟的魅力,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就在他的心里…… 世界上最蠢的事,就是让关心你的人失望和痛苦。童佳期不想让自己的坏情绪迁怒到肖宸,那些人因为肖宸的缘故来接近她也不是肖宸能够控制的事。 她终于放下手里的酒杯,低下头,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空盏一语不发。 肖宸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不停灌酒的女人,虽然不清楚刚刚她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可童佳期现在的这幅样子却让他心疼到了骨子里。 他拿上童佳期扔在桌上的包包,强硬的拉着童佳期的胳膊要带她离开。童佳期可能是刚才那几倍酒喝得猛了,这下开始觉得头昏眼花,一阵阵的恶心难以抑制的往上涌。 她推开肖宸的手,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洗手间,紧接而来的便是疯狂的呕吐。烈酒和胃液滑过喉咙,酸涩得呛出了她的眼泪,她开始疯狂的流泪,伴随着胃里一次次的翻江倒海。 肖宸顾不得旁人的看法,跟着童佳期进了女士洗手间,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眉头拧得死紧。等童佳期再也呕不出东西来的时候,他用温水沾湿了酒店擦手用的方巾帮她好好的擦了擦脸,又叫来服务生要了些清水给她漱口。 也许是刚才那番折腾让她没了力气,童佳期像个丢了魂儿的娃娃似的任由肖宸小心翼翼的伺候她,毫无反应,也不说话,那双眼睛红红的,还有些红血丝。 “童佳期,好点了没有?”肖宸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却也得不到半点回应。他略一皱眉,右手穿过她的膝盖弯略用些力气,腾空将她抱在怀里。童佳期依旧睁大眼睛,眼睛的焦距有点对不准的样子,像一只乖巧的猫儿似的抱着肖宸的脖子,将他宽阔的胸膛当做温暖的靠枕。 “肖先生,需不需要帮忙?”邱启明看到肖宸抱着童佳期走入大厅,立刻察觉到了童佳期似乎身体不舒服。 肖宸明显感觉到了童佳期的小手收紧了一下,原本就被她突如其来的不对劲打个措手不及,这会儿却好像有些答案了。他眯了眯眼睛,用十分平淡疏冷的口吻说:“不用了,邱先生请留步。” 看到肖宸眼神,邱启明瑟缩了一下,心里暗暗一惊。为什么突然觉得肖宸比来的时候更加冷淡?难道是因为项链的事? 邱启明是个聪明,他知道这个时候上前也落不下什么好处,干脆止步于大门处目送肖宸离开。 像是这间会所类似的场所总会有不少代驾司机,肖宸找了个看起来十分沉稳的司机来开车,自己则在后座上陪着童佳期。他用巧劲儿托着童佳期的身子,用柔软的颈椎枕头垫在她的脑后。 童佳期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但是额头上的汗却出的很凶。肖宸知道她平常是不喝酒的,刚刚来这里吃东西的时候喝的那点点香槟也不会让人喝醉,只有之前她灌下的几杯红酒才能产生这么严重的后遗症。他用柔软的纸巾为她擦汗,抱着她的手臂也慢慢收紧,生怕她觉得不舒服或者觉得冷。 刚刚是怎么回事?原本醉的半句话都不想说的童佳期,听到邱启明的声音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似乎是抗拒,又好像是厌恶…… “田野……” 醉的一塌糊涂的童佳期突然叫出了这个名字,肖宸心中的无名火立刻“腾”得烧了起来,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吧?醉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想着别的男人! “你这个王八蛋……”童佳期同志又呢喃了一句,好似给盛怒之下的肖宸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好吧,事实上,年轻的肖主任想多了。 童佳期闭着眼睛,拧着眉头,声音无限委屈:“为什么要帮她奚落我……她是金枝玉叶,我就是草么?” 还是会因为那个男人心痛? 肖宸好看的眉毛紧紧的皱到一起,因为这个认知而烦闷。 “肖宸……”童佳期无意识的喊了他的名字,那一声,好像发自内心的叹息,让他听了既心惊又心痛。 肖宸突然觉得手背一凉,童佳期的眼泪不止何时从那双紧闭的眸子里涌出来,砸在他手背上,让他心里软成一团。为什么提到他的名字会让她那么委屈?他宠着这个女人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伤害她? 他凑得更近了些,想要听清她到底为什么会因为他落泪,可这个女人却突然不说话了。 肖宸无声的叹了口气,拿她没有法子。这个小女人啊,她开心的时候,就会让他觉得愉悦。她难过的时候,就会让他觉得心疼。他对她的感觉,已经从单纯的喜欢开始变得更深了吗? 沉默好久的童佳期,在快到肖宸家附近的时候突然又无意识的呢喃一句:“都是因为你……不是因为我……” 肖宸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因为你”和“因为我”的? 代驾司机眼看童佳期醉的厉害,热心说道:“先生,要不要我帮你把这位小姐送回家里?” “不了,我自己可以解决。”肖宸先是给了代驾酬劳,然后又多给了他一些钱让他打车回去。 童佳期现在最成这个样子,根本不能把她送回家里去,不然童妈妈会担心的一个晚上睡不着,肖宸也不能放心的把一个醉鬼交给她。 而且,如果他想知道童佳期究竟为什么会难过成这个样子,恐怕还要用上一些“非常的手段”才行。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童佳期陪在身边的缘故,原本让肖宸觉得可有可无的落脚处突然变得温暖起来,连那些细小的回声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房子,因为多了另一个人而被充实。 肖宸放缓了动作,轻轻地将童佳期软绵的身子放在沙发上,取了柔软的毯子给她盖上。 运气不错,他在冰箱里找到了一瓶朗姆酒,在牛奶里少加一些,应该不会让童佳期觉得难受,还能让这个喝多了就话多的女人说点自己想听的话来。 温热的牛奶略带了些朗姆的味道,感觉还是很奇怪的。肖宸觉得自己可以放弃了,这个味儿……可能不太好喝,就算是醉醺醺的童佳期,基本的味觉还是没有丧失的吧? “童佳期,来喝杯牛奶。”肖宸拍了拍她的脸颊,扶着这个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的小女人,盯着她自己拿起牛奶咕咚咕咚灌下去。童佳期闭着眼睛,喝的有些急了,一下子便被呛着了咳个不止。肖宸正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小女人把埋在心里的委屈说出来,听见她这么一咳嗽,吓得什么心思都没,赶紧抽出一叠纸巾帮她擦嘴。 童佳期喉咙里难受,咳嗽的又厉害,再不愿意睁开眼睛也睁开了,整个人傻乎乎的靠在沙发上,睫毛一颤一颤的动,闷闷的咳嗽声不断的从胸肺里挤出来,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那滴尚未被擦去的牛奶顺着她的嘴角,慢慢的滑到她白皙的脖颈上,一路落入她微微翘起的领口,隐没在那一片引人遐思的白色中。肖宸看不到它最终的归宿,可却突然觉得有些“渴”,心里更像是跑过了几只调皮的小猫,惹起了莫可名状的痒。 童佳期的小脸突然变得通红,眼神似乎还是有些发散,也许是牛奶中的朗姆酒起些作用。 肖宸坐在她身边,抓着她柔嫩的小手在掌心摩挲:“童佳期,今天到底为什么给自己灌酒?为什么会不开心?” 童佳期喝的迷迷糊糊的,她只觉得身边这个人的声音让她有种莫名其妙的依赖。她突然踉踉跄跄的一跃而起,跪在沙发上捧起肖宸的脸仔细端详:“你……你是肖宸!” 他被这个小女人惹得想笑:“对,我是肖宸。” 醉鬼童佳期的力气很大,也很霸道,肖宸想要解救自己的脸却也被她蛮横的打掉了手。童佳期很执着的盯着他的眼睛,气鼓鼓的说:“都是因为你……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来欺负我的!” 果然是有人为难她了? 肖宸眸子突然一黯,眼神变得有些凶。醉鬼童佳期突然遮住了他的眼睛,直觉驱使着她这么干,在她的意识里,这双漂亮的眼睛里只能装满了霸道、温柔和笑意,怎么能看起来那么凶呢?一定是她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童佳期蒙着他的眼睛,又放开了自己的手,周而复始,直到那双眼睛里重新盛满了宠溺的笑意。 这样才对,这样才是她的肖宸。 童佳期捧着肖宸的脸,开始咯咯笑起来,有些自得其乐。 肖宸看着这样傻乎乎的童佳期,好像被感染一样:“童佳期,今天为什么……”肖宸想问她今天为什么喝闷酒,可话音未落,他只觉得眼前一暗,那张散发着奶味和朗姆酒香的小嘴已经吻上了他的眼睛。 第六十八章 醉鬼童佳期 肖宸看着这样傻乎乎的童佳期,好像被感染一样“童佳期,今天为什么……”肖宸想问她今天为什么喝闷酒,可话音未落,他只觉得眼前一暗,那张散发着奶味和朗姆酒香的小嘴已经吻上了他的眼睛。 “喂……”肖宸的睫毛被这个湿乎乎带着奶味的吻得痒痒的,他揽着童佳期的腰,被这小醉鬼逗笑了:“童佳期,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童佳期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的嘴巴一撇,抱着肖宸的脖子含含糊糊的说:“他们买我的设计,都是因为你……就像……就像买一赠一!凭什么我是那个赠品……” 肖宸简直哭笑不得,真是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心态来看这个喝醉了,哭了又闹了的小女人。原来她今天搞出那么大动静的原因是受刺激了,这小小的自尊心被别人刺到了…… 他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也想到了,邱茗心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跑到伊宁珠宝公司去找个初级设计师设计项链,如果没有人向她极力推荐童佳期的话,那只能是一个原因——她冲着自己而来。 郊区那块地皮的出让竞拍价虽然不是由他决定的,但是那个工程是由他经手的。 雁门市的这些地产大亨大腕们以前总有个便利的门径去解决一些事,直到他和温承两个人来了,他们的“方便”就没了。上帝给他们关上一扇门,他们总会想来找扇窗户跳。有的人跳到他面前,有的聪明人就朝童佳期下手了。 他喜欢童佳期的事已经路人皆知了么? 肖宸不确定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一个人一旦有了牵挂,他就多了一个路人皆知的弱点,而这往往是致命的。可如果一个人连弱点都没有的话,也太过寂寞了,因为那样就表示这世间上没什么东西对他来说是重要的,天上地下,唯他一人孤独行走。 邱茗心的事他提前猜到了内因,却没有告诉童佳期。真相让她如此受伤,肖宸开始后悔了。 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捧到童佳期面前,可最好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童佳期需要的,肖宸说了不算,童佳期说了才算。以前听发小里面那个死情种说爱情是盲目的,他开始的时候不明白,现在却有些渐渐懂了。 因为过度关心,所以才会盲目关怀;因为过度热情,所以才会盲目逢迎;因为过度在乎,所以才会盲目保护。 其实他忘了,这个女人没有和他相伴的时候就是一朵骄傲的兰花,馨香,挺拔,坚韧,从不自卑,也从不认输。她只会因为一件事而骄傲自满,那就是自己和她所爱的人足够的好,不会让任何人轻视。 童佳期抱着他的脖子,委屈的几乎要哭出来,可是刚刚她明明笑的那么开心。肖宸看着这个忧愁与快乐的矛盾结合体,抱着她纤细的腰,他觉得自己轻轻搂着整个世界:“童佳期,对不起……” 本来童佳期是个挺别扭的孩子,可她现在喝多了,肖宸猜不到她会做出什么来,可能连她自己猜不到。醉鬼童佳期跨坐在肖宸的腿上,重新将他清俊非常的脸捧在手心里,强迫肖宸就这么看着她:“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呃……”肖宸没想到她又突然变得凶巴巴的了,顿时有点绷不住了,想笑,又怕把这个小醉鬼惹毛了。 “快说!”童佳期胆子更大了,居然敢捏他的脸。 “童佳期,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的大腿上动来动去的?”童佳期醉了他可没醉,但是酒精同样会增大某些方面的刺激感,这倒是不假的。刚刚的愁思被她这么一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肖宸皱着眉头,眼前的光线突然变暗,那股略带奶香的温润呼吸喷到脸上,后脑被一只滑嫩的小手扣住,另一条软绵绵的手臂仍旧无力的勾着他的脖子,先是额头,鼻子,然后便是唇。童佳期一路亲下来,完全就是个接吻的新手,重重的啄了一口,又是一口,将他的嘴唇撞得生疼。 但是这一连串笨拙的吻,终究还是勾起了肖宸心底压抑许久的渴。他扶着她的肩膀微微将她推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几乎深黯如夜:“童佳期,你在玩火。” 回应他的,是童佳期傻乎乎的笑,还有另一个重重的吻。 唇与舌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可却如同性相吸般再也无法分开。试探,逗弄,彼此缠绵。 肖宸看起来是被动的接受着童佳期的吻,可他却比童佳期更有经验更加享受,他比这个醉鬼童佳期更加清楚的知道这个吻给自己带来的震撼究竟有多大。童佳期闭着眼睛,鼻子里哼哼出粗重的呼吸声,有些呼吸困难,却又觉得舒服。 朦胧间,童佳期只觉得那个快要将她融化的吻终于结束了,在那片刻的功夫里,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用那双柔软的小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逃? 这种时刻,怎么能让这个小女人逃掉? 肖宸如同盯准猎物的豹子,一下子就重新捕获了她柔软的唇瓣。童佳期只觉得有一股燥热的气息从心口蔓延开来,沿着她已经酥软的骨头慢慢传到每一寸皮肤和每一颗细胞中,令她浑身颤栗,忘了呼吸。当肖宸的唇一开,她突然觉得冷,几乎任性一般的抱着肖宸的脖子,用那双迷蒙的眼睛不满的盯着他瞧。 “童佳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逃走的机会。”肖宸牢牢地抱着她,眸子黑的发亮。他的眼睛里像是烧着一把火,几乎将童佳期浑身上下烧成了团软绵绵的灰。童佳期尚在懵懂,她只觉得刚刚暖呼呼又舒服的感觉消失了,有些失落,又讨好似的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 原本这个小猫似的动作不会勾起多么大的火,可她柔软的唇瓣扫过了肖宸敏感的耳垂,立刻就将他脑子里最后的理智给烧断了。他紧紧地抱着童佳期的腰,密集的吻从她的额头一路吻到她漂亮的锁骨上,童佳期无比乖巧的靠在他的臂弯里,柔弱的像是化成了一滩水似的。 不知不觉间,肖宸已经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那条轻飘飘的裙子不能遮盖住她修长的腿,雪白的肌肤好似散发着若隐若现的馨香。 肖宸觉得自己比童佳期醉的厉害,不然他怎么会觉得现在的一切如此旖旎和令人迷醉呢?他单膝跪在地上,郑重其事的在童佳期的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 童佳期突然将他推开,捂着自己的嘴巴飞快的冲向了肖宸家的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 刚刚浑身的热血都冲到脑子里的肖宸,这会儿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坐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童佳期这个女人,太天才了吧?不,应该说她太安全了。以后童佳期出门喝酒,他就绝对不会担心。 肖宸倒了一杯热水来到童佳期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再也吐不出东西的时候让她喝了点水漱口。 无论多么可爱的醉鬼终究是麻烦的,肖宸无可奈何的笑了,在家里那个鲜少有人用过的按摩浴缸里放满了微烫的水准备让童佳期好好洗洗澡就睡觉的。 童佳期堆坐在浴室的小角落里,眼睛水亮亮的,显得好像挺精神,可却有让人觉得她有点呆呆的。 肖宸忍不住放缓了语气,柔声对她说:“佳期,你自己来洗澡,我去给你准备客房。好吗?” 童佳期呆愣愣的点点头,眼神还是没有焦点。 肖宸让她坐在于是的小凳子上,等她觉得舒服了就进去泡泡澡。他到自家稍微小的客房里铺上两套被子,保证待会儿童佳期能睡个舒舒服服的觉。可那么久了,浴室里都没有传来洗澡的水声,这让肖宸觉得有些大事不妙的感觉。 他走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当然性的没有人理他。横竖里面的那个女人和他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肖宸也觉得没什么好羞涩的,干脆推门直接走进去。 第一眼他没看到童佳期,第二眼他却吓掉半条魂儿。 那女人正把自己泡在水里,一个劲儿的冒泡玩,说不好他进来的再晚一点她就能把自己淹死了! “真笨!”肖宸顾不得脱掉身上的衣服,伸手就把童佳期从水里捞了起来。她身上轻飘飘的裙子压根没有脱下来,沾了水,柔软的布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的一览无遗。肖宸定了定心神,才让自己的注意力从不该分神的地方拉回来,伸手又放了一些热水进来,生怕这只醉猫着凉。 童佳期衣衫不整,那双眼睛里弥漫着浓浓的哀伤和委屈:“你干嘛不让我潜水!我还没有看到小鱼!” 肖宸觉得自己嘴角微抽,对她的话选择性的当做压根没听见。他让童佳期坐在浴缸里,暖暖的水让她觉得舒服。肖宸轻轻的为她洗着头发,手上的力度极为轻柔却又恰到好处,她眯起猫一样的眼睛,享受着肖宸的周到服务,嘴里无意识的轻哼。 听着那些若有若无的声音,肖宸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不是什么柳下惠,目不斜视也只是想让这个丫头清醒过来的时候不要讨厌他也不要躲着他。可显然,醉鬼童佳期的色胆可要比平常大得多,她突然从水里扑腾着起身,目光幽幽的盯着他被水打湿的胸膛。不知怎么的,肖宸突然觉得她非常想要撕开自己的衣服…… 第六十九章 引火烧身 听着那些若有若无的声音,肖宸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不是什么柳下惠,目不斜视也只是想让这个丫头清醒过来的时候不要讨厌他也不要躲着他。可显然,醉鬼童佳期的色胆可要比平常大得多,她突然从水里扑腾着起身,目光幽幽的盯着他被水打湿的胸膛。不知怎么的,肖宸突然觉得她非常想要撕开自己的衣服…… 这丫头想干嘛? 一向彪悍的肖先生有点想要逃。 童佳期扶着他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极为认真而又十分嫌弃的说:“你有那么好看的衬衣……居然不给我穿!” 好吧……是他呆板老化的大脑跟不上童小姐发达而跳跃的思维。喝醉酒的人最大,他惹不起,只能哄着她讨好一般的说道:“给你穿,给你穿。我那里还有一柜子的衬衣,你想穿哪一件就穿哪一件,行吗?先乖乖的洗澡,不然你会感冒的。” 就算是顺着她,童佳期还是觉得不满意。她皱皱眉头,不知哪里来的想法,一根手指头直勾勾的顶着他的鼻子,十分肯定的吼道:“你想把我扔掉!” 这下肖宸彻底无语了。 她是小动物吗?还扔掉…… 童佳期又将他的脸捧在手心里,用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盯着肖宸看,嘴里咕哝着:“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不好吗?不要把我丢掉……”说着,她又讨好似的在他的脸上一通乱亲,每次她的嘴唇扫过他的耳朵他就有些抓不稳她不停乱扑腾的小身板。感觉到面前的人因为她的碰触而颤抖,醉鬼童佳期好似找到了他身上的机关,咯咯笑着,不停的攻击他柔软的耳朵,坚挺的下巴。 肖宸黑着一张脸,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几乎咬牙切齿的说:“童佳期,你够了啊,再玩下去你就玩不起了。” 童佳期重重的摇头,小眼睛吧嗒吧嗒的眨着,特别乖巧可人。 肖宸认命一般的叹了口气,把自己心里的那份旖旎都压了下去,捏了捏她嫩嫩的脸:“乖乖洗澡,听话。” 童佳期“哦”了一声,乖乖的坐在水里,不再折腾了。 肖宸看她这副难得老实的样子,无奈的笑了。 人们常说带个孩子能丢掉半条命,看来这句话当真不假。童佳期小的时候也是这个德行吗?肖宸的思维开始如脱缰野马般的跑远了。想到最后,他竟然开始佩服起童妈妈来了。能把这么闹腾的童佳期管的服服帖帖的,足见童妈的彪悍程度。这么一想,正常状态下的童佳期凶名在外的原因似乎就有了解释——家族遗传。 鉴于童佳期同志对他的衬衣情有独钟,好不容易伺候着童佳期洗了热水澡,肖宸大方的拿出自己的一件衣服给她穿。被塞进被子的女人还不老实,扯着自己身上的衬衣大喊不舒服。 做睡衣的话,还是纯棉质地的衣料最为合适,童佳期身上穿的这件armani就算做工再好,那衣料也是不适合穿着睡觉的。 童佳期在被子里滚来滚去,嘴里喊着不舒服,闹腾得很。肖宸莫名的想到小的时候大院里有个奶奶养的猫,它就总是像这样一般抱上个毛线团,不分场合的滚来滚去。 肖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她,准备等这个女人睡下了他再走。许是被子里捂得人喘不过气来,童佳期突然坐了起来,解开扣子想要凉快凉快。黑色的发丝落在领口里,将那片雪白的肌肤映衬的更加令人眼晕。 肖宸僵着身子“腾”地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到浴室去了。他现在非常需要去冲个冷水澡,让他骄傲的理智快一点回归大脑。 几乎不带任何温度的冷水浇在他精壮而炽热的身体上,些许白色的水汽在狭小的空间里飘散又很快消失。肖宸用冷水冲着自己的身体和大脑,将刚刚抬头的欲望扼杀在尚能控制的状态。 突然,浴室的门被人推开,肖宸下意识的回头,花洒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尽数淋在了童佳期的身上。她的衣服瞬间被打湿,水滴从她的脸上和头发丝上滑落,那件比之她的裙子更加透明轻薄的衬衣贴在她的身上,将那玲珑有致的风景尽数展现在他的面前。 肖宸几乎傻在当场,他们虽然都穿着衣服,可却比不着片缕更加令人感到口干舌燥。 童佳期用迷蒙的双眼看着肖宸,嘴巴一掘,闷闷说道:“你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肖宸突然觉得那一个“给”字几乎将他摧毁,冷水拍在他的身上,却丝毫不能让他溢满血液和遐想的脑袋冷静下来,他哑着嗓子,极力压抑着如同脱缰野马般的冲动:“你会后悔的,等明天你酒醒了就会后悔的。” 童佳期傻乎乎的笑,伸出手抱住他精瘦的腰,脸颊在他身上蹭了蹭,好像做梦那般的说:“我不走……你不要让我走好不好……只有你对我那么好,只有你……” 肖宸认命式的叹了口气,俯下身子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冲向那间铺满柔软被子的。童佳期乖乖的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异常的踏实。 有的人曾经说过,当你抱着自己爱的人,你就像抱着整个世界,就算天空阴霾,也会让你觉得此刻艳阳如晴。 童佳期觉得这句话似乎说的不对,当你和他动情的拥抱在一起,你会掉入一个静谧的空间里。这里没有风雨,没有黑白,没有阳光也没有云,只有两个人彼此贴近的体温,粘腻暧昧的呼吸,以及那个人放大数倍迷人姿态。 已经有些酒醒的童佳期并没有将肖宸推开,她很用心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感受着自己的世界被人点起了一把滔天的火。那把火焚烧着她的理智,她的思想以及她的感官。她有些担心自己会被这样的火烧的一干二净,可她并不怯懦。 唇齿相依,耳鬓厮磨。炽热的呼吸,灼伤她灵魂的眼眸,极力保持克制的律动。 这是一种令她完全陌生的感觉,因为知道与她如此亲密的人是那个无底线和条件对她好的男人,所以才会觉得温暖,所以才觉得快乐。他退出去又冲进来的瞬间,她好像再短暂的失去过后,又得到了更多。 疼痛的感觉并不十分突出,她想要叫出声音,可声音却埋没在他的唇间。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浑身脱力,可却能紧紧地搂着他,将自己全部的恐惧和依恋都埋在他的颈间,相信他,交给他,抱紧他…… 在那个她刚刚结婚就被人抛弃的日子,也是这个男人给了她拥抱。陌生却狂野,毫无怜惜。那个时候的恐惧,羞耻还有无法言明的报复心态让她根本没有感觉到多少的快意,那时的她要的不过是解脱。 破碎的婚姻,破碎的感情,还有一个破碎的童佳期。 而现在,她和肖宸之间的感情已经不同。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那么愉快的事,不需要想明天,也不需要想其他人,只拥有彼此就已经够了。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莫问是劫是缘。 夜很长,人却不知疲惫。 童佳期的胳膊再也揽不住肖宸的脖颈,她仰着头,无力的看着窗外的月光。他敏锐的发现了她的疲惫,终于放缓了动作。细碎而温柔的吻如同羽毛般细致的扫过她的眉眼,那双灵活的手指拂过她的皮肤,揉捏着她可能酸楚的部位。她细致滑嫩的皮肤如同绸缎般轻柔,他抱着童佳期,觉得自己似乎得到了很多。他全身心的投入,完全沉溺其中。 火焰在身体里燃烧,彼此沉重的撞击令人无法思考,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在朦胧的月色中看向了那个男人。 他清俊的脸上布满了汗水,肌肉匀称的身上披着月光,是她记忆力最美的样子。她突然想起在温泉度假村的那个晚上,这个男人坐在飘窗上飘然出世的样子,如此令他心动。 专注的眼神,俊逸的男人,宽阔的胸膛……空气中充满了旖旎的味道,令她觉得快乐与窒息并存。她听到自己断断续续的嘤咛声中混杂着他急促的喘息和低语,他在一遍遍的叫自己的名字:“童佳期,童佳期……” 一次次的深入,一次次的贴合,能将人溺死般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整个的神经。 童佳期收紧了手指,不小心在肖宸的背上抓出了几条鲜明的痕迹,肖宸却恍若未觉,只是呼吸突然变得凝重。 烫。 那么烫…… 那股灼热的触感几乎将她融化。 最终的时刻过后,他抱着怀里的童佳期,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呼吸,慢慢让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童佳期,细心的为她清洗身上的痕迹。 他从来没有想过想来冷静自持的自己也会有那么疯狂的时候,如果不是他蛮横的闯入她的世界,是不是此刻的幸福就会与他擦肩而过?只是在千万人群中多看了这一眼,只是在千万人中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他就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他抱着熟睡中的童佳期,唇边逸出安然的笑意。 就是这样,童佳期,安安静静的陪在我身边。我会把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只要你想,只要我有。 第七十章 陈年旧账 晨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进了这个纯白的世界中,童佳期扭动着不甚舒服的身体,如同往常一般胡乱将身边的东西拢到自己的怀里——被子,枕头,衣服,还有,人。 确定了自己手里摸着的是一个暖烘烘的胸膛,再往下是平坦而结实的小腹,再往下……童佳期打了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像被火烧了一般跳出了温暖的被子,蹬蹬蹬得后退好几步,盯着面前的一切久久无法还神。 凌乱的被褥,软绵酸痛的身体,还有床上睡颜俊美的男人。 所有的记忆像拼图一样一块块的塞回童佳期的当机的大脑中,她突然回忆起昨晚……竟然是她主动! 欧买糕的……酒壮怂人胆也不是这个壮法啊!她真的好想去死一死啊! 她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幻想过和他怎样怎样,可昨天晚上受了些打击,加上酒精的作用,她真的拉着这个男人那样那样了…… 如果童佳期的脑袋是一台电脑的话,现在这台电脑的显示器上一定满是马赛克、乱码或者火星文。 更加该死的是,她发现自己迷恋上了他柔软的唇瓣,瘦削宽阔的肩膀,还有他平坦纤细的但暗藏玄机的腰腹。 有的时候人的思维会很混乱,但是人的身体感官却最为清楚,你渴望的是谁,想要的是什么,一目了然。 许是刚才童佳期跳到地上的动静太大惊扰了肖宸的好梦,他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这个神情紧张草木皆兵的小女人,忍不住闷闷的笑了两声:“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童佳期还傻乎乎的站在床边,他那双好看的眸子闪过了一丝不悦,伸出手搂住她的腰肢,一下将她拉回了柔软的被团中,好似发布施令般的说道:“再睡一会儿。” 她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压根没有勇气去看面前的男人一眼,就算是自己的脖子都僵硬了,她也不好意思将他揽着自己的手臂推开。 就在这种尴尬无比的时候,肖宸的手机突然拼命震动起来,童佳期觉得自己得救了…… 肖宸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气势汹汹的接了对方的电话,语气冷冰冰的说道:“你最好给我一个不得不给我打电话的理由!” “四哥,还睡着呢?你不是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跑步顺便接你的真命天女去么?怎么今天破例了?” 肖宸话语中的火药味儿更浓:“要你管?没事的话我挂了。” “别!”对面的男人连连求饶,“四哥,昨天交给你的规划案你到底看了没有?今天怎么也要给我一个准信儿,我好去安排别人开展工作啊!” “没看。”没有睡醒且心情不好的肖宸同志一向简单粗暴。 “四哥我今天请你吃饭!你看……你能不能先把文件看了,我特别急……” “等我睡醒了再说。”肖宸说完,挂掉对方的电话,重新将童佳期抱到怀里打了个滚,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童佳期额头上暴起一连串的汗,总觉得刚刚讲电话的男人实在是太怂了,才这么两下就被肖宸吓住了,还不如她一个女人!可是……谁来救救她酸痛的脖子啊…… “肖宸,我饿了……” 童佳期的声音好像蚊子的叫声那么小,可肖宸却听见了,更神奇的是他居然没有像刚才接电话时那样凶巴巴的吼她。他摸了摸她柔顺的黑发,眼睛里带上了些许的笑意:“饿了?嗯,我叫东西来给你吃。”他慵懒的声音几乎能让她的骨头酥掉,那只摸着她长发的手一下下的好似拂进了她的心口。 她没骨气的点点头,就像昨天晚上那样乖巧听话。想到昨晚,肖宸的心情就不自觉的放晴,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晃着那两条大长腿跑去打订餐电话了。 童佳期团着被子坐在原地看着他,心里好像有一只小鹿在横冲直撞。最令她心动的也许不是什么金钱名利,而是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和别人不同,这足够你傻乎乎的骄傲许久了。 他收了线,迷蒙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对她说:“童佳期,你再睡一下,我去冲个澡精神精神,顺便把那什么规划案看了,待会儿你的早饭来了我会叫你的。” “好。”童佳期应下了,可却觉得自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干脆不睡了。 昨晚上她穿的那身裙子已经完全不能看了,红酒的酒渍还有深深的褶皱,宣告着这件连衣裙的寿终正寝。童佳期舍不得把这条显然救不回来的裙子扔掉,索性将它泡在肖宸家的洗衣机里,等她身体稍微舒服一点了就尝试挽救一下。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想要一所大房子,可当他们真的只身站在那么大的房子里的时候恐怕就会和童佳期有一样的感觉了——有点冷,有点空,不像个家。 她穿着肖宸宽大的armani衬衣,光着小腿穿着柔软的一次性拖鞋在肖宸的家里像开发新大陆宣告主权一样走来走去。 看着她那节细白的小腿还有脖子上隐约露出一丁点昨天晚上热情过后的痕迹。一向以工作起来心无旁骛著称的肖宸肖主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能集中精神看完那份规划案了。 “你家的冰箱真干净!”在翻完了冷藏室和冷冻室连一颗鸡蛋都没找到之后,童佳期终于放弃了觅食的打算,老老实实的等着送外卖的小哥光顾。 “我通常不会在家里放很多东西,过不了两三天就会坏掉,还要花时间去清理。”肖宸说。 童佳期啧啧称奇,反问一句:“你不会一直都是靠吃外卖过日子的吧?” 肖宸没否认:“有的时候去李竹星那里吃。” 童佳期明白了,这位大爷不是下馆子就是吃外卖,真不知道他身上那几块腹肌和人鱼线是怎么来的。 话音未落,童佳期期待已久早餐外卖就到了。 精致的蟹黄小笼包,汤汁味美的鲜虾馄饨,加上几碟小菜,色香味俱全。 童佳期咬着小笼包,用心的感受着满口的蟹子在嘴里爆裂开的极致享受,再配上一口紫菜味异常鲜美的鲜虾馄饨,好像她的四肢百骸都被那一口热汤带来的暖意所滋养了。 肖宸还在餐桌的另一端目不斜视的整理着规划案,他浏览文件的速度很快,可却又不是简单的一带而过。手中的笔和他的视线几乎同时到达某个条款,然后做出相应的调整,期间不会超过半分钟的间隔,其功力令人叹为观止。 童佳期端着小笼包美美的吃着,偏偏还要晃过去喂他两口。肖宸嚼着包子,俊眉微皱:“童佳期,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先自己在那边吃东西?” “干嘛?喂你吃包子居然还嫌我麻烦?!”童佳期不乐意了,感觉这个大爷真难伺候。 肖宸苦着一张脸,眼睛十分露骨的瞥了眼童佳期身上的衬衣:“你在这里,我根本没法子专心工作。” 童佳期的脸上烧红了一片,她觉得自己有点像正在被吃掉的包子一样,脸皮薄薄的,还白里透着点红,最为相像的一点是——它们“心里都有气”。 那份薄薄的企划案让肖宸看了足足有四十五分钟,等他批示过后,那份文件几乎已经面目全非了。每一个条款和设想旁边都被人用红色的签字笔标注了一些错误和新的想法,而那些属于肖宸的文字显然更加有深度和意义。 童佳期吃饱喝足,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眼睛瞄向这些凌乱的文字仔细分析后,她就不得不佩服肖宸这个男人的缜密逻辑和强大的语言组织功底。她自己就是个画图的,也许能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画出来,可如果真的让她把想法写出来,恐怕她脑子里几乎三分之二的脑细胞会在同一秒钟阵亡。 她站在肖宸背后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人家写东西,食物的香味和童佳期身上的特殊味道同时袭向肖宸,让他从专注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饿,从他的大脑到他的胃,叫嚣着某种渴望。 童佳期突然被他抱进怀里,重重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嘴巴里鲜美的蟹黄味道几乎被那个家伙一扫而空。她几乎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肖宸这才放过她,满眼笑意的说:“童佳期,你真不够意思,让我一个人饿着自己吃的那么开心。” “我刚刚有问你吃不吃东西啊!”童佳期大声反驳:“你还说我影响了你的工作。” 肖宸捏了捏她的脸蛋,眼睛里露出了些许危险的光芒:“要是我发现自己的早饭被某个人吃光了的话,我就把她吃掉充饥!” 童佳期当然知道他说的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可没想到这个男人能够随时想到那档子事,真叫她无语。眼看着肖宸的吻又要落下,童佳期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脸色臭臭逼问:“说!你当时遇到我的那天晚上是要去找哪个女人?你总是那样找女人的吗?” “嘶……童佳期,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那么没品位没操守的男人了?”肖宸不悦的眯起眼睛,搂着她腰的手收的更紧。 童佳期拍掉他的手,怒瞪他一眼:“干嘛?!不许我问,心虚么?” “真像个喜欢翻旧账的小媳妇,”肖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十分认真地跟她说:“童佳期,当时我的确是和女人约好了要过去的,我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当时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就想着随便找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结婚断了他们的某些想法,反正不管和谁在一块都是个伴儿。我知道李竹星介绍来的肯定是耗得起玩得来的,所以那天我就……” 第七十一章 见过四嫂 “真像个喜欢翻旧账的小媳妇,”肖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十分认真地跟她说:“童佳期,当时我的确是和女人约好了要过去的,我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当时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就想着随便找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结婚断了他们的某些想法,反正不管和谁在一块都是个伴儿。我知道李竹星介绍来的肯定是耗得起玩得来的,所以那天我就……” “就顺便吃了人家?” 童佳期的小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好像有小火苗在蹿。肖宸以前很讨厌别人干涉他的生活,他不喜欢解释,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但是听到童佳期的质问,他竟然不会觉得反感。相反,他竟然还为此而感到愉悦。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不同了,反而会觉得有成就感吗? 他肖宸,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以征服一个女人为乐了? 摇头失笑,他抱着童佳期,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笔在最后那页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写下了最后的批注。 肖宸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笑的样子让她觉得莫名其妙,心里有些打鼓,没有底。童佳期抱着他的脖子稳稳的坐在他的腿上,脑子里有点点乱。刚才自己干嘛那么不识趣的问一些陈年旧事呢?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占有欲? 人们都说当女人的心和身体都给了一个人的时候,她的世界和心就会变得很小很小了,小到无法容忍一些过去根本不在乎的事,变得擅妒且面目可憎。童佳期突然有点害怕肖宸因为这句话而心中不悦,可她又因为这份小心翼翼而感到愤愤不平。 凭什么女人就不能有妒忌的心理?七出三不去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以前她那么爱田野,将他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忍不得看他皱一下眉头,也不愿意让他心里产生一丝一毫的误解。她想做个听话,懂事,勤劳,独立的童佳期,那样才能减轻田野的心理负担,让他觉得和自己在一起是无时无刻都充满着快乐的。她就那么傻乎乎的奉献着,追逐着,到最后却被他一脚踹开。那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成了田野半个没有血缘的妈,而他要的是能给他爱情和无上荣耀的妻子。 心中刚刚的酸楚和不安让她想起了如此多的事,她惊觉自己已经开始像从前在乎田野那样小心翼翼的对待肖宸时,脑海中的警铃大作。惊醒时,她又突然迷茫了。她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用全身心的去投入,那么现在呢?她要该怎么做?她要怎么面对肖宸? 疲惫在她的心尖上划过,她将头枕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声和自己心中的挣扎与叫嚣。 去爱吧童佳期,错过了这个男人,也许你真的会孤独终身! 别傻了童佳期,他那么优秀的男人,随便挥一挥手都能有大票的女人贴上来,你算什么呢?他其实和田野一样,都需要金钱和权势来丰盈自己的心,爱情?他们不需要! 肖宸是不一样的! 可其实男人大多数都是喜新厌旧的…… 两种不同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叫嚣着,扯得她精神更加疲惫。 不知不觉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人抱了起来,回到了那个铺满了柔软被子的房间里,被人轻轻的放下。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没有情欲,也没有什么象征性的意义,他只是如同习惯般的落下自己的唇,触碰这个总能让他分心的姑娘。 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童佳期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全无睡意。 她换上了自己昨天穿来的那套衣服,虽然有些淡淡的汗味,但也总比穿着肖宸的衣服招摇过市的好。 肖宸的声音传进屋子里,那把清冽宜人的好嗓子就像她的咖啡,时间久了,才越发让人觉得提神。 她把泡了有一会儿的裙子洗了洗,又把肖宸扔在浴室里可手洗的衬衣搓了出来。肖宸家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但关键的问题是——没有一样是拆封过的,一水儿新货! 童佳期顿时有点阿q的想,自己这算第一任女主人了吧? 肖宸约好了与他们的见面时间,发现原本应该躺在被团里的小女人不见了。他在几个卧室里走了一圈,终于在他家空无一物的露台里看到了童佳期的影子。她正踩着凳子努力将手里的衣服挂在晾衣杆上,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可她认真的模样却在光线下格外动人。 肖宸突然明白了他人生中最先开始的那十几年为什么都不曾让自己留恋,不曾让他停下脚步了感慨珍惜。因为他的家从不会有哪个女人会将时间耗费在哪怕根本不甚繁重的家务中,她们不会给自己的爱人孩子洗衣服,也不会让她们自己做上半点有失身份的事。而童佳期,一个可以将现代职业女性的干练和温婉柔顺的传统女性的特点相结合起来的女人,在他看来那么特别可爱。 可是像童佳期这样的女人自己的身边很多,为什么自己单单却为她着了魔? 肖宸无意识的笑了,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按下墙边的按钮。那一架差点让童佳期脖子扭到的双层晾衣杆缓缓的落到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好像无声中有人在嘲讽她一句“笨蛋”。童佳期囧囧有神的看着肖宸,总觉得自己的智商底线恐怕又在他的面前刷新了最低点。 他接过童佳期手里的衣服随手挂在晾衣杆上,而后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大踏步朝着屋里走回去。童佳期走的时候还没有忘了把晾衣杆的按钮重新扳回去,以防那条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拖了地,浪费她好一番功夫。 “童佳期,在我这里你不用做那些事。”肖宸把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上,搓揉温暖着她沾过凉水的手:“衣服放在那里,会有钟点工来洗的。” “举手之劳啊,不然泡得久了感觉怪怪的。”童佳期吸了吸鼻子,刚才和晾衣杆较劲时出的满身汗这会儿经过风一吹,透心儿凉。 肖宸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声音中充满了温柔:“童佳期,我娶老婆不是为了让她给我做家务活的,懂吗?” “哦,”童佳期红着脸,别扭的转过头去,偏偏还要嘴硬一下才甘心:“说得好像我很爱做家务一样。” “我可没忘了您老人家的卧室……像天天刮台风似的。” “喂!你是不讽刺我会死星人么?”童佳期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瞧。刚刚还想夸他温柔体贴三好男人,一转眼他就又恢复了以往的毒舌,非要奚落她两句才开心。 肖宸突然抱住她的肩膀,把脸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童佳期,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都是汗味儿,有什么好闻的……”她僵着身子任由他抱着,突然很像回家把这身衣服换掉。 肖宸笑出了一口白牙:“有人把身上特殊的汗味叫体香,这都不懂,没情调。” 童佳期扬着下巴,一脸不可一世。 “走吧,收拾一下咱们去吃饭了。”肖宸站起身子,顿时她面前的阳光被遮住了大半。童佳期这才发现,从早上到现在,那男人只穿了一件纯棉的t恤,却该死的迷人!身材好的家伙们随便披个麻袋都有型,真过分! 去见李竹星他们自然不必穿的太过正式,他随便套了一件棉质撞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拉着童佳期的手出门。 地点自然还是李竹星的望江楼,这边环境好,服务好不说,还有他们几个专属的车位。童佳期喜欢吃他们家做的清蒸鲈鱼,虽然没有明确的告诉过谁,可李竹星又不是吃素的,眼睛毒的狠,眼见着肖宸带着童佳期一起过来,厨房里那条又肥又欢蹦乱跳的鲈鱼就已经被人按在菜板子上了。 周末,工作一周的人们纷纷换上了舒适的衣服,鲜艳的颜色充斥着整座城市,这种色彩给予人们视觉上的轻松愉快之感并非是单调的黑白灰能够做到的。看着依旧穿着黑西服白衬衣一身干练模样的童佳期,李竹星同志贱贱的笑了,那眼神暧昧到像是会说话:“你瞧,我懂。” 童佳期觉得尴尬,咳嗽两声,不着痕迹的捏了肖宸几下,他的人,他去解决! 肖宸收到了童佳期的求助,很给面子的瞪了李竹星一眼:“闭嘴,哪儿那么多话啊?” 李竹星尴尬的笑笑,神神秘秘的带他们俩去了一个从没有去过的包间:“我去厨房看看菜单,马上回来,你们先聊。” 包间里正有个男人背对着门口坐着,认认真真看文件勤奋刻苦的模样。可等他们两个绕到这人身边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觉—— 温承正在专心致志的剥瓜子,一颗一颗,认真到像是在做什么微雕手工艺品,那些葵花籽被放在一旁的纸巾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连尖尖的朝向都很一致。童佳期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男人究竟是谁来,在章雪萌的订婚宴上她见过这个男人,别人管他叫……书记? 温承依旧专心致志的剥着瓜子壳,那双好看的剑眉纠结在了一起。由此行为童佳期得出了两个结论:第一,书记很闲。第二,他有强迫症…… 发现自己的视线被阻,温承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她不忍直视。他把那包葵花籽放在桌子上,竟然站起来朝她作了一揖:“小弟温承,见过四嫂。” 第七十二章 去看落水狗 发现自己的视线被阻,温承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她不忍直视。他把那包葵花籽放在桌子上,竟然站起来朝她作了一揖:“小弟温承,见过四嫂。” 童佳期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合适…… 私底下,她是肖宸的女朋友未婚妻,温承是肖宸的朋友兄弟,可他们摆在台面上的身份又挺奇怪的…… 温承一个书记就这么愉快的给她行礼了,一点不别扭,一点都没有屈尊降贵的感觉,可这怎么让她觉得如此别扭诡异呢? 说到懂她的人,可能真的非肖宸莫属了。他揽着童佳期的肩膀让她后退一步,自己挡在前面,伸手就抓了一把剥好的瓜子往嘴里扔:“行了,你别吓着她。” 温承看着自己的瓜子被干掉了,有些肉疼的说:“四哥,你给我留点,剥了一个来小时呢……” 肖宸才不管他,顺手把他的劳动成果喂给童佳期几粒:“这个事儿就是要告诉你,自己的东西一定要看好了,别总当宝贝似的不舍得动手。你不动手,自然会有人替你下手,你不欺负别人,别人就来欺负你。” 温承咂咂嘴,问上一句:“四哥,你说的是章建军那个老匹夫?” “我可什么都没说。”肖宸替童佳期拉开椅子让她坐下,顺便又把包间里所有的灯打开,一时间屋子里亮的人怪舒服的。 李竹星端着上好的茶水回来,十分勤勉的替他们端茶倒水,给童佳期的那一杯里还放了红枣枸杞玫瑰,贴心的简直像古代的小丫鬟似的。 肖宸把早上看过的那份企划案交给温承,后者受宠若惊,看着上面红色的字体连连点头,满脸的崇拜:“四哥啊,我以前是真的想不到你会在建设国家上面有那么高的天分!怪不得当时你说要入伍,差点被家里打断一条腿!” “闭嘴。”这家伙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话这么多。 温承表示很委屈,话多还不是为了活跃气氛么?不然他们四嫂在一群大老爷们中间坐着,多无聊,多尴尬啊?他们家四哥哪里都好,就是在男女之事上太霸道,自己想哪出就是哪出怎么行?女人像娇弱的小花,得滋润,得照顾,哪儿能像这样放在手边让她自生自灭去啊? 喝了几口茶,温承试探性的说道:“听说老三要从国外回来了,不知道这次又能带几个项目回来?” 肖宸很不客气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老三带回来的项目你能吃的下?再说了,你把老五当成个光知道喘气的?” “老五不地道……总跟我抢。”温承轻哼一声,也没见脸上有多不高兴。 肖宸不慌不忙的喝了两口水,说:“你不要怪老五不地道抢你的项目投资,你也不问问老五的环境是什么样的,你能比么?他在那边说一不二,吐口唾沫似颗钉,像你这样办事束手束脚还找我来搬救兵的怎么和他比?没出息。” 温承被他说毛了,差点拍了桌子:“不是我没出息,是敌人太狡猾好不好?连你都差点被那老狐狸抓到把柄,你还来说我?要不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肖宸一脚揣在他的凳子上,温承立刻没了声音。还把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都咽了下去。他们家四哥的眼神太吓人了,看得他直觉着后背发凉,要是他刚才真的那么没脑子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恐怕今天得横着出去吧? 不过转念一想,那些事儿肖宸连提都不准他提,这证明什么?证明这个“四嫂”真的被他家四哥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了!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一头豹子收拾的那么服帖?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童佳期突然感受到了温承崇拜的视线不停往自己身上跑,流连忘返,从头到脚。 “四哥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快了,不过不是现在。眼下的事儿太多了,我们打算先订婚,再想结婚的事儿。”肖宸转过头去李竹星说:“最近一两个礼拜,你挑个好日子给我腾出宴会厅来,我请的人不多,就是图个清静。” 李竹星惊讶的看着他们两个,他可还记得之前童佳期连听她叫一声“四嫂”都别扭的样子,搞的他们家四哥跟强抢民女似的:“四哥,那么快就把嫂子搞定了?” 肖宸冷眸一眯,瞪他一眼:“李竹星,不会说话就滚去学。” 李小弟委屈巴拉的看了他家四嫂一眼,大感自己果然没什么地位,还是做好后勤工作少说话比较安全。 酒菜上齐,童佳期吃的却不多。早上肖宸叫来的早餐几乎都被她自己吃了个精光,这会儿肚子里还满满当当的,一点都不饿。就是昨天晚上运动的太激烈了点,浑身的骨头架子和肌肉都酸痛酸痛的,让她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肖宸和温承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探讨着今天刚刚被他批注过的那份规划案,偶尔吵上两句,等到看法统一的时候才由温承执笔,一条条的通过。 童佳期觉得肖宸的世界和自己有点远,但又好像靠的那么近。她突然觉得肖宸认真工作的样子十分专注迷人,他清俊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无声无息流淌而过的思考的神色。从外表上看,也许根本不会有人能猜到他是个行伍出身的男人,他身上的书卷气和那些大学生研究生不一样,他们的身上总带着些教条和呆板,而肖宸的气质却是浑然天生,仿佛自小熏陶。 等到这份规划完全被这两个男人确定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温承十分抱歉的对童佳期说:“四嫂不好意思啊,我和四哥两个有的时候能讨论事情争执一个晚上。” “没什么。”童佳期完全不会觉得被人冷落,反而十分赞赏他们两个的风格:“我有的时候赶工,经常通宵个两三天来改图纸。有的时候客人的要求总是反反复复没个准主意,我也得耐着性子慢慢的改。” 温承恍然大悟:“哦对,我才想起来四嫂是珠宝设计师!”肖宸默默的看他一眼,觉得这个孩子真的是和李竹星混的时间久了,脑子都不好使了。就算你不记得也不要说出来好吗?把忽视写在脸上宣之于口,要不要那么明显? “四嫂,你听说过园艺博览会的事儿吗?”温承突然提到这个话题、 “嗯,听我们老板提过。”不止提过,而且李维扬还暗示过她很多次。从前童佳期从来没往深了想过,可经过昨天邱小姐生日宴会的事儿她就明白了,李维扬是想借着她攀上肖宸这棵大树,顺便把各种美差揽到自己的手里。 温承大笔一挥,在文件的背面写下一行小字:“既然四嫂知道,那就更好办了。正好市里几家珠宝公司的人都来找我们这边宣传委员会办公室的人毛遂自荐,一时半会儿他们也真的选不出用哪家公司,园子里花儿多了就不知道摘哪朵更好了。这样吧,回去我就让他们正式下个文件,园艺博览会的事儿就让你们公司做吧?四嫂你也设计个图样出来,自己人办事我放心,你就能者多劳一下?” 瞧,让多少人绞尽脑汁挖空心思都没法办妥的事儿,总是在少部分的人一时兴起时便能轻松决定。童佳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高兴还是该苦笑,自己的这份幸运是不是能让很多人羡慕啊?可是…… 还未等童佳期表态,肖宸开口回绝道:“不要下什么文件,我回去知会宣传委员会的人让他们找几个公司都征集一下作品,谁的设计最好就用谁的,搞那么特殊干嘛?” 童佳期听了他的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个男人懂她! 不去搞特殊,不被别人利用,安安心心的工作,凭着本事吃饭。她不会因为别人的逢迎而自满,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特殊待遇而感到有优越感,相反,能让她觉得快乐的是一种平等的尊重,肖宸怎么会不懂? 默契弥漫在他们两个周围,就连外人也会轻而易举的察觉。 温承觉得他虽然出了个馊点子,但是能产生这样的效果,也是他的一大贡献了。 他其实挺不明白的,这个女人能有什么好的,竟然能让肖宸那么重视。他没爱过什么人,不懂得爱情的滋味儿,或许等到他真的栽到什么人手里,就可以跑来和他家四哥讨论这个问题了。 饭吃了一半,温承突然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下热闹了。” “怎么?”肖宸知道温承不会没有目的的说上这么一句没头脑的话。 “今天田主任去视察工作,赶上一个工厂的老板和工人产生冲突了,听说他被困在哪儿出不来了。”温承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乐子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童佳期竖起了耳朵,直觉着他们嘴里说的田主任应该就是田野了。 那昨天刚刚干了缺德事儿今天就被围堵了?报应不爽什么的,来的太快了点吧? 肖宸没什么闲心管别人的事,依旧该吃吃该喝喝:“章建军自己的人可以解决的。” “巧了,章建军不在。”温承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感到惋惜,“这事儿还是低调解决的好,现在咱们雁门市要开博览会的事儿传开了,各界媒体都跑过来扎堆儿,有的事不好往明面上摆,能低调解决最好。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儿,不然田野也不会那么放心的给咱们这边的人打电话求助了。” 肖宸依旧八风不动,表情淡然的像一尊大佛似的。 “四哥?” “四哥!” “四哥……”温承有点坐不住了:“虽然我也不喜欢管闲事,可这个闲事咱不能不管。” 肖宸转过头来问童佳期:“吃饱了吗?” “嗯。”童佳期点点头,有点为温承感到着急,也为肖宸这个态度感到闹心。人家好歹是个书记,你就是秘书,拽什么拽啊…… 肖宸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走吧。” “四哥你要去哪儿啊?!”温承有点急了。这种纠纷压根不能动用什么武警,容易把矛盾冲突激化。可是这种时候要是不找武力值高点的人陪着自己,说不好去几个温承都得被人吃掉。 “去解决问题啊,你又不想去了?”肖宸扬了扬眉,拉起童佳期的手:“顺便去看落水狗,解闷。” 第七十三章 群体事件 透过办公室的窗户能够看到楼下的人群越聚越多,如果不是有那扇坚硬的铁门在,恐怕这些人就已经冲上来了。 田野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底下黑黢黢的人头,有点恐惧,又有点气愤,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平白惹到那么大的一个麻烦!但转念一想,还好他来了。这种事儿要是闹到媒体上,恐怕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阳光炙烤着楼下那片光秃秃的水泥地,人群周围好像冒着丝丝热气,腾起了白色的雾。一群年轻的男人就地取材,有的拿着工厂里的钢管,有的是一条木质的凳子腿儿,还有几个挺着肚子的孕妇站在他们身边丝毫不怕被谁碰到——她们站在这里,也许才是男人们的天然屏障,因为怕闹出人命来没有谁敢去动她们,但是作为昔日同事的男人们,则可以毫无顾忌的随时向大门里冲。 这样的阵仗,恐怕没几个人会看了不怕吧? 田野盯着楼下看了几分钟,突然听到有个好听的声音问道:“陈总,你就由着他们这些人站在下面闹?别人还好,那几个孕妇要是出事了,你们公司的形象就全毁了。” 她说话的时候就俏生生的站在田野身边,一头干练的短发将她的眼睛衬得特别大。回头时,那几缕发丝扫到她的脸上,让她吹弹可破的脸颊显得更加俏丽可人。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些嘲讽,还有某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可思议来。被这样的漂亮女人嘲笑,是个男人心里都不好受。 陈总在屋里急的到处踱步,眼看着前来视察的市委办公室副主任以及帮他处理过多起纠纷拯救过他好几笔巨款的年轻女律师都和他一块被困在了这个二十几平米的办公室里,他的火气就蹭蹭的往上蹿:“都反了反了!这群人就是一帮流氓,土匪,无耻败类!” 女律师满脸的不认同:“陈总,你嘴里说的这些流氓败类,有的人在48小时前还是你的员工。前几天有人去我的律师事务所堵我,差点把我的门面砸了,带头的人说我助纣为虐,说你们这边人事部的人告诉他们公司的劳动合同都是我们所经手的,所以是我在帮你钻法律的空子,弄了些糊弄人的条款看着他们上当。还说什么试用期内做高危作业,试用期满就把人家炒了这种事也是我这个无良律师的主意,你说我冤不冤?瞧瞧我那里被砸的呦,陈总,你是不是也得想法子补偿一下?” 陈总一愣,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反了天了!还嫌事儿闹的不够大怎么的?!竟然跑到你们律师事务所去了?” 女律师不屑的轻哼一声,好像对陈总的所作所为也不是很满意:“今年的顾问合约还是不要续签了吧?我怕再为您服务一年,就真的人人喊打了。再说你们公司的劳动合同那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了?推卸责任推到我头上来可不地道吧?”江染染虽然是个女流之辈,年纪也不大,可人却精明的很。平白无故的有人打上门来,她不问清楚就吃哑巴亏?这怎么可能? “江律师,你可别冲动!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的。”陈总急了,连连解释道:“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怕挨揍才会跑去胡说八道的,我们真的没有把责任都推卸到你们律师事务所头上的意思!续约的事你要是不想谈咱们就押后几天再谈,先解决眼前这些破事儿,你看行吗?” 江染染没理他,老神在在的端着杯子喝茶,动作优雅的像是在高级咖啡停里品尝伯爵红茶似的,可惜她杯子里真正泡着的是自备茉莉花,没那么高级。 田野一直没说话,可毕竟是市委办公会的人,陈总已经做好了会被罚上一笔的准备,这会儿硬着头皮说道:“田主任,你看这个事儿……” 田野摆着一张公事公办的脸,好像皱皱眉头都能把陈总碾死的样子:“这个事影响不好,我已经知会了市委的其他同事,会有人来协商解决,但我不能确定来的会是谁。” 陈总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你最好端正自己的态度,妥善的把这件事解决掉。”眼瞅着陈总那脑子里指不定又出什么鬼主意呢,田野心里就泛出一阵的不高兴,总觉得这个人不会看眼色,不会顾大局。他还肯和这姓陈的废那么多的话,还不是看在这个小破公司有点用处的份儿上?现在章市长人不在雁门市,留下的那位想要整治一个有问题的企业那不是动动嘴皮的事儿么? 陈总的脸上阴晴不定,憋着不说话。 有江染染这个外人在,田野不能将很多话说的那么明白,但是他秉承的解决方案很简单,那就是要快:“今天之内必须解决。” 陈总看着田野拿乔的这个劲儿,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口——不就是个爬了市长千金床的小白脸么?有什么能耐!老子年轻个二十几岁,谁是章建军的女婿就另说了!火烧不到自己眉毛上他自然不担心,这个事儿想要那么快解决不是不行,他得狠狠的放血!他在外人面前愿意让别人觉得他是谁的狗,可真惹上事了,那些爷爷祖宗们一个都不会保他。解决问题是需要花钱的,这笔钱可绝没有什么政府拨款顶着! 江染染看着这两个男人磨磨唧唧的打哑谜,顿时大感无趣。他们这两个男人一个有权一个有钱,有权的那个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要放个话就行,底下的那群人轻轻松松的就能得到安置了,而有钱的那个要是肯放点血,给人家一份儿干净稳定的工作要么给些补偿金,也能把这个事儿办的妥妥的。现在可好,有权的那个不说话,有钱的那个不愿意放血,可不就只能僵在进退两难的缝里没有半点法子。 今天这场冲突是怎么起来的呢?对,半个月前公司有两个小伙子突然猝死,医院查清致命原因是过劳死以及长期接触有害金属物质,这下可就给其他活人提了醒。 好多刚刚过了试用期就被炒掉的员工不少人都查出了血液重金属含量超标,一下就捅了马蜂窝。好在那几个女人要解决的都不是污染和过劳死的这个事儿,不然他们这边捅的篓子就更大了。 孕妇是多敏感的一个群体啊?要是让媒体爆出你让大肚子孕妇加班熬夜还接触危险物质,那全国的女性同胞一人一口唾沫就让把你整个厂子都给淹了。 “行了,陈总你也别为难了。”江染染站起来,放下手里的茶水杯:“我下去看看。” 陈总欲言又止,就是没说让她“别去”、“危险”之类的话。 怂,真怂! 江染染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还得带着笑。 下楼的时候江染染想着,其实大家都不容易,有钱人何苦为难穷人呢?他们手指缝里稍微流出些汤水就够人家全家吃喝了,偏偏还要那么计较。可他们从来没想过如果没有这些穷打工的,哪儿来他们这些个大老板?这就和那些看不起农民的人一样,他们就从没想过没有那些人的话他们吃什么喝什么?难道说想吃一口米饭自己去种,想吃一条鱼要自己去捞? 开玩笑么这不是! 光秃秃的水泥地上,阳光几乎能在地面上晒出几条裂缝来。院子里的两拨人还在对峙着,有几个大姐叫骂的嗓子都快哑了。 江染染没有请别人喝水的习惯,因为投毒什么的事儿万一真讹上你你有理也说不清。她是好意,奈何人心莫测。好在公司行政楼离大街远,不然这会儿指不定被多少人围着呢。 保安和年轻的工人拦着他们,以免这些人冲进行政楼里打了经理,揍了无辜的领导。江染染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她那身精致的白色小西装在一群糙汉子中间显得特别扎眼。 江染染清了清嗓子,说:“大家都冷静一下!今天大家的要求楼上的都已经听清楚了,你们要给他一个缓冲时间,毕竟咱们这么多人想要得到妥善安置也是一项大工程。还有那几个怀孕的大姐,咱们能先找个树荫歇歇么?您是不累,肚子里那个小的怕累。” 很快,带头的中年男人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放在她身上,有人在人群里高喊一声:“她就是那个黑心律师!”然后哗啦一群人涌过来,不知道谁抓住了江染染瘦弱的胳膊一把将她丢进人群中,推推搡搡间,江染染那件名贵的小西服都被扯掉一只袖子。 不断有人叫骂着:“黑心律师!” “臭女人!” “还我们医药费!还我们工资!补偿!赔钱!” 陈总原本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本以为凭着江律师的三寸不烂之舌轻轻松松的就能把这群人劝回去,没想到这才一个照面江染染就被挟持了,都说下面那群人是流氓土匪了,偏要讲什么道理!哪儿有什么道理好讲啊! 陈总又惊又怒,田野也坐不住了,事态升级对谁都没好处,不想闹大的事还是闹大了。 江染染被人群围着,别人看不清她的状况,别人只知道那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暴民,江律师文文静静的和小白花似的哪儿受得了这群人折腾?陈总一出面,立刻被人拉过去揍,可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的,招呼在陈总身上的拳头都避开了要害以及容易落下明显伤痕的地方,但却每下都是往身上最吃痛的地方招呼。田野也被人抓了两把头发,扯的衬衣扣子崩开了几颗。 肖宸开着车直接到了这片空地上时正好看到江染染被那些工人围住推搡的样子,童佳期看见这阵仗,吓得有点不敢下车了:“肖宸你快去帮忙啊!” “看看再说。”这个场景放在童佳期的眼睛里看着吓人得慌,可放在肖宸这里看却能看出很多门道来。温承也不是个吃素的,打小这个孩子就蔫坏,就是手不够狠所以才会经常受欺负。 这俩男人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了然的对视而笑,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有点意思! 童佳期越看越着急:“还愣着干嘛啊!那还有几个孕妇呢!万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啊?” 温承不知道自家四嫂是太善良单纯了,还是经历的事太少了。要是那几个大人真的顾念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就不能这么折腾。钱什么时候来要不行,偏偏要铤而走险? 肖宸被自己女人那鄙视的眼神看得浑身难受,可看着田野被人抓的那么狼狈,他就想让童佳期多看一会儿解解气。 江染染被推到了人群后面,童佳期看清楚她的脸,怪叫一声“染染!”想都不想的就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肖宸怕她受伤,解开安全带也追了出去:“温承你别出来!” “呃,啊!”他是挺想出去的,可惜这时候他一个书记出面会让这里的三方人马都下不来台。不过他在车里的好处就是能把局面看得更清楚,那穿白衣服的女人根本一个头发丝儿都没少,被人推来推去的倒挺像小孩子玩撞肩膀的游戏,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呀。 温承摸着下巴,看着他英勇的四嫂,彪悍的四哥,还有那看着挺像小白花的女人,突然很想找来一捧瓜子吃吃…… 童佳期不懂什么权谋,也不懂什么手段,她就知道那张脸的主人的确是江染染,虽然她不知道那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雁门市,可眼瞧着江染染出事,童佳期怎么可能不管不顾的?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江染染身上,根本想不到那些失去理智的人会不会伤到她。那只带着老茧的拳头就要捶到童佳期身上的时候,肖宸的脚下动作一块,冲上前去硬生生的拦住对方的手用力一扭,只听“咔”的一声骨响,那八尺高的汉子立刻面色惨白的跪在原处,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江染染被童佳期抓着,眼睛却没离开那个被制住的男人,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再一抬头,看到那张忧心忡忡的脸,她惊呼一声:“童佳期?!” 第七十四章 爱凑热闹 江染染被童佳期抓着,眼睛却没离开那个被制住的男人,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再一抬头,看到那张忧心忡忡的脸,她惊呼一声:“童佳期?!” 那群闹事的工人原本以为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只是来了一辆不起眼的破车,下车的也只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和一个年轻的姑娘,显然这两个人就算是加入战局也不可能以少胜多的。可他们俩为什么要站出来,而且还如此的有恃无恐?这个问题还没等他们想明白,他们这群人的领头就被人一下卸了胳膊,原本闹腾的那么凶的人全都沉默下去不吭声了。 那被折了手的男人连滚带爬的回到了人群之中,几个人将他搀扶起来,脸色不善的盯着肖宸看。 在场那些被打的市委办公室科员看见了肖宸,好像见了救星似的兴奋大叫:“肖主任!肖主任来了!”都听说过肖主任是当过兵的人,这会儿见他才一个罩面就把带头闹事的汉子给制住了,怎么看怎么觉得厉害,他们脸上被抓出的几条道子和人家那条胳膊一比,顿时觉得自己的伤都不能算什么了。再瞅瞅田野田主任,可能是他命不好,不会站位置,那么多的地方不呆偏偏要站在陈总的身边,一下就成了工人们攻击的对象,别说衣服撕了头发散了眼镜碎了,就是那张小白脸上也被挠出了血。 乖乖,这下市长千金可要心疼坏了啊! 想着,几个跟着田野过来办事的科员都有一种把自己免费送给工人们多揍几下的觉悟,不然田主任伤重他们几个也就脸上多了几条道子的话看起来着实不像话。 几个和田野过来办事的科员迅速的靠到肖宸身边,顺便往他开来的那辆车里看了一眼……乖乖,那位怎么也来了?! 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可看那个大概的轮廓,众人立刻了然,顿时也觉得自己倒霉。那位最讨厌的就是“与民争利”,看到他们差点和人家动手,说不好回去就是个冷板凳,要是万一刚才自己还手了,那就不是一个警告处分可以了事的了。 几个小科员尚在感慨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还好…… 可眼见着这群暴民都没了反映,公司的保安却开始来了精神,上来就是想要制住这群人。肖宸髙呵一句:“还动手?!”他的声音不大,可却让一群保安不敢轻举妄动了。 童佳期感觉到了身边的江染染胳膊一抖,脸上闪过了一丝奇怪的神色。在一阵令人尴尬的安静中,肖宸安安静静的走入人群中,那些汉子们有的人上前,有的人却后退,唯独那个被卸了胳膊的男人疼得头上不停地滴落汗珠,可却没有退缩。肖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在他的面前站定问道:“你是带头的?” 那男人疼得只能闷哼,眼神却倔得很,其他人都不怎么敢吱声。肖宸一伸手,有些人往后退了半步,他眼睛里没有笑意,却拿住了男人的胳膊,然后又是“咔嚓”一声骨响,有些还有点血腥的年轻人立刻上前要和肖宸动手,却被那男人拦住了:“都别动,他没把我怎么样!”而他那条刚刚动弹不得的胳膊现在已经能动了,就那一下肖宸就已经把他脱臼的胳膊给接回去了,好比他刚才出手那下一样利索。 “哪里人?为什么围在这里?”肖宸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脸色不怎么好:“孕妇也来凑热闹,真的不拿自己当回事了吗?” “你能帮我们解决问题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男人听见刚才有人叫他肖主任,这会儿就点动摇了,感觉是自己找到了正主,真的能解决问题的人。 肖宸答道:“你说就是了,我不能办的事绝对不会和你夸口。” “我们都是给这家工厂打工的,半个月前……”男人收拾好了情绪,把这家厂子发生的事儿和工人们遭到的不平等待遇都说了个遍。陈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说到最后连田野的脸都黑了。 肖宸听完了下意识的朝车里扫一眼,温承朝他点点头,那就是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办。肖宸淡然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记下了。” “你说记下了就记下了?你能替姓陈的做主吗?” “就是啊,你让我们回去,不就是为了让这个姓陈的和那个当官的赶紧跑嘛!” 肖宸一下就听出了这里面的猫腻,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被童佳期护在怀里的江染染,后者眼睛一飘,落在了别的地方。肖宸也不拆穿她,沉声对其他人说:“我姓肖,叫肖宸,市委办公室主任,如果今天我答应你们的事做不到的话,尽管来找我。” 同样是下来视察的领导,一个就会躲在科员背后不愿意出面和他们说上半句话,一个敢自报家门毫不怯懦的站在人前,高低立现。 好多人将肖宸围在中间,杂乱无章的开始说出自己的遭遇。 童佳期几乎是被那些情绪失控的人们挤出人堆儿的,这会儿已经完全看不到肖宸的影子了。但她知道肖宸不会被那群人怎么样,同样也很有分寸的不会为难别人,这才不去管他了。反而是她身边的这个女人,她的消失和出现都太过离奇了:“江染染,你不是出国了么?” 江染染扶着童佳期终于把刚才掉了的那双高跟鞋重新穿上了,她尴尬的笑了笑,隐约还能看到十年前的模样:“你还不许我回来报效祖国啊?” 童佳期觉得这个女人真的一点没变,简直中二到了一定程度。 “童佳期你那是什么表情?”江染染整理好了头发,又是一派端庄闲适:“你怎么跑到雁门市来了?” “我来这里两年了……”童佳期对自己之前的遭遇只是一笔带过,江染染出国那么多年,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和她说离婚之类的琐事。 江染染把自己的名片给了童佳期:“我现在也在雁门发展,这地方不像沿海城市,什么市场都是饱和状态,这边机会多。” “你是律师?”童佳期没想到十年前这个连在人前说话都不敢的姑娘竟然有一天会从事这种工作。 江染染的笑容里多了点点无奈:“我出国以后为了吃饭就四处打工,后来一直跟着个70多岁的移民律师讨生活,我要上大学的那年老律师死了,我一难过就走上学法律的不归路了。” 童佳期莫名的开始觉得心疼,她想起了十年前她和江染染两个人坐在操场的单杠上没心没肺唱歌的日子。有一天童佳期再也找不到江染染的影子了,童佳期以为是她病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再后来就听说了她爸爸被抓的事,很久以后才有人告诉她说江染染出国了。 还小的时候童佳期的确怨恨过江染染的不告而别,后来她长大了有些明白,有些伤痕需要一个人安静的修养,越是亲密的朋友你越想让自己在她心里保持完美,也许当时的江染染就是有这样的心态吧? 她从包包里也翻出了自己的名片塞到江染染的手里:“死女人,记得常常打给我。” 江染染神色有些意外,转而却了然的笑了:“童佳期,你一点都没变。” “嗯,我没变。” 江染染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可惜我变了很多,不过我还是江染染。” 童佳期笑着点头,江染染将视线放在肖宸的身上,问道:“他是你老公?” “还不是,未婚……” 江染染嘿嘿一笑:“不错,身板也很结实。” 童佳期无奈的盯着她瞅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江染染的眼神总能让她联想到很不纯洁的事,“身板也很结实”的定义和作用又是什么呢…… “童佳期,那边那个总是偷偷看你的男人又是谁?”江染染朝着田野扬了扬下巴。 “只是以前一个认识的人罢了。”童佳期看向远处的那个男人,只觉得他已经变得如此陌生。她看着田野的时候田野也在看她,两个人默默的对视几秒钟后,童佳期突然对他笑了,而田野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甚至,失魂落魄。 因为当一个人在乎你的时候才会有爱,因为爱过才会有恨,可只有彻底放下了忘记了,才会坦然面对。童佳期不爱他了,甚至已经快要彻底将他忘了,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这一点,可实际上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想着,他突然怨恨起了人群中的那个男人。市委办公室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来解决问题,为什么偏偏是肖宸来了?他为什么还要带着童佳期过来?是为了让童佳期嘲笑一下他的无能吗? 肖宸终于从人群里走出来,立刻注意到了田野深沉怨毒的眼睛。他耸了耸肩,朝着田野勾勾嘴角,丝毫没有把他外露的敌意放在眼里,甚至是不屑放在眼里。 “解决好了?”童佳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嗯。”肖宸的眼睛看向田野,“田主任,我相信你可以把后续事项做好吧?这家公司也该好好查一查了。” 田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眼睛不着痕迹的朝他开来的车里看。现在温承在这里,他只能听命于人,恐怕陈总这个蠢货这次是保不住了。 肖宸拦着童佳期的肩膀说道:“咱们走吧,你的朋友要不要一起?” “不了不了,我律所里还有事。童佳期我有空再来找你!”江染染婉拒了他们相送的邀请,和童佳期寒暄两句一溜烟就跑了。 肖宸和童佳期上车以后,温承兴奋的拍着驾驶席的座椅说:“四哥四哥!咱们去追刚才那个女人!” “你追染染干嘛?”童佳期甚是疑惑。 温承一本正经的说着极为不着调的话:“去看热闹!” 第七十五章 一见钟情 温承一本正经的说着极为不着调的话:“去看热闹!” “看什么热闹?”童佳期有些抵抗和温承一起跟踪江染染的行为,总觉得这样的事儿不该是他这种身份的人应该干出来的事儿。 不管童佳期是个什么样的想法,肖宸却已经自动自发的跟着江染染的车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了。不止是温承,连肖宸也对那个女人感兴趣,不过他的出发点与温承的不同罢了。他对江染染感兴趣,是因为童佳期。他想知道那个女人和童佳期究竟有多大的矫情,又有多少的纠葛,还有就是,童佳期的曾经。 他们跟着江染染的车子七扭八拐的绕了好多圈子,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离工厂很近的一条路上。江染染下了出租车,走过了两个街口钻进了一条小胡同里,动作快的就像美国大片里的女特工似的。 童佳期跟着温承和肖宸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隐约听见一群男男女女热情的和她打着招呼:“江小姐!江小姐来了!” “王姐,你挺着肚子怎么不早点回去?”江染染的声音传到了外面,看起来和这群人相当熟悉。 “没事儿,我肚子里的这个小的结实的很!” 江染染又问另一个人:“摄像机和录音机没让别人发现吧?” “江小姐放心,刚才我一直凑到人堆儿里,把那些保安骂骂咧咧的话还有事件前因后果都拍下来了,咱们自己人的镜头绝对没有。” “太好了。”江染染显然很兴奋,可才半秒钟的时间,她的语气又显得很不高兴,埋怨道:“老李,你这演戏演的太过了,干嘛叫我贱女人……” “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没下次了!”看起来江染染有些抓狂。 “老李你也是的,演的太过了,那么假!而且不管怎么说也不该骂江小姐,如果不是江小姐告诉咱们今天会有上面的领导下来视察,咱们根本抓不住那个姓陈的!” “那……后面来那个姓肖的主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答应咱们的条件答应的太快了……” 江染染毫不客气,直接说:“我看他是个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他给你们做出承诺的那段录像不用删,留着。万一他想要管这个事儿,上面的人不认账,咱们也有话说。” 温承听着里面那群人说的话,虽然与他想的差不多,可他还是低估了那个女人的“有趣”,他甚至开始期待这个女人能给他带来更多的乐趣了…… 童佳期听得云里雾里,可她不笨,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了。刚刚那个混乱的场面,看起来是江染染被人抓到用来威胁陈总他们,那几声“黑心律师”、“贱女人”骂的虽然难听,可却没有人真的动手打她。加上刚才江染染提到了录音录像和领导视察的事,童佳期立刻将这些细节串在了一起,想到了个不完全但也差不多的可能性来。 几年没见,江染染这个女人真的和上学那会儿不一样了。 江染染又嘱咐了他们一些细节,拎着自己那款无比风骚的限量版dior包包走出了那条巷子,可却非常巧的一头扎进了温承的怀里撞得七荤八素的。 “对不起啊。”她漫不经心的随口说道,却一把被人抓住了手腕。江染染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陈总的人跟着她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没想到一抬头却是个陌生的帅哥。再往他身后瞄了一眼,乖乖,怎么童佳期和那个肖主任也在?! 江染染感觉大事不妙,硬着头皮“哈哈”干笑两声转头就要走:“这么巧啊?不打扰你们逛街了,我先走了哦。” 温承拎着江染染的领子将她提溜到自己面前,笑眯眯的说道:“江小姐,别急着走啊,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贵人事忙,我自己打车就行了。”江染染丝毫没有被人撞破算计的尴尬,笑的十分淡定。 “我不介意和陈总聊一聊这次的事,我想他有好多话想对我们说,而且也有好多的事儿想弄明白。”温承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唯独他这张脸,无论是说出什么样的话来都能显得一本正经,德高望重,哪怕是威胁恐吓什么的,说起来做起来半点压力也无。 江染染只顿了零点零一秒,立刻换上了灿烂的笑脸,拉着童佳期的手亲切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也好多年没看见童佳期了,趁着回去的路上咱俩也叙叙旧。” 童佳期没有因为两位男士的奇怪态度而疏远江染染,毕竟这是她的朋友,和那两个家伙没什么关系:“好,你是回家还是回公司?” 江染染也有些挣扎,她不想让这两个男人知道自己的老底,可转念一想,那姓陈的估计是个怂货,别人用重话问上几句,估计他就恨不得连她今年多大有无婚配都告诉别人了,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诉别人:“那就劳烦你们送我回卫堤路300号吧,就是西城区的那片写字楼,我的律师事务所在那边。” 作为这辆车的“客人”,江染染先一步坐进了车厢。温承也要跟进去的时候,童佳期拉住了他的袖子,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到副驾驶上面去。 温承拖长声音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四嫂……” 童佳期没说什么,倒是肖宸从里面帮他开了车门,简单粗暴的吩咐一声:“上车。” 她钻进后车厢里,立刻迎来了江染染又崇拜又羡慕的眼神,顿时觉得不自在了点。 “江律师平时都办些什么案子啊?”车子刚刚发动,温承却抢在他们俩开口叙旧之前十分自来熟的问道。 江染染随口一答:“商事纠纷,或者离婚和遗产继承。”说完,她朝着这位没有女伴的男士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以后如果有这方面需求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 温承无视了江染染话里话外挤兑自己的意思,笑着说道:“我看江小姐的业务不止这些吧?怎么感觉江小姐更适合做商业间谍呢?以江小姐的聪明才智,不干那一行可惜了。” 反正童佳期在,也许他们多少会顾念着点童佳期和她的情分,就算知道她利用了公职人员视察的时候怂恿公司员工闹事,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而且这两个男人显然也和姓陈的那家公司有什么瓜葛,所以她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和人家打哑谜了。 吃亏不还手?不,这可不是她的性格。 前前后后的事想个通透,江染染立刻淡定了。她翘着腿,悠哉哉的调侃温承道:“这位先生你可真会说笑,通常我都是把商业间谍告上法庭的那个,又怎么会去干那份职业前景不怎么好的工作呢?不过以我小小的阅历来看,您的气质神韵倒是和那行的人挺像的。” “我?”温承笑了,他和章建军那个老狐狸平常就是互看不顺眼但是表面又一团和气,但凡对方的阵营里通常都会有那么几个眼线钉子,如此看来,硬要把他和那个职业扯到一起,他还是真的挺像个商业间谍头子的。 “而且我看你也不是被欺负不还手的人吧?”江染染直言不讳道:“陈有德那个老男人太没种,想要用特别的手段敛财可惜做的又不高明,等下面的人闹起来,他就迫不及待的把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三两句话就能鼓动着别人砸了我的律所,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我虽然不计较别人用什么恶意的想法猜测自己,可却不喜欢别人往我身上泼脏水。既然他送了那么好的礼物给我,我还礼是应该的吧?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人可以受益,我就更没什么理由不去做些小小的动作了。” “你的动作可不小。”温承笑着出言给她拆台。 江染染不打算理他,拉着童佳期的手问:“你家那口子是个说话算数的吗?” “呃……是。”虽然通常都是他说他做她等着,但实际上肖宸真的算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 “那就行了,”江染染昂着下巴用鼻孔对着温承,一点都不怯场:“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 温承没想到她态度如此反复无常,不过也难怪,在外面讨生活还能混的风生水起的女律师能有几个软柿子?温承看着那张娇俏傲气的脸,心情突然变得很不错,忍不住出声逗她:“当然关我的事啊,我对你一见钟情嘛!像你那么聪明脾气秉性又格外招人喜欢的女人,当然要好好关心一下。” “哈、哈、哈!”江染染听到这句话夸张的大笑三声,说道:“天天都有人对我一见钟情,统统放在心里岂不是要把我累死了?你的爱慕我心领了,关心什么的你就收回去自己慢慢享用吧。” 童佳期听着这两个人的交谈,有些觉得无语。不是说温承少年老成稳重踏实吗?不是说江染染弱柳扶风内向腼腆吗?那这两个脸皮稍稍有点厚,针锋相对还斗得不亦乐乎,又疑似在打情骂俏的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童佳期突然就觉得自己坐在这里真的好多余…… “要么……我和你换个位置?”童佳期怕他们的市委书记一直扭着脖子会受伤,还有就是他的眼神,好像能说话一样。 “四嫂英明!” “不行!” 温承又和江染染两个人异口同声。 童佳期扶额,终于深深地体会到“人不可貌相”以及“何为孽缘”的真谛了。 第七十六章 欲言又止 车到了卫堤路停下,江染染立刻换掉了刚刚还在某人的挑衅下张牙舞爪予以反击的样子,变得安静而端庄。不少人见了江染染都热情的打着招呼,她一一回应,情态举止一派女强人的模样,与刚才那副牙尖嘴利的样子判若两人。 温承扒着车窗,满眼笑意的看着她说:“江小姐,今天聊的很开心,下次咱们再聚。” “好,”她朝着温承笑了笑,转头对童佳期说:“这几天手头上有个案子很缠人,过一阵我解决了这个麻烦一定联系你,到时候我请你和这位肖先生吃饭。” “染染,”童佳期见她要走,出言拦她:“如果有麻烦的话,不妨来找我。”她说的自然是陈总公司的麻烦,当然,能为江染染解决问题的也是肖宸而不是她。 江染染笑意安然,看着头童佳期的眼睛里撒着点点光亮:“童佳期,这句话每天都有人对我说,可我却只相信你说的这句。” 童佳期隔着车窗与她对视,好似十年的光阴并没有在她们身上留下印子。她突然觉得既然不是生离死别就无必要如此伤感,童佳期朝着江染染一摆手,笑道:“下次聊。” 江染染嘿嘿一笑,趁着没有路人的时候露出一个鬼脸:“下次最好去你家,我特别馋你妈妈做的炸鸡腿。” 童佳期被她逗笑了,怎么这么多年这丫头还是半点长进也没有啊? 江染染一甩头,大步流星得走了。 “四嫂身边有意思的人真多。”温承觉得江染染和童佳期得性格很像,但又有很多不同。这两个女人的性格都很独特,既不是单纯的善良,也无丝毫的恶念,或许她们都有一个想展示给别人看的壳子,非黑即白的单调,内里却是柔软的嫩色。 “什么有意思的人?染染?” 肖宸斜眼看他,揶揄笑道:“怎么,你真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刚才没有,现在有点了。” 肖宸忍不住给他拆台:“不好意思,现在已经过了一见钟情的时效了。” “四哥你真喜欢煞风景。”温承收回了视线,摇头轻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童佳期看了看时间,说道:“肖宸,我该回去了。” “嗯,我先送你再送阿承。” “不了吧?”童佳期顿了顿,说道:“你们应该有正经事要忙吧?工作比较重要。” “四嫂,我们不忙,先送你回去。” 既然温城都这么说了,她也就自然没什么好推却的了。 车子稳稳的驶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每一处都如此的令人熟悉,她悠悠得叹了口气,却在这一秒捕获了肖宸全部的注意力。透过后视镜去瞧他深邃的眼睛,却觉得那双眸子越发的令人心安。 温承似乎觉得这样和谐的情人间的眼神交流不适宜被自己打扰,索性拿了份文件出来看,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然的话,他家四哥的拳头可不长眼,故意误伤自己人的次数也确实多了点。 “童佳期,最近两天我都不能来接你了,等过了这些日子就能好些了。”到了童佳期家楼下,肖宸亲自为她打开了车门,扶着她的胳膊让她下了车。 童佳期知道他和温承两个人要做的事一定不少,哪能说上一个“不”字又或是半句舍不得?她笑了,说道:“肖宸,没有你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上班下班回家的,不要把我想想的那么柔弱。” 肖宸闷声笑了:“是啊,有的时候章雪萌来找田主任,嘴里嘟哝着'童佳期那个悍妇'我就忍不住想要笑。” “我有没对她动过粗,不过就是当着她的面砸过一辆车而已。” 肖宸摸摸她的头,笑意藏也藏不住:“嗯对,而已。” 童佳期红着脸催促道:“快走吧,你看温承都等急了。” 温承同志闻言立刻举起双手大声辩白:“我可什么也没说啊,你们两个继续。” 肖宸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既然要走了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等问题解决了,想要在童佳期这里呆多久都行:“昨天的事,记得解释一下,别让妈妈担心。” “我会的。”童佳期并没有急着回家,送走了肖宸和温承,她去离家最近的蛋糕房买了童妈妈最喜欢吃的巧克力蛋糕,悠哉哉的上了楼。脑子里把进门后的场景在脑子里演练了好几遍,还是有点不放心。 该怎么和老妈说自己夜不归宿的事儿呢?昨天晚上那么乱……她和肖宸两个人还这样那样了,实在有些难以开口呀。 “妈,我回来了。”她关上门,总觉得屋子里的空气有点闷,好像没有开窗通风过一样。 她溜达了一整圈也没见到自家老妈的影子,倒是在厨房的冰箱上发现了一张童妈妈留下的便签,落款的时间是昨天,内容是她和童佳期的大姑去体疗中心了两天才会回来。 也就是说,她不用编个自己夜不归宿的理由出来了? 童佳期默默的吐出一口气,暗自庆幸着。 童妈妈不在,也就意味着童佳期要把家里和自己收拾的更干净利索才行,大好的下午都用在了收拾房间上,累得她倒头边睡,饿醒了就了就吃点蛋糕裹腹。 第二天早上童佳期出门上班的时候正好看到童妈妈自己回来,可童妈妈的脸色却不怎么好:“妈,怎么了?” “呃,啊?”童妈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撞见了女儿竟然有些心慌失措的模样。 “不舒服?您脸色怎么那么白?”童佳期已经准备出门了,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迟到不迟到的了,扔下包包赶忙接过了童妈妈手里的东西,搀着她坐下:“怎么回事?” 童妈妈干咳两声,语气仍有些恹恹的:“今天起得太早了,搞得人很不舒服。” “妈,你要吓死我了!”童佳期终于长长的突出胸中那口气:“我还以为是大姑那帮子人又好心办蠢事,把童大伟给找来了,让你觉得难堪堵心了。”童大伟是童佳期爸爸的名字,不过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了,不是因为见不到,而是因为他不配。不过好像直到童佳期这么大的年纪了,童大伟依旧不觉得自己抛妻弃女有什么不对。 童妈妈听到那个名字无奈的笑了:“他现在有家庭有老婆有女儿,生活好的不得了,哪儿有功夫来管咱们?你想得太多了。” “嗯嗯,我们不去想他。”童佳期连连点头,生怕自家老妈不开心:“妈,我大姑他们干嘛都对你那么殷勤啊?体疗中心,挺贵了。” 童妈妈听到体疗中心,心情顿时又不好了,可她怕女儿看出问题来,打起精神来笑了笑,伸手摸着童佳期的小脸蛋说道:“还不是因为肖宸么。” “关他什么事?”童佳期不明白了。 “傻丫头,你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两年了,这里面的含义你还不明白吗?你们家肖宸一看就是个有关系门路又有点钱的男人,要么她们就是想给老童家和老苏家的人铺路,要么就是想要在肖宸身边再找个青年才俊把家里的姑娘家嫁了,大概就是那么点心思了。” “想的倒挺美!”童佳期不屑的哼哼两声:“别说我现在还没嫁给肖宸呢,嫁给他以后要不要管她们的破事儿还不是我说了算?咱们家和他们老童家老苏家半毛钱的关系,要不是您坚持不让我改姓,我十年前就跟着您姓叶了!” “好好好,别为她们生气了。”童妈妈说:“那我问你个正经事儿。” “嗯,您说。” “你和肖宸打算什么时候办订婚宴?订了婚就让你大姑她们回去吧,不然在这里久了都是咱们这边的挑费,那边的人还不不定怎么说咱们娘俩呢。”童妈妈撇撇嘴,一脸的无可奈何。 提到订婚,童佳期脸上一红,咳嗽两声说:“应该快了,昨天我们去和李竹星碰了碰头,打算就在望江楼办几桌。那边环境好,菜不错,关键还是自己人的地方,自在一点。” “你们决定就好。”童妈妈拿过童佳期的包塞给她:“赶紧上班去吧,你这个月的奖金要是再被扣光了,可别来找我哭穷。” “才不会呢!”童佳期笑嘻嘻的拿过包包,在自家老妈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那我走啦,我昨天给您买了巧克力蛋糕,没想到您今天才回来。蛋糕在厨房桌子上,咱家冰箱里还有牛奶,你记得热热喝掉。” “小管家婆,真啰嗦。”童妈妈送她到门口,眼见着童佳期要下楼,她下意识的开口叫她:“佳期啊!” “嗯?!”她停下了脚步,仰着头看着自家老妈,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童妈妈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一句话来:“你……你早饭吃了吗?” “吃过了,牛奶小蛋糕,吃的饱饱的。”童佳期看了看手表,今天肖宸不会来送她,所以这个时间段如果赶不上公交车,她就已经晚了:“妈,您是不是还有话对我说?” “没……你路上小心一点。”童妈妈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家门。 童佳期没有急着走,站在楼梯上看着童妈妈离开的地方,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堵。 是错觉吧? 第七十七章 所谓维护 童佳期觉得自己被肖宸宠坏了,才坐了一天的公交车就觉得车上又闷又挤,很不舒服,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买车,因为私家车座椅舒服不说,空间还很大,不需要和别人拥挤还能舒舒服服的补个觉。 张乐乐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这会儿见了童佳期像一阵风似的呼啸而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大喇叭花一样:“童佳期啊,你可想死我了!” “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道。有话快说!”童佳期眉毛一挑,又补充一句:“我今天没有早饭分给你,我自己都还没吃呢……” “童佳期你太让我伤心了,怎么我就一定要到吃吃喝喝的时候才会抱你的大粗腿?”张乐乐一脸受伤。 “你腿才粗!”童佳期瞪他一眼。 “好好好,我腿粗行了吧?”张乐乐凑过来,又说:“前天晚上邱小姐的生日宴你去了吗?” 童佳期提到那个生日宴心里就有点堵心,挥了挥手,随便搪塞了一句:“没去,他们那个圈子和咱们这又不一样,哪儿那么容易就融进去啊?” “也是。”张乐乐撇撇嘴,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的说道:“童佳期,今天早上我看到了邱小姐进了李总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李总脸色不太好看。” “是吗?”童佳期没什么兴趣。 “嗯,”张乐乐十分敬业的八卦着:“嗯,不过邱小姐还绕到咱们组来特意问了一下你到公司了没有,态度好的不得了。她是不是把你当她的闺蜜好朋友了?” 童佳期反问一句:“你觉得呢?你是不是今天还没睡醒睁着眼睛开始做白日梦了啊?这怎么可能?!” “不对啊……”张乐乐拧着眉头,越想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她干嘛一口一个佳期叫的那么亲?” “行了你别瞎猜了,我和邱小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什么闺蜜好朋友的统统没可能。你也别总是看了谁都觉得是自己人,和人家说话口没遮拦的,不然得罪了人也不知道,净给我们捅娄子。”童佳期敲了敲他的脑袋,警告他道。 “好吧。”张乐乐还是想不通,不过一般他想不通的事儿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这两天肖宸不在,她正好能够收拾一下心情来规划她未来的生活和工作。 伊宁珠宝公司的福利待遇很不错,但是放在全国来说也排不上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名号,但是童佳期明白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对公司挑挑拣拣的,相反,但凡是公司给她的机会,她都必须牢牢地握在手里,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让他成长的机会。 等到以后她自己的存款宽裕了,经验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她就出国走一圈,去听听那些名校的课程,学学那些走在世界前沿的设计理念。而高正阳的邀约,正是一个合适的契机。 但是……肖宸会同意她离开吗?也许是一年两年,也许会更久一点…… “童佳期,想什么呢?”石凯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童佳期在这边发呆,等他去市场部转了一圈回来,这丫头还在发呆。 童佳期一机灵,收回了所有的念头:“老大你找我有事?” “是啊,李总刚刚通知公司里所有的设计师开会,看样子很急。”石凯翻了翻她面前图册:“最近都没有新设计?” “嗯……” 石凯叹了口气说:“看在你最近事业感情双丰收,我就不说你点什么了。” “老大我都懂,最近的心境变化有点多,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收拾好自己的,你放心。”童佳期勾着嘴角笑了笑,动手收拾起了东西:“咱们一块过去?魏巍大神还没有来。” “魏巍今天又睡过了,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楼下停车呢,待会儿应该会直接去会议室,你不用管他。”石凯拿上了工作记录册:“东西带全了。” “好。” 今天李维扬脸上的笑容格外的少,不管是看到了谁,眼神都像是含着小刀片似的,像是能刮了谁。 童佳期有些不自在,脑子里开始查找上个月公司的各种销售数据,越想越觉得收入可观,她也就真的猜不出李维扬的低气压到底因何而来了。 童佳期和几个初级设计师坐在一起,几个人之间彼此没有什么交流,倒是有人偷偷地看她一眼,然后小声的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她不喜欢这种成为别人谈资的感觉,因而格外别扭。 好在李维扬并没有将会议室这个战场真的交给谁,等他的秘书抱着半人多高的资料进来,李维扬试了试麦克风,沉声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到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众所周知,今年咱们雁门市会迎来两年一度的国际园艺博览会,所以市里决定向各珠宝公司征集园艺博览会的吉祥物标识,咱们公司也有幸成为候选公司之一,可以选派代表参加这次的评选。”李维扬说完这句话以后,底下的诸位设计师一阵骚动。 李维扬不着痕迹的看了童佳期一眼,脸上的神情终于放缓了一些,他接着说道:“但是这次的评选参与的方式不再是公司竞标,而是作品送审参展,哪家公司的设计更好就会使用哪家的设计理念。你们都是咱们伊宁珠宝公司雁门市分公司的中流砥柱,因此今天我把大家都召集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李总,我们公司要交上去多少份设计图?”b组的高级设计师抱着胳膊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 李维扬回答道:“按照规矩,是每个公司递交5份设计图用于初审,初审之后经过组委会的评判,再决定终审名单,最后才宣布确定使用的参赛作品。” “这么严格……” 李维扬看到底下的人都是那副毫无斗志的样子,顿时变得有些不大高兴:“如果觉得这个设计图做不来的人,可以现在走出这个会议室了。”此言一出,屋子里立刻鸦雀无声。 “伊宁珠宝公司不是个守旧的地方,设计师更是需要创意和胆量的职业,如果没有和别的公司一争高下的勇气,你们以后也不用在公司里继续做了。”李维扬冷哼一声,眼睛在几个老牌设计师脸上扫,最近一两年他们的业绩越来越差,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他可是不介意让这几位好好回家休息一阵的。 “你们以为这个参赛资格是那么容易落到伊宁珠宝公司头上的吗?”李维扬一字一句的说道:“之前市委宣传办公室的人已经向我透露了风声,说这次的机会已经被省里比较有名气的设计公司拿到了,我本来已经觉得这次机会和咱们失之交臂了,没想到昨天市委书记温承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要让雁门市本土的设计师也来参加形象设计图的竞标,不然你以为就凭咱们公司这一点点的名气,真的能争得过其他老牌公司吗?” 童佳期在下面暗暗点头,却不是为了李维扬的话表示认同,而觉得温承在这件事上办的漂亮。不会偏私,也不落人口实,到时候到家各凭本事,谁能拿到这个机会旁人都没有话说。 而童佳期却不知道,这会儿台上的温承看到她默默地点头,已经把她心里的想法扭曲到了另一个角度去了。 本来园艺博览会这样的形象工程归属于章市长管,可是章市长最近都在忙招商引资,所以这种大型博览会自然就会落到市委办公室的头上。但是之前听说章市长有意让省里有口皆碑的珠宝公司来设计园艺博览会的标志,李维扬几乎放弃了这次与别人一争高下的机会,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来了个峰回路转。 联想到童佳期和肖宸的关系,他心里就忍不住多想了一些,如果没有肖宸的话,伊宁珠宝公司又怎么会突然有了参赛资格?所以归根到底,这都是童佳期的功劳。 李维扬有突然想起今天邱小姐顺路过来,给他透露的那些讯息,他的脸色立刻又变得难看起来。 看样子想要讨好童佳期,他必须要把那个在邱小姐生日宴会上给童佳期拆台的“c组设计师”揪出来,他不相信薛彤彤那么聪明的女人会做这样蠢事,所以目标范围就小了很多。 “李总,那么设计图的交稿日期是哪一天?”有人问道。 李维扬手指点了点桌面,沉吟道:“下个星期一之前,一定要把稿件给我,我会请其他分公司的老总一起评阅,到时候选出五幅作品送审。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见众人纷纷摇头,李维扬阖上了自己的文件夹宣布:“既然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了,那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冷面大卫既然说散会,他们就没有必要留在会议室了。 三三两两的设计师成群结队的从会议室离开,嘴里都在讨论着园艺博览会的设计图问题,童佳期从刚刚的思绪中缓过神儿来,拿了东西也要走。 “童佳期!”李维扬突然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走到李维扬面前问道:“李总,您叫我?” “是,”李维扬认真说道:“邱小姐生日宴的事儿,我会让人去查,一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们是公司的设计师,良性竞争尤其重要,这对你们和公司而言都很重要。你放心,你对公司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公司一定会维护你的利益。” 第七十八章 又是烂桃花? 李维扬认真说道:“邱小姐生日宴的事儿,我会让人去查,一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们是公司的设计师,良性竞争尤其重要,这对你们和公司而言都很重要。你放心,你对公司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公司一定会维护你的利益。“ 童佳期不明白李维扬的意思,邱小姐的生日宴会上给自己难堪的是章雪萌,难道李维扬会为了她得罪市长千金?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那他这样信誓旦旦的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 “还在觉得委屈?”李维扬换了个说法:“其实你们一直都说公司对三个设计组的待遇不一样,其实你们错了。公司既然会给你们开一样的薪水养着你们,又怎么会有弃之不用亦或是顾此失彼的道理?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一套优胜劣汰的标准,集中资源给能为公司赚钱的部门也是大家同通行的做法。” “李总,我没那个意思。”眼瞅着李维扬越说越夸张,童佳期笑了笑,做虚心受教状道:“设计是我的本质工作,我一个设计师,只要想着怎么把设计图画好就行了,其他的事我本身就不怎么计较,这是对我自己负责,也是对公司负责。至于您说的公司资源分配的问题,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你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了,”李维扬亲切的拍了拍童佳期的肩膀:“这次园艺博览会候选名额的事我替公司谢谢你。” 童佳期皱皱眉头:“李总,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 李维扬见她面色不悦,改口说道:“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不止谢谢你,还要谢石凯他们这些老牌设计师,如果不是你们出色的设计作品,市委办公室又怎么会注意到咱们伊宁珠宝公司呢?好好想想这次园艺博览会形象设计图的样式,其他不是很重要的工作可以先放一放。” “李总我知道了,这次的设计图我会尽力的。” 见童佳期这么说,李维扬就放心了:“你去吧,注意身体,不要熬得太凶了。” 如果不是知道李维扬讨好她是因为肖宸的缘故,童佳期真的会觉得受宠若惊,现在的她根本不会觉得自己有多么重要,值得总经理费时间来关心她的身体健康。 “李总,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童佳期笑言。 “好,你回去吧。” 童佳期脸上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时间久了就觉得自己笑的越发生硬了。出门的时候石凯还在等她,见她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石凯招呼着她一起走,进了电梯,石凯轻吐一口气开口说道:“李维扬的态度不对劲。” “怎么?” “李维扬最近找你的次数太多了点,他不是关心下属的那种老板。”石凯拧着眉头,说道:“他是不是给你提什么无理的要求了?” “老大,你说的无理要求是哪一种?”童佳期听着就觉得别扭,总感觉自己好像分分钟就要被人潜规则了似的:“老大您放心吧,李总的目标不在我身上。”他想要接近的只是肖宸罢了,她安全的很,不需要担心老板突如其来的热情。 “不管怎么说,机会摆在这里,能抓住就尽量别错过。”石凯面色稍霁。 “老大你说的是这次的什么形象设计?”童佳期对他会把这种事放在心里感到不可思议。以前石凯总是教育他们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他还告诉童佳期和张乐乐两个人“假如有人要打你的左脸,你就回给他一个‘反正加斜上’,打到他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为止”。像是往市里露脸这种打破头都要抢的“好事”,石凯一向是能免则免,躲还来不及的,怎么这次就改口让大家争取一下了? “啊,可不就是李总给的软指标么。”石凯耸了耸肩:“我和石凯这样的老帮菜就不跟着瞎掺合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多争取这样的机会,不求什么圆满的结果,怎么也要多见见世面。” “老大,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些?” 石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的说:“昨天我请一个客户打高尔夫,他说在邱小姐的生日宴上见过你,但是你们那天好像并不愉快。” “哦,那天田野和章雪萌去过。”童佳期低下头,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 “童佳期,别为不值得的人伤心。你拥有的远比他们多,也许你自己想像不到。”石凯拍了拍童佳期的肩膀,脸上的笑意淡然。 她看着这个出了名护短的男人,心情突然变的很轻松:“老大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为哪些无聊的人费神,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的。”童佳期笑出满口白牙,眼睛里好似洒满了阳光:“老大我今天来的时候没看到你,不然早就跟你分享我的好消息了。” “什么好消息?”石凯打趣问道:“你和肖宸打算跳过订婚这一步直接结婚了吗?” 童佳期觉得自己快要败给他了:“老大,在你眼里我除了结婚就没别的事儿好做了吗……” “有啊,生孩子嘛。我妈,你嫂子,你嫂子她妈,当时天天把‘要孩子’仨字挂在嘴边上,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妥协了。”石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谁知道原本那么小的小东西,稍微长大一点就变成了魔头,惹不起也躲不起,还得赚钱养他!” “停!”童佳期赶紧喊停:“老大你正经一点行不行……你就真的不问问我有什么好事和你说啊?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石凯见她差点炸毛,也就不逗她了:“你说的好消息不会就是你和高正阳先生未来的合作吧?” “你知道了?!”童佳期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石凯,“你怎么知道的?” “童佳期你是不是傻了?你前天晚上去参加邱小姐的生日宴会我都知道,你和高正阳先生碰面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石凯笑的高深莫测:“我的客户也在时装界混。” “哦……”童佳期有种热情被人浇灭的错觉。 “高正阳不是说你现在还需要磨练吗?”石凯很不客气的说:“你现在的水平不行,设计珠宝完全靠你那点灵性,可灵性你得善用活用,不然也白搭。” “什么意思?”童佳期有点呆呆的。 “意思就是有机会你就要上,有枣没枣打三杆子,至少给自己弄个参赛经验什么的,以后遇到相同的情况不至于犯怵。”石凯又说:“而且李维扬不是说了么,谁能拿到机会谁就能被公司推荐去轩青杯大奖赛参赛,那个奖项以前魏巍也拿到过,所以现在他是咱们公司的台柱子之一,你懂了么?” “懂,尽量在这次作品竞选中脱颖而出,然后拿到参加轩青杯大奖赛的资格,然后给咱拿个奖回来?”童佳期每说几个字石凯就点一次头,很满意她突然间的开窍行为。童佳期叹了口气,说:“老大,你怎么不说让我赶紧去睡觉?做梦的话比真正做到这些容易一点。”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a组所在楼层,石凯用手指头戳了戳童佳期那不怎么聪明的脑袋,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就这点出息了。” 童佳期摸着自己的额头,撇了撇嘴,快步跟上了石凯的脚步。 虽说要把精力多半放在园艺博览会的形象设计上,可童佳期还是不能把手头的工作都放下,哪怕李维扬的话说的多么漂亮体贴。在雁门市,通常五月一到就已经有了夏天的感觉了,通常夏季也是珠宝首饰畅销的时节,因为大家身上的布料越来越少,而争奇斗艳的女士们也只能在珠宝首饰上下功夫了。 童佳期跟着市场部的老陈下现场跑了一大圈,还配合了一个卖场的活动,题为“量身定制的高贵”的活动其实也和那些普通的大卖场搞促销没什么区别。童佳期一边维持着淡淡的笑意,一边暗自腹诽。珠宝首饰像他们这么一搞完全就掉了个档次,可这种话又不能和营销部的人说,她只能自己憋个内伤出来。 “童设计师,辛苦了。”下午五点收工之后,卖场经理给童佳期送到店铺门口:“公司最近不知道都在忙什么,我们这个活动计划递交上去这么久了才有回复,要不是童设计师你愿意来,恐怕这活动就得搁置了。” “可能是公司里面另有安排吧?我也不太清楚。”童佳期没有多嘴,笑了笑与她道别:“杨经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好好好,童设计师慢走。” 童佳期给张乐乐打个电话让他帮自己打卡,张乐乐神神秘秘的说:“童佳期,你最近是不是又招惹烂桃花了?” “什么烂桃花?你说什么呢?”童佳期在人流下意识的握紧了拿住包的手,生怕小偷趁着她打电话的功夫光顾她本身就贫瘠的钱包。 “刚刚有个男人来公司找你,说是要接你下班的。”张乐乐顿了没一秒钟,又神秘兮兮的说:“那人长得特别帅!” 第七十九章 设计师与律师 第七十九章设计师与律师 “刚刚有个男人来公司找你,说是要接你下班的。”张乐乐顿了没一秒钟,又神秘兮兮的说:“那人长得特别帅!” “确定是来找我的?”童佳期又问。 “对,我还告诉他你在外面搞活动!”张乐乐极为八卦的说:“女人嘛,有人追才能凸显身价。要不要我去告诉你家肖宸,就说有个帅哥在追你,让他看紧一点?” “你快歇了吧!”童佳期翻了个白眼,好似张乐乐就在她眼前似的:“记得帮我打卡!” “知道了知道了!” 童佳期正和张乐乐说的开心,突然觉得自己的包被人拽了一下。童佳期心里“咯噔”了下,难道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刚刚还在害怕自己被小偷光顾,这会儿就被人盯上了? 就在那不到一秒钟的,童佳期只觉得身后那股扯着她包包的力气更大了一点。她抓紧了挎包的肩带,回身就是一脚踢过去。 “童佳期!”江染染眼看着那丫头毫不留情的一脚踢来,吓的脸色都有点发白了。打小童佳期就是个没轻没重的丫头,这一脚真的落在自己身上,估计她就要半残了。 看到拉着自己包的人是江染染,童佳期腿上那些已经使出去的劲儿又自己强行收回来了,余劲儿挺大,她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也差点没摔在地上。 “江染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童佳期活动活动脚踝,穿高跟鞋还要使出这样的高难度动作,实在有点杀敌三千自损一百的意思,这会儿脚踝那里可真是“疼”就一个字啊! 江染染支支吾吾的说:“我来这里逛逛。” “来这儿逛?”童佳期觉得不可思议:“卫堤路离这儿十万八千里了吧?” 江染染嘿嘿一笑,拉着她的手腕就跑:“本来还发愁呢,谁知道一眼就看见你了。来,你来给我帮个忙!” “帮什么忙?”童佳期被她拉着跑,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咔咔咔”的脆响。童佳期被她拉着,小心翼翼的保持身体的平衡,生怕自己今天会崴脚崴到残废。 江染染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搜索,好像还挺着急的。 “染染你找什么呢?”童佳期在路口站定,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江染染突然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急匆匆的从包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揽着童佳期拍照:“来笑一个!” “你干嘛呢?”童佳期被她拉着左左右右的移动,怎么看她俩也不像是在逛街游玩,更不像是姐妹亲密合影:“你不是要拍照么?你照哪儿呢?” 江染染指着手机屏幕嘿嘿傻笑:“你看这不这儿呢么。” “这就一个眼睛!”童佳期大感无语。 江染染嘿嘿一笑:“没错啊,咱们俩的眼睛多好看,我要拍的就是眼睛!” “江染染你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药?耍我玩呢?” 童佳期没能得到江染染的回答就又被她拉着横冲直撞了一阵,拍了好多照片。但是无一例外,那些照片里都是只有她们的半张脸,要么就是半个下巴,照片上大部分都是行人,反而她们这两个模特的镜头少之又少。 童佳期实在是无法直视江染染的兴致勃勃,苦着脸哀叹一声:“染染,我脚酸……” 江染染挥了挥手,眉飞色舞的说:“童佳期,快了快了,咱们这就收工。” “收工?我们在做工作吗?”童佳期歪着头看她。 江染染拉着她的手腕又是一路狂奔:“晚上请你吃饭,到那时候在告诉你。”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童佳期,跟上了!” “喂……”童佳期觉得自己有点跑的脱力了。 江染染抓着童佳期跑到花池旁边,又是摆pose又是拍照,整了好一阵,又神经兮兮的四处看了看。 “江染染!我今天累死了,你要是还想拍照就自己去吧。”童佳期哭丧着脸,干脆往墙边一靠,死活不走了。 “好了好了,”江染染滑动手机屏幕,看着自己刚刚拍的照片,简直觉得满意死了:“收工了。” “你到底在干嘛?”童佳期凑过去看她手机上拍的那些照片,始终想不到那些只有半张脸的图片能做什么用。 江染染朝她眨眨眼睛,高深莫测的说道:“我这个啊,叫做‘依法取证’。” “我又不是嫌疑人,你取什么证……”童佳期哭笑不得:“再说了,你拍那么多半张脸的照片有什么用?” “哎呦我的童设计师啊,你是真不知道做我们这行的辛苦。”江染染叉着腰,语气夸张的说道:“我请你喝咖啡,顺便给你讲讲。” “行。” 江染染带着童佳期七扭八拐的来到商业街后身的一条小路找了家咖啡馆,老板是个年轻的帅小伙儿,见了江染染扬手就打招呼,两个人显然很熟。 接近六点钟,室内的光线并不好,反而桌子上的那些创意灯饰品显得格外赏心悦目。童佳期跟着她坐到角落的位置上,这里正好能将最美的灯光效果展现出来。 江染染给她们两个点了两块小蛋糕,又要了两杯招牌咖啡:“佳期你还要吃点什么?” “不了,晚上回家还要和我妈吃饭,垫垫肚子就走人。”童佳期打量着咖啡馆的装潢,眼睛里露出浓浓的兴趣:“这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客户多啊,认识的饕客也就多了。”江染染嘿嘿一笑:“你知道的,我那么喜欢吃吃喝喝,来了雁门市那么多年,心里那本小册子攒了多少个馆子你就能想了。” 童佳期的眼睛里露出点点的羡慕来:“其实我也喜欢收集这些资料,周末的时候也喜欢逛一逛,四处尝尝周边的小吃,可惜工作以后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干我们那一行的都是表面风光,实际上有多辛苦只有自己知道,熬夜加班那都是家常便饭,有的时候设计图要的急了我们还得自己自关小黑屋自觉加班。” “听你那么一说,好像你们设计师和我们律师也差不多了。”江染染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那些刚刚拍下的照片随着她指尖的动作一张张的翻过:“你们挖空心思的想要让客户满意,想要设计出更漂亮的珠宝。我们呢?每天一睁眼就要想着‘我要赢,不能输’。要让我们的客户满意根本是没有可能的事儿,我们只能做的更好一点再好一点,让自己的胜算更多一点。你比如今天你在这里碰到我吧……” “别告诉我你逛街自拍也是工作的环节之一……” “当然不是啊,我们虽然是自由职业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可是忙起来也会要人命的。想要打赢官司,我就得挖空心思找证据,我还得提防着自己不要一个不小心证据不合法了输了官司,或者问了不该问的话接触到不该接触的人,走了不该走的程序,把自己的饭碗给搞砸了,这种小事儿其实比法庭辩论更费脑子。辩论嘛,上了庭,站住法理的基础上围着案件事实跟人家讨价还价就行了,最简单不过了。” 童佳期看着江染染口若悬河的样子,脸上渐渐露出一抹笑来。能听见往日闺蜜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其实是件很幸福的事儿。 江染染挑出刚才照的最后一张照片来给童佳期看:“你比如这个男的和这个女的,我为了拍他俩的亲密举止已经跟着他俩好几天了。我每天都要自掏腰包,从不同的高档场所出出入入,要么就是穿着休闲装邋里邋遢的混在人堆儿里装路人甲,每次都不敢靠的太近免得让他们觉得眼熟认出我来。” “你跟着他们俩拍照干嘛?” “取证啊!”江染染说道这儿就一肚子气:“就这个男的,老婆刚刚怀上孩子不能跟他那个什么了,他就憋不住出去找了个三儿。结果老婆刚生完孩子,他干脆就夜不归宿了,明目张胆的在小三的家里和人家过日子了。这种人最可恶不过了,你说他娶老婆生孩子干嘛?为了传宗接代也不是他这样的吧?你把他儿子放在孩子堆儿里,他绝对分不哪个才是自己的种。” 童佳期的脑子一转,问道:“你在拍他出轨的证据?” “没错。”江染染说起案子就眉飞色舞起来了:“现在我的委托人孩子都三岁了,要是闹到法庭上说不好这个孩子会判给谁,还不如我们这边找点证据,先把他出轨的事儿给坐实了。到时候过错一方要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我们这边的胜算就更多了。而且这男人是个做生意的,见过的世面多,狐朋狗友也多,什么坏点子馊主意都有,平时他和那个三儿出门都可小心了,尽量不做亲昵的动作,也绝对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江染染说的口若悬河,那个帅哥老板亲自端来了咖啡和点心,打趣问道:“染染,怎么没见你带这位美女来过?” “她是我失散多年的亲闺蜜!”江染染丝毫没有被人打断谈话的不悦,她朝着老板哈哈一笑,眼睛俏皮的眨了眨:“小德子,你不用打她的主意了,她有主了,未来老公能打九十分呢!” 第八十章 要个纯爷们 “她是我失散多年的亲闺蜜!”江染染丝毫没有被人打断谈话的不悦,她朝着老板哈哈一笑,眼睛俏皮的眨了眨:“小德子,你不用打她的主意了,她有主了,未来老公能打九十分呢!” 帅哥老板眨了眨眼睛,笑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俏皮的酒窝:“是吗?这么漂亮的女士没有人追求才比较奇怪。这盘吞拿鱼三明治是我亲手做的,尝尝吧,这是我请二位美女吃的,免单。” “谢啦!”江染染挥了挥手,欢送帅哥老板离开。 童佳期把放糖丢进杯子里,拿起小勺搅了搅:“染染,我觉得你其实变了挺多的。” “是吗?”江染染拖着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童佳期:“十年了,哪儿会有一成不变的人和事呢?不过你放心,我可不像你以前看的那些武侠里的人,十几年不见就完全变成了反派角色,我还是纯洁善良的好女人一枚呢。” “我又没说你变坏了!”童佳期瞪她一眼,这丫头就会歪曲她的话,从小到大都一样:“我是说,你变得鬼点子那么多,而且开朗了不少。” 江染染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遇到我家里那种事,不变的开朗一点恐怕我早就跌下去站不起来了。而且开朗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自己过的开心,至于鬼点子多嘛,可能是国外呆的久了,不按牌理出牌的律师接触的多了,人也跟着变机灵了。有的时候规则也是人制定出来的,总有个中间地带可以让人游走,一个合格的好律师不是能将法律倒背如流的学究,而是那些善于使用规则的人。” 童佳期喝着咖啡,听完江染染说的这番话,她由衷的说道:“染染,你现在变得很优秀。” “那当然,我还能变得更优秀。”江染染吃了点东西,唇边的笑意更浓:“童佳期你也是。” “我也是什么?”童佳期好奇的问。 江染染眼睛转了转,手里的勺子碰到了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么说吧,十年前的童佳期傻乎乎的还特别天真谁都相信,十年后的童佳期还是一点都没变。其实这样很好,但也不好,你会吃亏的。” “我现在已经开始慢慢改变自己了,我只相信我愿意相信的人。”童佳期好像在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 江染染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在别人伤害你之前,他还是你愿意相信的人。你说,这样和那样有什么区别?” “什么这样那样的,吃东西!”童佳期瞪她一眼,江染染回以不屑的眼神。在那几秒钟的功夫里,好像光阴也倒退回了十年以前,单纯的笨蛋童佳期,还有不敢在人前说话表现自己的江染染重新坐在了一起,彼此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了悟对方的意思。 “其实……如果可以不分开,还是不要分开的好。”童佳期突然说道:“你那个客户,她的孩子怎么办?他才三岁……”她自己就是单亲妈妈带大的,自己的妈妈究竟有多辛苦,童佳期怎么会不知道? 江染染显然有不同的看法,反驳她道:“童佳期你错了,真正伤害孩子的不是没有父亲或者母亲的家庭,而是在他明白什么叫亲情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家已经不是个家了。而且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委曲求全这种事,本身就很傻。女人凭什么就要无条件的为丈夫孩子付出?女人为什么不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女人为什么要为别人而活?” 童佳期被她这么一点,立刻明白了。 “童佳期,你从根子里就是个传统柔媚的女人,不管你看起来有多强悍,你那颗小心脏一戳能流出几公升的温水来。”江染染用手里的叉子将面前的小蛋糕戳成小块送进嘴里:“我对你说的这些,你不是想不到,而是不去想而已。” “是因为自己还没有面对吧?”童佳期苦笑,“其实染染,我离过一次婚。” “啊?!”江染染坐直了身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童佳期:“我那天见到的是你现任还是前夫?不对,应该是现任……那你前夫死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死了?你干嘛觉得他死了?”童佳期不解。 江染染夸张说道:“我靠,童佳期,像你这样长得漂亮条件又好勇于奉献乐于为爱情献身的传统女性几乎已经绝种了,谁碰上不是当中大奖一样偷着乐?他要不是死了,就是被宣告失踪了,总之不可能主动分手。” “怎么不可能?我们刚刚领结婚证的那一天他就和人跑了,我们结婚的第二天就离婚了。”童佳期喝了一口苦苦的咖啡,心里却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觉得那么苦了:“长得漂亮条件好甘为爱情献身又能怎么样?我们俩五年的感情,比不过那个女人的一句话也比不过那个女人能给他的东西。当时我很迷茫很愤懑,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说变就能变,前一秒和我拥吻说着爱我,下一秒就打开家门跟着那个女人屁股后面跑掉头也不回。不过还好,我已经放下了,就算他们两个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都不会觉得碍眼了。” 江染染听着童佳期的事,好似感同身受一般气愤,她手上的小叉子已经将抹茶蛋糕戳了个粉碎:“结婚一天也是结婚,不能便宜他了!本身离婚就是他的过错,居然还敢让你受伤!奶奶的,他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现在结婚了没有?告诉我,姐姐帮你出气去!不给他扒掉两层皮我就把自己的律师证吃进去!” “不用,我已经出过气了。”童佳期淡然的很。 “你都干什么了?”江染染撇撇嘴说:“房子车子存款?不能便宜了他们!” “那些离婚的时候就都归我了,不过我看着碍眼,都处理掉了。离婚当天那女人坐在我家的车里,我脑子一热就把车给砸了,可能把她吓坏了,到现在都不敢单独出现在我眼前呢。” 江染染“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可还是觉得不够痛快:“这就算了啊?我跟你说贱人就是贱人,就算通货膨胀也贵不起来,你得让她记住教训以后别来招惹你。” “哪儿那么容易啊?人家家里权大势大,要不是我运气好还有人帮,可能早就被她整死了。”想到章雪萌最开始在雁门市各种圈子宣布她和自己有矛盾搞的别人纷纷来退单,后来她和田野订婚宴有用那样的方法让自己在亲戚面前出丑,再到邱小姐生日宴会上的那条狗,童佳期这才意识到好像章小姐从来没有放弃过恶心她的机会,只不过现在有人护着她,章雪萌想做什么也落不到实处去罢了。 童佳期说话的时候,眉眼间的神采转而变得柔和,好像想到了某种令人内心柔软人或事。江染染如此敏锐,立刻察觉到了童佳期神色的转变,打趣问道:“童佳期,帮你的人就是你现在的这位?肖主任?” “嗯。”童佳期点点头,脸上一红。 江染染的八卦劲儿上来了,压低了身子问道:“你俩是怎么认识的?那种男人简直就是里才有的稀少品种啊,你运气也太好点了吧?” “一夜……嗯……就是那个……”童佳期用喝东西来掩盖自己的心虚,one、night、love的全称她真的说不出口。 江染染的眼睛里好似能放光,看着童佳期嘿嘿贱笑:“童佳期,没想到啊!才那么一次你就让人家忘不了追到家门口了?我怎么记得你是个特别传统特别胆子小特别内敛的女人啊?” “你死开……有你那么调侃老朋友的吗?”童佳期竖起眉毛,一副要狠狠削她的架势。 “老朋友就是用来调侃的嘛。”江染染端起杯子优哉游哉的喝着咖啡,“你就好喽,我还是女光棍一个呢。” “没想着找一个?” 江染染苦大仇深的叹了口气:“找什么啊,回国以后我就真的没看上过一个顺眼的。要么就是些歪瓜裂枣,要么就是衣冠禽兽,更直接一点的能用猥琐来形容,我找他们来给我自己添堵吗?” 童佳期笑的不行:“你怎么不说自己眼光太高呢?” “我眼光可不高,我就想要个纯爷们,顶天立地的那种。”眼看着盘子里的小蛋糕已经吃不了了,江染染干脆把它推到一边:“我不需要他哄我开心,只要在我不高兴的时候懂得别来碍我的眼就行;我不需要他帮我挡风遮雨,只要他让我觉得只要有他在我就能放手去做我想做的事就行;我不需要他多么有钱有势有背景,只要他有事业心和上进心,不反过来让我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就行。说到底,我要的是个能给我安全感,又有事业心上进心的男人而已。你看,简单吧?” 童佳期将江染染所有的要求都想了一遍,突然觉得自己认识了那么多的男人,唯独肖宸会让她有这样的感觉。这就是安全感? “想什么呢?脸上这么红。”江染染出言揶揄她:“是不是觉得你家肖主任符合上面的所有条件啊?” 童佳期干咳两声,错开了眼睛,看那副幸福女人的样子就已经将她的真实想法暴露无疑了。 江染染客观的评价道:“有事业心上进心还有前途,长得帅身材好也就罢了竟然还那么年轻。哎对了,他二十几岁?” “唔……听说快三十多了……”童佳期可耻的发现,自己竟然还不知道肖宸的真实年龄! “你连自己家男人多大了都不知道?!” “是啊……”童佳期呵呵干笑:“而且我是在前几天才确定自己爱上他的。” 江染染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只听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她们两个旁边传来,带着三分笑意三分戏谑道:“四嫂你们在说谁爱上了谁?” 第八十一章 我想认真 江染染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只听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她们两个旁边传来,带着三分笑意三分戏谑:“四嫂你们在说谁爱上了谁?” 童佳期脸色一顿,颇为尴尬:“你怎么在这儿呢?” 温承不拿自己当外人,拉开凳子坐下说道:“四哥出差了,让我这两天接送四嫂上下班。” “这怎么行?你也是要做正事的!而且你在这里出现……好像有点不合适……”童佳期四处看了看,总觉得像章建军温承这样的人出门都应该是前呼后拥,顺便带上十几个保安的。他这样一个人开车到处晃,真的没问题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早上也许赶不及去接四嫂上班,下班的的时间段肯定能送你回家。”温承朝着帅哥老板扬了扬手:“来杯美式咖啡。” 江染染抱着胳膊看着温承,忍不住出言讽刺道:“这位先生,你好像特别喜欢不请自来,还特别喜欢在别人聊天的时候插嘴。我和童佳期在这里聊天,那是闺蜜之间的悄悄话,你参与进来好像不合适吧?” “没事,一回生两回事嘛。我姓温,你可以像他们一样叫我阿承或者五哥。”温承说话的时候,某种无形的浩然正气从他身上涌出来,童佳期她们不约而同的有了一种置身于新闻发布会受领导接见的错觉。 江染染回过神来,拧着眉头嘀咕:“温承?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童佳期觉得江染染一会儿鬼机灵,一会儿又有点迟钝。她一个做律师的人,连市委书记的名字都不知道?太不敬业了吧?……不过好像律师不是非得知道市委书记的名讳才能开展工作的,童佳期有些被自己刚刚的逻辑思维打败了。 温承笑眯眯的看着江染染,热络说道:“江律师,咱们俩一见如故情投意合,所以不管我叫什么名字你都会觉得耳熟的。” 江染染睁圆了眼睛,十分佩服对方的厚脸皮:“温先生,您的成语是体育老师教的吧?咱们两个什么时候‘一见如故’了?什么时候‘情投意合’了?” “昨天,今天,眼下。”温承说的理所应当。 “呼……童佳期你看到了吧?刚刚我给你说过我想找什么样的,现在反面教材来了。” 童佳期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两个斗嘴,站了一下午大卖场做活动的疲惫都因此一扫而空了:“你们俩是不是八字太和了所以见面就要吵得那么开心?” “是啊是啊。” “我和他?!” 温承和江染染两个人又是异口同声。 这下温承心情好了,江染染的脸上表情更加精彩了。 帅哥老板端着温承要的美式咖啡走过来,可所有的注意力却都放在了温承的脸上,脚下差点被绊倒。 温承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老板的胳膊:“小心一点。” 帅哥老板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差点摔倒的事儿,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温承的脸:“您是不是……” 听见老板已经用敬语和他说话了,温承就知道对方认出自己了,索性笑了笑,打了个哈哈想糊弄过去:“不是啊,怎么总有人说我长得像别人?平均每个礼拜一次,你不是第一个了。” “是吗?”老板左看看右看看,直到江染染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打发他回去盯着咖啡壶才肯走。 童佳期觉得在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让温承晃来晃去终归不是办法,于是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咱们上楼的时候带点菜加餐就行了。” “不去,我今天要早点回家睡大觉。”江染染拍了拍自己的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为了今天我跟你说的那个事儿,我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天天和所里的同事换班蹲点,搞的比便衣警察还累。” “你那小身板太弱,当不了警察。”温承很敬业的给她泼了冷水。 “温先生,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江染染用勺子敲了敲温承的杯子以示警告,可她那双大眼睛在温承的身上转了一圈,立刻改了态度:“你是开车来的吧?” “嗯。”温承斜眼看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甚好甚好。”江染染笑嘻嘻的说:“那待会儿先把童佳期送回去,你再带我一程,一事不劳二主嘛。” 温承失笑说道:“你倒是会利用资源。” “那当然,干我们这行的不仅要善于利用资源,还要学会精打细算。”江染染朝着帅哥老板一扬手,喊道:“小德子,结账。” 帅哥老板随手翻了翻账本,笑着回她一句:“你压在这儿的钱够呢,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咧。”江染染也不嫌弃童佳期,插起童佳期盘子里剩下的小蛋糕就往嘴里塞:“我那块都戳烂了,还没吃饱呢……” “晚上你不吃饭了?”童佳期上下打量她一番,问道:“减肥?” 江染染再度用上了自己的口头禅,说道:“干我们这行的,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有的事。” “你们这行?饥一顿饱一顿?不是常有饭局吗?”童佳期搜挂着看港剧韩剧各种电视剧里面有关律师这一职业的讯息,想到的都是西装革履,出入法庭和酒席高端人士。 江染染长长的哎了一声:“停停停,我最害怕的就是饭局,听都不想听一句。无论哪个饭局都一样,不是灌酒就是被灌,还有数不清的色狼想灌醉你。这种酒桌社交我一向敬谢不敏,宁可少吃一顿,也不贪那一口。” 温承为两位女士拿上了东西,听江染染这么一说,他反而对别的事更感兴趣:“江小姐如此个性,也会让别人占到便宜?” “防不胜防啊!最讨厌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禽兽了……姓温的,你的手在干嘛?”江染染侧过脸去看那只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刚刚为你掀开门帘,手就不自觉的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落下了。”温承一笑,立刻给人某种“德高望重”、“沉稳内敛”的感觉。 “那你也要问问物权人想不想借你地方‘放手’吧?”江染染盯着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总觉得自己应该挺讨厌这样油滑的家伙,可她又对这个人讨厌不起来,大概是因为他的眼神是她见过的人里面难得真诚纯澈的一个吧?江染染想。 “下次我会提前问过肩膀的主人,江小姐放心吧。”温承笑眯眯的为她们俩开门,先一步离开到停车场把车开到了咖啡馆的门口。 童佳期问道:“染染,你现在是回家还是回律所?” “回律所,今天弄到的这些东西都要备份才行。”江染染和童佳期一块上了车,根本没再理会充当司机的温承。 温承说道:“四嫂,要么就先送她去卫堤路吧,这边离那儿比你家近。” “行。”童佳期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她回家的事儿又不着急,反正每天都是回家吃现成的饭菜,最多就是不能帮老妈烧饭了。 “别,那多麻烦啊,我本来就是个蹭车的。”江染染拍了拍温承的座椅:“先送童佳期,不行的话把我放在好打车的路口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没事儿,下个路口我拐个弯抄小路。”温承信誓旦旦的说道。 “抄小路?”江染染乐了:“你说的那条小路是不是通往市政府的那条?那边都是单行道,车子也不少,偶尔从里面出来个什么车子你还得给他让道,多麻烦啊?别走那边了,下个路口直走。” “让路?”温承显然不知道有这个规矩,他也不必守这个规矩:“没事儿,这个时间段了,估计车都少。”说着,温承手里一打方向盘,钻进了那条看似平潭宽敞但被江染染视为洪水猛兽的小路上。 江染染指着那辆正要从市政府大院里开出来的车,有点奚落温承的意思:“你看吧,人家的车要出来了,待会儿肯定会有交警拦住路口的车让人家先走的。这一堵一疏的就好几分钟,你的油钱不是钱?” 温承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江染染总觉得温承在看她笑话,从第一次见面的是时候就是如此,所以她总是喜欢和他唱反调。这下她逮到机会挫挫他的锐气,本来是想看着他懊恼沮丧的样子,可他老人家却好像半点都不在乎似的,让人郁闷呐。 江染染等着路口的交警喊温承停车,没想到正出市政府大院的车不仅没有开出来,而且还熄了火。守在门口的警卫员训练有素的敬了个礼,不知道是看到了谁。 “见鬼了……”江染染嘴里咕哝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温承看着她纠结的小样子,突然觉得心情好得不得了。是谁说接女人上下班是个煎熬的?你看他四哥就那么享受,轮到他的时候还有意外收获。 车子开到了卫堤路的老地方,江染染跳下车,隔着车窗户对温承笑了笑:“温先生,今天谢谢你了。” “客气了,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天天为你提供按时接送服务。”温承托着腮看她,眼睛里像是有双钩子,有点让人想逃。 “这就不用了……”江染染被他盯得别扭,干咳两声,对童佳期说:“佳期啊,我走了,过两天联系你,我还是要去你家蹭饭的!” “嗯,记得给我电话。”童佳期朝她挥了挥手,目送那丫头离开。人流很快就冲淡了江染染的影子,童佳期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了:“温承。” “嗯?怎么了四嫂?”温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盯着那个娇俏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的可不止童佳期一个人。 “我不了解你,不知道你的性格究竟是不是我看到的那样。不过如果无心的话,就不要去随便招惹江染染,可以吗?” 温承看着目光坚定的童佳期,这才意识到他家四嫂其实骨子里很软,但也很强硬,不同的人不同的事她都有自己的一套准则,而且她敢于为身边的人说话,不在乎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做派就是如此的大气令人舒服。肖宸为什么喜欢童佳期,他想,他有点点懂了。 温承朝着人群看过去,像是倾吐了一个叹息:“四嫂,其实……我想认真一次。” 第八十二章 我们的家 车到了童佳期家门口,温承熄了火,拿了个纸袋子递给童佳期,说道:“四嫂,这是四哥让我给你的。” “什么的东西?”童佳期拆开了外包装,先是看到了印着prada的商标的包装袋,又摸到了个硬硬的东西。 温承说道:“四哥说最近不能陪你了,不过他会尽快把手头的事儿做好回来陪你。我上次看四嫂的衣服配饰什么的都比较旧了就提醒了他一句,昨天送你回去后,四哥就拉着我给你挑新包去了。” “其实不用买什么奢侈品……我没什么特别的喜好。”童佳期心里一热,因为被人放在心上而感到温暖。 “不是喜好问题呀,既然都是买,当然要挑质量好款式好的才对。”温承笑嘻嘻的说道:“四嫂真是跟别人不一样,我们办公室里的小姑娘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看到这种牌子都走不动路似的,不然我们两个大老粗也不知道该买什么礼物给你。” “谢谢。” “不用谢我啊,东西是四哥挑的,钱也是他付的,我就是个跑腿儿送东西的而已。”温承指着那鼓囊囊的纸袋子问:“四嫂不拆开看看?好像还有个什么别的东西。” 童佳期闻言,将榛仁儿色的筒形包包从纸袋子里拿出来,立刻就看到了和包放在一起的mini平板电脑:“他昨天一起买的?” “这倒不是,昨天时间有点来不及了,今天让办公室里的人帮忙买的,他们都说这款最好用。四哥说了,你每天背上那么多的图纸挺累的,以后可以扫描到小东西里随身带着,轻松。” 童佳期摸着膝盖上躺着的东西喃喃低语:“他一直是这样吗?” “一直?我也想知道啊……”温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好像想笑又笑不出的表情来:“四嫂你认识他的时间还是短,四哥不是那种认识个女人就对她嘘寒问暖的人,我们本来以为他会打一辈子光棍呢,没想到让你把他给收了。” “他家里也不急么?” “急啊,但是急有什么用?四哥要是不想做的事儿你就是用枪顶着他的脑袋他也不会去做的。啊对了,”温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钥匙包来递给童佳期:“四嫂给你,四哥家的钥匙。” 童佳期接过那个轻的要死的钥匙包,好奇问道:“这个给我干嘛?” “不知道,可能是想让你帮他收拾收拾屋子?”温承呵呵一笑,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根本不成立:“他还说银行卡就放在他衣柜里第二件黑色西装的口袋里,你有什么需要就拿去用,密码已经改成你生日了。” 看着童佳期显然已经傻眼的模样,温承笑道:“四嫂,你们俩就要订婚了,你到时候是不是就要和他住一起了?” “可能吧……”和肖宸一起生活?童佳期不是没想过,但是这种念头稍纵即逝,可能是不好意思想,也有可能是因为肖宸那里太空旷了,实在不像个家。 “那正好去收拾收拾,四嫂喜欢什么惯用什么就买来用,刷他的卡不用心疼。”温承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说:“四嫂我告诉你,四哥的私房钱特、别、多!你就放心花吧,他赚钱就是为了给你花的。” 童佳期呵呵笑起来,真是被温承的话逗笑了:“我怎么听起来觉得你是在坑他?不怕我告诉他你教唆我刷爆他的卡?” “不怕,他最多揍我一顿,四嫂你能帮我找到幸福。这么一比,高低立见。”温承说的神采飞扬,丝毫没看到童佳期变化的神色。 童佳期闷声问道:“温承,你说的‘幸福’是什么?刚刚你不是还说……” “四嫂不用草木皆兵的,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温承无奈的勾勾嘴角,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人当做色狼似的防着:“就是以后让四嫂给我介绍个勤俭持家又聪明能干的老婆,这不过分吧?” “温承,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你的人品我很放心。”能和肖宸成为莫逆之交的,最少不会是田野那样为了前途不择手段的人,因为他们不需要那些心计坦坦荡荡的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可就是因为这样,童佳期才更不放心,这种不放心源于温承的身份,她怕的是他们的“心血来潮”。 “那就是了。”温承勾勾嘴角,笑道:“四嫂放心,如果不是认真的,我不会出手,我又不是那种没节操的人。时间不早了,四嫂赶紧回去吧,伯母还等你吃饭呢。” 童佳期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他们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一点就透的。她拿了东西下了车,温承朝她挥挥手,先一步倒车离开。 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子,童佳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识抬举,让雁门市的市委书记送自己回家也就算了,被人叫了两声“四嫂”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开始教训起人家了? 回到家,童妈妈见她拿了这么多东西,随口问道:“拎的什么?大包小包的。” “肖宸给买的包……” “快去洗手,吃饭了。”童妈妈催道。 童佳期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扔下自己的礼物和包包洗了手就跑到厨房打下手了:“妈,我跟你说两个事儿。” “嗯,你说。”童妈妈停下了手头的活儿。 “第一件事,我遇到江染染了,约了她有空来咱们家吃饭。”童佳期伸手捏了一块牛肉塞进嘴巴里。 “江染染?那孩子回国了?有筷子干吗不用?出息!”童妈妈打掉了童佳期的手,显然好奇心并不能压倒她老人家的本能,规矩多就是这点不好,童佳期默默地想着。 “嗯,回了,她现在是律师了,貌似还很厉害。”童佳期朝着老妈嘿嘿一笑,又说:“第二件事,我想问问您的意思。” “什么事儿搞的那么正式?我的意思?”童妈妈盛完了汤,在桌边坐下。 “就是……我和肖宸马上订婚了,您知道,订婚和结婚不一样……”童佳期支支吾吾了半天,想着那些话该怎么和自家老妈开口。 童妈妈拧着眉头:“你这孩子,想说什么就尽量说啊,不是要和我商量的么?” 童佳期清了清嗓子,说:“妈,肖宸托人把他家的钥匙给我了,说是让我收拾一下屋子添一些自己能够用到的东西。你说他不会想要跟我这么过日子过下去吧……” “这有什么不好?”童妈妈真不知道自家女儿天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你长大了,终归是要嫁出去的,肖宸不提这个事儿以后我也会提的。他能把家里的钥匙留给你,证明他心里有你,觉得你是那个家的女主人了,懂吗?肖宸那孩子比你会办事多了,从这点就能看出来了。” “妈,你就那么喜欢他啊?干嘛总拿他和我比?”童佳期闷闷地说:“你就不想让我留你身边陪着么?” “闺女大了总要嫁出去的,之前你和田野不是也把房子折腾好了吗?你们结婚以后本来就是要搬出去住的。”童妈妈笑了笑,反问一句:“和谁结婚,不都一样吗?” “好吧……那我最近就过去看看有什么好买的吧。”童佳期想了想,苦着脸说:“妈,其实他家什么都缺,空得很。” 童妈妈满眼笑意的说:“那样还不好吗?你以后的家由你自己来装饰,无论你想买什么都可以,而且都有地方塞。” “妈,你说的那么热闹,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兴奋啊。”童佳期笑了笑,脸上带着淡淡的落寞:“可能是在装修前面那个房子的时候已经把我的热情都用光了……” “傻孩子,感情要放在对的人身上,热情也一样,别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童妈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突然说道:“对了佳期,你和田野的新房一直空着呢?” “嗯,我不想去住,想到就觉得恶心,所以就扔在那儿了。” 童妈妈不以为意:“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房子而已。等你搬去肖宸家住,我就把咱们租的这个房子退了自己住那边去。正好那边的房子小,我一个人足够了。” “那怎么行?!”童佳期不愿意了:“妈,你住哪儿我就要住哪儿,不管我走到哪儿去也要把我亲妈带上!田野留给我的那所房子我是不会去住的,妈你也不要去了……咱们把它租出去,每个月还能多一笔收入你看好不好?要么咱俩就继续住这儿,要么你跟我去肖宸那里住。” 童妈妈摇了摇头,笑道:“再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看着自家老妈,总觉得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个眼神背后都有别的意思。童佳期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可又怕自己遗漏了些什么。 抱着未来要和妈妈一起住在肖宸那所房子里的想法,童佳期决定还是去肖宸的房子转一转,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既然决定了未来会和谁在一起,她就要开始把装饰未来居所的事放在了心上了,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在那所房子里生活很久很久。 下了班,谢绝了温承接她的好意,童佳期一个人去了肖宸的住处。刚刚推开房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肖宸。 “童佳期,你在哪里?温承有没有把我要交给你的东西带给你?” “嗯,我现在在你家……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 电话那一端,肖宸闷声浅笑:“童佳期,咱们的家就交给你了。” 第八十三章 灵光乍现 电话那一端,肖宸闷声浅笑:“童佳期,咱们的家就交给你了。” 童佳期脸上烧得慌,嘴里轻哼:“‘咱们家’?你要不要叫的那么亲切……” 彼端,似乎有人在叫肖宸的名字,肖宸才不理会某人的死鸭子嘴硬,嘱咐道:“我要去忙了,家里的银行卡就在衣柜里,温承和你说了?” “嗯。” “那我去了,你早点回家,别太晚了。”肖宸又嘱咐一句:“今天看看就算了,赶在周末的时候再出去买东西,如果想添置什么家具的话,就叫上温承或者李竹星两个人陪着你。” “我知道啦。”童佳期笑了笑,她从来不知道肖宸这个家伙能有那么多的话要说。 “童佳期。” “嗯?” “记得想我。”肖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似乎还带着他呼吸时特有的温度,惹得童佳期脸上一红。 收了线,童佳期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颊,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肖宸人不在,可却让她觉得慌…… 不想了不想了!他人都不在,想他干嘛? 她绕着肖宸家空旷的屋子转了一圈,然后在厨房站定。 童妈妈已经算是资深的厨艺爱好者了,所以她家的厨房也永远不缺什么厨具碗筷。可翻开肖宸家的橱柜,童佳期立刻傻了眼。那足有20平米的大厨房里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厨具,大到三开门的冰箱,小到精美的瓶瓶罐罐,只有童佳期想不到的,没有这个厨房没有的。 童佳期惊讶于这里设备精良的同时,也同样发现了某个事实——无论多么好看多么大气的陈设,于肖宸来说只不过是个摆设。 偌大的冰箱里只有几瓶酒,各种精美的瓷盘碗筷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就连那些精美绝伦的小瓶子里面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粒盐,更不用说装些其他调料了。 童妈妈会喜欢这个地方。 肖宸家还需要采购很多东西。 童佳期站在厨房里思考了不到半分钟,立刻有了这两点认知。 时间不早,童佳期将自己初步的想法记下,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家。 童妈妈这些日子不知道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总是说走就走,一消失就是大半天。公司的事催得紧,针对园艺博览会的形象设计图画了一遍又一遍,可还是不能过了石凯和魏巍那一关。 精疲力竭四个字,童佳期似乎慢慢品尝到了。 周末的时候,童佳期要拉着童妈妈一起去逛街,顺便给肖宸那个家添置些东西。见自家老妈不为所动,童佳期抱着她老人家的肩膀软磨硬泡:“妈,你上次不是说想买个什么什么牌子的面包机么?我在肖宸家见过了,你跟我去试一试?还有他家那些没拆封的厨具碗筷什么的,您跟我一起过去收拾收拾,行吗?” 童妈妈摇摇头,拍拍女儿的手:“机会多得很,干嘛非要急于一时?以后你结婚了我会常常过去给你们整理家务的。” “妈,整理家务有我呢啊!您光想这些干嘛,我就是想跟您一起出去逛逛,买买东西。”童佳期觉得拉着自己老妈出门,越来越像是个难以完成的艰巨任务了。 “不去,你自己去吧,哪儿那么多的毛病非让我跟着!”童妈妈嫌她烦,干脆把她踢出家门,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惨遭嫌弃的童佳期同志坐在自家小区花园的长凳子上,掏出肖宸留下的银行卡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样子今天只有“购物”才能帮她消磨掉被踢出家门的时光了…… 肖宸家那么空,空到只有一组沙发和两张床一组柜子那么简单。现在要把这个房子交给她打理,童佳期越想越觉得打造个能让自己有归属感和舒适感的地方十分重要。 买东西还是要挑近的地方买,这样搬东西和等着人家送货都会快一些。 童佳期打车去了肖宸家附近的家具装饰城,一进门就被那些厚重的楠木大门,金灿灿的镶花立柜以及那些精致小巧的样板间镇住了。 导购见了童佳期以及她拎着的那款prada,立刻眼前一亮热情的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像开出一朵花。 出于对她们的尊敬,童佳期并没有请她们离开,而是自顾自的在这家大型家居中心里逛了起来。每当她在一件家具前站定,总有人殷勤的上前为她介绍这件东西的设计师、材质以及生产厂家,各种几乎换汤不换药的“设计理念”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庙里的和尚天天念诵的经书,又熟悉又流利。 童佳期听着她们的讲解,总是保持着笑容,点点头,既不说好也不说坏,倒是有几样东西真的入了她的眼,就等着她在心里做出对比后再决定买哪个。至于那些大件商品,她在心里留意着,等到肖宸出差回来了,他们就再来一次,让肖宸在她已经看上的那几款家具里挑几样,不但避免了她乱做决定让肖宸家整体风格显得不伦不类的风险,还节省了肖宸的时间。 这一逛,不知不觉就是两个小时。 跟在童佳期身后的导购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批,每个人靠过来的原因也很一致——能拎prada像拎买菜包一样的年轻女人,绝对是个潜在的大客户。 可就是他们眼中的这个大客户,不但什么东西也没买,还带着他们几乎转了半个商场。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不耐烦之后找了个由头转身就走,唯独一个带着厚厚眼睛的小姑娘一直跟着她,无论童佳期问什么问题,她都能磕磕巴巴的说上几句,显然是个十分敬业的新手。 童佳期接收到了那些导购离去时轻蔑中带着某种不屑的眼神,忍不住觉得好笑。 谁规定了来家具装饰城就一定要立刻买东西的?她不掏钱也不能惨遭歧视才对吧? “女士,这个……木桩小拼桌在我们这里的订购量很大,您、您看,四个相同大小的木桩,单独放置的时候可以放烟灰缸或者是杯子,但是组合起来的话可以做个小几用。而且这个东西不占地方,您要是平时用不到它,就把它往墙角一扔,一点都不会碍事。”小姑娘搜挂着脑子里的形容词,急的后背上冒出一层的汗。 童佳期倒是不着急听她介绍家具,反而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走?” “啊?”她这句话,把小姑娘问呆了。 “我是说,他们都走了,你怎么不走?你看,我只是来逛逛,我不是来买东西的。”童佳期摊开了手无奈的笑笑,她的确也是这个家具装饰城里最悠闲也最没有目的性的访客了。 小姑娘胀红了脸,推了推厚片眼睛,小小声的说:“哦……那也没关系。我说您听,就当是我熟悉业务,您熟悉产品。”他们做销售和导购的基本上都是靠提成来赚钱的,不同级别的人提的奖金百分比也不一样。就算今天童佳期在她这里买东西了,小打小闹的单子她也赚不到几个钱,说不好月底她做不到公司最低要求就被炒鱿鱼了,也说不好她趁着这会儿功夫把嘴皮子磨溜了还能接待别的客户给自己多点筹码。 不管小导购心里想的是什么,她的态度都让童佳期十分舒服。在公司的时候就听张乐乐经常说公司的销售赚的多,吃得苦也多。那时候没什么直观感觉,这会儿她也感觉出来了,做销售的比做设计的竞争还要残酷。 童佳期突然瞄到了一个花架:“你能给我介绍一下这个花架么?感觉这个东西的风格和你们店有点不一样。” 小导购听她对花架子来了兴趣,大脑立刻高速运转起来,将有关那个花架的资料费尽心思的想起来了一些:“唔,这个花架是个老华侨设计的,上面的花纹听说是雁门市以前随处可见的一种野花,不过现在看不到了。这架子最好的地方就是这些接口,都是纯木质的楔子,咬合度特别好。现在的家具多用写钉子螺丝什么的,其实也不见得结实,等那些钉子松了,说不定就留下一个很丑的洞,想补都补不好。” 童佳期总觉得她刚刚那番话有某种东西从自己的脑子里划过,一闪而逝,她还没来得及抓住:“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小导购吓了一跳,呆愣愣的回答道:“我说这个架子的接口很好,都是木质的楔子……” “不是,是最开始的那几句!” “我刚才跟您说,这个架子是个老华侨设计的,上面的花纹是咱们雁门市以前才能看到的野花,现在已经没有了。”小导购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野花……已经绝种了?”童佳期脑子里有某种想法迅速成型,长久以来堵塞在自己脑子里的问题全部迎刃而解。 小导购不明白这个客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傻笑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客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童佳期笑道:“这个花架我要了,你带我看看同类产品吧?我今天还想买个摇椅,最好是藤制的。” 小导购没想到这位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的客人竟然开口买东西,而且一张嘴就是要全套,他们这儿的东西可是件件都不便宜啊!她……她连价都不问?! “您……您今天就要把这些东西买走吗?”小导购的脸红成一片,显然是激动得不得了。 “嗯,今天打算把家里露台需要的东西买齐,装饰其他地方的时候再来一趟。”童佳期笑了笑,问道:“你有名片吗?或者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有……有!您等等,我叫我师傅来给您开单子。”小导购兴奋的转身就跑,不停的喊着“师傅”,这两声叫嚷总让人下意识的觉得会有个声音回她一句“悟空”。才对 童佳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不知道她这个新手在石凯魏巍眼里是不是和这个小导购一样呢? 第八十四章 兄弟如手足 小新人签了一笔大单子,在这个家具装饰城李还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刚刚跟在童佳期身边的那些人里不乏有愤愤不平之士--如果自己继续跟着这个女人,也许就能在这笔大单子上分一杯羹吧? 可不论他们究竟有多么后悔,童佳期都不会在意,更不会因此而产生某种报复性的优越感,毕竟她本人也的确没有这种豪气干云的购买力,她的底气都来自肖宸的那张卡。 小导购的“师傅”开好了单子,看着上面那一串零,不感叹羡慕那是不可能的。小导购跟在她身边眼巴巴的看着她,没说什么话,也半点戒备之心都没有,特别放心让自己的师傅出面把这个客户敲定。 她叹了口气,十分熟练的在销售人员那栏里填上了小导购一个人的名字。在这种地方师傅帮徒弟一起推销产品,都可以在销售人员那里填上自己的名字,到时候月底分成还可以有一部分额外的收入可以拿,人人也都是这么做的。可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用急切而丝毫不带戒备的眼神看着自己,年长一点的导购还是选择了给自己的徒弟一份属于他们这一行的体面。 童佳期接过单据核对之后,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徒弟踏实肯干,师傅没有私心,对于这样的组合童佳期十分欣赏:“东西可以待会儿帮我送回家吗?有几样需要组装的,烦请你们这边的人给装一下。” “没问题,我们有送货上门服务的,您放心好了。” 