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少爷:小丫头,别惹火》 第一章 错乱酒吧情 “林烨,想娶我?你别做梦了!” 夜色正浓,流淌在流光溢彩的酒吧街中,“邂逅”显得格外醒目,就如同它的名字―邂逅,邂ng漫甚至是爱情。而此刻,人们的目光都不知觉的被酒吧门口的红色跑车吸引,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红色跑车上那一车的红玫瑰。红瓣绿茎,在灯光的折射下,娇艳无比的玫瑰花折射出一圈光泽,似乎是刚采摘不久。 说话的女子双手环臂,清丽无双的脸庞有些冰冷,鄙夷的看着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是吧?林烨,你以为我还信你这一套吗?”她说完,毫不留恋的转身走进酒吧,再没回头看身后的男人一眼。 林烨顾不上面子,单膝还跪在地上,看着女子走了进去,马上不顾形象的连走带跑的追了进去,“小夏,你听我说,小夏!” 千恋夏听见这烦人的声音,蹙高了眉,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结果身后的男人依然是紧追不舍,她恨恨的咬牙切齿,干脆一屁股就坐在吧台上,暗暗思考怎么甩掉身后的男人。“给我一杯牛奶,”千恋夏抬头朝酒保说道。 酒保吃惊的看着这个要牛奶的女子,在酒吧工作几个年头,还真是第一次听见顾客要牛奶的。.info[]不过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酒保还是尽职的说了句‘稍等’。 千恋夏也看到了酒保的表情,心里那个气啊,那个呕啊,不过没办法,她老爸老妈都规定了,去酒吧只能喝牛奶,不能喝酒,否则家法处置。额,这算是千家门规的第一百零八条吧,不过悲催的是,千家的门规只对她一个人开放。 酒保的牛奶已经递了过来,千恋夏刚想喝,身后牛皮糖一样的男人已经黏了上来,紧紧缠住了她喝牛奶的手弯,说的声泪俱下,“小夏,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常说,希望有个男人,能够驾着一辆南瓜马车,送给你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吗。南瓜马车我找不到,但是这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就是我对你的爱啊!”林烨说的感人肺腑,膝盖差点又弯了。 千恋夏皱鼻看着眼前的男人,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呢,就一窝囊废,居然跟她千大小姐一起过了三个月,简直就是有辱她的英明。她看着手中没喝过的牛奶,然后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看着他,“你能先放手么?” 林烨压根就没听到她的话,只看着她的表情,以为她动容了,继续往上加火,小心翼翼的说到正题,“那,小夏,你愿意――现在跟我订婚么,大学毕业之后我们结婚?” 酒吧角落的卡座,遮掩在一大盆绿色植物后,现出一个男人隐隐绰绰的身形来,他青山含黛的面庞如上好的白玉精致无暇,酣澈剔透,温润如玉如春风拂面的宽容长眸别有深意的凝视着千恋夏清丽姣好的面容,静默的长眸却偏生浮起一抹邪气兴味。(..info) 千恋夏无奈的看着手中还没喝过的牛奶,诶,她的手都酸了啊,林烨还在眸光闪闪的等着她的答案,千恋夏的不屑质疑已经显现在了脸上,“林烨,你是想娶我,还是娶我背后的财富?” 只一句,林烨的脸上已经转换过几种色彩,像是一个调色盘,五花八门。他似乎是想好答案,脉脉含情的再次定在了千恋夏的脸上,“小夏,我当然是娶你。” “屁!”千恋夏终于忍不住爆粗口,要不是他的手还紧拽着她的手腕,她还真想把手上的牛奶倒在他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上,居然说是想娶她?切,鬼才相信他!千恋夏翻了翻白眼,懒的再理他! “小夏,我是真的爱你!”似乎是怕千恋夏不相信,林烨又再次重复了一遍。 身旁有阴影在头顶覆下,身边的座位似乎有人填充,紧接着,便是一把温润却蛊惑的有些磁性的男性嗓音,像是三月的桃花,闻者,已微醉。“宝贝,对不起,我来迟了。”男人雄浑的男性气息掠过千恋夏的耳畔,激起她脖颈细小的毛细孔。 千恋夏募然扭头朝男人看去,人便惊住,他方才叫她什么,‘宝贝’,可是,她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男人,她怎么不知道。面如冠玉,声如曲音,身姿拔长,气质难能可贵,清润肺腑,简直就是极品男人中的骨灰级啊!! 男人知道千恋夏在打量他,却是不动声色的任由她打量,明明是温润入骨的眼眸,偏生邪挑出一抹邪魅,凝着林烨还握着千恋夏的手腕,唇微弯,“我可以原谅你方才对我女人的亵渎,但是现在,请你放开她的手,好吗?” 出现这样一个亲昵呼唤千恋夏的男人,林烨确实当时傻眼了会,但是却并不代表他糊涂,眸如星火,有燎原之势划开,熊熊烈烈:“你是什么人,小夏是你可以叫的吗?”林烨怒气冲冲的指着他的鼻子。 千恋夏正为了怎么甩掉林烨而苦恼,此时灵机一动。既然人家愿意,她要是不顺水推舟,真的是对不起自己啊,想到这里,她娇俏一笑,浅笑嫣兮的挽住了男人的手弯,仰头眨着剪水秋眸楚楚动人的看着这个陌生男人,“亲爱的,你让人家好等,人家都快望穿秋水了呢?” 男人在她的耳边呵气魅惑,声音却大的让林烨都能听见,“你是在等我,还是在等我对你干坏事,嗯?” 虽然明知是演戏,千恋夏却闻着他陶醉的气息羞红了脸颊。而在林烨这里却不是这样以为了,林烨只当是小女儿家面对男友时的羞涩。 “小夏,他真的是你男朋友?!”林烨看着他们俩在他面前自然亲密的姿态,心中已是五味杂成,只好艰难启口。 千恋夏巧笑承认,“是,所以林烨,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我不相信,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你还说过要等我娶你,我不相信,这一切一定是你编出来的!!”林烨握着她的手腕的劲又大了些许,千恋夏皱紧了眉头,嘴角泛出自嘲的神色,“林烨,跟我在一起三个月,你还不了解我么,我千恋夏身边的男人,有超过三个月以上的么,厌倦了,腻烦了,换了就是,”她扶了扶鬓发。口气有些疲惫,“所以,林烨,我厌倦你了,而现在,我有了新欢,所以,你可以淘汰了。” 第二章 小丫头,你要对我负责 千恋夏的语气像是在丢垃圾一样,毫无留恋。(..info好看的小说)林烨虽然贪图她身后的财力,但是并不代表他这时候还能忍气吞声,委屈求全。所以他一改刚才的愤怒之色,转而冷笑开,“久闻千大小姐换男人跟换衣服一样正常,这句话还真是不假。真难怪,你那张清纯的脸,还真是装出来的,呸――”林烨毫无形象的朝地上吐了口口水,“要不是你是千氏总裁的千金,从一开始,我还真没有兴趣接近你。”林烨眼见安排好的戏码无望,干脆敞开了天窗说亮话。 千恋夏的手指在一节节的发凉,直透入心骨,明知道这是答案,在听到的时候,还是会很受伤,她的眼眸开始犀利,直射入林烨的眼底深处,“说完了你该说的话,是不是该滚的时候了。” 男人听着林烨判若两人的话语,饶有兴致的看着千恋夏变幻的脸色,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欣赏这一幕戏剧性剧情。 林烨被她的眼神吓到,心里一惊,嘴里咕噜咕噜说了几句什么,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吧。 林烨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酒吧门口,千恋夏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犀利神色,她垂眸看着脚下,酒吧不住变幻的灯光在地上变来换去,像是她的心情,一晚上已经辗转了春夏秋冬般的荒凉,她千大小姐人生第11次恋爱,又光荣的告结了。不同的地点,同一个原因。跟他们谈恋爱的都是她身后的身份,而不是她这个人。千恋夏突然想大声自嘲,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的坏事,所以老天爷才会特别的‘厚待’她。 牛奶杯还紧握在手上,千恋夏吸了吸鼻子,有难过从心里慢慢爬出来,溢满了四肢百骸,她一仰头,把已经冷掉的牛奶喝进肚子里,像是把心里所有酸涩的滋味都吞进肚子里去,然后,再也不再发芽。重重把牛奶杯放在吧台上,千恋夏刚抬起左脚,突然侧身凝注身边正兴意盎然打量她的男人,冷笑,“今天谢谢你的帮忙,不过你看戏也看够了,听够了,恕我就不奉陪了,再见!”千恋夏冷冷抛下一句话,从吧台椅上跳下来,起身往外走。 “宝贝,你打算就这么抛弃我了吗?”身后的男人略挑起唇角,带着幽怨的语调闻者生怜。 “嘎――”千恋夏的脑袋立时就当机了,疑惑的转过身来。身后的男人倚在吧台上,一条长腿搭着另一条长腿,姿态悠闲,明明口中说着哀怨的话语,偏生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挑出万种风情,邪魅于上。 抛弃??!!千恋夏待醒悟过来后差点被这个字惊着,她都没有跟他什么什么,哪来的抛弃这词一说?千恋夏抚额,一头的黑线,“拜托你注意用词好不好,我可没有跟你什么什么?” “没有吗?”男人的长腿轻易跨下,似逮捕猎物般目光紧紧捕捉住她的眼睛,“你刚才抱了我,你还在你的前任面前承认了我是你的男人,宝贝,你都这样那样对我了,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千恋夏郁闷,头痛,“拜托,我那是挽住了你的手臂好不好,那不叫抱,那叫挽好不好?” 男人波光潋滟的长眸有邪气继续升起,“那你刚才还承认了我是你男朋友,这―你打算怎么解释?” 千恋夏继续郁闷头痛,“刚才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吗,那刚才明明就是你自己想要帮我的吗,我又没有叫你,你大可以不做么,再说了,刚才那是特殊情况,是人都看的出来那是演戏啊!” 千恋夏那是说的正义正当,可是某个男人却只是勾起了一丝笑,,“可是,我送上门来,你收了,那不就刚好证明,我是你的人了吗?”男人的手指挑起,微阖上眼,“你摸摸,这手指上还有你留下的温度,亲爱的,你要对我负责。”男人睁开眼,继续说着大言不惭的话。 千恋夏真是吐血抓狂,抓狂吐血啊,她快要被这个男人气死了,左一句要她负责又一句要她负责,好像她真的对他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千恋夏踮起脚,喷火的眼睛直对他温润邪魅长眸,“大叔,”千恋夏软下口气,清丽无双的容颜焕发魅惑色彩,坏坏的在他唇边呵气,“大叔,人家才18岁,你都那么大年纪了,别折腾行不行,小心身体吃不消哦?”千恋夏还有句话没说的是,小心她控告他拐带未成年少女。 灯红酒绿的夜生活已经成了古往今来固有的一派风景,在这个城市里,每天都在上演着无数幕剧情,像是,如此。 变幻莫离的光芒闪过男人的脸颊,把每个角度的轮廓全美诠释。有点点火星从眼瞳中点点跳跃,千恋夏刚开始只是想报复一下他,现在看到他不动声色的笑容和近在咫尺眼瞳里闪亮的火星,心咯噔一跳。 人潜意识里的直觉都是最灵敏的,千恋夏嗅到危险的味道,便立刻想逃离他的身边,可是已经晚了,男人的手臂穿过千恋夏的腰,长手紧紧箍住她的腰部,千恋夏整个身体便牢牢的贴在男人的身上,动弹不得。 虽然千大小姐的人生中谈过11次恋爱,但是跟陌生男人的接触,仍然是让千恋夏绯红了脸颊,她娇声怒斥,“快放开我,不然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男人丝毫不在意她的言语,把她的双手反剪过身后,好笑的看着千恋夏绯红的脸颊,唇贴着她的耳朵轻咬,“小丫头,竟然敢说我是大叔,还敢说我吃不消,要不要让你试试,我到底行不行?” 第三章 你跑的了吗 他凉薄的唇瓣紧贴在她的耳边,如女子般的呵气如兰,入耳靡霏,‘轰’有血气直涌上脸颊,千恋夏的脸蛋彻底成了一块大红布,而他戏谑的笑声还在凌虐她的耳朵,“小丫头,告诉我,你敢吗?”明明是如此挑衅的声音,千恋夏却觉得该死的蛊惑。 千恋夏抿紧唇瓣,一双俏皮的眼睛四顾而望,没错,她准备开溜了。当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走了个讨厌的,来了个缠人的,不管怎么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男人轻佻的用一根长指抬起她的下颌,凝住她的眸,“告诉我,你敢吗?”他说完话还故意贴紧了千恋夏的小腹,让她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生理反应。千恋夏的身子突然一僵,整个人定在了那里,此刻,她所有的心神都聚集在了敏感的下腹。 他、他、他,她居然用他那里顶住了她的小腹,真是无耻,下流,卑鄙,龌龊! 而男人的目光则是辗转在她红润嫣然的唇瓣上,那里鲜活的像是一颗樱桃。.info[]他的眼眸瞬间深邃下来,只拾眸定格在她的唇上,有火花从眼中迸现,然后,他的唇在半空中,霸道的压了下来。 千恋夏看准了时机,趁他不备,膝盖微弯,一个膝顶狠狠顶向他的下面,“咝――”男男人的唇正待落下,冷不防被这小丫头狠狠给顶了老二,顿时倒抽了口冷气,脸色都煞白了几许,痛苦的弯下身,捂住要害。 千恋夏马上跳开几尺远,然后当做没看到男人几近喷火杀人的眼神,在灯光迷离里,朝他挥手笑,“大叔,年长的老人有没有告诉过你,做人还是本分点比较好哦,千万别激动哈,我这是替广大女性同胞‘慰劳慰劳’你呢,以后做事前,记住女人不是好惹的哦。.info” 千恋夏最后抿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么,大叔,你好自为之,再见!” 她转身往酒吧门口跑去,像是狡猾的狐狸,带着计谋得逞的笑容溜人。男人在身后咬牙切齿的怒吼,“小丫头,你以为你跑的了吗?” 男人即使在痛苦难耐中,语气依然有种邪然的傲气,“本来我还想放过你的,不过我改变主意了,小丫头,不管你跑多远,我都会把你抓回来,让你乖乖求我!”敢顶他的老二,他会让这个小丫头知道,惹到了他的后果,很惨很惨。 千恋夏猫样的溜出酒吧,坐上出租车时,都有些惊魂未定。她安慰似的拍了拍胸口,脑子里还在反复回荡着男人最后的那句话,不知怎么,她突然有些心惊肉跳。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先是古怪的出现在她的身边,冒充她的男人,接着是死皮赖脸的非要她负责,到最后居然想占她的便宜,特别是他最后的那个志在必得的神色还有那句狠话。千恋夏狠狠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忘了吧,今天本来就是个错误的夜晚,她第11次错误的恋爱,又被宣告了终结,就当是噩梦一场,过去了就都会好了吧。 夜色如是深不见底的沼泽,有多少人沉醉,多少人被吸引,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却还是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就像―爱情。 可是,她的爱情呢? 一路上,司机按着千恋夏给的那个地址,一直往这片富人区开。越是进入里面,别墅的构造就越豪华,所以,司机也不时的从后视镜回头看千恋夏,心想她真的住在这里么? “小姐,你说的地方到了,”司机停住车,不时的从车窗外用眼神贪婪的看着眼前豪华的别墅,夜色下,别墅几乎灯火通明,虽不比白天,也是让司机暗暗咂舌。所以司机又多嘴的问了句,“小姐,你真的是住在这里么?”他也实在是想不通,都住这么有钱的地方了,还需要坐出租么? “哦,到了吗?”千恋夏似乎才反应过来,看了看车窗外的别墅,又听到了司机的话。 颓丧的叹了口气,还不是她那可爱的老爸老妈太宠她,生怕她在外面受了什么人欺负,所以管着她,连酒吧都不让去。要是让她那个老爸老妈知道她在酒吧,肯定都家法侍候了,她还哪敢让派人来接她哦。 第四章 幸福启示 千恋夏按响了门铃,然后就静静等着人来开门。(..info无弹窗广告)别墅是超好隔音设置的,所以几乎听不见门内的脚步声跟任何声音,但是五秒钟后,大门马上就被人打开了。 千恋夏也不看来人,立刻猛扑上去一个大大的拥抱,“郭嫂,我回来拉!”千恋夏抱着在千家兢兢业业几十年的郭嫂,忍不住东张西望,“郭嫂,老爸老妈呢?” “诶哟喂,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郭嫂是负责千家饮食起居的,一边被千恋夏一个猛扑,心存余悸的担心的后怕,一边忙不迟的把千恋夏拉进门来,还遵遵劝阻,“小姐啊,以后不要太晚回来,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呢,先生跟太太都很担心你呢?” 千恋夏大大咧咧的躺倒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悠闲的拿过边上茶几上的剩茶就喝,丝毫不顾忌。“郭嫂,你不是说我老爸老妈很担心我吗,那他们人呢?” “诶呦喂,我的小祖宗,”郭嫂看了慌了,马上夺过千恋夏手中的瓷茶杯,“小姐,这是剩茶,还是冷的呢,可不能喝,会坏肚子的!”当郭嫂细看茶杯已经见底时,立刻头痛的扶额,差点晕过去。(..info) “嘿嘿,”千恋夏不好意思的傻笑,顺手抹去唇边的茶渍,“没关系拉,喝不死人的,”千恋夏又是不怕死的加了一句,既而翻了个白眼,“郭嫂,你还没告诉我呢?” “哦,小姐是说先生太太哦,”郭嫂支支吾吾的,似乎很难回答,泛黑的脸庞奇异的添了丝暗红,“先生,先生跟太太,在楼上呢。” “哦。我就奇怪呢,这么晚了,这两个在白天也能亲亲我我的人,怎么还会担心我呢?”千恋夏朝着郭嫂挤眉弄眼,比出一个娇俏的笑容,心里打着小算盘,“这么晚了,也该睡觉了哦!”千恋夏说完,便是铿铿锵锵的上楼,把楼梯地面踩的咚咚响。 郭嫂在楼下望着千恋夏义愤填膺的背影,双手合十,默默为先生跟太太祈祷。 千恋夏一直保持着铿锵的脚步声,然后,‘咚咚咚’敲响了房门,“老爸老妈,我回来咯!” 二楼的房间几乎没有安装隔音设施,所以里面的声音可以直透外面,清清楚楚。千恋夏没有听到此时应该听到的应和声,倒是听到了她十八年以来一直听到的同一种声音,首先,是踢踢腾腾的声音,接着,是大床剧烈摇动的吱吱声,然后,是男人隐隐约约的粗喘嘶吼跟女人细细喘息的呻吟声。 千恋夏又是往上翻了个白眼,老爸老妈又来了,她真想不通,年纪都那么大了,怎么精力还那么旺盛。千恋夏坏笑着又敲响了门,“老爸老妈,听到了没有,我回来咯!” 里面的声音还在持续进行,丝毫没有因为千恋夏的话而有片刻的停顿,倒是越发的凶狠了,摇床的声音越发的剧烈,混杂着男人女人的低吼粗喘,让千恋夏的耳根子也不知觉的有些发红,“咳咳”,千恋夏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声,心里悄悄打鼓的同时,又是不怕死的继续敲响房门,“老爸老妈,要是不开门的话,我就进来咯!” 这句话果然奏效了,里面摇床的声音立刻停止了,有男人不甘心的低吼跟女人柔声娇媚的安慰。千恋夏的唇边勾出恶魔得逞的笑容,然后安慰的抚了抚自己脆弱的小心脏最后一次。 房门被粗鲁的打开,千恋夏摆出娇俏的笑容,谄媚的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父亲,规规矩矩的鞠躬,“父亲大人晚上好,粥粥来给父亲母亲问晚安了。”无视父亲那张虽经染了年华但却依旧风度俊雅不减当年的面庞,此刻因隐忍而青筋暴突,千恋夏心里那个得意,那个开心啊。 千俊魇黑着脸看着眼前打断自己好事的女儿,咬牙切齿的问,“你不去睡觉吗!” 千恋夏一脸的无辜天真,“老爸,我是来问晚安的啊,老妈呢,我得跟老妈问了晚安才能去睡觉!”千恋夏脸上肉都快挤到一起去了,那个坏笑啊,那个奸啊!她探头探脑的朝房间里望,“老妈呢,老爸你不要小气吗,让我跟老妈问安了再走嘛。” “你妈咪已经睡了!”差点让女儿闯了进来,千俊魇不得不编造借口。 “老爸骗人,我就要进去!”千恋夏也不是吃素的,硬挤着就要进去。 千俊魇隐忍着怒气,抽搐着脸庞问,“你见你妈干嘛,是不是又要亲你妈,缠着你妈陪你睡觉,霸占你妈!” 千恋夏听着父亲话语里的醋味,眨了眨眼睛解释,“老爸,那个不叫亲,那个叫晚安吻,而且我是老妈女儿,让老妈陪我睡觉,很正常啊!” “晚安吻也不行,陪你睡觉也不行,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你妈陪你睡觉,”千俊魇一口否决,有浓浓的醋味从他身上泛滥成灾,“以后不许你再来打扰你妈咪,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可以了,要是再让你妈咪陪你睡觉,我就让你搬出去住!”千俊魇对女儿落下狠话,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千恋夏在房门后偷偷的笑,老爸跟老妈的感情,真好,老爸居然还吃自己女儿的醋,老妈有老爸,真的是,很幸福,真的,很让人羡慕。 窗外漫天广际的天空,曾勾动过哪一方的心弦,却最终只像被笔墨点缀的嫁妆,曾经的热情如火,最后消失在灰飞烟灭,暗色无光里,沉沦,由着心坠落。不愿割舍,只得割舍。 千恋夏黯淡了眼眸,望着灯光明亮的走廊,林烨说只是为了她背后的利益,她不是就真如刚才那么大方,一笑了之,因为爱过,所以也会痛。可是,爱过,又怎么样呢? 有没有那样一个人,会不在乎她的身份,像老爸一样的爱老妈呢?那一个走廊尽头,有她的幸福吗? 蝶言蝶语:文中的‘粥粥’是千恋夏的小名,具体《总裁大人不要啊》的结局有提到,怕有些亲没看过而迷糊,所以解释,(*^__^*) 第五章 几个女人一台戏 一波碧空蓝天,万里晴云,空中有袅袅花香,如云如雾。阳光甚好,绿叶披下一树的落影,落译贵族学院,白天鹅伫立在学院塔顶端,高高炫耀着它的高贵身份。千恋夏便是这里的学生. 教室内人声鼎沸,女生跟男生嘻嘻哈哈逗趣打闹、互相攀比的声音成了每天的主旋律。 千恋夏穿着学院统一的校服,经典的黑色小西装,黑白格子裙。有阳光从落满旖旎的窗外进入,千恋夏略有些不适,用手挡住了面前的阳光,透过指缝去看手指间的世界。等看够了,随手拾起桌子上的一本书盖在脸上,继续慵懒的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当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 偏偏她这种闲人逸致,事不关己的态度越是有人要破坏,盖在脸上的书被人取下,咋然被阳光侵蚀面部,千恋夏朦胧着眼睛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却看到她的同桌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然后头顶上立刻围上来几个女人。.info 千恋夏只好按着仍趴在桌上的姿势跟她们打招呼,“hi,各位姐姐早上好啊!” “小夏,我们都在讨论这个休息天去哪玩了呢,你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呢?”说话的是千恋夏的同桌,她眨着贴着超长眼睫毛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这样,会觉得你跟我们很另类呢?”同桌状似清纯的问。 千恋夏可没有错过她眼底深处那一抹不屑与嘲讽,她刚起身想回答,一抹尖锐刻薄的声音已经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某女拨弄着刚做的美甲,大红的ng卷发丝丝垂下,显得脸小的同时更把那双尖酸锐利的眼睛刻画的没有遗漏。“眉,跟这穷丫头讨论,岂不是对牛弹琴,白费心机吗?” 某女c更是惊喜的看着女a故意放在千恋夏桌子上的手机,大声叫叫嚷嚷,“哇,最新款的iphone5,姐,这是镶了多少颗钻石啊,可是要好几百万呢!” 女a鄙视的看了眼无动于衷的千恋夏,心里恨的牙痒痒的同时却是骄傲的抬起下巴,“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不过才两百多万而已!”女a的眼神一转,看向了身边的女d,“倒是磬妹妹戴着的腕表,我没估计错的话,是百达翡丽11年的新款吧,据说这款手表全球只限量两千只呢?” 叫磬的女子有些害羞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衣角,“这个没什么的,是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呢,我看还是眉姐姐戴着的那只玉镯好看。” 眉抬起手腕,在众人面前秀了一把手上的玉镯,语气有些自豪,“那当然,这只玉镯可是有两百多年的历史呢,还是我的祖宗传下来的,到我这辈上,就传给我了,我祖上是清代的收藏世家呢。” 千恋夏优雅的翻了个白眼,看着在她面前大秀奢侈品的众女,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些女人不过是嫉妒她的桃花缘比较好而已,她刚过去式的前任男友林烨,是这个学校的校草呢,所以这几个女人心中不服气,总是能挑机会好好羞辱她。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那些男人喜欢她,不过是知道了她背后的身份而已,哪里是真心喜欢她。 她在这个学校的身份是保密的,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也是当初她跟父亲要求的,刚好,林烨却是知道她身份的那些人之一而已。 众女见说了那么多,千恋夏还是一副爱搭理不搭理的模样,一女气急了,直接扯起千恋夏的手腕,看到她如玉皓腕上百达翡丽标志的手表,登时愣了,又回头看了看刚才磬手腕上的手表。 千恋夏看到手腕上的手表,立时悔恨的肠子都青了,这款手表还是去年老爸给她当生日礼物的呢,她一直都没戴,今天想想放在那ng费,所以就戴出来了,结果――千恋夏看着众女都是一脸惊愕的表情,从女人的手中抽回手腕,一脸无所谓的巧笑嫣兮,“哦,怎么样,好看吧,我从地摊上捡回来的呢,才两百块,便宜吗?” 第六章 夜店开荤 众女听见她这么说,立刻长舒了一口气,本来想讽刺她的这会又重新变成了鄙夷,“我说呢,像你这么穷的身上看不见一件名牌的乡下妹,怎么可能、买得起百达翡丽呢?”她说完还煞有其事的向旁边的人绕了一圈手指,“你们说说,是不是?” 女c还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眼儿上挑,用一根白皙如骨的长指抵在鼻子下方,“你们闻闻,这地方怎么好大一股穷酸味啊!” 另几女表示赞同,掩口笑,“是啊,该不会是某个人散发的特殊味道吧,千万别污染了我们教室才好,哈哈!”几个女人都抛开了名媛范儿哄堂大笑。 千恋夏看着几个女人花枝招展,不顾姿态的大笑样,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这一幕戏码从她刚上学开始就一直存在。而且当时还是她自己要求别曝光身份的,现在这情况,怨不得谁,她只是希望,像个普通人一样过完这个大学而已,而不是有一堆人,跟在身边,谄媚奉承。比起那一幕,她宁可现在的这一幕,起码,她的扮猪吃老虎,对她自己来说,怡然自得,她不是小丑,这几个女人才是。 这只百达翡丽手表,是她父亲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纯手工定做,相当于一套别墅的价值,这几个女人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上流千金,名媛贵族,连一只百达翡丽手表的真假都分不清楚,实在有够可悲。 女a拍了拍千恋夏的肩膀,状似亲切的说,“千恋夏,我们晚上要去夜店,你去不去,不要告诉我你不敢哦?”她的话刚说完,后面一女女马上拉住她的肩膀,细细耳语,“喂,你疯了吗,叫上这个穷酸干吗,我们自己快活就够了。”女a不知道低低在女人耳边说了什么,两个人最后在那得意的笑。 女人似温柔似威胁的按了千恋夏肩膀一记,“千恋夏,放学后乖乖等着我们,千万别跑路啊,要是我们没见到你,那就――”女人呲着笑,“后果,你知道!” 说完这句话,几个人又趾高气扬的回到原位去了,千恋夏耳尖的听到一女女落下的两句话,“诶,你们说,就她那个穷酸,当初是怎么进我们学校来的?”千恋夏弯唇,在老师还没来到课堂上的前几分钟,再一次扑入了睡眠。 而在后座,靠窗的最后一个位置,穿着黑色便服,凤眸薄唇,气质凛冽的男子,寒冰般的深眸静静凝视前方酣睡的千恋夏,若有所思。即使是这么远的距离,他也可以肯定,那是纯手工定制的百达翡丽,虽然没有华丽的外表,但全球限量估计也就那么一只。这个女人,好一招扮猪吃老虎。 如果要问世界上过的最快的是什么,我想有不少人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时间。 当晚霞和着夕阳唱响天际时,一天的课程就已经结束,千恋夏拖着下巴,凝思窗外的景色。她在等,等着那几个女人来找她,既然她们想玩,她要是不奉陪,岂不是太没有意思了。既然要扮猪吃老虎,总得把戏演足才行。 待所有人都差不多离去,几个女人才大嗓门的在千恋夏身边嚷嚷,“哦,还真的是没走啊,看来真听话!”“就是就是,千恋夏。” 千恋夏转过头来,天真无辜的笑开,隐隐约约有羞红犯上脸颊,“姐姐们说笑了,我还没去过夜店呢,很是感兴趣呢?” “哦,你们瞅瞅,八成是想男人想疯了吧,现在林烨把她给甩了,她就迫不及待的想开荤了。”千恋夏的脸上有一瞬的苍白闪过,又重浮现笑容。她还真是没猜错林烨呢,才跟她分手了一天,就已经嚷嚷开了,生怕让人知道是她甩了他。呵呵,算她看走眼。 接下来的时间,千恋夏由着那些大小姐的鄙视眼神,悠闲自得的陪着人家逛了整整三个小时的街,看着人家大张旗鼓的让司机把一堆货品搬回家去,直到夜色来临。 “夜”外来来往往的女性顾客尤其之多,这个城市里的夜店不少,但是“夜”的爆红让它一度成为整条街夜店顾客‘观光’率的no.1。 千恋夏跟着这群女人一起走进“夜”,抬头侧眸就能不时的看到清一色的帅哥,各种各样的类型都有,就连十一二岁的男童都有,一度让她暴涨了眼球。 上帝原谅她吧,她真的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不免有些大惊小怪。 第七章 猥亵男童 几个女人一走进去,立刻熟门熟路的找到所在的包厢,甚至都不用人来招呼,顷刻间,门外便娉婷走进来几个花样美少男。一眼见她们,眼儿泛媚的眨出标准式笑容,估计就是特殊训练也不成这样的吧! 说是花样美少男,只是因为这几个男子长的都太过妩媚,似乎更像个女子。而他们进包厢后,都一个个坐好在几个女人的身边。 一室的光影幽幽,黯淡的红色光线,沙发是腥红的,墙面是腥红的,就连脚下的地毯,也是腥红的,人不醉人物自醉,光是有这样迷离暧昧的氛围,已经很好的营造出此情此景了。而那些个天生妩媚的男子,精致如画的面容,伟岸挺拔的身材,已经让那几个色女情不自禁了。有一女女居然已经当众跟一个鸭子热情如火的狂吻了起来,‘啧啧有声’的吮吸声,让旁边的男男女女有些坐不住。 千恋夏站在包厢中央,因为光线的问题,所以她站的并不是很醒目。从刚才她们熟门熟路的模样,就已经知道,这几个女人一定是这的常客。因为她的家教很严,所以不用说漂男妓上夜店,就连上酒吧舞厅,也是不被允许的。就如父亲所说,他希望自己的女儿是干干净净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上流社会,名门望族乃至官场子弟,哪一个不是这样子?男子可以嫖妓,包养情、妇,娱乐圈的明星名模基本都是他们特殊‘照顾’的对象,没事拿条人命玩玩,今天搞出个某某事件,自然还有老子去摆平; 女人也同样,虽说中国有重男轻女一说,如古代而言,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就连出墙,也人被千人骂,万人唾。但是放在世家千金身上,又不是这么回事了,今天比比某某名牌,明天比比某某奢侈品,没事装个很懂艺术,上个夜店嫖个男妓,不管你私生活多么糜烂,不是处女,千人上万人骑等等。没事,明儿个照常嫁人,就算对方不愿意娶你,为了两家的利益,你爱娶不娶,是不是破鞋,最后一纸婚约,了事! 昏暗迷离的光线下,那几个女人都毛手毛脚的摸着身边男人的胸膛,激情如渴的当场热吻,而那几个男人也情动,一边吻着身边的女人一边去解开她们身上的束缚。 千恋夏一看不得了哇,他们还居然就着那窄窄的沙发,准备当场真枪真弹的干。人常说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吧,但是不好意思,她千大小姐还真的是连猪肉都没看过。哦,错了,是没看过人肉大战。虽然她家里的那两位经常表演人体艺术,但是可悲的是她只听到声音,却从来没看到过场景。 其中一女女好像这会才看到千恋夏,迷离着妖媚的眼神,由着身边的男人吻着自己的脸庞,摸着她胸前的丰满,唇边毫不顾忌的逸出呻吟声,一串尖利的话语溜出唇角,“姐妹们,看我们自己快活的,怎么就把我们的穷酸同学给忘记了呢?”男人的唇刚好隔着胸前的衣服咬住她的樱桃,突然而来的刺激让她放声的尖叫,却是把那男人的脑袋更深的往她的胸脯挤去。 “姐姐说的是哦!”另一女刚从一鸭子的唇齿纠缠中脱离出来,一边让那男人爱抚着自己,顺着女人的话说,“既然咱们快活了,当然给该让我们的千同学快活下!”她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男人,让他起身,她自己则走到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女人点头,似乎同意这个意见。而后也是起身,其它几个女人看到女人起身,也马上推开身上的男人,一致站了起来。 千恋夏狐疑的看着她们,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但是她也知道,她们今天让她过来,绝非是看她们**的场面而已。她们想作弄她,她又不是傻子,她敢来演好这场戏码,也不是没有准备的。 当头的女人依偎在那鸭子的怀里,抛眼儿的朝千恋夏呵呵笑,“千同学,算你今天有福了,等下也给你开个荤,找个人做陪下,免得夜晚太孤单。”女人走过她的身边,却是回头狡黠一句,“放心,给你全程免费,好好享受吧!” 她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千恋夏刚想冲出去,她们几个已经快速的走了出去,关好了房门,连让她连溜的机会都没有。 好,很好,千恋夏涨红了脸站在原地,她今天来本来以为这几个人只是单纯的想羞辱她,却没想到,原来是这一招。不过,以为这样她就没办法了么?她乃堂堂千氏企业总裁千金,想作弄她,下辈子的门窗都没有!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包厢的门再度被打开,千恋夏警惕的望向来人,光影逐渐清晰中,出现在视野的居然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男孩长的眉清目秀,小小秀致的脸蛋,已经看到成长的帅气,不发育的身材,只有肉肉的感觉让人顿觉可爱。 千恋夏刚松了口气,却在听到那个男孩用标准声线问的问题时差点晕倒:“请问,你是千恋夏阿姨么?” “噗,”千恋夏的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想晕倒在原地。阿姨!!她的额角出现n条黑线,她才18岁都没过好不好,这个小鬼有没有眼界啊,居然叫她阿姨,她有那么老么!! 只是不等她缓过气来,那小鬼又一本正经的继续讲道:“千恋夏阿姨,我叫司延,是来服务侍候您的,如果可以,您能先去洗澡么,如果您不想自己洗澡,我可以帮您洗,但是这个要另外收费。” “噗――”千恋夏又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出内伤的她额角青筋乱跳。这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就是她们找来侍候她的鸭子么???? 她怎么忘了,刚才进来的时候,确实有看到十岁左右的小男童。而夜店里也有一些违规经营,比方某些富太太就有些特殊癖好,喜欢可爱的小男孩,所以夜店里也会有这档子‘鸭子’。 那几个女人,居然找了个十岁的小男童来服侍她!!! 第八章 大叔,怎么又是你 千恋夏的脸上像调色盘一样变幻过千千万万种色彩,脸庞抽搐了又抽,最后总结出一个字――忍。[..info超多好看小说]既然那几个女人要捉弄她,她就应该有准备。只是希望那几个女人,最后不要哭着求她。 男孩明明可爱的面容却是面无表情,嘴上却说着关切讨好的话语,“阿姨,你脸抽筋了吗?”他说完还煞有其事的走到千恋夏身边,以仰望的姿势乖巧可爱的看着千恋夏,“阿姨,要不你蹲下来,我帮你揉揉。” 阿姨!阿姨!阿姨!!千恋夏快要疯了! 她恶狠狠的盯着这个小鸭子的脸,像是要把这张正说着话的嘴巴的小屁男孩千刀万剐,‘小鸭子,你有没有眼界,有没有眼睛啊,会不会说话啊,姐姐我这么年轻,是你口中的阿姨吗,啊啊啊啊?’不好意思,以上纯属千恋夏童鞋的心里想法,真实的情况是――她眼含三寸不露齿笑容,唇弯两个可爱梨涡,眉眼含笑,三分迷人七分自醉的神态,弯下身去注意了小男孩的眼睛,然后‘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姐姐先去洗个澡,你乖乖在这等姐姐回来好不好?” ‘小鸭子’一把甩开了她的手,然后颇为自傲的扬头,“不要这么叫我,我是大人了,而且我还侍候过好多阿姨呢,她们都非常满意我,都说我很棒呢,我相信你也会满意我的!”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居然还邪恶的挑起眉眼凝了千恋夏一记。 千恋夏身上的寒毛都可怕的一根根竖起了,她立刻三两步跑进浴间,然后‘啪’的合上门,躲在门后大方的喘气。 她千恋夏,千氏企业千大小姐18岁的人生当中,居然被一个十岁小男童给调戏了!!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简直就是丢人现眼啊,没脸见人了。 千恋夏掏出手机,差点就要按下那个号码,准备搬救兵,她今天来的时候,当然是替自己做好万全的准备的。虽然天天被那几个女人烦,日子不会太难过,但是天天烦,也总有腻的时候,她现在就想清静,所以今天这几个女人让她来的时候,她才会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次好好给她们一个下马威,看下次她们还敢烦她试试??? 但是戏才开始到一半,现在搬救兵,是不是太早了,千恋夏只思考了一分钟,又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而在间隔的一个包厢,三四个女人的身体各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正是刚才与千恋夏一起来的那几个‘同学’。似乎是其中最害羞的那个磬先说的话,带着些许的不解问当头的女女,“姐,咱们不是说好了要整治整治千恋夏么,怎么姐还给了她那么个特殊待遇呢?”磬说着说着,想到了那个特殊的服务,也不禁掩嘴止不住的笑。 当头的女女凤眸挑出万道艳光,虽是生的明艳夺目,口中溢出的话语却是尖利刻薄,带着隐约的阴沉,反问:“既然要让她知道分寸,这点火候怎么够?”她说着叫来身旁站在阴影里的侍应生,低声吩咐,“去,给我好好的拍下来,一个场面都不准漏!”她说完已是一叠钱悄悄的塞进了侍应生的手里。侍应生的眼眸中放出贪婪的光芒,接过钱,然后悄身退了出去。 虽然说缩头乌龟可以当,不犯罪,但是当久了,终归是不好的,所以千恋夏再对那个浴室依依不舍,还是只得面对现实。只是等她走出浴室门的时候,却发现包厢里本来就不明亮的光芒居然一下子黑暗了,一点灯光都没有。 千恋夏摸着黑,沿着墙面走,一边在黑暗里找那个‘小鸭子’,只是她摸着墙面走了半天,居然都没有那个‘小鸭子’的影子,她只得不情不愿的呼喊,“你还在么,小朋友,小家伙,人呢?”她刚说完最后一句话,手臂上突然被一不明物体使力,一下子拖了过去。 然后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惊慌之中,千恋夏抓住了某一不明物体,却最后还是‘扑――“的掉落在又一不明物体上。 额,唇上居然传来软软的味道,千恋夏又试着摸了摸旁边,好像―是张床,千恋夏又不甘心的摸了摸被她压着的下面,怎么触感好像是一衣服的味道!!额,她怎么感觉到底下某个部位有硕大的一抹突起!!那她唇上的东东又是什么???? 千恋夏恐惧的放大了眼球,“啊――”,她大声尖叫,然后连滚带爬的从上面掉落下来。恰好这个时候灯光突然大亮。 她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睁大了双眼去看――一个男人正好整以暇的侧躺在床上,温润长眸挑出邪魅的色彩,衣衫凌乱,姿态诱人。 千恋夏大呼一声,“大叔,怎么又是你!!” 第九章 会放电的男妖精 床上那个身形修长,衣领大开,有着玉色的迷人胸肌,明明温润如风的俊脸跟青山长眸,却有着波光潋滟,邪气逼人的茅盾风姿的男人,可不正是那天在酒吧遇到的‘好色大叔’么? 而此刻,他居然就保持着同一个侧躺的姿势,用手肘半托着下颌,有长发垂落他饱满好看的额头,落在那双此刻正向她放着十万电伏的长眸上,他如同最精致妩媚的女子般,遥遥的朝她放射着高电压,朱唇轻点,已是邪光潋滟,“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呢?” 会放电的男妖精!!!???千恋夏的眼前冒出一圈圈的雪花,然后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还好,还没有流鼻血。 “哈哈哈哈,”男人看着她下意识摸鼻子的动作,心下已是一片了然,忍不住放声大笑。这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他的长腿轻易跨下床,半开着衣衫,赤裸着胸膛,一步步如锁住猎物般的逼近她。他蹲下身姿,用一根修长如玉的长指抬起她的下巴,“小丫头,你现在这个表情,是代表很迷恋我的意思吗?” 他的话语带着不知名的蛊惑意味,而千恋夏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目光则是落在了他半开衣衫的胸膛上,看着那光洁如玉的细致肌肤在眼前晃动,所以我们的千恋夏童鞋在这个气氛暧昧的场景中很不给力的说了一句话。“大叔,没想到你年纪都这么大了,皮肤还这么光滑,看来保养的真好。” 哗啦啦啦啦!我们的大帅哥的眼前碎了一大块玻璃,刚才的妩媚劲全都烟消云散,只黑着脸满头黑线的看着我们的千恋夏童鞋,隐隐有青筋暴突,“小丫头,你左一个大叔又一个大叔,叫够了没有?”他忍住揍她的冲动,低咒,“该死的,你倒给我好好说说,我怎么老了?”想他自诩英俊不凡,风流倜傥,潇洒才俊,正值男儿的大好年华,居然被一小丫头说老??? 经由这一声怒吼,千恋夏已经从刚才被某人下蛊的媚术中脱离了出来,高扬着下巴鄙夷的看着某男,“大叔,这是网络用词知道不?你out了大叔,还居然不知道?” 某男人脸上的黑线开始加深,语气不好的闷声问:“是吗?” “当然了,”千恋夏自顾自得意,还扳着指头好好给他算,“你看看啊,我今年才18岁,正值少女的豆蔻年华,大叔你说说你多大了,少说也该25了吧!”她得意的笑,得意的笑,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这样你还说你不老吗?” 某男脸上的黑线又开始加深,话语有些咬牙切齿,“我不管你那什么网络用词,以后不许叫我大叔!”他威胁警告。 怎耐千恋夏就是不吃这一套,偏过头去骄傲回答,“偏不,就是要叫你大叔!”她还颇自得的回过头跟他叫呛,“我就是要叫,你能耐我何?” “能耐你何?”男人细细品读这句话,脸上突然从刚才的阴云密布换成了阳光灿烂,比晴天白日还耀眼的笑容,他的手一个使力,猛的揽过她的腰,紧贴向他的身体,勾起薄唇,“你不听话,我就――惩罚你!”他说完,已是再没有给千恋夏反驳的机会,薄唇倾向千恋夏的水润红唇,霸道的压了下去。 两唇相贴,空气中立刻弥漫起朵朵闪电,他细细品味着她红唇的美好,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池,千恋夏则是大张着圆圆的眼睛,两手还尴尬的在半空中徘徊。 男人看着她张的圆圆大大的眼睛,忍不住失笑,在她的舌尖低低唇语,“小丫头,闭上眼睛。” 第十章 大灰狼扑倒小红帽 仿佛魔法打破,千恋夏不顾他舌尖还留在她的唇内,近乎野蛮的一把推开他,然后狠狠拭着自己的唇,恶狠狠的盯着他,眼泪却止不住的溢满了眼眶,“呜呜呜呜,”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你个死**,死大叔,你占我便宜,居然又吻了我!!!” 男人凝着她梨花带雨的哭泣面容,无辜问:“什么叫又吻了你?”他说完却是邪魅的挑出舌尖,把唇上最后一丝美味也收进口中。 千恋夏看着他勾人的动作,‘轰’的一下,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她涨着红彤彤,气鼓鼓的脸,气闷出声,“本来就是,你刚才,刚才前面就,就,现在,你又,又….”,即使她说的吞吞吐吐,断断续续,男人也隐约明白了什么事,所以他如同童话书里的大灰狼一样,对我们可爱的小红帽千恋夏露出狡黠一笑,嗤牙咧嘴,“你也知道你刚才吻了我啊!”他又变成邪恶的化身,一步步朝她逼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娇小的身影哪里是他高大的身影的对手,只是一瞬间,千恋夏已经被他步步逼退到了茶几边上。后面是茶几,退无可退,前面是他迫人的身形,霸道的男性气息。他的上身蛮横压下,“小丫头,所以我是以舌还舌,以唇还唇!” 随着他暧昧字眼的落下,他的上身也紧盯着她红润的小脸一点点迫下。千恋夏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弓的太低,脚下就有点打滑,所以在情急之下,她居然条件反射的双手抱住了男人的腰部,支撑住身体的她忍不住松了口气。 “原来你这么热情啊!”看着她紧紧抱住自己腰部的小手,男人戏谑出声。 “额?”千恋夏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抱在男人腰部上的手。男仿佛不知餍足般,又将落下唇来,“啊,走开!”千恋夏一把推开男人,却忘记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平衡,所以――“扑通――”一声,千恋夏童鞋已经光荣的摔倒在了身后的茶几上,脑袋朝茶几,脸朝天,摔了个四花八门,男人一副事外人的样子看着她摔倒在茶几上,眼儿挑起万种风情,“小丫头,你这是打算把自己做成‘女体盛’,邀请我品尝你吗?” 千恋夏一手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一手揉着被摔疼的小pp,从茶几上爬起身来,像个小老虎一样呲牙鼓着气盯着某男,哀怨,“你不怜香惜玉!” 该死的,她今天一定是倒透霉了,居然又会碰到这个衰神,其实她刚才明明是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啊,为什么那个小鬼没人了。但是每每她想问的时候都会被这个男人岔开话题。而现在若是她问这个问题,估计这个男人也会给她来一句,‘因为我们有缘分,’千恋夏想像着那个他得意她气死的场景,还真不如不问。这个鬼游戏,她才不要玩了呢?千恋夏摸索着身上的手机,准备结束这个游戏。可是她摸了半天,身上居然都没有手机,千恋夏急了,忙眼神注意着四周到处寻找。 “小丫头,你是在找这个吗?“男人一脸得逞的看着她着急的模样,手中赫然拿着她的那只手机。 “你,”千恋夏心里那个凉飕飕的,她唯一的生命,她唯一的生机啊,“还给我!”千恋夏趁他不注意,就扑了上去,预备夺过自己的手机。却不料他早就得知了她的这点小心思,已经高高举起了手机,任她怎么撩都撩不到。千恋夏急了,都差点连跳带蹦了。 男人看着她可爱的动作,忍不住想笑,表面却是没得商量的说,“别废力气了,我是不会给你的。” 千恋夏眼看着没戏,立刻不雅的一屁股就坐到在了地毯上,两手使劲的挤着眼睛里的眼泪,还装模做样的擦啊擦的,“哇哇哇,你欺负我,555555,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男人兴许真的是没见过这样子的阵势,眼见她真的哭了,还哭的梨花带雨,声声如诉的,也不顾手上还拿着那个要挟物手机,就蹲下来安慰她,“小丫头,快点给我起来,别哭了,我真没欺负你,疼你还来不及呢。” “555555,你骗人,你就是骗人!”千恋夏童鞋这会涨志气了,就是硬把白的说成黑的。 而在包厢的门外,有闪光灯的微弱灯光一晃一晃,全程记录着他们的‘实情。’蝶言蝶语:文中的‘女体盛’,是指用少女裸露的身躯作盛器,装盛大寿司的宴席。别怀疑,这种几乎bt的方式也几乎只有日本有。 第十一章 夜色苏醒 男人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好继续安慰,“我不骗你,真没骗你。”他头痛的抚额,真不知道自己是在泡妞还是在找麻烦。 千恋夏还在犹自哽咽,却偷偷的拿眼睛去注意了男人的神色,趁他抚额那会,一个凌空之势,劈手就夺过了他手中的手机,然后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像火箭一样一步冲向门口,那动作叫一气呵成啊! 男人还在惊讶不解中,只看到那个小丫头如风一样冲到门口,然后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背后朝他挥了挥手,余音还在回荡,“大叔,我要回家了,再也不见,88!!” 说完那个小丫头就一溜烟消失在了包厢门外,男人慢慢站起身,看着她飞速出包厢门口,也不去追,只是摸了摸唇,然后眼中浮起某种兴趣的光芒。这个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 男人走出包厢门口,适才脸上的笑颜全都消失殆尽,他冷冷勾唇,声音如漫天冰雪般冰冷,“还需要我请你吗,出来!” 侍应生还握着相机,哆哆嗦嗦的从角落里钻出来,也不敢去看男人的神色,转身就拔腿想逃,结果男人阴冷的声音即时响起,“你是要你手中的相机,还是要你的命!” 侍应生僵硬的转过身,立刻腿软的跪倒在地上,“先生你放了我吧,我也是不得已,”他的胸前还挂着相机,像是保护似的挂在胸前,却是在努力徶清责任,“先生,是一位小姐吩咐我的,不是我故意要偷拍的,先生求你放了我吧!” “哦,是吗?”男人走到侍应生的前面,褪去身上的冰冷外衣,转而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是追究你什么责任,”男人勾了勾指头,示意侍应生挨近点,侍应生虽然有些犹疑,但是还是乖乖的挨近了男人,男人低语,“我只是告诉你,拍出来记得好看点,一定要把本人拍的俊帅无比才行。.info”他又再次拍了拍侍应生的肩膀,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去。 侍应生经过这一惊一下之后,待放松下来,立刻舒了口气,他看着男人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男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别人肯定会扣下这照片,他倒好,直说让他拍美点。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总算是把照片给保住了。 间隔的那个包厢,当那几个女女拿到照片时,,不禁都是吓一跳。吓一跳的原因是,照片上的非但不是那个她们请去的小男孩,居然是一个成熟的男子。是成熟的男子倒也罢了,只要这个男人长的有够丑,但是这个男人非但不丑,反而长的非常好看,就是放眼整个‘夜’,估计也找不出来这样的男子了吧。那这个男人是谁? 当头的女女马上把照片给身边妩媚的男人看,可惜男人却只是摇了摇头,并且只管拖着她的手往他的下面握去,上下撸动。女人火了,狠狠捏了那‘鸭子’下面一下,疼的他立刻变了颜色,再也不敢放肆。 她狠厉的眼神直射还垂头低首的侍应生,“告诉我,这就是你拍的照片吗?”她把一摞照片甩在侍应生的脸上,“不是找的那个小男孩吗,为什么不是?” 照片哗啦啦的流淌了一地,侍应生那个委屈啊,却只好老实回答,“小姐,我去的时候只看到了这个男人,没看到其它人啊!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他在那嘀咕,“你也只管让我拍照片的啊?” “姐,消消气,”磬看当头的女女又要发火,立刻握住了她的手,眼中却动着小心思,“姐,算她运气好,虽然没达成我们最初的目的,不过我们有这一摞照片,还怕什么?”她的唇微勾,被吸允的几乎红肿的唇瓣在迷离的灯光下更显瞩目,“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达成了今天的第一个目的是么,那么接下来,我们想怎么做,还不是都由我们说了算!” “呵呵,说的—对!”女女一听这话,刚才的火气马上消退了下来,腥红的沙发,糜乱的男男女女都以不雅的姿势卧倒在沙发上,一室的糜烂场景,却掩盖不了这几个女人眼神中计谋得逞的笑意。 侍应生悄悄退出包厢,满意了拍了拍他鼓鼓的衣服口袋,却冷不防被一只手拽去身体,侍应生刚想骂人的时候,他的老大一个栗子已经敲响在了额头,“是我,看清楚点。” 侍应生马上赔罪讨好,“陈哥,怎么是你?” 陈哥咂砸嘴,也很疑惑,“刚才老板问了经理这几个女人的包厢号,似乎就是刚才她们呆的第一间,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好像老板对其中一个女人很关心。” 侍应生激动的不能自语,“陈,陈哥,你确定你说的是那个——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吗?”侍应生突然想到了什么,仿佛当头被雷劈中,指着背后的包厢问,“陈哥,你说的那个女人是在这里么?” 陈哥摇摇头,“虽然老板没具体说明,不过从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老板看的是哪个女人,而刚才,我没见到那个女人走进这个包厢。” 侍应生的心跳都仿佛停止了,他突然记起刚才他还留了一张照片,马上手忙脚乱的拿出照片来,指着照片上的男人问,“陈哥,这个男人,你看?” 