小导购嘴巴颤了颤,终于把憋了一个小时的话说出来了:“童小姐,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下次来找我和我师傅,绝对能让您挑到满意质量又好的东西!”她说完,师傅瞪了她一眼,嫌她话多惹客人嫌弃。 童佳期没想那么多,单单说了个“好”字。 随手买了些其他的小东西回去做装饰,童佳期又买了一些暖色调的床单被罩,打包往回拿。 肖宸那里大是大,就是空旷的人难受。家里的东西确实都是价高质量好的,可就是那个色调冷得让人觉得家不像家。 童佳期跟着送家具的人一起回了肖宸的住处,那个空荡荡大露台摆满了东西后显得多了几丝人味儿。等他们两个结婚了再把童妈妈接过来,弄个简易的花池给妈妈,让她种一些自己喜欢的花花草草最好。 今天买回来那么多的东西,只有那座花架最让童佳期满意。看着上面的花纹,童佳期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来。有的时候传统并不是过时,而是一种岁月沉淀下的美丽。 她开始觉得布置一个家也许是件需要从长计议的事,每次布置一个角落,时间久了这里就会有所改变,不再这样空旷,让人觉得孤独。 完成今天的任务,童佳期满意的环视四周,拿出手机来将整理好的露台拍了张照片存下来。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童佳期对着露台上刚刚添置的摇椅,无声的说“再见”,而这里对童佳期来说,并不是一个“归期未有期”的地方。 她和肖宸两个人是有未来的。 远在千里之外的肖宸突然觉得手机轻震了一下,与刚刚同他碰杯的男人说了声抱歉,他低头查阅讯息—— 洒满夕阳余晖的露台,古朴大气的摇椅,雕花精致的花架,还有木质小拼桌和几盆吊兰。简简单单的几样东西就让他家那空无一物的露台焕然一新,好像活了一般。 肖宸的嘴角无意识的扬起,他突然间很想回到雁门市,回到那个他落脚的地方,看看那个小女人还能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对于那个不属于他的城市,竟然会有如此令他眷恋的人,肖宸觉得这种感觉如此奇特。 “老四,傻笑什么呢?”男人晃动着手里的红酒,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和肖宸类似但又明显不同的自信风采。他的面容如同最精致的大理石雕像,明明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沉静的气质一下模糊了年龄,让人觉得看不透也猜不透。 肖宸眼睛里的笑意尚未褪尽,因而那双眼睛里闪动着某种鲜活的神采,如此迷人。 魏亚新看着这样的肖宸,脑子里产生了无数的好奇。 曾经的肖宸总是对遇到的人和事兴趣缺缺,从不去迎合其他人的想法,也从来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他们总觉得肖宸那张娃娃脸下面藏着一颗比老二祁士轩还硬的心,而通常肖宸的情绪只会分成两种——看你顺眼,以及看你不顺眼。 肖宸看你顺眼的时候就会允许你在他身边存在,你做什么都行,他都由着你,甚至会帮你。可他如果看你不顺眼的话,他有很多法子让你在他面前消失,哪怕因而得罪很多人,他也丝毫不在乎。 不喜欢他的人,也不乏他们肖家的人。 肖宸毕业以后,肖家对他的态度分成了两种。 一部分人认为肖家的孩子就应该到他们的圈子里发展,无论肖宸脾气秉性如何,肖家的子孙就是肖家的子孙,打断骨头也还连着筋呢,肖家与他一荣俱荣,时间长了,让工作和社会把这块顽石打磨一下,无论多么顽劣的孩子总会变得懂事可靠。而另一部分人则极其排斥肖宸的存在。他们认为肖宸进入自己的圈子里名不正言不顺,别管外人怎么想,就连肖家内部很多人也不喜欢这个小辈,又怎么能耗费资源来培养他? 就在肖家为了一个肖宸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站在风口浪尖的这个不肖子孙闷不吭声的跑去从军入伍,任谁劝也没能把他带回来。再后来,实在被肖家的人吵得烦了,他就干脆借了老二家的关系从军委那里搞到一个指标进入秘密培训基地,干脆跑个无影无踪。 再也没人能说出肖宸这个孩子去了哪儿,连为他搞来指标的老二祁士轩也说不清他去了什么地方。 肖宸这么一走就是五年,五年间音讯全无,肖家的人也放弃了把他拉回自己羽翼下培养的念头,却暗暗开始和祁家较劲儿。五年不见肖宸的影子,就连老大也开始埋怨老二给肖宸弄了这么个指标回来了,这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五年的时间,很多人都变了,包括他们自己。 老大依旧还是人称扶不上墙的“二太子”,可他们几个却知道老大究竟有多么努力,多么崇拜自己的大哥。老二还是在军队里混,四处操练各地演习,期间去过两次中缅边境,说是有一次看到了个人长得很像肖宸,可却没能抓到他问个清楚。而他自己是对这个圈子厌的透透的了,可他也不想学老四那样弄个指标玩失踪,干脆下海经商自己闯天下。老五温承和老六姜寒午一个从政一个从医去了,倒是把“小草根”的游戏玩的挺过瘾,混基层混的那叫一个开心。 他们六个人这么一散就是各奔东西,一年到头也聚不了几回,说不遗憾那时家的。不过最难得的是大家情分还在,不管隔了多久多远都没忘了彼此,这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老爷们之间的感情通常也不在朝夕之间,更何况肖宸又回来了,没有通过肖家的人,他回来就找上了自己的兄弟们。 可魏亚新还没来得及把老四拐到自己身边,那家伙就跟着温承那混小子跑了,让他们几个好多次都扑了个空,抓不到人。这次好不容易逮着这个家伙,仔细一打听他还是替温承那个混小子跑腿儿找他要钱搞项目来的,怎么想他都觉得郁闷的不得了。 哥几个下达了终极指令,归根结底算起来就一点:给老四好好补补! 就这七个字,可把魏亚新给愁坏了。 美酒?肖宸喝,但是不贪,再好的酒也就那么几口,想要塞给他两瓶波尔多、拉菲他都嫌拿着累赘。 美食?肖宸嘴刁,外面的馆子大多都是注重样式不重味道,想要找“好料”得让下面的人刮地皮似的搜索好几天,走街串巷的找小馆子或者私房菜,就这么费劲巴拉的去找,也就能换回他老人家一句“还行”。 美女?这个就不说了啊,四九城里什么样的美女没有?环肥燕瘦闭着眼睛摸都能摸到个极品美人来,可肖宸肖大爷说了,他要守身如玉! 守身如玉啊! 操,可把哥几个乐坏了! 不知道那几个人听见这四个字有什么反应,反正魏亚新听了以后脑子一抽,手里那瓶88年的拉菲全被他都倒在了雪白的地毯上了,搞的屋里像凶案现场似的。 后来他观察了好几天,也没见肖宸像别的小伙子似的牵肠挂肚,天天给别人打电话。他还是那个拽了吧唧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该做的工作一样都不少,该争取的钱一分也不许别人短了他的。 魏亚新想了,自己如果贸然帮肖宸拉项目的话,恐怕肖宸和温承两个人一块跑去雁门市的事儿就瞒不住了,迟早得让肖家人知道。他干脆找了几个生意上的伙伴作陪,让“肖主任”亲自和他们谈,有什么需要也是建立在双方互惠互利的基础上,也不算他帮了这俩臭小子。 可就在今天,在这个用来联络感情的饭局上,那个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老四竟然为了一条短信就笑开了花…… 魏亚新看得浑身一抖,可却难以抑制的对发短信的人感到浓浓的兴趣。 “谁的简讯?”魏亚新眼疾手快,蹿过去也只来得及看到照片上古朴的藤椅,颇有惊鸿一瞥的感觉。 肖宸不答腔,魏亚新更来劲儿了,眯着眼睛想要审他:“老四,你金屋藏娇了吧?” “藏娇?”肖宸咂了咂这两个字,意味深长的说:“她可不是什么娇花。” 他家童佳期,泼辣的很呢。 第八十五章 走一辈子 “老四,有情况啊!”魏亚新听见他嘴里说的那个“她”立刻来了精神:“什么样的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 肖宸扬了扬眉,再也没搭理魏亚新这个话茬。 “老四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一声不响的跑到温承那死小子身边帮他,连找了个女人的事儿都瞒着我们?”魏亚新觉得有些吃味,虽然温承年纪小他们帮着一点是应该的,可姜寒午还小呢,怎么没见肖宸和他凑到一块去呢? 肖宸觉得有些烦,挥挥手打发他一句:“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你越来越麻烦了?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把她带来见你们,现在不行,我怕你们吓到她。” “呵!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就护上了?你刚才不是说她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小娇花么,有什么不能见的?我们几个长得很丑吗?还能吓到你那宝贝儿?”魏亚新不依不饶的,一定要肖宸给他个说法。魏三哥怎么说都是一表人才,商界精英,冷不丁的被人一嫌弃,感觉打击有点大。而且肖宸的女朋友……这种神奇的存在实在太令人好奇了。魏三哥的心里还多少有点公公见儿媳妇的错觉,总觉得很期待。 肖宸不理他,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魏三哥惨遭打击,突然很想拿温承那个死小子开刀解恨。 “其实这次市里面想要招商引资,我不怎么赞同。”肖宸干脆把话题绕回工作这边,他回四九城就是为了工作,而不是为了找谁叙旧。叙旧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必须不能在他就要和童佳期订婚之前的这段时间。把童佳期一个人丢在雁门市,他已经很不放心了。 “真会转移话题……”魏亚新咕哝一句,拗不过肖宸也就只能顺着他说了,要不然肖宸觉得烦了拎着包跑回雁门市暂不露面,短时间内赶不回四九城的那几位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说吧,你有什么想法,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现在有两条路你可以选:第一条当然就是完全由你们注资来搞这个企业,但是市政府一定会介入,毕竟这个工程项目涉及民生,而且你们这边单独出资也有些吃力不讨好,最多在规划用地上给你一些优厚的待遇。还有另一条路,就是和我们合作,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其实经营这一块还是你们来搞,雁门市这帮人暂时不会抽调什么人手过去,就是调也要小心他们安插自己的人,还要充分考虑到这些人的空缺由谁来顶上,这也是选这条路的弊端。但这个法子也有好处,你们不需要为了这块建设用地的地皮出一分钱,你们只要负责技术和项目就可以了。”肖宸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着,酒杯已经被推到一边去了。 魏亚新呵呵一笑,无奈笑道:“老四,你这是挖坑等我们跳吧?其实不管单独出资还是合伙经营,我们都捞不到什么好处,我根本看不出这个项目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利益。本来帮你和温承展开工作是应该的,可做哥哥的还是想给你俩提个醒,总这么搞政绩上不去,后期工作不好弄,前期投入也许就变成了扯后腿的大麻烦。” 肖宸反问一句:“老三,你就真的以为我和温承会因为政绩坑自己人?” “怎么,难道这个工程还有什么别的说法?”魏亚新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闻了闻那馥郁的香气,顿时觉得自己被这臭小子顶撞的气也消散了大半。 “目前你在雁门市投资了两项工程,第一项就是温泉度假中心,第二项是尚未筹建信息技术公司。而作为和政府有良好合作关系的投资商,因为某一项可能看不出有什么收益的工程而连带着得到其他两项投资上的便利,你真的觉得不划算么?”肖宸像大爷似的稳坐在椅子上,好像根本忘了自己现在是空手套白狼,什么都没有就跑来找魏亚新要钱要技术了。 “你少在这儿给我画大饼,只能看不能吃。”魏亚新被他这份敢想敢说的傻气给逗乐了:“等什么时候你和温承两个人能在雁门市说一不二的时候,再来忽悠我。” 肖宸皱了皱眉头,顿时没话了。 魏亚新无奈的摇了摇头,戏谑说道:“我说你俩还是真行,不就是个二线城市的小市长么,竟然能把你俩逼的那么狼狈。” “章建军可不是普通人。”肖宸十分客观的评价自己和温承两个人最大的对手,“他比任何一个好人更像好人,可心机确实我见过的人里面最深的。” 魏亚新笑了:“那是你没拿他和你们肖家的那些女人比。” 肖宸皱了下眉头,转而勾了下嘴角:“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错。” “最近跟你一块来的那个什么田什么野的,那可不是个安分的家伙,你被我拉着东跑西颠,他也在圈子里到处活动。怎么,这是在打擂台么?比谁拉的投资更多?” “他做什么,很重要吗?”肖宸偏头看着魏亚新,好像他的担心和想法纯属多余:“他喜欢做什么就去做,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和温承两个人急着找你拉投资,是因为他有个报告还有一篇文章要在省里面露面了,到时候章建军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在温承那篇东西产生影响之前肯定会被压制。”肖宸的眼睛里露出深思:“或许,章建军会从我下手也说不定。在所有问题来临之前把该做的做了,我们只需要静待结果就可以了。” 魏亚新的出身和眼界足够他用最短的时间来消化掉肖宸的这番说辞,他突然笑起来,无奈的叹息:“你说你们两个,动一动家里的关系又怎么了?何必一直委屈自己在小二线城市里打拼,还惹了那么多的敌人和自己对着干。我为什么要下海经商?就是讨厌这种明争暗斗,实在没意思的很。” 肖宸觉得他就算说了,魏亚新也不懂,索性不说了:“老三,我还想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魏亚新没想到肖宸这臭小子除了张嘴要投资项目和钞票外竟然还能问出别的来。 “你知不知道谁那里认识老牌的珠宝设计师,不要那种空有虚名的,要有真材实料又德艺双馨的。” 肖宸突如其来的问题,还真的就把魏亚新问着了。 “你问这个干吗?想设计东西回家孝敬老夫人顺便让她对你金屋藏娇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魏亚新拧着眉头问道。 听到此言,原本神色平静的肖宸突然变了脸色,那张清俊标志的娃娃脸严肃的令人害怕:“魏亚新,我提醒你两件事。第一件,我根本不屑于讨好肖家任何人,我也不想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第二件,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我的女人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别人有什么资格来对我的女人评头论足?我不怕任何人,无论是肖家,还是其他什么人!” 魏亚新被他呛了一口,心里有点气肖宸不识好歹,可眨眼的功夫他自己就想通了,肖宸从小到大都是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那么多年相处下来,他再为了这个生兄弟的气就过了。 肖宸显然也发现自己对魏亚新实在是太不客气了,这会儿已经有点后悔了。他刚刚入伍那两年魏亚新也正投身商海,魏家嫌他上不了台面给家里扫了面子,狠了心的不管他。那时候魏亚新真是一分钱能掰成好几瓣的花,有的时候就找老大蹭饭,偶尔就和姜寒午吃医科大学的食堂,温承那时候在国外读书想帮魏亚新也使不上劲儿,堂堂魏家的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 可就是这么苦的条件,魏亚新还是每个月都到他们驻扎的地方看他,也许是带点吃的,也许是带两本书,包里随时都揣着他嘴上说不喜欢其实从小到大都爱吃的牛肉干,做事总是那么润物细无声的。 后来在部队里和李竹星混熟了,那厮总说,别人有妈,四哥有个好哥哥。 其实那时候没人知道老三其实不姓肖,那些姓肖的眼里从来没他。 肖宸憋了一会儿,错开眼珠子,闷葫芦似的说了句:“老三,对不住。” 听到肖宸说的这五个字,魏亚新好像见了什么稀罕玩意似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我没听出再说一遍。”一定是他幻听了,他们老四怎么可能那么懂事儿啊! 肖宸斜睨他一眼,那双眸子里漾满了危险的讯息:“魏亚新!” “好好好,算我这辈子欠了你们五个的。”魏亚新连忙摆摆手安抚他即将暴躁的情绪,妥协道:“你说的事儿我记下了,什么时候你和温承需要支援了我的钱立刻就到账。” “嗯。”肖宸看了看身边的这个男人,得体的西装将他的气质衬得越发沉稳,那张不知道从那一年开始就从来没白过的脸透着与气质不符的英气,矛盾而又让人觉得异常有味道。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谁能让他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对方,那就只有这五个男人了。哦对,现在,还要再加上个脑子里总是漾满奇怪想法的女人。 “老三,你让老大他们别总为我操心了,我就要订婚了。” “订婚?”魏亚新一口红酒险些将自己呛死:“我没听错吧?你是认真的?走一辈子的那种?” 肖宸笑起来,并无丝毫遮掩:“嗯,一辈子。” 第八十六章 你的那个他 童佳期刚收了画册就打了个喷嚏,最近几天雁门市的雨连着一天一夜的下,好多路都变成了小河沟似的根本没法走,上班族苦不堪言,不过还是学生党更加可怜。童佳期把画册留在了办公室,下班查阅资料、翻看以前设计过的图纸完全都靠肖宸托人给她买的平板地电脑,小小一个放在包里也不占地方,携带也很方便。 张乐乐过了中午就出门了,这会儿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重重的袋子浑身的水汽。 “童佳期,给你!”张乐乐把纸袋子往童佳期桌上一放,累的呼哧呼哧喘个不停,水顺着他的刘海一滴滴的往下掉,看起来狼狈的不得了。 “这什么东西?”童佳期看着袋子里被黑色塑料袋包了里三层外三层模样像砖头的东西,很嫌弃的甩掉手上的水。 “童佳期,我这好心都成了驴肝肺了!”张乐乐用鄙视的小眼神看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辜负他深厚感情的坏事伤了同志们的心:“你不是要设计作品吗?这两天我天天看你和小野花的花纹较劲,看的我都烦了。” “你见过这种花?”童佳期递过本子来给张乐乐看。 “啊,可不是么!特别小的时候跟着我姥姥住郊区,路边上到处都是这种野花。还有车前草,狗尾巴花什么的,现在这些东西都很少见了。”张乐乐拆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拿出几本上了年头的书来:“这是我找农大的同学借的,《植物图鉴》,里面有好多小野花,还有好多在大城市里见不到的,不知道你用得着吗?”张乐乐往她桌上一看,那几本从市图书馆里借来的书显然都没什么借鉴价值,童佳期翻过两三遍都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一张书签都没往里加。 现在a组的这些设计师里,石凯和魏巍摆明了是不想趟浑水的,季姐忙着另一个项目抽不开身,数来数去也只有童佳期能算得上组里的一员猛将,什么面子里子的都要她这个小将出马给他们挣。更何况老大栽培童佳期的意思那么明显,李维扬像是也很看好童佳期,他们这些做朋友的当然要全力支持,能帮着做一点是一点。尤其是往高校跑这种事儿,想来也有他最合适了。 童佳期随手翻了几页《植物图鉴》,里面好多不知名的小花都是那么质朴漂亮,还有好几种已经绝种了:“乐乐,谢谢你。” “别客气,等你拿了奖记得请我吃饭!”张乐乐嘿嘿傻笑,那张晒得油黑的脸倒显出几丝刚毅来。 “这没问题!” 张乐乐有别的事儿要忙,在办公室里没呆多久就又走了。 窗外的雨淅沥沥的下着,屋里的空气因而变得有些沉闷。童佳期一页页的翻着书本,顿时觉得烦闷的心情也被一扫而空了。 张乐乐借来的这本书是二十年前农大出版的,包含的种类很多,科目也很多。就如同她在家居装饰基地买的那个花架上的图案一样,那种小花可能已经绝种了。 童佳期想,园艺博览会可不一定都是稀有花卉的品种,真正可贵的是那些已经消失或者正在消失的东西。人们尚未发现它们的美好,就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它们,这不仅是它们的遗憾,也是沉溺在现代化生活中的人们所同样抱有的遗憾。 所谓的珍贵,应该是人们记忆中最质朴美丽的东西。她想,如果她真的能拿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那只有在别人都将目光投放在“高贵”时,关注那些出身贫寒的芳华。 一整个下午,童佳期都在做整合图样的工作,将那些适合拼接在一起的花纹摆在一起,顺手又做了几组尝试。 魏巍从外面见客户回来,看到童佳期的设计图,眼睛里露出了些微的赞赏:“不错。” “真的?!”童佳期听见魏巍说好,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魏巍大神,你说这些花纹适合做什么?我觉得拼接在一起可能效果不是很好……” 魏巍满脸笑意,出言点拨她道:“其实有的时候选择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什么东西能给你最多的灵感,你就把心思专门放在那上面,做设计的人,专注也很重要。” “嗯……”童佳期觉得觉得魏巍的话很对,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什么好点子,顿时觉得抓狂的不得了。 手机上,江染染三个字拼命的闪动,如果不是那一摞书本倒了,童佳期也看不到江染染的未接来电。 “童佳期,我请你吃饭!”江染染依旧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开门见山懒得废话。 正好趁着江染染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休息一下眼睛,童佳期揉着太阳穴,感觉眼泪不断地从眼角留下来,酸痛酸痛的:“今天下那么大的雨,去哪儿啊?你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能不能改改……” “童佳期我跟你说,我今天打赢了官司,高兴着呢!”江染染啧啧两声,不知道看见了谁,调侃了几句才来跟童佳期说话:“你要是不想出门也行,等你下班了咱俩去超市买点羊肉和菜到你家里吃,也让阿姨省个心,吃回现成的。” 童佳期下意识的看向窗外渐渐变小的雨,突然觉得江染染的提议还挺不错的。 下班出了写字楼,童佳期一眼就看到了江染染开着辆minicooper等在楼下,那副老神在在自信满满的样子,看的童佳期忍不住笑起来。 “童佳期你可真慢,”江染染倾过身子来为她打开车门,等着童大设计师坐上她的车:“还是我们干律师的好,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童佳期不屑的哼哼:“你们干律师的忙起来不也是风餐露宿没个时间段么……” 江染染眼睛转了转,好像想对童佳期说很多事,可话到嘴边,就化作了一声叹息:“嗯,是。” “刚才想什么呢?”童佳期又不傻,看到江染染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她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是不是有人为难你?” “你呢童佳期?出门在外哪有不看人脸色不累的?别为我瞎操心了,我现在挺好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钱赚的也多,除了案子没什么好愁的。”江染染手底下打着方向盘,换了一条路走,这边有个大型超市,而且去童佳期家也方便。 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超市里人不多,各种蔬菜也很鲜嫩。童佳期每次来不是买茶叶就是买咖啡零食,最多买点排骨回家打牙祭。 江染染倒是一副门外汉的样子,看到什么都往购物车里扔。童佳期赶紧拦着她,无奈的问道:“江染染你拿那么多的东西吃的完吗?” “吃不了就放在冰箱里慢慢吃嘛,这种鬼天气别让阿姨出来买菜了。”江染染又把几样能放的住的蔬菜拿了一些,把童佳期扔出去的东西又重新拿了回来。 童佳期偏过头去看她,笑嘻嘻的说道:“行呀江染染,几年没见你竟然变得那么贤良淑德。” “那是!”江律师从来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哎,童佳期,你这黑眼圈怎么那么重?别是你家肖主任不在这几天你夜不能寐了吧?” “就属你话多……谁想他想的睡不着觉了?”童佳期瞪她一眼,解释说道:“我们公司要参与园艺博览会创意形象设计的竞选,让我们这些初级设计师都参与进来,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江染染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轻哼一声说道:“童佳期,你可能不知道,从小到大只要你心里有事儿说话时眼睛就不敢看人。所以我说,你这个竞选肯定不止是公司要求那么简单吧?” 童佳期嘿嘿一笑,也没打算对江染染也藏着掖着的:“本来他们的意思直接把这个机会给我的,不过肖宸拒绝了。” “你家肖主任傻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也不想着自己的女朋友?”江染染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不傻,他这是了解我。”童佳期满脸的幸福小女人模样,还有点点傲气:“就像你说的,我不求这个男人能给我带来什么便利,我只想让他尊重我,懂我。我不想让别人提到我就说‘她是谁谁谁的未婚妻’,我只想让别人想起我的时候都知道我是童佳期设计师,我的荣耀我自己来争取。” 江染染勾起嘴角,笑意安然:“童佳期,看着你现在那么幸福,我觉得自己前半生都圆满了。” “傻。”童佳期直言不讳:“我们都幸福才叫圆满。” “我挺幸福的。”江染染反驳。 “你得找个自己想要的纯爷们啊,对不对?”童佳期嘿嘿笑起来。 手机在包包里拼命的震动,童佳期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心跳思路漏了一拍。手机屏幕只是暗了一下下,重新因为一条简讯而明亮起来。 “染染啊,咱们现在能去机场一趟么?” “怎么了?”江染染凑过去,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意味深长说道:“哦,原来是你的那个他回来了。” 第八十七章 最浪漫的事 田野和肖宸两个人是一同北上拉项目工程的,其实这件事没有田野什么事儿,只是章建军觉得温承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搞个报告弄个工程出来,所以肖宸做什么,章建军都恨不得让他盯着,田野就是心中再怎么不高兴也要听命行事。不过章建军也让田野用“章家女婿”的身份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走了一圈,这也让他受益颇多不虚此行了。 眼见着肖宸空手而归,田野的心情就说不出的好。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在飞机上的座位没有挨在一起,田野真的很想在与肖宸会合之后立刻和他好好谈谈这次“招商引资”的事。 “肖主任,这雨可不小啊。”田野和肖宸两个人并排站在航站楼外,一部分旅客被亲人接走,还有一部分找了出租车。章家自然会有人来接他,倒是肖宸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站在外面,可却偏偏还端着个劲儿,显得自己多么高贵似的。 “哦。”肖宸不愿意与他攀谈,说话格外简练。 早就习惯了这个男人目中无人的嚣张劲儿,田野也不气恼,自顾自的说着话:“这一次我代替章市长去交通部跑了跑,本来以为这笔拨款没什么希望了,没想到交通部那边吐口的很快,回去就要加班加点的写计划报告,真是没个消停的时候了。” 肖宸对他说的话并不感兴趣,随口又是回了声:“哦。” 饶是田野脸皮再厚,城府再深,几次三番的被人无视心情也不会很好。他看着肖宸清冷的样子,冷笑说道:“肖主任,我听说温书记让你跑的项目还没有眉目啊,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搭个桥?” “不必了。”肖宸皱皱眉头,终于对他多说了两个字。 神气什么! 田野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心里有股火气隐隐要往上蹿。可他转念一想,这次肖宸亲自出马为温承找投资商也没个说法,回去以后章建军扯着他们这一系的人搞搞动作,保准能让温承投鼠忌器收敛好一阵。至于肖宸,怕是要坐冷板凳了吧? 一个坐了冷板凳的男人,童佳期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 田野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前妻”,可事实上肖宸可不就是捡了他不要的女人么?他心里突然涌起了意思优越感,话题自然而然的就拐了过去:“肖主任,听说市里要找人设计园艺博览会的纪念章标识,怎么你都不帮童佳期争取一下?” 肖宸反问一句:“那是童佳期自己的事,我为什么要插手?” 他这一句话,听起来无限薄情,让田野觉得童佳期受到了冷落。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仅仅是肖宸这个态度,就足够他联想很多事了。 田野不屑的轻哼道:“自己的女人,当然要自己好好护着宠着,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难道肖主任真的是为了调查的事才找上童佳期的?” “田主任,我要怎么对待童佳期是我们两个的事,你好像没资格说这种话吧?”肖宸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看的田野忍不住倒退一步。呵,这样的男人啊,既自私又胆小,以前童佳期怎么会看上他这样的人? 田野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来:“童佳期怕是不知道调查的事吧?”他说完这句话,只觉得肖宸的视线如同刀子一般的刮过来,刺得他脑子里突突直跳,好似某种危险的示警。 肖宸傲气什么?不过是个秘书而已! 就算他再有才华,再能干,又能怎么样? 他是章市长的女婿,以后更有大好前程,前途一片光明,何必和这个男人斤斤计较? 风吹过,雨水淋湿了他们两个的裤脚。田野厌恶的看着裤脚上泥点子,心情有些糟糕,他怎么就会被肖宸这个男人的一个眼神就吓住了?下一秒,他的心情在看到那个女人撑着伞走向他们的时候变得更加糟糕。 童佳期没想到田野也会在,可转念一想,既然田野和肖宸两个人是同事关系,肖宸出差田野同行也没什么奇怪的。看到那个男人,她的心情阴霾了片刻,转而云淡风轻。 她在雨中徐徐走过,鹅黄色的真丝小衫搭配白色的裤子,宛如空山雨后的一抹春色。伞下,那张小脸上突然漾开了一抹笑,原本只能算得上漂亮的脸蛋顿时有了种令人难以忽视的美。 田野似乎能听见自己胸腔中“咚咚”的震动声,童佳期那张不施粉黛的脸在他的瞳孔里放得很大很大。雨中。时空好交错到了一起,眼前的童佳期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孩,以前她总也是这样,撑着一把伞,缓缓地在雨中行走,对着站在屋檐下的他傻笑,美的令人艳羡。 他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想要接过她手中的伞,可面前女人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状,径直在他身边走过,用宽大的伞沿完全遮住了肖宸的身子说:“走吧,今天我和染染想在家里煮火锅,正好给你去去寒,顺便接风洗尘。” 肖宸接过童佳期手中的伞,习惯性的搂住她的肩膀:“嗯,正好看看你把家里收拾成什么样子了。” “我和染染说去我家的,妈妈还在家里等咱们。” “那就把妈妈也接上,你不是说我那里不像家么?正好人多热闹热闹。”肖宸低头看她,眸子里漾满了笑意。 童佳期想了想,又说:“火锅味儿那么大,你那房子太好,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买了房子就是用来住的。”肖宸不容拒绝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把你的朋友也叫上。” “好吧。” 他们两个自顾自的聊着天,好像田野这个大活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田野盯着他们两个走远的背影,嘴角抿得死死的。 肖宸突然转过头来,笑着问道:“田主任,要不要我们带你一程?” 田野几乎听到自己攥紧的拳头在咯咯作响,他从牙缝里挤出“不用”两个字,却用了全身的力气来控制自己的音量,免得自己过于失态。刚刚奚落肖宸的得意还有他满腔的自信和优越感,就因为一个女人而土崩瓦解。 肖宸!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男人,为什么童佳期偏偏选了肖宸? 等到肖宸和童佳期两个人上了车,江染染指了指后视镜里映出的男人,问了句:“那个抽风男是谁?” “什么?” “就是那个,脸上一抽一抽,肩膀抖得那么厉害的那个。” 童佳期不想回答,肖宸随口答道:“我同事,晕机。” “不能坐飞机还逞能,反正公款消费有人报销是吧?”江染染打开雨刷扫了扫挡风玻璃上的雨点子,兴奋的大叫一声:“任务结束,回家吃羊肉去喽!” “染染,咱们先回家接我妈妈,然后去肖宸家吃饭。”童佳期说。 “改地方了?” “嗯,肖宸那里地方大,方便折腾。”童佳期正和江染染说着话,只觉得自己的手被那个人抓住一根根的把玩着,她脸上一红,回头看见了那个男人淡然的脸,好像是她自己在这里斤斤计较似的。 被摸摸小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下一秒,肖宸的手绕过了她的肩膀,在她的腰上一下下的轻抚,惹得她汗毛几乎竖了起来。那里的感觉实在是太大了…… 她打掉肖宸的手,狠狠的瞪他一眼。再不老实,她可要翻脸了! 肖宸扬扬眉,丝毫不在意童佳期威胁的眼神。他既然稳稳的坐在这儿了,自然就不那么轻易地下车离开。 “你们两个眉目传情的要不要那么火辣?”江染染嘿嘿坏笑,暗有所指的挑了挑眉。 童佳期红着脸,狠狠的打掉肖宸的手,顺便朝后视镜里那双贼贼的眼睛施以警告:“看路况不要看我,开你的车吧!” 江染染哼着不知名的英文歌曲,偶尔还按按车上的喇叭助兴,这一路上倒是走的热闹。 见了童妈妈,江染染好像见了亲妈似的热情,一口一个“阿姨”叫的童妈妈那个高兴。肖宸和童佳期两个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俩身后提东西,丝毫没觉得自己被谁冷落了。 有江染染的地方,热闹的让人喜欢。 到了肖宸家门口,童佳期就看到了个熟人:“温承,你怎么来了?” “四嫂,伯母,哎,江小姐也在?”温承的眼睛立刻亮了下,这一抹亮色被他藏得很好,除了肖宸外,其他几个人都没有察觉到。温承笑着说道:“本来还说四哥这次出差一路辛苦,我打算请四哥吃顿饭接风洗尘的,没想到就变成了我自己跑来蹭饭了。” 肖宸看着温承是空着手来的,毫不客气的把装饮料的袋子放在他手上:“想吃饭,干活。” “行行行,剥个蒜头什么的我最拿手了。”温承说的眉飞色舞。 江染染听了他的话,“噗嗤”一声笑开了:“温先生您可真行,我就从来没听说过谁吃涮羊肉还用剥大蒜的。” 温承不觉得被美人奚落是件什么丢人的事儿,反正他也能自说自话:“吃大蒜的确实不多,不过西北那边讲究咸蒜配羊肉,听说滋味不错。” 说话间,他们几个已经跟着肖宸进了屋子。 温承看了里面一眼,立刻倒吸了口凉气。 四哥这里是什么样子他可比谁都清楚,原本就一个四面白墙的大屋子被各种精美的家具填满了不说,就连边边角角的地方也装饰上了精美的布艺和小件装饰品,最养眼的还是电视背面的照片墙,既不浪费空间,又不会显得凌乱,就连他们家四哥万年不换的“黑白配”都换上了“新衣服”。 “呀,这露台可好,这摇椅也好!”江染染蹿到露台上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摇晃着,那双细长雪白的腿几乎灼瞎了温承的眼睛。 童佳期一抬头便看到了肖宸深邃的眼睛,他用一种了然的语调问道:“最浪漫的事?” “嗯……”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的变老。一路上收集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第八十八章 谁是好男人 童妈妈看着肖宸家的大露台喜欢的紧,女儿在这所房子里用了心思,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些花架和盆景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添置的,还有那两把摇椅和小藤桌都是她喜欢的样式,连上面摆着的茶具都是她偏爱的紫砂。 佳期小的时候她就喜欢抱着她哼着歌给哄她睡觉,童佳期问过她为什么老了都要坐在摇椅上聊天,她就只是笑,说等自己变成了老婆婆也没有人哄没人抱的时候自己哄自己安睡。小佳期就瞪着眼睛,特别认真严肃的对自己说,妈妈,佳佳陪您一辈子…… 童妈妈想着想着,只觉得眼眶有些热,强迫自己移开眼睛,好似落荒而逃:“佳期,厨房在哪儿?家里有电火锅吗?” “啊,有!”童佳期连忙收回黏在肖宸上的视线,红着脸提着东西跟妈妈去厨房忙叨去了。 温承一屁股坐在另一把摇椅上,跟着江染染频率晃动着摇椅,深深地吸了口气:“四哥这里真是不一样了。” 江染染没见过肖宸家以前是个什么样,但是童佳期的风格她知道:“等我以后装修房子,也让童佳期给我弄。虽然我买不起这么大的房子吧,不过住的地方嘛,胜在精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是我想要的蜗居了。” “你买不起可以让别人给你买嘛,”温承靠在摇椅上,眼睛落在江染染的脸上:“有的时候挺搞不懂你们这些女强人的,找个男人疼自己有什么不好?干嘛非要把自己搞的那么辛苦。” “你又不是女人,你不会懂的。”江染染觉得温承同志的思维方式有问题:“我不能确保一个男人会永远宠着我不变心也不动摇,我也做不到把身家性命和全部的心血都放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所以你说的那些根本就没有意义。再说了,我这种锱铢必较唯利是图的女人,找谁去啊?” “怎么就找不到合适的人了?嘿,你看我怎么样?”温承坐直了身子,好像推销最高精尖的产品似的说道:“年轻有为,品貌端庄,身强体壮,关键是有事业心上进心还肯为老婆花钱。” 江染染听着他的话,笑的不行:“大哥你可别逗我了,笑死我了快……” “很好笑吗?”温承觉得自己有点受伤,他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啊,以上五点都是市委办公室里那些小女生背地里议论的,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那就不用细说了。 温承过了生日就29岁了,29岁的市委书记不是说没有也得说稀少吧?更何况他可不是凭家里的关系爬上来的,是真刀真枪干上来的,虽然他现在只能窝在一个二线城市里干上几年,可这不妨碍他左脸贴着“事业有成”,右脸写着“前途无量”啊! 这样的条件不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吗?干嘛被人嫌弃成这样?还差点把人家姑娘笑死…… 江染染笑的肚子疼,差点从摇椅上摔下去:“不行不行,笑的我眼泪都出来了,不跟你在这瞎唠了,我去帮阿姨他们摘菜。”说着,她就当真在眼角抹了一把,还真有那么两滴眼泪被挤出来了,温承更郁闷了。 江染染那抹灵巧的身影蹦跶进了厨房,温承闷得不得了,抬头就看到了肖宸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来气:“四哥,你说有那么好笑吗?我刚才跟她说我这个人优点一大堆,把她给笑出眼泪了。” 肖宸扬扬嘴角,脸上那抹笑透出股熟人才能见识到的痞气:“是挺好笑的。” “四哥!”温承同志不高兴了:“你说我前面那两个,哪个不说我是好男人的?” 肖宸凉凉的说道:“嗯,她们选择嫁给别人的时候,也说过你是好人。” “你提那些做什么……”温承耷拉着肩膀,总觉得自己寻求安慰找上肖宸这种事儿绝对是这辈子做过的最大错事:“同样是事业型的女人,你看四嫂就很好,端庄大方明白事理,关键是善于发现别人身上的优点!” “你忘了?最开始的时候她躲我还来不及。”肖宸想到最开始和童佳期相识的日子,忍不住微扬嘴角:“不是每个女人看到好男人都会扑上来的。” “那怎么办?”温承闷闷地说:“我吧,最开始见她的时候觉得这女人的头脑真是好,能把那么多男人耍的团团转,特别有意思。后来我私下又碰见她一回,那会儿她正站在中院门口夹枪带棒的骂人呢,可那张小脸上挂着的笑那叫一个甜,好像人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似的笑的可亲了,我就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太对我胃口了。然后我才发现吧,她不止头脑,连长相也合我心意。本来没兴起过的念头不知道怎么就有了……” 肖宸挑挑眉,不疼不痒的问他:“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温承知道自家四哥冷情冷面,这么不带转弯抹角直白到捅刀子无压力的风格通常对待外人的时候温承看着也过瘾,这会儿自己被刺了这么一下才知道疼:“四哥!你是我哥啊!你得给我出主意啊!” “以前不都是你给我出主意吗?”肖宸斜眼看他,满脸不解。 “那不一样啊!”温承无奈长叹一声:“四哥你是成功典范,我那都是革命道路上的失败经验。” 肖宸咂咂嘴,说了句:“挺好。” “什么挺好?”温承不明白自家四哥这句话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的失败经验挺好的?” 肖宸不屑的冷睨他一眼:“为什么要说自己失败?放弃你选择别人,也许是她们两个这辈子做的最失败的选择,你为什么要为别人的损失感到惋惜?” “呵呵,你是我四哥,说话当然向着我了。”温承也从摇椅上站起来了,省的坐在那儿总觉得肖宸在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肖宸懒得理他,丢给他一句:“想要追女人,先把自信给捡回来吧!没出息。”说完,肖大爷也不管温承温书记有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四哥!喂!四哥!”温承追着他屁股后边亦步亦趋的跟着,肖宸烦了,转过身顺着他的袖子一扭再这么一系,温承的两个袖子被绑到一块,狼狈的不得了。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回头正好看到这两个大男人扭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就连童妈妈看着这两个小年轻像孩子似的模样,也跟着笑起来了。 “你俩干嘛呢?”童佳期问。 肖宸说:“给他治病。” “啊?” 肖宸一笑,那口能跑去给牙膏做广告的白牙好像能反光似的:“专治各种不服。” 温承被压在沙发上不停的踢腿,一米八几的个子硬是被人按得动不了劲儿:“四嫂,你管管他!” “你俩有时间在哪儿折腾,还不如过来帮忙洗菜呢。”童佳期指着桌子上的冬瓜土豆圆白菜,惆怅的不得了。 温承急于在美人面前表现,在沙发上打了个滚,躲到一边解开袖子后捧着那块冬瓜问:“这怎么弄?” 江染染说:“切片吧?大概切四毫米左右的宽度就差不多了,好熟而且不容易煮烂。” 肖宸毫无压力的帮童佳期洗菜去了,倒是被这几个年轻人一让,童妈妈闲的不得了了。 温承对着一块冬瓜犯了愁,抓耳挠腮的就差仰天长啸,他那价值千金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顿时有了主意,蹿到了肖宸的书房墨迹了一会儿才回来。 江染染切好了土豆片,转过头来想问温承冬瓜切好了没有,可只看了一眼,她就觉得全世界都玄妙了—— 温承死死的握着陶瓷刀片,肩膀收紧,眼神专注,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然后,他比着一把尺子,手腕微颤,小心谨慎的切下了一刀。而后,又是全神贯注下的另一刀…… “温承你干嘛呢?”江染染强忍着笑,抓着他的肩膀快要失控了。 温承紧张的说:“切片啊,你不是说要四毫米左右么……” “左右的意思就是随便切啊,”江染染实在忍不住了,站在他身边捏起那一片片“标准的”冬瓜,笑的不能自己。 温承又被这女人嘲笑了,心情异常郁闷。江染染拿过他手里的刀,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一盘冬瓜切好了:“大少爷,您肯定是没吃过苦也没干过活儿吧?生活技能比我还差!” “君子远庖厨啊!”这可是从小到大他就被灌输的思想!再说了,谁会让温家的少爷干这种活儿? 江染染笑的脸颊绯红,那张原本就很出色的小脸显得更加娇艳欲滴:“行吧,你给咱开两瓶红酒吧?这个总没问题吧?” 童妈妈看不下去了,语带宠溺的说:“染染,别总欺负人家了。你小的时候连剥皮的茄子和土豆都分不清楚,现在就跑过来笑话人家了?” “阿姨!”江染染撇撇嘴:“我小时候那些黑历史您就别抖出来了吧?” “那你也别笑话我了,你见过几个男人擅长干这些的?” 温承不满的大声抗议,江染染竖起大拇指向后一扬:“你看!” 那边,肖宸左手扶着冻好的羊肉,右手拿着锋利的刀子一下下的往下按,速度又快肉片又薄,看的温承一愣一愣的。 “看见了吧,人家那才叫好男人。” 第八十九章 女中诸葛 “看见了吧,人家那才叫好男人。”江染染的左眼里写着“你学学”,右眼里写着“看见没”,加在一起就组成了“鄙视”两个字。 温承盯着自家四哥瞧了一会儿,只能长叹一声,滚去陪童妈妈看电视了。 像肖宸这样的男人,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打击别人的。 不气不气,温承只能在心里偷偷地用“我比四哥阳刚比四哥看起来更爷们”来安慰自己了。 火锅底料用葱蒜爆香后异常好闻,下了虾干和各种干货熬一熬,味美汤浓,又不像外面那种口水锅那样不够干净卫生。口蘑和香菇先下锅煮,等到揭开盖子的时候已经可以吃了。 温承和肖宸两个男人都喜欢吃肉,极薄的肉片下到锅子里就可以直接捞出来吃掉了。 “肖宸会做饭吗?”童妈妈夹着薄薄的肉片,忍不住发出赞叹。即便是做了几十年饭菜的她也不敢说自己能切出那么薄的肉片来。 肖宸摇了摇头,说:“不会,从没下过厨房。”这话,童佳期和温承都深信不疑。见童妈妈兴致勃勃的样子,肖宸犹豫片刻,才说:“可能是因为我刀子用的比较好的缘故吧……” 作为整个屋里唯一一个知道肖宸此话是何意的人,温承正和烫口的羊肉较劲着,听见肖宸这话,赶紧丢下已经到手的肥肉,找个问题就把话茬接过来了:“四嫂,园艺博览会的事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本来有想法了,不过还不能确定要用哪几种花纹。”童佳期脑子里立刻想到了那些小野花漂亮的样子,有点纠结:“应该下个礼拜就能设计好了,到时候给你送一份儿看看?” “那可好,我有个小侄女特别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不过她人在国外回不来,如果最后能选定四嫂的设计图,我还能走后门先弄个第一手资料给她。”温承呵呵傻笑,心里庆幸着话题被自己拽回了正常的轨道。 通常老人们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最好一辈子平平稳稳的那种。四哥家里那个情况,恐怕连带四嫂也会在那边遭到冷遇,这就不用说了。而且前五年他家四哥的光辉事迹,可能说出来会就会让童妈妈担心他会有什么仇家,所以也不能说。 可把他憋坏了…… 江染染听到这个话题,啧啧说道:“童佳期就是太有原则了,换做是我的话,没有机会创造机会都要上,更何况那么好的机会摆在你的眼前你都给它推掉了,我可真是想不通啊。” 童佳期对江染染的话充耳不闻,江染染这个女人不懂没关系,肖宸懂她就好了。 “我每天看佳期一个人熬夜到那么久,挺心疼的,可她不听劝。”童妈妈放下手里的筷子,偏过头来对肖宸说:“佳期这个孩子倔得很,以后你们两个在一块过日子就替我多管管她。” “妈,干嘛让他管我?”童佳期听着别扭:“他要是忙起来几天见不到人也是常有的事儿,我这个熬夜都不算什么了。” “呀,这怎么行……”童妈妈皱皱眉头:“年轻人得注意身体,不然等你们年纪稍微大了平时不显的小毛病就都出来了。” “好啦,我们会注意的。”童佳期给妈妈夹了好多蔬菜和羊肉:“还不都是那些设计图太麻烦了,总要查很多的资料。” “四嫂你的工作其实很轻松了,珠宝设计查阅资料什么的都不算麻烦事儿,我那里的破事儿才叫糟心。”温承深深地叹了口气:“最近我们那边有个公司运营以后本来都已经见了效益,可偏偏别的省里突然冒出了个公司告我们侵犯商业秘密,要我们把正在投入的项目给停下。现在这个事儿还没闹起来,万一过些日子真的闹大了,两边的名声都不好听。还有那个‘商业秘密’,我们也不能公开啊,说不好对方就是想要借着这次的纠纷弄走我们的核心技术,要不然他们干吗不和我们谈解决方案,就是一个劲儿的要我们停工。” “真乱。”童佳期听得云里雾里的,转头问肖宸:“平时你也做这些啊?” “偶尔。”肖宸笑了笑,为她捞了些虾滑。 江染染吃的满身是汗,吸吸鼻子说:“其实吧,这种事儿最好办了。既然你们两边都不肯让步,那就干脆不要让了,你越是跟他们客客气气的他们就越觉得你好欺负。温承啊,你这个人就是太面了,没点魄力也没狠劲儿。” 温承知道她鬼点子多,于是开口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么,就一个字——拖。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能搞的多慢就搞的多慢。你们的那个什么企业现在不还是照常营业呢吗?能营业就是能有收入,赚到手里的才是钱,别的说再多都是废话。你们这边赚得越多,对方那边拖得越久,主动权就越是被你抓得牢牢地。到时候要不要和他们谈,怎么和他们谈,都是你说了算,你不高兴了压根可以不鸟他们继续拖着。懂了吗?” 温承琢磨了一下江染染的话,虽然这种法子有点蔫坏到不像个老爷们办的事儿,可却是眼下这个局面里最好的处理方式了。再往深里想,这个“拖”字其实奥妙无穷,含义大着呢:“江染染,你可真是女中诸葛亮啊,主意也太多了点吧?” “那当然,”江染染昂着下巴不可一世的说:“我在美国陪着大律师找法律空子的时候你认识的那帮大老板恐怕还在喝汽水泡小妞呢,别怪他们手腕不行,那是输在起跑线上了。” 别说,温承觉得自己就喜欢江染染这个从来不谦虚但又有点蔫坏的脾气:“要不你给我做军师去吧?怎么样?” “你?”江染染上下打量他一番:“算了吧,跟着一个连给冬瓜切片都不会的男人,迟早得去喝西北风吧?军师赚钱少,做我们律师的最好,自由,钱多。” “嘿我说江染染,你来劲是吧?!”温承瞪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要掐死她灭口。 “怎么的,还想和我动手?你问问我们家童佳期和她家男人同意不同意!”江染染回瞪他一眼,样子别提多骄傲了。江式祖传,专治各种不服! 童妈妈敲了敲江染染的脑袋,说道:“别臭贫,赶紧吃饭。” “阿姨您真偏心。”江染染哼哼两声。 “江染染,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的。”温承端着酒杯,顺便给她斟满:“敢不敢跟我斗一斗?” “怕你啊?怎么来,你挑!” 于是这两个吵得不得了的家伙就端着酒瓶子边划拳边灌酒去了。 肖宸觉得他们两个太吵了,恨不得把他们两个丢出去。温承和江染染眼明手快,赶在肖大爷真的发火之前先吃个半饱了,再拎着酒瓶子端着碗到露台上较量去了。 童妈妈看着这帮大孩子,心情好的很:“年轻人,精力就是好。” 肖宸看着外面那两个人,嘴角也轻轻扬了扬:“伯母,既然我出差回来了,我想早点和童佳期订婚。过一阵子我就又要出差了,不放心佳期一个人在这边,而且您家的亲戚还在雁门市。” “嗯,佳期应该没什么其他的安排,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那就定个时间把事情办了吧。”童妈妈点点头,说道。 “童佳期,咱们两个的订婚戒指你设计好了么?”肖宸突然问道。 童佳期一愣,下意识的点头:“图纸我托魏巍大神帮我转交给老师傅了,这两天就能取回来。” 肖宸笑了笑,像是变魔术似的在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来推给童佳期:“我原本以为时间赶不及了,所以让朋友帮我一起挑了对戒指,看样子是用不上了。” 童佳期打开戒指盒,一下就被那一排碎钻镶嵌发出的光芒吸引住了:“这……” 肖宸温柔的看着她,放缓了语气说道:“自己的未婚妻就是设计师,我干嘛还跑到别人那里买戒指?是我脑子热,考虑不周了。” “戒指很漂亮。”童佳期由衷说道。 肖宸执起童佳期修长的手,将其中一枚女戒套在她的指尖上:“既然买都买了,那这个戒指就平日里带着玩吧。” 童妈妈满眼含笑的看着他们两个,童佳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眼睛里红红的。 江染染和温承两个人吃光了下酒菜,端着碗跑回来,正好看到肖宸给童佳期戴戒指的那一幕。 “哇塞,那么闪的钻石我都羡慕死了。”江染染扶着童佳期的肩膀,细细的打量戒指的品牌,看清了那几个英文字母的时候,江染染满意的点点头,好像完全以娘家人自居了。 “四哥就是大手笔!四嫂你看我说的什么吧?四哥赚了钱就是为了给你花的,哈哈。”温承涮了几筷子的羊肉,眼睛一直在他们身上打转。见江染染一遍遍的端详童佳期的手指,他脸上不可遏制的笑起来说:“江染染,要不我凑合凑合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得了,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送给你,包括戒指。” “呦,就您老人家的那点工资还敢说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买什么呢?”江染染轻哼一声,满脸不屑:“真的和你在一块了,我就当自己养了个小白脸,还得倒贴给你吧?” “嘿江染染,你又来劲了是吧!” “怎么着吧?” 温承眼睛一转,贼笑一声:“好,这次咱俩赌谁能先把我四哥灌醉!” 第九十章 意料之中 温承眼睛一转,贼笑一声:“好,这次咱俩赌谁能先把我四哥灌醉!” 江染染眼睛一亮,拍手叫好;“这个好这个好!童佳期也一起来,别扫兴!” “我不爱喝酒。” 江染染一点都不担心:“那没关系啊,让肖宸替你喝!” 童妈妈呵呵一笑,说道:“我呀算是听明白了,敢情是你们两个合伙灌肖宸,又拿我们家佳期做幌子灌他双份的是吧?” 江染染哈哈大笑道:“没错啊,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温承是主犯,我顶多是个胁从,你们两口子要是想要报复什么的记得去找温承不要找我。” “那怎么行?”童佳期赶忙捂住自己的杯子,生怕他们俩真的给自己倒上满满的一杯:“反正我不要,你们两个太欺负人了这样。” “童佳期,没事儿。”肖宸将她的手从杯子上拿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沉的笑:“谁会第一个倒下还说不准。” 江染染和温承两个人摩拳擦掌,肖宸清冷的面容上露出森森的笑意:“我不介意让你们两个后悔一下。” “嚣张!” “吹牛!” 于是……吆喝着不服气的两个人,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灌倒在餐桌下面去了。 童佳期拍了拍睡死的江染染,又见肖宸用脚踢了下温承的屁股,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他俩故意的吧?吃饱喝足了就装死,把收拾屋子的活留给咱们。” 童妈妈担心的说:“你看染染脸红的,不会有问题吧?我听人说酒喝多了容易酒精中毒……” “没事儿,伯母您放心吧。他们做律师的哪个不是在酒桌上喝出来的?肯定不会酒精中毒那么夸张的。”肖宸把温承扶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客房走:“伯母,这里我和童佳期两个人收拾就行了,您去睡吧。” “是啊妈,你快去睡觉吧,我和肖宸两个人收拾屋子,收拾完了我也睡了。”童佳期驾轻就熟的翻出一套崭新的睡衣和没拆封的洗具给童妈妈。 童妈妈说:“那我给染染洗把脸,看她没事了我再躺下,今天晚上我守着她。” “啊?您守着?”童佳期脑子没转过弯儿来:“那我睡哪儿啊?” “主卧么不是?”童妈妈回答的如此理所当然,虽然这话听了让人有点别扭还有点羞涩,可她跟肖宸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是这样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肖宸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话,眼睛微眯,藏住了他眸子里的笑意,人却已经自动自发的将江染染抱了起来:“如果江染染半夜起来发神经撒酒疯的话,您就叫我和佳期。” “嗨,再怎么折腾的我都见过。”童妈妈拆开了那条崭新的毛巾,“你们两个收拾好了也快点睡。” “好,我们收拾好了就睡。妈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下楼去买。” 童妈妈的眼睛在他们两个之间转了一圈,笑着说道:“不了,我明天想睡个懒觉,早饭应该就睡过去了。来,肖宸,把染染抱我那屋里去吧。” “好。” 童佳期脸上不知怎么的就红了,等童妈妈和肖宸两个人去安顿江染染的时候,她把没有下锅的食材装进保鲜袋丢到冰箱里,再把锅里的东西捞起来扔掉,这才慢慢的把一整锅的汤水倒了。肖宸走过来将她圈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轻的闻了闻:“真香。” 童佳期不自觉的咳嗽两声,埋怨他道:“乱说什么呢?我妈还在里屋,没睡觉呢!” 肖宸眨了眨眼睛,茫然的说:“真的很香啊,你的衣服上崩了几个油点子,现在满身都是火锅的味儿。” “喂,你够了啊!”童佳期今天喝了点酒,稍微被逗弄一下脸色红的不得了,连她小巧的耳尖都显得晶莹剔透,粉粉嫩嫩的让人心痒。 童佳期洗着碗,肖宸的手臂将她圈在怀里,那双又大又暖的手在水下抓住童佳期的指尖,一下下的抚摸逗弄,泡沫和温水让他们两个的触感更加敏锐。她不自觉的向前一步想要躲开那家伙的怀抱,可他却也紧跟一步,贴近了她的后背。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童佳期的颈项,本来就很敏感的肌肤好像被人用羽毛轻轻的撩拨,一下下的瘙痒,几乎令她站立不住。 “童佳期你有没有想我?”肖宸声音暗哑,紧贴着童佳期的耳朵呢喃。 “嗯……”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蛊惑似的,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好像故意引人犯罪的吟哦。 肖宸的眸色深沉,低下头虏获了她的唇瓣,炽热而急切的吻了下去。 童佳期觉得自己就要被他吞入腹中那样,整个人都被他的热情烧傻了。她匆匆忙忙的把手洗干净,人却被肖宸抱着吻着进了房间。路上好几次碰到了小桌和茶几,好在他眼明手快,否则那些东西摔在地上一定会惊扰到童妈妈。 童佳期还在担心妈妈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人却已经被肖宸压倒在柔软的被子上了。他的吻好像沙漠中的旅人迫不及待的吮吸着突如其来的雨水,那么急切却又虔诚,他嘴里浓重的酒味几乎将她熏醉。胳膊被肖宸的手压到时她皱皱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肖宸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童佳期只觉得天旋地转,片刻间便和肖宸换了位置。她的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那么近的距离看着他英俊的脸庞。 肖宸朝她勾起嘴角笑了笑,宽大的手掌探进了他的衣服轻轻的触摸着她滑嫩的肌肤。 羞于开口的隐秘位置传来了阵阵的痒,他的手指轻轻抚摸过的地方被撩拨起阵阵战栗,她忍不住浑身一抖,却被他抱得更紧。那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童佳期的小腹,好像在无声的说“我想你了,我想要你”。 童佳期有点慌,推了他的肩膀一下:“我……我先去洗个澡,你也早点休息吧?刚刚从外面回来,肯定累了。” 她不提洗澡还好,一提肖宸顿时就想到了上一次,这个丫头喝多了穿着自己的衣服闯劲浴室里的模样——轻薄的衬衣,光洁的小腿,还有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庞。 他把脸埋在童佳期的肩膀里,感觉脑子里的热度就要将自己烧化了:“童佳期,你帮帮我,好不好?” “怎……怎么帮?”童妈妈就在隔壁,她本能的不想和肖宸做出什么高调的举动让她老人家觉得尴尬。肖宸想要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可这个时候…… “童佳期,我热。”他揽着童佳期的腰,眉头轻轻的皱在一起,眼睛里充满了某种童佳期甚是明了的渴望。 她咬着唇,把心一横,一颗颗的解开了肖宸的扣子。 在没有认识肖宸之前,她从来不懂什么才是男人的性感,后来她就懂了—— 那看似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下是一副强健的身体,白皙的皮肤,精瘦的胸膛和充满了力量感的腰腹无一不在宣示着隐藏在这幅躯体下的惊人爆发力,这种略带力量的美感是如此的性感而诱人犯罪。 她的耳尖红的好像能够随时滴出血来,肖宸的呼吸乱了,童佳期的心也乱了。她连忙从他身边逃开,却被他一把拉回怀里。 “童佳期,不要跑。” “妈妈还在隔壁呢!”她横他一眼,对这个家伙刚刚回来就想拉着她做某不和谐的运动感到羞赧。 肖宸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凑到她耳边似笑非笑的说道:“怕了?那就不要叫出声音。”他说着,附身吻住童佳期的唇,一边吻着一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拂过。 她退无可退,闭着眼睛无力的仰着头,感受着那些细碎的吻勾起了她灵魂深处的渴望。舒服的轻叹声断断续续的从她的嘴里逸出,微凉的夜色中,情事一触即发。 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和短暂而惊诧的尖叫被一床厚厚的被子挡在了里面,灼热的呼吸因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更加明显。童佳期无力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哪一声尖叫惊扰了隔壁的三个人。而放弃了抵抗的女人对肖宸来说也无疑是一顿甜美丰盛的大餐,他将童佳期笼在自己的身下,炽热的唇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在她胸前那两点脆弱敏感地带留下深深的痕迹。 童佳期吃痛,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尖叫声还未来得及发出,已经被他的吻堵在了唇间。 灼热的呼吸,坚硬的胸膛和扫过她贝齿的舌在她的理智上燃起一把火,将她的四肢百骸烧的松软,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连渣渣都没有留下一点。 唇齿交缠间,面前的男人突然挺身一动,将她的身体填得更满。趁着她大口喘息的时候,那条灵巧的舌头趁虚而入,探入她的口腔,扫过她的上颚,在那一方小小的领土中过程掠地。他稍稍的抽离又重重的冲撞,让她觉得短暂的空虚后,又被狠狠的“疼爱”着。 童佳期觉得自己的灵魂都随着男人的动作而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它飘在空中,用全部的感官去感受着这场突如其来却意料之中的缠绵。 他在如此动情的时候,仍旧占有欲十足的命令她:“童佳期,看着我。童佳期,你看着我。” 她想要听从肖宸吩咐,可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被他激烈的动作诱导的更加癫狂,不听使唤了。 第九十一章 订婚请柬 她想要听从肖宸吩咐,可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被他激烈的动作诱导的更加癫狂,不听使唤了。童佳期用尽浑身最后一点力气抱住肖宸的脖子,只觉得自己的身心都要被眼前这个男人侵占,蚕食殆尽了。 这一夜,肖宸好像不知餍足般要了一次又一次,好像要将连日来的想念都化作一次次的撞击,根本停不下来。 童佳期从极力掩饰尖叫声到了最后只余下喘息的力气:“快……快点……” 快点结束吧…… 她的催促好像被人误解,肖宸加快了频率,那一次次的撞击最终还是让童佳期失去了意识。 清晨,微风透过窗子拂进室内,冲淡了那股旖旎暧昧的味道。 童佳期醒过来的时候肖宸还在熟睡中,她抬手用手指细细的描绘着他的英挺的剑眉,高耸的鼻梁,还有那张薄厚适中的性感唇瓣。 肖宸突然睁开眼睛与她对视,两个人默契的同时笑了。肖宸收紧了胳膊把童佳期搂紧了些,她在肖宸的怀里蹭了蹭脸颊,觉得从心里到外面都暖洋洋的。 除了亲人在侧,没有什么能比你在爱人怀中醒来更为美妙的事了。 “累吗?” “嗯……”简直就像是被一辆大卡车反反复复的碾了几遍。 “再睡一会儿。”他说着,将童佳期抱得更紧了些。 童佳期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幽幽的叹了口气:“算了,不睡了,昨天被你拉进卧室里,碗都没有刷完呢。” 肖宸的嘴角溢出一抹笑,看的童佳期脸上红成一片。 他们两个穿好了衣服,一推门就闻到了早饭的香气。童佳期听见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响声,四肢的酸楚之感更甚。 “起来了?”童妈妈盛了三碗肉粥放在桌上,神色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只不过她看童佳期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从未减过。童佳期觉得自家老妈肯定知道些什么,越发的羞涩了。 “妈,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童佳期有些心虚,朝着水池子看了一眼,那里面已经被洗的干干净净了,更没什么洗了一半的盘子碗可言了。 童妈妈笑得格外慈祥:“昨晚上睡的很好,今天就起早了一点,正好给你们做早饭。” “您不用那么辛苦的。”肖宸由衷的说道:“我和童佳期两个人不应该让您那么操劳的,打扫的活儿留给钟点工来做就可以了。” 童妈妈说道:“我喜欢给自己的孩子弄些好吃的,以后你也是我的孩子,我都那么疼你们。” 肖宸闻言默默的喝着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染染和温承一前一后从客房走出来,捏着脖子揉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好香好香!什么味道?” “染染和温承醒了?来吃早餐吧。”童妈妈替她们两个也盛了饭。 温承没心没肺的说:“四哥你这个房子挺好的,就是有点吵。” “吵?什么那么吵?” “不知道,我睡迷糊了,就知道有响声,吵得很。” 童佳期听了温承的话,顿时尴尬的想要钻到桌子下面去。 温承喝了一口肉粥,眼前一亮:“真好喝!伯母熬的?” “喜欢喝就多喝一点。”童妈妈呵呵笑着,小辈们喜欢她的手艺,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赞美了。 江染染毫无形象端着碗,一边吹凉碗边的热粥,一边往嘴里灌:“嗯嗯,我待会儿还要再喝一碗。” 肖宸突然说道:“这个星期天我和童佳期的订婚宴就在望江楼办了,江小姐也来吧?” “嗯,童佳期的订婚宴,我必定到场。”江染染嘻嘻一笑,吃着小肉片,心满意足的很。 肖宸走进书房拿出了一个纸袋放在桌上:“今天就可以开始发请柬了,江小姐这份儿我现在就写。” “烫金喜字我最喜欢了,”江染染用胳膊肘顶了顶童佳期,笑的像只小狐狸。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童佳期问道。 “出差的时候,看到有这种店就顺便买了。”肖宸如是说。 温承哈哈一笑,说道:“四嫂,我说的什么来着,我四哥这个人看着什么事儿都不在乎,其实心细着呢。” “温承,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少,所以才有时间在这里操别人家的闲心?” 看着他的眼神,温承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咳嗽几下,光喝粥不吱声了。 童佳期抬眼看了看自己新买的挂钟惊叫一声:“这么快就七点半了?” “七点半怎么了?”肖宸问。 童佳期惊异的看着他们问:“你们不用急着上班吗?” 肖宸说:“我提前一天回来了,今天可以休息。” 温承说:“我不用去的那么早,你懂的。” 江染染喝着第二碗粥,笑道:“我自由职业啊,不去上班都可以。律所有我一半……” 肖宸抬手给她抹掉嘴边的米粒说:“我送你去上班。” “你俩走了,那我们呢?”江染染可没有鸠占鹊巢的习惯。 “你们自便就好了,伯母还在,你们俩可以陪陪她。”肖宸拿了车钥匙,顺便把童佳期的包带上了。 江染染看着温承那副笑眯眯的样子,顿时不想再待下去了:“呃,我想起来今天要回去整理卷宗,得赶紧走!”她端着碗,跑到玄关处把鞋穿上,顺手把空碗放在鞋柜上。 “嘿!你们都跑什么啊!”温承不开心了,昨天晚上他和江染染两个人还开心的划拳喝酒呢,今天怎么一睁眼这女人就要躲他? 童妈妈又为温承盛了一碗粥:“你既然不急着去上班,那吃饱了,醒醒盹再说。” “哦哦,好!”盛情难却,温承乖乖的坐在原地,也没什么追出去的想法了。 来日方长嘛。 江染染自己有车,先一步开车走了。肖宸闲来无事,送了童佳期后就打算去拜访一位老师。 “我这边大概就是那些亲戚和同事了,你呢?”童佳期拎上空白卡片,突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念头:“我怎么都没听过你提家里人的事?” 肖宸好像并不喜欢别人提起他家的事:“我家里没什么人要来,老大老二两个抽不开身,老三是肯定回来的,余下的就是温承和老六,到时候我介绍他们几个给你认识,。” “朋友?” “兄弟。” 童佳期勾勾嘴角,为他能有这般知己高兴。 “上去吧,下班的时间我来接你。”肖宸朝着童佳期挥挥手,等她走进了写字楼便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a组除了张乐乐以外都不是喜欢多嘴的人,童佳期万分低调的给他们几个分发了请帖,其余的只想给前天的amy和市场部那几个比较熟悉的同事。 石凯拿着那张烫金字样的请帖,一时间百感交集:“真没想到童佳期这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哎,看着你有个好归宿,我们几个也就放心了。” “老大你干嘛说得那么伤春悲秋的?”童佳期真是不能习惯他的柔情攻势,毕竟这个画风不适合他。 “童佳期,订婚宴那天去哪儿吃?”张乐乐最关心的就是这一点了。 石凯忍无可忍,敲着他的脑袋说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民以食为天嘛,再说了,吃饭不积极脑筋有问题啊!”张乐乐摸着脑袋,转过头来盯着童佳期,就想听她嘴里说出个好馆子来。 童佳期当然知道张乐乐脑袋瓜子里都想的是什么,笑着说道:“望江楼,饭菜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张乐乐倒吸一口凉气:“嘶……望江楼啊?听说有几个局长大佬想过去吃饭还要排队预约呢,你这订婚宴是前几年定好的吧?” “你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张乐乐同志。”童佳期扶着他的肩膀顺时针一扭,告诉他:“行了你快忙去吧,哪儿凉快哪儿干活去吧。” “嘿,你是不是心疼自家那点饭菜?”张乐乐用小人之心度女子之腹,很显然是很容易受到打击的。 童佳期不理他,低着头快速的在请柬上写字。魏巍还在办公室里,她就必须先写出一份请柬给他,不然的话他不是外出就是睡觉,很难邀请的。 “魏巍大神,周日烦请赏脸。”她将请柬递到魏巍手中,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魏巍看着这样神采焕发的童佳期,意味深长的说道:“童佳期,记得以后要对自己好,脑袋里别总想着别人。还有,你在正式领结婚证之前好好想一想这份婚姻是不是够好。如果你觉得有些委屈或者有什么想不通看不明白的,不如就不要和他订婚结婚了,两个人不是非在一起就能维持关系的。” 张乐乐几个人站在他们附近,听见魏巍这么说,齐齐的发出嘘声。石凯大手一挥,说道:“魏巍你这个家伙怎么那么喜欢给别人拆台啊?今天人家发请柬你就非要说分手的事儿。这叫啥?践行?你这叫迫人冷水啊!” “我泼她冷水总好过她以后想法子给自己降温的好,”魏巍打了个哈切,说道:“你要是觉得我说的对,就好好的经营一下婚后的生活,也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就当我今天没有出现在这座办公室里。” “魏巍大神,您说,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童佳期这人有很多优点,肯听别人说她的“不好之处”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魏巍眼神一偏,说道:“没什么想说的问题,就是给你提个醒儿。” 童佳期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不过她能分辨出声音中包含的祝福:“我会好好生活,好爱好努力地!” 石凯很煞风景的说道:“既然大家情绪那么高涨,那咱们几个做个游戏吧,赢的人可以让对方做任何事。” 张乐乐嘿嘿贱笑,回头看向童佳期的时候重复了那两个字:“任何事哦。” 不知为何,童佳期似乎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第九十二章 铁石心肠 “我不来,不知道你俩脑子里想什么呢,太危险。”童佳期撇撇嘴,对他们俩所谓的“任何事”表示不感兴趣,也不好奇。通常好奇心害死猫,还有可能给自己惹麻烦。 张乐乐大呼没劲,石凯也没跟着他一块疯。童佳期回过头想问魏巍什么会担心她结婚以后反悔,可仔细一瞧,他老人家已经坐着睡着了…… “童佳期,你给c组送份儿合作意向书去。”石凯拿了厚厚的材料丢给她,吩咐道:“早去早回,待会儿回来把你的设计草图整理出来,下午三点开会,应该就要初步提交了。”' “怎么那么着急?” “这种事儿当然要先下手早打算了,难道等组委会的人先入为主的看中了别人的设计你才开始动手啊?”石凯觉得童佳期哪里都好,就是斗争意识不强,竞争意识更是个负数,不催着她往前走她绝对只会后退。 “可我还没决定要用哪个花纹啊!”童佳期有点慌了, “那就赶紧决定,人家不都说了么,deadline才是第一生产力,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 “您这不叫压力,叫突然袭击!”童佳期大声反驳。 石凯不屑轻哼:“你别管我叫什么吧,反正你生是公司的人,就得为公司熬脱最后一根头发,说那么多废话也是在浪费你自己的时间。愣着干嘛,赶紧去啊!” 童佳期撇撇嘴,说道:“以后我要是做老板,一定找你这样的员工。” “那就等你真的做了老板再说吧。”石凯跑去办公室里去了。最近雁门市珠宝圈子里最重要的事可不止园艺博览会这一件,童佳期那个水准的参与一下那边的事就很不容易了,其他的事她恐怕应付不来,索性不叫她跟着掺合了。石凯把那边的活儿担起来了,这会儿也没什么空闲闲聊。 c组的成员都在组会议室里开会,不知道她们这些“业界精英”都在研究些什么。童佳期走进去的时候只有c组的内勤闲着,看见童佳期就亲热的招她到身边说话:“佳期,你听说了么?” “听说什么?” “这事儿我也是刚听说的,说是邢海璐不知道干什么缺德事儿让李总抓到了,现在要留职查看,不过也就离被开除不远了。” “是吗?不至于吧……”童佳期总觉得李维扬不会对邢海璐下狠手,从以往的经验上来看就知道了。 “怎么不至于的?我听说早上她春风满面的进了李总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哭成了个泪人。那肿眼睛泡子难堪的……啧啧,平时她不是一天能补四次妆么?我看这回事儿真的挺大的。” 童佳期听的兴致缺缺的,只是笑了笑对她说:“姐,我把东西放在这儿了,等会儿方姐他们开完会了把这个给她过目。” “啊?行吧,你忙去吧。” “谢谢了啊!” 童佳期乐的赶紧回去把自己没画完的设计图搞完,下午三点就要交草图,这不是要了她的小命吗? 回去的时候石凯还闷在自己的屋里画图呢,魏巍还没睡醒,倒是张乐乐捧着公司里的电话一边打电话一边赔笑,那张黑脸笑得好像变种喇叭花,盛开怒放的。 她找了个舒缓的曲子让自己集中精神,拿着昨天没画完的草图接着研究。 昨晚上和肖宸两个人折腾的太久了,这会儿她根本缓不上劲儿来,整个人恹恹的不想动弹,包括动脑子。袖子一扫,几张图哗啦啦的掉到了地上,好像给地面上铺上了一层白色的地毯。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子要去捡图纸,可看到地面上的几张图和那几个花纹,她的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 可以用“反转”的方式去诠释那些花纹! 花团锦簇! 对!她为什么要将那么好的素材统统放弃掉? 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科目相近的花挑出最简单最容易做出造型的那几种,设计出一个不需要很大体积,但是足够有特色吸引人的图标就好。这样方便组委会将设计做成大小不同的胸章、肩章或者吊坠,哪怕是做成钥匙扣的形状,也比较好批量生产。 而且她挑选的这几种花,最好是可以单独设计成单品,又能紧扣住园艺博览会的主题。在拿下这个园艺博览会的差事后还能推动本公司产品的销售,这才是老板想要看到的成果吧? 有了这样的心思,童佳期将速写本子翻了个面,在上面画出几套耳环吊坠耳钉戒指的图样,又将园艺博览会图标样式单独画出来放在塑料文件夹的表面,石凯正好掐着时间来找童佳期:“整理好了么没有啊?” “好了好了!”童佳期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老大你说的是草图哦!这个可就只是个草图!” 纸页上脏脏的,到处都是橡皮擦过的痕迹。倒是那几个设计挺清新脱俗的,没白让她在这儿耗一下午的时间,石凯想说点什么,可时间不够了他就不挑剔了:“行吧,你觉得可以就带上自己的‘杰作’跟我走吧。” 童佳期收拾好了东西,和石凯一同坐电梯上了20层会议室。 屋里面初级中级设计师已经来了不少,每个人都摩拳擦掌,兴致勃勃的样子。 童佳期突然觉得有些心虚,感觉自己这份“鬼画符”恐怕不能交差吧…… 李维扬来的时候带着煞气,面容冷硬,好似杀伐果断的君王一样。 童佳期还在左右打量别人的设计图,可那些平日里说说笑笑的同事们都一副防贼的模样不着痕迹的挡住自己的作品,生怕别人看到似的。 用不用这样啊…… 童佳期不解,可也不需要她理解多少了。李维扬单刀直入说:“接下来我还有事,amy你先把他们的草图收上来,我看过会找你们谈的。我通知到的人下周一给我把成品图交上来,就是这样。” “李总,那今天的会议?” “散了吧。”李维扬不耐烦的皱皱眉头:“几位主管先去小会议室里等我,我要和你们说一下下个季度的产品问题。” 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屋子里也清净了不少。 李维扬一张张的看着设计图,眉毛皱的越来越紧。 千篇一律,华而不实。这样的东西要是能脱颖而出,他李维扬就辞职跟他混! 童佳期的设计稿草图被压在底下,属于最不起眼的那一份儿。说是草图,别人送上来的哪一份儿不是干净整齐又线条分明的?唯独童佳期这份儿是真的“草图”啊!笔调简单,线条杂乱,好在花纹样式都相当清楚,让人知道她画的是什么。 李维扬看着上面那几朵模样陌生的小花,颇为困惑的皱皱眉头。随后,他就看到了童佳期写在设计稿旁边的小字——那些最美的事物不一定就是高不可攀的,曾经美丽的,也许已经消失了。 而第二张设计图纸上则画了几样首饰的设计图,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上面的花纹完全就是将第一张设计图上面的组合图案拆分开来重新设计过的。 李维扬看着这两张薄薄的纸,陷入了沉思。 他并不是靠着单纯的血缘亲属关系才爬到这个位置上的,相反,李维扬是个直觉敏锐、善于钻营而且极有眼光的男人。在童佳期递交上来的这两张纸上,他看到的不是杂乱无章的线条,而是“新颖”以及“商机”。 她的这两份设计图,完全就是在依托于园艺博览会的名声,设计本公司的作品,而且还能让伊宁珠宝公司借助这股“东风”在珠宝圈子里迈上一小步的契机。 他错了么?以前他只认为童佳期是肖宸肖主任的秘书的女人那么简单,现在这么看来,童佳期这个女人还是一个值得栽培的“潜力股”,能为公司赚钱谋发展的优质设计师? “邢设计师,你不能进去!”amy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好像还有两个人撕扯摩擦的声响。 李维扬开口,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悦:“amy,让邢海璐进来。” “李总?!” “嗯,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邢海璐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她那头柔顺美丽的大波浪头发被揽到一边,露出一节白嫩细致的下巴和颈项。那些泪珠儿从她的眼眶中夺出,扑簌簌的落下来,滴入领口,顺着丘壑的缝隙缓缓滑落,引人深思。 以前看着邢海璐,李维扬觉得“不错”和“养眼”,现在看见她这幅德行,他只会觉得厌烦的很:“你闹够了没有?” 邢海璐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抱着李维扬精瘦的腰肢软语哀求:“维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邢海璐,你不该来我这里。”李维扬的心冷硬的就像石头,邢海璐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为什么不信我?”邢海璐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倘若是一般男人看到,恐怕心里已经软的不成样子了。 李维扬没有推开她,声音并无起伏:“邢海璐,我以前喜欢你是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知情趣知进退,关键是对我忠心耿耿。你呢?你是怎么对待我这份信任的?” 邢海璐不断的抽噎,声音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我没有……维扬,我爱你啊!我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从来不敢要什么!我绝对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李维扬反问道:“那邱小姐生日宴会上的那条项链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第九十三章 猫哭耗子 “维扬,什么邱小姐,我听不懂……”邢海璐泪眼婆娑,声音肝肠寸断。她的手紧了紧,抱着李维扬不松手。以前她做出这样小女儿似的姿态多少都会让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稍微软化一点,可今天却好像收效甚微。 李维扬低下头,好像情人般低语似的问她:“那苏德期货公司的雷总又是怎么回事呢?你也想说自己不认识他?” 见邢海璐的眼神中闪过的那些慌张错愕,李维扬冷笑一声说道:“邢海璐,什么忠贞不二忠心耿耿此类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像个笑话一样。你是觉得我很天真,还是觉得自己的魅力大到足够让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维扬,你……”邢海璐哑口无言,甚至忘了继续掉眼泪。 “邱小姐的单子对伊宁珠宝公司的名声很重要,你竟然跑去搅局?你眼里只有自己,没有公司了对么?你根本没把握放在眼里。”李维扬站起来,瞬间将邢海璐甩开。他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娇弱女子,冷冷说道:“如果你够聪明,就不要在我这里大吵大闹。回去好好想想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还有管好你的嘴。” “维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邢海璐抽噎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再也不做蠢事了,我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李维扬慢慢的蹲下身子与邢海璐对视:“邢海璐,我不过是让你回家冷静两天,又不是让你收拾东西走人。你应该感谢我,然后识趣的离开,而不是赖在这里耗光我最后一点耐心。” 邢海璐止了哭泣,迷蒙着眼睛看他:“你不会让我走?” “我为什么要让你走?”李维扬勾勾嘴角,唇边的笑意冷入骨髓:“你去帮我做几件事,事成之后我不但不会让你离开,还会让你升职。” 邢海璐狐疑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的用意:“你是说真的?” “你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年,应该知道我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李维扬笑道:“懂了吗?” 邢海璐点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要我送你?”他越是笑,邢海璐心里就越是怕,在他说下一句之前,邢海璐已经爬起来,依依不舍的走了。 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稳住李维扬,在她找到更好归宿之前一定要赖在这里。 邱小姐的生日宴么…… 果然还是为了童佳期! 如果不是为了童佳期,李维扬又怎么会发现她和雷总偷情的事?如果不是为了童佳期,她又怎么会跑出来搞那么多小动作还冒险跑到邱小姐的生日宴上?如果不是为了童佳期,她怎么会像只丧家犬一样被李维扬赶出去? 都是为了童佳期! 不……她更恨李维扬那个薄情的男人,还有薛彤彤那样的天之骄女! 凭什么他们不需要付出那么多就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凭什么她们都要了跑来为难自己?! “邢海璐。” 童佳期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邢海璐僵直了身子,不肯回头看上一眼。 “走开!”她的声音中极力隐藏着心中的愤怒。 童佳期干脆绕过去,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你怎么了?” 邢海璐垂下头,用长长的发丝遮挡住自己的脸:“童佳期,我让你走开!” “我是很想走开,可是脚底下不听使唤啊。”她笑了笑,无视掉邢海璐的坏脾气。虽然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几次三番的刁难自己,可童佳期真的不会那种惯会落井下石的人:“你哭了……” “是,我哭了!你满意了吧?看够了吧?”邢海璐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不甘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真可笑,全公司的人都在躲着她嘲笑她,唯独这个童佳期没有! 可她现在变成这幅样子,到底是谁的错? 童佳期拿着手里的设计稿,无奈的勾勾嘴角,抓起她的袖子说:“你跟我来吧。” “放开。”邢海璐甩开她的手,童佳期把她的手腕拉住,拽着就走。周围的同事都满脸不解的看着童佳期,几乎所有和设计组成员认识的员工都知道这两个女人不合的传闻,所以这会儿都没闹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 童佳期带着邢海璐去了写字楼附近的咖啡馆点了咖啡和糕点,邢海璐不说话,她也就不说话。 邢海璐慢慢的止住了眼泪,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杯子,好像那些咖啡中会冒出一朵花能令她展颜似的。 “我第一次看你流眼泪。”童佳期陪她喝了两杯咖啡始终没见她说话,这会儿她也坐不住了,只能叹口气,无奈的勾勾嘴角,自己来打破这个僵局。 “你满意了?”邢海璐抬起头,脸上的眼泪已经干透了:“我现在被留职查看,可能以后再也不能碍了你的事。你是前途无量的童设计师,我是人人喊打的贱女人邢海璐!” 童佳期只是摇头,没说什么。童佳期看自己的样子和别人不一样,邢海璐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觉得更加难受。 她像是用力挥出拳头,却打在了一团温暖的棉花上。那种触感让她很不甘心,却又觉得有些温暖。 她觉得自己很矛盾,恨着,又感激着。 “邢海璐,人这辈子太短了,你总是喜欢把注意力放在别人的身上,不觉得浪费了自己的时间么?”童佳期朝着周围扫视,说道:“你看,那么多普通人都在努力地工作生活,不用去看别人,只用看着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努力让自己过的更好。其实你也可以的……” 她的话说的很诚恳,但是这份诚恳刺痛了邢海璐的心。她往桌子上拍了两张100的钞票,冷笑说道:“童佳期,你不用跑来对我说这些大道理,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心里巴不得想让我死吧?我告诉你,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你看看现在的我,难道就不怕未来的你也变成这样吗?” 看着童佳期疑惑的目光,邢海璐突然觉得胸中畅快,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小秘密都抖落出来,让面前这个女人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儿:“有的人可以给你一切,也可以毁了一切。你现在觉得越幸福,以后就会越痛苦!”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要用恶意来揣测别人,我只知道你对别人如何,别人就会对你如何。”面对邢海璐依旧孤傲的态度,童佳期也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两年前她来到公司的时候邢海璐已经是个设计b组的台柱子了,不管她是用什么样的手段留在公司的,但她的设计好在中规中矩,特别善于揣摩消费者的心理。在别人都众口铄金的背地里骂邢海璐是靠和男人睡觉来换前途的时候,她还是能看出邢海璐身上的优点。 也许就是仅存的这点欣赏,才会让她跑来做这种无用功吧? 邢海璐依旧如同骄傲的孔雀,昂着头迈开步子就走。 童佳期也不矫情,用邢海璐留下的现金结了账,自己跑回公司去了。 一进门,石凯就说:“童佳期,你跑哪儿去了?” “怎么啦老大?” “李总找你。”石凯说道。 “三点的时候咱们不是刚刚开过会了么?”童佳期呆呆的问道。 石凯觉得这丫头天天的脑袋里都不知道想些什么呢:“李总不是说草图合格的他会单独找来谈话吗?” “这么说我合格了?!” “啊,可不是么。”石凯指了指屋顶:“你已经让楼上的那位等了好久了,可别再说错什么话。他今天心情好像很不好……” “那老大,我这就上去了。”童佳期没觉得李维扬的心情有多么不好,在她眼里李总永远像个大冰块,不是不开心,就是很不爽,这是老板们的标志性表情嘛。 童佳期驾轻就熟的上了20层,amy见了她先说了声“恭喜”,她回以微笑,心中却忐忑的不得了。 “b组有个设计师刚刚进去了,你再等一下。”amy如是说道。 “嗯,我不急的。”童佳期坐在amy旁边的椅子上,随手拿了份时尚杂志刊。 amy突然皱皱眉头:“你身上什么味儿啊?那么冲。香水?” “我不用香水。”童佳期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是有点味儿。” “这股味儿有点像那个谁身上的味儿。”amy不愿意提那个女人的名字。 “那个谁?”童佳期也没听出她打的诳语。 amy撇撇嘴,说道:“咱们公司里还有谁那么喜欢擦那么浓的香水啊?邢海璐呗!刚才她过来的时候差点扯掉我两个扣子,我这件衣服还没烂就已经要感谢她手下留情了。” “她来过李总的办公室?”童佳期有些惊讶,开会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邢海璐的影子,而且李维扬的心情好像很不好,怎么可能用来接待她? “嗨,一哭二闹三上吊,找咱们李总闹着复职的。”amy给童佳期倒了杯水,“喝点水,待会儿进去了给李总介绍一下你的设计理念。” “嗯,好。”说实在的,童佳期有点紧张,毕竟自己是第一次参与那么重要的活动。 amy突然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朝童佳期勾了勾手,等她凑到自己耳边,amy才开口说道:“据我所知,邢海璐被停薪留职的事儿跟你有点关系。” “我?!” 第九十四章 高调做事 “我?”童佳期真没想到amy会说出这个令人意外的说法:“我和邢海璐两个人没什么交集,她被停薪留职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amy神秘兮兮地说道:“童设计师你可能不知道,邱小姐的生日宴上邢海璐曾经私下找过邱小姐交涉,说你设计的东西上不了台面,然后留了一条薛彤彤的作品给邱小姐。你可能不知道,邱家和薛家关系可不一般,邱小姐不知道来的这个女人到底是公司的人还是薛家的人,那条项链就没有处理掉。然后宴会的时候邱小姐因为那条项链被人奚落,气的不得了,第二天来找咱们李总要个说法,李总大发雷霆,派人从薛彤彤身上查,最后查到了邢海璐。” 童佳期只是听着,有一点惊讶,却又一点都不恨邢海璐想要设计她。那天伤她最深的人其实不是邢海璐,而是邱小姐、章雪萌还有田野。他们三个一个虚与委蛇,一个心思恶毒,一个袖手旁观,其实比邢海璐还要可恶数倍。 但是邱小姐的大发雷霆也是有道理的,高正阳先生难得回国,更是名媛圈子里争相接触的人物。在高正阳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不只是面子上不好看,恐怕在那个特殊的圈子里,邱小姐已经受不了别人的窃窃私语了吧? 邢海璐想要让她失望出丑,却落得被停薪留职的下场,可她并不觉得这是所谓“天网恢恢”的作用,而是因为她的男人吧?邱小姐因为丢了邱家丢了和肖宸攀关系的机会,又不能对章市长千金发脾气,就只能用邢海璐开刀了。肖宸这个男人,难道在别人眼里就是那么高不可攀,非要从她身上下手不可? 童佳期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些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索性不想了。 “amy,算上我,李总一共看上了几个人的草图?”童佳期决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算上你一共三个,”amy说,“你,薛彤彤,还有他们b组的新人安洁。” “除了我都是b组的设计师?” “是啊,c组的那些作品都全军覆没了。”amy笑了笑,并没有对那些人表示一丝惋惜:“所以说你们三个还是很厉害的嘛。” “薛彤彤不是说要参与别的大型活动吗?” “是啊,园艺博览会的这个差事她就是顺手做做。”很显然,amy对薛彤彤这个初级设计师相当推崇。 顺手做做都能入了李维扬的眼? 童佳期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佩服了:“薛设计师的确很出色。” “是啊,书香世家,还有底子有人脉,眼界摆在那里,不出色才是不正常的。”amy自觉地话多又有点露骨了,对童佳期笑笑说:“佳期,其实你也很棒啊。现在有石凯那个一把手坐镇看场子,魏巍那座大山帮你们撑着一片天,还有你这个越来越出名的小将,连上次大区经理都跑来问设计a组的情况了。” 童佳期知道她是和自己客气客气,真正出名的还是石凯和魏巍,她其实什么都不是:“石老大和魏巍大神的确太强了。” amy笑了笑,没有对此发表更多的看法。 恰好李维扬的办公室门打开,安洁安设计师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了童佳期的时候,她微微愣住,转而朝着童佳期笑了笑说:“你的草图也入选了么?” “好像是,刚刚回办公室就被叫上来了。”童佳期很诚挚的回答。 “那先预祝你顺利,我先回去了。”安洁绕过童佳期,对着amy点点头就走了。 amy看着她清冷的背影,嘀咕一句:“总觉得这个安设计师怪怪的。童设计师,你快进去吧,别让李总等着。” “好。”童佳期重新整理了一下手里的资料,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李维扬的办公室。 他正背对着门口的位置,整个身子陷入宽大的椅子里。 “李总。” “嗯。”李维扬转过椅子,那双眼睛里显露的锐利锋芒一闪而过,快到她尚未抓住:“坐。” 童佳期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突然觉得有些局促难安。自己交上去的东西究竟有多么糟糕,不用别人告诉她她也知道。李维扬这个男人有些完美主义倾向,他既然挑中了自己的作品,那就肯定不会放她随随便便的对待那些设计的。 “你的草图我看过了,想法很不错。”李维扬转动着手里的笔,“你来给我说说你的设计理念。” “好的李总。在设计这个图标的时候,我查阅了一些资料,这些鲜花的图案都是已经在大城市里消失的野花,老一辈的人都认识。我想园艺博览会的主旨应该不止是‘欣赏’更是‘保护’,最珍贵的东西也许不是多么名贵的花卉,而是逐渐消失的东西,所以我就选了这几种具有代表性的植物绘制在一起。至于第二张设计图上的那些首饰,是为了迎合这次园艺博览会的主题设计出来的小玩意。” “哦?”李维扬呵呵轻笑,说道:“我就是被你的这些小玩意吸引了。” 童佳期保持着笑容,没说话。 “你这个草图我看上眼了,回去以后找石凯魏巍两个人帮你修前面的那幅图,然后把后面的那些珠宝设计做个系列设计报告来给我。”李维扬说道。 童佳期有些犹豫:“李总,如果我的设计图不能过了被组委会选定的话,这些设计图还有意义么?” 李维扬静静的看着她,突然笑了:“童佳期,我对你这个设计有信心。哪怕真的不能被组委会的候选设计图,我也不会放弃你这套珠宝设计的。” 童佳期点点头,说:“那我尽快将这一套首饰的成品设计图递交给您过目。” 李维扬不说话,童佳期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总觉得李维扬看见她时有很多话要“提点她”,可李维扬偏偏什么都不说,让人拿不准他的态度。 “童佳期,我听说你要订婚了?”李维扬突然笑起来,冷面大卫瞬间变成了气质型男神,让童佳期有点点反应不过来。 “呃,是啊。” “怎么没给我发一张请柬?”李维扬的手指在木质的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好像敲在他这个下属的心尖上。 她和肖宸两个人要订婚的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她不能保证肖宸那边究竟有谁知道,可她这边,真的只有a组的几个人才清楚。而且她也真的没想过要邀请李维扬参加自己的订婚宴,总觉得明明说是“家宴”的场合,偏要请上公司领导,多少有些不伦不类的。可是李维扬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就要订婚的消息的? “怎么不说话?”李维扬显得很有耐心。 童佳期有些尴尬,连忙解释:“李总您是大人物,平时又那么忙,我就没敢把邀请函送过来。而且我们只打算随便吃个饭而已,实在不是什么能请很多客人的大场面。” “我这个人偏好热闹,订婚宴气氛好场面活跃,参与一下纾解压力最好不过了,待会儿记得把邀请函送过来,”李维扬笑了笑,眼睛微眯:“我最近是很忙,也很烦,所以借着你订婚的机会换换心情沾沾你的喜气。你不会不想让我去吧?” 童佳期真没想到冷面大卫会是个说起话来处处挖坑让她跳的男人,他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童佳期更没理由拒绝了,反倒是她订婚不叫上李维扬的话就是自己天大的罪过。她心里嘀咕,面上却还是笑着的:“李总这是哪儿的话,您愿意来是我的荣幸。待会儿我写好了邀请函,亲自给您送过来。” “嗯,那你去吧。”李维扬挥了挥手,示意童佳期可以离开了。 她刚走到门口,又听李维扬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童佳期,你多少也是我们伊宁珠宝公司的得力干将了,我有句心里话要跟你说。” 果然……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他:“李总您说。” “别那么紧张,”李维扬看着面前的女人好像惊弓之鸟,略微不悦的扬扬眉:“女人结了婚多半都是会顾家的我知道,可是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事业才够可敬可爱。对自己好的意思就是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握在你自己手里的才是你的,别人给的都不算,懂吗?” 童佳期不明白李维扬说这番话的含义,可大概也能猜个究竟,他不就是想暗示自己要借着机会不顾一切的往上爬,给自己增加筹码么?说到底,李维扬还是冲着肖宸来的,童佳期再一次暗自腹诽,家里那个招眼的男人,实在是给她惹了太多的麻烦事儿回来了。说他像个吸力很强的磁铁都是好听的,最形象的说法莫过于他像朵盛开的花,总有数不清的蜜蜂蜂拥而至,无论公母。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面上不动声色的应承:“谢谢李总的箴言,我一定会再接再厉,让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为公司设计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你能那么想就太好了。”李维扬重新低下头,梳理手边的几份计划书去了。 童佳期见他不在跟自己说话,很有眼色的离开。 出门的时候,amy看见她眼前一亮,问道:“童设计师,刚刚我一个小姐妹说你背的prada是最新款,在哪儿买的?前几个月疯狂追你又送花又接人的帅哥送的?” 童佳期有些尴尬,扯了个幌子说:“地铁口的小摊上,仿的。” “啊?仿得那么好……”amy咕哝两声,送童佳期进了电梯。 童设计师最近草木皆兵,就想着低调再低调,奈何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怪不得肖宸总说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原来不是怕别人反感,是因为怕自己烦躁啊…… 第九十五章 另眼相待 “佳期。” 刚一进a组办公室,薛彤彤迎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童佳期不得不想到自己订婚的事儿,难不成她也是来要邀请函的?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受欢迎了,怎么她自己不知道呢。 “我听说了邢海璐的事儿,想跟你解释一下。”薛彤彤显得很诚恳也很急切:“之前她盗用我的作品拿到邱小姐的生日宴会上的事儿我真的毫不知情,如果不是李总找到我的话我根本不知道她竟然闹出那么多的事来。佳期,我真的没有半点嫉妒为难你的意思,你相信我。” 童佳期眨眨眼睛,突然笑了:“别紧张,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而且我也没往你身上联想过。” “真的?”薛彤彤的眼睛里露出点点光芒,好像十分激动。 童佳期不明白薛彤彤为什么那么在乎自己的看法,可如果把所有人对她的热情都归结于肖宸身上,好像也说不过去:“嗯,而且我见过邢海璐了,我也不怪她。”比起章雪萌做的好事,邢海璐那种小打小闹根本上不了台面。 “那我就放心了……”薛彤彤展颜一笑,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后又说:“对了,我听说李总也把你的设计草图收上去了,有信心吗?” “还好,尽力而为嘛。”童佳期露出笑脸,妥妥的都是说不尽的自信心。 薛彤彤说:“我的草图也过了,不过没什么信心。现在我跟着芳姐跑另一个项目,觉得有些吃力。” “你在担心?” “当然啊。”薛彤彤苦笑:“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幸运,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强。” 被人洞彻了想法,童佳期笑笑,掩饰了被薛彤彤看破心思的小尴尬。 “我倒是希望这次的机会是给你的。”薛彤彤的笑容里充满了真诚:“我已经占用了很多公司资源了,园艺博览会这个差事应该交给你这样有才华有想法的设计师才对。” 童佳期反问道:“还有人会嫌机会太多么?” 薛彤彤摇摇头说:“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对吧?”童佳期没说话,可薛彤彤很笃定她是知道的:“所有人都对我报以很高的期待,从来不问我想不想要,喜不喜欢,我觉得这样很累。你的作品我都很喜欢,也都很欣赏,等你和我有了同等资源的条件下,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比你更加优秀,我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 童佳期朝她笑了笑,忍不住叹了口气:“薛彤彤,以前听他们说你成绩的时候,我都觉得你是个遥不可及的天才。” “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天才,”薛彤彤俏皮的撇撇嘴,说道:“你总要非常的努力,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毫不费力。” “是啊……”童佳期深有同感,但是机遇和实力缺一不可,有的人空有本事,没有机遇也很难出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可她知道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这样心里才会踏实。 她们两个在门口聊了太久,久到张乐乐不得不打扰两位美女的话题:“那个,我不是有意打断你俩聊天的。实在是时间有点不早了,童佳期你是不是该去找柳师傅了?” “哎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童佳期埋怨自己一声,转过头来对薛彤彤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今天不能陪你再聊了,下次我请你喝茶。” 薛彤彤倒是不在乎,她这一天的下午本身就没什么事情,所以就不着急走了:“柳师傅……他老人家不是退休了吗?” “是退休了,不过我有点事求柳师傅做,石老大和魏巍大神一块出面才能请动他老人家。”童佳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薛彤彤和她两个人同时露出了“太艰难了”的唏嘘。 薛彤彤眼睛一转,笑道:“我听人说如果设计图不过关,就算是老总亲自去求柳师傅,他也不会出山的。” “是吗?”童佳期有些意外,心里又有些感动:“看样子我真幸运。” “不是你运气好,是你的实力很强。”薛彤彤嘿嘿一笑:“你看,我说的什么。” 童佳期觉得自己再和薛彤彤说下去,真的会飘飘然了:“那,今天就先聊到这里,我去找柳师傅。” “我跟你一起去。”薛彤彤亲热的揽着童佳期的胳膊:“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设计会让这位老将毅然出马的。” 童佳期有点尴尬:“真的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那更要去看了,走嘛。”薛彤彤难得的小女儿姿态能够征服的不止是高品位的成功男人,还有童佳期这个女汉子。没有办法拒绝,她就只能带着薛彤彤一起去找人。 柳师傅是个脾气很奇怪的老头,可却没人说他什么不是。在他这里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他高兴了就看什么都顺眼,不然就别想在他这儿得到好脸色。 小老头正在前面的门店喝茶唠嗑,销售主管是公司的元老,自然是认识这位传奇似地老匠人。柳老头到自己的门店来,不管是来做什么的,他都得端着茶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童佳期一进门就看到那个干瘦的老头坐在给客人看首饰时坐的椅子上悠哉哉的喝着茶,顺便当着一众员工的面将那些“新款”批的一文不值。销售主管擦着汗,脸上还得陪着笑,眼角的鱼尾纹都快被挤成深坑了。 “柳师傅,我是童佳期。”她走过去,笑着和小老头打招呼。 “能让石凯和魏巍那俩臭小子来求我,小丫头你不简单啊。”柳师傅终于放弃了“炮轰新款”的活动,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刚刚到店里的小娃娃身上。 “柳师傅,您好。”薛彤彤也上前打了招呼。 柳师傅上下打量她一番,突然说道:“你是薛家的女娃娃吧?” “您能记得我,已经是我的荣幸了。”薛彤彤笑道。 柳师傅又很不给人家面子的跟上一句:“我可不记得你,你过度自信的气质跟薛老头子一模一样,认都认不错。” 薛彤彤就像被人塞了一个鸡蛋进嘴里,噎得说不出话来了。这阵仗看得童佳期心里一紧,有些犯嘀咕,自己那套首饰真的还能拿回来么…… 柳老头把注意力放在了童佳期的身上,也不说童佳期设计那套首饰的事儿,指着柜台里的一件单品张嘴就问:“小女娃,你看这个设计怎么样?这个做工如何啊?” 销售主管一直盯着这边的情况,生怕自己的客人都被柳老头的毒舌给赶走了。这会儿柳老头又问童佳期这样的问题,他吓得赶紧给童佳期使眼色。 “呃……这个设计……”童佳期实在有些抓狂,销售主管还在那边呢,她在这儿胡说八道是要作死吗? “说啊,你不是设计师吗?要是连一件东西的好坏都看不出来,你趁早改行卖早点去吧。”干瘦老头一瞪她,气势居然比李维扬强多了。 “干嘛要卖早点?”童佳期哭笑不得。 柳老头一扬眉,说道:“因为卖早点不用动脑子,懂吗?” 童佳期有些无语,干脆当自己看不见销售主管那双几乎瞪得脱窗的眼睛,开口说道:“这个戒指的设计重心有点问题……如果客户的手指稍微瘦一点点,它就会朝着这个雕花的方向倾斜,戴的时间久了可能会在手指上整个倒过来。” 柳老头没说她回答的怎么样,又指了指另一个吊坠说:“那这个呢?” 一回生两回熟,童佳期这会儿挑起别人设计的毛病已经毫无心理压力了,反正那几个设计师也听不到她说什么:“这个设计没问题,可是材质有问题。这么小颗的月光石,实在不太适合用那么大克数的白金和它搭配,有些浪费材料了。” “行,有点意思。”柳老头咂咂嘴,把手里的红色锦盒推到童佳期的面前:“小姑娘不虚荣,挺好。设计的东西不呆板生硬,也挺好。敢说真话,最好。” 柳老头一连说了三个好,把童佳期给说懵了。 “你这是要结婚了?”柳老头用满是胡茬的下巴朝着盒子一扬。 童佳期连忙答道:“是要订婚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麻烦,搞什么订婚结婚的,直接领证一办酒席不是挺好的吗?非要整的那么麻烦。”柳老头嘴巴依旧很毒,就算他说了童佳期的好话,也不会忘了习惯性的数落别人:“好多时候吧,拖着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说不定另一半就和别人跑了。你没看那小电影里说的么,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恋爱谈的久了老公就是别人的了。” “是是是,您说的对。”童佳期暗暗吐了吐舌头,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想想她也是离过一次婚的女人了。 柳老头呆累了,从椅子上蹭下来要走:“女娃子,要是你结婚的时候还是跟这个男的,还能设计出更好的图样,老头子我再亲手给你打一套,不用你们来求我。” “您说的是真的?”童佳期喜出望外,连薛彤彤的眼睛都亮了。柳师傅可是附近省份最出名的老匠人,他打的首饰,他镶嵌的技术,就是最精密的仪器都比不上。童佳期这是交了什么好运气?这段时间她可是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又是大单子,又是入围资格,现在又令柳师傅另眼相待…… 薛彤彤面色复杂的看向童佳期,心里闪过一些念头,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柳老头就看不上童佳期那副小媳妇受气包的样儿:“什么真的假的?老头子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行了,我也不在这儿看着破烂呼吸二氧化碳了,回了。” “您慢走!”销售经理一路小跑的跟在他身边,也不知道是不舍得他走,还是巴不得亲眼看他走。 薛彤彤回过神儿来,笑着对童佳期说:“能让柳师傅那么看重,你还说自己不够优秀吗?” 童佳期被突如其来的好事砸蒙了,整个人还沉浸在被柳师傅挖苦的那几句里没跳出来呢:“是……是吗?” “当然啊,就连咱们俩的设计主管见了柳老师都要矮上几头呢!”薛彤彤眼睛落在那个锦盒上:“快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第九十六章 班门弄斧 “当然啊,就连咱们俩的设计主管见了柳老师都要矮上几头呢!”薛彤彤眼睛落在那个锦盒上:“快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不是什么宝贝,就是我给自己设计的一套首饰。”童佳期把东西收到包里,没打算拿来炫耀。当初和肖宸初相识,他用签合同的方式想要把他们两个的距离拉近,可她却很卖力的一次次逃开。后来她和肖宸在一起了,不用对方嘱咐,她自己就早早的把图纸画好,求着石凯老大和魏巍大神帮她找最好的手工师傅打造。要知道,这个年头好东西并不稀罕,但是纯手工的物件才是真正值得收藏的精品。童佳期求着别人帮忙做了这么一套东西,也是为了不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毕竟在她心里,这才是她第一次准备把自己嫁出去,一切都要完美,给自己和妈妈一个交代。 “不管,我要看。”薛彤彤不知道是和童佳期混熟了还是怎么的,说话的时候隐隐有些撒娇的味道在里面,听得她怪别扭的,她甚至觉得如果拒绝了薛彤彤的要求,就显得她自己很不通情理似的。 童佳期笑了笑,把装着首饰的盒子拿出来推到薛彤彤面前说:“彤彤你设计过的定制款婚戒都那么漂亮,我这个……恐怕难登大雅之堂了。” 薛彤彤没搭理她过于谦虚的几句话,轻轻的打开红色礼盒,瞳孔瞬间放大。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对耳钉,一对耳坠,一条项链,一个吊坠,一条手链,在雁门市这个属于伊宁珠宝公司的卖场里,这样的首饰礼盒已经算是寒酸的了,可就是那些微小的花纹,那些细碎的宝石,还有无论多少克拉钻石都彰显不出的质感,好像让这套首饰活过来了。 “真漂亮……”薛彤彤下意识的开口赞叹。 童佳期不知道在对方的眼里这套首饰的评价竟然能有那么高,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这套首饰交给柳师傅纯手工打造的成品竟然好的那么出人意料:“都是些小玩意,平时看到了喜欢就攒了些素材,想着趁着这次好机会给自己弄一套压箱底的货,也不白在设计师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了。” 薛彤彤把盒子盖好还给童佳期,看着童佳期把首饰放进包包里才挽起她的胳膊说:“走吧,回公司去,你给我看看最近设计的一个图样上面还缺点什么。” “你的图,我不好乱插嘴吧?”童佳期有些不自在。 “那怎么了?插嘴没事,动笔改也没事儿,你不找我要润色费用就是很给我面子了。”薛彤彤的脸迎着阳光,显得格外温和,在童佳期不解的目光中,她的脸上慢慢的蒙上了一丝落寞:“我们薛家一直都是做设计的,可这么多年了,除了那些根深蒂固的人脉什么都没有留下。我不想按照他们的脚步走下去,那样只能让我自己成为一个复制品。我想像你们一样,把所见所想的东西都融入到自己的设计里,而不是一味的追求所谓的‘身价’。童佳期,我其实很羡慕你,哪怕你什么都没有。” 听着薛彤彤这番话,童佳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能够在她的言语中听出那种深入骨髓的落寞。她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这样的薛彤彤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模板。 童佳期轻吐一口气,笑着说道:“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去看看你的新作品。” 薛彤彤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拉着童佳期就往回走。前台接待candy看到她们俩亲切的走在一起,惊异的推推眼镜,出言问道:“呀,童设计师和薛设计师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要好啦?” “我们本来就很好啊!”薛彤彤上手就在candy的鼻子上一揪:“小糖块儿,你要是下次再传我和童佳期针锋相对的八卦,我可就把你的真名贴到公司主页论坛上去了。” candy大惊失色,连连摇头:“别别别!我、我什么都不说了,真的!”说完,她在自己嘴边比划了一个拉拉锁的动作,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动静,好像自己真的连话都不说了似的。 童佳期笑的不行,待到两个人走过前台的时候,她忍不住问薛彤彤道:“candy的大名到底叫什么啊?为什么从来没人提过,她自己也不说,好像还特别怕别人知道似的。” “她名字很另类。”薛彤彤笑开了花。 “叫什么?”童佳期更好奇了。 “你绝对猜不到。”薛彤彤故意拖长了声音,将童佳期的胃口吊得高高的。 “你倒是说啊……”故意勾起别人的好奇心还不揭晓答案什么的最坏心眼了。 “郝强。” “啊?”童佳期没听明白。 “candy的大名叫郝强……”薛彤彤没绷住,捂着嘴笑的肩膀乱颤。 噗……“好强”…… 童佳期被自己呛到了,连连咳嗽,咳到脸上都红了。 怪不得candy从来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呢,平时都是她热衷于八卦传别人家的消息笑料,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大名的话,恐怕自己会笑的抬不起头来再不能兴风作浪了吧? “她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一次去公司会计部查账,看到了这份‘绝密档案’……”薛彤彤忍俊不禁。 “她一个小前台,这也成了绝密档案了?” 薛彤彤告诉她:“嗯,会计部负责工资核算和发放的那个姑娘是郝强郝姑娘的闺蜜呀。” 两个人说说笑笑到了b组所在楼层,薛彤彤让童佳期站在走廊里,有些抱歉的说道:“你等我一下,我拿设计图出来咱们到a组那边聊。” “这里不行么?”童佳期不明白她干嘛那么紧张。 薛彤彤小小声的说:“芳姐觉得设计图都属于机密文件,不许我们私下传阅,说这也是禁止剽窃和恶性事件的方法。” 关键还是保证自己的客户资料不会外泄吧? 童佳期在心里小小声的帮她加上这一句。 不得不说,b组组长顾芳实在是和石凯的风格差的太大,可也就是这样的强烈风格让b组在伊宁珠宝公司里常年立于不败之地吧? 顾芳这个人特别注重保密,将组员设计图和客户明资料看得那叫一个紧,在她嘴里听到一句和她们组有利益关系的话比登天都要难。哪儿像石凯那大嘴巴糙汉子啊,别人说什么他都答应,被撺掇几句话就先做了出头鸟…… 呃,好像她骂起石凯来真是相当熟练,可仔细一想她跟石凯在某些方面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么…… “久等了!”薛彤彤拿了个材料夹出来,揽着童佳期上了电梯。 薛彤彤倒是没什么藏私的地方,在童佳期开口帮她点评作品之前,她先说道:“对了佳期,我听说园艺博览会那边确定了用925银来做纪念章,所以你设计的花纹最好能在这种材质上凸显的效果更好一些。”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事儿?”童佳期想想也觉得说得通了,毕竟一个看花的展览,弄个黄金白金上去实在是太土豪的过分了。 “是我叔叔那边得来的消息,”薛彤彤苦笑说道:“他们还不知道我对这个活动没什么兴趣呢……” 童佳期抿抿嘴,说道:“不管你放不放弃,反正已经尽力了呀。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选上了就皆大欢喜,认真准备参加轩青杯大奖赛。如果选不中也不要紧,那就是我自己的设计还不够好,以后机会还有很多,只要我自己够努力就可以了。” “佳期,你的心态真好。”薛彤彤用莫名羡慕的眼神看着她,“来,未来的大设计师,帮我看看这张图,是给一对老夫妻金婚纪念用的。” 童佳期接过她的图纸,很认真的看了好久才说:“彤彤你这个设计挺好的,就是有点太好了。” “怎么说?”薛彤彤问。 “我是觉得吧,既然是金婚,风风雨雨那么多年过来了,重要的已经不是物质,而是他们彼此相伴了。”童佳期的脸上露出些许憧憬,“我每次设计东西的时候都会去揣摩对方的心思,去想如果是我的话,我最想在这份设计中看到什么样的心意。年轻的时候咱们结婚是为了爱,工作以后奉养父母也是表达一种爱,可相濡以沫一辈子,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还在一起,走过了生儿育女养育老人又到了儿孙满堂的年纪,我心中想过最多的会是感激。” 薛彤彤听得入迷了,只听童佳期又说:“所以你这个设计不是不够好,而是太好了,但对于他们来说有些华而不实。”童佳期说完了这句话,直觉着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尴尬的去观察薛彤彤的反应:“对不起啊……我说的有点过了。” 薛彤彤回过神儿来,连连摇头道:“没,你说的很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是我胡说八道的。”童佳期觉得自己班门弄斧了,人家蒋家出了那么多知名设计师,那底蕴肯定是自己不能比的。 薛彤彤惭愧的笑了:“童佳期,我从来不知道珠宝设计也是那么有人情味儿的工作。” 第九十七章 尘间烟火 不得不说,薛彤彤给她的评价真的很高,高到童佳期有些受宠若惊了。 薛彤彤得到了灵感,也就不在她这里耗着了:“佳期,我要回去修图了,最好能赶在下班的时间把图修好。” “下班?不是还有一个小时?” “是啊,如果修不好这张图的话,我就在公司里义务加班好了。”薛彤彤的眼睛很亮,那是一种兴奋的神采,不再有那股子清高呆板的神韵了。 “薛彤彤你等一下!”童佳期迅速写了一张订婚宴的请柬给她:“周日望江楼,我的订婚宴,就朋友之间吃吃饭,你如果想来的话我随时欢迎。” 薛彤彤眨了眨眼睛,俏皮的笑道:“订婚宴?好啊我一定到!我也想看看你未来的老公长什么样子呢,听说是个大帅哥。” 别人夸肖宸,童佳期却莫名的红了脸:“什么大帅哥……”明明是个娃娃脸来着? “好啦,我回去画图了,明天见。”她走出门去的时候太兴奋,差点和迎面走来的石凯撞个满怀。 “哎呀,石老大,抱歉抱歉,先走一步了。”薛彤彤笑着和人打招呼,把石凯给看愣了。 “那是薛彤彤?她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有什么好事儿?”石凯显然也没见过薛彤彤那么“接地气”的表情,印象里薛彤彤始终保持着那股不食人间的高手风范,猛的一看这么像“平常人”的她,石凯有些不习惯了:“她怎么想到来咱们这儿了?” 童佳期回答道:“她来找我的。” “找你?”石凯拧着眉头子,问道:“为了什么啊?” “好啦老大你就别问啦,是私事。”童佳期略过了薛彤彤的这个话题,开心的和石凯分享今天的成绩:“老大,今天李总说让我给他递交一份设计方案,就算是我园艺博览会的差事做不好也不要紧,他看上那套首饰的设计图了。” 石凯没她那么兴奋,只有满满的疑惑:“李维扬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他定的目标也是能随时改的? 童佳期没想告诉他李维扬对她的态度良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肖宸的关系,她还是觉得自己真正在乎的朋友与肖宸之间尽量保持着淡如水的关系最好,这样谁都不会为利益而彼此算计,大家心里也不会有什么疙瘩。想着,她反问一句:“老大,别管李总怎么看,你说我这个设计怎么样?有没有可取之处?” “还行,就是觉得你突然开窍了,以前你干活儿特呆板,完全想不到要把事儿办的那么周全漂亮的。”石凯说的倒是挺欣慰的,可童佳期就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夸她还是损她了。 童佳期又说:“李总还说让你和魏巍大神帮我修稿子。” “唉?童佳期你个没良心的啊,我和魏巍两个人次次都帮你把关你怎么不说?现在拿李总来压我啊?嫌我最近没管你的事儿?”石凯一扬眉,眼瞅着就要借题发挥。 “我怎么可能会用李总来压您啊!”童佳期很狗腿子的说:“您的好,润物细无声嘛。” 石凯用手里的本子作势要朝她脑袋上一拍:“赶紧干活儿去!下班前把设计稿画上两份给我和魏巍一人一份,画不完的话就算你们家肖宸上来找我拼命我也绝对不放你走!” 童佳期嘿嘿一笑,就干活儿去了。今天跑出去那一趟已经浪费了好多时间,她可不想后半夜都留在公司里和一张初稿较劲。 石凯看见自己组里的组员们都那么努力,自己也觉得干劲十足。以后他们a组外有自己和魏巍撑着场面,内有季红压阵,童佳期又成了小有实力的新星,张乐乐的业务越做越上手,时间久了,他的设计a组就不会像以前那样被人轻视了。 想着未来的美好蓝图,石凯越来越觉得舒心。 那边,童佳期带上了耳机放着轻音乐,很快的进入了状态。刚刚薛彤彤说到了组委会选择的材质问题,童佳期对此上了心,特意将几个切割面的面积加大。 银这个材质的特点是柔软,还有质地容易塑造。初时切割面大的话整个花纹会显得格外大气明亮,能够达到类似白金饰品可以表现出的效果,以后就算银这个材质容易氧化,只要没有太多磨损的话,一块擦银布,一点点牙膏口红的就能让它起死回生了。 童佳期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屋里的灯虽然亮着,可却找不到他们几个的人影了。 “画好了?” 肖宸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出现,童佳期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我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肖宸勾起嘴角,看着童佳期的眼睛里有些无可奈何:“你一工作起来我就会被无视,以后的日子该不会都要这么过吧?” “说什么呢……”童佳期脸上一红,四下打量。 肖宸说道:“别找了,石凯他们已经走了。” “呀,都快七点了!”看到了时间,童佳期有些慌了:“我妈会不会等急了?她今天一个人从你那边回去,肯定特别难走。” “你妈妈还在我家,你放心吧。”肖宸动手帮她收拾东西,却意外的看到了她包里红色的礼盒。他轻轻的打开盒子,看到了里面漂亮的饰品,突然说道:“这是给咱们订婚用的?” “嗯。”童佳期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承认:“我找公司的老手工匠人做的。” “真漂亮。” 童佳期红着脸,手下收拾的东西越发利索。 路上肖宸停下来买了甜品给童妈妈,自从知道了童妈妈的喜好,他就总是不声不响的把她喜欢的东西准备好,甚至有的时候比童佳期本人做的还要周到。 “你这样,我有的时候都不知道究竟谁是我妈的孩子了。”肖宸拿着打包好的甜品坐进车子里,童佳期托着腮,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肖宸一笑,凑过来在她眼角亲了下说:“以后她就是我妈妈,没什么差别。” “真会说话……”她哼哼两声,可却无意识的笑弯了嘴角。 肖宸安静的开着车,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肖宸的眼底有些青色,好像总有扫不尽的疲惫。她想要抚平他神色中的疲累,却觉得自己好似什么都帮不上忙,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帮自己,保护自己,而她却无以为报。 对于这个男人,童佳期是喜欢的,他总是不动声色的做好了所有的事,强大的好像轻轻松松的便能撑起整个世界,总让人忘了他也会觉得辛苦。 童佳期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跟上他脚步的想法,只因为这个男人太过优秀,而她想要让自己在他的世界里显得更加“可爱”一些,做他的帮手,而不是个累赘。 肖宸停好了车子,牵起童佳期的手一起回家。 推开门,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周围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童佳期觉得屋子里很暖,有她,有妈妈,有肖宸,好像她坐拥了全世界。从前总听人家说“尘间烟火”四个字,她还不知道含义,现在却有些懂了。 那么平凡,却又让人觉得那么安心,让人有种难以言状的归属感。 归属感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总让人从心底暖起来。以前童佳期想得到而未得到的,现在都有了。 “都回来了?”童妈妈围着围裙在烧汤,看到他们两个走进来,顺手关掉火:“洗手吃饭。” “妈,这是肖宸给您买的甜品。”童佳期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童妈妈显然很开心,但还是习惯性的唠叨了一句:“下次不用破费去买这些东西回来,吃饭的时间都到了,没时间吃这个。” “等晚上消了食您再尝尝,听老板说这个很润,生津止渴的。”说话间,肖宸已经进了屋换掉了西装革履,穿着闲适的居家服饰走到厨房帮童妈妈准备晚餐。 “好好,”对于准女婿的体贴,童妈妈还是很受用的:“你们两个今天好像回来的晚了点吧?” “今天佳期在公司里赶着画图,我们就多耗了些时间。”肖宸帮童妈妈和童佳期两个人拉开椅子,自己最后才坐下的。 “你们两个最近都那么忙……要不然订婚宴的事儿我去帮你们操办?”童妈妈提议道。 肖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我最近要忙手上的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不知道能不能抽开身,您如果不觉得这种事太麻烦琐碎的话就去帮我们两个看看菜色就可以了。” 童妈妈说:“怎么你们两个都觉得我应该被供在家里养老了似的?我还年轻着呢,这么点事儿还难不倒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肖宸不知道怎么开口,很多事他亲力亲为惯了,像是这样有人跑出来替他分担的时候真是少的可怜,可这次是他的“终身大事”…… “妈,等我把这张图交出去就能和你一块筹办订婚宴了。这不是还有五天的时间么,不急。”童佳期说道。 “你那里真的能抽开身吗?”童佳期的工作时间几乎比他还要不稳定,把酒席的事儿交给她办,可能最后还是要童妈妈一手安排才行。 “总要试试嘛,”童佳期笑嘻嘻的给自家老妈和对面的肖宸夹菜:“你如果忙的话,我就多分担一点。” 童妈妈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有商有量的样子,突然很欣慰也很感慨:“看着你们两个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就算是要走,我也能走的安心了。” 第九十八章 命中克星 童妈妈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有商有量的样子,突然很欣慰也很感慨:“看着你们两个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就算是要走,我也能走的安心了。” 童佳期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妈,你说什么呢?” “瞎紧张什么,妈说错话了。”童妈妈笑了笑,连忙掩饰住眼底的尴尬。 肖宸闻言,将刚刚端起的饭碗放下,十分认真地说道:“伯母,以后我和童佳期结婚了,您就是我母亲,您和我们一起住,哪里也不用去。” 童妈妈听见准姑爷这门说,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手炉,暖烘烘的:“我想让你们两个好好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想给你们增加什么负担。等你们两个结婚了,我也四处走走看看。” “您想出门走走是好事,我和童佳期会尽全力支持您的。”肖宸点点头,说道:“我有个朋友是做生意的,常年四处走动,人脉也广。您如果想要到处走走的话,可以办好签证跟着他到处散散心。” 童妈妈满怀心事的搅弄着碗里的汤水:“我再想想看吧,现在也只是个模糊的想法。” “妈,你如果有什么事发愁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你结婚了我周身松快了,出门走走不行么?”童妈妈给他们两个夹了菜,安抚一下童佳期被刺激到的情绪:“干嘛我一定就要胡思乱想?” 童佳期将信将疑,不是她敏感,而是最近自家老妈的行为举止总是怪怪的。 饭后,童佳期收拾了碗筷,陪着童妈妈看电视吃甜品,肖宸则自己到书房加班去了。 “他进去两个多小时了,要不要去看看?”童妈妈指着肖宸书房的方向给她使了个脸色,童佳期这个孩子以前和田野交往的时候也是个知冷暖又贴心的,怎么换了个男人,性子也变了? “不用,他有事在忙,我进去会打扰到他。”童佳期看似没心没肺的说道。 “认识了那么久,我还不知道肖宸是干什么的呢。”童妈妈突然觉得,现在才来关心未来女婿的职业和背景,好像有点晚了。 “他就是个公务员,朝九晚五的给市委书记打工呢,不过自己在外面和朋友合伙做买卖,经济上不用愁。”童佳期没告诉自家老妈那个蹭吃蹭喝的温承其实就是书记……她端过老妈的碗,又把甜品给她盛上了。她知道肖宸对她好,能够包容她的坏脾气,支持她追求自己的那一片天地,这就够了,其他的事说了也没什么意义,干嘛还去计较? “你们订婚的事儿有没有通知他的父母?结婚这种大事,你们俩小辈记得把礼数做周到了,以后别让人家挑毛病。”童妈妈是过来人,明白很多事儿没有办周到,恐怕以后会给他们俩惹上不大不小的麻烦。而且婆家的事儿很难说清楚,婆婆疼儿媳妇这种事儿不是没有,但是确实不多。童佳期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大大咧咧的,她总怕女儿因为性格方面吃亏。 “哦,这个事儿肖宸跟我说过,说他父母来不了,倒是兄弟会来。”童佳期好久没像今天晚上这样放松了,窝在舒服的沙发里看肥皂剧吃甜品,别管电视剧的剧情怎么样吧,反正挺热闹。看到兴致浓时,童佳期指了指那个女演员笑着跟自己老妈说:“妈你看这个女主角,人家都说她这人演技差就不说了,这张像啊,猛的一看不怎么样,再回头一看还不如猛的一看呢。” 童妈妈满腹心事,听着女儿兴致勃勃的对女演员评头论足,也就给个面子笑了笑。 十点钟的时候童妈妈准时睡觉,依旧将她丢在客厅里,让她去主卧睡觉。童佳期觉得自家老妈肯定知道了什么或者肖宸和她老人家说过什么,不然她怎么放心把自己的闺女往屋外推啊? 童佳期觉得自己再不理肖宸的话,他不知今晚还会不会从书房里走出来。 驾轻就熟的找到了自己那罐可能肖宸自己都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茶叶沏了一杯,她推开那扇紧闭了好几个小时的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屋里肖宸正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满桌子的文件按照需求不同摆在了不同的位置上,看似很乱,其实却脉络清晰。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放下手里的茶杯,取了肖宸的西装小心翼翼的为他披上。 下一秒,她只觉得世界天翻地覆,自己被肖宸抱在怀里,唇已经被他虏获。 “你没睡?” “怎么可能睡得着。”肖宸在她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说:“正好你来了给我醒醒盹。” “我又不是咖啡,怎么给你醒盹?”童佳期坐在他腿上,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几页纸。 肖宸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唇边的笑意不减:“看着你就提神,总想要拉着你做点什么。” “喂……”童佳期觉得这家伙怎么越来越流氓了。 “你先去睡吧,我这里还要一会儿。”肖宸说道。 “不去!”童佳期斩钉截铁的拒绝道:“我妈说我不会疼人,所以我就来陪着你了。” 肖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突然正色问道:“童佳期,难道伯母不让你来看看我,你就不会来么?” 童佳期扭过头看向别处,却被肖宸捏着下巴拽了回来。 “怎么不说话了?你平时不是牙尖嘴利的很能说吗?”肖宸笑眯眯的盯着她纤细的脖子,像是如果她不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就会一口咬上来。 “她不让我来我也会来。” 童佳期的话让他舒展开紧锁的眉头,可下一秒,童佳期笑出两颗小虎牙:“我来看看你睡着了的话我就自己跑回去睡觉了。” 肖宸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两巴掌,惹得她哇哇大叫。他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说道:“童佳期,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天晚上睡不成?” “……信,你好好工作,我陪着你。” 肖宸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说:“我逗你的,赶紧去睡吧。” “不去,陪你。” 肖宸不再多言,单手揽着童佳期的腰,腾出另一只手来继续在纸张上写写画画。夜已深,童佳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安静的抱着他的脖子,睫毛颤动。 肖宸小心翼翼抱着熟睡的童佳期回了主卧,轻轻将她放下。童佳期还是被这微小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的问道:“你忙完了?” “嗯,早知道应该让你自己回来先睡了,有些晚了。”肖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睡吧。” 童佳期迷迷糊糊的想找屋里的钟表,这才想起来肖宸这个屋子里恐怕没那样东西:“你呢?” “我也睡。”肖宸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童佳期乖巧的睡在他的臂弯里,却也温暖了肖宸的心。 微风透过窗子拂动了纱窗,却未能惊醒两个人的梦。 余下的夜晚虽然不长,却意外甜美。 老少三人的生活虽然只有两天,可却意外和谐。童佳期心满意足的被肖宸送到公司,斗志昂扬的走入了设计a组的办公室里开始了这一天的工作。 除了园艺博览会的任务,童佳期又收到一个新的客人,也是纪念日戒指。她向那位男士细心的询问了他妻子的喜好以及他们两个最美好的回忆,送客户出公司的时候,她脑海中已然有了设计图的腹稿,待到回办公室后就可以先一步画出草图,然后在用电脑软件将三维成品图做出来了。 已经将整个下午工作规划好的童佳期,正在准备一展拳脚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桌子上的手机不停震动的声音,引得石凯连连瞪眼。 号码很陌生,但却似曾相识。 童佳期躲到茶水间接了电话,只听电话彼端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腔调和熟悉的台词:“四嫂救我啊!” “李竹星?”童佳期有些意外:“怎么了?” “四嫂你那堂妹是我的仇人派来整我的吧?”李竹星哼唧两声,八尺高的汉子委屈不得了:“她吧,进了我的店就开始挑地点不好,进了大厅就说菜色太差,看了我们店里的海鲜又说太小太寒酸,进了包间又说地方太小招待不下客人嫌我们准备的小气了。四嫂啊,你要是真觉得我这里的小宴会厅不够,我就给你腾出来一个大宴会厅好了,还得你和我四哥来定这个主意。但她毕竟是你堂妹啊,我不能不给她面子,所以她说什么我都说好,可我实在不想听她说话了,真真是气得我心肝脾肺肾都不好了!” “我妈呢?”童佳期觉得这个问题才要好好问一问,明明说好了是童妈妈帮她和肖宸处理事情的,怎么把苏蓓蓓那个女人也带上了? “伯母挺尴尬的……一直在跟我说对不住,我都看不下去了。你那个堂妹,实在是太闹了……”李竹星说一句就叹口气,显然是愁得不行了。 童佳期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说道:“李竹星,她是我堂妹没错,我可没说过自己和她关系好吧?她要是懂点人事儿就别折腾,要是她再闹腾还把我妈气到,你就叫保安把她丢出去。” “丢出去?!”李竹星显然没想到自家四嫂做起事来如此简单粗暴。 “不然呢?留着她给我妈添堵?”童佳期气得不怒反笑:“她要是拿我来压你,你就说这是我的意思。” 李竹星愣了愣,说道:“四嫂啊,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命中克星了。” 第九十九章 我不稀罕 李竹星愣了愣,说道:“四嫂啊,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命中克星了。”他四嫂可不就是那刁蛮丫头的命中克星,女汉子中的真汉子么…… “什么什么的命中克星?赶紧去看着点我妈,别让苏蓓蓓把她气到了!”童佳期觉得自己快要坐不住了,老妈到底是脑子发昏了还是怎么的,非要带着苏蓓蓓出去给自己添堵?! 李竹星觉得自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有点后悔自己把这件事告诉童佳期了,万一自家四嫂真的气坏了身子,那他家四哥还不得把他的皮扒掉:“四嫂你别激动……我一定把伯母照顾好,伯母就是我亲妈,谁敢招惹她我们就跟他拼了!” “行了,实在搞不定的话就再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治她!” “好好好……四嫂你别激动,他们去看另外一个宴会厅了,我去看看。”李竹星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 童佳期本来想画图的,可这会儿出了苏蓓蓓的事儿,她恶心的不得了,哪儿有心思搞设计?这么一会儿就是半小时过去了,她那思路还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烂在半路上了。 肖宸从来不在类似上班工作的时间给童佳期打电话,可今天却打破了这个惯例,这让童佳期有些不习惯。 “有事?”童佳期的语气很冲,自己都没有发觉。 肖宸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没什么……”她觉得自己不该把火气撒到自己人身上,于是放缓了语调,重新问道:“怎么了?平时你可不在这个时间段给我打电话。” 肖宸轻笑一声,说:“昨天晚上我桌子上放的那些文件还记得么?” “嗯,怎么啦?”童佳期问。 “我有一份很重要的数据没有带来,现在我又走不开。” “所以呢?”童佳期的尾音上扬,等着肖宸将剩下的话说完。 肖宸的笑声清朗,如淙淙泉水,将她刚才因为琐事而扰乱的心神都安抚下来了:“我家的钥匙只有你和伯母身上有了。” “嗯。”童佳期脸上露出笑容,可却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 “伯母现在很忙,我们已经有事拜托她做了。”肖宸又说。 “嗯,所以呢?”童佳期有心逗他,故意不说出肖宸想要的那个答案。 肖宸突然转变了风格,声音孤傲,调子拽拽的:“帮我送一趟过来,石凯要是不让你走,让他听我电话。” “你还神气的不得了啊?连我老大也敢呼和!”童佳期知道他没别的意思,就是装装样子和自己抬杠呢:“我和老大说一声,下班之前再溜回来,就当是去见客户了。” 肖宸不似开玩笑般的说:“实在不行我就再和你签一张合同,给你定制一对耳钉,这样你们公司的人就没什么话好说了。” “别……”童佳期联想到自己像个爆发户一样的十根手指头都带满了戒指,又挂着四五个耳钉那样的造型,突然觉得自己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童佳期,我等着你。”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的不像话。 她盯着漆黑一片的屏幕,突然笑了起来,肖宸这个家伙,恐怕就算时刻强迫着自己变得再温柔,骨子里也还是个霸道的男人。 石凯听说她要去给肖宸送东西,一句话都不多说直接放行,搞的她都怀疑石凯是不是收了肖先生的什么好处,所以对于与他有关的事都格外放水。 打车回家拿了东西,童佳期直奔市委办公大院,可她却在门口就被警卫员拦下了:“你来找谁?证件呢?” 童佳期没想到来这里送个东西都要带着证件,那东西一直放在抽屉里,她是不会随身携带的:“不好意思啊,证件我没有带上,我就是来找肖宸的送份东西的,把东西交给他我就走。” “没有证件登记不能进去。”警卫员说的斩钉截铁,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 他们这些人要原则要纪律,童佳期也不会真的觉得人家看不起她什么的,职责所在,理应如此。她也不过多纠缠,干脆说道:“那您帮我吧文件送进去?告诉他我来过就可以了。” 那站岗放哨的干脆不理她了。 童佳期这下就觉得有些郁闷了,他要是赶自己走还好,就这样硬邦邦的一句话不说看都不看你一眼,好像你不存在似的模样让人觉得特别生气。给肖宸打电话,偏偏没有人接听,她站在市委大院门口,走也不是,进又进不去,郁闷死了快。 在警卫员的默默注视下,童佳期给肖宸发了条短信让他赶紧出来拿走自己的东西,她还要赶时间回公司去呢。 坐在传达室里的两个年轻女人看着童佳期不停的嘀嘀咕咕,隐约听见她们两个在说:“哎你看,又一个借着送资料的名义找肖主任的,今天这个很一般啊。” 另一个女人拨弄了一下头发,不屑说道:“你说他们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想什么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说完,屋里的两个女人笑作一团,根本就不在乎童佳期是不是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又好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一样。 童佳期又好气又好笑,生气是因为这帮女人不仅觊觎着肖宸这块肉骨头还说她长得丑,说好笑是因为这两个女人如果知道她们的白天鹅已经被自己吃掉了会不会尖叫发疯? 身边的警卫员突然朝着她背后的方向敬了个礼,脸上的表情依旧冷硬呆板肃穆。 “童佳期?” “田主任您认识?” “嗯,你先回去吧,我等下就来。”田野从车子里下来,不管童佳期想不想要搭理他,张口就是听起来十分亲切的两个字:“佳期。” 她皱皱眉头,佯装看手机,不想与他寒暄。 “佳期,你怎么在这儿?”田野耐着性子和她搭话。 童佳期知道肖宸这份东西让田野带进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可她怎么可能把肖宸的东西交到这个人的手里?所以就当他是空气好了,反正这里是市委大院,章家的天下,她和人家准女婿那么亲近,本来就被市长千金视为眼中钉,被人碰到了还不直接被人除之而后快? “佳期,你为什么不理我?”田野锲而不舍的绕到她面前看着她。 童佳期脸色“唰”的一下变得很难看:“田野,我们很熟吗?请不要直呼我的名字,我们不是朋友。” “佳期……”田野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车辆,也觉得有些尴尬,“咱们两个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童佳期突然笑了,田野刚刚窃喜她对自己转了态度,只听童佳期说道:“咱们俩离婚那天我说你是王八蛋,人不能跟王八蛋做朋友。后来我消气了看开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你觉得我应该和只见过一次陌生的公交车司机、菜场大妈成为朋友么?没有必要吧?所以不要用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再来烦我。” 她的话说的那么难听,田野脸上的笑容在也保持不住了:“童佳期,我是觉得心里对你有点愧疚才会每次见到你都那么和颜悦色低声下气的!” “怎么?田主任发什么火气啊?难道是想让别人觉得我要对你不利,随便找个警卫员把我抓起来么?”童佳期轻蔑一笑,眼睛里泛着阵阵冷漠:“而且,我求着你对我低声下气了吗?没有吧?你愿意低声下气和颜悦色是你的事,我根本不稀罕。” 田野的手握紧了又松开,牙关都让自己咬得咯咯作响。童佳期这个女人就是有让人发疯的本事,他就不该忘了! “童佳期,你是来找肖宸的吧?”他阴沉着脸问道。 童佳期用一种“你明知故问”般的眼神扫他一眼,并不搭腔。 田野步步紧逼,又问:“听说你们两个就要订婚了?” “没错,就是这个星期日。”童佳期又用那副明明看起来很阳光温暖,其实能将人气得半死的笑脸对着他说:“可惜我们没打算请什么客人,跟田主任您的订婚宴比起来很寒酸的。” 田野不理会她话语中的冷嘲热讽:“你不能和他订婚,更不能嫁给他!” “关你屁事?” “童佳期你会后悔的!”田野压低了嗓子吼了一声,显然已经带上了三分怒气。 童佳期突然收起了那副冷嘲热讽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田野,再也没有什么事能比我当初爱上你,不顾一切抛下所有的前途和机会陪你来到这个城市里更加后悔的事了。” 她的话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在田野的脸上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一个女孩用人生最宝贵的五年陪着他走过一段最艰难的时候,为了他放弃了出国的机会,本该尽情玩乐的年代陪他一起打工一起努力,到了最后,他们真的领了结婚证,却在第二天离婚,这种辜负,是最伤人心的。 他们两个相顾无言,田野因为心虚,先一步移开了眼睛:“就算你觉得我骗了你辜负了你让你后悔了,我还是想提醒你,其实肖宸他……” “田主任!” 田野回过身来,一头就撞进了那双黝黑深沉的眼睛里。他突然觉得后脊发冷,因为那个看着他的眼神如此冰冷,就像看到了一个死人。 第一百章 做贼心虚 童佳期没有看到肖宸骇人的眼神,转过身来,他依旧是那个对外人十分孤高对自己人有着莫可名状般耐心的男人。在童佳期与他眼神交流的那一刻,肖宸眼里的冰像退却的潮水,瞬间消散,甚至有些澄澈透明。 但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么简单明澈的人吗? 在田野复杂的目光中,肖宸抱住了童佳期的肩膀,毫不掩盖胸中不悦道:“田主任,你应该知道在这种地方,你不适合和我的未婚妻单独交谈。” “只是随便聊聊。”田野黑着一张脸,因肖宸的态度而羞愤,同样是市委办公室的人,谁不高看他一眼?唯独这个肖宸! “文件帮我拿来了?”该说的话和田野说完,肖宸好像根本就看不到田野还在身边似的,眼睛里只有童佳期。 “嗯,在这儿,书房的桌子上就这么几份,我都拿过来了。”童佳期在肖宸家找袋子装文件的时候只找到了一个印着内衣品牌logo的纸袋,拿出东西来的时候她不觉得怎么羞涩,可田野都要为她感到难为情了! 童佳期这句话透露的讯息很明显,她和肖宸两个人开始同居了,而且两个人的关系绝对已经发展到最后一步了。 他突然想到离婚的那天童佳期说的那句“洞房花烛夜你抱着别的女人,我睡了别的男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那个男人,莫非自始至终都是肖宸?这个认知让田野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于童佳期将田野此人当作空气的做法,肖宸简直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他低下旁若无人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几乎完美的诠释着何为秀恩爱的模样:“辛苦了。” 童佳期不怎么习惯在人前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更何况是在田野的面前,这样会让人觉得他们是在故意演给田野看的,她没这个想法,估计肖宸也没这么无聊。 但是很可惜,实际上肖先生就是这么无聊的男人,而且乐此不疲着。 章建军给他们两个添麻烦就算了,连田野这种小卒子都跑到自己面前跳来跳去的,肖主任表示他就是想要让田野觉得不痛快,如果看不下去的话,他可以滚远一点,不要碍眼。而且他的女人,怎么能让别的人惦记着? 肖宸很热心的说道:“田主任,你负责的一项工作好像出了问题,章市长刚刚没能联系上你就找了别人做。你回去以后可以先到他办公室里去一趟,他好像在等你给他一个交代。” 肖宸这个男人难得和他说上那么多的话,可是这一开口,就是这样热心肠的提醒他自己犯了多大的过失,半丝情面也不留。田野冷着脸说道:“我会亲自向章市长解释,不劳费心。”他说完,转身就忘往市委大院里走,警卫员又是朝他一敬礼,庄严肃穆。 也许是她的错觉吧?为什么她会觉得田野不似以前那样意气风发了? 以前的田野就算干着最细枝末节的工作都会充满热情,如果有人对他表示尊重的时候他都会让童佳期察觉到他由衷的喜悦和更浓烈的斗志,而如今——只余下说不尽的淡漠。 就是那种淡漠,好像他再也不会在意别人对他的尊重从何而来,也不会在意他自己究竟会不会让自己感到自豪。 童佳期惊觉到她看着田野的背影很久了,久到忘了肖宸就在她的身边,回过神儿来,那个男人正低头翻看文件,好像根本没有发觉童佳期看着别的男人看了这么久,可她却没有发现肖宸冰冷与不安的眼睛所看着的根本不是文件中的字迹,那双捧着文件夹的手那么稳,更像是一个军人托着重于自己生命的枪,随时会要了谁的命。 她并没有察觉到肖宸的不对劲,突然开口说道:“章雪萌不知道后悔了没有。” “哦?”肖宸好像漫不经心的附和了一声。 童佳期的语气中不见丝毫遗憾:“一个没有斗志却偏偏野心勃勃的男人要来干嘛?”从她的神态举止还有说话的语气来看,肖宸看不出她有半点的得意、高兴或者泄愤的意思,可偏偏是这样的反应,让他眼中的冰冷和不安都尽数脱去,重新化作童佳期熟悉的灵动与专注。 迟迟不见肖宸回她一句,童佳期偏头看他,却觉得自己突然间掉入了一池深潭中,几乎溺死在那如有实质的强烈感情中。 肖宸一言不发,拉着童佳期的手就往市委大院里走。 警卫员欲言又止:“肖主任,登记……” 童佳期捏了捏他的手心,尴尬的说道:“那个,我没带证件出来。” 肖宸冷眼一眯,拉着童佳期往车库方向走,丢下一句:“要登记的话就压我的证件,我太太今天是被我临时叫来的,拿份东西就走。” 警卫员哪儿敢再多说一个字?安安静静的敬个礼,依旧目不斜视的站在原地,身子挺拔而坚定。 他的话倒是把坐在传达室里的两个女人给惊住了。 刚刚肖宸说什么?太太?! 肖主任不是未婚吗?!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太太?! 不出十分钟,整个大院里所有的女人同样都在议论着这个同样的问题。 无视旁人探寻的眼神,肖宸拉着她一路往里走,童佳期被人围观的快要受不了了,恨不得找个东西把自己的脸蒙上,省的尴尬。 “肖宸,去哪儿啊?我该回去了!” 他急切的拉开自己的车门让童佳期进去,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被肖宸压在了座椅上狠狠的吻住了。 急切的,火热的,带有明显占有欲的吻扫过她的唇舌,像要榨干她唇齿间最后一丝润泽。 童佳期被压在小小的空间里,惊恐的盯着周围的环境。 如果有人经过或者被摄像头拍下来,他们两个还要不要做人了?! 肖宸的亲吻从唇齿转移到衣领内的肌肤,童佳期推着他的肩膀,十分认真的正色说道:“肖宸,停下!” 见面前的男人还没有收手的迹象,童佳期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实在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她双手用力捧住肖宸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然后凶巴巴的瞪着他说:“叫你停下你没听见啊?在停车场这样那样的都是纯流氓,你是吗?问过我有没有兴趣了没?你有什么需求回家再说!” 本该一触即发的情事就被童佳期彪悍的一吼打的七零八落,没有情调也没有兴趣了。 肖宸依旧单膝跪在她身边,十分认真的说道:“童佳期,就看着我一个人,想着我一个人,好吗?” “说什么呢?”童佳期不知道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但是她居然看到了肖宸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慌。 是错觉吧? 这个男人可是肖宸……就算现在这辆车在他眼前爆炸他都不可能惊慌失措的,能有什么事会让他觉得恐惧? 肖宸又恢复了往日她熟悉的模样,手指轻轻点着童佳期的唇,音色好似能够蛊惑人心:“童佳期,别忘了刚刚你答应的事。” “什么事?”不是童佳期蠢,而是他的想法和情绪变得都太快了些。 肖宸笑起来,那张原本童佳期已经看习惯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暧昧的表情,细致的眉眼也无形中增添了说不尽的风姿来,惹得童佳期片刻间便从心中被他虏获,飘飘然起来。他坏心的将她小巧的耳垂含住,用那黏腻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出了两个字:“晚上。” 于是,被美色所惑的童设计师红着一张脸,几乎毫无反抗的柔顺点头,亲手将自己卖给了虎视眈眈的猎豹也不自知。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飘回伊宁珠宝公司办公大楼的,只知道一路上和自己打过招呼的人,她都“恰好”不记得都是些什么人了。 有些做贼心虚一般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她觉得人家都在嘲笑她一把年纪了还像怀春少女似的被肖宸用两三个眼神勾去了魂儿,傻傻笨笨的。 晚上么…… 还是不要了吧?他这么忙,应该养足精气神才对,注意休息才是应该的。 等等!谁说要跟他这样那样了?!她拒绝! “童佳期!” 张乐乐突然喊了一嗓子,童佳期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回道:“我没有!” 张乐乐被她的大嗓门给吓到了,满眼疑惑的问道:“你没有什么……” 童佳期惊觉自己刚才想入非非想的太认真负责了,这会儿尴尬的不得了,咳嗽两声,摆个臭脸对着张乐乐问:“干嘛那么大声的叫我?” 张乐乐茫然的抿着嘴角不断眨着眼睛,这种表情只有在他对某件事产生极大兴趣但是脑子尚未转过弯儿来的时候才会出现。童佳期知道这是将张乐乐这个大嘴巴思维搞乱的好时候,赶忙说道:“我刚才在想周末订婚宴的事儿啊,这两天就要定菜单去了,我正想着自己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你就来叫我了。” 是这样吗?张乐乐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可也不跟她较真了:“你手机是不是关机了?” “没有啊,”她看了一眼,说道:“哦,是没电了,我待会儿冲。” “先不急着冲,有个电话你接一下,办公室座机,找你的。”张乐乐眼睛一转,贼贼说道:“声音很好听,可能是个美女!” 童佳期认识的美女真的不是很多,走的最近的可能就要数公司里的人还有江染染了,所以电话是谁打来的一目了然,可谨慎起见,她接了电话还是中规中矩的问道:“喂,我是童佳期。您是?” 江染染那女人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隐隐带着无奈和调侃:“童设计师,我要是打这个电话求你救命的话,恐怕早都可以去投胎了。” 第一百零一章 名家作品 江染染那女人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隐隐带着无奈和调侃:“童设计师,我要是打这个电话求你救命的话,恐怕早都可以去投胎了。” 童佳期干咳两声说道:“那有事需要救命的江律师,你有什么事要找我?” “不跟你闲扯了,我就长话短说吧。”江染染翻了翻手边的卷宗,将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对童佳期说:“我这边今天接到了一个当事人,他说自己珍藏的一条项链借给一个公益慈善展览后被人用假货掉包了,他要求对方返还原物,并且赔偿违约金。” “啊?假货?”童佳期觉得无语:“这种事应该很好认定的吧?你这个当事人肯定会有自己的相关证书,拿回来的那条项链如果是个假货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公益慈善展览的主办方也赖不掉。” 江染染无奈的苦笑:“如果事情真的是这么简单地话我就不来找你了,事情麻烦的地方就在于我的当事人拿到的;赝品’也是真的。” “我都被你绕迷糊了……赝品是真的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现在拿在手里的这条项链,也是白金制品,宝石是真的,钻石也是真的。” “那被告那边图什么啊?”童佳期觉得这种事儿真是匪夷所思了。一般假货赝品什么的,不都是为了以假乱真搞出来的事端么? “关键在于设计那条项链的设计师已经过世了,所以那条真正的项链身价倍涨,根本不可能用普通的真金白银的价格去衡量它的价值。”江染染显然也发愁:“我这边最近联系的鉴定中心的检验结果都是说这条项链是真的,可我们知道它的材质的确是真的,但却无法确定这份东西是不是出自于那个珠宝设计师之手的。” 童佳期听完了她的陈述,也觉得这个事儿不好办:“那个已故设计师叫什么?” “文森特。布莱恩,是个英国的设计师。”江染染的声音带上了一些小谄媚:“佳期啊,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一个专业人士了,你可得帮帮我……” “我怎么帮啊?”童佳期觉得整个世界玄幻了,江染染想找鉴定中心的话她还能帮个忙找找,但是他们这些律师的路子应该比她广,找个更为权威的地方就是了啊。 “我们的人觉得找个业内人士,从专业知识素养来对这两条项链进行区分。那些搞艺术的人不都能分清楚真品和赝品么?你们这些搞设计的肯定也行。” 童佳期呵呵冷笑:“我谢谢你看的起我!” “我当然看得起你啊,我们整个律师事务所的一干男女听说我有个发小是珠宝设计师,羡慕嫉妒恨啊!”江染染不大不小的捧了她两句,可显然没耐性再跟童佳期玩互相吹捧的戏码了,又把话题绕了回来:“佳期啊,我知道你是学院派的,毕业那年有出国学习的机会给放弃了,实在不行的话你来帮我们做鉴定……” “我说你病急乱投医了吧?”童佳期挺想笑话她的:“我这边有人可能能帮上你的忙,不过她人也在英国,肯定回不来。”沈梦瑶那女人,不就是学那些珠宝设计理念去了么? “你还不如不要告诉我呢,让我空欢喜一场!”江染染气得忍不住想要掐她,可却隔着那么远,只能凭空想想了:“我不管,你给我想想办法!” “行吧,今天晚上我回去联系一下我在英国的朋友,就算她不能真的飞回来给你做鉴定,也让她发一些文森特。布莱恩的详细资料过来。”这种程度的忙童佳期还是可以帮到的。 “么~!太谢谢你了亲爱的。”江染染目的达到了,最后再给她一个甜枣,这就要撤了:“那我先去处理别的事啦亲爱的,拿到了资料早点给我发过来哦。” “咦……江染染,你能不能不要装嫩?”童佳期觉得自己就要浑身颤抖了,真心不习惯她这幅“小鸟依人”的样子。 “什么装嫩?老娘本来就有一颗童心。” “都自称老娘了……” “童佳期你要是想让我带着一个律师事务所的糙汉子去你的订婚宴拼酒的话,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算你狠……”她嘴角微抽,无法直视对方开始撒泼打滚的模样。 等江染染挂断了电话,童佳期感觉自己腿都快站麻了。 石凯突然从她背后敲了她一下,脸色臭臭的说:“童佳期,你这电话打得时间太长了点吧?” 童佳期傻乎乎的说道:“哦……老大我不知道你急着用公司座机……”平时除了张乐乐,这台座机几乎无人问津,好在张乐乐那个大嘴巴不是什么懒货,不然肯定一摸一手灰。 石凯额头青筋一跳,压着自己想要吼她的冲动道:“我的意思是……今天下午你都跑出去那么久了,回来还要煲电话粥,你的图到底画不画了?!修不修图了?!” 童佳期被他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忍着擦脸的冲动,正色说道:“老大我其实是在酝酿。” 石凯的手指指着小黑屋的方向静静的站着不说话,于是童佳期就懂了…… 收拾了东西,自关小黑屋,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才不会成为石老大暴脾气的炮灰! 肖宸来接童佳期的时候四处找不到人,抓了张乐乐来问才知道她好像又在小黑屋里。想起她上次没黑没白工作的样子,他就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园艺博览会的设计创意已经基本完备了,童佳期只需要将每张图都修正到最佳状态就可以送审了,所以倍感轻松。当然,制作成品图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小黑屋里光线可不怎么好,盯着电脑屏幕的时间太久,她已经觉得吃不消。突然有人将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吓了她一跳。 “肖宸?什么时候来的?”童佳期看清了来的是他,这才松了口气。 “来了有一会儿,碰到别人才知道你又把自己给关起来了。”肖宸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童佳期嘿嘿一笑,摸摸自己的鼻子,又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到了肖宸面前:“你看看,效果怎么样。” “挺好的。” “没了啊?就俩字,挺好?”童佳期对他给出的评价表示不满。 肖宸捏了捏她的脸,说道:“就是挺好的,还需要其他什么词汇来修饰一下这个‘好’字吗?” “那倒不用,”童佳期朝他渣渣眼睛:“但是你可以用更好的字眼来修饰一下这幅图的设计师。” 肖宸浅笑,极为认真的说:“童佳期,我就喜欢你这份儿自恋。” 她扬了扬眉,反唇相讥:“为什么我觉得你比我更自恋?” 肖宸目光如炬,望着她眼睛的眸子里装满了一些显而易见的霸道占有欲:“你这么一形容,我发现咱们两个真的是天生一对。” 她拍掉他依旧捏着自己脸颊的手,笑骂一句:“谁跟你是天生一对啊?我可没你自恋!快帮我收拾东西,咱们回去了。” 从两个人家里的整洁程度来分析,其实肖先生的动手能力以及整理能力高出童设计师很多的事已经毋庸置疑了。 车子缓慢的穿梭在下班高峰期的车流里,童佳期有些烦了,可肖宸却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不曾为堵塞的交通而感到心烦气乱。 “这些人真讨厌,就会超车,超完了才发现自己把别人堵了,他走不了,别人也不好走!”童佳期埋怨道。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肖宸手里稳稳的操控着方向盘:“平时你没有那么焦躁。” “还不是今天烦心事多,我想早点回去歇着。”童佳期索性不去看车外拥挤的交通状况了,省的让自己心烦。 “明天下班我带你去李竹星那边定菜单,有的事儿让别人少插嘴会比较好,你心疼伯母,她却是别人的长辈,不能对人家怎么样的。”肖宸云淡风轻的说道。 童佳期坐直了身子:“那边的事……你知道了?” “嗯,李竹星给我打了电话。” 她就知道!李竹星那个家伙本来就是肖宸的小弟,怎么可能不给他打个小报告? 在肖宸的脸上,童佳期找不出任何一点不耐烦或者厌恶的神色,可他越是不在乎,她就越怕他会把这些小细节都记在心里,日后一点点的攒成了对她的不满:“肖宸,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根本不想让苏蓓蓓来参加咱们两个的订婚典礼。” “我知道,”肖宸总是如此懂她:“可她确实你的亲人,少了她们家的人就不热闹了。” “你不生气?”童佳期观察者他每一个面部表情。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肖宸一挑眉,笑道:“不过有件事我处理的方式肯定和你不一样。” “嗯?什么事?” 肖宸的娃娃脸上露出一抹充满阳光味道的笑:“如果她给你妈妈惹麻烦的话,我会让李竹星把她打出去,而不是单纯的把她‘请出去’。” 童佳期“噗嗤”一下笑了,烦闷糟糕的心情似乎也变得轻松几分。 果然,再怎么想要独立的女人,也渴求着一个能够时刻为她着想给予她照拂的男人。 当然,最好这个男人从各个方面都符合她的心意,包括他坏心眼的样子。 第一百零二章 我做我的 糟糕的交通状况因为一个赏心悦目的男人陪伴而感到不再焦虑,天色尚早,霓虹灯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闪烁,好像再晚上一时半会儿就会被别人抢了风头,迫使它们早早的展现着自己的精彩。行色匆匆的人们所离去的方向几乎都有种相同的的定义--家。 童佳期也是如此。 从认识这个男人开始,她的那个成员简单、生活方式更加简单的家就变成得多姿多彩,每天都有不同的期待,每天都充满了温馨和喜悦。 家里依旧弥漫着熟悉的饭香味,童妈妈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们两个,似乎还有些乐在其中。童佳期稍微一想就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童妈妈遇到了肖宸家充满着各种奇特厨具的大厨房,就好像剑客走入了名剑兵器库,除了兴奋和跃跃欲试以外,肯定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饭菜上桌,童佳期还想着打开电视边看边吃,肖宸不在意,倒是童妈妈用筷子敲了她一下说道:“吃饭的时候看电视消化不好,吃饱了再说。” 她朝肖宸吐吐舌头,好像在无声的寻找着同盟军,奈何眉眼都抛给了瞎子,肖宸这个男人对她妈妈的尊敬程度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今天你怎么想到带着苏蓓蓓去望江楼了?”童佳期其实有点不高兴,总觉得自己的事儿让个关系不好的堂妹掺和挺奇怪的。 “这几天蓓蓓在找工作,投了几份简历都没面上,心情不好,你姑妈挺着急的,我一看就带她出去散散心了。”童妈妈说道。 童佳期不以为然,多少觉得自家妈妈又干了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妈,苏蓓蓓的事儿咱们管不起也不要管,老苏家自己就不会解决闺女工作的问题?怎么那么多的亲戚朋友不用,偏偏在你面前叫苦叫累啊?再说了童清远不是挺有能耐的么,让他给自己外甥女弄个工作,那不是小菜一碟么?” 童妈妈瞪她一眼:“别老直呼你爸的名字,没礼貌。” 童佳期啃着鸡腿,用那张油滋滋的小嘴朝着童妈妈灿烂一笑:“童清远不是我爸,我没爸,我就一个妈。” “德行,快吃你的吧!”童妈妈被女儿气笑了,顺手又给准女婿夹了个鸡腿到碗里:“肖宸多吃点,最近你都瘦了,你第一次去我家时穿的那件衬衣现在穿起来都晃荡呢。” 肖宸没想到童妈妈能将那么小的细节记住,愣了好一会儿,那张现在目前只擅长做出微笑和冷漠表情的脸上才露出一些隐晦的感激:“嗯,谢谢伯母。” 永远不让人省心的童佳期找到了一个能够保护她还能看住她的男人,小两口的日子很忙碌但很宽裕,有目标有方向还有可以看到的前途,这对童妈妈来说是最希望见到的画面了。 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童妈妈甚至觉得这段日子真的是她离婚以后过的最开心的时间了。 童佳期啃了一个鸡腿,主食倒是没怎么吃就饱了,坐在沙发上哼唧哼唧,显然是撑到了。 比起没心没肺的童佳期,肖宸显得靠谱很多,帮着童妈妈收拾好了桌面才歇下。细细打量,团坐在沙发上的童佳期似乎胖了一点点,脸颊上肉肉的像苹果一样健康的气色,还有那圈本身精瘦的腰,似乎也丰满了点。肖宸走过去动手摸了摸她腰间的肉,惹来童设计师的阵阵白眼:“干嘛?我还撑着呢,不陪你耍流氓。” 肖宸被她这彪悍劲儿给逗笑了:“你怎么张嘴闭嘴就要耍流氓?” 童佳期干脆恶人先告状:“还不是被你吓的!” “我是想说你最近胖了,虽然手感很不错,不过你确定自己不像我们办公室里的那些小姑娘一样会吵着要减肥么?”肖宸趁着童佳期不注意,又不着痕迹的在她腰上摸了好几下,摸得他自己都心痒了。 童佳期的心思都被他说的减肥二字拉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只蠢蠢欲动的手几乎探进了她腰际的衣服里,等过神儿来的时候,她一把打掉肖宸的手,用猫一样的眼睛瞪着他正色说道:“先生,烦请自重!” 肖宸神色暧昧的凑到她耳边说了两个字:“晚上。” 童佳期想到今天下午他们两个荒唐的举动,立刻红了脸。 童妈妈切好了水果端到厅里给两个孩子吃,不知道两个小年轻又在讨论什么问题,反正她是看到童佳期捏着肖宸那张嫩嫩的娃娃脸凶巴巴的样子了:“佳期,不许欺负肖宸。” “妈!明明是他欺负我啊!”童佳期大喊冤枉,自从有了肖宸,童妈妈都不疼她了! 肖宸无辜的摊了摊手,好看的眉毛都挤在一起了,分外讨人可怜。 靠之,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学会了卖萌? “手。”童妈妈眼神落在童佳期正在行凶的爪子上,显然不相信女儿的无辜。 童设计师表示很郁闷。 “肖宸,吃水果。”童妈妈把盘子往肖宸面前推了推,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慈爱的光芒。 肖宸最吃不消童妈妈这种眼神,几乎是闷不吭声的迅速消灭了半盘子的水果,惹得童妈妈笑意更浓。 童佳期吃饱喝足,再也吃不进去一丁点水果了,干脆躲到屋子里给沈梦瑶打电话。算了算时差,现在她那边正好是中午,况且她有没有午睡的习惯,还总是那副随时欢迎来骚扰的姿态。 电话那段传来了对方懒羊羊的语调,还有那女人标志性的牢骚:“童佳期,要不是看到是你打来的电话我才不会接……什么事儿啊还给我打国际长途?” “干嘛呢?” “睡觉啊……” “你不是说过‘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吗?”童佳期连连发笑。 “如果你连续工作三天都没睡觉,你一定也会想睡死在床上的。”沈梦瑶深深地叹了口气,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这位大小姐从被子里爬出来的声音:“什么事,快说。” “今天我发小拖我查一个英国珠宝设计师的事,想要点资料。”童佳期一五一十的将江染染那位被代理人所遭遇的事儿说了个遍,末了又确定般的问道:“文森特。布莱恩这个设计师你了解么?” 沈梦瑶说:“嗯,不算特别了解,但是我知道他。他以前是学艺术出身的,早些年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画家,后来才做的珠宝设计师。” “还做过画家?”童佳期想了想,又说:“方便把他的资料打包传给我么?还有他早些年画的画,有照片记录的我都想看看。” 沈梦瑶唉声叹气道:“童佳期啊,我真是欠了你的。等我刷个牙就去图书馆一趟,你大概等我半个小时左右时间。” “没问题!”童佳期高兴的不得了。 沈梦瑶轻哼一声:“没良心,平时也不见你给我打几个电话,你那个发小比我重要吗?” 童佳期谄媚的嘿嘿傻笑,突然小声说道:“瑶瑶,我要订婚了。” “哦……啊?!”沈梦瑶一下就醒盹了:“那什么,你不是刚和田野离婚吗?又要订婚了?和谁?怎么那么快?你玩闪婚?你了解人家吗就要和人家订婚?” 沈梦瑶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激动得不得了。 “这个星期天,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童佳期顿了顿,又说:“他和田野不一样。” 沈梦瑶在大洋彼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订婚的事儿让我多消化消化,我先去给你找资料。” 童佳期笑了,沈梦瑶就是个简单的家伙,她的心里一次只能装下一件事,就像她们两个的心里一次只能装下一个人。 收了线,转身之际,她便一头撞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中。 肖宸低着头,用满含笑意的眼睛看着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想要对她讲。 童佳期知道他听到了自己刚刚和沈梦瑶说的最后几句话,这会儿也觉得自己对于订婚的事无形中被肖宸搞的那么正式,于是笑道:“肖先生什么时候有了偷听别人讲话的习惯?” 肖宸勾起她的下巴,让这个嘴硬的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睛,笑眯眯的问她:“这里是我家,你是我的女人,我需要偷听吗?” “什么女人女人的,真难听。”童佳期拍掉了他的手,指了指桌面上堆成小山那么高的文件说道:“肖先生,你该去工作了,我可不想今天又陪着你到大半夜。” 肖宸的手指抚摸这她细腻柔滑的下巴,眼睛里渐渐带上了危险的色彩,说着一句童佳期有些听不懂的话:“伯母在外面看电视剧,一般来说,她会看得很入迷。” “那又怎么了?”童佳期尚不知危险将至,傻乎乎的仰起头问他:“你要出去陪她看电视?” 肖宸几乎凑到她的唇边,随时都能轻易夺取她甜美的吻:“我想,这段时间足够你来兑现下午的承诺了。” 童佳期觉得自己好像被噎到了,一个劲儿不停干咳:“你可别乱来啊!半个小时以内我要一通很重要很重要的电话!” 肖宸眯着眼睛,尖锐的牙齿啃咬着她纤细的颈项:“没关系,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第一百零三章 约法三章 第一百零三章约法三章 肖宸眯着眼睛,尖锐的牙齿啃咬着她纤细的颈项:“没关系,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喂,肖宸!说什么疯话呢?!放开我,唔……”童佳期还没来得及反抗,已经被肖宸封住了唇。 和往常不同,这一刻的肖宸并不急切,他像个有耐心的探索者,一点点的挖掘着她的芬芳与美好。那一颗颗小小的贝齿好似海盗宝藏中的珍珠,圆润,却颗颗分明,令人爱不释手。而她的丁香小舌被他紧紧的缠住,像在互相追逐着,如影随形。 童佳期被他亲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肖宸突然在自己腰上一使力气,轻而易举的将她抱起来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那双灵巧的手不着痕迹的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向上滑动,轻而易举的撩拨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的身体半悬在空中,因而只能搂紧肖宸的脖子以免自己摔在地上。 恐惧和阵阵快意矛盾的存在于她的脑海中,腰和脖子因为悬空而渐渐酸楚,这刺激又痛苦的感觉几乎让她疯掉。 肖宸的脸埋在她的颈间,时而逗弄着她敏感的耳垂,时而轻轻啃咬着她纤细的脖子,那双温热有力的手像一只调皮的小兽,在她衣服下蹿来蹿去,引得她阵阵发痒。 坐在硬邦邦的办公桌上,童佳期尚不知自己上身的睡衣早被扯到了肩部以下,他那急切苛求的唇从她的锁骨一路吻到她心脏的位置,坏心的在那一点上反复亲吻着。他无视那里早已经因兴奋而产生的某种变化,依旧不停的逗弄着她颤抖的心脏。那双大手所到之处好似在她肌肤上撩起了一片片的火焰,几乎将她所有的理智烧光。 “嗯……”童佳期紧紧地咬着下唇,不自然的一声闷哼,下意识的抓紧了肖宸的胳膊。她的思维还不能反映出这发展过于迅速的情况,全部的感官就已经被被另一个人的动作所全部掌控。那无力反抗却只余下阵阵闷哼的感觉让她觉得害怕,因为肖宸好像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有人突然走进来,也完全不在乎她所顾虑的所谓尴尬。他正在耐心的,专注的,一步一步的,将她慢慢吞入腹中…… 感受到了她小小的反抗,肖宸突然笑起来,手指在她腰间最有感觉的地方轻轻一掐,面前刚要张牙舞爪的小女人立刻软成了一滩春水,乖巧的任他摆布。 童佳期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惊觉,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步步为营的男人已经褪去了他们之间最后的阻隔,然后朝着她压了上来。 疼痛,伴随着无法描述的兴奋,一下涌入了大脑。 她抓紧了肖宸精瘦的肩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褪了颜色,只余下肖宸清俊的脸庞,还有他越发混润的薄唇。不知是她的亦或是他的汗水从她的颈边滑下,慢慢的落入那片山谷中,勾勒了更加旖旎的画卷。肖宸的眼睛一黯,动作更加激烈起来。 一只手搂着肖宸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捂住自己的嘴巴,童佳期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声音,泄露了他们两个的小秘密。 不知发自喉咙亦或是内心的渴弥漫开来,她受不了那些猛烈地、好像永无止境的冲撞,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她的牙齿并没有在他肩膀上咬下一点点皮肉,甚至连红色的印记都没能留下一个。 童佳期累了,却只能无力的躺在已经被她们两个的体温烘得微暖的桌面上,接受着他的索求。她浑身的力气好像随着那些汗水蒸发,那些炙烤着她所有感官的热情却自始至终没有减弱分毫。 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筋疲力竭,肖宸将她的身体抱在怀里,更有力的冲击让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桌面上的手机拼命的震动,童佳期知道这个时间打来电话的人一定是沈梦瑶。她用求饶似眼神看着肖宸,却不知因这个眼神差点将他逼疯:“肖、肖宸……我……啊,嗯……我接个电话……很重要,很重要……” 肖宸倾身吻住她的唇,让她那张煞风景的小嘴安静片刻。替她接通了电话,他坏心的将听筒放在她的嘴边,用十分无辜又十足体贴的眼神看着她,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 童佳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因为这个男人而疯! 她紧紧地捂住话筒,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肖宸……不要说话,也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我求你了……” 肖宸笑意盈盈的问她:“你想怎么求我?”说着,他作势又要原地做个“俯卧撑”。 童佳期推着他的肩膀上,眼睛里都急出了眼泪,很没骨气的说道:“明天补给你好不好?求你了……” 肖宸没说话,可却真的乖乖的一动不动,当然,包括他现有的姿势。 沈梦瑶在电话彼端等的有些不耐烦,听到童佳期那声“喂”的时候,她忍不住开口吐槽道:“童佳期,你知不知道国际长途很贵啊?让我等那么久!” “对不起……” “你怎么喘的那么厉害?在做运动么?” “嗯……”童佳期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烧的很,她和肖宸的确是在做“运动”啊……两个人的运动嘛。 沈梦瑶身边都是崇尚健康生活dies,无论什么时候能运动绝不呆呆的坐着,所以见怪不怪了:“哦,我就跟你说一声,东西给你发到邮箱里去了,我能找到的就这么多了。” “谢谢!”童佳期一边和沈梦瑶说话,一边戒备着虎视眈眈的肖宸。 沈梦瑶明显不高兴了,哼哼两声埋怨道:“童佳期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打扰了我睡觉不说,就一句谢谢了事啊?” 童设计师的神经绷得紧紧:“那你还想要什么啊?” “下次我回国的时候记得让你的新男人请我吃饭,小馆子我可不去。”沈梦瑶觉得只有狠狠的剥削这个女人才能缓解自己心中的不忿。 “啊!!” “怎么了?!”沈梦瑶被她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 童佳期瞪着眼前这个坏笑不止的男人,下唇都快被自己咬出血了:“没事……我刚刚踢到了桌角……” “真笨,你比咱们上学那会儿还笨。”沈梦瑶不大不小的讽刺老友一句,也不说什么了:“你看资料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好。”童佳期收了线,愤愤不平的伸手捏住他白嫩的脸颊,恨不得两只手左右一使力,把他这张可恶的笑脸撕碎! 肖宸根本不在乎童佳期的小野蛮,反而被她的举动勾起了蠢蠢欲动的痒。他扶着某个家伙的腰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无论面前的小女人低声怒骂还是装乖求饶统统不理。 在童佳期彻底晕过去之前,肖先生结束了一切宣告主权和主导地位的行为,将浑身软绵绵的童佳期抱回了主卧里,轻轻地将她放下。 童佳期觉得好困好累,整个人都呆呆的,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肖宸放好了温热的洗澡水,又抱着童佳期去了浴室,让她在舒服的水里泡泡解乏。他看着童佳期软绵绵的胳膊和无力的双腿,不禁开始忏悔自己的莽撞,似乎有隐隐觉得自豪。毕竟能够满足自己的女人,绝对是值得每个男人骄傲的事。 他细心的为童佳期洗了头发,又为她冲洗了身上的痕迹。有力的手指不带任何欲念的揉捏着她酸痛的四肢,疲乏的感觉在他有技巧的按摩下散去了一大半。 童佳期的嗓子有些干哑,闷闷的说道:“肖宸,咱们两个要约法三章。” “嗯?你说。”肖先生现在心情真好,身心都得到极大地满足,所以童佳期说什么他都会欣然的答应,但是答应了会不会兑现自己的承诺,以后还是他自己说了算的。 “以后不能这样了……尤其是在家里人还没睡着的情况下!” “哦。”也就是说等伯母睡下了就可以了——肖宸如此的理解着。 “还有以后不准随时随地想要就要!”童佳期这会儿被伺候的舒服了,精气神也回来了一些,就有力气跟这个家伙张牙舞爪讲条件了。 “哦。”也就是说要找个舒服的地方,让童佳期舒舒服服的被疼爱才行?肖宸同志又默默的记下了。 “最后一点!你天天都那么有精神,我受不了啊!”童佳期跪在浴缸里,捧着他清俊的脸蛋,极为认真的说道:“以后那个什么的时候都要经过我的同意,听到了没?我要是很累或者有事你不许那么霸道!” 肖宸被她盯着瞧,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可在心里默默的给她说的这一条内容上,狠狠打了个“叉”。 看着面前这幅活色生香,肖先生觉得自己刚刚消减下去的需求又有了感觉。可如果今天再来一次的话,童佳期一定会把他的房子拆掉的吧?所以他还是待会儿去冲个冷水澡,健康又有效。 至于这个小女人说的什么“约法三章”…… 看样子是他还不够卖力气,所以才让她“有力气”胡思乱想。 第一百零四章 真假难辨 童佳期本身是想拿到文森特。布莱恩相关资料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着手研究的,可通常计划都是赶不上变化那么快,她哪曾想到肖宸会拉着她这样那样一番,而且还敢在外人的面前丝毫不去遮掩?童佳期可以完全肯定,他对所有惊险刺激的事实特别情有独钟。 洗过澡,她终究没能抵抗住浓浓的困倦,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童妈妈依旧热衷于早睡早起的良好习惯,童佳期走出房门的之后已经闻到了早饭的香味。她磨磨蹭蹭的走过去抱住老妈的腰,眯着眼睛心满意足的说道:“谢谢妈妈。” “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童妈妈很嫌弃的笑话她,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童佳期不在乎被老妈嘲笑,反而得意洋洋的说道:“能撒娇是福气啊,证明有人疼我。” “可不止我一个人疼你呢,”童妈妈朝着客厅茶几上堆满的塑料袋子扬了扬下巴,“那些水果都是你爱吃的。一大早上肖宸就跑来问我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买了这么多。” 哼!还不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跑来讨好她的! 绝不心软!绝不妥协! “握着拳头傻站在那干嘛呢?过来吃饭。”童妈妈一招呼,顺手把饭盛好,让童佳期端上桌。 童佳期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痛,像被一列火车反复碾压过似的,哪哪都痛:“肖宸呢?” “跑步去了,他不是每天早上都要出去的吗?你吃你的,不用等他。” 童佳期心中腹诽,那厮天天那么早出去,她怎么可能知道?每次在这边过夜她总会被那个臭男人折腾到不省人事,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儿有时间去跑步锻炼身体啊?! 心中的不满转化成对早餐宣泄,连带着对肖宸的不理不睬。 童妈妈看着女儿不讲理的反应,只能无可奈何的笑,却也不说些什么,反正小两口之间吵吵闹闹都是情调。 在车上疯狂的翻看文森特。布莱恩的资料,她却觉得这短短的时间根本就不够。文森特。布莱恩的设计师之路非常坎坷,这与他曾经是个默默无闻的画家有关。从他的画作到他的设计上,童佳期发现了文森特。布莱恩的创作中有着很难以察觉但却根深蒂固的孤芳自赏,以及他对每个作品的赤城。 “在车上尽量不要看这些东西,伤眼睛。”肖宸专心的开着车,路上童佳期还是没搭理过他一次,一直都在看那份资料,他都有些后悔给她买了平板电脑,简直就是给她提供了凶器似的。 童佳期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干脆扭了扭身子,脸别到了另一个方向不去看他。 肖宸郁结,伸手抢过了她的东西,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不许看了,有什么需要到了公司再说。” “我一大早上要在车里看这些究竟是谁害的?”童佳期脸色臭臭的,手指头戳着肖宸的胳膊郑重的嘱咐着:“约法三章,别忘了!” 肖宸不悦的扬了扬眉,闷不吭声。这也就是因为童佳期还不够了解他,否则如果换成是温承李竹星他们看到这样沉默的肖宸,恐怕立刻会联想到他们可能已经要倒大霉了。 车依旧停在了距离童佳期公司写字楼一条街远的位置,童佳期看东西看的入迷没发现已经到了地方,肖宸出声提醒她道:“今天不急着上去了?” “急啊,”童佳期一抬头才发现已经到了地方,抓起包包就要跑,嘴里还不停的咕哝着:“你怎么不早点叫我?真是的!” 肖宸就当自己听不见她碎碎念似的埋怨声,指着自己的嘴巴说道:“童佳期你忘了什么事吧?” 她全身戒备的盯着这个不靠谱的男人猛瞧,轻哼一声,不得已之下在他的额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肖宸好像对她的表现格外不满,童佳期怒瞪他一眼:“不要得寸进尺!” 不是战斗力没她凶狠,而是他比那女人更讲道理一些。肖宸微耸肩膀,寻了个合适的时机倒车,而童佳期早就很没义气的扬长而去了。 公司里的差事不多,把江染染要的材料发到她的邮箱里,又将园艺博览会那个差事所需要的设计图交上去,童佳期这边就短暂的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清闲。 伊宁珠宝公司虽然对员工不甚苛刻,可为了保证工作效率,在正常工作时间都会屏蔽各大视频网站和购物网站,因而难得的休息时间里,她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所事事。 不过清闲的时光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人打扰到了,江染染那女人竟然亲自带了她的被代理人杀入了伊宁珠宝公司设计a组的办公室。 “李先生,这位就是我向你提过的珠宝设计师童佳期。”江染染丝毫不觉得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会拉低客户的信任度,显然,她对童佳期的盲目信任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了。 童佳期主动的向李先生伸出了手:“您好。” 李先生是一位打扮很有气质,谈吐儒雅的中年男人,却没有这个年纪的富商所有的油滑市侩气息,因此她猜测对方的出身和所经营的事业肯定不凡。 他并没有因为童佳期毫无名气和认知度而轻视这个设计师,开口就是感谢的话:“童小姐,谢谢你在自己的私人时间里为我搜集文森特。布莱恩的资料,李某不胜感激。” “您太客气了,江染染江律师是我的好朋友,这些忙是一定要帮的。”童佳期开口就点出自己是在给江染染面子,这也能让对方对江染染的认同度更高一点。 李先生转头看向江染染说道:“江律师,我觉得现在的情况由你来和童设计师讲一下会比较好。” 江染染点点头,对童佳期说道:“今天和你的资料一起传来的是一份新的证据,那份视听资料的证据所能证明的是对方ceo曾经拿过与李先生所拥有的这条项链一模一样的项链,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只要能将他确有将同款项链交换的证据拿到手,并且查清楚那条项链的来源,就能要求他们拿出一份不同的鉴定报告出来。所以到时候极有可能出现让李先生识别项链真伪的局面,我们现在最发愁的是这件事……” “那文森特。布莱恩先生生前有没有很要好的朋友?或者说有没有人对他的设计有研究?”童佳期问。 江染染苦笑说道:“文森特。布莱恩先生生前的确是有朋友,但是能够准确分辨出他作品的人不是没有,而是我们根本请不到,而且他们也不会为了这种事来为我们作证。国内能够鉴别出他作品真伪的人不是没有,而是那位先生不在国内。这件案子不能拖得时间太长,不然对方有可能会将那条项链转移或再次伪造,加大咱们这边的难度。” 沉默许久的李先生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他把东西放在了哪里,也可以用一些非常规的方式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但是对他们珠宝展会的行为我不能谅解,所以一定要诉诸于法律才能让我心里的气消掉。”李先生又对江染染说道:“根据我这边掌控的资料来看,他们已经将那条项链进行了复制……” “复制那么多的同款项链……有什么意义?”童佳期问出了这个憋在她心里一晚上的话:“仿制品都是真正的真金白银真钻纯种宝石,除了偷换名家作品一个用途之外,根本没有仿制的必要。” 李先生考虑了好久,才说道:“仿品可以打上自家logo进行拍卖销售,真品除了珍藏以外,我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交换或者送给什么人,这我就不清楚了。” “童佳期,你看看这张照片里,你能不能看出哪个是真品?”江染染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童佳期有些惊讶,听说过验钞机、鉴宝师的,还没听说过有看图就能鉴定珠宝的:“我不擅长这个……” “没关系,试试看嘛……”江染染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来找的童佳期:“如果那些证据太过麻烦的话,李先生的意思是不介意提起公诉,就算不能拿到那份违约金,让他们自食恶果也是可以的。到时候还是要找个人来协助公诉方来鉴定东西的真伪,如果你可以的话,到时候还要你来帮个忙。” 童佳期没想到江染染会把自己的作用抬高到这个程度,说什么受宠若惊比较假,惊是肯定被惊到了:“我先看看再做决定吧。” 她接过江染染递来的照片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照片上的男人打开了与展览柜中一模一样的盒子,盒子里躺着的正是那条和文森特。布莱恩同款的项链。没有什么影像证明有人曾经打开过展柜,也没有人能够证明这个男人亲手换掉了这两条项链。但是童佳期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男人手中的那条项链不是真品,而且十分肯定。 “我想我能帮你们这个忙。”童佳期说道。 “真的?!”江染染惊喜的睁大了眼睛:“你能认出哪个是真品,哪个是赝品?” 第一百零五章 无限透支 “真的?!”江染染惊喜的睁大了眼睛:“你能认出哪个是真品,哪个是赝品?” “嗯,可以的,”童佳期指着照片上的两条项链说道:“这两个作品的神韵、工艺、还有作品想要表达的东西都不一样。总得来说,那条赝品根本比不上这条真品。” “为什么我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呢……”江染染不怕自己的客户嘲笑她,不懂就是不懂,有问题就要问才是江律师的风格。 “文森特。布莱恩是个很有才气的设计师,他的设计也多与艺术挂钩。但也是因为他早些年是画家出身,而且成就并不突出,所以他的珠宝设计作品里除了宣扬自己的艺术理念外,还有着一些不甚明显的孤芳自赏。”童佳期说:“这也是我是在研究过文森特。布莱恩早期画作的时候才发现的。这条赝品的制作工艺相当精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方可能为了追求以假乱真的目的,特意到英国完成了饰品的打造,以产生在制作工艺上二者没有太大不同的目的。所以从材质和外形上看,根本看不出差异。” 江染染和李先生默默的听着,两个人的表情都异常的郑重。他没想到国内真的有人不通过科学的手段和数据的力量就能分析出真品与赝品的差异,而这个人不是什么知名设计师,也不是业内数一数二的高手,仅仅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而已。 “如果你们两个有需要的话,确定了需要我出庭或者鉴别的话,随时通知我,我尽量会提前安排好工作。”童佳期笑着又补充一句道:“如果到时候二位依旧相信我的判断的话。” 李先生与她握手,由衷说道:“不管这个案子能够处理到什么样的结局,我都感谢童设计师为我的案子费了心力。而且您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实在是太令我惊奇佩服了。” “李先生的称赞实在是愧不敢当,”童佳期真没觉得自己帮了人家多大的忙:“您当初是怎么发现项链被掉包的?” 李先生略带愠怒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说:“就是因为那个。” 对于照片的来源还有李先生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的问题童佳期没有多问,她怕再问下去万一江染染的这个客户跑掉了该怎么办? 江染染看话题差不多就到这里了,于是对李先生说道:“咱们现在先去我的律师事务所一趟,负责搜集证据的同事应该已经有了消息,咱们回去等。” “好。”李先生对于江染染周全的安排感到很满意,而且对于这个年轻的设计师,他更是充满了谢意和好奇:“耽误了你的工作,实在很抱歉。” 童佳期只是温和的笑:“要走的话,我送送二位。” 李先生本身都要走出门口了,见童佳期一路跟来,连忙说道:“童设计师,请留步。” “二位慢走。” 童佳期将他们两个送上电梯,一路笑容可掬,完全的自然大方。她心里的想法很简单,不过怎么强势的女人都是女人,江染染也不例外。能够帮她一些忙,或者在她客户的面前给足她面子,这也许就是作为闺蜜兼发小的她能够给江染染最好的帮助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她的脑海中充斥着诸如文森特。布莱恩的设计情结。如果有一个人能将自己热爱的东西贯穿于他的言行举止之中,化入每一次落笔之间,那一定是他对这件事的喜爱已经超越了所有,包括他自己。 张乐乐上来的时候与candy天南海北的八卦好一阵才进了a组,见到童佳期稳稳的坐在办公桌前,张乐乐走过去拍着童佳期的肩膀说道:“佳期,你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什么样的喜事都让你沾上了。” “什么好事?说出来让我听听。” “刚才我在楼底下的珠宝店里和他们那儿的销售经理聊天,突然走进来一个中年欧吉桑,张嘴就问哪些首饰是童佳期设计师设计的,然后二话不说刷卡就买,不问价,也不论件,把一场子人都给震翻了!后来销售经理受的刺激太大了,跑到李总那边去了,不知道要汇报什么呢。”张乐乐一阵眉飞色舞,“这个老帅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也是来追你的?” “张乐乐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特别的闲?”童佳期拧着眉头,叉着腰,一副要和张乐乐打上一架的样子。 “不闲不闲,忙得很。”张乐乐嘿嘿一笑,又将自己打探的情报无所保留的说了出来:“其实刚才我还听见那个老帅哥打着电话和什么人说你是个‘有趣的小朋友’而且还‘后生可畏’呢,嘿!你是怎么把他震住的?” 童佳期不大不小的送他一个白眼:“你烦不烦?” “不烦啊!” “我烦!”童佳期指着他自己的那张座椅说道:“要么你自己走回去,要么我一脚把你踹回去。” “我选择自己走回去……”张乐乐耷拉着肩膀,固然就闷不吭声的走回去了。 临近下班,童佳期几乎同时收到了来自童妈妈和肖宸的惊人消息。 童妈妈说她要和童佳期大姑出去一趟,晚饭不回来吃。而肖宸的消息则更为劲爆,他说的是:“老六今天到雁门市,晚上为他接风,在家里随便吃点什么就好。” 这两条不大不小的消息传来,可让童佳期愁坏了。童妈妈不在,就凭她这个半吊子,真的能做出什么人间美味来招待他的兄弟吗? 难得清闲的童设计师在上班的时间便开始神游天外,咬着笔杆子坐在办公桌前思索着自己看过、做过、学过的那些家常菜,发现自己脑子空白的时候,她又开始努力的回想着往年招待客人的时候童妈妈都会做鞋什么样的菜色。可惜不想不知道,越想越心跳。童妈妈是做的一手好菜没错,可她们两个却都不是什么喜欢请朋友来家里吃饭的人,而且她们母女两个特别好的朋友很少。 以前沈梦瑶和田野几乎赖在她家吃饭的时候,童妈妈也是简简单单的做些家常菜,有的时候拌凉菜,炸个油炸食品,有的时候则是炒个菜,炖个排骨什么的。 面对贵金属和宝石总是有无数灵感的童设计师,第一次尝到了才思枯萎的尴尬——在她面临一桌菜单的时候。 烦躁的童设计师差一点点就将办公桌踢出个洞来,听见“砰”的响声,屋里的人吓到了,童佳期也被自己吓到了。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谁丢来的麻烦事儿她就必须的找谁。 肖宸去开会了,虽然只是旁听,但也不能随随便便的中途离场讲电话。童佳期给她发了一条短信问道:“今天晚上除了你说的老六,还有谁要来咱们家吃饭的?” 过了很久,肖宸才言简意赅的回过来两个字:“老三。” “两个?!”童佳期激动得站起来,恨不得将手机戳出一个窟窿。 肖宸的短信传来,依旧是那般淡定到惹她肝疼的口吻:“确切的说是有三个,还有温承。” 童佳期败给他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期盼今天晚上的这一关能够顺利度过。 下了班,肖宸来接童佳期的时候就发现她的精神状况十分的萎靡:“怎么了?” “累……” 肖宸肖先生深刻的自我检讨着:“下次我会找个舒服点的地方,也不会让你叫的那么。” “……滚!”童佳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流氓! 肖宸耸耸肩,显然对于自家小女人的杀人视线感到无压力。 “今天妈妈不在,就得我自己下厨了。你的朋友喜欢吃什么?咱们要不直接去望江楼吧?或者让他们送餐……”童佳期对于自己的厨艺十分的不自信。 肖宸看到她这样又矛盾又挣扎的样子,忍不住连连发笑:“我说要去外面吃,在家里太麻烦了。不过他们都闹着要看我的新居,说随便吃点什么都可以。你不要那么紧张,捡拿手的烧两道就可以了,他们要是吃不饱就自己出去再加一顿好了。” “那怎么行?”童佳期撇着嘴,不满的情绪弥漫在整个车厢里:“总不能让他们觉得气场强大处处优秀的你找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笨手笨脚的懒女人吧?” 肖宸的关注点总是与童佳期差别稍大,他甚至被童佳期气鼓鼓的样子所愉悦到了:“是吗?你觉得我气场强大处处优秀?我在你眼里是那么好的男人?” “自恋!” “这是你说的,我一个字都没有改。” 童佳期脸上气的一红,指着前方的路说:“前面右转,去超市,今天老娘要刷爆你的卡!” “刷爆我的卡?可能有点困难。”他在红灯处停下,捏起童佳期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啄吻了几下才说:“童佳期,我的人,还有我的卡,你永远都可以无限的透支。任何时候,只要你想。” 透支他的人…… 童佳期的脸上彻底烧了,十分中肯的评价他说:“你真的很流氓。” 第一百零六章 概不退货 肖宸跟在童佳期的身后,看着这个小女人一边嘟哝着菜名一边在蔬菜货架上挑挑拣拣的样子,心情变得格外不错。 “童佳期,你买这么多的东西,确定咱们吃的完吗?”肖宸用手拨弄了一下购物车里的整片排骨和刚刚还在欢蹦乱跳的黑鱼,脸色有些微妙。 “反正你今天给我惹了麻烦,就算是硬塞也要把这些东西都吃掉才行。”童佳期用萝卜朝肖宸晃了晃:“咱们两个要做对方最坚定的支持者,你说对不对?” “对!”肖宸勾勾嘴角,那抹笑容就像明晃晃的太阳,灼得人眼盲。他将购物车放到身边,连袖子都没挽就开始陪她在还沾着泥土的青菜货架上挑挑拣拣,挑出来的东西还被童佳期很嫌弃的丢到了一边。 “你看那边的小哥,真帅啊……” “可惜是个有老婆的。” “那又怎么样?像他这样长得帅又疼老婆还会来逛超市买菜的极品男人没有老婆才奇怪吧?不然你说,好男人都有男人了,我们女人怎么办!” 童佳期听着货架对面的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小声”讨论着肖宸的长相外形到她自己,终于有点听不下去了。这哪儿是被人夸奖啊?这绝对是在肖宸强大的气场和完美的外形阴影下,她个人的光辉形象再一次被人无视好吧? 她努着嘴,恨恨的的说道:“不买蔬菜了!” “够了?” “没!”童佳期拉着肖宸就走,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了! “要不别炒菜了,太麻烦了……”肖宸看着童佳期这份儿视死如归的尽头,突然觉得让童佳期下厨可能不是个什么好的选择:“要不就丢进锅里煮一煮,沾一点火锅蘸酱吃算了。” 童佳期知道他对入口的东西要求低,可却没想到能低成这个样子:“你说的不是火锅又不是炖菜,其实就是猪食吧?你拿猪食出来招待好兄弟?我都替你觉得脸上无光!” 肖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丝毫不觉得那样做的话会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老三那个麻烦的人不管吃到什么样的食物都会觉得“很一般”,老六那个比自己还冷漠的科学怪人不管吃到什么样的东西都觉得“都一样”,温承那个货……算了,他的喜好不重要。 他们两个的购买量,说是满载而归也不过分。结账的时候有碰到了那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童佳期装作自己看不见她们对自己的男人觊觎的小样子,一派高贵冷艳模样的对肖宸结账的举动指手画脚的,好像高傲的女王。 好吧……其实她就是在气那两个路人甲,怎么样! 肖宸载着满车的新鲜食材和与食物相比同样诱人的女人一起浩浩荡荡的回了他的家,童妈妈不在,厨房里的任务就完全的压在了他们两个的身上。 童佳期丝毫不觉得男人下厨房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使唤起肖宸来毫无压力,倍感顺手。肖宸的刀工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洗好了菜,任她要求切片切丝还是切块,肖先生总是能够很好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而原本应该在厨房里发光发热的童设计师,看着满桌子料理好的食材,一阵阵的感到头疼。 “哎……这些锅子能不能一起用啊?这几道菜万一炒好了其他菜都凉了怎么办?要么我真的做一锅炖菜吧?炖菜要怎么做……咱们家有没有酒精炉那种小锅仔?我记得好像没有吧……” 突然一个温热而坚挺的身躯紧贴在她的背上,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用他那把似乎能够蛊惑人心的好嗓子问道:“你在紧张什么?” 童佳期仰头看着她,那届白白嫩嫩的颈项随着她的动作露出一个格外优美的弧度。从肖宸的视觉角度看过去,正好将那一节修长白嫩的美景尽收眼底,好像天鹅优美的颈项待人疼惜。肖宸不由得喉头耸动,低下头吻住童佳期微张的唇瓣。 这一吻,带着说不出的怜惜与温柔。她似乎能够感受到肖宸对待她时的那份小心翼翼,心中不免得感动。 一吻结束,肖宸用手指摩挲着她殷红的唇瓣,笑着问道:“还紧张么?” “……总有种见你家里人求认可的感觉,有点不真实,当然紧张啊,这是人的正常心理反应。”童佳期的手下意识的掰着菜叶子,把那一把好好的青菜扯到了“碎尸万段”的下场。 肖宸在她手里抢过了那些不堪蹂躏的蔬菜,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童佳期,你很好,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会吗……”她有些泄气,无力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肖宸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心柔声说道:“童佳期,也许你不是最好的那一个,可你一定是最适合我的那一个。鞋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你也应该这样。” 童佳期听了他的话,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反而抡起小拳头锤了他一下,骂道:“你才是鞋!” “好,我是鞋。”肖宸笑起来,那张白白嫩嫩的脸上散发着难以忽视的英气,就在童佳期用痴迷的眼神看着他那张俊脸的时候,肖宸这个煞风景的家伙突然又说道:“不过本店产品一经销售,概不退货。” “不退不换,还是个黑心商家店大欺客啊!”童佳期哼哼两声,指着旁边的土豆说,“去刮土豆皮!” “遵命。”他又在童佳期的唇上啄了好几口,惹得童佳期大脑彻底当机,而肖宸肖先生则利落的去处理那些长相丑丑的但是味道很可爱的土豆去了。 童佳期被他弄得脸颊上烧得慌,打颗鸡蛋上面差不多就能熟了,肖宸这个家伙越来越不分时间场合了,真讨厌! 肖宸敏锐的发现身后有人瞪着他,微笑着看向她通红的脸。童佳期那双本就好像含着千言万语的眼睛更是泛着点点水光,看起来格外的诱人。肖宸突然觉得有些饿,那种饿不是来自于他胃的需求,而是来自面前的女人。 童佳期看着他越发深沉的眼神,立刻读懂了那目光中的含义,本能的崩起了身子后退好几步,傻乎乎的说:“你……你可别乱来啊!今天咱们有正经事要做!” 他的女人对他十分的了解。 肖宸心情愉悦的扬扬嘴角,突然朝着她走过来。 童佳期蓦然绷紧了身子,全神戒备的看着肖宸,脸色阵红阵白的。他突然将手搭在童佳期的肩膀上,然后——在她身后拿了一个削皮器,随后背过身子继续做他“贤内助”应该去做的事了。 童佳期呼出一口气,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终于平复了动作,可是就在这样的时候,她的心里也闪现着一些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似乎是有些失望? 她在渴望着被他碰触,甚至如同平日这样那样的碾压? 唔,太可怕了! 童佳期用力的甩甩头,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今晚的菜品而不是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 “肉和排骨怎么办?鱼呢?”肖宸突然问道。 童佳期想了想,说道:“牛肉切顶刀大块,猪肘子去骨头,还有那些排骨,直接丢进水池子里先泡着吧。哎对了,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帮我把鱼切成鱼片吧?!我知道你行的!”有了肖宸帮忙,童大厨只需要做两件事——待会儿炒菜,以及对肖宸指手画脚。 肖宸稳稳的拿着刀,动作如同拿着野战匕首,看的童佳期先是惊讶然后便是更加惊讶。只见肖宸将洗好的牛肉控干了水分,手起刀落,顶刀大块切得相当均匀。那一节白白壮壮的猪肘子在他手底下转了个圈,待他看明白了那节骨头的大致方向后利落的下刀,两三下就将猪骨与肘子肉分开,连半点肉渣都没削断。那天早已经断气的倒霉黑鱼,在肖宸手底下苟延残喘的时间多了一些——因为切片很费时间。 童佳期看的瞠目结舌,躲在一边画圈圈。 这男人也太能干了吧?他真的只是个搞文职的秘书吗?不会是专业大厨吧? 肖宸看着童佳期郁闷的小样子,却没有告诉他自己曾经去过哪里又做过些什么,这些去骨切肉的程度,远远不及他用刀子做过的所有事。 童佳期郁闷够了,还是决定先准备好需要长时间烹饪的东西,再等人差不多到了下锅炒素菜,肉菜则要现炒现吃才好。因为今天来的都是男人,童佳期想着干脆让他们大块吃肉大块喝酒,才能让他们觉得痛快,因此牛肉排骨和肘子都是重口味的做法,更下饭一些。 猪肘子肉冷水下锅,焯水去腥之后倒入肖宸家的第一个砂锅里,加上花雕、老抽、姜片和冰糖大火烧开盖好盖子,小火煲上个四五十分钟足矣。她又将肖宸收拾好的牛肉放在砂锅里倒满了水慢慢煮着,撇去血沫,留底汤加入作料小火慢炖。排骨则和山药玉米一起放在汤锅里煲着,最后喝汤吃肉,这也是童佳期最喜欢也最拿手的一道菜了。 做完这一切,童佳期准备将小油菜香菇放在一起,茄子豆角放在另一个盘子里,还有肖宸喜欢的口蘑,她也先炒好了肉片等着最后下锅。 肖宸倚靠在门边看着童佳期难得下厨的样子,心情不住的飞扬。 就在就在短短的三个月前,他还觉得自己是天生的漂泊命,飘到哪里算哪里,也许就死在外面了。没想到才过了简短的一些日子,他已经有了个家。 需要炖煮的东西都在砂锅里,需要炒的菜现在还不用动手。童佳期看着井然有序的厨房,心里满满都是自豪感。她双手叉腰,小围裙就像一件极漂亮的小裙子,衬得她脸颊绯红。 肖宸心中一动,大步走过去将她抱起来,直直的往卧室的方向里冲。 童佳期看到他脸上的认真的模样,心里一慌,大叫一声:“喂,肖宸!你要干嘛?!” 第一百零七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童佳期看到他脸上的认真的模样,心里一慌,大叫一声:“喂,肖宸!你要干嘛?!” 他并不说话,只是把这个不安分的小女人放在高高的飘窗上面,细致的为她解下了围裙,又一颗颗的解开她衬衣的扣子。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划过她的肌肤,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浑身发抖。 瞧准机会抓住了他的手,童佳期凶巴巴的瞪着他说道:“昨天晚上咱们两个说过什么你都忘了?我现在不想没心情也没有需要,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都想着那个事……” 童佳期觉得有些无语,之前认识肖宸的时候他明明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想不明白,只是因为她尚不能理解何谓“食髓知味”罢了。 肖宸不理他,依旧继续着自己的动作。衬衣,西裤,直至她挣扎也不能避免的被脱掉最后一件衣服,浑身上下只余下一件围裙。 童佳期觉得自己光溜溜穿围裙的样子一定窘死了,肖宸却觉得她这个样子很美,很诱人,比传来阵阵香味的食物更加令他食指大动。 掌下的肌肤就像白嫩柔软的豆腐般柔软弹滑,令他爱不释手。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香味,似乎催促着他将脑海里所有的想法付诸于现实。他迷恋的吻上了她的指尖,掌心,慢慢的沿着手臂的位置亲上去,又在辗转于唇舌之间后一路向下。 灼热的吻撩起了心中难言的恐惧,而肖宸小心翼翼的举动却又让她觉得莫名安心。 童佳期真是哭笑不得,任凭她怎么反对肯定最后也只有一个结果。其实肖宸并没有如同她想的那样管不住自己的冲动,正相反,他是个自制力极好的男人,只是面对着童佳期,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就有点不那么灵光罢了。 她站在窗台上可怜巴巴的说:“别在这里好不好……离窗子太近了,会有人看到……”柔弱可怜的样子不能让这个男人心软,相反,每次主动示弱的童佳期都会勾起肖宸更加过分的举动,而她强势的时候,又能恰到好处的勾起他的征服欲。 简单的说,他为她着迷。 他将穿着围裙的童佳期抱进屋子里,手指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掐了一下,惹得这个小女人哇哇大叫。原本兴致正浓的肖先生,在听到客厅中契而不舍的电话铃声时,几乎想要杀人了。 童佳期被他放在衣柜旁边,又尴尬又有些莫名低落的感觉让她觉得别扭。她一定是被肖宸洗脑了,所以才会觉得在这样的时候做那样的事也不是那么让人不能接受的吧…… 肖宸走进来,用一种十分惋惜的口吻说道:“温承说再有十五分钟左右他们就要到了,好可惜……” “可惜个屁啊!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疯!”童佳期黑着一张脸,找了件合体的衣服穿上,一丝不苟的系上了所有的扣子。她觉得这样是最安全不过的打扮,殊不知那种禁欲般的美感,几乎当场就让他丧失了最后一点理智。 他眸色深沉的说道:“童佳期,你就像是我的毒药。”尝一口就会上瘾,让人欲罢不能,贸然停下的话,也许带来的就是难熬的瘾亦或是他的死亡。 童佳期脸上一烧,迅速整理好了衣服围上围裙,开始将未料理的蔬菜炒好。 “叮咚、叮咚……”门铃声不绝于耳,好像屋外的人迫切的想要进来。童佳期默默的盯着肖宸看,无声的质问着——这就是你说的十分钟?这也太快了吧! 肖宸微微耸肩,转身出去开门。童佳期想着自己就在厨房里干好本职工作,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匆匆忙忙的放下铲子跟肖宸一起迎了出去。 第一个进门的就是温承,他夸张的狠狠吸了口气:“啊!牛肉!肘子!还有什么啊四嫂?这屋里的肉味太香了,光闻味儿就能把我馋死了。” 童佳期和他最熟,所以他说的话回答起来也很自在:“还有排骨,水煮鱼。” “哇,都是大菜啊!”温承对着身后的人说:“你俩真有口福,今天的菜那么好!” 听温承一言,童佳期下意识的朝他身后一看,立刻有了种即将被人晃瞎双眼的感觉。 那穿着休闲服的男人像是浑身贴满了“贵气”二字,单单站在外面,就有某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强大气场扑面而来瞬间就能将人震慑住,恨不得立刻为他铺上一层红地毯,恭迎他走入他们那寒酸的小世界里。而那个明显小了很多的男人则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衣服穿得过分整洁,头发也整理的一丝不苟,连那副单调的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的高度都是好似计算过的那样与瞳孔位置极为贴合。 那年轻很多的男人突然上前一步,像极了学校里的三好学生那样乖巧的喊道:“四哥,”然后又对着童佳期平平淡淡的喊了一句:“四嫂好。” 童佳期被这一声“四嫂”叫的有点受宠若惊,站在肖宸旁边连连点头,满脸堆笑。 “这是我们六弟姜寒午,四嫂,你叫他寒午小午或者小六都行。”温承十分热心的把小弟介绍给童佳期认识,然后又对她说道:“另外那个是我们老三魏亚新,做生意的,奸商一个。” 童佳期心里默默念叨了一下他们几个的排行,想到温承叫肖宸四哥,而面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是老三,于是开口喊道:“小六、三哥,你们好。” 那行三的男人听她这声“三哥”一喊,那张风吹不透雷劈不破的厚脸皮居然破天荒的给红了。 肖宸揽着童佳期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低头对她说:“叫老三就行了,没必要叫三哥。” “嘿!肖宸你个小兔崽子!”魏亚新气得涨红了脸,“刚见面就在弟妹面前下我的脸!” 肖宸勾勾嘴角,一偏头示意他们进去,可目光自始至终都在童佳期一个人身上:“还剩下什么没弄?” “香菇菜心刚刚炒完了,待会儿我去炒豆角茄子然后把鱼片汆到锅里就行了。”童佳期回头看了看那三个站成一排的默默盯着他们两个互动的帅哥,额头上似乎要滴出汗来。 这明晃晃的拉仇恨式的帅哥阵容啊…… 可童佳期不知道,除了温承在外,其他两个十分熟悉肖宸脾气的男人看着肖宸用一种充满了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动作抱着童佳期的时候,他们立刻对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肖宸这所房子姜寒午是没来过,不过刚刚买房子的时候魏亚新是来过的。那时候屋子里只刷了****,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肖宸说买一张床一张桌子能吃饭睡觉就行,他和温承两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答应出门采购一套家具的。 再后来这两个小兔崽子在雁门市一呆就是一年,根本就是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温承不着急回去,肖宸就更不着急了。可怜了他这个当哥哥的只能国内国外家里雁门四处跑,生怕这两个小兔崽子有什么麻烦要解决自己没能在身边看着出什么岔子。 肖宸这人不喜欢把感情说出口,对待他们几个是极为随意的,可却也格外小心。他不会让他们几个面临任何一点点的风险,就连他来雁门市投资温泉度假中心的事儿也是肖宸自己跑遍了整个项目确定没有半点风险才拉他过来给钱的。 说实话,魏亚新真的就怕肖宸这样一个人谨慎而孤独的活下去了,只有朋友没有家。不过好在他的担心真的大可不必了,看看眼前的这所房子,这个陈设,一直没人打理的沙发被罩上了干净的沙发套,软绵绵又干净的抱枕看起来极为舒服。光秃秃的露台上摆上了设计精巧的花架,那些绿色的嫩芽静静的生长在花盆里,不知未来将长出什么样的植物。那些设计精巧的家居装饰品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可凑在一起却格外抢眼的家居饰品展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活力给这个沉寂太久的家注入了鲜活的暖流。厨房里飘来了食物的香气令人食欲大开,连他都忍不住开始畅想着未来自己家的模样…… 魏亚新突然觉得心里涨的满满的,因为肖宸那小兔崽子终于开始让人省心了啊! 姜寒午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通常这种人的戒备心很强。他环顾四周之后,忍不住问温承:“这里真是四哥的家?” “呵!我还能骗你啊?你看那大门只出不进的德行,再看看书房那闷骚的黑白配,再看看他屋里床头上叠得那么漂亮的被子,你还问我是不是真的啊?”温承数出了三点证据,完全击溃了姜寒午的疑问:“不过这地方是四嫂布置的,四哥那个人哪儿有那么高的品位啊?再说了,他就是有这个品位,也得有这个耐心才行啊!” 童佳期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给他们三个端了水果来:“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就挑着时令水果切了一盘。饭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们和肖宸先聊聊天,待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品位高雅又会下厨,最关键的是她嘴甜的喊了他一声三哥啊!魏亚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连连说道:“弟妹啊,我们家肖宸给你添麻烦了!” 第一百零八章 不同的他 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品位高雅又会下厨,最关键的是她嘴甜的喊了他一声“三哥”啊!魏亚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连连说道:“哎,老四嫁得好啊!”如果不是要留点彩头到他们两个订婚宴当天,魏亚新真想给这新弟妹大把大把的见面礼! 童佳期听着这明显不靠谱的语调,再看看端坐在那里如同帝王般的男人,顿时有点转不过弯儿来。怎么肖宸身边的男人们一个个都跟双面人似的? 肖宸肖大爷不悦的斜睨他一眼,也没像往常一样很不可爱的对他三哥反唇相讥气死活人,显然他说的这句话并没有犯了他肖大爷的忌讳,也有可能这句话说到了肖宸的心坎儿里。 魏亚新是何等人精,立刻发现了自家四弟很喜欢听别人说他们两个般配一类的话,活脱脱初恋青涩的小男孩。认识肖宸那么多年,从来没发现过他竟然还有那么可爱的时候,有些弟控的魏总裁,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激动,连带一路上被他“摧残”个半死的姜寒午都轻松了。 姜寒午是个学医的,本人偏学术型,很少主动开口说话,看起来木讷的很。但是和自己人相处,姜寒午就显得“活泼”得多了。温承拆了一套扑克牌说要打牌玩,姜寒午斜眼看他,不冷不热的讽刺一句:“你市委书记的位置是打牌赢来的?” 温承知道这厮狗嘴里吐出来的都是冰凉冰凉的象牙,眼睛一眯回他了句:“我是喝饮料刮奖刮出来的,你羡慕吗?” 姜寒午冷笑一声,下巴一扬:“要羡慕我也是要羡慕四哥,你算哪根葱?” “嘿!你这个科学怪人熊小子!!”温承一拍桌子站起来干瞪眼。 姜寒午凉凉的看他一眼,嘴皮子一碰凉凉说道:“老大不小还在犯中二病。” “姜寒午!” “爷爷在呢,干嘛?” 半年没见,两个人见面就要开始掐架。 魏亚新见怪不怪,拉着童佳期嘘寒问暖:“弟妹现在在哪里工作?怎么跟我们家四弟认识的?家是雁门市的?肖宸那臭脾气你受到了吗?” 童佳期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单单那句“怎么认识的”就让她尴尬的不得了,她跟肖宸这孽缘完全就是一夜风流的产物啊!还有那句“臭脾气”,她又不是嫌命太长或者禁得起肖宸号火车反复碾压能确保自己相安无事的彪悍体格,哪儿敢说实话啊?肖大爷哪儿哪儿都是好的,就一点,太流氓了! 肖宸做起了新型肉墙,隔开了魏亚新和童佳期,顺势甩过去一个刀子般锋利的眼神:“魏亚新,你烦不烦?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 “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小两口嘛!” 肖宸脸色臭臭的回他:“我们俩很好,劳您挂心。” 这不识抬举的臭小子,茅房坑里的硬石头! 魏亚新愤恨的吃着他家的水果,别管贵贱,反正不能便宜了这小鬼。 童佳期看着他们几个打成一片的熟络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插不上什么话。温承是雁门市市委书记,肖宸也是那么出色的男人,那老三魏亚新和老六姜寒午显然也不是平常人,她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有着深深的差距,不由得失落。 她笑了笑,柔声说道:“你们先聊天,我去把最后几个菜炒了咱们就能开饭了。” 温承没心没肺的招呼着肖宸:“四哥洗牌,咱打两局!” 见童佳期走了,肖宸也就坐不住了,丢下他们几个就朝厨房去了。 姜寒午推了推眼镜,讽刺一句:“没眼色。” “嘿,姜寒午你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温承怒了:“我见四嫂的次数可比今年见你的次数多多了,我们两家关系特别好,你懂个屁。” 姜寒午咧着嘴角笑起来,有些落井下石的说:“反正我不会被四哥扒了皮。” “靠!”温承朝姜寒午竖起一根中指。 魏亚新不理两个见了面就吵吵闹闹的毛孩子,反而里里外外的在屋里转圈,每看一处小细节,他心里就又踏实了一分。老四这回是认真的,而且弟妹是个好女人,他这个做哥哥的就放心了,回头见了老大和老二自己也有了交代。 童佳期不知道自己心里干嘛那么闷,进了厨房,那盘茄子又很不听话,油吃得多还爱粘锅底,可把她气坏了。 肖宸走进来看到童佳期烦躁的样子,接过她手里的铲子说:“油大,你教我,我来弄。” “怎么不和他们在外面聊天?”童佳期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有模有样的炒着茄子豆角。 肖宸不说话,反而扭过头来在她额头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童佳期觉得心里软的不像话,知道他这是为了自己。她怕肖宸误会自己不合群,连忙解释道:“我就是觉得你们关系那么好,我突然加了进去,有点奇怪。” “我知道,”肖宸的打手在她脑后揉了揉,眼睛里满是笑意:“你们都是我重要的人,我尊重你们。” 童佳期脸上一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叫人家三哥你不开心吗?” “你可以叫他老三或者魏三哥,”肖宸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你叫他三哥,太亲了,我会吃醋。” “噗……”不得不说,童佳期觉得这个拽拽的肖大爷吃醋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说话间,姜寒午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好像黏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羡慕和些许深思。 童佳期见他走进来,连忙说:“啊……小六怎么进来了?厨房油烟大,你出去吃点水果吧。”印象里做医生的人多多少少都有洁癖,这厨房里又是油烟又是血渍的恐怕会让他感到不舒服吧? “我进来帮忙,”姜寒午四下看了一圈才问:“四哥,家里的碗碟都放在哪儿呢?” “橱柜里。” “哦。” 童佳期看着姜寒午动作利落的捧了碟子碗筷就出去了,行为动作一丝不苟,好像严格遵守某种格式似的。她戳了戳肖宸的胳膊说:“姜寒午是你亲弟弟吧?” 肖宸失笑反问:“怎么可能?你看我们俩长的像吗?而且他姓姜,我姓肖。” 童佳期笑眯眯的又问:“他是不是特别崇拜你?” “你又知道了?”肖宸把炒好的菜装进盘子里,随口和童佳期聊着天。 “是啊,”童佳期嗤笑道:“看眼神就看出来了,魏亚新拿你当儿子那么宝贝,温承敬你又怕你,姜寒午是打心眼里崇拜你。” 肖宸突然转过身来指着自己那双像被潭水浸过的眸子,笑意盈盈的说:“那你看我的眼神,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外面的三个也许都是不轻易让别人看透的男人,可他们之间见面的时候去掉了所有的伪装,摘下了所有的面具,剩下的只有出自于本心的反应,还有无论如何都能放心将自己最私密的事告诉对方的信任,所以童佳期才能看出他们四个男人之间的互动是什么样子的。 而肖宸…… 他是个很难让人猜透的家伙,外人看来,他也许是沉稳的,内敛的,办事滴水不漏的人;在兄弟看来,他也许是不善表达的,可靠的,却又愿意往自己肩膀上扛东西又卸不掉的人;在童佳期看来,他是霸道的,说一不二的,但又可靠贴心的男人。 每一个人的眼里都有个不同的他。 而此刻肖宸的瞳孔里映着她羞赧的样子,除了满满的笑意,还有某种她能轻易读懂的侵占欲。 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步调自己的方法千方百计的将童佳期拉到自己的世界里,态度蛮横的攻城略地,让她无法招架。 童佳期才不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伸了个懒腰哼哼两声说:“本大师累了,看眼神这样的委托明天再来吧!” 她刚刚转身就被那男人抓了回来,狠狠的吻住了嘴唇,那火热缠绵又激烈的吻持续了太长的时间,久到在肖宸面前就化身为乖乖牌邻家弟弟的姜寒午在门口站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小六你不是去厨房拿餐巾纸吗?纸呢?”温承吃着西瓜,嘴边沾了西瓜汁狼狈的很。 姜寒午朝他翻了个白眼,凉凉的说:“没有纸,你自己舔了吧。” “你够了啊!别拿话恶心我,我自己去!”温承把爪子伸到魏亚新面前:“三哥你帮我把袖子卷一下。” 魏亚新坐在肖宸家的沙发上,派头比端坐在办公室里还要足,看见温承那沾着西瓜汁的手腕子嫌弃的紧皱眉头:“太恶心了,你还是自己用牙咬吧。” “我靠,你们太狠了!”温承郁闷了,不就是因为他不够冷冰冰长得又太帅太正气凛然了么,干嘛就那么不招三哥待见?你看四哥那个霸气模式一开路人恨不得跪下的样儿,就因为脸长的嫩了点脾气差了点就让三哥宝贝的跟亲儿子一样。还有姜寒午那个死小孩,成天一丝不苟的学究模样,说起话来句句带刺儿,做事一板一眼的那么不可爱,就占着“最小”这个优势,可却被他们宠得无法无天了。 温承实在是很想高喊那么一句——长得帅性格好也不是老子的错啊! “温承你干嘛呢?袖子都脏了,洗洗手去吧?要是觉得不舒服,我给肖宸买了件新衬衣你去试试。”童佳期端着肖宸刚炒好的那盘菜出来,嘴巴其实还有点红红的。 温承刚才被人欺负得狠了了,现在猛一听童佳期关心的话,立刻恨不得扑上去抱大腿:“四嫂啊,你是我亲四嫂!” 第一百零九章 自己的家 温承刚才被人欺负得狠了了,现在猛一听童佳期关心的话,立刻恨不得扑上去抱大腿:“四嫂啊,你是我亲四嫂!” “说什么呢?”童佳期看着他这幅脱去平日老成稳重外壳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你们都去洗手吧,咱们这就开饭。” 原本坐在厅里的三个大男人动作整齐划一的挤进他家洗手间,为抢一块香皂而吵得刀光剑影的。 童佳期笑个不停,突然就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被拉的很近了。什么土豪总裁,什么医学界精英,什么政界要员,其实也都是些会笑会闹,过着平凡生活的平凡人。 她去厨房把沙锅一个个的端出来,还未揭开盖子,温承鼻子灵,立刻精神起来:“四嫂,炖牛肉?” 童佳期一怔,然后笑着点头说道:“我做的没我妈做的好吃,可能也不如望江楼的厨子,你就凑合着吃吧。” 温承晃晃手指头说:“光是这个身份上,四嫂你就是给我拿过来两根葱,那也是无比金贵的两根葱!” “狗腿子。”姜寒午抱着胳膊凉凉的讽刺,一扭身进厨房帮忙端菜去了。 说话的功夫,肖宸和姜寒午已经帮着童佳期把所有的饭菜都端上了桌。玉米山药排骨汤先一人喝上一小碗,炖牛肉,冰糖肘子,水煮鱼全是大份儿荤菜,下饭又下酒。香菇菜心,豆角茄子外加一个凉拌金针菇海带丝是凉菜,解腻。五个人三荤三素一个汤,完全够了。 那排骨汤炖的一点油星都没有,乳白色清亮亮的汤,配上肥瘦相间的排骨,香甜的玉米和软糯的山药,不但不会让人觉得发腻,反而让人有种胃口大开的感觉。 姜寒午默默的喝着汤,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刚刚他还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在厨房里炒菜,一副居家好老公模样的男人会是自己那个淡漠的四哥,更不曾想到他们那个冷心冷情对女人的态度一向是可有可无物的肖四哥会拉着人家姑娘蛮不讲理上来就亲抓住就不撒手。 看样子温承说的没错,他们家四哥真的变了。 魏亚新本来带来了一瓶极品红酒的,可红酒配这一桌子菜着实有些不伦不类。温承充分发挥着“土著”的优势,轻车熟路的在肖宸家里摸出了两瓶好酒出来,正好配着这桌菜豪饮一番。 有了好酒,就如同剑客有了剑,大侠有了小跟班。魏总裁派头十足的端起酒杯塞给童佳期说:“弟妹,谢谢你今天张罗了这么一桌子好菜招待我们。当哥哥的先干为敬,以后我们家老四就交给你了。” 童佳期端起满当当的杯子,有些愣神。她不怎么喝酒,尤其是白酒。还没等他说什么,肖宸先瞪起了眼珠子十分不可爱的凶了他三哥一句:“她不会喝白的,你什么毛病逮着人就灌?”说完,肖宸把他塞进童佳期手里的就接过来放在自己面前。 桌上其他三个人神色微妙的交换了好一通眼神,魏亚新是个里子面子都能照顾到的男人,这会儿瞧见自家四弟那么重视这个女人,干脆一拍脑门,感叹一声:“没想到弟妹不会喝酒,也是我想的不周到,该罚该罚。”说完,他一仰头连喝了三杯,末了他把杯子倒过来一空,滴酒未留。 肖宸看着魏亚新这个喝酒的劲儿也来了兴致,端着杯子站起来跟他喝,温承和姜寒午一动一静也跟着掺和,四个大男人连一口菜还没来得及吃就先去掉一瓶白的。 童佳期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也升起某种畅快淋漓的痛快之感,那样毫不做作大口喝酒的豪放做派,可不就是男人们最原始的野性魅力么:“魏三哥,小六,还有你们两个,别光顾着喝酒,吃点菜。” “四嫂的菜做的真好。”姜寒午说话的时候并没什么情绪起伏,好像在陈述某种事实一般,本来应该让人觉得木讷的男人却意外的让童佳期觉得他有那么几分可爱来。 “我的手艺比我妈妈的差了很多。”童佳期说道自家老妈的时候,心里满满都是骄傲。 姜寒午歪着头听着,有点沉默,不过这不妨碍他一筷子一筷子的吃肉。温承见他喜欢吃什么,偏偏要和他抢,非得收几记眼刀才高兴。 温承和他两个人比着吃菜,好像餐桌成了他们俩的又一个战场。 魏亚新和肖宸属于那种真正沉稳的人,只不过类型差别有些大。魏亚新不怎么吃水煮鱼,倒是把那盘冰糖肘子吃了不少,眼见自家弟妹在他们几个老爷们包围之间也没什么不自在的反应,心下倒真有几分欣赏了:“弟妹是做室内装饰的?” “不,我是个珠宝设计师。”童佳期答道。 “真看不出来,你这屋子收拾的太专业了。如果不是知道老四真的找了个女人,我们就算进了这个屋子估计也想不到是他家。”魏亚新打趣说道:“这个死小子那么没情调,亏得你收拾的那么细心。” “黑白配确实单调了点,”童佳期笑起来,自有一派温婉的气息散发开来,可却又是那种不卑不亢的模样,丝毫不像是个附庸于肖宸的女人:“自己的家,总要布置得温馨一点才行。” 听了她这句话,肖宸突然转过头,用他漆黑清冽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童佳期,瞳孔里似乎烧着一把火。魏亚新更是把那个“家”字放在嘴边咂了又咂,随后笑了笑问道:“弟妹有没有想过创业,做自己的品牌?” “做自己的品牌……” “是啊,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让老四注册家公司给你,又或者我和你合伙搞个新牌子,刺激一下现在这个市场。”魏亚新端着酒杯,神色很随意,可童佳期就是有种感觉,他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她突然发现屋里的四个男人都在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有些好笑:“魏三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初级设计师,经验和眼界都不高,恐怕贸然出去开公司对我和对公司都不是一件好事。我觉得自己还是先工作一段时间,积累一下经验,再来考虑自己创业的事吧。” 肖宸就知道童佳期会说出这样的答案来,所以见怪不怪,眉头都没动一下。魏亚新点点头,颇为赞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谦虚谨慎又踏实,天大的好事砸在脑袋上也不会丧失理智,出发点和考虑的角度都很理性,十分难得。 “寒午这次来学术会议要开多久?”肖宸看着闷头吃饭的姜寒午问道。 姜寒午停下筷子,像做学术报告那样认真的说道:“一共五天,我的学术报告演讲原本排在了周日,我让他们挪到了第一天。” “第一天?会不会仓促了点?”肖宸是真正关心姜寒午,所以格外的关注他的动向。 姜寒午表情淡淡的,好像那个学术会议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没关系,都一样。” 这就是人家的自信。 吃饭的时候不谈正事,谈的也都是身边有趣的人事物。温承话多,魏亚新风趣,姜寒午冷冰冰的可却每句话都能戳到童佳期的笑点,肖宸虽然话不多可无论他们谈什么他也总有谈资。 童佳期没吃多少就饱了,陪着他们坐了一会儿,实在是听不懂几个大男人聊工作聊投资的事儿,干脆自己冲了杯花草茶,躲进客厅里看电视。花草茶的清香冲淡了从厨房里飘出来油腻腻的味道,又纾解了满屋的酒气,让她觉得格外舒服。 餐厅里的男人们一会儿争吵,一会儿又哈哈大笑,让她有种回到了高中时代,那些单纯又热血的男孩儿们总是这样凑在一起,把义气和感情看得比天还要重。 反正还要在雁门市呆上好几天,吃了饭几个人就要各寻各的去处了。童佳期本以为肖宸会留他们几个过夜,毕竟家里的客房还有很多。 温承和姜寒午一口一个“四嫂再见”,魏亚新则干脆留了一张名片,说:“弟妹,以后老四要是欺负你了或者有什么事儿给你办不到了,给三哥打电话,三哥一定第一时间飞过来给你解决了它。” “行了吧你,就会给人家画大饼光看不能吃。”温承十分嫌弃的看着他说:“怎么就不听你说我有什么需要你就飞过来的?白叫你十几年的哥了!” “你太能花了,我可供不起。”魏亚新摆摆手,懒得跟他计较:“那就这样吧,我们先走了。” 童佳期接过名片,其实有些受宠若惊,眼瞧着肖宸没有反对,她也就这么收着了:“谢谢魏三哥。” “哎,魏三哥就魏三哥吧,总归是有个哥。”魏亚新做事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说走就真的走,先一步下了楼。 姜寒午被他们几个灌了好多的酒,这会儿脸色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就是人显得更清冷了。童佳期以为他就这么走了,谁知道姜寒午突然朝她弯了弯腰,好像旧时候见当家主母那样尊重,还未等童佳期作何反应,他就已经转头跑了。 “姜寒午那个臭小子这是喝多了,四哥四嫂你们早点休息哈,我得去看着他。”温承转了转手里的钥匙,挤眉弄眼的哈哈大笑,也下楼走了。 “不去送送他们?” “我去,你歇着。”说完,肖宸就跑下楼去了。 童佳期回去捧着茶杯继续看电视,厨房那些东西是真的懒得收拾了。 肖宸从外面回来,一打开家门就看到了温馨的柠黄灯光,还有沐浴在柔和灯光里的童佳期。客人们都走了,她随意的斜靠在沙发上,露出一节白嫩的小腿和小巧的脚趾,好似最精致的陶瓷娃娃一般。 第一百一十章 两个声音 肖宸从外面回来,一打开家门就看到了温馨的柠黄灯光,还有沐浴在柔和灯光里的童佳期。客人们都走了,她随意的斜靠在沙发上,露出一节白嫩的小腿和小巧的脚趾,好似最精致的陶瓷娃娃一般惹人喜欢。 童佳期看着综艺节目,时不时的哈哈大笑,看见肖宸回来便顺势扫了这么一眼,眸子里亮晶晶的显得十分机灵可爱:“他们都走啦?你去洗洗澡吧,今天累了咱不收拾了。” 肖宸晚上喝了酒,这会儿更是觉得小腹那里有一团烧不尽的火。可那小女人累了一个晚上了,让她暂时休息下?席间就被这小女人三言两语激起的占有欲强行被他自己压下来,原本已经走向童佳期的男人顿了顿脚步,转身回主卧换衣服去了。 少顷的功夫过后,童佳期就被一双修长精瘦的腿和一大片光滑紧致的平坦腹肌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他只穿着一条四角裤,脖子上挂了一条毛巾,从屋里慢吞吞的走出来,慢吞吞的穿过客厅,慢吞吞的走过童佳期的眼前,又慢吞吞的进了浴室…… 童佳期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发胀鼻子有点热热的,她下意识的往鼻子下面摸了摸,唔,没有鼻血……肯定是肖宸的体积太大,超出了自己的视觉容量,所以才会让她的头脑产生如此大的不适反应! 一定是! 回过神儿来,她都已经忘了自己看的究竟是个什么节目了。广告时间一到更是让人感到百无聊赖,眼前好像又闪过那两条大长腿,修长精瘦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唔,那厮给自己用美男计! 太可耻了! 童佳期气鼓鼓的胡乱按着遥控器,端着花草茶咕咚咕咚往下灌。浴室里的水声极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好像在提醒她——这里有美景,这里有美男。 不许他直接过来耍流氓,他就开始玩色诱了吗? 童佳期想说……肖先生你还是真行啊! 电视里播着经典电影,贱贱的女配角抱着男人的大腿吼道:“哦!来嘛!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快来啊!啊!” 她被脑海中的场景和眼前的小段子给都的前仰后合,正笑得没心没肺,突然觉得头顶的亮光被人遮住,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她只觉得黑云盖顶急速向她扑了过来。 肖宸吻住了童佳期的嘴唇,食髓知味般的与她小巧的舌追逐嬉戏。童佳期本是想躲开的,可肖宸只是单手在沙发上一撑,连起跳的动作都没人,整个人已经跨过了高高的沙发,居高临下的压在她身上了。 童佳期被他的举动逗乐了,笑着调侃他说:“我觉得咱们这儿还得给你弄个健身专用的卧室,买点什么跳马或者跑步机什么的,让你发泄一下充分的精力。” “发泄精力的方法有很多,我比较喜欢的是……”肖宸这句话说的极尽暧昧,说道最后,那个清晰可见的答案似乎被他藏在了喉咙深处似的,说的极为模糊,让童佳期对于那个答案开始隐隐有些期待。 可那个答案她始终没能听他说出口,因为此刻肖宸的唇凑近了她的耳朵,用热乎乎的气息说:“我本来想放过你的……”不知是不是因为耳朵那里太痒,童佳期感觉自己浑身一冷,根根汗毛都要立起来了。脑子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喊叫着逃开吧,逃开吧……可心中同时又冒出了另一个声音,好像在对她说,你看,你对他来说是那么重要的存在,骄傲吧,得意吧,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只属于你! 肖宸盯着童佳期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单手捧着她的后脑迎了上去,充满占有欲的吻住对方的唇。玫瑰茄酸酸甜甜的味道在那一瞬间侵入他的味觉,原本就令他食指大动的小女人,此刻就显得更加可口诱人了。 他今天明明是想放过她的,可奈何这个小女人居然那么没心没肺,居然只想着她的电视电影,根本就无视了他的存在。 肖宸不喜欢被她无视的感觉,只能让她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才能让童佳期专注的看着他,只看他一个人。 童佳期被他吻住,一瞬间被对方嘴里浓烈的酒味儿熏得有点醉了,他的吻极富耐心,却又相当漫长。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醉了,还是快要窒息了,只觉得世界天翻地覆,她已经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等她感到一丝凉意传来时才惊觉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解开,连带裤子都被褪去了大半,这种不知不觉就被剥光的感觉着实有点窘,她趁着某个在她颈项上来回啃咬的家伙不注意时想要打个滚从沙发上逃了,没想到仅仅是动了动腿,那个机敏惊觉的男人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小意图,危险的眯着眼睛盯着她。 好似被一条饥饿的巨蟒盯上,刚刚还想要逃走的童佳期有种做贼心虚般的朝她笑了笑,眸子顿时一亮。 肖宸看着她红红的脸颊,晶亮的眸子,还有挂在她脸上那抹明晃晃的笑,好似在无声的邀请他享用今天的“夜宵”。他伸出手盖住童佳期那双总能蛊惑了他心神的眼睛,略显急躁的咬上了对方的唇,趁着她因为视觉受阻而格外敏感慌张的时候不断的吮吸啃咬,然后是她小巧的耳垂,漂亮的锁骨,终至那令他流连往返的柔软之处。 黑暗中,最为酥麻的地方被人不断的攻击着,童佳期绷紧了身子,急促的喘息着。肖宸在她紧实的腰际上轻轻抚摸,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而后那只大手慢慢的向下移动着,很快到了那个最为羞人的地方。 童佳期突然受惊似的一把抓住他的腕子,挣开了眼睛的束缚,那张布满红霞的小脸像是快滴出血来了。可那个快要让她疯掉的男人却仍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像是能随时掌控时局的棋手,又像思考如何吞掉猎物的豹子。她不抵触与肖宸的亲热,可是按照这个频率下去,就算肖宸的身体吃得消,她也快吃不消了:“那个……今天不要了,好不好?” 肖宸看了看那只抓住自己手腕的柔胰,听着平日彪悍的女人用这种软糯糯又略带哀求的语调和自己说话,哪儿还有可能再放过她? 他慢慢的靠过去,将童佳期圈在沙发角落里一分分的靠近,她那双眼睛里闪着明显的躲闪和害怕,让他有种逗弄她的快意。 童佳期慢慢的缩起身子,直到肖宸靠的越来越近,近到她已经分不清哪个是他的呼吸,哪个才是她自己的,才听到他哑着嗓子,用极尽霸道暧昧的语调说道:“不行。”这,是她刚刚那个问题的回答。 用来大声反抗的小嘴被人封住,肖宸一手将她的两只手压在透顶,另一只手则开始四处点火。童佳期只觉得他那双该死的手每一下都能给你碰到她身上最软最痒又最渴望碰触的地方,然后所有的理智也都随着他的动作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狭小却柔软的沙发上燃烧着两个人的热情,肖宸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猛兽,捕获他的猎物,然后又用最激烈的方式将它吞入腹中。童佳期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又被一下下激烈的动作惹得连连尖叫。两个人从沙发滚到地毯上,又从客厅一路折腾到卧室里,空旷的屋子里充满了男人粗重的喘息还有女人隐忍的闷哼,某种旖旎的香气随着热情的升温从卧室中氤氲飘散着。 童佳期不知道他们两个又是荒唐到了晚上几点,只知道自己早上是一扭身的时候被疼醒的——她的老腰昨天又差点被折腾断了。 她的手往腰后面挪动想给自己揉一揉,可胳膊却也没什么力气了。好在那个逞了一晚上威风,又无视她连连求饶的男人还有几分人性,这会儿主动接手了她的工作,用那双温暖的手慢慢在她腰上推拿,舒服的几乎让她再一次睡着了。 可感受到那双原本就在腰际按摩的爪子突然伸到了不该去的地方,蛰伏已久的野猫拍掉了他的手,几乎跳起来瞪着他吼道:“肖宸你大爷的!你够了啊!”昨天晚上那些不好的记忆重新回归她的大脑,童佳期的脸上像是被打翻的染料盘,五颜六色的混在一起,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于是童设计师又毫不吝啬的丢给了肖大爷两个字:“禽兽!” “嗯?”肖宸听了也不恼,只是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在她小腿上漫不经心的划过,吓得童佳期立刻没了刚才的气势,好像蔫了的茄子一样。 肖宸闷声笑了,伸手拦住她的腰,一把将她圈回到自己怀里,神色里带着某种浓浓的餍足:“这么有精神吗?” “没……”童佳期认栽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枕着,又是埋怨又是示弱般的咕哝:“我腰酸死了……” 肖宸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心情好的不得了:“腰酸的话今天让张乐乐帮你买午饭,或者我让李竹星找人给你送过去。” “哪儿用的到那么麻烦,我又不是纸糊的。”说完这句话,童佳期意识到有点不对,连忙改口说:“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因为腰疼就影响到自己正常工作的,你明白吗?正常工作最重要!正常的,工作!” 第一百一十一章 突发状况 肖宸送她去上班的时候,童佳期在门口看到了邢海璐一闪而过的身影。她还是老样子,穿着打扮入时又漂亮,可她的气色很差,有些失魂落魄的。 童佳期没打算和她打招呼,因为这个女人最喜欢用恶意来揣测别人,她无意践踏对方敏感脆弱的神经,所以没有必要假装自己和她很熟。 肖宸显然也是认得这个给童佳期带来若干麻烦的女人,朝着车外走过的女人扬了扬下巴问道:“她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你认识她?”童佳期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完全想不到肖宸和邢海璐有过什么样的交集。 肖宸总不能说当时刚刚和她接触的时候那个叫邢海璐的女人曾经色诱过自己吧?童佳期这个女人虽然大度也有些粗神经,可这种事儿还是能免则免吧。趁着童佳期还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上班去吧,晚上我早点来接你,今天咱们去望江楼试菜。” “嗯,好。”童佳期下了车,顺手接过了肖宸递来的超大份早餐,习以为常的奔赴a组办公室去了。 园艺博览会的差事搞定,公司的工作无非就是给客户打打电话,修一修以前的草图,顺便下午例行公事一般的在大卖场里逛一圈,看看哪种款式哪种风格的设计更加讨人喜欢。不过像童佳期这样是不是跑到下面来的设计师在伊宁珠宝公司里也算是个奇景了,所以销售这块的人见了问东问西的童佳期不觉得烦反而觉得亲切,童佳期问一句,他们就把知道的全都告诉她了,非常合作。 张乐乐最近业务做得越来越好,成天成天的见不到人影子。原先组里后勤这块儿的活儿不起眼,可他一不在了大家亲力亲为,怎么干怎么觉得累。 季姐嚼着没滋没味的盒饭,突然就想到了张乐乐的好:“以前乐乐天天蹲在办公室的时候咱们的伙食还好一点,现在他成天不见人影子,咱们这生活质量也下来了。” “我也发现了……”石凯不爱吃青菜,偏偏最近打电话送来的盒饭里都是这种快要淡出鸟来的绿叶菜,平时不觉得,这会儿他倒是充分认识到张乐乐的重要性了。 a组的设计师们一致想到了相同的问题——一个合格的吃货小弟很重要!八卦又贱格都不要紧! “咱们是不是再招个内勤?”魏巍嘴里叼着筷子,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以后张乐乐的差事会更多,就算找个新业务恐怕也没有他办事周到。还不如招个后勤来做内务,就当是给张乐乐找个徒弟了。” 童佳期哈哈大笑,调侃一句:“魏巍大神,为什么我觉得就算咱们再去找个妹子回来也没张乐乐干活细心呢?” 于是众人又非常离奇得一致沉默下去了…… 张乐乐同志绝对是个比妹子还细心,比妹子更八卦的好员工。 童佳期闲下来就有功夫发着呆想东想西的了,她突然觉得他们设计师的工作真是很有意思,有的时候忙的要死无暇顾及吃饭,有的时候又闲的要命,如果不是自己找事来做的话根本就无所事事。 很显然,被一辆火车反复碾压过后,童设计师表示自己不但不想给自己找点什么事儿做,还恨不得找一张床躺上去,舒舒服服的再睡一会儿。 到了下班的时间,童佳期的精神头还是没能好起来。石凯看着她有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倒是季红没那么多避讳,同是女人又是过来人,童佳期整天哈欠连连又有点懒洋洋的的样儿,怎么可能猜不到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趁着石凯和魏巍都走远了的功夫,季红用手肘碰了碰童佳期的胳膊说道:“年轻人还是节制一点比较好吧?” “季姐……”她冤枉啊! 童佳期刚想解释,只听季红笑眯眯的说道:“留点精力到洞房花烛那天再用,那才够浪漫。” 噗…… 果然是她打开办公室的方式不对吗?怎么今天大家一个个的都那么奇怪。 在季红暧昧的目光下,童佳期硬着头皮上了肖宸的车。 “怎么了?”肖宸看她脸色绯红,好奇问道。 童佳期等他一眼:“还不是你害的!” “我?” “闭嘴!开车!” 肖大爷耸了耸肩,什么都没说,开车走人。 有的时候吧女人得哄得惯着,不过她如果有需要的话,那时必须得冷着的。显然童佳期这个状态就是需要自己冷静一下的,肖宸才不会没事儿触她的眉头。 下班高峰时段,路上有些塞车。肖宸放一首舒缓,缓和一下童佳期焦躁的心情:“刚才李竹星说伯母已经到了。” “哦,”童佳期把视线从车外收回来:“你有没有发现我妈最近特别忙?” “还好,伯母没有工作原本就是围着家里和你转。现在你有了我,她自然是要找回自己的爱好和生活了。”肖宸专心的开着车,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自恋。 童佳期无奈的轻笑,还是很聪明的没有道破这一点。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菜都已经上桌了,童妈妈一道菜夹上一口到这会儿也都饱了。 “李竹星,你这是要把客人们都撑死啊?那么多!”童佳期放下包包,拉开凳子坐在童妈妈身边。 “四嫂我可没想撑死谁,还不是计算着有谁会来,都是些什么身份嘛。”李竹星做生意做了那么多年,办事也学的圆滑周到了许多,说话也好听:“不是说四哥的兄弟要来嘛?在四哥地界上,哪儿能让他们扫兴。” 童佳期想了想昨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就没减过:“那你可小心了,没点好酒备着的话可伺候不好那几位爷。” 李竹星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四嫂放心,我这儿什么都没有,就是好酒好菜管够。” 童妈妈笑靥盈盈的说:“小李这边的菜烧的就是好,什么时候来都有新菜色可以尝。” “伯母您过奖了,我这儿就是随便请了几个人来做家常菜,随便吃吃。”李竹星顺手给童妈妈上了茶。 “随手做做?你可是太谦虚了。”童妈妈笑道:“以前其实我不会做饭,后来要带童佳期所以才学了不少花样。她小时候又挑食,为了给她吃点土豆淀粉类的东西我还做过一道叫芙蓉莲泥的菜,隔三差五就哄着她吃。” “是吗?这名儿新鲜,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一说到吃李竹星顿时来了兴趣。 童妈妈也不藏私,大大方方的说道:“原材料挺简单的,就是普通的土豆,葡萄干,巧克力。把煮好的土豆弄成泥,再拌上葡萄干和巧克力碎屑,上面盖上一层打发的蛋液。外面看着是白色的,里面吃起来是软软甜甜的,女孩儿们应该都喜欢。” “伯母能把这个菜给我们大师傅做一遍吗?”李竹星可会抓住所有的机会完善自家的菜谱:“让他们学学,以后四嫂什么时候想吃我们给她弄,省的您老人家在厨房里烟熏火燎的呛得慌。” 童妈妈看了女儿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也就应了李竹星的要求。 他们俩去厨房了,只留下肖宸和童佳期两个人对着一大桌子的菜发呆。 “这也太多了……”童佳期有种无从下筷子的感觉。 “还好吧,你和我都不打算请很多人来,所以这桌酒席就要弄得精致一些,好好款待一下朋友。”肖宸边吃边说道。 童佳期仔细一想,好像也对。她这边除了那些“亲戚”之外,只有石凯他们几个人要来。如果非要说什么特别重要或者特别需要注意的客人,只能说是那个主动要求参加订婚宴的李总了。所以说他们这个订婚宴其实和家宴也差不多了,多多少少的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肖宸为她夹了菜,无视她挑挑拣拣的样子,非让她多吃几口蔬菜。过了好一阵也不见童妈妈和李竹星回来,童佳期有点坐不住了,特别想知道他们在厨房里做什么呢:“要不咱们去厨房看看?” “吃饱了?” “嗯。”童佳期一抹圆滚滚的肚皮,笑道:“撑了。我要是再这么吃下去,非得变成个胖子不可。” 肖宸走在她身侧,伸手捏了捏她腰上微凸的肉肉说:“胖一点手感好。” 童佳期立刻瞪着他说道:“今天人可都在呢,不许耍流氓!”肖大爷耸了耸肩,对此并无任何回应。 还没走进厨房里,就听见了童妈妈和李竹星两个人零零星星的笑。他们两个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李竹星满手的土豆泥和站在袖子上的白色蛋清沫。 看见他们俩来了,李竹星晃着憨厚无比的傻笑,端着牌子走过来:“四哥四嫂,你们尝尝,我做的!” 肖宸只消看了那个卖相就顿时没了兴趣,扭过头,看都不看他手里那坨泥。 李竹星倍受打击,回过头来用晶亮亮的眼睛盯着童佳期,就等着她说出些什么不一样的话来。可作为这道菜曾经最忠实的爱好者,看着这一坨明显巨大很多的东西,她也只余下尴尬的笑了:“卖相……挺好的……” 童妈妈拍拍李竹星的胳膊告诉他:“小李,端到屋里让他们慢慢尝吧。” “对,慢慢尝!”李竹星眼睛一亮,捧着盘子就往楼下走。 肖宸和童佳期无奈的笑着跟上他,那家伙嘴里还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的:“刚刚伯母都说味道好吃了,你们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 “我妈那是不想给你落面子,是不是啊妈?”童佳期回过头去,却意外的没有见到应该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一抬头,童妈妈正扶着墙,身体摇摇欲坠的晃,少顷功夫便一头往下栽了下来。 “妈——!!” 第一百一十二章 究竟如何 “我妈那是不想给你落面子,是不是啊妈?”童佳期回过头去,却意外的没有见到应该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一抬头,童妈妈正扶着墙,身体摇摇欲坠的晃,少顷功夫便一头往下栽了下来。 “妈——!!” 看到童妈妈摔下楼梯的那一刹那,童佳期的心差点从胸口里跳出来,整个人都凉透了,手脚更是不听使唤。还好肖宸眼明手快,几步蹿过去,在童妈妈摔到地上之前稳稳的接住童妈妈的身子,饶是这样,他的手臂还是蹭破了一块皮。 “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童佳期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握着童妈妈的手不肯松开:“李竹星你还愣着干嘛?叫救护车啊!” “别……别叫救护车……”童妈妈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睛都很难睁开了:“我不去医院……佳期……妈妈不去医院……” “到底怎么了?”童佳期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童妈妈被肖宸抱在怀里气若游丝的看着她,极为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来。童佳期心疼的不得了,柔声问道说道:“妈,咱们去医院看看好吗?你这样,我害怕……” 童妈妈摇摇头,手指无力的拽了拽肖宸的袖子:“肖宸,咱们回家。” 肖宸脸色也很僵硬,童妈妈执意不去医院,他一个做小辈的本该劝着,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咱们回家”这四个字,压在他心里很重,重到他将本该坚持的事一下就被打破了。 “四哥,怎么办啊?”李竹星也慌神儿了,刚才捧在手里的东西早就被他扔到了一边。童妈妈要是在他这儿出了什么事儿,别说四哥会不会迁怒于他了,就是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帮我抱着点伯母,我去给老六打电话。”肖宸满心疼惜的伸手擦掉童佳期脸上的眼泪,轻声说:“别怕,有我呢,伯母肯定没事儿的。” 童佳期流着眼泪,哽咽着点头。 肖宸觉得童妈妈这个样子很不对劲儿,好像她自己是知道些什么的,但是却又很怕童佳期知道,所以必须藏着掖着。 为什么? 他只知道有的病要是拖下去迟早拖出问题来,不能放着不管。童妈妈这样讳疾忌医……他突然想到了很不好的事。 “佳期,你带着李竹星去把车提出来。”肖宸把钥匙往她手里一塞,然后联系姜寒午去了。 童佳期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有些不利索了,踉踉跄跄的跟在李竹星旁边。 “四嫂啊,你可别哭了……”李竹星是个大老粗,平时也没几个能上了心的女人,眼见着四哥媳妇哭成这样了,他一个“自己人”就心疼的不得了:“伯母说不好是低血糖了,要么就是坐着坐着起猛了,你可别胡思乱想。” “是吗?”童佳期还是流着眼泪,可李竹星的话让她能稍微好受了一点,可她但凡的头脑还没有那么迷糊的话肯定能想象得到,平常人哪儿有刚吃完晚饭就低血糖的? 一路上童佳期都握着妈妈的手,生怕自己挪开眼睛或者放开手,妈妈就不见了。她不敢确定没有童妈妈的世界她究竟能不能活下去…… “佳期,妈妈没事。”童妈妈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可她刚开口说了没两句话,立刻就将头伸出窗外哇哇得吐了出来。 童佳期心疼得要死,刚刚止住的眼泪就开始成串的落下。 李竹星看童妈妈这样不是办法,下了车找来自己的员工捧了盆温水出来给童妈妈擦脸漱口。这会儿童妈妈是真的再也没力气说话了…… “我看伯母可能是胃炎或者肠炎吧?不然这又是眩晕乏力又是呕吐的说不通啊。”李竹星那两条粗犷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 肖宸联系好了人回来,看到童妈妈这种吐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伯母不要去医院就先回家,李竹星你和童佳期两个人在后面看着点伯母,我来开车。” “四哥你悠着点!”李竹星饭店不管了,场子不看了,干脆陪着他们把童妈妈带回了肖宸家。 姜寒午和魏亚新两个人早就等在了门口,眼见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抱着一个中年女人跑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哭成泪人的童佳期还有一脸严肃的肖宸。 “别多问,先看看人怎么样了。”肖宸一拧门锁,踢开房门。 姜寒午不知道从哪里被人拉来,身上的医生白袍还没换下,眼见着童妈妈这幅样子,他那张冷冰冰的脸都能冻死人:“病人什么症状?多久了?为什么不送医院?” “刚刚突然眩晕摔倒,虚弱呕吐。”在场众人里,童佳期不停的流眼泪,李竹星慌了心神,只有肖宸还能保持冷静:“伯母她不让送医院……” 姜寒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皮子微动,但是没多话。不过大家认识那么多年,他什么意思肖宸也明白。在姜寒午眼里他一向是个冷静自持由坚持自己原则的人,可他的原则因为一对母女亲手被自己打破了。别说姜寒午,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很意外。 肖宸没说话,先一步进了卧室垫高了被子才让李竹星把童妈妈放下。 童妈妈好像很累,眼皮都懒得抬上一下,可嘴里还是咕哝着:“佳期……你先出去吧……佳期……” “她在说什么?”肖宸问道。 李竹星离得最近,仔细听了一会儿才说:“伯母让四嫂出去。” “为什么要让我出去?”童佳期哭的身上有点虚,要不是肖宸扶着她的肩膀,她早就摔倒了。 “出去吧,寒午是他们院里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你应该相信他。”肖宸揽着童佳期出了门,抱着她的胳膊始终没有松手。 魏亚新每当心烦的时候就想点上一根烟,可这个时间不对,场合也不对。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其实也有点尴尬。他家里的女人们一个顶上一个强悍,她们从来不会哭,就算哭也要把眼泪当成刀子用,要么刺破敌人心脏,要么为自己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可童佳期和那些女人不一样,魏亚新知道也明白,所以看在眼里才为自家老四着急,也为这个四弟妹着急。 “弟妹你别紧张,小六家里有中医的底子,后来自己又去学的临床外科,一般的病症难不倒他。”魏亚新只能说出这么不疼不痒的话来安慰她了,要知道魏三哥这个人对不关心的人向来是理都不理,有人死在他脚边上他说不好也会一脚迈过去看都不看一眼的。 “嗯……”童佳期把所有的担心都强行压在了心里,这个时候她不能乱,她乱了妈妈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去洗个脸。” 瞧着童佳期进了浴室,魏亚新咳嗽两声,问道:“老四,之前这个伯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说的是发病的征兆。” “没有。”肖宸很确定:“她的精神一向很好,我和童佳期的关系稳定之后她还和亲戚到处去玩,家里的负累也放开了些,应该是心情和身体都不错。” 魏亚新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他身边多是特权人士,身体状况二十四小时的有人盯着,就连体温的变化都有个纸质的报告给他们看,所以童妈妈这个状况对这些公子哥儿来说才是最棘手的。 童佳期擦干了眼里洗了脸,人也精神了一些。 肖宸顺势握住她的手给她一点点支持。 从相识到现在,他从没见童佳期哭过。就算是被心爱的男人抛弃,就算是工作被人打压欺负到没人敢找她做设计,就算是被章雪萌奚落差点把她的自尊踩到泥里,他都不曾见过这个女人掉一滴眼泪。而现在,大片大片泪水染湿的衬衣还穿在他的身上,童佳期也不是无坚不摧的女人,他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 “我没事。”童佳期挤出一个笑脸来,可还是不错眼睛的盯着那扇门。 不一会儿,姜寒午从里面走出来,脸色似乎缓和许多。 “寒午,怎么样了?”魏三哥迎上去问道。 姜寒午的眼睛在童佳期身上停留几秒钟才说:“伯母没什么大碍,不过身子比较虚。我和伯母说让她和我回去调养一阵,连到我那里走走看看,伯母答应了。” 童佳期早就按耐不住,跑到屋子里去了。 童妈妈朝着女儿笑了笑,好像很累的样子:“傻孩子,我说没事你偏偏还要那么紧张,害的我也紧张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刚刚都快被您吓死了!”童佳期抱着自己的妈妈,浑身都在抖。可她却额米有看见,他身后的男人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肖宸压低声音问道:“究竟怎么样,你不擅长说谎。” 姜寒午那张像被冷水泡过的脸闪过一丝不确定道:“看情况可能真的是我想的那样……” “你想的那样?” 姜寒午指了指自己的头,没说话。 肖宸知道姜寒午研究的科目是什么,精神一下就紧绷了:“只是因为眩晕?” “不,因为你们形容她呕吐的样子……呈喷射状,应该是颅内压的问题。”姜寒午闷声说道:“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才行,四哥,不能瞒着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强颜欢笑 “四哥,不能再瞒了。”姜寒午说失态严重的话,那就是真的很严重。 肖宸摇摇头,说道:“再看看。” 这个时候童佳期从屋里走出来,满怀歉意的对他们说道:“寒午,魏三哥,真的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弟妹这是哪儿的话?你妈妈就是老四的妈,就应该告诉我们,趁着我俩在赶紧帮你们小两口分担一下。” 姜寒午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一定会忍不住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的,于是开口道别:“四嫂,我是开着一半会跑出来的,我要回去了。” 魏亚新知道他其实不是要回去开会的,而是想要开溜,所以一同表态道:“我和小六一道回去。” 童妈妈从里面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突然大声说道:“佳期去送送人家,肖宸你来帮我垫垫被子。” 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还是李竹星先反应过来说:“那四嫂,我也走了。” 童佳期送他们几个出门刚走了几个台阶,李竹星就连忙拦她:“四嫂你快回去吧,家里得有个人看着。” “那你们慢慢走,我回去看一眼。”童佳期笑道:“今天的事儿真是谢谢你们几个了。” 姜寒午欲言又止,终于还是看着童佳期回了家,没说什么其他的话。 童佳期回家的时候肖宸和自家妈妈还在屋子里,她走过去,刚要推开门,就听屋里肖宸说道:“您要瞒着童佳期吗?” “佳期这个孩子最重感情,如果知道我身体状况是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安心订婚结婚?我这个做妈妈的疼了她一辈子,我不想在她最关键的时候扯她的后腿。”童妈妈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可说到童佳期的时候,她就好像又有了力气。 肖宸沉默片刻,说道:“我和童佳期两个人都认为您的身体是最为重要的,我们两个订婚的事可以推后。” “佳期的幸福已经推后太久太久了,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童妈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肖宸,答应我别告诉佳期,也别让她有什么负担。我想看你们两个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肖宸问道:“之前您和亲戚去度假中心的事儿其实也是骗我们的吧?” “嗯,我第一次去体检中心的时候体检中心的大夫说我的脑部有阴影,需要进一步拍片检查。等着大医院检查报告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身体越发不好了,有的时候是头痛,有的时候是晕,像是今天这样的状况还是第一次。”童妈妈似乎连呼吸都是累的:“是肿瘤,不能确定良性还是恶性,我很怕,不敢告诉佳期。” “可她最后还是会知道的,而且她有权利知道……伯母,您这样瞒着她其实不是法子。”肖宸说:“寒午是脑科权威,您这个症状交给他来照顾是最好不过的。明天我就帮您收拾东西,尽快动身。” “不。”童妈妈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不看着佳期好好的订婚,踏踏实实的定下来,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屋里的两个人因思考着如何隐瞒真相而沉默下去,而屋外的那个人早已因为知晓真相而如遭雷击。 透过门缝里透过微微的光,童佳期看着妈妈苍白的面容,听着她坚定的语气,一瞬间泪如泉涌。她用全身的力气克制住想要推开这扇门的冲动,因为不想让童妈妈担心,所以她必须自己忍着、痛着、被内心的恐惧感独自折磨着。 她躲出了屋子,在有些陌生的园子里呆呆的坐着,她突然想要抽一根烟,这样她就能告诉别人,你看,这个傻女人明明不会抽烟偏要吸两口,呛得泪汪汪的还要抽,真是活该! 可这里不是她那个只有二三十平米,只有她和妈妈的家,所以那盒早就被扔在角落里的烟依旧静静的躺在那个角落里,无法解她的燃眉之急。 她抱着膝盖坐在草坪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忍着眼睛里热辣辣的感觉,不想再哭了。 突然有人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一抬头,肖宸关切的目光落在她的眸子里,立刻将她忍住的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他在童佳期身边坐下,十分肯定的问道:“你都听到了?” “我妈不想我知道。”她变相的承认了。 肖宸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有四天,我们就要订婚了。等订婚宴结束后,就劝她和老六回去。” 童佳期靠在肖宸的胸前,将所有的恐惧和害怕都剖开给这个男人看,因为只有他才能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别怕,有我呢。”肖宸的话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作用,让童佳期渐渐的平复下来。 行人看着这两个年轻的男女,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眼神。 肖宸不想让他们两个成为被围观的对象,拉起童佳期随便在园子里走走。童佳期异常沉默,周围的气息也失了往日的活力。他停下步子,转过身扶住童佳期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然后认认真真对她说:“童佳期,你这个样子,不但会让我担心,更会让伯母担心。她已经为了你不愿意就医了,你还想让她不能安心,不愿意和老六一起走吗?” “不……”童佳期苦笑说道:“肖宸,你不明白妈妈对我来说代表了什么。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她一直爱我保护我,就算现在身体差到这个地步,她想的也是我。我这个做女儿的,除了让她操心之外,其实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 肖宸抓了抓她柔顺的头发,用略带艳羡的口气说道:“我妈没的早,我一直自己在外面飘着,我不知道什么是母爱,只知道她曾经是很疼我的一个女人。你的心情虽然我也许不能完全的体会,但我从心眼里尊敬你母亲,所以我会替她好好照顾你,也请你相信我,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来治疗她的病症。” “还不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童佳期露出一个坚强的笑脸来:“也许是个良性的小肿瘤而已,对不对?我不应该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我应该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上去陪她。” “嗯。”肖宸知道,他的童佳期就是那么坚韧的一个女人,哪怕她的内心那么柔软。 回到家,童妈妈已经睡着了。她躺在柔软的被子里,脸色异常祥和。 童佳期曾经想着“以后一定要给妈妈幸福,让她过上最好最清闲的生活”,可现在想来,她为什么一定要想着“以后”呢?为什么不是现在?为什么不是她能给的每分每秒? 童佳期很后悔,从未有过的那样后悔。 肖宸联系了姜寒午,将童妈妈脑部有阴影的事告诉了他。姜寒午很严肃的告诉肖宸,脑部肿瘤可大可小,一旦恶性癌变,这个人也许就救不回来了。今天耽搁的每一分钟,就给救治疾病带来一分风险,然而这种风险通常是亲人不能忍受的。 童佳期在屋里呆了很久后才走出来,肖宸问她要怎么做,她说:“我们尽快订婚,等订婚以后就劝她和姜寒午回去,让寒午好好照顾我妈妈……” 肖宸对她笑了笑,说道:“好,我们找最好的大夫。” “我妈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把所有事都弄清楚了,”童佳期顿了顿,又说:“所以对她来说,你是她在家里的同盟军,她会相信你在帮她瞒着我。” “嗯?” “明天我可不可以托你把我妈的脑ct片子拿给寒午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先开一些抑制类的药物来也行。”童佳期忧心忡从的看着那扇被她亲手关上的门说:“我怕咱们两个的事这么拖下去,我妈妈一直不肯就医,这样拖得久了说不定不但耽误了救治时间还会让恶性细胞增长。” “你放心,药物的事我刚才已经和寒午提过了,明天我就把片子拿给他。” 童佳期听了他的话,觉得心口那里好像被人披上一件温暖的衣服,那么贴心,那么暖人,好像只要有他在,真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他会帮她将没有想周到的事补全,他会在自己力不能及的地方为她做好一切。 “谢谢你肖宸。”这一次,她主动的抱住了肖宸,脸颊和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一下下沉稳的心跳声,她才能觉得自己的人生不是那样苍白无力的。 可是童佳期还是没有预料到强颜欢笑对于她来说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这两天每天早上看到童妈妈依旧早起为他们两个准备早餐,她的眼泪就止不住想要往外掉。往常活泼又话多的童佳期沉默下去,沉默到连肖宸都觉得不适应了。 公司的事她完全提不起兴致,她再也没有心思去看那些五彩斑斓的宝石,再也没有心思去看那璀璨耀眼的钻石,也再没心思翻动那一本承载她无数灵感的画册——她的世界变成了暗色,就连那些剔透经营的白在她看来也是灰蒙蒙的。 只过了一天,童佳期就迅速的瘦了下去。肖宸接她下班的时候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只会觉得更加心疼。 她不说一句话,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车子里,只有到家的时候才会露出半点笑意。童妈妈虽然也是笑的,却又是敏感的,肖宸不能让她不安,更不能放着童佳期不管。 终于受不了车子里的沉闷,肖宸找了个机会将车子停在路边,突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侧身捧过童佳期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残忍的玩笑 终于受不了车子里的沉闷,肖宸找了个机会将车子停在路边,突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侧身捧过童佳期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仅仅是几秒钟的光阴,似乎全世界都陪着她繁纷复杂的心情停下来了。她慢慢的找回了自己的思维,慢慢的认清了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又为何失魂落魄。 “童佳期,你这个样子究竟是想让伯母安心,还是想要让她不安?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想过我?你总说你和伯母的感情那么深,那你就该像她期望的那样好好活着,而不是把自己搞成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肖宸板着脸,异常的严肃。 童佳期不是没见过他这幅样子,那个时候肖宸问她“童佳期,我是你什么人?”眼神格外锋利刺人。而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此肯定,因为他是她的人,所以她必须正视肖宸的提议,必须正视他对自己的要求。 “我懂……”好似一声叹息,她已经失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强迫自己忘掉所有不快,必须打起精神来。 童妈妈这两天格外嗜睡,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肖宸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彻底将她接到自己的家一起生活,他们两个打包了饭菜直接带回家,还有童妈妈喜欢的甜品。 “哎呦,你们瞧瞧我,睡的沉了就把做晚饭的事儿忘了。”童妈妈满脸自责,看得童佳期心疼的不得了。 “妈,刚刚我和肖宸两个人是正好经过了这家店,我说自己想尝尝看,肖宸就给家里打电话了,不过您没接,我就猜您睡了。”童佳期将打包回来的菜回锅热了一下盛到碟子里,连米饭都是现成的:“待会儿吃晚饭了您尝尝这家甜品,传说是我们那片商业区里味道最好的一家了。” “好好好,放着吧,吃了晚饭再说。”童妈妈笑的十分愉快,可她却看出童佳期这两天心情不好,隐隐担心着佳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反观肖宸一派坦然的模样,她又觉得自己女儿肯定还被他们蒙在鼓里,就是这个忐忑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吃了饭,肖宸躲进书房里处理积攒下来的工作,童佳期陪着妈妈看电视吃甜品,可真的没能将电视机里的节目看进去,甚至连那又臭又长的电视剧讲的是什么都搞不懂。 “佳期啊,妈妈看你最近怎么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和妈妈说说吧?”童妈妈问这一句,其实是想知道女儿到底知不知道她身体的事。她其实很了解自己的女儿,童佳期真的曾经想过就放弃了订婚结婚,专心带着她去检查治疗将肿瘤的隐患彻底解除。可她身边的人如今是肖宸,不是原来那个只爱自己和前途的男人,因此她还能冷静理智的坐在这里。 如果不是肖宸今天给她提了醒,恐怕童佳期就要装不下去了。这会儿她敏锐的发现了妈妈的担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妈,其实我有一些婚前恐惧……之前那一次,把我所有的勇气和憧憬都耗光了。” 童妈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不可遏制的心疼起自己的女儿了,原本她以为田野那个孩子是好的,是可以值得童佳期托付一生的,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会做出那么伤人的举动。可现在呢?童佳期的幸福她看在眼里。女人的幸福不在于她的男人有没有金钱和权势,在于他的眼里有你。你的喜恶他会用心记得,你的需求他会尽力满足,你的负担他会帮你分担,而他需要你做的如此简单,就是陪在他的身边而已。 “肖宸是个好男人。”童妈妈十分肯定的说道:“也许他爱你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但他是爱你的。” 童佳期笑了笑,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执着于这个问题:“他可从来没有说过‘爱’这个字眼。” “傻姑娘。”童妈妈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她的脸颊,好像怎么宠她爱她都不够:“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是嘴里说着爱其实并不懂爱的?什么是‘爱’?在妈妈看来,能像我一样无条件对你好,疼爱你的,就是爱了。” 童佳期没说话,她只是躺在童妈妈的怀里,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眼睛里充满了酸涩。 小的时候童妈妈陪着她爸做生意,起初是小百货,后来是小餐馆。还小的时候童佳期不怎么记事,再长大一点的记忆就是自己睡醒的时候发现爸爸妈妈都不见了,她就只能哭,抱着童妈妈脱下的睡衣,闻着妈妈的味道尽情的掉着鼻涕和眼泪。当然,那个时候爸爸妈妈是不会因为她的哭闹而留下的,而妈妈睡衣上的味道就是她所有赖以慰藉的儿时记忆了。再后来,童清远那个男人有了钱就有了花花肠子,她还安慰过妈妈不要胡思乱想,其实最不能接受爸爸出轨的人是童佳期她自己。从童家离开的时候,她和妈妈两个人,两个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躲在无人的角落里母女相拥而泣,妈妈身上的味道从来没有变过,可变了的是那个男人的心。 现在,这个能够令她安心,她一睁眼就能得到慰藉的味道就她的身边,而这个勤劳善良的女人,一直陪着她爱着她,可她却感受到了小时候曾经尝过的,来自内心深处的某种“即将失去”的痛。 “其实你是紧张吧?因为真的要结婚了。”童妈妈猜测道。 童佳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应了:“嗯,紧张。” 童妈妈拍拍女儿的小脸蛋,自己起身去厨房切了一盘苹果端进了肖宸的书房。她在书房里呆了很久,童佳期想去听听他们两个又在聊什么,不过肖宸一定会把所有事都告诉她的,她并不担心。 电视里热闹的外景类综艺节目播放的十分欢快,可她的心思却始终没在电视机上。没一会,肖宸和童妈妈两个人一同走出来,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好的不得了。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那么开心。”童佳期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我和肖宸说想在你们两个订婚之前出去走走,叫上你们的那几个朋友,大家也聚一聚。”童妈妈笑着说道。 肖宸端着刚刚童妈妈送进去的那盘苹果放在童佳期面前,叉了一片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吃下去才满意。 “这个周六出去吧?叫上你的石凯他们。”肖宸的眼睛落在桌面上,好像落在了一片有形的记事本上那样仔仔细细的将自己所有的工作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这才又十分肯定的说道:“周六我可以把时间都挤出来。” “温承呢?”在她的印象里,肖宸和温承两个人在工作中是缺一不可的。 “他?”肖宸一挑眉:“他没那么重要。” 童佳期很无语,不知道远在城市的另一端,温承温书记有没有打个冷颤或者喷嚏什么的。 “我和肖宸两个人说好了,到时候找个景点,钓鱼采摘外加烧烤,咱们自己带着炊具,反正你们都有车嘛。”童妈妈朝着电视机扬了扬下巴:“你看人家大明星们都玩的那么开心。” 童佳期有点汗颜,原来童妈妈的灵感都是从电视机上来的。 肖宸还是那个样子,做计划安排什么的十分周全。童妈妈和他两个人一个提要求一个想方案,简直是一拍即合,童佳期只有配合的份儿。 星期五晚上肖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越野车,容量大,减震好,看样子是专门为了郊游准备的。童佳期和他两个人在超市里采购了各种水果蔬菜和肉类调料,回到家,刀法如神的肖大爷负责切肉去骨,童妈妈负责调味,童佳期就拿着竹签子一串串的把他们穿起来。诸如鸡翅一类的东西先放好调料腌起来,明天直接放在烤架上就可以了。 “佳期小的时候最喜欢出去玩,我们骑着车带着她到市郊区的养鱼池钓鱼,烤肉。她坐不住特别喜欢乱跑,一会儿带几只蝌蚪回来,一会儿又不知道哪儿弄的蚱蜢,淘气的不像个小女孩儿。”童妈妈干着活儿,嘴里还在念叨着童佳期小的时候曾经发生的事儿,说的很开心。可她身后的童佳期,已经忍不住默默的掉下了眼泪。 肖宸用袖子帮她擦了一下,赶在童妈妈回头之前把她哭过的痕迹抹去。看着她被自己袖口蹭红的肌肤,他也心疼的不得了。 准备好了东西,三个人收拾好了东西各自休息。 童佳期窝在肖宸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等她哭够了,舒服了,才心疼的说道:“我现在想起来小的时候我认为自己有多幸福,现在就会觉得妈妈有多辛苦。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自己只要变得更好才能好好照顾她,其实我就是那么自私,我一直在追求自己的生活,从来没有顾虑过她的想法。” “童佳期,你已经很懂事了。”肖宸摸着她的头发,算是实话实说道:“别太悲观,也许伯母的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也许吧……” “明天寒午也会来,肯定不会让伯母出任何意外的。”肖宸知道她顾虑的是什么,已经为她做好了一切打算。 童佳期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而这一夜似乎变得更加漫长了。 未来会好起来的吧? 除非上天真的想要和她开一个那么残忍的玩笑。 第一百一十五章 是个男人 雁字回时,早过忘川。虽然这句诗写的并不是雁门市,但却也相差无几。 放眼整个拓川省,论风景区还是雁门市周边较多。早些年雁门市地区四面环山,本身还很贫穷落后,直到国家规划将路修通,又有不少干部带头将工作落实了,这才慢慢的让雁门县一个小破县城发展成了现在这样规模庞大的一个地级市。经济状况发展了,人们生活富裕了,可附近的山脉丘陵,风景地貌,却还是原汁原味的未曾有人改变破坏过。 雁门市外六百里就是回字山,名字虽俗,可人们却一直这么叫它。回字山这片区域的地貌是群山围着山丘,从图上看,这地方就是个一个群山丘陵组成的“回”字,而那条伴着山路的溪水,就被人们叫做忘溪,意思就是有了这条小溪陪伴,走山路的人们能够忘了疲惫,忘了旅途的艰苦,早日还家。 现在的回字山已经是拓川省一个有名的旅游景点了,原因倒不是因为这里的风貌,而是因为国内有好几部经典武侠片是在这里取的景,好多人来这里是为了来踩一踩“大侠们”的步伐,也过一过幕天席地野炊度假的瘾。 肖宸开车的技术是在部队里练的,不管在什么样的地方开车都好像是驰骋在高速公路上一样又快又稳。本身出来游玩就不应该开太多辆好车出来,可温承那厮非要借着这次出游的机会对美人大献殷情,同时又觉得必须不能把威胁力和对比度太高的男性生物放在江美女身边,于是别有一番冷傲俊美的姜寒午,一派豪门富商气质的魏亚新就统统被赶到肖宸的车上了,剩下了话痨但是段数低的张乐乐,以及拖家带口心思不在别人身上的石凯,反而能衬托得他年少有为英武不凡。 “温承那孩子车里人是不是多了点啊?”童妈妈频频回头,总觉得温承那孩子晃着一脸比太阳都刺眼的笑,心思显然没在前面的路上,怎么看怎么都危险。 肖宸从后视镜里看了温承一眼,那厮就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看到人家就开始喋喋不休,也不问问人家喜不喜欢他这一款类型的。 蠢。 真蠢。 肖宸只用了零点一秒的时间,就已经给温承贴上了一个不算新的标签了。 童妈妈看着这些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心情也变得格外的好。 姜寒午为人比较安静,只有和自己人相处的时候话才会多一些。童佳期昨晚上哭的累了,这会儿正在车上补觉,车子摇摇晃晃的她倒是还睡的安稳。见自家四嫂睡熟了,姜寒午终于能把憋在心里一早上的话说出来了:“伯母,药您有没有按时吃?” “吃着呢,这不么,包里还带着呢,没敢停过一顿。”童妈妈翻了翻自己的挎包,果然有那么一个小药盒,分门别类的标注好了名称和服用时间次序,细心得不得了,可也隐蔽的不得了,像是生怕别人看出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似的。 姜寒午沉默一会儿,又说:“您这个状况我还是建议您早点入院进一步检查,必要的时候……” 童妈妈用手指抵在自己的嘴边,示意这个年轻人不要说下去了。她的小佳期还在身边,如果她突然醒了听到这些该有多伤心多失望? 姜寒午那双看似什么也不关心的眼睛闪了闪,终于还是别开脸,不再去谈这个问题了。 原本应该“睡熟”的童佳期慢悠悠的别开了脸,紧紧地拧起了眉头。 车子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地方停下,温承的车子紧随其后。 张乐乐憋了一路闷得不得了,终于到了地方,他刚下车就一溜烟跑个没影了。石凯抱着女儿牵着老婆站在忘溪旁边看小鱼,魏亚新觉得这里够新奇也四处走了走。真正留下来准备给大家搭帐篷的也只有曾经的专业人士肖宸以及必须在美女面前好好表现的温承了。 “四哥,这个东西怎么弄?这是干嘛用的?”温承拆开了装着帐篷的袋子,新奇的不得了。他这种大少爷出了门一向是有人伺候的,自己动手亲力亲为的事儿干的真是不多。 肖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可这一眼瞧过来,反而让温承觉得他还不如骂自己两句来得让人痛快呢。你看你看!那什么眼神啊! 在人前,温承是肖宸的上司,说一不二。在人后,温承才是那个真正的小弟,肖宸只需要一个淡淡的眼神就能逼的他只能在心里抓狂,表面上还要一口一个哥叫的至死不渝。 “猪一样的队友啊!”江染染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利索的拆开帐篷,帮着肖宸和姜寒午两个人将帐篷平铺,搭建,固定好,又把柔软的毯子和睡袋帮忙搬了进去。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修身的运动裤,t恤衫和鞋子都是枚红色的,在这一望无尽的绿色中突然见到了这一抹红,简直有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艳丽迷了他的眼。 温承一方面想要夸自己看上的妹子聪明能干,可转念一想搭帐篷什么的差事连女人都会做他竟然不会,自信心严重受挫。当然,一般人掩饰尴尬的方式是哈哈一笑给自己打个圆场,可温承这个人说好听了叫工作后遗症,说不好听的叫装老持稳重装惯了改不了,这会儿也就只能背着手踱到石凯家那小魔星身边给人家孩子讲述回字山的故事去了。 江染染是何等精明的女子,温承常常对她大献殷勤的意思她怎么可能不懂?问题就在于平日里对她献殷勤的人太多了,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必要回应,等那些一时兴起的男人知难而退,她的耳边就清静多了。更何况温承是童佳期男人的朋友,所以这种事儿还是冷处理的好,谁都没把话点破过,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相较于江染染的微笑不语,肖宸的不予理睬,姜寒午的反应就直白多了。他一推眼镜,毫不留情评价他一个字:“蠢!”十分奇妙而恰到好处的和肖宸想到一起去了。 江染染因为他一句话而咯咯笑个不停,温承回眸时丢给姜寒午一记眼刀,对方无所谓的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完全不鸟他。 “妈,你先坐着,我们去张罗就行了。”童佳期放开了舒服的小凳子让童妈妈做下,又为她拧开了矿泉水,招呼着肖宸撑开了一把大的遮阳伞。 童妈妈笑道:“你真以为自己妈妈已经七老八十需要人伺候了?我才刚过五十,年轻着呢。” “这不是怕您热到么?”童佳期笑的很安静,眼睛里却露出难以平复的急切,她其实很想告诉妈妈自己什么都知道了,让她忘掉所有的顾虑,只在乎自己的身体就够了。 脱去了西装革履,江染染是个比同龄人更加活泼的女人,她听到这对母女别别扭扭的对话,干脆走过来揽住童佳期的脖子笑嘻嘻的对童妈妈说:“阿姨,这不是有我呢么?他们这些男人们负责生火架烤炉,我童佳期还有石嫂子三个人负责烤肉。不过那不着急,咱不是还得玩会儿呢么!” “你这丫头,玩心可比佳期大多了。”童妈妈笑道。 江染染笑嘻嘻的回她:“我玩儿心再大,也不能把您的童佳期给丢了,放心吧!” 童妈妈看了看帐篷里女儿特意带来的毯子,眼神闪了闪。 童佳期趁机说道:“今天起得那么早,妈你困吗?” “有一点。”童妈妈没有否认女儿的话,可她的疲惫不是因为早起,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体。 童佳期把她扶起来:“您还是睡一会儿吧,待会儿把鱼竿什么的支起来,或者要去山里果园采摘的时候我们再叫您。” “那我去睡一会儿,你们记得叫我。”童妈妈挥挥手,钻进帐篷里,靠着没有铺开的睡袋闭上了眼睛。 童佳期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若有若无的焦虑。 江染染那么敏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的转变? 等走的远了些,江染染才问:“佳期,你是不是有心事?不能让阿姨知道?” “嗯……”童佳期还是觉得这件事压在她心里实在是让人觉得窒息难受,还是忍不住和她最亲的姐妹倾诉:“染染,我妈妈可能不好了……” “啊?你什么意思?”江染染可不认为“不好了”是什么好的字眼。 童佳期说道:“我妈可能得了脑瘤,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她怕我知道自己生病了不肯结婚好好过日子,宁可瞒着。” 江染染也沉默下去,似乎今天这个旅行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愉快。不知为什么,知道童佳期前任的故事,江染染最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肖宸知道这件事了?他是什么反应?” “他让我装作不知道实情,按照原定计划与他订婚,这样才能让我妈放心。其他的事他不让我操心,那个姜寒午……他是肖宸的好朋友,也是个脑科权威,等我和肖宸两个人订婚以后我们打算让他带着我妈一起回去,不管是做检查也好,临床观察也好,总有个人能照顾她我才能安心。如果她执意不肯走,那我和肖宸结婚就是了,省去了很多麻烦。” 江染染的眼睛一转,反问道:“你是说,肖宸不但没有表示半点不开心,甚至还主动找了脑外科的朋友来帮忙,甚至还想尽快和你结婚?” “嗯。”童佳期十分肯定。 江染染点点头,略带深思的呢喃:“嗯,是个男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好看的男朋友 江染染点点头,略带深思的呢喃:“嗯,是个男人!” “什么意思?”童佳期在和她说童妈妈生病的事儿,她却跑来谈论肖宸是不是个男人? 童佳期这个人就是一根筋,江染染知道,这笨蛋根本就想不到那么许多:“童佳期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就说你前面那个,他要是知道你妈妈得了这种有可能变成无底洞永远要往里面投入时间和金钱的病,他还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身边吗?不会吧?就算他没有掉头就跑,肯定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自然了,这是人的通病。现在你身边的这个男人第一时间的知道了你家的情况,他不但没有转身就跑,更是找了人托了关系联系着帮你妈妈治病,还要上赶着把你娶过门落实了名分,这样都不算男人,什么才是?” 童佳期微微出神,人也有点傻乎乎的。江染染拍了拍她的后背,反问一句:“你现在这样不好吗?有人帮你分担有人愿意照顾你。阿姨就是怕你一个人生活没有人照顾没人疼才会那么放不下,现在有肖宸疼你保护你,阿姨就不会那么强硬的拒绝治疗了,对不对?” 听了江染染的一番话,一路上郁郁寡欢的童佳期终于有了点点笑意。江染染没心没肺的笑着:“童佳期你真是的,其实你知道人家就是好,偏让我们一个外人说出来对不对?” “哪儿有……” “童佳期,来!”肖宸在河边朝她招了招手,温承、魏亚新和姜寒午四个帅哥一字排开,顿时就成了这篇景区里最大的风景线了,有不少女孩在河对岸装作不经意散步其实都在偷偷看着这边的四哥美男,不管他们的视线范围内是否有他们的存在,只要他们的眼睛扫过,立刻有几个女孩红了脸。 童佳期就在那些女生羡慕的目光中走过去在肖宸面前站定问道:“怎么啦?” “刚才张乐乐问出来附近有农家乐,可以采摘水果,你要不要去?”肖宸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前几天童妈妈提议要出来走走让童佳期减减压,他是一万个赞同的:“地方可能有点远,不太好走,咱们走着过去?” “嗯,”童佳期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叫童妈妈起床了:“温承你们去不去?” “不去,四嫂你们去逛吧。”温承眼睛死死的盯着鱼漂,好像下一秒钟就能钓上来个好几十斤重的大家伙:“我今天一定得让旁边这两个人知道‘服’字怎么写!” 肖宸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了对他的鄙视,这下更是将他们扔在这里无压力了。 童佳期问了一圈,江染染和石凯的媳妇孩子都要去,一行人跟着肖宸浩浩荡荡的走了。可最后还是姜寒午那孩子最知冷热,他们临走之前,姜寒午十分郑重认真的对他们两个说:“四哥四嫂你们放心的玩吧,伯母这里有我看着。” “寒午,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童佳期的谢意完全的不能用言语来表达,倒是肖宸十分淡然,搂着童佳期说:“自己兄弟,你干嘛那么见外?” “可是寒午也是出来玩的,总不能让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病人身上。”童佳期反驳道。 肖宸勾起嘴角笑她:“能把他精力从病人身上移开的只有病历,你就不要操那么多的心了,好吗?” “嗯……”童佳期果然什么也不再多说了。 石凯家的小魔头刚刚六岁,正是什么都好奇又什么都不怕的年纪,俗话说七岁八岁万人嫌就是这个意思,太活泼好动了难免给大人找麻烦。 小魔头拧着眉头看着童佳期和肖宸牵着的手,童言无忌的说道:“童姐姐,这个哥哥是你的男朋友吗?” “是呀。”童佳期知道可能是这小家伙在前面跑累了,这才缓下了步子:“你这小不点,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以前我爸爸就是我妈妈的男朋友。”小魔头又歪着脑袋看了他们俩半天,突然挤出一句话来:“童姐姐你男朋友真好看!” 江染染走在旁边,很不合时宜的“噗嗤”笑了起来,而肖宸那张脸表情异常精彩,说不出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那张娃娃脸酷酷的,看起来还挺能迷惑小女生的。 “我以后也要找个那么好看的男朋友!”小魔头再一次的语出惊人。 石凯他家媳妇何菲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的捏住女儿的脸,半开玩笑半威胁道:“石淼淼,你才多大的孩子就想找男朋友了?不准早恋!” “卒……倒……了……”石淼淼在妈妈的蹂躏下嘴角大咧,再过一会儿说不准口水都流下来了:“不……尊……掐握的脸了……” 几个大人看着小魔头被收拾了,竟然不觉得她可怜,反而觉得很好玩,石淼淼小朋友表示很生气,很委屈,不想再说话了! 山路走了很远他们才发现游客们口中的农家院,其实这里就是个农庄,而且规模很大,后面围了一大片林子,还有不少大棚,隔着塑料保温膜往里看,只能看出一些红红绿绿的颜色,分不清都有些什么。 农家庄园里大部分都是慕名而来的游客,从那身行头上来看显然都是比较有钱有品位的成功人士,还有一些是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肖宸带着他们四个凑到人堆儿里,庄园的老板正在给大家说这边的行情。野菜宴席最便宜的一桌288,豪华8人桌菜量足的大概688。至于采摘则是进院子论人头数,出来的时候论斤结账,但有最低消费限制,至于在园子里你要是想要尝尝鲜什么的绝对没有人拦着你。农家院这边做这个买卖好多年了,知道客人们忌讳什么,所以园子里都是原生态不打农药的蔬果,这点主人家已经拍胸脯保证过了。 石淼淼早就忍不住想要挎着小篮子冲进后院里摘水果了,回字山这边风景好气候更好,所以果子结的也漂亮诱人。 作为这一趟出行唯一的男人,肖宸给女士们掏了腰包交了人头费,自己也进了园子跟着他们一块摘水果。 石淼淼玩的上蹿下跳不亦乐乎,那一颗颗诱人的大樱桃在阳光下面闪着圆润漂亮的颜色。 “哥哥,我要那个果果!”石淼淼指着树冠上一颗颜色深红的樱桃,满眼的热切。肖宸不会扫了小孩子的兴,可院子里的梯子和马凳都在别的游客手里,童佳期正在担心他要怎么完成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挑战的任务,只见肖宸单手攀住树干,脚下一蹬,利索的蹿了上去,甚至压低了那棵树枝让石淼淼亲手把那个又大又红的樱桃摘到手里吃到嘴里,小家伙别提多高兴了。 童佳期只知道肖宸以前当过兵,可能身体会比别人好,可她没想到肖宸的身手竟然也那么好。 石淼淼简直把他当英雄看,缠着他不松手了。 何菲凑到童佳期身边,十分中肯的说:“这个男的可比你以前那个绣花枕头好多了。”她是见过田野的,虽然只有几面之缘,总体给她的感觉还是肖宸的好一些。 童佳期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现在在她的心里,田野已经不能拿来和肖宸做比较了。 果园采摘的话费其实比最贵的超市还要贵上不少,可意义却远非那些现成的东西所能比较的。来这边的人谁不是图个玩?这样又能吃又能玩的项目大家都喜欢,更何况那种亲手把果子从树上摘下来,亲手把萝卜从土里挖出来的感觉可不是现如今的大城市能给他们的体验。 江染染她们几个女将带着石淼淼在大棚里摘草莓,肖宸则找老板要了一桌简单而有特色的488打包带走,又买了他家的一只鸡和一只兔子让老板家给收拾干净了剁成小块。 等几个女将把采摘好的水果往老板面前一堆,立刻惹得他眉开眼笑,客气的不得了。无论怎么看,肖宸他们几个人都是最近这一个月来出手最阔气,购买力最旺盛的客人了。 回去的时候,除了石淼淼这个小家伙拎了一小袋樱桃以外,大家的手里都是满满当当的。 江染染朝着石淼淼努努嘴:“你看这丫头,高兴成这样了,不就是一小袋樱桃嘛,还要自己拿手拿着不让别人摸,就像咱们会抢了她的似的。” “小孩子都这样吧?”童佳期反问一句。 “咱俩小时候肯定不这样!”江染染十分肯定的说。 童佳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说道:“我可没忘了以前咱班有个男生抢了你的东西跑进男厕所里大喊大叫让你进去,结果你就真进去了。当时还有别人在,还是个熟人,你把人家小男生吓得连屁股都没擦就赶紧提裤子跑了,还好意思说!” “喂……你家肖先生还在,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江染染好像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小跑两步赶上前面的何菲菲说话去了。 回到他们露营的地方,温承已经和张乐乐两个人把烤炉的炭火准备好了,童妈妈坐在河边的小凳子上盯着手里的鱼竿正在静候鱼竿的动静。 “四哥,怎么买这么多的东西啊?”温承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打开塑料袋一看血淋淋的,顿时不想再看了。 “你四嫂说要加餐,就多买了点。”肖宸脸不红气不喘的撒个小慌给童佳期培养好人缘。 “哎呀,真好!”温承接过那些野菜大宴,把野餐布铺开准备摆盘。眼见童佳期比走的时候精神好了很多,温承眼睛一转,突然说道:“四嫂,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拿干股 “哎呀,真好!”温承接过那些野菜大宴,把野餐布铺开准备摆盘。眼见童佳期比走的时候精神好了很多,温承眼睛一转,突然说道:“四嫂,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童佳期看了肖宸一眼,总觉得这个家伙如果爆料的话也肯定是说他们兄弟之间的事儿,不过以他忌惮肖宸的那个样子来看,恐怕这个所谓的秘密也没什么意思,不听也罢。 温承嘿嘿一笑,摆弄着放鱼的篓子说:“四嫂你别看这儿鱼多,其实都是伯母钓上来的!老三和姜寒午那臭小子只会装模作样的摆造型,论真功夫一个也不行了就!” “我妈?”童佳期怎么就不知道自家老妈喜欢钓鱼擅长钓鱼呢? “啊,是啊!伯母可厉害了,一条接着一条的往上钓,就好像从河里‘拿鱼’似的。不过那些个头小的鱼又让我们给放了,太小吃着没意思还破坏生态环境。” 童佳期朝着那边看了一眼,童妈妈和姜寒午两个人挨着坐在一起,两个人都很安静,却又异常的和谐。她突然觉得把童妈妈交给姜寒午照顾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这个鱼要怎么弄?”江染染用手拨弄了两下桶里的鲫鱼,眼睛里净是兴奋和好奇。 察觉出美人特别喜欢这种原生态的享受,温承灵感爆发,说道:“这儿不是什么古装片的拍摄地点吗?咱们也学那些大侠幕天席地的一坐,升个篝火,用树枝插着鱼这么烤,你们看怎么样?而且咱们还带了那么多的调料,味道肯定差不了。” 江染染听了他的提议眼睛一亮:“这样行吗?” “当然啊!” 肖宸不冷不热的抛出两句话问他:“你会杀鱼么?你会升篝火吗?” 温承立刻蔫儿了。 可他这番话让石淼淼听了可又是另外一番幻想,眼见着大人们不要生篝火不要烤大鱼吃了,石淼淼抱住肖宸的大腿撒娇道:“漂亮哥哥生个火,淼淼要吃烤鱼!给生个火吧?!” 肖宸可见识过她磨人的功力,所以这一次都不挣扎了,直接答应:“……好。” 温承泪流满面,再一次发现了他的地位是真的不高! 现在这种天气风干物燥的,很容易发生危险。肖宸和石凯两个人捡了不少大石头垒成一个大炉子,在里面堆放了枯枝和一些炭火,这才拎着那桶鱼去了河边,手起刀落开膛破肚又刮麟去腮,搞的专业又血腥。 魏亚新闻见那股味儿受不了,皱着眉头朝他喊道:“老四你干嘛总弄那么血粼粼的玩意?我这鱼都让你吓跑了!” 姜寒午这孩子老实,也是真的不会说谎话,连好听的也不会说半句:“三哥,鱼是不会被吓跑的,四哥在水流的下边,没有影响的。你那根钓竿刚才动了动又不动了,肯定是鱼食被吃光了,要么你提起杆儿来看看?” 魏亚新被他这么一拆穿,脸上更是不好看,咳嗽两声强词夺理道:“我是说那味儿太大了,把我熏着了!不行吗?” 姜寒午没回答,只是推了推眼镜,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水面上那颗鱼漂上了。 嘿!这臭小子!居然用对付温承那副死样子对他! “魏三哥,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童佳期弄好了野餐布和餐盘,张乐乐充当烤肉工人,第一批肉已经快熟了。 魏亚新干脆就把鱼竿扔在原地,像大爷一样的朝他们走过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别人端茶倒水带上菜的周到服务。 童妈妈选的羊肉都是最嫩的部分,肥瘦相间最适合用来做烧烤,加上用调料腌了一个晚上,别提多有味儿了。羊肉串上的肥油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不出三秒,那股浓烈的羊肉香味儿就在附近几米飘散开了,勾得大家口水直流。 “这味道真不错。”魏亚新唱了一口,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山珍海味吃的多了,难免会对特别的东西产生难以抑制的好感,比如这个羊肉:“在哪里买的肉串?贵吗?成本是多少?” “这是我们自己挑的羊肉,我妈弄的调料,不是从外面买的。”童佳期又打开了腌着鸡翅膀的密封盒子:“魏三哥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多吃一些,我们准备的东西足够了。而且肖宸还买了这么多的菜,咱们肯定吃不完的。” 魏亚新不是没吃过烤羊肉串,可这个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他老人家可是半点概念也没有。 张乐乐那个难得安静的聒噪男很聪明的将野菜酥饼从中间剖开,将烤好的羊肉夹在里面,再弄上几片他们刚才从农家院摘来的生菜叶子,好吃的他泪流满面。与其浪费时间说话聊天,他还不如多吃几川羊肉来的划算呢,反正今天的主角和配角都不是他。 魏亚新学着张乐乐这个标准吃货的做法,也将羊肉夹在野菜酥饼里,才吃了这么一口,他的眼睛就亮了:“这味道真是不错!” 童佳期又递给他一罐啤酒,反正魏亚新他们不用开车,喝点也没什么关系:“待会儿烤鸡翅膀的时候可能还得麻烦一些,要刷两遍蜂蜜。” 魏亚新笑道:“弟妹你要是去做买卖回头客肯定多,不过估计你自己会赔了。” “我?”童佳期笑道:“我做生意的话可能会赔死吧……” “说不好说不好。”魏亚新是个成功的商人,因此他总能觅到合适的商机来赚钱:“弟妹啊,回头和伯母说一下,问问她这个配方可不可以卖给我?又或者说你们技术出资拿干股,其他的事我去做。” “一张配方能干嘛?”童佳期不明白。 魏亚新觉得这个弟妹真是一张白纸,说不好是学校呆的太久了,思维都成了固定的模式了:“现在干哪一行的不是人满为患?可不是还有很多连锁企业拔地而起么?他们能有所成就不是因为‘新’而是因为‘专’。有自己的手艺和秘方,加上合理的炒作和厨艺精湛的厨师,恐怕这家店能火起来就是必然的吧?咱们要做就做高端的,那些路边摊的小排档就都不用考虑了。” 童佳期只觉得有意思,听听就算了:“魏三哥要是想要这个配料单我抄一份给你就是了,不用那么麻烦。” “亲兄弟明算账,再说我还能坑了自己弟妹不成?”在投资和决策上,魏亚新绝对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你和伯母就当是技术出资,学员学费有你们一份儿,年底分红绝对给你包个最大的!” “这不是占你的便宜吗……一张方子而已。”童佳期笑这个男人未免太认真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只是一张调味料清单就拿个干股显然不怎么厚道吧? 肖宸开口说道:“既然老三想让你技术出资入股你就入,不用顾虑那么多的。”反正魏亚新这小子贼的很,稳赔不赚的买卖肯定不做,所以童佳期过去入股不用干活不用费尽心思的经营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等分红也是不错的自己人待遇。 温承也跟着附和道:“四嫂反正入股和你自己的工作又不冲突,怕什么?你现在公司里不时不忙了么?” 江染染忍不住打趣调侃他:“我看啊,在这边只有你一个人是不忙的。” “我不忙?!”温承真想叫委屈了:“我忙死了好吗?大大小小的事儿都来找我,还随时有人给我使绊子,恨不得我天天出错天天有小辫子给他们抓,我这日子才叫辛苦!” “自找的。”肖宸冷不丁的给他一刀子,温承还一点辙都没有。 为什么啊?温承知道他四哥的意思。凭他的家事在京城谋一份又稳定看起来又高的闲职一点问题都没有,偏偏他非要去基层非要干事业,别说家里的人离得远也不愿意管地方这种小打小闹了,就是要管,身份上也不对啊! 自找的……可不就是么。 “我这几天都要被取证愁死了,”江染染用竹签子戳着烤炉上的鸡翅,一戳就是十几个小洞洞,看的众人背脊发凉。许是戳够了,她老人家把竹签子往旁边的羊肉上一插哀号道:“取证难,难于上青天啊!” “什么证据那么难搞?”温承问道。 “我一个客户的名家项链被人掉包了,现在找不到证据证明那边的人曾经仿制过或者购买过同款商品。现在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这边越不利,我怕他们会把真品运出国外。”提到那个棘手的案子,江染染顿时觉得吃不下去东西了。 温承把她这个事儿在脑子里反复过了一遍,也明白这里面的难点在哪儿,可这种事儿要说非让她这个小律师去办可真是有点困难的,不过换了别人就说不定了:“这事儿吧,不是不好办,而是得找对人办。” “找谁?你啊?”江染染用十分怀疑又略带嫌弃的看着这个家伙,丝毫不相信他能给自己办成什么事儿。 温承摇摇头,很直白的说:“这事儿我办不了,你得找我四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未知之数 温承摇摇头,很直白的说:“这事儿我办不了,你得找我四哥。”有时候干什么缺德事儿啊,耍特权啊的事儿啊,都得让他四哥来。不是说他的脸皮没有肖宸厚,而是因为这个身份不好说。堂堂市委书记去为难一个商人,说出去不好听啊也。再说了,章建军那个老匹夫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整,他怎么能让那个老家伙知道自己心有所属跑过来对付他的心上人呢? “找肖宸?”江染染这才恍然大悟,肖宸在市委工作啊,说不好有什么门路:“不过这样好吗?会不会给肖宸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如果是的话,那就不要了。” “那有什么不好啊?之前分局那边欠了我四哥一个人情,巴不得什么时候赶紧还了呢,现在正好你现在有需要,让四哥帮帮忙就行了。”其实分局一把手欠肖宸的可不是人情,而是还没找到机会给他“压惊”。肖宸找过去,不但能让那边松一口气,还能解决江染染的问题,怎么看都是个双赢的局面。 肖宸倒是没想到温承这个家伙这么会给自己找活儿干,倒是也没出声反对:“那就这么定了,江小姐可以把案卷卷宗给我,其他的事我们去办。” 江染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感概道:“我发现自从和佳期重逢以后,我一直是在给你们添麻烦。” “没关系呀,以后有什么事我再给你添麻烦。朋友就是互相添麻烦的,你说对不对?”童佳期转过头去看肖宸,笑嘻嘻的像个小姑娘,每次她和江染染凑到一起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情态,肖宸很喜欢,连带着看江染染也觉得顺眼多了。所以童佳期有什么想要的,他能给的就都给了。 江染染心里一暖,眉目间敛去了张扬,显得相当文静,把温承给看呆了。 童妈妈突然大叫道:“哎呦,这个劲儿可大了!佳期快来!” “来啦!”童佳期放下手里的东西,快速冲到童妈妈身边。姜寒午正帮她拿着鱼竿,一收一放的遛着水面下的东西。她小的时候特别喜欢钓鱼,看到水面下的这个动静就知道了里面的鱼肯定不小。 姜寒午拧着眉头握着鱼竿说道:“四嫂你去把网拿来。” “嗯,这就来。”童佳期从一边拿来长柄抄网,随时关注着水面上的动静。 姜寒午眉头一皱,手上用了力气,一下就把那条大鱼拽出水面。 “好大的大鱼!”石淼淼在一边高兴的大喊大叫,指着那条在水面上犹如昙花一现的大鱼手舞足蹈。 才片刻功夫,姜寒午不得不把鱼线再一次松开,不然鱼线断掉,这条鱼就跑了。 有的时候帮手要和遛鱼的人配合默契才行,童佳期深谙此道,找准了机会在大鱼身侧一捞,手上沉甸甸的,她便知道是鱼进网里了。 “帮个忙!”童佳期两只手都用上了,可那条鱼的劲儿还是那么大,她的力气根本就扯不动。 江染染来了兴趣,上去帮她抓住渔网的长柄往上拽。等那条黑鱼冒出水面了,大家都一阵惊呼:“这么大!” “少说得有五六斤。”经常买菜做饭的童妈妈作为专业人士给予了十分确定的评价。 “还是伯母厉害,老将出马,一个顶仨!”童妈妈这块风水宝地是温承让出来的,所以童妈妈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赢了另外两个渣渣,温承绝对是与有荣焉的。 看着自己老妈笑成了一朵花,童佳期心里也高兴,扭着身子让他们几个摘掉鱼嘴里的鱼钩,长长的网杆还由她一个人拿着。谁知那条死到临头的大鱼突然间疯狂挣扎起来,力气特别大。童佳期脚下一个没站稳,竟然被这条鱼的力气给甩进了河里。 “噗通”一声巨响过后,身边的人还没反应出发生了什么事儿,只见肖宸丢下手里的东西想都不想加速跑到河边,抬脚也跳了进去。 “怎么了?!”其他人离得远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江染染急得大叫:“童佳期掉河里去了!” 这会儿就没什么人在乎那条巨大的黑鱼带来的兴奋,而是全围到河边紧张兮兮的看着在水里扑腾的两个人了。 “四哥!怎么样了?!”温承是个旱鸭子,只能在岸上记得大喊大叫。 水不深,可是童佳期不会游泳,肖宸没空回答岸上众人的问题,搂着童佳期的时候还要往岸上游,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童佳期呛到,还得托着点她的脸。 刚刚猝不及防之下掉进水里,童佳期被呛了好几口,眼睛和肺里都很难受。肖宸跳下来的时候她很着急,却也就突然不觉得怕了。肖宸不会让自己出事的,童佳期十分笃定。 上了岸,何菲赶紧用毯子把童佳期围上,肖宸顾不得自己满身的狼狈,抱起童佳期就往帐篷里跑。 “冷吗?”肖宸不像其他人那样慌张,他知道童佳期一定不会有事,因为有他在,就不会允许她出事。 她摇了摇头,还有些傻乎乎的,显然是被刚才的变故给吓到了。 “佳期怎么样了?”童妈妈钻进帐篷里,看着女儿狼狈的样子都快要心疼死了。 “没事儿,您放心吧,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带多余的衣服给她换上。”说完,肖宸已经钻出了帐篷,找几位女士说话去了。 童妈妈坐在她身边唉声叹气的,后悔的不得了:“早知道我就不让你过去了……” “妈,别担心,我就是猛的掉下去呛了几口水。那条河没那么深,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山风冷硬,童佳期浑身湿透了,冷得直打哆嗦。 童妈妈点点头,好像放下心中的大石头一样,周身轻松多了:“有肖宸这个孩子在,确实能让我放心。” 童佳期围着毯子哆哆嗦嗦的坐着,就露出一张小脸来眼巴巴的看着她:“你们都把他当超人了吧?什么都是有他在就没问题,刚才在水底下我都怕他抓不住我。” “刚才我们所有人都没反应出你被甩进河里了,离得那么远,肖宸跑过来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童妈妈满脸的欣慰和满意:“肖宸是个好孩子。” 童佳期脸上装作不在意,可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你看,这就是她挑的男人。 反正都是自己的准媳妇和准丈母娘,肖宸毫不避讳,直接掀开帘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大大的t恤:“先穿我的吧,他们都没带衣服。” “你呢?”他身上可都湿透了。 肖宸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待会儿就风干了。” 童佳期摘掉山风很冷,却也拗不过他,只能点点头,等他出去了就动手换了衣服,可就是内衣不好弄,要是穿着湿乎乎的内衣套上这件大t恤,那两圈水渍也不好看。好在江染染走了进来,及时雨般的送来了神器,贴住了那两个羞人的点…… 童佳期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魏亚新带头移开了视线——绝对不能看老四媳妇那两条又白又长的大腿!还有……她穿老四的衣服也未免太好看点了吧?白白嫩嫩又不娇柔的一个姑娘穿着男人的t恤衫,衬得她更是清丽脱俗不染凡尘了。 好看! 这是大家的第一印象。 不能看! 这是大家保住小命的共同觉悟。 肖宸那双沉静的眼睛往身边的诸位男性同胞身上扫了一圈,感到十分满意。他拿了毛巾走过去给童佳期擦头发,白白嫩嫩的人儿坐在小凳子上只有他大腿的高度,随着他的动作左摇右摆,可爱到不行。童佳期给他的感觉就像个坚硬的珍珠贝,外面那么硬,里面却是可爱的小粉肉,仔细分辨才能发现那如珍珠般璀璨的光华。 “可以啦可以啦!”童佳期觉得自己都快晕了,这男人手劲儿太大,不好不好。 江染染坐在一边只是笑,可其实羡慕的不得了。 “漂亮哥哥是奥特曼!”石淼淼这小丫头上蹿下跳的跑过来献殷勤:“漂亮哥哥会上天下海,力气大得能抱着童姐姐到处跑,而且还比我爸爸脾气好!我长大也要找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何菲和石凯两口子都忍不住吼道:“石淼淼!想什么呢?不许早恋!” 石淼淼朝他们扮了个鬼脸,又跑走了。 童佳期的衣服被他们用树枝架起来,放到肖宸生的那堆篝火旁边烘着,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干透了。 “四嫂,我们给你报仇了!”温承拎着个小水桶走过来,脸上笑得灿烂如花。 “啊?” “你看!”那小水桶里横七竖八摆放的白晃晃的鱼块,可不就是收拾好内脏洗得干干净净的黑鱼么。 江染染哈哈大笑,拿了树枝就要把鱼穿上烤:“让它嚣张,现在就把它吃掉!” “对对对!最肥最香的给四嫂吃!”温承借机挤到江染染旁边,串起鱼块架在火堆上烤。 肖宸递来了肉串和酥饼让她多少吃一些,肚子里有食才不会觉得冷。 童佳期吃着东西,看着身边的男男女女们,心里涌过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感动。 原本她以为自己是个不幸的女人,拖累妈妈,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然后被人抛弃。 可她现在觉得自己十分幸运,因为她遇到了一个如此出色的男人。 如果她现在身边的人不是肖宸的话,她是不是还有勇气来面对妈妈突如其来的病症?如果不是肖宸在她身边的话,她是不是永远也找不回自己的笑容了? 恐怕,那些已经得到的快乐,都要变成未知之数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十分般配 第一百一十九章 童佳期不是十七八岁体力正好的时候了,一天折腾下来又是落水又是爬山,还没到家就睡了个不省人事。肖宸抱着她健步如飞,脸不红气不喘的回了家。 童妈妈走在前面,找了钥匙开了门。屋子里黑黢黢的一片,摸了好几下才找到玄关处的开关。 安置好了童佳期,肖宸走出主卧想喝点水,意外的发现童妈妈扶着厨房的橱柜摇摇欲坠的晃动着身子。他一把上前将她扶住,紧张的问道:“又头晕了?” “是啊,老了,不中用了。”童妈妈喘匀了气,脸色有些不好看。肖宸为她端了温水和药物来,看着她吞下药片脸色慢慢缓过来才稍稍安心。 “肖宸,伯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假如我这一回真的熬不过去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佳期?”童妈妈认认真真的看着肖宸,像是在嘱托身后的事。 肖宸嘴角微动,很无奈的说道:“伯母,即便是你身体无碍,我也会照顾好童佳期的。而且寒午说了,只是看您的片子还不能确定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的,所以不好下定论也没有个合适的治疗方案。可也有可能是良性呢?做个小手术,静养一段日子,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了。” “佳期这个孩子从小就懂事会疼人,可也就是因为太懂事了我才不能放心。”童妈妈在这一点上相当倔强,执意要将要说的话一口气说完,“也许是伯母太自私了点……你们年轻的世界变化的太快了,我不会要求你这辈子都会像现在一样那么爱她,我只希望如果有一天你们两个因为不合适要分开的话,不要伤害她,要给她平复的时间。” 听了她最后的这句话,肖宸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他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伯母,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离开童佳期?你觉得我不是个会负责任的男人?” “不,我不是在质疑你对佳期的感情,而是看了太多,怕的东西也太多了。”童妈妈苦笑说道:“我就是个相当失败的例子,我怕佳期和我一样不幸福。” 肖宸嘴角微动,并没有说什么向童妈妈保证的话,而是用一种通透的语气说道:“女人何必要那么多?一个合心意的就够了。” 童妈妈在肖宸的手上拍了拍,笑着走回了那间属于她的屋子。 肖宸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心头莫名的烦躁。他走回卧室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看着童佳期熟睡的面容,越看心中的念头就越是坚定。 这是他的人。 任何人不准染指,任何人不准觊觎,任何人不准欺辱。 他也绝对不允许她离开,不允许她再看着别人。 其实他不是他们心中那么完美的男人,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于他内心深处的压抑的东西爆发出来,也许不仅伤人伤己,还有可能是致命的。 “童佳期,不要离开,也不准后悔。”他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眼睛里掠过疯狂的占有欲逐渐归于平静:“晚安。” 她在睡梦中不安的颤动一下,终究还是睡得死沉。 童佳期的睡相不怎么好,尤其是早上将醒未醒的时候。翻个身,蹬个腿,肖宸通常就会被她弄醒,顺手把她捞进怀里不许她再折腾了。可今天却有些不一样,她在被子里滚来滚去,差点掉在地上也没迎来那个熟悉的怀抱。 团着被子坐起来,童佳期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在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估计又睡了个对时。 “糟了!”今天是他和肖宸的订婚宴!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顾不得身上穿了些什么,童佳期蹿到客厅里叫到:“人呢人呢!是不是来不及了?” 童妈妈从厨房里冒出头来,笑眯眯的看着她说:“这丫头,可算睡醒了!赶紧刷牙洗脸过来吃点东西。” “是不是迟到了?!”童佳期顶着乱成个鸟窝的头发,赤着脚在屋里跑来跑去的。 像个小疯子! 童妈妈抿着嘴笑了:“客厅里的时钟还是你买的呢,你就把它给忘了?” 童佳期下意识的朝那块电视柜上的小钟表,顿时松了口气。 门铃叮咚叮咚的响着,童佳期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好像不怎么像话,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喊着:“老妈你开下门,我去穿衣服!是不是肖宸回来了?” “肖宸肖宸,你眼睛里只有肖宸了吧?”江染染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来,调侃着童佳期,也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她小腹上明显多出来的一咪咪的肉肉:“你们家肖宸把你都养胖这么多了。” “胡说!明明是我妈妈的伙食好。”童佳期看到来人是江染染,顿时有种警报解除的感觉,随便拿了一套衣服就往浴室里钻:“染染你先坐坐,我去洗个澡。” 江染染倚在门边上敲敲门说:“姑娘,你可快一点啊,你家那口子可给我下达硬性指标了。” “什么?我听不见,大点声!”里面哗哗的流水声太大了,连童佳期的声音都很模糊。 “我说,你家那口子给我下达了任务,让我今天早点来带你去化妆买衣服!” “干嘛要那么麻烦?不就是吃顿饭吗?”童佳期眯着眼睛在头发上搓出泡沫,对江染染说道的什么化妆换衣服一类的事儿只觉得特别麻烦。 江染染长长的叹了口气:“哎,你这女人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家男人把事儿都方方面面的给你想齐活了,不用你动脑子也不用你费心思,还想方设法的让你过的风风光光的,这有什么不好啊?我要是你的话肯定不会觉得麻烦,我就在心里暗爽,美啊!” 童佳期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水声太大,刚才江染染嘀嘀咕咕什么她听不真切,肯定说她坏话了,不然自己干嘛打这么大的喷嚏? “肖宸这一订婚啊,不知道要碎了多少女人的心啊。”江染染唱作俱佳的在门外面刺激她,其实心里也为老友感到开心。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么俊俏的牛粪滋养了童佳期这一朵大红花,你还别说,特别般配! 童佳期用光速洗了澡,擦着头发趾高气昂的走出来,不屑的哼哼着:“他这一订婚怎么了?我这一订婚还碎了多少男人心呢!” 江染染倒是没说什么,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酸溜溜的问道:“是吗?哪个男人的心要碎了?” 童佳期看着肖宸,突然明白了什么才叫风大闪了舌头:“你在家啊?” 肖宸歪着头浅笑,反问了句:“谁告诉你我出去了?” 童佳期嘿嘿一笑,顿时很傻缺的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哈哈哈哈……” 江染染在旁边小小声的骂道:“出息!” 童佳期不着痕迹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立刻收获了两记眼刀。 “待会儿吃点东西你和江染染就去化妆换衣服吧,我和伯母两个人先去望江楼看看会场情况。”肖宸穿着黑色armani西装,显得格外高挑英俊,那几根随意划过眼角的发丝给这张显得有些稚嫩的脸上平添了几分不羁,煞是迷人。 肖宸提着一个童佳期十分熟悉的袋子,可她却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了。 肖宸嘱咐江染染说道:“宴席中午开始,你们两个别错过了时间。” “那当然,”江染染指了指自己的手表,“干我们这行的最守时不过了。” “那就好。”肖宸伸手在童佳期脸上摸了摸,笑着说道:“我和伯母先走了,老三说下午大家一起去他的温泉度假中心玩,东西都不用带,老三全包了。” 江染染指着自己问道:“那我那份儿呢?泳衣睡袍什么的。” “大家都有。” 江染染开心的勾住童佳期的脖子,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这可都是沾了佳期的光。” 肖宸又嘱咐了几句就带着童妈妈先走了,江染染在她家啃了点水果陪着她吃了早饭,这才慢悠悠的按图索骥,带着童佳期到了上次那家给她化过妆的美容中心来。 “童小姐您好,化妆师已经在等您了。”前台十分热情的迎着他们两个进了屋子,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水果点心的,服务相当到位。 上次的化妆师见了童佳期,立刻眉开眼笑的迎上来和她握手寒暄。童佳期赶时间,也没和她多说,那化妆师也是个明白分寸的,手底下的活儿可相当利索。 江染染在一旁坐在看她画的漂漂亮亮的,顿时有些感慨,时不时的还给化妆师出出主意,什么眼尾不要画的那么长不不然破坏她的气质啦,什么眉毛的颜色和头发不配啦,搞得化妆师有十分狼狈。 童佳期终于忍不住笑骂一声:“江染染,你是来给我捣乱的吧?咱们赶时间……”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啊?”江染染哼唧两声,说道:“这就恨不得把自己赶紧打包送过去了吧?” “胡说什么呢?”童佳期瞪她一眼,也不看看这还有外人呢,就会瞎说八道耍贫嘴。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江染染反驳了句,又想起了一个她心里早就成型的问题:“哎我说童佳期,你俩既然那么相爱感情又那么好,干嘛不直接结婚,非要先订婚?