陈哥看了看照片上的男人,疑惑的转过头望着侍应生,“小四,你怎么会有老板的照片?” “啊,“侍应生突然丢掉照片,然后大呼一声,“陈哥,我完了!” 第十二章 谁遇见谁而伏笔 海天别墅,如其名,别墅的前面是一片大海,星光璀璨,流淌在海面上的星粒,让这一方呈现出旖旎的美丽。(..info)夜色像块大黑幕落在别墅上头,却遮掩不了别墅自身明亮的灯光。 有风轻动,吹拂着夜色的美丽,二楼的窗幔在风引力下羞涩的绽开。 男人穿着白衬衣,胸膛大敞,如玉肌肤隐隐若现,外面的黑色紧身西装被随手丢在身后,他坐在檀木椅上,手指在前面的书桌上敲出一圈钢琴‘叮叮咚咚’的的音符,煞是好听。男人正是刚才在‘夜’的大叔。 有穿着黑色降服,丝纹金线的男子跪在书桌前,他清朗的面目被头顶上的水晶吊灯光芒照的熠熠生辉。“少主!” 男人手中的音节刚好敲完最后一个音符,抽回手,男人慵懒的向身后躺去,眼神却是一派从容,清明皓远,“沣,情况怎么样了?” 沣低垂着头,恭敬回答,“据手下来报,我们在东南亚的货物遭人半路堵截。(..info无弹窗广告)对方身份不明。但是据我猜测,可能是我们往日的对手。”沣似乎话里还有话,但是不知怎么却不肯在开口。 男人懒懒的挑了沣一眼,突然叹了口气回答了他未提出的问题,“我想你一定想问,为什么当初我要接受这个交易,是吧?” 沣似乎还在挣扎,男人却说道:“沣,你说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沣几乎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回少主,属下与少主相识,已经24年。” “24年了啊,”男人长长的抒了口气,“从你三岁跟着我,不知不觉已经24年,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说的话,他说‘要你一辈子效忠于我,直到老死’,我一直都记得,沣。当年我们母子走投无路,举足无门的时候,如果不是你父亲救济了我们,恐怕我现在,早已经跟着我母亲去了。” 男人的眼神突然狠厉,有熊熊烈火在眼里燃烧,“如果不是龙家,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不念旧情,狠心抛弃了我们母子,”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突然一个拳头狠狠砸在了面前的书桌上。 “少主!”沣抬头着急的喊道,突然又低下头去,“少主,请哀思。” “我知道,”男人闭了闭眼,虚脱般的启唇,“所以,沣,即使谁都是外人,你不是,在我心里,你不是我的属下,而是我的兄弟,一起并肩24年的兄弟。” 沣的眼里有泪光扑朔,却又强自的隐忍了回去。男人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疑惑,因为当初的龙帮并不贩毒,而我却走了这条路。但是其实你好好想想,东南亚毒品市场的流动,其实是必然的,而我,如果要与那些商贩达成交易关系,首先,我们必须得有共同的兴趣,这就是商场上所谓的生意人。沣,我们拥有的力量其实还远远不够,想要报仇,谈何容易,只有不断拉拢同盟,才有一线生机。” “因为,我们面对的敌人,实在是―太强大了!”他突然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的他星眸璀璨,“即使是毒品交易,我也是有原则的,决不会、流动到中国人的市场上。” 落译的早晨总是一如既往的灿烂,不知道是不是千恋夏的错觉。不过今天的她却感觉到学校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不管是她走过别人的身边,还是在她身边走动的那些人,或者是她在前面,乃至身后的那些人,都会不时的回头,转头来看她,然后再跟身旁的人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了?千恋夏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装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啊。等她走进教室,那个场面就更奇怪了,本来一齐聚集在一快的同学,在看到她的时候,一窝蜂的都回到了原位。那个速度啊,简直赶得上长跑了。 千恋夏正疑惑不解,眼光却被教室后黑板吸引住了,但是吸引住她的却不是那黑板,而是黑板上面那一张张的照片,千恋夏的眼瞳可怕的放大,那赫然就是她昨天在‘夜’包厢里的场面。 第十三章 桃色绯闻 那一张张的照片,就像还残留在她记忆中的那一幕幕的画面,走马观花的从脑海中清晰的闪过。 有他强行托住她的腰肢,深深吻下去的场景;有她被迫倒在身后的茶几上,他眼里的笑意,由开始的邪恶转为浏览她的贪婪;有她和他在迷离的灯光下,唇齿相接,交缠辗转,她放大的眼瞳,高举的手臂。 不管是哪一张照片,像素都极其完美,即使是光线不甚清晰的包厢,也被那个拍照的人晕染开暧昧的场景。可见拍照的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放大这张照片的视觉效果。 千恋夏放目了整个前黑板跟后黑板,发现今天的早报居然都换成了她的世纪大新闻,标题赫然于上――《贫民女千恋夏夜店漂男妓》《千恋夏败坏校风,应将她开除学籍》等等早报,白纸黑字渲染于上,简直是能怎么说成黑的就怎么说成黑的。 事情还是昨晚发生的,经过一个晚上,居然能搞的人尽皆知的地步,由此不得不说,落译的娱乐周刊出版率绝对比得上国际周刊。 千恋夏的脸色冰冷,站在两幅巨幅黑板中间的她,冰冷的眼神逐渐扫过那些对她颇有兴趣的研究精神的人,渐渐握起了拳头。不用怀疑,她也知道这些事是谁干的。在落译,还有谁,比较恨她呢? 女a带头,双手抱臂,带着看好戏的神情傲慢的朝她走来,身后跟着那几个女女。.info[]因为她的身高优势,所以她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千恋夏的,“千恋夏,以前只觉得你就是个穷丫头,现在没想到你居然还做这种事情。” “就是就是,”女b也忙不迟的在身后奚落,冷嘲热讽,“千恋夏,穷就穷了,居然还缺男人缺到找夜店的男人去,你是有多贱啊,人不是处还知道珍爱自己呢?” 磬也在身后揪紧了手指,羞羞答答的躲在女b的身后,“千恋夏同学,姐姐们说的对,你怎么可以干这样的事情呢?”她状似无意的说了句,“败坏校风,可是会被开除学籍的!” 似乎在座的同学也喜欢这样的戏码,生活太无趣了,有时候多个调戏对象,感觉跟菜添油加醋一样需要,都纷纷站起来起哄着大喊,“说的对,败坏我们班的校风,开除学籍,穷丫头,滚出我们学校!” “开除开除,滚出我们学校,穷人!” “就是,开除她,开除她,穷人,滚吧,滚出我们学校!”在座的学生都开始疯狂,课桌上的书籍朝千恋夏扔了一地,有的人还兀自不够,连带着手上的手机也顺带着丢到了千恋夏的身上,正好砸中她的腿弯,千恋夏吃疼弯下腿去,膝盖碰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里,疼的沁出了泪花,却强自,被她自己逼了回去。她抬头,平时不甚明亮的大眼睛发出万道射线,直逼当头的女女,“罗啉,事实真相是什么,恐怕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些照片的来头,恐怕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千恋夏的语声很大,带着一股天生的威严劲,几乎让整个教室都听见了。 平时几乎不反抗的小猫突然展开了锋利的爪子,斩钉截铁的话语让教室的气氛立刻沉淀下来。恰巧在此时,教室门被敲响,教导处主任看到教室里的场景,大声吼了一把嗓子,“吵什么吵,还有学生的规矩没有?” 他说完这句严肃的话语脸色顿时温柔下来,望着千恋夏时已经是另一番讨好的神态,“千恋夏同学,校长在办公室等你。” 第十四章 i—love—u 早晨的阳光不可否认是这一天中的美景,没有中午阳光刺人眼球,更没有落日夕阳红烈如火,带着一股穷途末日的悲伤,早上的阳光,是新生,是希望,是婴儿呱呱落地后,看到的第一眼美景,更是支持有些人努力生存的勇气。(..info) 校长办公室,整齐划一的规整办公室风格,有修剪整齐的文竹傲然立于办公桌上,都说植物通灵,如此可知,养它的主人定也是个翩翩君子。校长已经四十出头,一头整洁光亮的黑发梳的有条不紊,西服也是干净的一尘不染。 千恋夏站在办公桌前,侧眸去看窗外的良辰美景,准确该是早晨美景。有晨露垂落在树叶上,被阳光照的剔透清亮。她眯着眼睛去追寻那束阳光的踪迹,在那抹五彩斑斓里,静静仰起头微笑。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弃她的初衷。 校长头痛的捏了捏额心,取下眼镜来望着千恋夏,“小夏,能告诉伯伯,这次的事情吗?”办公桌的面前堆着一叠早报,上面全是她的校报新闻。 千恋夏回过眸来,无奈的看着校长,“余伯伯,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千恋夏自知语言太苍白,只好叹气的垂下头去,“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余伯伯,请您相信我,小夏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校长点点头,“小夏,你是好孩子,伯伯一直都相信你。”校长认真严肃的眼神落在千恋夏的面上,“这件事情现在已经被我压下来了,所以你的父亲并不知道。” 千恋夏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连蹦带跳不顾尊卑跑到办公桌前,一脸的讨好谄媚,“余伯伯,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校长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孩子,继而语重心长的说:“小夏,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按照一般学生,以败坏校风规伦处,怕是早被开除学籍了,这件事情我相信不是你做的,但是这照片上的人总是不会假的。” “余伯伯,你听我说,事情――”,校长截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小夏,你是好孩子,伯伯一直都这么认为。有什么人陷害你,平日里伯伯也清楚。至于你为什么不曝光你的身份,伯伯想自然有你的原因。但是该做的就要做,不该做的――怎么能去做。” 校长把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话里面的意思,就算再不是个明白人,估计也听明白了,千恋夏咬住唇瓣,低声应允,“伯伯,小夏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小夏,“校长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重了,毕竟事实情况他不了解,兴许这里头有什么原因,他有些不忍的说道:“小夏,若是你公开自己的身份,兴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千恋夏低垂着头,久久没有回答。校长长叹了口气,突然挥了挥手,“回去上课吧,别耽误了课程。” “余伯伯再见!”千恋夏躬身,然后大步跨出了校长办公室。 并非是她不想回答,并非是她不想公开,并非是她愿意被这样欺凌,而是,身在这个学校的人或许都不懂,她千恋夏想要过的,只是一般人的生活而已,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 千恋夏叹息着刚想走,突然感觉到头顶上空传来一股巨大的气流,然后听见一声女音的高分贝尖叫,最后几乎几幢楼教室个个窗户上都挤满了头颅,像是在围观一场最巨大的盛宴。 千恋夏放目楼层外的头顶上空,蓝天白云,微暇碧日,一树的光影摇曳里,一架直升飞机,愕然出现在校园上空。 虽然落译的学生几乎都是有钱人,但是还是有不少没见过这场景的女生尖叫出声,“天啊,是直升机诶!”此话一出,居然引得楼层里的教师们也纷纷侧目。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带出强大的气流,刮得广场下面的人纷纷逃开。不过它却没有缓缓降落,而是一直在半空中盘旋。 然后,又是一声高分贝的女音夸张的叫开,“天啊,你们看那飞机上写了什么?” 千恋夏也感兴趣的抬眸去看,不过这一看差点让她吐血身亡。 还没等她念出那句话,已经有多位八卦学生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千―恋―夏,i―love――u!” 第十五章 跟小恋恋的一夜风流 没错,的确是,‘千恋夏,i―love―u,’只不过中间的那个love被画成了心形,血一样惊艳的红色,夺目的画在机身上,让那一句我爱你,显得更加的刺目耀眼。 不过,耀眼是对所有的女性同胞说的,因为,此刻已经有许多人因为这突如其来ng漫场景窒息的昏倒了,纷纷埋怨自己怎么就不是机身上的那个女主角。有些女生甚至捧着胸口,假想着那是属于自己ng漫。不过这个年代,不管是开宝马还是开布加迪威龙,都确实没有开直升机牛逼。 但是刺目这个词,那就是形容我们的千恋夏童鞋了。第一,这个说爱她的男人是谁;第二,她都不记得自己有男人,怎么会凭空冒出来一个说爱她的男人呢;第三,这恐怕又是一个奔着她的身份来的男人,即使他这招还算新鲜,但是她刚还没逃出狼窝,成功的又快掉进虎圈了。一个词,众矢之至。 直升机还在广场上空不住的盘旋,像是要把这机身上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在场的人心里。终于,再次盘旋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机身才缓缓的下降,越飞越低,最后降落在广场一片空旷的草坪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去看那架飞机,更准确的说,是那架飞机里出来的人。 万里晴云,袅袅清香,扑面而来。 终于,直升机的舱门被打开,在万众瞩目下,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渐渐搭上舱门的扶手。男人桀骜的发丝被阳光打乱,现出迷离夺目的色彩,他的下巴精致无暇,他的玉容平静无波,他的眉宇眼梢,雪山般清远,偏生,他的唇边,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info 随着他挺拔修长的帅气身影从飞机上走下,窗口处蜂拥的同学都一窝蜂的再次轰动起来,相互推挤着占据绝佳的看台位置,更有甚者,直接跑下楼梯去了,有些女生已经差点都快要晕倒在窗台上了。 好帅的男人!好妖孽的男人!骨灰级的大帅哥啊! 而只有千恋夏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脑中有千军万马的轰轰声踏过,直把她的小心肝踏成两半。怎么又是这个大叔!千恋夏一声哀吊,真想在地上钻个洞,然后溜之大吉算了。 男人从飞机上走下来,却始终再也没迈出一步,他的一只手是插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却是背在身后的。正当所有人对他这个行为没产生注意的时候,男人却把另一只手缓缓从身后伸了回来,同时,手中居然还握着一个学校里通常用的大喇叭型的扩音器。 他优雅而蛊惑的伸出手指,放在了唇上,示意旁边的同学安静。这一动作,又让身边的女同学差点晕倒了去,太、太、太魅惑人了! 男人挑着眉毛,邪气横生的看着白色的教学楼,然后,缓缓把扩音器放置到了自己的唇边。 千恋夏的心脏都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她双手合十的祈祷上天,千万不要千万不要,这个恶魔大叔千万不要说啊。她现在的心脏跳动频率都差点跟那个男人的呼吸吞吐扯上直接间接的关系了。如果他说了,那她真的就不用活了啊啊啊啊啊啊!!! 似乎上天没收到她的旨意,男人对着扩音器缓缓启唇,好听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在早晨的清风中,慢慢飘送,“小恋恋,你男人我来接你了,还不出来么?” 扑啦啦,千恋夏的小心肝啊,碎了整片整片的......,但是当她细听那个‘小恋恋’时,更是不文雅的直接吐了出来。 似乎男人并不打算就此一句就放过千恋夏,优美的唇形在扩音器前慢慢吞吐,“小恋恋,你难道不记得,我们昨天一夜风花雪月的美好情事么?” 第十六章 暧昧较量 他的声音是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千恋夏听到他这句话时,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从楼道上栽跟头掉下去。 ‘一、夜、情、事?’千恋夏的额头上遍布黑线,这大叔,还真敢扯。不过她就是不下去,好不容易逃脱虎口,她怎么还会蠢的再掉进去。 有风轻拂,晃动草叶细细的枝丫,广场下面的那个男人,生就一副天然清润却蛊惑的模样,明明是双重茅盾的长相,在他身上却融合的恰到好处。 他只静静的听着四周的动静,期待那个小丫头张牙舞爪的出现在他的眼前,然后跟他怒目相向。哼哼,小丫头想逃出他的手掌心,可能吗? 这丫的,天生就是来迷惑人的男妖精,千恋夏趴在楼道的栏杆上恨恨的想,恨不得把那张脸撕成两半,再看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女人,那叫一个眼神灼热,那个痴迷劲啊,千恋夏恨恨的咬住下唇。这些女人只看到他的外表,哪知道这大叔骨子里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啊!! 男人静静等待了半响,都没看到那个小丫头的身影出现,他习惯性的挑了下眉毛,然后重新握起扩音器,口气带着一股自然的哀怨,“小恋恋,我知道你就在这个学校,至从那天你抛下了我之后,我每日每夜都在思念你,小恋恋,我有哪里不好么,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掉好不好,但是请你不要躲着我,”男人的眼窝自然而然的带出一抹受伤的风情,楚楚动人,满含深情的诉说着千恋夏对他的抛弃。 “小恋恋,你可以不对我负责,但是我是真的爱你,小恋恋,就算你不爱我,你出来见我好不好?”男人的眼睛里漾着大海般深蓝炙热的感情,就连围观的女同学也被深深的感动了。 那几个女同学在那义愤填膺的嫉恨抱不平,“天啊,难道真的有这么狠心的女人,忍心拒绝这样优秀的男人吗?” 旁边的一女同学干脆捂住胸口靠在另一女女的肩膀上做沉迷状,“这么帅的男人,就是让我为他去死,我也愿意啊,怎么还会有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呢,哦,我要晕倒了!!!” 男人似乎听到那边的动静,只是凄凉的回过头,唇上带了一抹决绝的笑容,“就算她不爱我,我也一样爱她!” 边上的同学又再一次轰动了,这会简直是什么难听的话都按在了千恋夏的身上,那字眼无疑就是千恋夏‘不知好歹’、‘这么好的男人也不懂珍惜’、‘恶毒狠心’、‘残酷无情’,总之什么难听就挑什么骂。 千恋夏的长指甲深深的扣住栏杆,咬牙切齿的盯着此时此刻男人唇角那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他怎么不去拿奥斯卡影帝啊,就凭他这演技,什么奖都不成问题。恶魔,恶魔,他就是她的恶魔啊,每次碰到他都没有好事情,她已经因为他而沦落在口舌之下了,他还想怎么样啊。 她就是偏不下去,偏不出来,怎么样,她忍! 男人又是很有耐心的等了半响,仍是没有任何的声音,他的唇微勾,小丫头还真是能忍,呵呵,那我看你能忍到几时? 他又再次握起话筒,这次的声音里却蕴含了威胁的火药味,“小恋恋,既然你不愿意出来见我,那就让我说完最后几句话走吧!” 他的话音刚落,千恋夏的心脏鼓鼓的在胸膛内跳动,盯着他下面的身影,就快不受控制的跳出胸膛,这家伙,可千万别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才好。千恋夏忽然产生不祥的预感,有什么事,是这大叔做不出来的? 他在下面面目含情的笑,但是看在千恋夏的眼里,那可就是狐狸意味的奸笑,简直就是非奸即盗啊,不安好心。果然,那大叔自动自发的开口了,“小恋恋,你可还记得,昨晚上你在我身下,面带娇羞,双颊泛红,羞羞答答的模样吗?” 有个同学的手里刚好握着那份早报,此时看到这个男人,觉得分外眼熟,便无聊生事的摊开报纸来看,想确认下是不是这个男人。他只看了一眼报纸,又再次看了眼男人,然后尖叫出声,“啊,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早报上的这个男人吗,对对对,早报上的这个女人,不正是叫千恋夏么?” 第十七章 命中注定遇见你 围观的同学双眼立时像充射了十万电伏一样放出万丈精光,目不转睛的盯住男人,猛瞧不已。.info[]而后者只是一派闲适淡然,甚至还微笑向围观的同学打招呼,一点都没有被群观的自觉。 所以一群人又再次把可爱的探索眼神献给了刚才说话的某同学,结果那个同学脊背发凉的再次低头去看了看报纸,然后很肯定的朝她们点头,甚至还翻过报纸上,指着上面的巨幅图片给她们看。 一群人再次得到肯定,又视线一致的转过头来盯住男人。眼前这个面容清贵,邪魅之极,还开得起直升飞机的男人,会是报纸上所说的‘少爷’么?一个夜店的‘鸭子’?而报纸上写的是千恋夏作风不检,光明正大的夜店‘嫖妓’,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口口声声的说着千恋夏抛弃了他呢? 今天早上才爆出她逛夜店嫖男妓的新闻,而那个‘男妓’现在居然开着直升飞机来对她告白,更可悲的是现在全校同学还知道了昨天的‘男妓’跟今天的告白者是同一个人。千恋夏头痛的抚额,她想在这个学校里清净度过四年的愿望怕是从此就破碎了。 楼下,男人的目光灼灼,隐隐流光溢彩飞跃而过,不在乎围观人异样的眼神,他继续在那侃侃而谈,,“小恋恋,昨晚我们在那么深的夜空下,互相拥抱,然后,你情不自禁的吻了我的唇,而我也回吻了你,你还赞叹我的唇很软很合你口味。” “在包厢里昏暗的灯光中,你凝着我被你吻肿的唇,呼吸炙热的喷在了我的脸上,然后,你冰凉的指尖抚上了我的胸膛,你热情却羞涩的为我解下一颗颗纽扣,你颤抖的指尖摸索着在我胸上,我还记得你低头,如何眼神炙热锁住了我的身体。”男人信口而来的话语,那么直白不含蓄,非但没有丝毫的耻辱之感,甚至他说的是如此的坦然,以致于让围观的人足以相信,千恋夏这个女人真的是用完了人家。 要死了他!!千恋夏抓狂的看着楼下的男人,真有一个冲动上去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死翘翘算了的想法,怎么都在那乱说,明明是他对他主动好不好,现在却说的是她主动。 完蛋了完蛋了,她的声誉注定是要被这个男人破坏殆尽了,如果要是被余叔叔知道怎么办?千恋夏冷冷的打了个寒颤,那她真的只有被家法侍候的份了。 男人顿了下,仍是没听到期待中的声音,继续面不改色的胡驺,“你是如何的热情贴在了我的身上,你丝绸般顺滑的身子在我身上涌动,”他勾出邪魅的笑容,“虽然是小恋恋你坚持在上面,不过我依然记得我在你身体里――” “死变态大叔,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小丫头怒火冲天的怒吼已经彻底的打断了她。 他抬头,看着那个小丫头涨红着一张脸一脚跨在在三楼的栏杆上,尽是有准备跳下来跟他决一死战的冲动。 他无辜的冲着千恋夏打招呼,“小恋恋,你看我们多有缘,居然又见面了!” “有缘你个头!”千恋夏听见他最后几句胡驺的话,再淡定也是没法淡定了,她怒视他,像是要把他盯出千疮百孔来。不过她现在这个姿势是冲不下去的,除非她不要命了。 于是她在他的目光里,狠狠一甩头,改走楼梯,恨恨冲下楼来。 这个大叔,为了逼她现身,还真的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他站在草坪中间,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好像是在说,看吧看吧,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千恋夏一皱眉,加快脚步朝他走去,围观的同学纷纷的退身开去,为这场戏的女主角留出空位。 等她走到他近前的时候,那个大叔居然邪佞的挑高了眉角,趁她此时怒气正旺不注意,伸出脚去――结局果不其然,千恋夏只顾盯着眼前这张恨的牙痒痒的面容,压根就没注意脚下的路,然后,在她的尖叫声里,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以为自己就要跟草地来个亲密接触了,千恋夏已经做好了粉骨碎身的准备。 不过,预料中草地的草香跟柔软滋味并没有随之而来,一双健硕的手臂稳稳当当的接住了她,接着她的耳根处传来酥麻的感觉,有蛊惑的男音在她的耳边种着魔咒:“小丫头,你招了我,惹了我,以为还能逃掉么?” 第十八章 我将会是你男人 “我是不是说过,你是逃不掉的!”他的耳语偎贴在她小巧的耳廓边,激起她耳廓细细的绒毛连跟竖起。 他的脸部在上面,唇语清晰的回荡在她的耳边,她的上半身倾倒在他的怀里,居然生出了投怀送抱的意味。男人似乎洞察了她内心的想法,不禁邪邪的看了看他们紧挨的身体,然后饶有兴趣的去看她的反应。 千恋夏大囧,不顾一切的从他的怀抱里脱离出来,脚下更是不留情的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男人的眉头顿皱,转瞬却化为云淡风轻。千恋夏嗤之以鼻,演戏演的真好。 她在他的面前抱胸,鼓着唇,表情明明是张牙舞爪的,看在男人的眼中却很是可爱。她由下而上的睨着已经站立的男人,额,虽然这身高确实是有差距的,不过这不阻碍我们千恋夏同学满腔的怨愤,她咬牙,一字一句,“大叔,我记得我跟你-好像是没有关系吧!!” 说完话,他只看到上方的那个男人,眼带笑,唇带情的凝视她,眼神深邃如底。千恋夏的心咯噔一下,又生出无限奇怪的不良预感,她敢肯定,面前的的人一定是恶魔。刚才在身高上就矮了一截,现在的气势上,却是矮了大半。 于是千恋夏一脸的怒气在凑近男人的脸庞时顿时丢盔卸甲,她可怜兮兮的讨好,“大叔,求您放了我吧!”她一边装出可怜的表情,假装用袖子去擦擦泪,“大叔,我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家里还有一个失业的父亲跟一个重病在床的母亲,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完我的大学生涯而已,大叔,求您别再招惹我了成不?” 千恋夏眼角的余光眼见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个别老师,真想直接晕过去算了。回到家一顿家法,怕是少不了的了,唔,她饱受摧残的身心。 大叔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点,千恋夏虽然不愿,但也不想触怒这恶魔,只好不情愿再凑点过去。男人开口,斜了眼她姣好年轻的面颊,“第一,从今天开始,好好记住我的名字,我姓叶,双名笙歌,但是若是你想叫我笙或者歌,那我也不介意。” 千恋夏不屑的剔了他一眼,还真是自恋。 “第二,”男人的唇凑的更近,几乎碰到她精致可爱的耳垂,“从这一刻起,你最好给我做好思想准备,因为我将会成为你的男人!”他霸道的在她的耳边宣告,然后抬起头来,好笑的凝注千恋夏因为消化不良而震惊的脸庞。 “第三”,他不给她时间消化,立时做出决定,“现在,你得跟我走!” 他又矮下身去,言语威胁,“现在,全校学生都知道了昨天的照片事件,也知道了你跟我的关系,刚才的话我只是点到即止,如果我要是继续下去,你认为,情况会怎么样?” 他把问题抛给她,在转身准备离去的刹那,止住脚步,等着她的回答。 他说是她的男人,就是她的男人吗?他说要跟他走,就必须得跟他走吗?但是千恋夏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千恋夏的脸庞,足足历经了n多种表情,从刚开始的震惊到气愤,到囧红,到尴尬,再到愤怒,最后到无可奈何。怕是变脸术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吧! 前方的男人即使是恶魔,后面的那一群学生的毒眼怕是也是虎狼吧! 千恋夏狠心的闭了闭眼,终于把手交给了前面的男人,这个学校所有人都可以误会她,她不会介意,但是若是闹大到了父母的耳中…..她不想让他们失望。 待他跟她登机后,直升机缓缓起飞,螺旋桨又重新带起一阵尘土,像来时般匆匆。 下面的学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离开,不懂这上演的是哪一出? 千恋夏坐在机窗边,身边坐着叶笙歌,她故意不去理他,只隔着一面的挡风玻璃,侧眸看触手可及的云层,白棉絮一样飘忽的风景,下面,从一开始如蚂蚁般黑点的人群,慢慢变成绿意泛滥的从林水流山河,下面的,居然全是树木,那么,他们要去哪里? 千恋夏终于从一开始的毫无反应,变成不淡定了。她恶狠狠的回头,拽住了男人的衣领,不客气的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男人好整以暇的侧眸看她,“小丫头,既然你做错了事,当然要受到惩罚了,”他的笑意味声长,然后眼光不经意的掠过被她拽住的衣领,“那你现在这样,是想谋杀亲夫吗?” 他的身体舒服的往后躺,丝毫不介意她的手还在他的眼前,“杀我就要趁早,但是我还是要好心的提醒你,就算你记得回家的路,也不一定回的去!” 第十九章 小桥流水人家,更有美男如斯 “你!”千恋夏怒急,又把他的衣领拽住了些,许是用的力太大,纽扣居然从扣结上崩落了两颗,索索的掉在他们的脚底下。 没了钮扣的束缚,她的手指,轻而易举的拂上了他白玉般的胸膛,半掌贴着他的肌肤,半掌隔着衣领,有暖意传上了她的手心,热的烫人。叶笙歌不可抑制的压抑了一声,眼里染上靡色。 千恋夏尴尬不已,憋见他熊熊燃烧的眼底欲火,她急忙抽回手。却不料,他的手掌及时的握住了她的皓腕,他低吼一声,一个翻身,便把她扑倒在身下。 她惊喘,正要骂人,叶笙歌灼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重重的压上了她的唇,那样的炙热,那样的――迫不及待。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似乎快的让人没法产生任何的反应。 良久,他才平复了喘息,从她唇上游移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小丫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招惹男人。” 千恋夏一个巴掌正要挥过去,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制住了手腕,男人清润的脸庞被绯靡染的浓烈,“还是我从来低估了你,你原来是如此的――热情么?” “热情你个大头鬼!”千恋夏反复的擦着自己的唇,心里一顿委屈。她谈了那么多次恋爱接吻的次数,都没有这个变态大叔亲她的次数多。 她又是反手一抹,气鼓鼓的睨了他一眼,“你是亲吻狂吗,怎么动不动就随便亲女孩子,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做人的基本礼貌吗,你这个变态的大叔,无耻,下流,卑鄙,龌鹾!” 他静静的听她骂完,也不动怒,等她骂完后才说话,“我是你男人,就是我在这飞机上要了你,你又能如何?”眸光流转,他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上方,“小恋恋,刚才,可是你那么热情的脱我的衣服的哦,”他又加了一句,“不许抵赖!” 千恋夏一头黑线,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男人了,简直就是无耻。 千恋夏鄙夷的看着他,“大叔,不好意思,本小姐从来不接受送上门来的东西,特别是――男人。”她剐了他一眼,眼中有兴灾乐祸,“别忘了,我们可是在飞机上哦。”意思就是,你敢乱来。 叶笙歌的眼神中突然闪过冷酷,“你怕了?”他挑衅的看她。 千恋夏可不是大女子,所以她顿时状如兔子般的躲进身后的座椅,双手环抱胸前,小鹿样可怜的眼神看着他,“呜呜呜,我好怕啊,我不想死啊,好怕好怕。” 叶笙歌本以为她会义愤填膺的站起来告诉他,我才不怕,结果没想到――他错愕了会,竟是从她的身上起身,坐回了原位,闭上了眼睛,再没说话。 千恋夏也没想到他这次会这么快放过她,也有些惊讶,甚至有些,小小的不舒服。她努力甩去心理那种怪异的感觉,心想自己难道是受虐狂么。所以,最后,他没理她,她也乐的无人打扰。 一路出了个小插曲外,相安无事。 目的地终于到达,叶笙歌率先下了飞机,千恋夏也尾随着他走了下去。 像是四月的暖风,打散了一地的琉璃清澈。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山间气息,有水的剔透,有风的安和,有树叶的芬芳,更有袅袅的炊烟。 千恋夏张开眼,着迷的望着眼前美不胜收的景色。 远处重山叠障,树木苍翠欲滴,近处有小桥流水,湍湍而过,上了年代的小桥,横穿奔流河水,而那一边,一排古时的茅草小屋,烟囱顶端正有烟雾袅袅升起。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在这个现代化高科技的今天,居然还有这样一个世外桃源存在,像是,忘记了天地。 叶笙歌站在前方,白衣黑休闲裤,松松插着口袋,黑发被清风吹起,露出棱角风明的轮廓。 咤是千恋夏再讨厌这个恶魔大叔,在此刻,都不禁为他的卓然风姿倾倒,不可否认,叶笙歌真的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当然,除了她的父亲之外。 千恋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一句古语:不求相濡以沫,但求相忘于江湖。 第二十章 露水鸳鸯 此话在心里一出现,千恋夏也被自己吓了一大跳。(..info好看的小说)呸呸呸,说些什么呢,难道她还真的要去应承他的那句话。她顿时一头黑线,恶魔大叔要是成了她的男人,她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很惨。思及至此,千恋夏对眼前这副美男图的唯一好感,顿时消失的荡然无存。 叶笙歌却在此时回过头来,朝她淡淡的扫了眼,说道:“走吧!”他的脚步飞快朝前,眉宇间是浓的化不开的哀愁,山间的清风不断吹拂着他的背脊,脚下的平地只落下他鞋的阴影,竟让千恋夏觉得,他的背影,是如此的落寞。 明明刚才在飞机上那么邪魅危险的男人,此刻化身变成一个双眼溢满浓情哀思ng子形象,千恋夏还真的有些适应不过来。不过,想归想,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况且她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当即立马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叶笙歌的身后。(..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脚步太大,反衬出他的心急,她的步子很小,只能小跑,勉力的跟上他。千恋夏跑在他的左边,侧眸去看男人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大叔,这是什么地方啊,你怎么找到的,简直就是人间绝境啊。这里要是用来当成旅游观光胜地的话,那一定是客流量爆满啊!” 千恋夏兀自说的洋洋自得,却不知道前面的男人已经停住了脚步,所以,她立时很悲催的撞在了大叔坚硬如钢铁的胸膛上。 “唔――”千恋夏吃痛的捂住鼻梁,眼前一阵金心乱冒,完蛋了,会不会流鼻血啊。千恋夏仰着头,尽量缓解鼻子上传来的疼痛。 叶笙歌的眼神却冷淡的扫了她一眼,如冰天雪地般冷然,却又一下子快速的收了回去,他转眸,望着对面的一排茅草小屋。有妇人拿着一根扫帚,追着调皮的孩子,屋顶的烟囱,冒出袅袅的炊烟。 “你看到了吗,这里有大自然最纯真的风采,这里有最最朴实的生活环境,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深深吸了口山间的清风。 千恋夏也看到了前面妇人追逐孩子的情景,心里顿时漾起一阵暖流,“是啊,确实很美,” 千恋夏叹息一声,回头寻找他的表情,却看到此时的叶笙歌如同刚才一样微阖着双目,面上平静无波,千恋夏终于忍不住问,“大叔,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很怀念….” 她也只是猜测,不料叶笙歌猛的回过头来,凝了她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的脚步突然步步朝她靠近,千恋夏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却冷不防脚下踩了空,整个身子失去了重心。 因为此时他们站的方位是桥上,所以千恋夏这一踩空,惊慌之中身子已经向后仰去――“扑通”一声,水面溅起一大朵水花,千恋夏已经可悲的掉入了河中,幸好河水不深,她马上从河面上钻出头来,然后在水中站定,稳住身子,眸中充火的狠狠睨向桥上挂着邪恶笑容的叶笙歌。 因为她被他临时带出来,所以身上还穿着在校的校服,此时的一番折腾,身上都披满了水珠,更别说她的校服了。此刻,她的校服毫无间隙的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比例完美的身材曲线,有水珠落下,滑进她红润嫣然的唇瓣中,叶笙歌的喉结不禁动了下。 千恋夏站在水中,能清晰的看到水的清澈剔透的同时,随之而来的就是,冷啊! 千恋夏抱紧了自己的身体,狠狠一抹脸上的水珠,冲口朝他骂,“你这个恶魔大叔,你这个bt,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怎么我每次遇到你都那么倒霉!”丫丫的,她真火了,千恋夏哆嗦的再次拥紧了自己。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在这时伸到了他的面前,叶笙歌朝她不怀好意的笑,“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美人出浴图么,”他戏谑的补上一句,“来自大自然的美人出浴图。” 千恋夏瞪了一眼他,不屑的撇过头去,懒的理他,刚逼得她下来,现在又要拉她上去。哼哼,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她这样想着,脑中却闪过一个恶作剧。 “既然你喜欢呆在下面,那就不勉强了。”叶笙歌正要把手抽回来,手臂上传来一股劲道。 他回头,那个小丫头正一脸狡黠的笑,措不及防的,他的身子顿时前倾,然后“扑通”一声,叶笙歌居然轻易的被千恋夏给拉进了水中。 他从水中钻出身体,本来清润的眼眸被水流染出水光的味道,美的,有些过于妖孽。此时,他的白衬衣贴湿在身上,而她的校服也贴在身上。千恋夏突然指着他的脸,哈哈大笑,“大叔,怎么样,水的味道不错吧,你也好好回味回味。” 叶笙歌既不恼,也不怒,有水珠沿着他的精雕细琢般的脸部线条滚落,他反而一勾唇,眼神灼灼的凝视出水芙蓉的她,“小恋恋,我们现在,是算露水鸳鸯么?” 第二十一章 一夜、情 说着,他的眼神还炙热邪魅的透过清澈的水面往她的下面望去,那个猥琐啊,气的千恋夏捧起一捧水就往他的身上浇去,“变态大叔,少动你的歪脑筋,连个成语都会用错,好好检讨你自己才是。.info” 叶笙歌被她凌空泼来的水泼到,不退反进,水面下的长腿往她的地方又迈进了好几步,口中装着糊涂,“哪个成语用错了呢,我怎么不知道?” 他一个大步就跨到了她的面前,黑发全被河水打湿,堪堪的贴在饱满的额头,他的眸子也是温润潮湿的,低头锁住她的面颊,“小恋恋,到底―是哪个成语用错了呢?” 千恋夏正要回答,抬头却看见他的眸子里无声的戏谑,被水浸润的脸庞更加的细致白腻,即使是生为女子的她也忍不住的赞叹,这家伙的皮肤真的是好都没话说啊。千恋夏突然说不出话来,那个词纠结在口中,变得越发的难以启齿。 叶笙歌突然醒悟道:“哦,难道小恋恋说的是――露水鸳鸯么?”他还自顾自的斟酌了一番,“这个词用的有什么不对的吗,小恋恋现在是湿漉漉的一身我也是,这难道不是古语中的――露水鸳鸯么?” 千恋夏蹙起眉头,越听下去越郁闷,她只好黑了脸色一字一句的解释给这位‘没文化‘的大叔听,“大叔,露水鸳鸯指的是短暂的男女关系,或暂时结合的非正式夫妻,因缘不深,犹如露水,情缘存在时间很短暂。今日有缘相会,但明日又各奔东西。所以称之为露水鸳鸯。” 她抽了抽嘴角,“当然你也可以称之为‘一夜.情,’跟你这湿了水是没有关系滴!” “哦,”叶笙歌做恍然大悟状,然后,他挑高了眉毛邪气昂然凝她,“小恋恋,原来你是想跟我来个‘一夜.情啊!” 他矮下身,英俊的有些妖孽的脸庞抵近她的面容,他的鼻息火热的喷到她的脸上,与她脸上的水珠凝聚在一起,“小恋恋,你早说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他的唇轻贴上她小巧可爱的鼻尖,舌尖曼妙的旋转,“只要你想,这一天,我的身体,我的心,都可以是你的。” 他的舌意犹未尽的离开她可爱的鼻头,又不轻不重的tian了一下,然后,才收回唇,“小恋恋,我又发现你身上另一处美味了。” 千恋夏气不打一处来,火焰上去下来的喷发在对面毫不自知的男人身上,她仿佛还能感到他的舌尖还在她的鼻尖上旋转,轻tian,千恋夏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掬了一把水抹在鼻梁上,拭去他还留在她鼻尖上的味道,千恋夏还是一头黑线。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无耻到天理难容的男人呢?她明明是在跟她解释‘露水鸳鸯’的意思,这男人倒好,一句话只听了三个字。或许,他刚才用词错误,根本就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千恋夏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她的声音一字一句从牙缝中蹦出来,像是从钢钻里压出来的一样,“你、你、你……” 叶笙歌同情的看了眼她,“小恋恋,我知道你喜欢我,现在听到我对你表白,所以你一定是兴奋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不过千万别激动,留着这个力气,等到月黑风高时,我们有的是时间。”他暧昧的看了眼她湿透的上身,“还是,你喜欢在水里,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不介意!” 千恋夏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直到他说完最后一句,她终于一捧水无情的朝他劈去,“滚!!!” 她愤怒的吼声在山谷间静静的回荡了很久很久。 第二十二章 孩子他爹,孩子他娘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 夕阳西下的晚霞,不知是胭脂染上了谁美丽的脸颊,在山清水秀的泼墨画里,鲜明的让人难以忽视。 一长一短两个影子,笔直而坚定的走在山路小道上,两个人如同出水的落汤鸡,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的,走过的路面,都留下一摊水渍,真可谓,汗颜呢?唯一可圈可点的是,一男一女虽然此时的妆容略微尴尬,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美观,额,是形象。 叶笙歌双手闲闲的背在身后,额上的黑发已经全被他撩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骨,唇瓣被水浸润的越发红润,活脱脱一个画里出来的男妖精。 千恋夏闷声闷气的走在他的旁边,不时装出一副嗤牙咧嘴的样子。长发湿湿的落在肩上,单薄的身架子骨,此时的形象倒越发显得她清纯了。 叶笙歌感受到了旁边女人的敌意,不禁戏谑的笑,“怎么,是不是本少爷长的太帅,你开始迷恋我了?” 千恋夏抽了抽嘴角,立刻快步的走到他的前面,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不屑的“切”了一声。叶笙歌在后面愉快的哈哈大笑。 前面的一排排的茅草屋,土砖的围墙,旁边是两排蔬菜,房屋的外层是灰色的泥墙,有些脱落的泥灰,显得这里更加的破旧,加上茅草的屋顶,看上去是有些年头了,但是却越发的显出温暖来。 谁能得知,在这天大地大的天地里,有这样的一方小天地,隔绝了明争暗斗,隔绝了人情冷暖,隔绝了繁华奢侈,这样单纯的存在着。 叶笙歌率先走到了前头,进了一家院子,喊住了一老大娘问,态度恭敬客气,“大娘,我们两个今天路过此地,恰巧天色已晚,想问大娘借宿一晚,可否?” 叶笙歌工工整整的语言让千恋夏差点爆笑出来,心想他说的这么书生化,这个大娘听的懂么? 结果出乎千恋夏所料,大娘只是狐疑的看了眼他们两个和一身的湿衣服,然后用同样书生化的语言回问:“这位公子,请问你们来自何处,为何又会在此地出现?” 瞎,这下轮到千恋夏瞠目结舌了,看起来,这大娘还是文化人。 叶笙歌握住千恋夏的手,回敬了回去,“不瞒这位大娘,我跟为妻结婚没过三月,便自动自发的决定蜜月旅行,结果,自助旅行反倒让我们迷了路,找不到客店了,故而只好向大娘投宿。大娘若是为难,我俩也不强求,在外留宿一宿便是,只是为妻已怀胎一月,不能受风寒,还望大娘成全!” 千恋夏听得迷迷糊糊,也不懂什么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只看到大娘奇怪的眼光望向了她还有她的上身,思量了很久才说道,“那好吧,然我家没有两位方便居住的地方,隔邻倒有个空房子,公子跟我来便是!” 大娘落下一句话,又安抚了她的孩子,才缓缓起身走在前头。 蟎姗的身形跟矫健的步伐,实难很难想象这是一位上年龄的妇人。 千恋夏古怪的目光扫过兀自在笑的叶笙歌,捅了捅他的手臂,“诶,你在笑什么啊,还有啊,你们到底在讲什么啊,为什么都是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啊!还有啊,为什么这位大娘看起来很有才的样子?” 某女走在某个奸诈男人的身边,兀自低头沉思,却错过了身边男人唇边的偷笑。 大娘的步子很快速,很快就将他们领到了目的地,几乎是跟刚才那小茅屋相同的设计,准确来说,这边的房屋设计都差不多,反正都是小茅屋拉,千恋夏看着都一样。 倒是叶笙歌先向大娘道谢,“多谢大娘,在下替我跟为妻,道谢了。” 大娘倒是不甚在意,只是皱眉看着两人身上湿漉漉的样子,又看了看千恋夏扁平的腹部,意有所指道:“公子,不是大娘多嘴,你妻子现在怀有身孕,怎可让她如此,” 她又是一脸的语重心长的看着千恋夏,“姑娘,我也不得不罗嗦一句了,我怀我们家小宝的时候,孩子他爹硬是让我连水都碰不得,说是对孩子会有影响,你既然身为肚子里未出生孩子的母亲,你更应该担起责任来,浸了水不说,怎么还,怎么还让自己全身都湿透了呢?” 千恋夏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明所以,“啊?孩子,我肚子里的孩子?” 大娘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脸严肃的看着千恋夏,“是啊,你的孩子,你怎么还能忘了这个呢,要是你肚子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怎么悔恨终身去!” 兴许是说到孩子,女性总有一份天生的慈爱,大娘又不辞口舌的废了几句,不过这次是冲着叶笙歌的,“公子,好好照顾你妻子,让她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看这天气,你是怎么当这个爹的。年轻人啊,千万别冲动啊,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咯!” “大娘,你搞错了拉,我,我,我不,我没,”千恋夏终于弄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敢情这个变态大叔为了说服大娘收留他们,居然谎称她是他的妻子,还谎称她肚子里有了孩子。千恋夏想到这个就怒火冲冲,她一18岁的少女,居然被人说成有了身孕。o(╯□╰)o所以她着急的想为自己辩解,但一句话却说的语无伦次。 叶笙歌则是含情脉脉的抱住了千恋夏,那只手握住了她胡乱舞动的爪子,顺带着凝着父爱的眼神摸了摸千恋夏扁平的腹部,“小恋恋,大娘说的对,你现在怀有身孕,是为夫错了,没有照顾好你。” 千恋夏现在的眼光啊,差不多可以把叶笙歌五马分尸,凌迟处死了,不过某男却没有这样子的自觉,歉意的望向大娘,“大娘,真是太感谢你了,为妻不懂得照顾自己,但是我更该死,没有照顾好妻子。” 大娘这才点点头,“这才像话,”她一面往外走一面说,“等下我给你们送两套换洗的衣裳来,你先让你妻子把衣服换下了吧,免感风寒。” “大娘,你听我说,不是这样子的,真的不是,大娘——”千恋夏着急的想解释,可是大娘已经走远了。 叶笙歌兴灾乐祸的在后头喊,“大娘,我会照顾好妻子和孩子的,谢谢大娘!” 千恋夏可怜的小手啊,一直在空中挥啊挥的,直到大娘的身影消失,她还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个方向。 “孩子他娘,别招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百合呢,多丢为夫的面子啊。”叶笙歌懒洋洋的倚在门板上,上挑的眼角显示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那是怎一个爽字了得? 第二十三章 很傻很天真 千恋夏恨恨的转过身来,眼光劈成万把刀刃,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叶笙歌死了应该不下千次了。“我告诉你,我跟你势不两立!”千恋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在心里说出万句咒骂的话语后,只恨恨留下这句话,然后进屋去。 叶笙歌在身后说了句让千恋夏更吐血的话,“孩子,你看你娘对我多狠心!” 千恋夏进门听见这话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大娘很快将衣服送过来了,给叶笙歌的是一件男士的长衫,灰色粗绵布料,像是民国时期的前扣式;给她的则是一件朴素的旗袍,所幸,旗袍的腿部设计很保守,几乎是到小腿处开叉的。 大娘交到她们的手里的时候,千恋夏已经是瞠目结舌,望着手里将近百年历史之远,只有在古装戏里才能看到的旗袍,不惊讶那是肯定假的。 大娘看见千恋夏的表情,以为她嫌弃了,登时皱了下眉,但还是很热情的为他们解释,“这两件外衫是我老头子跟我家丫头的,平时也甚少穿,这山里人家,也没有华贵的衣服,两位就暂时将就下吧!” “山里雾气大,特别是夜晚的时候,没事最好少出去,山头阴冷,到时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们。” 她又指了指脚边的热水桶,正蒸蒸向上的冒着热气,“赶紧去把你们身上的湿衣服给换下来,好好梳洗一番,怀孕了身体一定得顾着,” 大娘虽然是刀子嘴,倒真是豆腐心肠,一看两个人还纹丝不动,立刻眼神凌厉的剐了叶笙歌一眼,“还不扶你妻子进去,好好梳洗梳洗!” 叶笙歌笑的一脸真诚,连平常的阴鸷气息也全然不见,只像个大男孩样的对大娘不住点头谢谢。 大娘转身就走,千恋夏却在此时拉住了大娘的手,一脸为难的说:“大娘,请问这里有没有别的房间,可以让我换洗么?” 千恋夏看着手里的衣服是有了,但是难道她还真的跟后面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一块洗澡,换衣服??千恋夏光是想到这,就快疯了。 大娘回身错愕的看了楚楚可怜的的千恋夏一眼,又错愕的望向叶笙歌,心想这两夫妻难道还分房么? 倒是叶笙歌马上反应过来,长臂从千恋夏的身后轻轻松松的圈住了她的腰,把千恋夏往他的怀里带,“大娘,为妻就是这样,我们成婚已久,腹中孩儿都已有了,但是为妻却还是羞涩如当年的女娃,在外人面前总是不大好意思,让大娘看笑话了。” 叶笙歌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但是某个女人却硬是从他的怀里挤出身子来,着急的看向大娘,“大娘,你别听他胡说,我们俩根本就不是―唔……”,千恋夏还想说话,叶笙歌已经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他的另一边大掌牢牢的箍住她的腰部,往身后的屋里带。 大娘还糊里糊涂时,叶笙歌已经展出完美的微笑,“大娘,谢谢,那么我跟为妻洗洗就睡下了。” 房门在眼前碰上,千恋夏绝望的瞪着身后的男人,只看着他笑的无辜相,登时冒火。“大叔,我到底是哪招你惹你了,你告诉我!”她愤怒的瞪他,眸光充火。 叶笙歌摊了摊手掌,轻松的提起房门边的水桶,往屋子的帐布带。 这个屋子很小,有个小小的土灶,不足一米宽的用餐的地方,外带一张床,一个柜子,账布是用一根长长的竹竿支撑起来的,前后隔开,倒是可以让他们两个各自为营,好好洗漱一番了。 外头有天光打入,整个空间却还是阴暗的,因为长年无人居住,地面潮湿的味道便隐隐约约透出来。 叶笙歌把热水倒入洗澡的木桶里,不甚在意的回答她,“你现在也可以出去告诉刚才那位大娘,说我们不是夫妻,说你肚子里压根也没有孩子。” 水声哗哗流下,他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了过来,“小丫头,但是做任何事之前,千万要想清楚后果。这里的人虽然乡风朴素,热情待客,但是他们最恨的就是欺骗,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骗了他们,我和你今晚,就可以睡山里了。” 