麻烦不麻烦?” 第一百二十章 奉若珍宝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江染染反驳了句,又想起了一个她心里早就成型的问题:“哎我说童佳期,你俩既然那么相爱感情又那么好,干嘛不直接结婚,非要先订婚?麻烦不麻烦?” 童佳期闭着眼睛,化妆师正在给她上眼影。江染染的这句话其实把她问住了,可她和肖宸从相识走到今天的点点滴滴想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解释:“我俩刚认识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感情可言,你说一个男人突然跑出来说让我嫁给他,我能答应啊?我还不就是把他当神经病看么。后来我前面那位的现任在他俩的订婚宴上给我难看,还把我妈和我们那家子亲戚都招来看笑话,我怕我妈太难过,就说和肖宸两个人在一块呢,和田野也是好聚好散,我妈就信了。再后来你就知道了,肖宸这个男人做事一会儿一出,我也想不到他接下来会干嘛,但是有一点我很明确。” “嗯?哪点?”江染染问。 “他理解我,尊重我,而且是真的很在乎我。”童佳期的唇角微扬,五官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柔和:“你曾经说过,你要的男人不一定很有钱,不一定会保护你,但一定要懂你尊重你,明白你的需求,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肖宸他就是这样的男人,我很知足,也很庆幸。” 江染染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说:“是是是,你们家肖先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十项全能的好男人。” “那是。”童佳期毫不谦虚的应了一声,和江染染笑成一团。 化妆师可怜兮兮的捧着童佳期的脸说:“童小姐,你再乱动的话咱们这个妆就画不好了。” “抱歉抱歉,你继续。”童佳期赶忙摆正了坐姿,配合人家的工作。 江染染这才老老实实的在旁边重新落座:“干脆今天订婚宴结束后你和你家肖先生去扯证算了,民政局一人四块五,盖个红章子领个红本本,齐活。” “说道领证这一点,我其实也有点顾虑。”童佳期说道:“染染,其实我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踏实。” 江染染“切”了一声:“都要嫁给你家肖先生了还不踏实呢?怎么样才踏实?不是说让你跟他直接领证么,你还不听。” “可是我还没见过肖宸家里人呢。他领到家里的那几个老三,老五,老六,那都不是亲属关系,是相当好的朋友。我就是担心自己没见过他家里人,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童佳期有些担心的,嘴角下意识的抿起来,手指也缠作一团。 江染染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童佳期你是不是林黛玉附身了啊?以前你可不这样啊,放在西游里你就是孙悟空,放在水浒里你绝对是一武松,打小你干过的彪悍事儿那么多,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儿往那一站就是一尊镇宅之宝,他们家的人不喜欢你是问题吗?” 童佳期朝着朝着镜子里的江染染瞪了一眼,没好气的反问道:“那一样吗?别人和他家里人,地位就不一样好吗?” 江染染用眼刀戳她,反问一句:“你们家肖先生担心过这些问题吗?” “没有……” “没有就是了啊,他不说也不担心,证明什么?证明那些人同不同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那些人的态度根本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懂吗?”江染染摇了摇头,没想到童佳期脑子还是容易绕死圈子:“我吧,原本以为你是现代女性的先锋,敢想敢干有才华有气魄,结果呢,还是传统受气包一个,想法太狭隘了。” 童佳期笑骂一声:“你吧,想的都是作死的点子。万一他们家里人跑到这儿一哭二闹三上吊,按照我以前的做法,非得递给他们一根又粗又结实的麻绳。” “这就对了!”江染染拍手称快,觉得这丫头以前的小性格简直太对她胃口了!就是这恋爱一谈,无形中就把壳子里的那点软肉都给露出来了。 化妆师听这小姐妹俩的话逗得不行,憋着笑,手抖。 “童佳期你就是想的太多顾虑太多了,谈恋爱结婚搞男人,图什么啊?图自己高兴。” 童佳期忍不住说她一句:“姑娘,您太彪悍了点,搞男人?” “啊,可不就是搞男人?”江染染晃着那两条大长腿,满不在乎的说道:“情情爱爱是长久的叫法,短暂的快乐都叫搞。” “女流氓!” “我这叫诚实!你以后可以叫我‘江诚实’。” 化妆师终于绷不住,捂着嘴笑起来。手抖得太厉害的时候,干脆就停了会儿。 童佳期拿她没法子顶着一半儿眼妆回过头来看她,惹得江染染爆笑不止。 妆容画好了,江染染将肖宸肖大爷预先交给她的东西双手奉上。 童佳期顶着二两粉底和三两定型发胶,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直愣神:“这又是什么啊?” “衣服鞋子。”江染染的脸上写满了对童佳期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嫌弃:“时间不早了,去的晚了小心你家肖先生生气。” “又是化妆又是衣服鞋子的,干嘛搞得那么正式?我们俩不过就是订个婚而已,照我说随便吃个饭就可以了……” “童佳期你再装啊?”要不是怕一捏一手粉,江染染真想拧她的脸:“肖宸这不仅是给自己争面子,也是在给你争面子。哼,这都不懂,没心没肺。” “呵?你什么时候站到他那边去了?” “我站哪边去了?”江染染动手帮她拆开包装纸,又把那条长裙子往她肩膀上一搭:“我站在公理这一边!” 童佳期柔柔一笑,其实心里早就偷偷笑开了花。 这条裙子和肖宸以往送她的差不多,但是更加精致华丽。尺码分毫不差,既不会太过贴身,也不会过于松垮。高贵典雅的海蓝色吊带裙配上纯白的小披肩,成熟妩媚中又带了几分少女的青涩,那双鞋跟不是很高的银白色高跟凉鞋将她的小腿拉得更加修长好看。 化妆师和前台小姐一路上跟着童佳期,又是嘱托又是祝福,旁人还一个劲儿的说漂亮。 童佳期在他们的簇拥之下上了江染染的车,脸上已经红成了大苹果,把原本打在脸上的腮红衬得更加明艳。 江染染开着车,忍不住感慨:“咱们认识十二年,中间分别那么多年,再一见面我就要把你送到别的男人手里了。” “说得你好像是我前男友一样。”童佳期笑道。 “虽不是,亦不远矣。” “文绉绉。” 江染染嫌弃她没情调:“反正就跟嫁女儿差不多。” 童佳期想到了童妈妈,原本飞扬的心情显得暗淡不少:“希望我订完婚,我妈就谁也不要想着了,安心的去治病。” “阿姨是个好人,就是年轻的时候错爱了一个混蛋。不过她还是很幸福坚强的啊,有你陪着她,这一路不也走的挺好的嘛。”江染染手里打着方向盘,开车又快又稳,而且坚决遵守交通规则。 童佳期点点头,“我只希望她以后开开心心的,不要为了谁在发愁了。” “会的。”江染染十分肯定的说道:“我敢保证少了你这个拖油瓶,她老人家绝对比你过得好想得比你开。” 车子缓缓地开入望江楼地界,李竹星那厮带头在大门口放礼花,搞的比别人家里娶媳妇还要热闹。童佳期看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拿肖宸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弟没法子。好巧不巧的是江染染这辆车是大红色的,里里外外的都透出一股子喜气来,真的像人家家里的新娘子出嫁一样。 不就是订个婚吗?搞的那么高调! 童佳期有些无奈的想着,可那些围观群众则扒着门口眼巴巴的朝她这边看呢。望江楼老板背后有大靠山这事儿不知道是谁传开的,反正大伙儿想要聚个餐吃个饭摆下阔基本上都会挑这个地方,没想到今天这一来却发现了不一样的事儿——望江楼的老板亲自带着一众小弟在门口放礼花,里里外外忙活的那叫一个殷勤。 有心人想看看今天究竟是什么人来这里办事,无心人就是凑个热闹看看新娘子的容貌沾喜气。 望江楼从领班以上职位的员工统统穿着正装在门口一字排开,两个壮小伙拎着红地毯出来铺在车门口到酒店大理石台阶上,搞的十分隆重。 童佳期站在红毯上,被漫天的礼花迷晕了眼睛,却感觉到有一个男人正朝着车门走过来。 他穿着普普通通的西装,可就是让人觉得苍峻挺拔,那张模糊了年纪的脸无人敢称其稚嫩,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扫过之处,如有刀锋划过。 这就是她的肖宸。 他捧着一个她极为熟悉的盒子,打开,轻轻取出了那条由她自己亲手设计的项链附身为她戴上。在李竹星带头吆喝的一片叫好声中,打横抱起了她的身子,迈开步子往酒店里走。 童佳期的心口好像被人放了一把妖艳的火,烧得她两颊绯红:“我可以自己走的……”她小小声的反驳着。 肖宸的步子并未停下,而是眯着眼睛,满含笑意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地吻,如同对待珍贵的珠玉宝石。 “童佳期,不要吵。”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最珍贵与最珍惜 肖宸的步子并未停下,而是眯着眼睛,满含笑意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地吻,如同对待珍贵的珠玉宝石。 “童佳期,不要吵。” 她红着脸被肖宸抱在怀里,终于明白了以前新娘子出嫁干嘛要找块布将自己的脸遮住了。新郎官们通常不按牌理出牌,干出的事儿又那么高调,光被围观就能让新娘子脸上烧起来了,还不得找东西挡一挡? 别看肖宸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可他的体能相当好,力气也够大,抱着童佳期上楼不费劲儿,额头上一点汗都没出。反而有一股属于肖宸特有的气味钻入她的鼻腔中,令她原本坚硬无比的心狂跳不止。 台阶,越过长长短短交错的它们,她由肖宸抱着,犹如一步步坚定沉稳的走向新的生活。 她安静的揽着肖宸的脖子,感受着他烫人的体温就在身侧,任由他带着自己去往任何地方,她只需要将自己交给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被小心翼翼对待的幸福。 摇摇晃晃间,走廊内的光将他深邃的眉眼映得更加出挑,他像一尊充满力量美感的雕像,那么好看迷人。 童佳期想起刚刚在车上江染染说的话,突然觉得有一些后悔。 曾经她心里有伤,难以接受新的感情,肖宸说过结婚的事被她断言拒绝。而如今,他们两个彼此相爱……何不省去了订婚的步骤直接结婚呢? 她想着想着,突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人已经被肖宸抱进明亮的大厅中。 童妈妈看好的宴会厅在望江楼三层,这个宴会厅的外面是一片大而宽广的露台,露台上开满了应季的鲜花,甚是好看。假如到了晚上宾客还未走的话,可以站在露台上还可以看看临江夜景,因而这间不大不小的宴会厅也是相当抢手的。 肖宸抱着她走入宴会厅大门的时候里面爆出了一片哄闹的欢呼声,好多熟面孔一起涌了过来,她脸上烧得慌,干脆把脸埋在肖宸的怀里,当做看不见他们暧昧的眼神,也装作听不见他们的调笑声。 踩着柔软的地毯,肖宸的心似乎也是柔软的,因为怀里的这个女人。 家…… 他肖宸,以后有家了? 他的脚步越发的稳健,却又更加的急切。怀中的女人很轻,可却又很重,重的像是他的全世界。 童佳期是他的,谁也抢不走,谁也不能碰。他认定的人,今生今世只能陪着自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人们站在红毯的两边,满怀祝福的看着他们—— 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娇柔妩媚。 无论是何时何地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更何况这两个人还是他们的朋友、亲人。 肖宸在高台上将童佳期放下,底下的人突然间安静下来,想要看看今天这两口子还要怎么把这个订婚典礼搞的更加特别。 李竹星在宴会厅的门口朝着酒店员工做了个手势,对方立刻心领神会,只听的“唰唰”几声过后,临窗的所有窗帘全部被拉上。 屋子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黑暗后,童佳期身后突然有了亮光,人们下意识的随着童佳期的举动一起回头看过去,只见巨大的荧幕上出现了一个有着明亮大眼睛,光洁的额头,酒窝很深的女孩儿。她穿着随意,可却衬得她身上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书卷气。女孩儿正双手合十,垂着头好似无声祷告。待到童佳期转身的那一刻,她好似心有灵犀的抬起头,一瞬间,笑容如暖阳般宜人。 “童佳期你这个小坏蛋,要订婚也订的那么突然,害我不能按时回去。可惜咱们两个之间有时差,不然等我这里是白天的时候你再开始典礼,说不好我能看一场现场直播?”沈梦瑶歪着头,好像在思考某件人生大事般凝重。她明亮的眼睛微动,眼睛里好像能够流淌出温润的泉水:“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幸福就好了。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录了这个视频给你当做惊喜。哦对了,等你空下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你有没有被惊喜到,就这么说定了。” 屏幕上的女孩儿在桌面上的速写本子上迅速画着某种线条,短短的十几秒钟,她停下了笔,将那简单的素描对着镜头的方向转过来说:“还记得这个图案吗?这可是咱们两个的‘大媒人’,我到现在都记得。上个月的时候我用这张图作为原型进行了改良,连我的导师都说很优秀很有灵气。童佳期,你很棒很有天赋,我很羡慕你,也想一直这么羡慕下去。当然啦,你找到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我一点都不羡慕,因为本小姐勾勾手指头肯定会有一大票长相俊美的英国小哥前仆后继的冲过来,会给我造成困扰的,你懂得。” “佳期,你要学更加疼爱自己,也要更加幸福。我在大洋彼端祝福你,也等着你,说不好哪一天你心血来潮就会来这边和我一起念书学设计对不对?哈哈,我不说了,不然你家的帅哥就会觉得我和他抢人了。”沈梦瑶朝着镜头眨了眨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格外天真烂漫:“童佳期,我们都爱你。”她拿出手机来放了一首以前童佳期很喜欢的曲子,随着视频缓缓结束,宴会厅里的窗帘也同时打开。 突如其来的阳光有些刺眼,童佳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沈梦瑶的祝福还是因为这个惊喜而眼眶发红。静谧的空间里,突然有人执起她的左手,将一个冰凉温润的东西套在了她的手腕上。她下意识的低下头,看到的竟然是当时自己曾经退还给肖宸的玉镯,温润的玉石,精巧的纯金绞线——他最珍惜的东西,以及她曾经倾注于心血的东西。 “我想了好几天,还是没有决定在这个场合里要送给你什么样的东西才最为合适。不过我知道,你是最好的,所以我也要送给你最好的。”肖宸拉起她的手落下一个重重的吻:“请收下我最珍贵的东西,永远和我在一起。” “肖宸……”可是我没有那么珍贵的东西可以给你,怎么办? 童佳期还未说话,那些围在身边的亲戚朋友纷纷上前,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眼带笑意。 温承说:“四嫂,你知道我现在工资就那么少,囊中羞涩,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来。不过我答应你,接下来的一个月绝对不给四哥惹事儿,让他好好下班就回家陪你!” 魏亚新送上了一个小小的盒子,好像送了一件多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弟妹,我在雁门市这边就一处投资,当然好东西要留给自己人了。你和老四到了周末就可以过去住两天,清净,地段好,温泉池子都是单独引的水。”他准备的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也着实不小了。温泉度假村的独栋别墅,拿出来送人不会很寒碜。 江染染和李竹星最为抠门,献上的都是一张自己的名片,笑的比喇叭花开的还要灿烂,坚称道:“只要你又吩咐,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一个个的惊喜摆在她的面前,几乎无法招架。 他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将远在人群后面的童妈妈让到台上。童妈妈张开了双臂,像童佳期小的时候那样,慈爱,令人觉得莫名安心:“佳期,你永远是妈妈最好的孩子,妈妈没什么能够给你的,只希望你今后过的比现在要幸福。” 童佳期和妈妈紧紧的抱在一起,脸颊贴着妈妈瘦削的肩膀,心里又是暖,又是心痛。这个女人其实给了她前半生的安稳和幸福,这些都是她永远都偿还不清的珍贵礼物。 童妈妈将目光投放在肖宸的身上,笑眯眯的问道:“我好像给你准备了一份很大很大的礼物?” 肖宸诚恳的说道:“伯母,童佳期就是您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了。谢谢您,还有……我答应您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童妈妈满意的点点头,将怀里的女儿抱得更紧了。 想到妈妈的身体,想到她将所有的爱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童佳期的眼眶一热,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妈妈,我永远都是你的女儿。” “当然,你是我家谁都抢不走的好姑娘。”童妈妈拍拍她的背,这种大喜的日子,何必哭的那么伤感?她这辈子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什么样的波折没遇到过?就连童佳期都找到了好的归宿,她没什么好遗憾的。 江染染是个大咧妞,其实她经历过的那些事儿,看尽的那些人间冷暖写成书都能有几本新华字典那么厚。可是她觉得人这辈子如果只看着以前的不幸犹豫不前的话,那这种不幸就会影响你一辈子。所以江染染最看不得伤感,也见不得人家掉眼泪:“佳期呀,我知道你今天又感动又兴奋,可是眼妆哭花了可不好看。咱们俩去补补妆?” 童妈妈捧着女儿的小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惋惜的不得了:“还好只晕开了一点点,赶紧别哭了。” 她越劝,童佳期的眼泪就越多。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搞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睁眼说瞎话 江染染怕这个姑娘情绪失控,把自己知道童妈妈生病的事儿给抖出来,赶忙抱住童佳期的肩膀说道:“阿姨,她没事儿您放心吧!这丫头早上开始就说紧张呢,我看是她太激动了,毕竟是第一次嘛哈哈,没事儿的。”她对肖宸说道:“我带她去补个妆,瞧你们把她给感动的,想感动中国啊?你看,妆都哭花了吧?” 张乐乐跳出来哈哈笑道:“童佳期你可跟往常不一样了,没想到还有你紧张到哭的时候啊?” 童佳期含着眼泪凶神恶煞的瞪了他一眼:“边儿呆着去,就你话多。” “你看你看,不哭了吧!”张乐乐这个贱贱的孩子一副求褒奖的样子,高兴的围着她转悠。 江染染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笑骂了句:“行了你,知道你会耍宝,我俩还得补妆去呢,要么给你也画画?” “不用了不用了。”张乐乐连连摇头,有一次大伙儿在ktv里玩真心话大冒险,他就被命令过化妆穿裙子找个男的表白,然后可想而知,那被表白的恼羞成怒一杯好酒兜头淋了下来,还附赠他一句“死变态!”,至此以后张乐乐看见化妆品就头晕。 童佳期心里那股酸楚的劲儿过去了,揽着江染染往门外走。李竹星给她们开道,专门弄了个小房间给他四嫂休息:“东西这都是现成的,四哥昨天说今天你可能会哭,让我们准备了点常用的东西在这儿,四嫂你看能用什么就尽量用吧。” “你去忙吧。”童佳期的眼底有两条黑线,顺着眼角一路落到下巴那里,看起来很像小丑,但陪着她的五官看来,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李竹星本来是准备把她四嫂送到地方就走人的,可看到她这个样子,有点不放心:“四嫂我就在门口等着,你要是有事就叫我,我不走。” 见他态度坚决,童佳期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拒绝的话了:“那谢谢你了。” “一家人,客气什么。”李竹星咧嘴一笑,黝黑的面皮也显得有些刚硬的美了。 江染染挑好了粉底液和散粉的颜色,拆了个粉扑,拎着把凳子让她坐下。刚刚化妆师在给童佳期上妆的时候她都看着呢,与她自己平时化妆没什么太大的分别,顶多是用量上不同,高光和阴影部分打的有技巧而已,好弄得很。 她一边在童佳期的脸上涂涂画画,一边嘱咐道:“待会儿你可别哭了小祖宗,不然今天咱们就光剩下上妆补妆了。” “哦。”童佳期有气无力的说。 “来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订婚结婚都是大喜的事儿,我知道你心疼阿姨,但也得顾虑一下你们家肖先生的感受吧?你说人家娶个媳妇成天哭哭啼啼的多扫兴,别人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他欺负你了还是怎么你了,让别人怎么想他?” “我知道啦,这不是没控制住嘛。”童佳期长长的叹了口气,“今天我应该比肖宸还开心,对吧?” “没错!” 江染染在她脸上涂涂画画,时不时的对比一下脸上的色彩是不是涂抹的均匀,鼓捣好一阵才满意:“行啦!” “有镜子吗?给我照照。” 江染染打开个粉饼,用上面的小镜子给她看:“手艺还行吧?” “嗯,可以改行干化妆师了。” 江染染笑弯了眼睛,一股子臭屁样:“化妆师?哪个化妆师赚的比我多?” 别说,童佳期就喜欢她这股子浑然天成的自恋劲儿:“德行,天下间就你们干律师的最好!” “我可没那么说啊,”江染染把她搀扶起来,顺便给她收拾了一下裙摆:“说真的,望江楼我以前来过好几次,可就没遇上过你们俩人。而且吧,这个姓李的老总也是生面孔,平常情况下见不到。没想到啊没想到,最不好订的宴会厅给你订下来了不说,连盘子都是老总亲自端出来的。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气派!” 童佳期和她一块出了门,笑着说道:“等你什么时候打算在雁门市办婚礼啊订婚啊生日啊什么的,也在这里办。” “别,我这一届升斗小民,摆不起阔。”江染染突然说道:“哎,刚才视频上的那个小妞是谁啊?” “我大学好朋友沈梦瑶,现在在英国学设计,估计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说话间,她们两个已经进了宴会厅,李竹星见她们两个没有吩咐,早就溜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宴会厅里弥漫着浓浓的香味,桌子上琳琅满目,菜品都是极为精致的。童妈妈教李竹星他们做的那道芙蓉莲泥像是宴席主角一样被摆在了正中央,做工却显得比家常菜品精致多了。 肖宸站在大厅中央朝她招手,江染染拍拍童佳期的肩膀,自己找了童妈妈身边的位置坐下,笑眯眯的拿起筷子就朝肉菜下手。童佳期看着老友这八辈子没见过肉的模样,顿时觉得丢人啊…… “都是亲戚朋友的,挨个敬个酒?”其实就算是出去应酬,也大多是别人敬他和温承两个人,不过今天是他和童佳期的好日子,礼数和情感上,肖宸都是倾向于做的周全一点的。 童佳期接过他手里的酒杯,幽幽的叹了口气:“我这酒量……待会儿要是在这儿耍酒疯了怎么办?” 肖宸摸摸她的脸蛋,笑道:“我让李竹星特别给你准备的‘酒’,不醉人的。” 童佳期名义上都是这个家伙的了,也不兴玩什么羞涩那一套了。她仰着小脸,甜丝丝的说道:“你真好。”一句话,差点让肖宸闪了神儿。 “肖宸,这是我大姑和老姑。”童佳期不冷不热的介绍着,当初这一行人来这里多少都有点看她家笑话的意思,本身她就不喜欢这些人,现在能用这种平和的心态和他们说话,完全是为了童妈妈的脸面着想。 “大姑老姑。”肖宸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肖宸这个笑有多么应付了事,多么公式化了:“之前那么多年,谢谢你们对童佳期的‘照顾’,以后我不会让别人欺负她的,你们放心。”首先敬的自然是童佳期亲属的那一家,但是童佳期不喜欢他们,肖宸自然也就客套几句了事了,但客套中又多了那么一丝警告。之前童佳期母女遇到过的冷遇,她虽然没对自己说过,不代表他不会去查。 童佳期的大姑对于这个侄女受过的待遇还是感到很惭愧的,肖宸这么一说,她的脸立刻红了,有些不那么好看。偏巧童佳期的老姑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热情的就差要抓着肖宸的手一口一个侄女婿这么喊了:“肖宸啊,你可别这么说,照顾小辈儿还不是我们长辈的责任吗?佳期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可爱又水灵,我们疼她还来不及呢。” 要不是今天这里人多,童佳期真想翻个大白眼给她。瞧人家说的多好听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睁着眼睛说瞎话都没有她老人家说的那么好的。 肖宸扯着嘴角淡淡的笑着没说话,老姑又把苏蓓蓓的手抓起来,让她给姐夫敬酒:“肖宸啊,佳期就蓓蓓一个堂妹,以后她要是来雁门市发展,你们可得帮衬一下。她俩从小感情就好,你这边要是有合适的人,不如给我家蓓蓓留意着点,以后咱们这里亲上加亲,那就更好了。” 童佳期听到这儿就有点听不下去了,她老姑也真能亏心说出她和苏蓓蓓感情好的话?是看肖宸这里要人脉有人脉要钱有钱所以心动了吧?上个月还张罗着让他们给苏蓓蓓找工作,现在就变成找老公了,真逗! 没等童佳期说什么,肖宸就送了老姑一记软钉子:“我和童佳期两个人之前不认识,后来阴错阳差的才走到一起,所以说合适的姻缘都得自己找自己碰。堂妹那么漂亮,根本就不用别人给她介绍吧?”他这一记软钉子让老姑吐都吐不出来,要是她还要说让肖宸给她女儿找男人的话,那就是否认肖宸的话,说她自己闺女长得不漂亮没人要,这哪儿成啊? 童佳期看着苏蓓蓓那张表情瞬间扭曲的脸,拼命忍着笑意,就差举起手来给肖宸鼓掌叫好了:“大姑老姑,你们坐你们吃,我和肖宸还要去敬酒,待会儿再来陪你们说话。” “好好好,你们忙。” “大姑你也别站着了,快坐下吧。”童佳期甜甜的笑着,乖巧的真像他们贴心的小侄女,可实际上她们关系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等童佳期走远了,苏蓓蓓那脸立刻掉下来了,扔下筷子气鼓鼓的盯着满桌子的好菜,低声骂道:“什么东西!不就是找了个好男人吗?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蓓蓓!”老姑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嫌她不懂事儿:“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说你佳期姐的坏话?懂不懂规矩了?!” “我不懂规矩?童佳期才不懂规矩呢!”苏蓓蓓抱着胳膊,脸色很难看:“妈,你也别再求她给我办事儿了,我看童佳期没什么别的本事,最多在那姓肖的床上撒撒娇,贱!” “苏蓓蓓你再说疯话就给我滚回去!”大姑冷着脸看着这个从小被人惯坏的丫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同样是童家出来的孩子,差别那么大:“瞧瞧你说的那些,是该一个女孩子说出来的吗?” 苏蓓蓓常年和大姑这边走的近,更何况堂哥和姑父那边有有关系门路,她不敢忤逆大姑一家,只能自己气鼓鼓的瞪着童佳期耀眼的身影,愤恨说句:“迟早有一天,我会让童佳期好看!”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速之客 人有的时候很敏感,比如什么时候有人在身后瞪着自己,什么时候有人在骂自己,总有种下意识的直觉。 童佳期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不用想也肯定是苏蓓蓓那个小人在腹诽,反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怕她做什么? 肖宸看着童佳期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过了今天,我让她们走。” “别那么霸道,”童佳期挽着他的胳膊,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之前你把人都招待的太好了,她们都不舍得走了。” 肖宸微扬嘴角,狡黠反问道:“你不觉得让曾经看不起你的人亲眼看到你的风光,比打她们几个耳光还让她们难受吗?” “唔,真邪恶。” 肖宸心情很好的扬了扬自己的酒杯:“谢谢夸奖。” 魏亚新他们都是自己人,什么时候敬酒都一样。倒是童佳期同事的这一桌,因为李维扬的存在而感到气氛怪怪的。 李维扬是童佳期补妆的时候来的,原本正上蹿下跳的张乐乐见了他立刻老实的跟鹌鹑一样,说他懂规矩了也好,说他装斯文也罢,平日里吃起东西和马吃草一样的动静都被细嚼慢咽彬彬有礼取代了。 “承蒙照顾。”肖宸与这个明显地位很高但是看起来十分眼生的男人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李维扬的眼睛在童佳期身上打了个转,谈笑风生般的说道:“童佳期是个好苗子,我们一直在着手培养她。还是肖先生眼力好,一下就找到了这颗珍珠。” 童佳期表面上维持着笑脸,其实不想吐她家李总的槽。就在她和肖宸纠缠在一起之前的那次例会上,这位冷面大卫指着她叫“哎那个谁”的场面仍旧让她记忆犹新。 “谢谢。”肖宸没与他多说废话,笑着绕过他去敬石凯夫妇,又和张乐乐魏巍喝了几杯。如果刚才不是为了童佳期的话,他也同样不会和她老姑大姑讲那么多,更何况是童佳期素未谋面的“顶头上司”。 因为终极boss李维扬在场,石凯总有一种自己正在公司开会的错觉,十分不舒服。不过转念一想,昨天大家已经玩的那么开心了,自己人攀交情不用上酒桌,也就这么释然了。他拍了拍肖宸的肩膀,将所有的话都浓缩成了一句:“好好过日子,等你们俩领证结婚了,我们两口子包个大红包给你们。”因为是订婚,所以大家也都是只送礼物不送钱的,等到他们两个真的办结婚酒席的时候才有红包拿,这也是雁门市这边的习俗。 别说那些小钱肖宸看不看得上眼,就算是结婚大喜的日子,他也不会随意收下外人的财物,以防落人口实。更何况什么人是真的对童佳期好,什么人是虚与委蛇,他分的清楚。男人之间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话就能理解彼此的意思,这就行了。 他们一共订了五桌酒席,除了童妈妈江染染魏亚新他们几个人的这一桌,石凯他们这些童佳期的同事一桌,童佳期的各种或近或远的亲戚来了两桌外,就剩下温承在雁门市政府的这一众心腹重臣了。 童佳期陪着肖宸在其他几桌敬了一圈,这才回到自己落座的地方。魏亚新和姜寒午他们在他们过来走过来的时候就站起来了,一个个端着酒杯来势汹汹。 放肖宸一马? 怎么可能! 三杯下肚,肖宸的脸色不变,姜寒午倒是有点喝蒙了,扶着桌沿,眼睛有点发直。 童佳期演瞧着姜寒午快陪着他们几个喝到桌子下面去了,赶紧打断他们上来就拼酒的阵势:“魏三哥,寒午,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她指的是童妈妈的事,他们不问她的出身不问过往,仅仅因为“肖宸喜欢”而无条件的支持他们在一起,祝福他们,并且给予她家人一般的照顾,这让童佳期觉得很温暖也很感激:“魏三哥,寒午,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不过你们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 魏亚新曾经听别人无数次的对自己说过这句话,可童佳期说的这句却是格外的动听:“行吧,我没什么特别的需求,你就帮我们把老四照顾好就行了。他这个小破孩儿从小就是狗脾气,不好伺候着呢,你多担待着点。” “肖宸人很好。”童佳期想都不想,直接回道。 魏亚新笑呵呵的点点头:“嗯对,就是这样。你们两个好不好,别人说了不算,得自己说了才算。” 姜寒午本来就话少,就说了一句:“四嫂,我敬你。伯母那里你大可以放心,我会把手头上的课题都放一边,专心照顾伯母的。” “不不不,千万别把你自己的生活搅乱了,你能帮我照顾她我已经很满足了。”童佳期受宠若惊,陪着姜寒午喝了一杯。虽然说她杯子里的不是酒,可心意到了就行了。 这边几个兄弟正喝着酒说着心里话,宴会厅的门口就走进了几个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一派正气凛然的模样,不说话的时候抿着唇角显得格外严肃,令人望之生畏。走在他身后的一男一女略带嫌弃的看着眼前的小厅堂,心里讥讽着宴会的主角小家子气,订婚也搞的那么寒酸。而他们身后的几个男人,倘若单独站出来都是一派领导的架势,可凑到一块跟在中年男人身后时,则显得无形中矮了那么一截。 无他,气质使然。 “肖主任今天订婚,怎么都没想到给我递张请柬?莫不是嫌我身份不够,来不了这种场合啊?”中年男人的语气稀松平常,音量不大,却能让原本沉浸在热闹中的人们都听了个真切。 正闹做一团的几个人突然停下了交谈,温承和肖宸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来者不善啊! 在雁门市的领导班子里,别管人前人后他的地位如何,明眼上看,肖宸和田野的职位最低,该做的姿态都要做的全了才不会被落下“藐视领导,不尊重组织”的罪名。 他换上了轻快明亮的笑容,热络的走过去与章建军握手:“章市长能来,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了。没想到章小姐和田主任也来了,来,请上座。”至于章建军身后的那些人,肖宸只朝他们笑着点点头,没有一一打招呼,那些人不会也不敢挑他什么毛病,若无其事的跟着章建军一家往里走。 温承早换上了一派稳重端庄的模样,迎上来和章建军握手:“章市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呐。” 章建军笑着,不冷不热的刺了一句:“肖主任这里的大门可是不那么好敲啊,门槛高,我得亲自带着人过来才行,刚刚还有人拦我们,说是私人聚会不能进来。你看,这一下就把我们的距离隔开了,多不好?” 章建军何等精明,话没说两句,帽子扣得不小。 温承怎么可能坐视他将肖宸压住?只不过话又不能说的太直白,显得他温某人上下不分似的:“肖宸觉得地方太小了,招待不下那么多大人物,不敢请人过来。再说了,一个订婚宴而已,他区区一个办公室主任,哪儿能操持着那么大?怎么能和田主任章小姐的订婚宴比?” 温承笑得越发谦逊温文,好像他真的在用小辈对长辈说话的态度来评述肖宸身份不高不能逾越的问题,可实际上他说的每句话里都暗指着田野这个办公室副主任可比肖宸这个主任高调的多了。 “最近我出差刚回来雁门市就听说了两件大事,第一件就是肖主任这个中流砥柱就要订婚成家了,第二件就不得不说说你在省里提交的那份东西,可真是令人大吃一惊啊。我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像你这样胆大的后生晚辈真不多见。”章建军开门见山,也不和他绕圈子:“温小弟不怕步子迈得太大了,走不稳吗?” 温承哈哈一笑,一派轻松自在:“什么步子路线的?还不都是个称呼问题?我手写我心,写了就是写了,不实践一下怎么能知道效果呢?” “我在雁门市工作了这么久,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还是有义务给你提个醒的。”章建军老神在在的盯着他,眼睛里冒着精明的光。 温承依旧笑着,可他身上的气场慢慢发生了些许改变:“章市长,定路线和搞方针计划,好像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吧?若是把这些琐事都交给旁人担着,怕也是我的失职。”言下之意就是,他才是雁门市的市委书记,章建军一个市长,做好市政建设就好了,管的未免太多了,心也太大了。 三言两语之间,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般充满刀光剑影。童佳期不是傻的,虽然他们之间的争斗她也不能完全看懂,但是你来我往间毫不相让的架势,足见这群人来者不善。 童佳期不知道肖宸在这场战斗中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可她明白,既然要和肖宸在一起,那么她就不能让肖宸出一丝错漏马虎,因而被人抓住把柄奚落。 她走上前去,柔柔说道:“肖宸你也真是的,贵客临门,应该让人家坐下来聊才对。章市长您别见怪,我和肖宸两个人只打算请亲戚来吃顿饭,没想到能有那么多人来给我俩道喜,招呼不周怠慢了几位,我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你们先坐,我去和酒店说一声,加一桌菜,边吃边聊。” 有时候女人出面来谈,除非是想撕破脸的人,不然不会咬住不放,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清楚。章建军笑眯眯的看着肖宸家里这位准老婆,隐约觉得眼熟,可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不过这女人也不是善茬,这种场合里都没吓得说不出话来,要么就是肖宸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她太天真,要么就是太有胆色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童佳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大方得体的点点头,先一步出了宴会厅。 江染染跟着她一块走出去,紧张兮兮的拽她胳膊:“那就是章市长?” “嗯。” “你家肖先生和他立场不同?”江染染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童佳期也不藏着掖着,大方承认道:“是啊,我只知道他和温承两个人和章市长好像并不是那么友好。” “温承?”江染染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我听人说章建军在任那么多年,在雁门市这里一向是说一不二的。温承是什么身份敢跟着他对着干?” 童佳期脸上的表情很无奈:“温承是咱们雁门市的市委书记……” “什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 字字诛心 “你是说温承那二货是新来的市委书记?”江染染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妙了,她多和法院检察院这边的人打交道,实在是没注意过新来的市委书记姓甚名谁:“天啊,所以那天我怂恿工厂职工趁着上面有领导检查的时候闹事的小伎俩,完全就是在人家顶头上司面前耍了手段还不自知?”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可能是自己和这群人混熟了的缘故,她并不觉得肖宸和温承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温承他说自己很欣赏你。” “是吗……哈哈。”江染染尴尬的笑了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而且……我的前任现在就是章市长千金的现任,你也见过了,就是那田野田主任,当初你给工人们支招闹事的时候还把他给打了。”童佳期又说。 江染染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会儿就算童佳期告诉她拓川省乃至国家领导层有什么人和他们两口子有瓜葛,江染染也相信了:“那你今天这事儿怎么办?” “凉拌。”童佳期倒是很镇定,不说肖宸和章建军之间的恩怨,只说她和章雪萌之间的矛盾,那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决的了:“人家是来做客的,我们要拿出主人家的样子。” 江染染还想说什么,可包包里的手机响了,是律所同事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嗯。”童佳期自己进了厨房,眼瞅着李竹星在这边已经开始准备东西了,心里倒不那么紧张了。 “四嫂,你也来了?”李竹星咧着嘴笑起来:“被章建军唬住了?躲出来的?” “我胆子就那么小?”童佳期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我从最开始就知道四嫂你胆子大,有气魄!”李竹星哈哈一笑,耍了个贫嘴。 “我本来是想找你说再准备一桌饭菜的,不过看样子你比我反应快。” “章建军朝咱这宴会厅走过来的时候我就吩咐厨房再备一桌了。”李竹星往厨房里指了指:“东西都是现成的,再开火炒炒就是了。我们开饭店的还怕没有东西招待客人吗?” “你看着弄吧,不然再给那桌上两个硬菜弄点好酒。”童佳期其实也没招待过什么大人物,想当然的说道:“酒用什么合适?就那好几万一瓶的那个?” 李竹星摇头说道:“咱们喝什么就给他们喝什么,不用搞得那么特殊。一来好酒都是招待朋友用的,给他们喝糟蹋了。二来弄那么贵的酒出来应酬,他们又要开始说我四哥作风张扬,有收受好处大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问题。所以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是这个道理。” 童佳期点点头,受教了。 常言道人心隔肚皮,怕是说的就是这些玩权谋的人吧? 她又呆了好一会儿,李竹星菜都往外端了好几样了,眼瞧着自己四嫂还在,好奇问道:“四嫂,你怎么不回去坐?” “人多,太烦了。”还有不想看到的人,她就更不想回宴会厅了。 李竹星是知道自家四嫂以前的那些事儿的,心里了然:“四嫂要是不想回去就不回去,让我四哥他们在那边顶着。当年我们在部队的时候军委的领导来了还先给我们这些吃苦受累的小兵敬个礼呢,人家那风度,章建军这种人物拍马都赶不上。” “行啦,你也不用说这么多其他的了,让人家听见了不好。”童佳期长叹一口气。 李竹星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点头称是:“四嫂提点的对,欲加之罪躲都躲不开。”他转身吩咐厨房管事又加了两个望江楼的招牌菜给章建军那桌,回来的时候童佳期还倚在门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李竹星老粗一个,揣摩不好他们女人家的心思,只能试探性的问道:“四嫂是不是因为看到田野那个男人心里不痛快?……也对,你家亲戚都认识田野,这会儿他来参加你的订婚典礼,让人看了不知道该怎么想。” “田野?”童佳期没想到李竹星想到那儿去了,有些好笑般的说道:“我没在想田野的事。再说了,你四哥比他好上千百万倍,就算他来了也是自取其辱吧?” 李竹星被自家四嫂逗笑了:“四嫂,你这语气……有点像我四哥。” “和他呆的久了,就喜欢实话实说了。”童佳期笑了笑,也不想在这儿给他捣乱了:“我还是回去帮着肖宸招呼客人吧,好歹我也是半个主角。” “也行。”李竹星这边忙不开,就没想着送童佳期回去。 童佳期前脚从厨房出来,后脚就有人跟上了她。余光过处,章雪萌的身影格外突出。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笑着说道:“章小姐莫不是迷路了?这里人多口杂,你一个人在这里晃来晃去的被磕了碰了可怎么办?” 章雪萌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想要讥讽她两句,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笑起来,语气也柔柔的:“今天是你和肖宸的好日子,我这个做客人的不能空手而来吧?里面人多太吵,我看你出来了,也就带着礼物跟出来了。” “是吗?”童佳期不以为意:“那谢谢章小姐了,你可以把东西放在宴会厅,等今天宴会结束了,我们两个自然会把礼物带回去的。” “那可不行,这份大礼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章雪萌把手里提着的精巧礼品袋递到她面前,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快点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童佳期可不觉得章雪萌能送她什么样的好东西:“章小姐的礼物自然是最好的,现在我要回去招呼客人,等不忙了再拆吧。”说着,她越过章雪萌的身侧走开。 “唉,别急着走啊。”章雪萌拦住了童佳期,语气有点强硬:“这份礼物就在这里拆吧,里面都是些男人在拼酒,没什么意思。” 童佳期讪笑道:“章小姐你可真是奇怪,我听人说过硬要别人还账的,可没听过硬要别人拆礼物的。平日里章小姐的为人处世太过高调,也不问别人愿不愿意,习不习惯,非要在这里把好好的礼物拆的七零八落的,多不好看?” “好不好看哪儿用得到别人去说?”章雪萌笑盈盈的说:“怎么?童设计师怕我在礼物里装了炸弹,能炸死你不成?” 童佳期边笑边摇头:“别说章小姐不会干这种蠢事,就算是做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望江楼这里监控这么多,万一闹起来,吃亏的也不是我。你也不用再使什么激将法了,就是一个礼物,拆开又有何妨?” 章雪萌勾唇浅笑道:“只怕童大设计师看完了这份东西,最讨厌最憎恨的人就不是我了。” 童佳期没理她的疯话,而是将那份礼物的包装纸拆开,继而打开了里面精致的盒子。所谓的礼物,就是几页纸和一沓照片。她刚想讽刺章雪萌幼稚,可却突然看清了照片上的两个人就是她和肖宸,立刻满心疑惑,随手又翻了几张。 最开始的那几张照片是她和肖宸初识的那个晚上,他们两个喝着酒,在酒吧的角落里拥吻。第二张,是她和肖宸拉拉扯扯走进酒店的照片。再然后,则是那个早上她衣衫不整,逃也似的的从酒店里出来拦出租车的情景。 从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到相熟,到她的家人和她与肖宸的互动,好像一部精心制作的纪录片,统统定格在了这些照片中。 “你什么意思?!”童佳期面色阴沉的看着章雪萌,直觉告诉她自己不要继续往下看了,也不要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 章雪萌笑了笑,朝着里面那页纸扬了扬下巴问道:“不继续看下去了吗?你就不好奇那份文件里写的是什么?” 童佳期不说话,手里的东西好像能烫了她的手。 看下去?还是扔掉? “哎呀呀,童设计师,你的胆色呢?”章雪萌悠哉哉的看着指甲上的水钻,不催她,却也不让她离开。 童佳期把那叠照片往盒子里一声,笑着问道:“章小姐是想说,我和肖宸两个人谈个恋爱都得被人监视,让我自己小心一点,和肖宸两个低调一点?” 章雪萌伸出手在她面前的盒子里抽出了那张纸,笑眯眯的说道:“为什么不看看这份报告写的是什么?要不要我给你念一念?《关于市委办公室主任肖宸男女作风问题的调查报告》……啧啧,你看,出去一夜风流都能变成了男女情深,是真情实爱还是逢场作戏呢?” 童佳期紧紧地握着拳头不发一言,章雪萌便来了精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运,刚刚离婚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你倾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福,那么耀眼的一个男人为了你放弃了整片大森林非卿不娶?童佳期,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就是一个笑话!” 章雪萌的话字字诛心,见她脸色阴沉,心中就更加畅快:“你真的以为自己是男人们争相追求的天仙?哈哈,真好笑!田野为了前途能抛弃你,肖宸为了前途可以逼着自己娶你。你看,你就是这样的女人,我真替你感到可怜。”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是真是假 章雪萌的话字字诛心,见她脸色阴沉,心中就更加畅快:“你真的以为自己是男人们争相追求的天仙?哈哈,真好笑!田野为了前途能抛弃你,肖宸为了前途可以逼着自己娶你。你看,你就是这样的女人,我真替你感到可怜。” 童佳期的指甲几乎陷在掌心中,短短的几秒钟,她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心中涌起的强烈情绪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 冷静一点,再冷静一点……童佳期,这个女人就是想让你痛苦,哪怕她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你也绝对不能露出半点软弱!这是你和肖宸之间的事……无须旁人置喙! 强迫自己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浏览了一下文件的内容,童佳期用满含笑意的眼睛轻蔑的看着章雪萌,沉声问道:“就是这样?” “不然呢?”章雪萌皱皱眉头,童佳期的反应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她之前不是和肖宸两个人恩恩爱爱的好像蜜里调油似的,童佳期那股幸福又甜蜜的样子看了就让人生气。这份东西拿出来,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章小姐你真的很奇怪,你把田野从我身边抢走,我也没有感觉到你有多喜欢他,咱们几个每次见面的时候都是你在颐指气使,他在默默忍受。好吧,或许你爱一个人的方式有点特别。可你放着心爱的男人不陪,你总喜欢来陪我一个小角色玩那些莫名其妙的游戏,实在是很奇怪,你自己不觉得吗?”童佳期笑了笑,又说:“我和肖宸两个人的事,没有必要向任何人做交代,如果你们偏偏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那就请随意吧。” “你真的不在乎?”章雪萌的脸上忽明忽暗的。 “章小姐,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幼稚。你随便拍了几张照片拿了几页纸过来找我,我就一定要在乎吗?我该有什么反应?砸了望江楼还是捅你两刀?”童佳期把那份报告和那些照片重新收起来:“来者是客,你的礼物我收下了,那些很不中听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说完,童佳期若无其事的拎着小袋子朝宴会厅走过去,章雪萌并没有跟来。转角处,她闪进刚刚补妆的休息室里,关上门,跌坐在地上,几乎失了所有的力气。 童佳期的脑子很乱,她需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平复心里那股难以抑制的强烈情绪。她发现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捏了一把,几乎将心房中的血拧干。 章雪萌的礼物放在红色的袋子里,亦如她满目的血红色。 那份东西是真的,调查也是真的,肖宸接近她的目的可能也是真的。 童佳期,不要自欺欺人了…… 肖宸…… 是骗你的。 她抱着胳膊,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臂弯里,好像这样就能逃避了全世界,逃过那个她永远不想面对的现实。 宴会厅里所有的人都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唇枪舌剑的男人们身上,没有人注意到童佳期是何时落座,又为何一言不发。 肖宸见她回来,脸色并不好,他本想多问几句,可见到与她一先一后回来的章雪萌,似乎事自然而然的就有了答案。他朝童佳期笑了笑,习惯性的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如同珍宝般的细细摩挲。 每当肖宸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时童佳期都会觉得幸福,可现在,她却下意识的收回了手,好像被火烫到了一样。 半个小时以前,她确信这个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很爱她。而此时此刻,她觉得煎熬。 章建军与肖宸之间的往来与唇枪舌战,她再无心思去听了。 一场好好的订婚宴被那群不速之客关顾之后显得如此不伦不类,章建军他们走的时候童佳期依旧呆坐在椅子上,并没想着去送谁讨好谁,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想问肖宸——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看大家都没有尽兴,不如去我的温泉度假村放松放松?”送走了章建军一行人,魏亚新提议道:“顺便去看看我送你们的礼物喜不喜欢,合不合用。” 温承本来就让章建军搞的头疼,能放松一下简直求之不得:“这个好这个好,四哥你能找到人给咱开车吗?中午这顿咱们可都喝了不少的酒。” “让李竹星找人开车就行了。”肖宸转身问童佳期:“怎么样?去放松一下。上次咱们说过要带伯母去一次的,择日不如撞日。” 童佳期没精打采的说道:“你决定就好了。” 肖宸以为她累了不想说话,这就直接拍板替她做了决定。 江染染没有喝酒,干脆充当司机载着这些大爷们上路。依旧是童妈妈与温承和他们同在一辆车上,见童佳期一反常态,闷不吭声的样子,温承有点纳闷:“四嫂,怎么了?” “嗯?”童佳期抬了抬眼,神色十分平静,可这份儿平静却是那么奇怪。 “谁惹你不高兴了?让我四哥灭了他去!”温承笑嘻嘻的在脖子那里比划了一下,好像真的能杀了谁。 童佳期淡淡的笑了下,言简意赅的说:“没。” 没?! “不高兴”这几个就差写在他四嫂脸上了,怎么没有啊? 江染染嫌他话多,本来想像平常那样狠狠拍他一下的,可猛的想起来眼前这位是不折不扣的市委书记,市里政法委这边也要向他述职,立刻就没脾气了,挥出去的手绕了一圈,就在自己耳后抓了抓,真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才好了:“你别跟着瞎操心了,折腾一天了,别说佳期这个女主角了,连我都要累死了。” 温承察觉到了江染染态度的变化,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头,不过片刻功夫,他又恢复了刚才笑眯眯的样子说道:“好吧,待会儿到了地方好好放松一下,老三那的房子建的都特有学问,小池子泡着舒服又解乏。” 肖宸这会儿就是再迟钝也发现童佳期的情绪不那么好了:“怎么了?不舒服?” “累。”她说了一个字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讲话。 车子里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童妈妈则拍了拍肖宸的胳膊,示意让他多担待些。有的时候童佳期这个孩子脾气挺怪的,片刻的功夫就能变脸,说不好是高兴了还是不高兴。 肖宸朝童妈妈笑了笑,两个人心里都有童佳期,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车子到了魏亚新开的温泉度假中心,一众亲戚朋友早就各自找地方换衣服去了。 童佳期磨磨唧唧的跟在后面走,肖宸见她走的太慢了,拉住她的手腕陪她在后面慢慢踱步。 “老四,你和弟妹俩人就去那栋小二层吧?”魏亚新把钥匙抛给他,刚才他们俩收到的礼物着实不少,临出发的时候他从礼物堆儿里找出他送的那串钥匙就出了一身的汗。 “伯母,你和我们两个一起?”肖宸问道。 “不了,我和江家丫头说说话,你们两个去吧。”童妈妈笑呵呵的看着女儿,满眼的开心。 温承一手揽着魏亚新,另一手掐着姜寒午的脖子把人往外拉:“走了走了,咱们几个光棍儿在这儿愣着干嘛呢?四哥这里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在这里太煞风景了。” “对对对,走走走,我也见识见识咱们这片度假村的美景享受享受。”李竹星跟在他们三个后面,头也不回的走了,速度快的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 江染染挽着童妈妈的胳膊跟上他们几个的步伐,留下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还在原地站着。 童佳期看着他们几个走远的方向,其实很想回去,回家。 “走吧,”肖宸拉着她的手腕,语调温柔:“先泡个澡舒服一下,晚上再去找他们吃饭。老三这边又请了几个厨子,中西餐做的都不错,你想不想吃牛排?晚上让他们做一份。” 童佳期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的路,木然的摇头。 肖宸脸上的笑意减了几分,心头隐隐有些不快。 她跟着肖宸去了那栋魏亚新留给他们两个小楼里,肖宸本想抱抱她,可童佳期一扭身躲了过去,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我去换衣服。” “泳衣应该在衣柜里。”肖宸坐在大床上,似乎今天喝的那些酒现在才上头。童佳期在他面前走过的时候,肖宸伸手拉住童佳期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箍着她的身子问道:“为什么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童佳期挣扎了几下,却不见肖宸放手。 “童佳期,你的情绪一般都写在脸上呢,怎么可能没事?”肖宸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有什么事我能解决的就帮你解决了,不要闷在心里。” 童佳期淡淡的摇了摇头,神色疲惫。 肖宸见她这幅模样,有些心疼,可又有些生气。他凑过去,想象平常一样吻她的唇,却被她好不犹豫的躲开了。饶是肖宸再怎么迟钝,也能发现她的情绪是冲着自己来的:“童佳期,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她仰着头,反问一句:“你有话要对我说吗?什么都行。” “你想让我说什么?”肖宸满脸疑惑的看着她,十分不解。 “我最恨别人骗我,尤其是感情。”童佳期语气凉凉的,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里泛着冷意,她想再给他一个机会:“肖宸,你说过你和田野不一样。” 他眯着眸子,有些愠怒的问:“童佳期,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从肖宸的怀里挣扎出来,将章雪萌交给她的东西尽数拿给他看。 只是一眼,肖宸便知道了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童佳期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堂地狱 童佳期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些照片是谁给你的?章雪萌?田野?还是章建军手底下的什么人?” 肖宸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抓住这个东西的来源不放,一瞬间童佳期就都懂了。肖宸是个不屑于说谎的男人,因此他不会否认这份东西的真实性,诚实到残忍的地步。 童佳期的语气更冷,心也更冷:“果然是真的……就是因为我们过夜的事被人拍到了把柄,你就一定要做出喜欢我的样子来追求我?于是‘作风不正’这顶大包子就变成了名正言顺的恋爱?浪费在我身上一些时间,你就不会在这场争斗里落到下风,温承也不会少了你这个左膀右臂,对吗?” 面前的男人不说话,那份任打任骂的样子丝毫没有让童佳期觉得心里痛快一点,反而让她觉得悲愤。联想到很多很多自己曾经遗忘过的细节,似乎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她笑了笑,眼泪从脸畔滑落,用极为抖动的声音继续说道:“只是摆摆恋爱的姿态还不够,别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所以你只能和我这样的女人在别人面前秀恩爱,还要弄个像模像样的订婚宴来告诉别人你和我两个人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对不对?” 面对她的声声质问,肖宸显得有些气短,因为喜欢,所以他才会对这个失去理智的女人处处忍让,她的伤心不容作假,因而他更加心疼:“童佳期,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才订婚的,不是因为其他的人。你为什么不信我?” “那好,你告诉我,你和我两个人现在是真的想和对方在一起,那又为什么只是订婚而非结婚?”童佳期推开了他想要抱住自己的手,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厉声问道:“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肖宸也被她闹出了火气,态度也硬了几分:“童佳期,你不是这种喜欢刨根问底的女人,我当时又何必跟你讲的那么清楚?” “我不问不代表我不在乎!” “如果你在乎的话,就平心静气的听我说!”肖宸死死的抓着她的胳膊,生怕下一秒钟她就会负气离开:“我这个人一向做什么事都无所谓,如果我真的有心做戏的话,当初就拉着你直接结婚不是更好?和自己的妻子出去玩乐享受,旁人有什么资格来插嘴问话?我为什么要和你订婚?你都忘了吗?你当初那么反感我介入你的生活,我说结婚,你肯吗?!” “那现在呢?今天早上呢?!我们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去办一件对咱们来说根本耗费不了多少时间的事,为什么不去?别说你为了给我感动和惊喜!魏亚新,姜寒午,他们来了之后你就再也没提过结婚的事,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 “童佳期我想保护你你懂不懂?!”肖宸站起来,拧着眉头盯着面前的女人,心里又闷又烦,像是有人狠狠的给了他一拳:“我怕我家里的那些无聊人士会来为难你!” “家里人?你不是告诉我他们的态度不重要吗?你又在骗我!”童佳期呵呵冷笑:“肖宸你说谎的技术越来越差了,他们现在不同意你娶我,以后就会同意吗?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接纳我?其实根本没有他们的因素在里面对不对?你根本就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打发我!” “童佳期,你现在不冷静我不想跟你谈!”肖宸被她油盐不进的态度给惹火了:“你平心静气的想一想,我对你如何,对你家人如何!如果是逢场作戏的话,我又何必做的那么用心?” “你的解释就是这样?”童佳期的心也慢慢冷了,肖宸脸色晦暗的坐在床边烦躁的扯着领带,一副根本不想和她说话的架势。 “我明白了。”童佳期身上所有的力气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样,她笑了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进了旁边的卧室,关门,落锁,把自己关在一个只有自己的地方。 她疲惫的躺在床上,默默的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无声的淌着眼泪。 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当她把全身心的感情和信任交到一个男人手里的时候,都会发现那其实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欺骗亦或者是背叛。 田野如此,肖宸亦是如此。 区别就在于他们一个曾经她执着的付出与爱,另一个却让她误以为自己是被爱的。 “爱”这个字眼,太过沉重了。 门外,肖宸烦躁的走来走去,那张永远保持着意气风发与自信的脸上充满了焦虑。起初接近童佳期他是真的存了解决他和温承两个人困境的心思,可后来他是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才会为她做那么多事,才会耐心去了解她,宠爱她,难道那些还不够吗?事情的真相对童佳期来说,为什么就是那样无法原谅? “童佳期,你开门!” “童佳期,你说我利用了你,那你呢?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过利用我给你前夫难堪,也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用咱们两个之间关系稳定的幌子来安抚你妈妈!你和我有什么分别?你现在又在这里闹什么?!” “童佳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 “……佳期,你开门吧?是我不理智,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你真的把我气到了。别把我们两个说的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交易一样,好吗?” 敲门声和那熟悉的嗓音一遍遍的从门外传来,她木然的看着房门,可好像累得再也不想动弹半下。 她痛苦,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比之当时爱着田野时更深。 因为很爱,所以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她要的是真心真意,要的是坦诚相对,要的是她爱的人同样爱她。 可是,那么难。 门外终于安静下来,再也没有那急促的敲门声和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传进来。 肖宸已经连说谎的耐性都没有了么? 童佳期无声的笑了。 你看,他永远是这般高高在上,旁人只配俯首称臣。即便是他错的离谱,那也一定会是别人的问题,与他无关。 没有了那个急切暴躁的声音,她突然觉得世界变得很安静,好像这世间只有她一个人尚在呼吸,苟延残喘。 偏过头去,露天的温泉池散发着丝丝氤氲,不似凡尘。 世人都想如何超凡脱俗,忘却忧愁烦扰,可那又怎么可能? 凡是清醒的人,总有吃不完的苦,发不尽的愁。 原本合体的衣裙此刻满是褶皱,那种束缚着身体的感觉令她觉得厌恶。童佳期拖着疲惫的身子,在衣柜里找到一件宽大的睡袍。脱去了身上的束缚,披上那件柔软的衣服,她赤着脚走出玻璃门,和衣走入温泉池,感受着那些微烫的水温暖着她的皮肤,也温暖着她好像坠入冰窖的灵魂。 “童佳期,”肖宸不知何时站在温泉池的旁边,脸上带着一闪而逝的脆弱和孤独:“别闹了,行吗?”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像无数个夜晚他抱着童佳期入怀时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力气大些会把她弄疼。 她不说话,安安静静的站在温热的水中与他对视,那双本应盛满笑意和爱慕的眼睛里只余下了愤怒和冰冷。他曾经见过童佳期用类似的眼神看着田野,那个时候她不再恨他,因为对她来说田野就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没有期盼没有感情所以没有爱恨。 “肖宸……”她的声音轻的好像叹息:“我们就这样吧。” “这样?你什么意思?”肖宸的心里突然涌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张。 “你要你的便利仕途,我要一个能让我妈妈安心的感情关系,我不会妨碍到你的人生,你放心好了。”童佳期说完这句话,感觉到全部的力气都被人抽空了:“等到你的事业稳定,我妈妈的病也好了,咱们就各奔东西互不相欠。” 肖宸阴沉着脸走入烫人的温泉水中,用一种好似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厉声问道:“童佳期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要离开我?”肖宸的胸腔里腾起了一股无名的火,就因为几张照片和一些人的闲言碎语,她就要离开他? 童佳期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他,反问道:“两个不相爱的人捆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不如放对方自由。” 肖宸一步步的走向她,脸色阴沉的吓人:“你再说一遍,说你要离开!” “不管我说多少次,我都是要走的。”她无视他已经暴怒的样子,用一种能将他逼疯的冷静态度说道:“肖宸,你不爱我,所以不用在浪费时间骗我,也没有必要继续绑着我。我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你给我画过的蓝图很美,可惜都是假的。以后咱们两个是合作关系,契约关系,每份契约都有一个时效期,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例外。” 肖宸不由分说的吻住了她的唇,急切的,渴求的,慌乱的,可却再也唤不回她如往常的羞涩回应。他觉得在一天的时间里,他迎来了人生中最喜悦的时刻,却又在短短的片刻功夫里被人打入地狱。 “童佳期,你为什么不信我?”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轻声问道:“这个吻,也是合作的需要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切肤之痛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轻声问道:“这个吻,也是合作的需要吗?” “童佳期我们不是合作关系!”肖宸心中的火气彻底被她撩了起来,他抓着童佳期瘦弱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为什么你不看着我?为什么你会想离开?” “因为你做的事!让我怎么相信你?”童佳期伸手将他推开,可倒在水里的人却是她自己。肖宸想要将她搀扶起来,可她疯了一样的推开他的手,尖叫一声:“你别碰我!” “童佳期!” “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慌乱中,他急切的吻住了童佳期的唇,他能想到自己如何表达心中感情的方法却如此单一。 舌尖上传来了巨大的痛感,一股类似铁锈的味道从他嘴里散开,味道如此令他熟悉。松开面前的小女人时,他吐出嘴里的血,眼睛似乎也变得赤红。曾经那些沐浴着血与背叛的回忆一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中,片刻间已经将他所有的理智抽光。 他的眼睛变得锐利刺人,手上的动作也再也不甚轻柔。童佳期被他按倒在温泉池的边缘上,粗糙不平的石头刺在她的腰间,肌肤的疼痛,比不过心里的冷意:“肖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 “童佳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错了,说你永远也不会离开。”肖宸的手从她宽大的浴袍之间滑了进去,略微粗糙的手指在她莹白的肌肤之上游走,可却不复往日欢爱时的小心翼翼。他像是在惩罚着童佳期的忤逆,他的腿顶开了童佳期的膝盖,手也顺势往上摸去,在那个平日里能给她最多欢愉的一点上粗鲁的揉捏着,好像在等着她开口求饶。 疼痛和奇痒两种离奇的感觉交织在一起,渴望和愤怒彼此交缠。她的身体一半没入水中,另一半则被压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 此情此景让童佳期觉得异常羞愤,她几乎颤抖着挤出了脑子里反复回荡的话,不知是在质问着他亦或是问她自己:“肖宸……你不爱我,又何必羞辱我?我就算离开了,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分别……啊!!”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肖宸的手指突然用力一顶,探入了她最脆弱的地方,痛得她浑身巨颤。她的指甲狠狠的掐在肖宸的肩膀上,身子却突然被他拉下了水。 温泉水中硫磺的味道猛的灌入胸肺,呛得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她,又怎么会这般羞辱她? 童佳期绝望的挣扎着,胸口疼得好像被人剖开了一般,那些愤怒与憎恨随着四周滚烫的水一同洗刷着她的灵魂。 那双熟悉而有力地手拖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拽出了水面。她的长发被水浸湿,像无数勒人的带子一样将她包裹得几近窒息。眼前一片模糊,透过那些凌乱的发丝,她竟分辨不出自己究竟在哪里,又为什么身在此处。 “说你永远不会离开!”肖宸的声音沉沉的,像是在给她下达最后的赦令。她的长发被他拨开,那双深沉的眼睛就在眼前——深邃,凛冽,夹杂着愤怒和某种呼之欲出的疯狂。 呵呵,她这绝望伤心的人才应该愤怒,那个骗子,他凭什么? 童佳期忍不住笑了,咧着嘴角,充满嘲讽的笑了。 她的笑容刺痛了肖宸的神经,他的眼里脑子里都满是这个女人不屑的笑脸,好像他对她的在乎就是一场笑话,只有他才会斤斤计较,只有他才会为此而痛苦! 可恶,可恨! 但他永远都不会让她离开——童佳期这个女人注定是他的,必须是他的,永远也别想逃开! 肖宸没有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可遏制的掐住了那个女人的脖子,只要他稍稍用力,随时都可能结束她脆弱的生命。这种事情在过去的八年里他做过无数次,有的时候是为了生存,有的时候是为了命令,而有的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的疯狂举动就会跳出他的理智,占据他的思维。 她的笑脸在他的掌心中扭曲,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肖宸掐死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开,久违的空气撞入了她的肺里,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好似随时随地都能咳出心头早已淌出的血。 如果她就这么被肖宸掐死了,也许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吧? 她靠在冰冷的石头上,身下是温热的水,那种一半冰冷一半火热的状态,恰好和这个场景不谋而合。 肖宸并没有给她过多喘息的机会,他将童佳期拽到自己眼前,温热的唇紧随其后。 疯狂的啃咬,疯狂的掠夺。 她闭上眼睛,根本无法阻挡肖宸的咄咄逼人。 不知是因为强烈的愤怒亦或是温泉泡的太久所致,童佳期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乏力。惊觉时,她整个人已经被他压在温泉石壁之上了。 肖宸的身体很热,几乎比她身下的水还要烫人。他们彼此贴近,纠缠着,一个拒绝,一个进攻,好像一场战争。 她的膝盖被他用双腿强行分开,双手也被他死死地压住。肖宸在她耳根后轻柔的亲吻着,可他的眼睛里却充满了能将一切毁灭的疯狂。 “啊——!!嗯……” 疼痛与快意同时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喊被堵在喉咙里,想叫却失了力气。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后背与冰冷的地面摩擦着,细小的碎石刺痛着她的皮肤,让人觉得如此无助。 “童佳期……”肖宸闷闷的轻哼出她的名字,身子更是向前挺进着,他身上最脆弱敏感的部分被一片干涩所挤压着,微微退出时,便有温热的泉水包围着他,好像童佳期曾经无数次给过他的温暖。 水波荡漾中,他啃咬着女人的脖子,那根理智的弦早就已经崩断,只余下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呐喊着——不许她离开!她是你的!是你的! 只要是他认定的东西,永远都不准离开! “肖宸……我……永远嗯……也不会原谅你……” 她低低的闷哼喘息着,似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挣扎着推开了肖宸的手,却换来了更加猛烈的撞击。最敏感的的那个位置被人不断的试探进攻着,她的身体不断的抖动着,那双紧锁的眉头让她显得娇柔妩媚,却又将她眼里的憎恶展露无遗。 肖宸被她眼睛里的厌倦所恼,越来越没办法控制好自己心中的愤怒,他的心神像被一个魔鬼所左右,叫嚣着难以抑制的占有欲。托起她已经软绵的身体,将她的腿架在自己的腰间上挺进,疯狂的占有。他才能觉得自己离她很近,才能觉得她不会随时离开。 “童佳期,我不准你离开,你永远也别想走!”肖宸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得犹如魔鬼的低咒。可他疯狂的举动背后,那双愤怒的眼睛里却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亦如他曾经耳语倾诉爱意的样子。 他的感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的爱意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童佳期分不清现实究竟如何,只知道自己身体里的那把火被他烧的更旺,连她的所有感官都被一同点燃,片刻间就能将他们两个烧的尸骨无存。那种痛苦与喜悦交织的感觉令她迷乱,身体与身体之间的贴合更加频繁,胸腔中的气息始终被压在胸口,无处宣泄。 肖宸突然压了下来,用力的吻住她的唇,将她全部的闷哼急喘堵在了唇齿之间。他疯狂的啃咬着童佳期的下巴,颈项,和那漂亮的锁骨,终于给她片刻的开口的机会。 “……放开我!我不爱你,不爱你!”童佳期突然疯狂的尖叫着,小腹处传来了熟悉的颤栗,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脱口而出的呻吟声,双手拼命的按在肖宸的肩上,不知时拒还是迎。那十根纤细的手指死死的抓着他湿透的衣服,苍白而无力:“滚!——滚!!啊……” 声音至此,调不成调,泣不成声。 疯狂的情事归于平静,她身子无力的躺在池边,迷茫的看着已经漆黑的天空。黑亮的天幕好像一只张开巨盆大口的兽,而那些灿烂的星子不过是它引诱猎物时用的小小伎俩。 肖宸的手终于从他自己的额头上移开,他迷茫的看着身侧的童佳期,她的眼神脆弱、孤独,好像风一吹就能将她整个人都吹散。那些又紫又红的印记无一不在无声控诉着刚刚的情事对于这个女人来说有多么不堪重负,近乎于……痛苦? 理智回归之后,他不止一次想到刚刚童佳期嘶喊着她恨他的话,好像心脏的地方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那么疼痛无助。 他抱起童佳期无力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在温泉里为她清洗身上的痕迹,好似赎罪一样的轻轻揉捏着她的腰胯与膝盖,生怕她疼的难受。 她默默的看着肖宸,一语不发,那双平静的眼睛快要让他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佳期,有没有哪里痛?”他把怀里的小女人抱进了屋子里,轻轻地放在柔软的被子上,耐心的为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要不要我帮你拿点水喝?” 童佳期指着大门口的方向,眼睛落在了无焦点的位置上,轻轻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两个世界 童佳期指着大门口的方向,眼睛落在了无焦点的位置上,轻轻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肖宸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的割了几刀,有些疼痛,却又没力气说出来:“童佳期,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对,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想要和我结婚是因为你想要和我一起生活,也从来没有说过你所谓的追求和交往都是因为你爱我。那些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罢了,与你没有关系,你也从来没有骗过我。”童佳期闭上眼睛,感觉到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疲惫:“肖先生,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可以吗?” “可不可以不要胡思乱想?”肖宸不愿意离开,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放下童佳期一个人走掉的话,她会想的更多更远,会更加毫不留情的将他推开。这不是他想要的…… “童佳期,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肖宸的声音充满了落寞,但是她再也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心疼于是纹丝未动,看都不去看他一眼。 “想和我在一起?呵……”童佳期轻笑一声,可眼泪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没入她布满痕迹的颈项:“肖宸,你总是那么霸道的觉得所有人的想法都应该和你的思维同步。你说爱我便要相信,你说不爱我就要识相的滚开?那我问你,你从心里问问自己,什么是爱情,你是不是爱着童佳期?” 爱吗? 爱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是喜欢这个女人,喜欢她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喜欢她没心没肺的对所有人笑,喜欢她的生活中总有说不完的热情。 但是爱是什么?没有人教过他。可这个答案对童佳期很重要,他怕自己说错一个字就会在她那里被判处死刑,再无翻身的余地。 可他终究还是不懂,爱或不爱,其实是两条无限接近的异面直线。看起来那么接近,却需要一个万分之一的契机才能彼此交融。童佳期要的是不容置疑的唯一,可他却怎么也想像不到。迟疑就已经失了最后的机会,他却只能惴惴难安束手无策。 肖宸的反应让她绝望,她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她像一条小船,盲目飘荡着,永远找不到航行的终点。 “我的想法不会变的,咱们两个就是这样了。不要再谈什么感情,我不会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谎言。你需要一个懂事又能帮你的未婚妻,我需要一个能让我妈妈放心的体贴女婿,这样就好。咱们两个各安其职,皆大欢喜,等到合适的机会我就会离开。” “离开”这两个字不断的刺痛着肖宸的神经,他阴沉着脸,一语不发的摔门而去,不愿再和她多谈。 童佳期不想再动一下,浑身的疼痛抵不过心里的伤。早上她还想着天长地久,而此刻她却想要早点离开,不然她就会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她童佳期也有自己的骄傲。 “四嫂,睡醒了吗?”温承在门外敲了敲门,小心翼翼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刚刚肖宸出门的时候神色不对,温承能够感受到自家四哥身上散发的阵阵寒意,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屋子里的童佳期并没有说话,想到肖宸为了维护温承的位置而要委屈自己随便找个女人结婚,她便觉得温承也是那样用心险恶的男人,厌恶之感瞬间溢满了脑子里,让她不愿意与他交流。 温承在门外踱来踱去,不知为何看到四哥的情况会觉得有些不妙。四哥刚刚退伍的回来的时候周身就散发着那样的气息——不安,危险,与锐利。他们几个怕肖宸最后伤人伤己,让他给自己放了半年的假,看书休息静养,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让他缓和过度紧张的情绪尽快回归正常的生活。半年之后等他身上的暴戾之气散得差不多了,他就借着自己调任的机会将肖宸拉到身边来了,说到底,最担心肖宸的人是他。 “四嫂,我们打算弄个篝火晚会你看怎么样?伯母过些日子就要和老六回去了,我们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连她生日也帮她一起过了,你看怎么样?”温承又敲了敲门,见里面依旧没有人回应,他只能自顾自的说道:“今天早上四哥跟我们说了这个事儿,老三就去订蛋糕了,今天还特意请来了几个大厨给咱们做顿好料吃吃看。” “四嫂,还没睡醒吧?那你再睡会儿吧?我先去帮着我四哥他们忙去了……”温承自顾自的说了一堆话,始终没有得到对方的半点回应,也就悻悻然的离开了。 童佳期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温承说的那番话,眼泪不断的从眼眶处滑落,止也止不住。 一群骗子,算尽了人心,算准了别人身上的弱点,而后做的那般漂亮周全,让那些会天真犯傻的人无法自拔,那便是他们最残忍的游戏了吧? 妈妈的生日…… 她苦笑,拖着疲惫的身子磨蹭到盥洗室洗了把脸,用冷毛巾在眼睛周围敷了一会儿消肿,只希望待会儿没有人看出她曾经哭过,也希望待会儿不会被妈妈察觉她身上的不对。 好在今天穿来的吊带裙子外有一件披肩,将扣子系紧,尚能遮住大片青紫色的痕迹。 腿一动,一种酸痛的感觉沿着脊椎从尾骨处传开,每走一步,小腹就沉上一分。 她边走边笑,唇边的笑意越发凄厉。 好一个肖宸,好一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 远处,篝火明明灭灭的亮光照亮了大半个夜空。嬉戏欢笑的声音从那个充满光明的地方传来,远的好像与她隔了一个世界般。那么远的距离,她一眼就能看到那个男人——他正坐在离光亮最远的地方,一口口的饮酒。姜寒午几次三番想要抢下他的酒瓶,却被一把推开,而后只能静静的守在他身边,片刻也不敢移开眼睛。 她站在那里,隔着夜色静静的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也许是恨,也许是怜,两种不同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又怎么去接受。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那个闷头喝酒的男人突然间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好像黑夜里的一条蛇。 童佳期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却不知自己到底要怕些什么。 “佳期,怎么才来?”江染染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对,见童佳期紧紧的抓着纯白的披肩瑟瑟发抖,她有些担心的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确定她没有发烧:“怎么了?很冷?” “没事……”童佳期错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肖宸的反应。 “真的没事?”江染染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一点红痕,心下了然。她用略带暧昧的眼神在她和肖宸之间看了一圈,才说:“我知道啦,你是累了,没精神。” “是啊……”童佳期也只能对老友做这样的解释了,她苦笑,声音微弱:“我好累,真的好累……” 江染染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耍宝的张乐乐给拉去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童佳期话中有话。 魏亚新陪着童妈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捧着蛋糕,张乐乐像是人来疯一样拿了一支烧的旺盛的木枝给童妈妈“点蜡烛”用,公司里的人都习惯了张乐乐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见怪不怪,反而是把魏亚新这边度假中心的人吓了个半死。万一火烧到了老总朋友的妈妈,他们这群人可都要被炒鱿鱼了,哪儿有心情和他们开玩笑? “张乐乐你够了啊!”石凯忍无可忍,抓着自家小弟就想揍一顿。 童妈妈倒是没觉得危险,他这点子新奇,又有些寓意红红火火的意思在里面,童妈妈高兴,也就真的拿着那节木枝点了蜡烛。众人起哄间,他们陪着童妈妈一起吹了蜡烛。 “伯母,许的什么愿啊?告诉我们吧!” “不行,”童妈妈笑笑说道:“许的愿望都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能告诉你们。” 江染染笑嘻嘻的揽着她的胳膊:“反正呀,都是和童佳期有关,肯定是希望他们两个白头偕老啊,子孙多多啊,对不对?” 童妈妈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脸上的笑却让人肯定了江染染的猜测。她捏着江染染的脸蛋,反问一句:“丫头,你什么时候找个人来疼你啊?” “我啊?我不着急啊!我这么聪明伶俐的姑娘有几个人能配得上我啊?您说对不对?再说,我想嫁也得有人娶啊,男人们都胆子小着呢!”江染染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丝毫都不会脸红。 温承坐不住了,跳起来挥着手吼道:“我我我,我愿意!我胆子特别大!” 江染染瞪他一眼,笑骂一句:“你快歇了吧!” “老五,你长得不够帅,看着不够聪明,别费劲了。”姜寒午不开口就好,一开口准能把他气个半死。 温承回过神来死死地掐着姜寒午的脖子怒吼道:“你这个臭小子,我在给你找个又漂亮又能干的五嫂,你有什么不愿意的!我还是掐死你吧,省的你老讽刺挖苦我!” “温承,别闹!”肖宸低低的警告一声,立刻让两个故意耍宝的兄弟安静下去,面面相觑的盯着他家四哥看。肖宸烦躁的深吸了一口气,扔下酒瓶扬长而去,背影决绝。 童妈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转过头来问童佳期:“你们两个吵架了?” “怎么可能,我们今天‘开心’的不得了。”童佳期扬扬嘴角,可眼睛里却无丝毫笑意。 也许她是在场众人中最了解肖宸此刻感受的人,因为人们欢快的气氛与他们两个的心境如此格格不入,好像发生于两个世界的故事,而欢快热闹属于他们,她和肖宸只配拥有彼此的伤害,无法解脱。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事与愿违 肖宸一言不发的离开让很多人抓不到头脑,温承看着情况不对,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追了过去。姜寒午深深地看了童佳期一眼,也跟了上去。 童妈妈看了女儿一眼,发现她根本不在乎肖宸的反应,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可却没再问下去。童佳期这孩子从小脾气就怪,如果她打定主意不告诉你什么事儿的话,那你肯定是不可能在她这里问出半个字儿的。 眼见着原本热热闹闹的一行人突然静了下来,童妈妈打了个圆场说道:“没事儿,我让肖宸那孩子去准备点东西,他走的比较急。”也亏着留在原地的都是些心眼忒大粗神经的孩子,童妈妈随口说了个谎话他们竟然就都丝毫不担心了,该说说该笑笑,一点都不耽误大家联络感情。 下午的时候因为有章建军和李维扬在,该活跃的气氛完全活跃不到,这会儿完全就是自己人的天下了。厨师将铁板类的厨具都移到了室外,一边烹饪一边将美食分到大家的盘子里。 “滋滋滋”的声响就像一幅动人心魄交响曲,那股属于食物的香味越飘越远,让坐在火堆旁的人们感到场面更加兴奋。张乐乐那个人来疯觉得六分熟的小牛排不合口味,竟然找厨师要了一根长长的铁签串着肉放在火堆旁边烤,大家被他逗得不行,可又愿意有样学样的一起试试看。 “佳期,跟我来一下。”童妈妈拉着童佳期的手腕,带着她进了身后的小楼里坐下。 屋里的光线太过明亮,童佳期下意识的低了低头,生怕童妈妈看出她刚刚哭过,这样就没法子圆谎了。 “佳期,妈妈跟你商量一件事。”童妈妈笑着叹了口气道:“这两天寒午经常和我说起b市的风光美食,我想着和他一起去b市玩上一段时间。” “好呀,去放松一下也好。”童佳期笑了笑,说道:“妈你不用担心我,放心的去玩,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能照顾好自己的。”说到底,她还是不肯把自己的身体状况透露给自己听,童佳期轻叹,可心里就更加心疼她了。 “我知道。”童妈妈点点头:“有肖宸替我照顾你,我就放心多了。” 闻言,童佳期的笑容突然僵在了那里。 童妈妈感叹道:“自从我和童清远两个人离婚了之后,我就从来没觉得那么轻松过。你长大成人了,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有一个疼你的好男人,我这辈子所有的心愿就都实现了。” “妈……” “妈妈很开心。”童妈妈发自内心的笑了:“现在妈妈要去享受自己的生活啦,但是你答应妈妈,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童佳期闷闷地说:“我会的……”她伸手抱住妈妈的肩膀,像个孩子那样将脸埋在她的臂弯里:“妈,你不要担心我,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也绝对不让别人欺负我,谁也不行。” “你呀,就是这种冲动要强的个性让自己吃了多少亏?”童妈妈摸着她的头发,一下下的拂乱了她的心神:“现在你和肖宸两个人在一起了,就要多为对方考虑。不管是夫妻还是男女朋友之间的交往都贵在坦诚,也贵在信任。婚姻和感情就像一面镜子,你对着它笑,它也会对你笑,知道吗?” “知道啦,”童佳期低低的笑着,“我看您这是要把未来几个月该对我唠叨的事儿提前唠叨完了,就可以在外面逍遥快活了。” 童妈妈被她逗笑了,摸着她发丝的手指却越发的轻柔了。 “妈,到了b市不要怕给姜寒午添麻烦,该用得到他的地方不要不好意思。”无论她和肖宸之间的关系到底算是什么,现在有一点十分清楚,那就是他们两个被绑在了一起,谁也跑不掉。就算是她自私吧,姜寒午既然能够帮她照顾妈妈,那就让他为肖宸本该做的事出一份力,这样他们两个的……合作关系才更有意义。 童佳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老妈,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希望看到一个比现在气色还好身体更棒的老妈,行不行?” “你说气色好就能气色好呀?”童妈妈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可却拍到了她刚刚擦破的伤口,疼得她立刻坐直了身子,脸色怪异的看着童妈妈。 “怎么了?”童妈妈没想到她反应会那么大,几乎是被吓到了。 “没……”童佳期咧着嘴角强迫自己露出个笑脸:“妈,去切蛋糕吧,不然他们都等急了。” “好。”童妈妈拉着女儿的手走出去,恰好肖宸他们几个也回来了。 童佳期和肖宸无声的对视着,无言,却觉得心里钝痛。 姜寒午看着童佳期,似乎有事要和她说,可魏亚新在身后拽了他一下,姜寒午回头与他对视,微微抿嘴,不再多言。 童妈妈先切了一块好大好大的蛋糕递到肖宸的面前说道:“肖宸给。” 原本脸色冷硬的男人挤出了个淡淡的笑,可他却觉得声音被困在喉咙里,说不出咽不下。如果现在非要说他和童佳期两个人有某种默契的话,那就是把他们两个的矛盾藏着掖着,不让童妈妈察觉。 童妈妈心里认定了是童佳期在和肖宸闹别扭,因而对待这个大男孩的时候,她就多了很多的耐心和期许:“过段时间我就要和寒午走了,你和佳期两个人要相互照顾相互包容。我以前最关心童佳期一个人,现在我记挂着你们两个,不要让我在那么远的地方为你们两个操心。” 肖宸的嘴角微动,许久才说出一个“好”字。 回程的路似乎比去的时候更加漫长,童佳期斜靠在座椅上,眼睛落在前方漆黑的路上不发一语。 温承送魏亚新和姜寒午回他们的住处,肖宸则带着童妈妈和童佳期两个人先回了家。他们两个订婚礼物并不少,都弄到屋子里费了好一番功夫。 “今天这些不要收拾了吧?咱们三个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好好把它们归置归置。”童妈妈把几个盒子摆的稳了些,免得半夜盒子倒了把人吓到。 “您快去休息吧。”肖宸说道:“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用太过费神。” “好好。”童妈妈最近身体不好,经常头晕,过劳和熬夜都是大忌,她进了屋子吃过药也就睡了。 客厅里只剩下肖宸和童佳期两个人,他刚想说什么,童佳期却先一步扬长而去,丢他一个人在原地发呆。他学着童妈妈的习惯,为她温了杯牛奶端进屋子里,讨好似的说道:“佳期,喝杯牛奶再睡吧?” “不用了。”她也根本不用正眼去看他,只是拿了睡袍朝浴室走去,好像在尽力避免和他共处一室的尴尬。 肖宸跟着她一起走进了浴室,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冷冰冰的小女人,哀求一样的问道:“童佳期,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我没有和你闹,我很冷静。”童佳期平静的看着他,说道:“我只是想洗个澡而已,可以吗?还是说下午在温泉度假中心时的那场欢爱没能让你尽兴,所以现在你需要我履行合作的义务?暖床?” “童佳期,你非要将我逼疯才开心吗?”肖宸听到“合作”两个字,那张清俊的脸上就露出痛苦不安的神色:“你要让我怎么做才满意?” “出去,关门。”她背对着他脱掉自己的衣服,好像不知羞涩为何物,那些青紫色的痕迹纵横交错在她细嫩的皮肤上,还有一些殷红的擦伤,无不宣告着下午的那场情事多么令她不堪重负。 肖宸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下午在温泉那里……他实在是太过冲动了。他是真的被她那句“离开”弄得丧失了理智,根本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要了她,是不是这样反而将她推得更远了? 可他又能怎么做? 听到她要离开的话,他心里那股不安和暴戾的兴趣一瞬间被点燃,根本抑制不住占有她的一年。如果有一天童佳期真的想要逃离他身边,他真的会不惜用尽一切手段将她留下来,无论如何激烈的手段都无所谓,他要的是一个结果。 童佳期一点都不想知道肖宸此刻在想些什么,甚至他脸上的痛苦只会让她觉得虚伪。身后的男人一语不发的退出了于是,轻轻的关上了门。 热水的温度让她无端想起在温泉时被粗鲁的对待,她下意识的将水龙头拧到冷水的位置上,任由那些冷冰冰的液体划过她的皮肤,抚平肌肤上火辣辣的疼。 皮肤,血液,到心,似乎被冰冷所熨帖。 只有爱着才会觉得痛苦,只有在乎才会备受折磨。 他用短短的几个月就取代了她和田野历经五年的爱,可他给的伤害,却更甚于后者的千百万倍。 走出门去,那个令她心烦意乱的男人已经离开,诺大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显得如此空旷。 今天本来应该是她最开心的日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一百三十章 两个态度 早上睡醒的时候,童佳期仍然觉得身上很痛。抬手遮住刺眼的晨光,那枚金镶玉手镯碰到了她的眉心,温润,沁凉,让人觉得舒服。 昨天,肖宸把它套在自己手腕上的情景还如此鲜明…… 她坐起来,默默的褪下手镯将它放在了床头的抽屉里。这也是她第二次将这枚镯子推开了——第一次是她与肖宸重逢时,他说这个东西是他妈妈留给未来儿媳妇的因此要交到她手里,当时她觉得可笑,更多的是像甩掉麻烦一样的退回了这件东西。而现在她却觉得讽刺,为它所谓的“意义深远”。 做戏要做足。 或许这个镯子身上所谓的“留念”只是那个男人的说辞罢了,没有那么重要。但是带上这个镯子,就好像她认同了肖宸,原谅了他的欺骗,甘于懵懵懂懂的过完剩下的日子一般。她怎么可能接受? 她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跳下床去更衣,用冷水洗洗脸,抬头时却见镜中的那个女人脖子上带着格外精致的项链,小巧,却用尽了她的心血,倾注了她对未来生活的期许。 摘掉吗?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吊坠,面色复杂。 肖宸依旧起的很早,可是气色却远不如往常那般好,甚至有些恹恹的沉闷。 童佳期穿着密不透风的西裤和高领衬衣从他面前走过,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突然在那个瞬间抓住她的手腕,讨好说道:“佳期,我去送你。” “不用了。”她淡淡的笑了,却好像在和陌生人说话一样:“太麻烦你了。” 肖宸看着她空荡荡的手腕,眼神复杂的凝视着她,低声问道:“童佳期,你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 她淡淡的看了肖宸一眼,微微摇头。 这个问题的答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回答他? 肖宸默不作声的松开了她的手,先一步夺门而出,不知去了哪里。 童佳期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不住苦笑,你瞧,伤人者,必定自伤。 她踩着一双高跟鞋走在路上,周围的景致不复往日的美态,好像一切事物都病怏怏的,再也打不起半丝精神。 走出小区外的第二个街口,她意外的看到了熟悉的logo,是肖宸曾经风雨无阻送来的早餐品牌。那条长长的队伍一直排到了街口,隔上好久人群才会动弹一下,陌生人之间互相聊聊,借此打发漫长的等待。 这么多的人,这么长的队伍,肖宸却连续买了几个月,只因为她说过两句“喜欢”。 他的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她? 童佳期分不清楚,也不敢去想,于是落荒而逃。 许是她来的晚了点,写字楼的每一条走廊里都充满了熟悉的面孔,他们对她点头示好,却让童佳期觉得害怕。童佳期怕别人问起她的未婚夫,怕别人对她说声“恭喜”,可她何喜之有? 她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被石凯抓住,拎着上了电梯。公司老总紧急召开的会议,她哪儿敢有半句怨言? 李维扬今天春风满面,连面无表情的时候嘴角都带上了三分笑意。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童佳期奇怪的神色,自顾自的笑着说道:“童设计师,你这次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什么?”她整个人木木的,完全没有理解李维扬的话。 整个会议室里有三个设计组的组长和首席设计师,听到李维扬这样熟络的语气,他们都有些意外的看向童佳期,眸光中充满了思量。要知道李维扬这个男人是一向目中无人的,现在能用这样的语气和童佳期说话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童佳期真的才华横溢,是个能为公司赚大钱的人。要么她就是手里握有某种资源,能给公司带来某种好处或是便利。 不管怎么说,所有人都知道了童佳期不再是以前那个无名小卒了,至少在眼下这个情境下不是。 “这一次雁门市园艺博览会设计主题会标的作品被选用的正是咱们公司的童佳期童设计师的作用,市宣传委员会的领导也对咱们公司的设计水平予以了充分的肯定,这也就是说,咱们伊宁珠宝公司已经得到了市里的重视,以后类似的机会还有很多,咱们也有了优先被选择的机会。” 李维扬说完这番话之后,众人看童佳期的眼神就又不一样了。 市里那个园艺博览会的case可是一次出风头的好机会,省里面所有的珠宝设计公司也都卯足了全劲儿,为了搏出位用尽了办法。这个童佳期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能把那么难啃的骨头啃下来?怪不得李维扬这种难搞的上司也对她刮目相看。 童佳期觉得浑身不自在,也许是因为自己第一次被公司那么多人同时关注的原因。可看李维扬那比她自己还要兴奋的样子她就有点堵心,好像是她攀上了肖宸就是立了大功一件,是利人利己的好事。 真可笑…… 她在公司勤勤恳恳的工作了两年却没法子获得高层的注意,可当她和一个男人不清不楚的搅在一起之后,她竟然成了老总嘴里的明日之星。 童佳期觉得越来越不舒服,甚至想要早早散会,快点躲出会议室才好。 在大家还未把放在童佳期身上的注意力收回来时,李维扬又说:“园艺博览会这个项目十分重要,b两组的设计师也要尽力辅佐,争取让咱们公司的名头一炮打响!现在,还是来恭喜一下咱们这位新一代的明日之星,童设计师吧。” 众人的掌声中,李维扬走到童佳期和薛彤彤身边亲切的拍拍这两个女下属的肩膀,好似对她们两个充满了无限的期许和厚望。 “我还有另外两个好消息要宣布,第一件就是总公司给了咱们分公司两个晋级的名额,所以有信心的初级设计师们可以递交一份你们的简历和个人成就到我办公室里来,我向总公司提交名单之后由总公司来决定你们是否晋级的问题。” “还有一个更加令人振奋的消息就是,”李维扬的话极度富有煽动性,他打了个响指,秘书amy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会议室的投影设备缓缓降下,一张成品设计图被放在投影上展示出来:“咱们分公司的高级设计师付旭的作品《流光》获得了这次亚洲tgo大奖赛三等奖,总公司为了褒奖付设计师为公司赢得了国际影响力,额外给付设计师奖励了一笔很可观的奖金,同时也向公司上下宣布了一套新的奖励机制。” amy适时的将幻灯片翻页,一系列新的奖励措置被做成了一张表格,细致的划分出奖励标准和奖励金额,看起来十分诱人。 对于设计师们来说,名气总是与钱相挂钩的。奖杯固然是好的,可有奖金也总比没有的要好。李维扬深知如何让自己的员工保持工作的积极性,哪怕对于他这个人有任何的不满。 果然,公司的设计师们对于新的奖励措施纷纷表示满意,更有人开始询问奖励办法实施的时间。 李维扬一一解答之后,拍了拍手说道:“好了,我想大家已经看到了公司的决心和魄力了。我只想说最后几句话——只要大家用心做设计,为公司的发展贡献出自己的力量,这是对公司和对你们同样有利的一件事。我让amy定了海鲜大酒楼的自助,今天下班之后大家好好聚聚,沟通一下感情,顺便谈谈对未来工作的计划,大家不要迟到。” 各方均满意,李维扬宣布散会。 童佳期作为会议的主角之一,却完全感觉不到半点开心。 出了门,薛彤彤见她精神不好,关心问道:“佳期,怎么了?很累?” “嗯。” 薛彤彤见她用一个字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佳期,你是不是因为我要跟你一起负责园艺博览会的项目所以你不开心?如果是的话,你尽量跟我说不要客气,我去告诉李总我不愿意做这case,让他把我从名单里划掉。” “不是你的问题。”童佳期勉强露出了一个笑脸:“是因为李总。” “李总?”薛彤彤更听不明白了。 童佳期朝她弯了弯嘴角,语焉不详的说道:“还好你昨天没有来,李总的前后的态度差距太大,我实在有些消受不起。我喜欢平等的待遇,不喜欢别人用一点点蝇头小利来暗示我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对于童佳期后一句话,薛彤彤感同身受,她是薛家的女儿,所以已经收到李总的很多“优待”了。 “昨天我家里有事所以没去参加你的订婚宴……发生了什么事?严不严重?”薛彤彤见她愁眉不展,猜测着订婚宴上闹了些不愉快的事。 童佳期摇摇头,不想再多说了。 “佳期,你要是有什么的烦心事就和我说,我绝对是个很好很好的垃圾桶!”薛彤彤笑的文静娴雅,让人觉得心中安然。 她看着这个优秀又体贴的女人,点头说道:“会的。”可她心里真正痛苦的事,却不能向任何人说起。 童佳期总不能问别人,如果自己深爱的男人骗了自己,也有可能根本不爱你,你该如何面对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木秀于林 度过精神低糜的下午,临下班的时候童佳期给童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公司有聚餐不回家吃饭的事儿。童妈妈嘱咐一句:“你给肖宸那孩子打个电话知会声吧?省得他到时候接不到你着急。” 童佳期其实很想告诉妈妈,她最不想见到和知会的就是肖宸。可话到嘴边,她也只能顺着妈妈的意思说下去了:“刚刚给他打过电话,没人接。待会儿我这边忙完了再打吧?” “哦,好好好。”童妈妈果然不再多问,殷殷嘱咐道:“早点回来,如果要应酬的话也少喝点酒,女孩子家家的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童佳期听着妈妈唠唠叨叨的声音,心里却觉得暖。 通常在办公室里,她都过的异常繁忙,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发一天呆会是多么奢侈的事。 曾经只要一忙碌起来她就会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儿,而此刻她却因为糟糕的心情无心工作。这样实在不像她…… 童佳期有自己的骄傲,可却也有自己在乎的东西。而肖宸的事好像一根刺,横亘在她的心里,无法倾吐,也无法咽下。 张乐乐忙得昏天黑地,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就靠在椅背上拍拍肚皮,又满足又满怀憧憬的说道:“好累,我都饿了……不过今天李总请客吃大餐!我靠海鲜啊海鲜!冷面大卫有多久没那么大方过了?今天我要扶墙进去,扶墙出来!” 童佳期满眼羡慕的看着他,没心没肺,挺好。 雁门市原来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县城,后来发展的越来越好了,一跃成为二线城市后,物质条件也变得越来越富足。不过因为是内陆地区的原因,这里的海鲜基本上都是运输过来的。普通的鱼虾还好,如果真的要吃什么鲍参翅肚加扇贝螃蟹什么的,只能走空运一途。因此吃海鲜就成为雁门这里不大不小的一个奢侈享受,多多少少会让普通人期待。 童佳期生在海边城市,对这些东西见怪不怪的。海鲜这种东西讲究季节,比如螃蟹讲究“七上八下”,非那个特殊的月份不肥,当然那种不应季依旧蟹子饱满的类型在这种中低端的自助餐厅也绝对享受不到。 下了班,大家都穿着差不多的衬衣西裤,端着相同的盘子和杯子凑在有一起对事物挑挑拣拣的,互相分享着好料。这种气氛就和所谓“上流社会”的宴会不同,没有觥筹交错的场面,也没有争奇斗艳的女人,更少了满怀目的互相攀谈扯交情的男人们,因而显得格外单纯。 童佳期喜欢这样的场面,也喜欢这样的简单。她躲在安静的角落里剥着虾壳,虾肉堆满了小盘子,模样格外讨人喜欢,等她剥累了,就一个个的把它们吃掉。少了硬壳的口感,虾肉甜丝丝的,是童佳期最喜欢的简单味道。 她本意是躲开所有的人安安静静的度过这个晚上,奈何别人并不像那么简单的放过她。 李维扬借着敬酒的功夫提点了几个组长一番,又零零星星的和几个业绩很好的新人碰了杯子说些期许的话。有的人受宠若惊,有的人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丝的迷茫和胆怯,还有些人在你抓到他之前就已经不知道躲去了哪里,比如那个童佳期。 他根本没有兴趣去了解童佳期和肖主任两个人是如何相识又怎么会那么匆忙订婚的,他也不想让自己的立场看起来完全偏向于这个肖主任,毕竟肖宸和章市长不对路子,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被整下去。但是在这种时刻,谁手里握有权利,谁就是该被自己争取的靠山。 肖宸是市委书记温承的人,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有人说肖宸是温承特意请来的军师。可昨天参加童佳期订婚宴的时候李维扬还是很敏锐的发现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外人看起来那样,在私下里,温承似乎对肖宸此人多了几分尊重和讨好的意味,他虽然分不真切,可却也相差不远。 这么想来,童佳期是肖宸的未婚妻,温承信赖肖宸,甚至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听肖宸建议才会决定某些的决意,那么他可不可以认为,童佳期对温承也是有一部分影响力的? 李维扬是个天生的商人,他们商人关心政局,却又让自己保持在战局之外,这样才能进退有度,让自己的事业不至于陷于被动。而雁门市领导班子的这些内斗他不需要去理会,他只知道自己只要掌握了童佳期这个“优秀员工”就能得到别家都不能占据的便利,更何况童佳期这个女人可并不是一个绣花枕头,该干的活儿她干的不少,该拿出的成绩也一样不少。 总的来说,李维扬李总对这个员工很满意。 他端着杯子,全场转了一圈才发现躲在角落里的童佳期,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生人勿进”的讯息,李维扬却不在意。 “童设计师,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为什么不去和同事们聊天?”李维扬在她对面坐下,顺便把手里的香槟推到童佳期面前。 “李总。” 童佳期下意识的要站起来,却被李维扬拦住了:“坐坐坐,下班时间不用那么拘谨。” 他说不让你紧张,其实他只是坐在这里,就足够让手下的人慌乱好一阵了。 “刚刚我和石凯聊了聊,他对未来的工作没有什么明确的计划,你呢?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他说的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奇怪的,可细想起来全是问题。石凯是a组老大,全权负责设计a组的工作分配以及大客户维系,他之下自然还有魏巍这尊大神为a组保驾护航,无论怎么算,都轮不到童佳期对组里工作指手画脚的。如果童佳期是那种有心人的话,肯定会意识到李维扬在用很隐晦的方法告诉童佳期她已经有了决定组里事务的资格,可这个资格哪儿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的? 说着有心,听者无意却也不糊涂。 李维扬为什么拉拢她,童佳期大概能猜出几分。经历过那么多的事,见过那么多的人,如果她还很傻很天真的觉得是自己的才华得到了公司的认可,那她一定是个傻子。 “李总,工作计划一类的事儿我们都是听石凯调度的,但是该签的单子该拉拢的客户我们都不会怠慢。”童佳期笑着说道:“我自己的工作计划就是尽全力干好每一件工作。” 李维扬点点头,居然很认可的说道:“嗯,态度端正,踏实肯干。不错,很不错。” “李总过奖了。”童佳期虽然笑着,可心里却不以为意。不错什么不错?又不是他以前骂他们这些没有名气的小设计师“没计划也没进取心”的时候了。 李维扬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我安排薛彤彤跟你一起做园艺博览会的case你会不会对我有意见?” “不会,李总您做什么事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童佳期如是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童佳期身份不一样了,李维扬才不会说这些有的没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的时候两个人扛一个担子总比一个人出风头却顶着压力的好。薛彤彤家里有底蕴有人脉,相信我,等你们两个一起完成这件工作就会发现你能学到的东西其实很多,得到的也会比自己出头时更多。” “多谢李总。”童佳期谦逊的说道。 即便是李维扬不来给她解释那么多的话,她也不会觉得和薛彤彤一起做个case有什么难以忍受的,薛彤彤这个女人就像一本书,总有她的内涵和诗意,和她相处会让人觉得愉快,更何况童佳期知道李维扬说的那些道理也是真的。如果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突然大放异彩,恐怕会让别人忌惮。这么想来,李维扬还是个很靠谱的领导,至少在他在任的这几年,雁门市分公司的业绩是一直上升的。 见童佳期那么懂事,李维扬就知道该说的就是这么多了。他离开的时候亲切的拍了拍童佳期的肩膀说道:“替我和肖主任问好,谢谢他昨天的款待。” 语气熟络,神情亲昵。 不知道的还以为童佳期和他之间攀了什么关系似的。 童佳期本来觉得和他相谈甚欢,可这句话听到耳朵里,她便有了一种吃了苍蝇的感觉,恶心,却又吐不出来。 又是因为肖宸! 总是因为这个男人! 好像她童佳期什么也不是,只是肖宸的一个附属品。 所有人都那么认为! 想到那一张张照片和那份调查报告,她心里那根刺扎得又深了几分。 如果那些人知道肖宸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他们两个开房时被章建军的人拍到,因而不得不和她在一起的话,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讨好她? 童佳期想着,自嘲的心思让她获得了短暂扭曲的快意,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因此只能将自己灌醉。 醉了,就能暂时不去想这些让她痛苦的问题,多好。 手里的酒杯空了好几盏,她红了眼睛,心里越发堵得慌。突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十分严厉的语调呵斥她道:“童佳期,别喝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短暂的依赖 手里的酒杯空了好几盏,她红了眼睛,心里越发堵得慌。突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十分严厉的语调呵斥她道:“童佳期,别喝了!” 她眯着眼睛,逆着灯光看不清来的究竟是谁。可她就是固执的拿着酒杯不肯放下,烦躁的挥开那个人的手:“你别管!” 身边的椅子被人拉开,那个人坐在她身边轻吐了一口气,有些痛心疾首似的问道:“昨天你和肖宸两个人订婚不是应该开开心心的吗?为什么今天又跑来这里拼命灌酒?你们闹别扭了?” “魏巍大神……”看清了身边的男人究竟是谁,已经醉了的童佳期脆弱的掉下了眼泪。好像不管来的是谁问候一声,她都会流泪。 “哭什么?”魏巍抬手扫掉她脸上的泪珠子,他的手很白很细,指尖微凉。可让她难受的是,此时此刻她还在想念着肖宸的手指,想念着他的呼吸,想念着他抱着自己的样子。 都是假的…… 他的接近,他的宠爱,还有那些让她深深沉沦的片刻,都是假的。 “童佳期,为什么哭?”魏巍这个男人,看起来漫不经心,好似很多事都可以大而化之,其实他却是个难得细心的男人。 童佳期努力地睁大眼睛,神色呆板,那些如同断线珠子一样的眼泪吧嗒吧嗒的从她的脸上滑落,滴入领口,沁湿了她的衣服。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像再多的氧气也不能缓解她窒息的感觉,那么孤独无助:“魏巍大神,我好痛……真的好痛……如果我睡下,再也醒不过来了该有多好?” 共事两年,魏巍很少见过童佳期哭的样子,他不是个温情的男人,却也足够细心。童佳期这样,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傻瓜,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太急着把自己交出去了。”魏巍摸着她的头发,像是邻家大哥哥那样温柔细腻:“我当时问过你是不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是不是真的要和他订婚,是不是确定自己想要嫁给他,你的回答那么肯定。”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了他在骗我?” 童佳期那双眼睛看着魏巍,他被这女人盯得有些心虚。当时他明明警告过童佳期的,可她没有听,而且如此的义无反顾。作为同事上司兼好友,魏巍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可却又什么都做不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真的受了伤害。 他用纸巾轻轻擦掉童佳期下巴上的眼泪,柔声问道:“不开心的话就不要和他结婚,觉得痛苦的话就离开,这很难吗?” “好难……好难……”她低着头,默默垂泪,心脏那里一抽一抽的痛,从未有过的疲惫。 魏巍是过来人,男女之间的情爱又怎么能用三言两语讲的清楚?唯有一件事他很确定:“童佳期,你是真的很爱他。” “哈哈哈哈……”童佳期魔障了似的笑起来,眼泪从未停歇:“是啊,我爱上他了,我他妈的爱上了一个骗子。为什么我每次付出真心的时候,都会发现别人骗了我?是我的错对不对?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童佳期,你没有错。”魏巍说道:“你是我见过最敢爱敢恨的女人,可你也是我见过最不懂变通的女人。那些男人何德何能才能拥有你?怎么能是你的错?遇上你是他们的幸运,他们会懂的。” 童佳期听不进他的安慰,只是哭得伤心,哭得累了,便想找个温暖的肩膀给自己依靠。她的头靠在魏巍的肩膀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哭得很累,挣扎的也很累。 “别想了,再怎么想你也不会离开他,不如依从自己的心意,做自己喜欢的事。”魏巍没有将她推开,反而坐的笔直方便她靠着自己:“童佳期,再爱一个人也不要把自己给忘了,因为你会发现,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本来就应当是你自己,别人的爱就像施舍,他们可以拿给你,也可以把它收回去。” 童佳期醉的迷迷糊糊,她似乎也听不进去魏巍说的那番话,她只知道这个肩膀那么可靠,能让她短暂的迷恋一会儿,休息一会儿。 “宸……” 魏巍仔细去听,才发现童佳期喊得是谁的名字。在她如此不设防的时候,想着的人依旧是肖宸? 魏巍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女人们有时很聪明,她们会在受伤害之前为自己竖起一个坚硬的壳子来保护自己,可她们更多的时候很傻,傻到就算被伤害了,依旧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人,谁也不能取代。 他伸出手,为童佳期抹去眼角最后一滴泪,可肩膀上突然有股大力传来,蛮横的分开了他和童佳期两个人。 “你怎么来了?”魏巍看清来人,推了推眼镜,笑了。 肖宸扯了扯嘴角,面容十分冷硬:“我来接自己的妻子回家。” 魏巍纠正他道:“是未婚妻。” “她迟早是我的妻子。”肖宸的眼里闪过了一抹锐利,好像在警告魏巍。 “是吗?”魏巍笑了,语气很轻:“那也要看她的意思,对不对?没有人规定谁注定是属于谁的,童佳期不是个物件,贴上标签就能宣告所有权。”他无视了肖宸身上散发的阵阵寒意,仍旧执意说道:“得到了不珍惜,失去了又痛苦,人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可笑。” “你想说什么?”肖宸揽着迷迷糊糊的童佳期,脸色不善的问道。 “提醒你而已。”魏巍看着他怀里的童佳期,笑着说道:“有的女人像水,永远柔顺多情。有的女人像钻石,性格很直很硬,可越经打磨就越是璀璨亮眼。你应该知道水和钻石的差距有多大,不要做那些无谓的蠢事,到了最后却把最重要的东西丢了。” 肖宸硬邦邦的说道:“你管的未免太多了。” 魏巍笑呵呵的答道:“是啊,认识童佳期这样的女人,难免操心。” “魏家的,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别把我惹火了。”肖宸带着童佳期转身离开,与在场众人并无任何交流。 “肖四哥,你的脾气我很早以前就耳闻过了。”魏巍坐在原地,饶有兴趣的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个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眼了然:“真难为你还记得我……” 无论在人前多么意气风发,面对童佳期的时候,肖宸多多少少都有些怯懦。 以前他从来没有爱过什么人,对兄弟,他可以两肋插刀,可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他却没了主意。 童佳期醉了,可还是能认出他来。她几次三番的将肖宸推开,却又被他抓回到怀里,半推半就间,她原本晕沉沉的脑袋就更是被摇成了一坨浆糊,根本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肖宸你混蛋!” “走开……” “我不想见到你!” 童佳期在他怀里扭来扭曲,间或踹他一脚,惹得肖宸阵阵郁闷。她这样又哭又闹的瞎折腾,一口一个混蛋骗子的骂着,根本就不消停。 家是没法子回了,不然照着她这种蛮劲儿一闹腾,说不好童妈妈就知道他们两个有很大的问题,干脆就不走了。如果耽误了童妈妈治病,那怀里的这个小女人真的永远都不可能原谅自己了。肖宸怕得很,只能找家安静舒服的宾馆安置这个醉猫。 许是童佳期折腾累了,也闹累了。 她蜷缩在床上,缩成一个小团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胳膊,好像在保护自己,更多的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备。 肖宸站在床边,看着满脸委屈的女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满眼的心疼。 除了最开始闹腾的那会儿,喝醉的童佳期明显要比清醒的时候乖巧可人。她用那双懵懂无邪的眼睛盯着肖宸看,好像要把他的模样刻在自己心里似的。 在某个令他心动到难以自持的晚上,童佳期就是这样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让他难以克制的将她疼爱了一遍又一遍。现在,她还肯让自己碰她吗? 他用温水拧了一条毛巾来给她擦脸先让她舒服些,待会儿在放水帮她洗澡。 那温热的毛巾细致的抚过她的皮肤,让她觉得说不出暖。 童佳期睁大了眼睛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许久才说出一句醉话来:“……你真好。” 肖宸手上的动作一僵,苦涩说道:“我一点都不好……不然咱们两个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童佳期,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做才能像以前那样信任我?我看得透那么多人的算计,却猜不透你的心。童佳期,你要的究竟是什么?我真的不懂。” 在他呢喃低语的时候,蜷缩在那里的小人儿闭上了眼睛,渐渐地睡着了。她的手还抓着肖宸的衣服,无疑是的嗫嚅着:“别走……不要骗我……宸……” 肖宸合衣躺下,将这充满戒备女人抱进了怀里,慢慢的收紧了自己的胳膊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童佳期又怎么可能知道,她无意识的轻喃也正是他想要苦苦哀求她的话—— 不要离开,也不要放手。 假如有一天曾经属于他的东西就要离开,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伤人伤己。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契约关系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天时间,可肖宸却觉得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像现在这般抱着童佳期安然的睡上一觉了。她睡着的时候全身毫无戒备,就像随时随地都能向他敞开新房的样子,这让肖宸在转瞬间便忘了这个女人如今多么恨他。 睡醒的时候他把怀里的小女人又抱紧了一些,感受着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他便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好像他怀里抱着的是某种会被别人觊觎的宝贝般不舍得松手。可他却没发现童佳期其实早就已经醒了,她睁着眼睛呆愣愣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大脑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宾馆,肖宸,与酸胀的脑袋。 经此一事,她发现了自己真的不是喝酒的料,基本上每次喝酒都会喝高,每次喝的烂醉都会让自己更加被动,场面更加尴尬。 她不是贪恋肖宸的怀抱,只是尚未思考清楚自己究竟要如何面对肖宸而已。她做不到坦然面对,但也根本不能转身离开。肖宸说的没错,他们两个已经被绑在一起了,谁也逃不开,如果她执意要恨他,那就注定要和他互相折磨了。 肖宸从不是个贪睡的男人,他的睡眠很少,却很沉,难为他竟然能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依旧维持着自己的生物钟按时醒来,怀里还抱着一个那么累赘的她。 童佳期默默的想着。 肖宸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意外的发现她醒了。现在的童佳期是清醒的,可在这种清醒的状态下她也没有将他推开,这让肖宸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低下头,他原以为自己可以看到她甜甜的笑容,可惜他只得到了她一个平静的眼神,毫无笑意。 “饿了么?”他轻声问道。 “昨天是你把我从会场带出来的?” “……嗯。”肖宸不想说自己是把她从魏巍的怀里扯出来的,白费口舌,说不好还提醒了童佳期魏巍这个人,他又不傻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童佳期看到自己身上不着片褛的样子,用一种平静但略带质疑的眼神看向肖宸。他连忙解释道:“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我帮你洗了澡,衣服送酒店干洗去了。” 童佳期言简意赅的说了两个字:“衣服。”肖宸便翻了歌身,给服务台打电话去了。 他坐在离床边不远的地方看着童佳期,不敢靠近又不敢远离。今天童佳期对他的态度变了好多,前两天她只会让自己滚开,今天她却默许了自己的陪伴,她是不是已经原谅他了? 服务生送来了童佳期的衣服,肖宸候在一边,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片刻也没有移开眼睛。 童佳期坐在床边上默默与他对视,过了好一会儿,好像任命似的的说道:“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了。” “你在谢我什么?把你接回来,还是没有碰你?”情人之间,何谈谢字?她对自己说出了这个字,就是彻彻底底的将他视为普通人,再也不会放在心里了…… 童佳期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似乎这个答案不言而喻。肖宸皱皱眉头,仿佛所有的耐性都被她耗光了一样。他负手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慢慢的吐出一口气道:“童佳期,我不知道你究竟还要和我闹多久,我只知道这么多年来,我用在你身上的耐性已经远远超过其他人了。我不知道你这样继续和我闹下去我会容忍你到什么时候,有的时候我很怕自己会伤害你,你明白吗?” 未等童佳期回答,肖宸便转过身子来,目光深远的看着她说道:“既然你想要把我们之间的感情视为合作关系的话,那好,我们就是合作关系好了。待会儿我们去订立一份契约,我会照顾你的日常生活开支,会找人帮你妈妈治疗肿瘤,也会尽全力做一个称职的未婚夫。当然,这些条件都是对等的。在我想要解除契约关系之前,你不许离开我的身边,也不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答应这些条件我们就是你说的合作关系,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去和你妈妈说咱们两个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让她‘放心’。合约履行期间你如果想要反悔的话,我不介意让寒午停止治疗方案,反正在你眼里我都是个卑鄙无耻的男人,这种事我肯定做得出来。” “……你在威胁我?”童佳期不敢置信,威胁恐吓可一直都是这个男人不屑为之的事。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肖宸反倒坦然了:“出这个门之前,我希望你想清楚。” 童佳期的脑子很乱,契约关系听起来好像比浑浑噩噩的一起生活更能慰藉她的自尊心,可她内心深处却又觉得痛苦。 “好,你写吧,那个契约。”童佳期低下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肖宸原本以为她会拒绝,他原本以为童佳期会说他们两个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合作也不是什么契约才在一起的,可她居然如此欣然的答应了,这让他觉得心中涌起了难以抑制的怒气久久不散。 昨晚上并没有回家,他的公文包还在酒店里。笔和纸都是现成的,各种契约书的格式也印在了他的脑子里,铺开白纸,落笔成字,童佳期只需要在那份契约书上签名就可以了。 肖宸看着她果然动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心头的怒气怎么也舒解不开,还未等她细细阅读里面的条款,他已经将那张纸抽出,冷着一张脸说:“既然你对协议没有什么异议,那么今天开始就认认真真的演好‘肖宸的女人’这个角色吧。” 童佳期轻笑,带了些许的讪然:“我一直很敬业,你知道的。” 肖宸被气到内伤,实在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胡搅蛮缠:“今天晚上有个宴席需要‘肖太太’出席,你最好自己准备一下。我今天会比较忙,晚上直接来接你,化妆和服饰你自己解决,最好备一双舞鞋。”他看了看表,十分冷硬的说道:“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把你送到公司去。” “不用了,”童佳期淡淡的拒绝道:“你去忙吧,我自己会走。” 理智告诉肖宸千万不要和童佳期生气,认真他就输了,等他逼着童佳期承认自己离不开他的时候,他再和这个女人一笔笔的算清这两天的帐。 童佳期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这些天他越是表现的对她好,就越是显得自己有些像是心虚或是赎罪似的,所以像现在这样强硬一点也没什么坏处。他肖某人曾几何时那么在意过别人的想法了?可偏偏对待自己的女人却要用上心理战术,可笑可悲啊…… 可肖宸毕竟不是个女人,他不明白女人会怎么想。 有的时候你刻意讨好她们是真的很像心虚气短,可一旦你对她们不好,她们会真的以为你不够爱她,要么将你推得更远,要么就是自己躲起来默默流泪。 过去三十年都活在算计之中的肖先生永远也想不到自己错误的预估形势,会给自己带来怎么样的麻烦。因为他根本没有像对待童佳期一样对待过其他女人,所以他注定要走一段弯路,又或许不止一段。 肖宸不像之前那样耐心的等她,待到童佳期洗漱完毕,那个男人早就已经走了。 她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似乎觉得自己有那么点犯贱。人家对她好的时候她不满意,人家疏忽她的时候,她又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无语的自嘲:“童佳期,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索性将它们都塞回脑子里,不去想它。 到了公司,大家见到童佳期穿着昨天的衣服来上班,纷纷投来了暧昧的眼神,还有意味深长的笑容。唯独魏巍扬了扬手中的杯子,打着哈欠与她招呼。 不知怎么的,童佳期看到魏巍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模糊印象,好像自己抱着人家乱七八糟的说了好多的话,可到底是不是她在做梦,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香槟红酒不醉人,可放到童佳期这里却成了悖论。 一上午的时间她揉着发疼的眉心和太阳穴,效率极低的捡起了丢下好几日的工作。童佳期强迫着自己不去想肖宸,不去想那份契约,可她脑子里还是不断的闪现着他们两个从相识到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却始终分不清自己要的答案究竟在哪里。 “童佳期,江律师来了!”张乐乐扯着嗓门喊了一声,差点把屋里的所有人都惊到了。 童佳期揉着太阳穴,皱皱眉头低咒了句:“张乐乐,你真是吵死了。” “那也比你今天死气沉沉的好吧?哈哈哈,江律师江大美女,随便坐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水。”见到美女格外狗腿子的张乐乐这会儿就不怕童佳期了,因为每次童佳期宿醉的时候,其战斗力都是为零的,不足为惧。 江染染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连衣裙,像是一团热烈的火,几乎灼伤了所有卑微生物的眼睛。童佳期也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瞳孔不自觉的缩了下,好像原本黑灰色的世界里涌入了一滴浓墨,足够将她从瞌睡中唤醒。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才闺蜜 “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童佳期看着老友火红的身影,突然间笑了起来。有的时候她很庆幸江染染在那个最冲动最张扬的年纪走出了国门,这样恰到好处的保持着那颗热烈张扬的个性,让人羡慕。 江染染把手里拎着的亮片金色晚宴手包扔在童佳期的桌上,大马金刀的坐在童佳期身边,顺便用她性感的小****抢占了一大片地盘,毫不在意自己刚刚营造出来的女神气场被她这种小动作破坏殆尽:“找你来当然是急事啊!” “有话好好说,先往旁边坐一下,你快要挤死我了……”要不是两个人挤得严严实实的,她真想把地方完全让给她。 江染染搂着童佳期的肩膀左摇右晃,一副要摔下去也要一起摔的痞样,张开嘴的要求就是那么的不着调:“上次给你说过的那个案子已经有了眉目,不过今天我要混进一个party去找那位大师谈合作的事儿,所以……” “所以什么?”童佳期上上下下的看了遍,这小妞一向会折腾,可今天的这个造型太过诱人犯罪了点,希望她不要把自己折腾的吃了亏就行。 “所以你陪我去选一套首饰,顺便买点东西。”江染染朝着她咧嘴一笑,那张还没有上妆的脸蛋也显得光彩照人。 “江小姐,江大律师!”童佳期快被老友搞的头疼了:“我还在上班啊……” “我知道你还在上班不能擅离职守嘛,所以我已经带上了我的工资卡跑到你这里了。”江染染用下巴点了点桌子上的晚宴包:“我觉得吧,我那点钱在你们公司买一套金灿灿的首饰足够了。你一个设计师虽然不用管销售环节,可自己设计的首饰卖的好也是加分项,你说对不对?” “我们公司的事儿你怎么了解的那么清楚?”童佳期扬扬眉,实在拿这个家伙没法子。 江染染扬起脸,不可一世的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来之前我都问好了,保准让你今天偷懒偷得有理有利有节!” 童佳期捏住了她粉嫩嫩的脸蛋,近乎于臣服的说道:“你小点声啊祖宗!” “斯凯又不丝歪人……”她的脸在童佳期的手里被揉得变形,连句利索的话都说不出来,感受到某种液体不顾一切的冲向了她的嘴角,江染染狠狠的拍掉了童佳期的手,揉着脸颊怒瞪她一眼:“啊呸,我说石凯又不是外人……你手劲儿怎么那么大?把我脸掐红了待会儿没法子上妆了!” “掐死你就算了,想起一出是一出。”童佳期看了看时间,又看着盛装出现的老友,无奈的笑了:“今天我也是打算找个时间去买衣服和鞋子的,晚上说是要出席一个晚会,肖宸要求我参加的,好像还要跳舞。” 江染染一听就更高兴了:“说不好咱们俩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啊!我特意赶在你快要休息的时候出现,就是为了找你去买东西的,看样子我时机挑的正好。” 童佳期转着手里的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染染眼睛一转,知道从童佳期这里下手没什么力度,干脆踏着一股香风钻进了石凯的办公室里,撒娇卖萌搞定了这个汉子,痛痛快快的给童佳期放行了。 “行了,我跟石凯说好了下午让你早点回来,你现在陪我出去吧!”江染染拉起童佳期,兴冲冲的拎着金色的晚宴包要走:“你看看你,成天的衬衣西裤,土死了!也就是你们家肖先生不嫌弃你才让你在他身边蹦跶了那么久。我可告诉你,外面的小丫头们一个个都妖娆着呢,小狐狸精们都像饿了好几百年似的看见好男人有没有戏都上前凑,你得有点危机意识,懂吗?” “喂……”童佳期本来就有点头疼,现在被老友搞的更头疼:“江染染你怎么那么吵,烦死了……” “臭丫头还敢嫌我烦!”江染染关上了电梯门,眉头皱的老么紧:“说吧,是不是你家肖先生惹你生气了?你这闷闷不乐的样子太不对了。” 童佳期有气无力的回答道:“没有。” “没有?不开心那几个字都写在你脸上了,怎么没有?”她们做律师的平时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注重细节,尤其身边的人,半点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童佳期说没事,那就真没事啦?笑话。 她板着一张脸对江染染说道:“染染,好多事儿我不想说,你就饶了我吧,行吗?如果我想找个人倾吐的话,肯定会找你的。” “好吧好吧,”江染染举双手投降,她可不像把这个固执的家伙惹毛,然后看着她把自己毫不留情的踢开:“那请问童设计师,还有没有得意之作在公司里做镇店之宝的?” 童佳期被她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就我这个水平还镇店之宝呢?要是真有那么多设计没卖出去的话,我早就被老总炒鱿鱼了。” “那我岂不是买不到你的作品了?”江染染摸了摸手上的晚宴包,撇撇嘴说道:“我辛辛苦苦赚的私房钱,可不想流进了别人的腰包里。” 童佳期笑呵呵的说道:“你要是不想那些钱落到别人的口袋里,就只能提前一个月到我这里签订制合约了,等不急吧?” “是等不及……”江染染撇撇嘴,问道:“那怎么办?我可不想戴柜台里的那些款式,普通死了……要不然就是些花花草草,要不然就是蝴蝶结小圆豆子,半点新意都没有。之前出过一款狐狸造型的设计还挺新鲜,可过了没半个月,大街小巷金银铜铁全是一个样儿,后来我看见狐狸就觉得漫天的沙尘暴——全是土啊!” 童佳期笑得不行:“我们公司也有狐狸,你不怕被风沙刮跑?” “所以我来找你了啊!”江染染挽着她的胳膊甜甜的笑起来:“有我们童大设计师在,肯定不会让我戴丑死活人的土款首饰。” “你呀你呀,穷讲究。”童佳期掰开揉碎的给她讲什么叫设计什么才叫土:“好多人说金货最土,为什么金子还是市场的主流?你所谓的新潮都是有钱人才追求的东西,咱们平民百姓消费的起,模样新颖,造型可爱,就已经是好的设计了。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们这些设计师都可以下岗了,因为我们都是一帮俗人土包子。” “好好好,我错了!”江染染其实接触这些东西接触的很少,大多数情况下她都和首饰绝缘,不是因为买不起,而是因为懒得买。做他们这一行的大方干练就好了,过多的点缀会显得轻浮,难以让人信任。不过现在她接触的客户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该做的表面功夫她要开始着手准备着做了。有的时候身份、圈子和机会可是缺一不可的。 不出意外,一身红衣的江染染在任何场合下都能收获一大票的目光。童佳期拉着她的手径直走到销售经理办公室,对于这个气质出众的美女顾客和经常到卖场来转两圈的设计师,销售经理还是异常热情的。 “孙经理,我的朋友想在新款上线之前预先购买,您看可不可以?”童佳期笑容可掬,态度好得不得了。 可是李维扬李总吩咐了,这次的新款是下一季度的主打,要配合着园艺博览会的开展限量发售的。可童佳期不是别人,正是这套备受关注的新款首饰的设计师。她带一个人来买成品首饰,他们自然要掂量一下。 “童设计师,你也知道现在的新款只有这一套样品,按理说是不能卖的。”孙经理有些发愁,眉头皱成了川字型:“虽然您是这套首饰的设计师,可我也不能擅作主张,你还是问过李总吧?” “那也行。”童佳期点点头,“我先带我的朋友去看看成品可以吗?毕竟我设计的是一个系列的产品,样式比较多。” 她的要求不过分,孙经理如果不答应的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那好,东西就在库房里,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 伊宁珠宝公司的库房安保措施很好,想进去的话,童佳期和江染染都做了登记。 见到那陈列在玻璃罩子里的精致首饰,江染染的眼睛一亮,用看大金元宝似的眼神瞅着童佳期赞叹一声:“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真是个天才。” “天什么才……待会儿我们李总要是说‘不行’的话,这些首饰你可就一件都买不走了。”童佳期比划了一下,告诉她:“你转个圈,我看看你适合戴哪一套。” 江染染身着大红色的裙子在这儿转了一圈,屋子里瞬间变得“喜气洋洋”的。童佳期看着老友活泼的样子,开心的笑笑,指了一款项链给她看:“你这身裙子太张扬了,选择金饰品可以和你手上晚宴包相配,而且这套首饰大气奔放又不会显得土气和小家子气,衬你这条裙子刚刚好。” 经过老友这么一说,江染染也看着那套首饰越看越顺眼:“这个好这个好,佳期你快问你们老总,到底卖不卖!” 第一百三十五章 孤独的舞鞋 童佳期被她这幅猴急的样子给逗笑了,这孩子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挠到她心里最软的地方。不管她这种兴奋劲儿到底是因为真的喜欢这套首饰还是因为给闺蜜捧场,童佳期都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像冬日里有人送给你一个温暖的手炉,可以放在手心里,也可以放在心口上。 江染染朝着孙经理眨了眨眼睛,那双明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别管孙经理是不是个快要当爷爷的男人,但凡是个雄性生物看到这样的女人都会忍不住心里颤悠悠的吧?她笑着问道:“孙经理,能不能拿出来让我试试?” 孙经理咳嗽两声,不自然的说:“这个……我没有这个权限,还是让童设计师问过李总再说吧。” “哦……”江染染颇感遗憾的瞅着玻璃罩子里面的首饰,满脸的失望和欣赏,惹得孙经理一阵尴尬。 电话是童佳期亲自打的,听筒另一端,李维扬听说童佳期的这个朋友要参加的是一个上流社会的聚会,立刻就答应了将这套样品卖给江染染,并且承诺如果一个月之内首饰有质量问题,还可以免费到伊宁珠宝公司来更换。 通常情况下,听到老总这般承诺的话,无论是多么刁钻的客人恐怕都会觉得满意至极,甚至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其实稍微动动脑子她们就能猜出李维扬抱得是什么样的想法了,江染染参加上流社会的聚会,带的是他们伊宁珠宝公司未推出便已经小有名气的新款,这不是活招牌是什么? 倘若江染染带不出首饰的气韵和优势,那可以说是她的气质或是服装不搭配使然。可如果她在party上惊艳亮相,那可就是一块移动的活招牌,美丽的代言人了——而且,还能给公司省下一笔聘请模特的费用,何乐不为? 得到了李维扬的首肯,江染染现场就刷卡付钱,连盒子都省下了,直接戴上就走。 童佳期一身简单利落的黑白配西服,梳着干练的马尾,倒有点像这位气场爆棚的美女身边的小跟班,大腕明星身后的小助理,显得寒酸了一点点。江染染在还没走出伊宁珠宝公司卖场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可能让老友尴尬的事实,她干脆转过身,小鸟依人的挽住童佳期的手臂,两个高挑的美人走在一起,一个妩媚一个干练,倒显得十分养眼。 其实童佳期自己是不在乎什么形象的,这儿就是她工作的地方,她是什么样子,大家一目了然。可江染染不愿意,她说:“佳期,你以后不能这样不修边幅的就往外跑,虽然你男人不嫌弃你这股原汁原味的清新味道吧,可你也要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你穿的稍微寒酸了点那些‘有钱人’就认为你很lo不想在你这里签合约订制首饰,他们觉得找你做设计降低了他们的身价。所以你想要更多人知道你赏识你,就要时时刻刻的想着包装你自己,而不是透支自己的青春美貌,懂吗?” “干嘛搞得这么复杂……”童佳期坐在副驾驶上,满含疑惑的盯着开车的漂亮女人。她自信,她张扬,她凌厉,总有说不出的风情万种。童佳期觉得自己不可能像江染染这样时时刻刻都向别人展示着最好的自己,因为她不可能耗费那么多的时间用在穿衣打扮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她放在了设计上,设计不但是她的工作,更是她视为一切的生活。 “童佳期你真是气死我了……”江染染一脸“她没救了”似的表情,愁得直揉眉心:“你看看你们公司的薛彤彤薛设计师,她就很会包装自己。别管人家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外人眼里她永远都是气质美女,书香门第,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都是家族底蕴和大家风范,穿衣服永远只穿大牌货,哪怕是个简单的开衫也让她选的不简单了。你倒好,长得漂亮身材好个头又高,非得把自己打扮的死气沉沉的,多难看啊?还有你这衣服,还有你这包……你们家肖先生给你买的这款prada完全就被这身廉价的西裤衬衣给衬托成了仿款,我真是败给你了。” 童佳期看了看手里这款榛仁儿色的包包,并没有觉得它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又不迷恋大牌子……有追大牌的钱我宁可给我妈买点营养品。”而且……干嘛说道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都是肖宸,她就是个乡村柴火妞儿?她可真是越想越憋气了。 “不是让你迷恋大牌,是让能在一个圈子里走的更远的,只有那些永恒经典的东西,而不是盲目的跟风之作。”江染染一个圈外人,说起时尚和设计居然头头是道:“你比如一个年轻的服装设计师,他自己穿着大背心和大裤衩凉拖鞋走到大街上,有谁会觉得他能设计出什么具有美感和时尚气息的服饰?” “我又没有穿拖鞋和背心出门。”童佳期窘然。 “我就是打个比方!”江染染狠狠的喘了几口粗气,可是被童佳期这个小妮子给气服了:“今天不给你说了,反正今天就当是个提前演戏,好好改改你的观念。姐姐今天钱带的多,捎着你去见见世面,顺便血拼,省的以后你拿着你家肖先生的卡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童佳期紧皱眉头,十分认真地反驳道:“我不花肖宸的钱,我自己又不是没钱。” 江染染觉得她真是死强,还不懂得变通:“哎,我说你真是不解风情。男人赚钱是干嘛用的?他们自己又能花多少?他们为自己的女人花钱无非两个目的,第一是讨好自己的女人,二是用漂漂亮亮又上台面的女人给自己脸上贴金。男人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功成名就以及万众瞩目。现在他事业有成前途一片光明,加上你这个解语花事业型的女强人,可卖萌可撒娇,可柔弱可女汉,做的了设计,下得了厨房,去的了舞会,暖的了新房,他偷着乐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在乎你花了多少包装自己?相反,你花他的用他的他就会觉得自己对你很有用处,觉得自己是你的男人,照顾你包容你会让他得到更大的成就感和幸福感,所以这钱花的就痛快,就花的值了。” “什么跟什么一大堆的歪理邪说……”童佳期听她说了这么一通男人女人的,还真有点被她唬住了:“喂,你不是说你还没找到一个顺眼的男人谈恋爱吗?干嘛总装成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来教训我?” “是啊,顺眼的太少了,纯爷们也太少了。我的意思是宁可不找,也不乱找,天底下总归有能让我服服帖帖的男人,也总会有配的上我的良人,不急于这一时。”江染染满脸的感慨和失望:“你就好喽,有你家肖先生宠着你疼着你,不像我还得自己打拼赚钱安身立命。” “我这样很好?”童佳期想到她和肖宸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心里泛起阵阵的难过。 俗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江染染在国内“大牌”当平民服饰穿的国外呆的久了,虽然不迷信品牌,可却崇尚衣服的品位和质感,因此她若是买衣服,肯定是要在大牌商店里挑选的。江染染非要拉着童佳期做造型买衣服,按照她的话来说,童佳期的天然优势再不用,过上几年就只剩下后悔了。 雁门这种二线城市国际大品牌有是有,不过想要找齐全一点的地方,非得有熟人带才行。很凑巧的是,江染染深谙此道。 她为童佳期挑选了一件pauleka的早春系列长裙,简单的黑白配方便她待会儿回公司的时候不会过分受人瞩目,可衣服和人又相得益彰,衬得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清丽可人。 童佳期试衣服的时候,江染染意外的看到了她身上敏感部位的淡淡痕迹,很明智的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心道一声:乖乖,没想到这两口子疯起来居然那么疯!瞧瞧这满身的印子……还好她给童佳期选的衣服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不然他们家肖先生还不直接踢爆了她们律师事务所的大门? “佳期你过来看看,这几双鞋你挑一双。”等童佳期试好了裙子,江染染已经叫来了店里的服装搭配师帮她挑了几款最衬衣服的鞋子:“我看样子款式都不错,就是不知道你们到时候要跳什么舞了。” “伦巴或者恰恰,别的我不怎么会。”童佳期在她的搀扶下坐下,看着面前款式亮丽夺目的舞鞋,她突然哭丧着脸说:“你这妮子,明明知道我有选择困难症,还让我选。” “品位就是一点点的选出来的,你可以的。”江染染笑着说道。 童佳期将几双鞋拎起来看了看,还是有些无法抉择:“不知道哪双更衬脚,跳起来舒服。” 江染染嘻嘻笑道:“要不要我把你家肖先生叫来陪你一支支的跳,然后再一双双的试呀?帅哥美女跳舞试鞋,说不好能给他们这边带来无限商机呢。” “……不用了。”童佳期轻轻叹息,挑了一双看起来最舒服的鞋子穿上。 她和肖宸两个人回不去了吧? 她再也不会全身心的依赖他,也不会再相信他眼中深情款款的目光。 她的感情迷了路。 没有音乐,没有舞伴,她一个人踩着舞步轻轻摇晃,好像某个心爱的人消失,留她一人孤独起舞。 江染染看到这幅美丽的画面,不知为何会突然觉得难过。 第一百三十六章 牵你的手 童佳期试到第三双鞋子的时候,江染染觉得眼睛发酸的感觉依旧没有停止,看着老友独舞的身影,她觉得心情有些压抑,连忙叫停:“童佳期,别跳了……” “怎么了?”她停下舞步,一截白嫩的小腿从裙摆下显露出来,显得格外精致迷人。 江染染摇了摇头,将心头那古怪的想法挥散,生怕自己的怪异念头说出来让老友觉得别扭。童佳期现在那么幸福,她看在眼里呢,干嘛要觉得人家孤独寂寞伤感?她咳嗽两声,说道:“怕你跳的累了,晚上没精神应付晚宴。” “哦。”童佳期脱下了脚下的这双鞋,沉思了片刻,选出了最舒服的那一双:“就是它吧,鞋跟不是很高,跳起来舒服。”她本身就是169的身高,在女生里属于不高不矮正正好好的类型,因此不需要那么高的鞋子来衬托裙子和身段,选择舞鞋自然是要舒服为主的。 江染染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同样满意的点点头:“还行,眼光不错。” “这位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款舞鞋是亚洲限量版,整个拓川省也就只有咱们店才有这么单款单色单码的一双。”导购热情的夸奖了童佳期的品位一番,脸上的笑意不过分热烈,也不过分谄媚,这就好像你花了钱买了这双鞋也是你自己的荣耀,而与他们的业绩没有什么关系,你买与不买全凭自己的意思。 可是童佳期听到了她这番说辞就有另一番想法了——亚洲限量版的另一个定义就是“贵”啊!她这点工资真的可以驾驭的了这双鞋么…… 江染染完全没有童佳期的估计,递了张金卡过去说道:“买了。” “染染……”她扯了扯江染染的胳膊:“明明是我买鞋,干嘛让你花钱?” “你的和我的有区别吗?”江染染扬了扬好看的眉毛,笑容狡黠:“你要是心疼我私房钱的话,那过两天我找你家肖先生报销去。他要是不给钱就要欠我的人情啦,要知道你家肖先生的‘人情’可比这双鞋贵多了。” “不用,这些钱我还是有的。你可别因为这点小事儿找肖宸去,我可丢不起这个人。”童佳期笑着轻轻打了她一拳,其实心里是不愿意肖宸把她看扁了,让他觉得自己没了他就活不成似的。说来也奇怪,别人为了肖宸处心积虑的接近她只会让她觉得恶心,可江染染大大方方的说要去找肖宸讨人情却不让她觉得厌烦,可能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亲疏远近的差异吧。 拎着包包和血拼的成果,江染染挽着童佳期的手在商场里闲逛吃东西。 “十几年前我可绝对想不到十年后的咱们会是这个样子。”童佳期眯着眼睛,好像隔着遥远的时空看到了年少无邪的她们。 “想不到的事儿多呢,干嘛还要费力去想?十年未免太久,只争朝夕就够了。”江染染敏锐的发现今天的童佳期似乎更加伤春悲秋了些,但她不问不代表自己不关心,有的时候人们需要静需要独处,那样才能让她自己把心里的愁事儿都给想清楚了,别绊住了自己的手脚。她送童佳期回了公司,在门口的时候问了句:“哎,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美容院化妆?” “不了,太麻烦。”童佳期摇摇头,想省事儿省到底了:“待会儿找我们公司的小姑娘们随便要点化妆品画画眼线打个腮红就行了,专门跑到美容院就有点折腾了,我还要上班呢。” 江染染吁了一声,满脸的嫌弃:“女强人,别熬得太凶了,不然你还要花时间来保养。” 童佳期扬了扬下巴,丢给老友两个字:“真烦!”而后转身上楼。 江染染在她身后讪笑一声,脚下一踩油门也走了。今天晚上的这个聚会对那个案子还有对她来说都很重要,她要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 童佳期拎着衣服和鞋子回了办公室,正好薛彤彤已经在这边等她了:“佳期,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走了。” “等了多久?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童佳期想到自己是出去买东西了,竟然让和自己合作做设计的薛彤彤等了那么久就一阵内疚。 “还好啦,二十分钟而已,我正好在你们a组这里偷偷闲。”薛彤彤俏皮的眨眨眼睛,顺便伸了个懒腰。 童佳期知道薛彤彤是怕自己内疚才这么说的,因此心里对她的喜欢就多了一点。她把衣服和鞋子扔到办公桌的下面,随手打开柜子拿出个文件夹来:“说正经事吧,这是我当时递交给有关部门审核的最终定稿,还有几张是我给咱们公司设计的一个系列首饰,以我对李总的了解,他应该更关注于后者。而且这三张设计图的样品已经出来了,效果还不错。”其中有一套就被江染染买走了。 “你错了,其实李总关注的是前者。但是前面那个棘手的问题已经被你解决了,他干嘛还要放在心上时时刻刻跑出来念叨几句?”薛彤彤笑着说道:“他表现出关注后者的原因也不难猜。第一这套首饰新颖,可以在同期市场抢占一定的份额。第二这套首饰‘应景’,赶在园艺博览会即将展开的时候推出,能够刺激消费。第三,他怕是要借这套首饰给你扬名了。” “给我扬名?”童佳期听愣了,李维扬会是个那么热心肠的老板么? “当然啦,设计师就是公司的摇钱树,你这棵小树苗长的越是粗壮,未来就能给公司带来越多的利益。他培养你,其实是在给自己培养资本,咱们李总做事一向是‘向钱看’的,所以他提供的大把机会和资源你也别客气,尽量挥霍。” 童佳期没想到薛彤彤对李维扬的认知居然已经升华到这个层面上了,顿时觉得自己想要在公司里干的风生水起,必须要向薛彤彤学习。 她捧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打画稿和薛彤彤两个人进了会议室,两个同样年轻有想法的女设计师凑在一起能够碰撞出更多的灵感火花来。童佳期对于首饰的“意”把握的相当到位,而薛彤彤则针对“形”的问题拿捏得分毫不差。两个人一边讨论一边改图,不知不觉天都阴下来了。 张乐乐看见这两个大美女讨论的到这个时候,顺手帮她们把灯打开,立刻收获了两个甜甜的笑,这下幸福的连脚步都有些发飘。 肖宸来的时候也没有惊动她们两个人,而是静静的在会议室的门外贪恋的看着童佳期,看着这个女人因为一张图神采飞扬的样子,那是他喜欢上童佳期的开始——她专注,她热情,她的世界十分简单唯一。 他无数次告诉童佳期只看着他一个人就好了,他喜欢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样子…… 那个女人曾经依赖的模样让肖宸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可如今,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回那些他珍而重之,却又离他而去的东西? 薛彤彤抬眼间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肖宸,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哎呀,都这么晚了,你家的肖先生都已经来了。” 童佳期听到肖先生这个名字,下意识的抬头,神情却恹恹的。 “下班了,快走吧,明天咱们继续聊。”薛彤彤收拾了东西先一步离开了会议室,与肖宸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略一点头,翩然而去。 童佳期收拾了东西,淡淡的对肖宸说:“等我去换个衣服化个妆。” “不要那么麻烦,还是去上次的美容院吧?”肖宸说。 童佳期眼睛都没抬一下,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你不是说很急吗?不怕堵在路上?”她态度恹恹的,肖宸也没了话,只能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着童佳期拎着衣服的袋子走出去。 等她更衣化妆的时候,肖宸随意的翻看着她放在桌子上的画册,他们两个订婚首饰的花纹图样就这样被他翻阅出来,泛黄的纸张上,一行娟秀的小字跃入眼帘,上面写着:“在最美的年华,嫁给某个最爱的人。” 肖宸只看了一眼,便默默的阖上了本子。他的心里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童佳期在和他的订婚典礼上用的就是这套花纹,打造了一套那么美的首饰,是不是说这个女人是爱着自己的?所以她才会来问他什么是爱,所以她才会那么介意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缘由。如果没有爱,哪里来的怨? 肖宸没有谈过恋爱,他只知道自己喜欢的一定要留在自己身边,可他却也知道“被爱”是件对他来说多么可望不可即的幸福。 “可以了,我换双鞋子。”思考间,童佳期已经换装归来,摸出办公桌下的舞鞋自己穿上了。 “这双舞鞋还合脚吗?舒不舒服?”有了刚刚的觉悟,肖宸在说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的又放柔了几分。 童佳期有些微微怔忪,刚才的那个片刻,她似乎又回到了和肖宸两个人最甜蜜的时光…… 这种感觉让她怀念,也让她苦涩。 “还好,试鞋的时候跳了几步,还算舒服。”童佳期低低的回答。 “只有这一个款式?”肖宸隐隐觉得鞋子和这件衣服从颜色上很搭,风格上差了一点点:“怎么不多试几双?” 童佳期说道:“鞋子太多了,一双双的试要试到什么时候?我在店里跳独舞已经很奇怪了。” “以后买鞋子我陪着你。”肖宸深深的凝视着她,认真说道:“我陪你一支支的跳,一双双的试下去。” “那么多的鞋,岂不是要跳一辈子?你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童佳期低垂着眼睛,因此他看不见她眼里的嘲讽。 “我可以的。”肖宸扶起换好舞鞋的童佳期,眸光深沉的看着她:“那样我就能一辈子牵着你的手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两个人的华尔兹 一辈子,牵手。 多么动人心魄的字眼,又多么让她渴望…… 童佳期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好像那颗已经冰冷许多的心都被那微微的热度融化了。 女人是种很矛盾的生物,她们爱了便是刻骨铭心,她们若是恨了,就必然要给自己找一个解脱的理由给自己才肯罢休。如果不是章雪萌突然拿着那些照片和调查报告来找她,她会不会真的嫁给肖宸,两个人厮守一辈子? 如果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呢?她还需要介怀什么?可如果不是呢……她和肖宸之间的契约就那样自然而然的结束,然后各奔东西吗? “童佳期,在想什么?”肖宸的声音像是在她懵懂时分落在眉间的一点冰,让她整个儿人清醒过来了。 “走吧。”她淡淡的说道,可眉眼间的神色已经不复刚才的冷若冰霜。肖宸心里暗自窃喜,她不再抗拒自己的靠近,这就是相当好的征兆了。 上车以后,童佳期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目养神,肖宸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的瞄着她的反应,心思全都系在这个小女人的身上了,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肖宸自己其实不是那么喜欢参加别人家的聚会,但是今天这一场却不一样。 傅老先生不止是个老牌的珠宝设计师,还是个有名的玉石鉴赏家。他带着童佳期参加他老人家的归国接风宴,也是为了让童佳期多接触一些大家,多见见世面,这样才能让她的路走的越来越宽。 只不过这个接风宴上到底有谁会来,他也不敢肯定。傅老先生扬名已久,恐怕有资格来的,还有那些想攀附的,一定不在少数。 车子缓缓地开入城郊的别墅区,无数的豪车井然有序的停在了固定的位置上,每辆车都是低调且不张扬的。这就和上次参加邱小姐的生日宴有很大不同了,那一次来的宾客豪车云集,什么样亮丽的样式和令人咋舌的大牌豪车都出现在了那个小小的会场外,好像一群争奇斗艳的女人搔首弄姿刻意摆阔。这一次所有的宾客都很默契的选择低调,好像是为了刻意迎合主人家的喜好,这也从一个角度彰显了他们对主人家的尊重。 肖宸的邀请函自然是魏亚新给的,在雁门市停留的这几天,该走的人脉和该做的人情几乎也都让魏亚新做了个遍,傅老先生归国接风宴这种场合他自然也不会错过。当然这种场合主人家也想要邀请官员到场,而温承和肖宸也在被邀请行列中,可他还是选择以私人名义前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的言行会被人直接联想到温承的决定,因此他需要做的就是不让任何人利用他的过失攻击温承。 童佳期挽着肖宸的胳臂,跟着他走入宴会厅里。这里的男士不管是出于自身本性还是出于刻意装扮,几乎都是一派儒商的派头。不过那些女士的着装却显得绚丽多彩了不少,像童佳期这样穿着黑白两色裙装的女性并不多。 音乐,红酒,觥筹交错的人们。 这里就像是与她生活的世界相平行的空间,平日里遥不可及的成功人士,谈话间上千万的合同,还有那些比金钱更有价值的人脉关系,都在她身边一一掠过。 有人见到肖宸挽着一个女伴走进来,惊讶的迎了上来热情的与他握手:“没想到肖先生竟然来了。” 肖宸淡淡的笑着与他握手,不过分热络,也不过分张扬:“带我未婚妻来见见傅老先生,瞻仰一下大家风采。” 听肖宸说他身边的这个女人竟然是他的未婚妻,对方显得十分惊讶,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眼前的这个女人穿着paulka早春系列长裙,正面看去,黑色v字领口设计性感妩媚却不失高雅大方,后背则是镂空白色大蝴蝶结设计,显得俏丽可爱。黑白两色的裙子在两个不同的侧面衬托出女人和女孩两种不同的气质,却又在精巧的剪裁下融为一体,更是显得她肤质白皙,清淡冷稚,优雅动人。 这样的场合中,越是妖艳的打扮和妆容就越显得俗气,这样普普通通干净优雅的样子则十分讨好。与其他宾客的女伴儿一比,肖宸此人的眼光也不错了。 