千恋夏犹豫了下,烦躁的在屋子里走动着,差点抓狂,她挠了挠湿透的长发,烦躁不安道:“既然这样,那我要回去,你是怎么拐带我到这里来的,现在就怎么送我回去!” 她看向账布后的身影,依然挺直颀长,他的笑声慢悠悠的飘了出来,“小恋恋,你也太天真了吧,你既然说我拐带你到这里,我又怎么会放你回去。” “再说了,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而且,我们现在没有交通工具回去,我的直升机已经叫人开走了,你若是愿意,可以走着回去。”他故意挑衅她。 千恋夏不甘心的走到账布那边,盯住他的眼睛,“你骗人,怎么会没有的呢?”叶笙歌收敛了笑容,似乎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千恋夏气的哼哼了一声,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走,“我不相信,没有亲眼见到,休想我再被你骗!” 房门摔上的时候,叶笙歌在静静的微笑,继而,他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的黯淡下来。妈,儿子来看你了,你在那边,好吗? 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房门又再一次被打开,千恋夏的长发贴在脸颊边,气喘吁吁的望着他,又恼又怒。 叶笙歌丝毫不惊讶,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闹够了吧,既然闹够了,也累了,那就来洗洗吧,早点睡,我不敢保证,大晚上没有野狼来叼走你。” 他说的轻描淡写,千恋夏却惊出了一生的冷汗,特别是在听到天际野鸭的鸣声时,她刚才气呼呼的表情立刻土崩瓦解了,几乎是慌慌张张的冲向帐布后的。 叶笙歌看着她惊慌而逃的神情,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 第二十四章 尴尬的意外 虽然说一个帐布隔开了两边,但是房间里的浴桶却是只有一个。 千恋夏手脚冰冷的站在木桶旁边,看着叶笙歌放完水,试好水温,对她说,“你先洗吧,”然后他转身就要走出帐布外。 千恋夏的身上被夜风一吹,已经冷透,听到她的话,也并未觉得欣喜,脚边的热水桶还在,已是空空如也。她着急的喊住他,“大叔,你去哪里?” 他的脚步停住,千恋夏嗫嚅着弱弱开口:“我是想说,热水没有了。”她的声音轻的细不可闻,可是他还是听到了。 他回身一步步踱到她的面前,湿亮的黑眸紧锁她清澈透明的大眼,她惊住,身体本能的往后退,他却反进,上半个身体已经倾倒式的压了下来,却用手稳稳的拖住了千恋夏的腰。(..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眸子里有意味不明的笑,唇角已经勾勒出她熟悉的邪魅笑容,“小恋恋,你的意思是,想邀请我与你共浴么?” 因为这个地方是不通电的,所以更没有电灯乃至白炽灯之类的光照,因此,这边的人们几乎都是用蜡烛代替的。而此时,外面已经天光白日尽相离去,只有浓浓如墨的夜色掩盖了所有。 不知是因为蜡烛的烛光还是刚才掉河里现在的感冒侵袭,千恋夏的两片脸颊居然泛起了奇异的红晕,红的酡红,红的如百年红酒,令人移不开视线。 叶笙歌的目光一下子晦暗下来,望着那片酡红,喉咙里有干涩涌动,莫明的情潮泛滥而上。 “做梦!”千恋夏却在此刻毫不留情的打掉了他揽在她腰上的手,直起身来,她的神情有些慌乱,口上却如小老虎般口下不留情,“大叔,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无耻,下流,卑鄙――” “龌鹾,”某男人似笑非笑的接下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对对对,就是龌鹾,很龌鹾!”千恋夏直觉的点头,又加上了句话,等她说完才醒悟过来,而面前的男人则颇有兴致的望着她。.info[] 错,正确来说是望着她此刻因为愤怒而起伏的高耸,然后很认真的评下一句话,“看情况应该是c的,没想到才18岁,发育的却是很不错,就不知道触感如何?”他摸着下巴,好像此时说的是一个非常正经非常重大的问题。 千恋夏的脸上闪过红白交接的颜色,然后她终于狠狠一插腰,指着外面,咆哮出声:“死bt,给我出去!!!” ――――――――――木桶有着年代的木纹,细密的纹路雕刻于上,呈现出咖啡到棕色的变化,水温不烫不温,有蒸气调皮的沾上木桶的边缘,稍顷滚出一颗颗水珠。千恋夏躺在木桶里,身上每一个冰凉的细胞全被热水唤醒,她舒服的赞叹一声,捧起一捧水浇到肩上,柔柔的揉捏酸痛的肩膀。 水珠从她的肩膀滚落,滴入氤氲的木桶里,她的肌肤白皙细腻呈现出玉般的光泽,水只掩到她的胸口,水下的风景令人不禁遐想。 厨房传来类似树枝噼噼啪啪的声音,千恋夏侧耳去听,还是只听到这样的声音。她不禁疑惑他在厨房干什么? 正这样子想着,水桶里突然掉进了什么东西,虽然声音及小,却让耳尖的千恋夏第一时间听到了。借着不甚明亮的烛光往木桶里看去,却只看到一点黑乎乎的东西正划开水面往她前面袭来。 “啊―――”千恋夏惊恐的放声尖叫,身体已经自主的连跨带爬的爬出木桶去,只是一个不小心,脚居然绊倒了木桶的边缘,然后,“哐――”的一声,木桶已经被她整个的勾过来了,“哗啦啦啦――”水声伴着滚滚淌出的水流四溢,千恋夏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往地面摔去,鼻子朝下脸朝下的摔了个结结实实。 “怎么了?”叶笙歌闻声忙从厨房里赶了过来,却在看到房间里的清形时,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千恋夏听见他的声音,仰头一声哀呼:天啊,让我死了算了! 二十五章 bra的学涵 叶笙歌的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精壮的胸肌把身材撑的高大而结实,白皙的肤色显出月牙白,腹部光洁平坦而结实,在烛光下显出朦胧的性感来。不难猜想这副身材一定是标准的美男倒三角型。 只是千恋夏现在没有心情去纠结他的身材好不好,她的身体正趴在地上与大地做亲密接触,最最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她的身上是——一丝不挂! 叶笙歌的脚像是钉在地上一般不能动弹,他艰难的咽了下喉,眼神炙热的望着面前的女体,橘黄色朦胧的烛光打下,地面上的水渍倒影出一片清光,她就直挺挺的趴在地上,背部呈现出优美的线条,肌肤细腻而玉润,再往下,是小巧挺翘的臀部跟修长的玉腿,叶笙歌的喉间又是情不自禁的一紧,连带着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面前这具只有背部的未成熟女性躯体,虽然处处散发着蛊惑人的味道,但是他叶笙歌见过的女性躯体何其之多,比她美的更是不在少数。 可是此刻,他居然像个不成熟的毛头小子一样,只对着这样的一具躯体,便轻易的产生了反应。 恋夏此刻囧红了脸,她能够感受到他火热的视线聚焦在她的背上,她的背部被他盯得像是要灼烧开,却又难堪的不敢回过头去。 站起来不是,不站起来也不是,千恋夏简直就是快疯了。 叶笙歌嗓音暗哑的开口,强装镇定的问:“怎么了?” 他居然问她怎么了?她现在趴在地上,他居然问她怎么了?千恋夏在心里哀嚎一声,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有…..有蟑螂,”她呐呐的开口。 叶笙歌顿时领悟,深邃的眸光仍锁定在她的身体上,情、潮蠢蠢欲动。他突然背过身去,手心里已经渗出了隐隐的汗水,他拼命抑制住上涌的欲、望,然后干咳一声,“你现在起来,我去给你拿毛巾。“他说着已经是快步的离去。 因为他再不走的话,他真怕他会在这个房间里干出什么事情来。他的眼神里划过痛楚,这个房间,不可以!! 千恋夏听着他的脚步声匆匆的离去,心里非但不觉得轻松,反而漾起莫名的失落。以她对这个大叔的了解,他绝不是会这么轻松的就放过她。 千恋夏从地上起来不禁上上下下打量了下赤身的自己,难道她这么一具18岁的年轻身体居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么? 心里涌过这个想法后,千恋夏不禁恨恨的鄙视了下自己,她难道真的犯贱的等着他对她做什么吗?她摇摇头,甩了甩脑袋,千恋夏,你清醒点,那可是变态大叔诶! 笙歌的脚步声很快的就在账布外响起,千恋夏刚抬头的时候,一块毛巾已经稳稳的丢到了她的脸上,她伸手拿下,叶笙歌的声音匆匆落下,“快点把自己擦干净,穿上衣服,别感冒了。“她的心里刚涌起一阵暖意,叶笙歌磁性的男音已经带上了嬉笑,“我已经把我的衣服烘干了,你的要不要我也帮你烘下?” “烘衣服?”千恋夏奇怪的读着这个字眼,他征询着他的意见,喉间却出现他一贯的调笑声,“你的外套我已经帮你烘干了,剩下的就只有——”他在外头笑的意味深长,“你的内衣还有内裤,是不是也需要我帮忙——” 千恋夏一头的黑线,他却自顾自的说的开心,“烘内衣也是一门学问,内衣如果不干,是会影响胸部发育的,会直接的刺激到ru线,如果你以后有小孩的话,ru就不能分泌出ru-zhi。而且你现在正处于发育期,所以就更不能——” 叶笙歌还在侃侃而谈,千恋夏已经羞的想把头再次埋进地面上去算了,她终于忍无可忍,毛巾劈头盖脸的朝他仍了出来,“你—去—死!!!!” 二十六章 惹火,去火 虽说这旗袍也是衣服的一种,但是千恋夏穿的时候还是花费了大半天的功夫研究,最后才勉为其难的把衣服穿的周正,出来的时候,她又不放心的检查了一遍,见盘扣什么都没有少扣的,才安心的走出来。 为了防某个坏心眼的腹黑大叔,千恋夏童鞋真可谓的用心良苦啊。 她走出帐布的时候,他正从土灶那边走过来,手中拿着他和她的衣服。 看到他真的帮她烘衣服,千恋夏的心下有些感动,但想到他的刚才说要帮她烘bra时,仅有的一丝感动立刻化为虚有,她闪身退到一边,方便他过去。 叶笙歌走过她的身边,看到她瑟缩的肩膀,启口道:“冷吗,冷的话去土灶那边暖暖身子,暖和了,就去睡觉!” 他的口气有些命令式的味道,千恋夏很想跟他反驳,但是明理的知道他是为她好,于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在他脚步跨过她身边之际,她嗫嚅着开口:“大叔,” 她的头更低了,声音细小如蚁,“谢谢。” 叶笙歌的嘴角轻勾,这次却没有再逗她,走到帐布那边,直接把整块帐布都扯了下来。 千恋夏看到他的行为,惊的喊出声:“你还没有洗呢,怎么就扯下来了!”话一出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他爱扯不扯,关她什么事啊,况且他还是欺负她的大叔呢,他好不好,又干她什么事啊。 叶笙歌扬了扬手里的衣服,嘴角又勾起熟悉的魅惑人的笑容,“晾衣服啊,难道你真的想明天穿着湿衣服回去,最后让你的xiong部不能正常发育吗?” 千恋夏刚才急切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她气的直接掉头就走,再没看身后的人一眼。千恋夏啊千恋夏,你要知道,他是bt大叔,最最腹黑的bt大叔,你怎么能心软呢,怎么能因为他对你好一点点你就感动了呢? 她气呼呼的走到土灶那边,又气呼呼的爬上草席铺上的硬板床,最后‘噌’的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她对着他晾衣服的背影喊,“今天晚上我睡床,你喜欢打地铺还是睡别的地方,随你的便,但是你要是敢爬上床,你试试看!”她朝着惊愕的某人挥了挥拳头,转身就又跳上了床。 身后的某男人惊愕的听完她的一番话,只是微微的挑了下眉。 山里人家的床铺都是用山上的树木做的,没有经过打磨,显得格外的硬,再加上草席也是硬硬冷冷的,千恋夏冷的直接抱住了身体。睡不着还是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异地他乡的缘故,还是因为床没有家里的软,房间没有家里的舒服,千恋夏怎么睡都睡不着,于是她干脆爬起来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他难道真的听她的话了吗?千恋夏疑惑的想,这个大叔应该没那么乖吧。 整个屋子都是漆黑漆黑的,屋里屋外几乎融成了一色,她无法感知他究竟在哪里。 却在稍顷,听到了屋外传来哗哗哗的水声,窗户只是在里面糊了一层纸,在外面放了许多茅草而已,所以是不透风的。也正因为如此,她清晰的听到了屋外他冷的抽气的咝咝声,那么清晰的,透过风力,一丝不漏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千恋夏恍惚的明白他在干什么,她从床上下来,摸着黑蹑手蹑脚的慢慢向门口踱步过去,外面的夜色如墨,远处的青山在夜色下像是块大幕布一样,沉沉的就像压在人的头顶。 她透过门缝,看到他正举着水桶往身上冲去,然后又是一声倒抽气的声音从他的嘴角溜出来。 千恋夏不忍再看,翻身背靠在门后,努力平静着心里不断上涌的情绪。她猜的果然没错,他在用冷水洗澡。 临近的秋天,冷意已经袭来,而且是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山谷之内,而且、是在这么深的黑夜,这么冷的晚上。他把唯一的那桶热水留给了她,给的那么简单,那么简洁,而他自己,却在用冷水洗澡。 怕被他发现,千恋夏又蹑手蹑脚的摸黑到床上躺下,外面冲水的声音已经停止,千恋夏紧紧的闭合上眼睛,生怕被他发现一丝端倪。 黑暗中,他的脚步从外面由远及近,头顶有阴影覆下,千恋夏的心紧张到了顶点。 他的声音飘忽在她的耳边,柔柔的轻唤:“小丫头,睡着了吗?”他这样唤她,千恋夏没有应和,仍然闭着眼睛。 叶笙歌以为她睡了,便不再唤她,只是不知从哪里捧来一个棉被,展开盖在了她的身上。 屋子实在是太小,除了一个床,便不再有别的容身之地,叶笙歌只好坐在土坑的后面,在黑暗中,静静的环视这个小的实在不能再小的屋子。唇边有回忆的微笑展开过,转瞬他的脸上又变成了悲嘁,然后是深深的痛苦。 不知就这样坐了多久,他听到床上有翻动的声音,那个小丫头不甚清晰的梦音微弱的透过来,“冷,好冷啊,好冷!”她的声音有些瑟瑟发抖,甚至牙关有些打结。 叶笙歌挑眉,毫不迟疑的走到床边,伸手就摸她的额头。她的额头很烫,像是着了火般,叶笙歌低咒一声,又伸手往被子下面摸了摸她的身体,身体很凉,像是结了冰一般。 黑暗中,叶笙歌的脸色有些难看,转身,他大踏步的往外面走去,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块毛巾,他叠的方方整整的放在她的额头上,千恋夏的抽泣声才勉强的低了下去,但是才一会儿,她又哆嗦着牙齿翻动着上下嘴唇:“冷,好冷啊!” “该死的!”叶笙歌凝着她痛苦的表情,稍微迟疑了一会,他已经解开了自己身上的长大衫,翻身钻进了被窝内。 他的手指颤抖着解开她衣服前面的盘扣,黑暗中,她的额上出现细密的汗珠,越聚越多,叶笙歌的眼眸一黯,当即褪下了她身上的旗袍。 他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部,轻轻的拥入自己的怀中,她胸前的一方柔软才偎贴上他的胸膛,叶笙歌不禁嘶吼一声,把她的身体更深的往自己的怀里拥紧。 而千恋夏朦胧的意识中才接触到一个温暖的火源,便不顾一切的往他的怀里钻..... 身体似乎被一个强大的火炉包围着,周身都是暖洋洋的,千恋夏才舒服的呢喃一声。 她是舒服了,叶笙歌却是被她逼得yu火焚身,偏偏身边的女人不仅是个病患,而且还是个不经人事的小丫头。他看着她纯洁懵懂的清纯面容,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这是逼得他做柳下惠啊。。。。 二十七章 茅屋也倾城 天光大亮,屋外传来公鸡啼鸣的声音。.info 竟是天亮了么?一夜未睡,叶笙歌泛着血丝的双眸辗转望向窗外,发现窗户是看不到外面的,只好作罢。 叶笙歌垂眸去寻找怀里女子的脸,却发现她仍是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睡的一脸安详幸福。 他苦笑不已,她难道不知道她现在抱着的人是十恶不赦的坏蛋,是专门欺负她的坏人么?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昨夜的高烧已经差不多退却,只留下烧过后的余温,他终于松了口气,看着她娇俏的小脸,卷翘的长睫毛,不禁喃喃出声:“真是个麻烦的小东西!” 他动了动四肢,虽然有点僵硬,但是还能动,叶笙歌舒了口气,尽量不吵到她小心翼翼的把她的双手拿开。(..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才拿开一会儿,叶笙歌正要下床,后面那双不安分的小手又紧接着攀上了他有力的腰部,像是抱枕头一样抱住了他的腰部不放开。 叶笙歌黑了脸色去看身后的可人儿,但是接触到她纯洁无害的睡颜后,只好认死命的继续扳开她放在他腰间的手。 他自认为已经够小心够轻了,结果那个正在睡梦中的小东西却是梦呓着抱怨出声:“枕头,我可爱的枕头,你不要跑,乖乖给我抱嘛!” 她的梦呓带着撒娇的意味,叶笙歌不禁有点心悬意马,但是想到她那句枕头他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他猜的果然没错! 所以这次他的手下没有留情,毫不客气的掰着她的手腕。结果一不小心,手腕没掰开,床上的被子倒是被他不留神猛力的一掀。 一床白花花的肉光刺目了他的双眼。清光白日虽然不及屋内,但是屋内的光线已经远离夜色而去,所以他的视线才会那么清晰的捕捉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形上,那细腻白皙如玉的肤色上,还有她胸前的玲珑。带着少女的芳香,席卷了一室,更如狂风暴雨一样冲乱了他眼里自以为是的镇定。 如此大的动静,床上的人当然不可能还一无所觉。所以当千恋夏揉着眼睛朦胧的醒来,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脸还有他不着一物的身体时,她的眼睛眨了眨,接着再眨了眨,然后终于放声尖叫,一脚把叶笙歌踹下床去,“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她吼出声后看到他光溜溜的身体又是羞急,“还有,你为什么没穿衣服!!!” 叶笙歌被她一脚踹下床,不觉得愤怒,只是奇怪她的力气怎么那么大,他不怀好意的朝她笑,“你不是也没穿衣服么?” 千恋夏闻言,惊恐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洁的手臂,然后眼光瞬间延伸到身上,又是一声尖叫:“啊!!!”她的身上也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羞涩的部位全都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 她忙扯过一边的被子裹住,眸光冲血的怒视他,“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死变态大叔,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给我交代清楚!!”她几乎快喷火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说话的条理却很清楚,还隐隐带了丝威严。 叶笙歌也不禁有些佩服她了,一般的女人碰到这种情况,不是会大哭大闹么,她倒好,居然还能分析情况。 茅草屋中似乎是加上了初晨阳光的味道,竟没有昨天般的潮湿,难以入喉。 他象牙白的肤色映衬着她白玉般皎洁的肌肤,丝毫没反射出靡乱的画面感,像是一副活物的代入,更像是因为这两具无可挑剔的身段,而另茅草屋中的风景,也变得栩栩如生。 他不着一物,她也不着一物,千恋夏用力裹紧身上的被子,咬着手指头,连哭出来的心都有了,这样的场景,是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点映像也没有,她明明是睡在床上的啊,他又怎么会在她的床上,而且,而且..... 叶笙歌丝毫不介意某女会长针眼,大大方方的在床边坐了下来,身上重点不重点的部位都出现在某女的眼皮底下。千恋夏终于羞急的再次背过身去,“你个暴露狂,还不快去穿衣服!!” “哦,原来小恋恋你也会不好意思啊!”叶笙歌并没有去穿衣服,唇口的暖气尽数招呼在她的耳垂上,“小恋恋,你难道忘了吗,是谁昨晚抱着我,说不许我走;又是谁昨晚色心大起,脱光了我的衣服;还有是谁,昨晚说着‘我好冷,好冷啊,你别走,我不许你走,’这样的话,你还记得是谁说的吗?”他恶作剧的咬在她的耳垂上,千恋夏的心里一个咯噔。 似乎映象中,她真的说过这样子的话?昨夜好冷好冷,接下来似乎是,迷迷糊糊中,她一直在喊冷。然后身体靠上一个暖炉,她觉得好暖和,便一直一直的往哪个暖炉靠去,暖炉动了,她便死死的抱住不肯放手。 千恋夏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难道说,昨晚、那个暖炉、就是、就是――大叔!!!! 她顿时觉得她的天空阴云密布,难道她真的脱光了他的衣服,然后来个饿虎扑食,把他给扑倒了,然后然后.... 千恋夏不敢再想下去,叶笙歌在她的背后偷偷的笑,继而一脸的哀怨,“小恋恋,你终于想起来了吗?”他的声音寂寞了下去,“小恋恋,你放心,昨晚的事情我会当成没发生过,我穿衣服去了,你也起床吧,等下我们回去――” 蝶言蝶语:ok,亲耐的乃们,偶也知道乃们看久了太多的亲密戏也快腻烦了,偶也冒个泡出来提个醒呦。两个人之间的温馨呢,差不多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我们的男二快冒泡拉,话说,温馨戏还是有的,咳咳,乃们懂滴,自相矛盾滴偶滚蛋了。。。。 二十八章 司徒尚轩 青山连着白云绵延起伏,云雾隔着视线,泼墨了那一眼的美丽。 若说山里一天中那个时段最诱人,怕是莫过于清晨了,尤其是当闻着空中隐含晨露的鲜活味道,耳边有鸟啼清脆嘹亮,怕是也是生活在大城市中的人,此生都难以体会的生活。 景美人美,心情可不见得也美。 叶笙歌昨天能堂而皇之的开来一架直升机,今天当然也能在这个清晨的六十几分,变戏法一样的弄来一架直升机。然后他跟她在这里的二十个小时,终于被魔法打破。 千恋夏默默的跟在叶笙歌的后头,默默的上了那架一直等候在那里的直升机。 一路之行,他只坐在原位闭目沉思,她也不语,侧了眸去看窗外。那个与世隔绝的村子,终于,说了再见,她的心里,却涌起了淡淡的舍不得,还有,带走了对他满腔的尴尬。 一个多小时后,直升机终于在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 她起身就要下去,叶笙歌却在那刻拉住了她的手,她站在过道中间,不敢回望他的眼睛,只感觉到他的指在她的手心里挠着痒痒。 经过了早上的事情后,千恋夏现在更是没有勇气去面对他,而一路过来,她也是在尽量的逃避他,所以这一刻,整张脸都不知觉的红透。 叶笙歌摊开手,挑着泛满桃花的清润长眸凝她两颊的红霜,“把手机拿出来。” 千恋夏大囧,说话的结结巴巴,“要,要手机干嘛?” 她的手刚听话的拿出手机,他便一把夺过,长指闲散的在上面按键,继而还给她。 千恋夏知道他按的是什么,仍装糊涂,“你干什么?” 叶笙歌好笑的看着她,“输电话号码啊,方便下次约会。” 他说的正儿八经,千恋夏蹙起眉头,甩掉他的手腕往舱门走,撅起嘴唇回他一句,“谁说要跟你约会来着,想的美!” 叶笙歌听着她小女儿家的话,在后头笑的更欢:“小恋恋,记住哦,不许把号码删了,不然——” 他的长眸桃花潋滟,薄唇挑出万种风情,“下次就打你屁屁!” 噗!!千恋夏听见这话差点从舱门上掉下去,往后白眼剔了他一眼。这大叔,是认准了她会删号码是吗,怎么比她肚子里的蛔虫还未卜先知呢? 下了飞机,千恋夏在路口烂了辆出粗车。消失了一天一夜,整整二十个小时,回到学校,同学怎么用有色眼光看待她还是小事,可是家里那对可爱的父母,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呢。千家门规的第一百零八条就是,‘不准夜不归宿’。 而她犯错的后果就是,接受那一桩父母订下的娃娃亲。 路边的风景在极速的后退,城市的秋天,有黄色的斑点爬上绿叶,有忧伤犯上心头。 千恋夏又想到了昨天的一天一夜,想到了那个与世隔绝的山村,想到了那些朴素的人们,然后,想到了那个腹黑猥亵的大叔….. 千恋夏用力甩了甩脑袋,她是发神经了吗,怎么会想到那个变态的bt大叔。 别墅近在眼前,千恋夏下车,正要低调的走进去,门卫已经客气而疏远的拦住她:“对不起小姐,你不能进去。” 千恋夏无奈的抬头,门卫见到是她,立刻放行,“对不起,千小姐,我并不知道是您,请原谅我的无礼!” “千先生说了,如果小姐回来了,让我们马上通报一声!”这话,是门卫对另一个同事说的。 那个同事正要离去,千恋夏已经着急的拉住了他的袖子,“诶,别去,” 她灿灿的松了手,“你们看啊,我已经回来了,我爸那边,我自己去说就可以了。” “这——”门卫一脸的为难,千恋夏安抚了拍了拍人家的肩膀,“安啦安啦,我爸怪罪下来了,我会替你们解释的。”她说完,一溜烟的就向别墅里冲去。 真的被她猜的没错啊,还是早早的藏好为妙,就是去了,估计是场鸿门宴啊鸿门宴!千恋夏一声哀嚎,偷偷摸摸的从后门摸索着进去。 只不过某女自认聪明的刚爬上窗户落地之后,前面就传来她熟悉的女人的声音,“粥粥,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要爬窗呢?”她抬头,母亲大人风韵犹存的脸色有些紧绷,不满的望着她。 千恋夏灿笑,不好意思的摸摸耳垂,“啊,老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难道是老爸的功力退后了,居然让你这么早起床了?” 千恋夏咋咋呼呼的说完,她的母亲田涩雨的脸上已经遍布了红晕,保养极好的面容,一如当年般清纯而妩媚。她轻咳一声,“说什么呢你这丫头,快去洗洗,吃点早餐,你爸在客厅等着你呢。” 千恋夏一听,脸色立马垮了下来,苦逼兮兮的问:“老妈,可以不去么?”她双手合十,做着拜托状。 田涩雨快被这丫头气晕了,只好叹息着回答:“你爸又不是老虎,你不知道你昨天一夜未归,我们有多担心么,交代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再向你爸认个错,快去!”她的口气毫无更改的可能。 千恋夏只好继续在心里哀嚎一声,认死命的跟在母亲的身后。 千俊魇正坐在客厅里翻着一份报纸,手边是现泡的咖啡,他翘着二郎腿,一如当年一般风流俊雅,别无二它。 千恋夏哆哆嗦嗦的走到千俊魇的身边,殷勤的帮他敲背,“老爸,你辛苦了吧,女儿给你捶捶背哈!” 千俊魇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身含笑望着女儿,“粥粥,有个**老远的从英国跑回来见你了。” 千恋夏惊愕,“老爸?” “尚轩,你不是说要给粥粥一个惊喜么,那么剩下的时间,你们慢慢聊!”千俊魇对着客厅的门后喊道,然后起身拍了拍女儿的手离开了客厅。 田涩雨看着丈夫走过来,不禁目瞪口呆,“你难道没有问她去了哪里?” “瞎操心什么?”千俊魇把田涩雨拥入怀里,带着妻子离开客厅,“女儿长大了,该怎么样,让他们年轻人做主吧!” 千恋夏惊讶的看着从客厅门后走出来的人影,一下子怔愣在了那里。 直到那个高大颀长的身影走到他的面前,她才嘴唇蠕动着说出一句话,“尚轩哥哥!”她激动的一下子扑入他的怀里,紧紧抱住那让她觉得温暖的胸膛,“尚轩哥哥,你怎么会来找我?” 司徒尚轩也回抱住她,紧紧的,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丝的清香,“难道粥粥不喜欢见到我么?” 他的俊容挂着疲累的倦意,显然是长途奔波赶过来的,即使是这样,他墨绿色眼瞳底那一汪深情的眼波,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二十九章 他的爱 千恋夏像是小孩子没要到宠物一样,嘟着嘴在他怀里闷声闷气的撒娇:“听干爹说,你一天到晚全世界跑,平时忙得连个影子也没见到,今天怎么会有空来找我啊,该不会是英国那边的美女多,所以都把人家给忘记了,” 千恋夏不满的抱怨着,垮下了脸装出委屈的表情,“555555,尚轩哥哥不疼粥粥了。.info” 司徒尚轩听着这小丫头甜甜软软的声音,本来被刀刻削斧的俊脸上只露出面对她才有的笑容,他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顶,唇角隐隐含笑,“尚轩哥哥就是忘记了谁,也不会忘记我家粥粥的,英国那边的美女再多,尚轩哥哥的眼里也只看的见粥粥,家族的事情再多,都没及粥粥重要!” 他拉开怀抱里的千恋夏,低头,一记深吻覆下她的额头。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他如薄荷般好闻的气息远离她的身边。 三言两语,他的心迹表露无遗,他的唇覆下她额头的刹那,千恋夏的脑中却不期然的闪过那个猥亵大叔的身影,千恋夏暗骂自己神经病,抬起头来时,已经是纯洁无害的笑容。 突然她尖叫道:“啊,尚轩哥哥,你等下我,我去换个衣服,该去学校了呢,再不去又该迟到了。” 千恋夏忽然想起还有这一茬子事,忙错乱了脚步往楼上房间里冲,“小洁小洁,我的校服呢,快点快点,要迟到拉!” 千恋夏‘蹬蹬蹬’的往楼梯上跑,女佣小洁慌慌张张的从房间里把校服拿出来,千恋夏看也没看就在楼梯的过道上就着换上。 “诶,小姐小姐,你慢点穿啊,不急不急!” 司徒尚轩刚才有些忧郁的心情也被她的着急样一轰而散,看着楼梯上三步并一步朝他奔过来的千恋夏,不禁摇头失笑不已,“粥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冒冒失失的。” 千恋夏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扬声唤司机,“李叔,快点送我去学校,要迟到啦!” 小洁在边上也不禁叹气瞪眼,“诶,小姐,人家李叔已经在外面等了小姐一个小时了。” “哦哦,我、忘记了,”千恋夏顿时垮下唇瓣,然后又是火急火燎的往外面冲去。 司徒尚轩脸上的表情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外面走,“好了,别叫李叔了,今天我送你去学校。” 千恋夏还在疑惑中,司徒尚轩已经打开了车门,直接把她按坐在副驾驶座上。 高速公路的早晨,注定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一眼望不到底的车流,亲密的可以直接车对车接触,毫无缝隙。 千恋夏侧过眸子去看身边的司徒尚轩,永远笔挺的雪白西装,即使再忙绿,西装上也永远不会沾染上一丝的褶皱与脏污。墨绿色的眼眸,比上纯的绿宝石还经典的美丽,高挺的鼻梁,刀削斧刻的如同太阳神阿波罗一样精打细造的面容,坚毅的下颌,在外人看来一丝不苟的表情。 那一头金色的长发,在晨光的照耀下,刺目的让人无法忽视。 这便是她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哥哥,她干爹的儿子。 如此拥挤的车流,司徒尚轩却不慌不忙的打着方向盘。银色的世爵c8像脱俗的精灵一样,在蜿蜒的车流中穿来穿去,最后,挣脱开后面尾随而上的车流,嚣张的扬长而去。 三十章 总有一个人,是心口的朱砂 千恋夏眯眼,享受着这刻东方日出的静美。 银色的世爵c8,便如同她的尚轩哥哥一样,不管走在哪里,都是焦点,轻易的傲世独立。她的嘴角,忽的扬起一抹骄傲的微笑。 额前长长的金色刘海垂下,司徒尚轩墨绿色的眼瞳里一望无底,车子平稳的驾驶在稍空的路段,他有型的唇瓣微启,眼眸里捉摸不定的情绪飘过,“粥粥,在学校里过的怎么样?” “没有人欺负你吧?” 后面这句话,与前面的话隔了短暂的几秒钟。 千恋夏的脑中闪过几个女人的身影,展开一抹大大的笑容轻松愉快的回答:“没有啊,我过的很好。尚轩哥哥为什么这么问?“她转过头来看他,眼眸里明显飘着特大问号。 司徒尚轩侧过眸来看她:“确定没有吗?”他问的极其缓慢,仿佛真的是在确定。 不过没等千恋夏回答,他又似放心的说了句,“那就好!” 然后他淡然的面容上再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千恋夏偷偷的舒了口气,暗自庆幸着自己的急中生智。要是真的被尚轩哥哥知道了那几个女人的存在?? 千恋夏缩了缩脖子,眼前已然出现一个很可怕的场景。 还记得有一次,她上高中的时候,有个女人只骂了她一句‘贱人’,第二天学校里再没有出现过这个女人的影子,后来出现传言说她那个女孩子退学了; 还有一次她甩开了保镖,偷偷溜出去,结果遇到了几个地痞流氓对她动手动脚,最后的结果据说是,那几个流氓被挑断了手筋脚筋丢在垃圾堆里。 这样的例子从小到大,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想起来就让她毛骨悚然。 林荫道,两旁的梧桐零落了一页的忧伤,像是在用最后的灿烂凭吊着属于这个秋季的第一页绚丽乐章。 世爵c8静静的开过,在前后许多高档接送车中,倒是并不醒目,间或也有少许的学生,穿着黑白方格的校服,统一的在林荫道上开出黑白色系花。(..info) 落译学院顶端,塔钟指向七点半。 千恋夏恨恨的盯着那根指向中间的细针,然后颓丧的叹了口气,也就是说,她百赶万赶,最后还是迟到了。 司徒尚轩看着她沮丧的拉开车门走出去,在她的背后露出淡的只一眼便消失的笑容。 一路上,她走在前面,他气定神闲的跟在她的后头。即使现在是早课时间,也有许多同学没有按时到课,所以这一路,司徒尚轩就像一个耀眼的发光体一样,从校门口到走廊,吸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甚至有个不知好歹美艳高傲的女人站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帅哥,你哪个班的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虽然是搭讪的口气,却仍带着几分傲气。 司徒尚轩连眼睛都没有斜视,直接越过她身边,继续走向前去。 几乎是彻彻底底的忽视了她!!! 女人在原地四肢僵硬,然后那张妆容精致的脸蛋一下子变的扭曲,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她。于是她愤愤的转身,准备好好教训下那个不知道知足的男人。 却忽然间,在听到前面的人声跟奔出来的疯女人时,僵在了原地,不止是她,所有她身后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因为她们都清楚的认得,前面那个头发乱糟糟,近乎疯癫的女人是罗啉,落译的大姐大。 千恋夏正急匆匆的走在前头,心里嘀咕着又该被教授骂了,却没看到前方冲出来的一个人影,幸亏司徒尚轩在后面及时的扶住了她,否则她定然跌倒。 待她狼狈的抬起头去看面前的人时,面前撞到她的女孩也眼尖的认出了是她。 袖子少了一个,下摆被撕的乱糟糟的,还有领口也有揉虐过的痕迹,一头乱糟糟的长发遮住了面容,她的神情似乎很惶恐,不时的左顾右盼,像是在怕着谁。 千恋夏看了这个人半天,只觉得熟悉,也没想起来是谁,便准备离开。她还有她的早课呢? 不想这个女孩的眼睛在看到她的时候突的变亮,她伸手就拽住了千恋夏的衣服,手指也哆哆嗦嗦的握不紧,却还是拼命的握住她的衣角,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千恋夏,你放过我吧,我求你放过我吧!” 她的声音一下子哭了出来,一出口就是一句让千恋夏只觉疑惑的话。 千恋夏停住脚步,正想问她原因。 “扑通!”女孩的膝盖直直的跪倒在了她的面前,大理石冰凉的地面,她却并不觉得冰冷,头一下下的磕在地面上,在反着光晕的黑色瓷砖上鲜明夺目。 “千恋夏,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是我错了,千恋夏,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我求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她的头一下下磕在地面上,在走廊上回荡出一圈心惊肉跳的音符。 三十一章 突生变故 她的额头磕出了红淤,继而充上了血丝,最后血丝延着额头丝丝渗入大理石里面,那圈被阳光丰满的光晕,顷刻间皆被血晕渲染开。 她凌乱的长发此起彼伏的在地面上跳动着,她的姿势,那么的卑微,那么的惶恐。 身后的学生都驻足了脚步,对这一幕议论纷纷,甚至有几个女生后怕而恐惧的盯着前面跪倒在千恋夏面前的罗啉,目光中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天啊,罗啉居然给人跪下了,不可一世的罗啉居然给人跪下了,简直就是世界奇观啊!” “诶,你们说说那个女生是谁啊,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让落译平时作威作福的罗啉给她跪下了,还跪的那么卑微。” “真的诶,你别说,看罗啉那个惶恐近乎疯癫的样子,她真的是罗啉吗,我没看错吧!” “不可思议,罗啉的父亲怎么说也是本市地产业的龙头老大,罗啉在落译,也可以算是千金中的千金小姐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着身后的窃窃私语声,千恋夏回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孩,然后呐呐的问出声:“你是――罗啉?” 虽然乱糟糟的长发跟妆容跟眼前的人皆不相符,但是看着那张脸,千恋夏终于可以确定,她就是,罗啉,那帮总是欺负她的女人的大姐大。.info[] 可是罗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她为什么要求她,她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求她? 罗啉恍惚闻所未闻,仍就一下下的磕在了地面上,似乎没感觉到疼痛似的。 “千恋夏,我承认,以前总是欺负你,侮辱你,骂你,是我不对,都是我的不对。我平时不该奚笑你,不该拿你玩,不该拿你出气。我更不该说你是穷丫头,我不该说你是狐狸精,我不该嫉妒你。” 罗啉的哭声夹杂着哽咽跟委屈,平时那么高傲的大姐大,此刻就像最最卑微低贱的下人,那么虔诚的匍匐在主人的面前,忏悔道歉。“我不应该骗你去夜店,我也不应该找了男童来侮辱你,我更不该拍了那些照片,害你被全校同学误会,我最最不应该因为好玩,而拿你作了那个任意欺辱的对象!” 她一条条的述说着自己的不是,因为激动,喉咙都有些沙哑,她额头的血滴那么清晰的从磕破皮的血孔中一丝丝渗出来,慢慢的滑下鼻梁中间,看起来触目惊心。 千恋夏虽然说平时挺讨厌她的,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而且她说的话她全都听不懂。她蹲下身想搀扶起她,罗啉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千恋夏疑惑不解,在边上的司徒尚轩眼中掠过一瞬即逝的寒光。 罗啉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像是握住了全部的希望,她拼住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声声哀求,“千恋夏,我恳求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前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家吧,就算我以前对不起你,你要杀要剐,你都冲着我来吧,求你放过我们家,放过我父母吧。我爸突然吐血进医院了,我妈在医院照顾我爸,我们家都这样子了,你就放过我们家吧!我求你了,千、恋、夏。” 她哽咽着说完最后一句话,居然当场晕倒了过去。 千恋夏及时的拉住了她的身体,慌忙的朝着周围的人喊:“快点,快叫救护车啊!!还愣着干嘛,快点啊!” 司徒尚轩冷眼旁观着罗啉的哭诉,神色不为所动,只是在看到千恋夏脸上慌乱的神色时,才稍微有了点表情,他蹲下,丝毫不介意身上的白西装会被弄脏,就要把罗啉扶起来,“她只是晕倒了而已,送医务室看下就行,不需要送医院。” 千恋夏的肩膀在不住的耸动,司徒尚轩的手刚伸过来,她不客气的一把挥开,她忍耐着,努力的忍耐着,最终还是朝他吼出声:“你告诉我,她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你的杰作,你告诉我,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三十二章 这么近那么远 被她挥开手的司徒尚轩只是静静的凝视了她良久,她的脸上那么鲜明而刺目的恼怒直接拂进了他的眼里,他优雅的起身,静若寒谭的墨绿色眼眸安静的望住她的眼,“因为――她让你受欺负了。” 只淡若清风的一句,千恋夏所有的抱怨全部都吞回了肚子里。他这样子说,就代表承认了事情是他做的,而她,没有反驳的权利。 罗啉最后还是没有被送往医务室,而是直接送去了校外的医院。 一目了然的白色,像是冬日里的寒雪,拂到了这个九月的天气。 千恋夏只觉得冷,很冷很冷,从病房走出走廊,从走廊走到通道,从通道走到外面,一目皆是白色。主治医院犹豫的话语还在耳边盘旋,明明那么远,却又这么近。 “这位小姐身体倒无碍,只是疲累过度,暂时性的晕过去了。严重的是她精神上的创伤,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明显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跟打击。她的身上有很多抓痕,几乎每处都有,应该是之前受到了非人的虐待。所以据我猜测的话,这位小姐应该是被强、暴了,” 主治医生的下句话几乎是叹气着说的,“而且,强、暴她的人,应该不止一个。” ‘强、暴她的人,应该不止一个,’千恋夏的脑中不断的回响着这句话。虽然她也很讨厌罗啉,虽然她经常欺负她,但是就因为她欺负过她,所以,就要遭到这样的虐待么? 她的心里忽然非常非常的难过。就因为她得罪了她千恋夏,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司徒尚轩面色无波的跟在千恋夏的身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因为他知道,她在生气,而且,非常生气。但是,他容忍她的一切,包括生气,即使,对象是他。 出了医院,迎面就是一条商业街,四环八路的地段,穿流的车流,拥挤的人群。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每个人都那么平凡而那么忙碌的存在着,偏偏她却比所有人都高人一等。只因为她有一个外人羡慕的大富豪父亲,只因为她有一个身份尊贵、拥有通天手段的哥哥。所以,她的人生,必须默然的接受这一切吗? 露天屏幕上刚播完了一则娱乐新闻,正在插播一则最新新闻快讯。 “据记者报道,本市地产业大亨罗忠志先生,因上星期在拉斯维加斯赌城输掉了上亿资产,与一英国富商争抢情、妇,而导致公司股票下滑,于当月崩盘,其地产公司现已宣告破产,罗忠志名下的别墅,私有财产,包括现居的罗家主宅,车子,全部被扣抵押。罗忠志本人因受不了突来打击,而呕血被送往医院……,” 罗忠志?罗啉的父亲?千恋夏呆呆的看着屏幕上新闻主持人万年不变的严肃脸孔,突然间,像是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罗啉要口口声声的求她放了她,放了她的父母,放了她们一家。原来不仅是罗啉,就连他们家也没有逃脱下场。就因为罗啉曾经欺负过她,连她的家人都不能放过吗? 千恋夏突然顿住脚步,转身咬住嘴唇难过的看着司徒尚轩,她的声音轻轻的,只是重复着一句话。她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却只是垂下了眸子走近她,低低的凝视她苍白的面颊,他修长有力的手掌抚上她的面容,指腹一下下的在她的脸颊上摩挲着,似乎想要以这种方式帮她回温。 千恋夏撇开了眸子,故意不去看他。她知道他一直都对她好,甚至是到了溺爱的程度,可是,她承受不起他的溺爱,太沉重,太沉重了,她承受不起。 有车子在他们身边停下,他打开车门,温柔而缓慢的把她拉进后车座,隔着快关闭的车门,他轻轻的叹息落下一句话。“我说过,她欺负你,让你不开心了。” 车门关上,他的影子紧跟着跨入另一侧的车门。车身启动,繁华的大都市里,后面的医院跟主持人的声音,悄然远离。 还是他的世爵c8,不过只是多了个陌生面孔的司机。 有泪悄悄的滑落心底,千恋夏的声音有些许的讽刺,不知是在讽刺自己还是讽刺他。“我的尚轩哥哥,英国皇室公主的儿子,司徒家的下一任继承人,最年轻的伯爵,赌城拉斯维加斯的幕后老板。果然能随便操控人的生命呢?” 千恋夏的心里很想大笑,但是不知道最后,为什么,还是只有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司徒尚轩还是不恼不怒,就像她现在所说的这番话只是女儿家家的牢骚而已。 他的背倚在身后,好看的中性脸庞上读不出一丝的情绪。“我听说,她欺负了你整整一个学期,” 他的脸自然的转向她的方向,露出只有面对她才有的深情绿眸,“而我,舍不得你受欺负。” “她父亲的事,的确是我让人干的。虽然是他父亲出的老千,但是如果没有我插手,他也不会输的这么惨,至于她会成为这样,是因为我吩咐了手下,找了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好好教训了下她。该说的,我都说完了。现在,不管你是难过还是恨我,必须跟我回学校。” 他一丝不差的承认了他的所作所为,语气没有激动,甚至没有情绪,就像这一切,是如此的理所应当。 即使知道是他做的,千恋夏在听到了还是很难过。 忽然她想到了跟罗啉在一起的几个女人,语气急出了声,“那,那她们?” 司徒尚轩的手轻握过她的手掌,放在手心里,“放心,我只杀一儆百,罗啉的事情想必已经让她们得到教训了,她们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那你为什么要我一定去学校?”千恋夏才想到这个至关重要的一句话。 司徒尚轩微笑着看着她,天生的王者气势毕露无疑,“杀一儆百固然有用,但是没有比曝光你的身份更简单了。” 千恋夏没有应答,也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这次,没有她选择的余地。 三十三章 曝光身份 才从医院走了一趟,落译的校门又近在眼前,千恋夏才苦笑着想到,她已经错过两节课了。.info但是现在错不错过,恐怕都不重要了。 司机下了车座,毕恭毕敬的拉开千恋夏边上的车门。 千恋夏怔了下,回过头去看司徒尚轩。(..info好看的小说)后者只是微笑着抚上了她的发顶,轻轻的摩挲,“下车吧!” 她听话的下车,默默的走在前面,他则默默的插着手跟在她的后面。 司机刚才先拉开她的车门,怕是也是受了他的吩咐吧。他对她的好,她一直都知道,即使罗啉出了那样子的事情,她却始终恨不起他来。第一次,千恋夏如此痛恨自己,那么的无助。如果她真要讨厌,第一个讨厌的,就是她自己。 一来一去一来一回,几乎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千恋夏是千氏企业总裁千金’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般,迅速的飞遍了整个落译,更有甚者,根据早晨罗啉所下跪的女孩大胆猜测,那个女孩子就是千恋夏,而一些人因为前段时间的‘桃色绯闻’事件,几乎都纷纷确定,早晨让罗啉下跪的女孩就是千恋夏。.info[] ‘全球五十强的千氏企业总裁千金,’‘让落译大姐大下跪的女孩’等等字眼都纷纷按在了千恋夏的头上,一时间,千恋夏的名号几乎盖过了所有人的风头,校园网站、bbs上的关于‘千恋夏’这个字眼的搜索率几乎以强势的倒直线型升势稳居第一宝座。 一路走来,看到他们的学生都纷纷躲避,然后在他们的背后露出惊讶咤异乃至艳羡的神色。 千恋夏愕然,继而是释然,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就放出消息的,也许是刚才,也许是现在。她也没有力气深究,该来的终究要来的,深究不是她的本行。 接下来的事情显得那么的顺理成章,她看到校长余伯伯朝他们走来,一句话都没说,只走在他们的前面,一直走到她们的班级。 她看到余伯伯朝司徒尚轩点头示意,后者也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一声不响的站在教室外,她跟着校长伯伯走进了她的班级。 还是原来的班级,只不过在看到她的时候,本来喧闹的人群‘轰’的一下子都回到了原位。 千恋夏无动于衷的站在讲台上,校长站在她前面,对着全班同学严肃而认真的开口:“各位同学,今天我要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位你们的新同学!” 校长的话音刚落,下面的同学开始议论纷纷,“校长在说什么啊,这不就是千恋夏吗,什么新同学,” “我估计是校长想把她的身份介绍一遍,所以才故意那样子说的。” “诶,你别说,千恋夏怎么会是千氏企业的总裁千金呢,我以前还得罪过她呢,罗啉都跪下向她道歉了,怎么办,我完蛋了。” “上帝保佑,她不是来复仇的!” “同学们都安静!”校长浑厚的男性嗓音一出,底下的议论声渐渐停止。 他拉过身边的千恋夏,对着全班同学说:“你们的新同学,千恋夏,也是千氏企业总裁的千金。” 本来有些同学都还不信,但是听到校长都亲口证明了,再不信也得信了。特别是教室后面的那几个女人,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已经苍白的面如土色。 校长推过仍然没有表情的千恋夏,只叹息着说:“上课去吧,孩子。” 只是她一走下讲台,便有人殷勤的替她擦了擦她的座位,她课桌上的书又紧接着被人整理了一番。 她才刚坐上座位,前面便轰上了一堆人。 “千小姐,你应该没带下节课的书本吧,用我的用我的!” “千恋夏小姐,等下可有兴趣与我共进午餐,” “恋夏,你记不记得,原来借过你书的、那个人,啊,就是我就是我,别挤,啊,你记得我不?” “千小姐…..,” “恋夏…..”,“千――” …… 一片混乱,千恋夏头疼的看着面前争执着向她献殷勤的人,眼神逐渐的冰冷。 都说校园其实就是社会一个缩影,其实一点也没错。你没权没势没钱的时候,接收到的永远只有白眼,不屑跟无视;当你翻身一变成了人人口中艳羡的某人时,不用你开口,拍马屁的,揩油的,多到你数都数不过来。 这不能不说是这个年代的杯具,也不能说是整个社会的杯具。就像鲁迅先生所说,‘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也成了路。” 三十四章 她的选择,只能是我 缕缕清光折射过窗台上的玻璃,司徒尚轩金色的发丝如一幕上好的金丝绸,耀眼的令人无法忽视。.info 隔着半开的窗玻璃,他墨绿色的眼瞳望着那一群围在千恋夏身边的人,碧绿漆黑的眼底读不出情绪。 校长经过他的身边,笔挺的装束少了份严谨,他也跟着他的视线望去,叹息着说道:“你这样做,真的是对她好吗?” 司徒尚轩抿紧的唇瓣始终闭合着,校长又是一声叹息,然后转身直身离去。 天台,温煦的阳光凛凛而下,初秋的天,斑驳了那一抹青天白日,却湮灭不了这抹希望之光。 司徒尚轩站在天台边缘,傲然的俯瞰底下的风景,浑身洋溢着贵族的气息。 身后的铁门被轻轻碰上,他亦是没有回头。 直到身后的的脚步落步在他的身后,有男声卑微而恭敬,“少爷!”站立着的男子,一身黑色的便服,凤眸薄唇,气质冷冽,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寒冰般的特质,都足以使周围的空气下降好几度。 司徒尚轩终于回过头来,他的双手优雅的交叉叠放在腹部,懒散的动作,眸光里却是天生的傲气,“把你这段时间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 “是!”黑衣男人恭谨应声,态度从容不迫。 “据属下所知,小姐这几个月来一共换过四个男友,这四个男人分别是周氏企业周董的私生子,顺发房业总经理的儿子,还有个男人的母亲是初中教师,父亲是一家不知名公司的保安,最后一个,就是林氏总裁的儿子林烨。” 男人面无表情的交代完,最后才说:“还有一个,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据说是跟小姐在夜店认识的,这个男人还开着直升机来学校对小姐示爱,不过小姐似乎很讨厌他,学校的娱乐校报上都有此传闻。” “周氏,顺发房业,林氏,”司徒尚轩缓慢的读着这几个字,他在微笑,高雅的微笑,每读一个词那个微笑就又深了几分,他的声音却是不屑而清冷,“告诉我,你听过这几个公司吗?”他在问身后的男人,却问的那么胸有成竹。 男人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回答:“回少爷,属下从未听过。” 司徒尚轩唇边的笑容继而又扩大了一分,碧眸红唇,他本就生的极其蛊惑人心,一笑之下,能让人几近窒息。 下属似乎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少爷,您难道都不担心吗,小姐她,” 司徒尚轩的眼神轻飘飘的落到了他的身上,他立刻住嘴,不敢多话。 天台上的阳光几乎过分的宠溺了,像是一瞬间都照耀到他的身上,白西装俊美如斯的男子,两片性感的唇瓣脉脉而启,默默而语,“我相信我的粥粥,不管她交过多少男人,她最终,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的。我会等到她玩腻了,累了,再去迎接她。不管她再怎么玩,她最终的选择,只能是我!”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显得那么自信而自负。 属下噤声,司徒尚轩却突然问道:“查出那个男人是谁了吗?” 男人知道他说的那个男人是谁,他却面有难色,犹豫着答:“属下只查到,此人名叫叶笙歌,是本市一家夜店的幕后老板,他还是‘紫苑’的主人,除此之外,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皆为空白。” 司徒尚轩平静无波的眼底仍如刚才,他轻阖上眼眸,淡淡而言:“继续给我查,直到把这个男人的底细查出来为止。” “还有――”他在男人快离去之前又吩咐道:“给他点教训,记得手脚干净利落点!” “是!”男人领命而去。 一天的课程又结束,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她,是在众星拱月中走出教室的。 