他迅速回神,笑着说道:“伯父现下还在休息,我还要去招呼几位长辈,二位可以先吃点东西,恕我不能陪二位说话了。” “谢谢。”肖宸微笑点头,不过分热络,也不过分冷淡,态度恰到好处。 童佳期看着男人的背影问道:“他是谁?”伊宁珠宝公司几乎把雁门市所由的富豪的资料都搜集到了,似乎并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男人的讯息。 “阮先生是做拍卖行的,雁门市不是他们事业的重心所在。不过傅家和阮家是世交,这次傅老先生是应一个老朋友的邀请回来的,那个人现在就在雁门市,所以这个接风宴就选在这里由阮先生一手操办了。”肖宸耐心的对她介绍了一下主人家的情况,也让她别那么紧张,这里不是政商聚会,尽情享受就是了。 童佳期点点头,算是了解了。她虽然在这个圈子里打滚的时间还少,可接触的人多一些,对她以后的工作和交际也有好处。 “童小姐,好久不见。”一道清丽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是邱小姐和她的未婚夫也来了,她看见童佳期讨好般的打了招呼,眼睛顺便在肖宸身上一掠而过,笑眯眯的没有直接和他交谈。上次为了接近肖宸的事已经闹得她和童佳期之间很不愉快了,但是在圈子里混的女人们都懂,得罪了什么人也许就会在某个地方被故意刁难,可要是你真见了那个人,该做的表面功夫则是必须要做好的。 童佳期略一点头,回道:“好久不见。” “最近听说伊宁珠宝公司开始宣传一套由童小姐亲手设计的首饰,既然是童小姐设计的,款式应该相当不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正式对外出售?”邱小姐每句话都是在问首饰好像自己真的对那套设计很感兴趣,可其实她说的每句话也都是在捧着童佳期,借着在圈子里抬高童佳期的身价来缓和他们两个之间的“小误会”。 “大概还要等下个月,应该会和咱们市里园艺博览会的展览时间相同。”童佳期显然不懂她们这些名媛圈子里的规则,别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显然没有看到邱小姐的脸色变得有点点尴尬,在人家的眼里,童佳期这是明显把她故意拉关系缓和气氛的话给硬踢了回去,一点帐都不买的意思。所以说话才会这样“公事公办”,没有与她亲近。 邱小姐也不是一般人,就算别人再怎么下她的面子她也不会当场变脸,她笑了笑,挽着自己未婚夫的手柔声与童佳期道别:“等到那套首饰开始销售了,童小姐一定要通知我,那么好的设计当然要珍藏一份儿才好。” “嗯?好的。”童佳期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她的去留。 看着童佳期和邱小姐之间的互动,肖宸知道了他的小女人可能要在交际圈子里多下点功夫了。 “你笑什么?”童佳期看着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笑脸,不知为何就有些愠怒,那张显得过分年轻的娃娃脸点缀上一双过分明亮的眸子,总让她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这家伙监视着,而且他无所不知,她还是懵懂无知,这种差异感就很大很不“公平”了。 “没什么。”肖宸拉起童佳期的手,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觉得那位傅老先生可能不会喜欢今天这样的排场,可能川菜馆子更符合他的胃口。” 童佳期听他一本正经的说这些,顿时觉得好笑:“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什么关系了,不然我也不会做这么糟糕的安排。”肖宸的眼睛落在童佳期身上,那双眼睛像是个无底的深潭,恨不得将她吸入其中。她别扭的错开眼睛不与他对视,但这一刻,他们两个好像什么矛盾都未曾有过。他看着不再棱角分明的童佳期,扬着嘴角说道:“走吧,不要浪费主人家的安排,我们替那位傅老先生享受就好了。” “听起来有点像反客为主?” “没错。”他回头看她,眼睛里像是洒满了点点星光。 肖宸拉着她的手走入舞池,那是一曲华尔兹,童佳期不是很擅长这样的舞蹈,但是肖宸却精通此道。灵活的带领,温柔的眼神,轻盈的舞步,还有无时无刻不像下一秒就要将她紧紧扣入怀中的姿态。 华尔兹需要交换舞伴,可肖宸却在别人靠近之前,用极度轻盈和令人想象不到的步法躲开。 童佳期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本书里,男主人公对女主说:这支曲子叫圆舞,跳的时候需要交换舞伴,可你一直跳下去,终究会遇到我。 她和肖宸两个人,是不是也像这一支舞一样,只要生活继续,不管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样的矛盾,最终还是会走到一起。 也许,她该和肖宸认认真真的谈一次,横在她心里的那根刺时间久了,除了钝痛,也让她反思。 肖宸又以一个轻盈的舞步变化躲开了靠近的舞者,童佳期终于忍不住的问道:“为什么一直躲着其他人?” 他低下头,眸光如潋滟泉水,沁人心脾:“因为我不愿意把你交到任何人手中,也只愿和你一个人跳舞。” 第一百三十八章 私人拍卖 他低下头,眸光如潋滟泉水,沁人心脾:“因为我不愿意把你交到任何人手中,也只愿和你一个人跳舞。” 童佳期一阵恍惚,乖巧的任由他将自己抱在怀里翩翩起舞,她想要珍惜现在的时光。在这片刻的时光中,他们两个没有争吵,也没有矛盾,心还是贴的那么近。他仍旧是那个尊重自己,爱护自己的男人,而她依旧可以把所有的脆弱都交到他的手上。 “肖宸……回去以后,我们两个谈谈?”童佳期突然低头说道。 冷战了两天,肖宸早就已经快被这种别扭又让他胸口发闷的日子逼疯了,童佳期肯和他谈,证明她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他不由自主的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角含笑道:“谢谢!”谢谢她肯和他说话,谢谢她没有继续判他个无期徒刑永无翻身之日。 童佳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推开了些:“人那么多,发什么疯呢?” 肖宸没回她,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好似生怕一下秒钟她就不见了踪影,那双眼睛里涌起的强烈感情几乎要将她淹没。 突然一个火红的身影迅速靠近他们两个,在他们都无防备的时候握住了童佳期的手,顺便将肖宸挤到一边。肖宸的眸光冷冽,只看了对方一眼,便收起了身上所有的戾气。 童佳期也被下了一大跳,捏着江染染的手一个劲儿的说:“死丫头,吓死我了!” “干嘛干嘛,不就是看到了你们两个在这里亲亲我我的嘛,怎么就把你吓到了?”江染染眼神暧昧的看着肖宸,背着童佳期给他伸了个大拇指。小伙子脸皮厚,绝对能压得住童佳期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这就很好嘛。 “我刚才差点就吓得尖叫了好吗?”童佳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江染染却不在意,拉起她的手自己跳起了男步,得意洋洋的说道:“还不是刚才看你家肖先生和你跳舞有意思嘛,这才跑过来掺一脚的。你看我跳舞跳得也不错吧?比你家肖先生怎么样?” 江染染一口一个“你家肖先生”,说的童佳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和肖宸那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呢,这会儿尴尬的不得了。 肖宸与江染染的男伴点点头,对方就是上次童佳期见过的那个李先生,她还有些印象呢。 “您就是肖宸肖先生吧?”李先生文质彬彬的谢道:“如果不是肖先生仗义出手,恐怕我那件案子如今就不用办了。” “举手之劳,”肖宸没有觉得自己帮他办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倒是肯卖个面子给江染染:“江律师是我未婚妻的好朋友,这点小忙还是要帮的。” 李先生看向江染染,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对这个女律师的工作表示肯定,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而那两个姑娘早就已经跳舞跳得远了。 江染染的红裙摇摆,好像一朵怒放的火莲花,而与她共舞的童佳期的身上却流淌着一丝纯净的美。 年轻的姑娘永远都是人们目光追逐的焦点,而她们两个则更像两个极端却又互相映衬的姐妹花,格外吸引人。更奇怪的是,明明红色是那么俗气又难以驾驭的色彩,可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格外热烈灿烂,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她一眼。 江染染玩心大起,将童佳期一只手抓在手心里,使了个力气将她推开,又快速跟进一步,让她转个身子被重新抱回自己怀里。她在童佳期的下巴上轻佻的一勾,笑眯眯的问她:“怎么样小妞,我跳舞的技术怎么样呀?” “凑合,还行。”童佳期在她腰上软肉上一掐,惹得江染染咯咯乱笑。 她们两个人手拉着手朝着肖宸和李先生所在的位置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接过男士们递来的果汁喝掉。江染染的大方直白,童佳期的明媚爽朗,看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我刚刚在和肖先生聊近期的股指。”李先生体贴的为二位女士断了一盘水果沙拉,运动过后补充些维生素最好不过了。 “股指?哎,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啊。”江染染顺手喂了童佳期一颗樱桃,两个人互动的相当带劲儿,可把坐在一旁的肖宸给愁坏了。 他和童佳期两个人刚有要谈谈的意思,可他的童佳期就被江染染拽走了,偏偏自己还不能和那个女人发火,因为童佳期很在乎这个朋友,所以他就不能对她在乎的人做什么不礼貌的事儿。 “对了,童佳期,待会儿会有个拍卖会的环节,你帮我喊个东西。”江染染笑嘻嘻的说道。 “你自己掏钱啊,我很穷。”拍卖什么的都属于有钱人才会玩的,她一个工薪阶层的小白领,朝不保夕呀。 “那还用说!”江染染瞪她一眼,可李先生还在身边,她得维持点形象,要不然让客户看到自己轻浮的样子,自己精心维护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女神形象就这么崩塌了:“其实是帮李先生买个东西,不过傅老先生是他的朋友,他开口的话,傅老先生恐怕不会卖给他……” “啊?”童佳期被她说懵了,按理说如果是朋友的话,肯定会把朋友喜欢的东西留给他才对,为什么是朋友的话就不卖了? 李先生面露尴尬,干咳两声说道:“那件东西是他太太的私人物品……” 童佳期“哦”了一声,剩下的故事也已经差不多能够猜到了。想必是这个儒雅绅士李先生早些年和那傅老爷子两男追一女?这么看李先生倒是个常情的男人啊。 他们几个都快要吃饱了,也没见那个傅老爷子出现,童佳期脱口惊叹道:“难不成那个傅老先生真的是不喜欢这种西洋式的接风宴,偏好川菜?” 李先生十分意外的看着她问道:“童小姐怎么知道的?” 她看向肖宸,眼睛瞪得溜圆。与其说是她不小心猜中的,不如说是被肖宸说中的。 宴会侍者突然跑到他们几个身边,恭恭敬敬的给了他们三个号码牌。 童佳期好奇问道:“今天要拍卖什么?” “听说是傅老先生准备拍卖一些私人物品后捐出去建个学校,算是他回国后做的第一件事。”江染染回答道。 “私人物品能卖多少呀?”童佳期不明白了。 肖宸出言解释道:“傅老先生家中是书香世家,古玩字画肯定不少。再加上他老人家本身就是个鉴赏家,同时也是个很有名气的艺术家,他既然能拿出手的东西就绝非凡品,说不好他要建的学校不只是一所。” 李先生对肖宸的说法予以了肯定:“嗯,老傅那边什么都没有,就是古董字画和破石头多。而且清荷是沈朝儒先生的干孙女,沈先生的真迹她有很多,包括私人信件,如果真拿出来拍卖的话,恐怕没人叫得起那个价。” 听他说到沈朝儒,童佳期不禁哑然。那位先生的文学造诣和诗书字画都极富才情,现在人们把人徐悲鸿齐白石的画作炒成天价却极少有人去炒沈朝儒先生的作品,不是因为他没什么名气,而是因为他的作品从不出卖,仅有的真迹也在好友手中是在什么有权势人物的保险箱里锁着,世人也只能看着画册一饱眼福了。 想到这,童佳期又想不通了,既然那个“清荷”是沈先生的干孙女,差不多现在也就是和李先生差不多的年纪,可那位傅老先生能被称作“老先生”,恐怕年岁不小吧? 谈话间,一出上一代文人豪客的爱恨情仇都在她脑子里脑补出来了,甚是精彩。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咱们都知道傅老先生常年旅居海外很少回国,这次他携夫人归来就是想要在国内长居下去了。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傅老先生多年来在国内开展的慈善事业多不胜数,此次他回国更是想要借机筹办几所小学,为偏远山区做一份贡献。”那名姓阮的先生此刻举着话筒,说起了冗长的开场白。 李先生整理了一下领结,突然站起来走向了阮先生。 “他去干什么?” 江染染答道:“李先生就是做拍卖行生意的,这种场合由他出面主持拍卖最为合适也更为专业。”她拿起包包,拉着童佳期的手朝着人群涌动的方向走过去:“走吧,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童佳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肖宸正好和她对视,朝她微微一笑。 心,突然就那么安稳了下来。 好像不管他们闹了多大的矛盾,这个男人永远会站在自己的身后不会离开。只要自己回过头去,就能看到他的坚守。 沉闷多日的心情终于纾解了不少,她被江染染拉着入座,看那个沉稳干练的李先生拿起了木质的小锤开始了整场拍卖环节。 最先是一对文玩核桃,然后是一个青花瓷和几幅字画。 拍卖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好像这些有钱人举了牌子不是为了收藏,而只是为了买东西那样,毫不在乎钱,只要能把银子花出去就行了。 江染染突然拽了拽童佳期的胳膊,说道:“就是这件旗袍了!” “是挺好看的……李先生要女人的旗袍干嘛?送给现任妻子?”童佳期不解的问道。 “哎呀笨死了,傅太太的刺绣手艺在欧洲那边都传开了,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傅太太亲手绣上去的,更何况这件衣服还是件嫁衣!”江染染捏着童佳期拿着号码牌的手举了起来,喊了声:“十五万!” 童佳期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衣服一件要十五万啊?手工刺绣的也不是这么卖啊! 可另一个她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挑衅般的叫到:“十六万!”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争高下 童佳期隐约觉得这个声音十分耳熟,转过头去一看,还真是熟人,而且是个阴魂不散的熟人——章雪萌。 她是看准了自己“喜欢”这件旗袍,所以非要和自己抢的吧? “要不你找别人帮忙?”童佳期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朝着自己指示的方向看一眼。 章市长千金嘛,江染染认得,这个女人高调惯了,眼里揉不下半点沙子,按理说被抢了男人的是童佳期又不是她,干嘛那个女人要阴魂不散的和童佳期作对? “没事儿,童佳期,你继续叫。”江染染收到了李先生的眼神暗示,立刻了然,这件旗袍李先生志在必得,钱的问题就不需要他们来操心了。 童佳期一阵无语,默默的举了牌子,高喊一声:“十八万!” “十九万!”章雪萌不可一世的扬了扬下巴,满眼挑衅的看着她。 在两位女士的竞价中,这件原本只是“华丽”的旗袍瞬间就拍上了一个天价。会场里一片哗然,刚刚那副当代画家贝科克的一幅素描才叫了十七万,这件旗袍一下就被抬到了这个价?! 众人陌陌的看向了两个女人,一个面目有些陌生,另一个则是章市长的千金,这下可就有好戏看了。 章小姐算是雁门市排名第一的名门大小姐,平日里最讨厌有人和她抢风头了,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和她抢心头好,显然是落不了好处的。 李先生朝着江染染点了点头,这边收到了示意,童佳期才放心大胆的又叫了一口:“二十万!” “二十五万!!”章雪萌一下就被她激得不行,又高喊了一个价。会场里嗡嗡的人声更浓,章雪萌很享受别人惊叹的目光,坐在椅子上的她微微的仰起头,神态如同高贵的女王。 童佳期真觉得这样很没意思,她对江染染说道:“染染,我不能再叫了。” “怎么了?”江染染不明白老友担心的是什么。明明钱不是问题啊。 童佳期沉着一张脸说:“我的身份不对,继续叫价会惹麻烦。” 身份? “我是肖宸的未婚妻,他一个工资不过一万的公务员,哪儿买的起二十几万的衣服?你说对不对?”童佳期朝着江染染一笑,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别管肖宸私底下是不是个有钱人,有多少的存款和产业,在人前他还是温承的秘书,市委办公室的一个主任而已。如果今天她这么高调的拍下一件二十几万的旗袍下来,说不好就有什么大帽子往肖宸脑袋上一扣,虽然不会真的把他整下去,但是也足够给他惹麻烦了。你还别说,以童佳期的观察来看,章建军他们真的是这种人。 肖宸现在住的那套豪宅是他入职之前买的,白纸黑字购房时间明确,别人想挑这个毛病也挑不出来。还有他的车子也是很保守的高档车辆,购买时间也是入职以前,这就不会让人在这上面做文章,说他在财物方面有什么污点。 童佳期的这番考量正式切合肖宸的具体情况说出来的,听在肖宸的耳朵里自然就更是熨帖人心。他抓着童佳期的手,朝她丢去了一个笑脸,像是满足,又像是庆幸。 童佳期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心里却有点点别扭。 原本自己是最介意被肖宸当做仕途上的助力和垫脚石的,没想到自己就把自己代入角色了…… 江染染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他们两个的顾虑。也对,是刚才她思虑不周了才会让童佳期帮忙叫价的,这会儿她也不管傅太太会不会把她认出来了,扬手叫了一口价:“二十七万。” “雪萌……别再喊了。那件衣服不值这个价钱。你要是喜欢好看的衣服咱们可以去趟巴黎,把那边的当季高定系列全都买了好吗?”田野捏了捏妻子的手心儿,实在是觉得眼下喊得这个价格太过离谱了。 可和她较劲的人是童佳期,偏偏田野还要帮那个女人说话,章雪萌气不过,一把甩掉田野的手,目光冷然的看着田野说道:“我就是喜欢这件衣服,非要不可,还需要你同意才可以买吗?” 田野皱了皱眉头,好多话当着旁人的面她们不能讲,那些利害关系她应该懂得才对:“雪萌,你不是小孩子了!” “二十九万!”章雪萌没理他,喊出了一个更高的价格。 那边,李先生皱了皱眉头,显然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一时间有点犹豫。 孙清荷绣的这件大红色旗袍做工精细寓意也好,他也曾经无数次想象着对方穿着旗袍挽着他手的样子,因此对这件衣服格外上心。可幻想总归是幻想,他最喜欢的女人已经嫁作他人妇,更何况她还健健康康的活着,这件衣服又不是孤品,实在没有必要与那个年轻姑娘一争高下,惹得自己那么高调。 他朝着江染染摇了摇头,对方虽然疑惑,可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偃旗息鼓,再也不叫价了。 “二十九万一次,二十九万两次,二十九万成交!” 童佳期看了江染染一眼,又不明所以的看了章雪萌一眼,看着对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饱含的怒气,她竟然鬼使神差的朝着章雪萌笑了一下。 这个笑可把章雪萌给气疯了! 原本她叫二十九万的时候一是为了和童佳期争那口气,二是为了在童佳期她们再喊出下一口价的时候自己再也不叫了,让他们花上三十万左右的价格买到那件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的衣服恶心她一下。谁知道童佳期并没有接腔,那件衣服还是让她自己给买到手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口气实在难咽! 章雪萌愤恨的盯着童佳期看,心里又给她记了一笔。一定是这个女人故意的!想要看自己出丑吃瘪! “雪萌……”田野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些日子章市长耳提面命让他们下面的人都低调一点,没想到今天章雪萌就来了一出那么高调的。回去以后这个千金大小姐自然不会受到责备,可是他这个女婿就要被狠狠的骂一通了。本来章市长就觉得他这个便宜女婿没什么本事,这次说不好他就不止落得一个受人奚落的下场,还可能会被章市长丢出自己的圈子,得不偿失啊! 章雪萌瞪了他一眼,他的话是在是太多了!从小到大她爸爸妈妈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半个“不”字,凭什么这个身无长物的臭男人总喜欢和她唱反调?如果不是因为……她怎么会嫁给他! 接下来的拍卖会并无什么悬念,除了字画还有几个根雕,大多都是艺术品,像是傅太太亲手绣的衣服却是再也没有了。 童佳期觉得李先生是个相当理智的人,就算是再喜欢的东西也有个价值在,超过了那个价值,就让那珍藏的意义变了味道,还不如把那些美好的念头统统放入心尖,自己慢慢回味。 拍卖会落下帷幕,终于在阮先生的陪伴下,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傅老先生和他的妻子从酒店的侧门走进来,慢慢的登上了拍卖台。 头发花白的傅老先生却显得一点都不像年过七十的老人,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他不胖,却又不显得羸弱,合体的丝绸制唐装让他周身充满了一种“超凡入圣”的仙气,令人只可远观,且有些遥不可及。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则是一派浑然天成的优雅从容,好像时光洗练了她的光华,让人越发的移不开眼睛了。她那头毫无染发痕迹的浓密黑发,瞬间便模糊了她的年纪。美,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傅老先生接过了麦克风,先对刚才的那个拍卖会做了一番总结,最后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再没有其他表示,简练的不像话。可却没有一个人会说半个“不”字,反而掌声经久不衰,直到那对夫妻从台上走下来,仍旧掌声如潮。 童佳期为傅老先生刚才说的那句“少年智则国智”激起了心中的热血,久久无法平复,他谈吐间浓厚的人文主义情怀让她敬佩。 这个年头,真正做慈善又不作秀的人能有几个?他一个老牌艺术家,能有这样的胸怀和眼光,实在难得。 傅老先生夫妻两个朝着童佳期他们走过来,直接和李先生打了招呼:“李轩,你身边的几个小朋友是?” 李先生站起来,为他们做介绍:“这个是我的律师江染染江小姐。” 原本江染染那一身红裙显得格外扎眼又格外奔放,很多人驾驭不了这个颜色所以不会选择,更有些人觉得红色太过俗艳,不是像暴发户就是有乡土气息。可红色也是喜庆的颜色,傅老先生到了这个年纪,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热烈的浓墨重彩。 “清荷,江小姐可比你年轻的时候活泼漂亮呀。”傅老先生打趣说道。 傅太太呵呵一笑,没有丝毫不满:“我年轻的时候已经算是‘离经叛道’的先进女青年了,不然怎么会嫁了你?” “哈哈,是是是。”傅老先生笑起来,脸上却红了。 “江小姐人美也会打扮,瞧瞧这衣服,这项链耳环选的,真是合适。”傅太太满眼含笑,毫不虚伪的夸奖着江染染。 “这条项链听说是童设计师设计的,这位就是江律师的朋友童佳期童设计师,这位是她的先生。”李轩又为他们介绍道。 “哦?童设计师就是你说的那个有意思的晚辈?我说想要见一见的那个?” 第一百四十章 更加珍贵 “哦?童设计师就是你说的那个有意思的晚辈?我说想要见一见的那个?”傅老先生看了看童佳期,又看了一眼江染染脖子上的项链笑着说道:“小朋友很有意思,你是怎么看区分首饰的真品和赝品的?听说是用‘感情’?” “是,”童佳期与他说话多带了一些尊敬,“仿品做的再好,有一些感情和灵感也是模仿不来的。” “好好好,”傅老先生点着头,连说了三声好,接着又问:“那么这个女娃娃脖子上的项链也是你设计的了?” “前一阵设计的款式,让您见笑了。”童佳期态度不卑不亢,没有面对名人兼长辈时候的紧张,也没有很多年轻人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她只是淡淡的笑着,静静的看着他们。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花纹的?”傅老先生对自己感兴趣的事儿总是极有耐心的,可周围的人都一副见鬼似的表情远远的看着他们,因为傅老先生也是个相当不喜欢交际的怪人,几乎很少和别人拉关系。 会场里已经有人在默默打探起了这个女人是什么背景,是不是傅老先生的亲属,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真是让他们越看越眼熟。 童佳期没有托大,实话实说道:“这个花样是很早以前雁门市随处可见的一种野花,不过现在可能已经绝种了。我是在一本植物图鉴上看到它的,正好有需要,就设计成了首饰。” “随便看到个花样就能用到设计里?”傅老先生来了兴致,多和她说了几句。 “多尝试几次就可以了。” 傅老先生一辈子和设计和手艺活打交道,她嘴里说的“多试几次”是什么样的意思,又是什么样的概率,他比谁都清楚。听到童佳期用这种态度来对待设计,他又连说了三个好字,夸道:“胆大心细,不错不错。” 她说话的时候,始终挽着肖宸的手,两个人的关系亲密又大方。刚刚李轩说这个小伙子是这个童设计师的老公?傅老先生凑近了看肖宸那张娃娃脸,略有些开心的说道:“小伙子,我是不是见过你?在美国!你救过我的命!” “您认错人了。”肖宸的表情淡淡的,完全看不出什么来。 傅老先生自诩记忆力过人,怎么会记错呢?眼见肖宸否认他们两个见过,傅老先生不死心的说道:“没道理啊……上次我们在政商聚会上被恐怖分子劫持,你们那个队伍和fbi合作救援,你还打死了一个光头男人。我虽然老了,可记性不差,更何况在那边华人警探没什么机会去参与那么重大的活动。” 肖宸的眼神在傅老先生的身上转了几圈,眼神仍旧平静无波。他耐着性子说道:“傅老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没有去过美国,而且我一直从事的是文职工作,更不可能和什么fbi合作出任务。” 李轩适时的给他们介绍道:“肖先生是雁门市市委书记温承的秘书,也是市委办公室的主任。” “哦?会么……”傅老头陷入了思维二进制的怪圈,心里默念着:不是吗?是吧……不是吗?是吧…… “老傅你真是的,一个小问题纠结了那么久……”李轩挺无语的,傅老头不按牌理出牌的事儿他知道,可这会儿抓住人家老公不放是几个意思? 童佳期觉得傅老先生嘴里说的那些事儿实在是太遥远了,也不像肖宸会做出来的事儿。她想着傅老先生是解决江染染手下那个棘手案件的关键人物,本着打好双方关系的角度,她笑着说道:“傅老先生如果还是觉得他面善的话,下次可以到我家来做客,您再仔仔细细的看看他。” “你家?说不好以后我们老两口子真的会去叨扰一下。”傅老先生和傅太太对视一眼,默默的看着对方眼睛里的笑意,傅老先生对童佳期说道:“我这糟老头子身无长物,手里还有两块破石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刻个小玩意吧?”说着,傅老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盒子递给童佳期,好像自己给的真是一个什么破破烂烂的小玩意一样。 “这怎么好意思?”童佳期并没有伸手去接,不是因为东西看着太破了,而是因为初次见面双方都不熟悉,怎么能接受人家的礼物? “小丫头没有听说过‘长者赐不可辞’吗?”傅老先生眉头一挑,像个倔老头似的像是要发飙。 江染染跟着开腔说道:“佳期,拿着吧,让傅老先生生气的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傅老先生笑眯眯的看着一身喜气洋洋的江染染,夸奖一句:“小姑娘会说话,你喜欢我家老婆子的刺绣?” 果然刚刚拍卖会上面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这位老者的眼里,怪不得李先生执意要让她们两个帮忙拍下这件东西。 干江染染他们这样的有个特点,那就是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特别厉害,只见她十分诚恳的说道:“小的时候我奶奶的柜子里就有好多件旗袍,我看到这么漂亮的手工刺绣就能想到她。可惜啊……我收入低,和大小姐争不过。” “哈哈哈,身外之物,不必那么执着的。横竖那就是一件衣服而已,不是金银玉器,还好卖的价格再高也是要捐出去的,不然拿着这笔钱我和我家老婆子都心里不稳当。”傅老先生笑的十分开怀,他和傅太太两个人相差15岁,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可他们两个做梦都想要个女儿。 女儿嘛,漂漂亮亮是一定的,起码要像他家老婆子年轻的时候那么漂亮,不过她要是像江染染这样活泼大方古灵精怪的就更好了。傅老头自己就是个古怪脾气,最讨厌的也是弯弯绕,最喜欢的就是江染染这样有话直说的个性,看了就觉得喜欢。 “是啊,所以我就放弃啦。既然那个章小姐那么喜欢这件裙子,而且她又即将新婚燕尔,这件衣服对她来说也是意义重大,我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江染染贼贼的笑着,刚刚坑了章雪萌,她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呢。 “李轩啊,你这个官司打得好,打出了那么多有意思的小朋友来。”傅老先生没心没肺的说了这么一句,压根没考虑到人家那边因为官司可能已经愁白了头发。 傅太太拿自己的老伴儿没辙,不会说话也要有个限度,显然他连这个限度都没有了。傅太太扯了扯傅老先生的袖子,埋怨一句:“淮远,让他们小辈儿自己聊聊天玩一玩,你不是还要找老周聊天吗?” “哦,对对。”傅老先生一抬手,指了指另一些围在一块的人说:“你们玩吧,我们去别的地方走走。” 等他们两个走远了,李先生黑着一张脸,嘴角微抽的说道:“老傅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你们不要介意。”其实他自己都快被那个老头给气死了,什么叫“这个官司打得好”啊?! 看着李先生那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童佳期他们都笑了。 “傅老先生送的是什么东西?”江染染看着童佳期手里不起眼的小盒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盒子很简单,但是封的也很密实,不至于放在包包里久了就让里面的东西掉出来。童佳期把盒子打开,立刻看到了盒子里两块比朱砂颜色还要深一些的石头,两小块,四四方方的放在一起,模样像是街边刻章子用的塑料,她拿出了那两块小东西看了又看,始终没什么头绪。 “是鸡血石。”肖宸出言为她解惑道。 李先生眼睛一亮,说道:“这块‘梅花血’品相真不错,老傅那个家伙竟然舍得拿出来送人。” “很贵重吗?”童佳期不懂这些石头的行情。 “我们拍卖行里曾经拍掉一块比你这个成色差很多的3000万,不过那个体积比你这个大多了。” “这么贵?!”童佳期瞬间就不敢要这个东西了:“我还是还给傅老先生吧。” 成色那么好的鸡血石,凡是懂行的人恐怕打破头也想要那么一块吧?没想到这个童佳期居然往外推,李先生笑着说道:“你这个小章子料就值几十万,找个手艺好的匠人刻个字,能用好久。” “收下吧,”肖宸把她举着的手,说道:“下次有机会的话礼尚往来。” 既然肖宸那么说,童佳期就只好把这两块石头收了起来:“好吧。” 谈话间,身边有个男人捧着一个小盒子走过来,笑着对肖宸说道:“肖先生,幸不辱命啊!” “谢谢。”肖宸淡淡的说了一句,“今天晚上我会把这笔钱划到你账上。” “不用不用!”那男人看了肖宸身边的童佳期一眼,扭扭捏捏的说道:“就当是给肖太太的礼物。” 肖宸板着脸说道:“这是原则。” 对方见他突然间不高兴了,顿时有种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的感觉:“……那好,如果您还有什么忙要我帮的话,请尽量开口。” 肖宸朝着对方点点头,那人悻然走开,因为没能再和肖宸攀谈几句而感到失望。 “肖宸你托别人买东西啦?”江染染满腹的疑问:“你也太小心翼翼了吧……买个东西也要这个外人来帮忙?”难道说雁门市政府里现在内斗已经白热化到这个阶段了吗? “不是小心,是想给她个惊喜。”肖宸把手里的盒子递到童佳期面前,笑着说道:“其实这不算是给童佳期的东西,是要给伯母的。” 江染染就好凑热闹,这会儿又有礼物要拆,她催着童佳期说:“肖宸给阿姨买了什么好东西呀?快拆开看看!” 童佳期没什么兴奋的感觉,倒是把江染染高兴得不得了。她动手拆开那个古朴的盒子,立刻看到了里面那些琥珀色的珠子。 李先生做拍卖行做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好东西都见过了,刚刚这件东西就是经过他的手拍出去的,他自然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哎呀,我就说谁那么好的眼力把它相中了,原来是肖先生。” 江染染也端详着这串东西,忍不住发出阵阵感慨:“成色那么好的蜜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给伯母带最好不过了。” 老蜜蜡能定心安神,帮助睡眠,长时间佩戴还能预防各种疾病、治疗头痛以及其他身体疲劳,送给老人最好不过了。 江染染打趣说道:“佳期今天是大丰收啊,礼物一个顶一个贵重,肖先生不怕把你家童佳期给宠坏吗?” 肖宸没觉得有什么,笑着说道:“人更珍贵。”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口是心非 肖宸没觉得有什么,笑着说道:“人更珍贵。” 听到这几个字,童佳期觉得自己曾经计较过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幼稚了。这个男人对自己好不好,是不是真心的,需要她自己体会,而不是让某个女人来告诉她,也不是几页纸和几张照片就能评判的,不是吗? 江染染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哎,看到你们两个这样子,我都想要找个男人把自己打包送出去了,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你可以找温承啊,温承很欣赏你的。”童佳期贼贼的笑起来,丝毫不想给老友留什么面子。 “no,no,no!”江染染摇了摇手指,脑袋晃得和拨浪鼓似的:“打死我也不会找个从政的男人,没商量!” 江染染爸爸的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拔不掉,咽不下。如果她的另一半也在官场,也经历一次她爸爸的起起落落,她会痛苦的疯掉。 童佳期想到这些,果然什么也不说了。 远处,魏亚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会场,看到肖宸之后就招了招手,示意他自己过去聊聊,顺便介绍一些人给他认识。 “老三让我过去一下,你先和江小姐他们聊聊吧。”肖宸摸了摸她的脸,笑意不减。 童佳期点点头,允诺道:“好。” 肖宸走了没一会儿,江染染也说:“佳期,我陪李先生去见几个客户,去去就来。” “没关系,我正好去洗手间补个妆。”童佳期朝着老友笑了笑,让她以事业为重。肖宸和江染染都把她当个孩子那么宠,可没人想到她曾经无数次被人称之为“悍妇”吗?她又不是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花,用不着那么贴心的呵护。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童佳期觉得这一路上总有人和她明着暗着的打个招呼,笑脸相迎。她索性嘴角含笑从人群身边走过去,这样不会觉得很累,也不会让别人觉得她过分孤傲,如果他们那些善意的笑容不是冲着她来的,那她也不用冒冒失失的和人家挥手显得那么尴尬突兀。 其实说到补妆,童佳期并没有什么需求。只不过肖宸和江染染不在,她坐在那样的一个场合里就觉得自己与旁人格格不入,倒不如找个清静一点的地方透透气,虽然洗手间这边的空气可能并不怎么好…… 童佳期洗了洗手,感觉浑身都舒服了。她虽然没有洁癖,但是对于手部的清洁格外在意,以前田野嘲笑她这是个艺术家的个性,童佳期听了笑他胡说八道,可心里却因为那句“艺术家”而高兴得不得了。 其实那个时候田野并不知道童佳期这个习惯是怎么养成的,也从来不懂童佳期究竟为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做了什么。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可以算得上赤贫以下的阶级了,童佳期是学设计的,偶尔需要大量的纸张来做练习,更多的是要靠越来越多的设计图积攒经验,偶尔卖几张图换钱花,因而各种档次的画纸就成了童佳期身上最大的开销。 时间长了,她让自己学会了注意每一个细节,让自己学会了在脑子里将每个线条都思考清楚再落笔,她也学会了让自己的双手尽量保持干净,不抹花一个线条,也不让手上沾到的东西弄脏图纸。 田野永远不懂,也不需要再懂了。 刚刚认识肖宸的时候他送自己的画册是自己最爱的牌子,上学那会儿,她从来都不舍得给自己买什么“奢侈品”,却一遍遍的将他们两个的存款拿出来支援田野去考cfa,即便他屡考不中…… 肖宸不会是另一个田野。 童佳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的扬起了一丝的笑意。 肖宸什么都不缺,他自信,他有才华,他有钱,也从不张扬。她能想到自己能给与这个男人的东西,可能只有自己的感情了。 所以,童佳期,你不要因为什么人的三言两语就对你们的感情动摇,知道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微笑,镜子里的女人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眼神明亮而又真诚。这才是她,对生活抱有着向往,对感情抱有着美好的期许,等她妈妈的病好了,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忧无虑的女人,她追求的东西其实就是那么简单。 将妆容和头发衣服调整到最好的状态,童佳期推开了门,迎面撞上了看起来犹如莲花般纯洁美丽的章雪萌。如果章雪萌不说话不咄咄逼人的时候,她绝对是男人们心中需要呵护的小女人,那眉眼和唇角都挂着浑然天成的娇俏,怪不得当时田野会为了这样的女人离开自己。 看到童佳期从里面走出来,章雪萌皱了皱眉头,随即却笑了起来:“童小姐,好巧啊。” “是很巧。”童佳期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有到达她的眼底。 “说起来,咱们两个的缘分还真是深,不管到哪里都能看到童小姐的影子。不想见到的人偏偏到哪里都能见到,这就像是童小姐和我两个人,处处都能相逢,童小姐你可真是让我想讨厌也讨厌不起来呀。”章雪萌勾起嘴角笑了,睁着眼睛说反话,倒也自得其乐。 “是吗?”童佳期一扬眉,半点面子也不给她:“可不管在哪儿都能见到章小姐,我却觉得很厌烦。” 这段日子不知道章雪萌经历过什么,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稍稍一激就生气的不得了,反而笑着说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每次都让童小姐那么生气那么烦躁。不过也真是奇怪,童小姐喜欢的东西总是和我不谋而合,可惜你非要和我争的话,胜算却不怎么高吧?男人就算了,一点小玩意一件破衣服也能让童小姐郁闷很久,真是让我心里都快过意不去了。” “会吗?我不觉得郁闷。刚刚那件旗袍很漂亮没错,不过三十万买件穿个两三次就会走样的衣服,也只有章小姐这种人傻钱多的千金小姐才会干得出来。我家里不是什么书香门第,说话直白了点,话糙理不糙嘛,章小姐是不会介意的我知道。”童佳期看到章雪萌的脸色大变,显然自己戳到章雪萌刚刚自己花钱抬高拍卖价然后自食恶果的痛楚。 她看着章雪萌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其实很多时候都不明白她一个千金小姐为什么要和她抢田野这个无权无势的男人,不过那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至于你说我喜欢的男人?真不好意思,田野那样的男人还不配我喜欢。” “哦?”章雪萌眼睛一转,笑呵呵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田野不是你真正喜欢的男人,肖宸才是喽?” 童佳期没理她,她喜不喜欢肖宸,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我还是真的很佩服童小姐,明明知道肖宸和你在一起是为了应付调查,你竟然还能和他互动的那么甜蜜,看起来感情好的不得了。”章雪萌抱着胳膊,那张晶莹剔透小巧可人的唇瓣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尖锐的锥子似的剜着别人的心。 见童佳期闭口不谈她和肖宸之间的事,章雪萌就更是抓住这一点不放:“童小姐不会是真的爱上了一个骗子吧?那你的运气实在是不好,遇到的男人一个两个都是这个德行。再不然,你是看上了肖宸的钱还是看上了他和温承两个人手里的权呢?让我猜猜看。” 童佳期呵呵笑起来,丝毫没有章雪萌想象中那样落荒而逃,而是不屑一顾的说道:“我就是喜欢肖宸有钱有权,那又怎么样?不管是前途还是人脉背景,他也都能甩掉田野两条街。单论长相身材的话,他们两个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脑子正常一点的女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呵,童小姐真是直白,把自己爱慕虚荣贪恋权势的话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你也算是我认识的女人中难得坦率的了。” 童佳期反唇相讥道:“我喜欢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爱好,像章小姐这样喜欢抢男人的癖好才奇怪吧?你也是我认识的女人里最特别的。” 章雪萌捂着嘴笑了,眼角的余光处,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站在离这儿不远的楼梯口显然听到了他们两个在讲话所以没有现身。童佳期是看不到那个男人的。章雪萌眼底的笑意更浓,引导着童佳期的话往另一个意思上面扯:“我这里还有不少照片和题材,恐怕童小姐都不感兴趣了吧?而且你说我喜欢抢你爱的男人,那我可要对肖宸出手了哦?” “请自便吧,”童佳期心里实际上是相信肖宸不会对章雪萌动心的,而且她是章建军的亲女儿,这就意味着肖宸是不可能和她有半点关系的,除非章建军死了。可话到嘴边,她却用一种讥讽的语气说道:“爱?你觉得我是真的爱肖宸吗?呵呵,如果你那么肯定的话,那就来抢抢看吧。” 章雪萌明显看到了楼梯口那边的男人肢体动作一僵,她笑吟吟的凑到童佳期耳边说道:“那好吧,咱们两个拭目以待。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两个的感情,究竟好到了哪个地步。我也真是想要知道,你心里的那份喜欢还能维持多久。” 童佳期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倒退一步,而彼时,章雪萌已经施施然的走远了。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四十二章 强势占有 回去的时候肖宸格外的沉默,童佳期在后视镜里看着他过分沉静的眉眼,越看就越是觉得奇怪。明明刚才在宴会厅还好好的,他为自己引见了魏亚新的几个朋友,也很用心的将她推到人前,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言语间的亲昵丝毫不变,谈笑风生,一派自在风流。 可宴会结束,只余下他们两个独处的时候,肖宸却开始一言不发,眉宇间甚是平静,更是淡然。可不知为什么,童佳期却觉得他很不开心,甚至是有些要发怒的征兆。 为什么? 半夜九点左右,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肖宸突然调转车头上了高速公路,车速猛的提了起来。 “咱们去哪儿?”童佳期下意识的握住安全带,她总有一种这辆车会被肖宸开得飞起来的感觉。 周围一辆辆的车被迅速超过,肖宸仍是那副死一般的沉静,默默开口说道:“你不是要谈谈吗?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去谈。” “肖宸,开慢一点……开慢一点!小心前面的车!”童佳期害怕的闭上了眼睛,车速越来越快,她的心脏跟着“砰砰”跳个不停。肖宸他又发什么疯?这么开车不要命了?! 肖宸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眼底全是冷意。 车子到了目的地猛的刹车停下,车轮在地面划过深深地印记,刺耳的声音搅得人心惊胆战。 童佳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头晕恶心的感觉一个劲儿的往上涌,她拍着胸口,尚且惊魂未定:“干嘛开这么快……” “下车。”肖宸冷冰冰的说道。 “嗯?” “我说下车!” 童佳期被肖宸这么一吼吓住了,僵在原地没有动作。 肖宸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绕到童佳期一侧拉开车门,把她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拽了下来。 “肖宸你干什么?!” “肖宸你弄疼我了!” “喂!” 除了他们订婚当天的那个晚上,肖宸从没像现在这样霸道又粗暴的对待过自己。一时间不好的记忆都涌入了她的脑海,童佳期有些怕了,下意识的抓着门框不想和他进去,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动作彻底的将肖宸惹火了。 童佳期摆出这一副不愿意和他独处的样子给谁看?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她忘了吗? 明明是童佳期先说他们两个是合作关系的,他为了安抚她激动的情绪才会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了,什么契约,什么合作,在他眼里都是废话!可后面几天她摆着一副自己多么对不起她的感情似的样子让自己内疚又是为了什么?到头来他竟然亲口听见她说自己从来没有爱过他! 呵呵呵…… 好,真好! 他竟然看上了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松手。”他冷着一张脸,眸光不复往日的温情,嘴角擎着的那丝冷笑刺得她心口发疼。 童佳期听到他语气森然,莫名的觉得危险将至,更是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肖宸没了耐性,干脆一手勒住童佳期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肩胛骨的位置上看似轻柔的一捏,痛得她冷汗涔涔,手指再也没有力气拉住任何地方。 肖宸单手拎着童佳期,脸色冷硬的往小别墅的卧室里走。童佳期从肩膀到指尖都疼的毫无知觉,她鬼使神差的在肖宸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几乎咬出了血。 “嘶……”肖宸微眯了一下眼睛,脱手就将童佳期扔了出去。 温泉度假村这边走的就是高端路线,因此魏亚新那个壕老板就给每一栋小楼里都铺上了厚厚的地毯,玻璃杯掉上去都不会发出半点响声。可童佳期猛的被肖宸扔在地毯上,还是觉得疼,从肩膀,到脊椎,疼得厉害。 她没有力气去问肖宸“为什么”,只能皱着眉头,冷汗连连的躺在地上痛苦的呼吸。肖宸却在这个时候毫无怜惜的撕开了她的裙子压了上去,长驱直入,无视她的状态一口气顶到了最深处。 童佳期失声闷哼,手指和腿下意识的朝肖宸招呼过去又抓又挠。肖宸将她不安分的手压在她的头顶上,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膝盖将它们分开。她的脚踝被肖宸握在手里几乎推到了与肩同宽的位置,因此她的腰部也因他的动作而微微上提,更加方便的让他每一下的撞击都刺得更深,也让童佳期更加难受。 疼,又夹杂着慢慢升起如同耻辱般的快意,让她矛盾而痛苦。 “肖……肖宸……啊!” “为什么?你……嗯……” 在快意和痛苦交杂的感官下,童佳期不知是因极乐还是极痛,眼泪开始无意识的汹涌而出,染湿了她的脸颊还有大片的肌肤,那温润的触感让面前的男人更加痴迷疯狂。 肖宸没有回答她断断续续的哭喊,只是红着眼睛,像是失去理智一样的不断索取和占有,那股浓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几乎将他面前的女人撕碎。 曾经多次的欢好,肖宸都是温柔而富有耐心的伴侣,他会小心翼翼的观察童佳期的反应,看看她舒不舒服,难不难受。可此时,一股怒火夹杂着愤恨驱使着他所有的动作,他更像一只失控的野兽,企图将他的猎物啃咬得分毫不剩。 他狠狠的撞击之下,童佳期的尖叫声渐弱,似乎早就已经没了力气。强烈的痛感逼出了更多的眼泪,她睁开眼睛,似乎面前的男人都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他的眉眼间,半点怜惜之情也无。 这场情事不是发自于内心的冲动,倒像是某种给“所有物”打上标记的过程? 肖宸既然有心羞辱她,她又怎么能让他如愿? 童佳期强忍住喉咙里的哭腔,艰难的咬住了自己的唇,不愿意让自己的脆弱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展露出一丝一毫。 肖宸将她突然强硬起来的态度看在眼里,嘲讽的笑了:“童佳期,不装柔弱了?你不是要和我谈谈吗?现在谈吧!”他伏在她身上,动作却丝毫不曾减慢。他押着童佳期的腿,粗暴的将自己挤到更深的地方,看着她呼吸困难的样子,他竟然会觉得更加兴奋:“谈什么?谈你想要更多的机会?谈你想要爬的更高?” “肖宸……你混蛋!”童佳期的嗓子哑了,眼神变得空洞无光。原先的疼痛和羞耻感逐渐和快意混杂在一起,她就要被他逼疯了。她屏住呼吸,不想让那个男人听到她示弱一般充满娇柔的闷哼声,可那只会让她的胸口发闷胀痛,让那个男人更加兴趣盎然的挑战她的极限,让他增加更多的征服乐趣。 她闭上眼睛,放纵自己尽情的大口的呼吸,然而那些空气尚且来不及涌入肺中就被另一股力气强行逼出喉咙。她的挣扎变得更加激烈,她的呼吸溢出喉咙,隐隐带着啜泣的声音。 肖宸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痛苦与极乐交织的小女人,心里划过一丝不知是痛恨还是怜惜的复杂感情。 童佳期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像是淬了冰的剑,将他最后一点点的怜惜斩成碎片。 “为什么瞪着我?”肖宸突然温柔的笑了起来,那双修长的手指扫过童佳期痛苦的眉眼,出奇的小心翼翼:“夫妻生活也是我们协议的一部分,对不对?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不管是钱,还是权,你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他一个挺身,让童佳期不住闷哼,身体更是抖得厉害:“你看,你也很享受,对不对?”他最喜欢童佳期把她的软弱只在他一个人的面前显露出来,因而他也最讨厌童佳期在他面前竖起坚硬的壳子,那样只会让他想要将它敲碎,让这个女人无处可逃。 “协议……终止……你滚!你滚!”童佳期无力的推着他的肩膀却是如此的徒劳无功,她的头发黏腻在皮肤上,像极了妖艳的黑纱。 “终止?这是两个人的游戏,不是你一个人的。单方面撕毁合约都是要受到惩罚的,你的律师江小姐没有告诉过你这种事吗?”肖宸低低的笑起来,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他看着童佳期在自己的身下迷乱、痛苦、羞耻又强隐着快意的脸,似乎心也变得冷硬起来。 小腹处涌起熟悉的感觉,让童佳期觉得更加羞耻和愤恨,她被那个男人如此粗暴的对待着,快感竟然也能积累到让她疯狂的地步。她胡乱的抓挠乱踢,甚至在他脸上抓出了血:“你滚开……让我走!” “我怎么舍得让你走呢?未婚妻。”他俯下身,轻柔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脱口而出的话却字字珠心:“离开了我,你去哪里找个像寒午那么好的医生,谁又能治好你妈妈的病?你真的要离开?” 童佳期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冷了,而她心中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肖宸看着她愤恨的眼神,心中更是生气,言语越发伤人:“你那么想走的话,就等我厌了再说吧。” “肖宸,你究竟把我当什么?我恨你,我恨你!!”童佳期怒骂撕咬着肖宸的脖颈,却在他加快了频率和动作到极致之时双双到达快感的顶峰。 恨?那又怎么样?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去死,谁都可以离开,只有她不行! 他不允许这个女人脑子里有半点要逃的念头,她只能爱他,只能留在他身边,哪儿也不许去。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必须是他的。 他不知道爱上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占有欲究竟有多大。 他的,就不能背叛他,永远。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心疼自己 过了一个疯狂的晚上,童佳期早就已经昏睡过去了。她躺在柔软的被子里,脸色苍白如纸。肖宸守在她的身边,默默的看着她连睡梦中都紧锁的眉头,突然间开始有些后悔。 盛怒之下,他把童佳期与章雪萌那番谈话当做真实感情的流露,那句“不爱”和“离开”完全将他脑子里的理智抽干,让他心里那头竭力压制的猛兽脱笼而出,一不小心就伤害到了他重视的小女人。可是冷静下来去思考一下,也许…… 运筹帷幄,做事果断决绝的肖四哥,第一次知道了“后悔”是什么滋味。 如果童佳期醒过来之后会用带着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能够冷静的思考而非冲动的做出什么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正如肖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荒而逃。 童佳期醒来的时候肖宸已经走了,她木然的穿着衣服,没有流泪也没有一点点觉得痛苦的感觉。假如她对一个人死心了,又怎么会因为他而痛苦? 她的肖宸,死了。 那些讽刺的话好像一把尖刀刺进她的心里,那场暴虐的情事将她的高傲和自尊践踏得好似尘土。那个从来只会用霸道和包容的姿态宠爱她的男人,其实只是一张精心伪装的面具。 她在别墅的浴室里洗了个澡,仔仔细细的清洗着身上的痕迹。镜子里面色苍白的女人空洞的看着她,好像心被剜了,身体却还苟延残喘的活着。 童佳期,你脆弱给谁看? 笑! 给我笑! 她一遍遍的拍着脸颊上的皮肤,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脸。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庞,和毫无情绪的眼睛,莫名的让她整个人变得空灵起来。 出门的时候,别墅外面徘徊着一个陌生的人影。见童佳期从里面走出来,他满脸喜色的迎上来说:“童小姐,你醒啦?” 童佳期没说话,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表明自己的身份。 “肖先生让我在这里等着,他说让我把你送回去。”男人讨好的笑了笑。 “不必了。”童佳期谢绝了他的好意,淡然说道:“有人来接我。” 男人还想说什么,不过既然童佳期不想让他送的话,他也不会自讨没趣。 她给江染染打了电话,十分简洁的告诉她:“江染染,到魏亚新的温泉度假中心来接我,空出时间来陪我买辆车。” “你怎么跑那儿去了?”江染染略有些差异,这个时间段,童佳期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江染染没等到她的回复,那边已经挂了电话,显然半点耐心也无了。 童佳期回头看了看这所魏亚新送给他们的小别墅,心里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恶心。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愿意再踏入这个地方半步。 她走过炎热的小路,经过了无数风格相似的小楼,斜坡上的露台上依旧铺满了盛放的玫瑰,然而烈日的温度让它们的美丽不再,艳丽的红色也好像干涸之前凝固的血,如同即将身死的爱情。 童佳期仰着头,看着那些怒放的红,原本无法流出的泪便从眼眶滑落,止也止不住。 她可悲的发现自己是爱着肖宸的,如果不爱就不会痛,如果不爱就不会在意他的感情是真是假。 江染染找到童佳期的时候,她就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高台上的玫瑰,眼角有着隐约可见的泪光。 “佳期……”江染染走到她身边,满眼疼惜的看着她,语气放的更轻更柔:“怎么了?肖宸呢?” 看,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相爱,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应当在一起…… 她朝着江染染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说道:“他先走了。” “你们吵架了?”江染染实在想不出这两个人昨天晚上参加宴会的时候还那么恩爱,过了一个晚上,那个体贴的肖宸肖先生就会扔下他家童佳期走掉了。 童佳期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陪我去买辆车吧,总让肖宸送我上下班太麻烦了,他比较忙。而且我之前的那套房子还没有处理掉,不过我不想处理了,那套房子我想留下。” “田野不是把房子车子都留给你了么?车呢?”江染染本着不浪费以及不会便宜渣男的角度去思考,很直接的就想到了之前判给童佳期的那辆车。虽然有钱随便花是应该的,不过浪费终归也不好。 童佳期神色很平静,进了副驾驶席系上安全带,她才简单直白的说了两个字:“砸了。” “砸了?” “嗯,我们俩离婚的时候刚出民政局就砸了,没想弄回来过,可能现在那辆车还在哪个交通队后院吧。”童佳期朝着她淡淡一笑,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而且那天车里坐的是章市长千金,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把她得罪的?” 江染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笑还是该头疼了:“怪不得人家见了你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好了,开车,哪儿那么多话?”童佳期朝着前方的路抬了抬手,显得很疲惫。 江染染熟练的打着方向盘,看似无心的说道:“今天我出来的时候我们所里有对年轻的小情侣正吵架呢,两个人闹的那叫一个凶。要是杀人不犯法估计那小姑娘都动刀子了,可你猜怎么着?我车还没出车库呢,就看到俩人在街口搂上了。小两口打架总要闹的鸡飞狗跳的,床头打架床尾和,弄得我们这些看官都跟着着急。” “江染染,”童佳期打断了这个女人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你是律师又不是长舌妇……聒噪的人心烦。” “唉我说你个没良心的!我说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谁?”江染染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想听本律师说话的人能从市中心排到三环以外,资费论秒算,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这便宜我不占行不行?”童佳期扭过身子看向窗外,下意识的揉了揉肩膀,昨晚上摔在地上又被肖宸压了近乎整个晚上,她的肩膀有种要废掉的感觉:“冷气关小一点,吹得人冷死了。” “不关!我让你气得火冒三丈呢!浑身都热!” “爱关不关。”童佳期不理她,干脆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行,你就这样!”江染染下意识的踩了一脚油门,赶紧到地方,赶紧审问她! 江染染先陪着童佳期把挂在中介那里的售房信息取消掉,然后又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4s店看车。童佳期一个女人,开什么豪车也太扎眼,但是对车子的性能要求还是挺高的。 童佳期从来没想过用肖宸的钱,可这会儿,那份淡淡的自尊心反而烟消云散了。 minicooper的车型小巧,颜色简约但不简单,最适合女性消费者去开。她在店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刷掉全款,惊得店员瞠目结舌,毕竟像是童佳期这样穿着随意,低调不张扬的“大客户”还是少数。 江染染淡然的坐在她身边喝着咖啡,别说买车,从她手里送出去过的好车都不止一辆,见怪不怪。不过看着童佳期刷卡的架势她还是觉得十分欣慰的,她知道童佳期开始懂了什么叫心疼自己,什么叫享受生活。 女人,可以“不用”,但是不可以“没有”。童佳期一个刚刚25岁的女人,总让人觉得像三十岁的主妇那样沉闷和节俭,这像什么样子?年轻就这么一次,过去就不再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拉着童佳期的手说:“走吧,去逛逛,让他们店里给你弄保险和车检什么的,你都不用操心了。” “哦。”童佳期有些闷闷不乐的,人家都说女人在血拼的时候最开心,可她却也不怎么高兴得起来,真奇怪。 “我呀,这就算舍命陪君子了。”江染染看了看手表,又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老友说道:“您老人家什么时候高兴了,给我笑一个,顺便告诉我出什么事儿了就行。去买两件衣服?” 童佳期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打扮,黑色长裙外面披着一件肖宸的白色t恤,恐怕没人会相信里面那件皱皱巴巴长裙是高级定制礼服吧?她果然还没把自己当成什么精致的女人,也不能像江染染那样洒脱。她自嘲般的笑了笑,说道:“陪我买两件衣服顺便吃个饭吧?” “买衣服?我在行!” 江染染本身兴冲冲的,可她忘了“物极必反”这四个大字,完全低估了一向对服饰没什么要求的童佳期血拼购物的热情。 逛服装店,试衣服鞋子,找配饰,做头发……一圈下来,江染染只觉得坐在西餐厅舒服座椅上的那一秒钟她才是活着的:“……童佳期,下次你再想报复性消费的时候记得提醒我换一双平底鞋出来。” 童佳期累的厉害,可身体上的疲惫,却能让头脑更加清楚。她笑眯眯的对老友说道:“好,下次我会提醒你的。”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下次什么时候心情才会不好。 江染染不情不愿的懒洋洋的站起来说:“我去个洗手间,你先喝点东西。” “好。”童佳期朝她笑了笑,也是真的再没什么力气胡思乱想了。 她低着头翻阅杂志喝着饮料,江染染走了没一会儿,突然有两个人站在她身边,用冷然的语调对她说:“童佳期小姐是吗?我们是省纪委的人,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第一百四十四章 纪委调查 纪委? 童佳期微皱了一下眉头,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但是很快的,她就猜到了这群人一定是为了肖宸而来的。 那两个人径自坐在童佳期对面,一副审犯人的架势,身上的气势有些凶悍慑人。 别说,换个什么小白花似的女人恐怕真的就被他们吓住了,可童佳期却表现的很淡然,似乎从她知道了那份调查报告存在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迟早会遇到那么一天。 处之泰然,平静面对是她早就已经想好的应对策略:“纪委?据我所知,我一个珠宝设计师,可能还和你们扯不上什么关系吧?你们要问,也要看看我想不想回答吧?” 稍微年轻一点的男人瞪着眼睛,拍了桌子就要吼她,从他开始工作到现在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偏偏这个女人和那个姓肖的一样都不给自己面子,一个是干脆不想答,另一个则是每个问题都不会好好回答态度强硬的人抓狂。 可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拦住了他,让他不要那么冲动,再回过头来,他换了一副略微温和的样子说道:“童小姐是肖宸肖主任的未婚妻,之前你们刚刚举行过订婚仪式?” “没错。”这一点童佳期没必要否认。 “那么童小姐是什么时候与肖宸认识的的?又是怎么认识的?李竹星此人你认不认识?认识多久了?” 童佳期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咖啡,很坦然的反问道:“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童小姐请说。” “您成家了吗?” “当然。”年长的男人耸了耸肩道。 “那么您是和自己的妻子在哪一年的几月几号认识的?又在哪里认识的?”童佳期抬起眼睛,问到了这个问题。那年长的男人顿时语塞,张着嘴好久也没说出个答案来。 童佳期勾起嘴角微微笑道:“您看,不是所有人都在乎什么相识纪念日的。我和肖宸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我就一定要清清楚楚的记下来?” “好好交代,绕什么圈子!”那年轻的小伙儿“啪”的一拍桌子,显然动了气。 童佳期看着他,语气淡然中带着些许的冷然:“没记错的话,我一不是公职人员,二也不是犯人,没什么好对你们‘交代‘的吧?我说的这些话哪个字有问题?还是说,先生你想让我说什么,拿出来让我照着念一下好吗?这样也省去了大家的麻烦。” “童小姐言重了……”那年长的男人没想到童佳期那么淡定,他们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竟然也没能把她唬住。于是他想也不想的打起了官腔:“童小姐,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问话,毕竟这一次是针对肖主任作风问题的调查,你的回答对肖主任来说也十分重要。” 童佳期皱皱眉头,显然已经失了耐性。 那个男人又说道:“童小姐还没有告诉我们你和李竹星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两个之间有过什么协议或者合约关系?” “李竹星是肖宸的朋友,我是在和肖宸交往之后才认识他的,我不明白你说的协议或者合约到底是什么意思。”童佳期语气不善的说道:“您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我尽量给你一个答复。” “那就再好不过了。”年长的男人低下头沉思片刻,说道:“有人向我们举报说肖主任收受双重贿赂,给望江楼老板李竹星及其他人以政策上的便利和消息,而你和李竹星之间有合作往来,便……” 听到这里,童佳期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听不下去了。她沉着脸,“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杯子,语调高了两度问道:“你是不是想说我是李竹星他们送来和肖宸进行权色交易的筹码?” 那个男人没想到童佳期那么直白,顿时语塞。但他的反应也正告诉童佳期她没有说错,这些人的就是这么暂时定义她与肖宸之间关系的。 真是好笑,如果当时肖宸没有认错人而是真的和李竹星介绍的女人在一起了,那他们扣给肖宸的这个罪名真的会落实了吧?这也是肖宸坚持要和她订婚的原因? 童佳期看着他们不自然的反应,脸色冷了几分:“你们不觉得这样的话是对一位女士的不尊重吗?我和肖宸两个人如果是权色交易的话根本不会高调的订婚,我与李竹星也是经过肖宸介绍才认识的。不管你们信不信,也不管你们对这个答案满不满意,这都是事实。” 两个纪委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那年长得男人又问:“肖宸在平时有没有过收受别人礼物的行为?据我所知你们两个在一起之后,你得到了园艺博览会会标设计的资格。” “园艺博览会标志设计的选用是经过市里公开征集的,不止我一个递交了作品,肖宸也不是主管此类事务的人员,我这份资格也是自己争取来的。”童佳期最讨厌别人拿她的工作和设计作为谈资,这下更没有心情和他们再说下去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纪委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却对童佳期这种满不在乎的样子惹怒了。她是某个有问题官员的未婚妻不错,可如果那个人真的有问题被整倒了,第一个倒霉的还是他们的家人,当然也包括她这个“未婚妻”。 眼见年长的男人说的话都得不到正面答复,年轻男人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童小姐,这里人多眼杂有些话恐怕你也不方便讲吧?你还是和我们走一趟吧,我们准备好了地方有饮料茶水伺候着你。” “我为什么要和你走?”童佳期戒备的看着他,这个人来路不明,究竟是不是纪委的人员还不清楚,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别人说什么她都信。他们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反正她的回答不会对肖宸不利就是了。 那个男人见她态度强硬,不悦的朝着童佳期逼近一步,大有今天一定要让她和自己走的意思在。 “你们是什么人?”江染染远远地就看到了两个男人为难童佳期,于是顾不得哪里痛哪里酸,踩着高跟鞋,昂着头一派大律师的架势走过去了,模样倒是唬得住人。 “我们是纪委的工作人员,想请童小姐协助问话调查。” “纪委?”江染染眉间闪过一丝惊讶,可把童佳期他家那口子和章市长之间的关系想了想,立刻明白了这个“纪委”恐怕不是雁门市内的那个,那就只可能是省里的了:“协助纪委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不错,但是我想问问二位,你们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吗?” 江染染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两个人僵在这里了,江染染又说:“据我所知纪律委员会主要监督的是公职人员的纪律问题,那我想请问一下,童佳期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吗?” “……”连续被江染染将了两军,那年轻的男人果然沉不住起来,上前一步就要用自己的工作和身份来压人,好在那个年长的男人拉了他一把,这才没让他冲动之下闹出笑话来。 “我们这次从省里过来确实仓促了些……” 那年长的男人还没说完,江染染云淡风轻的问了句:“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原本以为童佳期是个硬茬子狠角色,没想到她身边的这个女人更是让他们两个哑口无言。这个案子说好办就好办,说不好办也是很难,为什么呢? 有人举报肖宸收受贿赂乱搞权色交易,这个所谓的“色”现在是人家“未婚妻”了,未婚妻的定义就是公之于众的伴侣,但是没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这种身份才让他们无法拿捏。 至于受贿这一项,他们查来查去也只能查到与肖宸有关的商人背景都不简单,他们想要继续查还要看省里领导的意思,免得查出什么不妥当的事情来,那个唯一没什么背景的李竹星也是滑不溜手的根本什么也查不出。 他们本身跟着肖宸和童佳期好几天,为了不被人发现就没有近距离跟踪调查因此错失了很多机会。 肖宸和这位童小姐订婚的时候收的礼物到底是什么,价值是不是和各方利益有关系,这些都是调查的重点。他们急需把童佳期带走也是这个原因,毕竟没什么人在场的话,用些小手段还是能将一个女人心里的真话榨出来的。谁知道…… 江染染见他们两个没有回答,便朝着他们两个微微笑道:“先生们,我们要吃饭了,你们站在这里是要留下来买单的吗?” “那么童小姐,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还是会回来找你的。”那年长的男人扯了后辈的袖子一下,示意他跟自己离开。那小年轻显然脾气大的不得了,连续被两个女人冲了,更是不服气,可他最后也还是让人拽走了。 等那两个人走远了,江染染才满脸紧张的问童佳期:“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纪委的人会来找你?” “是为了肖宸。”童佳期沉默片刻,突然闷声说道:“染染,也许我和肖宸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个骗局。” “什么意思?!”江染染见不得她眉眼里的脆弱,刚刚面对两个男人的时候童佳期仍旧冷静高傲的如同女王,现在却好似一阵风就能被吹走一样。 童佳期不想瞒她,或许是想着有一个人和她分享心情的话,恐怕她心中的郁结就能解开。她苦笑一声,说道:“事情要从我和田野两个人结婚那天说起,那天我和田野两个人刚刚领证回家,章雪萌就找来了,她说自己怀了田野的孩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 死也是我的 往日里温承出去视察工作通常都会带上他家四哥,因为肖宸这个人特别擅长观察细节之处展露的痕迹,还有很多次帮他躲过了“无妄之灾”和那些“意外”,带着他出来特别的“安全放心”。 钟山矿场是雁门市附近最大的矿藏所在,也是附近郊县劳动力输入的大户,除了保证生产效率外,保护矿工的生命安全成为整个矿区工作的重中之重。 温承和肖宸两个人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视察工作的,这可和普通领导来过场子走秀不一样,这次他们还带了一大班子工程师来检查矿区诸多安全措施,如果真有纰漏肯定会对责任人进行处罚。 时间一晃过去了小半天,温承和肖宸两个人这才得空歇了会儿。 “四哥,我怎么感觉你这两天总是闷闷不乐的?”温承捧着矿区工人备好的大茶缸子喝水,褪去了少年书记所必须保持的稳重形象,他倒是个知冷知热的好兄弟。 肖宸的眸色淡淡的,看得出他情绪不是很高。他和温承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本来就没什么好瞒着他的:“我和童佳期吵架了,她被我伤了。” “四哥你宠起她来都不像是你,竟然也能伤了她?” “吵架的时候脑子热,就把她给强了。” 温承原本是满不在乎的喝着茶水顺便在嘴巴里吐出茶叶末,冷不丁的听见肖宸说了个“强”字,那口上好的粗制茉莉花茶差点呛得他英年早逝:“四哥你疯了吧?!” “嗯,我觉得我是疯了才会干那种事儿的。”肖宸脸色阴郁得像是暴风雨将至的天,又闷又黑:“我们俩订婚的那天章雪萌把调查的事透露给了童佳期,她觉得我是骗子我虚伪,挣扎了好几天之后就开始对我敬而远之,给自己竖起了一层厚厚的壳子不让我靠近。再加上我把她……总之她可能不会原谅我了……” 温承虽然嘴上说的欢快,可实际上也是个没什么经验的雏儿,女人的心思他以前没时间猜,现在更是不会猜。见自家四哥那么苦恼,温承也只能尽力开解他:“四哥啊,这不像你。” “怎么?” “咱们兄弟几个除了老二就你最果断,办事也最直接。磨磨唧唧藏着掖着什么的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么?怎么你现在就像琼瑶男主角附身了一样期期艾艾的?要我说,你先买一大捧玫瑰花去讨好四嫂,然后再跟人家开诚布公的谈谈,最重要的是得让人家知道你的心意啊!”温承越说越带劲儿:“本来咱们接近人家的最初目的和她想的也没什么差别……” 肖宸不悦,眯着眼睛瞪他一眼,温承立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 肖宸很肯定的说:“章建军那个老匹夫想给我找麻烦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被拍了照片这种事我也不是没有应对策略。我之所以想要和这个女人订婚携手,那只是因为她是童佳期。” 温承听了自家四哥一番话,端着大茶缸子都忍不住给自家四哥鼓掌:“就你这番话说给四嫂听,什么矛盾都没有了。” “她不肯听……”肖宸的嘴角微微一抿,像是认命似的说道:“我在她那儿的信用已经破产了。” “破产又不是没有翻身的日子,怕什么?”温承拍拍自家四哥的肩膀,语气轻快了许多:“实在不行就先斩后奏,反正伯母认你这个准女婿,她又不是完全对你没有感觉,好女怕缠,你缠住了她别放过她,这个人迟早就是你的。” 肖宸越想越觉得温承这死小子说的有点道理,于是格外郑重的点了点头。 远在雁门市另一端,童佳期将她和肖宸之间的矛盾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江染染。她必须让妈妈认为她很幸福很无忧无虑,所以这些话只能对江染染说。 有些事说出口便不是秘密,有些伤说出口就不会疼痛。 咖啡见了底,饭菜已经冷了。 江染染听完了那个不算长的故事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她是个谨慎的女人,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了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的感情,她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说,说多了半个字都有可能误导这个女人。 “佳期,我希望你能快乐。”江染染抱了抱她明显消瘦不少的肩膀,却将心里所有的担心都强行压下了。 “我这样挺好的,”童佳期看似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别为我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江染染无奈的笑了笑:“你是我在国内最好的朋友。” 童佳期握着江染染的手,笑容依旧坚强。 拖着江染染逛了一个早上,童佳期让她先走,自己则到4s店将已经办好全部手续的车开走。 曾经她帮田野贷款买车的时候手续繁琐到不行,可现在买车到把车开走仅仅用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童佳期不得不感慨“有钱真好”。 她直接开着车子回了家,并没有打算去公司报道。既然今天已经无故旷工了,那就旷工到底吧。 肖宸家自带车库,放肖宸那辆车之余还有很大的空间。童佳期也不客气,开车进去抢占了最好往外倒车的位置,心情很好的拎着钥匙朝大门走去。 待会儿她还要好好想一番说辞来应付昨晚上彻夜未归的事…… “童佳期。” 肖宸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那个声音依旧温柔中带着些许歉意,让她想要硬着心肠大步离开也不可能。认命一般的转过头,还未看清肖宸的脸,她就险些被一股浓浓的花香味儿给呛死。 肖宸仍旧穿着昨天的那身西服,衣服上沾了不少的土,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有些狼狈,活像刚从哪个土坑里爬出来的一样。他将手里那99朵黄玫瑰递到她面前,站的就像是等待首长视察的兵,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 黄玫瑰的花语是道歉。 “你这是什么意思……”童佳期皱了皱眉头,他在为昨天晚上的事道歉,还是为了骗了自己的事道歉? “童佳期,我想过了,我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是不是讨厌我,我都不会放手。别人说什么根本不重要,我不在乎那些所谓的检查,也不怕那些居心叵测的对手。”肖宸说这番话的时候觉得有些别扭,他不是惯会把甜言蜜语放在嘴边的男人:“但是我很在乎你的想法,我怕你会恨我。” 童佳期越听心就越冷,他说道“检查”二字的时候真的像是在她的心窝狠狠的戳了一刀。她沉默片刻,突然苦笑说道:“肖宸,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男人,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合格的政客。” “你什么意思?”肖宸皱了皱眉头,按理说童佳期听了自己那番发自肺腑的话应该态度缓和才对,为什么却比刚刚见面的时候的态度更加让他觉得难受? 果然还是为了仕途…… 失望慢慢占据了童佳期的整个脑海,她并没有接过肖宸手里的花,只是认命一般的吐出一口气,讪笑说道:“肖宸,你不用演戏演得这么卖力气,我既然和你有合作关系,又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自然会维护你。” 肖宸没能理解童佳期的话,只是拧着眉头问她:“维护我?” 童佳期懒懒的看了一眼那些娇艳欲滴的黄玫瑰,苦笑说道:“你放心,今天省纪委来人找我了解情况,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告诉他们我就是你相亲相爱的未婚妻,你工作的事我也从来不会过问,至于你私交的那些兄弟我一个人也没说出去。他们要是在别处乱查,我也就没什么法子了。”她看了一眼肖宸手中的话,语气仍是淡淡的:“其他的客套虚礼和场面话,咱们两个就能省则省吧。” “你觉得我送你这束花是为了修补咱们两个的关系,让你在纪委面前为我美言?”肖宸上前一步,满脸阴枭的看着她。 “事到如今,我们两个根本没有必要再私下里扮演恩爱夫妻了。”她这个答案,几乎比直接肯定肖宸的猜测更加让人生气。 肖宸问她:“童佳期,咱们两个是不是一定要分开,你才会相信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什么仕途,也不是为了温承或者谁?” 童佳期面色淡淡的,一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样子:“相识一场,我怎么可能让你孤军奋战?既然我选了在你身边留下,就肯定不会一声不响的离开。” 肖宸不想再和她讨论这些问题,那张薄情的小嘴上下一合就能说出好像刀子似的话来剜他的心。他丢掉手中的黄玫瑰,拉过童佳期的胳膊,捧着她的后脑狠狠的印上了她的唇反复吸允。 他想让童佳期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可这个吻却让两个人都沉沦了下去。 童佳期定了定心神,狠狠的咬了肖宸的舌头。他吃痛放开童佳期,抹去嘴角的血,眼神深黯的盯着她瞧,胸腔剧烈的起伏着,一股愤怒快要将他的心脏炸开了。 难以面对肖宸的步步紧逼,童佳期转身要走,可却在迈开步子的下一秒手腕就被他钢铁般的手指钳制住动弹不得。 肖宸凑到她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然而他的眼神何其危险,让童佳期无处可逃。 他捏着童佳期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童佳期,我不管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的人,就算到死的那天,也会是我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好,肖太太 童佳期想要竭力挣脱他的手却无果,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他问道:“你的人?谁是你的人?发生过关系的女人都是你的人?” “童佳期,只有你敢这么惹我!”肖宸的眸子里漾满了愤怒,他拉着童佳期的手朝着小区外面走,根本不管她的手腕是不是被他扯痛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童佳期与他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样子引得小区其他住户纷纷侧目,两个巡逻的保安本想上前询问的,可他们对肖宸有印象,对童佳期也有,心道是这两个小两口吵架了就没管。 “肖宸,昨晚上的帐我还没跟你算!” “松手,王八蛋!” 童佳期挣扎了一路,可还是被肖宸塞进了车子里带走了。她虽然是不想和肖宸独处,可却不想做什么脑残出格的事儿,比如抢方向盘跳车什么的。 肖宸板着脸一语不发,任凭童佳期怎么折腾他都不为所动,摆了一张死人脸给她看。 “你带我去哪儿?我要回去!” “童佳期你安静一点!”肖宸皱着眉头淡淡说道。 “你把我送回去,我保证自己像个死人一样安静。”她抱着胳膊闷闷说说道,半点好脸色都不愿意给她。 肖宸眯着眼睛瞪她:“我说过,你就算是死了也是我的人,就要听我的。” 童佳期听了怒极反笑:“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不要脸面的男人。” 任她嬉笑怒骂,肖宸就是不为所动:“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 童佳期气急,索性不去理他。 肖宸的车子在一个童佳期十分熟悉的地方停下,他也不管自己的车子会不会被贴上罚单,打开车门,拉着童佳期就走。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童佳期不敢置信的看着民政局大门,脑子有点显得不太够用了。 肖宸半拖半拽的拉着童佳期进了婚姻登记处,直接找到了他们主任的办公室一脚就踢开了门。 “肖……肖主任?!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陈主任只在年初的时候远远地看过他和温承几眼,对他这种小角色而言,人家是好像月亮般高不可攀的人啊!可他今天见肖主任脸色不好看,始终就有点惴惴不安。 肖宸言简意赅的说道:“我要结婚,给我登记。” “谁要跟你结婚了?你问过我的意思吗?!”童佳期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为了应付那些省纪委的人,肖宸这男人都不惜和自己结婚了!真可笑,她童佳期离开他的时候还要背负一个离婚女人的名头? “呃……”陈主任见男女双方分歧那么大,一下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了:“肖主任……您是要和这位小姐结婚?” “没错。”肖宸左手捏着童佳期的手腕以免她逃了,另一只手在陈主任的本子上写下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现在就给我去办,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结婚证。” “这……”陈主任尴尬一笑:“肖主任,在我们这里登记都是需要带证件来的,您看……” 肖宸没了耐性,语气更是不耐烦:“二十分钟。” 陈主任像是被人噎了一个橙子进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好赶紧答应了肖宸的话,省的待会儿他把登记时间缩短为10分钟,那样的话他可搞不来:“那……肖主任你和这位小姐坐一下,我去去就来。” 中年谢顶的陈主任盼星星盼月亮的把大人物给盼来了,可没等他上去大献殷勤,那个大人物就先给自己甩了个那么沉重的包袱。光有个人名字怎么结婚?开玩笑呢吧?肖主任以为他是开了外挂的凹凸曼什么事儿都能给他办?他得拿着这两个人的名字去户籍科核对信息,然后再用确切的身份信息进行注册登记,麻烦的不得了啊! 等陈主任看清了童佳期身份信息中备注的离婚字样,更是头大了——得,人家不仅没带户口本,离婚证也没拿! 再看看童小姐身份信息中写的那个前次结婚和离婚的日子只差一天,陈主任就觉得这个童小姐和肖主任可真是绝配,一样能折腾,一样会折腾! 陈主任走了大半个钟头,终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回来了,晃着如同盛开菊花般的耀眼的笑容回来,恭恭敬敬的说:“肖主任,肖太太,劳烦二位去跟我拍个照吧?咱们这个结婚证上得要合照。” 不得不说,陈主任那声“肖太太”喊得肖宸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我们两个没拿身份证也没带户口本,这也行?!”童佳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原来特权还能这么用:“你就不怕他是个强抢民女的?” 陈主任尴尬一笑,呵呵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挤出一句像模像样的话来:“肖主任和肖太太郎才女貌,怎么看都般配,再说肖主任之前订婚的消息又不是什么新闻。我们这里是给群众办事的嘛,自然要讲究效率了,那些繁琐的小事我能办的自然就不劳烦二位了。” 狗屁的为群众办事注重效率,上次她和田野这一对无权无势的新人来了可是从早上八点一直排到了下午三点多,好一个效率啊! 肖宸嫌他话多,不悦问道:“哪里拍照?” “哦哦哦,这里这里,肖主任肖太太请。”陈主任一边擦着汗一边领着他们过去。 童佳期被肖宸捏疼了,他的架势像是就算把她绑在椅子上不许她走,别管阵仗好不好看,今天这个婚他们也是结定了。 童佳期想,她这辈子就爱上过两个男人,第一个伤她那么深,第二个却又和她互相折磨……她是不是生下来就把月老给得罪了? “结婚对一个女人来说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事。”童佳期的右腕被他捏在手心里,左手却不能掰动他一根手指头,不管她怎么挣扎肖宸就是不会放手,她也就不去做这种无谓的抗争了。 “我当然知道。”肖宸回她一个笑脸。 她看着肖宸那张格外认真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可是想到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她突然觉得失望,深深的失望:“肖宸,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恨你。” “恨?”我那么看重你,你居然恨我?肖宸突然笑起来,眯着眼睛凑近了看她,几乎有种壮士断腕的悲壮之感:“童佳期,你不是要恨我吗?那就恨吧,你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来恨我。我是不会放手,哪怕是死,你也要死在我的怀里。” 童佳期面色冷凝的看着肖宸,而走在他们前面的陈主任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这小两口究竟是仇人还是爱人?哪儿来的那么大的怨气? 童佳期几乎是被肖宸按倒在椅子上的,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看起来两个人是抱在一起的,实际上却是肖宸强迫她坐在椅子上,面对照相机。 “笑。”肖宸简短的命令她,而后自己居然无视她的冷眼,对着相机灿烂的扯开了嘴角。举着摄像机的男人被那个笑容晃了一下,竟然忘了按下快门。 童佳期木然的看着他,却不怎么配合。 “童小姐,看这里!”对于这对新人真奇怪……摄影师先生天天给新婚两口子拍照,他们俩这样的真是少见。 童佳期下意识的朝摄影师看过去,肖宸的手在她腰上软肉一掐,她脸上木然的表情瞬间就变了。而在这时,摄影师已经按下了快门,咔嚓咔嚓的拍了两三张照片。 童佳期满脸怒气的瞪着肖宸,后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完全不理会她是不是生气了,又是不是快要把他恨死了。 他不在乎自己是怎么把童佳期留在自己身边的,他要的只是那个结果而已。不管有什么误会,也不管她现在多么恨自己,肖宸都相信只要自己用心的对待这个女人,她迟早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怎么可能让她轻易溜走? 也许温承说的对,反正童妈妈是认自己这个女婿的,就算是恨或者怨,他都在童佳期的心里面霸占着位置,只要能把她的人留在身边,其他的事本身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多时,陈主任便将两个红色的小本本毕恭毕敬的交到了肖宸的手上,嘴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恭喜:“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 童佳期又委屈又生气,朝着陈主任翻了个大白眼,刺了人家一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了?” 肖宸嘴角微扬,说着:“内人不懂事,陈主任别见怪。” 陈主任一把年纪了,平时对下面人也是吆五喝六的,哪儿像现在这样被人一句句的顶,这会儿就算是生气他也得笑,还得笑的特别有修养,特别有技术性,别让人家看出谄媚讨好的劲儿来:“肖太太快人快语,性格也活泼。” 说完这句话,陈主任偷偷的观察了一下肖宸的反应,见他嘴角微扬,眼睛就没离开过媳妇一下,这下可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点子上了,直接送他们两个出了民政局的大门。 童佳期满心的不高兴,动作上也不配合,可却没在民政局和肖宸吵起来,不然今天早上跟纪委的人虚与委蛇的功夫就白费了! “你又要去哪儿?” 这才出来了没一个小时,她就成了已婚妇女,老公还是个骗子,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的。童佳期不给他好脸色看,冷冰冰的活像看到欠债的禽兽。 肖宸才不理会她的坏脾气,反正人是他的了,她愿意闹就闹,愿意吵他就听着。只要他能把自己心里那个猛兽关好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相比之童佳期的冰冷,肖宸的语气很淡也很暖:“童佳期,你不是不肯收我的镯子吗?那我就用个最俗的东西套住你,告诉别人你是我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名分很重要 “疯言疯语!”童佳期别过身子不想再看他一眼,尤其是那两张放在一块的结婚证,红的她眼睛发胀。 肖宸好像霸道得上了瘾,完全不顾童佳期的意思,该去哪里就去哪里,该做的事也不会因为童佳期的反对就不去做。他带着童佳期去了雁门市内能找到的最专业的钻石珠宝公司yrmo,进门就要最贵的钻石戒指,直接朝着婚戒下手。 童佳期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觉得肖宸这个男人真是秀逗了:“肖宸你疯了吧?我就是珠宝设计师,你带我来别的公司买戒指?!” 销售经理知道今天来了大客户,亲自出来接待,听见童佳期这么说,她也依旧笑脸相迎,完全不似同行是冤家那样见了面就红了眼睛:“这位小姐,你既然是珠宝设计师,那肯定知道我们公司的钻石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有口皆碑的,而且我们这里的钻石和戒指从尺码、切割到造型设计都是全世界内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这和您的职业,以及贵公司的产品定位可能都不相同。” yrmo是什么样的公司她当然知道了,虽然它不是雁门市内最大的钻石饰品销售公司,但却是最专业也最用心的。如果不是经济原因的话,恐怕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这里的戒指,也没有任何一个新娘子会不喜欢他家的钻石。 销售经理又说:“就像我们公司的名字,。y,选择我们,也是先生对您的重视。”珠宝公司呆的久了什么样的客人她都见过,眼前的这一对儿摆明了是那个男人做主,只要把男士说动了说通了说到动心了,今天这笔生意就算谈成了。 还没等客人问出什么问题,销售经理便已经将最符合童佳期气质、外形以及手型的戒指都挑了出来摆在他们两个人面前了。 肖宸很满意销售经理说的那番话,他就是想要拴住童佳期这个“唯一”。 童佳期很不配合的挑三拣四,可不知怎么的,这些日子经常暴躁易怒的肖宸今天却意外的有耐心,不管她怎么不讲理,他都能顺着她的意思换了一个又一个戒指。 于是童佳期就明白了,今天要是不买了结婚戒指,她就别想走了。人们也常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这样不管你怎么闹别扭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团上的家伙,她就更没脾气了。与其和他在这里较劲,不如真的挑一个自己顺眼的戒指买了走人。 “这位小姐不愧是珠宝设计师,眼光就是老道!这枚戒指从选材、切割到款式都是最适合小姐的了。”销售经理虽然笑着,可眼睛还时不时的朝着旁边那颗龙眼大小的戒指看,本来刚刚那个先生都说要这个的,偏偏这个小姐不要,该她今天做不成这笔大单子。 童佳期朝她扬了扬嘴角,意思就是您老人家已经说得够多了,可以歇息了。肖宸不以为意,刷卡付钱,拎着他家万分不情愿的新婚妻子回了家。 “肖宸,就算我和你领了证,咱们也是合作关系!”童佳期嘴硬说道:“我不可能原谅你!” “哦。”肖宸朝她笑了笑,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道:“那你也是肖太太,咱们是‘合法夫妻’了。” “活土匪!我又没说要嫁给你!”童佳期气的脸色绯红,瞪着那双圆滚滚的小眼睛看着他,惹得肖宸无心开车,干脆把车子停在路边,一把拉过童佳期狠狠的亲了上去。 童佳期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大脑空白,根本就没有力气抵抗。肖宸觉得怎么亲都不够,可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他也只能恋恋不舍的放开童佳期,摸着那张殷红的唇瓣,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童佳期,名分很重要啊。” 她红着一张脸,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别扭的反驳:“我又不稀罕这个名分,谁稀罕谁拿去好了!” “你这女人真是嘴硬……”肖宸微扬了下嘴角,可眼神却有些落寞:“好吧,我等你。” 没等童佳期想清楚他嘴里说的那个“等”字是什么意思,肖宸已经重新发动了车子往回家的方向继续开过去了。童佳期心里厌烦,根本不想理他,谁知道这个男人又有什么目的?她才不会傻乎乎的以为他都是为了自己,所以搞出那么多“强制的浪漫”。 小区保安在门卫室里看见他们两个回来,竟然还冲他们笑了笑,好像在说:“你看吧,果然床头打架床尾和。”她撇了撇嘴,感觉现在喜欢八卦的人也太多了点吧? 肖宸停好了车,完全不管童佳期的意思,拉着她的手就往车库外面走,看到那辆停在自家车库里的minicooper,他捏了捏童佳期的手心,柔声问道:“童佳期,我送你上下班不好吗?” “肖主任您这么忙,我怎么好天天劳烦你送我。”童佳期语气凉凉的,身上那股别扭劲儿让肖宸恨不得掐她两下解解恨。 肖宸决定再用她锻炼一下自己的耐心和精神意志品质,干脆不理她傲娇的小态度:“好吧,你喜欢买车的话就买,cooper还是太小了点,平时上下班可以开,如果要接客户应酬的话最好换一辆更大气上档次的。” “你管的太多了吧?”童佳期甩开他的手朝大门口走去,可没走两步,她的手就又被那男人抓住了。童佳期反过头来瞪他一眼:“你烦不烦啊?” “怎么了?”肖宸决定装傻到底,自己不想听的一个字都不听,自己不想看的一概过滤,他就把童佳期捏在手心里就行了,不让她逃,也不许她逃。 “算了……” 按了门铃,许久不见人开门。 童佳期刚要把钥匙****钥匙孔里,童妈妈便已经开了门,谁知道肖宸赶在她前面热情洋溢的叫了一声:“妈,我们回来了。”他这一开口,叫傻了两个女人。 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进了屋,献宝一样的把两本结婚证交到童妈妈手里,脸上的欣喜毫不作伪:“妈,我刚和童佳期领了结婚证。” “好好好。”童妈妈摸着两个红艳艳的小本子,心里欢喜的很,连说了三个好字。上一次童佳期和田野结婚的时候,她连结婚证都没看过一眼,就直接见到了他们两个的离婚证了,她只当这次是童佳期这丫头的头婚,而且她的女婿是那么体贴优秀的男人。 童妈妈觉得这两个小本子她怎么看都看不够,翻到两个人合照的时候,童妈妈险些笑出声来:“佳期啊,你看看你,笑的那么难看。这孩子,打小就这样,一拍照全身都僵硬。” 童佳期一阵无语,她是被人硬拉到民政局结婚的,根本不是她笑的难看,而是因为她根本没有笑也笑不出来! 可看着老妈那么开心的样子,童佳期决定什么都不说了,反正证也领了,除了她自己大家都开心,她还闹腾什么呢? “你们俩这也了却我一桩心事了……”童妈妈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头最大的一颗石头就这么落下了。 童佳期知道老妈担心的是什么,可她现在还应该被“蒙在鼓里”,话就不能说的太明显:“妈,瞎想什么呢?好像你女儿嫁不出去一样。” “胡说,我女儿那么优秀,怎么会嫁不出去?”童妈妈笑道:“但是我这个优秀的女儿,应该找个优秀的男孩子替我疼她。” 童佳期低着头收拾东西,却也不说话了。 “肖宸啊,帮我联系一下寒午,问问他几号回去。” “大概就是这一两天了。”肖宸换了居家服走出来,模样清清爽爽的讨人喜欢:“这两天我和佳期两个人帮您收拾一下,东西不需要带很多,到了那边寒午会帮您打点的。” “我这一去啊,还不知道要去多久。”童妈妈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想了一会儿说道:“肖宸,我走了以后,你帮我把租的房子退了吧?租期其实还有几个月,不知道房东会不会退款。佳期和田野……那时候还买过一套小户型的房子,我的意思是不让童佳期卖了,留在手里升升值,你说呢?” 其实童妈妈问这句话也有她自己的意思在里面,那套房子是童佳期和前任一起买的,而且还有过那么一段“历史”。肖宸这个孩子不缺那点房子钱,但是会不会介意童佳期的过往呢?这套房子,就是之前田野留下来最显眼的东西了,如果肖宸对这套房子的存在感到别扭,那也可以说明他很在意童佳期之前的那次婚姻。 肖宸并没有半点感到不适的样子,很客观的说道:“我支持您的想法,虽然我不知道那套房子具体在哪儿,不过这两年雁门市的房价持续走高,升值空间也大。不卖也挺好的,以后童佳期要是用得到那边的房子周转,也能保值。” “是啊,和我想的一样。”童妈妈笑容安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放心”。无论是对童佳期未来的生活,还是对肖宸的人品和胸襟,统统都放心了。 6月15日一大早,童佳期拉着自家妈妈的手站在机场闸口处舍不得松开。肖宸和姜寒午两个人拖着厚重的行李去办行李托运,留下她们母女俩说话。 “妈,到了那边别不舍得花,我现在有肖宸养,不愁吃不愁喝。我那工资卡放在你手包内侧拉锁里呢,密码是您生日,想买什么可千万别不舍得!”从前只有童妈妈为她担心的份儿,现在她也尝到担心亲人的滋味儿了:“在那边让姜寒午陪你逛逛,玩一玩,但是一定一定要注意身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小小年纪就这么唠叨,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那还了得?”童妈妈呵呵笑个不停,突然神神秘秘的让童佳期凑耳朵过来:“佳期,过来,妈妈跟你说一句话。” 第一百四十八章 整理思路 “怎么啦?” 童妈妈凑到女儿耳边,笑呵呵说道:“等妈妈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听见你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她和肖宸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还要什么好消息? 童妈妈就知道自家女儿是个没心没肺的,干脆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既然都已经结婚了,其余的人生大事也该抓紧了。” 窘……原来她老人家惦记上了孩子的问题,她从哪儿给她变个孩子出来? “妈,我和肖宸两个人还年轻呢,他工作压力大,最近一两年应该都不适合要……”她干脆扯了个不大不小的谎话,先把老妈打发了再说。 还未等童妈妈有何教诲,肖宸和姜寒午两个人已经办好了登记手续回来了。姜寒午话少,可终归是个懂事的,他拿过童妈妈手上的行李对童佳期说道:“四嫂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伯母的。” “谢谢。” 姜寒午看了他四哥一眼,略勾嘴角道:“四嫂客气了,自家人没那么多虚礼。” “肖宸啊,我就把佳期交给你了,你们俩要好好的过日子,别总闹别扭。”童妈妈又拉着肖宸嘱咐了一番,肖宸默默的看了童佳期一眼,似笑非笑的扬了扬嘴角,好像示威一样。 转过头来,肖宸郑重说道:“妈您放心,我不会让童佳期受委屈的。” “那就好。”童妈妈点点头,而童佳期却在一边黑着脸,心里骂了他一声骗子。 等童妈妈和姜寒午两个人过了安检进了闸口,童佳期脸上的笑立刻卸了下来,凉凉说道:“感谢肖先生的倾情演出,下次需要我帮你演戏也尽量开口,别客气。如果……有需要的话,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查结束了,我妈妈的病也治好了,我会把治病的钱转给姜寒午,至于咱们两个,应该算是互不相欠吧?” “钱的事你根本没必要操心,你只要能够履行做妻子的义务就好了,其他什么都不用做。”肖宸凑到她耳边,暧昧的说道:“洗衣服做饭统统不用你,你只要在……伺候好我就可以了。” 童佳期怒瞪他一眼,骂道:“无耻!” “还有更无耻的,你要不要见一下?”肖宸走过去一步,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正人君子”了。 童佳期怄得很,甩开肖宸自己出了航站楼拦了出租车走了,她转身离开的太快,快到来不及看到肖宸眼睛里迅速熄灭的自信和那些一闪而逝的伤心。 回去的路上有些塞车,童佳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里却乱的很。肖宸对她的态度很奇怪,如果说他对自己有感情,那他又怎么会三番两次的羞辱她?如果说他虚与委蛇故意哄她帮自己做样子,可既然她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也表示会配合他了,肖宸为什么还会用那么暧昧的态度对待自己? 头疼,心慌,烦闷。 她觉得痛苦忧心,只是她不知道这种痛苦的来源是因为欺骗,还是因为爱。关心则乱,关心则痛。 她会痛会伤心,是因为……她在乎。 六月,天气炎热,雁门市的日头很毒,喜欢逛街购物的人就少了许多。公司上下从门店到办公大楼都是清清冷冷的,人也都是懒洋洋的。 童佳期到公司的时候,石凯和张乐乐两个人出去跑业务了,季红看见童佳期形容憔悴的回来,便问道:“送伯母走了?” “嗯。” “怎么闷闷不乐的?”季红端了杯茶给她,平时童佳期这个丫头最是闹腾,最近几天订婚了,倒变得闷葫芦似的不怎么说话了:“舍不得伯母?” “嗯,舍不得。”但是再舍不得也没用,她只能让妈妈放心的离开,而独留在雁门市的她,又要怎么面对肖宸,怎么面对生活? 季红喝着茶,一副老大姐的样子:“她老人家不过是去玩一玩,你该替她高兴才对。老人嘛,一辈子为了儿女,看着你成家立业了她也就功成身退了。你要是真的心疼他就好好的工作,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才是正途。” 童佳期喝着茶水,感觉那股略带香气的苦涩在嘴里蔓延开了,似乎心情变得安定不少。 看着季红身上那股淡淡的恬淡,童佳期忍不住问道:“季姐,你结婚那么多年有没有和姐夫吵过架闹过矛盾?如果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做?” “两口子过日子哪儿有不吵架不闹矛盾的?可再怎么吵闹也是夫妻,是一家人,我就求一个‘稳’字,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至于对不起我的事……你姐夫是个知道轻重的人,做什么事都会有个底,就算是真的伤了我的心,也一定会把我放在心里,把这个家放在心里。”季红将这么多年来的婚后感触娓娓道来,眉眼间更是平和许多。 童佳期听得入了神,手中的茶水撒了也不知道。 季红是过来人,看见童佳期这个样子,猜测道:“你和你家先生闹别扭了?” 童佳期尴尬的摇了摇头,打算把她和肖宸这点破事儿放在心里放烂了为止,毕竟这里面牵扯到了不少的事儿,不是她成了口舌之快就能海阔天空的。 “你和薛彤彤两个人的case办的怎么样了?” “还好……”童佳期有些心虚,其实最近她都在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家里那个男人身上,对工作就不怎么上心了。这两天她的设计图总是三番四次被打回来重做,她的自信心都快耗没了。 “凡事不能逼的太紧了,对工作时这样,对自己也是这样。”季红的杯子空了,她对童佳期笑了笑说道:“我还要联系客户,你自己调整一下状态,打起精神来好好工作。” “我知道了。”她强迫自己对着季红笑了笑,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设计图纸原本是最能让她全身心投入的事,可现在她却开始对着图纸发呆。 下班的时候,肖宸如她所愿并没有来公司接她。童佳期一个人沿着宽宽的马路走着,于街边看到了一家装修十分讲究的酒吧,索性进去点了一杯鸡尾酒,虽然自己并不精于此道。 一醉解千愁,是不是喝醉了就能把那些烦心事统统丢掉了? “你不能喝酒,为什么还要来这种地方?” 童佳期抬起头看了一眼,惊讶的叫了对方一声:“魏巍大神……” 魏巍替她叫了杯果汁,自己则只点了个扎啤:“待会儿我送你回家。” “不要……”童佳期闷闷的喝着鸡尾酒,想到自己要回去的是肖宸的家她就觉得别扭。 魏巍轻笑摇头,反问一句:“还在和肖宸闹别扭?” “魏巍大神你怎么知道的?”童佳期以为自己装的很好,没有人会看出来。 看样子是这个丫头沾酒酒醉,醉了就忘事:“你之前有一次抱着我哭,说肖宸是个骗子。” 童佳期红了脸,不自然的咳嗽两声:“是吗……” 魏巍扬了扬嘴角,并没有取笑她:“其实一个人对你好不好,值不值得你伤心,总要你自己去体会。” “我体会不出来……”童佳期闷闷的说道。 “我没什么好劝你的,日久见人心吧。”魏巍将一扎啤酒喝空,夺了童佳期的杯子不让她喝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童佳期微醺,却未醉:“回去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而那个人又是我的谁。” 魏巍抱着西服外套,看着她淡淡的笑着:“那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那就送我去一个地方吧……”一个最后属于她的地方。 雁门市南郊有一片精装修的商品房在年初的时候开盘入住,童佳期和田野两个人的新房就买在了这里。 魏巍陪着童佳期一起上了楼,屋子里空气闷闷的,显然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是?”魏巍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这是我和田野之前买的房子,我们的新房。”童佳期回过头来朝他笑了笑,落寞说道:“我原本以为自己后半辈子都要住在这里了,没想到还是出了那么多事端。” 魏巍通透的说道:“都过去了,还想他做什么?” “是啊……都过去了……”童佳期摸着她亲手挑选的碎花布窗帘,言语间有掩饰不住的脆弱:“魏巍大神,我害怕肖宸是第二个田野,所以我的眼睛里揉不下半点沙子了,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魏巍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换另一个角度说道:“我虽然和肖宸不熟悉,可我知道肖宸这个人不会轻易做出某种决定,如果做了,就绝不后悔。” 童佳期知道魏巍说的都是真的,于是沉默了下去。 “你今天要回去吗?”魏巍问的是肖宸的家。 童佳期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的确是想要避开肖宸的。童妈妈一走,她不着调自己该如何和肖宸两个人独处。 “那就先在外面住两天,等你自己想通了,再回去找他。”魏巍给出了一个稍稍能让童佳期安心的回答,而后功成身退,先一步离开了。 童佳期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环顾四周,却开始不停的将这个小地方和肖宸那里做比较。 这个杯子不好看,没情趣,当时自己是怎么挑的? 床单的颜色太难看了,不如那边新买的那套…… 想着想着,童佳期就郁闷了。 原本是来这边让自己冷静一下的,没想到她却更乱了。 她想肖宸! 该死的她开始想那么男人了! 童佳期把脑袋埋在软软的靠背垫里,唉声叹气个不停。 一定要晾他两天,让他们两个都好好收拾一下思绪,还有把那些遗留问题整理清楚。 童佳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可她却没想到几天以后再回到肖宸家里的时候,却已是人去楼空。 第一百四十九章 肖宸失踪 屋子里的空气异常沉闷,门窗还是紧紧关着的,童妈妈临走的时候给他们两个买的水果已经烂熟透了,满屋黏腻的果香,却无半点讨人喜欢的感觉。 这几日她没有回来,肖宸也没有。 他去哪儿了? 有他在的时候,她想要躲着。没有他在的时候,她却觉得空旷。 童妈妈在的时候将肖宸之前请的钟点工阿姨辞退了,按照她的意思,自己的家还是亲力亲为的好,温馨。 可这会儿,童佳期却觉出阿姨的好了。至少在她进了这个屋门,不会被烂水果的味道呛出去。 费了些力气收拾干净了屋子,她犹豫了一阵便将自己的东西都挪到了客房里,省的以后和肖宸共处一室让她自己觉得别扭。 可童佳期想错了,肖宸并没有让她觉得有半点尴尬,因为他真的再也没有回来,好像这个男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他没回来过一次,也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消失的如此悄无声息。 “童佳期,你这两天怎么总是走神?”开会的时候,石凯无奈的狠狠敲了敲桌子才把童佳期的注意力给拉回来,而且这些日子,这丫头的工作效率也太低了点吧? 童佳期干咳两声,没说出什么理由来,在石凯面前她也不用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反正周围都是自己人,石凯当着大家的面儿,直接点了她几句:“园艺博览会的设计组图屡改不过,你也不想想办法么?今天早上李总找我谈话,话里话外那个意思是说你把人家薛彤彤的时间也给耽搁了。李总很不高兴,说话也不怎么客气。” “对不起……” “你跟我们对不起有什么用?机会是你自己的,又不是别人的。”石凯是真的替她着急,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来自己戒烟有一阵儿了,媳妇不让他在身上带烟:“如果有需要的话,你赶紧把设计图整理好了,顺便给人家薛设计师道个歉,不然别说是你,连她都没法向李总交代。不然你现在跟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把设计图改好,我和魏巍替你把关。” 童佳期有些心虚的说道:“今天之内吧……” “今天?你敷衍我们可以,别敷衍你自己好吧?弄的那么仓促,怎么能出的了好图?”石凯叹了口气,指了指上方:“现在李总是给你面子所以不想把你叫过去训斥,你别真逼的他忍无可忍了。” “我知道了。”童佳期硬着头皮点头,可心里真的一点底都没有。 自从和肖宸闹矛盾之后,她做什么都不顺,灵感好像都长了翅膀飞了,抓都抓不回来。还有李维扬的那个态度,真的要把她笑死了……恐怕李总是得到某种消息,说她和肖宸两个人闹矛盾了吧?不然他怎么又不怕得罪肖宸了要给自己脸色看?又怎么会让她再度见识到李总惯有的亲疏有别? 童佳期苦笑,可还是要把手里的活儿干出来。不出名的设计师多如牛毛,她不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就只能被别人踹下来。 修好了图,送到薛彤彤办公室里和她一起商量。薛彤彤倒是没急着忙工作的事,只是关切的问道:“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脸色那么差。” “没什么。”童佳期勾勾嘴角,笑容颇为无力。 薛彤彤拉着童佳期要往隔间里面走,模样还有些紧张。 “怎么了?”童佳期见她神色古怪,心里打了个凸。 “有个你肯定不想见到的人在我们组会议室里。”薛彤彤无奈的朝她眨了眨眼睛。 没等童佳期和薛彤彤了两个人躲进去,薛彤彤嘴里说的那个她不想见到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神情依旧孤傲。见到童佳期站在外面,她抿嘴笑了笑,得意洋洋的说道:“呦,我说是谁那么眼熟,真的是肖太太啊。” 童佳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雁门市那么多的珠宝公司她不去,偏偏要来伊宁给自己添堵,故意的吧? “章小姐……哦不,应该说田太太,下午好啊。”童佳期学着她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一咧嘴,算是应她一声,省的某人说她不懂规矩对客户冷冰冰的。 b组新任组长杨绘新刚刚到任,对一切还不是很熟悉,这些日子的工作重点就是整合资源,而前任组长打的底子好,却也难以超越,所以她也急需拿点成绩出来。她和章雪萌是老相识了,平日里两个人也是谈得来的朋友。这次她新官上任,只要借着章市长千金的名头把她稍微托那么一下,她就能在公司里就能站得更稳了。 而且杨绘新平时有意无意的和章雪萌套近乎,自然知道她身边发生的那些个糟心的破事儿和那些爱恨情仇。别管那些破事儿是谁对谁错吧,到了章雪萌章大小姐这里,那就一定是别人的错。 杨绘新这会儿见了童佳期可没什么好脸色给她,尤其是想到童佳期这蠢货的设计图屡次不过害得他们b组摇钱树薛彤彤也跟着遭殃,她心里的火气就很足。 “童设计师的图改好了?怎么有空满公司的乱转?”杨绘新语气不好,任谁都听得出来。 童佳期挺无语的,她知道自己最近拖累薛彤彤了,可没想到人家组长那么不待见自己。原本b组的铁血女汉子调到其他分公司去做设计总监了,这个新来的女人就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好像自己欠了她几百万似的。原本她以为自己只是和她气场不和罢了,今天见到她和章雪萌两个人亲亲密密的走出来,童佳期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还未等童佳期开口反驳,章雪萌就一副十分惊讶夸张的样子质问杨绘新道:“绘新,你怎么能这么和肖太太说话?你知不知道这位童设计师是谁啊?他可是咱们市委办公室主任的新婚娇妻。” “肖主任?哪个肖主任?咱们市委办公室只有一个主任,不过他姓田。”杨绘新硬邦邦的说道,完全不买账的样子:“再说,她老公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童设计师不能干好本职工作,顺带着拖了我们组员的后腿,我问问她工作进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我是我,肖宸是肖宸,没有必要把我们两个扯到一起来说。”童佳期脸色不怎么好,可是杨绘新说的每个字都是围绕着工作的事儿说,让她反驳不了半句。 “哦……”章雪萌笑着刻意拉长了音调:“是呢,现在肖主任已经不在市委办公室里了,一个被弃车保帅的小卒子也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怪不得童小姐根本就不想提到他。” 童佳期皱了皱眉头,“弃车保帅”几个字究竟是几个意思? “人家在高位的时候就高调张扬,人家下来了却提都不想提人家一句,真是人情薄如纸么?”章雪萌啧啧摇头,一副又痛心又惋惜的样子:“真亏得童小姐还坐得住。” 杨绘新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讥讽,好像是在笑她靠男人上位似的。 童佳期心里的怒气快要漾出来了,可这么一会儿,她又不气了,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章雪萌一番,说道:“人们常说孕妇都特别喜欢胡思乱想,怪不得章小姐那么关心我和我家那位的关系和我们家的私事了。不过话说回来,章小姐你挺着不小的肚子还要穿紧身衣,不觉得勒得慌么?女人爱美没错,你这么打扮,可真真是不好看。再者说,你和田主任这未婚就怀上的孩子要怎么跟别人说啊?我都替你着急,你怎么不急?章市长的面子那么值钱,那么伤脑筋的事儿也够大家忙乎了吧?” 其实章雪萌的肚子确实是凸显的夸张了点,算起来她怀上孩子应该就只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可那肚子却有点太大了,倒像怀了五个月左右的样子。她本身就是在和田野两个人胡混的时候中奖的,传出去不怎么好听,不然田野那种身份的男人恐怕也进不了章家的大门。这个孩子的爸爸身份不高,官职也不高,章市长想把他往上拉一把也没那么容易。而且这样的身量,再加上风评,恐怕章小姐不免要在名媛圈子里被人嘲讽一阵了。 章雪萌听了她的话,脸上阵红阵白的。尤其是杨绘新这个小跟班还在旁边,她又被童佳期这个女人落了面子,心里早就气的不行了。如果不是她妈妈警告她要收敛一点,她早就想法子把童佳期这个跳梁小丑捏死了,还用她在这里蹦跶? “童小姐总是不懂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道理,”章雪萌带上墨镜,完全是一副时尚贵妇的模样:“如果你家肖先生还有机会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款待’你们,顺便问问牙尖嘴利的童小姐后不后悔。” 童佳期嘴角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好似完全不在乎章雪萌说什么是不是在暗示威胁自己什么。 杨绘新送章雪萌出去的时候,薛彤彤拽了拽童佳期的袖子劝道:“你和章雪萌这样对着干,不怕她用自己的人脉关系给你穿小鞋?虽然你不是我们b组的设计师,不过在李总那里,杨组长还是能说的上话的,你今天冲撞了她,也是不明智的做法。” “那又怎么样?”童佳期本身心里就烦,今天还见到章雪萌,这下恶心的不行:“她给的小鞋我又不是没穿过,又不会让我怎么样。” 薛彤彤看着电梯口的位置,微微出神:“还是小心为妙……你家肖先生怎么样了?听章小姐的话,他似乎遇到了困难?” “他……失踪了。” 第一百五十章 发配边疆 “失踪?!”薛彤彤惊叫一声,显然被童佳期的粗线条给窘到了:“你家先生不见了,你居然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竟然还跑来上班?” 童佳期有些心虚,嗫嚅说道:“他是一个大活人,回不回家的又不是我说了算。” “多少天了?报警了没?” “大概也有五六天了吧,没报警,干嘛要报警?他不会出事的,我很放心。”肖宸不像是会出事的人,所以童佳期丝毫不担心他的安全问题,不过他究竟去了哪里,他没告诉过自己,也没向谁交代一声。不过肖宸如果出事的话,温承会第一个发疯的吧?既然温承都没什么反应,那就证明没事。 其实就算童佳期嘴上不说也不肯承认,可她从心里是在乎肖宸的。她担心肖宸的安危,也担心他的处境。 “彤彤,不用理那些破事儿,咱们来说说设计图的事吧?”童佳期长长的叹了口气,把准备好的图纸铺开,强迫自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自己的工作上面。设计图是童佳期刚刚改出来的,不止是款式有了革新,就连上面的花纹果然精巧了不少:“咱们这套首饰不是为了配合园艺博览才推出的吗?我觉得上几次李总对我的设计图不满意是因为首饰造型不够新颖。这个戒指我选用了图腾的样式,金银色的藤蔓绑住手指,应该会很好看。” 薛彤彤本身还想说说童佳期家里的事,可见她没什么兴致也不想提的样子,便聪明的闭嘴了。她朝着图纸上看了一眼,不住点头:“这个花纹很精巧,而且用这个一体式的设计方式也比较漂亮节省克数,年轻一点的学生买上一两枚也有这个能力。”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藤蔓和叶子,造型不错,也够小清新。”薛彤彤不会奉承别人,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因此能得到她的肯定,童佳期十分开心。 “我动手改了哦?”薛彤彤挑了一下眉。 童佳期十分大方的说:“动手吧。” 薛彤彤拿起笔刷刷标了几笔,动手就在合成图上做出了效果:“不要做成一体的吧,这里开一个口,可以让客户根据自己手指的形状去调整戒指的契合度,而且更能体现出你所要表达的寓意。” 童佳期赞叹一声:“是真的哎,果然效果好多了!你这神来之笔添得妙,不愧是初级设计师里的顶梁柱,一出手就是不一样。” “你可别笑话我了,要是没有你这个初稿设计师,我这个‘神来之笔’往哪儿画?” 两个同样优秀的年轻姑娘笑作一团,而后薛彤彤突然间敛去了笑意,嘱咐她说:“最近公司里的风言风语不要听也不必理会,如果李总那边的态度有所改变,对你不怎么客气的话,你也别忘了自己是个设计师,做好设计工作就好了。” “放心,咱们李总就是个官迷钱串子,我知道呢。”童佳期知道薛彤彤是知道了最近公司对待她态度有所不同因而怕她不能调整好心态:“我一个设计师,安心画图就是了,别的事儿我也不想管,听了也不会往心里去。” “那就好。”薛彤彤整理了一下手边的图纸,然后说道:“这些图纸还是你拿回去修改吧,放在我这里恐怕有些不方便。”杨绘新摆明了就对童佳期有成见,虽然这套组图是李维扬亲口定下的重点项目,可身为b组组长杨绘新对薛彤彤的工作内容还是有权置喙的。倘若杨绘新做出的决定拖累了童佳期,石凯那个做组长的又不能出头,他和杨绘新的交情没到那里,而且他一个老爷们也没法和女人较劲,怎么看都是童佳期吃亏。 把事儿前前后后想个清楚,设计图放在童佳期那里算是最稳妥的了。杨绘新问起来就说进展顺利,只要她把别的工作做到位了,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童佳期也明白薛彤彤这话是什么意思,感激的点点头,带着设计图回去了。 a组办公室里,张乐乐刚从外面跑业务回来,也不管大夏天的难受不难受,从外面带了一份梅菜扣肉回来。油滋滋的五花肉切成薄片,梅菜干子垫底,好吃肉的食客应该都爱吃,可唯一的问题是这东西吃就趁热乎的,放凉了难免油星太大了点。 童佳期刚进办公室闻到那个味道就觉得难受,胸腔里弥漫着一股恶心劲儿。 “佳期啊,中午吃饱了没?跟我一块吃点?”张乐乐见童佳期从外面回来,热情洋溢的挑起一筷子肉片作势要喂到她嘴里。不知是走得急了还是张乐乐那扣肉味道实在是太腻了,童佳期看着那油汪汪的肉片被递到自己嘴边,煎得皱巴巴的肉皮,蒸到透明的肥膘,还有一丝丝的瘦肉…… “唔……”童佳期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拼命的往外跑,刚进了盥洗室的大门,看见洗手池子干净亮眼又清清爽爽的样子,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呕”的大吐特吐起来…… 胃里烧烧的,脸上烫烫的,童佳期扶着洗手池子几乎站不稳了,用凉水漱口洗脸,好一阵才缓过来。 季红听说童佳期身体不对劲儿,赶紧跟了过来,扶着童佳期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拍着她的后背:“哎呦,怎么吐得那么厉害……中暑了?这还没到雁门最热的时候呢。你是不是最近吃坏肚子了?” 童佳期用清水漱口,那股恶心劲儿才终于消下去:“……可能是因为天太热,刚从楼上跑下来胃不舒服吧……而且张乐乐那臭小子吃的也太油了吧?这大夏天的……”想到张乐乐餐盒里的肥肉膘,她只觉得那股刚刚压下的恶心劲儿又冒上来了,一个劲儿反酸想吐。 “哎呦你说说,可别想了,你漱漱口歇会儿,我回去给屋里通通风,让张乐乐那混小子赶紧把那盒子给扔了。”季红拍着她的背,一下下的帮她顺气。 “季姐,忙你的吧,我没事。”童佳期这会儿好受多了,又用冷水抹了一把脸,人也精神多了:“乐乐跑了一天了也怪累的,让他好好把饭吃了。” 季红看着她那张惨白的小脸,还是有些担心:“那你再缓缓,待会儿不行在amy那里坐一会儿,我进屋里给你拾到拾到去。” “嗯,行。”童佳期一点头,季红就出去了,难为她陪着自己在盥洗室里呆那么久。 回去的时候,张乐乐守在门口,一脸委屈的盯着她瞧:“佳期我不知道你胃不舒服,对不起啊。” “傻瓜,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那是中暑的缘故,你真以为一片五花肉就能把我击倒了?”童佳期精神好了不少,都能跟张乐乐开起玩笑了。 “你真没事儿?”张乐乐担心的不得了,他和童佳期是一块进公司的,磕磕绊绊的一路走来,私交也好,他也不想看着童佳期难受。 童佳期打了他一拳,笑骂一句:“行了啊,有完没完呀?要不我给你找两根树枝子你唱一出负荆请罪给我?” “我又不会唱大戏……不过你脸色真的很难看,要不要和老大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张乐乐跟着她一块走进办公室,顺手给她端了杯绿茶过来,服务相当周到。 “不用,最近事多,睡不安稳所以精神头就不怎么样。”童佳期摇了摇头说道:“医院就不用了,太麻烦了。” 张乐乐还想劝她两句,可看童佳期神色恹恹的,他也就不拉着童佳期说话了。做设计的人经常熬夜他知道,不过童佳期最近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熬得那么狠张乐乐就不清楚了。 童佳期觉得自己真的是中暑了,从那阵子大吐特吐之后,整个人就很疲惫,脑子转不动,身上也懒懒的,总有一股子恶心劲儿往外冲。修改好了与园艺博览会配套的珠宝设计图最后一张,童佳期功成身退,早早的就下了班,开着新买的车子吹着空调,也没让自己太难受。 家里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 肖宸没有回来,似乎整个世界都空了。 童佳期丢开包包,踢掉高跟鞋便往沙发上一躺,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前几天自己在一居室那边通常就是吃个面条打发了晚饭,现在回到这边,附近可没什么小馆子可以让她应付。而且这个天气……她也实在是吃不下什么东西了。 肖宸……到底去了哪里? 童佳期笑自己傻,明明心里怨他恨他的要死,可这会儿肖宸不在这儿,她却觉得房子那么大空荡荡的,家也不像个家。 正想着,门外有人敲了敲门,频率不是很密集,显然敲门者也有些犹豫。 童佳期一个激灵坐起来,穿了鞋子就往外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个什么。 开了门,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站在门外忐忑的看着她,原本意气风发的模样现在显得略有些颓废。温承朝她笑了笑,没了往日的欢脱与潇洒,倒有着浓浓的忐忑和自责:“四嫂……” 童佳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她侧了侧身子说:“进来说吧。” 温承再见了他家四嫂,有点心虚。前些日子听他家四哥说自己和人家吵架了,四嫂不想搭理他,这会儿拿不稳童佳期的意思,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童佳期泡了两杯茶端过来,尚能平心静气的和他讲话:“你是不是要和我谈肖宸的事?” 温承苦着一张脸,长叹一声:“四嫂……我对不住你。要不是我没本事,也不会让四哥被那帮老匹夫发配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真假假 “发配?”童佳期皱了皱眉头,又说:“什么情况?” “之前我在省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还向上级递交了一份报告,主要是设计经济改革和投资分配的。我知道那种文章肯定会和省里某些人意见相悖,本来想要扛一下,等后续理论成果和实践总结都有眉目了自然海阔天空。可没想到章建军那个老匹夫也不是吃素的,趁着我们出现了一点疲态就连番出手……”温承说到这里便偷偷的看了看他家四嫂的神色,这才敢往下说:“我们在市委这边的工作连连受阻,好多工作都不好开展下去,省里的领导又下达了一个任务给我让我无暇分身,章建军就用明升暗降的法子把四哥从我身边调开了。而且短期内,他可能都不会再以干部身份回到雁门市了。” “肖宸不在雁门市了?” “不算是……四哥现在被调到了苍北区做了区委书记……”温承说完了,就用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对着童佳期。 “苍北区……”童佳期嘴里喃喃低语,念叨着这个名字。 苍北区是雁门市周边最贫困的山区了,虽然从一个办公室主任被调到市下属的区县做书记的确是“升官了”,可实际上那样贫困落后的地方,你要么就是真的做出点政绩来,要么就得一辈子困在那里出不来,除非辞职。 可那种地方,基础设施落后,配套设施更是没有。无先天优势,也没有哪个投资商愿意过去试水。当地土生土长的干部在那里发光发热算是建设家乡,肖宸一个“外来户”过去了名虽正,可言却不顺。 章建军那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谋划的那么周全,连这种深坑似的地方都替肖宸找好了,就等着省里面对着温承一发难,他们出手就能除掉温承的左膀右臂,当真是又快又狠。 温承知道童佳期不可能完全理解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也不会知道肖宸现在的处境有多难。 山区那种地方,还是宗室族长说话分量足的地界,一个“外来户”别说是改革和领导了,想要站稳脚跟都要费一番功夫。肖宸到那边已经将近半个月了,这期间也仅仅是抽空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平日里他想要和肖宸多沟通,想要第一时间知道苍北区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 可是这样的话,他要怎么跟他家四嫂说? 童佳期苦笑,突然抬起头对他说道:“温承,自从我妈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肖宸,他从来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也没和我说过他要去哪里做什么事。你其实不必来我这里的,我和肖宸不像你想的那样……” “四嫂,你怎么会那么说?”温承讶然。 童佳期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她反过来问他:“肖宸是为什么接近我,又怎么会想要和我订婚,你知道吗?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你四哥想和我在一块是因为喜欢因为爱上我了吧?事实是什么需要我告诉你吗?因为你们和章市长内斗需要小心翼翼的不留任何把柄,而我和肖宸一夜风流被人拍下来的照片成了他最大的漏洞。他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你,为了他自己。对不对?” 温承沉默片刻,十分诚恳的说道:“四嫂,我不否认最初是我让四哥去找你,是想说动你与他合作的,目的也的确是为了安然度过那个所谓的调查。可是四哥在找到你之后就告诉我他想要认真了,他想要试着定下来,你是不同的。” 见童佳期依旧是不相信的模样,温承苦笑道:“四嫂,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四哥那里的电信信号非常的差,工作也异常的繁重,他到现在就只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只说了一件事——他说,你帮我问问你四嫂,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 温承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用一种近乎于冷静的语气去陈述那句让她泪如泉涌的话。童佳期默默的流着眼泪,始终不肯给他一个答案。 “四嫂……如果你想清楚的话,就跟我说一声吧?”温承的眼底有着难以抹去的青色,好似连日来的打击几乎让这个前半生顺遂无忧的男人疲惫不堪了:“我四哥打小没人疼没人爱,只有我们几个和他走的近。他可能不大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也许有的时候武断专横了一点,但他绝对不是不在乎你,也绝对不是对你没感情,这一点我敢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童佳期倔强的看着她,就算是眼泪不断的滚落,她也要昂着头,不服输也不妥协。 温承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不住苦笑:“四嫂,其实你心里也有他对吧?女人虽然是水做的,可女人从来不为不想干的男人流眼泪。四嫂你放心,我会联系老大和老二,想法子把我四哥从苍北区那个地方捞出来。” “那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 温承又被他家四嫂一句话噎了个半死,好一会儿没缓过劲儿来。 从父母离异开始,童佳期就很少哭了,唯二的两次第一个是考上最喜欢的大学最心仪的专业,第二则是和田野离婚。可她和肖宸在一起之后,她哭得次数越来越多,好像人也越来越脆弱了。 此刻,童佳期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水珠,淡然说道:“温承,我知道真相之后的其实并不好受。我和肖宸两个人磕磕绊绊的一直没个结局,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没有想好对方究竟是自己的谁,也没有办法估量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价值。我知道这个年代谈感情和说‘爱’这个字都是挺傻的一件事,可别人不在乎,我在乎。你说的对,我心里有他,所以我不能忍受一丁点的欺骗。” 温承听着,却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肖宸这个人清清冷冷的,怎么可能对别人说“爱”这个字儿?哪怕那个人变成了毒药,穿肠蚀骨,他也只会将那个人放在心里,化在骨血里。 “四嫂,也许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温承苦笑,站起身来告辞:“除了这件事,四哥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对你不周到的吧?四嫂,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对你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总会有感觉,旁人谁说也不算。” 童佳期点点头,既不说原谅,也不说理解,只是颇为沉默的将温承送到门口:“你让我再想想吧。” “四嫂留步。”温承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可心里却有了底。 童佳期颓坐在沙发上,脑子乱乱的。肖宸对她好不好,她心里是清楚的。可是太在乎了,眼睛里就揉不下沙子,时时刻刻都要提醒着自己对方背叛的事实。而且他都恰好在自己几乎要原谅他的时候做下错事,让她觉得自己对他而言,真的什么也不是。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却也不一定为虚。 真真假假,她已经分不清楚了。 手边的电话突然间拼命的震动起来,童佳期抓起电话“喂”了一声,下一秒便正襟危坐,全部的懈怠与悲伤一扫而空:“高先生?是!明天我在的。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亲自到您那边去。好,我知道了!” 放下这个电话,童佳期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心情也不住飞扬起来。 她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高正阳到伊宁珠宝公司之行很低调,几乎只有童佳期自己知道,而a组其他的成员都不知道高正阳是谁,也不会想到服装品牌又怎么会和珠宝设计扯上关系。 童佳期和他交换了一下设计理念,可能因为商业秘密等原因,高正阳并没有把已经画好的服装设计图拿来,而是让童佳期自行发挥:“我刚刚看过你最近的设计图,很有想法也很生动。你擅长把别人都忽视的东西加入到自己的创作中,这是我最欣赏你的一点。” “谢谢。”童佳期不是第一次被高正阳夸奖了,可是每一次她都有些受宠若惊。 “我这一季度的设计的主题是复古风,多用苏州绸缎,有部分服装设计灵感源于民国时期的服装,你可以去研究一下。”高正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犹豫了片刻才接着说道:“其实我对这一次的设计还是不甚满意,不然今天就会带着设计图来找你了。” “复古风的范畴很大,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特点,想要单一设计一款首饰就能与众多服饰匹配,恐怕很有难度。单说民国时期的旗袍,那的确是和丝绸最相配的衣服,可对模特的要求也高。据我所知,有肉感但是无赘肉的女人穿起来最好看,现在很多女性模特其实都有些太瘦了,而男性服装上面的设计就要另外动一动脑子。”童佳期如是说道。 “没错,这也是我迟迟不能完成设计的原因。”高正阳喜欢和有天赋的人说话,因为他们总能恰到好处的明白你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最难以做到的一点是‘融合’,总需要考虑的一点是‘突破’。我想要带给别人的是一种能够沉淀的美,而不是一个季度就会过期的奢侈。” 童佳期认真的点点头,已经开始沉思高正阳的顾虑了。 复古,丝绸,民国,旗袍…… 灵光乍现间,她抬起头看向高正阳说道:“不如……试试刺绣?” 第一百五十二章 意外打击 “刺绣?”这词听着新鲜,高正阳现在常年在国外发展,已经很久没有人和他提过“刺绣”这种字眼了。 “之前参加了一位老先生的拍卖会,他的妻子在刺绣上的造诣就相当高,作品也相当令人印象深刻。”童佳期想到了那件美轮美奂的红色旗袍,始终忘不掉那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如果高先生有兴趣的话,其实可以去拜访一下她。” “我想想看……”高正阳其实有些犹豫了,科技发展到今天,人们衣食住行的各个方面都有高科技的影子,电脑刺绣其实很早以前就取代了传统手工刺绣。他做这场时装秀的目的其实不是专注于做高级定制系列,而是想由这场秀作为起点,慢慢将他的事业中心转变成品牌的销售。这么想来,手工刺绣其实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似乎看出了高正阳的疑惑所在,童佳期含笑说道:“高先生,虽然我不了解你们眼里的‘时尚’,可我觉得时尚就是少数人拥有的奢侈,多数人的潮流风向标。” 少数人的奢侈,多数人的风向标…… 面前这个姑娘的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思维陷入死局的高正阳豁然开朗:“对,你说的对!我的发布会就是要够奢侈,但是我的品牌完全可以大众化,二者没有冲突!” 童佳期含笑看他,并不多嘴。 高正阳从那股灵感爆发的澎湃感觉中抽离出来,回过神问道:“你方便将那位太太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 “我和她没什么交集,是通过间接关系认识的。”童佳期觉得他们那个圈子的人肯定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门路能够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所以她也只能把自己能提供给他的东西提供到位:“我可以把我的朋友介绍给您。” 这点小事还难不倒高正阳,他笑着站起来和童佳期握握手:“童小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怎么?” “困扰了我接近半个月的问题就被你两三句话解决了,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高正阳一扫先前的颓态,满脸的春风得意。 童佳期笑道:“高先生,我那两句话也是无心插柳,其实说起设计理念,您的创意和思维水准我是望尘莫及的。”谈话间,她和高正阳两个人出了会议室。她在抽屉里找出了一张江染染的名片来给他:“高先生可以通过她来找那位女士,她的名字叫沈清菏。” “沈女士?” “是啊,高先生认识?”童佳期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太自大了,既然傅老先生夫妻两个那么有名,高正阳又怎么会不认识? “不认识,但是早有耳闻。没想到她回国了……”高正阳此时的笑意更浓,说道:“这次我提前回国是为了布料的事,没想到还有那么多的意外收获。过些日子如果我有设计好的成品服装图草稿,我会发一份给童小姐的,希望你能尽快设计出配套的首饰来。” “那制作方面……”童佳期尴尬的笑了笑,她其实希望高正阳本人主动想到这些事。 “既然我找了你做我的饰品设计师,当然是由一伊宁珠宝公司来制作了。”高正阳笑道:“其实我很有兴趣把你收入自己的麾下,做我自己的服饰品牌,不过现在条件还不成熟,就只能把童小姐这么优秀的人才寄放在伊宁珠宝公司了。” 童佳期被人比喻成“贵重物品”,有些哭笑不得。她之前很担心高正阳会将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定义为“雇佣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她是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师,这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要和高正阳合作的话,她也不能甩脱这个身份。现在高正阳先生既然把她的顾虑都解决了,她就更没有什么放不开的了。 “希望咱们之间的合作不耽误你的本职工作就好。”高正阳被童佳期送到了电梯口,摆手示意她留步:“下次我回国的时候就会带着协作合同来,到时候再和童小姐进一步商量设计的事,顺便和贵公司老总商量合作形式。” “高先生慢走。” “留步。” 那扇电梯的大门闭合之后,童佳期才卸下了脸上的笑容,好似歇下个重担一样浑身松快了不少。 高正阳和自己交往的目的是为了合作,而对她的欣赏也是源于对设计的认同,不像那么多人,之前肖宸在雁门市的时候他们就费尽心思的和自己攀关系,肖宸不在了要么就是横眉冷对,要么就是避之不见,最讨厌的便是那些落井下石的。 这个成功的服装设计师不但让她感觉到了被人尊重和欣赏,还让她对自己的未来有了全新的想法。只不过,她缺乏的是经验和机会。 “童佳期,签了吗?”张乐乐跪在电脑椅上左摇右晃,黝黑的皮肤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机灵明亮。 “没。” “没?!”张乐乐激动的问道:“你跟人家在会议室里磨磨唧唧的谈了那么久,我听那意思还要帮他们牵线搭桥,结果他却没跟你签合同?这不是耍人玩儿么?” 童佳期被他闹的耳朵疼,一拍椅子把他推到边上去了:“别捣乱,自己玩啊乖。” “我靠,你把少爷我当小屁孩子呢?”张乐乐差点被童佳期给甩到地上去,吓了一身的冷汗:“你这丫头不识好歹,我那不是关心你么?!” 童佳期不咸不淡的说了声:“谢谢关心。”可把张乐乐给气死了。 可还没等他再像平时那样和童佳期斗嘴,只见她突然捂着嘴巴,脸色极为难堪的往外跑,似乎是要吐。 “童佳期,怎么啦?!” “你别吓我啊!” 张乐乐守在女厕所外面也不能进去,听里面那动静,似乎童佳期难受的厉害,干呕个不停。 “乐乐,干嘛呢?”季红正好从外面回来,瞅着张乐乐鬼鬼祟祟的蹲在女厕所旁边,笑得她眼泪都要下来了:“男厕所没位置了?” “姐你快别笑话我了,童佳期在里面吐得厉害呢,你赶紧去看看!”张乐乐看见季红,简直就是看到了救星。 “是吗?她昨天没去医院瞧瞧?”昨天看着童佳期状态就不对,好像是中暑了。中暑这玩意可大可小,她竟然自己也不在意着点。 季红没多说废话赶紧推门进去了,这会儿童佳期早就吐得虚脱了,脸色苍白的靠着墙跌坐在地上,显然已经没了力气。 “佳期!怎么回事啊这是?我去打120!” “季姐……我没事儿,就是吐得太难受了,别打电话了。”童佳期歇了一会儿,脸色稍微好了些,目光也不像刚才那样呆滞了,就是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不怎么好,显得病怏怏的。 季红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冷冰冷的,根本就不像是中暑的样子,哪儿有中暑的人体温那么的低的?可她这个反应……她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迫切的需要童佳期为她证实:“佳期,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偶尔食欲旺盛,但大多数情况下食欲不振?” “嗯。”童佳期点了点头。 “看到油星的就恶心的不得了,以前不喜欢吃的倒是现在很喜欢?” “是啊……” “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小肚子坠坠的,好像‘小情况’要来了的感觉?”季红又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最近你的‘小情况’来了没有?” 童佳期摇着头说道:“小情况没来,可是肚子坠坠的疼。大部分时间都是恹恹的没精神,闻到荤腥就恶心的不得了。”她看着季红脸上慢慢露出的笑容,满心疑惑的问道:“季姐,怎么了?为什么那么问?” 季红站起来说:“你等我会儿,我去拿个东西。” “哦。”反正她也没什么力气,后背冒出的冷汗把她的衬衣浸湿,无风却也觉得透心的凉。 夏天的时候公司里的盥洗室是不供应热水的,她用冷水洗了洗脸,却觉得浑身满是寒意。 如今妈妈不在身边,那个骗子也不在,她生病了也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去照拂,真是应了“孤家寡人”这四个字了。 季红神神秘秘的闪了进来,塞给她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说:“进去试试。” 童佳期先是看到了“试纸”两个字,随后才看到了那个“孕”字,顿时惊得一身冷汗:“季姐……你怎么拿这个东西给我?东西哪儿来的啊?” “我和我家那口子都是双独,正打算要老二呢。”季红完全没看出童佳期那张脸甚至比刚才更加面无血色了:“你这个状况和我怀彬彬的时候一样,可能是有了。” 童佳期硬生生的扯起嘴角尴尬的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来,反驳说道:“怎么可能……” “嗨,这事儿谁能说得准啊,说不好呢。”季红帮她打开一个隔间的门:“虽然不是特别准,但是测一测还是有好处的,早忌口早作其他准备,以后的麻烦事儿也少。” 童佳期浑身僵硬的任由季红把自己推进隔间里,拿着手里的试纸发呆,心里却开始觉得怕了。 按照上面的测试方法,童佳期做完一切动作,死死的盯着测试区,生怕它告诉自己一个会让她现在的生活更加崩溃的消息。 水渍,慢慢晕染了整片试纸。 童佳期看着上面显现出的结果,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两条红线!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心理落差 两条红线代表什么,童佳期自然知道。 可是……这是真的吗?为什么她觉得如此不真实? 她和肖宸最近一直磕磕绊绊的争闹不休,可几次没有措施的情事过后,产生这样的结果似乎在她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孩子? 她肚子里真的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吗? “佳期,弄好了么?”季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瞬间将她早就飞远的魂儿给招了回来。 好似做贼心虚一般,她把试纸的塑料外壳重新套上,慌忙的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那个包装盒子则被她撕成了小片毁尸灭迹了。 推开门,季红正用关切的眼神打量着她,又问了一句:“怎么样?什么结果?” “……刚才身上虚,手抖,把试纸掉进池子里了。”童佳期扯出了一个尴尬的笑来,看在季红的眼里,就是这个小丫头笨手笨脚做错了事怕被人责罚似的,又羞又尴尬。 季红一笑,那憨厚的老大姐模样立刻让童佳期松了口气:“你这丫头,等下了班自己去买一个,别抹不开面子,实在不行就让你家肖先生去买,他一个男人,有的是总要他去替你做才行。” “我知道了。”童佳期闷闷的应声。 “不过你最好还是去医院查一查,也许不是有了‘意外情况’,而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也说不好。总不能因为害怕去看那些小毛病就把身体给拖垮了。”季红是个孩子的妈,有的时候就很啰嗦。不过自从童妈妈和姜寒午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对童佳期唠叨过了,她倒觉得亲切。 童佳期笑了笑,对季红说:“季姐,我知道了,你不用替我操心。” 季红感慨道:“你这两天的身体实在是太糟糕了,整个人被拖得精神头也不好。” 童佳期虚弱的笑了笑,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一个人总是容易胡思乱想的,晚上,童佳期开着灯,一个人坐在露台的摇椅上发呆,手掌无意识的摸着小腹,脑袋确实一片空白。 孩子…… 童佳期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某个小生命会闯入她的生活,就如同她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性格会和一个男人吵吵闹闹纠缠不清,如同田野那样,她断的干干净净好不留情,可对肖宸,她却无能为力。 这个孩子的存在,究竟要不要让他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现在如此混乱,不如趁着只有她一个人知情的时候,悄悄的放弃掉这个小生命? 天空中原本压得很底的云层缓缓地掩盖住了雁门市的天空,没一会儿,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变成了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在了露台封闭的玻璃上,气压骤减,让人觉得胸闷。 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无限寂寥。 她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对那边的女人说道:“江染染,明天见一面吧……” 江染染知道童佳期没有正经事的话是绝对不会突然把自己叫出去的,于是赶忙允诺,和她约了时间地点早早赴约。 这场雨一连下了整夜,可却没有半点停下的迹象。在咖啡厅外抖落了伞上的雨,往日里最注重仪表的美女律师此刻也狼狈的不得了。 再往里走两步,江染染便看到了独坐的童佳期。她正偏头看着窗外的雨,原本合体的衣服也显得有些宽松,几天不见,她便瘦了一圈,给人无限萧索的感觉。 江染染走过去,放缓了语调,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佳期,等很久了?” “没。”童佳期转过头来,那双眼睛里好像装满了心事,又好像将自己放空了一般。 “一杯香草拿铁,谢谢。”江染染打发了服务生,回过神儿来看着童佳期问道:“出什么事了又?怎么突然想到把我叫出来?” 和江染染说话的时候从不用遮遮掩掩绕圈子,童佳期开口就说:“染染,我怀孕了。” 江染染正在喝服务生端过来的柠檬水,这六个字传到她耳朵里不啻于平地惊雷,炸得她被一口水呛个半死:“咳咳咳咳……你说什么?怀孕了?咳咳……什么时候的事?确定吗?” “昨天才验过,两条红线。”童佳期脸色很差,看得江染染心疼不已,她低头搅了搅面前的咖啡,又说:“从上次咱们两个分开之后到了今天又发生了很多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那就一样一样的说……”江染染握住了她冰凉的手,问她:“你还在怪肖宸,所以心里不舒服?” “是,也不是。”童佳期苦笑道:“我妈临走的那天肖宸强拉着我去做了婚姻登记,那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恨他,恨透他了。我妈走了以后我原本想着躲他几天,可谁能想到我不在的那几天市里出了那么多的事,肖宸被下放到了苍北区做区委书记,而后我就查出了自己怀孕了……” “区委书记?苍北区?那么远……”江染染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童佳期,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她脸上的神情更加落寞了:“我不知道我究竟还恨不恨他,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这个孩子。染染,你说,如果我悄无声息的放弃掉这个孩子,会不会对我们两个都好?” “你疯了?!”江染染警告她道:“童佳期我不管你们两个现在闹什么别扭,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放弃?你凭什么放弃它?你和肖宸再怎么闹别扭是你们两个的事,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染染,我心里好痛苦,你不会明白的。”童佳期低着头,眼睛红了,却没有流泪:“现在想想,我根本不了解肖宸,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以后又要到哪里去。温承,魏亚新,姜寒午还有那两个素未谋面的兄弟……看起来天南海北个不相干的人却都是过命的交情,随便把他们谁拉出来都是身份不俗的人物。我不相信肖宸来来自一个平凡的家庭,我也不敢确保那个地方会包容我。” “那又怎么样?”江染染语带嫌弃的对她说:“童佳期,先解决你们两个之间爱与不爱的问题,再考虑那些有的没的,懂吗?你要确定了要和这个人继续下去,才会遇到他家庭的问题,不要本末倒置。” “嗯。” 看着曾经那个风风火火的女子现如今的娴静模样,江染染叹了口气说:“奇了怪了,我认识那么多想要孩子的人都要不上,偏偏你这个生活乱成一锅粥的傻女人中了奖。”她接过服务生端来的拿铁,言语中净是无奈:“不过你只用了试纸?没有去医院查一查?” “没去过医院,昨天才验出来的,脑子乱了一夜。” “还是去查查的好,”江染染拼命的翻找了一下自己的名片夹,突然眼前一亮,抽出一张来说:“这是妇产医院的刘医生,以前我帮她打过一场医患纠纷的官司,你去找她,保准稳妥。自己人,用着也放心。” “做个检查而已,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嘴上是别别扭扭的拒绝,可她已经顺手把那张名片收起来了。 江染染看着她的小动作,心里那份压抑也散了些。可转眼间目光落在了她面前的咖啡杯上,江染染单手遮住杯口瞪着眼睛骂道:“死女人,还敢喝咖啡?一个怀孕的女人还这么不细心,找打!服务员!来杯热牛奶。” 童佳期没想到这个女人说变脸就变了,惊讶的表情展露无遗:“你干嘛那么神经兮兮的?” “现在不在意,以后有你好受!”江染染瞪了她一眼,“怀孕的女人,要小心保护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不喝酒,但是以后咖啡、碳酸饮料还有茶水都不能喝,多喝牛奶和白开水,多吃蔬菜。” 童佳期微微扬起嘴角,心里觉得暖暖的。包包里有手机震动的声音,她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发现是李维扬打来的电话,于是连忙接起来:“李总?” “童佳期你现在来一趟淮海路的君献大酒店,咱们今天请了几个大客户来,我带你们几个初级设计师去应酬一下,顺便让大家熟悉熟悉。”李维扬用命令一般的口吻说道。 童佳期皱皱眉头,有些迟疑的说道:“李总……酒店?咱们这边的设计师很少出去应酬的。” 电话那边,李维扬显然被童佳期一抢白抢的很不高兴:“薛彤彤已经到了,你来不来自己看着办吧,五点之前你如果来不了的话就不用来了。”未等童佳期表态,李维扬已经先一步的挂机,留给了童佳期长长的忙音做回应。 江染染离得那么近,自然也能听见电话那边毫不客气的声音:“你们李总就是在你订婚宴上忙着和‘大人物们’攀交情的那位?” “是啊。”江染染形容的太贴切了,童佳期想要憋着笑都不行。 江染染一挑眉,讽刺一句:“那他这儿现在甩脸子给谁看呢?” “心理落差的缘故吧?”童佳期不乏嘲讽笑道:“他可能想着我和肖宸两个人长长久久的,未来会得到的便利就会很多了。谁曾想到这才没多久肖宸就被斗倒了,去了山区的干部能不能爬出来还是一回事呢,助他一臂之力?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局外之人 童佳期原本以为李维扬是刻意刁难自己,谁曾想到这个地方还算是正规的酒楼,没什么莺莺燕燕乱七八糟的女人,也没什么奇奇怪怪的“特殊服务”,但席间坐着的也不全是德高望重的正人君子。 李维扬带着她们来的目的是“沟通感情”的不错,可如果他不是把薛彤彤安排在一个浑身书卷气的男人身边,而自己和许久未见的邢海璐坐在人堆儿里的话,那就更好了。 邢海璐脸上的笑容不似往日的张狂,就连那双勾魂摄魄的电眼也安分了许多。许是上次的事情让她受到的打击很大,也或者是上次的事让她学聪明了些。李维扬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让她讨好谁她就不动声色的和别人攀着关系 “几位都是伊宁珠宝公司在雁门市重要的客户,还有几位是我们分公司筹建项目的合伙人,大家既然都是朋友,那就别客气,今天这顿饭我做东。咱们做生意的就靠着一个‘情’字,大家的交情在这里,有什么事儿只要小弟能办到,一定竭尽全力绝不推脱!”“李维扬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的满杯的酒。 周围几个老板叫了一声“好!”场面异常热络。 童佳期觉得恹恹的,脸上挂着笑,可整个人都和这个宴席格格不入。她人木讷,不会来事儿,也不懂得怎么巴结讨好别人,真不知道李维扬叫她来干什么! “老弟你这段时间可是春风得意啊!”陈总笑道:“你手下的那些兵可都是些猛将啊,今年宣布销售额的时候,硬是把雅兴珠宝给压过去了一头,瞧他们刘总那个脸色呀,啧啧。” 李维扬颇为得意,可面子上还是得装着淡然的模样说道:“雅兴珠宝还是业界的龙头之一,我们伊宁还是需要多向前辈学习的。刘总一向春风得意,小挫折不会对他产生多大影响的,倒是明年的排行榜,我们要和他争一争了。” “你们伊宁珠宝公司今年还拿了四个奖项,顺手又搞定了园艺博览会的案子,我们这些业内的‘前浪’可差点就被你们拍死了。今天这顿饭……李总你不会是来赔罪的吧?”孙总其实是做黄金生意的,说起来和伊宁珠宝公司没什么特别大的利益冲突,说出这么酸溜溜的一句话,也就是眼红罢了。 “说道这几个奖项,我就不得不给大家引荐一下了。”李维扬走到薛彤彤身后,又招呼着童佳期从酒桌的另一边走过去:“这个就是今年拿了两个设计新锐奖的薛彤彤薛设计师,这位是今年拿下园艺博览会这个案子的设计师童佳期童设计师。她们两个可是我们公司这一批初级设计师里的佼佼者,日后还请诸位多多捧场。” “你李总都开口了,我们只能照着办了。” 李维扬笑道:“这些日子我让她们两个强强联合,设计了七套首饰出来共迎园艺博览会的到来,届时诸位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移驾到我们公司去瞧瞧,如果能看上眼的,我做主送你们一套。你们别把小弟我的仓库半空就好啊!” 陈总对孙总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东西还没拿出手呢,就心疼上了!” “李小弟,哥哥我什么时候带女人过去买东西不花钱的?你小气了不是?” “捧场是一定要的,可是李总你也未免太过不懂怜香惜玉了吧?竟然让两个娇滴滴的姑娘没日没夜的给你熬夜加班干活儿,真是狠心啊。” “孙总哪里的话?来我敬你。”李维扬没有反驳他说的话,好像也完全不在乎这个问题。伊宁珠宝公司的福利待遇是相当不错的,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就算这些人出于任何目的想要来他这里挖角,这些女人也是不会和他们走的,包括邢海璐。 “来来来,薛设计师和童设计师,你们两位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我敬你们。”孙总说话的时候状似亲切的拍了拍她们两个的肩膀,好像彼此很熟的样子,恨不得一手揽过一个女人抱在怀里亲热亲热:“有了你们这两个女将,看把你们李总给高兴的!我替他敬你们一杯,以后咱们两家还有很多合作机会,希望到时候二位美女要多给我们用用心,也让我们的业绩额猛蹿上几个点。” 童佳期对这种人颇为厌烦,不着痕迹的甩脱了孙总的手,好似无所察觉似的倒退一步,与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薛彤彤虽然觉得为难,可还是一口把酒喝了个精光。一桌子男人都鼓起掌来,好像女人喝酒是多么好看的节目一样。 童佳期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的位置,心里闪过些许犹豫。待孙总把酒杯塞到她手里的时候,连忙拒绝道:“孙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有地方需要我效力的话,只要我们李总一声令下我决不推辞。不过这杯酒我就不喝了,孙总见谅了。” 孙总摇了摇头,眼神暧昧的在她身上一转:“童设计师赏个脸喝一杯,你给了我这个面子,今天其他人想要灌你的话,哥哥我都帮你挡了怎么样?” “孙总我真的不能喝。”童佳期这回都退到椅子后面去了,在旁人眼里看去,她站的那个位置还有脸上想逃的样子,说不好孙总再朝前走一步,这个童设计师就有可能转身跑走了。 “孙总,”薛彤彤拦在她前面,满脸含笑的说:“不然这杯我替童佳期喝吧,这些日子她忙得胃都坏了,不能喝酒。” 孙总有点不高兴:“薛小姐是薛小姐,童小姐是童小姐,我孙某人的面子卖不出去了吗?” 杨绘新眼看着手底下的摇钱树就要遭殃了,赶紧扯着邢海璐一起端着酒杯围了上来:“孙总啊我的孙总呦,和小姑娘喝酒有什么意思?我们组可是有个喝酒就没遇到过敌手的美女,你敢不敢和她比一比?” “哎?这有意思!”孙总不着痕迹的瞄了童佳期一眼,暗有所指的说道:“这生意场上,就得学着‘懂事’。懂事的姑娘们总是招人疼,你们说是不是?” 一桌的老爷们哈哈大笑,童佳期则在他们身后尴尬的要死。李维扬的眼神快要把她瞪穿了一个窟窿了,童佳期装作看不见,索性坐下低头吃菜。 孙总他们的做派还是有人不喜欢的,薛彤彤被一个儒商叫到身边去聊天,显然两个人是认识的,恰好那个男人将薛彤彤拉出了灌酒的圈子。邢海璐和杨绘新两个人则周旋在一众老板中间,和人家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反而显得气氛暧昧。 童佳期觉得就算自己再出去打磨个三五年也不可能做的比这两个女人更好了,她放不下那个身段,也舍不了那个脸。 李维扬悄悄出去结账的时候给童佳期递了个眼色,后者了然的跟了出去,静站在旁边不说话。 签好了账单,李维扬一回头就看到了这个浑身写满了烦躁和厌倦的女人,皱着眉头斥责一句:“童佳期,屋子里坐着的都是和公司有上百万交易的大客户,在这种场合里你还要端着什么架子?懂不懂事了?!” 童佳期本身就被刚才孙总的态度恶心的不行,现在李维扬却一副自己做错事的样子斥责她,这让童佳期十分生气:“李总,你这话说的不对吧?懂事?什么叫懂事?我是个设计师,不是陪酒女!” “我是让你陪酒来的?!”就算是有这个目的,李维扬还是不认为单纯的陪客户喝酒有什么不对:“你都不懂什么叫应酬吗?” “李总,如果你觉得我工作做得不够好你可以尽情的骂,可如果我因为没有陪客户喝酒不懂什么叫应酬而被斥责,恕我不能接受!”童佳期红着脸与他争辩。 “哎呦,我说李总,你和她吵什么呢?”杨绘新见他们两个迟迟不归,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于是“恰好”把某种李维扬在乎的信息透露出来:“我听人说她们家先生现在被下放到了山区做干部了,她心里肯定也不舒服呢,您说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有心情喝酒?。又怎么还有心情帮着公司拓展业务啊?所以您得体谅她。” 李维扬原本就听说市里有了大变动,肖宸可能要被温承放弃,没想到今天杨绘新却把更详细的内情都告诉自己了。 没有了肖宸这层关系,童佳期顶多是个木讷肯干的员工罢了,在李维扬眼里可以创造价值的额度就小上很多了。想到刚才童佳期狠狠的落了孙总的面子,李维扬黑着脸沉声说道说:“童佳期,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私人生活中的情绪带到公司里来!你好自为之吧!” 童佳期黑着脸,木然的看着李维扬离去的背影以及杨绘新那副不疼不痒的样子,有些生气的问道:“杨组长,咱们两个连熟悉都算不上,你又何必总是来刁难我?” “刁难?童设计师,你太高看自己了。”杨绘新轻哼一声:“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怎么可能浪费在你的身上?你还是想想看怎么在公司里站稳脚跟吧?据我所知上次如果不是因为傍上了那个男人,恐怕你早就被公司扫地出门了吧?” 她说完,笑着推开了包间的门走了进去,连一个背影都懒得留给她。 门外,任童佳期再怎么生气又有多么不忿,却始终像个局外人,与他们格格不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各怀心思 对职场最底层的人来说,最痛苦的事儿莫过于应酬,总有说不完的客套话,还有点不完的头,握不尽的手,还有一个顶一个牛气的老总会让你讨好的腰板发酸。这一定理适用于所有的人,尤其是对童佳期而言。 滴酒不沾,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很难,别人总以为她可以端了个架子不愿意赏脸,因而收获的白眼也是不少。 惹了老板,重要客户,以及旁组的组长,童佳期觉得全公司的领导层差不多都要被自己得罪光了,搞不好明天迎接她的就是一封炒她鱿鱼的文件。 疲惫而精彩的一天转瞬即逝,回程总是如此漫漫无期。 雁门市的这一场雨连绵了两日,可还是不见半点雨停的迹象。走在路上,鞋子湿透,衣服也黏腻腻的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童佳期回到家,踢开了鞋子倒在沙发上,好像是打了一仗似的那么疲惫。 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呼吸的声音,让人觉得安静的讨厌。随手拿过电视遥控器,随手选了个台,随手拽过一个柔软的靠背垫,也许她今天晚上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睡了。 “大家可以看到暴雨还没有停下的迹象,雨水冲卷着大量泥沙从山顶扑了下来,房屋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也已经倒了大半。根据村民的说法,从这场雨开始落下的时候开始,区委书记带领的领导班子就已经开始主持村民的疏散工作了,可还是有一个村落居民居住的地点太远,只能由他亲自前往主持工作。”新闻里,男记者扯着嗓子对着麦克风高声大喊以免大雨盖过他的声音。 电视机里传来了哗哗的雨声,还有某种诡异的水流之声。 童佳期刚想换台,只听那个记者又说:“因为区委领导干部未雨绸缪早早做了部署,因而苍北区的这场雨造成的损失已经被降低到了最小值。现在人员伤亡尚不能统计,这一条进山的路已经被封死了,可包括区委书记在内的三名干部依旧生死未卜。” 本来一闪而过的消息,因为“苍北区”、“区委书记”以及“生死未卜”四个字,让童佳期倏然坐直了身子,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想把后续报道听个仔细。可这个消息毕竟是整个拓川省的新闻之一,不可能用更多的时间来报道了。 童佳期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服,手心冷得像块冰。她过了好一阵儿才缓过神来,疯了一样的拎过包包翻出手机给温承打了个电话。 尚未接通之时,她拼命的深呼吸,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连日来所有的犹豫和不甘都被这一条新闻击溃,冲了个七零八落。 电话那端传来了温承明显带着焦急而又意外的声音:“四嫂,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肖宸出事了?” “……”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下去,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对她解释这个问题。 童佳期知道自己说中了,温承不想告诉他的原因她不想知道,这个时候她还哪儿能管得了这些:“温承,我看过新闻了!你要把我当傻子一样的瞒着吗?” “四嫂,我不说是因为怕你担心,四哥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温承听到她焦急地声音,不管心里有没有底,赶紧拍胸脯保证道:“四嫂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四哥完完整整的带回来的!” 童佳期听出他这是要亲自去苍北区一趟了,于是说道:“你来接我,我们一起过去。” “四嫂,那边现在状况很不好,你过去那边实在是不合适。”一个还没找到,另一个过去了万一出了事要怎么办?温承想到这小两口,只觉得头大如牛:“那边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现象很严重,可能车子根本就进不去,到了山区外咱们只能徒步走进去,路上可能会出的意外状况根本没办法预料。四嫂,我向你保证我见到了四哥一定第一时间想法子联系你,你就不要去了,行吗?” “温承,我一定要去,我要亲眼看着他平安无事才行。”童佳期的声音不似刚才那样激动,反而平静笃定起来。 听筒那边的男人沉默片刻,终于妥协道:“四嫂,你做下准备,两个小时左右我会去接你。” “好。” 两个小时,又能做什么? 她在沙发上坐着发了会儿呆,这才开始收拾去往苍北区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顺便带了几件肖宸柜子里的御寒衣服。 肖宸一定不会有事,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她还没有亲口告诉他自己肚子里存在着一个小生命,也没有告诉肖宸只要他能活着,其他所有的事她都可以不再追究过问,只要他心里有她。 说到底,她是个脆弱的女人,而那个人,是她的伴儿。 温承来的时候童佳期正在给石凯打电话请假,大雨淋湿了她整条裤子,闷热的天,雨水却刺骨的凉。 “四嫂,怎么不在家里等我,跑到小区门口来做什么?!”温承连忙下车,他的新秘书为他打着伞,自己的身上却淋湿了大半。 童佳期把行李往后备箱里一扔,在大雨中朝他喊道:“里面不好倒车我就等在这儿了,上车,走!” 温承为她打开了车门,接过秘书手里的伞为她撑在头顶。待到三人上了车,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王秘书是从别的部门临时调过来的,他没见过童佳期,却也知道她是肖宸的太太,这次跟着他们去苍北区也是因为肖主任失踪的事。也许,她还不知道苍北区的现状,也不知道所谓的“失踪”究竟是个多么严重的情况。不过在他看来,肖太太不知道实情也好,免得过分担心,再急出个好歹。 “四嫂,其实你不该来的。”温承苦笑,言语间有着浓浓的自责:“都是我没用,如果四哥没有被调去那种地方,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新闻里说是他自己要求前往山区深处的,怎么会怪你呢?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童佳期虽然不敢说自己有多么了解肖宸,可她却知道无论让他再重新选择多少次,肖宸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明知危险也一定会走进那片危险区域的。 温承看了她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索性在车子上抓紧时间休息,等到了苍北区,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他去主持。 童佳期只觉得小腹有一阵抽紧,却不妨事。她下意识的摸着肚子,心里不停的祈祷。 苍北区是雁门市最偏远的山区,连配套的交通设施都不完善。路程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就开始了剧烈的颠簸,车上的人根本就没办法睡觉,哪怕是闭眼小憩。 童佳期忍着恶心,生怕自己会在车上吐出去。晕车倒是无所谓,她就害怕是肚子里那个小的在折腾,毕竟她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孩子的事。 出事的山村在苍北区西南,尚且属于苍北区距离区政府所在地最近的一个村子了。 温承到的时候,那些闻讯的基层干部早就在区政府的院子里一字排开,等待迎接着这位传奇版的年轻市委书记。 “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你们肖书记的消息?”温承一下车,还不等在场众人开口便开始追问起了肖宸的下落。大家面面相觑,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像一副心虚的样子。 “说话啊!都哑巴了?!”温承瞪着眼睛质问道:“你们肖书记要进山,你们为什么不拦着?!” “肖书记从大城市里来的,我们这些乡村土包子说什么,他怎么肯听呢?”说话的是苍北区区长蔡自福,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身边的人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千万别说了。 温承眯着眼睛扫了他一眼,蔡自福立刻缩了缩脖子,压低了眼睛不吭声。 平日里他老蔡可以和肖宸那个毛孩子对着干不假,可眼前来的这一个可是他们雁门市的“顶头上司了”,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高了那么多级的。他也想不到肖宸那个毛孩子竟然能请来那么一尊大佛,本来这场雨下的,可就不“是时候”。 肖宸那个小娃娃刚刚到任的时候就好一番大动作,人家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那一口气何止放了三把,下手就是往死里整。他先是借着一个农村妇女死了男人的事儿撤了几个村干部,偏偏那几个人都是区委里面的“关系户”,一来便是把大伙儿得罪了个精光,在村民里却落了些个好名声。然后他又开始在全区范围内进行三项“普查”,查出来的问题有多少,这个连他这个做区长的都不好说。再然后,肖宸那毛头小伙子一意孤行的要做防汛防涝的工作,不顾大部分区里领导干部的反对硬是把这个工作指派下去了,为了杀鸡儆猴,他还把区公安分局的局长给撤了…… 肖宸那小娃娃的手段真可谓是雷厉风行,出手又快又准。有人服他,自然就有人恨他巴不得他死呢。 也巧了,这雁门市已经好多年没有下过那么大的雨了,偏偏今年这场雨来的又大又突然。之前关于要不要将区政府半数的钱都砸在防汛工作里的讨论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肖宸那颇为不得人心的举动,反而救了他们这群人脑袋上的乌纱帽。 眼瞅着市委书记都来了,蔡自福心里越想越多,也忍不住开始嘀咕忐忑。 苍北区平日里山高皇帝远的根本没有外人愿意来当这个官,现在不仅来了个区委书记,又把市委书记给招来了,那这么多年来苍北区的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会不会都…… 蔡自福越想脸上的表情越纠结,在旁人看来,他的模样就是“担心”,至于他到底为何而担心,旁人就没法知晓了。 就在场面一度尴尬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这群大老爷们的圈子里响起:“温承,先做安排,再追问肖宸进山的事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必经之路 这个声音出现的突兀,也出现的很奇怪。现在整个苍北区都兵荒马乱的,本区居民都忙着抢救自家的财产根本不会来这里,外地的女人又怎么可能跑到这种穷乡僻壤又闹泥石流的地方瞎转悠? 就在大家以为自己幻听的时候,市委书记开来的那辆车上突然打开车门,坐在里面的那个女人就这样俏生生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了。许是路上太过颠簸,她的状态似乎不怎么好,可精神却很不错。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扫过来,让人觉得透透亮亮的,干净又舒服,她身上那股气质比之区政府最漂亮的女人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间让很多人看呆了。 蔡自福显然不是个只会看美女的男人,他猜想着这个女人是温承的什么人,或者又是什么领导干部,肯定和这次泥石流和肖书记失踪的事有关。说实话,他老蔡其实也没见过多少人,摸不清人家的门道。 温承扶着童佳期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搀扶下了车:“怎么不在车里休息一下?这里我能应付的。” 童佳期摇了摇头,坚韧的说道:“现在雨停了,多久以后能再次进山?” 眼见市委书记都那么小心翼翼的对待这个女人,大家已经把她联想成了“省级以上高不可攀的大领导”,听到她的问话,有人赶紧上前说道:“现在大雨刚停,山上的土质还是不稳定,路上全是深坑和泥洼,说不好一脚根本就不好走。而且肖书记要去的那个村子……确实离这边有一定的距离。如果明天是晴天的话,中午的时候就能安排人进山去找了。” “明天中午……”童佳期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夜长梦多:“联系不上肖宸多久了?” “三天……” “三天?!”温承听到了当地干部的说法,眼睛再一次的瞪了起来。如果不是苍北区这边的动静太大,恐怕他这个市委书记压根就得不到半点消息吧?如果不是恰好有记者在这边做报道的话,是不是这些人也压根不会把自己区里区委书记失踪的事泄露出去? 真是混账! “温书记息怒啊,我们这也是没有法子!当时肖书记执意要进山,我们拦都拦不住。和他一起走的两个年轻小伙子可都是家里的独苗苗,可我们再觉得不放心,也不能不放行啊!” 温承气得在小院里来回踱步,脑子里思索着眼前这堆烂摊子的应对策略。回过身时,他正巧看见童佳期遥望着远处破败的山,一时间百感交集。前几日他还在为四哥四嫂之间的矛盾感到头痛,这会儿见了童佳期,他才知道什么叫患难见真情。 以前肖宸说童佳期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他不明白是个怎么的不一样法,现在有点懂了。她不会因为你有钱有权而对你委曲求全,也不会在你落魄无依的时候弃你而去,很传统,但又传统的如此令人心安。 他朝着蔡自福招了招手:“哎,那个谁……” “温书记,我是苍北区的区长,我叫蔡自福。”蔡自福一路小跑冲过去,等着温承给他指派任务。 “先给我们几个准备住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准备四间屋子。” “这……没有那么多地方,就是把我们家属楼腾出来,恐怕也只能腾出三个房间来。”苍北区可不是大都市,没什么招待领导用的大酒店,唯一一家招待所也被大雨给冲垮了,听起来听寒碜的。 “肖书记的屋子呢?” “在呢,那是肯定在呢。” “那就好办了,我们三个男人你来安排住处,这位女士就住肖宸的屋子。”温承吩咐秘书把开来的车子停到不碍事儿的地方去了,正好这会儿他也回来了,恭恭敬敬的站在温承身后,不多嘴,也不多话。 管后勤的老张扯着面皮子嗫嚅道:“住肖主任那屋?这不是合适吧?男女有别啊……” 温承都要被那个黑色面皮的汉子给逗笑了:“她是你们肖书记的妻子,不住肖书记的房间住哪里?” 一瞬间,十几对眼睛唰唰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好像看到了某种怪物一样。 肖宸的太太…… 肖宸的…… 肖宸…… 不能说他们的反应有些过激,只能说经过不到半个月的接触,不管是他的敌人,还是他的朋友,都觉得肖宸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只适合远观,不适合朝夕相对。可能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还没有这个觉悟?还是说,她本身就和肖宸是一类人? 蔡自福最先缓过神儿来,十分严肃的说道:“实在是没想到……肖太太,你放心,等到明天中午,我们一定想法子和山里取得联系,尽快找到肖书记!” “蔡区长费心了。”童佳期点点头,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也没说什么责怪的话,倒像是个懂事的女人。在场这群大老爷们顿时安心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说实在的,市委书记大晚上三四点钟突然造访,可是让他们这群忙活一整天的人有苦说不出。现在人也见了,任务也明确了,就等着明天太阳一出落落水,怎么也弄条勉强可以通过的路来。如果实在走不过去的话就挖条路出来,就是这个工程量有点大。 后勤老张忙活着带他们四个住下,温承这个市委书记,大官中的大官自然是要被安排在条件最好的地方,他的新任秘书则被就近安排在了他住的地方附近,最近也用不到司机什么事儿,也就把他安排的远远的了。 肖宸的住房一如既往大家简练,一室一厅,家具很少。不知道是因为主人嫌麻烦,还是因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到了怠慢,屋里连多余的物件都没有,最多一套被褥,一套茶具,笔墨纸张倒是一应俱全,勉强算是个落脚的地方罢了。 下了几天的雨,屋子里潮的很。大床上隐约还留着肖宸身上特殊的味道,那么熟悉,仿佛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躺在这张硬邦邦的床上,她似乎想到了那个男人沉睡的侧脸,好像一翻身就能靠在他的怀里。 肖宸,你在哪儿?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无力的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出神,不一会儿就发现了又有一些细细的雨丝从天空中滑落,没入了远处的山。 中午的时候,真的可以进山么? 童佳期并不看好现在的形式,而且目前的状况也十分不乐观。结果这场雨还是继续下了两日,他们来到苍北区后的第三天雨才彻底停了下来,山路更是泥泞的没法走。 十几里外的村镇听说只能搭建临时帐篷,民房基本上没有一栋是完好无损的,所有的人都等着救援和重建工作,一时间人们的情绪也很低落。 蔡自福听说温承要下到村里面去视察,吓得赶紧让手底下的小弟去事先打点一番。这样的小动作又怎么可能会逃过温承的眼睛?只不过他现在的心思都不在这些小细节上,没有必要往深里追究,只要人员伤亡数量不高的话,一切都好说。 “温书记,我看现在还没法子进山,那淤泥大石块圈在那里堆着呢,根本进不去啊!”蔡自福身边的人跟他一块随声附和,大有不把温承劝住不撒手的气势。温承身份那么特殊,要是真的在苍北区出了什么事儿,他们几个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条路就是进山的必经之路?”温承皱了皱眉头,前面这条路别说是走过去了,就是搞点设施来清理道路也有可能被陷进去。 “是啊书记,这根本就不可能啊!咱们在等等,行吗?”蔡自福劝道。 “不知道山里的状况怎么样了,他们那边的水和食物还能撑几天……”童佳期眼神暗了暗,始终不敢相信肖宸会出事。那个男人那么强,怎么可能会轻易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出去?实际上,童佳期越想越心慌,身子有点站不稳。 “四嫂,你别慌……我们会有法子的。”温承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往旁边站了站,怕她一个不小心掉进泥洼里不好弄出来。 日头越发的毒了,好似前几天的瓢泼大雨已经成了过去式,而烈日才是老天给予他们最大的考验——高温还有可能会发生的疾病。 “温承,想法子再试试肖宸的移动电话,看看能不能打通。”童佳期说道。 “四嫂,打过了,没用……”温承声音越来越低,低到他自己也有些心虚的地步。 童佳期苦笑道:“算了,回去吧,你还要和市里研究这边的灾后重建工作,我不能一直那么不懂事儿拉着你非要把肖宸找出来。” “四嫂,就算你不不来,我也一定会把四哥找出来的。”温承苦着一张脸:“我真后悔,当时四哥在和老三一起做生意,本来安安稳稳无病无灾的,是我非把他拉到雁门市来帮我的。” 童佳期打断了他的话,非常笃定的说道:“肖宸到雁门市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是肖宸。他不想去的地方,就算你跪下来求他他都不会抬眼皮子看你一眼的。我不知道以前肖宸有过怎么样的精力,但是我知道他和你在雁门市不管多么辛苦都会觉得很开心,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我不懂,但我很羡慕。” 温承闻言,苦笑着低下了头:“听到你这么说,我好受多了。” 远远跟着他们的苍北区干部们不敢靠近,生怕打扰了他们二位谈话。可离区委大院越近,便越能感受到院子里人仰马翻的气质。 走得近了,他们便看到了停了满院子的军用皮卡,还有不少穿着迷彩的年轻汉子整齐的在院子里列了几个方阵。 众人都被这阵仗给唬住了,大家都是一副摸不清头脑的样子,包括温承和童佳期在内。 “这次的任务是清淤排险,你们是祖国的战士,为人民撒尽最后一滴血!” 站在人群中央的男人做完训示之后,四个方阵的战士齐齐呼喊:“为人民撒尽最后一滴血!” “一连听令!” “有!” …… 那群战士领了任务,高效而安静的执行着命令。 温承终于看到了站在中间的那个男人,兴奋的大喊一声:“二哥!” 那个男人锋利的视线扫到他脸上,温承站在他身旁的时候,他扬起了手,“啪!”的一声打在了温承的脸上。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以身犯险 “二哥……”温承低下了头,连摸都不敢摸脸颊一下。他知道这个男人的脾气,如果他现在跟他顶着干,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再说,他也心虚…… 男人比温承高了半头,看着他的眼神就显得格外冷冽刺人:“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知道……” 自己的顶头上司被人打了,苍北区的一众干部都傻了眼,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拦着点,可见到温承让他们散了去的手势,如蒙大赦一样的逃了。这个军官一来就是一副别人谁也挡不住的架势,拖着两个连的战士好一顿训示,把他们弄得紧张死了。 童佳期一个女人,就更没有见到这种一开张就喊打喊杀的架势了,本来她跟在温承身边朝那个男人走过去的,可那男人一巴掌下来,吓得她脚步微顿,迟了好几秒才犹豫着走过去拦在温承面前,壮着胆子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动手打人?” “四嫂,我没事……”温承拉了她一下,声音有些怯懦。 童佳期用惊异的眼神看着他,她可从来没见过温承怕过谁,怎么见了这个男人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似的?再看看温承平日里那张白白净净的脸,这会儿已经肿得老高了,红艳艳的突出五根手指头的形状,足见刚才那一下究竟打的有多狠了。 眼前的这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给人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很像肖宸,却比肖宸的更加锐利刺人,敛眸的瞬间,又像是重剑入鞘,光滑内敛而又随时能够夺人性命。他站在这里,挺拔的如同一棵万年长青的劲松,扛得住狂风暴雨,也能为旁人遮挡一方天空,气势使然。 这是个可靠地男人,同样也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仅一个罩面,这个人已经给了童佳期足够的印象,恐怕即便是过了很久,她都不会忘。 “四嫂?”那男人的眼睛朝童佳期身上扫过来,立刻让她有了某种被人层层审查的错觉:“你就是童佳期?” “你又是谁?”无视他那双摄魄的眼睛,童佳期反问他一句,气势毫不减弱。 那晒得皮肤黝黑的男人扯起嘴角笑了,那一瞬间,好像天空的太阳都更加炽烈了一般:“你,不错。” 至少不是他想象中唯唯诺诺的麻烦样子。 温承赶忙说道:“四嫂,他是我们二哥祁士轩……” 又是他们那一班子人? 童佳期皱皱眉头说:“做哥哥就有个兄长的样子,凭什么一上来就动手打人?” “四嫂,是我做错了事二哥才打我的……他是为了四哥打我的……”温承的眼神有点闪闪缩缩的,好像是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祁士轩眯着眼睛看着童佳期,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说他的不是了。这个“弟妹”应该庆幸,他不喜欢动手打女人,而且还很讲道理。 打小一块长大,温承当然知道祁士轩每一个眼神有着怎样的想法和思量。见他用十分危险的眼神看着童佳期,温承心里一惊,赶紧把童佳期扯后了几步,生怕他们家二哥再把四哥的心肝宝贝给打了。他要是没把童佳期保护好,等四哥脱险了之后,他又少不得挨上一顿拳脚好一顿责骂。 祁士轩冷眼看着温承的小动作,反问他一句:“小五,你怕我对她做什么事?” “怎……怎么可能呢。”温承笑了笑,原本他笑起来是格外好看又讨喜的,不过现在他的右脸肿的厉害,再怎么英俊的皮相也看不出好来了,显得滑稽得不得了。 祁士轩压根就不去理会童佳期了,抓着温承冷言教训:“前些年老四差点死在外面,你不会不知道吧?好不容易人回来了,日子过安稳了,你偏偏又要把他叫出来陪你打天下,我们几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们去打打闹闹的,本以为你们俩小日子过挺有意思也就不去管了。可现在你告诉我们他出事了,呵!” “二哥,我没想到……”温承咬着下唇不说话了,再怎么辩解都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是把肖宸给害了,还不许别人责备吗? “没想到?你能想到什么?”祁士轩冷冷说道。 童佳期嘴巴微张,本想说点什么的,可还没有开口就放弃了。祁士轩这个男人如此阴晴不定,她贸然说点什么恐怕只能火上浇油了,害得温承又遭难。 “弟妹想说什么?没关系,说吧,以后就是自己人了。”祁士轩对童佳期说话的时候,勉强算的上“和颜悦色”。 童佳期也不是会被一个眼神吓退的女人,她的眼睛一一扫过院子里的军用卡车,还有那些一箱箱被搬下车子的救灾物资,突然说道:“祁二哥,你是特意过来帮我们找肖宸的?” “是。”祁士轩回答的很干脆。 “有没有法子让我们进山?肖宸已经被困在里面一个星期了,现在生死未卜。我和温承两个人来到这里三天,有两天的时间都在下雨,看路面这个情况短时间内咱们是不可能进山的,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祁士轩原以为她是要帮温承说话的,没想到却跟他谈起了正经事,这让他对童佳期这个女人有了一点点的好感:“我可以申请调来一架直升机,但最多是找几个人进去探探路看看情况,不可能救人出来。” “直升机最快什么时候能来?”童佳期又问。 祁士轩说:“最快要16个小时左右,弄架直升机不麻烦,只不过审批报告会拖一些时间。怎么,弟妹想让我派人进去找?知道精确位置的话,倒是可以试试看。” 童佳期坚定说道:“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等直升机来了以后通知我,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一个女人,跟着太麻烦。”祁士轩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对女性来说有多么歧视,他只说自己心里的想法。 童佳期毫不在意:“只要我还是一天的肖太太,我就不会是那架飞机上的累赘。”说完,她转身朝着区委大院家属楼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如果你还把自己当成哥哥,就别随随便便的打人。就算温承坑了肖宸,肖宸自己都没舍得动手打他,祁二哥你就不用替他代劳了。” 待童佳期的影子消失在两个男人的视线中,祁士轩那张冷硬的面皮突然裂开了一丝笑意:“小五,这个女人是哪儿找来的?够味儿,有点意思。” 温承想了得有好几圈,才把四哥出去一夜风流睡错人的事儿给咽回了肚子里,尴尬的说道:“是四哥遇上的……算是缘分吧。” “嗯,缘分。”祁士轩把这话在嘴里咂么了两遍,脸上这才有了些许松快的神色:“也该有个女人疼疼他了。” 温承被他打的脸颊发麻,趁着活动的时候揉了揉下巴,心里叫苦不迭。童佳期和肖宸这可是一对名副其实的冤家,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不过那些糟心的事儿让祁士轩知道也没什么好处,他可不会多嘴。 之前肖宸到任的时候,整个苍北区都觉得上面的人有毛病,调了个小娃娃过来做领导,他能干点啥?这简直就是在他们这些老干部脸上“啪啪啪”的打了几个巴掌。之后的一个礼拜,就算肖宸搞的动静再大,他们也总有策略跟他唱反调对着干,包括这个防汛防涝的工作他们也是支持的人少,配合工作的人更少。 可现在先是来了个市委书记,而后又来了一个不知道官职大小的兵蛋子,于是脑子活泛的区委干部脑子就开始嘀咕了——难道这个肖主任是温书记刻意放下来镀金以后好带着升迁的?那这么说这个肖书记以后会给苍北区这个地方带来更多的好处喽? 这一夜,又有多少人失眠。 人心难测,人心里面的想法就更是五花八门。来来去去就是一个“利”字,也许他们这群人,也和“权”字沾不上什么边儿。 童佳期不是个懂得官场手段的人,只是她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对自己格外热情,这就让人摸不到头脑了。 早上六点的时候祁士轩已经带着他的兵起来拉练了,不管他们请调任务之前是隶属在哪个军区的汉子,这会儿也只有一个任务——支援雁门市苍北山区,完善灾后救援工作。 祁士轩拉来了两个连的人,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炊事班小组负责饮食,没有多用苍北区区政府的人再来招待他们。吃过早饭,这些人就已经背上了物资,分成几组人开展行动了。有的去给灾民分发物资,有的则是去清理山体滑坡后残败不堪的村镇,顺便想法子看看有什么村民财产可以挽救。 童佳期背着一个有她半人多高大背包从家属楼里走出来的时候,祁士轩正和温承两个人说话。直升机停在了距离这边有一公里的地方他们得开车或者步行过去,因为放眼整个苍北区,只有那么一块地方勉强算得上平坦无损了。 祁士轩上下打量她,童佳期穿着一身极为合身的户外运动衣,把关节处的防护做的很好,像是明知道危险还偏向险处闯的登山发烧友。这身装扮放在哪里穿可能都有些过于专业让人瞧着滑稽了,可她一个女人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这里,随身携带这样的装备,看样子是早就想好了以身犯险的。 他眯着眼睛,试探性的说道:“多带上你一个,就要少带一个救援人员,你确定你要去?” 童佳期笑了笑,脸上并没有什么为难的神色,而是坚定的说道:“我说过,只要我还是肖太太一天,我就不会是飞机上的那个累赘。”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生死瞬间 螺旋桨的嗡鸣让人觉得耳聋,带着祁士轩给她的耳罩,童佳期还是觉得耳膜生疼。天空中不比地面,看起来无风无浪的,海拔一高,就有些狂风怒卷,扯着人的身子往外拽,随时都要把人拖到粉身碎骨的境地。 童佳期死死的抓着座椅,脸色都有些发白了。除了机师以外,只有祁士轩和另一个连长,只有童佳期跟着他们一起上的直升机。 祁士轩和连长两个人好像经常乘直升机出任务,这种程度的气流颠簸见怪不怪的,安全措施也不如童佳期这边做的那么完备。机身陡然下降的瞬间,童佳期几乎吓得叫出了声儿,可他们两个竟然若无其事的看着地图,面不改色的商量着到哪个方向寻找肖宸行踪的事儿。 祁士轩一抬头,童佳期正脸色苍白的看着自己,身子绷得紧紧的,嘴巴闭得严严实实的,好似生怕一开口,牙齿抖动的声音就会被人听到似的。即便是这样,她都没有说过一个“怕”字,也没在直升机拉高海拔或骤然下降的时候叫出声音。 是个有胆色的女人,挺适合肖宸那死小子的。 祁士轩如是想着。 “怎么样,后悔了吗?!”祁士轩突然朝她喊了一句话。 童佳期仔细听他说了第二遍,才听清楚这个男人说了什么。她重重的摇头,呼吸似乎也变得有些困难。 “师长,应该就是这个方向了!”连长指着直升机外的一片光山喊道:“村子还在!这片地貌没有那么陡,山体滑坡对这边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祁士轩脸色一正,指挥着机师说道:“靠过去,寻找着机点!” 机师操控着直升机缓缓下降,嗡嗡的螺旋桨声越发的鲜明。童佳期第一次坐直升机,这会儿就更觉得天翻地覆,无处攀附了。气流变动,机身就跟着都懂,那股坠落的感觉让她莫名的害怕。 “报告师长,附近的地貌无一处适宜着陆,请师长指示!”机师操控着直升机在村子上方盘旋了几周,确定无法着陆之后,只能请示祁士轩下达进一步的指令。 祁士轩解开了部分防护措施,轻便的走到机舱门口朝下方观察了一阵才说:“尽量将机身保持低空飞行状态,准备绳索,咱们下去看看!” 童佳期虽然吓得腿抖,可还是壮着胆子站了起来喊道:“祁二哥,我也去。” “你学过跳伞?” “没有!” “你接受过专业训练?” “也没有……” “那你敢不敢跟着我跳下去?” “……敢!” 听到童佳期那声斩钉截铁的答复,祁士轩扯着嘴角笑了,说了声:“好!” “师长,这不妥吧?”连长看着柔柔弱弱的女人,忍不住出声提醒:“没训练过,很容易受伤的。” “没事儿!”祁士轩用戏谑的眼神看她一眼道:“这点程度,难不倒她。就是伤着了,心疼的也不是我。” 童佳期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内心狂奔过无数只草食性长得像马的动物——大哥,你还敢把不负责任说的再理直气壮一点吗? “帮她检查绳索,确认装备。” “是!” 连长帮着童佳期整理好了身上的绳索,走到舱门口放下了梯子。 祁士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一步登上了悬梯,身手矫健往下爬,不一会儿就把童佳期落了好远。 “这……安全吗?”童佳期忐忑的看着连长,心脏砰砰跳的很快。 连长沉默几秒,非常实在的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理论上,是安全的。你要抓稳了,而且身上这不还有绳索吗?等到了下面,绳索不够长了,离地面也近了,你就可以解开绳索跳下去了。” “绳索不够长?!”童佳期拽了拽腰间绑着的麻绳,声音有点抖。 “我们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嫌麻烦,有的时候都不加防护的。”连长咳嗽两声,出声提醒道:“童小姐,你再不去的话,我们师长就要落地了。” 童佳期把心一横,一脚登上悬梯,只觉得自己立刻变成了小旗子随着高空的风左摇右摆迎风招展。这种悬在半空中的感觉实在不妙,而且太没安全感了点。她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害怕,闭着眼睛向下爬。 直升机的动静太大,嗡嗡嗡的在山谷中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本在村支书家里闭目养神的某个人听到了某种熟悉的声音,立刻翻身下床,穿上鞋就往外面跑。 “肖书记,有飞机!”村支书砸了砸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可那眼神瞅过来,满眼都写着期盼。 这一个礼拜可把人都要熬死了,一场大雨冲垮了村子南边儿的那几户人家,大多数人都撤到了高地,没有谁家少了一口人,也没有人受伤,就是房子倒了那点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当都没了。村里人家里都常备点瓜果蔬菜的,顶不济敲开小粮囤还能吃上几顿,就是他们这儿断水可都两天了…… 原本村里人都是出去挑水喝的,这些日子下暴雨,出村子的路全被堵了,那些平日里供人饮用生活的小河沟不知道有没有被冲垮,就算是外面的人真帮着把路打穿了,他们的饮水也成了问题。先前是因为家家户户都有存水的大缸,又下了几天的雨,总归是有吃有喝。 这两天雨水停了,路还是不通,家家户户的水就耗得差不多了。他这个当村支书的自己家人没有生命危险,必然的就想到了帮衬着乡亲,这一下就更是两三天没有沾过一滴水了。 肖宸的状况比他好不到哪儿去,要不是之前几年他出任务的时候有过连续五六天不吃不喝的经历,他可能也熬不住。他看了村支书一眼,舔了舔唇就往外走:“我去看看,八成是进山搜救的。” “阿弥陀佛,菩萨显灵了!” 肖宸笑了一下,走到院外稍微空旷点的位置抬头往天上看。 那架直升机从南边一直往这边低速飞来,悬梯上隐约有两个人在向下爬,似乎机师也在努力找着适合于他们着陆的地点。等飞机凑得近了,肖宸隐约瞧着那个人像祁士轩,虽然也不敢认,不过他想了想,这个时候有能力调动这样的资源,也只有祁二哥了。再顺着梯子往上看,另一个人死死的抱着梯子正往下爬,每走一步都像是耗尽她最后一点勇气,等她再次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敢往下走一步。 那个身影,像是刻在肖宸脑子里一般,此时此刻在这样的情景下见到她,他胸腔里那颗原本已经快要绝望冰冷的心瞬间便被点燃。疯狂的占有欲以及灼烧他心口的期盼让他整个人不安的来回踱步,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女人拥入怀中,问问她的心究竟是怎么生的,怎么能在几日前如此绝情,又怎么能在几日后做出让他疯魔的举动? “书记,是来支援咱们的吗?是什么人?”村支书搓着手,脸上的笑容要开了花了。 “童佳期!” “谁?” “童佳期!”他看着天空,从胸腔中挤出那个女人的名字,带着些许莫可名状的自豪,又带了些难以言表的激动。 直升机靠的近了,悬梯晃动的更加剧烈。 童佳期腰上的绳子已经展开到最大限度,她如果不摘掉防护的话,只能限制住自己的行动。眼见距离地面越来越近,童佳期干脆壮着胆子解开了几个挂钩,甩开了那条看起来细细的,却又能给她莫名安全感的绳子向下攀爬。 肖宸的心随着她的举动左摇右摆,又惊又急的险些被她吓出心脏病来。 祁士轩身手利落,距离地面半层楼高的位置上就松开了手跳了下来,身体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劲美的弧度,安全无误的落在了地面上。 直升机不知是遇到了气流问题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剧烈的晃动两下,连带着悬梯也左摇右摆的厉害,童佳期握着绳子的手都觉得麻了,大脑也有些空白。就那一晃的功夫,她便被甩了出去。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可能那么容易出事,这不是全身全影好好的吗,来让二哥瞧瞧。”祁士轩刚笑着朝着肖宸走了两步,只见肖宸脸色突变,躬下身子蓄了几秒的力,突然朝着一个方向不要命似的跑过去。 祁士轩被肖宸的举动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定睛一看也吓了半死,她那弟妹从梯子上被摔下来,说不好掉下里就要摔出问题来了! 肖宸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从胸口中跳出来了,可他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最快的方式去计算出如何才能让她平安无事的落地。 一秒,两秒,三秒…… 童佳期苍白的面容在他的瞳孔中放大,再放大。 肖宸死死的抿着唇,突然间借着农家的陈设蹿上了低矮的房顶,又在起跳之前加速朝着童佳期的方向跑了几步,找准时机迅速起跳,恰好扑中了那个对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女人。 他抱着童佳期摔落在农家房顶上,直直的砸进了人家的屋里。巨大的疼痛从背脊上传来,可他也顾不上那些,抱着童佳期在地上滚了几圈卸掉坠落的力气,以免让怀里的女人受伤。 血一下就迷住了他的眼睛,连怀里的女人他都看不真切了:“童佳期!醒醒,没事了!” 短短几十秒的功夫,她像是刚刚经历过生死一样心有余悸。睁开眼睛,那个男人清俊的脸庞染着血,却是最能让她心尖发暖的颜色。 强悍如她,嘴硬如她,此刻却也只会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任谁拉着,她都不愿意松手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内人顽劣 为了几张薄薄的纸就否认了他的真心,为了他冲动之下的作为就否认了他的感情。他不是没有怨过这样的童佳期,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放手。 来苍北区的这些日子里,他用过硬的手段收拾了一群人,却也在这种冷硬的心态中梳理了一下他和童佳期之间的关系,认真的思考过他们两个的未来。他之前曾经想过和童佳期两个人断了干净,省得他们两个互相折磨,一样那么痛苦。 可刚刚在下面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狠不下心,放不了手。他还是想要这个女人,哪怕硬下心肠来让她恨自己一辈子也要绑住她。他肖宸看上的人,别想离开,也别想逃走! 童佳期从梯子上摔下来的时候,他从心里涌出了一股陌生的恐惧,一向无所畏惧的肖四哥也会害怕,他怕这个女人就在人世间消失了,像另一个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女人一样,只留给他悔恨和怀念…… 还好,他的童佳期没事。 她搂着肖宸精瘦的腰,哭的嗓子都要哑了。她这一哭,可是把祁士轩哭的异常尴尬自责,也把肖宸的心给哭软了,哭疼了,哭的半点脾气也没有了。 “童佳期,别哭了,没事了……”肖宸摸着她的头发,有点无处下手的感觉。怀里的人可是他老婆啊,怎么他只是抱抱她,摸摸她的头发自己就会觉得脸上发烫? 这会儿,童佳期的情绪也平稳多了,赶紧坐起来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没感觉有什么不对或者疼痛,然后她才捧起肖宸那张俊脸仔仔细细的瞧:“流血了,怎么办?” 肖宸被她傻乎乎的样子给逗笑了:“能怎么办?找村里土大夫那边要点红药水抹上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看,嘴角都出血了!” 童佳期突然变得那么体贴温柔,还真是让肖宸觉得非常非常的不适应,眼瞅着他们两个被村里人围观了,饶是脸皮一向很厚的肖四哥也红了脸,尴尬说道:“咳咳……我三天没喝水了,干裂。” “我带了矿泉水!”童佳期顿时觉得自己太聪明了,知道出来的时候包里塞了好多水和食物。 肖宸宠溺的笑了笑,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很好。童佳期这个女人吧,她要是认死理钻牛角尖的时候能把你气死,可她偶尔犯犯小迷糊的模样还挺可爱的,让他看着心情就好很多。 “老四,你和弟妹都没事儿吧?”不是祁士轩想要破坏他们两个之间良好的互动气氛,实在是他家小弟好像压根没看到他似的,祁二哥不得不自己站出来找点存在感,省的自己心里酸溜溜凉飕飕的。 肖宸染血的面容突然扬了起来,那双刚刚还漾满了笑意的眸子里漫上血色,有一股说不出的野性和尖锐,被他盯了一眼的祁士轩眼睛微眯,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摆出一副随时应战的姿态。 肖宸恼了,因为他把童佳期带到危险的地方,差点让她出事。 面前的人是与他生死与共多年的兄弟,是曾经互相交付过性命的男人。在这一瞬间,他们两个似乎看懂了对方眼睛里的意思,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真。 祁士轩还没有动,肖宸却先动了。他利落的从地上跳起来,用一种快到旁人看不清的速度冲向祁士轩,在几个呼吸的瞬间,他们两个已经打了起来,周围的人们都看傻了眼,除了衣衫摩擦和拳脚生风的动静,完全听不到别的声响。 “肖宸,别打了!”童佳期急了,站起来却也不敢靠近,拳脚可是无眼的。肖宸为什么和祁士轩打起来?童佳期觉得是因为自己,于是就更坐不住了。 村里的青年都围了过来,看着他们两个打的眼花缭乱的,竟然还有人叫了两声“好!”,可把童佳期给气死了。 肖宸的拳头带着风声,以一个几位刁钻的角度朝着祁士轩挥了过去。祁士轩没躲过去,一下被打中了胸口,“蹬蹬”倒退了两步,皱着眉头抬起头,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笑意。 大口呼吸,片刻便将气息喘匀了。祁士轩一甩腕子重新迎了上去,擒住肖宸的手腕,压着他的肩胛骨,作势就要废了他。谁知肖宸却在这个空档扑倒在地,就势再地上打了个滚儿躲过祁士轩的第二次近攻,一脚踢中祁士轩的内膝让他扑倒在地。 两个人你一个拳头我一脚,打的越来越不成章法。肖宸越打越兴奋,久违的肢体语言以及胸腔中挥洒的热血笼罩了他,畅快,过瘾,让人热血沸腾。祁士轩又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不还击? 肖宸躲过他的勾拳,又给了他一脚,可祁士轩猛的抬手招架顺势一拧,便将肖宸逮了个正着。手腕被擒,可肖宸却不想就此认输,回身就是个两败俱伤的架势,死死的掐住祁士轩的脖子。 这下,他们两个便是都动弹不得了。 童佳期正好上前劝着他们,急得声音都哑了:“肖宸你身上带伤呢不知道吗?干嘛还要和祁二哥动手?!”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村支书扯着儿子的袖子,示意他找机会上去帮忙。 就在这时,肖宸和祁士轩两个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好似能晃瞎人眼的笑来,“哈哈哈”的笑个不停。 “臭小子,养尊处优了这么几年也没把拳脚落下,反倒招呼起你哥哥来了!” 肖宸笑道:“看到你觉得亲切,就忍不住动了拳头。” “你个小兔崽子别竟说好听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疼媳妇拿我出气。”祁士轩先收了手,肖宸也老老实实的站到了一边。再瞅着他们两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要说他们两个没仇,谁也不相信。 肖宸搂着童佳期,笑的格外开心。 童佳期拧开一瓶矿泉水给他,顺便用消毒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边上的血。 祁士轩看见他们两个的小动作,笑着移开了眼睛,干脆不看了,省的脸皮子薄的孩子待会儿又要跟他动手动脚的瞎折腾。 那瓶水肖宸只喝了几口便放在手里不动了,他看着童佳期背后的包,问道:“带了多少水?” “五六瓶……太沉。”童佳期实话实说。 “不够。”肖宸一拧眉毛,转过头来对祁士轩说道:“二哥,你不会只弄来一辆直升机飞过来看看我死没死吧?” 祁士轩听到他这语气,老大不高兴的:“你当我傻啊?跑过来抢险救灾就开一辆直升机?” “能弄点物资进来么?这边断水已经三天了。”肖宸嗓子干哑,刚才喝那么两口水,已经让他感觉舒服多了。 “弄点物资进来可以,就是把人都运出去很难。”祁士轩扫了一眼那些听见动静围过来的村民,虽然人数不多,可要真的用直升机把人带出去就太麻烦了,还不如他们两边使使劲,把出村的路给清理出来,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我也没想让你帮我把人都给运出去。”肖宸舔了舔嘴唇,人显得不如刚才精神了。 祁士轩从小就疼他,虽然操磨起他来也会下狠手,可哪次肖宸让他帮着办事,都不用他说一个“求”字,祁士轩就会帮他把事办妥,而且还是办的漂漂亮亮的。 “那我先给你调一批物资来,再和温承商讨一下怎么进山的问题,知道你这里没有什么危险我就放心了。”祁士轩的眼睛落在童佳期的身上,笑着问道:“弟妹,和我回去?” 童佳期摇了摇头道:“我不回去了。” 祁士轩露出一个“本该如此”的神情,朝肖宸挥了挥手便重新攀上了梯子,没几分钟的功夫就消失在大家视线中了。 “水。” 肖宸一伸手,童佳期连忙拉开背包的拉链,将几瓶矿泉水都拿出来了。肖宸把几瓶水分给了村里的老人和孩子,这才走到人群外围,用童佳期带来的消毒纸巾擦了擦伤口,用村医带来的药水简简单单的处理了伤口。 直升机去了半个小时就又回来了,这次祁士轩带来的是两箱矿泉水、一箱压缩饼干,一箱火腿肠。 童佳期看着肖宸有条不紊的分发物资,组织人手安排任务,越看越觉得安心踏实,渐渐地竟然靠在一边睡着了。 肖宸和村支书商量了一下安排人手清理道路的事儿,顺便也喝了几口水,转过头来的时候,他的小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歪着头靠着墙边倚着,说不出的宁静慵懒。 他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书记,要不把姑娘叫醒吧?这儿睡容易吹坏了身子。”村支书跟在他身后,小声说道。 “不用,我把她抱回去睡,让她歇歇。”肖宸俯下身子,轻轻抱起了童佳期的身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有没有被自己的举动吵醒。 村支书这几天跟在肖宸身边忙活,还没见过肖宸对谁那么柔和过。他手里拎着发剩下的东西跟在肖宸身边,打趣说道:“肖书记,我今儿还是第一次见到飞机离自己个儿那么近呢。这坐飞机来的丫头胆子真大!” 肖宸低头看了看女人熟睡脸,轻笑一声:“内人顽劣,让支书见笑了。” 第一百六十章 开诚布公 童佳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肖宸的怀里,而那个男人还睁着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呢。 她突然觉得挺别扭的,先前还跟这个男人闹着恩断义绝,转过头来就丢下所有的工作和前途跑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来找他了,总觉得女人的矜持和身段都让她自己给扔了。 “醒了?” 肖宸说话的时候,胸腔有着些微的震动,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到童佳期脸上,让她莫名的脸红:“嗯……” “饿不饿?”肖宸见她乖巧的样子,心情大好。 “有点。”昨天晚上没睡好,她这一觉可睡的够沉,天都已经黑了。童佳期坐在炕沿上,抓了抓乱七八糟的长头发,嘴巴干干的。肖宸坐在她身边,俯下身子帮她穿鞋,仅就这个背影,便让童佳期心里软成了一团棉花:“唉……” “怎么了?”肖宸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 “……我自己来。”童佳期拽了拽他的胳膊,脸上烧得慌。肖宸帮她绑好了鞋带,扶着她跳下土炕,手却始终抓着她的。 “我不会炒菜,而且这边也没这个条件。”肖宸朝她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不过填饱肚子的话还不难。” 童佳期摇摇头道:“没关系,我随便吃点就好了。” 肖宸拉着她去厨房转了一圈,拿了几块地瓜,带上了水和火腿出了屋子。村里面的人都睡得早,而且最近实在是不太平,雨停了以后,就连守夜的人都没了。他们两个绕开了几间小土房去了背风的高地,肖宸熟练的升起一把火把地瓜丢进火堆里,自己则陪着童佳期喝了点水吃了些压缩饼干。 夜晚的山风又冷又硬,吹得人骨头缝里冒着凉气。肖宸见童佳期身上发抖,掰了几根干树枝丢进火堆里,又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之前的柴火泡了水,这会儿冒得烟有点大,不过一会儿便散去了味道,也让他们安心的坐在这边吃东西。 “你想好了?” 童佳期自然知道肖宸说的是什么,她没有说话,也没表态,只是呆愣愣的看着涌动的火苗,感受那股扑面而来的温暖。 肖宸轻笑,叹息般的说道:“算了,你还是不要想了,我来决定。” 他说完这句又霸道却又没头没脑的话,反而让童佳期展颜笑了。 她轻声说道:“肖宸……前几天知道你出事的时候我很害怕,我怕你会消失。然后我就发现了,其实很多事都没有我想的那么重要,有的时候人要学会糊涂,难得糊涂。”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唇已经被他封住。那温润的唇瓣不复往昔,只有明显的干涸粗糙,却又磨的她唇瓣微痒。他的吻急切而用力,强迫她把所有的话咽下去,这样他就不会听到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了,只知道她选择糊糊涂涂的留在自己身边,这就够了。 童佳期被他的举动逗笑了,突然间打了个嗝,立刻将这旖旎的气氛打散的七零八落。 肖宸扶着额头失笑道:“童佳期,你可真是煞风景的高手。” 童佳期红着脸,反驳一句:“你才煞风景!” “好,我煞风景。”肖宸深深的凝望着她,完全一副任君欺凌的模样,无怨无悔。 童佳期别开眼睛,盯着火堆里的地瓜企图转移注意力,用手里的木枝努力翻滚着圆鼓鼓的小东西。 肖宸郁闷的不得了,问道:“你就那么饿?我还不如一块地瓜有吸引力?” “这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 “地瓜能填饱肚子,你又不能!” 肖宸笑眯眯的说道:“我也能喂饱你啊!” “闭嘴!”童佳期觉得自己说不过他,干脆捏着他的脸颊,让这个脑子里总是想着乱七八糟东西的臭男人安静一下:“你不声不响就跑到这边来的那笔帐还没有跟你算,你是有前科的人,短期内不要靠我太近,我和你不熟!” “不声不响?那时候你不是不想见到我么?”肖宸拧了一下眉毛,眼神戏谑的看着她。 童佳期不讲理的说道:“我不想见到你,也不代表你可以突然消失不见,懂吗?” 肖宸被她捏的俊脸微红,笑着说道:“遵命,女王大人。”他用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里的地瓜,确认它熟了之后,用顺手带来的毛巾拖着,撕开了一层皮递到童佳期面前。 烤地瓜的味道香香甜甜的,闻起来十分开胃,就是不能多吃,不然会积食。刚刚已经吃火腿饼干吃的饱饱的了,这会儿地瓜也就当做零食吃了。 童佳期闷不吭声,肖宸也不说话,以免打破他们两个久违的平和气氛。火光映照在肖宸的脸颊上,将那张清俊的脸映衬的更加英挺迷人。 “肖宸,”童佳期突然鬼使神差的说道:“我怀孕了。” 肖宸手上的动作一僵,用一种惊异的眼神看着她,连火苗烧了手都有发现:“你说什么?童佳期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怀孕了。”不知为何,童佳期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慌,之前她还想到打掉这个孩子,可现在她却没有那个勇气了。如果肖宸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呢?她会留下它么…… 肖宸傻乎乎的愣了好久,直到手被火烧得痛了才猛地蹿起来,惊异的又问:“你真的怀孕了?” 看样子,他不喜欢责任,也不喜欢孩子…… “你就当我没说过吧。”童佳期神色落寞的笑了笑,站起来往住处走去,可是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滴了几滴血,似乎有一个小刀片子狠狠的戳着她的心口,割过许久才觉出密密麻麻的疼。 那个男人突然上前两步,紧紧的抱着童佳期的腰,用难以掩饰兴奋的声音激动的说:“童佳期,你是说真的?我们有孩子了?太好了!” 太……太好了? 童佳期被这个变化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她疑惑的看着肖宸,他面上的开心毫不作伪,笑意直达眼底,似乎让这个在外人面前一贯清冷的男人多了几丝生气。 “童佳期,我们有孩子了,你不会在离开了对不对?”肖宸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渴求和期盼。 童佳期鬼使神差的点点头,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肖宸捧着她的脸狠狠的亲了几口,突然把她抱起来,吓得童佳期“啊!”的叫出声来,抱着他的脖子惊慌未定的看着他低吼:“肖宸你要干嘛?!” 他晃着傻乎乎的笑脸说道:“你是我老婆,也是我儿子的妈,我当然要好好的伺候你,保护你,宠着你了。” “你疯了吧?” “你就当我是疯了吧。”肖宸踢散了火堆,又用沙子盖住了零星的火苗,抱着他的童佳期回了院子里。 肖宸的怀抱很暖,也很稳,有种久违的安全感。他小心翼翼的将童佳期放在柔软的被子上,好像她是个易碎的瓷娃娃:“这两天先忍一忍,过些日子路通了,咱们出去了,我再陪你去做检查,听说孕妇得注意营养。” “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今天你从上面摔下来我就很害怕了,现在你说自己怀孕了,我就更后怕了。”肖宸在她身边挤了挤,伸手将她捞进怀里,摸了摸她微凉的肚子:“会不会觉得哪里不舒服?” 童佳期被他摸得痒得很,嫌弃的拍开他的手:“你再这样的话就出去睡柴堆吧。” 肖宸闻言老老实实的抱住她,哪儿也没敢乱动:“嗯,睡吧,明天二哥应该还会来,到时候和他商量一下清淤开路的问题。” “嗯。”童佳期也不说什么了,她是真的累了。 孕妇好像总是很容易睡着,不分时间和场合。 等他的小女人呼吸变得绵长平稳,身体彻底放松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后,本应安安分分陪她一起睡着的肖宸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虽有血丝,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他拉起童佳期的手,一根根的吻过她的手指,然后将它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莫名觉得踏实。 他的女人,还有他的孩子。 还好他没有选择放弃,还好她没有狠心的一走了之。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几乎一瞬间就能想到。那样的情景那种不愉快的记忆……童佳期本可以悄悄地打掉这个孩子,然后远走高飞的,但是她选择留下,还为了自己跑到这种偏僻荒凉的地方,不顾危险的坐直升机出来找他……这就可以证明童佳期对他的感情完全没有丝毫的虚假。 他小心翼翼的收紧了手臂,将童佳期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呼吸间都是童佳期身上熟悉的味道,这将他连日来的烦闷和狂躁一扫而空,也让他心里的某个念头变得异常坚定。 童佳期睡的其实很不安稳,总觉得身边的男人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搅得她也半梦不醒的。她闭着眼睛皱皱眉头,咕哝一句:“别闹。”那人就真的不再动弹,安静的不得了了。 没多会儿,她只觉得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凑近了她的嘴巴,她的耳朵,拂过她的颈项,最后小心翼翼的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像是最安定人心的承诺与祝福。 她的脸上突然逸出了一抹笑,脸颊蹭了蹭他的臂弯,睡得更香了。 深深凝视着面前的女人,肖宸的心里像是被人注入了一池温水,在心尖开满了柔情的花朵。 童佳期,我一定会保护你,一辈子。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认真的承诺 童佳期是被一阵奇异的香味儿弄醒的,那股浓浓的葱花焦香和着鸡蛋特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肚子咕噜噜的直叫唤。 “大妹子醒了啊?”刚刚进屋的女人端着粗瓷大碗,乐呵呵的走进来说道:“男人们都去商量事儿了,你就安心歇着吧。” 她坐起身子,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朝着女人露出一个笑脸,显然脑子还有点晕沉沉的,有些反应慢。 女人瞧着她懒懒的样子,乐呵呵的说道:“吃点东西再睡吧?我听肖书记说你怀上了,那可得好好养着,我怀我家大宝的时候每天能睡十个钟头呢。” “嗯,好……”童佳期听到女人的话便红了脸,肖宸这个臭男人怎么什么话都要和别人说? 女人见童佳期脸红了,呵呵笑道:“大妹子,害羞啦?这有啥!男人干事业,女人生孩子,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来,我给你炒了个土鸡蛋,怀孕的女人得吃好一点。” “谢谢大姐。”童佳期下了地,漱了漱口擦了把脸就拿起了筷子吃起来。土鸡蛋的味道很香,和超市里面卖的那种“土鸡蛋”的味道也不大一样。没一会儿,女人又端来了一碗煮熟的土豆来让她吃,热情的让童佳期招架不住。 平日里大米白面吃的多了,猛的三餐开始吃土豆地瓜还真是让一时间不好往下咽。 女人看出童佳期食不下咽的样子,有些为难的说:“大妹子,你凑合着吃些吧,就算是不发大水的日子我们也吃这个,实在是找不出别的东西拿来招待你了。” “不种小麦或者稻子吗?”童佳期问道。 “山里温差大,要么干死要么旱死,小麦和稻子产量太低了,我们都不种。”女人觉得自己说了这些她也不懂,呵呵轻笑了几声,讪讪的走了。 童佳期觉得心里有点不好受,总觉得自己对人家说的话不太妥当,自己稍不留神就露出了点不习惯乡下生活的模样,可能让人家觉得别扭了。 肖宸回来的时候,身上都被汗水湿透了。村委会那间小平房又窄又闷,还不如露天围在一块说话的舒服。见童佳期呆愣愣的坐在床边上不说话,肖宸走过去捧着她的小脸问道:“想什么呢?” “刚才……有点咽不下干粮,可能惹大姐不开心了。”童佳期闷闷不乐的说道。 肖宸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虽然他们的物质生活水平可能不如市里,不过他们的心态很好,不会因为你的话就不开心的。” “不知道……就是有点难受,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对。”童佳期的低着头,有些泄气:“我是不是挺麻烦的?” 肖宸怎么可能告诉她今天给她炒的这几个鸡蛋,已经是村里好多人家凑上来的了。下了一场雨,本来就不多的牲口死了几只,鸡蛋就更少了。可他知道这些事让童佳期知道了她会内疚,于是笑着捏捏她的脸说道:“童佳期,你是在怪我吗?” “怪你?”她仰起脸,满眼疑惑的看着他:“我什么也没有说啊。” “按照古代的说法,我就是这里的父母官了。我让人家吃不好穿不好,就是我的不对。” 肖宸一会儿皱皱眉头,一会儿又做个鬼脸的样子把童佳期逗笑了,她被人捧着脸,嘴巴嘟在一起,说话都不利索了:“那你就想法子让人家的日子好过一点吧?一个泥石流就让整个苍北区都瘫了,一场大雨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困死了,这样的条件不改变,哪儿来的发展和幸福可言?” 肖宸盯着她的眼睛,唇角带笑,但是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说道:“好,我答应你,尽我所能。”他对童佳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个认真的承诺。 祁士轩再也没有开着他拉风的直升机进过村子了,倒是每隔三天都会有物资从外面调过来,总能确保村子里的人饮用水和食物的供应。 又过了四天,出村的路挖通铺平了,祁士轩身后带着两个连的战士第二次在他们面前露面,一水绿色军装的汉子让村支书他们都晃了神,不少年轻的汉子见到军人都激动的红了眼。 “四哥!”温承见到肖宸安然无恙,激动的语无伦次:“我……我一定赶紧把市里的烂摊子解决,一定不让你在这里受苦了!这次我说什么也要把你带回去,大不了甩手不干了,你还和老三去做生意!” “温承,我暂时还不想回市里工作。”肖宸摇了摇头,说道:“我想留在苍北区一阵子,所以你那边的事儿也不要急,稳扎稳打最好。” “为什么不急?”温承没想到肖宸下基层这么一段日子就不想走了,这里条件不好,前途也堪忧,怎么看都不是好地方:“四哥,为什么要留在苍北区?” “回去跟你说。”肖宸心里记挂着童佳期肚子里的孩子,也就不在这里多呆了。他转身看着有些郁郁寡欢的村支书坚定的说道:“李支书,我知道你是想给大伙儿干点实事的人,这么多天来大家一起为了排险努力和筹谋,我都看在眼里呢。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但心里没有什么具体的章程,等过两天区里的事儿清净了,我再亲自过来一趟,咱们再好好聊聊。” 亲自过来? 李支书听傻了,转而就淡然了。 以前那么多的干部都说来他们这里考察,要做具体的长远规划,发展经济和农业……可这么多年过来了,他们也只是听听区里传出来的消息,却始终没见过哪个领导干部真的跑来实地观察过他们这里的环境,也没有谁拍胸脯保证要来这里搞什么新农业发展经济。 这一场大雨下的,竟然“冲”来了一个还记得他们村子存在的区委书记,这也是李支书对肖宸有好感的原因,毕竟他是记挂他们的。这个新来的肖书记的确是个肯干事的人,可毕竟太年轻了。他们乡下人有句话说的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谁知道他今天答应的事儿,明天还记不记得了? 肖宸见他脸上细小的神色变化,怎么可能猜不中他的心思?可是有的事儿是要做出来的才算,说出来的不算,也难怪人家露出这种讪讪的表情。 肖宸也不恼,搂着童佳期的肩膀,心里满满的都是坚定。多做事,少说话,这样才能让别人信你,服你。 李支书的媳妇万芳拉着童佳期的手,一万个舍不得:“大妹子,以后我也让大宝去学画画,以后也去做设……设什么来着?” “设计师。” “对!设计师。”万芳笑了笑,脸上是全然的单纯和实诚。童佳期很喜欢这个农村老大姐,她能把一颗简简单单的土鸡蛋做出花样来给自己吃,足见心思单纯又灵巧。她松开了童佳期的手,似乎也知道这辈子可能和这个有礼貌的城里女人见不到面了,有些感叹的说:“到了市里就好好安胎,女人得多补补才好生养。那爬上爬下的事儿就尽量别做了,还有那飞机……怪吓人的。” “姐,我知道了。等以后你带着大宝到雁门市来玩,记得来找我。”童佳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刚来那天就砸坏了人家家里的房顶,刚来的第二天就吃光了人家家里的存粮,现在她却要拍拍屁股走人了,可什么都没给人家留下。 万芳低头傻笑,其实心里是抱着再也见不到的念想的。 肖宸捏了捏她的肩膀,低头问她:“身体撑得住么?待会儿可能要步行出山。” “行!”她又不是小白花,怎么不行?至于她肚子里这个小东西,连从高空摔下来都没事儿,走两步路肯定也没事儿。 温承赶忙说道:“四哥,我把车停在路况好的地方了,走不了几里路就能坐车回去了。” 肖宸点点头,显然对他的安排很满意。这点路对他来说什么也不算,就是童佳期身体情况特殊,不能太累。 回去的路程总是比较快的,尤其是三个许久不见的兄弟凑在一起,话题又多又有趣。 蔡自福亲自候在车旁,态度积极诚恳的表示了对肖宸平安的宽慰,嘴里一口一个“肖书记”,叫的怪亲的。 肖宸习惯了这个男人和自己对着干的做派,突然见他这么热情,还真有点不习惯。他在苍北区的这个境遇和温承在雁门市的情况很像,虽然他们都是手里握着一干人等乌纱帽的职位,可毕竟他们都是个“外来户”,需要顾及的东西太多,和自己对着干的人也太多,做什么工作都少不了一番明争暗斗,实在累得很。 众人回到苍北区之后,雁门市市委书记温承主持召开了一次会议,将苍北区的干部们好好的批评一番,并“指示”区委书记肖宸“严肃处理”了几个怠于履行职责的干部,并对山体滑坡后的重建工作给予了新的批示。 童佳期刚刚和他们一块回来,竟然也在这个礼堂里找了个角落里坐下,完全没有人提出她“身份不对”的问题,显然大家都没有那个心情去顾虑这些。 站在那个高台上,温承不在是那个一口一个“四嫂”叫她叫得亲切的傻小子,肖宸也不是那个捧着自己的脸颊温柔相视的男人,他们更加杀伐果断,而且气势慑人。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他们两个,的确和普通的人不一样。 她的眼睛无意识的观察着旁人,多数干部都是一脸认真的模样,可是低下头,却又有多少人不以为然? 童佳期这才知道,肖宸来这边不只是生活上的困难,还有来自这些人的刁难。 她是不是……把他逼得更难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创造资源 苍北区区委大院的条件其实很不好,尤其是灾后好多重建工作要做,但是祁士轩也不可能一直拉着这三个连队的人继续待在这里,一是身份不符,二是时限太久,他不方便继续滞留。 临行的时候,祁士轩穿着常服喝他们吃了顿饭,意味深长的对他们两个说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老四低调是有原因的,小五你就那么喜欢被人压着永远不能出头?别说温家的脸面,就连我们的几个的面子都让你丢光了。帝都那边知道你混基层的人可不少,可是个个都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温承也是被那些烂滩子搞得一个头两个大,谁不想一帆风顺的?可这不是条件不允许么。章建军不是吃素的,关系更是盘根错节让温承根本就不能拿他怎么样。市里的工作本就很难开展,稍不留神,连肖宸都赔进去了:“二哥,你知道我要是想图安稳就在帝都随便找个闲职呆着了,绝对好过从基层往上爬,而且官职也比现在高得多了,可我和四哥两个人不就是想弄一份自己的基业么?出门在外,别总是让别人指着我说,这是温家的那个谁,打小就是个混人没什么出息。而且我在基层干,我家老爷子也是许可的。” 祁士轩很不客气的戳穿他道:“你家老爷子也没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不是?” 温承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嗫嚅道:“温家混仕途的又不止我一个,当然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 “随便你怎么想吧。”祁士轩摆明了一副不和小鬼争辩的架势,看得人颇为郁闷:“如果你不想在基层混了,就趁早放弃,也好为后路早作打算。” “现在我处在这个位置真的是进退两难了,说要放弃,谁来接我的摊子,以后我还怎么从家里那样的环境离开?做一辈子米虫?” “如果不想完全靠家里养偏偏自己又闯不出什么名堂来,那就不如用你手里所有的资源创造条件,让你自己别总是搞得那么狼狈。”祁士轩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眼神中写满了对温承的鄙视:“还有老四,你也别总惯着他,他那么大的人了,说想干嘛,一点计划都没有脑子一热就冲出去抛头颅洒热血,你们以为这个叫‘闯’,可在我眼里这个叫‘蠢’。” 童佳期听着这几句话,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可把温承给窘到了。 祁士轩手指翻飞,将那支小小的打火机玩出了花,看得人眼花缭乱。可是温承却很忐忑,因为祁士轩说了这么多的话,其实只有一个意思——他不适合自己出来打拼,他也没那个本事。 饶是平时口才如何出众的温承温书记,现在也只是像个闷葫芦一样,不想多说半句话。本来像他这个年纪的男人,不靠家里的关系能爬到二线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已经很少了,在别人看来都是了不得的成就,可偏偏在二哥眼里就什么都算不得了。 不过也对,二哥是他们中间最清楚自己身份的人了。他是祁家的长子,以后必然会继承家里的事业,从前他专注于学业,那是因为学术能让他接触到更高精尖的技术,后来他专注于在部队里发展,那是因为他要不断的积累着自己的力量,以便随时挑上祁家的重担。 他们这些人里,除去老大不说,老三的商业帝国混的有模有样,给家族成员足够的资金,将家族的势力利用到了最后一滴价值,尽显了成功商人的本色。小六本来就是姜家旁支的孩子,也没想着要搀和到家里的那些破事儿里,平日里醉心于搞学术研究、手术以及医学课题中,充实的不像话。就连四哥,他从外面回来以后也打着老三的路子干了点事业,如果不是他硬拉着肖宸出山的话,恐怕他现在也只是个十分有钱的商人了。 温承灌了几口啤酒,趁着打酒咯的空挡,疏解了一下心中的烦闷。 “老四,你那天说不想回市里是怎么回事?”祁士轩的炮口又对准了肖宸,这两个臭小子,就没有一个能让他觉得放心的。 “只是单纯的觉得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而已。” “就这样?”祁士轩不满的看着他,惜字如金也有点底线吧? “就这样。” 祁士轩被气笑了,不过消沉不打算告诉他什么事的话,那就一定不会告诉他,所以强求不来:“记住你现在是你有家室的人了。” “我记得。” 祁士轩坐直了身子,严肃的看着他说:“那我就不多说了,你看着办吧。过两天我就得把队伍拉到东北那边去了,你再想用一个电话就把我叫来帮忙,根本就不可能了。” “老二,我知道你最关心我和温承的举动,可我们两个已经不是当年被人围在小胡同里欺负也不能还手的小孩了,你该像老大那样,学会放手。”肖宸喝着啤酒,淡淡说道。 “老大那个死样子,自身难保,还怎么保护你们两个?你拿我和他比,怎么比?一样吗?”祁士轩勾起嘴角笑了,他脑海里出现了二十年前的一些小小的片段,还有这几个小鬼又倔又臭屁的样子,一时间光阴交错:“算了,谁能管谁一辈子呢?你们叫我一声哥,我就会罩着你们。” 他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勾得温承不住唏嘘感叹:“二哥,你对我们好我们都知道,再怎么不懂事儿的人也不能那么不知好歹吧……我和四哥是真的想创一番事业,不然像老大那样待在帝都,那多尴尬?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别人明面上不会对你怎么样,私底下看的起你的能有多少个?” “老大也有老大的难处,你们都和他不一样。”祁士轩叹了口气,好像并不想谈论老大的事:“算了,我让老三盯着你们两个,有什么困难就找他。而且……弟妹。” “啊?”童佳期本来在旁边老老实实的做花瓶,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儿呢,谁知道祁士轩还有话要吩咐自己。 祁士轩对她说话的时候倒是温和:“老四要是犯浑,你就抽他,我给你做主。” “呵呵……”童佳期除了干笑就是干笑了,别说她和肖宸的武力值差了那么多,就算是不差,现在他人在苍北区她在雁门市,聚少离多的,还哪有那么多矛盾可以闹?抽他?真用不到…… 祁士轩满含深意的看了童佳期一眼说道:“弟妹是不是也该想想怎么融入到老四他们那个圈子了?” “二哥,”肖宸不悦的皱皱眉头出声打断他,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了:“我觉得童佳期这样很好,没必要改变什么,她做她的设计师,我做我想做的事,这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公平而且合理的。” 祁士轩耸耸肩,开始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都很多余的样子:“好吧,明天早上可能会发生点小小的不愉快,不过你们两个不用管那么多了。今天我也累了,就这样吧,以后等你们两个回了帝都,还是有见面的日子的。” 温承见他要走,立刻站起来打算送他回去。祁士轩一摆手,笑道:“大小也是个市委书记了,不用像以前一样在我屁股后面跟着了,你又不是我的兵。” “二哥,你是我哥,我送你回去咱俩顺便再聊聊总可以吧?”温承嘿嘿傻笑,谁知道祁士轩根本不留面子,走的比谁都快。他转过头对肖宸他们咧嘴一笑,跟着祁士轩就跑了。 肖宸在餐桌下面握着童佳期的手,突然说道:“走吧,去睡觉。” “你不去和祁二哥聊天?他可就要走了。”童佳期看着他问道。 “不用了,明天又不是见不到面了,分开又不是不再重聚,没有必要忸怩于一时。”肖宸招来服务员结账,苍北区这里也没什么好拿来招待别人的,所以这顿饭其实是怠慢祁士轩了。不过都是自家兄弟,谁在乎这些? “明天咱们一起走?” “嗯,一起回去,我可以呆上几天。”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步子迈得很小,好像生怕走得快了,让她觉得累。 到了那间比之于他们在雁门市的家更加简朴的房子里,肖宸先是让她坐在了沙发上,而后又端来了一盆稍烫的水来,轻轻的将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为她脱下了鞋子。 “哎,我自己来。”这些日子,她总是被他小心翼翼的举动搞得面红耳赤的,总觉得他现在对自己过分的保护,简直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的宠。 “今天走了那么多的路,腿会不会发胀?”肖宸帮她按摩了一下腿部的肌肉,手劲儿也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过分用力让她觉得痛了,也不会软绵绵的起不到效果。 “痒……”童佳期被他的手搞得浑身都痒,于是拨开了他的手,干脆直接把脚丫放在热水盆里泡着。热水没过脚踝,温度恰到好处,让她舒服的长舒一口气。 肖宸享受着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光,贪恋的看着她脸上的一颦一笑:“童佳期,如果我告诉你短时间内我们都要分开生活,我会在苍北区,你会在雁门市,你会不会怪我?” 第一百六十三章 谈判资格 蔡自福这两天为什么总往自己身边转悠的原因肖宸多少能猜个大概,先不说温承这个市委书记和自己的关系,单说蔡自福挖空心思的往祁士轩面前转悠却连个关注的眼神都没得到这点上看,老蔡是真的想把自己儿子和侄子都塞进部队里,可却没有门路,也没有机会。 可惜蔡自福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存在感,也低估了祁士轩的铁石心肠。不管他把家里的宝贝怎么扔出去给那帮兵蛋子操练和戏耍,也没能换回来祁士轩的一个正眼,难免让他生气着急啊。 温承和肖宸他们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雁门市述职,刚出了区委大院就见到一群人慌慌张张的跑来跑去,不知道在慌什么。 “老付,怎么回事?”肖宸皱皱眉头,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山,总怕再出什么意外,这片还没来得及恢复生气的地方再度陷入危机。 老付是给上一任区委书记开车的老司机,也是苍北区土生土长的汉子,见过的人多,熟面孔就更多了。这会儿见了肖宸,老付用一种说不好是慌张还是想笑而不能笑的样子低声说道:“今天蔡区长的公子和侄子听说救援的部队要撤到别的地方去了就壮着胆子缠着祁连长他们要入伍,那蔡小公子还摆了一副痞子相赖着不肯走,说什么苦都能吃。祁连长也没说不许他们赖着,就说让他们两个试试日常的训练,如果都能扛下来就让他们跟着一起走。” “然后呢?” “负重越野拉练他们俩根本就跑不动,就算人家没让他们背东西也喘的像死狗似的。人家那边说要空弹演练,他们也硬要参合,到最后人家要试试他们俩的胆子……结果那两个怂小子差点尿了裤子,现在还在门口嚎着呢。”老付说起来都觉得丢人,唉了一声,不想提了:“就这样,还强求个啥?” 童佳期听着觉得好笑,蔡自福蔡区长那么正经的人,竟然私底下能做出那么掉份儿的事儿,恐怕这次老脸都要丢尽了吧…… “那祁连长他们呢?”肖宸跟着他们一起如此称呼祁士轩,一来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祁士轩的真正身份,二来也让这次抢险活动不要如此的引人注目,不然外人听来,一个师长带着三个连来苍北区救援,是个人都知道里面有猫腻了,说不定还会给祁士轩惹麻烦。 “祁连长他们人都走了,”老付一拍脑门说道:“他有东西要我转交给书记太太。” “给我?”童佳期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嗯!”老付摸出一张纸来递给童佳期:“书记太太,你们慢慢看,我得去把后院那辆车开去修了。” “你去吧。”肖宸摆了摆手,让老付走了。 童佳期打开那张纸,里面只写了一串数字,搞得她有些摸不清头脑。 肖宸笑道:“童佳期,这是二哥的内线电话,有困难就给他打,别客气。” “我能有什么事儿?没事儿。”童佳期把纸叠好,塞进肖宸的口袋里:“我用不着,你收着吧。” 肖宸摸着她的头发,宠溺说道:“傻瓜,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别人想要这几个数字难如登天,现在塞到你手里你却不稀罕。” 童佳期十分中肯的说道:“祁二哥太麻烦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她说完,连温承都笑了。 “四嫂这句话说的真是太到位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可不就是么!他人是走了,给我留下的任务简直让我痛不欲生啊。”温承叹着气摇着头,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 “话多。”肖宸不疼不痒的批他一句,温承果然不说话了。 他们几个出了区委大院,温承的车子已经等待了原地。之前的大会撸掉几个看起来不是很重要的闲职上的干部,看起来是有些不疼不痒的,其实也是在敲山震虎,让蔡自福这些倚老卖老的“老苍北”都收起自己那点小心思,别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儿。 蔡自福带着一众苍北区的干部等在外面恭送温书记离开,温承和蔡自福搭了搭手,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级别差的太多了,水平差的太多,有时候沟通就成了问题。温承看的自然比这些人要远,当然也更是看不惯他们那些无视大局只会争权的小动作了。就算蔡自福再怎么热情,温承也是一副惜字如金不想多说的样子。 本来他完全可以凭借这次抢险救灾的“政绩”把肖宸弄回去的,可是他家四哥不愿意回去,非要留在这个穷乡僻壤做“一把手”,他想劝他四哥根本劝不动,索性就给肖宸做足了面子,完全给他摆出了一副“撑腰”的架势。 “在温书记的带领下,咱们的灾后重建工作更是分工明确了,效率惊人了。温书记给我们下达的任务,我们一定做到!”蔡自福拍胸脯保证道:“等肖书记从市里述职回来,我们的第一期重建工作就能小有成就了。” “那就有劳蔡区长了。”肖宸略一点头,这个话题就当是过了。 蔡自福表面上是笑着的,可心里却将肖宸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小子有什么本事?不就是抱大腿拍马屁的功夫高点让温书记记在心上了么,不然就这么个冲动的小娃娃,放在他们区里早就被挤兑走了。 这次市委书记是亲自来给肖宸“撑腰”的,蔡自福心里清楚,脸上却不露分毫。现在说什么都不算,等温书记走了,究竟“话语权”怎么划分,还要重新来商量商量。 可这位蔡区长不知道此刻面无表情的肖书记心里和他想的是同一件事——等他从雁门市回来以后,要好好的谈谈这个话语权的问题了,不然很多工作不好开展,尤其那些顽固的“钉子”,早点拔了对谁都好。 各怀心思的人们寒暄着道别,肖宸和温承两个人上车之后一直在讨论公事。童佳期昏昏欲睡,抱着胳膊一个劲儿的打瞌睡。肖宸眼睛还落在温承的计划书上,可那只手却绕过童佳期的肩膀,让她枕在了自己的臂弯里好好的睡一觉。 车上的冷气开的很足,吹得人身上阵阵发冷,唯有他的臂弯那么温暖安然。车身摇晃,却好似载着他们新的目标前行般郑重。 到了雁门市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温承先是把童佳期送回了家,而后才跟着温承上了车,直奔雁门市政府。 今天即将召开的大会主题是讨论苍北区的抢险救灾工作的进程,以及讨论灾后重建工作的具体细节。其实大家都知道,原本肖宸是不必回来的,只不过温承想要做一种姿态,无论是安抚自己的手下,还是给章建军一个下马威,这一步都走的有点幼稚。关键还是要看肖宸的造化和本事,毕竟“下放”的干部,除非政绩惊人,不然几乎没有可能翻身。 离开童佳期的视线,温承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问道:“四哥,你为什么不想和我回来?” “老五,你一个人太累了。” “什么意思?” “就算我从苍北区调回来又能怎么样?我在雁门市市委里继续干下去也只能是你的秘书,一个搞行政工作的‘员工’罢了。但是我被章建军他们指派到了基层那就又不一样了,我现在是苍北区的区委书记,以后的路完全就可以和你一样个走法。”肖宸微微笑道:“章建军想的是让我永远不能翻身,可他想不到自己会送我一程吧?操作得当的话,我这个区委书记能做的事,恐怕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四哥你真的决定要走仕途?”温承十分意外,当时自己也是趁着四哥玩腻了金融游戏才让他跟自己出来混的,现在他竟然主动想要在这条路上好好的走下去了? “嗯,对。”肖宸的眼神异常坚定,这么多年来,他只有当初和祁士轩离开帝都的时候才露出过这样有决心有企图的眼神,这种带着张扬和野心的气魄看得温承出神。 “可是……为什么?四哥你不是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么?”温承有些纠结想不通。 “什么才叫安稳?温承你觉得自己过得安稳吗?” 肖宸这句话将温承问呆了,见他说不出话来,肖宸又说:“虽然肖家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但对于童佳期来说,他们太强大了,弹指间就能让童佳期所有的努力和存在的意义都变得微不足道,我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四哥……” 肖宸默默的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认真:“小五,以前我不在乎,那是因为我妈已经没了,我再怎么努力她都不会活过来,肖家也不会为了曾经做过的事感到后悔。可现在我有了童佳期,我不能让她走我妈以前走过的路,不能被任何人欺负,谁也不行。” “四哥,你决定了?”温承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想到帝都里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决定了。对‘他’来说,现在的我还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格。”肖宸默默的看向窗外,声音中带着些许寥落。 温承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道:“四哥,以后咱们联手,谁也别想再占咱们一分便宜!” “那是自然。”转眼间,萧索与寥落已经消失在了他一向自信的脸上。肖宸看着熟悉的街道,低声说道:“那就从雁门市开始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 乌龙事件 童佳期只是睡了一觉肖宸就从市里开会回来了。他没有急着叫醒自己,只是坐在床头静静地守着她,看着她睡觉的样子。她一睁眼,就被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瞎了一跳,定了定神儿才想起来自己是谁,现在在哪里,而他又是谁。 “你回来啦……”童佳期揉揉眼睛打算坐起来,肖宸帮她把枕头垫好,让她舒舒服服的坐着。她朝着肖宸微微一笑,浑身散发着让人说不出的慵懒性感来:“回来多久了?” “没多久。”肖宸顺手端了一杯温水给她:“我预约了产检,还帮你约了江律师明天一起出来坐坐。” “哦,也好。我离开的时候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和她说一声,在苍北区的时候信号也不怎么好,她打过的两个电话我都没接听,她怕是急坏了。”童佳期喝了水,嗓子舒服多了,声音也不像刚才那么沙哑。 “所以我帮你约她出来了,她说会推开手边的事儿来见你。”肖宸笑了笑,柔声问道:“肚子饿吗?” “还好……”童佳期肩膀耷拉下来,显得很没精神的样子:“就是有点懒懒的,不想动。” 肖宸打趣说道:“听说孕妇都有点懒懒的。” “说不好我再过一两个月就要胖死了,孕妇还容易发胖呢……”童佳期朝他做了个鬼脸,惹得肖宸哈哈大笑。 童佳期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这个空荡荡的屋子不像之前那样让人觉得难受了。所谓“家”的感觉,就是这种缺一不可的存在感吧?只要他在,世界就不是空荡荡,她就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门铃突然响了两声,肖宸用手指刮了她鼻子一下说道,宠溺笑道:“准备吃晚饭。” 童佳期换好了睡衣从屋里出来,肖宸已经把外卖装进了家里的盘子,顺手将煲汤倒进家里的砂锅里继续熬上,待会儿等童佳期吃的差不多了,他再盛过来给她喝。 “你在这样照顾我,我都要退化了。”童佳期接过肖宸塞到她手里的勺子,突然觉得这样的恩爱有些恍若隔世。不知道为何,她却有些闷闷不乐的:“肖宸……你是不是很在乎这个孩子……”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所以才会对她那么殷勤? “孩子?”肖宸看着她尚未隆起的小腹,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了:“童佳期,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 “可能是吧……”最近她的确是想得很多,从那份调查报告开始,她就陷入了“想太多太复杂”的怪圈。 肖宸不气也不恼,等她自己想明白就好了:“我并不期待生活里突然出现一个小东西来打扰我的生活,但它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它就是最珍贵的。我在乎你才会在乎它,懂吗?在我心里,童佳期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和其他任何事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嗯……”童佳期笑自己傻,总是问这么蠢的问题,搞的她现在像个伤春悲秋自怨自艾的怨妇:“不行!等你回苍北区工作以后,我得让自己忙起来一点,不然总会胡思乱想,不利于身心发展。” 肖宸突然凑到她的旁边暧昧说道:“童佳期,你每天多想我一点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重要的问题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了,童佳期红着脸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嗔道:“你离这么近做什么?吃饭!” 肖宸呵呵一笑,拖过椅子坐在她旁边夹起了蟹子烧卖沾了点醋放在她的盘子里:“寒午说伯母在那边的治疗方案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最近就可以动第一次手术了。” 童佳期身上一僵,忐忑问道:“会不会有风险?” “不会。”肖宸十分坚定的说道:“寒午是有名的脑外科权威,由他来主刀,肯定会比外人多十二分小心。而且我听说,切片分析显示伯母脑子里的肿瘤是良性的,及时治疗可以杜绝癌变的可能,等手术过后再严密的控制一下用药和日常作息和饮食习惯,复发的可能性为零。” “真的?太好了!”童佳期觉得心落在了实处,再也不像之前那么不踏实了:“肖宸,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她现在也是我妈妈,我关心她照顾她都是应该的。”肖宸摸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在她的脸上落下了轻轻的一个吻。看着她脸上露出略带羞赧的神情,肖宸的心尖都软了几分:“佳期,我会努力变得更强大,我一定让咱们两个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童佳期仰着头看着他清俊的面容,心里的疑问却越发的重了:“我们现在过得也是属于自己的生活啊,我觉得很好。你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才是你想要的?” “自由,随心所欲。”肖宸低着头把玩着她的手指,脸上的笑容淡淡的。 “我们现在也很自由,什么都不缺,想做什么都能做什么呀。”童佳期不明白肖宸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她对于现在的生活感到满足。 “还不够。”肖宸的眼睛像是落在了不知名的地方,眼神里透着难言的坚定。 童佳期低下头,突然笑起来,若无其事的夹了一个烧麦给自己吃:“你们是做大事的人,我不懂你们的追求。总之,放手去做你想做的吧,我对现在的生活已经感到很满足了,当然,如果你能回到我身边就更好了。” 肖宸伸出手把她揽到自己的怀里,摸着她犹如绸缎般的头发,心尖也有些许的柔情划过:“童佳期,你是个懂得知足的好女人,我不知道能用什么来取悦讨好你,但是我知道自己想给你最好的。” 童佳期从不知道肖宸是个那么深情而专注的男人,他很少说什么甜言蜜语,可一旦他那双眼睛认真的看着她,说出某种承诺的话来,她会觉得这比海枯石烂至死不渝更加可靠更加令她安心。 肖宸捏了捏她的鼻子,凑近了问她:“童佳期,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打死她她也不会说自己是因为几句话感动的想哭,她别过头去哼唧两声说道:“胡椒呛了嗓子,不行吗?” “行,当然行。”肖宸起身帮她盛了一碗汤:“蟹子烧卖里也能吃出胡椒来,我们家童佳期的嘴巴越来越刁了。” 童佳期老脸一红,恼羞成怒:“滚粗!” 肖宸不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了,可看到他们家童佳期,他总觉得她很可爱。不管是她凶巴巴的时候还是迷糊的时候,不管是她坚毅果敢的时候还是她胡搅蛮缠的时候,总有那么一瞬间令他怦然心动。 遇到童佳期是他的劫数,更是他的幸运。 肖宸从苍北区回来的任务是述职,会议召开之后他这个区委书记本应该立刻回去主持工作,可为了童佳期,他无视掉章建军一干乌合之众的叫嚣,顶着压力,装作若无其事的又在雁门市市区逗留了几天。 陪童佳期去医院检查是早已既定的项目,一大早开着车去雁门市最大的私立妇产科医院做检查,护士小姐都很热情,一口一个“先生太太”、“您家未来的宝宝”如何如何,说得人心花怒放。 童佳期拿着各种项目单子,眼睛有些发直:“我就是来做个孕检,怎么有那么多的项目?” “肖太太您有所不知,在我们这里进行检查和护理的孕妇我们都会建档,现在做这么详细的检查是为了掌握您的第一手资料,以便日后我们针对您的具体情况给予您营养方案。您也知道,每个孕妇的身体状况不同,因此身体所需要的维生素和补钙剂量也不一样……”粉衣护士小姐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些话,听起来严谨认真又专业,足够让人信服了。 童佳期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问题能引发如此巨大的长篇大论,她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肖宸,立刻收获到一枚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气得很。 “护士小姐,”童佳期打断了护士小姐的话:“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做检查。” 护士小姐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说道:“肖先生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肖太太跟我这边请。” “你先去,我在这里等你。”肖宸拍了拍她的手给她打起,童佳期这个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可自从用试纸测出怀孕之后就有些莫名的紧张,情绪还总是很低落,他其实并不像让童佳期不舒服。 “嗯,你等等我。” 童佳期跟着护士进了各种检查室,肖宸则被留在了外面。可他毕竟不是个闲人,现在时间紧迫,他要在孩子未出生之前给她们母子俩创造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现在这样实在不行。 “四哥,你今天不是陪四嫂去做检查么?给我打电话干嘛?需要我帮什么忙?”温承那边正在忙,乱糟糟的听不真切。 “最近别总参加什么奇奇怪怪的饭局,章建军见我回来了,肯定会想法子再给你找点麻烦。” “四哥,我知道了,我有分寸的。” 肖宸眉头微皱,说道:“我前两天让老三帮我找几个农学院的高材生,不过到今天都没有什么消息。这个事儿你帮我关注一下,林业局那边不是咱们的人,动静别太大。” “我办事,你放心。”温承拍着胸脯和他打包票,总之不会拖了他四哥的后腿。 肖宸针对找高科技人才的事儿和温承谈了一会儿,突然见童佳期面色古怪的从检查室走出来,脸上写满了不自然。他和温承匆匆忙忙的说了两声就收了线,迎着童佳期走了过去:“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童佳期把检查报告拿给他看,羞赧的血色瞬间在她的脸上蔓延开:“你自己看看吧……我……我解释不来。” 肖宸翻了翻手里的单子,面色也有点古怪:“不会吧……医生怎么说?” 此刻,为童佳期检查身体的大夫从里面走出来,笑盈盈的对肖宸说道:“肖先生,您家太太并没有怀孕,不过该有的身体检查我们都为她做了,肖太太身体很不错。” “那之前用试纸测出的两条线怎么解释?” “应该是测试当天肖太太吃了什么东西影响了激素水平,也有可能是试纸受潮或过了保质期。” 童佳期尴尬的看着肖宸,不自觉的咳嗽两声。 她觉得自己要丢脸死了,闹了半天她和肖宸两个人没有搞出个孩子,倒是搞出个惊天大乌龙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授人以渔 江染染拿着童佳期那一打检查报告,笑得鱼尾纹都要提前爆出来了:“童佳期你真是太有才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夸你才好了,哈哈哈哈!” “江染染你笑够了没有!”童佳期抢过那些化验单,脸上红彤彤的像是熟透的小苹果。 “不行你让我再笑一会儿……”江染染捂着嘴和肚子,“咯咯咯”的笑声从她的指缝里冒出来,可是气人得很。 “这么说,你之前的‘孕吐’和虚弱完全就是因为那个时候心里郁结加上胃气不舒的表现?还有那个‘绝对权威的试纸’其实就是个假冒伪劣产品?”江染染喝了两口柠檬水压下自己控制不住的笑意,肩膀不停的抖动:“我说童佳期,你要不要请个律师告他们?姐姐我最近不是很忙,可以帮你打这场维权官司。欺骗消费者的感情,太可耻了!” “江染染!你再拿我开玩笑试试看!”童佳期扬着拳头,一副随时要上去揍她一顿的架势。 “肖先生,看看你们家童佳期,这么凶残!”江染染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往后躲了躲,她其实还是想笑,但是忍住了。 肖宸将童佳期搂回怀里,安抚说道:“好了好了,童佳期,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孩子啊?如果特别喜欢的话,我最近再努努力,争取让你真的当上妈妈。” 这番话传到江染染耳朵里,可是把她笑坏了。她拽着童佳期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朝她抛媚眼,眼神里写满了暧昧和揶揄。 “肖宸!你胡说些什么呢!”童佳期瞪他一眼,大眼睛里像是要冒火星似的。 江染染接腔道:“你们家肖先生这是多么实在啊,你要是真那么计较孩子的事儿,那就和他努努力,说不定这个月就能美梦成真了。” “我才不要呢!”童佳期大声反驳后,生怕肖宸觉得心里别扭,这就又补上了一句:“现在还不是要的时候……肖宸在苍北区的工作刚刚开展,我妈的病还没有个定论,我自己的工作还是一团乱麻,实在不适合现在就要这个孩子。” 肖宸完全一副“童佳期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惹得江染染无奈浅笑:“反正不管有没有小孩,你们两个现在能和好如初就是这场乌龙的功劳了。我这个孤家寡人看着你们两个又能在我面前秀恩爱了,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不然我给你找个青年才俊把你嫁出去吧……哦不对,你最喜欢纯爷们!肖宸他二哥那边有好多兵哥哥,保准有一型是你喜欢的。”童佳期眼前立刻想到了那个跟他们一块登机研究搜救计划的那个连长,人长得高大威猛又很帅,头脑灵活身手不错前途也一片光明,绝对符合江染染的要求。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温承那个傻小子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童佳期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做媒婆的潜力啊?”江染染笑骂她一句:“你可别瞎给我张罗,我还有大好青春准备挥霍呢,怎么能找个男人来给我添麻烦呢,你说对不对?再说了,人家万一问起你我是干什么工作的,你告诉人家我是律师,特别擅长做离婚和遗产继承案件,保准让他来一个吓走一双你信不信?” 童佳期被她逗笑了:“你一开口不是闹着要离婚就是要遗产,我这可是不敢给你介绍了,不然我怕人家连长一怒之下崩了我。” “有你家肖先生在,谁敢?”江染染笑的时候,秀眉微扬,端的是赏心悦目。 两个姑娘打打闹闹的好生热闹,关键是她们两个同样张扬耀眼,美丽夺目。每当看到和江染染互动的童佳期,总能让他联想到童佳期小时候的模样,因而让他觉得亲切。 牛排红酒本来是情人约会的好选择,带上个外人总归是有点怪异,彼此之间的熟稔倒是减少了一些同样的尴尬。 肖宸晃动了几下手中的酒杯,突然说道:“江染染,你有没有兴趣接一下非诉业务?钱可能不会很多,但是施展的空间却很大。” 江染染眼睛在他身上一扫,不动声色的问道:“什么业务那么亏本?你知道,对我们来说,时间和金钱是等同的。” 童佳期眼见肖宸难得用这样的口吻说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用屁股撞了江染染一下,眼带嗔怪的问她:“江染染我是你的谁?” 江染染翻了个大白眼,无奈的说道:“童佳期,你是我祖宗!” “好好说话!” “好吧,你是我的好姐妹,在国内最最最重要的亲人之一。”江染染捏着她的脸,无奈的问道:“怎么样,这个答案您老人家是否满意?” “满意了满意了。”童佳期嘿嘿奸笑,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又说:“江染染,亲人之间就算亏本了也是亏给自己人的嘛,再说,他又不可能坑你。” “哦!”江染染迅速和她拉开一臂距离,嫌弃的说道:“好你个童佳期!我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总算知道了!你就是说让我好好的为你家肖先生服务还不能讨价还价,是不是?” “我可没这么说。”童佳期淡然的切着盘子里的牛肉,眼睛里愉快的神色像是能飞起来似的。 肖宸被这两个姑娘的逗笑了,他在桌子下面抓住了童佳期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声说道:“你是佳期的朋友,我不可能让你做赔本的买卖,不然她可是会第一个跳出来跟我拼命的。” 江染染哼哼两声:“这还差不多。” “既然你是佳期的好朋友,我是佳期的老公,咱们也不是外人了。”肖宸的手指在桌面上比划几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和温承两个人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我们两个的难处你肯定也知道。现在我们两个人势单力薄,需要有人帮我们。” 江染染身子向后一靠,倚在沙发上,脸色晦涩不明的沉吟许久才缓缓说道:“肖宸,你知道我只是个律师而已,我还是个女人。对于你们这样身份的人来说,我就是只随随便便就能轻易碾死的蚂蚁。帮你和童佳期?好没问题,童佳期的事就是我的事。打官司办案子搞证件许可,这些都难不倒我,但是唯有参与到你们市里内斗这一点,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和章市长站在完完全全的对立面上,我会有什么下场?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肖宸听到江染染说的这几句话,突然看了童佳期一眼,笑着说道:“江律师,昨天我提到想找你帮忙的时候,童佳期就是这么和我说的。比你说的这一番话更重,可有些话却一字不差。” 江染染诧异的看着童佳期,心里有一丝浮动。 “我不需要你出面帮我做事,毕竟我和温承手下不是一个可以用的人都没有。童佳期也许还没有跟你说过,我现在在苍北区做区委书记,大环境其实并不乐观。” 江染染听到这里,眼睛下意识的眯了一下,脑子里迅速分析出了肖宸想要表达的所有意思。 苍北区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民风彪悍不说,经济水平还很落后,但是那里的“不好”够他们说上几天几夜的,唯独有一点,别人怕是感觉不出来,她却能轻易的捕捉到——区委书记! 不管之前肖宸在雁门市他借着温承的实力得到了什么优越的地位,做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作为,他都是个小小的秘书,爬的再快到了市委办公室主任这一步也就寸步难行了。可现在肖宸在苍北区做区委书记就不一样了,不管是主动或者被动,这都是他身份和资格上的转变,实打实的好处。 肖宸知道江染染是个聪明的女人,能和这样的女人沟通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你不需要把所有的话都说的那般清楚明白,只需要点给她一件事,她会自行推衍。 肖宸为两位女士倒上红酒,行为举止更加绅士:“我打算在苍北区开设几个工厂,具体规章制度虽然可以照搬成功企业现有的条款,但既然是乡镇企业和工厂,那出产的产品一定是往外销售而不是内销,所以一旦经手大宗交易合同,就需要专业人士来把关了。苍北区太穷,思想僵化的原因也和与外界接触太少有关,现在我需要人才,却又在短期内培养不出人才,那样的环境也吸引不来人才。” “那资金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钱谈什么建设?”江染染摇头笑道:“市政府是不会给你们拨款的。我知道你有钱,可你打算用自己的钱投入到一个看不出何时才会盈利的企业中,不怕一辈子都不能抽身出来吗?” “我不是拿不出筹建工厂或者小企业的钱,而是不能拿。”肖宸说道:“俗话说救急不救穷,我不能为了一点点的政绩就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进去,等到要离开的时候再带着钱离开。我想要的不是短暂的虚假繁荣,而是实打实的富民富乡,这是件需要长久规划的事儿。” 江染染颇为赞赏的说道:“你倒是和别人不一样。”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非亲非故,没有人会给下一任接班人留下个唾手可得的政绩而自己却苦哈哈的打江山。肖宸这么做,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温柔笑道:“是啊,我和别人不一样。因为有个女人告诉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要听她的教诲。” 第一百六十六章 预支福利 肖宸回雁门市短短三天时间,便让某些人寝食难安了。 章雪萌在自家书房经过的时候正好听到章建军手下的人在给他汇报工作,其中说的最多的两个名字就是肖宸和温承,她停下脚步,悄悄的把耳朵贴在了门上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里面的人说话声音极低,章雪萌还没听到几个字,章建军他们的话题就已经结束了。门从里面突然打开,差点摔了章雪萌一个踉跄。 “雪萌,在外面站着干嘛?”章建军连忙伸手把女儿扶好,现在这丫头的肚子已经开始隆起来了,正是怕磕了碰了的时候。万一刚才开门的时候章雪萌没站稳摔倒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小心一点?” “爸,肖宸回来了?”章雪萌的眉头拧在一起,十分不悦。 “他回来还是要走的。”章建军关上了书房的大门,顺便把女儿一起带了出来:“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章雪萌坐在沙发上,撇撇嘴,不悦说道:“看不顺眼。” 章建军哈哈大笑道:“你不是唯一一个看他不顺眼的人,不过他离开还是留下,都碍不着你的事吧?你呀,就老老实实的呆着,田野就算跟你说什么闲话你也不要理,那是他自己的事儿。” “爸,这和田野没什么关系。肖宸订婚的时候您又不是没去,我最看不惯他女人狐假虎威的那个贱样子,想起来就觉得手痒。”想到肖宸就能想到童佳期,想到童佳期她就能想到自己那么多次被童佳期那个女人奚落下面子,心里就气得很:“现在肖宸去了区里,我看她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章建军笑着摇了摇头,觉得她是孩子气,全凭意气做事。 “萌萌,你这孩子太爱钻牛角尖了。” “妈,怎么是我爱钻牛角尖?”章雪萌可不高兴了:“从小到大就没人给过我难堪,凭什么那个女人就敢欺负我?您不知道,那天我还坐在车里呢,她就敢砸车玻璃!万一玻璃渣子给我毁容了怎么办?” 周惜缘放下切好的水果,坐在章建军身边端庄优雅的端起了精致的杯子喝下午茶,“那也是田野办事能力不行才让你受了委屈,是他的问题,就该是他去把事情解决了再来向你求婚才对。” 提到田野章雪萌就来气:“田野这个男人没用的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如果不是找不到别人了,我才不会要这个废物。要不是我的肚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向柔顺端庄的周惜缘皱起了眉头瞪她一眼,立刻让她还没说出的话都咽了下去。 “萌萌,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你是咱们章家和周家的掌上明珠,你就必须比别人更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管田野是什么身份有没有能力,他都是你未婚夫,你也有了他的孩子,女人的名声最重要,你不懂吗?这个孩子的重要性,你不知道吗?” 章雪萌脸色变得有点不好,可她和妈妈之间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包括她爸爸…… 章建军拉着妻子的手,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她的手指:“惜缘,雪萌她是被咱们惯坏了,是任性淘气了点,你别生气。” “那么大的孩子,该懂得轻重缓急了,你也不能总这么护着她,迟早有一天会护出问题的。”周惜缘嗔怪的看了自家老公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萌萌,你该明白自己的身份,什么样的身份决定什么样的圈子,圈子决定发展和作为。你总是把自己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扯在一起,那是自降身份,懂吗?你是章家的千金小姐,别学着那些小家子气的做法去对付谁,那会脏了你的手,知道吗?” 章雪萌轻哼一声,抱着胳膊嘟着嘴不理人。 周惜缘索性不理她,让她自己想想清楚。 章建军疼女儿,但是更疼老婆。 周惜缘这个女人很漂亮,保养的也很到位,即便是她的女儿现在都要嫁人了,她依旧保持着一张可以模糊年龄的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再加之她身上的那股特殊的成熟韵味,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更何况周惜缘娘家的实力放在那里,无论是已经退居二线但影响力还在的周父,还是周惜缘那三个身处在不同位置但同样前途无量的哥哥,都注定了周家将会更加顺风顺水的发展壮大,也注定了周惜缘母女永远是别人眼中的金枝玉叶,周章两家的掌上明珠。 不管怎么看,别人也都会觉得周惜缘是“下嫁”给章建军了。一个能给他柔情也能给他权力的女人,章建军又怎么会不去敬她爱她?又怎么会不疼她? 章雪萌虽然个性冲动又傲慢,但从小耳濡目染着周惜缘和章建军身上的闪光之处,也不完全是个虚有其表的花瓶:“妈,我懂了。” 做母亲的最了解自己的女儿,她看着章雪萌的情态便知道女儿是真的懂她说的话了。周惜缘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张精致的面容重新恢复了柔美的情态,她拉过章雪萌的手呵呵笑道:“你也该和你的表哥们多接触接触了,女孩子不需要多么有能力,但要有自己的事业才能保持优雅从容,游刃有余。” 章雪萌挤在爸爸妈妈中间,抓着周惜缘的胳膊撒娇似地靠了过去,甜腻腻的说道:“我知道啦。” 妈妈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太短视了些。 她是章市长千金,是周老的外孙女,她就该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所以她怎么能亲自对一个低贱的女人动手呢?那样不合她的身份,也不是她该去亲自操办的事儿。 远在城市的另一端,童佳期收拾着肖宸的行李,突然间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身上有些发冷。 肖宸整理了一部分需要带走的材料,听到童佳期的喷嚏声,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将她手里收拾的衣服推到一边关切问道:“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痒的,像是有人说我坏话了似的。”童佳期朝他笑了笑,顺手又拿起了一件薄外套:“我觉得那边昼夜温差还是挺大的,你还是多带两件衣服吧?反正是开车过去,能多带点东西。” “好,听你的。”肖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童佳期,谢谢。” 童佳期偏头看他,笑着说道:“嗯?我不过是帮你收拾了两件衣服,不用这么谢我吧?” “以前从来没有人为我收拾过衣服,不管我去哪里。”肖宸扬了扬嘴角,柔声说道:“你如果忙的话就不用管我了,忙你的去吧,我把手头的文件打理一下就过来帮你。” “嗯,你去吧。”童佳期抬着头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我听温承说你堂妹还在雁门市,他见到过。”肖宸收拾好了东西,转过头来和她一起规整衣物:“你们两个有联系吗?” “没,我和她又不亲。”童佳期皱皱眉头,想到苏蓓蓓就觉得喜欢不起来:“就算她找上门来了也不用管她,她聪明着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哪里能得到什么。在我这里她又占不到什么便宜,怎么可能会来找我?” 肖宸总觉得她把苏蓓蓓那个女人想得太复杂了:“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别为她分心了。” “反正她不找我,我是不会主动找她的。现在我妈也不在雁门市,看她究竟能在这里赖多久。” 肖宸最喜欢看童佳期这种凶巴巴不讲理的样子,心情很好的说:“你们姐妹两个的感情真是不好,接触了这么久,连瞎子都看出来了。” “不用你接触她,更不用你亲自去看,只听我说你就应该听出来了。”童佳期十分不客气的说道:“苏蓓蓓那个人太自私也太娇蛮了,她以前不拿我当堂姐,现在也没必要来认我。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她姓苏我姓童,本身也没什么非要亲如一家的关系。” “看来你们两个之间发生过很多不愉快。”肖宸肯定说道。 “你猜对了,我们两个就从来没有‘愉快’过。”童佳期叠好了最后一件衣服,侧过身来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干嘛老想着那个女人?不怕惹我不开心?” 肖宸闻言立刻举起双手做求饶状:“好,我不想,不提,也不说。” “这还差不多。”童佳期哼哼两声,满脸的傲娇。 肖宸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眼神变得越发深沉。他的嗓子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丝沙哑,和着微风,说不出的性感宜人:“童佳期。” “嗯?”她一抬头便撞进了那双如同深潭般幽深的眼睛,突然间心跳加速了几分。 “我只是想问问你……”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一路下滑,柔软的指尖停在了她领口的位置上,声音低沉,蛊惑人心:“我可不可以预支下个月的‘福利’?” 童佳期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自然的别过头去了两声,脸上烧红了一片。 “童佳期……”肖宸将她的脸扳正,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等着她说出自己期待的答案。 她没有说话,只是撇了撇嘴,长开手臂做出“求抱走”的样子,立刻惹得肖宸开怀大笑。 他弯下腰将童佳期抱起来,步伐稳健的朝着卧室走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奇怪现象 童佳期回公司以后,发现大家各有各的忙,但是处处都透着一股奇怪的感觉。石凯和魏巍不在公司里,办公室里难免冷清。到人事部把假消掉,填着表格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她,抬头扫视这么一圈,恰好捕捉到了几个人在偷偷看她顺便窃窃私语。 “方姐,我脸上有东西吗?”童佳期拧着眉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人事部的方姐尴尬的笑了笑,回过头去瞪了她们一圈,这才换了另一幅笑眯眯的面孔来瞧童佳期:“没有没有,好着呢。最近公司来了很多新人,她们看见谁都觉得新鲜。你不是前几天休假不在么?面生,她们就多看两眼。” “是吗?”童佳期有些意外:“之前连设计师都要裁员,现在又招了那么多的人,总公司是不是给咱追加投资了呀?” 方姐哈哈笑道:“公司的决定咱们猜不到也不用费劲去猜,好好的干好自己的工作就是了。” “也对。”童佳期在销假单上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她:“那方姐,你忙吧,我回去了。” “回吧。” 童佳期和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可连她的衣角都没飘出人事部,立刻就听到了背后突然像炸开了一个马蜂窝,嗡嗡的窃窃私语差点就要把房盖子挑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些人的话题肯定和自己有关系,不然她们干嘛都要背着自己说话? 难道是肖宸的事被全公司都知道了? 那也不可能吧?她为人一向低调,知道她结婚的人很少,知道她老公是个不大不小的“官”的人就更少了。 a组成员都不是大嘴巴,李维扬李总也不像是个会传她八卦的人……哦对,她倒是忘了杨绘新这个新上任的设计b组组长了。那位可是章雪萌的“好姐妹”,不趁机挖苦她一下怎么好意思向章小姐交差啊? 不得不说,这种手段挺无聊的。 童佳期想不通,可心里却烦得很。回到了办公室里正好见张乐乐从外面回来,他见了童佳期可是高兴的不得了,上去就拉着她上下左右转着圈的打量,一副“儿子出征许多年慈母重见亲人还”的激动模样:“让我看看……哎,黑了,瘦了!” “喂……张乐乐,我才离开不到一个星期好吗?别搞得像我去非洲好几个月似的。”虽然自己人的热情让她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可这个孩子冷不丁的抽抽风,她还是真心无语。 张乐乐一笑,那口和皮肤反差巨大的白牙明晃晃的亮了一圈:“和你家肖宸去哪儿度蜜月了?” “度蜜月?”童佳期一扬眉,表示了些许诧异。 “是啊,你和肖宸两个人都不见了,不是去度蜜月勤奋造人传宗接代又是干嘛去了?” 听到“造人”两个字,童佳期联想到若干很乌龙的事件,脸色立刻黑成个锅底颜色:“张乐乐,你还是闭嘴吧,不然我会被你气死。” 季红看着他们俩又开始上演“日常沟通感情”的戏码,笑的合不拢嘴:“你们俩先闹着,我出去一下。” “季姐,我们哪里在闹了……” 张乐乐没注意到童佳期得郁闷得像是黑得像锅底似的脸,兴奋的说道:“童佳期,你是怎么跟李总说的?竟然能让他破格把你堂妹留在咱们公司里上班,还是总经理助理!” “我堂妹?” “是啊,我在你婚礼上见过的,叫苏什么……” “苏蓓蓓。” 张乐乐一排脑门,恍然大悟:“哦对,是苏蓓蓓!” “你说她怎么了?”童佳期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张乐乐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说道:“我说你堂妹苏蓓蓓现在在咱们公司,职位是总经理助理。怎么你不知道吗?奇怪了……我以为是你跟李总推荐她来的。” “我?怎么可能……”童佳期觉得奇怪,苏蓓蓓一个三流学校学土木工程的应届毕业生,怎么可能来到珠宝公司直接就进到那么好的部门,而且还做了李维扬的助理?专业不对口,自身条件不达标,又没有工作经验,她就算有心给自己堂妹找个工作,也不会那么不自量力,选择这样的职位。再说,她也不可能把苏蓓蓓放在自己眼跟前添堵,她又不是嫌日子过的太舒心了…… 李维扬是真的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录用她的? 之前肖宸被“下放”的消息还没落实,他们这个李总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和她划清界限了,虽然明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之前那种润物细无声的体贴却全然不见了,还有几次给她碰了几次不大不小的钉子。童佳期不傻,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那些态度上的细小变化? 苏蓓蓓来伊宁珠宝公司的事儿处处透着奇怪。 童佳期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石凯叫住了:“童佳期,下午四点后到总经理会议室开会!” “开什么会啊老大?”童佳期刚回来,有点跟不上节奏。 石凯停下手里的工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你休假休傻了吧?你和薛彤彤两个人做的那一系列设计已经差不多完成了,现在要对广告公司和主要大客户进行产品宣讲,你别告诉我自己还没准备。你这个项目公司十分重视,可千万别给搞砸了。” “没有人告诉我啊!” “薛彤彤人不在,肯定就得你上啊!”石凯挑了挑眉毛,“现在赶紧弄,不然待会儿吃不了兜着走。” 童佳期心里一慌,赶忙扔下张乐乐打开电脑开始做产品宣讲ppt去了。 一个成功的设计需要面对的不仅是美学和创意的挑战,更要让自己的产品面向客户群,让自己的设计在众多公司和琳琅满目的装饰品市场中脱颖而出。因而在面对大客户和广告公司的时候,她要将自己的设计不同于其他饰品之处讲出来,更要将她的设计与同期一起上市的竞争对手公司的热卖新款做出比较,这样才能显现出她的设计的优越之处。 这个ppt搞的童佳期几乎筋疲力竭,她伸个来要,这才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石凯,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老大你想吓死我啊?!” “死了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石凯横了她一眼,“行,不错,放个假没把混饭吃的技能忘了。” 童佳期随手按着键盘上下按键,颇为得意的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刚进公司那会儿,我不也是用一个ppt文稿就把老大你们给征服了吗?” 说实话,童佳期的ppt制作水平远超过张乐乐那个最开始搞后勤文案混饭吃的家伙。她做的演示文稿文字优美,配图精良,连带着引用的各种数据和资料都非常严密,无论是什么时候拿出手,都绘是一个很经典的宣讲文稿。 石凯不怎么喜欢夸自己的手下,他更喜欢无视大家的小心肝,用鞭策的方式来激励他们成长:“早知道你和张乐乐凑到一块会那么吵,我才不向人事部要你呢,麻烦!” 童佳期不高兴的撇着嘴说:“老大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那你给我说两句好听的我学学?”石凯回道。 “我和肖宸今天晚上请大家吃饭!”童佳期和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那我替他们谢谢你啊。”石凯用文件夹拍了拍童佳期的肩膀,笑的一点都不忠厚纯良:“你时间不多了,赶紧改你的讲稿吧,待会儿去了好好发挥,别给我们a组丢人。” “……老大你是故意的。”说好的学她说话呢? 石凯耸了耸肩,回她一个“你奈我何”的小眼神,潇洒的扬长而去。 童佳期咬牙切齿,可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演示文稿上,先把下午重要的事儿都搞定了才行。她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给文稿润色,这才满意的带上装着讲稿的u盘上了电梯。 站在电梯里看着旁边广告橱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童佳期很是满意。今天她的气色不错,精神也不错,服装仪表都没有问题,而且她今天的笑容是发自于内心的,不似先前那边强颜欢笑,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有人说微笑是最能感染到其他人的表情,童佳期喜欢笑,因而她的运气和人缘都不错。 出了电梯,童佳期一眼就看到了个十分熟悉的人,她在人群里好似和谁都很热络的聊天攀谈,完全不理会别人可以保持的冷淡和礼貌。 童佳期觉得这个世界很小,但不会无缘无故的小成这个样子。 “佳期姐!”苏蓓蓓看见童佳期,热情洋溢的走过来,情态举止完全是个可爱的邻家小妹妹。哦,不。她是童佳期的堂妹,比“别人家的”亲多了。 “你怎么在这儿?”童佳期皱着眉头问道。 苏蓓蓓完全不理会童佳期的坏脸色,依旧神采飞扬的说道:“工作呀!佳期姐,我现在是总经理助理,跟着amy姐身边能学到很多,我很开心。” 童佳期满眼疑惑的问她:“你不是学土木工程的么?怎么会跑到珠宝公司里来做这个?” 苏蓓蓓眼神一闪,说道:“现在大学毕业了很难找到专业对口的单位……我能找到这份工作也是我的运气了。不过我没想到我还能和你在一栋大楼里上班,舅妈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哦对了,佳期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工作的!” 苏蓓蓓一向对她不假辞色,就算是当初求着肖宸给她找工作的时候,都用一副“你们给我安排工作是你们的荣幸”这样的表情和佳期妈妈说话,这会儿却一口一个“努力”一口一个“佳期姐”了? “苏蓓蓓,你刚才见到我时叫我什么?”童佳期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脸色古怪的看着她。 苏蓓蓓没觉得自己说错话还是做错事,眨着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着她:“我叫你佳期姐啊。”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我也在这里工作,可见到我却一点都不惊讶。”童佳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说:“你叫我‘佳期姐’?呵呵。” 第一百六十八章 如您所愿 最了解你的人,恐怕除了你自己,就是那些讨厌你的人了。 苏蓓蓓没想到童佳期会那么敏锐,可能她对自己的戒备仅仅是出于本能,因此不需要大惊小怪。她看着其他的参与会议的员工都进了会议室,这才扭扭捏捏的走到童佳期身边嗫嚅说道:“佳期姐,我其实用了姐夫的名义求了李总进来……” 童佳期心生不悦,黑着脸说:“我从来不用肖宸的名义做任何事,你凭什么?谁允许了?” 苏蓓蓓心里将童佳期骂了千百万变,可面上依旧不能显露出半分。她低着头,委委屈屈的说:“姐,就这一次……以前千错万错都是我太小不懂事,我对舅妈不尊重也是我的错。” 童佳期听到她这几声道歉,听到她对自己妈妈的尊重,心里还舒服了点,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苏蓓蓓见童佳期脸色稍霁,赶忙说道:“佳期姐,我现在住在你和舅妈以前住的那个房子里,所以你不用把那个房子退了。” “什么?” “我说,我现在住在你和舅妈以前住的房子里,佳期姐你就不用让姐夫帮忙退房子了。”苏蓓蓓笑的越发甜美,像个乖巧可人的淑女:“我和舅妈说自己在雁门市工作之后,舅妈说让我别忙着找地方住,就先住在你们那里,而且你和姐夫结婚了,以后肯定住在新居,我就……” “苏蓓蓓,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amy从里面走出来,不悦的盯着苏蓓蓓瞧,眼见着童佳期也在,她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苏蓓蓓朝着童佳期吐吐舌头,抱歉说道:“佳期姐,我要工作了,等我拿了这个月的工资请你和姐夫吃饭。不过你知道……我工资不会很高啦,你可能带你们去不了很高档的地方,不过我一定会在雁门市好好努力的,咱们还有很多机会。” 童佳期诧异的看着她,怎么苏蓓蓓突然转了性子? “童设计师,你的文稿做好了么?”amy笑着迎上来问道。 “好了。”童佳期晃了晃手中的u盘,朝着amy笑了笑。 这位童设计师最近可是炙手可热,作为李维扬的首席秘书,amy自有她的一套为人处世的哲学,谁也不得罪,当然也不和谁过分亲近,但是每个她能接触到的人,她都会很和煦的与别人相处:“那你把u盘给我吧,我去安排宣讲的程序。” “麻烦你了。”童佳期把u盘交给amy,顺便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打印出来的文稿,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子往会议室里走。 她刚刚进了会议室,苏蓓蓓就走到amy身边说道:“amy姐,数据拷贝的事儿我来弄吧?” amy想了一下,说道:“那好吧,你去弄,我去调一下多媒体。” “嗯!”苏蓓蓓认真的点点头,y走后,苏蓓蓓盯着手里的u盘,眼睛微眯…… 在李总与广告商、客户都没有来之前,童佳期又将待会儿该讲的内容过了两遍,争取给客户留下个好印象。 amy进到屋子里调试多媒体硬件,投影仪效果很不错,公司新采买的设备就是不俗,就连没有拉上百叶窗室内亮光依旧很高的情况下,那些投射出来的字迹竟然都很清楚。 客户还没有来,李维扬先进来看了看会场布置的情况。见到童佳期坐在那里看讲稿,李维扬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东西看了看,淡淡说道:“ppt做的不错。” “谢谢李总。”对于这点,童佳期还是很有自信的。 李维扬浏览了一下内容,扬了扬嘴角,说道:“待会儿你跟杨绘新交代一下讲稿的重点。” “对杨组长说?”童佳期拧着眉头,完全猜不到李维扬此言的用意。 “李总,电话。” “来了。” 没等童佳期反应过来,李维扬就已经被amy叫走了。杨绘新与李维扬擦身而过,顺便朝他点了点头,一派公司精英、事业女强人的架势。 童佳期一向对这位杨组长不是很感冒,别说她那位“好闺蜜”的所作所为,想到她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时杨绘新说的那些话,都让她对这位杨组长的好感度一再降低到最低值。 杨绘新朝着童佳期走过来,脸上还挂着胜利者的笑容,这次她倒是没有对童佳期出言讽刺,而是很认真的拿过讲稿看了看夸赞她一句:“文稿写的不错,辛苦了。待会儿散会了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不用,我晚上有约了。”童佳期礼貌的回绝,晚上肖宸要请她的朋友们吃饭,很显然,杨绘新不算是“朋友”的范畴,因此吃饭一说,就此作罢好了:“杨组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杨绘新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你那么辛苦的帮我做讲稿,我还是找个机会请你吃顿饭谢谢你吧。” 童佳期皱了皱眉头:“杨组长,你这话什么意思就直接说了吧,咱们两个没有必要这样打哑谜。” “意思?你可以去问李总。你写的讲稿不错,待会儿我用的时候一定会注意细节的。”杨绘新用手指弹了弹手里的稿子,笑靥盈盈的拿着讲稿扬长而去了。 童佳期很郁闷,这种郁闷像是有人蒙着她的脸在她心口狠狠的打了一拳,让她胸口发闷,却又没法子将那口恶气吐出来。搞了半天她弄好的文稿是要给杨绘新用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杨绘新她又凭什么? 这个case的主设计师是她,合作设计师是薛彤彤,演示文稿的制作者也是她,本身和杨绘新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不用说这次演讲对他们这样的设计师来说绝对是个在客户和老总面前露脸的机会,单说这个劳动力付出的问题,杨绘新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童佳期推开椅子找到李维扬,此时他还在对电话彼端的人客气的攀谈着。见了童佳期,李维扬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这才给她露出了一个“你说”的口型。 “李总,为什么让杨绘新来讲解这个文稿?我是这个系列首饰的设计师,也是这个文稿的制作者,为什么不是我来讲解?” 李维扬皱了皱眉头,捂住话筒,对她简短的说道:“这次有一个重要客户是杨绘新拉来的,而且他是英国的珠宝商,杨绘新在英国留过学,由她来做这个讲解省得再去找翻译了。” 童佳期又急急辩白了一句:“李总,我也可以的!” 李维扬这下彻底不高兴了,皱着眉头满脸不悦的对她说道:“童佳期,我在和重要客户打电话,你一定要在这些小事上跟我争论吗?你英文水平能比过杨绘新吗?如果能的话就你上。” 童佳期被他呛了一口,心里的火气立刻往上蹿,奈何李维扬压根没打算继续和她谈下去,推开门走了。这个意思就是说,李维扬和杨绘新两个人根本没有询问她的打算,只是因为“杨绘新口语好”便让那个毫无相关的人来做她设计的宣讲人? 不得不说,饶是童佳期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生气,更何况童设计师的“好脾气”是给自己人的,不是给贱人的! 童佳期回到会议室的时候会场已经收拾完毕,她那双又长又白的腿相互交叠着,黑色呆板的a字裙竟然能让她穿出诱惑的感觉。杨绘新抬着眼皮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让人看着就觉得不舒服的笑容,像是挑衅般的看着她,手里的粉扑一个劲儿的往脸上招呼,趁着客户还没来的时候补补妆。 “来了来了!”amy走进屋子里喊了一声,参加此次会议的人都围了过去站成一排迎接客户的到来。 李维扬带着几个客户走进了来,言谈举止都显得与对方格外亲近,其中还有两个外国人走在他们身侧,一派绅士模样,情态祥和。待客户都在会议桌旁坐定了,童佳期他们才有资格就坐。 “开始吧。”李维扬朝着amy扬了扬手,后者立刻将百叶窗都拉上,关了灯,让投影仪拉出的影像更加清晰。 杨绘新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自信又大方的笑容,迈开步子就要往台上走。可她刚刚抬脚,便有一个人的影子先一步走到台前,在昏暗但能看清讲话者面容的亮光中,童佳期朝着诸位客户广告商微微欠身鞠躬,情态举止落落大方。她用几乎可以媲美bbc主播的伦敦腔先用英文说道:“感谢诸位公司的重要伙伴参加此次产品宣讲会议,我是‘永久盛放’系列饰品的设计师童佳期,谨在此处代表伊宁珠宝公司雁门市分公司上下员工,我公司总经理李维扬,以及我的设计伙伴薛彤彤诚挚的欢迎各位的到来。”随后,便是一遍中文的开场白。 她的声音很好听,没有任何口音,字正腔圆,听来让人觉得格外舒服。更何况刚刚的英文开场实在太过惊艳,闭着眼睛,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听英文新闻还是在听现场演讲,陌生人看到这样的童佳期,纷纷猜测着她的背景和出身,并对她产生了最原始的好感和信任。而信任,通常都是合作的开端。 尽管这半年来童佳期的用心之作并不仅限于这套“久盛放系列饰品”,但它却是童佳期入行以来依靠创意、想象以及技巧完成的最满意的基础款设计作品,能将这套饰品的内涵与创作理念信手拈来的,放眼全公司也只有她一个人。 年轻漂亮的女人本身就是人们目光追逐的焦点,更何况这个女人的身上还散发着自信和才华的迷人魅力。 杨绘新握着拳头站在那里,竟然忘了坐下。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童佳期,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似乎,她开始明白了为什么章雪萌会讨厌这个女人了…… 仿佛女人天生都对别人的目光有所察觉,童佳期的眸子朝着自己人扫过去,立刻发现了两道饱含着不同情绪的目光——杨绘新的不甘与愤怒,以及李维扬的面无表情目光冷然。 童佳期朝着李维扬微微一笑,仿佛在说:李总,你不是说你行你就上吗?我上来了,你满意吗? ———— 作者的话:昨天刚刚出考场就收到了编辑大人的鼓励,她说我的成绩越来越好了要继续保持。其实我还是想谢谢诸位耐心看书的读者大人,如果不是你们喜欢我这本书,能够耐心等着小紫更新的那么慢还不弃坑,真的很感谢大家,大家是我的衣食父母,也是小紫写下去的动力。谢谢陌陌每天追文第一时间看了给我捉小虫子,谢谢眉眉追文的时候告诉我哪里哪里不够精彩,小紫和童佳期一起成长,也和她一起谢谢大家。我知道书城那边的读者大人看不到“作者的话”,因此就将这部分内容放进了文里,这部分文字是不会收订阅钱的(未满1000字),请大家放心。千言万语难表谢意,唯有将这本书写的更好来回报大家了,郑重一鞠躬。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自精彩 作为一个专业的行政人员,amy也不得不承认讲台上的童佳期是极有魅力的女人。这个平时里不声不响的童佳期站在台上的时候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曾经毫不出色、毫不抢眼、瞬间便能消失于人群之中的童佳期,此刻像是个亮丽的发光体,浑身洋溢着自信的魅力,让人很难将她忽视掉。 伊宁珠宝公司并不缺少才华横溢的珠宝设计师,可这一次放眼整个拓川省,公司众多的初级设计师里,薛彤彤犹如高岭之花,只需要几张图便能让人感叹大家风采;而另一个知名新秀,却总是让人觉得他的作品里少了一分灵动,为人处世上又过于张扬。唯有童佳期,不骄不躁,稳扎稳打,却慢慢凸显了她自身的才华和魅力,慢慢变成了众人眼中的不可忽视的焦点。 从什么时候开始童佳期慢慢变了呢?amy说不出来,只觉得这个童设计师那么陌生。 童佳期的行为像是无形中狠狠的扇了杨绘新一个巴掌,什么“b组组长”,“英国留学”,“设计界的销售鬼才”都像是个笑话,像是哗众取宠的小丑。她杨绘新想要抢了人家的风头,却又成功的被人一脚踹开的,摔倒的姿势还那么难看,活像个耍宝的小丑。 李维扬的脸色也不好看,刚刚他告诉童佳期这个宣讲是由杨绘新主持的时候那么肯定坚决不容置疑,放到一般的员工身上绝对就不敢拂了他的面子说上半个“不”字,这个童佳期可好,她是没有说半个字来反驳自己,她直接付出了行动,对于他的要求不屑一顾。 她这一上台可就是下了他这个顶头上司的面子了,如果他们两个刚刚的谈话并不是在私下里的话,这会儿他身为总经理的脸面就已经被扫光了。 童佳期演讲结束了,她微微笑着,朝着台下一鞠躬,收拾了面前的材料走到李维扬身边恭恭敬敬的将讲稿放在他左手边,一派唯他马首是瞻的模样,给足了李维扬的面子。也就是这时候,李维扬难看的脸色才稍稍的好看了一点。 常年都在职场里混,饶是她的脾气再火辣直白也要懂得自己的身份,不然下场会很不美妙。得罪了杨绘新,自然有石凯帮她顶着,杨绘新能耐再大也不能跨过石凯来骑在自己头上。但是得罪了李维扬,她就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了,她才不会那么傻。 宣讲结束后,李维扬带着几位客户小聚,地点就是离公司最近的红酒会所。临走的时候两个广告商特意跑过来和童佳期握了握手,称赞她的文稿做的漂亮,设计的系列饰品也相当不错,卖点很足。两个英国珠宝商都有意向和童佳期多聊聊,李维扬很大方的叫上了童佳期一起去吃饭,童佳期笑着应允,但是席间话却不多,多半是让李维扬与对方沟通。 “童,你的设计相当有灵气。”约翰。德伦举着红酒杯子敬她,衷心说道:“也许我应该告诉我公司里的那些设计师,不要在乎奢华,高贵之物总是出自民间的。这是你的作品里让我读出的内涵,真的很棒!” “出身不代表一切。”童佳期笑着说道:“山水树木植物花草,哪怕是人,都一样。” “没错!”约翰德伦笑着与她碰了碰杯子:“cheers。” 童佳期陪着李维扬敬了一圈酒,虽然没喝两口,可脸上已经红了一片,像个嫩的出水的苹果。 李维扬端着杯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害得她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李总?” “今天你做的不错。”李维扬勾了勾嘴角,但是眼神却有些冷:“但是下一次不要自作主张。” …… 果然还是被她的顶头上司埋怨了么? 童佳期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还是保持着恭敬的笑容道:“李总,下次不会了。”因为她根本连这个机会都不会给杨绘新了,她的作品还有她的心血,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嗯。”李维扬面色稍霁,端着酒杯朝着客户走过去。 童佳期看了看不早的时间,赶忙说道:“李总,我能不能提前回去?今天晚上我其实有约了……” “那就走吧,和大家打声招呼。”李维扬也没想多留她,毕竟今天这个场合是应酬的,而不是要把自己公司的设计师介绍给别人顺便让大家混熟的。 童佳期得了指令,高高兴兴的和几位客户打了招呼,拎着包包准备先回趟公司。离下班的时候还有个一小时左右的时间,足够她补补妆,休息一下了。 临走的时候约翰德伦握着她的手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也希望这种合作关系能够更加长久。童,我和本杰明两个人都很欣赏你。” 童佳期微笑说道:“谢谢。” “你有没有兴趣到英国进修?你知道,杨小姐告诉我你的底子不是很好,我觉得很可惜。”约翰。德伦又说道。 杨绘新又跑来给她拆台?真是够了……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魂不散? 童佳期面上没有露出半丝不悦,笑着对约翰。德伦说道:“德伦先生,我刚刚结婚,现在不打算一个人出国。我的好朋友在英国读书,所以那边的资料和时尚前沿理念我都清楚。一个合格的设计师不仅要锻炼自己的技巧,更要保持一颗学习的心,您说对吗?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出去见识一下设计学院的风采。”生活和工作中要尽量充实自己,让自己的思维方式永远保持着在平凡中创新,这也是肖宸教会她的东西。 约翰。德伦笑容不减,郑重的和她握了握手,亲自送她到会所电梯旁边,在童佳期的极力劝阻下才没有送她下楼。李维扬本来就知道她要回去,况且身边还有那么多的客户要招呼,童佳期走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就是英国绅士和本土大老板的区别吧?童佳期打趣的感叹道。 从肖宸回到雁门市以后她就没开过自己赌气时买来的那辆车,这会儿也只有打车的份儿了。和李总出门的好处就是她不用到谁的面前晃悠两下,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自由得很。 上了楼,童佳期也没急着回办公室,而是到洗手间去了一下。 她在洗手间的隔断里整理衣服,突然听到门外走进来两个人,站在洗手池旁边说说笑笑的。 “你听说了么?今天b组的杨绘新被个初级设计师摆了一道,今天她去开会回来的时候脸上惨白惨白的,小周还被她借故发了一通脾气,哭的呦,瞧着就让人心疼。” “哦,你说童佳期啊……”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轻蔑和调笑:“你也不能怪杨绘新发那么大的火儿,正经八百的人哪儿斗得过狐狸精啊!” “啊?什么意思啊?” “有人把自己当成貂蝉西施了呗,在男人面前玩手段,迷得别人五迷三道的,什么都听她的。”那个女人又压低了声音对同伴说道:“我听人说那个童佳期童设计师不简单,之前被前夫甩了就受了点刺激,开始学会了勾引男人。之前勾搭了一个市委的小官,可是风光了一阵。后来那个小官就被整下去了,她就又搭上了李总。我听说今天她还勾搭了两个外籍客户来公司,可是把别人的风头都抢光了。我吧,以前还觉得邢海璐那样风骚的女人最能折腾。可没想到这种明着正派,私底下放荡狐媚的才是真厉害。你知道李总办公室里新来的那个苏蓓蓓吗?” “知道知道,天天一副大小姐的派头,恨不得扬着下巴和别人说话,只会用鼻孔看人,你说她算个什么东西?!公司里她可谁都不怕,就是对李总和amy姐很恭敬。我还听人说她经常穿的很‘那个’的往李总身边靠……你说怎么会有那么不要脸的人啊?” “我跟你说,那个苏蓓蓓是童佳期的堂妹。你懂了吧?要是童佳期和李总没有什么关系,又或者是这个苏蓓蓓没用点什么手段混进来,她那个水准的,怎么可能做的了总经理助理?” “真的啊?那可真是不要脸……” “一窝狐狸精呗。” 童佳期在里面整理好了衣服,面不改色的推开了门。那两个姑娘没想到洗手间里还有别人,顿时有点不自在。 其实她不是很想打断这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聊八卦,只不过洗手间又不是藏经阁,呆的久了不能熏陶气质,只能熏出气味。于是她走出来,在那两个女人的身边淡然的洗了洗手,然后笑着对她们两个说:“狐狸精应该都是挺漂亮的吧?我第一次听别人夸我长得好。貂蝉西施这个比喻我都要脸红了,谢谢啦。” 说完,她不顾那两个女人尴尬到红出血的脸,迈着淡然坚定的步子走出了洗手间。 童佳期觉得自己真的是变了,不然按照她以前的脾气肯定是要冲出去和她们吵上一架的。可现在她就不会那么做,因为有的时候和别人吵架甚至是动手,只是自己太弱或者心虚的表现。 任凭别人去说吧,她过她自己的日子,她只负责活的幸福和精彩。 第一百七十章 特殊待遇 下班的时间,该回来的同事都回来了。童佳期招呼着大家一起去吃饭,今天早上肖宸说了让她早点带人过去,因为他们的时间真的很紧迫。 张乐乐听到“吃”这个字眼睛都快放光了,一个劲儿的说:“童佳期你回来了我们这幸福就有着落了!你知道吗?自从没有了你,我的体重掉了五斤!五斤啊!” 众人白了他一眼,笑骂一声:“瞧你那出息!你干脆把自己变成他们夫妻俩的宠物好了,绝对天天能吃饱饭!” “怎么了怎么了?”张乐乐满脸的英勇无畏:“吃饭不积极脑筋有问题啊!” 石凯丢给他一大堆公司宣传画册,幸灾乐祸的说道:“张乐乐,这些宣传页是你做的吧?” “是啊,漂亮吧!这个效果图还是我求着老同学做的呢!”张乐乐不可一世的扬了扬下巴哼唧两声。 “嗯,是挺漂亮的,连咱们公司的联系电话你都写错了,真是干的挺漂亮啊!”石凯挖苦他两句,张乐乐闻言立刻哇哇大叫,捧着那些宣传页趴在一边奋笔疾书,用粗壮醒目的笔一张张的将电话号码改回来,手忙脚乱到他快要哭了。 组里其他的人看不过眼,干脆每个人都分担了一点,帮他把活干完才了事。 张乐乐抱着拳头,一副江湖人士的派头在屋里上蹿下跳:“老几位啊,大恩不言谢,自己人就是靠得住!以后有需要小弟的地方,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少贫嘴了,走了吃饭去。”石凯被他闹的脑袋疼,笑着说道:“待会儿你们几个坐我的车走,让童佳期和她老公一辆车。” “人家有专车接送就是不一样啦。”张乐乐哈哈大笑,一个劲儿的用手肘顶着童佳期,十分欠揍。 魏巍抬起那双睡的迷迷糊糊的眼睛噎了他一句:“张乐乐,你可以嫁个富婆,以后也就有人来接你上下班了。等到那个时候,你就不用羡慕童佳期了。” “哇靠,你看老子哪里长的像小白脸了?”张乐乐怒目圆瞪。 童佳期笑着挖苦他道:“对,就你这小黑脸,得先没白才会有前途,不然想傍个富婆都不容易啊。” “唉唉唉,你们都过分了啊!明知道今天童佳期请客我不能把她怎么样,非得看着她欺负我!”张乐乐不满的大吵大闹:“凭什么我一定要被包养才有前途啊!我也可以保养小妹妹啊!” “因为你缺心眼,发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啊!” “切!!” 众人打打闹闹的到了写字楼大厅,童佳期也没想到自己会和苏蓓蓓那么有缘分,不仅开会的时候能遇到,她出去都转了一圈了,竟然还能遇到她。苏蓓蓓正站在外面满脸堆笑的拉着肖宸说话,可肖宸仍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甚至连车门都没打开,只是开了扇窗以表示自己有在听她叽叽喳喳的说话,可他那张脸上早就写满了不耐烦。 “姐夫我今天和佳期姐见面啦!佳期姐今天可威风了,把我们公司b组杨绘新组长搞的下不来台,李总硬是没有怪她!姐夫你不知道,我看着当时的那个情景差点没吓死过去,我胆子小呀,哪儿见过老总发怒……姐夫,你说我佳期姐为什么胆子那么大?你说我们公司老总为什么对她那么好?我可真羡慕佳期姐……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做得像佳期姐这样好。” 呵,她这一口一个姐夫倒是叫的顺口! 如果她的领口不要拉的那么低,神态不那么谄媚就好了。苏蓓蓓这个样子,童佳期看在眼里都觉得脸上烧得慌,丢人啊。 刚刚听厕所里的两个女人传苏蓓蓓的闲话,捎带着连她都被炮轰了一气,童佳期虽然不生气,可也觉得憋屈。尤其想到了因为苏蓓蓓的行为导致别人以为她勾搭李维扬,让人背地里骂她是狐狸精……这点就让人很是忍不了了。 这会儿童佳期见苏蓓蓓围着肖宸转,她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苏蓓蓓,你干嘛呢?” 童佳期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她身后传过来,苏蓓蓓浑身一僵,尴尬的转过身来和她打招呼:“佳期姐,你下班了呀!” “嗯,下班了。” 童佳期身后跟着石凯、张乐乐和魏巍三个男人,让本来就有点心虚的苏蓓蓓觉得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她就是童佳期的堂妹没错吧?堂妹和姐夫说两句话打个招呼又不犯法,童佳期干嘛摆出一副捉奸的架势来吓唬人? 苏蓓蓓终于想到了口袋里有个东西能化解这种令她不舒服的尴尬情况,赶忙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了那件小东西讨好似的对童佳期说道:“佳期姐,你的u盘!amy姐托我拿给你的。” “哦。”童佳期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神色淡淡的,和她并不热络。 “佳期姐,你们去哪儿啊?”苏蓓蓓眼睛一亮,周围这些人都是童佳期订婚宴上见过的,所以肯定是童佳期的好朋友,这些人一起出行肯定是要小聚的,苏蓓蓓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好的不像话,打入他们内部,就更有利于自己今后的发展和作为了。 “出去。”相较之苏蓓蓓的热情,童佳期就显得格外冷淡了,在苏蓓蓓殷切的目光中,童佳期言简意赅的说了两个字。 苏蓓蓓被她这两个字堵得哑口无言,想要继续问下去,又扯不下这个脸来了。可看着张乐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苏蓓蓓心里就气得很。童佳期这是什么意思?在她眼里这些外人都比她这个堂妹亲近么?童佳期那个女人宁可让这些牛鬼蛇神接近肖宸也不让她动用这个“姐夫”的关系,明显是把她当做外人,甚至当做不相干的人。 好你个童佳期! 肖宸一反刚才面对苏蓓蓓的冷淡姿态,走出驾驶席和童佳期的朋友们打了招呼,又亲自帮童佳期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亲手帮她把安全带系上。见童佳期背包里放着平板笔记本较沉,他更是体贴的将她的包放在了后座底下安全的地方,让童佳期坐的更舒服些。 苏蓓蓓咬着下唇,伸手就要开车子后门往车里钻。在童佳期皱起眉头的同时,肖宸一步上前挡在苏蓓蓓的身前,眸色淡然的看着她,好像在等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姐夫,你们是不是要出去呀?如果顺路的话,正好送我回家吧?我就住佳期姐之前住的地方!”苏蓓蓓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一口一个姐夫叫的亲切。 肖宸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开口就说:“不顺路。” “那姐夫就帮我带到下面那个路口的超市门口就行,我买点东西就自己坐车回家。”苏蓓蓓的声音带了些许的颤抖,好像受到了多大的委屈,连路过的小年轻都用一副可怜加心疼的目光看着这个明显年纪尚青的姑娘,而车子里的童佳期和冷冷清清的肖宸就成了欺负小姑娘的坏人了。 肖宸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皮夹,抽了两张百元大钞塞到苏蓓蓓的手里说:“这个肯定够了,自己打车回去吧,剩下的钱就当是你‘佳期姐’请你吃晚饭和夜宵了。”他把“佳期姐”那三个字咬的很重,像是在讽刺苏蓓蓓之前和童佳期不亲近的事儿,又像是在讽刺她自己靠过来攀交情的行为,虽然行为稀松平常,可却让苏蓓蓓觉得很难堪。 石凯他们站在这些人身后,忍不住摇了摇头,他都快看不下去了。苏蓓蓓这个女人也太不会看人眼色了吧?明明人家就是不想带着你还非要死皮赖脸的跟着,有点意思没有?不过童佳期的家务事儿恐怕肖宸最清楚,他们这些外人根本不好插嘴,所以只能看着。 肖宸朝着苏蓓蓓礼貌的点点头,绕到车子的另一端坐进了驾驶席。在苏蓓蓓复杂有略带怨恨的目光中,两辆车子沿着宽敞的大道一溜烟就不见了,只留给了她一嘴的尾气和一身的灰。 车子开得远了,童佳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没见到苏蓓蓓的影子。她低着头闷了一会儿,突然“噗嗤”笑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说道:“肖宸啊,你可真不懂怜香惜玉。” 肖宸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的路况,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只对肖太太一个女人好,不过我们家肖太太是个彪悍的女人,所以怜香惜玉这种情操是多余的。” “靠,你够了啊!”童佳期瞪着眼睛凶巴巴的看着他:“我哪里彪悍了?!” 肖宸哈哈笑起来,宠溺的说道:“肖太太,你真的一点都不温柔啊。” “让什么温柔娇弱都见鬼去吧!”童佳期眯着眼睛哼哼着。 “对,”肖宸顺着她的话说道:“肖太太就该这么彪悍,温柔娇弱也是多余的。” 对于肖某人这种无原则的狗腿言语,童佳期实在是招架不住,红着脸不再说话了。 肖宸开着车,突然觉得身边的女人安静了下去,这才打趣说道:“肖太太,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家有悍妇 李竹星听说肖宸回来了要到他这里吃饭,高兴的亲自定了菜单,早早的久到楼下来等着他们,生怕怠慢了他们。肖宸去苍北区任职的事他也知道,李竹星当时为了这件事很冲动,可他一个生意人什么也干不成,贸然出头的话只会让章建军抓住肖宸的另一个把柄说事儿,拿他当幌子来对付肖宸。 这快一个月过去了,肖宸第一次从苍北区回来,李竹星开心的不得了。 肖宸到车子刚刚驶进停车场,李竹星便走上前去亲自为他和童佳期两个人打开车门,态度殷切的不得了。 “四哥四嫂!”李竹星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肖宸在苍北区失踪的事他其实不知道,不然早就冲到苍北区折腾去了。 “今天是带着你四嫂朋友来的,不然吃火锅吧?省事。”肖宸锁上车子的中控锁,环视了一周,眼睛里里有点点的亮光。 肖宸救过李竹星的命,还帮他开了自己的事业,如果没有肖宸就不会有现在的望江楼,也没有现在的李竹星,因此见了肖宸他觉得比见了谁都要亲切。肖宸这个人嘴上什么都不说,可实际上什么事儿都放在眼里和心里,包括他关心谁照顾谁也从来不会在外在表达出来,因为他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李竹星见肖宸满脸感叹的样子,笑着问道:“四哥,是不是有种回家的感觉?” 肖宸默默的说道:“有种回到食堂的感觉。” 李竹星一咬牙,憨厚的脸上的笑容更浓:“行吧,食堂就食堂!” 童佳期不知道自己的笑点什么时候变的那么低了,听着他们俩说话竟然也能笑个不停,肚子都快笑痛了。 石凯他们已经锁好了车门,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李竹星数了数人头,正好算上他六个,去他安排到包间就是正好:“人都到齐了咱们就都进去吧,我跟厨房说医生开始给咱们上菜。今天我把望江阁给咱们自己人空下了,那边景色好也安静,咱们这边可以大声说话聊天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订婚的时候张乐乐第一次来望江楼吃饭,至此便对望江楼念念不忘的,这次说来吃饭,还没到地方呢他就兴奋的不行了。见了李竹星,张乐乐十分自来熟的跟人家打了招呼:“李哥!” “来了啊?我猜你今天会来,特意让厨房做的冰糖肘子。” 张乐乐眼睛一亮:“冰糖肘子!”李竹星说道。 “是啊,上次我四哥订婚的时候,你一个人吃了两盘,我就知道你好这口儿了。”李竹星这人看起来是个老粗,其实还是挺细心的。不过今天的这一顿饭,主菜都是肖宸和童佳期喜欢吃的东西,这一点李老板是绝不会告诉别人的。 张乐乐感叹着:“太感动了!太感动了!这就是自己人的待遇啊!”张乐乐舌烂莲花,不停的跟人家絮叨自己从哪儿吃过什么菜不如望江楼的,京城里的烤鸭太腻,也不如望江楼的普通果木烤鸭。反正他是捡好听的说,让李竹星这个饭店老板高兴地不得了。 石凯他们就放着张乐乐一个人闹去了,这孩子人来疯,你越是陪着他说笑,他闹得就越起劲儿。肖宸其实不喜欢闹腾,可自从和童佳期在一块之后,他就习惯了,甚至还比较喜欢热闹。 酒过三巡,张乐乐那张脸被酒精熏得红扑扑的,话就越发的多了:“今天童佳期可是给咱们a组争了脸了!b组的那个‘杨莲花‘一直看咱们a组不顺眼,处处给咱们刁难穿小鞋使绊子,上次还为难咱们老大,抢了咱一个谈好的客户。今天怎么着?她又用‘英国留学口语比别人好’这样的借口想抢童佳期的风头,还把李总哄得晕晕乎乎的就答应了,结果咱们佳期压根没给她机会,上去几句话就完全把她比的渣都不剩了,不仅那些广告商竖大拇指直喊佩服,就连那两个英国珠宝商都让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这不是直接打了那女人的脸么?痛快啊痛快!” 魏巍皱着眉头,满脸迷惑的问道:“谁是杨莲花啊?” “b组组长杨绘新啊!在老板客户面前就装成娇弱女子,跟咱们虚与委蛇假的不得了,听说她管着b组的时候纯属一个母夜叉,连薛彤彤都让她欺负的不得了,更别提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了。”张乐乐一拍桌子,激动得不成样子:“总之,这次童佳期干得漂亮。” “漂亮你个头啊?!”石凯抄起筷子狠狠的敲在张乐乐脑袋上,眼神凶狠的说道:“下次如果再有人传咱们组的八卦,你就得立刻做出有效回应,要么把他们骂到闭嘴,要么就亮亮拳头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别脑子一热就凑上去跟人家蹲到一块去聊自己人的三八,懂吗?” “哦……”张乐乐略感委屈的摸着手上的脑壳,脸上的表情讪讪的:“咱们要是吃亏的话,我就肯定不传不说啊,问题是咱们的人出风头了,也不许说么?” “这哪儿叫风头啊?这叫‘是非’。”童佳期放下筷子,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咱们公司的八卦真是传的太快太难听了。这件事也给我提了个醒儿,什么人那么看不得我过轻松日子,一定得在我身后搬弄是非才能合了她的心意?”如果不是因为公司里的人本身就八卦什么样难听的话都能传出来,童佳期真觉得这种见不得她好的话是苏蓓蓓传出来的。 “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童佳期,她们传你的八卦,你应该开心才对。”肖宸帮她倒上饮料,尽量安抚她不悦的情绪。 “她们从背后把我说的那么难听,我反而要开心?我又没病……”童佳期听见肖宸的这个说法,都快郁闷死了。 “童佳期,难道你不明白么?如果你不优秀的话,别人怎么可能会把目光都投诸在你的身上?如果他们不去关注你,又怎么会在你背后说那些蜚语流言?所以童佳期,别那么不开心,他们这是认可你的表现。你现在太出色了,有些人忌惮,有些人则嫉妒。” 童佳期哎叹一声:“你心态可真好。” “当然,我是对你有自信。”肖宸的眼睛一直看着童佳期,身边的人好像都成了摆设:“女人在职场上本身就很难得到认可,即便是你工作出色得到了赏识,他们依旧会认为你攀着关系或者利用手段爬到高位,从来不会真真正正的去欣赏你分析你的优点。除非你的能力能够完全碾压所有的人,通常能力相似的人之间会相互攀比和嫉妒,能力相差太多的话,他们也只有仰视的份儿。” “还是我太弱了吗……”童佳期皱着眉头咬着筷子, “不,你已经足够优秀了。”肖宸笑道:“你太好的话,我会有压力的。”这话虽然平平淡淡的,可传到别人耳朵里总有一种“恩爱”和“宠溺”的味道。童佳期恍然未觉,可屋子里其他的男人们都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笑容里写满了了然。 原本还欢蹦乱跳的张乐乐突然间沉默下去,低着头,憋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乐乐怎么了?”话痨变成内向派,有点奇怪啊。 张乐乐叹了口气:“每次看到童佳期他们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样子,就想到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伤感呐!” 石凯笑道:“张乐乐你够了啊,什么就孤家寡人了?魏巍这种设计师里的高富帅都还是光棍一条,你娶不上媳妇那不是很正常的么。” 张乐乐下意识的看着玉树临风但是永远睡眼朦胧的魏巍,在心里握起了小拳头,顿时了然的重重点头:“老大,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明白就好。”石凯点点头,孺子可教也啊。 魏巍无语的看了他们几眼,干脆只吃东西,不理他们了。 肖宸端着杯子站起来说道:“除了季设计师以外,在座诸位都是童佳期的上司、同事兼好友,平日里大家对童佳期的诸多照顾,我在这里谢谢各位了。最近一段日子我可能不能频繁在雁门市里久居,所以我把童佳期托付给诸位,请你们代我照顾她一下。” “我们以前怎么对待童佳期,以后依旧是这样,没什么好区别对待的。只不过大家投脾气,谈得来,彼此都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所以关系才能那么长久。”魏巍推了推眼镜,说道:“没有你的时候,我们也是照顾童佳期的。” 肖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是我想的太窄了。” 张乐乐用那双啃肘子啃得油乎乎的手端着杯子站起来笑着说:“肖宸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你们家肖太太照顾好的,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我们干!其实平时也这样……不过你把她想的太柔弱了,童佳期彪悍着呢!” “嘿!张乐乐,你皮痒了是吧?”童佳期一瞪眼,张乐乐立刻缩了缩脖子,可这么一来,童佳期彪悍的美名便坐实了。 肖宸看着觥筹交错的人们,微微出神。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用其他的事再来劳烦这些人。有的事,他们做起来,会比他出面的好。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叫我肖太太 酒到酣时,门外有人敲门,原来是望江楼的酒店大堂经理。见到众人都在吃饭说话,他礼貌的朝大家躬身招呼,然后走到李竹星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李总,有几个客人不太好解决,您要不要出去看一下?” “什么人?”李竹星皱了皱眉头,最近因为他家四哥出事了,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来望江楼里撒泼,尤其是以前教训过的那个张家老二,格外麻烦。 “是市委的田主任,他想要来望江阁吃饭……”一边是老板,一边是贵客,可把他为难坏了。 李竹星就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要来干什么,不悦的说道:“你没有告诉他们望江阁有客人了吗?” “说……说了啊……不过孙局长说既然望江阁里面是李总你做东在请客,当然是主随客便,咱们这些‘主家’应该把地方安排给真正的客人才对。”大堂大堂经理说这句话的时候给自己捏了一把冷汗,李竹星那脾气,除了那位肖先生以外,可谁也压不住。 果然,李竹星听到了他说的这番话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眼睛眉毛都怒气冲冲的竖了起来:“真当我李竹星是个软柿子好捏是不是?你告诉他们,今天这个生意我不做了,让他们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老子不做他们的生意!” 酒店大堂经理听到自家老大这句话差点厥过去,今天来的这些人可不只是几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小公务员,这里面还有几个身居要职管着工商口的领导,还有那姓张的……今天要是把那些人得罪了,他们望江楼又要不太平了。李总这个人魄力和胆识都有,可缺点就是太冲动了,容易得罪人。要不是望江楼这边福利待遇高酒店前景好,他恐怕早就辞职不干了,省的在一个不靠谱的领导带领下迟早有天会被迫下岗失业。 “李总,这怕是不合适吧……” 李竹星眉毛一挑,怒斥一声:“有什么不合适的?得罪那些人可能会被人对付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怕什么?我李竹星不是被吓大的,老子戍边的时候那帮兔崽子还在女人肚皮上醉生梦死呢,我怕他们?我怕个鸟!” “李总……您别那么冲动。”酒店大堂经理为难的站在他身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童佳期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问他:“田主任是不是市委办公室的那个田野?” “啊,是。”酒店大堂经理是个人精,平时来往的商贾和达官贵人就好像一本账在他心里面,如数家珍。 “那我出去看看吧,”童佳期拉开椅子站起来,顺便整理了一下衣角,脸上没什么紧张的神色:“让你在这儿担惊受怕的也不是事儿。” 李竹星连忙站起来拦着:“四嫂,哪儿用得着你出去啊?我去就行了!那种人我见得多了,不理就是了。” “没事儿,田野他不敢把我怎么样。”