天色又暗下了一分,她从走廊上拾目而望,樱花林在摇曳着最后一片忧伤,有风轻降,夕阳,落幕了那一边的晚霞。 不想出去,只因为她知道司徒尚轩一定会在校门口等她,而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情,难以面对。她知道他都为了她好,可是,她其实宁可不要。 手机在包包里突兀的振动,千恋夏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个陌生的号码。只犹豫了片刻后,千恋夏才接起电话。 “喂,”她轻声呼唤那边的人,声音懒懒的没有生气。 叶笙歌独有的调戏声清晰的隔着话筒传过来,“我说小恋恋,你不用这么对人家吧,人家好心好意的打电话给你问安,你倒好,隔了十秒钟才接的电话,十秒钟诶,” 叶笙歌夸张的在那边大叫,“小恋恋,你居然隔了整整十秒钟才接人家的电话,害人家好伤心的说,” 叶笙歌人家人家的恶心了半天,这边的千恋夏已经黑了脸色。 “大叔?”千恋夏疑惑的问道,然后移开手机,认真的看了半天屏幕上的号码,然后再放到耳边确定道:“你是变态大叔?可是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她的语气忽然一下子激动起来,就像大白天见鬼了一样。“死变态大叔,你哪来的我的号码,你想干嘛,打我电话说你想干嘛?” 千恋夏一句句的质问出声,经过了前面的经验,现在叶笙歌在千恋夏的眼中那就是活脱脱的霉星转世了,只要她千恋夏跟他扯上关系,就会有数不清的晦气,除了晦气还是晦气。 叶笙歌的语气突生了一份暧昧,她的心里警报咯噔一声拉响。 “小恋恋,你难道忘了,我们在那个小山村过的那个美好的夜晚么,事后在飞机上,你可是存了我的号码哦,那想当然我也就,” 他的口气一下子紧张委屈,“小恋恋,你别告诉我,你想赖账。” 所谓威武不能屈,想当然的,千恋夏童鞋一口气否决道:“那当然,干我屁事!” “就知道你这小丫头,”叶笙歌在那边诡异的邪魅的笑,“那你想不想看下,那晚上我们在小山村的dv啊,那个画面,我回来还特别处理了一下哦,要是你不想要的话。”叶笙歌的话语故意停顿了下。 千恋夏的脑袋‘轰’的一声,紧张的抿了抿唇,“你别告诉我,你真的、你真的….”,“那当然,”叶笙歌一口承认,“我想我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千恋夏气结,对着电话狂吼,“死变态大叔,你无耻,你下流,你bt,你个死变态,” 千恋夏还在这边吼,叶笙歌在那边轻松的答道:“知道了,别骂了,骂来骂去就那么几句台词,你腻不腻。” 千恋夏又想继续骂,叶笙歌已经果断的落下了一句话就准备挂电话,“给你五分钟,我在你学校的后门等你,如果你不来――” “别别别,我马上过来,”千恋夏着急的喊道,挂完的电话又懊恼的蹬了蹬脚,才忙不迟的往学校后门跑。 三十五章 陪我一起死,你敢吗 千恋夏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几乎是一口气跑到后门那边的。 结果一到那儿,就看到他大爷正一甩一甩着手中的车钥匙,背靠在身后的迈巴赫跑车上,长腿随意的搭在一起,那个悠闲啊,气的千恋夏真想举起手中的包包,往他那张俊帅无匹的脸上狠狠砸下去。 更无语的是,在这个初秋冷意袭来的天气,他大爷居然连车顶都没有翻上去,感情他这一路过来就是敞着车篷过来的。 其实他ng漫ng漫他的去,重点是,经过上次的直升机事件后,几乎全学校的人都认识他了吧,而且看他车头的方向应该是从学校的正门开进来的。千恋夏一阵晕眩。既然是从正门进来的,还搞什么神秘要后门。 叶笙歌修长的指尖托着下颌,迎着风面,他黑色的发丝有些许的凌乱,看到千恋夏一路向他走来,他的长腿也懒洋洋的伸展,“宝贝,你终于来了。”他说着就展开手臂,欲把她抱入怀中。 结果人千恋夏连眼神都没有变过,直接忽略了他,就去拉车门,结果却锁了。 千恋夏回头看叶笙歌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原地,嘀咕一句,ng荡的男人,”然后就一个翻身,直接跃进了副驾驶座。 叶笙歌在原地听到这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淹死,感情这小丫头的爪子还挺锋利的。 他坐进驾驶座,她的手已经不客气的伸了过来,平摊在他的面前。她的脸上明显的在生气,嘟着嘴唇,可爱的不得了。 叶笙歌故意装糊涂,邪恶的勾起唇角的同时,他的手掌已经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心,他的身体就势向她压去,他如糜的气息已经尽数招呼在她的脸上,“小恋恋,我知道你其实很想对我投怀送抱,但是这里的场合似乎不大适合哦!”他绕了长长的尾音颇有兴致的抵近她的脸。 千恋夏无语的朝他白了个白眼,一头的黑线,“dv,”她说的咬牙切齿,声音就像是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嘁,”叶笙歌一声轻笑,上半身已经远离开她,“你真无趣。” 千恋夏锲而不舍的伸出手去,“dv给我,” 叶笙歌单手握住方向盘,一脚已经踩下了油门。 敞篷的迈巴赫跑车中,她长长的发丝被扑上挡风玻璃的风吹拂,层层凌乱在她的脸颊边缘,她只执着的伸出手看着边上开车的他。 “呼――”迈巴赫带出一阵落叶的风声,夕阳西下的余晖中,梧桐树叶的光影在她的面上黑白斑斓着一晃而过。 “小丫头,”他单手掌握着方向盘,侧了眸子来望她,“我这么费劲心思的把你拐带出来,你认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放你回去吗?” 他说着让她莫名其妙的话,“想要dv可以,今天你得跟我走,不管我做什么,要求你做什么。” 她登时一皱眉,“你又想干什么?”她几乎没有细想就否决了这个条件,“不行,我们家门风很严的,今晚上我必须回去。”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的答案,只点着她的死穴说,吐字清晰缓慢,“意思就是说,你、不想要你的、dv了吗?” “关于那个小山村的一切,关于那个你和我的夜晚,你可以自己掂量掂量。” 千恋夏纠紧了眉心,无力的看着他,有些许恳求在里面,“为什么你每次,都喜欢这样子威胁我?”她颓然的靠倒在身后的座椅上,柔软的不可思议的坐垫,丝毫不能让她的心情得到片刻放松。 “大叔,你可以告诉我,我哪招你了,惹你了,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威胁我,总是勉强我做一些不喜欢做的事情?” “我一开始就说过,你招了我,惹了我,所以,你再也―逃不掉!”后视镜里的他脸上的表情依然高深莫测,手下一用力,他突然猛打方向盘,飞速的拐过一个转弯口,他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寒风过境般,在她的耳旁冷冽,“我只在乎结果,至于过程,都不重要!” 这里是高速公路,前后的车流贯穿了整条路线,他却几乎把车速飙到了最大码,千恋夏惊恐的看着他玩命的车速,死死的抓紧底下的真皮座椅。“你在干什么,停下来,快停下来,你这是在玩命!” 经过的风都像刀子般无情的割着她脸上的皮肤,千恋夏的声音,在呼啸而过的风声里,嘶哑的有些破败。 叶笙歌不减车速,反而开的更快了。他好笑的看着她惊恐到害怕的脸色,黑发全部被吹向额后,他光洁的额头下,是一对看不透的光芒闪烁的双眼,曾经的温润如青山又偏生了邪魅气质的长眸,此刻,画上了决绝的弧度。 他笑,狂妄的笑,他说,“你害怕吗,小丫头?” 不等千恋夏回答,他又自顾自的答道:“哦,我忘记了,你应该害怕的。” “你这个疯子,快点停下来啊,再不停下来,我们两都会没命的!”千恋夏着急的想去扳回方向盘,却被叶笙歌一手挥开。 他弯起唇角认真的看着她,“千恋夏,你怕死吗?” “当然怕死,是人都怕死。” 她惊恐的看着前面一辆大卡车向他们的这个方向行驶过来,她的心脏都快停止了,“喂喂喂,看着前面啊!!!” 叶笙歌手下泰然自若的转动着方向盘,眼睛仍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如果我现在想要你陪我一起死,你愿意吗?” “呼――”千恋夏瞪大了眼睛,看着卡车从他们身边经过,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听到这话时更是气愤,瞪大了眼睛狠狠剐他,“不要,要死你自己死,我才不陪你死,你这个疯子。我没想到你不仅是个变态,居然还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千恋夏激动的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准备跳车门了,叶笙歌还是用那个认真的眼神凝视她,几乎没改变过坐姿。“小丫头,跟我打赌怎么样?” 他的眼神在这时才移到正前方,口气淡淡的说着惊心动魄的话语,“这条路的底端是一条江河,如果我现在以这样的速度冲过去,我们没有掉入江里的话,小丫头,你以后都甩不掉我!”他的唇角露出绝然的笑意,“告诉我,你敢吗?” 千恋夏正了神色问他,“那如果掉入江里的呢?” “那就抱歉了,你得陪我一起死,”如此沉重的话题,他却说的如此的轻松愉快,千恋夏看着他好看的无与伦比的侧脸,只觉得,那是如此的残酷。 三十六章 别怕,我会保护你 “告诉我,”叶笙歌的眼神射出慑人的光芒,手下的方向盘却是抓的更紧,速度又比刚才更快了一分,如刀割般的风刮在脸颊上,比冬日的冰刃还锋利,他眼睛如狼般锁定前面的视线,唇边的笑容如夜色中扩大的深色漩涡,频临绝望的黑暗,却又该死的蛊惑人心。 路道的底端,江面的影子细小如黑点,一点点,脱离出马路的轨道,慢慢的走进她的视线,千恋夏的眼神渐渐的转冷,刮起十级旋风。 叶笙歌如幽灵般的声音再一次飘进她的耳膜,“你敢吗?” 她黑色的飘长发丝在迎面而来的强有力的风力下,吹舞的乱飘,那么的张扬,那么的震慑人心。 她突然不反抗了,也不挣扎了,双目灼灼的噙着笑看着他。 他仿佛也察觉到她在看他,就那么突兀的侧过眸来,带着叶笙歌一贯的清润与邪魅,望进她的眼瞳深处。 车边路过的风景在以光速后退,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视野,只看到她近在咫尺的唇瓣,轻启,那么坚定有力的声音一下子击中了他的心底,“我也想赌一赌,是不是可以凭借人的力量去改变那个已成事实的命运。” 他的唇浅勾,笑容再次回到脸上,“如你所愿。” 江面的身影越来越近,车速越来越快,她也看到了他们慢慢接近那条江河,等待的,也许是未知,也许是死亡,或许,他们真的可以改变命运。 叶笙歌却在此刻自信的看向了她,他的手,缓慢的,从方向盘上移开,再移开,千恋夏惊讶的看着他移开的手,又一脸狐疑的望向了他的脸。 前方,海与天,终于分出了连不到际的分割线,,她突然看到,海面清澈的碧波,漾起了一圈弧度,慢慢沉醉深不见底的江底。 他又笑了,笑的张狂而自信,“小丫头,你会成功的,但是,你注定输了。” 车子离前面的江面越来越近,近的只隔了不到五米的距离。他终于手抓向方向盘,然后猛打转方向盘,脚下也不停的急踩住刹车。 千恋夏看着他不慌不忙的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不禁嬉笑着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叶笙歌也是邪笑着回答她的问题:“没有为什么,因为对象是我。” 虽然叶笙歌及时的打转了方向盘并且踩住了煞车,但是车子毕竟是以每小时八十码的速度在狂奔的,所以并不可能马上就停住。再加上刚才叶笙歌放弃了方向盘,所以车身是呈明显的摇晃趋势奔向江边的。 不可否认的是这两个人绝对是疯子,大难都快临头了,不仅没感觉到危机感,倒是还有心情慢条斯理的说话。 在车身即将摇晃着冲入江中的那一刻,叶笙歌几乎想也未想,把整个身体都扑向了千恋夏,把她安全的护在自己的身下,他的语气第一次那么认真,那么温暖,那么具有安定人心的力量。他说,“别怕,我会保护你。” 然而,不待千恋夏有所感动,车身已经失去平衡。 她第一次,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因为这个怀抱,很踏实,不管前面有再大的风雨,突然觉得,有这个怀抱,什么,都可以不需要害怕。 终于,一切静止了,就好像天地和风声都静止在了这一刻一样。 良久良久,她都没有感觉到失重的感觉,只听到耳瓣响起江边的路人惊慌失措的声音:“不好了,有车子掉入江中了。”“车尾都掉下去了啊,快点快点,救人要紧啊,车上还有一对男女呢!!” 然后,她听到遥远的警铃声传来,她躲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像是忘记了时间跟空间,那么宁静,他的心跳声,一下下那么有力的传了过来,应和着她的心跳,交响出命运的乐章。 他此刻的声音在她的耳中那么的安心,他的语速很慢,似乎是承受了某些痛楚,“小丫头,睁开眼睛,已经―没事了。” 她还在浑浑噩噩当中,只知道最后是被人从车中小心翼翼拉出来的,她恍恍惚惚的听到他说了一句话,不,是两句,他说:“小丫头,原来你也是个疯子。”这句话,是失笑着说的。 然后他的下句话是,“记好了,你以后,都甩不掉我!” 三十七章 心间灿烂的火花 她睁开眼睛,视线终于恢复到光明,她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平地上。 叶笙歌还在车中没有出来,迈巴赫的车尾一半都甩出了平地,在江面的上方悬浮着,另一半车头则摇摇欲坠的在平地上晃着,一不小心,就容易翻下去,坠江而亡。 千恋夏不禁看的心惊肉跳,这像是她小时候常看到的天平,只要一端失去平衡,另一端就是胜利。 但是这里不是天平,如果另一头掉下去,结束的,会是一条生命,一条她虽然口头说着讨厌,但是关键时刻却不禁生出心慌之感的生命。 身后刚把她扶好的交警在她的耳边对她说:“小姐,你真幸运,有这么爱你的男朋友。” “刚才本来是要先救他的,如果刚才是先救了他,那么现在的情况也不会这么糟糕。但是他却执意,要先救你。” 听到这话,她的脑中如同五雷轰顶,一下子没了所有的知觉,她只看到,交警的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薄汗,她看到交警颤颤巍巍的扶住他的手,欲想把他从车上脱离出来,她又接着看到,车尾又向底下的江面倾斜了一分。迈巴赫在摇晃,剧烈的摇晃,像是快要撑不住,像是就要从此放弃,像是――千恋夏脸上的血色在那一刹那退净,无穷无尽的心慌从心里盘旋着抑制住了她的心脏,她的声音那么慌张,那么不顾一切的朝他喊,摒弃了所有的犹豫,“叶笙歌,你听着,你要活着,我要你活着!” 她的声音那么坚定含有力量,她看到他的眼神定定的往她这边看来,她继续喊,夹杂着些许哽咽,“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欺负我吗,你如果死了,你怎么欺负我…..”,叶笙歌笑了,在隔着几米的视线外,勾起好看的唇,微笑如神诋。 交警的手抚上他的一刹那,他居然猛的一个翻身,借助交警手的力量,从驾驶座上跳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惊世骇俗的危险行为,他却是轻轻松松的从驾驶座中跳出来,然后一个单膝落地在地面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落地的刹那,脱臼的手臂碰到了地上,引起一阵疼痛。他才记得,刚才为了护住她的时候,而用右手硬撑住了车门。咬紧牙关,叶笙歌的表情恢复自然。 身后的迈巴赫也终于支撑不了前后摇晃的重量,整个车身随着他的离开而向江面垂下,“轰”的一声,迈巴赫直掉入江里,激起一捧巨大的水花的同时,迈巴赫也在江底燃烧开一捧灿烂的火花。 身后的人们惊愕的看着名车在江底化成灰烬,纷纷露出可惜的表情。 他也听到了身后的声音,脸上却还是那么稀松平常的如同只是丢失了一只手机而已,看不出一点激动的情绪,哪怕是一点点,丝毫不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刚从死亡边缘徘徊回来的人。 他朝她缓缓走来,却说出了一句让千恋夏哭笑不得的话。他的眼睛朝她闪了闪,指了指身后说:“小丫头,你要赔我车!” 千恋夏抽了抽哽咽的鼻子,眼睛睁的大大的气鼓鼓的看了他半响然后蹙高了眉头,她没理他,“哼”了一声就往反方向走,脚步飞快的让他瞪大了眼睛。 “喂喂喂,我说你走那么快干嘛?”叶笙歌死不要脸的跟在千恋夏的后面,继而死不要脸的拉住了人家小女生的手,“小恋恋,刚刚我可听到了,你说以后要一直被我欺负!” 千恋夏不客气的甩开了他的手,嘴下更是不客气,“那是假的,你听错了,我刚看到一头猪,我是对猪说话呢?”她撅起嘴,仰起头,硬是假装没看到某人凑过来的视线。 叶笙歌又锲而不舍的勾住了她的小指,把她的手掌包裹进他宽大温暖的掌心里,“小恋恋,你难道想猪在那方面欺负你吗?” “哪方面?”她顺口问道。 叶笙歌的视线从她脚下一直溜到了她胸前,接着从她的胸前溜到了她的身后,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画着痒痒,邪气横生的看着她。 千恋夏顿时一阵了悟,她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她憋了很久才气哼哼的骂出一句话,“你下流!!” 叶笙歌顿时一阵委屈,“这怎么是下流呢,诶,小恋恋,” 他看着她脚步匆匆的走远,脸上的表情开始不自然起来。 他的左手紧紧的握住右手臂的关节处,额上的冷汗密密麻麻的浸湿了刘海,眼中闪过一瞬即逝的冷酷光芒,他的左手突然一使劲,“咔嚓,”右手的关节处传来骨节的声响,他脱臼的右手终于被他自己接上,他痛的抓紧了手臂。 千恋夏在前面没看到他追上来,停在了那头喊,“不是要带我去鬼混吗,怎么这么慢,这可不像你。”“大叔,难道你老了,骨头不中用了吗?”她在前头捧住了肚子哈哈大笑。 叶笙歌仰首,看着她飘长的黑色发丝迎风而展,心里悄悄舒了口气。 三十八章 夜上七分醉 lang漫总有谢幕的那一天,于理,白天总有跟夜晚更迭交换的时候。 还是‘邂逅,’这个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只是情况不同的是,这次,她不再是当初那个急着甩掉男友的女孩子,他也不是那个她眼中帮她解围的陌生男人。 舞池中央的男女摇晃着身子,群魔乱舞的景象让她蹙眉,酒吧的音乐声很劲爆,dj的声音几乎有点声嘶力竭,钢管舞女扭腰摆臀着,夸张的姿势让底下的男人吹哨起哄,不时还在舞女的身上揩油一把。千恋夏趴在吧台上,晃了晃脑袋,这个地方确实不适合她。 又是一杯皇家礼炮入喉,叶笙歌扬手招来酒保又要了一杯。 酒保一听,脸上的笑容几乎都快乐开了花,马上屁颠屁颠的去了。 昏暗迷离的灯光下,千恋夏侧着脸趴在吧台上,清理无双的脸蛋在绯靡的灯色下,几乎有些妖冶,她卷翘的眼睫毛不住在眼皮上方翻动,看着坐在她身边的叶笙歌烦躁的拉扯着上衣最上方的纽扣,动作有些狂乱的性感。轻轻翻动唇瓣,千恋夏就是忍不住想嘲弄他,“迈巴赫,皇家礼炮,你还真会烧钱。” 千恋夏说完,便是一个人在台面上拨动着手指头傻笑。 皇家礼炮已经上来了,叶笙歌把酒杯移到千恋夏的面前,长臂已经放肆的揽过她瘦削的肩头。 千恋夏忍不住蹙起眉头,推拒着他的手臂,“放开我,很不舒服!” 叶笙歌好看的薄唇轻启,在她的耳边呵气如糜,“来,再尝一口!” 他的声音如此温柔的像在诱哄一个小孩子,而事实上,千恋夏已经被身边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诱哄了不下五次,也就是说,她已经喝了整整五口皇家礼炮。对于从不碰酒这玩意的千大小姐来说,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她已经醉了。 “酒….,”千恋夏傻乎乎的看着透明的玻璃杯中的酒液轻轻的摇晃,然后小心翼翼的凑近,轻轻的吻在了酒杯的边缘,她又把唇离开酒杯边沿,然后一个人看着那上面的吻痕怔怔的傻笑。 突然间,面前那可爱的酒杯被一只横空出世的手掌夺走,千恋夏不满的去看那只手的主人,叶笙歌桃花泛玉的面容净润在光色里,他静雅的长眸挑起一抹邪气眯眼看她,他优雅的长指握住酒杯,低眸,两片好看的唇瓣一丝不误的落在了她吻过的酒杯边沿上,轻轻吮吸,接着才一口把杯中的酒液饮尽。 千恋夏看着他诱惑至极的动作,染了红晕的脸颊更是一下子绯红如樱,轻轻呢喃,千恋夏的手就那样子突兀的落在了叶笙歌的脸上,她说:“大叔,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帅!” 叶笙歌静默的看她,趁机抵近她娇媚的面容,“小丫头,既然这样,你就从了我吧!”他的唇离她的红唇越来越近,越靠越近――千恋夏却在此时,很煞风景的‘啪’的一声打开了他的脸,“不要,你走开,我不要,我不要听你的安排,我不要,不要听你们的安排,” 她又接着趴在了吧台上,声音里也多了丝难过,“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左右我?知不知道,我不开心,很不开心!”她说着莫明其妙的话,声音里却有丝哽咽,夹杂着些许的呜咽。 叶笙歌本来想生气,看到她这个样子只好凑近了她的脸颊问她,“小丫头,能够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千恋夏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脸,毫无预兆的,她冲动的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充斥着男性气息的颈项中,左蹭蹭右蹭蹭。 叶笙歌毫无防备的就被她抱住,额头上不禁滑下一根长长的黑线。刚才他亲她,她推开了他,现在他还没招惹她,她就那么热情的扑上来了,这是什么道理? 千恋夏开始胡言乱语,“你知不知道,我家其实好有钱好有钱的,其实我也好有钱好有钱的,你不知道,我家的别墅好大的,我们家的花园也好大…..。” 她乱七八糟的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某个男人只好抽搐着嘴角抱着某个醉了的女人。她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又黑了一分。 她贪婪的往他的脖颈下钻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叶笙歌的身体顿时僵硬的不敢动弹。 “其实我很不喜欢,我不喜欢人家都尊敬我,奉承我,就连我前面的男朋友,都是因为我家有钱,才喜欢我,” 她咕哝着嘴巴,话语带出一个个疑问,“为什么我就不是平凡人呢,我只不过想隐瞒自己身份,就连这样子的要求都不能吗,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公开我的身份,为什么?”她说着说着在他的耳边没了声音。 “你认为有钱不好吗?”叶笙歌疑惑又惊讶回头去看她,她红嘟嘟的小嘴鼓鼓的翘着,看上去分外可爱,染了红晕的脸庞清纯而又妖冶,叶笙歌的心神不禁晃荡了一分,这小丫头醉了的样子,真是个小妖精。 “有什么好,一点都不好。”千恋夏又敏感的回了一句。 叶笙歌不禁有些好笑,他的眼神在酒吧靡烂的灯光下,深暗的见不到底,像是有层层雾气笼罩在里头,“那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这个字,而失去了多少吗?” 她终于从他的脖颈中探出小脑袋来,迷迷糊糊的看他。 她红润的唇瓣像是在引他犯罪,叶笙歌终于忍不住,快速的在她大张的可爱小嘴上啄了一口。 千恋夏吃惊的回望他,可爱的捂住了嘴唇。 叶笙歌哈哈大笑,打横抱住她就往门外走,“小丫头,不要抗拒那些属于你的东西。” 他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抱起她,千恋夏惊慌失措的在他的怀里挣扎,叶笙歌的大掌惩罚性的拍在了她小巧的臀部上,“别动,我带你去个地方,告诉你,钱有什么好,钱又有什么不好。” 三十九章 禁爱,红灯区 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天堂’,那里充满幻想,充满美好,充满人类所到达不了的梦中仙境;既然有天堂,那么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叫做‘地狱’,那里是生长黑暗之花的地方,那里只有肮脏,只有堕落,只有无穷无尽的填不满人心的,欲、望。 初秋不晴,初秋不雨,初秋的夜色是浓稠的化不开枝丫的黑墨,压抑着活在人心黑暗的角落之处。 千恋夏只记得他们上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经过之处,城市的奢靡繁华尽相离去,四周的景物开始凌乱。 她看到了街头摇晃着的路灯,折射出这条街的影子;她看到穿着暴露的女子,花枝招展的站在一个个店门口,唇上鲜红的口红像被血浸染一般;她看到了打扮的流里流气,两耳都穿满环的痞子少年,一群人抽着烟窝在角落烟雾袅袅;她看到了前面的街角,一群人正在斗殴,往死里的踢着地面上的人;她更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手往一个女人的大胸脯摸去,女人不仅没怒反而嗲笑着扭腰摆臀的把男人迎了进去。 这是一个完全堕落的世界,一个她从来都不曾熟悉过的世界,出租车还在往里面穿行,叶笙歌环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唇轻轻贴住她的耳朵咬语,“别告诉我,你害怕了?” 千恋夏刚才在酒吧里的醉意被夜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不少,不过两颊仍然挂着遍布的红晕,她镇定的问:“这是哪里?” 叶笙歌的薄唇轻翻,简洁的回答她的问题,“红灯区。(..info)” 出租车在一家装修华丽的酒吧门前停下,千恋夏的脚刚落地,司机便一溜烟的踩了油门离去,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叶笙歌含笑不语,双手插着休闲裤口袋,优哉游哉的往里面走去,千恋夏深吸一口气,也紧紧的跟随住他的步伐往里走。 让千恋夏惊讶的是,外面的装修已经是非常华丽,可是里面的装潢跟设计风格更是高档次的级别。 不过,唯一有所区别的是,这家酒吧虽然挂名着酒吧的名号,但是内里却是乌烟瘴气,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不论的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妈还是正年轻的痞子小伙姑娘,而里面的人,分明都是一对对的,当然是男女的一对对。可以说,就连空气,也是污浊的。 酒吧昏暗的一个个角落沙发上,长相猥琐或者貌似端正的男人怀中各搂着一个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初秋的寒夜,有些居然只穿着薄薄的低领吊带背心还有低腰的超短裙,那白花花的丰满毫不掩饰的展露在男人的面前,男人托着她们的臀部上下探索,不时喝着交杯酒,大笑谈情。 叶笙歌无疑是这里的常客,他一走进酒吧,就有一个长腿柔腰的女人娇嗲的迎了上来,顺势扑倒在了他的怀里,“叶少,你有多久都没来看人家呢,可让人家好生想念呢?” 叶笙歌一阵大笑,顺势搂住了扑倒在他怀里的女人就往沙发走去,“媚,告诉我,是你想我了,还是你的身体想我了呢?” 媚一声娇啼,纤手轻佻的拂过叶笙歌的脸侧,“讨厌!”她嘴上如此说着,却把上身的丰满更紧的往叶笙歌的胸膛挤去。 千恋夏目瞪口呆的看着叶笙歌这个猥琐大叔居然不负责任的把她甩下了。 女人穿着紧身亮片短t,后背是一大块镂空,紧翘的臀部被包裹在窄窄的紧身裙中,从身后看去,她火红的ng长发在一片白皙的背部上晃荡,纤腰丰臀长颈,倒真是个绝色尤物。 千恋夏的心里一下子涌起小小的不舒服,就算人家是个美女,他也不该把她甩下啊。而且,他居然就在前一刻吻过她之后,下一刻转身去抱别的女人!!! 那边昏暗的沙发上,媚正将圆翘的臀部坐在叶笙歌的大腿上,她故意用自己身体的优势去挑逗他下身的敏感处,那肉光光的胸脯正挨在叶笙歌的胸膛上,她的手指不安分的在他的胸膛勾着小圈圈,然后转身拿起一杯红酒,火红的唇瓣轻啄一口红酒,媚扬着那艳丽的红唇,缓慢的靠近叶笙歌有型的唇瓣,正欲将红酒哺入叶笙歌的唇中。 千恋夏恨恨在吧台上坐下,看着那边的激情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她摆放在吧台上的双手也不知觉的紧握成拳。 当看到媚快将唇瓣凑近叶笙歌的唇时,千恋夏随手握住吧台上酒保给的一杯血腥玛丽,一口气不停的全部吞了下去。没看错,不是喝,确实是吞。 千恋夏此刻的情绪,已经到了不能用气愤形容的地步了。一口气喝完,她重重的把酒杯放回吧台上,再转头去看时,媚的唇已经离开了叶笙歌的唇边。而叶笙歌则是用永远邪痞的笑容对着媚。 千恋夏的心里突然有些发酸,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那个媚亲了他,而他没有拒绝。 她又是一扬手,把一大杯酒全部灌进喉咙里。 酒吧看着她夸张的喝酒动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禁笑了,“小姐,跟男朋友吵架拉!” 他用手肘撑在台面上,怪笑着对千恋夏道:“小姐,男朋友是要抢回来的,难道你现在看到你男朋友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不吃醋,你不嫉妒?” 情况却不如千恋夏所想的那样,叶笙歌在媚的唇凑上来的时候,头一偏,避开了她的唇,他的视线定格在吧台前的倩影身上,看着她端起一杯血腥玛丽仰首灌下喉咙的时候,眉心不禁皱成了‘川’字形。 没想到叶笙歌居然会躲开她的唇,媚惊讶的看着他不复往常的行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吧台上的女人姿势不雅的倚在台上,瘦削的背影,清纯的侧面。媚的眼神一下子集中在她的身上,敌意嫉妒不甘种种眼神全都发射在千恋夏的背后。就凭她这个ru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敢跟她争男人! “叶少,”媚不满的娇声,欲想把叶笙歌的视线移到她的身上来。身体微斜,险险的就要按照她预期的要求掉入她期待的怀抱。 叶笙歌的视线却陡然放大,不着痕迹的再次避过了媚的身体。 而吧台上的千恋夏,又是重重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后‘刷’的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脚步毫不迟疑的往他的方向而来。七彩绯靡的灯光下,她的身影有些踉跄,脸上漂浮的红晕是如此的诱人。不时有些经过的男人,感兴趣的望向她,然后上去搭讪。千恋夏却是没有理任何人,定定的朝着他的方向直直而来。 叶笙歌青山如雾的邪魅眼神感兴趣的望向她,不明白她究竟想干什么? 千恋夏走到他的面前,然后把眼神扫向摔倒在沙发另一侧的媚身上,醉眼轻挑,千恋夏跨出左脚,一脚踩在了他们前面的茶几上,她的手指大胆的勾住叶笙歌的下颌,轻佻的摸着他的面颊,大逆不道的话语脱口而出,“男人,要劈腿还是泡妞前先别忘记,你的女人还在这里。” 她恶霸似的抵近他的面颊,素手在他脸颊左面拍了拍,“你胆子不小,竟敢当着我的面泡女人!” 她似乎真的醉了,说话ng而胆大,“小心我让你ed!!” 四十章 醉后,试爱 叶笙歌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行为,饶是他多聪明,这会也被这个女人吓住了。 特别是听到千恋夏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叶笙歌顿时一个没形象的“噗”出来,他还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敢说让他ed,这女人是借了多大的胆子敢说一个男人ed? 媚不满的蹙眉,身子越发的挨近叶笙歌,娇斥:“叶少,这是哪里来的疯女人,你认识吗?” 不过媚的豆蔻红指甲即将抵近叶笙歌胸膛的时候,千恋夏已经不客气的伸出手去,‘啪’的一声就打掉了媚那不安分的爪子。 媚的怒火高高扬起来,棕色眼影下的妩媚丹凤眼凌厉的瞪向千恋夏,她冷冷起身,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就预备甩到千恋夏的脸上。 叶笙歌在半路不动声色的截住了她的手腕,挑眉睨她,眼神虽然温柔,却暗含了警告成分在里头。 媚不甘心的看着他的手掌掐住她的手腕,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只好忍住气。 他放手,媚不甘的侧过脸去。 舞台中央的脱衣女郎,正在表演性感而出位的动作,那凌乱在空中乱舞的长发,添加了狂放的劲头在里,直让周围的气氛变得火热。 这本就是一个奢靡yin乱的场所,沙发是猩红色的,酒液是猩红色的,墙面也是猩红色的,整个布局格调都显得如此的暧昧,如此的靡乱。 千恋夏的表情,纯情而妖冶,因为酒醉而晕红的脸蛋,勾勒出醉眼迷胧的性感。 叶笙歌懒洋洋的搭着腿,本来搭在身后沙发上的手臂,出其不意的向前伸去,他的手掌轻易的握住她的手心,一拉。 千恋夏措不及防的向他的怀抱跌去,他也不客气的抱了她一个满怀。 她的柔腰就掌握在他的手弯中,有少女的体香混合着酒液的味道丝丝入鼻,叶笙歌不禁凝了神去探测她脸上迷醉的表情。 千恋夏不满的“嗯”,了一声,当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脸时,不禁痴痴的傻笑,半眯着眸子看着他,“男人,要乖乖哦,要听话…..”,她像教导小孩子一样哄着他,叶笙歌不禁摇头失笑。 千恋夏此刻坐在叶笙歌的大腿上,看着身边正愤恨的看着她的媚,眯着眼睛嘟着嘴唇就开始嚷嚷,“坏女人,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你出去,难道你不知道在别人谈情说爱的时候,不能当电灯泡的吗,啊?” 千恋夏轻晃了下脑袋,又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媚,“你,现在立刻给我滚,一秒钟都不能耽误。” 见媚没动,千恋夏立即又大声喊了一句,“听到了没有?” 媚本来就心存怒气压抑着没发出来,现在被这个小丫头颇指气使,窝了一肚子火的她当场就站起身来准备还以颜色。 叶笙歌空闲的一只手在桌面上敲着节奏,复而转向媚,又拥紧了怀里的千恋夏,“媚,你先下去。” 他的声音轻轻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媚懂,这句话是命令,而不是商量。即使她再不甘,也只好恨恨瞪了千恋夏一眼,甩了长发起身离去。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叶笙歌晦暗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他的手指在底下,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她细嫩的大腿,如同跳跃的音符一下,他长指灵活的游走在她的大腿内侧,一点点向上拨动过去。 敏感的感受到了腿上的不适,千恋夏不由自主的移动了下身子,小脑袋里似乎思考了一下,粉唇咕哝出声,“刚才那个女人是干什么呢?” “她干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叶笙歌的嗓音有些性感的暗哑,吐气喘息都有些压抑。这个小丫头,难道不知道在男人的腿上,是不能随便动来动去的吗!! 他重重的喘息了一下,忽而把浓烈的男性气息喷在千恋夏的脸上,邪气四溢的脸俊脸上只有深邃的眸光灼灼而烧,“小恋恋,你赶走了我的女人,你预备怎么办呢?” 他肆意的拉开上衣的几粒钮扣,拉过千恋夏的手贴在胸膛上面。 手心下,是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一下下的,似乎撞击进她的心里,那么火热,那么,亟不可待。 千恋夏慌张的收回了手,迷蒙的抬起脸来的同时,他霸道的男性气息扑面而下,狂热而放肆的吻铺天盖地的落在了她的粉唇上面,即使喝醉了,她的吻技还是一样的青涩。叶笙歌一手穿插进她浓密的黑发里,固定住她的脑袋,他贪婪的吮吸着她蜜糖般滋润的唇瓣,舌尖攻城略地的在她的口中扫过,寻觅着她的丁香小舌。 千恋夏被动而笨拙的回应着他的吻,有理智清晰的在提醒着她不可以,但是她不知道他的吻是不是含了罂粟的成分,居然让她抗拒不了。 快结束这个窒息的吻的前刻,叶笙歌嘶哑着在她的唇角暧昧不清的吞吐,“你来代替她吧!” 四十一章 那些堕落的星光 灯光迷离,灯影错乱,同时错乱的还有身影,乃至人心。 他放开她,满意的看着她的粉唇被他吸允的近乎红肿,微微勾起好看的唇角看着她。 分不清他眼里的情绪是什么,他的手还揽在她的腰间,霸道而执着。 千恋夏的耳根被他的目光燃烧的红透,酒意越发的上涌,醉梦成片的场景里,有抹巨大的硕大从她的臀部中间硬硬了挤了进来。 她正对着他,感觉到不舒服后,迷迷糊糊的把手伸下去,然后,一把握住。 叶笙歌嘶哑的闷哼了一声,唇瓣启合着,看着她的目光也多了暗沉、迷乱跟情、欲。 千恋夏却还不知觉那是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上拼命的想把那东西移了开去,却屡屡不成功。 此刻她坐在他的腿上,身形上下起伏着,散乱的长发披在脑后,明明是如此没有章法的行为,明明知道她此刻不是他所想的那个样子,却让叶笙歌心内的欲、火大起。 低哑的嘶吼一声后,叶笙歌面色难过的突然握住她的皓腕,后掌用力,他生生的把她硬挤入自己的怀抱,深深深深的拥紧。当她胸前的丰满抵上他敞开的胸膛时,叶笙歌手下的力道更大了,几乎像是要把她挤入自己的身体里,进而融入他的骨血当中。 还是没忍住,叶笙歌粗鲁的拉开千恋夏公主衫的上衣扣子,狼啃一样的吻在了她细腻的脖颈,继而一路向下,吻上了她一边丰满的白皙上。 千恋夏一声闷哼,感觉到了些许的痛楚,她的一边丰满上,他用力吸允的鲜红齿痕落在上面,显得突兀而醒目。 叶笙歌浓烈的喘息喷在她的胸前,低低喟叹,像是在隐忍,像是急不可耐,“小丫头,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别轻易点火。” 他双目灼灼的抬眸拾到她的面前,清润如夜的长眸漾着无尽的欲、望,“点了火,你就得负责到底!” 话音才落,他的头部又深埋入她的胸前,尽情啃噬,她仰着头,双目中是迷醉微乱,胸前的疼痛已经消失,酸酸麻麻的感觉遍布了她的呼吸,他的长腿压住她的下身,她小巧的臀部被抵在他的腹部。 她承受着他狂风暴雨一般的吻,只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寅乱。 他一直都处于领导者的优势,掌握着她的命运,让她轻易的在他的怀中哭泣,低诉无法自拔,她此刻的命运,就像ng上的帆船,飘飘荡荡的没有终点。 唇跟少女的肌肤接触着,叶笙歌的手也没闲着,从她蕾丝衬衣的下方伸进去,轻易的托住了她另一边的丰满,就要把bra给推上去。 恍惚一场春梦,如梦大醒,千恋夏喘息着一把握住他的手掌,着急的恳求,“不,不可以!” 他惊讶于她还有拒绝他的理智,慢慢松下手来,仍就以抱着她的姿势,却把她转过身去,让她的脑袋对着他的脸。 二楼是包厢,黑暗的走廊营造出深幽的气氛。 叶笙歌的呼吸萦绕在她的耳边,指着四面的沙发座给她看。“可不可以,你自己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这一望之下,脸上的绯红之色更添了。她跟叶笙歌坐的沙发座方位,比较隐僻,所以不易被人看到,再加上酒吧流转的光束射不到他们这边,所以即使真发生了什么,也并非有人看得见她们在干什么。但是四面沙发座上的就都不一样了。他们处在明处,不仅有那么多人看着,而且他们的行为胆大的让她几乎目瞪口呆。 有人激烈的拥吻着,女人上身的衣服已经褪到了腰间,性感的bra也被推起,露出雪白的高耸来;还有的直接就在沙发上真刀真枪的上阵….. 明晃晃流光溢彩的灯色下,一幕幕绯靡的景色在她眼里,诡异而妖娆的惊人。 千恋夏虽醉,基本的道德伦理上却是没醉的,她颤着唇瓣哆嗦,“他们,他们怎么在这里?” 叶笙歌失笑,从后头吻住她的耳垂,“小丫头,你是有多纯洁呢?” 他的吻如一阵电流贯穿全身,千恋夏还在为他们自导自解,“楼上不是有包厢吗,他们大可以去包厢―” “嗤――”千恋夏还没说完,叶笙歌已经轻笑着打断了她,从左边的耳垂吻到右边的耳垂,“他们是为了追求刺激,包厢,呵呵,那玩意在他们眼里就是假正经。” 千恋夏的全身都酥软了,却还在坚持着锲而不舍,“就算是包厢,我也不,不….”。 叶笙歌的吻延伸到她的耳颈上,一点点细细的tian舐,“刚才的媚你看到了没有,想知道她是谁吗,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你不是从刚才就很好奇。”他的手指一点点刮莎着她的手心,千恋夏在他一系列的缠绵攻击下,身上的气力已无,怎么还可能回答他的任何问题,加上酒意冲上了头脑而来,她顿时瘫软倒了他的怀里。 叶笙歌却并不想放过她,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穿插进她的五指中间,抬起她的手指着前面沙发座上一对男女中间的女人对她说:“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吗?” “是、是什么?”千恋夏有气无力的应道,额上的金星开始乱冒。 他的手不安分的继而伸进她的衣衫下摆,在她滑腻如羊脂膏玉的肚皮上打转,“那个女人,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的独生女,今年二十五岁,有个未婚夫,”他淡淡的诉说着那个女人的状况,千恋夏却听得暗暗心惊,不明所以。 完了他还带上一句,“听起来条件还不错,不过忘了告诉你,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这个红灯区身价第二的女王。” 千恋夏咽了咽口水,“女王,女王是什么意思?” 叶笙歌的眼神不知飘落在了哪一处,声音仍是淡淡,“女王的意思就是,在男人堆里,很吃的开,每天有很多个男人等着点她,” 千恋夏惊讶的捂住了唇,“既然她家条件那么好,她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呢?” 听到这话,叶笙歌只是更拥紧了她,把鼻息尽数招呼在她的脖颈处,“那你也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喜欢承认自己是的身份呢,为什么你会说你活的很不快乐呢?” 他的话字字句句中了她的要害,千恋夏开始沉默,叶笙歌把她反转过来,指腹划上了她如蝶翼的睫毛扇,“这就是原因。每个人都有纾解自己痛苦的方式,她们也一样。”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的放在了她的腰带上。 “那个,那个,媚呢?”千恋夏小心翼翼的问。 “也一样,她是红灯区身价第一的女神,但是,她的身家背景同样富裕。” 他的手指搭在她的腰带上,正用一根手指温柔的向下而去。因为千恋夏今天穿的是利落的牛仔裤,他的行动明显不方便。 他的手指还在恶作剧的往下,千恋夏刚才被他折磨的近乎发疯,现在几乎是想也未想就拽住了他的手,制止住他前进的手指。可是不制止住不行,制止住倒不是良策。 他居然改变了路径跟工具,她的衣领还大敞着,他就这样方便的凑上来,再次吻住了她芳香馥郁的丰满弧度。 就在千恋夏快要疯了的同时,叶笙歌突然皱眉止住了动作,身侧的手机在‘嗡嗡’的鸣着启示光,看到上面的陌生号码,叶笙歌沉思了一会后已经果断的接起。 那边的说话在继续,而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过,只是眼角眉梢的阴郁多了一分,直到电话结束,他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恩,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的他居然莫名其妙的对千恋夏说了一句话,他说,“没看出来,你魅力真大!” 四十二章 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千恋夏站在自家的别墅外,晕晕沉沉的脑袋被夜风一吹,酒意顿时清醒了不少。 有寒凉的冷风灌入领口,她忍不住缩紧了领子,才想到刚才这里曾被他打开,千恋夏的脸居然不争气的红了。 刚才接了个电话之后,他就说让她先回家,还细心的替她打了车,于是他跟她在搞了一场暧昧之后,就回来了。不过幸好他还记得替她打车,因为她悲哀的发现她的包包早随着他的那辆迈巴赫沉入江底了。 已经过了十点,冷风呼吁着初秋的夜,寂静而冷清的诡异。她抬头的同时心下就是一惊,整栋别墅的灯全都是亮着的,从远处望去璀璨而明亮,但是她的心跳已经慌乱了。 暗自提醒自己要镇定,她站在别墅门口,扶着胸口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郭嫂,看到她的时候脸上几乎是喜极而泣,拉过千恋夏的手就把她扶进门来。“小姐,你去哪里了,先生太太都担心死了。” 客厅的灯光明亮着,她的脸上居然闪过狼狈的色彩,像是在外面偷情被父母抓住一样的尴尬。“郭嫂,我先去楼上了,千万别惊动他们!”轻轻推开郭嫂热情的手,千恋夏不自然的落下一句话就落荒而逃的往楼梯跑去。 只是才走到楼梯口,楼梯上面就传来了脚步声,‘蹬蹬蹬’的嗑在了她的心里,她明亮而慌乱的眼神匆匆而去,却撞进他平静无波的碧眸里。她欲迈上楼梯的脚步就顿在了那边,“尚轩、哥哥,”她字字顿顿的启口。(..info好看的小说) 司徒尚轩高大的影子落在十几级上面的楼梯上,高贵的如同神般的男人,金色的发丝如被罩上了一层阴影,有落寞埋伏在里头。他一步步的跨在楼梯梯阶上,一步步朝她走来,直到走到她的面前。 千恋夏不安而愧疚的低下头看着脚下光滑的木地板,他亦是低下头,凝视着近在眼前的她,“我在学校外面等了你很久,你始终都没出来,于是我跑到你教室里去找你,结果发现你不在,我以为你回家了,结果郭嫂告诉我,你没有回家。” 他的声音始终轻轻淡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千恋夏却难过的抓紧了衣服的下摆。 “我打你手机,一开始是没有人接听,最后是关机了。” “手机掉了,”千恋夏小声的回答。他的语句稀松而平常,听不出任何的起伏情绪,生气抑或不开心,但是他如同陈诉句般的话语打在千恋夏的心尖上,便如同一条条罪状,在控制着他对她的不满。似乎是为了澄清她这一晚上的事情,她又有意无意的补了句,“今天跟同学一起出去玩,在路上的时候掉了。” “是吗?”唇瓣微微拨动,他深海般不可测的碧绿眸子静静看她,仍然是没有起伏的声线。 千恋夏一咬牙,闭着眼睛肯定,“是”。 “没事就好,”他又是没有情绪的应道,坚毅的下巴越发的深刻了。 抬手,他的大掌温柔的抚上她的发顶,好闻的茶香味气息一下子扑面而来,他薄如蝉翼的吻,轻飘飘的落在了她的发顶,只一碰,便离开。“以后再也,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早点睡觉吧!”他的长腿越过她的面前,朝门口走去。 千恋夏的心如同被针扎了一下,有点麻,有点痛,他那么无奈的声音还在她的脑海中回荡,他说――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对她说一句狠话,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质问她去了哪里,只是用那么平淡的语气说着对她的关心。 她突然回过身来就想喊住他,只是,所有的话堆积在喉咙口,却是怎么也出不了口,不上不下的卡的她难受。 她看着他修长的身影在身后划出落寞的轨迹,他的白休闲服依然那么绝世脱尘,他的背影依然那么挺直,他金黄色的发丝在空中舞动,那个高贵清雅的男子,终于消失在了门口,千恋夏却觉得无法动弹,心里很难受。她是不是,伤害到他了? 郭嫂也是叹息着看着司徒尚轩离开,话语中有着微微的质怨,“小姐,你怎么都不把司徒少爷留住呢?你不知道他今天没找到你,他有多着急,我是亲眼看着他神色慌张的冲进别墅来的,他甚至连车门都没关,当知道你没有回家的时候,他又立即开了车出去找你。他在外面找了你整整两个小时,还是没找到你,他没有办法,只好在这里等你回来。他怕你出事,小姐,你知道吗?司徒少爷他有多担心,可是小姐你连电话都没有接,就算小姐你的手机丢了,至少也该打个电话回来报个平安啊!” 千恋夏默默的听着郭嫂的字字句句重要害的数落,头更是垂了下去,她怎么突然觉得,木地板的光亮,也反射的那么厉害。 郭嫂似乎意识到她多话了,只好叹了口气道:“早点去睡吧小姐!” 她看着郭嫂的身影也消失,心里更是堵的难受。她只顾着她自己的心情,只顾着自己的开心,但是却忘了,有人在担心着她。她――让那么多人都讨厌了吗? 常客都知道,本市大大小小的夜店,当属‘夜’的‘观光率’榜上有名。今夜的天依然照旧如昨日,霓虹的招牌依然在夺目闪亮,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夜’已不是昨天的夜,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标志,而招牌已经被砸的面目全非。 店里没有客人,桌椅都被砸的稀巴烂,真皮沙发椅沙发座都被刀割出一条条口子,吧台上的酒液洒满了台面,地面上全是酒瓶酒杯的碎末跟分不清颜色的酒液,就连墙上的字画跟墙纸,都被剥了下来,无情的撕碎。整个场景触目惊心,混乱的无以复加。 ‘滴―’,又是一滴酒液流淌着滴下台面,经理保安服务员都一脸惊恐的站在勉强还算干净的过道上,提醒吊担着自己的小命。 场面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不是每个昨天都是明天,不是每个明天,都有以后。 叶笙歌从夜色里缓缓走来,青山般悠远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只有桃花眸里孕育着暗沉的暴风雨,“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他口气森严的问,无形的气势顿时爆发而来。 经理哆哆嗦嗦的站出来回答,“老板,我也不知道啊,他们一群人一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砸店里的东西,我们连阻止都来不及啊,甚至他们还打伤了我们的保安,” “他们走的时候只说了那句话吗?”叶笙歌低低的问。 “老板,我清清楚楚听到的,他们说,让我告诉你,如果以后再敢跟千恋夏有来往的话,我们就不用妄想继续开下去了,他们会天天来找我们的麻烦。”他其实很想多嘴的问千恋夏是谁,但是本来就没那个胆,看到老板臭臭的脸色,就更没那个胆了。 “那么你们,又是干什么吃的,任意让他们砸吗?毫无反击之力,甚至连还手,都没有?”他的声音很轻,幽幽飘散在风里,却让他们感到无形的压力,保安们刚才就受了惊吓了,有个居然不争气的晕过去了。 叶笙歌听着这片人的惊呼声,只是淡淡的扫过那个地上的身影,然后落下一句话。“今天在这里的人,全部开除!”他再也不看一眼,迈步朝门外走去。 身后的经理大呼道:“老板,连我也要开除吗?” 叶笙歌连回过头来都没有,声音无情的残酷,“没有例外!” 四十三章 阴谋浮现 谁在破梦钟声中,渡来了那一方温暖,从此,这个世界,因谁的存在而开始美丽。 夜色如镶了墨玉般,漆黑的望不到星空的足迹。山脚下的别墅,宁静的像是午夜到点后的梦魇。 叶笙歌的墨黑长发被风高高吹扬,在漆黑夜色里,他眼里的情绪,望不见,看不到,深不可测。 窗帘的身影在窗口飘漫,他的眉头轻皱,抬眼看到别墅的灯光居然是大亮着的,而窗户,俨然呈半开状态。有风轻入,吹动窗内的平静,女子齐腰的长发微微翻动,显出窈窕纤瘦的身影来,他的眼神,顿时暗了一分。 他大跨步走入别墅,当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却停止在了那里。看到背对着他的女子,他突然间不知道他刚才究竟想干什么? 有着齐腰长发的女子听到脚步声,惊喜的转过头来,丰腻的鹅蛋脸上皆是喜色,身前一个恍惚,女子已经冲进了他的怀抱里,水汪汪的大眼仰头锁定住他的脸,“笙,我好想你,好想好想。”女子没有撒娇,只是诉说着自己浓浓的情意。 叶笙歌僵硬着,任由她抱着,只不过脸上的神色却有些暗沉,“子姬,你怎么会有我别墅的钥匙?”他的口气,是询问式的,很严肃。 宫子姬惊异的看着他,脸上有些不自然:“笙,你不是说这个别墅是买给我的吗,只要我想来就可以不是吗,钥匙也是你给我的啊。” 她牵强的笑着,以为她又哪里惹他不开心了,顿时又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身,声音有些颤抖,“笙,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让你不开心了,我改,我改还不成吗,你别生我的气,别不喜欢我——” 他这是怎么了?叶笙歌合上眸子,好好的整理了一遍自己的情绪。 睁开眼睛时,他又恢复了从前的那个温润面容却又邪魅气质的男人,反搂住宫子姬的腰身,叶笙歌的嘴角有些残忍的邪恶,“想要让我喜欢你,就要看你表现了。” 光影交叠的玉瓷地面,她的手指带有诱惑色彩的勾住他的皮带,纤指一挑,皮带又一声响回到原位,她扬眉,眉梢唇角尽是自信,“笙,你会对我满意的,就凭,你需要我,而再也没有人,比我对你更有用。” 她的手指,缓缓的在皮带上移动,然后,一点点探入他下面,“不管是这里,”她的手指又慢慢的上移到他的胸前,刚好点住他心口的方向,“还是,这里。” 叶笙歌的呼吸登时急促,眸光暗沉,刚才在红灯区,千恋夏已经成功挑起了他的欲、望,但是他却没有好好纾解,现在,他已经忍不住。 叶笙歌的唇角斜挑,入鬓的长眉似也偏生了一抹邪气,在宫子姬惊喜的惊叫声中,他慕的弯身横抱起她,大踏步的朝二楼楼梯走去。 踢开房间门,他粗鲁的把她扔倒在了柔软的床中,一个翻身,便压了上去,粗暴的扯烂了她的衣服。 身后的房门的大开着,正好见证着他的冠冕堂皇。纯黑色的天鹅绒窗帘只拉开一点点的缝隙,透窗便是满幕满幕的夜空。 他压抑的粗喘,她迷人的吟哦声,他起伏的身形,她雪白的胴体,汇成了这一室引人遐想的交织曲。 只不过今夜没有星星,或许星星也是因为害羞,才会躲在云层,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终于,这幕乐曲潮涨潮落,在一ng头猛烈的打来之后,一切平息在了原点。 他裸着上身,坐在床头抽上一根烟,身后的葇夷伸来,打火机的光亮点燃下端。 他深吸一口,然后又转身把烟雾吞吐在宫子姬红潮仍在的白皙鹅蛋脸上,“说吧,龙泽野那边什么情况?” 宫子姬用手肘撑着脑袋,静静看她,红唇却勾出嘲讽的弧度,“龙泽野看上了一个女人,就是上次的那个谭椰朵,但是老太爷只同意她进门当他的小妾,不同意她当上龙家的女主人,所以,这会,龙泽野正跟老太爷闹呢?” “老头子不答应,为什么?”他把烟夹在两指之间,看着火光点点灭灭。 “笑话,凭她那样子的女人,怎么可能进龙家呢?就是豪门贵族的千金大小姐,老太爷都不会同意,更别说她这个有不堪过去的女人了。” “龙家百年家训,龙家继承人的妻子必须是前朝部落的后人,本来最有资格的应该是前大臣的女儿,不过因为前朝大臣已亡,更别存在什么女儿了。所以,只有我的祖上的后人才有资格成为龙泽野的妻子。所以老太爷才选了我。”宫子姬说完,眸子里的颜色瞬时淡了一分,继而,又是眸光明亮。 “什么狗屁规矩!”叶笙歌不屑道。 “笙,”宫子姬抱住他的后背,轻笑,“龙家虽然财大势大,规矩必定比别人家多一分,而且百年来,这个规矩没有被破过,据说如果哪一代破了这个规矩,这个家族会从此没落,所以龙泽野想娶那个女人,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先不说龙老太爷那关不会过,就是龙家那么多家族成员,也是决不会给他过的。这个坎,他是注定迈步过去的。” “不过,他也不用迈过去了,因为有一个人,会比他更适合那个位置。”她的脸轻贴在他的后背上,没看到叶笙歌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蝶言蝶语:话说,其实这章很重要,是下面文的伏笔。溜走。。。。 四十四章 等一幕,天荒地老 书房,叶笙歌穿着沐浴过后宽大的浴袍,把身子的重心都窝在身后的真皮沙发椅上,手指一敲电脑的键盘,结束掉手边的视频通话,他疲累的揉了揉眉心,再次把身子扔进身后的沙发椅中。 黑色裎亮的书桌面跟窗外的夜色几乎快融成一体。宫子姬早在半个小时前离开,而手腕上的指针,已经稳稳的跳到了11点处。 书房门在他预期中被敲响,郝连沣仍旧一声黑衣黑裤从门外走入。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透明的晶莹光芒,亮的摄人眼,更衬得郝连沣的刚硬的脸部线条,比大理石还震慑人心。才走入书房内,没到书桌前半米处,郝连沣单膝跪地,一个躬首,“少主!” 叶笙歌轻抬了下眼,看到他的刹那,额上的疲劳已经一扫而光,温润的凤目精光必现,微抬了下手,“沣,起来再说。” 沣的脸上闪过犹豫之色,叶笙歌的表情已经开始有些不耐,沣低着头也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只好说道,“是,谢少主!” “都说了,你我之间不存在这些主仆关系,不用如此拘谨。” 身子轻轻滑开真皮沙发椅,叶笙歌的手指拨动在大腿上,“说吧!”,“是”沣起身,微微思索后没有表情的回答,“已经查出,派人砸‘夜’的幕后主使人是,本地龙兴帮手下的四当家龙四,该人心狠手辣,手段歹毒,因为手段卑鄙龌龊所以常为道上人所不齿,而砸‘夜’的正是他手下的一帮混混。” 郝连沣疑虑了一番后才提出自己的疑问,“只是不知道,我们向来与他们并无瓜葛,他们又怎么会与我们结仇,而且更重要的是,谁都不知道少主您是‘夜’的幕后老板,他们又哪里知道这个消息。” 叶笙歌的两指托着下颌,坚毅而白瓷的下巴颇有艺术特质,他的眼神像是飘忽的既远又近,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低低笑出声,“沣,我们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沣不明白,只好困惑道,“少主说的是?” 叶笙歌从沙发椅上起身,高大的身形顿时把天花板上炙热的水晶灯光都遮蔽了一半,“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幕后主使人另有其人吗?” “先不说龙四怎么知道我是‘夜’幕后老板这个消息,就凭我们跟龙兴帮无冤无仇,他们也不会傻的自动来跟我们结仇,再者,龙四是谁,不过是小小龙兴帮的一个四当家,就是要出马,也该是他老大才对!” 郝连沣看着前面那个把自己埋入窗边夜色中的男人,点头应道,“少主说的是,但是连我们都查不到的人,那那个人,危险系数太高了。” 叶笙歌似乎不想再说这个问题,转过身来看着郝连沣,眼神里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暖,“查出―她是谁了吗?” 郝连沣当然明白少主指的她是谁。当即弯腰道:“回少主,千恋夏,全球五十强千氏企业总裁千俊魇的千金。千俊魇膝下无子,所以据传言,千恋夏会是千氏的接班人。” “福布斯排行榜高居前位的千俊魇?”叶笙歌听完,眸子里也带了些许的惊讶。他早就知道她身份尊贵,家境优越,特别是晚上听她醉后无意间提起,他就感兴趣的特别找人查了查,没想到这一查,还真是被他查出了这个背后身份。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惊讶,这身份,已经不是一般的尊贵了。 全球五十强,该是多少人嫉恨向往啊。 郝连沣也很是惊讶,却不动声色的回答:“回少主,千真万确!”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叶笙歌微微惊讶后转瞬就平静下来。 郝连沣一躬首,面色有些为难的说:“少主,禀画小姐要求见您,已经等候多时了。” 听闻这个名字,叶笙歌的眼神凌厉的射了过来,直让郝连沣的心尖颤抖,稍顷,他才无奈道:“算了,让她进来吧!” “是,多谢少主!”郝连沣的面上闪过喜色,退出房门外又闪过一阵悲哀。 他站在窗口,低头看着山脚下的景色,夜色迷离,身后的高跟鞋声尖尖的刺入耳中,却并不突兀,相反,这阵高跟鞋声很舒服。 她直走进书房门,先是单膝跪地,朝他躬首,“少主,” 叶笙歌没搭理她,应该说是几乎没有动静。 女子抬起头来望向窗口的男子,有些委屈的质问:“少主,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她的面容有些病弱西施,肤色很苍白,似乎是终年累月不见阳光的缘故,巴掌大的美人瓜子脸上雕刻着一双大眼黑瞳,即使略显苍白,都不能否认,这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就像你在山谷中,无意间寻见的一朵坚韧的茉莉花。 叶笙歌还是不搭话,甚至连背影一如既往的挺拔。 叫禀画的女子终于忍不住了,声带哭泣,“告诉我,爱你,我错了吗?”她跪在地上,双膝朝他的方向又拖动了两步,他不说话,她就不起来。 “我说了,我可以不要名分,现在甚至是将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能像你身边的女人那样子爱你就够了,我就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成全我吗?还是因为――” 她的情绪几近崩溃,“因为,你是少主,而我,只是你从那些抢匪手里救回来的杀人工具,仅仅只是一个手下!” “禀画,” 叶笙歌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疲倦无奈,“你先起来!” “不,你不告诉我原因,我不起来!”禀画异常的坚持。 “要原因?”叶笙歌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深情的双眼,“你不要忘记,你仅仅是我的手下,我的杀人工具,你是我安放在敌人身边的奸细。所以,你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我现在想的是,怎么去讨好我的女人,怎么哄我的女人开心。那个女人,不会是你!” 他的声音冰冷的没有温度,一字一句如刀般割在禀画的心里,她的瞳孔一瞬间睁的老大,甚至都忘记了该有什么动作。 叶笙歌还在努力的思索,“不知道小丫头喜欢什么东西?” 他居然一副耐心求教的模样问她,“禀画,你是女人,应该很了解女人才对。那你知道一般18岁的女孩子都喜欢什么玩意吗?”叶笙歌几乎看都没看她,径直略过她走出门外。 “沣,明天给我找辆车,低调点,小丫头不喜欢张扬。” 身后的禀画,呆呆的忘记了所有的思想跟动作,良久良久,才有一滴泪,摇晃着从眼眶流下。 四十五章 铁血柔情 郝连沣苍白着脸色站在书房外,估计书房内的对话他已经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 叶笙歌本也不想瞒他,顺着郝连沣的视线望进书房内,禀画仍然呆呆的跪在地上,仿佛感觉不到双膝的冰冷,徒然无力的用双膝抵着地面,那头黑色的中长发,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叶笙歌安慰似的拍了下郝连沣的肩膀,郝连沣受宠若惊,连忙回过身来躬身礼首,叶笙歌见状只得叹口气,继而说道:“我知道你喜欢禀画,我一直知道!” 他认真的看着他,眸中升上了一丝温暖,“如果你喜欢她,想带她走,无论是天涯海角,我都不会反对。” 郝连沣低垂着头苦笑,“少主,你该知道的,她不喜欢我。” 高大的男人垂首,脸上的冰冷表情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不管再坚强的人,终归,他也只是个人而已,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乐。 郝连沣突然抬头直视叶笙歌的眼睛,双膝一软,这个男人居然直直的给叶笙歌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面上的声音,冷硬的几乎心酸。“少主,沣从来没求过你一件事,但是,少主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叶笙歌倒退一步,惊愕的看着这个跪在地板上的男人。明白他想说什么,叶笙歌沉声,几乎想也未想就一口拒绝。“沣,除了这个事情,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郝连沣跪在地上的腿向着叶笙歌的方向拖动一步,表情痛苦的问,喘息声几乎都有些压抑,“少主,禀画她这一生太苦了,她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少主,你有那么多的女人,难道就不能容忍一个禀画吗,你能花那么多天的时间跟心思去讨好一个小丫头,就不能认真看待能为你出生入死的禀画吗?”他问的句句铿锵,几乎都点到叶笙歌的穴道。 叶笙歌压抑住心里的情绪,呼出一口长气,走廊尽头的灯光幽暗的像是窗外的黑幕,可以轻易的吞噬人心。“沣,我以为你会明白的,我这样子做,都是为了她好。” 他背过身去,阴影里的面容看不清,往日磁性的嗓音有些微的暗哑,“你该知道的,在我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所以即使我有过那么多女人,即使我爱过那么多女人,但是却没能给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承诺。” “从走上这条路开始,脑袋就等于是放在了刀口下,随时都有亡命的危险。而我这种没有明天的人,注定是给不了任何人承诺的。” 他的手背在身后,不知是在提醒他自己还是提醒郝连沣,“如果生命中出现了一个你爱的女人,那也就是等于把你的弱点暴露在敌人的刀光下,” 他的眼里精光毕露,“我,不可能冒这个险!” “所以,趁早让她死了这份心,对她也好。” 郝连沣注视着眼前那个背对着他而立的男子,只觉得他的背影是那么宽阔,像是可以谈笑间扛起天地,但是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如此的寂寞。轻合上眼,把眼里所有的情绪全部压入腹中,郝连沣再也没有看一眼书房中跪着的禀画。 叶笙歌收起所有负面的情绪,一声爽朗的大笑之后,沉声吩咐郝连沣,“等下打个电话给少杰,让他在杨老爷子那边求个人面,在明晚七点到八点这个时间段,我要在三霞路一段全部放上烟花。” “告诉少杰,这个人情算我欠他的,改日再还。还有相关部门那边打点好,改天请陈局长吃个饭。” 郝连沣默记完,不解的看向身前的少主,“少主,这么大费周章的在三霞路地段放上烟花,所谓何义?” 叶笙歌静默不语,唇上静静开出璀璨花纹,“女孩子,应该都喜欢烟花吧?” 郝连沣紧皱眉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少主昂首朝前走去,离他越来越远。 或许连叶笙歌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起这话的时候,神情是那么的温柔。而这温柔,却像是一根尖刺一样刺入了郝连沣的心底深处。 难道少主又是为了那个――千恋夏? 他开始不懂,少主究竟的为了利用千恋夏身后的利益,还是仅仅只是因为她这个女人? 四十六章 追女前奏 漫漫的一宿长夜,有人伤心,有人难过,有人愧疚,有人,开始期待。或许,大自然也开始惊奇,人的生命,可以如此鲜活明朗而复杂。 翌日的傍晚,彩霞快落幕,千恋夏在流云冉冉的天幕里缓缓走出身后的教学大楼,只是她还没有走到校门口,叶笙歌的电话猛响不停,她不想接,真的不想接,不过在某个厚颜无耻的男人第二十个电话来临之后,千恋夏终于怒气冲冲的接起了电话,“你很闲吗,很空吗,很无聊吗,呼呼,大叔,我可告诉你,我很忙我――” “晚上七点,三霞路东方明珠塔楼,别迟到!”(这里的东方明珠纯属胡编乱造,跟乃们熟知的东方明珠无关哈)没等她说完话,叶笙歌已经果断的扔下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变态大叔,喂!!”千恋夏对着电话讲了n久,听着那边嘟嘟嘟的电话挂断声,只觉得火冒三丈。 有没有搞错,让她去她就去吗,他以为他谁吗,皇帝吗,他的命令她就必须听吗,她就是不去怎么样,他还能把她怎么滴。 千恋夏刚准备把手机放进包包里,似乎是听到了她心里的话语,信息声及时的传了过来。屏幕上只写着一条话语:“那晚的底片可都在我手里,来不来你自己掂量清楚!” 千恋夏几乎可以预见某个男人眸泛邪光,自信满满的看着手机屏幕,对她说着,‘小样,敢跟我斗!’。 千恋夏那个气啊那个火啊,噼里啪啦的在屏幕上乱按,终于指腹按上屏幕,然后把手机扔进包包里。 叶笙歌正把手搭在车窗外,信息铃声‘滴滴’响,指腹划拉开屏幕,两个字赫然其上:去死!!叶笙歌可以想象得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张牙舞爪,明明恨的一副牙痒痒却无可奈何的模样。.info 他爽朗大笑着把两指缝中的长烟扔出了车窗外,黑色的防弹玻璃窗一下子合上,阻绝了外面的人声。 晚上六点四十,一辆红色的宝马mini出现在三霞路东方明珠的塔楼下面,千恋夏熟练的驾驶着车开往地下停车场。泊好车后,她挎着包包出了车门。 白色的荷叶蕾丝长袖连身裙,外罩纯色系的针织披肩,白嫩的长腿下是一双黑色木耳长靴,一副甜美打扮出现在夜色漆黑的深夜里,显得清丽出尘。 东方明珠塔楼建立在三霞路的中心,频临江河,迎面就是一阵海风的气息,倒显得塔楼的几千盏灯光格外醒目,像是伫立在大海之中。 风不甚温柔的刮起她的发梢,调皮的在脸颊上舞动,跳出音符的格调,千恋夏无所谓的把长发撩至而后,提步往塔楼上走去。 坡跟长靴踏在铁质阶梯上面,回荡出一圈圈的裎亮音符。 千恋夏忍住气,一步步踏在阶梯上,他等会最好给她一个理由,一个她必须出来的理由!! 她今天是跟家里撒谎,说是晚上要去同学家,并且保证一定在12点回家,才光明正大的开着车出来的,否则,哪有那么容易出来。 越靠近塔楼上,风吹拂的就更是凌厉,虽然说现在是初秋,寒意暂时还未逼近,但是靠近海面,周身的温度明显比刚才冷了几分,更何况是在塔楼上。 千恋夏鼻头赌气的皱了下,继续往塔楼上走去。只是沿途让她比较奇怪的是,她居然连一个人都没看到,而按照往常东方明珠塔楼来说,这个时间段,应该是人流爆满才对,就算不是爆满,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没人啊? 这个疑惑还来不及自问自答,顶端的身影已经渐渐逼近,塔楼本就呈四角阶梯形状,此刻,咧咧冷风与海风的扑面下,有穿着黑色休闲外套笔挺长裤的男子靠在塔楼的围栏上,他侧对着她,黑色的发丝全部被风拂向脑后,在灯光甚是明亮的阴影里,他的侧面闪过孤寂的光芒,他青山含黛的温润长眸正静静凝望远方,没有锐气,没有邪魅,如同黑夜里脱尘的仙人般。置身黑暗,却光明的耀眼。 千恋夏在还有五级阶梯处停住脚步看他,这个表情的叶笙歌,是她不熟悉的,从来不被她熟悉的,而她的影像中,他从未如此孤寂,孤寂的让人心疼。 四十七章 乱花渐欲,迷了谁的眼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站在围栏边的男人回过头来,待看到是她时,嘴角习惯性的扬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千恋夏的表情一僵,适才心底深处微微的心疼情绪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心疼这个男人,她的脑子不会是秀逗了吧! 叶笙歌迈步朝她的方向走来,额前的碎玉黑发在风中轻摇,塔顶明亮的灯光在他的发顶晕染出一圈圈涟漪,他在最上面一级的阶梯站定,绅士的朝她伸出手,带了调侃的语气,“美丽的小姐,鄙人是否有此荣幸,与小姐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呢?” 她看着他的眼睛,自信满满的眼神中是小人得志的光芒,千恋夏哼了一声,上前两步,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中。 他的嘴角一翘,只用了微不足道的力量就把她牵了过来。 夜风微凉,星辰如幕,海风的气息和着他身上惑人的男性气息潮湿的吹入千恋夏的耳鼻,千恋夏的心尖不禁一颤。想到了昨晚在红灯区的暧昧,她有些烦躁的拂了拂鬓发,“大叔,有话快说,你找我来不会是为了欣赏这里的夜色吧,那我想,大可不必!” 她趴在栏杆上,右转过身子侧对着他去看远处的海面。(..info) 叶笙歌凑近了她的脸颊笑,把下巴搁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不容置疑的扳过她的身体面对着塔楼下的三霞路面,他另一只手则是快速的按下了手机号码,温醇的嗓音对着那边说道,“可以了。” 千恋夏望着塔楼下的三霞路面,只见平时人流人往的三霞路面今天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空荡荡的三霞路面,突然联想到了她所在的东方明珠今天也是一个人也没有。 不禁慢半怕动作的迟疑的回过神来盯着面前的男人,手指仍指着底下的三霞路面,“怎么,今天怎么,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 叶笙歌看着她张大嘴巴的可爱动作,有些失笑的再次扳过她的身体面对着底下的整个三霞路。 忽然所有的路灯全部都灭了下来,他们头顶上的灯光也全部熄灭。 千恋夏惊慌失措的仰头看去,放在身侧冰冷的手掌却被叶笙歌坚定的握住,叶笙歌磁性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温暖,告诉她:“别害怕!” “砰砰砰!!”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头顶上有炫目的礼花砰然绽开,瞬间点燃了整个漆黑的星空,随之而来的又是连续不断的‘砰砰’声,千恋夏惊喜的抬头望去,只见整个三霞路道边,全都放满了一个个烟花,一个紧挨着一个,蔓延着伸开整条三霞路,然后前赴后继的在天空中绽放开璀璨的烟花花海。(..info)就连塔楼的四周,都被放满了烟花。 那么美那么美的烟花,如同那么美那么美的梦境,在天空中交织出堪比七彩霞光的梦魇。 千恋夏的嘴巴久久的没有合上,痴傻的看着这一连串的惊喜,甚至忘记了该有的动作。 叶笙歌低笑,大掌在她的眼前左右摇晃,温润的长眸闪亮如天际的星,“小丫头,傻了吗?”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的在她滑嫩的脸蛋上一啜,“诶诶,烟花真的有这么好看吗,难道还能比上站在你身边的男人好看?”他的话语明明的吃醋意味的,口气却带着淡淡笑意。 千恋夏缓缓转过身来看他,比划着天际盛开的烟花,手舞足蹈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呆呆的有些让他哭笑不得。“大叔,你别告诉我,你,” 她似乎说话都不流利了,“三霞路这地方可是规,你别告诉我,在这里放烟花,是你,你的杰作?” 她此时就跟得了口吃一样,叶笙歌忍不住爽朗大笑开,笑声足以融化夜晚的黑,“小丫头,我没想到看个烟花居然能让你这么激动,早知道如此,应该早点就带你来看的!” 听他说完,千恋夏又是大张着嘴唇傻傻的看着他。 烟花还在持续不断的在天空中盛开,像是要轰开整个天际般热烈,热烈的像是在预祝某些爱情的诞生。 他看着她如同精灵般的身形,那么瘦弱的身体,脸上呆滞的可爱的表情,就那样伸开手去,从背后把她拥在怀里。 她的身上没有他认识的那些女人的香水气息,清爽干净的少女体香飘进他的鼻中,叶笙歌眷恋着又抱紧了一分,唇瓣落在她的发顶,他呢喃道:“烟花,好看吗?” 千恋夏被他抱在怀里,却没有如同以往那样挣扎。 寂静夜空中绽放的美,差点晃花了她的眼,“很美,”她叹息着说出两个字。 “你喜欢吗?”他又接着问道。 “喜欢,”千恋夏顿了下,还是说道:“大叔,为什么要带我来看烟花?” 叶笙歌的脸庞从她的颈窝处移开,转向了她的脸,他的手霸道的从她的黑发中穿过,将她的小脑袋转过来。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眸,温润的像要滴出水来,第一次,他在她的面前脱去了以往的邪气,那么温润清远。 他的唇慢慢的抵近她娇嫩的红唇,蛊惑一般的在她的唇角吞吐,“小丫头,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在他的尾音落下时,他的唇,霸道的含住了她娇嫩的红唇。 塔楼的四周,满天璀璨的烟花仍在燃烧着最后的生命。 他从身后半拥着她,站在塔楼的围栏,在他们紧贴唇瓣的侧面,漆黑夜空中又是一束烟火绽放。 映衬着他的侧面,刚毅,她的侧面,皎洁美丽。 整片三霞路段,那一树的流萤灯火,究竟是乱花渐欲,迷乱了谁的眼? 而从今后,又有多少个关于今夜的版本,会在市面流传? 四十八章 相约兰色 不可否认国内娱记的行动效率那是相当的高,关于昨晚七点到八点一个小时内,三霞路地段燃放的大片烟火。 在昨晚免费为观众献上了一幕视觉盛宴后,今早七点的早报又服务周到的为观众解释了这一幕烧钱美景。 据有关部门说明,则是昨晚晚上三霞路地段维修中,所以不支持车辆人流通行;而据某些小道消息反应,则是某位不知名富豪为了讨心爱的女子欢心,而动用了政府资源,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大肆烧钱,不禁让闻者纷纷惊叹。 西周周幽王为了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难道现代也有此女子吗? 所以瞬时间,那名不知名富豪倒不成为了大家关注的对象,那名让富豪不惜花费重金讨其欢心的女子,倒成为了众多人纷纷猜测的对象。 司徒尚轩是早上七点的飞机,头等舱内,身边只有陪自己来到中国的助理。他原意是想在中国呆一个月,好好陪陪千恋夏。只不过家族的产业基本都在国外,不涉及中国。就他离开的这几天,等着他处理的事情多不胜数。无奈之下,他只有回去。 他身上的光芒太过耀眼,过往的空姐走过,都忍不住朝他多看两眼,助理拿着一份早上刚出炉的报纸,纠结着该不该给他的顶头上司看。 司徒尚轩的薄唇轻扬,没有情绪的声音平淡如水,“既然想给我,那就拿来吧!” 助理犹豫着,但是仍是惧怕他身上的气势,只好慢吞吞的交给他。(..info) 上头写着一行醒目的标题,‘不知名富豪为博佳人一笑,三霞路大肆点燃烟火!’司徒尚轩碧绿色的眸子在扫到报纸上那张唯一的图片时,眸中有阴沉的暗流涌过,他的手指捏着那张图片的地方,转瞬,图片在他的掌中化为碎片。 助理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上司的发落。 司徒尚轩不动声色的看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让助理差一点吓弯了腿,“去市场上把这些报纸全部收购回来,还有,报社那边记得打个招呼,问清楚有没有底片,告诉他们主编,若是再看到这些报纸或者照片在我眼皮底下出现,我不需要他关门大吉,只要把他脑袋准备好!” 他的声音最后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森寒,助理的额上一滴大大的汗滑下,暗叹他的小心肝的同时,连连称是的忙着去办事了。 司徒尚轩的长指掏出手机,熟稔的按下一那个号码键。 灯火姗澜,流光绚烂,夜色隔了一个白天而来,那些关于美的字眼,此刻全流淌在流金泛滥,霓虹醒目的大城市里。 ‘兰色’,高级俱乐部,建立在寸土寸金的地段上,俱乐部的门牌早就因,曾来过一干大明星,**子弟,豪门子弟,而打响。它的前身是单身俱乐部,不过后来因会员众多,门牌颇响,为人熟知后,而成为今天的‘兰色’。 千恋夏陪着自己打小要好的好友而来,出示了贵宾卡后,两人双双走进‘兰色’,继而走进预先定好的包厢。 倪憬涵的母亲是她母亲在晚宴上认识的朋友,两人相见如故,最后成为了知己之交。所以从小,她跟着母亲出入倪家,也就渐渐跟倪憬涵混在了一块,两人从国小到国中都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只不过前年,倪憬涵去了纽约深造,这一见面,也就是在差不多两年后的今天了。 两人走进了包厢后,就勾肩搭背的说说笑笑,倪憬涵更是把包包直接丢在了沙发中,顺带着把脚上那双十厘米高的鞋子‘刷刷’两下踢掉,然后惬意的扑入沙发中,“哇哦,脱了这该死的鞋子,好舒服哇!”她又接着原沙发翻了个身。 “我说,法律系的高材生,倪家的大小姐,淑女啊淑女,千万保持您的淑女风度哇!”千恋夏忍不住咂了咂嘴,在她的那张沙发边缘坐了下来。 倪憬涵的脑袋正好对着她的腿,不客气的就把下巴磕在千恋夏的腿上,“我说千大小姐,听说你泡男人的记录创了有史水平的新高啊,这不,我今天在飞机上看到的,” 倪憬涵随手把一份报纸丢给她,朝她挤眉弄眼,“场面真是轰轰烈烈啊,怎么样,给姐姐说说,实战经验如何?” 千恋夏满不在乎的接过报纸,当看到报纸上的新闻时,她的眼神都立刻变化了,那天晚上他的那句话还在她脑海中来回徘徊,他说:“我想你,留在我身边。” 回去之后千恋夏就一直想着他的这句话睡不着觉。 明话看来,这算什么意思,既不是表白,又不算是他对她有好感,只说我想你留在我身边。那这又算什么?千大小姐平生超级讨厌的一个大叔男人,突然之间用了一场烟火来迷惑住了她的心,而且莫明其妙的留下这句话。她只觉得,更烦躁了。 倪憬涵还在一边添油加醋,美丽的双眸冒着贼光,“快给我说说,那个男人长的怎么样,家住哪里,身材三围腰围咋滴咋滴。某不知名富豪烽火戏诸侯博心爱女子一笑啊,想想都激动!” 她双眸放光的托着下巴想,见某女还是无动于衷,不客气的推了她一把,“快点,别想蒙混过关。我俩都啥关系了,差点就穿同一条开裆裤长大了,你今儿个给姐姐说了,改明儿姐男人就你男人了哈!” 千恋夏被她的话一口口水呛到,不自在的看着身边的女人,黑线滑下,“真该让外面的人看看,倪家温柔大方的倪大小姐究竟是多大方彪悍的女人,大方到连男人都能与好友与共!” 她看着好友,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我跟他是在酒吧认识的,我急需摆脱林烨,而他恰好出现,于是用他当了挡箭牌,之后我本来以为我跟他应该再也没有交集,结果没想到,他却一而在,再而三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千恋夏说到这边有些恨的牙痒痒,“如果你真的要我给他一个总评的话,我就告诉你,” 千恋夏几乎想也未想,脱口而出,“他是一个无耻,猥琐,自恋自大,像个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的变态大叔,成天用那张桃花脸欺压人民群众,你认为他是一个翩翩君子,其实他就是一个无赖,无耻的无药可救的无赖!自以为会玩ng漫的手段,就妄想勾引无知少女,老脸皮老厚的大叔一个!哼!”千恋夏盯着前面还未关上的包厢门缝,恨恨出声。 倪憬涵大张着嘴唇,几乎都无法合拢了,过了良久她才幽幽出声,“粥粥,这是我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的对一个男人最长,最长的评价了。”虽然这评价不咋好。 千恋夏不自然的轻咳两声,“有吗?这应该是我有史以来最一个男人最差,最烂的评价了。” 她骂完,那个舒服,那个爽快啊。每次把那个腹黑大叔骂一顿,她的心里,就那个得意的爽啊! 倪憬涵贼样的凑近她的脸颊,睨着她眉梢眼角的笑意,“我看你嘴里的这个变态大叔,有戏,很有戏,早晚能把我们家粥粥拐带回老窝。” 千恋夏本想反驳,却在看到包厢门口瞬间走过的那个男人背影时,愣在了当场。不顾好友还在场,千恋夏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憬涵,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如果她没有看错,刚才那个模糊的男人身影,就是,变态大叔! 四十九章 偷听 知道亚当跟夏娃在伊甸园偷吃禁果,产生人类,从而分成男人跟女人两类格局的时候,给了男人一个什么好处吗?那就是按照客观原理来说,男人的腿永远比女人长。 千恋夏追出包厢门口的时候,叶笙歌那个一面模糊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气的千恋夏愤愤跺了下脚。 走那么快干嘛,是跑着去哪投胎吗?不过她非常好奇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走廊上的灯光总是那么晦暗,每个包厢的门口都带着模糊的影子,千恋夏突然对他的行踪来了兴趣,小心翼翼的贴着墙面走,然后,一个个包厢的探视过去。 凡是来‘兰色‘的人都是身份的象征,所以客人们一般都不会以为‘兰色’会出现偷窥狂什么人,是以,包厢们虽然都是关上的,但是并未上锁。所以,千恋夏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一个个包厢,往里头探去,但是却都没有看到叶笙歌的身影。 她不死心的又开了一个包厢们的门把,只不过一探头望去,吓的千恋夏立刻把脑袋从里头退了出来。直到关上门的时候她还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脸色绯红。 里面,居然在上演一幕激情戏码,太刺激了。 那变态大叔究竟去哪了,千恋夏蹙了蹙眉头,脚步刚经过最后一个包厢的门口,一个服务生刚从包厢内退出来,合上门的刹那,她似乎听见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有着男性的低哑雄厚,更有专属于某个男人的磁性淡漠。是,那个变态大叔! 待服务生离去后,千恋夏便偷偷摸摸的溜到门口,眼见包厢四周没人,这才轻轻的拧开门把手,透过一条狭长的门缝往里看去。 她猫着腰那个累啊,活像做贼似的,千恋夏不禁埋怨这个俱乐部的设计人干吗要把包厢的隔音设置的那么密不透风。简直,累煞她也。 包厢里的灯光很是昏暗,波斯地毯上有着几双男人的脚,再往上去,则是钢钻的透明茶几上摆放的高脚酒杯跟红酒瓶,她看到了沙发上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还有两个有着贵气衣着的男人,只不过一个淡定从容一个稍显稚嫩,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端着高脚杯优雅从容的靠在后沙发上的叶笙歌。 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叼着烟砸吧着嘴开口,“叶少爷,不是鄙某人多话,昨天要不是看在了杨公子的面子上,这个忙,您就是有心,我也是无能为力啊!”他说完,胖胖的手正欲点燃厚唇中的烟。 叶笙歌接过杨少杰替过来的打火机,替他点上。 明明是谦卑的话语,笑得却一派优雅从容,“笙歌自知能力有限,若不是陈局长肯抽空帮忙,现在又哪里轮的到我们同桌聊天呢。不过能和陈局长聚在一起,那就是缘分。我资历尚浅,往后需要帮忙之处还望陈局长多多点拨才是。” 叶笙歌不动声色的把一张银票放进陈局长的手心里。 陈局长看着杨少杰亲自帮叶笙歌递过打火机,心下已是大震,接过支票顺势收进随身包包里,望着叶笙歌的眼神已经多了份谄媚。“哪里哪里,日后叶少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就行!” 叶笙歌客气的回礼,扬了扬手中的酒杯,“那就多谢陈局长了,笙歌感激不尽!” 其它几人也站起来,纷纷碰杯。 叶笙歌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拨通了号码交代了几句话后挂断。 “几位今天可要尽兴,美女已经在路上等候,可别先醉了,扫了美女的雅兴!” “哈哈哈,叶少真风趣,”另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被叶笙歌稍显幽默的话语惊到,立刻哈哈大笑。 众人喝酒笑话逗趣,倒是不显无聊,稍顷,坐在角落里一直默默无闻的贵气男子突然出声道:“叶少,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你法眼,让我们的叶少爷为其撒千金呢?” 其他人听闻,也纷纷起哄,“叶少,说说,大家都好奇,你可别先扫了大家的兴啊?” 五十章 召妓? 叶笙歌的嘴角挂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任是他们猜测,他也决口不提半个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然后一口饮尽。 陈局长胖胖的手端着红酒杯,斜了豆子般大小的小眼睛去看报纸上的内容,当扫到那张图片上只有个侧面的女人时,小眼儿不禁细细的眯成一条缝,打着酒嗝说道:“我怎么觉得照片上的女人有点眼熟,还是哪见过?” 杨少杰拿过报纸细细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不禁笑道:“陈局长,您怕是看错了吧,这照片上的女人,我们叶少可是金屋藏娇了许久,连我都没见过真面目呢,您哪能认得?” 叶笙歌勾了勾唇,意味深长道:“陈局长,或许还真认识我的女人呢?” 他这一说,大伙都不淡定了,纷纷起嚷着让叶笙歌报出姓名来,可叶笙歌仍然是老神在在的端着酒杯靠在沙发后,眼角眉梢尽是深邃的光芒。.info[] 几人问了许久,也没得出个所以然,看人叶少的脸色,便不多问。 他们在那风花雪月了半天,可苦了偷窥的千恋夏了,还要不时担心会不会有人过来。这不,她正准备探头看进去,包厢最前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有规律的脚步声。 千恋夏心里一惊,立刻离开包厢门口,躲到了最后面的洗手间里。 偷偷的望眼瞧去,千恋夏的眼珠子立刻瞪的老大,五个身材高挑,浓妆艳抹的美女有序的站在包厢门口,然后经由前面的西装笔挺的男子领进包厢里去。 ‘召妓!’千恋夏的脑子里马上浮现出这两个字,待想到刚才叶笙歌的那句话时,她毫不迟疑的又再次跑到包厢门口,探头进去。 五位身材高挑的美女进去后,当即熟门熟路的坐到每个男人身边,千娇百媚的脸蛋上全是堆满了讨好的笑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局长抱着腰肢纤细的美人,享受的任由化着精巧妆容的美女把一杯红酒喂进他的口中,不禁再次搂紧了身上的女子。 美女的媚眼儿一抛,手指轻佻的拍上陈局长肥厚的胸膛,娇嗲:“局长,哪有人像你这么猴急的,真是讨厌!” 陈局长颇显受宠若惊的看着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女子,狠命的嗅了下她身上的香风,“roliy居然也知道我?” roliy小嘴儿一撅,“那是当然,陈局长的名号谁人不知啊。” 陈局长登时兴奋的老脸都红了,转向一边的叶笙歌,“叶少,我们可真是一见如故啊,叶少就连我喜欢roliy都清楚,这该怎么感谢叶少才是。” 叶笙歌怀里抱着一个姿色平平,身材如蛇段般惑人的女子,唇瓣刚沾了女人喂给他的红酒酒渍,闻声不禁嘴角一挑,便是邪气横生。“陈局长说笑了,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啊,你应该问问你身边的roliy。她一向都仰慕局长您的威严,知道局长您今天要来,所以都不用我请,就自己来了。我就是做了个顺水人情,好成全局长您的一番相思啊!”叶笙歌最后一句话是凑近陈局长的耳边说的。 果然,陈局长听了后哈哈大笑,拍着大腿一口应承,“叶少,你的意思我都懂,以后叶少有需要帮忙的,吩咐一声便是。” 叶笙歌跟陈局长碰了下杯,眼神却不着痕迹的略过满含深情望着他的roliy,心下只叹了口气便不再看她。 坐在陈局长大腿上的roliy只满怀期待的看着那个如同天神般的男子,见他侧过头去不再看他,心下只涌起一股股的悲凉。 而陈局长显然是沉浸在拥有怀里女子的欣喜当中,自然没看到他们之间的眼神触动。 这roliy是最近两年兴起的超级名模,许多杂志的封面几乎都有她的身影,陈局长追了roliy整整一年多,但是这个冰山美人却从来没有领过他的盛情,不曾想今天roliy竟主动送上门来。虽然叶笙歌回答的很谦逊客气,但是陈局长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促成的,是以,对叶笙歌很是感激,自然便是一口应承了他。 软玉温香在怀,这一室的空气立刻变得绯靡起来,旁边已经有人在表演真实的激吻秀。 这些本就是在商场官场上打混久了的人,对于这一切,自然是手到擒来,熟能生巧。 千恋夏站在包厢门口,看着叶笙歌怀里的女人轻腰扭摆,皓腕轻翻,一杯红酒又被送入了他的口中;看着那个女人妖媚柔软的大胸脯贴上他的胸膛,看着她如蛇的葇夷抚上他的胸膛,千恋夏用眼神剐着那一对狗男女,胸腔里的血液都快要气愤的沸腾了。 因为那该死的变态大叔,臭男人居然没有拒绝! 一个昨天才对她说过类似于向她表白话的男人,今天就开始召女人?那他说过的那句话,又算什么? 五十一章 没开始却破灭的爱情 似乎是感觉到了千恋夏熊熊的怒火,叶笙歌的眼神不着痕迹的往门口的方向望来,冷冽的声音顿时充斥了整个包厢,“谁在那边?” 他的声音里冒着一股杀气,千恋夏的小心脏被他这寒意腾腾的声音一吓,顿时慌了神,忙碰上门,却把自己没缩回去的脑袋给夹到了,两耳霎时被门磕的生疼。 发出这么大的声响,包厢里的其他人不可能都没听见,刚才笑语盈盈的几人,此刻的表情都严肃的让人心慌。 千恋夏自知躲不过,捂着生疼的耳朵慢吞吞的从包厢门口走进来,一边还用幽怨的眼神剐着软玉温香在怀的男人。 叶笙歌看到是她时,也是惊了,抱着怀中女子的手都变得不自然了。他的眼神暗下一分,无奈的看着那个眼含埋怨的小丫头,“小丫头,你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偷听干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千恋夏柳眉一竖,一个眼神就瞪了回去,“凭什么你可以出现在这里,我就不行?” 她气呼呼的没经过主人同意就挨着叶笙歌旁边的位置就坐了下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夺过那个女人喂给叶笙歌喝酒的酒杯,光明正大的拿起桌上的一瓶红酒就给自己倒上。 只不过刚喝下第一口,她便连连呛声,然后手中的酒杯被旁边男人的大手劈手夺过。她怒目看去,“你――” 叶笙歌眯起了寻常邪魅的眼神看她,声音有几分冷酷,“回去!” “凭什么?”她大声朝他吼,“你可以来这里泡女人,我为什么不可以出现在这里?难道有规定这地方就只许你来吗?” 叶笙歌的额上有隐隐的青筋突显,他压抑着怒气,冷静的再次说了一遍,“听话,回去!” 千恋夏睁大了眸子看着他,他的眼神太过于冷酷,太过于严肃,薄唇翻动,叶笙歌不厌其烦的又说了一遍,“回去!” 这边的气氛有些冷滞,众人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看着这个几乎从天而降的女子,又看着叶笙歌冷酷的面容跟女人气红的脸庞,纷纷开玩笑打叉,“喂喂,叶少,这个女人是谁啊,该不会是你的红颜知己吧!” “是啊,叶少,你这样可不好,既然有这么清丽可人的红颜知己,该好好疼她才是,怎么能凶人家呢,这可不符合叶少你的一贯风格啊。” “叶嫂,你也别跟叶少怄气了,看叶少都动怒了,你们都各退一步吧,有我们几个在这里,保证还你一个风姿俊朗的叶少哈!” 众人说了半天,都没见两人有任何反应,只是保持着原样盯着对方,马上就噤了声,不再言语。 倒是陈局长看着千恋夏,手指在胖胖的下巴处撕磨,“我怎么看着这位小姐很是熟悉啊,好像哪里见过?” 叶笙歌听闻这话,头向一侧偏去,声音冷硬如铁,“我最后说一次,回去!” 千恋夏眼睁睁的看着他偏过头去,通红的双眼都不禁湿润起来,“叶笙歌,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么,我碍着你什么事了,我眼看着你泡妞,我连话都没吭一声,我碍着你什么了,就许你出现在这里,我就不能么,你这是什么道理?” 千恋夏的身子在颤抖,他的侧脸像冒着万丈寒气一般,冷生生的把她隔绝在外。 是的,他们明明就不熟,很不熟,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难过呢? 叶笙歌搂紧怀中的女子,邪魅昂然的回过身来看她,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你不觉得你站在这里很碍眼么,就同你所说,你妨碍我泡女人了。” 叶笙歌突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指着包厢门口,“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他的口气不容置疑,声音里像是凝了千年玄冰。引得杨少杰两人都纷纷站起来,吃惊的看着大发雷霆的他。 美女蛇般紧紧缠在叶笙歌身上的女子纤指轻挑的抚在叶笙歌的身上,用不屑的眼神睨着千恋夏,“小丫头,叶少都说了让你滚了,你不觉得你站在这里很不合适吗?” “闭嘴!”千恋夏冷笑着看着她,脸上不知觉的带出天生的傲气,“你是什么东西!我跟他之间的事情,用得着你鸡婆吗?” 女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呼呼的看着她,“你,你,”她委屈巴巴的想要向叶笙歌求救,却看到头顶的男人脸上亦是一片铁青之色。 千恋夏看着叶笙歌,静静的凝着,像是想要研究他脸上的表情所为何义,红唇轻启,有些沙哑,“我不知道我不适合站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很好奇?” 她的语气有些轻嘲,“我很好奇,一个昨晚才对我说了那样子话的男人,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怀里为什么会搂着一个女人。那个昨晚才对我说了那样子话的男人,为什么今天会这样子对我,为什么会联合着其它的女人来侮辱我,” 她的神色静若水,清澈的眸子里漾着微光,“我实在很好奇!”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脸上的铁青之色渐渐退去,就用那双她怎么也看不懂的深邃眼睛看着她,薄唇轻启,近乎嘶喃,“小丫头,” “不要这样子叫我,我不想让别人误以为我跟你会有什么关系?” 千恋夏清澈的眸子渐渐染出湿润的颜色,“我承认,你昨晚那句话的确打动了我,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 五十二章 骄傲的女王 “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她仰起头来睨他仍是那般高高在上的身形,鼻子突然有些发酸,有些烦闷,有些痛。 她解释不清这个感觉是什么,只是用嘲弄的眼神看着他跟她怀里的女子,“大叔,请你下次做这种事之前,千万别要记得把门关好,不然还会有我这样不识趣的人再来打扰你的雅兴的。还有――” 她素手一扬,指着叶笙歌怀里的妖娆女子道:“下次要挑也挑个好点的,别随便拿个不入流的货色出来侮辱人!” 她看着他渐渐黑下去的面容,转身朝着包厢里另外几个目瞪口呆的男人明媚一笑,“不好意思,打扰各位的雅兴了,你们继续,祝各位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说完,再也不看他一眼,便直直朝包厢门口走去。 叶笙歌心里的火已经升腾到胸腔里,差点就快爆炸,听着那个小丫头满不在乎的话语,看着她带着一脸骄傲的表情看也不看他一眼直走向门口,他终于再也忍不住,甩开怀里的女子追上前一步拉住了千恋夏的手。 他的指尖很烫,差点灼痛了她冰凉的失去温度的手指。 千恋夏吸气转身,含着笑仰视他,“请问叶少还有何指教?” 她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成功的让他失控,叶笙歌有力的长指紧紧拽紧了她纤细的指根,几乎是霸道的穿进她指缝中去,与她五指交缠。 千恋夏略显恼怒,使力就想要从他的指缝中脱离出来,可是这个男人的力量实在是大的很,她居然使力了许久,都未曾脱离出来。 她气急,愤怒的眼神就此向他望去,却撞上了他略显懊恼,又无可奈何的眼神,那里面,还夹杂着让她砰然心动的脉脉情愫。 叶笙歌迷人的磁性嗓音有些男性的沙哑,“小丫头,回去,好不好?” 他用商量的口气对她说话,语气是妥协的,妥协到千恋夏差一点就心软,但是听到他又重复这句话,千恋夏的火气腾腾腾的又开始涌上来了。 她就不明白了,她究竟碍着他什么了,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赶她走吗? 似乎是觉得自己又到了出场的时间,刚才紧紧缠在叶笙歌怀里的女子又如蛇段般妖娆的贴上了叶笙歌的身子,摇着红色的丹寇指甲斜睨着千恋夏,啧啧叹气,“我说小妹妹,叶少都明摆着拒绝你了,你还死缠烂打,你羞不羞啊?” 姿色平平的面容上那双流光水彩的大眼波一转,便是笑的花枝乱颤,“可不是姐姐说你,就是你自己不要脸,也不要给叶少丢脸啊!” 叶笙歌的眼底闪过杀气,冷凝贴上来的女子,但是顾及着还有外人在场,又生生给忍了回去。 千恋夏本来被叶笙歌那句话气的就不爽,结果现在这个女人又不知分寸的出来搅局,登时便是冷笑着回了过去。“哦,那照这样子说,你现在这样恬不知耻的靠在男人身上,就不羞了,照这样子说,你陪那些大款富爷翻云覆雨的时候就不羞拉?” 千恋夏的话虽然已经说的很含蓄,但是这句话谁都听得懂,包厢里另外的几个男人登时假意咳嗽了几声。 “你,你这个!”女人妙目圆睁,气呼呼的走过来就准备给千恋夏一巴掌,结果千恋夏在半空中已经牢牢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她的心里得意,面上表现的也是淋漓尽致。“怎么,恼羞成怒了?这可不好,像姐姐你这么高尚伟大的老-女人,一旦失宠,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我没有姐姐你不怕羞,也没有姐姐你这么身体力行啊,自然是比不上姐姐的。” 千恋夏一口一个姐姐,不仅暗示了她比她年轻,更是暗示了她比她纯洁干净。女人再也没法子装淡定,刚才的妩媚姿容全然不见,表情狰狞的看着千恋夏,“你这个臭丫头,你再胡说,你信不信我,我――” “你怎么样?”千恋夏淡淡鄙夷看着她,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的威胁。 女人的容光忽然焕发,挺了挺胸脯哼了一声,“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千氏企业名下星点娱乐的当红影星安橘拉,同时也是千氏总裁千俊魇的情-人,你今天得罪了我,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五十三章 请叫我,千小姐 “千氏企业总裁?星点娱乐?”千恋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这女人还真敢扯,居然动脑子到他父亲头上来了。 他家老爸什么时候在外面有了这么一个风骚的女人,她怎么不知道,她可是记得她家老爸从娶了她老妈之后,一直都是规规矩矩,安安分分的过日子的。虽然她老爸年轻时风流成性,可是跟她老妈结婚后,可是被老妈狠狠给磨了性子,别说有情人,就是偷腥,他也不敢。诶,要怪就只能怪她老爸长的太有男性魅力了,年轻时风光无限,到现在中年,老妈仍然树立了一大堆的情敌。瞧,人长的太好看太有钱就是种错,什么东西都不要脸的往上贴。 千恋夏摸出手机,按下录音键,眼底闪过恶作剧的光芒。 她抱臂冷笑着觑她,“我说,这位安什么拉的姐姐,我怎么从来没在星点见过你啊,而且――” 千恋夏抚了抚额前的刘海,“我记得千氏企业总裁从十几年前娶了夫人后,就再也没有过婚外情了,那么,你是如何成为他的情人的呢?”她的唇角闪动着狡黠,眼底却是冒着寒意。 听见这话之后,安橘拉倒是不显慌张了,张扬着火红的唇瓣,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高傲,“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再高尚的男人,他毕竟就是个男人,一个女人要想栓住一个男人谈何容易,而且他还是个成功的男人。一个成功男人的身后,永远都不止那一个女人。” 她轻扭腰肢,绕着千恋夏转了一圈,翘着兰花指,用遗憾的眼神瞅她,“想当初,我就是靠我这身段吸引了千总,就连进入星点娱乐的一切,也是千总安排打理的。你可不知道,千总他有多喜欢我,多迷我,” 她似乎说不下去了,狠厉的眼神回瞪了千恋夏一眼,“奇怪,我跟千总之间的事情,干什么要跟你这个小丫头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千恋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抬起头来时,脸上便是一片茫然无措的表情,啧啧叹气着看向她,“我说姐姐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说,我老妈听见了,会很不高兴的。她不高兴了,你会很惨的。”一边装无措,一边偷偷的把手机上的录音键暗断。 安橘拉皱眉看着她,不知道这丫头又在玩什么把戏。 只听千恋夏冷冷道:“安橘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从明天起,你再也不是星点旗下的艺人,当然,” 她笑的魅惑灿烂,“如果再没有意外的话,在最近几天内,你可能会被所有的娱乐公司封杀哦,” 千恋夏笑的越发的灿烂了,“姐姐,你可得做好心里准备哦,千万别给医院的叔叔阿姨们增添麻烦啊。” 安橘拉挑眉不屑的看着她,“小丫头,就凭你?” 千恋夏可爱一笑,“嗯,就凭我,而且没有意外,更没有,例外!”千恋夏咬重了话音,安橘拉身上的香风又再次莅临到了千恋夏的鼻息中,千恋夏嫌恶的掩住了鼻唇。 这一动作,无疑让安橘拉的火气又大了一分,“你,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 “闭嘴,说话总要有个限度,难道连这做人的道理你都不懂吗?”千恋夏身上的温度刹那低了好几度,她抬高下巴,傲气满满的看着安橘拉分不清本来面目的妆容,“就你这样的货色,给我父亲提鞋都不配,还自称是我父亲的情人,不要脸也要有个程度,别拿出来丢人啊。你不知道你这不仅是在给星点丢人,更是在给我父亲丢人吗?” “还有,”她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眨着清澈明媚的大眼睛璀璨笑开,“下次记得,千万别在你顶头上司女儿的面前说她父亲的不是,因为他女儿同样也有本事让你活不下去――。” 千恋夏拍拍手,便准备从包厢离开。 安橘拉的脑子还不算太笨,恍惚间像是明白了什么,手指颤颤的指着她说不出话来,“你,你难道就是――” 一直都在关注两个女人之间口头之争的几个男人,听着她们的对话,更是齐齐的把眼神投射到了千恋夏的身上。 因为他们都认出来了,这个女孩子就是叶笙歌点燃烟火,花费巨资为博其一笑的照片女主角,而他们在意识到她的身份的时候,都有些惊愕莫名。 陈局长更是顿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着急的喊住了千恋夏,“小姐,请等一下。” 他看到千恋夏的脚步停住,转过身疑惑看向他时,他才按捺住复杂的心情开口:“您是,千氏总裁千俊魇的千金,千恋夏小姐?”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口气。 而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隐在黑暗角落处的叶笙歌的脸上,闪过一片颓败之色,染上灰白的俊逸脸庞一下子变得不再有生气,他听到自己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心里有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他却,那么的痛。 既然被揭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千恋夏干脆转过身来,眉眼含笑的看着安橘拉失去一片生气的脸色,“忘了告诉你,你应该叫我一声,千小姐!” 五十四章 让男人少奋斗三十年的女人 她看到安橘拉惊慌失措的后退了一大步,眼睛细细的眯起,“你知不知道,很久以前,也有一个跟你一样的女人,妄想冒充我父亲的相好,结果你知道她的下场是什么吗?” 