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田野那男人躲着她还来不及呢:“你们先吃饭聊聊天,我去去就来了。” “四嫂!”李竹星可是急死了,他们家四嫂怎么就不听劝呢? 肖宸擦了擦嘴角,也推开椅子站起来了:“今天是我和童佳期请客,怎么也不能让他们扰了客人的兴致吧?李竹星,我没教过你在商言商和气生财吗?我们和他们碰面那叫‘叙旧’,你出去和人家碰面就是‘谢客’,意思不一样。” “四哥……”肖宸一出面,李竹星立刻没了脾气:“那些人仗着自己有点小权势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这种人我去和他们打交道就行了,还用得到你们?我去真的就行了。” 石凯他们几个也是有眼色的人,吃饭嘛,哪儿吃不是吃,吃几分饱不是饱?总好过给主人家惹事端。那些“长”、“官”说到底讲理的人少,雁门市这块地方的人都对官场中人有着盲目的崇拜心理,总觉得上面有人好办事,因此那些人的狗腿子也多,相处起来很是耗神费力。石凯工作这么多年,遇到的人也多,所以里面的事儿就门清。他放下筷子,问其他两个人道:“我吃的差不多了,你们呢?” “吃好了。”童佳期的这几个朋友都不是什么不懂事儿的人,这会儿看到情况这么复杂,哪儿还有心情吃饱了在这边聊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吃饭聚餐的机会还多的很呢,不一定今天非要在这里为了口气不肯走:“要不然今天先回去?” 童佳期隐约猜到了他们的心思,笑着问道:“你们这干嘛呀?咱们还没吃完呢,别急着走啊。人家想来咱们这个包间吃饭也不是不行,等咱们吃饱了聊够了再说。如果他们能等到那时候,那才证明他们是真的想在望江阁吃饭喝酒呢。” “童佳期,我们今天这顿饭吃的挺够本的,你看这么多好料,也吃的差不多了,给李总这边腾地方招待客人不好吗?”石凯看着这个固执的小丫头叹了口气。 “你们是贵客,他们是普通客人,当然招待你们比较重要了。”李竹星又冒出来说了一句,犹如火上浇油一般,让石凯的论调立刻就不作数了。 肖宸揽着童佳期的肩膀,笑着对他们几个说道:“没事儿,楼底下那些也是‘老熟人’了,我和童佳期去看看打个招呼就是了。” “我和肖宸去看看,你们吃你们的。”童佳期呵呵一笑,跟着肖宸两个人一块出去了。 田野他们几个人身份特殊,即便是喝茶聊天,酒店大堂经理都给他们安排在了别人提前预定都预订不到的“听蕊阁”小坐。茶是今年刚下来的碧螺春,选的都是嫰尖叶子,放在几星级饭店里都看都是上档次的茶叶,免费拿来招待他们,足见大堂经理对这几位的尊敬了。 茗茶配糕点,他们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很是惬意。可是好茶也要懂行的人才能喝得出来,有的人空好附庸风雅,其实对这些根本就一窍不通,喝也喝不出好来。 孙局长平日里出去吃饭谁不是恭恭敬敬的迎着供着,偏偏这个望江楼老板那么没眼色,等得久了,他便越发的没有耐心了,见旁人也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不满的说道:“那个李竹星是什么背景啊?居然敢在咱们面前那么嚣张!他不就是个小小的酒店老板么?也不看看脚下这块地姓什么,竟然敢让田主任等那么久!回头等望江楼这块地段的地皮到期了,我让咱国土局的兄弟们把这块那么好的商业用地留给咱们自己人得了,接着干饭店也习惯,盖个会所也不错,到时候让那个姓李的只能看不能摸,让他还那么嚣张!” 几个人哄然大笑,好像真的能谈话间便决定了望江楼的生死似的。 肖宸揽着童佳期站在屋外,突然间轻蔑一笑,朗声说道:“没记错的话,脚下这块地姓‘国’,可不是谁的私产。孙副局长你说这几句话,可不像是个国家公务人员该说的话,让别人听去了,倒显得公务员都是些不懂常识的人。” 孙局长平生最恨有人叫出那个“副”字,乍一听有人在门口奚落他,本以为是李竹星那个眼睛里狂到没人的小子来了,可他拍桌而起,才发现来的竟然是许久未见人影的肖宸,他揽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孙局长一下就蔫了。 肖宸在雁门市市委的地位一直很特别,作为市委书记的秘书,曾经温承势大的时候人人都要敬肖宸三分,生怕惹了这个男人间接惹了温承这个市委书记。可后来章建军和温承两个人斗了没几个回合温承那个小毛孩子就不行了,连自己嫡亲的下属都赔了进去,很是偃旗息鼓了一阵。虽然说肖宸是被下放到了苍北区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毕竟他还是个区委书记,背后有市委书记这尊大佛罩着,论资排辈也比自己这个副局长大,因此孙局长他们见了肖宸的态度就微妙起来了。 “听说田主任来望江楼吃饭,还点了名要去望江阁?”肖宸微微笑道:“真是不巧,我今天请客人吃饭,先一步去了那儿。” 田野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放在了童佳期的身上,现在的她似乎穿衣品味都有了非一般的提升,曾经粗布麻衣的女人换上了合体的奢侈品品牌,立刻变成了漂亮耀眼的名媛美人。他曾经很多次都嫌弃过童佳期并不是一个温婉的女人,可如今她还是老样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面对男人也能挺着背脊,不柔媚不服软,却让他觉得英气十足,却又飒利干练,别有一番特有的气质。如果…… 童佳期的眼睛在田野身上一扫,见到他那副带着憧憬和怀念的眼神,顿时觉得恶心。她开口,声音凉凉的:“田主任,咱们又见面了,好巧啊。” “……佳期。”田野这个称呼十分暧昧,一时间身边的几个人都摸不清这个女人的来历了。 童佳期勾勾嘴角,出言纠正他:“你应该叫我肖太太。” 第一百七十二章 学会坦诚 “田主任,咱们两个的关系好像还不到直呼名讳的程度。”童佳期的笑容明媚,她与肖宸站在一起就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男的俊挺,女的漂亮,他们的出现几乎让孙局长他们都忘了自己是来望江楼吃饭顺便找茬来的了。 误闯别人的婚宴现场是什么感觉?他们现在就有那种同感了。 田野看着依偎在肖宸怀里的童佳期,瞳孔猛地一缩,渐渐眯起了眼睛:“是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认识你的时间要比肖书记久多了吧?” 童佳期轻笑道:“田主任你真爱说笑,人们常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等真正‘见了’的时候咱们总该知道了什么叫‘远’什么叫‘近’吧?时间久不代表咱们很熟很要好,不是吗?” 田野听出了童佳期其实是在讥讽他,暗指他一没良心二没资格,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童佳期其实是个很会为别人着想的人,她和肖宸两个是谁也不怕的,可李竹星的望江楼就摆在这儿呢,目标太大太显眼,别人想动他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都要方便,只不过这个蚂蚁稍微大了点,需要他们花些力气,可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终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童佳期真不算是个咄咄逼人的人,可她在田野面前总是不自觉地强硬起来,一点面子都不会给他,甚至连好好谈谈的必要都没有。 在座诸位脑子里已经产生了五花八门的奇怪念头,那些做章建军笔杆子的人脑子里都能后补出几部琼瑶式的爱恨情仇来了。 “好久不见,肖太太还是那么牙尖嘴利的,半点不饶人。”田野笑容僵硬,将“肖太太”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想咬人似的:“也难怪,肖书记现在在苍北区工作那么辛苦,肖太太独守空闺,火气难免大了点。” “那倒不是,可能因为我是木命,所以‘一点就着’。”童佳期实在是觉得和他说话没意思,懒得再做纠缠:“今天我和肖宸两个人在望江阁做东请朋友吃饭,不如几位上去一起?不然你们几位非要等着我们那个包间,恐怕会饿个好歹出来了。不如田主任带着你的朋友移驾到别的地方去吧,干等着也不是事儿呢。” 刚刚原本叫嚣声最大的孙主任看了看别人丝毫没有动静,也就不去做那个出头鸟了。肖宸这个老婆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真不像是个普通女人。 田野一向是最怕童佳期展露出这种犀利姿态的时候,通常这个时候你只有顺着她干才行,不然她永远不会妥协,你只能和她无意义的耗下去了,而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最让他下不来台。 可是要向童佳期低头? 怎么可能! 田野拨着盖碗茶,轻轻地吹着上面的嫩叶,故作镇定的说道:“吃饭倒是不急,就是我们工作太多太烦扰了,吃快一点好去工作嘛。你知道,咱们市现在有几个重点发展项目都是章市长亲自审批的,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就跟着他忙起来了。现在时间紧,吃饭当然要讲究效率和舒适了。” 童佳期平生最讨厌别人话里有话,尤其是这种话里话外显示自己好像很有价值很重要的人最让她厌烦。从什么时候开始田野就知道向上爬以及以权压人了呢?曾经的他会对建设工作有着说不完的憧憬和热情,心里想的也是精忠报国为民做事。肖宸肯为了富民而为苍北区的建设挖空心思,而田野则为了内斗耗光最后一点心血,两个男人人品如何,高低立见。 不管怎么说,童佳期被田野的做派恶心到了。她呵呵冷笑,反问一句:“既然你们这么忙,怎么还有空在这么容易堵车的时间段开车来望江楼吃饭呢?据我所知,市委大院到这边少说一个半小时呢,你们这个‘快餐’吃的也太慢太远了点吧?工作很多?” 孙局长连忙打圆场道:“我们这是连续工作了好几个天了,加班加点的辛苦的很。田主任说望江楼的菜色不错,来这里慰劳我们的。不然望江楼那么远,我们哪儿有空过来?” “既然是慰劳,那重点是饭菜,而不是包间。”童佳期笑道:“几位可真不像来吃饭的,倒是像来抢房子的。你们其实是想去售楼中心的吧?” “肖太太你这是什么话?望江楼不过就是个酒楼,吃饭的地方,难道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了?我今天怎么没听说过肖书记包了整栋酒楼?”张家老大不悦的皱皱眉头,肖宸的这个女人也太不懂事点了吧? 童佳期轻笑,气死人不偿命的说:“我说的是什么话?我当然说的是国语了,难道我说的是英文你们听不懂?咱们国人最讲究吃喝,也最懂礼义廉耻,像是到了酒楼就要赶走别的客人这种事儿,我听说过,也还是第一次见过呢。这位先生,你坐在这里等着酒店员工给我们传话,难道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到了这里,我们一样都是客人,没有书记、主任、局长之分,来者都是客。我能来,你们当然也能来。当然,我能遵守的规矩,你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肯定也能。” 包间里突然弥漫开了一股怪异的安静,大家面面相觑,谁都不愿意那么缺心眼的当面给肖宸难堪,毕竟他这个县团级的干部还是比他们这些局长大的。以后肖宸回到雁门市来审批什么项目,他们完全可以给他拖着时间穿着小鞋,意气用事最是要不得。 “内人顽劣,让诸位见笑了。我经常说她心直口快还不会说话,大家也别介意。”肖宸揽着童佳期的肩膀,面上的表情稳如磐石,丝毫不像是个失势落难的弃子。他身上散发的淡然和镇定,完全不像是死鸭子嘴硬硬撑着的,因此就更没有人会主动动手了。 田野虽然是章市长的准女婿,可这些人多数都是对他虚与委蛇,逢迎的多,真正会站在他这边的要少。要是有个台阶自己不下硬要和肖宸他们两个扛着,恐怕到最后脸上难堪的还是他田某人。 手里拨弄着盖碗茶,田野将很多事想清楚了,这才盖上茶碗盖子,笑着说道:“肖书记从苍北区工作那么辛苦,回雁门市市区一趟不容易。既然肖书记在这边请客,我这个住在雁门市市区里面的小主任当然要把地方让给你了,不然你怠慢了客人也很难做。” 他这一番话说的好像处处都为肖宸着想,可每句话都是在暗指肖宸被流放到了苍北区,没什么机会回来了。 肖宸自然不会和他做这种无畏的口舌之争,笑着说道:“苍北区虽然远,但想回来也就是回来了,没什么差别。倒是田主任你要悠着点了,像今天这样请人吃饭的机会那么多,你的工资恐怕不够吧?章小姐是个喜欢打扮的,万一你的钱都花在了请客吃饭上,她怕是会不开心吧?” 田野脸色一僵,直觉的肖宸这番话是暗指他吃软饭,半点面子也没给他留。田野心里又气又恨,可面上还要带着笑:“雪萌是个爱打扮的女孩子,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自然有点小脾气和小骄傲。可肖太太就不一样了,肖太太这种女人最通情理,就算肖主任你远在苍北那么小的地方任职她也能不离不弃,我田某人十分钦佩。” 童佳期语气淡淡的说道:“再怎么好的女人也要遇到好男人才行,万一遇到个没良心嫌贫爱富的,那‘不离不弃’和‘通情达理’全都可以拿去喂狗了。” “呵呵,肖太太真是幽默。”田野今天本来就是想吃饭的,没什么别的企图。只不过那张家的老大想顺便给肖宸这边的人找点不痛快,报了之前自己弟弟受辱的仇,没想到人家的麻烦没找到,他自己倒是找了浑身的“不痛快”,真是晦气啊! 肖宸笑道:“今天诸位在听蕊阁中喝的顶级碧螺春就记在我账上了,有机会我做东,大家一起坐坐。” “好好好,这样最好。”孙局长说完,立刻迎来了几道鄙视的目光。在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两边倒,怪不得他永远是个“副局级”! 童佳期淡淡的扫了田野一眼,在他复杂的目光中,她揽着肖宸的胳膊一起离开了听蕊阁,上了楼回到他们的包间,此刻她已经换上了明亮的神色,没了刚才的阴郁和咄咄逼人。 “见到田野心里还会很不舒服?”肖宸握住了那只放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低下头看着她。 “不会,”童佳期笑了笑说道:“他还不配。” “以前你为他哭过,忘了?”肖宸狡黠的笑了:“你说出来我又不会吃醋,现在你已经是肖太太了,想恢复自由身也要问问我肯不肯签字才行。” 童佳期仰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笑骂一句:“肖书记,你能不能不要把霸道不讲理的话说的这样理直气壮的?” “有吗?”肖宸勾了勾嘴角,十分自信的说道:“可是我确信你不会离开我,不然之前你就不会到苍北区去找我,你本来是有机会走的。” 童佳期轻哼一声,傲娇说道:“肖书记,咱们两个还是契约关系呢,你可别太自信了。” 肖宸才不理她的胡搅蛮缠,低下头捕获了那张晶莹剔透的小嘴,辗转反侧的亲了个够,直到她无力的软倒在自己臂弯里,肖宸才放她去大口呼吸。 女人娇艳欲滴的红唇和仿佛随时能滴下泪水的晶莹眸子,无一不是诱人的风景。 肖宸轻点她的嘴唇,笑着说道:“肖太太,你应该学会坦诚。” 第一百七十三章 给我一条路 肖宸说完句那所谓的“学会坦诚”,又是一系列绵密悠远的“言传身教”,直到童佳期没有力气挣扎了才肯放过她。揽着这个晕晕乎乎的小女人继续往回走,肖宸突然觉得他大可不必急于回到苍北区,好好在雁门市里陪陪她也不错。可想到了将来,肖宸那颗柔软下来的心又不得不重新坚硬起来。 来日方长。 他求的是天长地久的拥有,而不是一朝一夕的欢愉。 临进包厢的时候,肖宸勾起童佳期的下巴,让那双令他心动的眼睛看着自己,然后郑重的在她嘴角上落下一个吻,而后是她小巧的鼻子,还有饱满的额头。每一个吻都如此郑重,仿佛面前的女人是他的所爱,也是他的信仰。 童佳期被他小心翼翼的举动惹得脸红,不自然的问道:“你、你干嘛?”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要吻你。”肖宸脸上的表情极为认真,并没有什么戏谑的神态,搞得怪神秘的。 现如今肖宸和温承两个人的情况完全可以说是内忧外患,每项工作看起来十分方便开展,可实际上那些应该配合的干部全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肖宸抱着良好的愿望到苍北区去工作,首先就要收服蔡自福那些“老苍北”为己用才行,而那个工作可能比引入投资更加困难。 作为“肖太太”,曾经不甚看重名利地位和别人逢迎的童佳期也饱尝了一回人间冷暖。从前别人对她润物细无声的好,如今彻底翻了脸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究其原因不是因为肖宸不在市里供职又能因为什么? 她一个不甚相干的人都受到了这样的待遇,那肖宸回到市里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何止她亲眼见过的这些? 童佳期皱了皱眉,问道:“你最近回到市里述职,是不是遇到很多无聊的人?”眼见肖宸没有回答,她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样,于是接着说道:“他们的态度必然是有差别的,不用失落,你和温承两个人肯定会重新收复失地,堂堂正正的回来。” “童佳期,我担心的不是那些。”肖宸轻叹一声,眼眸越发的深邃。 “那你在担心什么?”她不解的看着肖宸。 他想对童佳期说“你不懂”,可却觉得情人之间说出这三个字最是伤人,不若像现在这般摇摇头不去解释,好过两个人胡乱猜想。 回到包厢里,石凯三人早就停了筷子正等着他们,气氛好像还很沉闷。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出去还是该留下,是该让李竹星收拾屋子,还是该等童佳期二人回来继续吃饭喝酒。 “都干嘛呢?等着我俩呢?”童佳期不自然的笑了笑,显得有点尴尬。 “已经搞定了?”石凯没想到他们会回来的那么快,刚刚听李竹星说过,外面那群人里有个姓张的最麻烦,曾经肖宸收拾过他弟弟,双方闹的很不愉快。后来肖宸调离了雁门市市政府的领导圈子,那姓张的便不遗余力的来惹他的麻烦,恨不得时时刻刻踩上他两脚。 “都是熟人,打个招呼就行了。”童佳期面对田野的时候竟然有一种类似于债主的心理优势,根本不存在什么难以面对的情绪。至于其他那些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一个设计师只管画图和完成工作,也根本不会和那些局长处长的有什么直接关系,所以那些人不管做什么也妨碍不到她自己的生活,她为什么要忌惮那些人? 石凯本来还想问她具体的情况,可既然人家正主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他们就别再庸人自扰了。 一顿原本好好的聚餐被那群人打扰了下,立刻变得气氛古怪了。即便是童佳期再不把这些事儿当成事儿,这会儿也有些埋怨田野那群人了。 饭后,大家各奔东西。魏巍没有喝酒,开着石凯的车先送张乐乐后送石凯,最后自己打车回去,稳稳当当的谁也别出什么问题。 回到家,肖宸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童佳期路过书房几次,都听见他在屋里打着电话,隐约听到了“投资”、“增产”还有“人才”一类的词汇,显然是正在和人家谈苍北区基础建设规划。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去整理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安排,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为了园艺博览会的这个系列首饰耗费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了。那套首饰现在还没有上市,所以暂时不知道市场反响会怎么样,她只希望这套首饰的销售额能够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也是她成绩的新高度,那样也就不枉她加班加点画图的辛苦了。但是工作已经快四年了,她还是这样一个碌碌无为的小设计师,没有升值也没有加薪,多多少少也让她觉得愁闷。 整理好了所有的稿件还有电子版数据,她的眼睛都有些酸胀难受了。晚上吃的太饱,本身就不容易让人睡着,可如果是累的厉害,那就不一样了,人的脑子十分清醒,可身体却又累得不想动。 童佳期脚下像是踩了一团棉花,轻飘飘的,可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继续熬着。肖宸明天就要回苍北区工作了,下一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能抓住一点点相处的时间都好。 她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进书房的时候,肖宸正在拧着眉头不断写着什么看起来很重要的东西。 “肖宸,喝点牛奶再写吧。”童佳期觉得自己帮不了他什么,也只能给他端来一杯牛奶,看着他忙活了。 “又是牛奶?”肖宸揉着眉心,笑道:“童佳期你拿我当小孩?我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天一杯牛奶的喝着,再这么喝我要是退化到断奶以前怎么办?” 听到这种不靠谱的言论,童佳期白他一眼,说道:“如果喝牛奶能回到学龄前的话,牛奶厂早就发财了,还用得着化妆品护肤品吗?” 肖宸无奈笑道:“你要是把我夜间一杯奶的这个习惯养出来了,到了苍北区突然没了这个待遇,我得多难受啊?” “不怕,你想喝了就可以回来。”童佳期嘿嘿一笑,说道:“牛奶补钙补充蛋白质,是好东西。再说了,奶牛那么好养,我就不相信苍北区就没有养奶牛的人家,不过我听说没经过杀菌处理的牛奶得煮沸了喝,你可记住了。” “奶牛很好养?”肖宸突然问到了一个和他们两个的话题毫不相干的问题,脸上似乎隐隐有着兴奋。 “我听说是……不过我也不懂。”童佳期被人一问,又不确定起来了。 肖宸突然捧着她的小脸狠狠的亲了一口:“童佳期,你真是我的福星!”说完,肖宸就拿起手机来给魏亚新打了一个电话。 魏亚新的声音带着说不尽的疲惫和懒意,还带着浓浓的被扰了清梦的愠怒:“老四你发什么疯,都半夜两点钟了你知道吗?我白天也是要工作的行吗?别搞得好像我们都很闲一样,ok?!” “老三,我明天就回苍北区主持工作了,托你帮我办点事儿。”肖宸无视掉魏亚新的起床气,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要你帮我找一找有没有做奶制品公司或者企业的朋友,问问他们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适合做奶牛养殖,需要进口什么设备,又需要什么样的医疗防疫手段。” “你丫的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是问我怎么养奶牛?!”魏亚新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蹿:“你脑子有病吧?抽了吧?!” 肖宸淡淡的说道:“魏老三,我求你办件事儿就那么难?” “你这小王八羔子,哥哥我从小到大对你那么好,你求我办事哪件让你难做过?”听到肖宸这么说,魏亚新顿时醒了一大半儿,可脾气还是臭臭的:“你突然问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干嘛?想在你们苍北区养奶牛?” “对。” “我跟你说肖宸,你们苍北区的路况那么糟心,不管什么投资企业都是有进无出的,一下雨除了走路根本进不去。你要是这点问题解决不了,也别想什么养殖业加工业了,全是扯!” “我既然有这个想法,自然会解决其他的问题。”肖宸看了看时间,却是不早了,也就不拉着他说了:“苍北区那边的基站信号不好,想给你打个电话也不方便。明天一大早我就走了,奶牛的事儿你帮我想想。” 魏亚新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肖宸笑的时候一露牙齿,眼神明亮的晃花了童佳期的眼:“那就当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咱俩风水轮流转。” “废话那么多,快挂,老子要睡觉。”魏亚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啪叽两下就按断了他们之间的通话。 童佳期见肖宸在自己的计划安排上又写上几笔,出声问道:“真的要养奶牛?” “嗯,山区的气候不太适合种粮食作物,就得从别的地方下手。”肖宸笑道:“童佳期,你还说自己不是我的福星?我正想着发展什么样的业务最适合苍北区,你就给了我一条路。” 第一百七十四章 私人珍藏 第一百七十四章私人珍藏 肖宸的头脑转的很快,只听童佳期提了一个点子,他便已经把很多细节想到了:“现在国内的问题奶太多了,一些做的很大很高端的牌子也其实不符。放心奶工程一直是食品安全的侧重点,可那些公司铺的太大,也难免顾及不上。奶源、生产、加工、包装、销售,不管是哪个环节出了错,都会导致奶制品变质或者受到污染。” 他在白纸上简简单单的画了个草图,用最直观的方式来向童佳期讲解道:“雁门市现在有重工业项目二十个,轻工业项目数十,高科技产业虽说不少可也是都是是外来户,本土企业其实少之又少,更无从谈什么竞争力了。如果我能在苍北区山区组建一个科学养育奶牛的连锁产业,不仅能解决很多劳动力闲置的问题,还能让苍北区的特色经济发展起来,而且还能和温承一直在搞的理论相互辉映,驳斥掉那些反对派的意见。” 童佳期将肖宸的话在脑子里想了一遍,点头说道:“这个奶牛养殖场还可以作为奶制品加工厂的配套设施,打造一个‘让市民看得见的放心奶工程‘,只要奶制品加工厂出产的东西质量上有保证,加上这样的配套宣传肯定不愁销路。接下来就是市场认同的问题了,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其实就够了。” 肖宸笑着说道:“肖太太,你再这么聪慧能干,肖先生只能留在家里等你养了。” 童佳期横他一眼道:“少来……,你除了开我玩笑还会干嘛?我可不像染染,随随便便的打场官司就能赚个几十万块,你把我想的也太聪明了太能干了。我养你?你是打算和我一起喝西北风吗?这个管饱!” “佳期,你真的很优秀,干嘛不愿意听别人夸你?你们常说江律师是女中诸葛亮,其实你也不差。只不过你没有身处在江染染的位置上,也不会去想同样的问题。她的工作是要和人打交道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人心难测也最难把握,她能在那样的圈子里屹立不到,也得益于她那玲珑的心思。你成日和图纸打交道,对于你来说,你需要挑战的不过是创意和技巧,因此久而久之你们两个的外在就显得有些区别了。就像是这个奶牛场的点子,你不止能给我一个养牛场的点子,还能帮我想到了‘市民可以看得到的放心奶工程‘的这个标语,足见你的才智。放做是江染染,她不见得会在这种事情上耗费头脑。”肖宸衷心夸奖自家小妻子,心里满满的都是自豪。 童佳期没想到自己对无心插柳竟然也能解决肖宸的问题,有些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其实,我只会画图而已,你把我夸得太好了。” “只会画图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的想像力和规划能力我可是比不上,恐怕别人也不行。”肖宸将她的碎发挽到而后,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欣赏:“童佳期,就这样不要变,保持着你自己的步调和风格。” “我是什么风格?”童佳期笑着问道:“你说说看,我也想知道我是什么风格的。印象派?抽象派?写实派?总不会是野兽派吧?” “你的风格我可不会形容,我只是个搞金融的小子,不是出口成章的才子。”肖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突然走向童佳期,弯下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一脚踢开了书房的门朝着卧室走过去:“别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该睡了。女人不能熬夜,童佳期,你不懂吗?” “我想陪你一会儿,明天你就回去了。”童佳期闷闷说道。 “女人熬夜会显得气色很不好,还容易长黑眼圈,你又不是那种喜欢睡觉的女人,不好恢复。”肖宸笑着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捧着她的脸蛋说道:“童佳期,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如果你想的话,我每到周末的时候就回来陪你。好吗?” “苍北区离这里那么远,每逢周末你都要回来,要通宵开车么?”童佳期觉得他这个说法才是真正的不靠谱。 “怎么会呢?我开车的技术你应该有自信才对。”肖宸道:“以前我们去过条件很恶劣的地方,需要在冰面上开卡车,我们就把铁链绑在轮胎上这么开,我不是一样没出事吗?” 童佳期露出个怪怪的表情,吐吐舌头说道:“我对你对技术很放心,但是对别人不放心。” 肖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睡吧,明天一早我送你上班以后再走。” “那你呢?”她固执的问道:“你不睡?要熬夜?” “我当然是写完这份新的规划再睡了,灵感稍纵即逝,你知道的。”肖宸帮她垫好了枕头,拍了拍柔软的被子:“快睡。”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原本被他按倒在被子里的小女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定定的看着他,完全不像会松手的样子:“不许去,睡觉!” 肖宸没有将她的手拿开,只是拍了拍她柔嫩的小手安抚她。 童佳期站起来,加上床的高度,竟然比肖宸还要高上一些。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不听话的男人,脸色从臭臭的很不爽,突然变的暧昧起来。她的手一颗颗的解开自己胸前的扣子,速度很慢很慢,但毕竟睡衣上的扣子数量有限。很快,那嫩粉色蕾丝边的内衣就在柔软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又像是种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肖宸不是什么血气方刚难以自持的毛头小伙子,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面对自己爱人的邀请时还无动于衷的话,他就不是真正的男人了。 他两步走向童佳期,在那片若隐若现的圣地中,落下一个吻。将面前的小女人轻轻放倒,肖宸并没有急着进行下一个步骤,而是既有耐心的吻过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让她觉得更加舒服。 童佳期主动的抱着肖宸的脖子,主动迎合着他绵密的吻。身上的不同的位置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感,让她觉得失了力气。她俯卧在柔软舒适的薄毯上,睡衣在行动间已经退到了肩头之下,那些灼热的唇舌扫过她的颈项、肩膀和背脊,沿着她细腻光洁的背部慢慢滑下来,辗转反侧。 略带湿气的薄唇在她伸手反复瞬息,只听“咔”的一声,她内衣的扣子就被那个家伙用牙齿咬开,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身上,那双大手立刻迎上,在那两团柔软的所在之处微微推移揉捏,几乎让她化成了一滩水,只余下了承受和忍不住地嘤咛。他的呼吸喷塞在她的背上,像是无声的挑逗,又像是另一种无形的占有。 童佳期想要回过头来看上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转身。那个坏心的家伙在她滑腻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利落的短发扫到她的耳根,酥酥痒痒的,让她无力翻身,更加无力将他踢开。 肖宸的喉咙里溢出了类似欢愉的闷笑声,像是得到了最心仪的礼物。 这是他的女人,他的童佳期。 他的手伸到了她软绵绵的腰下,终于让她如愿的仰卧,在她还没反应出自己状况的时候,肖宸却缓缓的脱掉了她身上最后一丝束缚,毫无障碍的进入其中。而他让她转过身来的目的就在于此,他要让这个小女人看着自己如何被他填满,被他占有,而且,永远只看着想着他一个。 些许的疼痛,伴随着几乎让她疯狂的兴奋蔓延开来。视线中肖宸的脸似乎也变得模糊了,不知是汗水亦或是兴奋的眼泪沿着脸颊流淌而过,沿着她的下巴和耳根花落到更加敏感的地方,有些微凉,却带着烧毁她感官和理智的感觉。 “嗯……“ 她的嗓子也开始沙哑起来,一下下的撞击让她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一般。 “童佳期,你爱不爱我?嗯?” “童佳期,说。” 她咬着唇,残破的声音根本无法形成清晰的语调。 肖宸想要的不是一个可以宣之于口的答案,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他的,谁也抢不走,她也不会离开。 她的双手再也没有力气攀附住肖宸的肩膀,那双属于肖宸的大手扣在她的腰间,突然她被整个人抱了起来啊,而更加猛烈的冲击好似对她所说的答案不满的惩罚,让她疯了似的不断尖叫,仰着头无力的看着他汗流浃背的样子,突然忍不住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下去,留下一个属于她的印记。 而夜,还很长很长…… 怀中的小女人昏睡过去,安静的面容显得格外柔顺乖巧。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童佳期才像个属于他个人珍藏的艺术品,他可以偷偷藏着她,不让别人知道她的美好,也从不与别人分享。 肖宸没有睡,只是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一下下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听着她呼吸的声音,就这么看着她一整夜。 南北通透的房子,因为夜风的拂动,显得格外凉爽安宁。 第一百七十五章 对不起,我爱你 “我到苍北区工作的事不要告诉你妈妈,而且如果她那边有什么事亟待解决的话,记得去找温承,他会帮你解决。如果你有事但找不到人商量的话,找江染染,温承,或者通过温承去找我。不要委屈自己,不要再为了工作忘了吃饭,也不要再为了赶设计稿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好吗?”肖宸把童佳期送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殷殷的嘱咐着若干事项,他又想到了什么,因而转头又说:“如果你公司里还有人因为我的缘故奚落你,不要犹豫,反击就是了。我虽然现在没什么让人忌惮的势力,但是温承有。另外……” 他还没有说完,童佳期忍无可忍,捧着他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阻止他继续唠唠叨叨的说下去。 肖宸被她霸气彪悍的举动吓了一跳,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昨天那场热情如火的情事虽然是开始于童佳期的主动邀请,可毕竟投入的是两个人,主导仍旧是他,因此他没有想到一向矜持的小女人竟然变得那么热情主动,让他觉得有些意外,又觉得有些甜蜜。如果一个女人在你的面前会展现出不同的面目,那就证明对他来说,你是不同的。 他的小女人狡黠一笑,说道:“领导气质要从日常生活中开始培养,不要像个老人家一样的絮絮叨叨行吗?” 肖宸听了她的话,突然失笑道:“童佳期,我突然想到一首歌。” “什么?”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肖宸用手指点了点童佳期的鼻子,脸上的笑几乎止不住的漾开。 童佳期拍掉他的手,轻哼说道:“那我是你的白玫瑰还是红玫瑰?” 肖宸一把抓住她的手,深情的看着她说:“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肖太太。” 童佳期再一次被他逗红了脸,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说:“我该上班去了,你也该走了。” 肖宸在她的掌心轻轻啄吻着,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叹息:“佳期,我真想把你带走,不管去什么地方,有你在的地方我觉得日子过的很惬意。不过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也不想让你跟着我去吃苦。” “我不是个不能吃苦的女人。”童佳期认真说道:“但我是个计较个人价值的人,和你一起走,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不若你去忙你的事业,我做我的设计师。和你走就是加重你的负担让你养着我……我可能接受不了这样的安排。”见肖宸在静静的听着她的话,童佳期又说:“你别胡思乱想,这几句话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我其实很反对女人不去工作不努力让男人养着,那样迟早会被人厌弃,也会被别人取代。我妈妈……” “其实昨天的点子,你已经帮了我一个大忙了。”肖宸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我一生中也不过遇到了一个童佳期。” 她看着肖宸眼睛里毫不作伪的感情,唇边溢开了笑,那是肖宸最喜欢的甜美模样,他将童佳期揽到怀里,坚定说道:“不出状况的话,我周末就回来。” “好。” 童佳期推开车门下去,周遭闷热的空气瞬间袭来,那种让人感觉粘腻不适的感觉如同分别,令人生厌。 不同往日,肖宸的车子从另一条陌生的路段离开,不一会儿便失了踪影。 惆怅抑郁的感觉不能维持太久,因为她还是有事业心和进取心的女设计师,无论她另一个身份究竟是什么。 拎着张乐乐最钟爱的超大份早餐进了办公室,不想他并没有来。屋子里只有魏巍双眼迷离的坐在座椅上,时不时打上一个哈欠,像是在醒盹。 童佳期拿着早餐走到他的桌旁,立刻就看到了那罐可以称之为巨型的牙膏,这……这也太吓人了吧? “魏巍大神……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买了很多。” 魏巍缓慢的抬起头来,像是对准镜头焦距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才认出她来:“童佳期啊……几点了?” “八点刚过。” “哦。”魏巍行动迟缓的抓起牙膏,搭着肩膀,像是蓄了好一会儿的力气才懒洋洋的站起来,慢吞吞的走了出去,期间好像又把童佳期这个人给忘了。 魏巍大神不愧是伊宁珠宝公司有名的睡神,有的人在私底下常常议论,魏巍这样性别男爱好睡觉的人,这然也能成为设计a组的台柱子,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童佳期顺手帮他清理办公室地面上的废纸和垃圾,魏巍的桌子和电脑她是不会乱动的,因为某种约定俗成的惯例,也因为设计师这个职业多多少少的忌讳。 魏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可还是神色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吃点东西?”童佳期问。 “嗯,随便弄点什么给我就行,昨天晚上两点的时候我就饿了。” 童佳期挑了几样魏巍可能爱吃的东西递给他,魏巍大手一扫,把桌子上零零碎碎的东西推到一边,端着豆浆和酥饼开吃。好像觉得自己这样太过随意,魏巍看了童佳期一眼,搬了把凳子过来让她在这边一起吃饭,反正他也没什么领地意识和洁癖综合症,谁在他这里折腾都一样。 “昨天晚上没回去?”童佳期吃着东西,忍不住好奇问道。 “嗯,事太多就不回去了。”魏巍吃着东西,难得吐字还那么清楚。 “我怎么听说你手头除了要修改的稿件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工作了呢?” 魏巍多吃了两口东西,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胃里不适的感觉才慢慢消除掉。看着童佳期好奇的目光,他扬了扬嘴角,那张极易让人忽略的脸,看起来有些阴郁:“还有我自己想要设计的一个东西,所以熬了一天。” “一天?” “嗯,今天是在公司熬的。”他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到童佳期得面前,无言的许可了由她来做这个设计的第一个观众,哪怕这份精彩他本来是留给另一个人的。 童佳期朝着魏巍的电脑上看了一眼,立刻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极为漂亮的皇冠,线条简练,但是弧度优美,每一个看起来无法点缀的角度里都镶嵌着细碎的宝石,而那些绞丝,却看起来像是模糊的字迹,眨眼的功夫,她又觉得自己刚刚花了眼。错综复杂的构图却极为难得的相得益彰,一种类似洛可可风格建筑才有的独特美感。 曾经见过英国皇室、西班牙皇室的婚礼报道,那些美丽婉约的王妃们所戴的精美王冠其实也不过如此。童佳期不知道这个皇冠是为谁设计的,此刻她也只是感叹醉心于这个设计中,感慨着魏巍鬼斧神工的设计,以及作品中所展现出的那种不输给女人们的细腻情怀。 童佳期揉了揉眼睛,笑着说道:“可能是我没睡醒吧……我总觉得王冠上面写着一些字,可是一眨眼我就找不到了。” 魏巍扬了扬嘴角笑着说道:“我本来以为没有人会看的出上面有字的。” “真的有啊?!”童佳期十分惊讶。 “嗯,有。”魏巍拿起一支笔,在那张图上点了几处,似乎有倾囊相授的意思在里面:“利用光影的视觉差异就可以做到,但是要将其中的几个线条作为支撑作品的一部分。这几个宝石的点缀目的也在于此,而且这会让设计更加有‘稳重感‘,这也是对皇冠类的设计的基本要求。” “要稳?”童佳期抬眼问道。 “没错。” 童佳期点点头,将魏巍说的这个要点记在心里:“可我还是看不出你在作品里写的是什么。” “看不懂很正常,因为有的时候人们总会忘了事物的背面,也从不去体会刻意隐藏的东西,包括……”魏巍说道这里便停了,他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另一张设计图,显然是这张设计图的背面样式,从那些绞丝纹路中,童佳期觉得自己隐约看到了“对不起,我爱你”几个字,但是字迹是倒着的,因此在正面看来只觉得王冠有字,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对不起,我爱你…… 童佳期下意识的看向魏巍,眼睛里有着难言的惊讶。 魏巍知道童佳期看懂了自己的设计,也看懂了他所隐藏的感情,他是故意让童佳期知道的……因为有的时候太过沉重或者太过深刻的事总要有人与你一起才会让你觉得心中舒畅,以免怅然。 “她终于还是要结婚的。”魏巍说完,脸上闪过无可奈何的笑,端着杯子走出了办公室,许久都没有回来。童佳期怀揣着知悉了某种秘密的感觉,看着那张独具匠心的设计图久久无法回神。 曾经她以为魏巍是个设计狂人,从不知道爱情是何物,没想到他心里竟然会有这样的故事。 是不是每个人心中都有另一个无法取代的存在? 第一百七十六章 评选资格 童佳期正在发呆的时候,y在电话中特别亲切,她对童佳期说:“童设计师,李总让我通知你准备两张设计图草稿来给他面审,李总为你争取了参加轩青杯大奖赛的资格,他想让你尽快把设计稿草图交上来。这次的设计稿不能优于工作进行,所以李总让我告诉你,你可以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再上来。不过,这次设计大奖赛的交稿截止期限是明天,所以你最好抓紧时间了。” 童佳期一听轩青杯大奖赛,立刻激动的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童设计师不用那么客气的。”amy笑了笑便收了线。 童佳期脑子里都是魏巍设计的王冠,因而脑子里有些空白,总有些转不动的感觉。她闭着眼睛想像自己究竟能用什么样的作品去参赛,但却仍旧没有什么想法。 烦躁! 不能抑制的烦躁情绪从心尖涌出,让她更加焦躁难安。 她将魏巍的办公室收拾干净,洗了手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了一段不长不短的发呆时光。 轩青杯大奖赛,旨在鼓励优秀新手设计师勇于创新,虽然是一个开放性很强的奖项,但是久而久之,这个奖项似乎已经成了各公司新人获得肯定以及晋级的必备奖项,因此没有所属公司推荐的话,普通的设计师根本没法参加这个活动。 按照公司的情况,这一次的大奖赛应该是推荐薛彤彤参加的,没想到竟然还能有她的份儿。 天上掉馅饼还正好是自己想吃的那一块,童佳期终于知道这种滋味有多么美妙了。可这块馅饼,却有点烫口。 她烦躁的坐在电脑椅上左摇右晃着,手边都是肖宸送的东西,让她一瞬间便联想到了他的离开,因此让她更加心烦。 肖宸…… 对,肖宸! 他曾经告诉自己,如果没有灵感,缺失方向的时候就找一找自己热爱这条路的起点。 而她的起点,就是她和沈梦瑶在大学时的设计! 童佳期把那张图从自己的u盘中找出来,对于现在有经验的童设计师而言,这份作品只是个半成品,所以还需要修改加工和润色。 学生时代的他们总是有着无尽的想象力,可以把任何元素都融入到自己的设计中,因此那张图是变化多端的。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着手,她都可以给它诠释出不同的内容。因为那些最原始的创意和灵感如同懵懂无知的孩童,只要悉心培养,总会成为不同的栋梁。 好在她已经将园艺博览会相关的内容都搞定了,她完全可以把全部的时间都用在这次参赛作品的设计中。 身边的同事来来往往各有忙碌,唯一一动不动只有童佳期一个人。 午饭的时候,童佳期终于将视线从电脑显示屏上移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张乐乐这个后勤部队大队长立刻捧上来盒饭,笑得一脸贱贱的:“佳期,你吃!” “都这么晚了啊……”虽然刚刚amy说这件东西不急于一时,可她还是不能真的将这句客套话当做真话去听。 “所以赶紧吃饭吧!”张乐乐狗腿的再一次奉上了三荤一素营养均衡的盒饭,这次还特别体贴的稍带上了一杯纯豆浆,营养健康又美味。 童佳期看着这个架势,隐约猜到了点什么,她挑着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了两下:“说吧,怎么回事,缴枪不杀。” 张乐乐知道自己瞒不住,同样也不想瞒,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道:“你们家肖宸昨天半夜给我打了一笔钱让我看好了你的中午饭,不能少吃,也不能吃撑,要营养均衡,不要胡乱对付。当然,劳务费我是坚决没有要!凭咱们两个的交情,这种事儿我也干不出来,你说对吧?” “对你个大头鬼!”童佳期狠狠的敲他一下,装作凶狠的样子瞪着他:“张乐乐你到底是我的死党还是肖宸的狗腿子?” “当然是你的死党了!不然我干嘛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肖宸的要求啊?”张乐乐手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没有什么额外的好处?” “……没有。” “真没有?”她的音调高了两度,听起来就像是要发飙的前兆。 张乐乐向后退了一步,好像装起胆子似的轻哼一声:“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说完,转身就跑,好像就怕童佳期把他抓回去似的。 照烧鸡腿,肉末烧茄子,外加一个宫保鸡丁,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色,也都是那些快餐店不会“大方供应”的菜式。这种她闻着味儿都能想到的答案张乐乐偏要藏着掖着,实在是太不聪明了。 三两筷子将剩下的饭菜吃完,童佳期迫不及待的拿着自己的设计图往外跑。 石凯见了她这个火急火燎要上电梯的架势,伸出手把她拦下来:“童佳期,你这是要干嘛?” “给李总送图纸去,轩青杯!” “轩青杯?”石凯一听,立刻眉开眼笑道:“快去吧,祝你好运!” 童佳期朝着自家老大挥挥手,坐上电梯就开始数数,心里焦虑的很。 可实际上李维扬在不在办公室,还有薛彤彤会不会参赛,她丝毫不知道答案。但是有一个方向让她去努力,就会让她觉得身上有用不尽的力气。 她和肖宸两个人,在同一座城市的不同地方一起努力,未来的生活一定会过的很好,她确信。 电梯很快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的楼层,守着电梯口的仍旧是amy,但这一次还多了苏蓓蓓一个。 amy见了童佳期,立刻热情的迎上来说道:“童设计师你来啦。” “李总在吗?” “嗯,李总今天不需要外出,就在办公室里,我帮你问一声。” “谢谢。” amy一走,苏蓓蓓便忍不住上前来跟她打招呼,异常熟络的叫她一声:“佳期姐。” “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童佳期也强迫自己露出个显得自然一些的笑脸来面对她,不然每次都弄得那么尴尬,她自己也觉得别扭。 “佳期姐,你来找李总干嘛?”苏蓓蓓像个孩子,对什么都很好奇。 “给李总过目两幅设计图,”童佳期没有把话说的太明显,别说这些话题苏蓓蓓不懂,就算是懂,她也没必要将自己所有的事都告诉她,她们两个虽然不需要势成水火,但暂时也成不了什么贴心的姐妹:“你呢?工作还顺利么?” “挺好的,amy姐人很好,李总的工作状态一直很忙,对我来说也是个锻炼的好机会。”苏蓓蓓好像被她稍微热情一些的态度鼓励到了,她转身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了一袋东西递给童佳期,热情的说道:“佳期姐,我知道舅妈喜欢吃甜的东西,这是我同学去比利时的时候我托他捎来的纯手工巧克力。我不知道舅妈现在去哪里旅游了,等她回来你就帮我交给她吧?不然就托你和姐夫的朋友带给她,就当是我对舅妈的一点孝心。” 童佳期看着那个漂亮的纸袋子,微微笑道:“东西先放在你这里吧,待会儿我从里面出来了再拿。” “好吧。”苏蓓蓓深深吸了一口气:“佳期姐,我不和你说了,我还有工作要做。” “你去吧。” 童佳期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整理手边的那份文件,心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也觉得有些欣慰。 连那么刁蛮任性的苏蓓蓓都能这么乖巧听话,究竟是她装的太好了,还是这个社会大染缸真的让她身上产生了某种变化? 其实童佳期觉得如果是后者的话,皆大欢喜。 amy用内线电话给李总打完了请示电话,这才笑着对童佳期说道:“童设计师,李总刚刚和总公司那边联系下一季度的销售问题,所以才会那么晚通知你进去。不过今天李总很忙,你最好能把图纸和设计理念都想好了再进去,这样能给你和李总都节省一点时间。” “没问题。”童佳期点点头,伸手在文件夹里抽出了已经打印好的文件,又将那些设计理念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边。而她没发现站在她背后的苏蓓蓓,用一种格外热切的眼神看着她的设计图,嘴边溢出了一抹迫不及待的笑容。 童佳期回过头来看到苏蓓蓓正站在自己身后,顿时觉得有些奇怪,还差点被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拧着眉头问苏蓓蓓道:“你还有事?” “姐,你的设计图画的真漂亮。”苏蓓蓓眼睛发光,声音中带了一点点腻腻歪歪的撒娇声,听起来很自然,可却让童佳期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姐,你这个图能不能做成银饰品?我喜欢这个图案。” “这个暂时不行。”童佳期说道:“最近一个月这张图都有用,就算是出了成品也不是为了销售而制造的,你要是喜欢就再等一等吧?” “哦……”苏蓓蓓的眼睛里漾满了失望。 amy朝着童佳期招了招手:“童设计师,李总请你进去。” “来了!” 童佳期朝着苏蓓蓓一点头,迈开腿就朝着李维扬的办公室里走。 而她身后的苏蓓蓓,笑容却显得更加深刻。 第一百七十七章 流言蜚语 童佳期进去的时候李维扬正在和总公司那边打电话,见到她进来,李维扬做了一个让她把东西放下就可以走的手势,期间也只给了童佳期两个眼神,好像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员工,之前那些诸如“优秀”、“中流砥柱”之类的夸奖,好像变成了别人梦里的故事,反正和她无关。 她将设计稿端端正正的放在李维扬的桌面上,小声交代道:“李总,轩青杯大奖赛的参赛设计图,我放在您桌子上了。” 李维扬点点头,一扬手,让她先出去。 童佳期朝着他笑了笑,然后默默无声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没有在屋里等着他给自己更多的指示以免招人厌烦。 她开始猜测着李维扬给她这次机会的原因,有可能是因为园艺博览会会标征集活动的胜出,以及系列设计的问世,才让她有了些许的资格。 谁知道去! 她不过是个画图的,有好的设计图才有未来,其他事都是浮云。 抱着“无所谓”的想法,她的心态也逐渐放的平稳许多。 出了李维扬的办公室,amy有些意外:“童设计师,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李总在和总公司通话,我不方便打扰。等李总有空了,他应该会给我其他指示的。”童佳期说的不卑不亢,完全没有半点不开心或者受冷落的感觉。 amy点点头,承诺道:“童设计师放心,等李总看过你的设计图,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有劳。” 童佳期笑了笑,先迈了步子进了电梯,苏蓓蓓笑着凑到amy身边问道:“amy姐,我堂姐这是来交什么图纸的?怎么搞的那么郑重啊?” “她没告诉你吗?轩青杯大奖赛的参赛图纸,明天就是截稿日期。等这个奖项拿下来,也许你姐就能晋升中级设计师了。”amy好奇的问道:“怎么她没有跟你说吗?” 苏蓓蓓腼腆的笑了笑,说:“可能是我堂姐怕我知道了跟着她一块担心紧张,所以才没有告诉我吧……” “别担心,童设计师很有实力,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amy收拾了手底下的文件,抱着东西进了李维扬的办公室,不一会儿就拿着童佳期的那两张图出来影印,随后又进了李维扬的办公室好久没有出来。 苏蓓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刚才余光间瞥到的画面,隐约觉得那张图有些眼熟。 不只是眼熟那么简单…… 她拖着腮,鼠标在网页上点来点去,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童佳期订婚典礼上的那个视频。国外的那个女人举着一张设计图对着镜头笑得像个傻子似的,童佳期那女人竟然也会为此流眼泪,好像那张图对她们两个来说很重要,或者说有某种纪念意义。 可就算是知道那张图自己从哪里见过,她也不可能把童佳期订婚典礼上的视频再找出来看一遍,那样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好在她这里有一份东西,可能会很有用…… “苏蓓蓓,我听说童佳期傍了个官?而且还特别有钱?”同一个办公室的姐妹凑到一块窸窸窣窣的谈着八卦,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让苏蓓蓓觉得自己被众星捧月成为众人的焦点。 苏蓓蓓满脸的骄傲,却又在这份骄傲中带了稍许的不屑:“是啊,我姐夫路子很广的,认识的人也多。不过官还太小,也不是很厉害了。钱嘛……上次我们一家还有大姨一家来参加她的订婚宴,前前后后住了一个月的五星级,还被安排去周边省市旅游,也是我姐夫一手操办的。” “哇,你姐夫那么有钱啊?!怪不得童设计师现在数码产品到服饰配件都那么讲究了!” 苏蓓蓓好像说了一件特别不在乎的事儿:“那怎么了?到了外面一提我姐夫的名字,好多人连买单的钱都不收,他也没怎么花钱。”不管事实是什么样的,反正这话从苏蓓蓓嘴里说出来,就好像肖宸在外面变相收了什么好处似的,而且她这个“小姨子”还以此为豪。普通人听到这种话肯定先会觉得羡慕,然后多数人选择听过就忘了,还有一部分人会觉得唾弃鄙视,酸葡萄心理非常重。 如果童佳期在这里的话,恐怕就知道公司里那些不堪的言论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了。 就苏蓓蓓这个德行,这个神态,外加好事者的这么一揣测,什么样的难听的话都能传出来。 “那你跟你姐夫很熟喽?”说话的女孩儿眼睛里有着淡淡的暧昧,她们几个之间趁着苏蓓蓓不注意的时候换了个眼神儿,都是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 “当然,我姐夫很照顾我,而且还……嘻嘻,可那又怎么样?我以后一定会找个比他更好的男人,比他更大的官。”苏蓓蓓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骄傲的神色一点都不作伪,好像自己现在已经遇到了这么一个男人似的,又好像她和肖宸之间有什么不可言说但有目共睹的猫腻一样。 身边的几个小姑娘相视而笑,脸上做出了羡慕的神色,苏蓓蓓十分受用。 某种不入流的绯闻又在伊宁珠宝公司这个不大不小的场所流传开来,而话题中的女主角之一却无心去听,更不会因为身在话题之中而产生何种困扰。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还有空去听八卦? 轩青杯大奖赛的作品很快就被通知入围,童佳期忙着修改成稿,一改就是好几天。 肖宸不在雁门市,童妈妈也不在,所以她没什么别的安排,一条心的在公司和家里两条直线的这么跑着。周四下午的时候肖宸告诉童佳期自己这周可能不会回来的事,连连说了好几个抱歉,好像真的对不起她似的。 童佳期听了他的话,见到他这份态度,忍不住笑道:“你当我是你身上的膏药吗?一天不贴着你就难受?” “我倒希望你这样,你太独立了,让我没有半点被依赖的成就感。”肖宸闷声轻笑,嗓子听起来有点沙哑。 童佳期皱皱眉头,出声问他:“你是不是没有注意休息和喝水?” “是啊,这边的水质很硬,喝不惯,睡眠时间也少。而且在家里还能吃点水果,这边水果又少。”肖宸顿了顿,突然笑着说道:“肖太天,你不会是又想让我搞一个苍北区的特色农业水果园出来了吧?先说好我可没这个精力了,章市长说财政困难不肯拨款,连修路的钱都要我自己想办法呢。” 她听到肖宸说这句话,竟然没有半点意外的感觉,好像章建军给他拨款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那你们苍北区的那些干部是什么态度?”童佳期急切的问道:“蔡自福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挺好相处的,可真正工作的时候又有几个会真心实意配合你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怕他们给你扯后腿……” 肖宸的声音带着几分自信,倒是没为这个问题发愁:“你放心,那些人很好解决的。他们是在小地方呆的太久了,加上交流闭塞,所以思维局限性太强目光放的不够长远。我这个人到苍北区是为了镀金还是为了干实事儿,他们早晚会知道的。谁不想把日子过的好点?等他们明白了这些改革和举措能让大家真正意义上的富起来,谁还会不去配合我的工作?” 童佳期听着听筒里那个熟悉的声音用极度自信的语调说着话,嘴角下意识的扬了扬,脑海里已经出现了那个人挺拔伟岸的身影,还有那谈笑间便能指点江山的气魄。她家的男人本来就该是这样,顶天立地,无所畏惧。 “童佳期,好好照顾自己。”肖宸郑重的嘱咐,同时也是命令她道。 “我会的。” 电话两边的两个人同时在听筒上轻轻一吻,好像隔空亲吻着情人的容颜。 收了线,她仍旧懒羊羊的躺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空荡荡的大房子,准备虚度今天的时光。可是一阵急促又嚣张的门铃声却彻底的打破了她准备舒舒服服睡上一大觉的计划。 江染染站在门外,颇为嫌弃的看着童佳期这一身睡衣道:“童佳期,你们家肖先生虽然不在,可你好歹还是个年轻漂亮的offidy好吗?有你这么不修边幅的女人吗?你的家里人,你的客户,你的老公,真的能受得了你这个样子?” “嘿,江染染,一个星期没见你就跑到这儿来奚落我?皮痒想挨揍了是不是?”她给江染染开了门,却用一条腿踹在门框上阻止江染染顺利进屋。 江大律师不屑轻哼:“童佳期,你这动作这造型,活脱脱的是个女土匪!” 脚下踩着署了自己名字的房产,童设计师表示自己特别有自信:“女土匪怎么啦?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买路财没有,给你买点菜都行。”江染染一把拍掉了她的腿,笑着走进了屋,突然转身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金茗?”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同桌的你 “金茗?”童佳期觉得自己好像有两辈子没听过这个名字了,有些兴奋说道:“你别告诉我你遇到金茗了!” “是啊,我就是遇到她了。”江染染意味深长的笑道:“她马上就要结婚了,听说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 金茗以前是和童佳期、江染染一块上高中的同学,关系挺不错的,大家都是前后桌,平时江染染和童佳期传纸条的时候金茗就帮忙传,从来不说他们俩耽搁自己学习了,也从来不向老师打小报告,可每次考的都比这两个“话痨少女”要好,也比班上大多数人都好。那时候江染染很痞气的说她要是个男的肯定就娶金茗这样秀气的女孩子结婚,别说别的,就是看金茗这皮肤白皙笑容腼腆的女孩子往哪里一坐安静的笑笑,你都会觉得世界上开满了芬芳的小花,甘愿做飘飞的杨絮给这样的姑娘做点缀。 其实说了白了,人家金茗就是和她们这俩女汉子不一样。如果说金茗是柔顺而温婉的溪水,那童佳期和江染染就是暖瓶里的开水,烫人、呛口,说不定还会让谁留个疤,总归不会让谁占了便宜,所以她们两个以前一致认为谁娶了金茗简直就是积了八辈子德了。 “她怎么跑到雁门市来了?”童佳期高中的时候可不是在这边生活的,那时候他们在离京城最近的直辖市里读书,大家都留着齐耳短发,穿着土不啦叽校服,最多是鞋子不一样,有人穿摊货有人穿阿迪,可大多数人的心思都是挺单纯的,没什么差异感。那时候都论成绩说话,成绩好的大家就羡慕亲近你,成绩不好的也没人笑话,而金茗就是他们中间的才女了。小伙伴们几乎都抄她的作业,缠着她问题,过激的体育活动也从来不拉着她做,因为她身体看起来挺好,其实是有些弱弱的。 江染染说道:“金茗他们家就是雁门市的,以前咱都没心没肺的,谁会想到问这种问题啊?高中那会儿金茗他爸妈工作忙,她和奶奶在咱们那边住,也就在那边读书了。前几年金茗她奶奶去了,她大学毕业以后就回来了。这不么,上次我陪着我们所里的杨主任给他太太买生日礼物,就在商场碰见了挑婚戒的那小两口了。” “你一眼就认出她了?”童佳期觉得像是他们这样常年厮混在一起的女人一眼就能认出对方是很正常的,倒是这种近十年没见面的,风风雨雨的过了这么多年的老同学,她也能一眼认出来就很厉害了。 “当然啦,才十年而已,又不是二十年!”江染染白她一眼说道:“以前年轻面嫩,现在大家都长开了,不过长相都和以前差不多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金茗现在也就是头发长了,别的什么都没变,皮肤还是白白嫩嫩的,穿的衣服还是简单素净,温柔娇弱的我都想把她拉进怀里好好的揉两下。” 童佳期用看bt的眼神盯了她两眼,怪声问道:“你要是那么做,金茗他老公一定掐死你了。” “在外人面前我很端庄的好吗?咱是见过世面的人。”江染染毫不客气的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对了,金茗请咱俩吃饭,说还有几个老同学一起,不过不是咱们高中的,是他们大学的。” “结婚请客?” “婚前宴请好友吧算是,结婚是另外一顿。”江染染嘿嘿一笑道:“不过金茗这一顿咱们都省不掉了吧?” 童佳期笑道:“那当然,金茗的婚礼我一定会参加的,而且还会给她封个大的。” 江染染伸手在她脸蛋上捏了捏:“童佳期,换衣服去吧,今天中午姐姐带你去赴宴。” “今天中午就去啊?”童佳期有些意外。 “嗯,没错。”江染染笑眯眯的说道:“还是你这个已婚妇女开车吧,我那辆太招摇了。” “那怎么了?” “金茗他们小两口好像生意刚有点起色,我要是开那么拉轰的车过去多少有点炫富的意思在里面,显得用意不好。我老爹是怎么进去的你也知道,万一有咱们高中不长眼的同学在那边嚼舌头根,我会忍不住抽人的。”江染染倒是想得仔细,金茗他们家条件不好大家都知道,而且不是说了么,他们小两口的生意刚有起色,那也是“不富裕”的意思。那么多年没见过了,冷不丁的一去她们俩更要低调,她们是金茗的老同学,更要注意好这个分寸。 童佳期没有江染染心细,也真如肖宸说的那样工作环境和遇到的人都相对单纯,所以才不像江染染这样在第一时间就把那么多的前因后果和小细节想到。 江染染还算有良心,知道童佳期这个偶尔犯宅的女人肯定不会好好解决自己的早饭问题,买了两个三明治回来丢给她,转手就跑到她家露台上坐着摇椅打着电话,一下一下摇的可带劲了。电话就是她的命根子,丢什么也不能丢了这个,别看她平时跟个人似的,可忽悠起客户来丝毫不含糊,精明的跟什么一样。 童佳期吃了点东西,回到自己卧室里找衣服穿。在肖宸的这处房子里,她留下的衣服最多的就是礼服,其他衣服基本上都是江染染陪着她血拼回来的,多少都有种冲动消费的产物,中看不中用。 榛仁色dior初夏款裤装穿在童佳期的身上,立刻让她那两双长腿得到了最简单也最直接的点缀,加上干净利落的马尾和一款同色系的包包就可以出门了。自从童佳期发现了直接买大牌衣服可以省去一些搭配服装的时间以后,她就被江染染和肖宸引导着有了平生第一个奢侈的习惯——买衣服。 拉上还在满口“上市”、“股份”、“集资”说得眉飞色舞的江染染,童佳期终于再次打开了自家的车库,摸了摸证件齐全但是有些落了土的cooper。 江染染看着上面那层灰,有点不放心的说:“要不还是我开车吧……” “怎么了?” “你有多久没开车了?”江染染扶额说道:“基本上到我那里推销人寿保险的都被我打发走了,我现在可是无保障人士,万一出了点人身损害一点招都没有。” 童佳期听出来她是在损自己了,笑骂她一句:“滚犊子,这车你爱上不上,要么你打车!” 江染染贼笑着说道:“不过没有人身保险也没关系,你们家肖先生会赔偿我的损失的。” “你们一个个的都和他形成了攻守同盟是不是?”童佳期挑眉问道:“张乐乐那个货已经是个粽子了,你不会也是吧?” “粽子?我还包子呢!”江染染继续不要脸的说:“童佳期,你说我得有多爱你才能把自己的小命放在你的手上啊?” “臭贫吧你就,待会儿见了金茗可别再这样了,不然你这个江大律师的名声可就都毁了。”童佳期一挂倒档,车子向后倏的一退,速度快的不得了。 江染染赶紧抓住了座椅,差点叫出声来:“童佳期!你能不能先把车库的卷帘门打开!要撞了!!” 一脚刹车踩下去,车上的两个女人同时前后一颠差点在挡风玻璃上磕死。 这下江染染不淡定了,坚决和她换了位置,说什么也不让她开了。于是童设计师知道了,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被人接送的那个。 以前没认识肖宸的时候童佳期也是跟着石凯张乐乐他们这些人走街串巷的找好吃的馆子聚会,后来和肖宸在一块了,基本上吃饭聚餐都是去望江楼,李竹星那边什么样的菜式都有,厨子也多。但凡她说上一句喜欢,李竹星都会变着法的做不同的花样招待他们,而且润物细无声的。现在猛的从江染染嘴里听到个酒楼的名字,她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福聚德海鲜大酒楼也算是雁门市数得上名号的餐馆了,主人家在这种地方请客,也是给自己赚足了面子了。 金茗和她老公守在楼底下,看着酒店前面的路,就是生怕错过了自己的客人怠慢了人家。 江染染揽着童佳期两个人,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飘了过来。 金茗眼睛一亮,笑着迎了上来:“童佳期!” 眼前的女人仍旧是白白净净长发及腰的样子,好像岁月都定格在了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一点的改变。她依旧是温婉的女人,干净漂亮,完全没有二十五岁女人的样子,倒像是个学生:“你一点都没变。”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还是老样子,还是高中时候的模样,就是头发长了。”童佳期笑眯眯的说道。 金茗被她一说就红了脸,拉着自家老公的手,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可她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柔顺的风情,让人看来心旷神怡。见惯了温承和肖宸这样的男人,金茗的老公虽然也高高大大的,却也没有让她觉得眼前一亮的感觉,但他正好保护娇小的金茗,让人有安全感。 “童佳期你还是一个人?” “不,我结婚了,不过我老公不在市里工作。”童佳期正跟金茗说话,突然闻到了一股香风袭来,有些呛人。 一个柔弱妩媚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幽幽的叫了她一声:“茗儿。” 第一百七十九章 幻想女主角 童佳期被那股“幽幽”的语调一惊,胳膊上陡然冒出了层层的鸡皮疙瘩,下意识的朝背后看了一眼。 迎面走来的女人一头自来卷的长发,穿着刚刚高过脚踝的棉布长裙和露出脚踝的帆布鞋,有些发皱的白色t恤衫,笑容安静,但是头微微扬起的样子让童佳期想到了四十五度的忧伤…… 不知怎么的,这个活像从青春里走出来的姑娘让她觉得有点别扭。怎么说呢,好像和人家一比,她们都“太成熟太复杂”了,人家就像游离于世间之外的“超脱人物”,像风一样的女子。 “于静,你来啦。”金茗见到她似乎很开心,拉着她的手来给她们几个作介绍:“静静,这两个是我高中时候的两边的同桌童佳期和江染染,还有,这位于静是我的大学室友,才女作家,我们心目中的女神。” 那于静幽幽的叹了口气,眉目间带上了淡淡的哀伤:“什么才女作家,你可不要笑话我了。我倒宁可像你一样,找个那么好的男人嫁了就算了。可惜看的太透彻的女人总是会让男人觉得害怕的……” 童佳期听着这个话隐隐觉得别扭,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这于静的话怎么听起来就像是暗指金茗不如她偏偏能找个好男人嫁了似的,而她找不到好男人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看透了感情看透了人生,认清了男人的本质,所以才会让她至今孤身一人。 ……这哪儿跟哪儿啊? 气场不和。 童佳期和江染染看到了对方眼里同样的神色,默契的相视而笑。 金茗的老公名叫龚辉,也是雁门市的人。家里没什么背景,但是龚辉本人很优秀,早些年大学毕业了不顾别人的白眼,先是找了份货车司机的工作,慢慢摸清了路线和进货渠道,和上下游客户也打好了关系,然后自己辞职单干,和金茗两个人靠着贷款和紧衣缩食熬过了最黑暗的时期。金茗大学念的是中文,毕业了以后在一家小公司里做秘书,工资比龚辉高,时常还要省吃俭用的贴补进龚辉的买卖里。就那时候的情形来看,金茗肯跟着龚辉吃苦而不是找个有钱人嫁了,就是金茗的好,也是龚辉的福。 现在龚辉的生意稍微做大了一些,从卫生洁具变成了装修板材,手底下也有了些踏实肯干的员工,每个月扣除了成本,净利润也相当可观。等生意场上的问题解决了,就该解决他们两个的个人问题了。以前金茗家嫌龚辉没本事,龚辉家嫌金茗家没背景,风风雨雨的八年了他们两个还是在一块,这些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童佳期和江染染坐在席间,隐约从金茗和龚辉的朋友嘴里零零碎碎的拼出了他们两个的爱情故事,心里也是感慨良多。金茗那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为了那些外物就放弃一段自己珍惜的感情呢?还好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两个能走到今天,完全是他们两个努力的成果。 相比来讲,童佳期和田野那些糟心的事儿,她和肖宸这样稀里糊涂的婚姻,就显得没那么波折了。 金茗的老同学其实算上她们俩就来了不到十个人,有男有女有情侣也有单身的,在酒楼里定了一个包间两张桌子,足够了。 小两口挨个儿敬酒,敬到同学的这桌,金茗红着一张小脸说:“下周六我结婚,也是这家酒楼,你们如果有空的话就来吃顿饭聚聚。”她又偏过头来跟童佳期说:“薛蕙下周也要过来,她还通知了几个咱们的高中同学,到时候如果你家先生方便的话也一起来,咱们热闹热闹,顺便叙叙旧。” “好。”童佳期喝着饮料,自然不在乎和她干几杯了。 在座的都是朋友,肯定也不会灌金茗喝酒,大家都是很好说话的,就是闹洞房也得到了洞房当天再折腾。 江染染那双眼睛在金茗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看了看,笑嘻嘻的说道:“十年没见啦,没想到再见到你的时候你都是一家三口了。” “染染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就知道戏弄我。”金茗腼腆的笑了笑,反过来问她:“童佳期都结婚了,怎么你还没有动静?是不是眼光太高,那些男士稍微喘了两口气就被你甩掉了?” “我这人天生漂泊命,定不下来呢,结婚这个字眼太不靠谱了。”江染染还是把老友拿出来当挡箭牌,别让她缠着自己不结婚的事儿来说,宁可死道友不可死贫道,还是让有家有室的孩子来解救她吧:“还是说说童佳期吧,她们家肖先生人很不错的,对她又好,让我们羡慕死了。哦对了,她现在是珠宝设计师,你们的婚戒要是没有选好就去找她,让她给你们设计一个,或者搞个内部员工价。” “我们两个已经选好婚戒了,是伊宁珠宝公司新出的限量版,龚辉托珠宝公司里的好朋友才买到的。”金茗从领口里拽出一条项链来,而那枚婚戒就穿在项链里,跟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 龚辉搂着金茗的肩膀,满脸宠溺的说道:“茗茗特别喜欢这个戒指,看到了产品册就一眼相中了。买到手以后她就拴在项链上贴身带着,我岳母笑话她迫不及待想嫁人呢。” 童佳期看着那枚戒指,不住感叹命运的奇妙,但笑不语。 江染染显然也是认识这个戒指,从花纹样式到品牌logo无一不熟:“……金茗,这个戒指是设计师就是童佳期。” “真的?!”金茗用热烈而崇拜的眼神看着她,瞅得童佳期都不好意思了。 “嗯,是最近搞的一个系列设计,和园艺博览会开幕同一时间销售的,主题也一致。”童佳期说。 金茗那张白如细瓷的小脸上满是惊喜:“童佳期,我真没想到我结婚的婚戒会是你的设计,咱们两个太有缘了。” “是啊,我和江染染的重逢也挺有缘的。”童佳期看着她颈间的那枚小小的戒指,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作品是能给人幸福的东西,因而格外满足。 龚辉笑道:“那以后我们还想置办什么首饰的话就去找你这个老同学了。” “一定尽我所能。” “那这杯我先敬你。”龚辉笑的时候脸上露出两个酒窝,那张看起来平淡无奇的脸立刻显得英俊不少。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陪着他们小两口又喝了一杯,这才坐下。金茗白皙的手在她们两个的肩膀上拍了拍,这才去招呼别人去了。 金茗和龚辉两个人又敬了几个人,这才走到于静身边。于静浑身柔柔弱弱的样子,好像弱不禁风的小白花,脸上始终挂着安静的微笑。 “于静,”金茗帮她倒满了果汁,脸上的笑容也是柔和怡人的:“大学四年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也祝你早点实现自己的梦想。”龚辉也朝她举了举杯子。 于静脸上露出一丝落寞的微笑:“茗,你的命真好,我很羡慕你。辉,你还记得我吗?”她说这这句话,身边好多人眉头皱了皱,包括坐在桌子对面的童佳期也抖落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心里有点囧。 “那时候你和茗茗睡对床是吧?我对你有点印象。我好几次给茗茗送东西都看到你在看书,你那书架子上都是文学作品,我还和茗茗说多向你学,别总死读书,也得培养些文艺细胞呢。”龚辉哈哈一笑,不至于让这个场面冷掉。 于静又是“落寞一笑”,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的世界又有多少人会懂呢?我好羡慕茗会找到一个疼她懂她的人,辉,你知道吗?” 龚辉是个有大男子主义情怀的男人,对于这种柔弱的女孩子总是满心怜悯,从不说一点重话:“于静,好女孩都会找到合适的人的你不用那么悲观。” “希望如此吧……辉,希望我能找个像你这样的男子汉。”于静又是“落寞的一笑”,好似俯仰之间已经看透了人生。她就是个自由行走的落寞女子,没有人知道她的情怀,没有人会懂得她的梦。 坐在童佳期身边的一个姑娘可能也是金茗的大学同学,见到于静这个模样,她只是见怪不怪的翻了个白眼,小声说道:“又犯病了。” 江染染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童佳期的小腿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 童佳期被她踢疼了,压低了身子皱着眉头问她:“哎呀你干嘛呀?” “童佳期你说她是不是青春看多了,怎么说话那么膈应啊……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江染染挫着自己的胳膊,好像很冷的样子。 “人家又没要和你聊天,你哪儿那么多废话?”童佳期白了她一眼,“金茗都没觉得怎么样呢,你激动什么。” 江染染突然抱住童佳期,把自己的头埋在她的怀里,笑得肩膀乱抖:“不行我要笑死了,童佳期你可给我掩着点,别让人家看出来。” 身边几个姑娘听见她俩的谈话,也凑过来小小声的说道:“我听说你们俩是金茗的高中同学?你们不知道吧?这个于静在我们那儿还挺有名的,上学的时候喜欢写诗啊写写文章的,满腹的才情愁思呦……怎么没把她愁死呢?其实她就是在校报上发了篇散文,连个报纸刊物都上不去,还说自己是大作家大才女,我都服死她了。你还别说,还偏偏有男人吃她这一套,见鬼了!” 童佳期和江染染对视一眼,突然觉得今年她们两个遇到的奇人异事真的是太多了。 第一百八十章 失而不得 金茗的婚前聚会散场的时候场面挺乱的,有的人瞎胡闹,扯着嗓子骂领导骂教授骂自己不能出人头地没出息。有的人坐在椅子上发呆,冷不丁的傻笑,可不管谁叫他的名字他都不应,好像被自己关在了一个别人碰不到的地方,慢慢缅怀一些东西。而金茗被人灌了几杯酒的傻姑娘拉着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呢,但就是让人瞧着心里发酸。 童佳期抱着金茗,一下下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哄着她。 十年了,再怎么深的感情有了十年的空白也都丢失了最初深深地感情,只剩下彼此陌生的熟悉感了。可这会儿,金茗扑进自己怀里毫不设防的在她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一瞬间就把童佳期的心都哭软了,哭疼了,把十年间的距离和空白全都填满了。她们好像回到了那些读书时候的岁月,年少无知,却又真诚互谅。 她抱着金茗瘦弱的肩膀,一下下的抚摸她的头发,身边的江染染也心疼的看着这个喝醉的傻姑娘,脸上充满了不解和气愤。 人们都说结婚的时候是女人生命中最开心的事,就算是留恋家人伤心落泪,也肯定不会哭成这个样子,除非是心里苦,受了委屈。她心里苦,所以才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伤心的哭成这个样子,而她在乎的人始终只有一个——龚辉。 龚辉朝着金茗伸手却被自己的未婚妻推开,他尴尬的站在旁边,手都不知道插在哪个口袋里才好:“茗茗,咱们回家了,别哭了。行吗?” 金茗呜呜的哭着,一把将他推开:“你走……走开!” “我听人说孕妇的情绪波动很正常,她本来不能喝酒的,别人灌她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呢?你看,金茗跟你闹脾气呢。”江染染笑着为这个场面做出了个稍微合理的解释,她一个外人自然不会去管龚辉是不是欺负金茗了或者是谁让她受过委屈了,这种话让金茗家里人问出来比较合适,她不行,她的身份不对。 在童佳期安抚金茗的这个空挡里,江染染把准新郎拉到旁边,看似闲聊的问道:“龚辉,你和我们家金茗认识多久了?” “我们俩大二的时候就在一起了,过了今年的纪念日,就正好8个年头了。”龚辉倒是记得清楚。 “哦。”江染染也没说什么,就是笑了笑,有些气场全开的样子,用一种严厉不好惹的娘家人口吻说道:“龚辉,我跟你不熟,但我和金茗也是发小的朋友了。别的不说了,金茗是个好姑娘,好好照顾她,别负了她。” “这个我知道。”龚辉笑得很忠厚老实,诚恳的说道:“没有金茗就没有今天的龚辉,我肯定不辜负她。金茗是个好女人,我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 “那就好。”江染染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她知道龚辉看的出来,也不想掩藏:“金茗从小就懂事儿,就算家里人不疼,还有姐妹会疼她呢。你运气好能娶到这样的贤内助,以后要是让我们知道你欺负她,我们这些小姐妹可不是吃素的。” 龚辉有些尴尬的哈哈大笑,他以为江染染可能知道点什么,所以才说:“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我保证不会再做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儿了。我和她结婚肯定就是想要好好走一辈子的,你们放心。” 江染染觉得自己的职业病在关键时刻还是能产生一定作用的,就这么两句话,她就把龚辉那点心里话掏出来了。她一扫面上故作严肃的表情,唇边露出了丝亲切的笑容来:“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生意场上的人也最忌讳言而无信,你说,我就信!” 龚辉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江同学,你可真不像个简单的女人。你也太厉害点了吧?” “这你可冤枉我了,”江染染笑道:“不是女人不愿意简单,而是这个世界太复杂了。简单会让自己吃亏,我这个人偏偏最不喜欢的吃的就是亏。”她走到童佳期身边,顺手把金茗连蒙带哄的拉出来,不然童佳期再怎么彪悍的小身板也招架不住一个哭伤的女人。 童佳期刚才抱着金茗抱得手都酸了,这会儿怀中的佳人不在了,她正好甩甩手捏了捏肩膀。 金茗在龚辉的怀里又闹又打,不一会儿又紧紧地抱着人家哭得好不可怜,好像只要自己还在他的怀里,所有的伤痛和心酸就都能被平复下来。她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和所有的依赖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了,不然又怎么会为他伤心,又为他展颜? 童佳期颇为感慨,见到老同学醉成这个样子便说:“龚辉,不如我开车送你们俩回去吧,你喝了酒不方便开车。” 龚辉看了金茗一眼,这才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童佳期笑容爽朗,大方得体的样子给人很好的印象。比起江染染的表现,在龚辉心目中,这位童小姐绝对是柔弱的小白花了。 江染染站在她身边叹了口气道:“童佳期,还是我开车吧,不然我怕咱们几个待会儿‘四尸五命’。” “啊呸呸呸呸呸!”童佳期白她一眼:“江染染你会不会聊天啊?!” “我说的是实话,我最喜欢说实话了你知道。”江染染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童佳期不爽的盯着她说:“你开就你开,哪儿那么废话?非要揭我的短你才高兴!” 他们几个朝着停车场走过去,龚辉搀着金茗走的很慢。 重新路过酒店大门的时候,一股混杂着酒气、饭香以及香水味的奇怪味道疏忽而至,一团浅蓝色的影子突然从门里跑出来,跌跌撞撞的就不知怎么那么巧的撞到了龚辉的身上。猝不及防之下,龚辉松开了抱着金茗的手,要不是童佳期眼明手快的话可能会摔到金茗,那可是不得了。 反观那团浅蓝色的影子却在龚辉身边软软的倒下,较弱无力的靠在了他的身上,龚辉也只能下意识的伸手拉住她,可那女人却像一条缠人的藤蔓,顺势抱住了龚辉的脖子不撒手。 不只是龚辉,就连童佳期和江染染也有点傻眼。 “于……于小姐……”龚辉的脸上阵红阵白的,于静这女人在他身上蹭了几下,热烘烘软绵绵的身体,让他觉得挺不自在的。 于静脸上挂着哀怨的神色,眼睛里撒着点点泪光,那张其实长相平淡无奇的脸因为这抹幽怨的神色而显得略有些楚楚动人,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当然,这幅楚楚动人的样子看在童佳期眼睛里就没什么感觉,可龚辉原本想把她推开的手却犹豫了。 “男……不要离开我……我注定要做人世间最漂泊的浮萍了么?”于静的眼睛深情款款的盯着龚辉,眼泪一直从眼角滑出滚落,那些黑色的眼线也被她的眼泪糊成一团,在她那张显得不那么健康的惨白的脸上留下两条黑色的线。她的声音慢慢降低,就在大家以为她快睡着了的时候,于静的声音陡然间高了两度,像是质问负心汉似的喊道:“你知道吗?!” 这一嗓子,可把江染染和童佳期给吓到了。 于静抓着自己胸口的衣襟,看起来痛彻心扉的样子,用悲恸的声音说道:“浮萍是没有根的呀……我只能飘啊……我不愿意飘着。”她的手沿着龚辉的胸口,慢慢的摸上了他的脖子,他的脸,用那种海枯石烂至死不渝般神情的眼神看着龚辉,缓缓说道:“男,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根,有了你,我就有地方落脚。有了你,我就能在任何地方生根,为你盛开一池的莲花,为你生为你死!” 江染染听到这种酸腐的对话感觉自己听得快要吐了,可童佳期却觉得自己要炸了,被气炸的。 她黑着脸把金茗塞到江染染的怀里,走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死贴在从龚辉的身上的于静扯下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悦:“于小姐,看清楚对象再诉衷肠,他是龚辉,不是你的什么男!” 于静不知道是真的最糊涂了还是怎么的,一把扯过童佳期的胳膊,眼神凌厉又绝望的瞪着她,凄厉的问道:“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抢走了我的挚爱!是你把他迷惑了!”她大力的摇晃着童佳期的身子,锋利的指甲在童佳期的身上落下了两条触目惊心的伤口,这下不仅童佳期不淡定了,连江染染都看不过眼了。 江染染抱着金茗不方便,正想上前的时候,童佳期却一改平时低调柔弱的样子,扬起手来“啪”的一声打在于静脸上。这一下,把于静打的安静了,也把龚辉给吓住了。 童佳期用平淡的语调严肃说道:“于静,于小姐。我不知道你究竟醉的有多厉害,但是我要告诉你两件事。第一,这是金茗婚前宴请同学好友的聚会,不是你个人的秀场,你心里有多么委屈多不痛快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撒泼好没道理。第二,不管你多爱那个男人,也不管你自己心里的苦有多深,你根本没有必要这样伤害自己这样痛苦,因为有的时候‘失而不得’才是对那个人最大的惩罚。我说的话,你明白了吗?你醒了么?” 第一百八十一章 心头病,口中毒 开车回家的时候,江染染突然朝着童佳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满脸佩服的说道:“姑娘,您可真是条汉子。小江我服了!” “干嘛?!”童佳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显然心里很不爽。 “你刚才不会是真没看到龚辉那个小眼神吧?乖乖,您老人家可是把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给吓到了,估计他以后都不敢让金茗和你多接触,不然她学的像你那么彪悍可有他受的。”江染染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却满是幸灾乐祸的样子,就像童佳期干出这么彪悍的事儿恰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符合她的心意似的:“我估计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那么彪悍的女人。” “笑笑笑,你就知道笑。”童佳期红了脸,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两声:“当时不是没忍住嘛……” “对对对,我也快忍不住了。”江染染幸灾乐祸的说道:“借酒装疯往人家老公身上靠,别说她就是一个女神经病了,就算她真是个女神也是纯属找打的类型,你干的好,干的漂亮。” 童佳期有些意外,反问道:“你也看出来了?” “是啊,我又不是瞎子。再说了,你也不看看我是干嘛的,就算我不搞刑诉这块的业务,好歹经收过不少的案子好不好?”江染染打着方向盘,回童佳期他们家的路就像回自己家那样熟:“真正的醉鬼还能把话说的那么利索?还能把那些文绉绉的话说的那么吐字清晰?还能把恶心人当成终身职业追求连喝醉了也忘不了?她还挺逗的,真把人都当傻子了。” 童佳期没想到江染染在听她说话的时候就听出问题了,她说:“我是在打她那巴掌之后才发现的……真正喝多的人要是被我打了这么一下就懵了,怎么可能像她那样瞪着我?那眼神就是恼羞成怒,恨不得把我拆了呢。” “谁知道去……”路遇红灯,江染染把车速放缓,慢慢的停下来:“有那么一种人总喜欢做别人的焦点,就喜欢出风头。我觉得这个于静就是这样,特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童佳期对此一笑而过,再也没想过这回事儿。 酒足饭饱,江染染喊着要减肥,把童佳期送回家之后就开着自己那辆火红的车子扬长而去了。 童佳期站在小区里看她离开的影子,一时间觉得自己身边又变得空荡荡的了。 她勾起嘴角,微微的笑了一下,可心里的怅然却无法消除。 有人陪伴的太久了,她就变得那么软弱了,这样真不好。 不管怎么说,童佳期有点感谢那个叫于静的女人帮她分散了那么多的注意力,不然她的脑子里只有些负面情绪,那是很可怕的一种精神状况。 回到家,她只能开着响亮的音乐,用一种莫名烦躁的心情去修改她的参赛图纸。 家人和设计就是她童佳期生活的全部了,既然家人不在,那她唯有将设计做好,才能让自己觉得生活中不是缺少了什么重要的部分,而她自己完全可以享受不被任何人打扰的私人时光。 她在书房里用着肖宸的电脑,越用越觉得顺手。虽然肖宸给她买的平板很方便,不管到哪里都能揣进包包里就走人,可是说到专业作图,也只有显卡和处理器都那么优秀的电脑才能做到。 况且……进到书房里就好像能闻到一股属于肖宸的味道,似乎他就和她坐在同一张椅子上,他处理文件,而她在画图,目光交汇时,彼此还能交换个温暖的笑。 “咔”、“砰”。 两声很细微的响动从门口传来,正在认真描绘着线条的童佳期立刻惊觉。 难道是有贼? 她把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家里的情况。 没有人,风也没有把窗吹开,安静的不成样子…… 可她还是觉得不安。 童佳期竖起了耳朵仔细去听门外细小的动静,十分警觉的发现了家里的异状。 安静,该死的安静! 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好像快要从她的胸口跳出来似的。她环顾了下四周才发现,除了那些厚厚的投资学理论书以外,肖宸这个书房里简直可以用空无一物来形容。她常常看到电视剧里那些人家的书房里放着高尔夫球杆,那种东西虽然细细的,可当成自卫的武器来用也不错……可惜肖宸这里没有。 她将肖宸书房门口的铁质排钩摘下来谨慎的拿到手里,然后重新站到书房的大门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门外的情况。 轻微的脚步声离书房越来越近。 噗通,噗通,噗通…… 童佳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紧张得手心冒汗。 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一双沾满了泥土的运动鞋先一步迈进了书房的大门。 童佳期后退两步,咬紧牙关,在那个人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她捏紧了手里的金属排钩狠狠的朝他砸了下去。 那个人机敏的回头抓住童佳期手上的东西,一下就夺过了她手上的凶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童佳期害怕的挥舞着手,闭着眼安静朝那个人噼里啪啦的打过去,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童佳期!童佳期!!”肖宸就站在童佳期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却暂时没法子靠近这个小女人。他出声之后,童佳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眼泪“唰”得掉下来,指尖都在颤抖。 “肖宸……肖宸!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是我,我回来了。”这带着哭腔的声音配上她梨花带雨的面容,简直要将肖宸的心扯碎了。他揽着童佳期看似娇弱的身子,用手一下下的拍着她的背,安抚这个小女人被吓到的小心肝。 “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童佳期不知是被他吓到了,还有些后怕,一个劲儿的重复着相同的话。 万一她刚才用金属挂钩砸到他头破血流怎么办?万一她让肖宸受伤了怎么办? “对不起我错了……”肖宸适时的低头,完全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敢作敢当才是大男子所为。 “你不是说这周不回来了么?你骗我!你还吓我!” 别看童佳期看起来有些瘦平时也干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活儿,可这个手劲儿却不小,她的小拳头一下下的打在肖宸的胸口上,竟是把他推出几步远。 肖宸抓住童佳期还要造次的手把它们放在自己面前亲了亲,一个劲儿的说道:“对不对,对不起。我本来不应该回来的,可我担心你一个人不习惯才开车回来的,所以没有提前通知你……而且今天我下午就要回去了。” “你既然呆不住,干嘛要回来?”童佳期没好气的瞪他,刚才被吓得砰砰响的心脏也安稳了不少。 “下次不会了……”肖宸低下头,慢慢的靠近了她的唇,然后柔软的唇瓣轻轻的贴上了她的。 唇,以一个最为亲密的角度贴合,辗转缠绵。 呼吸变得更加灼热起来,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去感受着对方唇齿间的眷恋和思念,久久无法分开。 这个吻不包含半点旖旎的挑逗,不包含任何有目的性的暧昧,只是单纯的相濡以沫,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他们都在无声的用这样浪漫的形式来告诉对方自己的心中充满了怎么样的想念。 绵长的亲吻中,肖宸灵巧的舌极有耐心的掠过自己的“领地”,扫遍每一寸“疆土”。 他抱着童佳期的身子,像是想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走到哪里都带上她,省得这样的牵肠挂肚。 吻,越来越深。人,越贴越近。 肖宸的突然归来让童佳期觉得异常惊喜,好像做了一场梦似的。她飘在自己的梦里,双脚无法碰触到地面,悬空的身体像是一条乘风的船,飘飘荡荡的摇曳在满是那股肖宸身上令人安定味道的空气中。她的意识就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沉甸甸的向着柔情的深渊越落越深。 肖宸松开了一只抱着她的手,托起了她的下巴加深了他们两个的吻。 呼吸交缠,带着对方特有的味道,让人沉沦。 从最开始的试探、追逐,到后来的相恋相互依赖。他对她的感觉也从单纯的好奇变成了占有和喜爱。 波折那么多,风雨那么多,只要一个平平淡淡的吻就已经能抚平他的不安。 童佳期是他心里的一块病,也是含在嘴里的一口毒。 “唔……”吻得久了,童佳期有些窒息,双腿软软的没了力气,可还是被肖宸紧紧地抱在怀里,有他在就不会让她摔倒。不管是这个吻,还是她的生活,都是这般。 亲吻的感觉如此美妙,肖宸闻着她发间清爽的味道,心尖因为琐事而烦扰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她红着脸,微微在肖宸胸膛上推了两下:“肖宸……够了,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肖宸眯起那双锐利的眼睛,嘴角含笑,又飞快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这才肯放过她。 “你……你回来是因为公事?”童佳期微微喘着粗气,出声问道。 肖宸眼眸深邃的盯着她,似笑非笑的问道:“我刚刚才说过,你怎么忘了?童佳期,我为你而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情人眼里出易碎品 “我发现你这个人说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从来不会脸红……”童佳期轻哼一声,面上不做任何表示,可心里却已经笑开了花。 肖宸不以为然,竖着硬挺的眉毛反问一句:“童佳期,我在实话实说,哪里肉麻了?” “你这个人……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不跟你说这个!”童佳期看见他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这会儿又有点心疼他了:“从苍北区到市里要三个多小时呢,你开车回来的?” “嗯。”肖宸发现童佳期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绕,这才低下头看了看。还好他和童佳期都没有洁癖,不然就他现在这副模样,恐怕会让人嫌弃死了。 童佳期又问:“午饭呢?吃了么?” 肖宸笑着摇了摇头,握着童佳期的手什么也没说。 “家里什么都没有,去李竹星那边……我可能吃不下什么了,不然我陪你过去?”童佳期试探性的问道。 肖宸不悦的眯起眼睛,抓着一个关键点反问道:“家里什么都没有?”他拉着童佳期朝厨房走过去,不知怎么的,童佳期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心虚。 双开门的大冰箱里只有两个西红柿,还有几个快要冻成冰坨子的鸡蛋,连一瓶牛奶都没有。 肖宸叹了口气,有些责备的问道:“童佳期,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我忙啊,平时都在外面解决了,懒得回家弄……”童佳期被他盯得不自在,干咳两声道:“好吧,冰箱里的东西是少了点。我一个人不喜欢逛街也不喜欢逛超市,你又不是不知道。” 肖宸的手指将她的下巴抬起来,盯着那双闪烁的漂亮眼睛问道:“不如我每周抽空就回来带你逛街吧?” “不不不……这个不用……”童佳期心虚的笑了笑,赶紧换了个话题转移他老人家的注意力:“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儿。” “先出门,路上说。”肖宸拉着她的手,抓上玄关处挂着的钥匙就往外走。 童佳期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好像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黑车,有些僵硬的问道:“你刚从苍北区回来?”确定不是从土坑里爬出来的? “是啊,那边刚刚下过雨,路面上的泥多,水还混得很。”肖宸从车里拿了块脏兮兮的布出来勉强把挡风玻璃擦了擦,好歹能把路看清楚,不至于没法开车。 她从肖宸的保险杠上抠下来一块土疙瘩,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十分精彩了:“我觉得什么特色农业,什么乡镇企业都不着急,修路才是最关键的,这个路面修不好太耽搁事儿了,也太让人糟心了。” 肖宸深以为然,点头称是:“对,还影响了我的家庭和谐和夫妻生活。” “就会胡言乱语!”童佳期白了他一眼,伸手去开车门,可伸手就摸到了一手土。 肖宸哈哈大笑起来,惹得童佳期愤愤不平。她拍了拍手,气鼓鼓的坐进了车子里看着车外面的男士在努力擦玻璃,抬手在脸上一抹,肖宸那张娃娃脸立刻变成了小花脸,看得她可是解气了。 雁门市最奇怪的一个现象就是周末的车辆远不如平时多,但相同的,周末的行人数量会翻倍。不堵车,开始“堵人”了。 肖宸把车子开到了一个附近有大型购物超市的擦车店,童佳期拎着包跟他下车,迈出车门的时候又是蹭了一腿的土,顿时感到一阵郁闷。 “擦车20,要擦车内的话再加10块,如果要做保养的话,钱另算。”擦车师傅一边熟练地报价,一边飞快的瞥了肖宸的车子一眼,嘴巴一咧:“哥们,你这车多久没擦了?出来这一次真划算呐……” 肖宸和童佳期对视一眼,笑得不成样子。肖宸掏出了50块递给师傅说:“只冲里面和外面就行了,不需要保养。车子有点脏,剩下的钱就当是工作量增加那部分的酬劳。” 师傅擦了几年的车了,这样不还价还多给钱的还真没碰到过几个,这会儿就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真是多嘴了:“啊……行,行吧。” 肖宸拉着童佳期出了洗车行,外面的阳光正刺眼,也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弯下身子将童佳期裤腿上的土都拍掉。童佳期看着这个肯为自己弯腰低头的男人,心里像是化开了一勺蜂蜜,淡淡的甜,却滋养人心。 初逢的那一夜过后童佳期再次见到肖宸的时候只觉得这个男人是高冷的气质美男,不食人间烟火。后来日子久了她才发现原来肖宸这个男人还可以这样体贴,可以脱掉西装领带,化身成居家男人常伴她左右。尽管他和这些看似平凡的场合格格不入,但却让她觉得这样的肖宸才是最真实的,让人踏实。 肖宸推着车,童佳期则挽着他的手。 “刚才出门的时候你不是说有两件事要和我说吗?是什么?”肖宸又想到了他们刚才未完的话题。 “哦,两件事。”童佳期吐了吐舌头,刚刚自己都把要说的事忘得死死的了,难得肖宸还能想起来:“第一件呢,就是我入围轩青杯大奖赛了,很快就能知道第一轮评审的结果了。第二件呢,算是一件喜事。” “嗯?什么喜事?” 童佳期说:“我和染染两个人又重遇了一个高中的同学,大家以前关系很不错的,只不过后来上大学以后各奔东西就没见过了。今天中午我们俩去参加她组织的同学聚会,她还邀请我们俩下周日去参加她的婚礼,她让我带着先生一起去呢,怎么样?下周日你回来吧。” 肖宸突然停下脚步,神情严肃的看着她。 童佳期被他的表情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有点嘀咕:“呃……怎么了?是不是不方便去?或者是身份不对,你去参加不太合适?” “童佳期,你就从来没为自己想想吗?”肖宸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两个结婚了,却连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我觉得对不起你。” 她倒是开朗的不得了,呵呵笑道:“肖宸你这个男人可真麻烦,比我妈还讲究。咱们两个的订婚宴都搞的那么大了,还要折腾一个婚宴出来让我配合你吗?烦不烦呀?” 肖宸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你等我把手边的事都做完了,也等伯母回来了,咱们补办一场真真正正的婚礼,不然我会觉得自己亏欠你太多。” “其实没那么麻烦,我不在乎这个。”童佳期说道。 “不是在乎不在乎的问题,你不懂吗?”肖宸握住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笑容温暖的说道:“结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场神圣的仪式,别的女人有,我的女人也一定要有。” 童佳期又被他说红了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肖宸见她柔顺的样子,心情就变得很好:“今天多买一点东西回去,还有牛奶,你不是最喜欢喝这个么?前一阵子都给我温着喝了吧?” “怎么,有意见?”童佳期斜眼看他,扬着下巴一股子挑衅的味道。 “我怎么敢说自己的老婆大人的关怀备至是错的呢?”肖宸在她鼻尖上一刮,爽朗笑道:“我还等着你帮我守住大本营,顺便给我把今天的晚饭做了呢。” 童佳期哼哼两声,随手挑了些新鲜的蔬菜待会儿做给他吃,那些耐放的瓜果蔬菜都是给她自己预备的,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肖宸不在她自己呆在家能吃几顿饭,她买那么多东西,纯属是为了让肖宸吃颗定心丸,老老实实的回苍北区别总记挂她。 肉类一向是肖宸和童佳期两个人的最爱,肉质均匀的五花肉,颜色亮丽的t骨牛排肉,包装精细分量十足的整鸡整鸭,整扇剁成小块的肋排……最夸张的是购物车里的那两盘切割非常漂亮的牛骨头,胡萝卜那般粗细的牛骨髓看起来就很美味,拿来炖汤最好。 肖宸又想买点羊肉,童佳期赶紧拦住他那根指点江山扫到哪儿都只剩下一个“买”字的手指头说:“行了肖宸,太多了,冰箱塞不下,待会儿也不好拿!别买了!” “真的够了?”肖宸端详了一下购物车里快要冒尖尖的生肉,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来。 他是不下厨房也不知道烹饪是怎么一回事,童妈妈还在的时候他就帮忙切过东西,手起刀落好不利索。以前他跟着不对出门在外的时候条件比较艰苦,只能整块的烤,连煮都没可能,所以吃的嘛,能入口就好,他从来不挑。 在童佳期苦哈哈的表情中,肖宸又提了两箱牛奶给她。 童佳期站在收银台旁边,看着一边擦汗一边扫码的超市员工,心里除了囧就是一个囧了。肖大爷疯狂购物的举动不仅吓坏了肖太太,还累坏了人家店里的小员工。 肖宸见到童佳期眼睛发直的样子,耸了耸肩,并没觉得自己买的有多夸张:“童佳期,你太瘦弱了,得好好补补。” 瘦……瘦吗? 弱……貌似和她也不沾边啊。 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易碎品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 饥饿感 因为童佳期吐槽过东西太重拎不动的话,肖宸就当了真自己拎上了所有东西,挎着一个两手空空的她出了超市大门。 一共六大袋子东西拎在他手里,看起来还是相当壮观的,那些从透明袋子里透出来的生肉让别人纷纷侧目,破有一种见到超级吃货二人组的样子。 肖大爷有一张人见人爱的娃娃脸,童佳期不想让别人说她虐待青少年,连忙说道:“肖宸,分我一些吧,太沉了。” “这些?”他眉头一挑,笑着说道:“这点分量还没什么,你不用管。要不,待会儿帮我开车吧?我帮咱捧着那两盒鸡蛋,我怕路上颠碎了。” “可别,今天下午的时候江染染还说我开车容易造成‘四尸五命’的结局呢,晦气啊……我这几天都不想开车了!”童佳期撇着嘴,还不小心的告了江染染一状。 肖宸听了之后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是啊,让你突然上路太危险了,赶明天我让李竹星给你找个师傅重新训练训练,多摸车,多练习,省得你开车出门了危险。我倒是不怕你出事,我就怕你撞了别人我这个家属要跟着上头条,影响很不好呀。” “练车?”童佳期拧着眉头,不自然的咕哝一声:“我哪儿有时间啊!” “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跑回雁门市的?”肖宸双手提着东西不方便,不然真想捏捏这个女人的脸蛋过过手瘾。 擦车行的师傅见到肖宸回来,特别骄傲的说:“大兄弟,你这车我擦好了,而且给你轮胎打了气,还简单做了局部保养。你这钱我没白收吧?” 不只是童佳期,连肖宸都有些意外:“这怎么好意思?保养的费用是多少?我算给你。” “不用,我们洗车行在这边干了这么多年,诚信为本,服务至上,哈哈。”擦车师傅一笑,那口黄牙被黑黢黢的皮肤映衬下,竟然显得很白。 肖宸也不矫情,打开后备箱放下东西,欣然的和他招呼声:“下次有需要的话还来你这边,走了。” “慢走了您!” 一转眼,肖宸又从那个善于交际的样子变成了不苟言笑的娃娃脸。 童佳期感慨他的变脸功夫,心里倒是开始认同魏亚新对他的评价了。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真的开心,也不知道那张平静的娃娃脸下那又藏着什么心事呢,反正他只让你看到他想表现的,说他自己想让你听到的。 雁门市到苍北区的路程太过遥远,差不多要开车四个小时才能到,而且那边的路很难走,她并不想让肖宸走的太晚,就怕像上次一样,他要是被困在那儿可真的拉不来祁二哥救他了。 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给他,顺便两个人享受一下短暂祥和的共处时光几乎成了他们两个共同默契追求的事了。 说到做菜,童佳期也只在有限的情况下才会像现在这样洗手作羹汤,甘愿为另一个人花那么长的时间来做这样又累又热的差事。好在肖宸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甩手掌柜,他会帮童佳期做一些炒菜之外的事,不过也会坏心眼的捉弄她一下,搅得厨房里鸡飞狗跳的。 既然晚餐是做给肖宸吃的,所以种类也是由他来挑选的。 童佳期拿着菜刀,盯着砧板上的大块牛肉好半天,突然就放弃了炖牛肉的想法,拿了两盒牛排出来放在白瓷盘子里。怪不得这两盒牛排的价格就比的上那一大袋子牛肉的钱呢,果然价钱高的东西质量也不错,确实肉质更好一些,更方便处理一些。 既然决定要做牛排了,童佳期决定弄个“日光晚餐”也不错,穷浪漫一下,两个人吃顿好的,正好中午在金茗的同学聚会上她也没吃太饱。 好在这一次购物癖发作的肖大爷买了好多作料和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了沙拉酱和金枪鱼罐头,洗好了各种蔬菜水果切成一盘,简简单单的一道金枪鱼沙拉就完成了。再然后就是她自己想吃的排骨了,而且与牛排最相配的除了红酒之外那一定要数土豆饼和意大利面了。 心里想好了菜单,童佳期给自己套上围裙就要开始动手。 她偏过头去看肖宸,那个家伙正和一大池子蔬菜打持久战,光是那几个土豆就让他折腾了好一会儿。 童佳期笑的不行,拿着家里另一个围裙往肖宸身上套,顺便在他腰上打了个蝴蝶结。 肖宸沾着手不方便往她身上摸,可那张嘴却没闲着,凑过来“吧唧”一口亲在她嘴上,把童佳期给亲愣了。见她傻乎乎的样子,肖宸高兴的眉开眼笑。 童佳期轻哼一声,说道:“肖先生,既然你那么有空吃我豆腐,那我手里这块肋排也交给你处理吧!” “工作量翻倍,我能要求福利翻倍吗?”肖宸可怜兮兮的问道。 最爱剥削人的资本家童佳期童老板扬着下巴,高傲的说道:“当然,不行!”她拎着塑料袋走过来,继续说道:“肋排两根切成一块,弄好了之后再帮我切几个洋葱,要洋葱圈。大蒜要多剥一些,待会儿用的地方很多。” 她说完,开开心心的处理牛排去了。没一会儿就听到自己背后有吸鼻子的声音,转过头一看,肖宸正在那边一边切洋葱一边流眼泪,可把她笑坏了。 “哈哈哈哈哈……呃!!”她正笑得开心,肖大爷转手就是在她脸上抹了一下,那股呛眼睛的感觉立刻蹿了上来。于是童设计师开始和肖书记两个人互相怒瞪着——一起流着幸福愉悦的泪水…… 童佳期被洋葱呛得眼泪长流,可叹也是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用洋葱,烤肉酱,小茴香,孜然粉将猪肋排腌好,等猪肋排入味之后就铺在烤盘里,表面再撒上一层大粒孜然和洋葱圈,大蒜和切好的土豆可以提香,也可以吸掉排骨上多余的油脂,放在肋排旁边就好。将肋排推到预热好的烤箱里烤上四十五分之后刷上第一层蜂蜜,再等第个十五分钟左右刷第二层就可以等着香喷喷的蒜香猪肋出炉了。 烤肋排的时候正好做别的事,童佳期先是指使了肖宸将牛肉剁成了细碎的肉馅,又切了香菇丁等等好料和西红柿一起下锅翻炒。熬意大利面酱的空当,她就开始将牛排铺到煎锅里用黄油慢慢炙烤了,没一会儿,香浓的牛排味,略带酸味的意大利面酱味,以及从烤箱不时飘来的烤肉香味组成了一种令人不住吞咽口水的氛围。 童佳期一边做饭,一边揉了揉空荡荡的胃。 肖宸靠在厨房的柜子上看着她忙来忙去的样子,闻着屋子里阵阵的香气,突然觉得很“饿”…… 那种“饿”的感觉源自于他的心里,好似脑垂体分泌的又一种令他情绪起伏不定的激素。 离开,会觉得空虚。但靠近,却又无法餍足。 这就是童佳期给他的“饥饿感”,就算是真真切切的守着她,也不能让他觉得满足。 怎么办? 他好像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托肖宸这个曾经很有展览价值的厨房的福,家里最大的平底锅完全能够同时煎烤两块牛排。黄油的香味给人嗅觉及味蕾的愉悦感,却也让这顿不甚浪漫的晚餐变得更加值得期待。将牛排翻面的同时,童佳期手边的锅也烧开了水,正好将意大利面条下进去。 待到意大利面煮到软硬适中的时候,关掉熬着意大利面酱的火,将牛排盛在漂亮的碟子上,那些点缀品外面的餐馆需要,他们两个随便吃吃就不搞的那么复杂了,索性不放。 童佳期带上厚厚的手套准备把烤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这才招呼着一边站着好久的肖宸过来:“给咱们把露台的桌子擦一下,可以吃饭了。” “露台?”这丫头还挺懂得情调的,不错。 童佳期理所当然的说道:“露台光线足,省电!” 肖宸扶额浅笑,就当他刚才心里什么也没想吧。 在别人眼里犹如土包子吃法的七分熟牛排,冒着热气且味道令人食指大动的意大利面,焦香扑鼻的蒜香烤肋排,配上爽口解腻的蔬菜沙拉,一顿极度丰盛的晚餐就准备好了。 童佳期坐在藤椅上看着肖宸盯着满桌西餐干瞪眼的啥样子,极为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我这手艺不错吧!” “是很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会不会像黑暗料理……” 呵!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那就别吃了,我自己吃掉!”童佳期瞪着眼睛作势要抢肖宸的那份好料,肖宸端着盘子往后一扯,像个孩子似的。 童佳期嘿嘿笑起来,先拿起一根烤肋排啃,牛排啊什么的倒是不着急。 肖宸切好了自己面前的那一盘推给童佳期,这才拿过她的自己处理。 童佳期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甘愿为她服务的男人,笑得合不拢嘴。 这顿饭吃的开心又愉快,肖宸绝对是厨师的好搭档,不管给他做什么吃都能一扫而空。而对于那个厨师而言,自己的手艺被人认同自然是最开心不过的了。 饭后,肖宸帮她把盘子收拾到厨房里开始清洗,动作利落的不得了。 童佳期捧着一杯饭后花茶站在一边看他辛苦劳作,不但没有半点上去帮忙的打算,还嫌他笨手笨脚的。就在她想着待会儿要送肖宸离开的时候,家里大门口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开了门,是久不见面的温承。 “四嫂,我四哥还在吧?!” “嗯,在。” “我有急事找他!特别急!!”温承说完了,突然吸了吸鼻子,又在屋子里闻了闻…… 然后,他摸着胃,苦哈哈的朝着童佳期咧嘴笑道:“四嫂……我饿……” 第一百八十四章 打劫计划 堂堂雁门市委书记在自己家里狼吞虎咽得犹如饿死鬼投胎,说出去恐怕也没有人会信。 童佳期端着刚刚那杯没有喝完的花草茶,站在一边欣赏温承狼狈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姜寒午会那么喜欢戏弄这个在他们之间排行老五的男人了。 温承干掉了一大盘意大利面,毫不嫌弃的啃完了已经冷掉的蒜香烤肋骨,最后连盘子里的汤汁都倒进嘴里喝掉了。末了,他拍了拍肚皮,舒服的长长叹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童佳期很好心的推给他一杯山楂茶消食,他吃的太快了,让人忍不住担心他的消化能力能不能胜任超负荷的工作。顿顿都这么吃的话,迟早把人的胃吃伤了。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肖宸捧着爱妻送到手里的茶小酌,可明眼人都知道他有点不爽。温承这个家伙的突然造访让他趁着天亮赶回苍北区的计划落空了,而他现在为什么会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工作,这位市委书记大人可是心知肚明。要不是他优柔寡断出手不够狠的话,哪儿容得下章建军手下那群狗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的?就算他现在对于苍北区的工作乐在其中,也不能说温承这个家伙就可以一点错漏都没有了。 “呼……”温承又灌了好几口山楂茶才缓过刚才那口气来:“四哥,我今天刚从省里回来,给苍北区那边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说你回家了,我这不就赶紧过来了么。” “我既然人没走,你就说吧,早点说完我还要早点回去。”肖宸道。 温承定了定神才有些心虚的说道:“四哥,批款的事儿我没搞下来。省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次我去跑款子的时候就是死咬住不松口,不管我怎么说,那边就给了我两个字--不行!” “什么批款啊?”童佳期最怕听他们谈公事了,他们谈了她听不懂,偏偏还特别好奇,不听那么一耳朵就不甘心。 对于童佳期的问话,大部分时间肖宸都是知无不言的:“是我们苍北区想要申请修路的拨款。市里不给批,我就让温承以市委书记的名义到省里借款了,没想到还是吃了闭门羹。” “是因为章市长?” 肖宸满意于童佳期的敏锐:“即便不是,也不会相差多少。章建军不可能让我那么容易回来的,而且他也不想在温承任上和他闹什么正面冲突,所以打消耗战才有可能是他心里打的算盘。” 童佳期咕哝一句:“你们这些人算计来算计去,不累么?怪不得现在那么多地方民生搞不上去,在其位不谋其政,还不如退休回家呢。” 温承早就知道自家四嫂的想法不俗,也没有平常妇人的扭捏和小家子气。童佳期虽然不是走仕途的人但直觉却很敏锐,她脑子里的有些想法在普通人看来也许很不切实际,可一旦那些想法被他和肖宸这样的人吸收借鉴了,立刻就能变成一份绝对可行的计划书。 不过这会儿,温承也不住咳嗽,告饶般的嗫嚅道:“四嫂,我们俩的工作重心绝对不是勾心斗角,我保证!” 童佳期白他一眼:“我刚才又没骂你……” 肖宸拧着眉头说道:“拨款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苍北区那条路必须要修,而且要尽快动手去修。” “钱啊,四哥,我弄不来钱啊!现在这个世道没钱什么也干不成。”温承反问一句:“总不能把你和老三的钱都拿来给苍北区修路吧?” “救急不救穷,你没听说过吗?我是想以一己之力改变那方水土群众的生活,可我又不是世界首富,哪儿有闲钱往无底洞里砸?你我在这个位置上,能做事的应该远比‘给钱’更多更有效。”肖宸十分坚定的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温承在他家客厅里走来走去的,眉心紧锁。他走回来,又问肖宸:“四哥,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把工程就放在那边,让你一直在苍北区这么耗着。难道咱们真的要耗到章建军届满调走吗?我不想打这样窝囊的仗!” 不是童佳期非常喜欢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插嘴,而是这两个男人之间严肃的氛围实在是让她这个旁观者很不舒服。她重新给大家的杯子里填满了水,出声问道:“一定要有财政拨款才能修路吗?” “四嫂,钱啊!”温承苦哈哈的说:“现在市里的钱没法动,省里的钱批不下来,除非越级去搞中央的拨款,但是中央怎么可能给个地级市的小山区随便批款子?那样一来就要经过更多的手续和程序层层往上报,还是要耽搁时间。光是修路这一件工程就耗费掉一两年的时间才能拿到款子,那其他的项目岂不是要耗上个三五年?” 童佳期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你们俩没想过么?项目是死的,人是活的。别管那钱是怎么来的,反正要用在区里到市里这段距离的路段修缮工程,就要把这笔款子和苍北区自身绑起来,还要和苍北区的未来绑起来。” 肖宸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脑子里飞快的琢磨着童佳期的话,突然间灵光一闪道:“我懂了。” “懂了?四哥,你懂什么了?”说实话,温承温书记他真的没听懂,他家四嫂那东一句西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放进脑子里好一会儿也没琢磨出来是个什么意思。 肖宸抬起头,突然对着温承笑起来,笑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温承搓着胳膊,嘴角抽了抽:“四哥,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就是想让你继续出面给咱们弄点钱花。”肖宸说道。 温承嘀咕道:“怎么我听着不像是去搞款子,倒像是计划去打劫……” “差不多吧。”肖宸把面前精美的茶杯往前面一推,语重心长的喊他一声:“老五啊。” “呃……四哥你别这样……你吩咐,我绝对去做,行不?”不是温承精神过敏,而是肖宸这个家伙跟他厮混的时间最久,对着老大他一向直呼其名,老二他就乖乖喊二哥,他也会让着护着小六,唯独他和魏亚新两个悲催的汉子他从来不敬也不爱,就知道压榨压榨压榨再压榨。 肖宸看了童佳期一眼,也觉得这种话题已经不需要避讳她了,这才说道:“你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背景,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去动用家里的叔伯的关系。不过这一次,还要去托你家一个长辈给咱们帮忙才行。” 温承问:“我家的?谁啊?” 肖宸道:“你小姑夫。” “啊?我小姑夫都不是体制里的人,怎么帮忙啊?”温承说完这句话,突然又回过味儿来了:“呃,四哥……这样行吗?不妥吧……” 温承的小姑温怡从小就不喜欢家里死气沉沉走仕途门当户对的这一套,那个年代托了关系出国读了金融学,又瞒着家里人偷偷在国外结婚了,嫁了个一穷二白的留学生。温怡小两口带着孩子回国之后可是把温家的老爷子给气坏了,要不是温怡的几个哥哥拦着,恐怕早就被赶出家门了。可就算是这样,温家老爷子也是看不上这个女婿的,要多不待见就有多不待见,在外人面前恨不得当自己没生过女儿。好在人家两口子都很争气,有学历也有本事,硬是自己闯出了一番事业。 现在温承他小姑温怡自己开了家贸易公司做的风生水起的,而他小姑夫则在一个银行的总行里出任行长。虽然他不是体制里的人,但和各方面都保持着很良好的关系,人脉不缺,眼界也不缺。 但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有钱”! “怎么不行?你自己都说了,你小姑夫根本就算不上体制内的大人物,而且他和你爷爷的关系也没多少人知道,去求他正好。”肖宸以前习惯了摆沙盘,现在习惯还在,一说到正事的时候手就闲不下来,摆开了面前几个杯子一点点的给温承讲道:“既然行政拨款搞不下来,咱们完全可以去贷款,以区政府的名义贷款,或者以区里重点的乡镇企业来贷款。你小姑夫不是行长么?除了银行本职工作以外,他肯定也想做出成绩来,和咱们合作一定不会让他那边吃亏就是了。” 温承说道:“四哥啊,银行最怕的就是呆账坏账,苍北区这个样子真不像是还得起贷款的……” “既然是找你姑父帮忙,就肯定不能让他老人家难做。”肖宸说道:“刚才佳期说的那几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我先回去把可以搞的规划和乡镇企业都注册好,再拿着材料和他老人家谈去。” “四哥,苍北区哪儿来的乡镇企业啊?”温承去过那边,除了光秃秃的一栋老旧办公楼,就是零星的小村子。 肖宸很淡定的说:“哦,我会联系下江律师帮我们搞好手续的,虽然企业还没建,不过壳子是有了。” 温承恍然:“四哥啊,什么都没有,你还是去打劫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血缘关系 对于送肖宸出家门这回事,童佳期已经完全没有什么伤感的情绪了。她想起高中的时候看过的一个电影里面有句台词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不知不觉的,我已经送了你一个多月了……” 想想那个情节,和他们两个现在的状况绝对有异曲同工之妙,不伤感,倒是挺搞笑的。 肖宸临走的时候在温承这个大灯泡面前狠狠的亲了她一口,认真承诺道:“我尽量把下周日的安排都腾出来,陪你参加同学的婚礼。” “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又不是非要带家属才行。” “别人都有家属跟着,肖太太怎么可以一个人出席那么重要的场合?”肖宸觉得童佳期这个女人天生和聚会类似的活动格格不入,总有人会在那样的场合里让她难堪:“再者说,我担心你那天出状况。” “担心什么?”童佳期做了个举重运动员的姿势,笑着说道:“能让我吃亏的人现在恐怕还没生出来呢,更何况参加婚礼又不是出去打架。” 肖宸就喜欢他这个彪悍的不得了的样子,又傲娇又臭屁,但是格外的神采飞扬:“好吧,肖太太最厉害了,什么场合都能应付。那我走了?” 童佳期挥着手,脸上没有露出半点不舍的样子,让肖宸这个一向自信的男人相当受挫。不过没关系,以后慢慢调教就是了。 肖宸一走,家里就又空了。 “呆了不到10个小时就走了,还不如不回来呢……”童佳期不满的咕哝着,有些淡淡的失落。 好在肖宸那个男人生活习惯很好,没有吃饱了推开碗等她收拾屋子的坏习惯,所以现在这个家里还是纤尘不染的,不需要她花时间去打扫,省了好多力气。 童佳期这一次确定自己锁上了大门,这才回到肖宸的书房准备继续完成未完成的设计图。 可一推开门,她就看到了原本空无一物的桌面上多出了一个纸盒子。郁金香色,圆形压花,看不出里面装了些什么。 肖宸准备带走的东西?落下了? 好奇心驱使下,童佳期打开了那个盒子,眼前立刻被一片蓝色的绚丽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郁金香色的纸盒很沉,做好防水措施的花泥上插满了精心摆放的蓝色香槟玫瑰,中间的部分是含苞待放的花蕾,然后便是由满天星隔开的又一层稍微绽放的花朵。一层层的香槟玫瑰组成了由含苞到盛放的绝美画卷,好像给这间单调昏暗的书房增添了一抹蓝色的异彩,格外迷人。 花美,型美,意美,就连那张贴在写在纸盒盖子上的便签上的字也美。 那短短的几个字笔锋凌厉,颇有风骨,如同写字的人一样。 他在纸上写道:“赠吾妻,肖宸。” 五个字,一盒花,却换了童佳期一周的笑容。 周三的时候,李维扬将童佳期叫到自己办公室里说:“你的作品过了初审,而且反响很不错,李轩青先生亲自点评了你的设计。他说你的设计想法很大胆,而且很有灵气,但是你的设计图没有考虑到金属材质的特殊性,建议修改。” “真的?!”童佳期十分惊喜。 李轩青,就是轩青杯大奖赛的创始人,也是这个奖项的第一个捐赠者,有他的指导意见在,别说童佳期能不能把设计图改的更好,单说“李轩青亲自点评”这七个字,足够她在这次比赛中加分了。 李维扬扬起了笑容,看起来也为此而振奋:“好好改你的稿子,等这周终审过去,说不定你下周就可以去领奖了。童设计师,你真的很优秀。” “谢谢李总和公司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童佳期开心的脸上一个劲儿的笑,心脏开始噗通噗通的跳,激动得指尖都麻了。 “今年有实力的新锐设计师不多,说不好到最后评审的时候会是你和薛彤彤两个人的比赛,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赢过她?”李维扬在童佳期最开心的时候丢下了这么一句话,让她稍微冷静了下来。 是啊……薛彤彤上有关系,下有实力,也是这次轩青杯大奖赛的黑马选手,比她这种突然闯进来的无名设计师更有获奖的可能,说不好这次比赛又是空欢喜…… 说起来,这一年她的惊喜很多,空欢喜好像更多…… 李维扬好像看出了她有些不自信,出言激励她道:“总公司这次给了一个晋升中级设计师的名额,你和薛彤彤两个人谁能拿到这个名额,谁就可以领到新的职称,顺便签一份新的合约。” “李总,我知道了。”即便是他不说这种话,童佳期也不会把比赛抛诸脑后的。 李维扬在她临出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突然说道:“我知道现在肖先生在区县里工作,生活条件和工资都困难,你这个贤内助可要加把劲儿了。有的时候女人还是要靠自己才行,加油。” 不知说者有没有心,反正这话童佳期耳朵里,那是相当难听的。 她回过头去,李维扬早就看都不看她一眼了,平白惹得她自己心中不快。 童佳期出了办公室,心里那股子闷气一直散不去。 “佳期姐!”每次童佳期上来,苏蓓蓓都要跟她攀攀交情,这好像是苏蓓蓓雷打不动的习惯了。 童佳期心里有气,语气中难免有些冲:“干嘛?” 苏蓓蓓脸色闪了一下,这才用特别委屈的语调说道:“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姐,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 童佳期真想翻个白眼问她:你明知故问吧?可这里毕竟是公司,还是人多口杂的总经理办公室,各种三八文秘聚集的地方,她说话的时候就不得不多个心眼,别因为个不懂事的苏蓓蓓就把自己在公司里的形象也搞砸了。 她干笑两声对苏蓓蓓说:“你是我堂妹,我怎么能特别不喜欢你呢?”我只是很不喜欢你罢了,童佳期在心里默默说道。 “姐,过些日子大姨和我妈都要来雁门市,倩倩姐也想过来。她们二老知道我舅妈不在市里,就想来看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所以……所以我那天就说你和姐夫生活的可幸福了,家里的房子又大又漂亮,就是现在姐夫人暂时不在市里工作,你要一个人过。”苏蓓蓓委委屈屈的说道,好像多害怕童佳期这个姐姐似的,生怕她骂自己或者凶自己。 童佳期虽然不喜欢她说话的这个情态举止,可苏蓓蓓话里的这个意思她是听懂了:“我大姑和老姑要来?” “是啊……”苏蓓蓓又扭扭捏捏的说道:“佳期姐,我是不是又办错事了?是不是我又多嘴了?对不起……” 童佳期皱皱眉头,稍微放缓了一些语气道:“苏蓓蓓,你别总是一副我要欺负你的样子行吗?” 苏蓓蓓赶紧辩白:“我、我没!” “那你结巴什么?”童佳期就用眼睛扫了这么一圈,立刻发现几个好事者竖起了耳朵听她们两个说话呢。 苏蓓蓓“我我我”的嗫嚅了好半天也没说出自己到底想说点什么,可把童佳期心里最后那点耐性也耗光了。她也不和苏蓓蓓在这里耗着了,干脆说道:“大姑和老姑什么时候来你提前告诉我,她们两个要是想去我家看看也行,到时候在我家招待她们俩就是了。” “嗯!”苏蓓蓓的神情显得特别开心,好像童佳期愿意和她亲近是件多么让她开心的事儿,以前从没有过似的。 “苏蓓蓓……”童佳期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没事,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那佳期姐,等我妈和大姨要来雁门市的话我提前通知你。”苏蓓蓓拍了拍自己口袋,很自豪的说:“我也赚钱了,这次我请大家吃饭。” 童佳期扬起嘴角笑了笑:“行吧,我还有事先回办公室了,你忙工作吧,总让人看到你聊天的话影响不好。” “我知道了佳期姐!”苏蓓蓓像个乖巧听话的好妹妹那样,童佳期一说,她立刻老老实实的回去工作了。 人一旦走出社会了,开始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了就会变得成熟起来,童佳期觉得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娇蛮任性的苏蓓蓓变了那么多。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好的改变。 许久不见人影的邢海璐到总经理办公室这边送东西,下楼的时候,童佳期和她两个人正好在同一个电梯里各站了一个角,谁也没说话。 快到b组楼层的时候,邢海璐突然开口说道:“善意的提醒你一句,你那表妹不是什么好东西。” 童佳期面含微笑,并没有做出半点反应。 “呵,算我多管闲事。”邢海璐略带嘲讽的轻哼一声,等电梯开了的时候,她便踩着一股香风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电梯阖上的瞬间,童佳期维持的淡然样子应声而散。 她不喜欢苏蓓蓓,可更不喜欢邢海璐说苏蓓蓓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让她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也许这就是血缘的关系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奇怪的照片 童佳期下班的时候,一出办公大楼就看见了江染染那辆红的扎眼的跑车停靠在路边,而车上那个大美女正朝她拼命的挥手,一个劲儿的喊她的名字。 “你怎么来了?”童佳期不想被公司同仁围观,快走了两步走到江染染身边问道:“怎么没提前和我说一声?” 江染染笑得很张扬,惹得旁人不时偷偷瞧她,反正她也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今天我接到金茗的电话了,她请我帮忙找人搬东西,当然啦,作为酬劳,她会请客吃饭的。” “又不是你亲自干苦力,有什么好谢的?金茗那姑娘就是太客气了。”童佳期自动自发的上了江律师的车,反正她来这里不可能就是告诉自己她要去金茗家蹭饭那么简单的,跟着她走就对了。 江染染还是准备开童佳期那辆cooper去金茗家,理由和上次一样。 “搬家公司都找好了?”童佳期看了看表,这个时间段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堵车最严重的时候,要找搬家公司恐怕要给工人们餐费,还要做好被堵死的打算。 “找好啦,”这一点江染染十分骄傲:“以前办过一个离婚案子认识了个客户,她为那个家辛苦了十几年,最后落个离婚收场。后来我帮她答应了官司,她自己带着儿子从家里出来以后就铁了心要自己创一番事业,还用儿子的抚养费破釜沉舟开了家搬家公司,最开始的那些手续都是我帮忙办的。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吧,等那老大姐开张以后,正好赶上南郊那片拆迁,她那生意一下就红火了。” 童佳期感慨道:“运气真好。” “不是运气好,而是踏实肯干。只要肯努力,什么样的买卖生意做不成?哎呀,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这不么,我说自己老同学要搬家想找她派辆车过来,她半个‘不’字都没说,还叫了她弟弟亲自带着员工过来给咱们帮忙。所以今天这顿饭是白落的,不拉上你一起吃回来怎么够本?”江染染哈哈大笑,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童佳期有些羡慕她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状态,而且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还能认识那么多人,这也许就是江染染对工作热衷的原因了。她又突然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公司里那些见高踩低的糟心事儿,于是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她的好亲戚。 “染染,你还记得苏蓓蓓吗?”童佳期问。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了?不就是比咱们低两个年级的讨厌鬼告状精么?”江染染笑道:“你最近是不是记忆力减退了?你和肖宸两个人订婚宴上她不是也来了么?我看她似乎老实多了,能安安静静的把饭吃完还不惹事,长出息了。” “江染染,有你那么夸人的吗?!”童佳期被她给气笑了。 “有啊,我一直都是那么夸别人的。”江染染打了左灯,慢慢的将车头调转:“怎么,干嘛提她?” “苏蓓蓓现在在我们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上班,和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是你家肖宸给她弄进去的?” “我不喜欢她,肖宸又怎么可能多管闲事?”说道这个童佳期十分无奈:“我听苏蓓蓓说她是报了肖宸的名号混进公司的,现在正在考察期,再过两个月不出错漏的话可能会一直都在公司里了。” “哦。”江染染倒不觉得有什么:“她当时那么费尽心思的扒着伯母一口一个舅妈喊得那么亲热,你就该知道她肯定是有用得到你们母女两个的地方。她要是不用肖宸的名号找工作,倒是很不正常了……除非她的芯子换了!”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不怪童佳期不喜欢苏蓓蓓,连江染染这个局外人都不怎么看得上她。太娇蛮,太小家子气,一点都不大方,好像别人都应该为她去死还不能有半点怨言。她对谁好都是有目的的,不像她们,认准了谁是自己亲密的朋友就会一条心的对待人家,苏蓓蓓那样的孩子就是个白眼狼。 “怎么着,她在公司里惹你嫌了?”江染染问道。 童佳期摇了摇头道:“没,她现在见了我比看见谁都要乖巧,一口一个姐姐叫的特别亲热。” “哈哈哈,这的确是有点奇怪,怪不得你受不了呢,换了我我也受不了。”江染染幸灾乐祸道:“是不是她每次喊你的时候,你身上都一层层的起鸡皮疙瘩?” “是有点,不过没你说的那么夸张。”童佳期有点郁闷:“今天她跟我说我大姑和老姑想来我和肖宸的家里做客,你别说,我还挺别扭的。和以前的亲戚有没有往来我是挺不在乎的,但是我妈特别重视,尤其是我大姑,她要是来我没有好好招待,回头我妈非得剥掉我一层皮。” “那就好好招待人家呗,反正雁门市是你的地盘。”江染染说道。 “我就是觉得挺别扭的。”童佳期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老友听,她知道江染染会明白她这份心情的,而不是像别人那样单纯的以道德或者情理角度去讨论她家的事。 江染染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是伯母重视的人,你招待着人家就对了。” “好吧……”童佳期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回到她和肖宸的住处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的事了,好在江染染常年跑案子,基本上成了活地图,换了车拿着金茗家的地址就这么找过去了。江染染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仅自己能够清楚的找过去,还能把搬家公司的人也带过去,就用电话给人家说了说路线,立刻解决所有问题。 “这样都行啊?”童佳期第一次发现了江染染还有这样的技能,惊讶的不得了。 江染染不以为然:“你就是宅在办公室搞设计搞的,不然天天像我这样往外跑,十个雁门市你都熟了。” “我就是个画图的啊!”童佳期辩驳一句。 江染染没好气的说道:“需要画图纸的工作那么多,就你死宅!” “懒得跟你叫板。”眼见着搬家公司的工人进出了好几趟,童佳期把江染染拉到旁边,省的她被磕了碰了的。 江染染嘿嘿一笑道:“童佳期,你辩不过我就直说嘛,我又不笑话你,谁让我是专业的!” 童佳期捏着她的脸向两边扯,语气极为不爽的说道:“死女人,自恋是病,得治!” “哈哈哈,我想到了最近一个网络流行语——‘我今天没吃药,感觉自己萌萌哒’。”江染染居然没躲。 “江律师,你的客户是怎么放心把案子交到你手上的?” 江染染特别喜欢和她抬杠:“当然是亲自上门毕恭毕敬顺便放心大胆的交过来的。” 两个女人正说说笑笑的打闹着,搬家公司的师傅们正好抬着金茗家的小书柜出来。本来这些东西可以直接扔在老房子里的,不过金茗特意点出了几样家具,说是用惯了不舍得扔,反正新家的地方大,往哪里摆都行。 家具体积本来就小,加上里面的东西确实不多。师傅们就把原先放在小书柜顶层之上的纸盒子全都塞进了柜子里,顺便用绳子书柜的两侧柜门拴在一起,免得下楼的时候磕磕碰碰的。 “慢着点,加把劲儿,小心!” “小心玻璃,别把门上的玻璃给磕碎了!” 搬家公司的员工干的火热,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却在这种火热的天气里越站越难受。可就在她们俩穷极无聊的这个当口,只听“噗腾”一声,紧紧用绳子缠住柜门的书柜里掉下来一本书,那本书撕掉了封皮和扉页,纸张都有些泛黄了。 童佳期把它捡起来放在手里掸了掸土:“落下一本书,不知道金茗他们两个还要不要了。” “待会儿去她家吃饭的时候带上吧,谁知道还有用没用呢。来,给我看看。” 书本在她们俩手里一倒,立刻从里面飞出来几张纸。 童佳期略带埋怨的看她一眼,追着那几张纸一张张的捡了回来。末了,在距离车辆最远的地方,她却捡到了一张照片。 “给我看看。”不管什么时候,江染染都对所有事物抱有着无尽的好奇心和热情。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孩,她穿着日式学生服坐在布满夕阳的教室里朝着镜头笑的那么灿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为她拍照的肯定是她最亲近喜欢的人。只不过……她的笑容里没有那么多暧昧的神色就好了,原本清丽的面容因为这丝笑容显得轻浮不少。 江染染瞪大了眼睛盯着童佳期手里的这个东西,惊讶说道:“这不是金茗吧?” “肯定不是啊……”打死她她也不会在教室里穿这种衣服的。 “那是谁?”江染染有职业病,总是能在瞬间联想到很多不好的东西。 童佳期把那张照片和飞出来的纸张都夹到那本没有封皮和扉页的书里:“谁知道是谁呢,也许是亲戚朋友,要不然就是从什么地方截图的吧。” “你还别说,照片上这姑娘长的真水灵。”江染染啧啧称奇。 童佳期又给她破了一盆冷水:“你十七八的时候长的不水灵吗?” 周围几个搬运工听见童佳期和江染染在这里斗嘴的话,因为笑了那么一下就卸了劲儿,险些把手里的东西给摔了。 “童佳期你挖苦我就不开心是吧?”江染染不服气的说:“以我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这张照片绝对有问题!”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家庭煮夫 “行行行,有问题。”童佳期不和这个小二货争论,等搬家公司的师傅把东西完全装车,童佳期和江染染也钻进了那辆体积比卡车小n倍的cooper里给搬家公司的车辆带路。 七点半左右,天还没黑。 到了地方,金茗正挺着大肚子站在小区门口等她们。 说是搬家,可她点名让江染染拿回来的东西不过几件家具,三两下归置好便没了差事,那一量搬家公司最大号的车倒显得夸张了。 “江律师,我们走了。”搬家公司的师傅擦了擦手就自动自发的往门外走,干了活连钱都不打算拿了。 江染染赶紧追上去塞了几张钞票给他们:“耽搁几位师傅吃饭休息了,这点钱算我请大家吃饭的。” “别,可别。要不是江律师以前帮我姐那么多的忙,现在也没我们家那么好的日子过。”领头的男人说什么都不肯要这笔钱。 江染染板起脸说:“在商言商,不然以后我可不好和你家往来。再说了,你姐还要养家呢。” 男人听江染染似乎生气了,赶忙收下钱说:“那行吧,我就跟我姐说这是江律师给我大外甥买复习资料的。” “这就对了。”江染染听他这么一说,立刻眉开眼笑的。 童佳期陪着金茗收拾屋子,也不知道江染染在门口和那些人说什么呢。 金茗扶着腰直了直身子,有些喘不过气来。肚子大了,行动就不方便,尤其是弯腰更是不可能的任务。 “你快歇着吧,放着我来,反正也没多少活儿。”童佳期看着她那个六个月大的肚子,有点担心她累出个好歹的。 金茗和童佳期也熟,不和她那么客气,这就扶着腰,慢慢的在沙发上坐下了:“佳期,你也别弄了,挺脏的。等龚辉回来了让他把他那些宝贝破烂收拾一下,该搬到哪儿就搬到哪儿去。” “龚辉什么时候回来?”童佳期把那些旧家具擦了一遍,洗干净手陪她坐在沙发上,江染染这才从外面走进来。 金茗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道:“平时这个时候龚辉已经回来了,他最近想在装饰城盘个店面,估计又去看地方了。” “那也不能让你自己在家里呆那么久,万一你有什么急事找他,等他回来就晚了。”江染染完全就是以刁蛮娘家人自居的,挑剔起龚辉来毫不手软。 金茗听了她这几句话不禁莞尔:“你呀,干嘛装的凶巴巴的?前几天咱们聚会结束龚辉问我你们俩是不是警察,太凶太霸气了。” “哈哈哈,不全对,也不远矣。”江染染坐在她们两个的对面,笑靥盈盈的说道:“其实童佳期比较像个女警,特别飒利,而且那什么……从来没手软过。” “江染染!”童佳期竖起眉毛瞪她一眼,可江染染一点都不怕,倒是满脸幸灾乐祸的样子:“金茗你看见了吧?童佳期就是这么把你家先生给吓怕了的。” 童佳期抄起桌子上那块脏抹布朝她脸上丢过去,江染染一把接住,不过脸上还是被脏抹布蹭了一下,连唇角都没有幸免于难。她一边“呸呸呸”的用湿巾抹嘴,光速冲到了金茗家的洗手间里洗脸去了。 金茗看着她们俩斗成这个样子,摸着肚皮嘻嘻的笑起来:“以前上高中的时候都是江染染欺负你,现在反过来了。” “我这哪儿是欺负她?我这明明是反击。”童佳期也跟着笑,金茗扶着肚子又站起来说要给她们俩洗水果,童佳期赶紧把差事抢了过来。 金茗笑道:“你们呀可真是把我当成碰不得的瓷娃娃了,哪儿那么金贵啊?” “孕妇比皇帝大,你不懂了吧?”童佳期熟练的洗着水果,摆了个果盘出来。 金茗颇为感慨的说道:“咱们女人这辈子啊,就是做二十年的公主,一天的女神,十个月的太后,还有一辈子的老妈子。比皇帝大有什么用,以后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江染染扒着童佳期的肩膀,顺便伸手拿了块切好的西瓜吃:“干嘛那么悲观啊?我看你们家龚辉挺疼你的,以后你就算是老妈子,那也是皇后跟前的老嬷嬷,生杀大权在你手里呢,到时候别跟我们得瑟。” “有你那么形容的吗?你怎么不说金茗是容嬷嬷?”童佳期又的瞪了她一眼,这家伙,总爱乱用形容词。 金茗被江染染逗笑了:“容嬷嬷就容嬷嬷吧,人们都说她就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呢。” 三个姑娘笑成一团,大门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龚辉拎着两大袋子蔬菜水果肉类和饮料回来,满身都是汗。 “哎呦,皇上回来了。” 龚辉听见了江染染那个不算陌生的声音抬头这么一看,立刻瞅到了她和童佳期都在金茗身边。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干咳两声道:“都来了啊?” “是啊,先帮你们家联系了搬家公司,然后就厚着脸皮留下来蹭饭了。”办公日,江染染穿着利落的西服裤装,看起来比那天吃饭聚会的时候更加精干,这样也就显得更加精明了。 龚辉好像对江染染和童佳期这两种女人不感冒,太精明的女人,以及太强悍的女人,总是不讨绝大多数男人喜欢的。 他的不自然也就维持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张在门外热得胀红的脸立刻扬起了热情的笑容:“今天我回来晚了,想着吃什么比较方便,路过超市就买羊肉卷什么的,金茗喜欢吃涮锅子。” “吃这个好,热闹,而且顶饱。”江染染拍手称快。 龚辉到厨房里放下两袋子的食物,洗了把手就扶住了金茗的腰身:“今天儿子踢你了么?” 金茗低下眼,脸上的笑容柔柔的:“没,今天小家伙懒得不得了,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天呢。” “是吗?我就怕这周末咱们婚礼把你累到……”龚辉的神色一暗。 “没关系呀,我还好。到时候咱们双喜临门兆头又好,你爸爸妈妈肯定很开心。”金茗柔柔的笑道。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觉得自己有点像电灯泡,干脆不说话把自己当成房间的摆设,自动自发的开始收拾龚辉带回来的食物。 龚辉发现两个客人动手帮忙洗菜了,立刻冲过去把差事揽回来道:“快快快,洗洗手去和金茗聊天吧,哪儿有让客人做饭给我们吃的道理?” “没事儿。” “那也不行,我们家没这个规矩。”龚辉把她们两个请回了客厅里,又打了一桶果汁给三位女士倒上了:“你们三个先说说话,我那边切个菜就可以开始煮锅底料了,快得很。”说完,龚辉也不闲着,到厨房里拆开了一包香辣火锅的锅底料用大葱和蒜瓣爆香,然后倒进电火锅里熬着。那些被童佳期她们差不多洗好的蔬菜在他的手里迅速洗净,“哆哆哆哆”几下就规规矩矩的切成了片码在盘子里,利索的不得了。 童佳期惊讶道:“你们家龚辉会做饭?” “是呀,他以前出门打工为了省钱只能自己做饭,后来就越来越熟练了。”说道这个,金茗脸上满是自豪:“以前晚上还是我来做饭的,不过后来我怀孕了,一直都是龚辉做饭。” “不错不错,老爷们就该这样疼老婆。”江染染这下才对龚辉稍微刮目相看了点。 没一会儿,龚辉便把洗好的菜端上了桌,招呼着她们道:“可以吃饭了。” “龚辉,你这两下子行啊!以后要是不干家居装饰品,你可以开个大酒店。”江染染夸奖他道。 “说不好,我还真有这个打算,不过做生意要有本钱,我现在的本都投进去了。”龚辉擦了擦手说:“你们先坐,我去换身衣服。” 金茗有个专座,椅面很宽,上面还垫着一块厚厚的垫子。童佳期搀扶着她坐下,金茗就开始往锅里倒东西:“都倒进去先煮着,待会儿吃的时候一捞就行了。羊肉片自己夹着涮也行,丢进去也行。” 龚辉换好衣服,在金茗身边坐下,随口说道:“茗茗,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你高中同学,她还和我打了招呼。” “我高中的同学?谁啊?”金茗满脸疑惑的问道。 “于静于小姐,没想到她也在这个小区里住。”龚辉说者无心,可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意。那女文青病重度患者怎么突然间就跑到这边来了?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可能是因为金茗和她生活的时间太久了,所以不觉得她那个性格有什么不对:“是吗?过两天我去看看她住哪里,她单身一个人,以后也有个照应。” “嗯。”龚辉显然没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他端起杯子朝江染染和童佳期这两个客人一敬:“感谢二位女士帮我们搬家,我知道江小姐要开车,童小姐不喝酒,我这就自己干了,以后大家常来,要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不好以后还真有用的到你的地方,”江染染说道:“我们公司可能要搬家,后续的装修是个大工程,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了,一定给你们公司打个折扣。” 江染染和龚辉两个人聊得投机,童佳期和金茗两个人则趁着他们两个聊这些的时候吃的饱饱的。 童佳期突然想到了包里的那本书,跑到玄关处拿过来递给金茗:“今天他们搬书柜的时候掉出来一本书,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用就把它带过来了,你看看。” 龚辉瞥了一眼童佳期拿来的东西,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第一百八十八章 欠债必还 金茗显然也没见过这个东西,书页挺脏的,她倒是没第一时间上手去接:“这什么东西呀?封面和扉页怎么都掉了?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家还有这么一本藏书?” 龚辉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是啊,哪儿弄来的?放一边吧,我待会儿去扔掉。” 童佳期歪着头看着书说:“貌似是放在小书柜顶层上面的,刚才搬东西的时候搬家公司的师傅们就把东西塞进柜子里了,下楼的时候门子没拴紧就掉出来了。” “是吗?”一般他们两个没有什么用的东西都会随手扔了,根本不会放在书柜上面那么珍而重之的收着。会不会是这本书以前很重要,但是后来他们两个就都给忘了? 龚辉眼见着她要伸手去拿,赶紧拦了一句:“书页挺脏的,要看也待会儿看吧?童小姐还是洗洗手再回来吃饭吧,都是土。” “哦,行。”童佳期洗了把手回来,才发现龚辉早就把那本书放在了一个视觉盲点处,好像根本不想让谁看见似的。她没细想,坐下继续剥着虾壳。 龚辉低着头闷不吭声的给金茗剥虾子,不一会儿就剥了一小碗。江染染笑着说道:“还是龚先生懂得疼人啊,你看金茗那小碗是不是得换成个大海碗?” “龚辉,够吃了。”金茗拦着他的手说道:“大夫说了,蛋白质摄入太多也不好。” “嗨,瞧我这记性。”龚辉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两位客人说道:“童小姐,江小姐,你们多吃点。” 江染染在桌子底下用膝盖撞了撞童佳期:“回头让你家肖先生也学学,多体贴啊这。” 童佳期没法对她解释肖宸有肖宸的好,也有他自己的体贴,只不过表现的不是很明显罢了:“他挺好的。” 江染染用一种十分嫌弃的眼神看着她道:“那么霸道不讲理也叫好?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哦不对,他是男的,那就‘情人眼里出吕布’好了。” 正说着话,门铃“叮咚叮咚”的响起来。 金茗挺着大肚子不方便,龚辉放下筷子就去开门。 “于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突然造访可能有些冒昧,可我想到金茗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住着,我就忍不住想要过来看看她。辉,你知道吗?每次想到金茗,我都会想起那些消失在照片上前前后后的脸。我们都不再青春年少了,相忘江湖,不如相濡以沫……辉,难道你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呢?!于小姐哪里的话?你能来看我和金茗就是惦记着我们呢,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呢?请你还来不及呢!快请进!” 童佳期听到那酸倒牙的对白,完全不怀疑来的人是于静,普通人谁能把话说得这么文绉绉这么恶心人呢? 这个时间段,说早不早,说晚也确实晚了点。她和江染染两个人都不打算脱过晚上十点离开,这个于静偏偏赶在这种平常人家都要休息的点冒出来,实在让人头疼。她是不懂避嫌,还是不懂什么叫惹人厌?又或者说……她太不把自己当成外人了。 于静像是古时候捧着君王御赐之物的宫女似的捧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走进来,她走路的时候,棉布裙子随着她的动作前后摇摆,而那双常年不见天日的脚,永远穿着不同款式的平板布鞋。她那头自来卷的长发依旧披散着,看起来过分的蓬松,有些显得不修边幅。但她的神情是那样的圣洁孤傲,好像孤芳自赏的花,又像是无人能懂的隐士,如此高高在上。 看着她那张脸上的表情,童佳期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吃饱了。她放下筷子,在椅子上稍微坐直了身子,笑着看向于静当做是给她打了个招呼。 童佳期本是打算和她和平共处度过时间不会很长的晚餐时光,不过也许是因为之前她和于静的相识不是很愉快,也许是因为之前她打了于静那一巴掌,又或许是因为她坐在餐厅的高脚椅上显得比于静高了那么一点点于是视觉产生了某种压制和盛气凌人的气场来。 于静见了童佳期,脸色变了数变,早就已经消肿的脸似乎开始隐隐作痛,而她心里那点不甘心和憎恶也在同一时刻爆发。她的眼睛向上一挑,露出一个不屑与童佳期之流为伍的高傲神色,犹如女王大人降临一样一步步的迈向坐在正中央的金茗面前。 “茗,这是我送给你的乔迁礼物。”于静将小盒子端端正正的放在金茗面前,说完话却也不落座,就那样傻愣愣的站在人家面前,好像等着别人谢恩一样。 金茗扶着腰挺着大肚子站起来笑道:“静静,我听龚辉说你和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呢。” “是呀,有缘,处处都会相见的。”于静说这句话的时候,回过头去看龚辉,又转过头来看她,眼睛里一闪闪的好似饱含着泪光。 童佳期觉得自己真是快被这样的气氛给逼疯了,赶紧开口用正常人的思维和语气说道:“于小姐,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饭聊天啊?” 于静用眼角看了她一眼,轻飘飘的说道:“不必了,没有脚的鸟儿怎么能停留呢?更何况世界不同,又怎么处的到一块去呢?我这就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这就是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呵,真有意思,她们还没嫌弃她呢,人家就先认定她们道不同不屑与之为伍了! 童佳期脸色一沉,将面前的杯子往桌子里面推了推。于静看到她的动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极为难看的说道:“茗,我要回去了。” “我送送你。”金茗连忙推开椅子,朝于静走过来。 于静摆了摆手道:“茗,不用你来送我了,你肚子里的宝宝会累。还是让辉来送我吧?” 就在她进来的这会儿,龚辉已经连连愣神了好几次了。突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龚辉赶紧擦了擦手道:“我送于小姐回去吧?太晚了,单身女人出门也不安全。” “对,龚辉你去送送静静,看着她进屋你再回来。”金茗倒是热心的不得了。 “于小姐既然能自己走过来,必然也能自己走回去。”江染染没有童佳期严肃,因为好多事儿她都是笑着就办到的,包括把人气死这件事:“龚辉你就把于小姐送出门口就行了,不然于小姐可能会害怕与她相濡以沫的茗孤独悲伤呢。” 江染染这番话说得略带调侃,一般人听听也就过去了,谁知道于静咬着下唇,一副要哭的样子:“好,我走,我自己走就是了!”她一跺脚,踏着剧烈的香风夺门而出。 龚辉和金茗人对视一眼,都有那么瞬间的怔忪,最后还是金茗先回过神来的,对他说道:“龚辉,你还是帮我把她送回去吧,我怕她情绪不稳定出事。” “哦,那我去了。”龚辉回过神来,拿上家门钥匙就追出去了。 于静那个风一般的女子离开金茗家后的这起初几分钟,大家都没说话。 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于静在她们这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呢,问题是她们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有碰她一下。 金茗叹了口气说:“于静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心思太细腻了,太容易受伤了。” 童佳期出来工作那么多年了,也自诩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可于静这一款的她还是真不熟:“这样就受伤了?不可能吧?” “哎,你们不懂。其实于静也挺可怜的,她上大学的时候很有才情,可却被另一个‘才子’给骗了。后来吧,她就专心创作了,不交朋友也不谈恋爱,我看着都心疼。”金茗看着童佳期和江染染停下了,笑着说道:“没事儿,龚辉去送她了,肯定不会让她出事。” 童佳期其实挺像说她们两个根本不担心那个于静,可面对金茗这个热情的孩子根本就说不出口。 金茗许是吃饱了,扶着腰板在屋里走了两圈。回来的时候,她正好看到了早被自己忘到脑后的那本书,这便拿起了那本书随便翻了两下。 纸张飘飞的那瞬间,一张有些发黄的彩色照片飞了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灿烂的笑着,大眼睛,白皮肤,风情万种。 金茗看到了这张照片,脸色一下就变了,呼吸也粗重了一些。 龚辉回来的时候金茗正站在大厅里死死的捏着那张照片,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他看到金茗拿着照片的时候大惊失色,连忙对她解释道:“茗茗,这张照片……” 金茗才不管他说什么,瞪着眼睛,语气冰冷的说道:“这本书是你故意撕掉封皮和扉页的对不对?这张照片也是你私人珍藏的对不对?龚辉啊,龚辉!到了今天你还想着她!你还在骗我!” “茗茗,我没有!”人赃并获,龚辉连解释的立场都没有。 金茗突然一语不发的冲回到卧室里关上门,任凭龚辉怎么敲都不开。 童佳期和江染染两个人看到这个局面都吓了一跳,赶紧帮着龚辉敲门喊道:“金茗,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龚辉那张脸上写满了挫败:“茗茗,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和她联系过了,这张照片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本书里……” “金茗,你开门,开门!” 金茗在卧室里不出来,也不说话,他们三个在门口站着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门开了。 金茗拎着东西往外走,龚辉赶紧把她抱在怀里,紧张的问道:“金茗,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我?!” 她冷着一张脸说:“龚辉,我不管你是不是还和她有联系,可你是我孩子的爸爸,你就该娶我,就该赎罪!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要还!” 第一百八十九章 相爱相杀 眼见着金茗情绪那么激动,龚辉更是不敢松手,抱着她的肩膀说:“我欠的债我还,我还行吗?茗茗,你别冲动。咱们就要结婚了,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女人,我发誓!如果我再生出半点别的心思来,就让我身败名裂穷困一生!” 金茗突然拉住童佳期的手,沉着脸说:“佳期,你送我回家吧?我今天不想见到这个人了。” 龚辉拉着她的胳膊苦苦哀求:“金茗,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你就不能放开一点吗?” “有的事儿我一辈子都放不开。” “还有三天我们两个就要结婚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成这样?”龚辉的好脾气似乎也有用尽的时候,更何况他本身就心虚,有的时候人们心虚就容易用强硬的态度蛮横的将事遮掩过去,龚辉自然知道金茗在乎的是什么,所以就想用结婚的事来平息她的怒火。 金茗突然哭了,瞪着眼睛看着他说:“龚辉,你觉得我小题大做,你觉得我蛮不讲理,你说咱们两个就要结婚了所以我这样是无理取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今天我有朋友在场,我不想跟你吵。三天以后你再开着婚车来家里接我吧,那本来也是新娘出嫁的规矩。” 龚辉红着眼,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 “佳期,把我送回去,行吗?”金茗流着眼泪看着童佳期,她的身上有些细微的颤抖,好像那张照片直接毁了她对龚辉的信任,也好像刚刚的那番很重的话已经将柔弱的她身体里所有的勇气用光了。 童佳期反握住她的手,给她一点力量。她反过头去对龚辉说:“龚辉,要不今天我就先把金茗送回去吧?我怕你们两个在这边吵架,她还怀着孩子,总这么哭也不是事儿。” 龚辉异常沉默的盯着童佳期瞧,看得她身上有些瘆的慌。 如果不是因为她那么多事将那本书拿出来,如果不是她那么多嘴说上那么一句,怎么搞出那么多的波折? 童佳期尚不自知的时候,龚辉已经在心里记了她一笔。 江染染自然将龚辉的这个神情看在了眼里,心里也是陡然一惊。这年头出来交朋友最忌讳的就是掺和别人家里的家务事,吃力不讨好,还有可能两头得罪。 她拦着金茗说道:“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说不好今天你情绪这么激动,明天早上就后悔了。金茗,你看这样行吗,你今天早点睡,也别和龚辉吵架了。明天早上一觉醒来如果你还觉得生气就罚他,不然就跟人家好好谈谈。我和童佳期也不知道你们两口子的事儿,怎么掺和都不合适,对吧?” 童佳期还有些担心金茗,江染染则扯过她的手不让她做出那种给金茗撑腰的举动,顺便把龚辉往金茗身边拉:“你们两口子先聊着吧,我和童佳期都是外人,先走了。明天要是还有什么事儿解决不了的给我们打电话,成吧?” 金茗和龚辉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根本没人理会江染染说什么。她索性拉上童佳期出了门,赶紧躲开了人家家里的是非。 “哎呀江染染,你拉着我干嘛?金茗大着肚子万一出事怎么办?”童佳期还是不放心,想折回去看看。 江染染一把将她塞进副驾驶里,嘴里连弩炮似的数落她:“童佳期你傻了吧?哪儿有上赶着去掺和别人家务事的?那不擎等着被埋怨么?我看是你们家肖先生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所以你搞不清楚外面的人情世故。” 童佳期不服的大声辩白:“谁说的?!” “我说的!”江染染掰开揉碎的给她讲道:“龚辉和金茗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你都不知道,就要帮着金茗回娘家,你这不是帮她,是帮她破坏家庭和睦,懂吗?咱们两个人在龚辉那的印象可能本身就不怎么好,现在你要是插手了他的家务事,那就是对人家的生活指手画脚懂吗?说不好龚辉还会以为金茗有了你这个人撑腰就把家务事放在别人面前吵,更会对金茗有意见。他们夫妻两个是一体的,转过头来万一事情闹大了,金茗和金茗的家里人都会埋怨你这个外人。小傻,这都不懂。” “就你懂……”童佳期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可心里却对江染染的话感到认同,因而一阵阵的后怕呢。 “我当然懂了,高中毕业以后你就一直在学校和公司里呆着,再怎么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过是学校里的争名逐利和公司里的勾心斗角罢了。我呢?我出国以后说好听的就是飘着,说难听点就叫‘混’,从国外混够了就回国内混,都是和人打交道。我见过的糟心事儿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信不信?”江染染瞪她一眼,嫌她不长心,光有一腔热血是不行的。 童佳期这下不说话了。 江染染叹了口气,知道童佳期这孩子也不蠢,她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给她讲清楚了童佳期就会明白:“行啦,你也别惦记着了,实在不行明天一早我就过来,今天怎么的也让人家两口子自己把话说清楚。” “染染……”童佳期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其实是害怕,我怕金茗走了我的老路。” “你的什么老路?”江染染不屑的轻哼:“你以为市长千金那么好找,而且各个都要抢别人老公下嫁的吗?章雪萌那种极品想必是不多的。” “不,我是说……” 童佳期的话还没说完,金茗就哭着冲出来,拍着她们两个车子示意她们赶紧开门。 江染染被她这个样子也吓到了,赶紧开了车门让她坐进来。 “染染,开车送我走吧!我今天不想见到他!”金茗哭的快要晕倒了,可是把她们两个吓坏了。 童佳期从副驾驶席下来坐到后面去安慰金茗,江染染则开着车,时不时的往后看。 金茗哭着跟姐妹说道:“佳期,染染,我这么多年过的一点都不好!龚辉这个男人根本没你们想的那么好那么体贴,他不是好男人!” “怎么了这是?今天不还好好的吗?”童佳期心疼的把她抱进怀里,在车子后面拿来一包抽纸给她擦眼泪。 “去年龚辉刚刚开始做生意,我为了给家里贴补家用就争取了一个在外地的项目出去了三个月。就是这三个月,他就不甘寂寞了,找了个野女人回来!”金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断断续续的倒是把去年那件事给说清楚了:“那个女人听说是他们大学同院的同学,原先是他们这帮男人的梦中情人,毕业之后大家都没有联系了,不知道龚辉是怎么和她勾搭上的。” “我从外面和老板一起做项目回来,先是收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短信,说龚辉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能娶一个小秘书。又开始有人发短信嘲笑我家里都是工人没本事帮他,后来龚辉当着我的面拒接了几个电话,我就知道事情不对了。直到有一次我们俩去参加他大学同学的聚会,我才见到那个女人。她和着一帮女同学把我堵在厕所里让我离开龚辉,说的好像我勾引了龚辉是个小三一样。最后那群疯女人闹到了我的公司里,害得我被公司辞退。一个有作风问题的女员工,男老板身边怎么可能会留?” 金茗说道这里,哭的不成样子。 “我那时候就问龚辉到底是怎么想的,闹过,吵过,也想过分手。”金茗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真可笑,当时我要是在龚辉那间小破公司里撤资的话,那间小公司的注册资金都攒不够,也许立刻就会大伤元气再也缓不过来了。龚辉就求我原谅他,还说是酒之过。之后他做了很多事弥补我,像是热恋那样的哄着我。日子久了,那群疯女人没地方下手就散了。听说那个系花很快找了个有钱人嫁了,呵,真可笑!就算是这样龚辉都不肯承认那个女人是因为想要找个有钱人才找到他的,我骂他打他他都闷不吭声的。” “金茗,别哭了……”童佳期没有告诉过金茗她自己的故事,因为那些已经过去的糟心事儿她自己都已经不放在心里了。可听到老朋友有着类似的遭遇,童佳期还是忍不住心酸。 “佳期,他竟然还偷偷藏着那个女人的照片!