她朝着陈局长几人的方向走去,轻微不可闻的声音却如雷点般砸入安橘拉的脑海,“到今天为止,整个演艺圈,都没有出现过她的名字。(..info)所以,同样的,我祝你好运。” 千恋夏朝着陈局长点了点头,大方一笑,“局长伯伯,刚才恋夏并未认出您来,实在是对不住。” 她哪是没认出来,只不过自动忽略而已,现在装不下去了,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 陈局长憨厚拘谨的搓了搓手,显得很惊讶,“没想到小夏居然也知道伯伯?” 千恋夏摆出标准式的笑容,假装生气道:“局长伯伯的记性貌似不大好哦,上次小夏生日宴会的时候,伯伯可是来过哦。” 对于这类人,千恋夏周旋的几乎熟能生巧,“父亲经常在恋夏的面前提起伯伯您呢,恋夏怎会不知?” 虽然千恋夏明显有夸大的意味,但是陈局长听到这话时,却显得激动了,“千总,千总真的有提起我?” “那是当然,”千恋夏回以微笑的弧度,心中却暗暗鄙视着眼前的男人。 上次她生日宴会的时候,人那么多,这个陈局长怎么会见过她,只不过她每次都会偷偷看宴客名单而已,才知道有这么个人。只不过自古官商总是相结合的,这个陈局跟父亲的关系虽然称不上亲切,但是父亲既然请这个人,总是有合作成分在里头的,她可不想破坏关系,是以,才会打招呼。 陈局长胖胖老脸上的肥肉都快堆一起了,激动的老脸通红,“小夏啊,见到千总,替伯伯问个好。”说完他又看了隐在黑暗沙发座上的叶笙歌一眼,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info) “自然,我会替伯伯向家父问好的,”千恋夏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钟,惊讶了一声,“伯伯,太晚了,我必须得走了,不然父母会担心的。” 千恋夏最后看了眼沙发上静静坐着的叶笙歌,见自己要走了,他居然还没有动静,心下有些伤心和气愤,立刻掉头出了包厢门。 千恋夏一走,包厢里的气氛马上活跃开来,刚才的凝滞全然不见,就连杨少杰都开起了玩笑,走过来拍了叶笙歌肩膀一下,“小叶子,你小子行啊,居然连千家的大小姐都被你泡到手了。” “就是就是,叶少,你的艳福可真不浅,先不说千家大小姐的姿色,单说千家的财富,你就是花一辈子都赚不来啊!” “你要是真娶到了这种女人,我敢打包票,绝对能够让你少奋斗三十年!” 叶笙歌看着千恋夏离开的方向,居然觉得心下有些疼痛。他终于还是这么做了,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不舍。 听着身边几个男人的调笑声,他居然觉得心下烦躁,一把扯乱了上衣的几个扣子,突兀的站起来,“都别说了。” 众人的调笑声立即禁止,都左右对看了许久,才把疑惑的目光再次投给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陈局长在他的脚即将跨出去的时候,吸着烟郑重其事的说道:“叶少,从今往后,只要是我能帮忙的,尽管找我。”得知他是千家大小姐的心上人后,陈局长的心态已经变得蓦定了。 叶笙歌的眼里再次闪过寂寞,苦笑着嘲讽了自己一番,才意气风发的对着陈局长道:“如此,就多谢局长了。” 他笑着捶了杨少杰的肩膀一下,对着众人说道:“各位,我有事先走,你们玩的尽兴,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少杰说,今晚的账单都算在我头上。” 众人起哄着叫好,“叶少,你放心,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不把你吃空,怎么对得起你呢?” 叶笙歌爽朗大笑着起身,“欢迎之至。” 走过安橘拉身边的时候,叶笙歌这才看到这个女人还呆滞的站在原地,想起她刚才的那些话,叶笙歌的表明阴鸷下来,他掐住她的下颌,阴霾的眼波一层层送入她的眼神深处,“说,你刚才说她什么?” 安橘拉的下巴被他死死的掐住,下巴骨上传来的疼痛袭出了她的泪眼跟恐惧,“叶少,我不明白,不,明白你在说,说什么?” “不知道吗?需要我再给你提醒一遍!” 叶笙歌泛着寒光的眼眸一下子逼近到她的面颊处,掐住她下巴的手更用力了,“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侮辱她的那几句话,我足可以让你万劫不复!” 他嫌恶的松开她,表情如地狱来的鬼煞般嗜人,“不知死活!” 心下急躁,杀气腾腾的落下这句话后他便大踏步的出了包厢门。 五十五章 不会放手 千恋夏一个人傻乎乎的走出兰色,站在俱乐部的门口看着外面的天色,漆黑的星子如幕,深邃的,像是他望不到情绪的眼眸,她的心下黯然,怀着期待的眼神再次看了遍身后,眼泪就那么突兀的滑下冰冷的脸颊。.info 他居然没有追来,连解释,他都不愿意吗? 千恋夏轻微的叹息声飘荡在空气中,被浮动的月华渐渐褪去。 没有方向的一步步向前走去,只有霓虹点亮了她周身寂寞的光芒。她在期待什么,她又为什么难过?说不上来任何原因,只知道她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心里会很难过很难过。她不懂她是因为被骗而难过,还是因为看到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难过。 叶笙歌追出兰色的时候,神情是慌张的,他的眼神左右追逐着她的身影,第一次,那般老神在在的脸上,脱离出了另一种慌张色彩。 霓虹闪烁着这个大城市的美丽,千恋夏单薄的身影正欲穿过马路。叶笙歌搜索到她的身影后,看着绿灯变成红灯,而她还傻愣愣的准备穿过马路时,他的心跳在那一刻都停止了。 快速的飞奔过去,在一辆车的身影即将挨近之前,叶笙歌一手扯过了她的葇夷,将她从马路上拉回来,然后霸道的拥进怀里。(..info好看的小说)想到刚才惊险的场景,叶笙歌的手臂又强势的搂紧了一分,直把千恋夏的骨头勒的生疼。 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拉住手接着拖进怀里,她的本能反应便是用拳头不客气的敲打在那个人的脊背上,“你谁啊,放开我!”。 叶笙歌默默忍受着她的暴力,沙哑的有些低沉的嗓音柔柔吹入她的耳际,“小丫头,是我。” 千恋夏听到拥着自己男人的声音,欲再次敲打下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以为她没听见,又再次重复了一遍,“小丫头,是我。” 千恋夏的心里闪过欣喜,继而,脸色又黑了下来,连推带打的从他的怀里脱离出来,跟他保持了半米的距离冷笑着睨视他,“追出来干嘛,不是看我碍眼么,那干嘛还要追出来,里面那个美女可等着你呢,不怕人家等下不好好侍候着你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味,就像是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人抢去了一样不开心。 这点,叶笙歌当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眉眼闪过狂喜,忍住再次抱住她的冲动用邪魅的眼梢睨着她,“小丫头,你这是在为我吃醋么?” 千恋夏的脸轰的燃烧上一团火烧云,哼哼唧唧的半天才气呼呼的剐了他得意的脸一眼,“开玩笑,我会为你吃醋?” 她拨了拨额头的刘海,嘴硬:“本小姐年芳18,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会为了你这个大我快十岁的大叔吃醋,有没有搞错,开什么玩笑!” “还嘴硬!”叶笙歌的眼神危险的眯起,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唇瓣偷袭上她的脸颊。 千恋夏惊呼一声后下意识的捂上脸颊,不曾想,那个卑鄙无耻的男人居然从她的耳后钻了上来,他的手臂,已经牢牢的扣在她的腰间,他的呼吸,与她巧妙的融合。 千恋夏惊愕不已的看着他速度惊人的就将自己抱在他怀里,目瞪口呆。待醒悟过来后,她便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叶笙歌长着厚厚老茧的大掌包住她不安分的两掌背,下巴磕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刚在在包厢里的时候,为什么会跟她吵架?” 他本是无心的一句,在千恋夏耳朵里就变味了,“怎么,我说她你心疼了?”她酸溜溜的回了一句。 叶笙歌好笑的点了下她的鼻子,温润长眸弯成了一轮明月,“还说没吃醋!” 马路上车来车往,红绿灯不知换了多少次,时间静静过去,或许在这个皎洁星空下,会有人偶尔从车窗探头,注目马路边上那一幕男人从身后抱住娇小女孩子的美丽画面。 他叹息一声,磁性的嗓音含满无奈,“小丫头,你既然出生那样的家庭,就应该明白,不管是官场还是商场,应酬交际,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我也不能。” 他似乎狠狠吸了下气,然后将她的身体板正过来,“听着,小丫头,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放手!” 他霸道的誓言响亮在她的耳边,和着他好闻的体息,千恋夏似乎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看着他牢牢锁定住她的深情眼眸,那里面,蕴含着一抹无处可藏的痛楚,“若是以后发生了什么,你可以恨我,但是,我对你,不会放手!” 五十六章 总想,撩拨 “我为什么要恨你?”千恋夏抓住了他话的重心问,没想到叶笙歌听到这句话后却是一下子变了脸色,没过一秒钟,他又恢复成了那个邪笑媚生的男子,柔柔的气息呵在她的耳侧,唇瓣一下子贴在她的耳垂上,细细的啃咬,有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廓之扩散。 她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好闻的男性气息包围,不过不待她沉溺其中,叶笙歌贴在她耳垂的薄唇已经张扬出了坏坏的口气,“孤男寡女,站在这夜深人静的路边,要是天雷勾动地火,我们发生什么不清不楚的意外。” 他放慢了语调,磁性的嗓音充满蛊惑人的意味,“即使我真想对你负责,但是到时候你要是接受不了我的热情,那咋办?” 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烦恼,似乎真的是在烦恼,“你说说,你到时候岂不是会很恨我?一方面,你不想对不起我;一方面,你自身又,” 他还在继续说,千恋夏的眼中冒出熊熊烈火,被她包裹着的手掌凝聚成了拳头,拼尽全力,手肘向下后方一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唔…..”某男吐字不清的结束了侃侃而谈,颇为痛苦的略弯下腰去。 千恋夏这一撞可谓是雷霆万钧,自认为是花丛老手的叶笙歌虽然也有偷情不成反被蚀把米的时候,但是像这么势大力沉的一击,还真的只有千恋夏才做的出来。是以,某男即使再风流倜傥,也是承受不住这般的‘热情’哇! 千恋夏轻易的推开了他的身,站在他面前掐着小蛮腰直口骂:“死变态大叔,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谁告诉你我要跟你那啥那啥的,都不知羞,你脸皮还真厚诶,我见过自恋的,还真没见过比你更自恋的。” 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小脸高傲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都不知道你刚才讲的什么东东,我全都没听见。谁说我喜欢你了?谁说我吃醋了?好笑,简直就是好好笑。” 似乎是为了证明她真的不喜欢他,千恋夏又强硬的补上了一句,“拜托,你都那么老了,我才18岁诶,我是绝对不吃老草的!哼!”她快速的说完,快速的回过身去,迈开脚步就匆匆的往前走去。 急促的脚步声泄露了她惶然不安的心情,叶笙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刚才疼痛的表情渐渐散去。就凭她那三脚猫的力气,兴许伤的了别人,但是,决计伤不了他。 明月把泪化哀愁,疑是故人,却道故人不见。衬的他的身影,落寞的纤长,伟阔坚强的可以扛起一切。 自家别墅门口,千恋夏按响门铃后,拍了拍包包里的手机,脸上露出狡猾如狐狸样的表情。这下她可是铁证如山呢? 门被打开,却是她的母亲大人来开的门,“老妈,偶回来拉,想我不?”千恋夏讨好的抓住田涩雨的手,谄媚的看着自个的母亲大人,在心里偷偷打着小算盘的同时,不着痕迹的把身后的门碰上。 田涩雨直到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的时候,都一脸见鬼样的看着笑的跟朵花似的女儿,见自己的女儿居然热情的给自己捶背捶腰,脸上不时露出同情跟叹气两种表情时,田涩雨更觉得毛骨悚然。 于是她抖了抖身上的汗毛后,按住了千恋夏还在她背上敲敲打打的手背,“粥粥,你有什么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别人不了解你,你老妈我还不了解吗,你肚子里的那点鬼肠子,你老妈打你出生那天起就知道了,我女儿啥时候变这么孝顺了我还真不知道?”田涩雨一副有话从实招来的表情让千恋夏崩溃。 她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背,声音闷闷的,“老妈,在你眼里你女儿我就这么不孝顺吗?” 田涩雨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憋憋嘴道:“就冲人家宝贝小时候都叫妈咪,只有你死活要叫老妈,我就看出来了?” 哦,她老妈又提这个事了,千恋夏头痛的抚额,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千恋夏顿时抬起头来,坐到田涩雨的身边,以绝对凝重的表情看着自家老妈,然后郑重其事的握住了田涩雨的手,“老妈,本来这个事情我不想告诉你的,免得你伤心,但是想到老妈你被蒙在鼓里,我又觉得不得不说,诶,”千恋夏心中窃喜,面上却叹了口气,“好为难呢?” 田涩雨看着女儿这副表情,知道出大事了,立马竖起耳朵,“说?” 千恋夏眼含三分雾眉带忧愁的看着田涩雨,“老妈,你听完后,千万要镇定。”她表面镇定内心却是迫不及待的拿出了她的手机,翻开了录音。 当刚才包厢里的那段对话被完整的播出来的时候。千恋夏偷偷拿颜色去瞅身边的老妈,亲眼看到自家老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接着是黑了又黑,两眼冒出两团熊熊的火束,终于在一段完整的录音播放完毕后,田涩雨刷的站起身来,双肩不住的颤抖着,使出威势巨大的母狮吼,差点震的整个别墅都快坍塌了下去:“千俊魇,你给我滚出来!!!!” 五十七章 家庭审问 “老婆大人,出什么事情了?”千父千俊魇正在书房里批阅文件,听到老婆大人威势巨大的一声雷吼,立刻打开房门站在楼梯口之上,他还在不解当中,看到田涩雨保养的极好的面容上一片铁青之色,再看到老婆身边的女儿不断向他眨着眼睛的怪样,心下更是茫然,“老婆,谁惹你生气了?” 田涩雨的长指甲深深扣进手边的沙发当中,脸上展现出一个妩媚至极的笑容,只见她对着千俊魇勾勾食指道:“老公,来,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千俊魇威势慑人的桃花眸一见到田涩雨如花的勾人笑容,心儿便醉了,直勾勾的盯着自家老婆的妩媚样,心下痒痒后如痴样的走下楼梯,屁颠屁颠的走到田涩雨的身边,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握住老婆大人的手,就准备横抱起田涩雨。 千恋夏见怪不怪的盯着这一幕,心想莫不是完了,好戏还没开场,这两人又准备去圈圈叉叉了吗? 好在,田涩雨轻轻拿手推开了千俊魇,然后拍了拍身侧的沙发座,意思千俊魇坐下。待千俊魇乖乖坐下的时候,田涩雨才拿出千恋夏的手机,咬着牙齿摆着明媚笑容看着他,轻轻按下播放键,“老公哪,我请你来听一段对话哦!别着急,我们等下有的是时间。(..info)”田涩雨笑的意有所指。 千俊魇还以为自家老婆说的是那档子事,心下更是按耐不住。不过,等到他听到手机里渐渐传出的一段对话时,他的脸色顿时大变,接着是怒气腾腾,惊慌的看向自家老婆,却见到田涩雨笑的越发灿烂了。 ‘他的女儿千恋夏的声音:我记得千氏企业总裁从十几年前娶了夫人后,就再也没有过婚外情了,那么,你是如何成为他的情人的呢?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想当初,我就是靠着我这身段吸引了千总,就连进入星点的一切,也是千总安排的,你可不知道,千总他有多喜欢我,多迷我。’‘咔吧’,手机被硬生生拆碎的声音,千俊魇惊慌失措的抬头看向把手机生生拆碎,眼底冒着寒意的自家老婆,顿觉无辜,“老婆,你别听这个女人胡说,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什么关系都没有?”田涩雨的声音挑高了好几个音调,“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永远不止那一个女人?” 她扬眉,“她靠那身段吸引了你,所以你很迷她?”田涩雨抵近他的面容,恶狠狠的问。 千俊魇一口否定,“老婆大人,你千万要相信我啊,我们十几年的夫妻感情,女儿都这么大了,我至于么我,而且你难道不知道,你老公我至始至终都只爱老婆你的啊,你怎么可以怀疑你老公我的真心呢?” 田涩雨抱臂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差点给她跪下的男人,“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没有粥粥,没有十几年的夫妻感情,你还是会外遇咯?” 千俊魇真想打自己两个嘴巴,他咋不知道她老婆大人的思维怎么年纪越大越好了,“老婆,我真没有啊,这个女人虽然是星点旗下的艺人,虽然曾经勾引过我,但是你老公我真没动心啊!” 田涩雨脸上的寒意越发的重了,“你承认了是不是,她曾经勾引过你,而你,差一点就动心了?”田涩雨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指控。 千俊魇刚想为自己伸冤,千恋夏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滴落了下来,落的那个及时啊,那个心酸啊,“老爸,人勾引你了就勾引你了,动心了就动心了嘛,干嘛不承认嘛!就知道你对那个女人比对我们母女俩好,555555,”千恋夏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老爸,你就由着那个女人侮辱老妈,你还让那个女人欺负你女儿,55555,老爸你不疼粥粥了,不喜欢老妈了,你要跟别的女人跑了…..,” 千俊魇本来还想为自己辩解,结果自家老婆一个狠厉的眼神冷箭样射了过来,直叫他所有的委屈都憋进了肚子里。 田涩雨拥过女儿瘦弱的身体,眼睛居然也湿润了,“粥粥别哭,你老爸是个坏蛋,以后老爸不要你了,还有老妈要你呢,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 千俊魇那个委屈啊,那个苦逼啊,那个悲催啊! 结果田涩雨居然眉目含泪,颇为悲伤的对他说:“千俊魇,你以前风流就算了,我还以为结婚了之后你会为了我改,看来是我看错你了。” 她一拉千恋夏的手就往楼梯口拽拉着走,“粥粥,既然你老爸不喜欢我们,我们走算了,省得他看我们母女俩碍眼!” 千俊魇本来还想着为自己找托词,一听老婆大人这话,不得了哇,连给自己辩解都忘记了,三步作三步的跨到老婆大人的面前,顾不得男儿膝下有黄金一说,直直给跪了下去,“老婆大人,我跟她真没有关系,有事好商量啊!” 田涩雨心下暗喜,面上却不悦道:“别以为你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原谅你。” 千俊魇一狠心,一咬牙,以任其宰割的模样颓丧不已的求着自家老婆的原谅,“那老婆你说,你想怎么办?” 田涩雨假意的咳嗽了两声,想了想之后道:“诶,看在你还有诚意的份上,就罚你,一个月不准跟我一起睡,再跪一晚上键盘吧!” 田涩雨刚说完,千俊魇顿时便想口吐白沫的晕过去算了,一个月不准跟亲亲老婆睡觉,他干脆死了算了。 “怎么,你还有意见?”田涩雨心中窃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千俊魇苦不堪言道:“没有,老婆说的话都是圣旨!” “嗯哼!”田涩雨拉着千恋夏就往楼上走,两母女心中那个得意啊! 千俊魇正在心里把那个什么安橘拉的该死的女人千刀万剐了n遍,想着一定要让她永不翻身。 才这么想着,就看到自家女儿偷偷转回来的如花娇魇的脸蛋,那上面挂着挑衅的眼神外带鬼脸一张,千俊魇顿时明白了一切。敢情他女儿居然是个吃里扒外的主,居然破坏他跟她母亲的关系!! 千恋夏心里那个得意啊,那个得瑟啊!!她可是记得,从前她那个父亲天天嚷着要把她丢到英国去,哼哼,看谁跟谁厉害!! 五十八章 这个女人,不能留 倘若爱情没有遇到你,那么,请你先遇见爱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灰姑娘的魔法在12点破灭,不是灰姑娘不懂得珍惜,更不是灰姑娘不懂得享受,而是她有自知之明,而是她知道即使是短暂的爱情,也能蔓延出遍地灿烂的花朵,等待王子的再一次踏足而上。 当远方的钟声将夜幕拉开,当霓虹的璀璨点亮人世间的繁华,肮脏跟丑陋也盛开出罪恶的花朵。 龙氏本家,在时尚大都市的寸土寸金中,怕是没有人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古色古香的住宅存在,它不属于任何地方的管辖区,而是一个独立的别墅古宅,甚至于,普通人几乎不知道这个古宅内人的来历。 夜色如墨,空华似锦,星星点点的盏盏灯束照亮着古宅内的窗子,有女子身影婀娜娉婷,长发如漆墨,瀑布般落在身后纤弱的背脊上。 房门被敲响,贴身女佣忆竹明显得激动的声音落入她的耳根。“小姐,忆竹有事禀告!” 宫子姬的身形一震,继而脸上蔓延开露出着急的神色:“快进来!” 忆竹走进房门,悄悄的关上房门顺带落了锁,便是脚步不停的走向宫子姬,明明想张口而出的话却变成了躲躲闪闪。 宫子姬的心下一阵恍然,脸上已出现狰狞的神色,着急的拉过忆竹进入房间后面的屏风处,扳着她的肩膀,“快说,我派去监视的那个人有什么最新消息?” 不待忆竹回答,宫子姬已经是紧张的握住了双手,指尖发凉道:“笙最近很久没找我了,他不想要我这边的消息了吗,如果是按照以前,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找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出现了一个比我更有用的女人?” 她自言自语的猜测,回过头见忆竹还在原地支支吾吾,不由着急怒目:“你倒是快说啊,没看见你主子我正着急么?” 忆竹看到自家主子这副明显慌张的模样,再三确定道:“小姐,我说完后,您千万别生气啊!” 宫子姬听到这句话,心头摇过慌张的涟漪,再次急了,“知道,快说!” 忆竹终于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实情:“确实如小姐所猜测的一样,叶少爷的身边、确实、确实出现了一个女人。(..info)” “什么?!!”宫子姬差点晕过去,幸亏被忆竹及时扶住了,她猜测他的身边该是出现了一个女人,却不曾想,猜测尽是事实。宫子姬拍了拍忆竹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让她继续说。 忆竹这会明显得激动了,“小姐,最可恨的就是这个,如果说叶少爷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能帮他成大事的女人也就算了,偏偏那个女人不仅不能帮助叶少爷,还总是扯叶少爷的后腿,而且这个女人才18岁,忆竹就想不明白了,叶少爷怎么会喜欢一个比他小了快十岁的女孩子呢?可气可恨的是,叶少爷对这个女人喜爱的不得了,为了追这个女人,叶少爷不惜动用了杨少爷的人脉关系,为那个女人在三霞路点燃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烟花呢。” “你说的这一切可都是真的?”宫子姬瞳眸瞬间瞪大,无法自抑的问道。本来就白如霜雪的面容此刻更是一片惨白之色。 她自嘲的笑,水流湍湍的大眼里一片死寂的波澜,“他居然为了追一个女人,而动用了政府力量在三霞路点燃了一个小时的烟花?” 他从来都没有那样子对过她,即使她跟了他这么多年,即使她为了帮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奸细,即使她那么爱他,那么帮他,他从来都没有那样子对过她。宫子姬的心下泛起凄凉,一滴泪,就那么突兀的滑下眼眶,滴落唇瓣,她抿了一口泪滴的味道,咸咸的,涩涩的。 她没有回头,就用那么嘲笑乃至自嘲的口气对着身后的忆竹说道:“忆竹,你说叶笙歌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吗?” 忆竹听到叶少爷的全名,不安的垂下头去。 宫子姬在笑,唇慢慢裂开,扩大到唇角,“你说,叶笙歌也会爱人吗?” “处处多情,处处留情的风ng子,叶笙歌,他会爱人吗?”她还在问,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蔓延至整个脸庞,却衍生不进眼里。 “你知不知道,那么多年,他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女人,我从来没有害怕过,可是这次,我,害怕了!” 她如幽灵般的飘荡出去,看着窗边的那一圈夜色,慢慢把手伸出窗台去,“笙,你终于懂得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么?”她闭上眼,静静感觉着空气亲吻着她的手指,直至冰凉透彻。 睁开眼眸时,宫子姬的脸上皆是狰狞之色,她的声音也一如夜里的空气般冰冷,“这个女人,不能留!” 五十九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海天别墅,倒影在星粒斑斓的汪洋大海面上,星光萤火,便羞愧了天上的明月,如同被打捞起的月色,轻易便晕开了结局。 这一方的安静一直存在,便像那个安静的窝在真皮沙发椅中的男子一样。 他紧锁着清朗眉目,面色白皙如上等古玉,敞着休闲的v领薄毛衣,以绝对ng不羁却蛊惑人的姿态,疲累把后脑勺靠在沙发椅后背上。 书房走廊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叶笙歌的眼皮轻动。那脚步声直走到书房门口停住,四周再次恢复成一片安静,书房外的脚步声又开始响起,竟是要离去。 叶笙歌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对着书房外喊道:“沣,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他动了动酸痛的手脚,颇为不适的从沙发椅上站起来,睁眼之时的惺忪之态,有份力不从心的慵懒性感。 郝连沣进入书房门,当即便准备单膝跪下去。叶笙歌一个手势已经立即阻止,“沣,一边坐,陪我聊聊!”他亲自站起身把他按坐在沙发位置上,自己也顺势在旁边坐了下来。 他揉着眉心,目不转睛的盯着没有焦点的某一处,“沣,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郝连沣有些疑惑,“少主,为何说,错了?” 叶笙歌的眉心又拧成了川字,“我一直都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不管是宫子姬还是roliy,还是,禀画,” 郝连沣的眼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闪烁过些许痛苦,“可是,为什么今天,当她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沣,”叶笙歌捂着胸口难受的看着他,“为什么,我会觉得难受,会觉得愧疚,会突然害怕,如果她知道了一切,究竟会怎么样?” 长廊深锁,书房空寂,夜里的鸟叫低迷的盘旋过天际。(..info无弹窗广告)殊不知,远方,有谁的心为谁,惊动了那一片涟漪,从此,为之沉沦。 眼睑轻动,他宛若蝶翼扑朔的长睫刷过眼皮下方,落漠而哀伤。“沣,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是不是不应该把她牵扯进来。” 郝连沣就算再懵懂无知,也明白少主说的是谁,即使这样,他仍然还是想确定道:“少主说的可是,千恋夏小姐?” 叶笙歌没有回答,既不否定,也不肯定,但是就是这种沉默让郝连沣的心下又是一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永远不会忘记母亲死的那一刻,我答应过她,我亲口承诺过,终有一日,我会亲手把她的骨灰盒,放入龙家祖堂,我会亲手,将她和父亲合葬,我更会,让她成为那个男人光明正大的妻子。” 他的眼中迸发出炙热的光芒,手握成拳,恨恨的抵在了身下的沙发上。“就是这个承诺,那么多年,我挺过来了。” 沣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起身下跪,铿锵的声音里是一片的坚定,“少主,不管你做什么,沣都会支持少主!为少主出生入死,万死不辞!”有杀气掠过他的眼眸,被夜色冲淡,直至无影无踪。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闲阳午后,最是一派好风光,晚霞魁目,夕阳更甚闲阳。 虽然说千恋夏从公开身份后,原来找茬的那帮人几乎都不存在了,而之前的罗啉,最后更是退学了。但是有人的地方总有是非,有是非的地方总有绯闻,回过来,有人的地方总有人喜欢听绯闻。就像千恋夏现在刚从学校里出来,前后左右都有一批八卦份子等着看她的绯闻一样。 千恋夏打从校门口一出来,就看到了斜倚在车门边风姿卓越的男人。 叶笙歌今天走低调路线,这从他身后那辆价值一般颜色大众化的黑色奥迪就容易看出来。只不过唯一的不同是,从前是人车互衬,而现在是人衬车而已。 昨天的事情叶大少虽然道了歉,不过她千大小姐未必领情,这不,现在还有气的某大小姐高扬着下巴踩都没踩某大叔一眼就准备趾高气扬的从他车旁经过。 但是她千恋夏可不是遇到了书生秀才,她的理论还没付诸行动,叶笙歌长手长脚的高大身形已经成功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不踩他,一回二躲,来来去去硬是都生生被他挡住了去路。 秋风飞扬,落叶的身影在原地打转,依依不舍的留恋着出处。 叶笙歌那般高大的身形矮下身来瞅她娇俏的脸蛋,可怜巴巴的无辜样,“小丫头,不是都过去了吗,还生我气呢?” 千恋夏不理他,叶笙歌的长指干脆拽住她的衣角,一扯一扯,“小丫头,别生我气,好不好?” 千恋夏的俏脸一红,接着是狠狠的抽搐了下。他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跟她撒娇!!! 千恋夏终于怒极,半天都没说出来一句话的她硬生生憋出来一句话,“叶笙歌,你都多大的人了,你羞不羞?” 结果不知羞耻为何为的某男趁机靠近她的身边,一手邪恶的拥她进怀里,嘴上还在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对你,我心甘情愿!” 千恋夏的脸蛋又不争气的红了,推开他多番无所效果后,她干脆翻了翻白眼不再挣扎,“说,你今天干什么来了?” 叶笙歌的脸皮不仅是一般的厚啊,面不红气不喘的对着怀里的千恋夏深情款款,“当然是接我的小恋恋来了?” “去去去!!“千恋夏鄙视的睨他,“谁是你家小恋恋?”这次叶笙歌没有用劲,千恋夏很轻松的推开了他,正当她还在疑惑时,叶笙歌已经移开了身子,所以当千恋夏触目那个车牌号时,登时便脱口大骂:“叶笙歌,这就是你所说的以后低调点??” 虽然某男开的是奥迪,不过那车牌号却是,京a111111。 六十章 上车不上车 奥迪很明显是二手市场淘来的廉价车,看车身的刮坏程度还有那陈旧的车身,就连挡风玻璃上都有几条不明显的刮痕。但是谁会想到,这辆破旧的几乎可以退休的老爷车,会装上这么牛逼的牌照。 叶笙歌的眼里流光毕现,漾满了蛊惑的高大身材凑近千恋夏,“二手市场淘来的几万块奥迪,小恋恋,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很低调了哦!” 千恋夏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指着那个牛逼的车牌号说不出话来,“几万块钱的车,你用个几千万的牌照,你还低调?” 叶笙歌青山含黛的眸子期许的看着她,雾蒙蒙的,“小丫头,你再仔细看看这个牌照?” 他扳过她瘦削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这个牌照是有含义的,而且你觉得,像我这么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男人,还需要高调么?”叶笙歌的唇弯弯勾起,眼里尽是戏谑自得。 千恋夏看着他自恋的样儿,只觉得一阵恶寒,抚额之。再也没有了看牌照含义的兴趣,她转身就准备原路而回,等自家的司机去。 但是某个男人岂能让她如愿,他的长手轻松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千恋夏再次跌入那个充满男性气息的铜墙铁壁里。一只手牢牢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是把挣扎的她按往他的胸怀里,紧紧贴紧。 她的柔软撞入他的胸前,千恋夏俏脸粉红,正气急,他好闻的男性气息柔柔灌入她的耳洞里,让她所有欲出口的话语都吞回了肚子里。“小丫头,六个一,你当真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高天斜阳,他们的周际是一片晚霞落幕的黄昏,有落叶的树影沙沙,斑驳缕缕。 千恋夏茫然无解,叶笙歌叹了口气,忍不住把她拥的更紧,更忍不住摸上了她柔软光滑的黑发,“六个一,代表了一生一世,代表了i-love-u。” 千恋夏的俏脸又是一红,继而推开他,一副尴尬的狼狈相,“骗人,六个一怎么会代表一生一世,又怎么会,” 她绞着两指,看起来纠结极了,“怎么会代表那句话嘛?” 叶笙歌眉梢一挑,清润的长眸丝丝入蛊,弯下身把下颌抵在她的左肩上,“你想想啊,你把那句话的笔画连结起来,不正是六笔么,怎么就不是六个一了?” “这也行?”千恋夏惊讶。 “怎么不行?我说行就行!”叶笙歌颇为霸道的说完,大概是第一次说这种肉麻的话,自己也觉得颇为不适应,立即便红了眼睛粗了脖子,对着某个不懂情趣的小丫头粗声粗气,“还杵在那干嘛,快点上车!” 千恋夏惊讶的看着这个变脸比变天还快的男人,气哼哼了两声后就是不上车。 叶笙歌回过头来看着她还杵在原地,俊眉微拧,“怎么还不上车?” “你让我上我就上啊?”千恋夏不客气的反驳了一句。 待说出这句话后,她便觉得不对劲,这句话怎么那么的,暧昧啊…. 偷偷拿眼睛去看某个男人,发觉他也正在看自己,千恋夏的脸霎时熟透的跟个苹果似的。 叶笙歌的手还搭在车门上,闻声,清润的长眸转瞬被邪光充斥,只看他的薄唇微张,舌尖轻扫过唇角,用那种暧昧至极的声音对着千恋夏轻说慢吐,“小恋恋,这种话题我们还是回家说比较好,” “回去之后,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任你,为所欲为!” 轰――他的话才说完,千恋夏的脸上又烧上了一团火烧云。她真是快疯了,她说错就算了,他明明知道还特意曲解她的意思,这里可是校门口诶,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啊! 看千恋夏还红着一张熟透的脸站在原地,叶笙歌忍住想要咬上一口的想法,俊眉一挑,失笑的凝住她,“还不上车?” 回答什么答案都是错,千恋夏干脆不理他,保持沉默。 叶笙歌的眸光再次暗沉了下来,嘴角微勾,他的笑容含了三月桃花般,丝丝入醉,该死的蛊惑人,“不上车的意思是,想让我抱你上车吗?” 六十一章 停车场的人肉大战 车窗玻璃全部被叶笙歌扬到最低,四面的风层层渗入车中,千恋夏托着腮闷声闷气的挑过车窗外飞驰而过的事物。 叶笙歌则是一边从后视镜里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敲着音符,优哉游哉的哼着阴阳怪气的调调。 事实正如我们看到的那样,她千恋夏,再一次因为某男的威胁利用外带坑蒙拐骗,成功的再次上了贼车。 他还在哼着歌,千恋夏只听了一下,便一下子变了脸色,“你哼的什么歌?” 叶笙歌闻声回过头来,大方利落的回答她,“歌曲版的金瓶梅,”他说完还煞有其事的问她,“怎么样,我改编的不错吧!”他对她挤眉弄眼,似乎还真想得到她的肯定一样。 千恋夏额上的汗又涔涔的落下,这个大叔,整天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前面那个路口停车!“千恋夏突然大喊了一句。 叶笙歌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出口:“不行,等下你得陪我去宴会!”他一口否决了她。 千恋夏的眸子啥时瞪的大大的,不满出声:“喂,我什么时候答应陪你去宴会?” 他的眸光都没抬,“刚才,从你答应上车的时候。” 呼呼呼,千恋夏拼命压抑着胸腔里喷发的怒火,但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对着身侧驾驶座上的他,“我可没答应,是你逼我的。” 他的眸光懒洋洋的,挑着狡黠的弧度,“但是你还是上车了,不是吗?” 她把牙齿磨得咯咯响,“可是我不想再跟你待在同一个空间,你明白吗?” 叶笙歌强忍着笑意,有理的反驳她,“这个我答应,等下到了宴会场后,确实还会有更多的人跟我们分享同一个空间。 “你――”千恋夏被他气得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脸上因为气愤而变得绯红绯红的。 叶笙歌看着她这个气愤的几乎可爱的样子,顿时乐得哈哈大笑,正想再跟她逗趣一会儿,手机震动声清晰传来,叶笙歌塞上耳麦,看了下来电显示后,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的指腹在两个键之间徘徊许久,果断的按断了电话。 千恋夏心生疑惑,偷偷的往他挂断的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叶笙歌已经适时的翻过了手机。 不过才刚放下手机,震动声又开始了,叶笙歌不耐烦的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电话时,眸光一下子变得晦暗晦暗的。感觉到千恋夏又在看他,叶笙歌紧紧握着手机几乎都出了汗,许久,他才在千恋夏偷偷渡来的目光下狼狈的接起电话。 宫子姬的声音带着不满,“笙,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叶笙歌轻咳了一声,嗓音有些偏冷淡,“刚才不小心按断了。” “是吗?”宫子姬有些略失平常的冷静,“真的只是不小心吗?” 她的声音有着明显的怀疑跟审问,叶笙歌的话语也马上含了千年玄冰,“什么时候,我的事情,需要向你报备了?” 他冷笑轻斥,“注意你跟我说话的口气,我一向讨厌不听话的人!” 宫子姬有些惊慌失措的连连给自己辩解道:“笙,笙,你别气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不敢了,真不敢了。” 叶笙歌清润的眸子已经散发出危险的红光,听见这话才泯灭了下去,“那就最好!” 他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宫子姬忙不迟的说道:“笙,今天晚上的宴会,龙泽野也会到。” “确定消息属实!”叶笙歌的眸子再次眯了起来。 宫子姬在那头深吸了口气,“对,他会带着谭椰朵一起来,所以笙,今晚你必须跟我一起去。”叶笙歌移开手机看了身边的千恋夏一眼,而千恋夏已经在他头转过来的时候装作去看车窗外了。 宫子姬看着手中一叠叠的照片,水汪汪的柔媚大眼发出嫉恨的光芒,五指紧握,照片在她手中被揉皱成了一团。薄唇微吐,宫子姬的砝码加的十足,“笙,你离你的目标又进了一步,难道你不想吗?” 叶笙歌的眸光果然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发出炙热的光芒,“好,八点,老地方,我来接你。” 他不再迟疑的回答,挂断电话后,对着脑袋仍朝着他的千恋夏道:“小丫头,我有点事,就不带上你了。” 她刚才说的前面路口已到,叶笙歌对着还在发呆的她再次说道:“你说的路口到了。” 刚才她只是一气之下那么说而已,现在他确实这么赶自己走了,她居然觉得不舒服。那个电话一定很重要,对方是个女人吗?千恋夏的脑子里闪过几个想法,便识相的下了车。既然人家赶她,她岂有继续待下去之理。 叶笙歌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说道:“路上小心,”车窗玻璃合上,他的脸隐在之后。奥迪只冒出一阵尾烟,便快速的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内。 她站在路边,心下泛起淡淡的惆然之感,伸手放进包包内正想掏出手机打电话,眼前忽然覆上了一片黑影,她无措的抬起头来,只看到面前有两个壮实的男人,“你们想干什么?” 她警惕的看着他们,一边往后退,“你们――”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到颈后一痛,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紫檀山庄内灯火通明,各种只能在报纸杂志上见到的名人陆续走进大厅,那些不易见到的世界名车也停满了山庄外包括停车场。据说是山庄内的老主人为了替自己年满18岁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钢琴天才孙儿庆祝,而举办的一场宴会。但是说白了,光看今天政商云集的场面,就知道这是一场政治宴会了。那啥子冠冕堂皇的借口,只是为了更好听而已。 千恋夏从浑浑噩噩中醒来,触目的皆是一片漆黑,她的身子软软的使不上力气,感觉底下硬硬的,她顺手摸了摸,似乎是地面。手指碰上冰冰凉凉的地面,千恋夏的神智一下子回到了脑海当中,她只记得眼前出现了两个男人,然后颈后一痛,下面的她全不知道了。 那么,她是被人打晕了绑架了吗?她现在处在什么地方?眼睛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似乎有什么东西勒住了,有些生疼。千恋夏握了握软弱无力的手指,伸到脑后一点点解开了那个死结。眼睛再次恢复到光明,手里的确实是一根布条,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这是一个停车场。可是,她不是被绑架了吗,那么,那些人绑架了她之后,总应该有什么目的吧。为何,她连一个人都没看到,而且这个停车场,似乎是开放式的。千恋夏正疑惑不解的时候,前面那辆车中传来女人细细的喘息娇语声,有些饥渴,有些按耐不住,听着让人心痒痒。 千恋夏有些好奇,便撑起身子,偷偷摸摸的走到那辆车的后面。“嗯….嗯啊….,”车窗玻璃居然是半开着的,所以,女人魅惑的呻吟声一丝不漏的传到了千恋夏的耳中。 上演人肉大战吗?千恋夏正听得面红耳赤,女人暧昧的娇喘又如魅飘然升开,“笙….快点,我要…..你给我…..” “子姬,宴会快开始了,我现在没有兴致。”男人清润磁性的嗓音有些清凉,偏生带着邪魅。 千恋夏的脑中轰的一声炸开,这个声音是,这个声音是。 六十二章 他的好,只是梦一场 “笙,我都有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呢?你难道不想我吗?还是——” 女人的声音一顿,变得有些酸味,“你一点儿都不想我,因为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对不对?” 叶笙歌似乎非常生气,连带着语气都带着浓浓的嘲讽,“宫子姬,既然你当初选择做我的女人,你就应该明白,我最讨厌的就是多管闲事的女人。(..info)” 他的话音一转,口气凉如冰,“别太高看你自己,我并不是非你不可。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 这个声音,不会错,绝对不会错,她千恋夏就是认错了谁的声音,都不会认错他的声音。可是,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千恋夏的手指变得泛凉,心底深处似乎有个黑洞,一直把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幻想,全部吞灭下去。 她顺着车沿,一点点的摸索过去,当她的视线贯穿入车内,看到那个她所熟悉的男人和衣衫不整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时,她清楚的听到心底,有根弦,轻轻的,悄悄的,就那样子断了。 叶笙歌似乎想推开她,宫子姬又不依不饶的爬进他的怀里,柔弱无骨的手,迷恋的抚摸着叶笙歌刀刻般英俊的脸庞,嘴里撒娇不断:“好了,好了嘛,我以后再也不问了就是了。” 叶笙歌这才勾唇一笑,指尖暧昧的划过她的丰唇,“这才乖!想要,等下补偿你。”他推开她,率先跨出车门。 看到他出来,千恋夏连忙慌张的躲到车后蹲下。 “时间不早了,是时候该去宴会了,”她看到女人的葇夷搂住他的臂弯,她看到女人娇笑嫣兮的对着他,而他则是搂着女人的腰,脸上邪魅顿生。 看到他们相携着而去,千恋夏才缓缓从车后走出来,眼却是一刻不停的盯视着那一对过去的男女。 她从来没想过,他对她做的这些甜蜜的动作,可以对着别人做,那么他说的喜欢她,是不是也对着别的女人说呢?千恋夏突然想笑,很想笑,她居然会那么天真的去相信一个满口甜言蜜语的男人,而她,居然也因为这些甜言蜜语,因为她自以为是的他对她的好,便轻易的相信他了。 千恋夏的嘴角勾起自嘲的笑,脚步迈前,她一步步坚定的向着宴会的方向走去。 他以为她是那种他可以轻易耍着玩的女人吗?那么,他就错了。 山庄内,灯火通明,人声云集,大厅上方的水晶大吊灯下,一张张妆容得体脸,一个个自信焕发的身影,不断的游走在各路人群中央。 当一对气质容貌都无可挑剔的男女走进大厅时,大厅内的视线刷刷刷的几乎都集中在了他们俩的身上,当视线扫到男人身边娇俏可人如芭比娃娃的女人时,众人的神情有添加了几丝疑惑。 不过还不待他们醒神,又是一对气质风度堪称绝品的男女款款而来,女人有着一张美人鹅蛋脸,白皙肤色丰唇大眼,脸上扬着傲气;而男人,则有着刀刻斧削一般的面容跟清润眼眸,高挺的身材有着绝佳的风度。这两个人,当然是叶笙歌跟宫子姬。 众人顿时又是一愣,龙家的太子爷龙泽野的未婚妻不是宫子姬吗?怎么,这龙泽野带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伴来,这宫子姬,也是带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伴来?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两对男女相见,又何尝不是呢?不过就是不同的意义跟心情了。 龙泽野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扫过叶笙歌,说不出的讽刺,“宫子姬,我不就是宴会没请你一起来而已,你现在光明正大的带着男人过来,难道就不怕老爷子生气?” 宫子姬倒是一点都没有反驳,水汪汪的大眼蒙上一层水雾,不安的看了叶笙歌一眼,又委屈的替自己解释,“野,本来今天应该是我跟你一起来的,不过你先跟谭小姐来了,我没有办法,只好请了我的朋友来当我的男伴。” 她咬着唇,挽过叶笙歌的臂弯把他介绍到龙泽野的面前,“野,他——” “让我来自我介绍好了,”叶笙歌打断她的话,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就是龙家的太子爷吗?叶笙歌的眼细细的眯起,唇微勾率先伸出手去,“我是,叶笙歌,” 龙泽野本不想跟他握手,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只好伸出手去,象征性的握了下他的手,便立刻抽回,“龙泽野。”说罢也不管礼不礼貌,冷着脸拉着他的女伴谭椰朵从他们的身边离开。 叶笙歌的眼神暧昧的扫过娇俏可人的谭椰朵,邪魅一笑,谭椰朵的心下便是一惊,这个男人,她并不陌生。 他站在原地,邪肆的眸子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转为冰冷。 六十三章 杀气顿现 宫子姬水汪汪大眼中的无辜跟脸上委屈的神色在龙泽野拉着谭椰朵离去的那一刻,退化殆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跨上前一步,穿过叶笙歌的臂弯挽住他,高傲的鹅蛋面孔上,皆是不屑跟嘲讽,“一个注定进不了龙家大门的女人,龙泽野这是在给龙家丢脸吗?” 叶笙歌任她挽着他,听见这话,眼眸仍锁定在他们的背影之上,“怎么,看到你的未婚夫挽着他自认为的未婚妻,你吃醋,还是,丢了你面子?” “怎么会?”她相携着他也走开,宾客的欢声笑语,完全掩盖了他们俩的声音,“是他对不起我,可不是我对不起他,就是老太爷真追究,到时还是站在我这边。” 有侍者端着托盘上前,叶笙歌和宫子姬各拿过一杯红酒,他们走到一个昏暗的角落沙发处坐下。 宴会是自助餐形式,偶尔有些华鬓丽影穿梭而过,叶笙歌端着高脚杯,眼神是平静的,只停留在人群里一会后,又飘忽到面前的红酒杯上,“老头子那边如何?” 宫子姬轻抿了一口红酒,唇上的酒渍在这方小空间内有些醒目,“老头子的权利,估计快被龙泽野掏空了。不过龙泽野一生英明,最终还是输在了一个女人身上。她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应该强要这个女人过门!” 宫子姬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胸膛,继而是脖颈,春葱玉指在他的下巴处移动,“他这样做,已经成功的把家族的那一帮老不死的惹毛了。虽然龙家一直以来都是家族的领导者,不过不代表,他可以这么一直下去。” 叶笙歌低下头,含了口酒液的唇慢慢哺喂进宫子姬的唇舌中,宫子姬痴恋的攀着他的双肩,乖巧痴迷的把他口中的酒液一口口吞入喉间,转眼与他唇舌交缠。 “老头子的权利掏空了,那么,只需要好好教化下家族那几个老不死的。”叶笙歌虽然在与她唇舌交缠,不过他的眼神却是一片清明。(..info)凌厉的光芒不断从中射出,“我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宫子姬的眼神是迷恋的,攀援着他的双肩,上身渴望的与他摩挲,“笙,只要你好好待我,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叶笙歌清润的脸庞现出万般妖媚的风情,大掌邪恶的揉着她的**,唇语不断,“想要了吗?” 宫子姬的身子被他一撩拨,便是火热难耐,几乎把身子贴上了他的手指,任他亵玩。口中呼气如兰,“笙,给我。” 叶笙歌一拍她的臀部,立即抱起她,往二楼走去。山庄内为了供宾客休息,也会临时安排出多个房间。 千恋夏没有请帖,是以不能从大门走进去,所以她只好偷偷的来到山庄的后门处。前面的灯火辉煌,后门处的昏暗漆黑,不过她唯一庆幸的是,后门处今天或许因为大宴宾客的缘故,是以并未有人把守。 夜色中,千恋夏如猫儿一般偷偷溜进后门。 紫檀山庄,据说是承载了上百年历史的古宅,前门虽然应时代要求,建设的富丽堂皇,不过依然不能改变它清幽的本性。 是以,后门处一进入,千恋夏立刻感到一股寒凉逼人的冷气呼来。千万别怪她,大秋天又是没有人的后门,这几乎就可以称之为寒意了。她不安的左看看又看看,生怕冒出来个什么东西。 庭院清幽,秋木折合了一树的落叶,有沙沙树影而来,在路道上晃成央央的影子,千恋夏不禁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前面就是未关闭的窗户,透出大厅隐约的灯光,千恋夏的心里一喜,脚下的步伐更是加快。 不过不待她喜色,前面的窗落处透出两个黑漆漆的影子。千恋夏的心里一惊,脚下一错愕,踢出树叶的沙沙声,她本能的就想尖叫,不过她还没出声。 前面的人耳尖的就听到了声音,泛着杀气的声音冰凉响起,“谁?” 旁边就是高大的树木跟灌木丛,千恋夏急中生智,尽量不踩到树叶快步的躲到灌木丛后面。千恋夏捏住鼻子,学着猫叫了一声,“喵――” “有人?”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那个人浑身的杀气听见猫叫泯灭了下去,“没事,好像是只猫。” “此地不宜久留,主人吩咐了,越早下手越好!” 千恋夏偷偷看去,迎着微弱的窗前灯光,下面现出两个黑衣人的影子来,冰冷的脸上洋溢着杀气。 另一个人的脸上闪过狰狞,诡异的笑,“别做的太过了,主人说了,这次就当是给他的见面礼。” “那是当然,龙主的少主,他这条命,可是属于主人的。” 声音渐去,千恋夏从灌木丛后面钻出来,不安的再次看了看,确定他们走了后,她才松了口气。不过,谁是龙主的少主,这些人,听声音似乎是杀手,那么,他们想要干什么呢? 六十四章 屏幕里出现的艳景 因为以前就有过逃家爬窗的经验,所以千恋夏不废吹灰之力的就爬上了一楼的窗子,成功的进入里面。 大厅里人声喧哗,富家太太跟西装笔挺的富商权贵不时的聚在一起聊天攀交情,千恋夏从侧门的门缝后偷偷的拿眼去看整个大厅,扫视了一圈都没见到龙泽野的影子,便立刻把眼神抽回来。 思索再三,她决定往楼上去看看。不为别的,既然他敢戏弄她,他就必须付出代价,她千恋夏,可永远吃不得一点亏。 她左右看了看后,偷偷摸摸的小步溜上了二楼。 寂静,走廊死一般的寂静,就像是不曾有人来过一样。看着这么多的房间,千恋夏犹豫了,难道她还得像上次那样,再做一次偷窥贼吗?不过既然她要达成目的,那么,有些事也必须做,不得不做。 她正准备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查过去,却突然听到三楼的走廊处传来脚步的走动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很轻很轻,几乎不让人察觉。但是因为家庭关系,所以她的父亲很小的时候就给她找了一个武术指导师父,专门教授了她一些基本的防御知识,好让她在危险来临的时候能够保护自己。而学过武术的她自然知道。能够听得出,有个人的脚步非常沉重,另两个人的脚步略轻,所以另两个人应该会武。 三楼一般是主人家的私人重地,未经允许最好是别上去。但是她的好奇心一上来,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想到刚才在后门处那两个黑衣男子的对话,千恋夏的神经立刻就警惕起来。等楼上的脚步声消失后,她猫手猫脚的小步贴着墙面走了上去。 三楼的走廊两处,空亮反着白光的地面映着她小巧的影子,千恋夏走向左侧的房门,一共两间,第一间是合上的,她又走向第二间。 门堪堪的关着,透出一丝缝隙,千恋夏一喜,果然是这里。她的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又被自己安慰了下去。因为房门并未关上,里面的声音一丝不漏的透了出来,她把眼睛凑近了门缝往里看去――一排大屏幕前,一个男人悠闲自得的坐在大班椅上,嘴里叼着身后两个下属递给他的烟,点燃,砸吧砸吧着嘴巴吞云吐雾。 虽然刚才在后院处灯光昏暗,不过千恋夏也一眼认出他身后的两个下属就是刚才的两个黑衣人。那么前面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就是他们的主人?千恋夏的眉头一皱,不像啊? 胖男人那如豆点般大小的眼睛眯起细细看着屏幕前,呼出一口烟,对着屏幕指指点点,“哈哈,没想到他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玩女人?” 身后的下属面无表情的提醒,“九爷,主人说了,只是给他点教训!” “好了,我知道,弄不死他,”被称为九爷的胖男人身躯一抖,似乎是看着带劲了,眼里冒出**的光芒,“没想到啊没想到――龙泽野的女人果然不错,叶笙歌这小子果然有福气,居然能搞到龙太子爷的女人。” 他啧啧叹气,“瞧这身段,扭的跟蛇样似的,看这女人平时一副高傲的样子,没想到到了叶小子的面前,不过如此。你们瞅瞅,这胸,这腰,这臀,还有这骚样儿!” 两个属下还是面无表情的听着九爷的话,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一丝波动都没有。 反倒是千恋夏的心里涌起了波澜,他们提到了叶笙歌,大叔?还提到了女人?是跟叶笙歌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吗,就是那个在车上看到他们两无耻行为的女人吗?他们想干什么,听他们的口气,似乎是想杀了叶笙歌!! 千恋夏的心里倒抽了一口气,怎么办,他们要杀了大叔吗? 胖男人似乎是看够了,胖胖的身躯从大班椅上坐起来,身后的两个属下也倒退了一步。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要走了,千恋夏连忙从门口移开,推开旁边房间的门进去,然后关上。 九爷出来的时候,脸上带了丝怪异的笑容,身后的两个属下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千恋夏马上推开门出来又推门进了那个房间,关上。她倚在房门后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想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千恋夏几乎毫不迟疑的走到那一排大屏幕前。 只是这一看,她的眼瞳便剧烈的收缩了起来,心脏的某一处,似乎狠狠抽痛了一下。瞧她都看到了什么? 六十五章 挟持 一排大屏幕上,各式各样的盛况正在屏幕上播放,有大厅里一幕幕的场景,有二楼走廊,各个房间,甚至三楼的走廊房门空旷的画面也在屏幕上闪现,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千恋夏看着二楼某个房间发生的艳景,不知不觉中,长指甲已经深深的刺入了手心中。 天鹅绒丝质的大床上,一对男女正在汗水淋漓的交合,床单在他们的身下揉成各种形状。 宫子姬浑身赤、裸,白脂膏玉样的肤色在房间昏暗的床头灯下投射出玉润光泽,她美好的柔软在身上男人的冲撞下荡出一圈圈**的ru-bo,而反观她的一丝不挂,她身上的男人虽然衣衫凌乱,却仍是完好的穿在身上,即使在这场交合中,男人的风度依然不减丝毫。 宫子姬白皙的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嘴里迷乱的还在喊着什么,红润的唇瓣开启着,极度诱惑。叶笙歌毫无规律的占有着她,听闻她的话,低下头来在她胸前的玲珑上啃咬一记,性感的薄唇低吼着吐出一句话。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千恋夏突然看到正在欢爱中的他眼神不经意的投向屏幕这边。 看到那张脸,千恋夏的心里又是一痛,她看了许久,她多希望不是他,但是当他眼神投过来的这一刻,那张清润中含着邪魅的脸庞已经与她不愿意承认的那个事实挂勾在了一起。 千恋夏闭上了眼眸,在睁开眼睛时,眼底深处已经染上了自嘲和冷笑。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刚才在车上来了一次,现在在别人的地方也这么肆无忌惮吗,他就这么喜欢这个女人,喜欢到不论何时何地,都能跟她干那种事情么? 不知是不是思维突然有所醒悟,千恋夏又反复的看了看屏幕上另外的几幕场景,惊讶的发现几乎整个山庄内的各个地方都在这屏幕当中。那么也就是说,刚才她上来的时候,那几个男人也看到她了吗?那么,为何,他们没有发现她呢? 千恋夏还在继续头痛的想着前因后果,身侧的房门“嘭――”的一声被大力推开,她惊慌失措的转过身去,一把手枪已经抵在了她的身后。 “千大小姐,得罪了。”身后是黑衣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孔,九爷嬉皮笑脸的声音带着寒意从后面冒出来。 夜幕笼罩大地,山庄内灯火通明,山庄外漆黑如雾。雾里探花,或许也不过如此。 二楼的叶笙歌所在的房间,黑色的天鹅绒窗帘,遮蔽了外面的一切,叶笙歌穿戴整齐、面色凝重的坐在床侧,床头灯已经被按灭,他站起身,拉开窗帘一角向楼下望去。 漆黑的夜色下,二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或蹲或站守在山庄的外围。 他的眼睛里狭光一闪而逝,老鬼真是看得起他,居然派了他身边的两个杀手还有二十几个手下来。 窗帘被拉上,叶笙歌朝着床上还未穿上衣服的宫子姬摊开手招了招,“手机。”他既然被追踪,那么手机也一定被查,所以不能用他自己的。 宫子姬虽然不明白他自己有手机为什么用她的,不过还是乖乖的拿出自己的手机交到他手上,不再迟疑,叶笙歌长指翻开手机盖噼噼啪啪的按下一串数字键,那边刚接通,他已经快速的下了一串命令,“沣,人手安排好了吗?派一部分人在五分钟内赶到紫檀山庄,剩下的一部分暂候,老鬼已经出动了,万事小心!” 不待那边答应,他已经按断通话,丢给宫子姬。又皱眉睨视了她光洁赤、裸的身躯一眼,“出事了,快点把衣服穿上!” 看他那凝重的表情,宫子姬不敢耽误,立刻乖乖的把衣服一件件穿上。昏暗的房间中,她白皙身躯上欢爱后的红痕,灼目的令人惊心。 叶笙歌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了上头的监控摄像头一眼,嘴角勾出危险的弧度。 三楼监控室,千恋夏被胁迫着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身前的九爷叼着一根长长的雪茄,那双色咪咪的眼睛不断的从千恋夏的身上游走而过,嘴里啧啧赞叹,“千总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漂亮的夫人,果然就连女儿一点都不逊色。怪不得叶笙歌那小子会看上你,你――的确有资本。” 他含着双重意义的话语让千恋夏好看的柳眉轻蹙,“我不认识你们,也从没有得罪过你们,为什么你们要挟持我?” 虽然是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千恋夏的话语仍然是不卑不亢,脸上张扬着贵族的傲气,让人不能忽视。 九爷嘴上叼着烟,胖乎乎的手掌不禁相击,为她鼓掌。“啪啪啪――” “果然是千俊魇的女儿,临危不乱的勇气,我很欣赏,很喜欢!” “废话少说,你们到底什么目的?”千恋夏眯起了清澈的大眼睨视着对面胖乎乎的男人,她的后背挺的很直,显得有些僵硬。虽然说不怕,可那毕竟不是真的,身后的那是枪诶,说不害怕绝对是假的。 “千大小姐,别激我,”九爷呼出一口烟雾,“鄙某人不吃这套,想从我嘴里套出点什么,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若是你真想知道,不急在这一时,等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千恋夏突然想起了刚才他们对话的那一幕,现在这一刻也管不上这么多了,便大声喊了出来,“你们想对叶笙歌干什么?难道你们抓了我,就是为了对付他么?” 千恋夏的脸上闪过薄怒,“若是你们想用我对付他,那就大错特错了,他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你们抓了我,简直就是白费力气!” 九爷听着她慌乱却条理分明的话语,不再打哑谜的一口承认,“不错,我们抓了你,确实是为了对付叶笙歌?” 他胖胖矮矮的身躯围着千恋夏转了一圈,脸上有些可惜,“你难道不知道叶笙歌是什么人吗?千大小姐,你难道真的单纯的以为叶笙歌接近你,只是巧合吗?” 九爷使了个眼色,身后黑衣人的枪头又朝着她的后背逼近了一分。“千大小姐,若是你想知道这一切,就先只能委屈你了。” 九爷的脸上闪过一抹狠厉,口气严肃了一分,对着身后黑衣人道:“带走!” 六十六章 只是一场阴谋而已 后院的风刮着漆黑的夜幕,天上的繁星似乎也有些惧怕,躲入云层中消失不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庭院深深,寂了了几许忧愁,让枝丫过境,皆是诡异冷凄。 反之大厅处的热闹,后院的后门则是被完全打开,二十几个黑衣人悄然溜进此处。 反射着凄惨白光的青苔地面上,千恋夏俏丽的脸蛋被冷风刮的生疼,幽暗的枝丫叶影在她的面容上一晃而过,她的左右两臂,皆被两个黑衣人挟持着动弹不得,而在她的身后,二十几个黑衣人严阵以待着他们的目标人物。抬眸处,二楼窗面的灯光有些冷清。 两个黑衣人打开二楼房间门,装着消音器的手枪迅速的“呯呯呯”的往里面大床扫射了几下后,没听到预料中的声音,皆是面色大变。 不过不待他们醒悟过来,黑暗中一一眨眼的刀光闪过,他们的眼眸暴瞪,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叶笙歌的手中握着一把小刀,轻松的踩过身前两个尸体走出门去,宫子姬害怕的踩过两个尸体,慌张的跟上了他。.info[]水晶灯光耀眼,却比不上走廊那头三双眼睛的亮度。 叶笙歌的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像是看到老朋友一样的走过去跟九爷握手打招呼,“九爷,许久不见了!” 九爷也如看到老友一般的握住了他的手,“谁人不知叶少事务繁忙,不敢叨扰你啊,哈哈!” 叶笙歌的眼瞳深邃如底,笑的意味深长,“说起大忙人,九爷该更忙才是。不过不知今天吹的是什么风,不仅把九爷吹来了,还一见面就给我这么一份大礼,这让我如何回礼是好呢?”叶笙歌眼神晃过血腥意味,笑的还是云淡风轻。 两人虽然都是一脸笑意,暗中却是棉里藏刀。九爷身后的属下听见此话,身上的杀气暴涨,一直伸在口袋中的手一动,却被九爷制止住。 九爷豆子般大小的眼睛色咪咪的扫过叶笙歌身后的宫子姬,不着痕迹的说道,“叶少佳人在怀,可不知道是否忘记了另一位佳人呢?” 叶笙歌不动,保持沉默。(..info无弹窗广告) 九爷胖胖的老脸上的肥肉几乎挤到了一起,他身形本就形似弥勒佛,这一笑,几乎连眼睛也看不见了,“不知千少是否认识千恋夏千大小姐呢?” 叶笙歌沉默的表情这才有了松动,墨玉眼瞳中漾着狂风暴雨,心中虽然着急,他还是保持理智的问道:“她人呢?” “别着急,我还没有说完呢?”九爷的胖手刮着下颌,看着叶笙歌明明着急却一脸镇静的模样,看来他找的这枚棋子,还真是对了呢? “她很好,不过只是跟我一起在三楼监控室欣赏了一场人体艺术而已,现在,正在后院被我的手下招呼着喝茶呢。” 听到前面半句话,叶笙歌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被冻住了,她看到了,都看到了吗? “叶少,想不到,连我都被你蒙骗过去了呢?”九爷的话语转冷,看着叶笙歌的眼光几乎像要嗜血。 他身后的两个黑衣属下跨上前一步,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对着叶笙歌做出请的姿势,“叶少,请吧!” 叶笙歌走入后院,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身形娇小脸蛋俏丽的女子,后院的风冷冽如刀,树木的魁影苍凉的如秋风过境,叶笙歌看到她被两个黑衣人挟持,看到另一个黑衣男人持枪顶在她的身后,他明明那么心痛,却还是无所谓的对着九爷说道:“九爷,你难道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客人的吗?” “叶少说的是,”九爷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放开她。 手下领命,很快放开了她,不过顶在她身后的枪依然还在。 叶笙歌有些薄怒,大声道:“九爷,她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九爷哈哈大笑,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口气却依然如前,“叶少莫气,我没什么意思,不过是让千大小姐来欣赏一幕好戏而已,戏剧演完了,自然会放她走的。” 千恋夏自然也看到了他,看到他的同时,自然也看到了他身后的宫子姬。她的口气一下子强硬下来,“九爷,我跟这个人压根就不认识,也没有什么关系,至于他的事情,我没有兴趣!” 叶笙歌看向她,眸子里划过一抹伤痛,千恋夏撇过头去,再也不想看到他一眼。 九爷拍了拍手,突然出声道:“千大小姐,你难道不想知道,叶笙歌利用了你,做了些什么事情吗?” 叶笙歌的身形一颤,咬牙切齿道:“老九,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要挟一个女人算什么事情?” “叶少,至于这么怕,莫不是你觉得对不起千大小姐,你心虚了吗?” 夜色下的叶笙歌,像是被黑夜遗忘了一样,一下子落寞的让人心疼,一向镇定的他,慌张的看向千恋夏的眼睛。 “哦,我忘记了,”九爷笑眯眯的看向叶笙歌道,“叶少,干什么不告诉千大小姐呢?不告诉她,你当初接近她,包括追求她,其实就是一场你早就预定好的阴谋而已。” 蝶言蝶语:亲们,在这里通知大家,这是最后一章免费的章节,从明天起,此文上架。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亲会继续支持名门少爷,不过我还是要谢谢大家,感谢你们一路来的支持! 六十七章 她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叶笙歌勃然大怒道:“老九,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是不是胡说八道,我想叶少你心里再清楚不过。” 九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笑嘻嘻的看向面色冷然的千恋夏,“千大小姐,我想你应该对这个事情很有兴趣才对!” 叶笙歌如冰刃般的眼神剐着九爷,冷笑,“老九,没想到你也是个卑鄙小人,为了达成目的,居然不择手段的利用女人,” 他的眼神掠过疑惑盯着他的千恋夏,心里已经是慌乱了一片,话语俨然带上了嗜血的意味,“老九,我跟她之间不管如何,用不着你来插手!” “如果老鬼动的是这个心思,那么我绝对会让他后悔!”叶笙歌的墨发飞扬,红唇似也沾上了血腥一般,变得红润如血。 九爷呸的一声往下吐了口口水,身后的属下已经掏出了手枪,“叶笙歌啊叶笙歌,你还是想想该怎么面对你眼前这个你爱的女人才对!” 千恋夏冷冷的眼神看着叶笙歌,这一刻即使她的神智告诉他,不该在这个危险的地方问他问题,不管她在怎么劝服自己,她还是听到了她冰冷的声音出口,紧紧的锁住了高大的他,“大叔,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他缄口不语,她又再一次问道:“你是要亲口告诉我,还是他来告诉我?” 叶笙歌侧对着她,站在原地沉默不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恋夏深吸一口气,朝着九爷道:“你知道所有的事实么?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么你告诉我,你讲的话是不是真的?如果你有一句话说的是假的,那么,你今天能挟持我,同样的,改天,我也会要你好看!“千恋夏的加强了语气,最后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九爷看着她清澈的眸子变得冷清,禁不住在心里倒抽了口气,这个女人的气场,非同一般啊! “说!”千恋夏凌厉的眼神盯着他,被这么个小丫头命令,九爷的脸部肌肉忍不住抽了抽,但是想到了那个目的,只好忍住心中的火气,嬉皮笑脸道:“千大小姐才智过人,难道不能想清楚其中的原委么。千氏既然是全球五十强的企业,那么试问,有多少人,再打着千氏的主意,包括千大小姐你的主意呢?” 九爷笑眯眯的表情,在浓稠如幕的夜色下,颇有些诡异,“你难道不好好想一下,叶笙歌为什么要接近你,为什么要出动政府力量在三霞路点燃烟花呢?” 九爷的双手叠放在身后,看着千恋夏美丽的俏脸变得越来越惨白,看着她的瞳眸睁的越来越大,又转向叶笙歌道:“叶少的这一招一石二鸟之计真是让老九佩服不已啊。那场烟花不仅让你成功的得到了千大小姐的芳心,更是昭告了所有人你跟千大小姐的关系,你利用了千小姐,让千总那些明面上的人脉都误以为你将是千总的女婿,从而让那些人能为你所用,叶少的获利,真是不浅啊!” 千恋夏几近苍白的面容在九爷的话音刚落之时,一下子刷完了脸上所有的血色,她的身子一晃,差点禁不住自己倒下去。 “老九,你别血口喷人!!” 叶笙歌墨黑的眸子几乎血红,深深的悲痛刻在他的眼底,他却只是仓皇的去看那个咫尺之遥的女子,手掌前伸,尽是这般的无力,“小丫头,”只说了三个字,他便在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是不是血口喷人,千大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 庭院的冷秋,寒风刮在各人的脸上,凭空添出一抹萧条的意境。枝影微晃,夜色凄迷中,那个小巧瘦削的女子,挺直了脊梁,傲然的站立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迫使自己不会倒下去。 身形微动,她的双脚尽是要向前面那个狠心的男人走去,无奈身后的黑衣手下还握着她的左右手臂。九爷挥了挥了手,两个黑衣手下依手势退下。 她一步步朝他走去,身形有点颠晃,背脊却一直挺的笔直,他看到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那破碎沙哑的声音从小巧嫣红的唇瓣吐出,轻轻的,却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脏。 “叶笙歌,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利用我?”她又走进了他一步,最后一句话,轻的像呼吸。 不过隔着几米的距离,叶笙歌清润如远山的眸子,又染上了一分悲凄,不是已经决定这样做的了吗,为什么现在,他看到她频临绝望的眼神,竟是感到这般的痛。 “告诉我,当初在酒吧你出现,是不是一早就安排好的,你故意接近我,包括在后来的夜店,包括在学校还有那个世外桃源,都是你安排好的,一切一切我所自以为是ng漫,竟全部都是你的谎言吗?都是你为了让我爱上你,让你达成目的的谎言么?” 千恋夏的眸子这刻清澈到透明,就那么静静的,安静的目光注视着他,笑声带着淡淡的自嘲,“我交过11个男朋友,谈过不超过三个月的十一次恋爱,十一次恋爱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因为我是千恋夏,只因为我是千恋夏而已。我以为你应该是不同的,结果――” 她仰头对上他沉痛的眸子,唇边盛开一抹笑,“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我还没有喜欢上你。” 叶笙歌高大的身形听到她的这句话,不禁颤了颤,“小丫头,不是这样的――”,他哑着嗓音想解释,却看到她清澈的眸子近乎冰冷的看着她,没有温度到了极点,“叶笙歌,是不是这样已经不重要了,重点是,你、利用了我,对不对?” 叶笙歌张口,却在她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他不说话,千恋夏眼中唯一的那点希翼也马上褪尽,“这就够了,” 千恋夏毫不留恋的转身,清清淡淡的语气在高空盘旋的夜色下,低至冰点,“我唯一的后悔的就是,我没有早点认清你。” 千恋夏旁若无人的向后门处走去,那两个黑衣属下刚要阻拦,立即被九爷一个眼神制止住。 她刚走到门口,外面已经冲进来了一帮同色黑系衣服的男人,领头的便是郝连沣,而与此同时,身后一声枪响在夜空下炸开,随即便是‘砰砰砰――’接连发射的子弹。 千恋夏的心一提,惊慌失措的往后望去,一群黑衣人包围圈的中间,只听有人着急的在喊着少主。 昏倒过去的那一刻,她模糊的视线中只触到躺在地上的男人胸口触目惊心的血迹。 六十八章 女人?逆鳞? 黑暗中,一场无声无息的枪战混乱的展开,前面大厅,是一派热闹升平的迹象,而后面后院,胸口中枪倒地的男子躺在地上,胸前的礼服被殷红的血迹遍染,像是丝丝盛开的血花,妖艳的绝美。 九爷见目的已达到,便招呼属下立刻撤离此处。未按上消音器的子弹穿膛而过时,后院的宁静已经被打破。 紫檀山庄建立已久,山庄内主人的身份自然是深不可测,若是贸然在他人的地方杀人,别说他们不同意,知道了他们几个绝脱不了干系,而且还是自己方先动的手,怎么都是他们吃亏。那小子已经中了一枪,目的既然已经达到,没有纠缠下去的必要。为今之计,只有先回到大厅,让主人别起疑才是。 九爷思索再三后,动作迅速的吩咐手下撤离,胖胖的身体几个跃步,跨上了窗台,跳了进去,身后的两个黑衣属下也紧跟着跳了进去。 或许他们至始至终都没发现,在这过程中,叶笙歌这方的人一直是安静的不动的,甚至没有追杀他们。 九爷掩去脸上的杀气,换上嬉皮笑脸的眉目,通往大厅的这条路灯光特别昏暗,地面踏在地上有着咝咝的声音冒出声,诡异寒凉的另人心惊。 窗外的夜色弥漫,黑暗闪烁着终结者的信号。 有一闪而过的刀光在身后亮起,只是一瞬间,九爷身后的两个黑衣人眼眸暴瞪,甚至连惊呼声都来不及发出,脖颈上已经留下了一条细如银丝的血线,连血滴都没冒出一滴,两个尸体已经被人快速的移动到角落处。 九爷的皮鞋蹬蹬蹬的踩在光滑的地砖上,尾音溜的老长。 忽然他停下脚步,脑海中的灵光一闪而过,九爷刚开始疑惑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寒意深深,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庞大的身躯有些微的震颤。 不对劲?叶笙歌那小子不像是这么懦弱无能的主,不然他也不可能当上龙帮的少主,而且他的手下居然会没有追来,让他们轻轻松松的走了。怎么可能,除非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只不过还不待他想清楚前因后果,粗壮的脖颈已经被人从左侧整个掐住,细细的刀锋tian舐着他的皮肉,只要他一动,便能见血封喉。 泛着浓浓杀气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擦过,“九爷,这么急着去哪啊?” 九爷慌张的回过头来,刀片已经擦入他的皮肉,割出了一条血迹,他闷哼了一声,厚嘴唇已然出现不屑的冷笑,“郝连沣,”他的声音几乎是切齿咬牙。 昏暗的走廊,只有窗外偶尔撒进来的灯光,不甚清晰的刻画出眼前这个一身黑衣,杀气凛然的男子深刻的轮廓。 郝连沣冰冷的声音恍若寒谭,刀锋又沿着九爷的脖颈割上一条,“回去告诉鬼老大,这笔账,龙帮记下了。” 当夜晚上,离紫檀山庄几百米处的废旧仓库,浓重的血腥凝绕在上空挥之不去,三十多条人命,在一夕之间,从这个晚上蒸发。 千恋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抬头,上空是白色的天花板,身下的席梦思大床依旧柔软如稀,天鹅绒的触感美好的令人爱不释手。装饰温暖的房间,清冷的白色色调俯瞰着一室原始的美丽。 头晕的厉害,似有千斤重,千恋夏忍不住捶了下头部,昏倒前的记忆滚进脑海,她的手一顿,不可思议的看着周遭的房间。 她记得,她在紫檀山庄的后院,最后的情景停留在躺倒在地男人胸口的血迹上,那么,她怎么会在家里,她是怎么回来的呢? 曳地窗幔只被拉开了一个小口,千恋夏眯起眼看着窗外,手掏上了床头的遥控器,窗帘徐徐拉开,对面的夕阳闪耀着余晖。现在,又是什么时辰了呢? 正这样想着,房间的门被人打开,随之而来的一张脸在看到苏醒后的她,脸上的惊喜盖也盖不住,她还在恍惚间,身子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田涩雨的惊喜呼在上空,满满的都是哽咽的欣喜,“粥粥,我的女儿啊,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你老妈了。”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被人那个样子送回来的时候,你老妈我的心脏都快停住了呀,女儿啊,以后千万不可以再这样子吓你妈我了呀,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啊!” 田涩雨还在絮絮叨叨,千恋夏不着痕迹的推开她的怀抱,疑惑的问道:“老妈,你说,我是被送回来的?那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田涩雨坐在床边,听闻这话,一个爆栗磕响在她的额头,“你还知道问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你知不知道啊,你被一个黑衣服的年轻人送回来的时候,你老爸的脸色有多难看你不知道?” 千恋夏摸着额头上疼痛的地方,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大喊,而是继续平静的问道:“老妈,你说是一个男人送我回来的?” 田涩雨惊慌的看着她,嘴里呐呐道:“是啊,女儿,你怎么了?” 千恋夏抬头看了窗外一眼,又问道:“现在是傍晚吗?” 田涩雨点点头,手颤抖着摸上女儿的额头,“女儿,你怎么了,你千万别吓你老妈我啊?” 原来她已经昏迷了一夜又快一天了。 而后的整整三天,千恋夏生平破天荒的再没有去一次学校,整整三天,她也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脸上的表情,也脱去了从前的快乐天真,面无喜色,也无情绪。 海天别墅内灯火通明,整整三天,床上躺着的男子一直动也不动的趴在上面,私人医生在这三天内已经细心的帮他处理了伤口,所幸子弹只穿过左肩处,并未伤及心脏,所以没有生命大碍。 禀画如空谷茉莉的面容出现在郝连沣的身边,眼神里毫不掩藏的关心真真切切的投射在床上的男子身上,“他怎么还不醒,是不是这个医生不行!” 郝连沣痛心的看着她关切的表情,唇微掀,“这个医生是龙帮最好的医生了,不会有问题!”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他又加了一句,“你也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去睡觉吧,他醒来,我会叫你的,别担心。” 禀画柳眉一蹙,眼神迫切的盯着身边的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少主怎么会轻易中枪?” 郝连沣的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杀气,面容越发的冷峻,“这个原因,你不需要知道,不过――” “凡事阻碍少主达成目的的人,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清除!” 那张俏丽高傲的脸蛋又闪过眼前,郝连沣一字一顿道:“少主,不可以、有任何的弱点,掌握在敌人的手上,即使有,也必须除掉!” 六十九章 谁比谁,更痛 城市繁靡的夜生活被天上星子的光亮点燃,“邂逅”的门牌招摇的流淌在五花八门的酒吧街中,显得特立独行。.info 碰杯声不断在某个角落依稀叮咚,重金属音乐声贯穿了人们的耳膜。灯影阑姗,暧昧弥漫,却有那么个不知趣的女人手中还握着残余酒液的酒杯,上半身醉卧在吧台上,眼神痴迷的盯着酒杯笑。 从后面看去,她的背影窈窕的令人心疼。 黑色长发蔓延过纤弱的背脊,千恋夏的笑容牵强而悲伤,她看着酒杯,口中仍在喃喃自语:“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利用我…..,” 她胡乱的摆了摆手,酒保已经为她递上了一杯酒,千恋夏劈手夺过,毫不犹豫的仰头灌进喉咙中,烈性的酒液被她饮水般吞下,蔓延过喉咙处,直火辣辣的疼进心里。 她一委屈,眼眶中强忍住的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颗颗晶莹的滑落面颊,“为什么你是在利用我,为什么我会以为你对我好,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 私人医生再次检查了一遍,走到门口看到他们的时候打了个招呼,心下有些疑惑,也不管礼不礼貌,他看了看床上的叶笙歌,目光投向郝连沣,“虽然那把枪口上粹了s号病毒,不过按照少主的体质,两天过后应该醒过来了,但是今天居然是第三天了。(..info)” 私人医生摸了下下巴,郝连沣的目光却是一紧,“怎么说?” 私人医生怀疑道:“莫不是那不止是s号病毒――” 郝连沣的眉头一皱,瘦削的下巴刻出刀般坚毅的阴影,“陈医师,我们边走边谈!”陈医师点头,迈开脚步。 郝连沣欲去的脚步一滞,回过头来看着还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禀画,呼吸微顿,舌尖犹豫的两个字再次吐出,“禀画,”,“去休息。” 禀画看着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叶笙歌,仅仅是一个遥远的影子,她苍白憔悴的面颊却满是幸福的笑容,“不,少主现在病了,需要人照顾。我想,照顾他。” 郝连沣的眼神在看到她幸福笑容的一刻,幽暗了下去。知道自己劝不动她,郝连沣只好苦笑道:“注意身体!”话说完,便匆匆离去。 今天的星子,多到数都数不完,美丽的星空总蕴含了太多太多的秘密,就像人总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烦恼一样。 窗帘帷幕徐徐展开,禀画坐在床侧瞅了眼夜色,毫不掩饰的爱意从床上男子的眉目慢慢扫却眼睛薄唇刚毅下巴,她的手欲想摸上他的脸,却在半空中缩了回去。 叶笙歌的眼睛紧紧的闭着,清朗的眉目中,脱去了平日的邪魅,好看如嫡仙。其实,他就本该是画里那种无欲无求的仙人,只是平时的邪魅气质破坏了那种感觉。 禀画慢慢俯低身子,如兰呼吸凑近了下方的他,说话的小心翼翼,“少主,即使你不喜欢我,但是我还是会一样的喜欢你。为你做任何事情,心甘情愿。” 她看着他薄情的薄唇,终于伸手慢慢的抚上,却是再不敢动弹一下。 “你睡着嘛,真的睡着嘛,那我可以叫你名字吗?可以就在你睡着的时候,不再对我不理不睬的时候,叫一下你的名字吗?” “笙、歌,”她轻缓的读着他的名字,脸上再度洋溢起快乐,看着他依然不动,她大着胆子靠近他,把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的心跳一下一下。 正当她满足于此刻的幸福之时,头顶上方的男子薄唇轻启,俊脸上的眉头深深的皱着,似乎在梦中,“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对不起,” 禀画紧张的从他的胸膛上起身,却发现他的眼睛闭着,是在说梦话。她才安抚了下自己的心跳后,耳朵凑近了他的薄唇,想把那句话听清楚。 叶笙歌还在虚弱无力的重复着那句话,有时候着急,有时候无奈,“小丫头,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从来都不想,” 禀画的动作僵硬了,微微张着唇看着他。“小丫头,原谅我,我真的是喜欢你,这一点,是真的!” 叶笙歌的脸上再次出现焦急,鼻端已经冒出了隐隐的汗粒,“原谅我、这是真的。” 禀画突兀的从床畔起身,目光含痛的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庞又刷上了一层白色。窗外是大海,片片星光,禀画起身,逃也似的冲出房间,冲下楼梯,继而冲入夜色。 千恋夏已经喝到酩酊大醉,眼前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在酒吧,喝到烂醉如泥又长着一张好脸的女孩子的危险率几乎为最大,所以酒保好心的提醒,“小姐,别喝了,快回家吧,一个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才这么说着话,两个面相斯文,动作猥琐的男人已经一左一右把千恋夏围在了中间,其中一男子的手不安分的放到千恋夏的肩膀上,淳淳引诱,“小妞,兴致这么好,不如让我们哥俩陪你喝两杯怎么样?” 千恋夏恍惚的回过头来,正想破口大骂。男子的惊呼声已经响开,接着便是粗俗的一道怒骂,“你个臭女人,连爷爷我也敢揍,活腻歪了是不是?” “揍的就是你,让你长点记性!”女子空谷幽兰般清幽的声音含着杀气,一脚踹出,狠狠的踹在了男人的膝盖之上。 “啊――你个――”男人杀猪般的叫声还没完,女子又是如法炮制的一脚踹在了男人另一个膝盖上,接着是胸口,在男人趴到地上之际,女子又是一脚踩在了男人的手掌之上。 招招狠厉,下手毫不留情,男人被揍得几乎快断气了。 女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淡淡的撇了眼另一个男人,却见那个男人的脖颈一缩,竟如同看到鬼般的可怕。 “以后手脚给我放干净点,要是再出了今天的事情又恰巧被我看到的话,”女子的脚下一用力,男人喊不出气来昏倒在地,“要的,就是你一条命!” 她轻移脚步,来到吧台椅上坐下,朝着酒保扬手,“一杯血腥玛丽,” 酒保战战兢兢的缩了缩脖子便去忙活了,而身后的另一个男人见鬼似的马上拖着地上的男人离开了。 千恋夏歪着头看身侧美丽的女子,笑着,“谢谢!” 女子淡漠的回首,“不客气,顺手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千恋夏继续问。 女子回首看了她良久,才淡淡道:“禀画。” 没错,这个人正是禀画。 “很好听的名字,”千恋夏赞许,看着她对自己爱理不理,又再次鸡婆道:“你不开心?” 或许是今天的氛围太过炙热,抑或是星空太过美丽,两个陌生女子忍不住的想倾听对方的声音,似乎才能找到温暖。 禀画放下酒杯苦涩的看她,禁不住对这个醉眼朦胧却有着清澈大眼的女孩子心生好感,“你喜欢过一个人吗?喜欢到,能够为他放弃一切,能够为他所用,因为他的目标,而牺牲自己的所有,你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吗?” 千恋夏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做不到你那样子的喜欢,” 她的脑中,不期然想起叶笙歌的脸,心下涌起痛感,“我也不知道那样子是不是喜欢,当知道他利用我的那一刻,我的心很痛很难受,我以为他是喜欢我,可是他喜欢的,却是我这个身份,而不是我这个人。” 千恋夏的唇边涌过自嘲,她以为她不会难受,却不曾想过,会如此的难过。 禀画一口饮尽杯中酒,再也不说一句话。千恋夏却再次饮尽酒保递过来的一杯酒,酒入喉,现已经不是只有三分醉。 她趴在台面上,自顾自回忆着说了起来,从酒吧认识到夜店再到直升飞机告白,到那个世外桃源,到那起车祸,那ng漫的烟花,他的无赖,他的耍赖,她都一一说的很清楚。 禀画只是安静的听着,偶尔拾目看她一眼。 等到说完,千恋夏才自嘲着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傻,他一直都在做伤害我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觉得难过,为什么要在意?” 禀画好看的长指摩挲着杯壁,淡漠的面容投射出一笑,“你为什么不这样想,他虽然无赖的要你负责,但是起码他帮了你;他跟你的照片虽然闹的全校皆知,但是如果是你跟那个男童的照片,那不是更惨。他虽然把你拐带到了那个地方,但是他并没有趁机对你做什么?他虽然疯狂的让你陪他一起死,但是他为什么不找别人,而找了你?他虽然带你去了那样的地方,但是你为什么不试着想,他是在带着你走进他的生活?你说他利用了你,那你为什么不亲口找他,去听听他的解释?” 禀画安静的分析着,安静的转头看她,“他从来没亲口要求过你什么,他给你的全ng漫跟快乐。” “即使他真的利用了你,你何尝不想,只要他是喜欢你的,能被他利用,也是你的一种幸福!” 千恋夏醉眼朦胧的看她,“你的意思是?” “你喜欢上他了,所以你才会那么难过。”禀画一语说中重心。 七十章 还有什么值得你利用 千恋夏错愕的看着她,唇角的酒渍沾在唇沿,有种妖艳绝伦的美,她慢动作的转过头去,呆呆的看着眼前残余酒液的酒杯,头顶的光芒四动,让红色酒液的颜色摇曳生姿。 她的笑容,一点点僵硬,矢口否认道:“开什么玩笑,我会喜欢他,他比我大九岁诶,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喜欢一个利用我伤害我的人,这世界上男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可以自欺欺人,但是你的心骗不了你自己?” 禀画的声音含了一分淡漠,纤长的手指在杯壁上刮过,那张如空谷幽兰般韵致的面容有些恍惚,只是这样说着话,便隐隐飘出了一分忧伤,“知道吗,我很羡慕你,起码他是真的对你好,起码你的喜欢还有回报。可是,我没有。” 千恋夏看着她美丽的面容,眼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她强打起精神睁着眼,最终却还是抵不过酒意,沉沉的昏倒在了吧台上。 身边的‘咚’的一声声音,禀画回头小嘴微张看着这个醉倒在台面上的女子,柳眉微蹙。 这个夜晚,注定不是平静的。 禀画离开后没多久,叶笙歌就醒了过来。当郝连沣跟陈医师商量完事情走进房间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落地窗边的叶笙歌,穿着单衣站在床边的他,依然挺拔着背,似乎永远不会倒下去一样,只是那背影,说不出的悲凉寂寞。 听到门边的动静,叶笙歌仿佛早就知道是谁一般,未曾回过头来的声音清润如水,“沣,我昏迷多久了?” 郝连沣步伐轻履的走进房间,恭敬回答:“回少主,三天。” “整整三天了,”叶笙歌长叹了口气,话音已然带上几分严肃,“老鬼那边怎么样?” “九爷手下三十几个属下被灭,他应该已经把话带给老鬼了才对!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或者明天应该就会有动静了。”郝连沣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话语是公事公办的口气。 叶笙歌这才满意的勾起唇角,“老鬼想跟我斗,我就慢慢陪他玩,连着那个幕后黑手,一起!” 窗外的夜,越发的深邃了,今夜,又有多少颗人心,在这刻,安然落幕,悄然苏醒。 阳光普照,晴光万里,方好。 酒店某大床上,窗边的一夜窗帘未曾合上,千恋夏揉揉眼睛,从半梦半睡中苏醒,挣扎着从床上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宿醉的后果就是头到现在还是痛的,她疲累的揉了揉眉心,这才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昨夜她明明在酒吧,那么现在?她再次看了下身下的大床跟身边的环境,她应该是在某酒店的房间里?那么,又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呢? 难道?千恋夏后怕的抓紧了衣领,她昨天应该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吧。可是,据某某小说,n多小说得出的经验后果,一般在酒店过了一夜的后果就是——千恋夏的脑海中冒出了许多红果果的画面,她甩甩头,把那些画面丢出脑海以外,查看了下身上的衣服,还是完整的。 还好,她又是后怕的舒了口气,正想从床上起来,却一眼看到了床头上放着的白纸一张。 上面潦草的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昨天你酒醉昏过去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所以就把你带到这个酒店里了。既然你醒了,那么等下记得去前台结账。 一张隐隐约约的美丽脸庞不甚清晰的飘过眼前,千恋夏看着最后的那行小字,一头黑线不断。把纸张揉成了一团,丢进垃圾篓。 她快速的从床上起来,整理好还穿在身上的昨天的衣服,猫样的偷偷关上了房门。 又是一个晴天,阳光正好,只有风和着淡淡的花香,幽香远飘。 千恋夏摸着钱包里为数不多的零钞,便准备打的,不过当那辆专属某个人的京a六个一的奥迪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千恋夏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车窗扬下,叶笙歌清润中带着邪魅的蛊惑脸庞出现在车中。 千恋夏的五指紧握,撇开头脚下快步的朝着反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大力关上车门的声音,那个长手长脚的男人披着一身的阳光阴影出现在她的身后,然后,她柔弱的葇夷被人从身后拖住,叶笙歌的声音带着恳求,带着软弱,“小丫头,跟我上车,你听我跟你解释。” 他的大掌裹着她柔嫩的小掌,明明是那么契合的存在,千恋夏头也不回的抽回手,冷冷启唇:“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那天晚上,该说的都说完了,从今以后,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再也不会有!”她拔腿就走,毫不留情。 手却再次被身后的男人拉住,紧紧的没有缝隙,“你要听,必须听,因为那不是全部的事实。” “那什么才是事实?” 千恋夏回过头来,犀利中带着悲伤的目光锁定他,“告诉我,什么才是事实?还是,让我告诉你,你利用了我,你玩弄我,这就是事实!” 青天白日,阳光中仿佛渗透了他歇斯底里的伤,看不到,听不到。他的面容,带着病中的苍白,却依然该死的好看,薄唇轻启,含了嘶哑,“你就是这样认为的?” “不是我这样以为,而是你让我这么以为!”千恋夏冷冷的纠正,她看着他,接着看向他的奥迪,眸中持着戒备,“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 只不过隔了几天,她的笑容,充满怀疑跟防备,“你都已经把我利用完了,还有什么,是我值得让你利用的?” 他的眸中全是她冰冷的笑容,叶笙歌苦笑,连他自己都莫名其妙,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这就是他在刚醒过来的第二天,迫不及待的跑来见她,想看到的结果吗? 唇边闪过自嘲,他笑容邪佞的朝她逼近,在她慌乱的退后的同时,一个打横,把她横抱在怀中。“如你所想,既然你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值得我利用的,那么我亲自来告诉你!” 七十一章 谁都不要,就要你 千恋夏在他的怀中挣扎不断,两手成拳不管不顾的砸在他的胸膛上,“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我下来!” 他不为所动,上方弧度的下巴坚硬的如打磨出来的玉石,有着最冷清的色彩,打开车门,他不甚温柔的把她扔到了副驾驶座上,而后整个自己也贴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车门‘呯’的用力关上,阻断了她所有念想的同时,他清润邪魅的脸庞迫人的压下,近在咫尺的逼视着她。 她的双腿被他修长有力的长腿压住,她的双手被他一掌握住钳制在脑后方,这个姿势,暧昧的要命,更加要命的是他如糜的呼吸就吞吐在她的脸颊上,差点就快迷惑了她的每一根神经。 千恋夏急促的呼吸,却不知这样更是让胸前的柔软颤动不已,她恼羞成怒,朝着他吼道:“放开我,你这是绑架你懂不懂?” 叶笙歌望着身下的娇躯,眸色更是暗下了一分,他的胸膛突然压下,近身感受着身下的那份柔软,“我觉得,这样更好办事!” 他在她的唇边勾出魅人的笑魇,“既然你不愿意听我好好说,那么就只有这样子了。” 千恋夏看着他眸光中危险的信号,知道他这种人说一不二,只好不甘的妥协道:“好,我可以听你解释,但是你能不能先下来。” “不能,”他果断的拒绝她,好笑的看着身下的她咬唇鼓气的模样,“我突然觉得这样子商量事情的感觉很好。” 好,好个屁,千恋夏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已经冷冷的拒绝,“你喜欢,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没关系,我喜欢就可以了。” “你——”她恨恨的盯视他,唇瓣微掀,“卑鄙无耻大变态!” “小恋恋,”他突然极尽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而后他的唇瓣压下,堵住了她娇艳的红唇,她的眸子在他唇压下的同时,惊愕的睁大——叶笙歌的舌尖细细的扫描着她的红唇,转而进攻她口中,千恋夏幡然醒悟过来,咬着贝齿,抵死不让他进入。 叶笙歌只好刮着她的贝齿,引诱着叹息,“小丫头,事情不是你知道的那样的,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怎么谈的上利用你,后来即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不是我的本意。” “对不起,我的身份,必须逼得我不得不这样子做,小丫头,听话好么。如果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我也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这一份心,是真的。” “那天在紫檀山庄,你从屏幕里看到的也不是真的,那只是我为了引出九爷那帮人,而做的戏而已。.info” 千恋夏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眉睫,不知不觉中松了口。 一松口,他的舌尖便狂妄强势的进入她的口中,纠缠着他的丁香小舌,他的吻那么用力,他的舌尖那么狂肆,几乎剥夺了她的呼吸。 千恋夏趁着他吻着她的那会,轻易的挣脱他大掌的禁锢,手上发力,一使劲推开了身上的他。 她用手背抹着他留在她唇上的痕迹,口气中满是质问,“叶笙歌,告诉我,你是谁?” 叶笙歌高大的身形被她推开,一头撞上车顶,怒火一下子从那双邪魅入骨的眼眸中爆发出来。 快速的下身,再次以同样的动作欺上她,他的牙齿毫不留情的咬在了她的唇上,涌出点滴血迹,千恋夏吃痛,眸光充火瞪他,“叶笙歌,你是狗吗?” “你敢说我是狗?!”叶笙歌温柔的tian舐着她唇上的血迹,声音却冰冷的让人心底发寒,两种极致的情绪让他此刻诡异的吓人。 “看来,是我以前太宠着你了,是时候该教教你,什么叫顺从?!”他的大掌欺上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衣物把玩,嘴上还在啧啧赞叹:“触感不错,确定是处、女。” “你、你放手…,”千恋夏的脸上红白交接,痛苦的呢喃,叶笙歌的手上又是一使力,羞辱,痛楚,让她痛的眼泪花都沁了出来,“叶笙歌,你不是男人,你不是人,你赶快放手,你,唔唔唔——” “小丫头,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别惹火我,惹了火,你就必须负责到底。”他的手指一路探下,指尖一点。 千恋夏的浑身似乎被电击了一般,有酥麻的感觉从哪里传来,她立时僵硬的不敢动弹。他的手指,居然,居然放在那里。 叶笙歌也是呼吸急促的看着她,那双清润的眸光中,渐渐染上绯靡之色,“该死,真想在这里要了你!” 他低低的一声诅咒,却让千恋夏的脑中瞬间燃上一片白光。 “不过,这里不是个好地方,”叶笙歌高挺的鼻梁上,尽是薄薄的汗珠,他不在忍耐,打横抱起她开了车门,“想知道我是谁可以,等你成了我的女人!” 后面的车门被大力碰上,叶笙歌抱着她不再犹豫的大踏步走进酒店。 前台小姐刚刚目送着千恋夏离去,现在再次目送着她被一个男人抱了进来,凡是长脑子的人看到这状况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叶笙歌要了房卡抱着在他怀中胡乱踢腾的千恋夏大踏步走进电梯。 看着电梯门合上,前台几人立刻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进入电梯,他蒙在她嘴上的手便放了下来,她踢腾的更厉害了,咒骂声一串串粗鲁的骂出声,“叶笙歌,你要是真敢这么做,我告你,我一定告死你,我一定让你不好做,让你不得好死!” 他不做声,她骂的更凶,“叶笙歌,你这个小人,你这个变态男人,你身边不是有那个跟蛇妖一样的女人吗,你去找她啊,要发泄你找她去,你干嘛非找我,都说了跟你没关系了,你干什么非要牵扯我?” “你知不知道,我讨厌你,我非常讨厌你,你欺负女人,你不是男人,你不是——” “骂够了没有?”电梯门一开,叶笙歌抱着她跨出电梯,一掌惩罚的拍在她的翘臀上,“小东西,竟敢让我去找别的女人,你胆子真大。” 他一手开了房门,按着她的翘臀把她更紧的压向自己,“你死心吧,我现在谁都不要,我就要你!” ‘咚——’她被他惩罚性的扔到床上,一头撞上了前面的床头,头晕目眩之际,他伟岸高大的身形把她压倒在身下。 七十二章 你让我觉得恶心 白色的床单上,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外面的秋日街头,寒风已经凛凛瑟瑟,,晨起俯瞰了大自然的晨暮,阳光劈开了夜幕,如此光亮的鲜活在眼头。 他脸庞就顶在她的额头上方,他健美高大的身躯紧紧压住她,让她没法动弹,他的气息浮游在她的额头上面,每一下的呼气,都迫人压境的让她的心跳慢半拍。 他压低身子,那双清润邪魅的眸子兴味的盯住她,却又含着隐隐的薄怒,千恋夏的嘴一张,尽是又与他下巴的距离挨近了一分,她的唇,就着那样的位置,如此尴尬的落在了他硬硬的下巴骨上,触唇的,满是冰凉。 一着急,千恋夏便往身下躲去了一分,欲想逃脱这暧昧的气氛,只是某个男人又怎会让她如愿。 后脑勺突生一只大掌,生生的将她又挨近了他一分,他磁性迷人的嗓音颇有些无奈,“小丫头,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千恋夏在他身下苦笑,俏脸染上了几分凄迷,“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利用我。” 她的眸光亮灿灿的直视他,“你知不知道,我前面那些个男朋友为什么都被我耍了吗?”她仰头,对上头顶白色的天花板,“就是因为他们都不是真心对我,他们看重的都是我这个身份,千恋夏这个身份,而不是我这个人。.info[]所以,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利用我。” 叶笙歌不满她不看她,一挺上身,把她看到的头顶光景都遮盖,他的脸庞像阴影一样俯身在她的脸上,狠狠绞住,“这么说,我是踩住了你的底线?” “对!”千恋夏回答的毫不犹豫,“我跟你,本就不该有所交集,你既然利用完了我,那么,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陌、生、人?”叶笙歌一字一顿的咀嚼着这三个字,阴鸷的眸子漾起狂风暴雨,下一刻,她的下巴已经被他狠狠掐住。有强烈的痛感从下巴处传来,千恋夏艰难的看向他,却见他的表情是那么阴郁,“千恋夏,我告诉你,想跟我做陌生人,你想都别想!”话音刚落,他张唇便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颈之上,“啊――”千恋夏失声痛呼。 他却是闻所未闻,唇齿间咬的更深,直到舌尖传来隐隐的血腥味,直到那血腥味弥漫口腔,他才松了口,指腹温柔的抚着那上面的血色印记,那上面,有他的牙痕。 叶笙歌漾着邪佞的笑容,唇上的笑意更深,他的舌尖俯下,温柔的tian舐过被他咬伤的口子,继而舌尖缓慢的攀爬到她小巧可爱的耳朵上,细细的tian着,“别想逃,从你招上我的那一天,你就注定了,只属于我!” 千恋夏黑色的眸子里映出他邪恶的笑,隐隐有火光闪现,只是一瞬,她却黯淡了笑容看他,“叶笙歌,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叔吗?不管是不是,我只告诉你,我,不是你的专属物品。” 叶笙歌的手一顿,停在抚摸她脸颊的边缘,黑瞳闪闪,他一脸平静,“你是,一开始就注定是。” 千恋夏嘲讽的看着她,那笑,另他倍感刺眼,“那么,那个女人呢,那个在停车场包括在那个屏幕上跟你做、爱的女人呢?