我们两个就要结婚了,他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金茗的情绪很激动,看起来几乎有些疯狂:“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和他结婚,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这辈子他都要去赎罪,就是让他用一辈子还我!以后他的家业越来越大了,名声就越来越重要了,我看看他还会不会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闹到了最后,金茗哭的累了就睡着了。 童佳期和江染染对视一眼,无奈的叹气,还是将她安安全全的送到了地方。 下了车她们才发现原来龚辉一直开着车跟着她们两个,等童佳期他们停下来的时候,龚辉钻进车子里把金茗抱进了他丈母娘的家里,所有的动作都安静无声,临走的时候对她们两个说了声“谢谢”。 江染染拍着童佳期的肩膀说:“走吧,我再送你回家。” “不看看金茗了?” “不用,你看龚辉那个态度,肯定是洗心革面真正心疼金茗的。”江染染笑着叹了口气:“我一个女光棍,你一个掌中宝,还是别掺和人家相爱相杀了。” 第一百九十章 借来的甜蜜生活 每个人的婚姻都像是一册精彩程度不同的剧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幸福和归属,但每个人的不幸又是何其相似。 童佳期这一天晚上失眠了,她突然发现自从和肖宸在一起之后,她已经忘了那些属于生活中原本就会遇到的困苦,忘了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坚定不移的留在自己身边守护着自己,因为那本就是他们给你的东西,他们自然也可以收回,包括爱情。 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童佳期飘到了班上,张乐乐几乎以为自己见了鬼,一个劲儿的在她耳边嘘寒问暖,可听在童佳期的耳朵里,又吵得不得了。 石凯按照原定计划带着童佳期去见客户,虽然“园艺博览会徽标的设计人”这个名头也许在设计界算不得什么成就,但是面对客户的话,已经足够抢眼了。不过童佳期的表现并没有让他感到满意,这小妮子太安静了,别人第一眼见到她会夸奖她娴静沉稳有气质,次数多了就会觉得你这个女人很傲气不把人家放在眼里。 可他们是去谈客户啊!要的就是会说话回来事,可不是要个淑女陪在旁边当装饰品。 从客户公司出来的时候,石凯见她仍是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原本快要冲到嘴边的那些想要教训她的话也就被他自己生生的咽了下去。 “昨天没睡好?怎么了?”石凯很担心童佳期的状态,说实话,从肖宸和她订婚之后,童佳期的状态真是越来越差了。要不是他们几个都见证过肖宸对童佳期的态度究竟有多贴心,他都要以为是肖宸那个男人做了什么对不起童佳期的事儿了。 童佳期头疼着,说话的时候也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昨天去我老同学家吃饭,她和自己老公发生了点不愉快,让我想到了自己和田野离婚前后的事儿,心里有些憋屈。我就觉得啊,他们这些年轻男人现在正在事业的上升期,心理变化会很大,面对的诱惑会更多。我其实不后悔遇到田野,也不后悔爱过他,只不过我突然觉得我没有吸取上一段婚姻的教训,有些怅然。” “你害怕肖宸也像田野那样?”石凯问道。 童佳期十分确定的说道:“不,我很确信肖宸永远都不会像田野那样对我。” “那不就好了?”石凯开着车,看起来憨厚的脸上沉淀着对生活的睿智:“每个人的爱情各有不同,不用拿来做类比。也许不同的女人遇到相同的男人都有不同的结局,你也不能确定自己遇到的是哪种姻缘。该来的总会来,会留下的就不会走。” 童佳期听着他的话,心里宽慰了不少。她笑着调侃石凯道:“老大,你怎么说话像个恋爱专家似的?我觉得这都不像你的风格了。” “那是因为你老大我是过来人。”石凯稳稳地开着车,顺便给她漏了个底:“我跟你说吧,我前女友和你嫂子的前男友跑了,我们是这么认识的。” “啊?!”童佳期陡然听到了这么个惊天大八卦,惊讶的合不拢嘴。 “我和你嫂子两个人本来不认识,是她突然杀到我家质问我那个女人在哪儿,那模样像是把谁剥皮拆骨了似的,也是到那天我才知道我那么爱的女人竟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而且时间不短。”石凯像是说着别人家的故事一样,一点都不藏私,同样的,也一点都不避讳:“我和你嫂子两个人那天喝的酩酊大醉,就此交了个朋友。那时候我刚到伊宁珠宝公司工作,和你一样是个初级设计师,每天不是画图、饭局就是跑客户。后来在一个饭店里遇到你嫂子和别人相亲,而且相的还是个很不给女人面子的极品男人,我就沉不住气了。” “怎么?你把人家给打了还是你发现自己喜欢上嫂子了?”童佳期很八卦的问道。 “都不是。”石凯勾勾嘴角,想到那时候的经历,他也是十分怀念和回味的:“我当时就用一个没能追求到你嫂子的失败者身份走过去,苦着一张脸问你嫂子‘我家里有那么多套房子,好车也有两三部,事业有成家业也大,你为什么看不上我?’这话不仅把那个男人听傻了,连你嫂子也傻了。童佳期你知道吗,有一种男人是挺懦弱的那种人,他们见不得女人比他们优秀比他们强,非要讽刺挖苦女人一番才能彰显自己很厉害似的,我猜和你嫂子相亲的那个男人就那样,我反正挺看不上那样的男人的。” “老大,你说的那番话岂不是会让那个极品男人更不舍得放我嫂子走了么?你确定自己不是去帮倒忙的?”童佳期不明白,按照石凯这个脾气当时看到看不过眼的事儿早就挥拳头上去了,怎么可能会“智取”那么理智? 石凯哈哈大笑道:“其实那时候我也是想逗弄一下你嫂子啊,那男人确实也做出一个‘护食’的反应来,你嫂子那么聪明,怎么会让一个极品恶心自己那么久?她就摆足了姿态把那个极品给甩开了,还成功的让我丈母娘没有挑她的毛病。” “那后来你们就在一块了?” “没,哪儿能啊?我是那么见异思迁的人吗?我那时候还惦记着前女友能回来呢。”石凯瞅她一眼继续说道:“后来我和你嫂子两个人就以普通朋友身份经常出去吃饭看电影,有的时候喝多了还缅怀一下和前任的甜蜜点滴。直到那一年年底我妈要来雁门市过年,非让我把儿媳妇领回家给她看,于是我就借用了你嫂子这个大活人,没想到一借就是半辈子。” 童佳期笑得不行,开口调侃他:“老大,我觉得你肯定是因为嫂子美貌过人所以早有预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再说了,我上哪儿再去找个懂我的事业,懂我的感情,还和我无话不谈的女人?”石凯开着车进了限速隧道,这才慢慢的减了车速:“你看我现在过得不也挺好的么?我有份收入不低的体面工作,我有个漂亮能干的老婆,我还有个古灵精怪的女儿。” “是呀,你就差个儿子了。”童佳期笑嘻嘻的说道。 “童佳期,你和我是一样的。”石凯偏过头,满含深意的看她一眼道:“不管咱们经历过什么事,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遇到过一个错的人,也别管咱们现在拥有的东西是怎么落在自己头上的。借来的幸福也是幸福,懂吗?” 童佳期知道石凯担心自己,也知道石凯说这番话是为了给她打气,于是郑重点头说道:“老大,我懂了。” “懂了就好,懂了就好好的生活。”石凯那张沉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有安定人心的结果,让原本心烦气躁的童佳期瞬间淡然起来。 是啊,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有个爱她的男人,有她自己的家,很快她妈妈的病也会治愈,再过几年就是四世同堂,她安心的过好自己的日子。 金茗和自己不同,龚辉、田野、肖宸这三个男人也不同,所以没什么好挂心的。 她童佳期和金茗最大的区别就是不会逆来顺受,要么相爱,要么相爱却相互折磨出胜者,要么就干脆离开,没有第四条路。 石凯带着童佳期和两份合同凯旋而归,进了伊宁珠宝公司的办公区域正好看到张乐乐,他傻愣愣的站在前台,没有和别人聊天,也不像问什么的样子,可他脸上有着浓浓不爽的情绪。 “童佳期,你可算回来了!”张乐乐见了童佳期,立刻兴奋的不得了。 “你不会是站在这儿等我的吧?”童佳期有些不敢置信,按理说中午的这会儿功夫张乐乐不是在办公室里看视频就是趴在桌子上和魏巍遥相辉映呼呼大睡,怎么可能站在这里愣神,居然连八卦都不侃了。 张乐乐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缠着童佳期说道:“佳期啊,你快把你表妹还是堂妹的弄走吧!她真是太讨厌了!” 前台小姑娘自然是认识童佳期和苏蓓蓓的,听了张乐乐这满腹的牢骚,她憋着笑,强迫自己忍到转身才咧开嘴。 童佳期被他们的反应弄得挺尴尬的,别管苏蓓蓓做了什么,她的另一个代号都是“童佳期她表妹”,她们两个是被绑在一起的:“行吧,我去看看……” “嗯嗯,快去快去。”张乐乐像个会摇尾巴的大狗一样,看见了这个主人开心的不得了。 石凯拉着他的小细胳膊嗓门洪亮的说道:“张乐乐你跟我去处理一下合同。” “老大我还没有午睡!”张乐乐不死心的扯着嗓子抗议。 “是吗?不过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了。”石凯眼神往他身上一扫,张乐乐立刻没了气焰。 童佳期抱着一种想要笑,但是有感觉屋里有个悲催的事儿等着她这样的复杂情绪迈进办公室里。 苏蓓蓓这会儿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在她的柜子里翻来覆去的折腾。 童佳期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但她很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尤其是柜子里那么私密的东西。 “苏蓓蓓,你干嘛呢?!” 苏蓓蓓冷不丁的听到童佳期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脑袋“砰”的一声就磕到了桌子上,有种做贼心虚的样子。 童佳期沉着脸将她从自己的办公桌旁拉开,粗略的翻了翻那些重要文件,确定那些东西没有被苏蓓蓓翻开之后她才不悦的开口问道:“苏蓓蓓,你翻我的东西干嘛?你想在我这里找什么东西?” 第一百九十一章 貌美如花 “佳期姐……我、我什么都没找!” 童佳期那双晶亮的眼睛不信任的看着苏蓓蓓,惹得她更加忐忑:“佳期姐,我就是刚才不小心一脚踢到了你的活动文件柜上把东西踢洒了所以才手忙脚乱的帮你收拾东西。我真的没有在你这里乱翻!你相信我!” “那你干嘛来设计a组?”童佳期将信将疑,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着苏蓓蓓。 “是我妈和大姨……她们两个让我告诉你下周二三她们两个就过来了,让你不用太麻烦,她们就是来看看我工作的环境,顺便给你带点咱们家那边的特产过来。她们两个说了,不想让你破费,更不想给你添麻烦。”苏蓓蓓这会儿镇定多了,说话也不磕巴了,就是还有些心虚的样子。 “是吗?就这个事儿,没别的事儿了?”童佳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惹得苏蓓蓓难受的不得了。 苏蓓蓓满脸的受伤,似乎童佳期对她的态度让她接受不了:“姐,我是干秘书的,我又不是搞设计的。你这里就根本没有让我在这里乱翻的价值,对吧?你能不能不要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 刚刚翻档案柜的时候童佳期确定自己什么东西都没丢,而且这个苏蓓蓓也没有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所以……真的是她小题大做了吗? 苏蓓蓓撇了撇嘴,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似的。 这么多年,“那边”都对童佳期母女俩不闻不问的,突然跑出来的这个表妹跟她关系尤为不好,她不信任苏蓓蓓基本上是本能反应。 可以帮她找工作的女人就是“舅妈”,对她没有帮助的女人就是“童佳期她妈”,苏蓓蓓对童妈妈的态度完全决定了童佳期对她的态度,这是人之常情。 苏蓓蓓现在这样低三下气的跟她说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肖宸的关系,而且也是因为苏蓓蓓没有经过童佳期和肖宸的同意擅自扯着肖宸的名号挤进伊宁珠宝公司所以心虚。童佳期知道苏蓓蓓心里大概的想法,因而绝对不会一厢情愿的认为苏蓓蓓是想要和她重修于好,不然她童佳期就是太天真,要么就是太傻。 眼瞅着苏蓓蓓那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表情,童佳期的态度就不得不放软了:“我没有特别针对你的意思,我就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尤其是这个柜子。” “佳期姐,我记住了……”苏蓓蓓低着头深吸一口气道:“那我回去工作了,其实午休的时候我是想来找佳期姐喝杯咖啡的……” “下次吧,有机会一起去。”童佳期没把话给说死了,免得以后大家见面了说话更尴尬。 苏蓓蓓落寞的离开这个办公室,张乐乐与她擦肩而过,看到她这个斗败的公鸡模样有些惊讶,更有些难以置信。 他走进来就朝着童佳期举起大拇指赞道:“童佳期,你可真行,这样的女人你都搞的定!” “什么意思啊?”不知不觉的,连张乐乐都学会打哑谜了。 “就是你表妹这个人吧,我惹不起……”张乐乐一度以为是他们老童家的血统问题,所以他见了这家的女人都招架不住。 童佳期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开口问道:“苏蓓蓓是不是把你怎么样了,不然你这么怕她?” 张乐乐夸张的抱着自己的胳膊,做出了个保卫贞操的姿势来鬼叫一声:“我才要不要被她‘怎么样’好吗?我是今天中午被你表妹嗲声嗲气的打电话声给恶心到了有没有!” 童佳期忍不住逗他:“乐乐啊,人家在那里打电话,你偷听本来就不对好吗?还要嫌弃人家声音嗲。” “拜托!她能不能不要那么堂而皇之的坐在我背后和别人煲电话粥?她能不能不要对着听筒那边一口一个欧巴,顺便还讽刺我们这些小职员没出息一辈子是个穷打工的?”张乐乐一边形容着苏蓓蓓的言谈举止,一边观察着童佳期的反应,要是她反感自己这么形容她表妹的话,他就立刻停嘴不说了。 童佳期听着张乐乐的话,丝毫不怀疑这些话是从苏蓓蓓嘴里说出来的,因而一点都不吃惊,还有些同情他:“没事儿,乐乐。下次她要是再讽刺挖苦你是个穷打工的,你就挖苦她!” 张乐乐的脑袋摇换的和拨浪鼓似的:“还是算了吧,我虽然喜欢听八卦传八卦,可我不喜欢讽刺挖苦别人。而且你表妹那个战斗力吧……总之我惹不起,下次我就躲着她。” “嗯,躲吧。”童佳期在心里默默的决定过些日子要请张乐乐这个被荼毒的可怜孩子吃饭,省的时间长了他再抑郁了。 “啊,对了童佳期!”张乐乐突然想到了一个事儿,说道:“我今天去上面溜达,听说你和薛彤彤的作品都入围总决赛了!” “真的啊?!” “是啊!等你拿奖了别忘了请我们吃饭!”张乐乐提到吃饭就眼冒精光。 童佳期想到自己领奖的那个画面,立刻豪气干云中气十足的说道:“好!我要是拿了奖就请你们吃流水席!” 张乐乐听了这个话美滋滋的收拾桌子去了,可没一会儿他就跑回来,十分欠揍的说:“哎,佳期,你要是不能拿奖,是不是就不请客吃饭了?” “不知道……看我时间安排吧。”童佳期又想到了金茗,这才说道:“最近和我的一个高中同学重逢了,我找个机会请大家搓一顿吧,顺便认识认识,以后大家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张乐乐听到童佳期这么承诺,立刻心满意足道:“那就好……”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一会儿一出的。” 张乐乐这傻孩子极度不会说话:“你看人家薛彤彤最近出差还能抽空弄了个设计稿还就这么入围了,你这天天闷在办公室里兢兢业业的……”言外之意就是人家薛彤彤随便拿了个设计图就比她童佳期的好。 童佳期怒瞪张乐乐一眼,扬起手里的文件夹“啪”的敲在他头上怒道:“张乐乐,你会不会聊天?” 张乐乐捧着受伤的小心肝,泪流满面的干活去了。 童佳期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对着设计图相面,说真的,虽然轩青杯大奖赛的评审结果是由评委会决定的,是一种极为低调的评选形式,大家都是呆在自己的公司里听消息,这样已经减少了他们这些参赛者的紧张感了。可想到薛彤彤,童佳期又觉得自己痴心妄想了。人家是高岭之花,她是乡间野草,就算都是一个纲目的,身价也那么不一样。 更何况除了薛彤彤还有别人呢…… 童佳期面对着黑黢黢的显示器,突然露出了一个坚强而无所畏惧的微笑。 尽人事,听天命,只求不悔。 等待比赛评审结果是一件漫长的差事,就算童佳期放平了心态,她的工作也免不得受到一些影响。 高正阳先生的服装设计图迟迟没有送来,她和高正阳之间的合作关系就不能正式确定下来。高正阳先生也说过,下次回国的时候他就会带着第一部分设计图和合作协议回来,加工承揽的工作则会委托伊宁珠宝公司来进行。 就算这次她不能在轩青杯大奖赛的总决赛胜出,也会因为这次的合作关系在事业上有所突破。童佳期就抱着这份儿憧憬,继续兢兢业业的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去了。 一转眼便到了周末,肖宸那边的信号塔似乎又出了问题,无论她打上几个电话都联系不到那个男人。 新婚燕尔,他们两个先是出了调查事件的矛盾,随后又赶上了肖宸下放的契机,小两口正经在一块的时间简直少之又少。童佳期不是没有怨言,但好多事儿就是这样,不作死就不会死,她之前要是不和肖宸那成那样,也许两个人的相处时光还多一些。 周六的时候江染染拉着童佳期去买了件衣服打算专门穿去参加金茗的结婚宴席,童佳期那一柜子礼服穿过去也着实不像样子。 江律师江大美女还是对大牌子情有独钟,试到一件瓦伦蒂诺红色连衣长裙便喜欢的不愿意脱下来,站在穿衣镜前来来回回的比对欣赏。 “江染染!脱脱脱,又不是你结婚,穿的那么红干嘛?!”童佳期对于她这种喧宾夺主的行为连忙叫停,她们是去吃喜酒的,不是去砸场子的! 江染染用哀怨的小眼神瞪她一眼,酸溜溜的说:“我就是喜欢,怎么样?!明天不能穿,你还不许我以后到别的场合穿啊?” “你的红裙子够多啦!”童佳期想到自己参加晚宴时见到江染染的时候她就穿着红色的长裙在会场里飘来飘去,好像一团火。 江律师十分傲娇,又像挑衅似的对店员说道:“开票,签单!” 童佳期觉得她无可救药了,越是不让她买,这厮便越是要买。 江染染哈哈大笑,抱着童佳期左摇右摆的欣赏自己的新衣服:“童佳期,我们趁着年轻就要张扬自己的美,不然还来不及绽放我们就老了!” “是是是,自从和您老人家成为逛街搭档,每到月底我就只能喝西北风了。”童佳期翻了个白眼,其实心里也觉得江染染穿红色是极为漂亮的。 江染染贼贼一笑,对着镜子托起童佳期的小脸:“童佳期你喝什么西北风呀?你家肖先生又不是个死人。你没听人说么?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花他的,没错没错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自我投资 “歪理邪说。”童佳期笑骂她一句:“靠山山会平,靠树树会倒,光靠他养我,迟早把我养废了。” “你呀,死脑筋。”江染染扯着红裙子转了个圈,微微仰着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写着“满意”二字。 童佳期站在她身边,听她嘴里一个劲儿嘟哝着:“你花他的用他的会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被依赖’,在心理上会有某种满足感,懂吗?我刚开始回国的时候接不到什么案子,就专门做离婚和财产分割这部分的业务,结果你猜怎么着?差不多十对离婚夫妻里面有六对是因为第三者,其中会有一半是因为小三会发嗲会撒娇哄人,结果男人觉得家里的黄脸婆没意思了,还是在三那里让他有成就感,于是就这么出轨了。” “男人不会都这样吧?”江染染这么一摆数据,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反正是把童佳期给唬住了。 江染染摆弄着裙子上的点缀说道:“不全是,倒也差不多。”眼见童佳期沉默下去,江染染噗嗤笑起来:“童佳期你别担心,你们家肖先生是不会因为你没有什么女人味儿就抛弃你的,因为他认识你的那阵子你什么彪悍的事儿都做绝了。我看啊,他就喜欢你这个蛮劲儿,够味儿!” “嘿,江染染,你什么意思吧?!想打架?”童佳期捏着她的脸,不满的反问。 “我可打不过你,市长千金都说你是悍妇呢。”江染染哈哈大笑,如同一朵盛放的火莲般飘到了换衣间,穿了自己的衣服出来。 童佳期被她那声“悍妇”给气到了,江染染这厮以前可比她简单粗暴多了,不过人家现在变成“文化人”了,经常动脑子琢磨人,也就不“动手”了。 “佳期,你看这件裤装怎么样?”江染染有拎起了一套衣服,黑色的高腰设计,以白色线条做裤线部分的点缀,穿上以后的视觉效果一定很不错,能把江染染169的身高直接拉到171以上。 童佳期虽然觉得她挑的这件衣服好看,可还是无奈的说道:“江染染,我们是去参加婚礼!不是去开会!” “切,你真没劲。” 童佳期不理她那鄙视的小眼神,翻过来数落她:“我觉得你家里都快被衣服塞满了,这样真的好么?好多衣服你就只穿过一次吧?浪费啊!” “穿一次就扔?你当我真是土大款卡里有刷不完的钱啊?我不过是在上班的时候换的勤,去顾问单位穿的更好而已。”江染染又挑了两件,一块打包带走:“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穿的寒酸,打扮邋遢,怎么让别人以为你是个职业干练的女人?连自己的私生活都搞不定,又怎么能胜任人家复杂的法律事务?我这也叫投资。” 江染染这句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童佳期点头称是:“也对,美女还是有加分的。” “加分?”江染染仰着头,高傲如同女王般不可一世的说道:“要做就做最好,我不需要加分,我永远都是满分!” 童佳期笑着摇摇头说:“哎,我发现有的时候你和肖宸真的好像。” “是吗?”江染染挑眉看她,不正经的说道:“童佳期,因为肖宸像我所以你就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 “少来,我才不想嫁给你呢,嫁给你我每天肯定都会被你气得死过去活过来。”童佳期笑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俩都一样,脑子快,长的好,很自信,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很自恋。” 江染染才不会因为童佳期说她自恋就有什么不满,相反,她听了这番话还挺开心的:“是吗?怪不得我和你们家肖先生那么有共同语言呢,这就是‘优秀星人’的惺惺相惜。” 童佳期笑骂她一句:“哎,自恋是病,得治。” “只有shopping才能真正的治愈我,那样会让我变得更美,那样我当然不会自恋喽,因为都是别人在暗恋我。”江染染笑得眉飞色舞的,接过店员递来的衣服,她一把揽过童佳期,直接出门右转进了另一家和童佳期气质相仿的店。 童佳期觉得自己已经被江染染这个败家女人调教出来了,最初看到那些成串的零她只想赶紧走人,现在居然也能淡定的挑款式喜欢的就上身试穿,好了就拿下走人。 “这件颜色不好。” “这件款式太土。” “这件可以买回去给伯母穿。” 她每拿起一件衣服江染染都要泼她一盆冷水,童佳期忍无可忍,怒瞪她一眼:“江染染,闭嘴!” 论起脸皮厚什么的,还是江律师更胜一筹,反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挑了一些衣服往童佳期身上比划,然后推着她到试衣间门口换衣服:“试试这几件,保准美死你,绝对让你家肖先生看了就移不开眼睛。” 童佳期无奈重申道:“江染染,咱们是去参加婚礼啊……” “没错呀,但你又不是天天都参加婚礼,什么时候穿都可以啊。”江染染堵着门不让她出来,反正试好了衣服才行。 童佳期被老友搞的没法子,先把衣服试了再说。等她走出试衣间的时候,江染染眼前一亮:“我的眼光就是好。” “你怎么不说是模特好?”和她们混的时间久了,连童佳期都开始自恋了。 “好吧,模特也好。漂亮女人,刷卡吧!” 结果这半天又是腐败的不得了,童佳期买完了就后悔,感慨着自己收到了江某人的蛊惑,变成了败家大本营的成员。 “童佳期看你那肉疼的小样子,不就是多买了两件衣服嘛!”江染染拎着包走在商场里,竟然还能抬起手捏了她的脸一下:“你们家肖先生是今天晚上回来还是明天回来?” 提到肖宸,童佳期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我联系不上他,怎么办?” “不怎么办,等他回来呗。”江染染好像对肖宸的人品十分放心:“他既然说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你急什么?” “他要是不回来,我岂不是要空欢喜?”童佳期有些闷闷的说道。 江染染啧啧称奇,顺带挖苦她一句:“心里想人家,嘴上半个字也不说。傻,特傻!” “干嘛?天天把那些肉麻兮兮的话挂在嘴边上,你不难受吗?”童佳期撇着一张嘴,心里也有点痛恨自己表里不一的毛病,总是怕说得太明显太露骨,好像自己真的再也离不开人家了似的。那样之前闹的那些矛盾,吵的那些架就好像自己无理取闹,又像是拿乔。 “喜欢你就要说出来啊,难道要等着别的女人对你老公说‘我爱你’,让你老公为了别的女人的一句不知道真假的话就感动啊,胡思乱想吗?”江染染戳了她的脑袋一下,嫌她这个已经结婚的女人情商还那么低。 童佳期闷不吭声,她的答案肯定也是“不”。 江染染拉着童佳期的到了内衣店,挑了几件又大胆但又不低俗的内衣给她塞进了怀里:“去试试!” “我……我试这个干吗?布料那么少,怎么穿出去啊?”童佳期说着话就把手里的那些情趣内衣都塞回到江染染手里了。 “我不是说了吗?女人都要自我投资!你现在的人生目标就是追逐梦想,顺便和肖先生和和美美共度一生。”江染染强拉着她进到试衣间里,又说:“你能抓住男人的胃只是基础技能,你给自己投资的好了,把男人的视觉和小心脏也抓住了,这才是人生的赢家。而且你得让他有紧迫感,让他觉得你离开了他一样会活的风生水起的,一样会有男人把你宠上天,这样他就要争着抢着对你好了。懂吗?” “不必这样吧……”其实对于感情和男女之间的相处哲学,江染染这个女光棍完全能把童佳期这个谈过两次恋爱闪离后又闪婚的女人甩出两条街去。童佳期觉得两个人相爱就够了,很多风风雨雨能够因为爱情扛过去,一切就不是问题了。 江染染仰天长叹,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才好了:“我不是说肖宸,我是说大部分男人哈。人心都是会变得,更何况爱情本身就是种荷尔蒙分泌的产物,长了也不过是一年,之后两个人因为责任感在一起,或者会产生类似家人的感觉。但是‘三’这种生物是怎么诞生的呢?那就是男人脑子里产生的新荷尔蒙。” “怎么听着就像是男女之间相互算计呢……”童佳期嘴里咕哝着,可脑子里却慢慢认同了江染染的话。如果刨去了金钱和地位的需求,她若是会懂得变通和为自己谋划的女人,想必她就不会有之前那次失败的感情精力,也不会有自己和肖宸之间产生的矛盾了。 江染染觉得童佳期不是不懂,而是没往那边想过:“哎,我其实从来不担心你的感情问题。可我最近想到金茗现在的这个状况,感觉真是不好。你之前因为调查的事儿和肖宸闹成那样,其实对你们两个的感情是一种伤害。我希望他能一辈子对你好,但很多时候,男人的态度不完全取决于他们的感情和心意,更取决于你的态度。”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很想你 江染染为什么会和童佳期说这番话?因为她见到婚姻不幸的女人太多了,而且,金茗和龚辉的事也让她有了点危机感,让她不得不替好朋友担心。 肖宸是个比龚辉更加优秀的男人,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女人费尽心思的扑到他怀里,童佳期难道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江染染最欣赏肖宸的一点就是他有自制力,而且理智,定位清楚,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他既然选择了童佳期,那就是做好了绝不分手的准备了。但是万一某天真的有其他女人来抢童佳期的老公呢?按童佳期这个宁折勿弯的脾气,肯定会和肖宸大吵大闹一番,然后高傲的离开。可那样岂不是衬了别人的心意,让这个心里爱着嘴上硬着的女人自己****伤口去了? 所以提前让童佳期多懂一点夫妻间的相处之道,其实对童佳期而言是个好事。 江染染说完这些话,拍了拍自己有些紧绷的脸颊,露出一个招牌般的优雅笑容,打趣说道:“哎,算了,我这样的女光棍说话没有说服力,你自己领会吧。” 童佳期听了这些话也不是无动于衷的,她心里也在反思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同时也从头到尾的审视了着肖宸为她做过的一切。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从开始的时候就有些“奇怪”,后来他们两个之间的相处和相爱又比较“折腾”,她不是想不到江染染所说的这些浅显易懂的相处之道,而是发生了太多事,她还没来得及去细想。 江染染送童佳期回家,见她自己在包里掏钥匙的模样就有些心疼:“童佳期,回头告诉你们家肖先生,等过了这段最困难的时间就别再走了,要走也把你带走。我可不想看到你这样形单影只的样子,怪心疼的。” “他的工作又不是我说了算,要走要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呀。”童佳期满脸狐疑的看着她。 “别的男人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们家肖先生……”江染染十分确定的说道:“只要你有要求,他一定会想尽办法为你完成。留在你身边这种事不用你要求他都会照做,只不过有快和慢的区别。你要是和他说‘肖宸我不想离开你那么久’,他就是熬脱了最后一根头发也得把工作迅速完成然后回来陪你,你信不信?” 童佳期不信,笑着调侃她:“你是肖宸肚子里的蛔虫吗?那么确定。” 江染染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你不是说我和肖宸是一样的吗?所以我们两个的思维方式也是一样的,你这种笨人是不会懂的。” 童佳期不以为然,江律师索性不跟她说了,反正她也不懂。童佳期这个女人就是一根筋,无论是对待工作还是对待感情。要么就是一个劲儿的闷头付出,要么就是润物细无声的体贴懂事,可“付出”和“懂事”都是别人用心才能感觉到的事,这就好比你想让别人猜你口袋里有什么却半个字也不说只会亦步亦趋的跟在别人身边一样,让别人知道你的意思?太难了。 安顿好了童佳期的东西,柴可夫司机自然要功成身退回去做个spa再睡个美容觉了。江染染坐在她那辆火红的跑车里朝着童佳期摆了摆手:“明天见了美女!” “明天见。”童佳期挥着手让她开车小心一点,自己则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她不否认自己有幻想过肖宸一回家就能看到她在门口等候的场景,接受了一个下午的教育,她现在真的很想对肖宸说“我很想你”。 一圈,一圈,又一圈。 直到童佳期对肖宸回来这件事感到绝望了,直到她张望的一辆又一辆车子里坐着的都不是她想见到的人,她也终于没了耐性,干脆打道回府。 身后又传来了车子引擎嗡响之声,童佳期已经没了回头看上一眼的兴趣,只是闷不吭声的低头往家里走。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离着她越来越近,警觉使然,童佳期转过身子去瞧,却被大力的拥入到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他抱着童佳期,下巴在她发顶上蹭了蹭,细碎的胡茬刮得她痒痒的。 童佳期的脸虽然被闷在那个人的怀里,可仅凭着味道,她就能判定来的人到底是谁。一抬头,肖宸的唇如影随形,在她的额头、鼻尖和嘴唇上落下了重重的三个吻。他晶亮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那把最擅长蛊惑人心的好嗓子凑到她耳边反复问她:“童佳期,你想不想我?” “想。” 听到这一个字,肖宸愣在那里,有那么瞬间的回不过神儿来。通常这种情况下童佳期都会红着脸,找个什么别的借口就跑掉回避这种话题,又害羞还非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看了就让他觉得这个女人脸皮薄还爱逞强。 现在,童佳期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个“想”字,真是他劳累了一周之后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肖宸那双好似能吸人魂魄的眼睛深深的望着她,那双有利的手托住她的后脑将这秀色可餐的小女人送到自己面前,然后狠狠的吻下去。 童佳期抓着他的衣服,下意识的闭着眼睛去感受这个刚刚离开几天的男人,去享受拥吻时令人悸动的甜蜜心情。 “童佳期,你再说一遍。”肖宸放开了她的唇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童佳期红着脸,虽然有些扭捏,可还是十分肯定的说:“肖宸,我很想你。” 肖宸那张一向皮厚的娃娃脸也漫起一层红晕,好像平时那个最喜欢耍流氓的家伙在得到了某个女人正面回应的时候倒变成害羞的初哥了。 他们身后响了两声喇叭,李竹星那个煞风景的家伙在后面欠揍的喊道:“四哥四嫂,亲热够了没有呀?我们这两个光棍看了好受刺激啊!” 温承和李竹星两个男人坐在车里满脸堆笑的看着他们两个,童佳期越过肖宸的肩膀看到了这两个大老粗,脸上“腾”的一下烧红了,她也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本性,抬头瞪了肖宸一眼,然后落荒而逃。 肖四哥觉得自己肯定是有点受虐待的倾向,他总能在童佳期凶巴巴的眼神里看出别样勾人的风情来。征服欲,占有欲,控制欲……总之,那些通常不会被外人发觉的奇怪念头也会因她而生。 肖宸转过身来,云淡风轻的问上一句:“看够了?” “呃,”每次自家四哥摆出这幅要笑不笑的样子,他们就总感觉这个男人恐怕又要开始算计自己了,当电灯泡就很可耻了,自己作死就更可耻了。李竹星把肖宸带回来的东西帮忙拎下来,这就打算和温承两个人迅速撤离了:“四哥我们两个还有事,先走了!” 肖宸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满意两个小弟那么会看眼色。 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他的心突然就柔软起来了。 这个房子他住了接近两年,也只有在童佳期来后他才觉得这里像个家,有人味儿,让他觉得暖。 家里明面上摆出来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哪怕他平时不在,童佳期也不会把他的东西收起来。也许是因为自己在家里住着会让她觉得太寂寞空旷,也许是因为习惯了有这个男人与自己相伴。但无论是什么,肖宸那颗心里被童佳期打开了一条缝,但那条缝太小太细,所以他只愿意让她走进去。 “你先去洗个澡吧?” 苍北区那边的设施条件非常简陋,平时想洗个热水澡也要看区委大院的锅炉房烧的给不给力,也要看干活的大爷高不高兴。肖宸虽然长得很“显年轻”又很英俊,但骨子里是个敢闯敢干的男人,平时徒步下基层深入乡村大山的机会又多,费鞋也费衣服,平时流汗多得好像不要钱似的,可想找个地方舒舒服服的洗澡却很难。童佳期拿着他干净的睡衣走出来,拎了拖鞋让他换上,肖宸突然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地方能比“家”更舒服了,哪怕是他住过最豪华最舒适的酒店也不过如此。 肖宸没忍住,在童佳期的脸颊上又亲了一口,这才拿着干净的衣服到浴室冲澡去了。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某个一向别扭的女人唇边露出了笑容。 踏实,莫名的踏实。 厨房里有塑料袋哗啦啦的声音,童佳期确定自己没有在厨房里放什么奇怪的东西,水池子里的那个黑袋子应该是肖宸带回来的。 她凑过去,还未看清袋子里的是个什么东西,只见一个银色反光的肉呼呼的东西疯狂一扭身,“啪啪”两下便甩了童佳期一身泥水。 “啊!!”童佳期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发现袋子里是一条个头不小的鱼。 肖宸听见她的叫声赶紧围了条浴巾跑出来:“怎么了?!” “……你怎么带回来一条鱼?”好凶残的鱼,竟然连她都被吓到了! “早上老乡钓到的,知道我要回来就给我捎上了。”肖宸的头发上还滴着水,他走过来,身上的水汽蒸发冒出丝丝的雾气。他一笑,童佳期就被这个帅气的笑脸给晃了一下,他朝着自己伸手过来,竟然也能让童佳期心脏跟着砰砰直跳。 肖宸把贴在童佳期脸上的一小根水草拿掉,忍俊不禁的笑道:“肖太太,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洗鸳鸯浴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旖旎事件 童佳期被他戏谑的邀请逗成了大红脸,她把肖宸往浴室的方向推,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咕哝:“赶紧洗你的澡吧,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什么呢!” 肖宸知道这个家伙是又害羞了,他反问一句:“老夫老妻的一起洗个澡怎么了?” “谁和你老夫老妻!”童佳期怒瞪他一眼。 肖宸心情极好的哈哈大笑:“那我说新婚燕尔?好像咱们两个不止新婚燕尔,还一直小别,小别胜新婚,怎么看今天都是个洗鸳鸯浴的好日子。” “你有完没完?”童佳期瞪他一眼。 “好吧好吧,”肖宸不逗她了,笑着说道:“你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我在区里工作的时候和我们院里的一个老师傅学了道炖鱼,待会儿给你做来吃。” “你下厨?”童佳期感觉不可思议。 “有问题吗?”肖宸扬了扬眉,好像对自己十分有自信。 童佳期其实很想说,如果肖宸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刀工弄一盘生鱼片的话她肯定会觉得相当靠谱。炖鱼……应该吃不坏肚子吧? 肖宸去洗澡的时候,童佳期粗略的洗了一把脸就去收拾东西了。其实所谓的收拾就是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挂起来,将其他暂时用不到的袋子都放旁边等着待会儿再归置。趁着肖宸洗澡的时候,童佳期把被她自己霸占的书房收拾干净,不然等他需要用书房的时候看到满桌的画笔和满屋乱放的美术稿纸,一定会发疯的。 肖宸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了,没有看到童佳期的影子便进屋找她,可却一脚踢到了放在门边的纸袋子上。他低下头去看袋子里的东西,立刻被一件件极容易令男人们血脉喷张的小衣服勾住了心神。而此刻这些东西安静的躺在纸袋子里而不是穿在某个女人的身上,显然是因为童佳期也没有做好穿它的心理准备。 某男人脸上露出一抹贼贼的笑意,拎着小袋子走回浴室。他将童佳期平时放在浴室里面的换洗衣服拿走,独留了那个漂亮的纸袋子在里面,而且,他决定什么也不说。 童佳期从书房里出来,正好看到肖宸从浴室里走出来以为他刚刚洗好,顺便还说了一句:“把头发擦干一点,湿着难受。” 肖宸笑了笑,对她说道:“你去洗个澡吧,刚才甩到身上的泥点子都快干了。” “嗯,好。” 她朝厨房看了一眼,肖宸知道她担心那条鱼便说:“你去洗澡,我去处理。你不是不会杀鱼么?” 不是不会,而是不敢…… “那我去了。”她大踏步的走进浴室里,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身上的鱼腥味,而且今天和江染染两个人逛了那么久,她早都累了,洗个澡正好解解乏。 透过那扇薄薄的玻璃门,她能听到肖宸在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可能是那条鱼的战斗力太过旺盛,让肖宸也不得不好好折腾一番。 她联想到肖宸的狼狈样子,心情很好的“噗嗤”笑起来,哼着小曲儿洗香香。可等她洗完澡准备换上干净衣服的时候,她便笑不出来了。 原本应该挂在门后衣架上的居家服不知怎么不见了踪影,倒是那个格外眼熟的袋子挂在那儿,透过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显得格外招摇。 难道是最近肖宸不在家所以她就忘了在衣架上常备居家服的习惯了?不可能呀……而且这个袋子她是什么时候拿进来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染染选的这两套内衣都很……sexy,雪白的蕾丝,看起来纯洁的不得了,可穿在身上才能发现这件衣服有多么“火辣”,它能将穿者的线条展现的一览无遗,还能在小细节处散发出若有似无的性感味道。还有穿在外面的那件白色吊带裙,刚刚遮过大腿根的地方,好像遮住了身体的某些部位,可又好像邀请着别人去一窥究竟。 童佳期穿上这件衣服就觉得有点囧,趁着肖宸在厨房里和那条鱼战斗的时候,她穿着这么惹火的睡衣,围上了浴巾迅速跑回了卧室,打开柜子努力翻找着自己平时经常穿的那两套衣服。 不会是她洗干净了挂在露台上没有拿回来吧? 这下糗大了。 她随手拿了一件宽大的t恤冲进浴室里想要换掉,可她却没有注意到那个静待已久的身影。 “童佳期。” 猛然听到肖宸的声音,她肩膀一缩,下意识的转头看他,就连紧握在手里的浴巾都忘了。 厚厚的浴巾从她手心里滑落,那些掩藏其中的美丽景象像是一件突然打开的礼物展现在肖宸的面前。 意料之内,却又超他所想。 她连忙将掉到地上的浴巾捡起来,而肖宸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童佳期,这是为我准备的?”肖宸慢慢的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轻轻地落在童佳期的唇边,辗转反侧,却又轻易的让童佳期感受到了他这个吻中饱含的小心翼翼和发自内心的怜爱。 对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样的感情才是最好的?——她爱的男人心里只有她一个,并且会为她的每一个美丽的瞬间着迷。 这一次童佳期不复往日的羞涩,主动的回应了他的吻,她甚至抬起手抱住了肖宸的腰让自己和他贴的更近更没有缝隙。她略带依赖感的小动作明显让肖宸感到满意,他的的吻好似受到了童佳期的鼓励般变得更加湿热火辣。 唇齿交缠,童佳期的心跳的厉害,下意识的咬合了一下牙齿,这一下却咬在了肖宸的舌头上,让他吃痛的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对不起!” 童佳期稍微将他推开,她懵懂的样子让肖宸觉得异常可爱。面对这样的童佳期,肖宸总是觉得自己的身心被她愉悦到了,不管她做了什么样的蠢事,都会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肖宸凝视她微笑的时候总会让她的大脑在瞬间放空,男人狡黠的笑配上那双晶亮的眼睛,对自制力一向尚可的童佳期而言都有某种最致命的吸引力,会把她的理智抽空。 童佳期直勾勾的看着肖宸身上产生的某种变化,那个眼神过于直白,让肖宸忍不住笑起来。他将童佳期搂进怀里,又是一个热辣的香吻。而这一次,童佳期猝不及防的被他按在湿乎乎的墙壁上,下意识的想要找个东西抓住以免摔倒,可下一秒,温热的水从天而降,瞬间便淋湿了他们的衣服。 肖宸身上那件原本就轻薄的衣服贴在身上,将那些衣料之下遮挡的长腿细腰和精壮的腰肢显露出来。水从他利落的发丝上滴落,砸在她的脸上,让她微微的瑟缩了一下。 童佳期的状况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就性感透明的蕾丝更是犹如摆设,她的肌肤反而被这些白色的布料衬得更加细腻柔软。 她抬起头,用狼狈而又略带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他一眼,可这一瞬间的眼神对视却撩动了肖宸身体里所有的火。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肩膀上的绳扣处一挑,薄薄的布料随着水势滑落,露出半个粉嫩的肩膀来。他的吻已经如影随形,于她耳根处辗转轻啄,他的手触摸到了她微凉的肌肤,那些优美的线条和柔软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没有人比肖宸更清楚童佳期有着怎样一副迷人的娇躯,同样也没人知道她意乱情迷的时候轻声的嘤咛有多么让人理智尽失。他开始不满足于简单亲密的吻,他想要的远比这些要多。 有位哲人曾经说过,当你真心想要做某件事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帮你。 诲人不倦循序善诱的江律师,致力于情趣款式设计的内衣品牌,以及童佳期为了快速更衣所以并没有穿戴整齐的衣襟……每一个环节,都好像在成全着肖四哥的小计谋,帮着他吃掉眼前唾手可及的美味大餐。 肖宸的双手支撑着童佳期的细腰,在一个深吻的同时,轻轻的将自己埋入她。 熟悉的热度,以及她身上细小的颤抖,都像是最致命的兴奋剂,让他在片刻间如同中毒一样,欲罢不能。 浴室里的温水一直放着,童佳期不得不在水滴冲刷中闭着眼睛,可这却能将身体的感官放大数倍。如果没有那双强有力的手撑着她的身子,恐怕她早就已经瘫软在地了。 肖宸兴致勃勃的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童佳期早就已经累得没了力气。 浴室里弥漫着男性的麝香味,好似在昭示着刚刚那场情事是如何的激烈持久,肖宸的体力好到童佳期郁闷,她只觉得抬手这种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真是比负重越野还要累。 肖宸体贴的为她洗澡,又帮她把头发吹干,最后才把这个小女人直接打包带到餐厅准备吃饭。 童佳期哈欠连天,懒洋洋的等着肖宸伺候她,喂水喂饭,他做起来相当顺手又甘之如饴。 “……你不是说这道菜你很有信心吗?为什么鱼肉那么松散,味道那么淡?”童佳期懒洋洋的瞄着他,借由吐槽菜难吃发泄她对这个男人的不满。 肖宸淡然的尝了一口白花花的鱼肉,云淡风轻的说道:“哦,水加的太多了。” “干嘛加那么多水?” “因为我知道这锅东西会炖很久。” 童佳期沉默几秒钟,瞬间爆发:“肖宸,我的衣服是不是你换掉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仅此而已 童佳期挑来挑去,还是选择了一条小碎花的连衣裙穿去参加金茗的婚礼。肖宸穿着质感极佳的衬衣打着领带,黑色的西装外套被他搭在胳膊上,显得相当随意,但他举手投足之间,又有说不尽的风度从那些动作中展露出来。见微知著,便是这个意思了吧。 其实肖宸并不喜欢这个牌子的衬衣,料子有些不透气,而且款式有点土。肖四哥虽然对很多事都觉得无所谓,可他就是喜欢用好的东西,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求“舒适而已”。眼见着童佳期把那些大牌的衣服都塞进了柜子里,还挑了两件看起来很普通的衣服给他们两个穿上,除了结婚戒指,他们两个连一件饰品都没有带。 “童佳期,为什么我们要打扮成这样?”对普通人而言,他们两个的穿着已经算不得简朴了。可如果魏亚新现在在这里,看到肖宸带着这种样式怪怪的领结,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他不舒服的拽着领口,差点拽掉一颗扣子。童佳期踮着脚,帮他把领口重新系好,嘴里还在一个劲儿的解释道:“我那老同学小日子刚刚好过一点,物质生活条件肯定也就那样了,我不想把自己打扮的那么‘名贵’,好像是去人家那里炫耀似的。这样挺好的,简简单单又符合咱们的外形条件,至于料子不舒服这种事……忍一忍就好了。” 肖宸听她说出这番话,心里还真是有点酸溜溜的。童佳期这个女人会为了亲人,朋友,同事设想周全,可到了他这里,自己就永远的成了她的服务生,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可看到了还在和头发较劲的小女人,他还是觉得心里一软:“人家都是比日子过的好,你这倒是特别,非要和别人比惨。” 童佳期笑着捏了捏他的娃娃脸:“大少爷,你是真不懂什么叫惨吧?” “我可能真是不懂,”肖宸握住她行凶的手,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走吧,肖太太?” 童佳期笑弯了眸子,挽着肖先生的胳膊出了门。 肖宸其实不喜欢童佳期买的那辆cooper,车子太小,女士买来代步还好,如果是他这种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里面则会觉得很不舒服,四肢都舒展不开,车身又不高。童佳期本来习惯性的朝车库,肖宸却一把将她拉回来说道:“咱们今天打车。” “哦,也对。”说不好今天会喝酒,还是不要开车的好。而且他们还可以坐婚礼车队的车去酒店吃饭,更不需要自己开辆车了。 童佳期是金茗的高中同学,也被划拨到闺蜜的范围内,娘家人了。她和江染染两个人约在金茗娘家门口见面,顺路一起上了楼。金茗家在三楼,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一进门都是生面孔,好几个姑娘捧着盒子挨个吹气球,一个个小脸都吹红了。 “新娘子呢?”江染染一进门就哈哈大笑,左顾右盼的找新娘子。 她的声音格外好认,音色好,声音又敞亮。金茗听到她的声音便从里屋喊道:“染染来了?佳期呢?” 江染染开路,童佳期和肖宸两个人跟在她的后面。江染染成了己方的代言人,到哪里都喋喋不休的:“我们都到了,来看新娘子上妆的。” 金茗此刻正坐在床上让化妆师给她化妆,还有另一名助理在帮金茗弄着头发。她穿着雪白的婚纱,隆起的小腹被包裹在婚纱里却一点都不显得勒得慌,倒是她圆滚滚的肚子将这件特制的婚纱衬得格外圣洁端庄。那股母性的风姿在她身上散发开来,让人觉得待在她身边格外的舒服祥和。 “佳期,这位是你先生?”金茗只觉得眼前一亮,不为别的,肖宸的外形条件相当好,身形修长,气质出众,在她遇到的男人里,很少见到这种从内而外都散发着自信风采的男士。童佳期依偎在他的身边,看起来平淡随意,却没有发现肖宸的身姿始终显出一种包容的姿态,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将童佳期护在自己怀里,隔绝了别人靠近她的机会,同时也防止了某些时常发生在公众场合的小意外给她带来半点困扰。 仅一眼,金茗就能确定这是个相当优秀的男人,而且他相当疼爱童佳期。 “是啊,这是我们家先生。”童佳期不太习惯叫老公,总觉得在人前这么叫怪怪的。 肖宸微微点头笑道:“你好,我叫肖宸。” 金茗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开玩笑似的说道:“有了你们这一对金童玉女,我们这对新郎新娘的风头都要被抢光了。” “我才不是来抢你风头的好吗?”童佳期哼哼两声,坐在床边上拿起盒子里的项链帮她戴上。 金茗发现肖宸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她便笑了笑,抬头问道:“肖先生很喜欢孩子?打算什么时候要一个?” 童佳期听到“孩子”两个字,立刻想到了之前发生的那个乌龙事件,顿时尴尬的不得了。只听肖宸笑道:“顺其自然吧,什么时候有了就什么时候要,不强求。只要在不伤害佳期身体的年龄段生就可以了,我不急着做爸爸。” “哦,这样呀。”金茗眼神暧昧的看了看童佳期,这个家伙简直就被人宠到了骨子里了吧?一般来说夫家都希望儿媳妇早点给他们传宗接代,而大部分有独立思想的女孩子都想要晚生或者不生。童佳期这个小妞肯定不是那些“不生族”,然而肖宸能想到让她在身体适应的时候考虑即可,已经是对老婆最大的疼爱和退让了。 童佳期无奈说道:“今天是你结婚的大喜日子,你干嘛那么关心我什么时候生孩子啊?真八卦!” 深知童佳期所有黑历史的江染染嘿嘿笑道:“金茗,其实童佳期之前……” 童佳期怒瞪她一眼:“江染染,你闭嘴!” 江律师给了金茗一个“欲知详情且听下回分解”的无奈眼神,干脆停住不说了,反正大家以后有的是机会凑在一起闲聊,不怕:“接新娘子的车还要多久才会来?” “大概一个小时吧,我让他掐好了时间再来。”金茗用手摸了摸肚子:“我现在嗜睡的很,所以化妆师来的也不早,出门子就更不能太早了。不过我婆婆他们应该已经在酒店里了,待会儿咱们这些人会有专车送过去的。我让龚辉定了一批鲍鱼,虽然个头都不大,不过在雁门市里也算是个稀罕物了,今天我俩做东请大家吃顿好点的宴席。” 听到龚辉两个字,童佳期就不住开始担心金茗的处境:“……那天的事,最后怎么解决了?” “还能怎么解决呢?”金茗那张原本满是笑意的脸突然沉静下来,唇角露出一抹让人心疼的浅笑:“我有了孩子,也有了家庭,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了。虽然过程不尽如人意,但我追求的是那个结局。也许他不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但我希望他能做我孩子的好爸爸,我想要的其实不多。” 童佳期心疼的握着她的手,除了唏嘘感叹,她什么也不能为她做:“金茗,别乱想,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希望如此。”金茗的笑容稍微开朗了些:“我们两个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我不相信随随便便的谁就能改变这一切。” 童佳期被她说的眼眶微红,她想到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想到现在的开心生活,十分肯定的对金茗说:“茗茗,好女人都会有人爱。” “当然,”金茗笑的十分柔顺:“我相信对他来说,我是最好的选择。” 也许旁人听不懂他们没头没尾的谈话,可这三个女人听得懂就好了。 江染染怕童佳期再拉着金茗搞不好会勾起人家的伤心事,到时候金茗要是哭了,那画了一早上的妆就要花了:“金茗你先化妆打扮,我们三个下楼去迎迎新郎。” “不用,他来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的。” “要么我们三个去帮忙吹气球吧?”江染染拉起童佳期的手,笑嘻嘻的说道:“干点活儿待会儿好吃饭。” 金茗笑道:“鬼精灵!去吧。” 肖宸身为童佳期的家属,自然她去哪里自己就去哪里了。眼见着刚刚进去的帅哥又出来了,屋子里吹气球的小姑娘们都红了脸,有的就直接抬头直勾勾的盯着他,有的则偷偷地用余光打量他。大街上帅哥其实不少,但像这样有型有款的却少。 江染染突然说道:“我忘了买红包了……直接塞钱不太好吧?我出去买一包咱仨用。” 童佳期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一点头到:“行吧。”等江染染走了,她在盒子里拿起一个气球吹呀吹呀,吹的小脸都红了。 肖宸笑着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道:“算了,我来吧。” “不行,我要和它战斗到底!”童佳期不服气的又憋着一股劲儿吹呀吹呀,这会儿就感觉到脸颊都疼了。 肖宸看着她那副难掩孩子气的样子喜欢的不得了,可再旁观下去的话,他们家肖太太的小脸要肿了:“还是我来吧。”他伸手拿过童佳期嘴边的小气球吹起来,然后那双灵巧修长的手指挽了一个结,不到六秒钟就有一个成品问世了。 童佳期看的目瞪口呆,心里还有点点的嫉妒。肖宸见她那个不甘心的小眼神,笑着说道:“童佳期,等回了家你就开始跟我晨练吧?” “不去,我又不是老太太,还晨练……” “去网球场跑上十圈就行了,你身体太弱了,气虚。” “不去!”十圈,可是要了她的小命了! 他们两个打打闹闹的没发现屋子里又进了几个人,然后新郎也到了。 龚辉见到童佳期只是略微点了个头,皱着眉头就进了里屋,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儿。 童佳期没太在意,可不过半分钟过后,里屋传来了极为火爆的骂声:“龚辉,你个小王八羔子还指使起我来了?这新娘子我不背了,爱谁背谁背!” 第一百九十六章 分清主次 那声音带着雁门市本地的浓浓乡音,听起来格外的凶悍。 童佳期和肖宸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去,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她站在外面就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江染染刚才买红包回来就跟着龚辉一起上来了,这会儿她在人群中央,也用担心紧张的眼神盯着里面,好像生怕里面的人打起来似的。 “染染!江染染!”她朝里面喊了一句,那女人终于发现了童佳期就站在外面,赶紧挤了出来。 童佳期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这边结婚有舅舅或者哥哥背新娘出门子的习惯你知不知道?”江染染反问她一句。 “这个我还是真不知道……”童佳期不是土生土长的雁门市的人,她和田野结婚的时候还没走到婚礼那一步,她和肖宸两个人连扯证都扯的那么撕心裂肺和传奇故事似的,哪儿有机会知道这个啊? 江染染就猜她八成是不知道,这就给她解释了一下现场的情况:“里面就是为了这个事儿吵着呢。本来说好了让金茗的老舅给她背出门子的,当然背新娘出门要给老舅塞红包的,一般婆家人对新娘越重视给的就越多。龚辉他们家准备的那个红包才包了二百块钱,金茗家里人不干了,她老舅正在里面闹着呢……” “不就是个红包么?干嘛吵成这样?”童佳期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没听人说么,低头娶媳妇,抬头嫁女儿。龚辉家里准备的这个红包可是把金茗他们家人的脸面给扫光了,不吵才怪呢。”对江染染来说,这种婚丧嫁娶的事儿她掺和的也不多,现在见了这个阵仗原本挺好使的脑子就有点转不动了。 “就这个事儿?”童佳期问道。 “嗯,就这个事儿,还吵着呢。”江染染答道。 童佳期脑子一转,伸手对江染染说:“把你刚才买的红包给我。” “干嘛?” 江染染递给她一包烫金印花的红包,童佳期随便抽出了两张,又对肖宸说了几个字:“肖宸,钱。” 肖先生毫不犹豫的把钱包塞给童佳期,盯着她拿出一沓钱来数了个“999”来塞进红包里,这才把钱包和另一张红包都交给肖宸让他拿稳了。 童佳期拿着那张包好的红包,换了个极为热情的笑脸在脸上,吆喝着“让一让谢谢!”一路挤进了人群最里面。 人群最中间,金茗坐在床上,两眼发直,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也被今天这个事儿闹的心情很不好。而龚辉正和金茗的老舅两个人僵持着,谁也不肯让一步,两个人互相大眼瞪小眼,干脆谁也不说话了。 可能对金茗的老舅来说,这辈子背侄女出嫁的机会也许就是这么一次了,能背侄女出门子他自己脸上有光,红包都是次要的。龚辉家里这么一张二百块的红包往他手里一塞,不止显得龚辉家对金茗不怎么看重,而且还打了他这个当老舅的脸。 要说童佳期为什么会把这里面的事儿猜个七七八八的,还要感谢他们老童家的规矩多毛病也多,所以这种连江染染这个女中诸葛都猜不透的事儿她一瞬间就明白了。 本来婚礼就是个形式,她和肖宸这样扯个证直接过日子的倒还省了好大的功夫。像这样把亲戚朋友都招来,人多,事也多,搞不好哪个亲戚不开心了,还要主家跟着陪人脸色。 童佳期走到龚辉和金茗老舅旁边说道:“老舅,我哥拿错红包了,那个包是给小妹的。给您老人家的红包在我手里呢,你看他,一说要娶媳妇脑子都不好使了,特别丢散落四的。”别管是哪个小妹,亲戚多,妹肯定也多,她随便扯了个人出来当幌子。 龚辉没想到童佳期会站出来喊他一声“哥”,还硬塞了个红包到他手里,一时间没缓过神儿来,愣在当处了。 童佳期就像个乖巧的夫家妹妹那样笑的格外真诚,嘴的别提多甜了:“老舅您辛苦了!老舅,谢谢您能把那么好的嫂子交到我哥手里,我们一定对嫂子好!老舅,您老先歇会儿,待会儿背嫂子这个事儿我哥肯定也得搭把手,嫂子现在怀孕呢,安全起见也不能让您老一个人担着这么贵重的担子不是?” 金茗老舅不知道童佳期其实是金茗的高中同学,这会儿听了她的话,再看到红包里一沓子红彤彤的钞票,立刻满意的点头说道:“你看,你们龚家早点来个那么明白事儿的人,也不能闹刚才的那场白脸不是?还是这丫头会说话,也会办事。” 龚辉先是满是感激的看了童佳期一眼,然后忙着张罗着金茗出门的事儿去了:“老舅,待会儿你背着茗茗出了门,我几个朋友一起搭把手咱们慢慢下楼,不着急。” 童佳期功成身退,趁着别人乱糟糟的帮金茗张罗出门,没人注意到她的时候退到人群的角落里,与江染染和肖宸站在一起看着热闹。 江染染自诩为女中诸葛,可遇到这种事儿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她朝着童佳期竖起了大拇指,说了声:“佩服!”出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而且这个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相当厉害了。 童佳期的手重新被肖宸握住,他那双晶亮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童佳期,眼睛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谁说童佳期只是个没脑子的悍妇?她不过是懒得去想罢了。只要她愿意,只要你放手让她去处理那些别人看起来很复杂的事,童佳期可以是最识大体的女人,她天生就有那些所谓豪门望族里的儿媳妇练上好多年才懂的处世哲学。 肖宸觉得自己每次发现童佳期一个侧面的时候,都会再为她着迷一次。 “干嘛那么看着我?”童佳期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刚才吹小气球的时候那么用力,她惊讶的问到:“我的脸是不是看起来有点肿了?” “没有,很漂亮。”肖宸拉着童佳期的手,笑得舒展开了眉眼:“走吧,新郎新娘已经出门了,咱们就不要在这里呆着了。” 托童佳期的福,肖宸和江染染都坐上了安排给龚辉家里人的车中,一路上紧跟着头车始终没落队。 金茗的婚礼还是在上一次的酒楼办的,周围的交通环境说实话有一点堵,开车进来的话不太方便停靠。婚车靠近酒店正门的时候,原本等候在这里的亲戚朋友纷纷拉开了礼花,点上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好生热闹。 童佳期被肖宸护在怀里迅速的躲到一边去,别说那些鞭炮有可能会伤到她,就是那呛鼻的烟味儿肖宸都没让她吸入半口。 女光棍江染染则没这个好待遇了,她一下车就被人群和烟雾包围了,刺鼻的味道呛得她咳嗽连连,躲都来不及。眼见着童佳期被肖宸保护的那么好,江染染真是又羡慕又嫉妒,酸溜溜的说道:“我看我也该找个护花使者了……” 肖宸反问她一句:“要不要我帮你介绍?绝对前途无量,温柔多金。” “可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江染染朝着肖宸抱了抱拳,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她这辈子不想找什么金龟婿,尤其是从政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肖宸要把谁介绍给她了…… 等这几轮鞭炮都消停了,烟雾都散的差不多了,龚辉才打开车门搀扶着新娘子下车。 周围人都开始报以热烈的掌声,为这一对新人祝福。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了距离他们婚车不远的地方,包括新郎新娘在内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投诸在了这辆车上。然后,车子上走下来一个微胖的男人,他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打开了车子后座的门。 然后,一双雪白干净的平板运动鞋伸了出来,而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女人那一身同样纯白的棉布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再然后,便是她标志性的长卷发。这一次她并没有让那头过分蓬松的头发迎风招展,而是梳了个极为正式的发型,带着闪闪发亮的头饰,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她脸上还带着“空灵”的神情,好似误入凡间的天使……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身装扮,还有这个表情,与这场属于别人的婚宴统统格格不入。 豪车,白裙,如同新娘子般的发型。 怎么看都像是来炫富或者砸场子的,偏偏新娘子还笑了。 金茗朝着刚刚下车的于静柔柔一笑,可却没有与于静打招呼,她提起裙角,由新郎龚辉搀扶着走进了酒店大门,头也没有回一下。其他的人见新郎新娘都进去了,也就呼啦啦的跟着他们一起走进了酒店直奔宴会厅了。 刚刚下车的于静本来以为自己会收到别人艳羡的目光,可没想到他们只是云淡风轻的看了自己一眼便轻飘飘的走了,刹那间,她那“空灵”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课转眼间便恢复了“正常”。 她迈着高傲的步子,提着她的棉布长裙,摇曳生姿的走进了酒店,顺便又在酒店大厅里自拍了几张。 肖宸看着那个女人消失在自己眼前,语重心长的说道:“童佳期,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让我那么低调了。” “什么啊?”童佳期不知道是于静出场的这几分钟深深刺激到了肖先生原本强悍的神经,满脸茫然。 肖宸那把清冽的好嗓子,总是时不时的吐出半句毒舌的话来,童佳期都快习以为常了:“分不清主次身份,确实挺丢人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的脸还好吗? 江染染听到肖宸这句话,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肖宸,你还没见识过人家说话呢,可文艺范儿了!我在人家面前一站,立刻就衬得自己特别低俗,特别事故!” 肖宸扬了扬眉,笑着低头看向童佳期道:“还好我们家肖太太不这样,不然我肯定连夜开车逃跑。” “没个正经样子,你怎么不现在跑?”童佳期瞪他一眼。 肖宸淡淡笑着,顺便将童佳期那个时不时总会行凶的小拳头握在手心里:“我很正经呀,而且我不跑,你打死我我也不跑。” 江染染捂住自己的眼睛唉声叹气的说道:“哎,你们两个太过分了,秀恩爱能不能走得远一点啊?太刺激人了!过分,太过分了,童佳期我告诉你,咱们俩友尽了!” 童佳期红着脸,抽出拳头在肖宸上臂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不像是在打人,倒像是在撒娇。肖宸笑着揽住她的肩膀,两个人跟着江染染一起走进了酒店直朝宴会厅走过去。 金茗被伴娘搀扶着到小隔间休息去了,龚辉一个人在大门口迎客,嘴里说着“同喜同喜”,可脸色却有些不好,可能是刚才被谁训斥过似的,所以脸色有些臭臭的。 见到童佳期走过来,他倒是个大方的男人,开口就是感激:“童小姐,谢谢你刚才在金茗家为我解围。”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金茗。”童佳期顿了一下,反过来对他说:“龚辉,我不是土生土长的雁门人,所以我不知道这边嫁女儿有给舅舅红包的规矩,但你是雁门人,你肯定知道给红包的这个礼数,也肯定知道这个红包代表的含义。” “是,我懂的……”龚辉脸上苦笑道:“这个红包是我妈准备的,听说和我妹出门子的时候别人给我家的数目相同,所以我就没多想也没看上一眼。谁知道到了金茗家,老舅会因为这个红包那么生气。” “他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你不会不知道吧?别说金茗他们家里人好面子,就说这个红包代表的是你们家对她的重视程度,你就不该那么马虎。”童佳期虽然帮着龚辉过了出门红包的那一关,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真的因为龚辉是金茗的老公所以把他当成铁哥们:“我不管你们家塞进红包里的究竟是多少钱,也不管金茗家的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好面子让你下不来台,但是龚辉,我只希望这个红包所代表的含义千万不能是暗示着你们家对新娘子的忽视,就算你家里有这个意思,你也不能有,半点也都不应该有。” 龚辉被她童佳期这番说的脸上阵红阵白的,童佳期说的这番话他可挑不出一个错来,她是金茗的高中同学,按理说这么多年没见面感情应该淡了,她能这么护着金茗已经出人意料了,刚才在金茗家的时候她更是把里子、面子连带着台阶都给他找回来了,这份情他就不能不承。别说他龚辉事儿生意人了,就算他还是个刚出社会的愣头青,也知道童佳期这些事儿做的漂亮,也知道她肯定是为了他们小两口好。 想到这一层,龚辉诚恳说道:“现在钱都在我妈手上,待会儿我找她要一千还给你。” 童佳期听了她这番话,无奈的笑了:“龚辉啊,会做儿女的两头瞒,懂吗?我既然说自己是你妹妹跑去安抚金茗的老舅,就是为了你们俩好,把红包的这个事儿在金茗她们家这边揭过去了。你要是跑到你妈妈那里说金茗家嫌出门红包给的少了,你妈妈会怎么想?以后金茗和你妈妈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个人心里留疙瘩还要怎么处?有时候这个疙瘩留下很容易,消除却很难。” 龚辉愣了一会儿,苦笑说道:“怪不得金茗总说我不是个体贴的男人,我原本以为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原来是我想的不够多。童小姐,谢谢你。” “不管怎么说,新婚快乐。”童佳期笑了笑,挽着肖宸的臂弯走进了会场,找了个角落里坐着等典礼开始。 雁门市这边流行婚宴不拖过正午办,不到十点钟,司仪带着一大票婚庆公司的员工开始主持这场双喜临门的结婚典礼。先是夫妻双方回忆相识相知相濡以沫的经过,然后是双方父母发言,然后是一场偏传统的敬茶环节。 以前龚辉的家里并不喜欢金茗,而且金茗的爸妈也看不上龚辉。现在两家结亲了,孩子们也选择了结合而非分开,他们做家长的肯定就不能给自己孩子难堪。 一场又俗套,但又感动的仪式看的未婚小姑娘们热泪盈眶。 童佳期坐在离他们略远的地方,但好在视野开阔,能将整个婚礼过程都看清。转过头来,她却恰好发现了肖宸脸上古怪的神色,他看着台上的六个人十分温馨的互动环节,眼眸越发的深沉了。 “怎么了?”童佳期有点担心他,轻轻地握住他的大手,她才发现他的手那么冷。 “没事。”肖宸错开了眼睛,不再看那些人说话,也不去听那一声声的“愿意”和“对她(他)好”了。 “总觉得你脸色不太好。”童佳期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大部分时候肖宸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偶尔还会很霸道很嚣张,像这样……看起来像是无声哭泣的样子让她心疼的不得了。 肖宸摇了摇头,翻过掌心将她的小手握住,这么真实温暖的童佳期,总让他有种害怕失去的感觉。 他们两个之间沉默了好久,肖宸才开口说道:“童佳期,如果咱们两个结婚的时候没有这些典礼,也没有这些祝福,你会不会伤心?” 童佳期这才明白肖宸担心的是什么,她从为肖宸修理玉镯之后就已经猜到他母亲可能已经不在了,虽然她从来没有问过肖宸具体的情况,可那些话她始终问不出口。她朝着肖宸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不打算办婚礼的,太麻烦了。等你以后有了假期,咱们两个就出去度假,尝尝各地的美食,看看各地的风景,那样不是比婚礼更好?” 肖宸也被她的乐观给感染了,心情瞬间便好了很多:“你是想让我补给你好多好多的蜜月旅行?” “没错!”童佳期笑的时候大眼睛微眯,好像只温顺漂亮又血统高贵的猫儿。 肖宸忍不住在她脑袋上摸了摸,心里和语气都一样的柔软:“童佳期,你是个好女人。” 童佳期眉飞色舞道:“是吗?大家都这么说。” 有时候,童佳期自恋的小样子也挺招人疼的。 酒席开始的时候,金茗的同学都被安排在一桌上,高中同学只来了江染染和童佳期两个,大学同学倒是不少。好多人都是认识于静的,还有几个和于静关系不错。 菜还没上来的时候,叽叽喳喳的女人们一会儿笑一会儿尖叫,吵闹的厉害。于静时不时的看向童佳期和江染染,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和那些女人说什么呢。 “你看金茗就是命好,嫁给个那么有钱的老公。你说咱们咱们上大学那会儿怎么没看出龚辉是个金龟婿潜力股啊?” “都让你看出来,还有人家金茗什么事儿啊?你可别瞎闹了,让人听了笑话。” “那怎么了?谁不喜欢钱?不喜欢钱的就喜欢小白脸喽。”那个坐在于静身边的女人飞快的看了童佳期和肖宸一眼,然后又顺带着看了看坐在他们旁边的江染染:“你就说吧,有的女人没钱没势还偏偏要穿名牌,买不起名牌还敢把仿品穿出来,真是丢死人了啊。还有的女人嫁不出去,干脆找个皮相好的,走到外面来大家都分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是谁养着谁了,反正先脱单了再说。” 江染染喝着茶,那双格外沉静睿智的漂亮眼睛就闪了一下,但很快,她几乎被人挑起的怒意就被她自己压下去了。轮吵架,他们做律师的可是吵架这行的祖宗,除了和泼妇对掐的时候就很少有输的时候,她不吵不反驳是因为不屑罢了。拾金子拾银子,反正就没有拾挨骂的。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始终很奇特的东西,哪怕她知道八卦消息来源可能是假的还偏偏要说,这就是蠢。 “江律师!” 往来的宾客中有人惊讶的发现了江染染,立刻端着酒杯过来了。这个人是龚辉的大学同学,家里有个规模不小的公司,上大学的那会儿就是大家眼里的高富帅,女人心目中的头号白马王子。后来这个男人毕业了,更是直接接手了家里的一个分公司,现在已经从白马王子荣升为钻石王老五,更是人见人爱了。他见了江染染,立刻将那副高冷的样子收起来,毫不掩饰爱慕崇拜的说道:“江律师,你怎么会在这儿?” “原来是高总,”江染染脸上露出一抹笑来:“今天婚礼的新娘是我的高中同学。” “哎呀,这个世界太小了。”高总感慨了一句话,立刻转头说道:“江律师,上次我向你提过的法律顾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家里人也很想请江律师来公司帮忙,每年的顾问费再追加两百万,你看如何?” “这个啊,我再考虑一下吧。”江染染露出一抹浅笑,并没有直接给他正面答复。 刚才讥讽江染染没钱穿仿品摆阔的女人好像被人“啪!”的狠扇了个巴掌,迎着旁人诡异的视线,她的脸色格外难看。 高总眼神在校友这桌上一扫,乖乖,又遇到个大人物! “肖主任……哦不,”他这才想起肖宸调换工作岗位了:“肖书……”不等他将那个职位说出来,肖宸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高总立刻意会,满脸堆笑的说道:“那我不打扰了,您吃好喝好!”说完,他摆了一副格外客气的样子,十分谦逊的走了。周围的校友都用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他们,丝毫没想到高总会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待别人。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江染染连带着童佳期那份一起,在那个女人和于静不甘的眼神中朝着她们微微一笑。 她真想问她,姑娘,你的脸还好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好多“鱼” 婚宴和上次的同学聚会不一样,这次都是亲戚朋友,长辈也多,大家都知道金茗怀着孩子,肯定也没人会灌她喝酒。新娘不给力,自然要新郎官担负起给客人敬酒的差事了。饶是外面总有饭局的龚辉也是喝的不不堪重负,最后白酒瓶子里兑上白水,两圈下来也很上头。 敬到童佳期他们这一桌的时候,趁着这边都是“自己人”,龚辉和金茗两个人得空吃了两口东西稍微小坐了一下,金茗的脸色也不好,大家让了宽敞的地方给她歇息。 龚辉不能放着客人不管,就算是坐着偷懒也没闲着:“招呼不周哈,咱们自己人就不来虚的那套了,大家吃好喝好吧。” 旁边那桌的老同学也端着杯子聚了过来,把金茗和龚辉两个人围在中间:“辉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这么多人你都敬了,老同学你就不敬。” 龚辉抱着酒杯做告饶状:“哥几个先饶了我吧,过两天我再请你们出去喝酒。” “那不行啊,金茗那么好的姑娘都嫁给你了,我们还不能灌你几杯酒泄泄愤啊?!” 龚辉缓了两口气,端起酒杯又干了三个,周围人一片叫好,鼓掌的声音响的人耳膜疼。兑了白水的酒那也是酒,喝多了也难受。龚辉喝酒容易上头,那张本来就不怎么白皙的脸这会儿就胀成了红色,明眼人一看他就是要醉了。 金茗心疼的不得了,伸手拦他喝酒的杯子,可他几个朋友还是帮龚辉倒满了,今天说什么也得给他灌趴下了不可。 坐在一旁的于静幽幽的叹了口气,走过去夺过那个男人手里的酒瓶说道:“既然辉不胜酒力,你们也别这样强人所难了。要么,我替他喝吧?”她这两句话说出口,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于静是什么身份? 她只是金茗的室友,按理说毕业之后大家不怎么走动,她跟金茗的关系就那样了,跟龚辉更不可能有什么交情。现在她跑出去替龚辉喝酒,可言语间半个字都没提到金茗,这就有点不对味儿了。 在场的男人们大多已经在社会上混了几年,多少都有点花花肠子,这会儿见了于静出头,立刻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了看龚辉,那些眼神里包含的意思瞎子都能看出来了。 龚辉被人灌得晕头转向的,根本没发觉于静说这番话会引来什么样的遐思,他也没发现包括自己老婆在内所有的女性朋友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和于静,看得人怪瘆的慌的。胃里一阵翻涌,他甩下众人直奔洗手间去了,伴郎紧跟着他生怕他倒在厕所里,而新娘子就被他遗忘在了酒桌上。 当事人之一走了,可走的那么快,快到诡异的地步,又是引人遐想了一番。 于静见所有人都不理她,干脆自己端着杯子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喝完她就有点站不住了,一屁股堆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微笑着。要是有人仔细观察的话,不难看出她模仿的是蒙娜丽莎…… 等龚辉回来的时候,他只顾着靠在椅背上大口的喘了喘气、醒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大家的注意力全被于静给吸引过去了。他满脸疑惑的看着莫名醉倒的女人,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突然安静下去的人们,满脸困惑:“怎么了?那么安静。我再缓一会儿,接着和你们喝!” 金茗是经历过龚辉出轨的,尤其她现在还在怀孕期间,更是容易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会儿龚辉回来了,她脸色就不怎么好看。而金茗脸色不好,真心拿她当朋友的人可就坐不住了。 也许童佳期算得上处理家庭人际关系的高手,可她对于处理感情问题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够聪慧。她是知道龚辉曾经出轨的人之一,这会儿见了于静的态度,再见到龚辉这种看起来有点像装傻的表情,一时间火气就有些冲上头了。她撂下筷子,一脸严肃的想要开口,还是江染染把她给拦下了。 江染染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她只往你身上扫了一眼,你就会有种被她审视看穿的感觉。龚辉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正想问他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东西的时候,江染染突然笑了笑,用那副清朗的好嗓子高声说道:“你们这些男人也真是的,新婚之夜就把新郎灌到吐,太不够意思了吧?你看,我们女人家家的都看不过去眼了,于小姐这是带头让我们捍卫新郎的人身安全呢。高总,要么我再陪你喝两杯?总不能让我们家金茗挺个大肚子搀着新郎回家吧?太不安全了。” 高总仰慕江染染这样美丽又能干的女人好久了,护着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里灌她喝酒?高总连连摆手,笑着说道:“不不不,还是不用了,我们想喝的话自己去旁边整几瓶,你们就好好吃菜吧,喝多了酒对身体和皮肤都不好。” 他说完这番话,身边的男人们哄堂大笑,吵吵闹闹的真去灌高总了。 江染染回头看了童佳期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可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看,解决了吧?”,童佳期还是想好好问问龚辉于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种不要脸的话竟然能说到老同学的婚礼上来,可直到婚宴散场他都没落到机会。 温承说有事找肖宸谈,知道他陪着童佳期参加婚礼来了,便索性开着车子过来直接接他们回家。可见了江染染,这个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德高望重的小伙子突然不淡定了,当然他的不淡定也有点像闷骚,什么话都不说,就死扛着,车子开出去好几个路口也不说究竟有什么事儿要和肖宸商量,更是绕了几个圈子离肖宸家越来越远。这条路平时大家不怎么走,所以也没人发现温承绕了路。 车子离酒店越来越远了,也就是离那些糟心事儿都越来越远了。 童佳期不悦的问江染染道:“染染,你刚才干嘛拦着我不让我说话?” “您老人家那个火爆脾气,要是让你说话了整个婚宴都还不让你砸了?”江染染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童佳期和肖宸坐在后面。说话的时候,江染染特意回过头来赏了她一个白眼,实在是觉得童佳期小朋友以后要是遇到了段数高的小三砸场子肯定是会吃亏的。 童佳期气鼓鼓的说道:“我就想知道他和于静是什么关系!” “能是什么关系?于静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顺便还替她们联想出那么多东西,你的脑子到底是纸糊的还是结构太复杂?”江染染说话挺直白的,当然说话也挺毒:“于静那女人说话就那个德行,她对龚辉有没有点意思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龚辉和她有什么,那也是人家家里的私事。你当场给于静或者龚辉难看的话,打的只会是金茗的脸,懂不懂?” 童佳期很不高兴的靠在椅背上,眼睛瞪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不说话。 江染染和肖宸对视一眼,双双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无奈。 肖宸拉着她的手,语气有些薄凉,但说的句句在理:“童佳期,那个女人其实不怎么样,除非你老同学的老公特别的没品位,否则是不会看上她的。” 童佳期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肖宸极为肯定的说道:“因为男人的品味和直觉,主动贴上来的又不一定要照单全收,你说对吧?” 童佳期上下打量他一番,反问了句:“那有没有人主动贴上过你?” 肖宸闻言立刻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投降的姿势来连连告饶:“肖太太,我可是一颗红心都向着你的,天地可鉴!” 温承也插了句嘴说:“四嫂,我帮你盯着他呢!我四哥从来不让女人靠近他一米以内,绝对好男人!” 江染染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噗嗤”笑起来道:“童佳期你再这么草木皆兵的,小心把你们家肖先生吓跑了。” “他敢!”童佳期冲口而出,刚说完,立刻就察觉到自己这话说的太凶悍了。 肖宸笑着把这别扭的小女人拉进怀里好好安抚道:“我可不敢。” 江染染干脆无视了这一对开启秀恩爱模式的家伙,索性靠在车子上闭目养神。他们俩这个互动模式也把温承刺激的够呛,他用眼角扫了江染染一眼,趁着红灯的时候回头提议说:“四哥四嫂,要不咱们几个看电影去吧?看完了电影吃点甜品,新开的银河时尚购物广场我还没去过呢。到时候买点零食爆米花什么往电影院里一坐就当换脑子,咱也放松放松。” 童佳期这么一想,她和肖宸从认识开始到现在还真是没有去过电影院那种小年轻情侣都喜欢去的地方,这会儿也觉得温承的提议特别的好。一旦童佳期肯定了他的提议,电影院四人行就这么一拍即合了。 他们看的是一部美国imax大片,场面大,打的又热闹。可肖某人在连续高强度工作五天后回到家又陪着爱妻做了整晚的运动,第二天还喝了酒,刚进电影院没十五分钟就靠着椅背上睡着了。 江染染热爱购物,但电影却不怎么来看,这会儿看着满屏的打斗和时不时冒出的槽点,她便和童佳期小声聊的眉飞色舞的,开心的不得了。倒是提议来看电影的温承这被这两位女士扔到了一边,好生可怜。 你看他四哥,没心没肺的睡的那叫一个香甜,温承心里恨恨的,好几次想献献殷勤,却每次都插不上话。 又一个突如其来的恐怖镜头,好多女观众被吓了一跳,哇哇大叫着钻进身边男士的怀里,肩膀小小的颤抖,楚楚动人的样子,完全满足了男性朋友们的保护欲。 再瞧着他身边的这对小姐妹紧紧抱在一起的样子,真是让他呕血三升! 他应该提议去吃饭的,最少还能坐在江染染身边多和她说说话。 “四嫂,吃点东西吧,看电影嘴巴不吃点什么太寂寞了。”温承递了包膨化食品给她。 童佳期看都不看,撕开就咔嚓咔嚓的去掉了一大半。 温承又默默的递过来同一款零食给她,童佳期满脸狐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包装袋和产品名称,瞬间明白了温承的良苦用心,还有那哀怨的小眼神所包含的讯息—— 好多鱼……“好多余”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归心似箭 这个周末,肖宸并不忙着回苍北区主持工作,特意留在家里多陪童佳期了两天。可让肖书记郁闷的是他倒是清闲下来了,可他家肖太太却不得闲。公司里因为轩青杯大奖赛入围的事急招她回去了两三次,每次都在肖宸想要抓着小妻子温存一下的时候,肖宸正把她圈在怀里吻个昏天黑地,那该死的电话铃声就不知死活的开始拼命的响。童佳期那个事假请了等于没请,还是张乐乐跑到人力资源部软磨硬泡把童佳期请的这个假给抹掉的,不然假没修成,白白扣了银子就不划算了。 不得不说,童设计师很郁闷,肖先生也觉得很扫兴。 “又叫我回去了……”童佳期在沙发上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的不爽。 肖宸知道她心里烦,也就不去说什么给她添堵心了,反而安慰她道:“你不是喜欢做设计么?现在公司这样看重你是好事。” “是吗……我倒是不觉得公司很看好我。”童佳期没有告诉肖宸自从他调离原先的工作岗位,她们李总的脸已经变了好几次了,总得来说都是不怎么好看就是了。临出门的时候,她抢过肖宸面前的报纸,凑过来“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说:“要不你在家里睡一觉吧?我很快就回来。” “怎么说的我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妇似的?”肖宸一笑,眼角眉梢都是说不尽的俊逸风采。 童佳期嘿嘿一笑,拎着包包穿上鞋子慌慌张张的要往外跑:“等我回来哦!” 肖宸送他家的小女人出了门,尽管有些不舍得,可他始终没有告诉童佳期他在家里躲着的浮生半日,其实有多么难得。他也没有告诉童佳期过去的这一个月来他在苍北区都做了什么样的斗争,为了收服蔡自福那些人心甘情愿的配合他的工作,他每天都在那边和别人斗智斗勇,用了好一番的功夫才让蔡自福那个老顽固明白他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他一个人的仕途而是真心实意的为落后的苍北区做些实事。 省里不批行政拨款,修路的事眼看着就要无限拖后,老蔡他们也着急了,天天围着他屁股后面转,一个口一个“书记咱们该怎么办呐!”的问。如果蔡自福再年轻点,也许那个哀怨的小眼神还有点说服力,可他黑皮老脸的天天往自个眼前凑,肖宸有一天晚上做梦都梦见老蔡蹲在自己脚边上问“书记,咱们该怎么办呐?”,立刻吓醒了他。 钱,钱,钱! 苍北区落后,财政上根本没几个大子儿。省里没有给拨款,他又不能越级找中央方面要,只能朝着温承他小姑夫身上使劲儿。也亏着温承手下还有几个能做事的人,他们兵分几路帮忙跑着各种手续,由江染染这个局外人帮忙注册了若干个挂名的企业,这周便是收官的重要时刻了。拿下了贷款,他才好去开展其他工作。 肖宸约了江染染出来,开车兜兜转转的好几圈,确定了没有人跟着她才在一家日式料理店碰面。 江染染早他一步来,已经泡开了玄米茶悠然自得的喝着了,看见到肖宸,她却先问了一句:“怎么不带童佳期一块来?” “肖太太是个大忙人,早上刚请过事假就被叫回公司了。”肖宸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顺手将寿司酱油倒在小碟子里,也为自己泡开了一袋玄米茶。 他们两个今天的碰面其实不应该让别人知道,不过有的时候孤男寡女开个包间不管是吃饭还是聊天总会让人拿来做话柄,更何况他们两个一个是童佳期的老公,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总要避免这种恶意诋毁影响到童佳期才是。就这样,找个开放式的店铺,坐在大庭广众之间坦坦然然的吃饭聊天倒是个好的选择。 江染染端下一盘辣章鱼寿司,沾了点酱油和芥末塞进嘴里,那呛口的辣和冲鼻的芥末味儿让她眼睛立刻就湿了,捂着嘴巴好一阵儿她才舒服的叹了口气,显然是极喜欢吃这些东西的。 肖宸看了看时间,童佳期可能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他也不着急了,学着江染染的样子挑了些不讨厌的东西入口,算是垫了垫肚子。 “先生,您的清酒。”服务生端来了一壶装在白瓷瓶子里的东西,凑近了,便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酒香味儿。 肖宸瞥了一眼便说:“我没有点这个。” “是那边的小姐请您的。”服务生笑了笑,顺着她的眼睛,遥坐在传送带另一边的女人朝着肖宸扬了扬杯子,脸上毫不掩饰她对这个男人感兴趣的意思。那个女人穿着相当时髦,大波浪卷长发,淡淡的妆容,玲珑有致的身材,还有些懒懒的风情。 原本无论什么样的男人遇到这样的性感尤物都有可能会心神荡漾,可肖宸只用眼睛扫了她一眼,那壶酒连碰都不碰便让服务生端走了:“麻烦你告诉那位小姐,她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个人喝酒挑杯子。” 服务生有些尴尬,可还是犹豫着把清酒端回了对面的桌旁,低头和那女人转述了肖宸的话。 果然,那个女人朝着肖宸这便怒气冲冲的看了一眼,见到江染染和他坐得近,便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踩着重重的但不忘婀娜的步子离开了。 江染染也没想到肖宸拒绝起别人来会那么直白,杯子……亏他能用这种比喻来形容一个美女,加上他那个不屑一顾的小眼神,真是太伤了人! 不过……他干的太特么帅了!已婚男人就该这样! 童佳期这个小妞知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外面那么自觉呢?这样的男人跟了她那个冲动起来就没脑子的笨女人,她竟然还不惜福的跟人家闹了那么多次,蠢死了! 肖宸喝了几口茶,神情始终淡淡的。就算身边没有埋伏在人群中等着抓他把柄的人在,也不容易抓拍他什么特别的表现和神情,省的那些喜欢“看图说话”的人太能联想。他吃了点东西,突然说道:“这家店的鱼生很鲜,下次我要是没空的话,你约童佳期来这边逛街可以尝尝。” 江染染笑了笑,说道:“我如果没空的话,你也可以开车来带她尝一尝,那个女人好养得很。” 肖宸想到家中娇妻,唇边勾起一抹笑来。 江染染把包里装着的文件摆在桌面上,平行推给肖宸:“幸不辱命。”那一叠材料都用塑料夹加起来,封皮之上又附了一层打印纸,没人能看出来里面的是些什么东西,但肖宸知道。 “有劳。”肖宸粗略的看了一眼,从乡镇企业到苍北区自有品牌,他只交给了江染染几份极为粗略的材料,没想到她竟然连公司章程这样仔细的东西都帮他们搞出来了。他合上那几份文件,又郑重其事的说道:“十分感谢。” 江染染倒是不怎么在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只不过你是童佳期的老公,我给你打了点折扣而已。” 有了手里这份东西,很多工作就好开展了,而且这些是在章建军他们控制之外的动作,至少在那笔款项到手之前是不会有人来找他麻烦的。 江染染看着肖宸走神了,便猜他可能是在想工作的事。她吃着东西,状似漫不经心实际上暗有所指的问道:“你觉得你还会在苍北区蛰伏多久?” 肖宸抬头看她,这个女人会关心他的工作动向,也有可能是为了童佳期。朋友之间贵在真诚,他也没什么好隐藏的:“可能还要在那边呆一阵,少则半年。” “童佳期是个很坚强的女人,但她骨子里很脆。”江染染说话喜欢点到即止,说多了没意思,还显得自己多么爱管闲事似的。 “我知道。”肖宸倾吐了一口气:“我不是个好男人,她想要的我暂时给不了她,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对她好一点。” “算啦,”江染染小心翼翼的将寿司塞进嘴里,顺便用拇指蹭掉粘在唇边的酱油吃的满脸幸福:“我一个局外人,不管那么多闲事啦。嗯,饱了。” 肖宸无声的笑了笑,抬手招来了服务生:“豪华冷拼盘打包两份,还有这几种寿司手卷也打包,买单。” “不多坐一会儿了?”江染染抬头看着归心似箭的肖先生,脸上溢出浓浓的微笑。 “不了,我怕她回来之后见不到我会失望。”肖宸本来就是个脸皮厚的家伙,完全不会因为说出这种话来感到难为情或者羞涩。起初童佳期也有些招架不住,后来也就习惯了,可江染染不是童佳期,还是会惊讶一下的。 她笑了笑,一边摇着头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我突然觉得自己为童佳期担心的举动很多余。” “什么?” “没什么,多谢款待了。”江染染朝着门外走了两步,而后转过头来眯起那双神采飞扬的大眼睛,笑着说道:“对了,预祝咱们以后合作愉快。”这也就是她会正式帮肖宸和温承的意思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深情顾家的男人让她看着十分顺眼。 原则,安危,前途? 都见鬼去吧! 大不了回美国混,要么找个人嫁了等他养! 第二百章 我答应你 事业感情双丰收的童设计师一整天时间里都笑容满面的,但她这天最多的动作则是看看手表,满脸急切想回家的样子。虽然在李维扬办公室里的时候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可她刚刚回到了设计a组的办公室里就迫不及待收拾东西走人的架势可把组里人给笑坏了。 “童佳期这个着急的劲儿看着像老大和季姐下班去接孩子是的,特别着急。”张乐乐如此形容童佳期的急切劲儿,惹来童佳期的一记眼刀还有他家老大的夺命连环削,就连一向仙风道骨不问世事的魏巍大神都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童佳期懒得理他,有帐的话过两天算也是一样的。肖宸好不容易在家里呆这么两天,她要是天天往外面跑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同样归心似箭的童设计师下了班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家,开了门,屋子里暗暗地没开灯,也没看见肖宸的踪影,她的心咯噔一下就沉下去了。 不会是又走了吧? 怎么也不说一声…… 她有些泄气的踢掉脚上的鞋子,顺便把包包往门口的鞋柜上一丢。 如果不是童佳期的动静太大了,肖宸可能还要有一会儿才能发现她回来了。他从书房里走出来,眯着眼睛看向站在阴暗光线中垂头丧气的童佳期:“回来了?” “肖宸?你没走?”童佳期脸上难掩开心的神色。 肖宸朝她走过去,低下头看着她,眸子里漾满了笑意:“我如果要走,怎么可能不和你说一声呢?” 童佳期沉默一会儿,伸出手抱住肖宸的腰,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于是莫名烦躁的情绪才被安抚下来。 “肖宸。” “嗯?”他搂着童佳期,硬了她一声。 “别再离开那么久了,好吗?”童佳期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肖宸心里一软,想到今天下午和江染染谈话的那些小细节,他的想法就更加成熟坚定:“嗯,不会再离开那么久了。” 童佳期的脸上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来,深呼吸,将所有不安的情绪压下来,她拉着肖宸的手往客厅里走:“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肖宸问道。 童佳期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说:“肖宸,我……我的作品被评为大赛一等奖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是吗?”肖宸知道童佳期热爱设计,也爱她的工作,能拿到这份在他看来其实没什么特殊性的奖项对她而言,绝对是给她最好的褒奖了。 “今天公司叫我回去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没想到我竟然能打败那么多人……你还记得薛彤彤么?她也有参加,没想到我竟然能赢过她!”童佳期的大眼睛笑得都快要成一条缝了:“这个星期四就是颁奖典礼了,你能陪我去吗?” 面对童佳期殷切期盼的眼神,肖宸的心痛了那么一下。他捧着童佳期因兴奋而神采飞扬的小脸蛋,有些无奈的说道:“佳期,周四的话,我不能陪你……”那天的话,他应该还在京城谈苍北区贷款的事宜,完全不可能回到童佳期的身边陪她去领奖。 失望的神色只在她脸上维持了不到零点一秒,童佳期开朗的笑了笑,十分大方的说道:“那好吧,等你周末回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我的奖杯了。啊对了,你书房里的展览架上反正也没什么东西,以后就专门放我的奖杯,你看怎么样?” 肖宸听了她的话,笑着叹息道:“童佳期,你是在暗示我咱们家的房子太小了吗?” “我什么时候暗示你这个了?”童佳期仰着头,拧着眉毛看着他。 肖宸把眼前这个家伙一把捞进怀里,笑着说道:“我的童设计师那么厉害,从我认识她到现在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有那么多精美作品,还能拿个那么棒的奖项回来,那以后的佳作和奖杯岂不是更多?我这小房子恐怕到处都打上展览架,也放不开你的东西了。” 童佳期被他吹捧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反驳道:“我哪儿有那么自恋,还要在自己家里摆上自己设计的东西……” “我很自私的。”肖宸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轻声说道:“你的美好,你的优秀,你走过的路,这些都是我的私人珍藏,怎么能和别人分享?当然是要我自己藏起来才对。” “油嘴滑舌,不知道跟谁学的。”童佳期轻轻的将他推开,拎着丢在沙发上的睡衣朝卧室走过去:“你,不许跟过来!”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可受不了肖哥哥的热情,今天他们小两吃顿温馨的晚餐,靠在一起聊聊天,睡个大头觉就好了,来日方长嘛。 肖宸还是跟过去了,不过他是靠在门边,含笑欣赏着肖太太比相识时稍微圆润一些的身材:“童佳期,你和江染染都那么能吃,怎么都吃不胖?” “吃不胖不好吗?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高瘦白么?”童佳期穿着两件套的棉质睡衣,看起来半点都不性感,半点都没有风情,可就是让肖宸觉得赏心悦目。她捏了捏腰上的肉,有些纠结的说:“而且我这个很胖了吧?认识你之后天天蹭李竹星的饭吃,反反复复的长了五六斤的肉呢。” “我试试,”肖宸把她抱进怀里作势捏了捏:“是胖了点,不过手感好。” 童佳期恼羞成怒,回身给他一拳:“手感什么手感?!” 肖宸笑着握住她的小拳头,拉着她往厨房走:“我下午出去了一趟,顺便把晚饭打包回来了。” “买的什么?” 肖宸按着童佳期的肩膀,让她在椅子上坐稳,他将冰箱里的寿司和冷拼拿出来,拆开了外包装放在桌子上摊开,秋刀鱼和烤鳗鱼则顺手推进烤箱里加热。 “咱们家周围有日料店么?”童佳期夹了一颗蟹子寿司沾了酱汁塞进嘴里,家里的东西不多,冷藏室的温度也想冷冻室一样凉,她吃了两口,立刻觉得牙齿冻得有点疼。 肖宸温了清酒给她倒上一小杯,看着她一会儿冻得牙倒一会儿被芥末呛得泪汪汪的样子,开心的不得了:“东西太冷就放一放再吃。” “还好啦。”童佳期吃的满脸幸福,肖宸伸手去抬起了她的小脸,吻掉她脸颊旁边沾着的酱油。她看着肖宸突然在面前放大n倍的脸,突然间忘了咀嚼嘴里的食物。 肖宸忍俊不禁的看着她,顺手在她圆滚滚的脸上一捏。那个专注而柔和的眼神,还有他们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 童佳期脑子里开始“滴滴滴”的拉响警钟——要不,先把东西咽下去吧?不然他吻过来多尴尬…… 厨房里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瞬间便打破了刚才旖旎的气氛。他转过身去将烤好的秋刀鱼和鳗鱼从烤箱里拎出来端给她,顺手将还不难洗的烤盘泡上。 “你不吃饭吗?”童佳期端着小碟子跟在他身边转悠,她吃的美美的,让肖宸做家务,实在是有些不人道呀。 “一起。”他其实不是很饿,可看到童佳期吃什么东西都香喷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饿了。 寿司这会儿也和室温差不多了,食材原本的鲜味也像是活过来了。童佳期吃的满脸满足,一个劲儿的觉得舒坦:“明天你什么时候出发?” “你上班以后吧,温承给我订了十点钟的机票。”机票的时间是肖宸决定的,他还不想走的那么早,就算童佳期八点左右要上班,他也想琴子把她送到公司去,然后在收拾行李离开。 “哦……”想到明天下班的时候家里就没有肖宸的影子了,童佳期难免有些失落。 肖宸见不得她脸上露出半点难过的样子,连忙活跃气氛道:“京城那边虽然没有什么纪念品好买,不过传统的小吃和美食倒是不少,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些?” “不用啦,东西还是刚做出来的时候比较好吃。这么热,带到雁门市来的话说不好都已经坏掉了。”童佳期吃着东西,也尝试着调解自己的心情,她总不能做肖宸的负累,拖着他的后腿不让他走吧? 反正他们两个还年轻,以后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多。 “哦对了,这个星期可能我大姑和老姑要来,也许会到咱们这边看看。”童佳期突然想到了苏蓓蓓上个星期说过的麻烦事儿,这事儿还要征询一下肖宸的意见:“你要是不想让她们过来我就把她们回绝掉?” “你做决定就好了,毕竟是你的亲戚,既然人家来了就好好招待人家。”肖宸倒是不甚在意。 “好吧。”童佳期这会儿也吃饱了,她朝着肖宸笑了笑说:“我吃饱啦,去帮你收拾行李。” “我自己来吧,你不用管,去休息一下。” “没事的。” 童佳期淡淡的对他笑了一下,回到卧室里去亲手挑选他未来几天将穿到的衣服。 江染染有句话说的对,男人的体面有的时候是女人给的。她平时不修边幅,不注重穿衣打扮,极有可能也影响到肖宸的形象。她提高了品位,将她的男人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就是尽到一个妻子的初步职责了。可想到他要走,童佳期心里就格外的烦躁,连带看着衣柜里哪件衣服都不顺眼。 莫名烦躁的童佳期突然被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这一刻,她的眼睛突然湿了。 肖宸将头靠在童佳期的颈窝里,轻声说道:“佳期,别慌……我答应你未来我们分别的时间会越来越短,好吗?” 第二百零一章 旧日婆媳 肖宸走之前还是把童佳期送到了公司大门口。 以前童佳期总觉得影响不好,从来不让他停在正门而选择自己走过去。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她再婚的事儿没和其他人说过,但是她也不怕他们这些人知道,肖宸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他们两个扯证了结婚了,而且很幸福,这种事即使不拿去晒,也不需要藏着掖着的。 童佳期一改之前的习惯,捧着肖宸的脸狠狠的亲下去,笑的春光明媚的下了车:“记得应酬少喝酒,早点回来。” 肖宸朝她行了个标准的军力,十分严肃的说道:“遵命,肖太太!” 童佳期挥着手,笑着送她家肖先生离开,周围有一些认识童佳期公司员工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朝这边看。在他们那些人的目光中能读出若干的信息来: 哎呀,车子也不怎么样,看起来不像是很有钱。 这个男的和当初高调送花的是一个人吗? 没看清脸,听说是个被下放的小官?做官啊……不会是个老头子吧? 童佳期不是刚离婚没几个月么,这就又找了一个?这也太快了吧?难道她真是魅力惊人?看着也不像呀! 她转身的太快,那些好奇的眼神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童佳期十分大方的和他们挥了挥手:“早!” “童设计师,早啊……你老公送你来上班?” “是啊。”童佳期很大方的承认了:“我先上去了哦,加油。”说完,她在众人窃窃私语中,迈着坚定的步子朝着电梯走过去。别人的蜚语流言,她又怎么会计较? 过了周四,她就能拿到人生中的第一个奖项,对于她这个学历其实不算很高,但是热爱设计的人来说,这个奖项绝对是她这几年来工作和学习的认可,叫她怎么不会兴奋呢? 姜寒午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她汇报童妈妈的治疗情况,而且还有她身体的各项指数报告一同发到她的邮箱里,完全就是将她心头的大石头放在了地上,总能让她踏踏实实的专心处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事业,爱情,家庭都如此顺遂,童佳期觉得这是从自己生下来到现在,再一次感觉到幸福的时光。 童佳期对待工作格外认真,生怕别人觉得她有了这个奖项便骄纵傲慢不将老前辈放在眼里了,这也和石凯对她的教导背道而驰,所以她这两天待人接物也都格外小心。 “佳期!” 她正忙着修改稿件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很不可能在这个时段出现在这里的声音:“染染?” “怎么,不欢迎我?”江染染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打扮的和普通的officdy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还是让童佳期觉得低调严谨。 “怎么跑到我这里来啦?”童佳期放下手中的数控板,站起来给她搬了把椅子坐。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就是想问你今天晚上下班有没有空而已。”江染染说道:“我刚开了个庭,正好顺路就上来了。” “今天晚上呀……”童佳期还没答应,手机就突然响起来了。 江染染看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不自然的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说:“接吧,哎。” “温承,有事吗?” “四嫂……今天晚上你是不是约了江染染?” 童佳期听到他说这句话,下意识的朝着江染染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可江染染这个小妞已经跑到她办公室里了,她要是敢当面拒绝,恐怕会遭到现场版的打击报复。于是她就对电话里的男人说道:“嗯,我约了染染下班陪我去逛街。” “逛哪里呀?”温承迫不及待的问道。 童佳期捂着话筒,睁大了眼睛看向江染染,见对方也没什么表示,她只好随便扯了个幌子说道:“哦,今天肖宸去了京城,我一个人无聊就想找她随便逛逛,吃吃饭。而且我还想拉着她陪我帮你四哥挑点衣服,所以我们俩也不确定要去哪里。” “这样啊……不然我请你们两个吃饭吧?今天晚上我也没什么事儿!”温承又说。 “啊?吃饭啊?”童佳期还没说什么,江染染就在她腰上狠掐了一把,疼得她“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温承在那边冷不丁听见童佳期这么一叫,有些吓坏了:“怎么了四嫂?!” “没事……和你说话走神了,踢到了桌脚,有点痛。”童佳期狠狠的瞪了江染染一眼,这个妮子真是个讨债鬼! 温承听到童佳期因为自己缠着她问东问西给伤着了,立刻内疚上了:“那四嫂你赶紧坐下歇歇,别跟我说话了。” “哦哦,好,那就先这样我挂了。”童佳期挂断了电话,捂着受伤的腰部回身就掐住了江染染的脸:“你,怎么回事?!你差点掐死我你知道吗?!” “我错了我错了,”江染染拍掉她的手,她认识那么多干设计的妹子,可就只有童佳期手劲儿最大。她不像个设计珠宝的,倒像是个设计房子的,简直就是一个木工,手也忒重了:“就这么定了,晚上陪你逛街!我先走了哈,我把卷宗往所里送一下就回来接你。”她说着,踩着那双黑色高跟鞋如百米冲刺似的溜掉了,好像特别怕童佳期问她什么话似的。 “江染染你跑什么呢?你跟温承这是唱哪出呢?给我说说呗?!” “肖太太,你也太八卦了,本大律师还有事,晚上再聊!” “嘿!”她还就不信晚上审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石凯拿着刚刚印出来的效果图在办公室里正好听见她们俩的对话,这会儿听见童佳期咕哝,他这个大老粗做为过来人瞬间便明白了里面的猫腻,笑呵呵的说道:“童佳期,你也不用问了,那两个小年轻肯定是一个追一个跑呢。你呀就别跟着瞎掺合了,感情的事儿人家自己会做主,你这个当朋友的就两个字‘别问’,再多还是两个字‘别管’!” “老大,你说他们俩不会真的有什么情况吧?”童佳期端着水杯要去打水,听见石凯这句话,她也是在心里暗暗点头,深深的觉得肯定是那么回事儿。温承从以前开始就挺关注江染染的,就是后来出了那么多事儿,他紧迫盯人的态度一下就松了。童佳期以为他当时也是好奇,想要多交个朋友,后来才会那样不了了之的。没想到……这事儿还没解决完呢,温承就忍不住重新拾起差事了。 那是不是可以说,他和肖宸两个人的警报解除了? “佳期啊,本来还想今天晚上请你吃饭呢。”季姐笑着说道:“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你拿了这个奖我们该给你庆祝一下的。” “姐,等我把奖杯捧回来以后请你们吃饭,这种高兴的事儿当然要我买单啦!”童佳期开开心心的说道:“不过……请客的话,我还想等肖宸出差回来。” 季红也不笑话她,年轻人恩恩爱爱的是好事,她这个过来人替她开心都来不及呢:“那好吧,到时候再定。” 童佳期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打起精神来,加快速度做完了堆积在办公室里的差事,等江染染来接她的时候两个大美女就开开心心离开了伊宁珠宝公司的大楼。 “今天想买点什么呀?”童佳期问江染染。 “前几天刚买过衣服,护肤品和面膜也有很多,鞋子我也不缺,最近都要开庭,一双黑色的鞋子就搞定了。”江染染细数了一下自己的败家历程,听的童佳期根本就不想搭理她。江染染给车子拐了个弯儿,突然灵光一闪:“要不咱们给你买条裙子去吧?” “又买?!”童佳期觉得自己的卡吃不消了。 “是啊,你不想在颁奖典礼的时候穿的漂漂亮亮的给人留下难忘而深刻的印象吗?”江染染拍了方向盘一下,开开心心的说道:“嗯,就这么办!” “江染染,哪儿有你这么强迫别人消费的呀?”童佳期白了她一眼。 江染染哈哈大笑道:“别这样嘛,姐姐今天请你吃饭!我前几天可是在你家肖先生那里狠赚了一笔,这个钱嘛,自然是从哪里赚来的就从哪里花掉的最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什么赚了一笔?”怎么没有人告诉她? 江染染就知道肖宸不可能把那么多糟心事儿都告诉童佳期,要不然她这个藏不住事儿多愁善感的心思迟早被累垮:“这你就别管啦,就是些手续上的事儿,我有给他打折的你放心吧。” 江染染一提肖宸,童佳期立刻想到了今天下午她和温承说的那句戏言:“不然咱们去给肖宸挑身西装吧?我刚拿到了一笔奖金,正好给他买点东西,我还没送过他什么礼物呢。” “哎,童佳期,你没救了!” 前几天她看前台小妹翻阅时尚杂志的时候就相中了一套prada的西服,就是囊中羞涩一直没有下手。肖宸给她的卡钱是多,可她总不能用肖宸的钱给肖宸买礼物吧?所以发了这笔奖金,童佳期心里的小想法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到了prada专卖店,江染染比童佳期这个正经要买东西的人还要激动,拎着一件连衣裙就去试穿了。 童佳期在男装部转了转,终于看到了那件印在时尚杂志上的西服,出手的一瞬间,一双包养得当但明显上了年纪的手与她抓在了同一件衣服上。她回过头去看手的主人,惊讶的说道:“妈……呃,田伯母。” 那个女人看到了童佳期,眼睛里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厌恶:“是你啊?” 第二百零二章 不相干的人 对于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个称呼,童佳期觉得尴尬无比。 她和田野两个人谈了五年的恋爱,开始的那三年他们两个人在异地求学,基本上吃喝也是在童佳期母女家里,田野一口一个“妈”喊得童妈妈很开心,大家相处的也十分融洽。后来到雁门市之后,为了和田野爸妈打好关系,她几乎每个星期日都要去他家吃饭,顺便还要给他们带很多的礼物,只为了讨他们欢心而已。 田野爸妈虽然不在什么关键的位置上,可毕竟也是做过公务员的人,眼光高,有些看不上童佳期这样单亲家庭的姑娘,可他们从来不知道他们口中天上有地下无的好儿子有一年的学费都是童佳期这个单亲姑娘帮着赚回来的。他们不高兴归不高兴的,可却从来没把反对说出口过,但好歹童佳期外在条件不差,而且人也勤快,业绩好的时候工资比田野这个小公务员要高多了,时间久了他们两个把婚事敲定了,田野爸妈就给了他们改口红包。许是压抑的久了,有点翻身农奴的得解放的感觉,童佳期可是狠狠的叫了他们一阵“爸妈”,跟个小傻子似的。 现在想想也有些讽刺,田野结婚不到二十四小时便离婚另娶,他们这对做父母的不仅不为儿子的行为感到羞耻,还很开心的参加儿子和章市长千金的订婚宴去了。当时见面的时候,田野爸妈更是装作不认识她,好像她童佳期是个跟他们半点瓜葛也没有的陌生人,看了真叫人心凉。 不过现在嘛,那些事儿都过去了,童佳期不想去计较,也懒得去计较。就是刚才那一声称呼让她自己和对方多少都有些不自在罢了,她肯定也不会再这样把自己的真心和自己的尊敬捧给不想干的人胡乱摔,她又不贱。 “田伯母,好巧。”童佳期大方的和对方打招呼,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毫无作假的成分:“您最近身体好吗?” “我儿子有本事,未来儿媳妇又孝顺,补品炖品天天不断,我身体当然好了。”田妈妈上下打量童佳期一番,见她现在穿的人模狗样的,而且还比跟着他们儿子的时候耐看漂亮多了,顿时有点别扭:“听说你结婚了?还嫁给我们家田野的对头?” 田野和肖宸不和这种事儿,怎么谁都知道了? 童佳期不甚在意,四两拨千斤的说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先生和田野有什么恩怨?” “也对,”田妈妈呵呵一笑,眉眼间都是遮都遮不住的骄傲:“我听人说你现任老公得罪了章市长,被下放到山区里去去。可能这辈子没机会回来了吧?他这样的人,也确实不能和我们家田野成对头了,资格就不够了。” 看到她这个得意的样子,童佳期心里就一阵阵的不痛快。怎么说以前她童佳期都对他们老两口子恭敬有加,她不敢说自己有多么孝顺,可对田野的父母她一向掏心掏费的好,这会儿见了面她就和自己说这个? “哎,这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说的可真是一点也不错。”田妈妈本来没想把童佳期说的那么不堪,可看到她现在风风光光的,一点都不落魄的样子,她又有点不平衡了。田野和那个市长千金在一块之后多多少少的受了点委屈,每天都搞的特别累,反观这个前儿媳妇过的好,她心里就忍不住酸起劲儿来了:“你看,你这就是不小心给嫁错了,难道要等到自己人老珠黄了才能盼到他回来?听伯母的,实在不行就和他离了再找一个吧?你长得又不差,实在不行就找个年纪大点的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家田野那样的你是别想了。” 童佳期一向尊老爱幼,但是她尊敬的不包括这种为老不尊又势利眼的女人。压下了心中的火气,她深吸了几口气,朝着田妈妈露出了个甜甜的,完美无缺的笑,字字清楚的对她说道:“是啊,女怕嫁错郎,这句话说的真好!我之前就是瞎了眼才会嫁给田野,亏着我现在的老公不介意,他还觉得我之前遇人不淑嫁了个嫌贫爱富狼心狗肺的东西受了委屈,所以对我格外的好。” “你说什么?!”田妈妈一听她说自己嫁给田野是瞎了眼遇人不淑,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说谁是嫌贫爱富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说!” “嗯?我有说什么吗?”童佳期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伸手又要去摘那件衣服。 田妈妈挡在她面前,扯着她的衣服骂道:“童佳期你这个没教养没爹教的孩子,你那个没用的妈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你说谁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说啊!” 童佳期听到她提自己的妈妈,肚子里的火“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田伯母,我敬重你是长辈,不想和你吵!请你放尊重一点,别把我妈妈挂在你的嘴边上。我有说错吗?我和田野两个人刚结婚就有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找上门来,我不管那个女人是市长千金还是个默默无名的女人,这都说明了一点,那就是田野就是个贱男人,家里有老婆还去勾搭别的女人,我说错了吗?以前是我瞎了眼才会想要嫁给你的宝贝儿子,现在我眼睛不瞎了,不可以吗?” “童佳期你个没教养的野孩子,一声不了一声的骂我儿子,你当我是死的吗?”田妈妈怒火攻心,伸手就往童佳期的脸上抓。 童佳期哪儿能让她欺负不还手呢?她脚下一踢,把供客人试鞋子的小凳子踢到她脚边上,田野妈妈被绊了一下,动作缓了下来。 江染染刚从更衣室里出来就看到了个老女人为难童佳期,她脸色一沉,冲过去就把田野妈妈给拽开了:“哪儿来的疯女人?保安呢?你们店里就是这么看着客人被骚扰的?!”她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刚刚被吓傻的女店员赶紧冲出去找保安去了。 “佳期,这是谁啊?”江染染看着那个面目可憎的老太婆讨厌得紧,要不是她二十几年的教养摆在这儿,要不是她是个脑子里条条框框都是些规则的法律人,恐怕她就真的要跟她动手了! 她说刚才为什么听见外面那么吵,原来是这个老女人在为难童佳期! 童佳期刚刚本来就没有吃亏,而且也没让她真的碰着自己,就是她说的话太可恶,让她气得不行:“她是田野的妈妈。” “田野?”江染染本来就气势凌人,她扫了田妈妈一眼,那个眼神更是说不出的蔑视和憎恶,即便是只用一眼便能让田妈妈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打击。江染染轻哼一声,轻飘飘的说道:“怪不得呢,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说什么?!”田妈妈怒极,站起来就要给这两个小王八蛋点颜色瞧瞧,可那手刚扬起来就让让商场保安拦住了。眼见这个老女人又要吵闹行凶,商场保安也不得不用稍微温和一点的手段将她先“请”到办公室里冷静冷静。田妈妈被人抓着,嘴里还不依不饶的骂着:“你们这是要干嘛?你们都疯了吧?胆子不小啊!我告诉你,我儿子是市委办公室的主任,我们亲家是章市长,你得罪了我明天就必须下岗滚蛋了你信不信?!你放开我!放开我!” prada专卖店很少有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多人同时围观过,大家都对里面发生的一幕指指点点的。 江染染十分严肃的站在店长面前质问道:“刚才她们两个吵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上前阻拦?” 店长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我们的员工以为她们两个认识,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进到这个店即将消费的消费者与你们店铺之间有默示契约关系,你们店总要保护客人的安全才行,不然是要负责人的,你不懂吗?”江染染并不想这样咄咄逼人,可她才走开那么一小会儿童佳期就被人为难了,她心里的火气压不下去。 能做prada店长的人这些基础的法律常识还是懂的,可一般顾客没人懂这些也不会追究,今天这样的事儿也是第一次发生,她还没缓过神儿来。听见这位女性顾客用这种严肃的语气说出这几句话,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也不能轻易得罪,于是赶紧收起了自己的轻视连连道歉:“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这次是我们店里的疏忽!让二位受惊了。” “染染,算了,跟他们店里没关系。”童佳期扯了江染染一下,她知道江染染这是心疼她呢,所以才会那么咄咄逼人。 江染染心情也平复下来了,拉着她的手说:“走,咱们吃饭去,好好给你压压惊。” “哎!”童佳期赶紧拦住她:“你还穿着人家的衣服呢。” “气糊涂我了……”江染染叹了口气,转身回更衣间换衣服去了。 童佳期朝着惊魂未定的店长笑了笑,指着男装品牌的方向说:“麻烦您,那套西装帮我包起来。” “好的好的!” 江染染回来的时候,童佳期已经买好了东西结了账。店长亲自送她们出了门,还送了好多小礼品给她们“压惊”。 “童佳期,你竟然还有心思买衣服……” “怎么啦?” 江染染问道:“田野他妈都欺负你欺负成这样了,你竟然不生气?” 童佳期停下了脚步,笑了笑,用十分冷静的语气说道:“染染,我干嘛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第二百零三章 闲人免近 “这么说你真的放下了?”江染染切着牛排,抬眼看着童佳期。这个女人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就连她们两个刚刚重逢的时候也和现在不一样了。那时候的童佳期还是将一些事看的很重,放不开。而且她那个时候也没有完全接纳肖宸,别说是肖先生那位洞察力敏锐的男士了,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看的出来。 现在嘛,确实是不一样了。 “当然放下了,不然我还天天想着从前的糟心事儿不过日子了?开玩笑!”童佳期美滋滋的吃着大餐,端着果汁的杯子晃了晃:“吾日三省吾身,看脸、看称、看余额。哪儿有功夫去想那些无聊的人和无聊的事?” 江染染坐在椅子的前半部分,压低了身子凑到童佳期眼跟前问道:“这么说你离婚之后就一点都没想过田野?瞬间就感觉不爱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据我所知啊,初恋都是难以忘怀的,你又是个重感情的人。” “哪儿有那么容易,我还哭过好几次呢。”童佳期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染染,我没有跟你讲过吧?田野和章小姐订婚典礼的时候把我叫过去羞辱我,而且还请了我所有不想见到的亲戚来见证我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当场订婚,还差点把我妈妈气出病来。你知道,我这个人很好说话,但是你不能破了我的底线。我妈妈就是我的底线,田野明明知道,还是去做了,我能怎么样?我跟他说过离婚了就不再是朋友了,原本大家好聚好散就算了,可那次以后就结了仇。人家是市长千金和准女婿,我一个平头小老百姓,就算心里有恨又能怎么样?” “你这平头小老百姓可好,连人家市长千金的车子都敢砸。”江染染笑嘻嘻的说道。 “那怎么了?当时我都要气疯了,哪儿还能想到这些啊?”童佳期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我要是知道后来他们会给我妈找那么多事儿,打死我也不争一时之气了,贱人自有天来收拾。” “然后你就遇到了你家肖先生?”江染染八卦的劲头上来了,非要把这段童佳期死活不愿意告诉她的细节问出来不可。 童佳期捂着脸,实在是不好意思。她压低了身子朝着江染染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过来,这才好像做贼似的说道:“领证那天晚上吧,田野和章雪萌走了以后我就找了家酒吧狠狠灌了几杯。然后……那天晚上田野抱着章雪萌,我睡了肖宸,所以我和田野谁也不欠谁的。” 江染染听到她说这几句话,刚喝到嘴里的那口酒瞬间就喷了出来:“童佳期,可真有你的……这么说是人家肖先生千里追凶,找你负责来了?” “江染染!”童佳期气鼓鼓的朝她瞪起了眼睛:“你到底是谁那一边的?凭什么是我对他负责啊?” “看你这个彪悍的小样子,说不好是霸王硬上弓,强占了良家小美男。”她朝着童佳期挤眉弄眼的,满脸暧昧。 “江染染,你皮痒了是吧?!”童佳期作状要叫服务生过来:“服务员,开瓶xo!” “嘿,童佳期你要干嘛?” “今天你请客,我要吃穷你!” 童佳期朝着服务员拼命挥了挥手,江染染笑着把她拉回来,两个姑娘打打闹闹的开心的不得了。 突然有个人慢慢的走近了他们两个,身上还带着一股水汽,显然是冒着外面的雨来的。 童佳期朝着突然站在自己桌边的人看了一眼,立刻沉下了脸,心情顿时不好了。 江染染在处理工厂职工暴动的时候见过田野一面,所以还有点印象,她看着站在她们两个身边的男人,勾起嘴角笑起来:“哎呦,田主任,这么巧?” “不巧,我是被人打电话叫过来的。”田野脸色极为难看,似乎还压着满腔的火气,他原本以为童佳期见了他会觉得心虚,没想到她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着实目中无人:“童佳期,好歹你以前叫过她几声妈,你和她吵架顶嘴也就算了,竟然还叫保安把她带走?你知不知道她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份儿罪么?你的心是怎么长的竟然能这么狠?你恨我是吧?你要是恨我就冲着我来,干嘛为难她?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种女人?” 童佳期听着他一声声的质问着自己,依旧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等他终于停嘴不说了,童佳期轻飘飘的问道:“都说完了?” 田野不说话,十分生气的瞪着她。 童佳期“啪”的一声将餐刀拍在桌子上,抬起头来,满脸正气的问道:“田野,你有什么资格跑到这里来跟我说话?我是叫过她几声妈,我也是很尊敬她的,但我没有必要惯着她羞辱我顺便羞辱我妈妈!我的心是怎么长的?要不你挖出来自己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的女人要你管?我自始至终都是这种女人,你从前不是就知道了么?你说我是悍妇,所以出去找了一朵解语花回来,现在我脾气性格都没改,你却说我变了?” 田野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能站在那里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就当他以为童佳期说完了想说的话正要开口的时候,她又突然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田野我告诉你,我不想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我的家人,包括我们家肖宸的事,用不着你们家的人来指手画脚的!为老不尊就别怪我不尊重她,觉得别人下贱就别怪别人轻贱她!你最好管好你的老娘还有你的爱妻别在我眼跟前凑合,我这个人天生带刺儿,伤着她们可别怪我说一句自找的!” “童佳期你觉得是她们主动找你的茬?她们就那么闲?”田野不可思议的问道。 童佳期抱着胳膊,夸张的哈哈大笑两声:“不然你以为呢?我贪恋你田主任的美色,还是觊觎你那边的粗大腿?论长相,你没有我老公长得帅。轮官职,你只是个办公室主任,他是区委书记。我需要跑来和你家的人死缠烂打吗?我需要羡慕你现在的幸福生活吗?笑话!”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田野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更像是个没嘴的茶壶,净是生了一肚子的气。 “我不可理喻你就不要和我讲话,是你自己站在我们这里来硬要插嘴的。今天这件事谁是谁非不重要了,反正你不会信我的话,我也没有必要向你解释。”童佳期用下巴指了指门口:“田主任,请吧?门外还有人等着你呢。” 田野看着门外助理搀扶着他妈妈的样子,生怕她再冲进来和童佳期吵,更何况今天章雪萌照例会到他家坐一坐,实在是没有必要在这边多做停留。 眼见着童佳期对他不假辞色的样子,田野也只能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然后出了门,搀着自己妈妈安抚几句。 江染染看着那个还挺人模狗样的男人,不屑的“切”了一声,催促说道:“吃饭吃饭,跟这种人不要动肝火。” 童佳期看都不看他离开的方向一眼,坐下来找服务生说:“再来一碗酥皮浓汤。” “嘿,童佳期,你化悲愤为食欲也不要朝我开刀吧?你吃穷我下次就没人陪你出来了,你不会可持续性的吃霸王餐吗?”江染染睁大眼睛盯着她。 童佳期一招手,朝着服务员喊道:“服务员,两碗酥皮浓汤!” “我说你还来劲了哈?!” 田野临走的时候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童佳期和那个十分眼熟的女人在里面笑的很开心,可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屑给他。 田妈妈看见童佳期那张脸就气的不得了,她一辈子说一不二惯了,后来家里来了个市长千金颐指气使的就算了,出了门童佳期这个女人还敢跟自己那么说话,可把她给气坏了:“田野啊,你看你以前挑的是什么样的女人?你当时还怪妈妈反对你们两个的婚事,现在你自己瞧瞧,我和你爸当时做错了吗?要是你真的和她过一辈子,我们两个老家伙迟早有一天都要被她气死了!” “妈,别说了。”田野心情本来就不好,听见他妈妈叽叽喳喳的这么几句话心情就更烦躁了。 田妈妈憋了一肚子火气,回到家,章雪萌正像个大奶奶一样坐在他们家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呢。眼见着田妈妈这么生气的样子,章雪萌就随口问了一句:“田伯母,你这是怎么啦?”其实她半点都不关心。 “哎呦,今天我本来是想给田野去买套西装的,没想到遇到了童佳期那个没教养的丫头,可把我给气死了!”田妈妈狠狠的说了童佳期一番坏话,可也没仔细提她究竟是怎么骂田野的,那种话她这个当妈的听不下去,何况章雪萌还是童佳期嘴里说的那个小三。 章雪萌一听事件女主角是童佳期,立刻来了兴趣。她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笑嘻嘻的说道:“田伯母,你别生气啦,田野要是没本事给你出气,我帮你呀!” “你?” “是呀。”章雪萌端着那碗田野爸爸给她挖好去籽的西瓜肉,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第二百零四章 诸事不宜 星期三的时候,童佳期先是因为错过了公司开会时间而受到了李总的训斥,而后下楼的时候又崴了脚,下班之前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顺顺利利的回家睡大觉了,没想到苏蓓蓓突然窜到了a组办公室里喜气洋洋的对她说:“佳期姐,我妈和我大姨今天晚上六点到,咱们俩去接一下?” “好……好啊……”童佳期脚踝还在疼,突然间就听到了这种噩耗,一时间只能尴尬的笑,无言以对。 苏蓓蓓倒是个会看脸色的,她知道童佳期不喜欢她在自己眼前晃悠,说完该说的就走了。 童佳期一回身,“啪”的一下扫到了杯子,浓浓的咖啡泼了满桌都是,刚刚修好的一张设计图立刻阵亡。 咖啡“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发出轻微但让她感觉刺耳的声音,童佳期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下意识的去翻了一下老黄历,结果—— 诸事不宜! 果然,上天总是会在某个时候给我们预兆,宣誓着你只要诸事不顺,就做好什么也别做,安安静静的耗过这一天就好的准备。 童佳期显然不能自己躲起来安静的等待这一天的离去,她要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面对即将要到来的亲戚。 大姑和老姑这一对姐妹花不知是哪儿来的能量,不管童妈妈跑到哪里去,她们总能联系上她,然后通过童妈妈的口向童佳期下达若干指令,这一点是让童佳期最烦躁的地方。她和妈妈已经离开童家那么多年了,这些人也真好意思找上门来,童佳期不得不佩服她们,因为她自己是绝对干不出这种脸皮太厚事儿来的,大姑还好,那个老姑就真是让人无语了。但说破大天去,对不起童佳期母女的人是童清远那个男人,跟这两个姓童的女人没关系,所以童妈妈也从来不避讳讨厌她们。 童妈妈在电话里千叮万嘱,吩咐她务必要好好接待她们。童佳期嘴里应着“好好好”,可心里只想着赶紧把这两尊大佛伺候好,让她们早点走人。 童妈妈那样的女人天生就有一副柔软的心肠,别人对她有半点的好她就能记上一辈子,所以这两个亲戚上门她必定会十分热情的招待人家,还会在童佳期结婚的时候邀请她们来参加。可童佳期却很讨厌她们,从心里抗拒她们,也对这两个女人亲近不起来。想当年她们兄弟出轨闹离婚的时候她们都没有护着点童妈妈,几乎是什么也没做,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母女俩净身出户,事后连走动几乎都停下了。后来苏蓓蓓要找工作的时候老姑竟然还有脸让童佳期帮忙,她就很不爽,压根就不想管。 童清远和她妈妈的恩恩怨怨转眼间就过了十年,十年以后的今天,她长大了也明白了很多事。有的时候留下才是一种无言的委屈,离开未必是件坏事,这十年来虽然很辛苦,可童佳期和她在一起就不会觉得日子难挨。 现在和这些人往来,也许就是童妈妈和以前生活的一种告别吧? “佳期姐,下班了吗?”五点半刚过,苏蓓蓓就拎着包,打扮的像个乖巧的洋娃娃一般跳到了a组办公室门口。 好久不见她这身装扮,童佳期都快忘了苏蓓蓓这个姑娘在老一辈儿眼里是又听话又懂事又单纯的,和“童佳期”一点都不像,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到这儿,童佳期突然笑了。 苏蓓蓓不知道童佳期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发现她下了班不急着走,反而坐在那里发呆傻笑,开口便问:“佳期姐,你笑什么呢?” “哦,没事。”童佳期今天崴了脚,虽然不是很严重,可这会儿脚踝还是觉得不舒服,所以动作格外慢吞吞的:“我大姑和老姑已经到了么?” “没呢,还有半个小时,咱们两个到了火车站正好接她们两个出站。”苏蓓蓓笑的满脸春光灿烂,伸手就搂住了童佳期的胳膊,挽着她的臂弯,显得和她又亲密又贴心。 童佳期觉得别扭,小小的躲了一下,可苏蓓蓓就是好像半点知觉也没有似的,若无其事的扯着她的手开开心心的左摇右晃。童佳期实在是不想在公司里这么招摇,于是低声说道:“苏蓓蓓,我今天早上崴了脚。” “哎呀,姐你这么不小心。”苏蓓蓓没放手,还特别体贴的说道:“那我扶着你,你走慢点!” 童佳期脸上的表情都木了,心里一个劲儿的“呵呵呵”…… 大姑和老姑来的时候涌出来一大批乘客,童佳期站的稍微远了一点,只让苏蓓蓓在出站口正门等着,省的把人给错过了。 等车站广播室播报了车次和到达站台后没多久,那两个女人便拎着四个大袋子走了出来,看到苏蓓蓓的时候,老姑捧着女儿的脸狠狠的亲了几口,说了好几句“想死我了!”,可她一抬眼看到童佳期站在离出站口有段距离的地方,立刻就不高兴了。怎么?她们俩这个亲戚见不得人,能让她躲的那么远? 童佳期的大姑事儿少,见了苏蓓蓓先是好一阵儿的夸,等童佳期走的近了,大姑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童佳期一番,语重心长的说道:“佳期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童佳期笑了笑,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那么高兴,她接过大姑手里的袋子说道:“那咱现在回家吧,我待会儿再定个餐馆咱们吃饭。” “嗨,不用!咱们都不是外人,在家里好歹吃吃饭就行了,出去花什么钱呐?”老姑穿的很时髦,一身保养得当未见发福的身材,穿起端庄典雅一点的连衣裙还挺耐看的:“你和蓓蓓两个人离开家都那么久了,肯定想吃家里的菜了吧?我和你大姑今天给你俩下厨,做一顿好的慰劳慰劳你们小姐俩。” 还未等童佳期有什么反应,苏蓓蓓就高兴的不得了了:“真的呀!那我今天不减肥了,我要吃三大碗饭!”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你佳期姐多稳重,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老姑挽着自己的女儿,笑得别提多开心了。现在她跟老姐妹们一说自己女儿在一家珠宝公司做文职,最近还交了个公务员男朋友,别提有多扬眉吐气了。她年轻气盛的时候也为难过童佳期他妈妈,可那不是很多年之前的事儿了吗?这一年半载的重新见过这个侄女,总觉得和她隔了一层,人家跟自己也不亲,她也就不指望童佳期点什么了,只要苏蓓蓓有事她能给托一把就行了,她现在完全是以这样的心态和童佳期这个妮子交往的。 童佳期就笑了下,什么也没说。 大姑和老姑坚决要在家里做饭吃,童佳期也不能说不行,出了火车站打车直奔超市买了材料回去,再上车的时候,四个袋子变成了七个,把人家出租车司机都看傻了眼。 进了门,童佳期就把拖鞋都给她们准备好了,然后拎着生鲜食品到厨房里丢进水池:“大姑,老姑,你们先坐着,我换个衣服就来。” 童佳期的大姑站在玄关处打量这处房子,有那么一会儿,她都没敢往里走,生怕踩脏了以后她这个大侄女打扫的太辛苦。 大,真大!这家具都是实木的吧?还有那沙发,她好像在一个特别高端的家具城见过,那价钱让她看了一眼就赶紧走开了,生怕给人家坐坏了别人找她赔钱。还有那个大露台,乖乖,真大真漂亮!玻璃暖房设计,一年四季应该都能种上鲜花蔬菜的,还有那一套藤椅小桌花架,处处都透着他们年轻人讲究的小资情调,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惬意。 不管这小两口感情怎么样,反正这个肖宸能给童佳期一个稳定的物质生活条件,她这个做大姑的就替侄女高兴,也打心眼里喜欢肖宸那个小伙子。 “我听小曼说佳期和肖宸房子里的家具都是佳期自己买回来自己装扮的,这孩子不愧是个搞设计的,花样和心思就是不一样。” 苏蓓蓓的妈看到她这样的神色,听到她这样的话,忍不住出言讥讽她:“大姐,这房子和我哥那套差不多大呀,你别总说的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好吧?佳期能施展自己的设计才华,那还不是因为恰好找了个有钱有本事的男人嘛,她自己能做个啥?我听蓓蓓说她找工作也不是童佳期他们两口子给办的,还是她自己进去的,你瞧瞧,这孩子就是和咱们隔了一道,亲不起来呐!你也别对她太上心了,小心以后伤了心。”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大姑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次你过来是因为蓓蓓跟你说她要加薪升职还有好事情告诉你所以你才来的,我是真想来看看佳期这孩子过的好不好的。如果你真觉得自己和她亲不起来,今天吃过这顿饭你就和苏蓓蓓回她住的地方好了,也不需要怎么和佳期叙旧。” “大姐,瞧你说的,你怎么也把我当起外人来了?”苏蓓蓓的妈就是很不高兴。 童佳期换了一身正准备洗的衣服出来,引着她们两个先喝了点水再准备晚餐。平时在这个家里做饭的不是童妈妈就是她自己,左不过两个人去,所以围裙这种东西就两件,都给了大姑和老姑用。 苏蓓蓓和自己的妈窃窃私语又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挺让她心烦的。 老姑摘着菜,突然闲聊似的直起腰来说:“佳期啊,我听说肖宸现在在农村工作?怎么跑那儿去了?” 第二百零五章 引狼入室 听见她这句问话,童佳期的心头闪过一丝不痛快:“农村工作也是工作吧?市里有改造山区经济面貌的需求,自然会抽调一部分人手过去搞建设,这是他们市里的工作安排,我一般不过问他的工作。老姑,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嗨,这不是怕你自己一个人过的孤单么?那山区是什么状况我不去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在那边搞建设哪儿有那么容易啊?穷底子,想要快点富起来怎么可能呢?”老姑摘着菜,嘴巴还不闲着嘟嘟嘟的说个没完没了的:“要我说啊,还是让肖宸找个机会赶紧回来吧,不然在那边搭上半辈子可不划算,难道真的要他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下去了?你这个当老婆的得多在他耳边念叨念叨,不然他们男人不走心思不抓紧,耽搁的都是你的青春。” “男子汉大丈夫当然以事业为重,儿女情长私下里谈谈就好了,肖宸有为民做事的心思,我这个做妻子的自然会支持他。再说我们两个现在还年轻,以后相守的日子还长着呢,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不在我也自由。”童佳期四两拨千斤的把这个话题拨开了,按理说夫妻两个怎么相处,事业怎么规划,那都是夫妻之间的事,童佳期她亲妈过问就算了,你一个不常走动的老姑,不觉得这种话题提的太奇怪了么? 显然童佳期的老姑没有这个眼力界,净挑些不好听别人不爱听的说:“那你也得盯好了,以咱这个条件找个肖宸这样优秀的男孩子挺不容易的,别在他出去干事业的途中出点什么岔子让你为难。” 童佳期越听这个话茬子越不对头,以“咱”这个条件?老姑其实是想说以她这样的条件,找到个肖宸简直就是三生有幸了吧?真可笑,老姑那后半句话就更不中听了,什么样的岔子能让她那么为难啊? 饶是已经做好了多少心理准备,童佳期还是没能按住自己的脾气,呵呵轻笑道:“老姑你别替我担心了,像童清远那样的男人还是少数,我对肖宸很放心的。” 她老姑听着童佳期直呼自己老爹的名字,还把她故意说给这妮子的话引到她爸妈的事儿上去逼她封口,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佳期啊,童清远是你爸爸,你怎么能直呼他的名字呢?” “老姑,我叫你一声‘姑’是因为我妈妈很看重你,而不是因为你是童清远的妹妹。”童佳期笑了笑,用不含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童思思才是童清远的女儿,我是武小曼一个人的女儿,您千万别再记错了。” “哎,你这孩子!”老姑刚想说点什么,童佳期她大姑就用手肘狠狠的拐了她一下让她闭嘴,这种气氛下,无论说什么都会变味儿,说不好她们姑侄两个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这不就违背她们俩来的目的了么? 童佳期暂时不愿意搭理她,干脆朝着她大姑说道:“我先把饮料冻冰箱里,再切一盘水果。” “行。”大姑朝着童佳期笑了笑,越瞧这个侄女越开心。 苏蓓蓓的妈瞪了童佳期一眼,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怎么说也是个长辈,童佳期就这么不给她脸,一声声的呛她,可是翅膀长硬了!她们家蓓蓓说的没错,童佳期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童佳期实在是懒得理她,老姑这个人段数没那么高,眼光有点浅而已,她也不必将这个人放在心上给自己找不痛快。她把饮料冻在冰箱里,不小心踢倒了她们两个带来的特产,结果——绿豆糕,小八件点心。再看给苏蓓蓓带来的那两个袋子,稍微歪了一点就流了满地的汁水,海鲜味儿特别足,不是螃蟹就是虾。 站在这几个袋子的旁边,童佳期突然笑了。以她的工资水平,以肖宸的能力范围,老姑真以为她会稀罕这些东西?所谓亲戚,还是有亲疏远近之别的,她就不该和个熟悉的陌生人较真,没用。 童佳期若无其事的吃着晚饭看着电视,也不和她们两个寒暄说话。一顿饭吃的异常沉默,童佳期的大姑都有点后悔带着自己妹妹过来了,给童佳期添麻烦不说,还让她们姑侄两个闹了个那么不痛快的气氛。 “蓓蓓,妈听说你的工作就要调动了?怎么调的,职位好不好?”席间太沉闷了,老姑只能自己找个话题来说:“你那个男朋友……” “妈!”苏蓓蓓赶紧把这个话题给拦住了,好像生怕谁知道似的。她尴尬的笑了笑,努起嘴,撒娇似的说道:“妈妈,我还没有答应和他交往呢……你别一口一个男朋友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 大姑看这小丫头撒娇,满脸都是遮不住的笑意:“蓓蓓啊,你现在工作也踏实了,是时候该找个男孩子处着了。如果遇到个合适的,带回家给你爸爸也看看。” 苏蓓蓓红着脸说:“他工作忙,平时特别累,也请不下假来……” “你看,这还是有个男朋友嘛,而且哪儿还没到哪儿呢,这就心疼上了。”大姑满脸笑意,说的苏蓓蓓脸上一阵臊得慌。 童佳期不想掺和苏蓓蓓的私事,也觉得她们两个没好到这个份儿上,所以兴趣缺缺的一言不发。 苏蓓蓓妈看到童佳期这种“不屑一顾”的样子,略带酸味的说道:“蓓蓓,你也让那个男孩子好好工作好好表现,不然能力太差下放到了基层,那就有可能呆一辈子基层了。那样的话多没出息啊?要是那样的话,我可不答应你嫁给他,知道吗?” “妈,什么嫁不嫁的,你羞不羞啊?”苏蓓蓓大口扒着饭菜,恨不得把脸埋到碗里去。 除了童佳期以外,大姑和老姑都哈哈笑起来,让她觉得气氛有点怪。 怎么说呢?明明是在她自己的家里,她却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 “铃铃铃!” “铃铃铃铃!” 平日里从来没响过的座机突然响起来了,童佳期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又开始感激这个打来电话的人救了她一命。不然再在这种尴尬的场合待下去,她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恐怕都要食欲不振了。 “大姑,老姑,你们先吃着,我去接个电话。”童佳期擦了擦嘴角,推开椅子拿起无绳电话就躲进卧室里去了。 电话那边的张乐乐夸张的问道:“童佳期你再不接电话我就快以为你被绑架限制了人身自由了!” “差不多吧……”这种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的的感觉,真的和被绑架限制人身自由没什么区别了。 “啊?!”张乐乐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就觉得童佳期这厮一定是在侮辱他的智商:“童佳期,我给你打的是你家里的座机!” “没错啊,”童佳期无力的往床上一倒,电话就随手夹到肩膀上管都不管:“说吧,什么事儿,如果太烦心的话你明天再告诉我,我现在已经很烦躁了。” “是这样的,我今天留下来加班……”张乐乐又要开始从头讲起。 童佳期懒懒的打断他道:“说重点。” “……李总的秘书让我告诉你,明天颁奖典礼的地点改在了雁门市人民大礼堂,到时候除了各公司代表和评委会成员以外,作协、文联、艺协的人都会派代表过去,还有就是会有很多的记者会到场。”张乐乐越说越兴奋,好像明天即将领奖的人是他一样:“听说薛彤彤是今天晚上十点的飞机到雁门市,明天一早你们两个可以一块去领奖。不过你也知道啦,你是一等奖,薛彤彤只拿了个二等奖而已,她要是颁奖之前不想见你也是有可能的。” “瞧你们把人家说的,”童佳期轻笑两声:“薛彤彤不是那种在乎虚名的人,而且她没你们想的那么小气。” “我可跟她不熟,人家是伊宁珠宝公司的头号文艺范儿女神,我是飞也贴不上边的。”张乐乐那边窸窸窣窣的收拾东西:“童佳期我不跟你说了,我收拾东西下班走人啦,你明天别忘了时间,早上九点。” “我知道啦!”童佳期笑他话多,跟他绊了两句嘴就挂了电话。 躺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大床上,童佳期突然希望明天早上能够在肖宸怀里睡醒,然后盛装打扮,挽着他的臂弯一步步的走向颁奖台,然后将自己所有的风采和荣耀与他共享。 只可惜…… 童佳期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准想这些不可能的事儿了,外面还有三个人需要应付呢。 可想到颁奖典礼,想到那副设计图,她就拨出了沈梦瑶的电话号码。 她们两个上大学时候的设计稿现在能让她拿到这个奖项,童佳期首先想到的就是与自己共享一个梦的她,不知道远在大洋的彼端,她是不是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狂喜? “您所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电话里冰冷的英文不断地响起,童佳期又拨打了三次,依旧没有人接应,她也就只能放弃了。 明天领了奖,她要把奖杯的样子拍下来,传给那个女人! 童佳期拽了拽身上的褶皱,心情比之刚才开怀不少。 推开门,恰好碰上苏蓓蓓从肖宸的书房里悄悄的走出来,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似的。童佳期沉下脸,十分严肃的问道:“苏蓓蓓,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啊!!”苏蓓蓓好像被她吓掉了魂儿,瞪着惊恐未定的眼睛看着她,额头上沁出了不少汗来。 童佳期看着她的反应,越想越不对劲儿。她朝着苏蓓蓓走了两步,又问道:“苏蓓蓓,你跑到肖宸的书房里做什么?!” 第二百零六章 手机之谜 苏蓓蓓脸色很难看,这会儿根本就不敢看童佳期的眼睛:“我……我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能慌张成这个样子? 童佳期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脸色一沉,拧开门把手大力推开了肖宸书房的门。 屋子里倒是没什么异样,可童佳期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书架上有几份材料原本是她帮着肖宸收拾的,基于她对于“整齐”的某种癖好,这些材料摆放的前后顺序都特别较真,还有几个用b5纸张打印的文件因为体积较小,她特意将夹子推到了与其他文件持平的位置上就怕这份材料因为东西太多被挤到后面找不到了,这会儿,那份材料被推到了角落里,不自己看根本注意不到。 童佳期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突然看到肖宸的电脑显示器处于未关闭状态,她的眼睛蓦然一缩,转过身去瞪着苏蓓蓓质问道:“你为什么开肖宸的电脑?” “我没有开姐夫的电脑……”苏蓓蓓满脸委屈,好像童佳期欺负她一样:“我只是想找个插头给手机充个电,我不知道姐夫的电脑显示器为什么没有关上。佳期姐,你为什么总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 “我为什么防着你?你不知道没有经过别人允许就不能进别人私密的空间吗?我准许你进去过吗?” 这边她们两个人还没说什么,大姑和老姑就围了过来,一个劲儿的问:“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小姐妹俩这是吵什么呢?这么大的人了,不会好好说话吗?” “妈,大姨……佳期姐怪我没经过允许就进姐夫的书房。”苏蓓蓓的眼圈都红了,可就是见不到半滴眼泪挤出来,可就算是这样,她的样子都是那么楚楚可怜的。 “苏蓓蓓!”童佳期就当没听到她们两个这几句话似的,瞪着眼睛加重了语气。 对于苏蓓蓓这个女人,她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在公司里行为不检点也就罢了,为什么处处都要给别人她是“童佳期的表妹”这样的讯息?看见肖宸就抛媚眼,看到她就撒娇,她以为自己很可爱,不知道别人都快要看不下去了么?上一次她在自己办公室里胡乱翻,这次又跑到她家里来折腾,她到底是想干嘛?! “佳期姐,我真的只是想找个地方充电而已!”苏蓓蓓柔柔弱弱的样子,看起来好像要哭了一样。 事情关系到肖宸的工作,她就不能不小心谨慎一些,哪怕这个时候别人都觉得她是个不讲道理的女人,她也要把这个恶人做下去。童佳期走到苏蓓蓓面前,伸出手说:“既然你这么想要找个充电器,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手机吧,如果端口合适的话我就帮你找一个。” 苏蓓蓓一脸受伤的样子,不可置信的问道:“佳期姐,你不相信我是吗?你要检查我的手机?你不觉得这样对我来说是个侮辱吗?” “看看手机就算侮辱的话,那这世界上平均每分钟被侮辱的人也太多了点吧?”她越是不给自己看,童佳期就越觉得苏蓓蓓有问题,她的慌张,她的怯懦,还有她打死也不交出手机的行为都让给童佳期觉得奇怪:“你心虚?” “童佳期,你这什么意思,我们家蓓蓓偷你东西了还是怎么的,你就那么不依不饶的?”童佳期的老姑这会儿也有火气上来了:“你也太欺负人了点吧?” “肖宸这间屋子里都是重要的文件,一份也不能流出去,苏蓓蓓翻别人文件的这种行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别人的东西不可以动,老姑你没教过她这个规矩吗?”原则性问题,童佳期就一步步不能让:“老姑,这是我和苏蓓蓓之间的事儿,你就不要管了。” 苏蓓蓓的脾气也上来了,再也不装刚才楚楚可怜的那一套了,开口就吼道:“童佳期,你凭什么那么和我妈说话?!要不是我妈和大姨让我好好跟你相处,你以为我会稀罕你这个姐姐吗?你算什么东西?你不是要看我的手机吗?我给你看就是了!”苏蓓蓓把自己的手机塞进童佳期的手里,声音里带着悲愤的哭腔道:“童佳期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个手机是不是没电了连开机都开不了了?!” 童佳期被她顶的脸上阵红阵白的,神情极为严肃。 大姑觉得这两个丫头都不是省油的灯,苏蓓蓓说话也着实气人了,她已经把童佳期和她之间的矛盾上升到自己妈妈和童佳期身上去了,这么说话最不应该,也最气人。 “拿过来我看看。”大姑拿过苏蓓蓓的手机按了一会儿开机键,果然屏幕一片都是黑的。 这下,屋子里的三个女人之间的气氛就更诡异了。 “童佳期,你满意了?你真觉得你家里到处都是金疙瘩,我们恨不得带走两块?你真觉得你们家肖宸做的都是大事,随便拿出两张纸都价值黄金万两谁都想看上几眼的?你也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其实你和肖宸两个人什么都不是,活该你们现在一个是小职员一个在山区里爬不出来来!”苏蓓蓓先出声,十分生气的吼道:“妈,咱们走!” 老姑回身瞪了童佳期一眼,撂下一句狠话:“童佳期,你就当没我这个老姑吧,我要不起你这样的侄女!” 苏蓓蓓拉着自己的妈妈,没走两步就转过身来掏出口袋里的钥匙狠狠的扔在地上了:“童佳期,我找到住的地方了,你那个破地方我住不起也不想住了!” 童佳期脸色很不好看,心里也有点别扭。人都是有先入为主的观念的,她始终认为苏蓓蓓肯定不会和自己多么亲近,也不可能真心实意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那样尊重,她做的每一个举动和决定都是有目的的,这一点童佳期绝对不会看错。可今天她似乎真的冤枉苏蓓蓓了,而且当着两位长辈的面闹了这么一场,这个感觉真不好。 童佳期家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苏蓓蓓母女摔上,大姑深深地叹了口气,用一种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佳期,大姑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为什么变得那么多疑,不过你这次真是冤枉蓓蓓了,下次见面的时候给她道个歉。” 童佳期附身捡起那串钥匙,脸色忽明忽暗的很不好看。大姑见童佳期也不说话了,干脆自己也不说了,省的这个侄女再迁怒于她。 大姑自己回厨房站了会儿,看见这杯盘狼藉周围冷冷清清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的泛着萧索:“佳期啊,别怪大姑说你,以后我们老一辈的都不在了,还是要你和蓓蓓这一辈儿多亲近的。人们都说姑表亲辈辈亲,偏偏你和苏蓓蓓就不亲。大姑也不是说你,你今天这个事儿办的是真的不厚道。” “大姑,我对她信任不起来。”童佳期很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不能相信一个对我妈妈从来不尊敬的人会真的把我当做堂姐对待,苏蓓蓓这个姑娘也许是我老姑养的太娇纵了,也许是太自私了,我不喜欢她,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和她相处。她如果觉得我这个人侮辱她了看不起她了,那就不要让她和我接触好了,我这个人其实挺肤浅的。”童佳期说着便开始收拾起了东西,今天这些人来的可好,闹了一肚子气就跑了。 “佳期啊……其实蓓蓓她不是个坏孩子,我看着她长大的,所以我知道她虽然娇蛮了点,可却没什么害人的心思。她到肖宸的书房里肯定是找插头的,你瞧她那手机真的半点电都没有了。” 肖宸不在家,她从来不会动他的电脑,那显示器又是怎么回事?谁能给她解释一下? 苏蓓蓓一定碰过肖宸的电脑,但是这一点她无法证实,她也不知道苏蓓蓓动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她只是觉得讨厌而已。想到苏蓓蓓动了肖宸的东西,童佳期心里就涌起了莫名其妙的火俩。 大姑还想说什么,童佳期出声打断她道:“大姑,你就别为我们操心了,现在去洗个澡,待会儿早点睡,就住我这儿。” “住你这儿?……合适吗?”大姑猛的从刚才的那个话题被她拽出来了,一时间还有点别扭。想到要在这么一所大房子里睡一天,她便有些忐忑了。 童佳期无奈的笑了笑,十分肯定的说道:“合适,你放心吧。” 大姑也没把自己完全当成客人,而是把自己真真正正的放在童佳期大姑的位置上,该关心就关心,该帮忙就帮忙,毫不作假。她这么里里外外的一忙和,童佳期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还是不习惯和自己大姑相处,这突然间就要住在一块了反正挺别扭的,她和大姑说自己明天早上有个重要的会议参加,所以就先去睡了。大姑没说什么,抱着换洗的衣服也去洗澡睡觉了。 童佳期最后检查了一下家里的煤气水电,确定无误了才朝自己的卧室走过去。可她眼睛不小心瞥到自己家摆在走廊里的盆景时突然被一块黑色的东西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那是……手机电池? 第二百零七章 优雅贵妇 一块小小的电池,让童佳期彻底失眠了。 愤怒,不可思议,又或者是紧张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大脑,让她左右不得安宁。 苏蓓蓓这个姑娘真是长本事了,在她们两个对峙之前她就已经悄悄地把手机电池抠出来丢到不起眼的地方去了。她这一招将了童佳期一军不说,还让她陷入了难以名状的自责里好一阵。苏蓓蓓母女俩大摇大摆甚至还摆高了姿态摔门而出,她这个做人家侄女堂姐的尴尬不说,还给她大姑那边留了个十分不好的印象,好像童佳期是个什么十恶不赦以大欺小的人似的,而这块电池的事儿她根本没法子问,也没处去问了。苏蓓蓓手机里没有电池势必接不通电话,而她老姑的联系方式她有没有,就算大姑那里有,她也不愿意把这个电话给童佳期了。 但是……苏蓓蓓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童佳期想不通,因而一直在想着,就连薛彤彤叫她好几声都没有注意。 “佳期,童佳期!!”薛彤彤忍不住在她眼前挥了挥手,试图唤回这个家伙的注意力。 “啊?”她猛地回神儿,差点被薛彤彤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薛彤彤看着她这个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调侃她:“是不是因为今天要去领你的一等奖,所以昨天晚上就太兴奋了没睡着?看看你这黑眼圈,怎么不知道化化妆遮一下?” “昨天晚上是失眠了……”只不过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那个苏蓓蓓的原因。童佳期尴尬的笑了笑:“而且干咱们这行有几个不熬夜的?熬着熬着就习惯了。” “那怎么行呢?过了25岁就要小心保养了,不然就会出现很多肌肤问题,咱们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了。”薛彤彤俨然一副保养达人的模样,不停的给童佳期灌输着不能偷懒的思想:“别说别的,以后过了晚上十点半可一定要睡觉,不然肾气虚了,身体就不好了。” “十点半啊?”童佳期忍不住感慨一声,每天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她还觉得夜晚刚刚开始呢,怎么可能舍得睡觉呢?而且肖宸那个家伙每次回来就要忙到晚上两点左右,她想要陪着他肯定就不可能睡的那么早。 “怎么了?人家美女睡美容觉都是从晚上九点开始的,那才叫会保养。”薛彤彤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笑着说道:“你要是再不好好注意,这张脸迟早让你给毁了。” “哪儿有那么容易毁掉啊?”童佳期就不在意这个:“彤彤……轩青杯大奖赛的事儿,你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吧?” “你指的是什么?你拿了一等奖,我拿了二等奖这种事儿?”薛彤彤笑她傻:“你怎么想的那么多啊,杞人忧天迟早把你愁死。我的家训是要求薛家的孩子都永远去争那个第一来做没错,可第一第二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我不能为了他们的面子活着对不对?以后我迟早是要独立的,我独立以后就更不喜欢让他们来左右我的思想和生活了,所以你不要觉得我会心里不舒服。如果我要是真的在意这种事儿,我就不会一大早约你出来,还专车接你一起去人民大礼堂了,你说对吧?” 童佳期听了她这番话,有些羞愧的说道:“果然是我想法太狭隘,太小家子气了,请薛小姐原谅我!” “好吧好吧,本小姐这次就既往不咎了。”薛彤彤笑了笑,突然假装板起脸来正色说道:“童佳期,以后你就是我的竞争对手啦,下次我要打败你!” “好呀,欢迎挑战。”童佳期和她聊了两句,心情立刻好了很多。薛彤彤可能是昨天晚上到雁门市的时间太晚了,这会儿一个劲儿的打哈欠,可薛大小姐今天还是一大早就叫了家里的司机绕路来接她,显然是真心拿她当做朋友一样的对待。想到这儿,童佳期觉得心里暖暖的,低声说道:“彤彤,谢谢你。” “嗯?你说什么?”薛彤彤眼角挤出一点眼泪来,显然已经困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没事,你还是在车上小小的睡一觉吧。”童佳期说。 薛彤彤的脑袋摇了摇:“不睡了,人民大礼堂又不远,过不了几分钟就到了,要是我正好睡着却突然被人叫起来,恐怕会暴躁的杀人。” 两个姑娘相视而笑,某种默契从彼此之间的交往中孕育而生。 “大小姐,前面的路可能不好走了。”又开了一段路,方才沉默不语的司机突然说道:“前面人太多,根本没法子往前开了,就算是开可能也不能随便停车,人太多了。” “怎么今天那么多的人?” 她是昨天半夜才回来的,所以张乐乐嘴里说的那些情况她也不知道。童佳期说道:“听说今天文联、作协、艺联的人都要来,所以记者肯定特别多。” “我怎么不知道轩青杯大奖赛和文联作协艺联都挂上钩了?以前不就是评委会决定,然后授予奖项那么简单吗?”薛彤彤见得比童佳期多,入行也比她早,所以觉得今年的轩青杯大奖赛实在是奇怪的紧。 “我也不知道……”童佳期以前就会傻乎乎的完成公司安排的任务,从来没有机会参加这种盛事,所以人来的多与少她也分不清楚。 “小张,那你就停在这里吧,我们两个走着过去。”薛彤彤拿着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妆容,抬头打量童佳期两圈,帮她挽好了领子才满意的说道:“行啦,咱们两个可以去迎接金灿灿的奖杯啦!” 童佳期被她的话逗得忍俊不禁,两个同样耀眼的女人下了车,迈着自信的步子朝着人群最里面走过去。 李维扬正在和李轩青先生说话,见到薛彤彤和童佳期两个人走来,立刻上前为他们互相介绍:“这位是李轩青先生,这两位是我们雁门市分公司的设计师童佳期和薛彤彤。” 李轩青先生穿着西装革履,看起来不像是搞艺术的文人,倒像是个精明的珠宝商模样。那一身精致的着装,还有他眼睛里熠熠生辉的神采,无不宣告着这个男人的时尚嗅觉,品位不俗。 “李先生,您好!”童佳期和薛彤彤两个人分别与李轩青先生握手。 “论起辈分,我还是维扬的表叔公呢。”李轩青先生十分健谈,笑起来的样子格外爽朗:“不过我可没有因为这个给你们两个额外的加分,相反,我对伊宁珠宝公司的设计师都相当苛刻。” “轩青,你这是在避嫌吗?怕我们说你徇私呀?” 说话间,一个柔弱但十分美丽的女人挽着另一位成功男性朝着她们走了过来。她的身材保养的极好,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妆容,但就是让你觉得她长得格外赏心悦目。她的头发梳成了利落的发髻,犹如民国时期的古典美人一般。那身蓝色的套装穿在她的身上不但没有让人觉得沉闷,配上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和耳环,除了“高贵典雅”四个字,别人已经想不到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形容这个女人风采神韵之万一了。 “惜缘,你什么时候来的?”李轩青看到这个女人,立刻丢下了自己成功人士的派头,像个遇到心上人的毛头小伙子一样迎了过去。 “刚来,也不太久。这两位小姐是?”那女人显然对童佳期和薛彤彤更为感兴趣。 “哦,我来向你介绍,这两位是本届轩青杯大奖赛的一等奖和二等奖得主,童佳期童设计师以及薛彤彤薛设计师。”李轩青交代好了她们两个的身份,便用一种十分自豪又满含深情的语气说道:“这位是雁门市文联和作协的双重理事周惜缘女士。” 童佳期和薛彤彤两个人分别和周惜缘握手:“周小姐,您好!” “周小姐?”周惜缘用惊喜的眼神看着身边的几位男士,笑呵呵的说道:“再过几个月我都要做别人外婆了,周小姐……呵呵。” 童佳期和薛彤彤两个人惊讶的对视一眼,压根就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已经那么大了。她这风韵和气质实在是……比她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况多让。 周惜缘满含笑意的看着这两个年轻的设计师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厉害了,我记得上一届冠军可没有她们两个这么年轻。” “是呀,不过伊宁珠宝公司里面已经很久没有像这一届似的一次性捧回两个奖回去了。”严格来讲,李轩青也是与伊宁珠宝公司相关的人,说出这番感慨来完全合情合理。 “你是在炫耀你们李家的人才辈出,手下猛将如云,生意越来越好了吗?”周惜缘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脑后,笑容也柔柔的。别说她身边的这两位男士了,就连童佳期也有些看呆了。女人的风韵和气质果然不是一朝一夕培养出来的,就算刻意为之,总也有些不自然流露出来,可是这个周女士,完全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优雅迷人,简直男女通杀,让人移不开眼睛。 李轩青连道:“不敢不敢,我怎么能在你面前如此不知谦虚呢?” 一名小助理跑过来,凑到李轩青耳边说道:“李先生,时间到了。” “那好,你带童设计师和薛设计师两个人去准备一下,我马上就来。”李轩青向童佳期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她们两个跟着助理先一步离开。他拽了拽西装,心里将待会儿的开幕词过了一遍,这才觉得踏实。 李轩青正打算上台的时候,周惜缘突然在他背后喊他:“轩青。” “怎么了?”他俯下身子,凑近到周惜缘眼前。 “今天记者来了不少呀?” “嗯,今天主要是你来了嘛。”李轩青的笑容慢慢漾开:“你是章市长的夫人,也是这次大奖赛的颁奖嘉宾,他们这些人都是冲你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