你又怎么解释?” 叶笙歌的眸光一黯,脸庞有些僵硬,“在停车场,你都看到了?” 看着他不自然的表情,千恋夏只觉得心沉沉下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强硬的把她的脑袋再次扳回,情绪有些气急败坏,“我说了,那都是在演戏,我跟她,只是在演戏,并没有喜欢她。” 他急急的撇清关系,却让千恋夏嘲讽而笑,“她是你的女人吧,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 叶笙歌并不想骗她,大方承认,“对,我承认是跟她发生了关系,但是,她喜不喜欢我,跟我无关。重点是我不喜欢她。” 千恋夏看着他,就那样子认真的看着他,带了太多的失望,她看他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寒心,“她不是你的女人吗,既然她是你的女人,你刚开始拥有她的时候,必定是喜欢她的吧。叶笙歌,你怎么舍得,怎么忍心――” 她失声而笑,“你居然能把一个爱你的女人,你居然能让那个爱你的女人,赤、身裸、体的曝光在屏幕前,给那么多双眼睛看到,而这一切,却只是你口中的演戏?” “叶笙歌,你能这么利用她,也能这么利用我。这难道,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喜欢我吗?她尚且如此,那么,我是不是会比她更惨!” 千恋夏鄙视的看着他,那样子的厌恶,“叶笙歌,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不许你这样子说!”叶笙歌的手不受控制的掐住她纤细的脖颈,俊脸上似有冷冽的刀锋刮过,片片寒凉,他压抑着喘息,“你跟她,不一样!” 喉咙被大掌牢牢掐住,千恋夏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卡的难受,却看到身上阴沉着脸的男人再度压在了她的身上,一掌迫不及待的撕扯着她的衣服,长指肆意的游走在她的身子上,他的声音,危险的摄人,“小丫头,既然我怎么解释你都不听,那么我不介意身体力行惩罚你一番?” 上身传来寒凉之感,千恋夏惊慌的睁大眼睛,恐惧的看着她上身的衣物被他剥夺干净,她白玉凝脂的肤色展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呼吸,顿时粗重了一分。 叶笙歌的手松开她的脖颈,在千恋夏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的时候,薄唇狂妄肆意的压上她的红唇,狠狠碾压,辗转反侧,她的不满声,尽数吞进了他的口中。 他的一手揉着她胸前滑腻的柔软,健硕的长腿不由分说的分开她紧紧合拢的双腿,他那般鹜定邪肆的声音回荡入她的心肠间,“小丫头,想跟我做陌生人?那我今天就要了你,从此以后,你再也摆脱不了跟我的关系!” 他的唇离开她的红唇,蛮横霸道的舌尖不住的往下移去,轻轻的扫过她颤栗的上身,卷上她胸前的一颗樱桃。 “嗯――”千恋夏艰难的恭起身子,清理无双的脸庞上是压抑不住的恐惧跟恨意,“叶笙歌,不可以,你不可以――” 她的身子羸弱的在他的身下无望的挣扎,拼命的挣扎“叶笙歌,我告诉你,你这是强、奸,如果你真这样子做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 七十三章 强、奸未遂 “是吗?”叶笙歌手下的劲又下重了一分,直让千恋夏的眼里生生的沁出了泪花,他邪魅逼人的脸上,张扬着那股刺眼的笑,邪肆的舌尖就着她羊脂白玉的肌肤细细游走,扫过她的肚脐眼,直往下去,扫入那片温润的芳草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恋夏的惊呼声生生顿住,“不――,” 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长指甲的犀利尖锐纠得身下的床单满是褶皱,艰难的仰起身子,她的眼里满是破碎的光芒,“你不能,不能……,” 叶笙歌长着厚厚老茧的手掌摸上她滑腻的脸颊,笑的如此灿烂,“既然你要告我强、奸,那么我这个强、奸犯怎么都该把事情做完才行!” 他摆正她的脸庞,把她额间的汗湿摸去,温柔至极,“不要怕,会有一点痛,但是很快就会过去的。” 他的笑容,落入她的眼里,就像那亡灵的撒旦,扬着邪恶诡异的笑容,引诱她深深堕落。 千恋夏不停的摇摆着脑袋,口中喃喃自语,“不、不,我不要、我不要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叶笙歌制住她乱动的四肢,眸光如电看着她,“有多少女人争着抢着爬上我的床,你为什么可以不要?从来只有我说不的权利,而你,没有!” 叶笙歌怒红了眼眸,当他看着她绯红又苍白的脸蛋,紧闭着几乎认命的眼眸,他的火气更甚,作势就要冲进她的身体中,千恋夏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此时,一阵震动声从被他随手丢弃在地面上手机上传来。 叶笙歌清润长眉一紧,单脚跨下床,一手拾起手机接通,“沣,”他只淡淡说了一个字,后面全是在接听状态,只看他的眼神闪过一丝阴鸷,脸上的表情变得万分严肃。 千恋夏狼狈的起身,拽过一边的被子盖住自己赤、裸的身子。(..info无弹窗广告) 他挂下电话,高大的身形矮下,俊脸逼近她的脸庞,在她惊慌失措中,她的额头贴上一冰凉物体,他的唇印在上面,丝丝叹息,之前的怒气尽散,带了不舍,“小丫头,今天放过你,我有事,得先走了。” 说完之后,他穿上衣服,连头也没回的就消失在了房门口。 身上,仿佛还带了他舌尖滑腻的触感,他大掌的抚摸犹在,她却只是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分不清心里是庆幸,还是伤心。 她不懂他,亦不懂自己。 千恋夏落荒而逃的出了那个酒店,落荒而逃的打车回了家。 窗外的阳光再明媚,却照不进她的内心深处,冷风一吹,他残留在她身上的余温,尽散。 还是郭嫂开的门,只是她明显的感觉到屋内的气氛变样了,果然,她闪闪躲躲的刚走进门内,正准备偷偷摸摸走上楼梯时,一声女声在身后唤住了她,“粥粥。” 田涩雨慈母般柔和的眼神望着她,里面有些许的不忍,她一扬手,招呼她,“既然回来了,就陪妈聊聊!” 千恋夏回身疑惑的看着她,她的母亲不仅没有责怪她彻夜未归,居然那么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话。 心内闪下不安,千恋夏脸上的表情越发疑惑,跟在田涩雨的身后,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电视机上,画面跳动着,广告声音是那么千篇一律。 田涩雨挨近她,拍了拍她的手掌,“粥粥,昨晚上,去哪里了?” 千恋夏心下涌起惊慌,张了张嘴,压下心里的愧疚撒谎道:“我昨天在憬涵家啊,怎么了吗,老妈?” 田涩雨的眼底闪着了然,不再逼问她,而是换了个话题,“粥粥,上次你昏迷的原因,你爸已经知道了?而且――” 田涩雨斟酌着用词,“尚轩也知道了?” 千恋夏被握在田涩雨手心里的手掌,慢慢变凉,她的眼底闪过慌乱,直视田涩雨,嘴角的笑容有些牵强,“老妈,你这,这是什么意思?” 田涩雨握着她紧握的手掌,叹息道:“那些跟你父亲有生意来往的人,现在几乎都知道了你跟那个男人的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女儿,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那个男人是在利用你啊,你说你何必呢,为了那么一个男人,现在搞的人尽皆知?” “以前你交的那些个男朋友妈就不说你了,但是现在这个,先不说他身份神秘,单单你跟他的关系,弄的人尽皆知。现在外面的人都一口认定,那个男人就是我们千家的女婿。粥粥,你难道真的忘了吗?” 电视机的画面还在跳动,千恋夏的心随着田涩雨最后一句话,一点点的沉落下去。 田涩雨起身,怔怔的望着窗外的风景。 千恋夏勾唇,苦笑,“爸他,也知道了吗?” “嗯,”母亲极轻的一声声音,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粥粥,你别忘了,尚轩才是你的良人。这几年来,你不断的变着身边的男朋友,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一个男人能够容忍你这样子做,除了他是爱惨了你这个原因,怕是再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田涩雨回头看着她,当年的清润妩媚,随着年华过去,渐渐演练成了风华,刻画在那张记忆的脸上,“你们是从小定的娃娃亲,从小你干爹就特别疼你,难道你忘了吗?小时候,你可是吵着嚷着长大了要嫁给尚轩呢?” 千恋夏的五指屈起,闭着眼睛不敢听母亲接下来的话。 田涩雨走近她,慈爱的抚摸着她的头,“粥粥,听妈的话,尚轩真的不错。无论从容貌家世还是其余的各方面,妈再也没有看到过比他更优秀的男孩子了。有多少女孩子争着抢着要嫁给他呢,可是他都不屑一顾。他的一颗心啊,都放在你身上了。” 千恋夏知道,她一直知道,但是爱情这种东西,不是优秀不优秀或者谁爱的比谁多就能决定的。她一直都当司徒尚轩是哥哥,一直都是。 她知道,母亲现在这么努力的劝服她的为什么,她几乎可以预见,她母亲接下来会说的话。 果然,田涩雨叹了口气说道:“粥粥,你爸已经说了,不用等到你毕业,下个月,就帮你们举办订婚典礼。” 田涩雨一语刚落,千恋夏便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妈,你们怎么能随意帮我决定呢?我不同意――” 田涩雨摆了摆手,指着楼上,“尚轩在楼上,你自己去找她吧!” 看着快步走在楼梯上的女儿,田涩雨的眼睛又添上了一分忧愁。 书房内,没有人,千恋夏便一把拉开了自己的房门。室内的光线非常昏暗,落地窗的窗幔被全部拉上的没有一丝缝隙。 千恋夏刚想按下开关,一声极其悦耳的男人便暗哑传来,“不要开灯。” 落地窗前的影子,高大的身影又掩去了窗幔一角,司徒尚轩听到声音后,便回过身来,隔着重重黑暗望着那个站在门边的影子,掩去心底所有复杂的情绪,司徒尚轩尽量放柔了声音,“粥粥,把身后的房门合上,就这样进来,不要开灯。”他的声音很是磁性好听,平静无波。 千恋夏颤颤的收回欲按下开关的手,关上房门后,室内再度恢复一片昏暗,她一步步朝着落地窗边的男人走去,尽管有太多疑问,她还是轻快的问:“尚轩哥哥,你又搞什么神秘?” 她才刚走进他的身边,他有力的大掌便一把握过她柔嫩的手掌,紧握在手心,“粥粥,我们好好谈谈?” 千恋夏紧张的缩紧手指,听到他这话,慢慢放松开来。 窗外是白天,室内却如黑夜一般的黑暗,身侧的高大身影似乎有太多话要说,却只是那么安静的站着。 良久良久,当她以为他不准备开口的时候,司徒尚轩开口了,声音却脱去了刚才的嘶哑,多了份志在必得,“粥粥,伯母应该同你说过了吧?” 他明显的感觉到手心里的手掌一颤,他却还是不放弃,“粥粥,我们,下个月,订婚吧!”说出这句话后,他的心情顿时便好了起来。 千恋夏却是怔怔的看着埋没在黑暗里的俊脸,他闪闪的绿宝石般的瞳眸是那样子好看,但是他的话又是那样子让她难以接受。 毫不留情的抽出手,千恋夏痛苦的呢喃:“尚轩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逼我!” 司徒尚轩的表情在黑暗里一黯,口气中满是失落,“粥粥,你就,真的不喜欢我吗?就真的,这么讨厌尚轩哥哥?” “不不――,”千恋夏着急的辩解,“尚轩哥哥,我不是讨厌你,只是,只是….,” “只是你一直当我是你哥哥,”司徒尚轩接过话头。千恋夏沉默了,不再发一语。 司徒尚轩的口气却那么坚定的响起,“可是粥粥,我….不想当你的哥哥,” 他转而握住她瘦弱的肩膀,黑暗里的绿眸熠熠生辉,“我想做的不仅是你的未婚夫,更是你的丈夫,甚至是――你的男人!” 他平静无波的口气含了丝邪傲,“粥粥,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对你好,总有一天,你会感觉到我的心意,你会慢慢接受我。但是我现在发现,我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这样做,只是把你推向了别人的怀抱,而我,不想追悔莫及!” 七十四章 订婚 黑暗里,田涩雨只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身上的清朗气息慢慢散去,随之而来的层层波澜把他推上了那个交界点。 他的声音脱去了一贯的平静无波,他矮下身去固执的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就着暗的只看得到对方脸的空间里,他熠熠生辉的绿眸紧紧锁定住她的眼,让她动弹不得,“粥粥,既然我的温柔你看不见,不需要,那么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是你想象中那个哥哥的样子。” “如果等待只会让我失去你,那么,我不再等待。我不是你的哥哥,以后,再也不是。” 措不及防的,他冰凉的含着清泉味道的唇那么近距离的贴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一口后,他的唇细细摩挲着那个吻的位置,墨绿色眼瞳底,深情的水波一汪汪灌溉了他的眼,“粥粥,你准备好,接受我给予你的爱情吧!” 他一手拥过她纤细的盈盈一握的腰肢,把近乎僵硬的她紧紧贴往他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他温存着这一刻的温暖。 有叹息声一声声从上方传来,迷失了她的眼,让她乱的不知所措,“粥粥,不要逃,别想着逃离我,我会给你的我所有的爱,所有的所有。” 墨绿色眼底弥漫起危险气息,他迷人如阿波罗的脸强硬的让人压抑,“别再说你不爱我这种话,我不想听,下个月就订婚,你的所有事情,我都会处理好,不用担心!” 落下这句霸道的几乎zhuanzhi的话语,司徒尚轩放开还在原地僵硬住的她,头也不回的开了房门,踏出门口。 她知道窗外的白天,只要拉开窗幔,便可触手可及到那一方温暖,有门口的光亮一点点渗进来,她却是心闷的蹲下身去,把脑袋埋在双膝间,不敢抬头。 她不知道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 一天之内,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又怎么会有两个人跟她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她的尚轩哥哥,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再也不是她记忆里的尚轩哥哥。 海天别墅,波光粼粼的大海摇曳着水色的生姿,水外是青山,青山外,则是漫无目的的树木花海,这一方的水土温暖,是灌溉了多少份温暖才开出的遍地风景。 三辆奔驰一辆劳斯莱斯已经在原地等候,郝连沣背着双手,面无表情的站立在劳斯莱斯车门前,身后是十几个黑色系服装的保镖皆帮派里的杀手。 叶笙歌的奥迪在原地煞车出灿烂的火星,车门一开,他便把钥匙随手丢给一旁的管家。 一边大步跨向郝连沣的方向,邪魅的眸光里不仅是谨慎跟严肃,“老鬼那老家伙出动了吗,有没有调查他派了多少人手?” 郝连沣恭敬的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叶笙歌一脚跨了进去。.info “据属下估计,他应该没带多少人手,只带了身边的几个保镖。具体——”郝连沣的神色有些难看,“属下未能查出。” 郝连沣朝身后的保镖打了个手势,众人快速的钻进车门,郝连沣跨入车门后,叶笙歌便向着身侧的司机开口,“观音山,半个小时的路程给我慢到一个小时,如果开不到一个小时,就再绕着原地回一圈。” 司机不解,却还是依照吩咐,专心致志的开着他的车。劳斯莱斯一动,身后的奔驰尾随而上。 郝连沣不解,叶笙歌却是邪佞的勾起了唇角,“经过上次的事情,老鬼虽然不敢轻易动手,但是暗地里肯定下了不少功夫。既然他那么看得起我,我就让他的信念完全打垮!” 郝连沣思索了片刻,面无表情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笑容,眼底满是恭敬尊佩,“少主英明!” 车窗大开,叶笙歌的手肘靠在车窗上,窗外的一路全是高大的树木,蟎姗着而过,车身,溅起一地的尘土,扬上高空。 他的眼里,深奥的看不出情绪,眼神不知穿越了哪里,落在某个不知名的事物上面。一手揉着太阳穴的位置,他的薄唇开启,声淡如水,“老鬼既然要玩我,我就陪他玩到底!” 观音山(此处的观音山纯属捏造),顾名思义,乃是观世音菩萨的母亲观音老祖的道场。 世观观音二字,象征着慈悲,善良,忠贞,等等高尚的情怀。而观音山的确不负世人之所望,其山势雄伟挺拔,风景奇秀,更有千年古松屹立在山顶高空,魁梧的身姿为观音山更增了一分刚毅。 司机果然按照叶笙歌的要求开了整整一个小时绕了两圈路后才开到观音山底下。 叶笙歌开了车门看着观音山上凹凸不平的山路,又看了看边上的缆车,笑着对郝连沣道:“沣,你累么?” 郝连沣的俊脸闪出一分迷惑,答道:“不累!” 叶笙歌满意的勾了勾唇,失声笑,“既然你也不累,那么,我们就让老鬼那老家伙再等半个小时吧!” 郝连沣听闻,都禁不住露出了笑容,暗暗吞下偷笑的表情,“是,少主!” 结果,叶笙歌的身后跟着郝连沣,郝连沣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一伙人就这样优哉游哉的沿着凹凸不平的山路慢慢的走上去。 山顶上方的望远镜时刻监视着山下的情况,当叶笙歌一伙人出现在山底下的时候,早有手下前去通报。 一座类似于寺庙的小屋,建立在观音山的顶部,堂内安静肃穆,一个面容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男子听闻手下的汇报,一张本就诡异可怕的脸庞气的七窍生烟,一掌狠狠拍在眼前的桌子上,“叶笙歌这小子,明显的就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手下连忙阿谀奉承,“对对,帮主说的对,叶笙歌这小子简直就是欠揍!” “闭嘴!” 被称为帮主的男人一声呵斥,“叶笙歌?叶笙歌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人家可是堂堂的龙帮少主,龙四现在差不多就快挂了,知道挂了什么意思?他他妈的叶笙歌就是龙帮的下一任龙主!你是什么东西,就连老子都没让他放在眼里,你算个什么东西?” “是是是,帮主说的是,属下不是东西。”下属的额头冒出冷汗,连连应声。 半个小时后,叶笙歌终于到达山顶顶部的寺庙小屋,堂屋前刻着一副对联,上应: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叶笙歌的脸上严肃尽逝,戏谑笑人的走进堂屋内,一眼便看到了上头的男子,“鬼爷,真是对不住啊,路上出了点事情,耽误了。” 七十五章 她是我的妻 堂屋的正中是一排类似于会议桌的桌子,庄重的檀木椅安然放在两侧。 鬼爷听闻叶笙歌的声音,那张浓溢着满满怒气的面容便是怎么收也收不住,特别是听到了叶笙歌的这句话后,那蓬勃的怒气都快涨着杀气了,这句话明显的就是敷衍。 是以,他的口气也不好,“叶笙歌,你的排场可真大啊,足足让我等了一个半小时三分钟又零一秒。”鬼爷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切齿意味,那张有着一条长长刀疤的脸上,更显诡异。 鬼爷的名字,便是因为他脸上可怖的刀疤还有杀人时的不眨眼而闻名。 堂屋内共有三个保镖,各立在鬼爷的身后。 叶笙歌跨进堂屋,随手拉开鬼爷下面的一个位子便坐了下去,郝连沣跟在他的身后。 叶笙歌的十几个保镖作势要进来,鬼爷不讲情面的声音暗哑响起,带着警告:“叶笙歌,你不会忘了道上的规矩了吧?” 叶笙歌的神色一紧,毫无惧色的看着鬼爷,那双清润邪魅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手一挥,就把十几个保镖的脚步阻止在门外。 堂屋外,是观音山上特有的迷人风光,是观音山上特有的新鲜空气,更是观音山上特有的灿烂阳光,只是,不管如何,却怎么也照不进堂屋内。 双手交握在胸前,叶笙歌惬意的靠在身后的檀木椅上,“不知道鬼爷找我所谓何事?” 鬼爷的眸内怒气暴涨,积攒成片,一下子贯穿了那双暴戾的眼睛,双拳紧握,鬼爷的骨关节咯咯作响,声音更像是牙缝里蹦出来似的,“叶笙歌,你不要告诉我,我手下三十多条人命,一夕之间割喉而死,这事情,你不知道?!” 叶笙歌怀疑的看了看鬼爷,又持着疑惑的眸子望向身后的郝连沣,“沣,这是真的么?怎么本市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件我竟然都不知道?!” “叶笙歌!!”身后的鬼爷拍桌而起,魁梧的身形充血的眸子,无不见证了鬼爷这两个字的威名。“你这个龟孙子,你敢跟爷爷我装糊涂!!” 鬼爷一脚踢开身后的座椅一步步霸气十足的朝着叶笙歌走来,“叶笙歌,我手下三十多条人命,一夕之间,丧于你手,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你别想活着踏出这里!” 鬼爷站定在了他的面前,叶笙歌却只是坐着,安然自得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声音更是清清淡淡的,“鬼爷,说话可得说清楚,别叫人误会了去。” 他侧头看着上头怒气冲冲的男人,一笑却是血腥,“我叶笙歌中的这一枪,让你手下三十多条人命偿还,已经是最轻的了,怎么,你还打算从我这里讨要回去?” 鬼爷一怒,一掌欲拍下叶笙歌的肩膀,却被叶笙歌在半路两根手指轻轻松松的抵住,“鬼爷,我坐着你站着,晚辈可觉得不好意思,切莫动气,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info超多好看小说]” 鬼爷抽回手去,不屑而笑,“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他的手一挥,身后隐在堂屋内侧的下属便纷纷冲了出来,手上,无一不是拿着手枪,对准叶笙歌。 鬼爷拍了拍掌,持枪的手下便是有序的围攻住了叶笙歌以及郝连沣。“叶笙歌,我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这些枪厉害。” 堂屋外侧的龙帮中人听到内里的声音,纷纷便要冲进来,却被外侧突然而至的大批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周围是黑洞洞的枪头,逼视着眼前的男子,叶笙歌却还是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他的脸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的表情,只有那深邃的眼眸里,漾着不知名的情绪。却,丝毫不见害怕。 鬼爷看到他这副不怕死的样子,更是火上心头,一挥手道:“开枪,我今天要他死!” 子弹上膛的声音纷纷响起,叶笙歌的脸上依然带着从容的笑声。 “住手!”堂屋外侧突然传来男人冷冽的声音,随着两旁人群的散开,一个身着白色西装,金发垂肩,有着碧绿色瞳眸的男人渐渐出现在人群的视线里,他紧盯着鬼爷苍白失色的面孔,如刀锋般的声音扫过堂屋,“老鬼,你把我说的话,当成耳边风吗?” 碧绿色眼眸扫过仍然坐在檀木椅上从容微笑的男子,下颌更显坚毅,“我说过,叶笙歌的命,除了我,没人可以拿!” 鬼爷慌忙低首垂眸,一边连声的应着是,一个眼神递给手下,一帮人便纷纷收起了枪,退出了堂屋。 叶笙歌拾起清润邪魅的眸子,站起身看他,“你,终于出现了?” 司徒尚轩了然的拉过一张檀木椅做下,双手优雅的交叠在腹部,正对着他,“叶笙歌,你不是一直都在等我出现么?” “老鬼,”他清冷的声音唤着恭敬站立在身后的鬼爷,“这里没你的什么事情,下去!” “是,司徒少爷!”鬼爷刚要下去,司徒尚轩的声音又接着响起,“回去告诉老九,让他以后给我小心点,还有,上次的事情,让他废一只手谢罪吧!” 鬼爷的心下暗惊,却只能应道:“是,司徒少爷,我代老九谢司徒少爷手下留情。” 司徒尚轩不再应声,只是专注的看着对面的男子,专注到,叶笙歌从容的表情现出了一丝疑惑。 老鬼退下,堂屋再次恢复安静。 阳光细细跳跃在桌面上,折射出一室清冷。 叶笙歌勾唇,眸光淡然的跟对面的男人对视,“司徒少爷?” 他细细的咀嚼着这几个字,“我一直都在猜测,老鬼身后的那个幕后人是谁,没想到今天终于见面了。” “你――可让我好等呢?” 司徒尚轩白色的西装永远是那么一尘不染,就跟他的容貌一样,清冷俊美的绝尘脱俗,含了冷冽清泉般的嗓音微醇,“叶笙歌,四合会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从不参与。” 他的身上自然的散发着王者的傲气,天生傲骨,“我今天,只为一个女人而来。” 叶笙歌的心底突生了无底的波澜,就像他所想问又不敢问的真相就快被破开。 司徒尚轩望着他表面镇定眼眸微闪的表情,性感的唇瓣微动,他起身两手撑在桌前对视着叶笙歌,“千恋夏是我的未婚妻子,下个月我们就将订婚。所以,希望从此以后,你不要再介入她的生命当中,打扰到我们的生活。” 1章 痛的歇斯底里的爱情 叶笙歌交握在胸前的手一顿,从容的微笑僵硬在了那张邪魅的俊脸上,他颓然的放下双手,手掌间合紧又松开,松开又合紧,终于,镇定了情绪,冷笑的睨他,“她是你的未婚妻?” 这句话带了浓浓的鄙视跟不屑,“如果她是你的未婚妻,为什么她会交过11个男朋友,如果你真的是她的未婚夫,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提起过?” 司徒尚轩墨绿色的瞳眸一紧,撑起身离开桌面,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清冷的气息,眯了眼看他,“叶笙歌,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那她爱你吗?”叶笙歌长腿一迈,从檀木椅上站起,阳光披落在他的肩头,不知是悲伤,抑或疼痛,却唯独没有快乐。 司徒尚轩金色的发丝垂落在两边,只有饱满额头下的墨绿色眼瞳碧波微漾,“叶笙歌,她当然爱我,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跟她十几年的感情,绝对抵得过你利用她的这段时间。”司徒尚轩无情的把他心里最疼痛的角落光明正大的放在眼下。 叶笙歌手掌紧握,手指根根发直,怒红了眼睛,他一字一顿咬牙,“我不信,她不可能爱你,更不可能自愿跟你在一起。” 司徒尚轩的唇边勾出冷笑,红唇轻哧,“叶笙歌,这是粥粥的父亲亲口同意的,由不得你不信。” “粥粥?”叶笙歌疑惑道。 “果然,你连她的小名都不知道,”司徒尚轩的心里涌起满满的欣喜,倨傲的面颊冷漠如冰,“叶笙歌,劝你以后不要打她的主意,不然――” 他不再多做停留,高大的身形已然迈到门口,“叶笙歌,上次的事情只是一个教训,如果你再敢打她的主意,” “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在满地破碎的阳光中,司徒尚轩干净无染的白西装消失在堂屋门口处。 外头,青山缭绕,白雾飘染,更改不了一地的好风光,只是堂屋内,谁的声音,如花落成冢,破碎了那些辛苦建立起的歇斯底里的爱情。 叶笙歌就那样僵硬在原地,脑中反反复复回荡着司徒尚轩的那几句话。她要订婚了,她的父亲同意了,那个人跟她一起青梅竹马的长大,她的小名叫做粥粥,而她,从未跟他提起,那个男人知道,而他,从来不知道。 有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几乎填堵了他胸腔内所有的气压。 身后的郝连沣,在听到刚才那一番话跟少主痛苦的表情后,更坚定了心里的决定。 秋季的天,越发的深了,连带着刚刚还是阳光万里,晴云密布的天气,都挂上了层层的黑幕,直压的人透不过气来。是谁的思念穿越了浓稠的浮云,相思,了无痕。 千恋夏坐在窗口的位置,托着下巴眼巴巴瞅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气,有浮云游过,连带着她的眼睛都不知觉的眨了下。 几天不来上课了,这个下午,她终于出现在了教室,让班主任的表情都松了口气。这是最后一堂课,离下课还有几分钟。 千恋夏出神的看着窗外,压根就没听进去那些所谓的商业学知识。 “啊,居然下雨了呢?”身后有惊呼声掩口响起,成功的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凝神向窗外望去,果然,阴沉沉的天空中,居然飘下了细密的雨珠,一粒粒,一滴滴,最后成直线状涌了下来。 最后的几分钟终于过去,千恋夏只拎着包包拿着伞孤单的走出教室外面。 校门口,前来接送的车辆络绎不绝,她恍恍惚惚的走向前,频繁开过的车辆溅起了一地的水珠,毫不留情的溅上了她的靴子,裙摆,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撑着伞站在原地。 一个下午,她的脑子都是恍惚的,她要嫁给尚轩哥哥了,她要嫁给他了,她不是应该开心吗?就如同母亲所说,她再也,没有看过比他更优秀的男人。她也可以相信,他会对她好,不是跟她前面11个男朋友一样看重她的身份,他只是看重,她单纯的只是千恋夏这个人而已。 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会这么不开心,每当想起这个事情,脑海里不期然的又会飘出另一张清润邪魅的面孔,想起他所作的那ng漫的事情,想起他对她的利用,想起他霸道的对她说,别想逃。他是那个被她称为无耻变态的大叔,他是那个只会对她动手动脚,笑起来一脸坏坏的男人,他更是那个,利用她,欺骗他,并且有了另一个女人的男人。 她千恋夏,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 究竟是什么,在她的心里慢慢变质了呢? 有风入袭,千恋夏一手紧拥住了身体,愣愣出神的看着地面。 远处,传来汽车超速行驶的声音,雨水,渐渐坑洼了一地的干洁,车轮的摩擦地面的声音随着雨水的湿滑,变得清晰。 千恋夏一下子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远处行驶而来的车子,有这种怪异声音的,除了叶笙歌的那辆奥迪,再也找不出别人。 奥迪行驶过的地方,溅起了一地的水泽,一个危险的90度转弯,奥迪一个甩尾,“吱――”的一声,在她的面前,险险的煞住车。 黑色的奥迪京a六个一,那个叶笙歌生平第一次为了追求一个女人而用的牌照跟肉麻的情话。 车窗上的水珠串串滑下,千恋夏望不见车窗内人的脸,而车门也迟迟未开。 有窒息的气息和着这样无端生事的天气,一步步压抑住了她的根根神经。 她紧张的手指甲都掐入了包包里,良久,当她以为他不会下来的时候,车门却在这刻,开了。 他修长的有力的手‘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一手握着黑伞,近在眼前的逼视着他。 眼里还来不及掩藏的痛,就那么突兀的进入了她的眼海深处,“听说――你要订婚了?” 她讶异的抬起了头,嘴角疑惑的话还不及收回,就那么吐了出去,“你,你怎么会知道?” 叶笙歌高大的身形似乎有晃了晃,一路上,他想过千万种回答,他自欺欺人的以为那是假的,他自欺欺人的希望见到她的这一刻,她会亲口告诉他,那是假的,不存在的。此刻,听到这样的回答,她默认了事实,而他千想万想,断然不会想到是如此。 抿了抿干涩的唇,叶笙歌努力想勾起那抹邪魅的笑望她,最终还是淡然的问道:“这么说,这是真的了?” 2章 太晚太晚 他高大的身形如一座大山一样,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看到她不答话,叶笙歌的唇形微勾,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你真的,要跟那个男人订婚吗?” 千恋夏看着他一脸悲伤乃至颓丧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她订不订婚,跟他什么关系?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已经冷冷出了声,“叶笙歌,我要跟谁订婚,想必还用不着跟你交代吧?”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权利参与我的任何事情?” 她背转过身,望着伞下滴答的水珠串串,那般清冷的声音无情的出自她的口中,“叶笙歌,我跟你,还没那么熟吧,而且,对于一个利用了我的男人,我难保不会怀疑他还会利用我第二次!” 黑伞下的男子,身形微颤,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尽,艰难启唇,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背影,“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千恋夏握紧了手心,只有当指甲深深掐入肉里的时候,她才能硬逼着自己说出那个字,“是。” “叶笙歌,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或许,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因为觉得我有价值,只是为了成全你自己。而尚轩哥哥,他不同,无论他做了什么错的事情,他都是一心一意的为了我,他的眼里都只看到我,他从来就不曾有过任何的女人。” 她狠绝的转身,伞下的那张娇俏的脸蛋,闪烁着愤怒跟伤悲,她朝他吼,用尽所有的力气,“叶笙歌,就凭这两点,你永远都及不上他!!”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她不顾一切的把心底的所有话都咆哮而出,说出口的瞬间,却发现心里便是空洞洞的,只要一口风,便能让她心底生凉。 “你在生气是不是,你生气我有了女人是不是?”叶笙歌突然一把扔下伞,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她单薄的肩膀,他握得那样子紧,他的眸光那样炙热,差点焚烧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理智。 有雨滴润湿了他的发丝,接着丝丝渗下他清润的脸庞,他的眸光似乎也被雨珠浸过,变得湿湿润润的,矮下身,就着那样凄迷的眸光对视她,“小丫头,你不喜欢我有别的女人,我可以答应你,从此以后再也不碰她,我为你改,好不好?” “你不喜欢的,我都为你改。” 他紧紧的抱住她娇弱的身子,恨不得把她狠狠的揉进他的身体里。“你害怕的事情,它再也不会发生,我再也不会利用你了,好不好?” 三句话,他用了三个好不好,语气中全是恳求,全是征求着她的意见。 千恋夏的手中一松,手中的伞顺势掉落在了地上,和着上空不断飘落的越来越大的雨滴,身上被豆大雨滴净润的凉意已经感觉不到。(..info无弹窗广告) 睫毛被染上一层湿意,千恋夏暗下眼眸,不动声色的推开他,喃喃道:“叶笙歌,我要的不是这个。即使是,也晚了,太晚太晚了。” 她推开他,怔怔的朝后走去,黑色顺长的发丝只淋了会雨,便潮湿的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她苍白清丽的脸颊沐浴在大雨里,越发的憔悴。 叶笙歌就着拥抱住她的那个姿势,在她转身后俊脸浮起嘲讽,刚好一字不漏的进入她的耳中。“恐怕这全都是你的借口吧,只是因为,那个男人比我更优秀,更符合你的心意!” 千恋夏听闻,原先还在缓慢往前走的脚步突然发疯一样的奔跑了起来,溅起的雨水毫不留情的飞落到她的裙摆上,溅湿了一大片,她也丝毫没有察觉,只是迎着漫天飞舞的雨珠,毫无目的的继续发狂的往前跑去。 雨还在一直下,下到站在原地呆愣看着她背影的男子,心脏深处,渐渐淹没上了一片荒芜。 那句话说出口时,他便后悔了,他想挽留住她,却不想,只是更深的让她逃离开了他。 她还在跑,一直跑一直跑,仿佛不会觉得累一样。 这个城市的一切,在她的眼里此刻都是模糊的,她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更不知道此刻究竟在哪里。 过往的汽车飞跃而过的水花,更是无情的整片整片溅到了她的身上,发上。她狼狈的,比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还不如。 顿住脚步,她才开始打量起眼前的一切,抬眼,便是“邂逅”夺目的招牌。千恋夏一愣,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心底漾起无限的荒凉,她拾目,就着一身湿透的衣服走进‘邂逅’。 因为还不到夜晚,‘邂逅’里面的人显得十分冷清。 酒保一眼就看到了她,刚准备打招呼,就看到了她一身的湿,微微讶异后,倒是千恋夏先朝他招呼,“一杯血腥玛丽!” 酒保奇怪的看了看她,千恋夏苦笑,她今天,纯粹的就想借酒消愁。 刚准备走到吧台前,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如空谷幽兰般清幽神秘的女子。 她显然也是看到了她,疑惑的瞳眸对上她一身湿透的衣服后,柳眉紧蹙,“怎么搞的这么湿?” 千恋夏不自然的扯开嘴角坐到她身边,“外面在下雨,我没带伞。” 禀画还是不放心,催促她道:“快去把湿衣服给换了,感冒了可就不好了。”她就是这样细心的女子,刚开始给人感觉会很冷漠,但是只要是她看的顺眼的人,不管是谁,她都如此关心。 千恋夏接过酒杯,不急着喝,摇晃着杯中的酒,看着红色酒液的跳动。闻言,摒下心里浓浓的悲伤,朝她暖暖一笑,“谢谢你,我等下回家就去换。” 禀画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伤心,不禁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千恋夏想哭,想把那些眼泪肆意的流淌出来,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禀画也是知趣,人家不愿意说的事情她也无意问。 倒是千恋夏看着她一身黑色的行装,微扯了唇角,“我们真是有缘分,居然能在同一个地方见面两次。” 禀画美丽的眼瞳锁住黑发湿嗒只露出俏丽脸蛋的千恋夏,兰香芳唇轻抿,勾勒出惑人的笑容,“是啊,不知怎么,你让我觉得很有好感。” 千恋夏伸出手去,够到了她的面前,“千恋夏,不介意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 她的手是湿湿的,意识到这点后,千恋夏便尴尬的直想缩回手去,禀画却是毫不在意,白皙纤美的手握住了她的湿手,微笑如兰,“禀画,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 灯光灼热,她的手掌跟她交叠,就如此,建立了一段友谊。只是千恋夏在以后想起这个女子的时候,唯有的,只是心痛。 3章 要了她的命 一杯酒下肚,她身上的凉意和着喉咙深处流淌过滚烫的酒液,立时让她有种身处水火两重天的感觉,湿衣服上流下来的水滴一点点的在她身下的地面上流淌成河。[..info超多好看小说] 禀画忧心忡忡的看着她,还是忍不住劝道:“你还是回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吧,如果真的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千恋夏一听,在心里泛起浓浓的苦笑,也是,她何必为了那样的一个男人,而把自己搞的面目全非呢? 如此一想,她只好放下酒杯,朝着禀画道:“那我先回去了,你――”,“我还暂时不想回去,你先回吧!”禀画握着手中的酒杯,满溢的悲伤从那双剔透的眼眸中泛滥成灾。 “那好,我先回去了。”千恋夏摇摇晃晃的正想站起身来,身后有细微的刀光闪过,她太熟悉这个感觉了,正想躲开,薄薄的刀刃已经不客气的抵在了她的脖颈上,“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男子冷冽的声音像是冰九寒天里的冰锋,冷硬的让人心里生寒。 千恋夏心里叫苦不迟啊,她这是倒了什么霉运啊,怎么时时刻刻都在被人威胁? 禀画在身后刀刃的光芒亮起时,眼底便聚齐起一抹杀气,快速的放下酒杯回过身来,手掌成刀欲劈下男人的脖颈,却在接触到男人的面颊时生生顿住,疑惑丛生,“沣,怎么是你?” 郝连沣刚才只注意了千恋夏,此刻看到禀画时,也不禁愣住了,“禀画,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千恋夏趁着他们说话,偷偷的回过眼来。郝连沣抵在她脖颈上的刀锋又是一紧,差一点割入她的皮肉,“忘了我说的话了?还是你很想死!”脖颈上传来丝丝的痛楚,怕是皮已经破了,千恋夏只好忍住不动。 禀画着急的看着郝连沣,柳眉紧蹙,“沣,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她!” 郝连沣如刀锋般冷冽的眼眸一寸寸扫过千恋夏的脸庞,那里面的眼神,恨不能把千恋夏碎尸万段。 他指着千恋夏对着禀画说道:“禀画,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这个女人!”薄唇紧抿,他的眼神一片坚定。 禀画紧张的看了看千恋夏,又不解的望向郝连沣,她知道,郝连沣不会无缘无故动了杀机。 他漆黑的鹰目牢牢的锁定住禀画的面容,里面有挣扎疼痛的情绪充溢了那双眼。 酒保颤颤巍巍的看着这边的情形,转身便逃离着准备去叫保安过来,郝连沣无情的嗓音和着杀气,在他身后响起,“如果你敢叫人,我就先拿你试刀!” 酒保恐惧的顿住身子,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下,有些害怕的客人已经被他如地狱阎罗般的嗓音惊的逃出了‘邂逅’。(..info) “禀画,她必须死,如果她不死,总有一天,她会成为少主最致命的弱点!”郝连沣想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只有那双漆黑的鹰目里,才能看到他疼痛的情绪,带着决然的凛冽。 头顶的灯光炫目,空旷的吧台处,三人的影子对影成三。 禀画美丽的唇瓣潺动,颤抖的嗓音泄露出了她的紧张,“沣,告诉我,她――是谁?” 她虽然是在跟郝连沣说话,却是一步步走到了千恋夏面前,盯住了她的双眼。千恋夏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神,带着她未知的隔阂冷漠,那样笔直的摄入她的心魂,让她心底一颤。 郝连沣尖傲的下巴骨带出丝丝森冷,像这秋日末的天气,夺走了禀画身上的唯一一点温暖,“千恋夏,千氏企业千金,同时也是――” “少主口里那个心心念念的小丫头!” 禀画的瞳眸霎时放大,她的脚,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大步,嘴唇蠕动着想说出什么,最终只是含着那样悲痛欲绝的目光看着千恋夏。 她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个让她产生好感的女孩子,这个在今天跟她结成友谊的女孩子,就是她这一生所深爱的男人最爱的女人。多么可笑,她居然跟自己的情敌成了朋友,这究竟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 她不会忘记,也不敢忘记,那天他生病的时候,在梦里,嘴里还在呐呐的喊着的那句话,他说‘小丫头,我喜欢你这一点,是真的。’他口里的那个小丫头,居然就是眼前刚跟她成为朋友的女人,而她,居然帮着自己的情敌,让她去爱自己所爱的那个男人。这究竟,会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呢? 禀画的目光一痛,看着千恋夏的眼神不知不觉中带上了一分冷漠。临出去酒吧前的一刻,她的身形微顿,朝着郝连沣道:“你跟她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一句话,她便把自己置身事外,带着伤痛的心情快速的隐入雨幕中。 颈上一痛,千恋夏在意识昏迷前的一刻听到这个说要杀了自己的这个男人最后一句话。“对不起,我必须杀了你。如果你也爱少主的话,就也应该为了少主着想。你,不能成为他致命的弱点。”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像是要开天辟地。 郝连沣抱起她,快速的融入雨幕中。 西郊,一处废弃的房屋破落不倒的屹立在这片无人问津的土地上。诡异的氛围在四处盘旋蔓延,郝连沣抱着千恋夏快速的进入此处,二楼上层,地面上的灰尘颗粒零落了一地,墙面上的湿渍还在,触目惊心的从墙面上映出来,窗户的玻璃,久积灰尘,模糊的竟看不到外面的一切。 在这个地方死了一个人,任谁都不会知道是他做的。 郝连沣把怀中的千恋夏放在地面上,他漆黑的瞳眸看着地面上俏丽的女子,居然下不去手。但是只要转念一想少主,郝连沣迷茫的眼神再次变为坚定,硬下心,他的手上已经多了把刀刃,刀刃上反射的银色光芒,一如他每次杀人时的刺眼。 可是为了少主,他必须杀了这个女人,必须! 眼中寒芒一闪,手起,郝连沣手里的刀刃转瞬就快划上她纤细的颈脉。 只要一刀下去,她这条命,就可立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地上的千恋夏昏迷着,一无所知,她的面颊上反射出银芒,就快割上她的喉管。 “郝连沣,既然你想杀了她,不如留给我,如何?”一道女声从年久失修的楼梯上隐隐飘来。 4章 被虐 郝连沣的心里一惊,暴涨的杀气从颀长的身躯上勃发。 宫子姬的身后跟着四个保镖,笑意盈盈的从楼梯口隐出面容。她的眼神扫过地面上的千恋夏时,一闪而过的嫉妒掠过她的眼底,双手抱胸,宫子姬毫不掩饰的看着叶笙歌手下的这个得力主将,“怎么样,郝连沣?” 郝连沣收回刀刃,脸上再次变为面无表情,“我为什么要把她交给你?” “就凭――”宫子姬妖艳而诡异的黑色长指甲在这个昏暗的空间中像最致命的毒药般可怕,“你希望她死,而我,也不希望她活着。” 她俯下身,黑色长指甲尖利的刮过千恋夏柔嫩的面颊,啧啧赞叹:“果然是笙看上的女人,这姿色,倒是清纯的惹人怜呢?” 她朝着身后的几个保镖道,“你们评价下,这女人如何?她可是你们未来主人,曾经喜欢过的女人呢?”她把曾经两个字咬的咯咯响。 身后的几名保镖不敢怠慢,忙谄媚附和,“这女人的姿色怎么能跟小姐您比呢,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太远了。”宫子姬一听手下的话,脸上的如花笑魇绽放的更开了。 郝连沣冰冷疑惑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卑躬屈膝的保镖,立刻让那几个人吓的头都低下了。 他眼底的疑惑更深,目光不由得落到宫子姬的身上,“宫子姬,我只是想要她的命,但是你,我很难猜想你有什么目的?” 宫子姬闻言,脸色一青,一甩飘逸的长发,高傲的扬着下巴鄙夷着郝连沣,“郝连沣,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今天跟你商量,只是因为你是笙最得力的手下而已。说白了,你不过就是一条给笙卖命的狗而已。本小姐将来可是你们少主的夫人,你今天敢不顺我的意,他日我必定好好收拾你!”宫子姬咄咄逼人的目视着郝连沣,眼中的不屑高傲一览无余。 郝连沣颀长的身形仍然笔直的站立在原地,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这番话而受任何影响。他看她的目光深处,隐隐渗透出了一丝可笑。 少主夫人?这个女人会不会太不自量力了。她不过就是少主手心里的一颗棋子而已,居然妄想当上夫人?不过少主还有用的着她的地方,犯不着跟她起冲突。至于她,郝连沣斜了千恋夏一眼,既然她注定要死,那么宫子姬打算怎么对付她,都不是他所能够关心的了。 身形一动,郝连沣已经如风一般飞快的走到了楼梯上,“既然如此,你请便,但是别忘记,我要她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宫子姬跟几个保镖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快速移动的身形,都惊讶的说不出出话来。直到郝连沣的身形消失在楼梯口,众人才从那般冰冷窒息的气氛中脱离出来。 地上的千恋夏,仍然保持着刚才昏迷倒地的姿势,浑然不觉有尖锐的长指甲刮上她的脸颊,继而泄愤的掐入她水嫩的皮肤中。 看着她眉眼舒展的模样,宫子姬收手起身,狠厉的眼神如刀锋刮着她的皮肉,“给我绑起来,再用水冲醒。” “我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究竟有什么狐媚的本事!?” 窗外的天,渐渐冷寂沉入黑夜的开端,雨依然漂泊的下,十里开外,看不到半点人影。 千恋夏的手脚全部被粗麻绳绑得死死的,接着被几个保镖随意的扔到地上。 头上只有一盏昏黄的老式灯泡,照亮着这个不甚明亮的空间,宫子姬坐在室内唯一一张完好的木椅上,一边拨弄着黑色的长指甲交叠着两腿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千恋夏,大眼一斜,看得身旁几个保镖战战兢兢,“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浇水冲醒她!!” “是是,”几个保镖颤栗的应声。 “哗啦啦啦…..,”满满的一桶冷水,从上方冲下,她本来就全身湿透的身子,这下变得更加湿透。 “冷……,”千恋夏哆嗦着嘴唇拼命的想抱住自己寒意森森的身子,却不想被一股阻力制止住,她的眼皮一翻,终于被这股冰冷冲袭着慢慢醒转了过来。 入目的,是头顶橘黄色昏暗的灯光跟脱漆严重的天花板,蜘蛛网交缠着每个她眼所能见的角落。 她的心里一惊,忙低头去看身上,果然,她的手腕脚腕早被绳子紧紧的捆住,手腕试着挣扎了下,居然是纹丝不动。 宫子姬看着她浑身湿透的惊慌样子,心情大好,“劝你别废力气了,这绳子,你是解不开的。” 她这才看到坐在她面前的女人,鹅蛋脸水汪汪大眼,但是却跟她面上那讽刺的笑容,极其不相称。 红唇哆嗦着落下一颗水珠,千恋夏努力压下心里疑惑的情绪,镇定的问道:“你是谁?那个绑架我的男人呢?” “哦,你说郝连沣啊?”宫子姬轻哧,看到她因黑发湿透而露出的清丽无双的俏脸时,更是嫉妒不已。 矮下身,她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近视她的眼,“他只不过是听了我的命令把你带来而已。” 她的两指掐住她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千恋夏手脚都被绑,动弹不得她只能用愤怒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宫子姬看着她愤恨的表情,眸中的不屑更甚,恨不能把她一口咬碎,“真不明白,像你这么普通的一张脸,究竟是哪里勾引到了他?”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到千恋夏的一边脸上,她被打的偏过头去。 宫子姬却犹不解气,那只高高扬起的手掌再度掐住了她的下巴骨,直让她痛的紧紧咬住下唇。“你这个贱人,你是怎么勾引的笙,你怎么勾引他的,你说,你说?” 宫子姬美丽的脸蛋变得扭曲狰狞,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千恋夏可以肯定她此刻一定死了几千几万次都不止了。 五个手指印张扬的烙在她的一边脸上,千恋夏痛的嘶声,却仍不忘恨恨盯住面前女人的这张脸,勾唇冷笑,“我压根就不知道你说的笙是谁,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话才出口,诡异,无止尽的诡异氛围渐渐缠绕了千恋夏的身体,宫子姬厌恶的放开她的下巴,起身居高临下的瞅着她,唇边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还敢嘴硬,看来不好好教训你,你是不说了是吗?” 下巴还在痛,脸上更再火辣辣的痛,千恋夏却不忘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笙是谁?” 宫子姬看着她,唇边的笑容开的越灿烂,她阴冷诡异的让千恋夏的心里不住的冒寒烟。 “你说,如果他知道你不再纯洁了,会怎么样呢?” 5章 侮辱 千恋夏恐惧的瞪大了清澈的眸子,她脸上阴森的笑容就像粹了毒汁的花朵,明明看着那么艳丽,却始终隐藏不了那颗恶毒的心。 酒意顺着身上被水淋透的寒意慢慢从脚底爬上来,千恋夏看着她,脑袋突然一下子放空了,有答案正顺着心底深处涌出喉咙口,“你就是那个女人?”她一口肯定的说道。 宫子姬犀利的大眼沾上一丝疑惑,“什么意思?你认识我吗?” 就算她的头脑再不清醒,也能认出眼前的女子是谁。想到这里,千恋夏的心里越发的寒凉了,她前脚才跟叶笙歌划清关系,后脚他的女人就迫不及待的把她绑架过来这里。呵呵,她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是叶笙歌的那个女人。”她即使是手脚被绑瘫倒在地上,还是用那么清晰的眼线看着她,不再迟疑的说道。 宫子姬听闻后,只是怔住了那么两三秒钟,继而整个身体慢慢变成僵硬,她的唇色一下子褪净了花瓣的颜色,些许苍白的一如她的眼神,她不受控制的倒退一步,右手扶住了身后的椅子,整个身体瘫软的就像一团泥,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重心。 “他连这都告诉你,呵呵,他居然还告诉你我跟他的关系,”她笑,痴傻一样的笑,没有焦点的眼神落在千恋夏的脸上,一手狠狠拍上自己的胸前,一下下用力的捶着,“他居然喜欢你喜欢到了这个地步,可是他怎么都不懂,我为他付出了多少,我为他付出了多少?” 她颤栗着身体,红着眼睛绷紧了脸部盯住千恋夏的眼,“我付出了我的全部,整整的全部,你知道全部是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一声怒吼让千恋夏害怕的缩了缩身子看着眼前的女人。 宫子姬看着她的动作,眼里的疯狂渐渐沉寂,像那窗外的黑夜,幽深的望不到底,“我真搞不懂,他怎么会喜欢你,怎么会喜欢一个,对他来说一无是处的女人?” “除了你的身份,你还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价值。”她轻嗤,红润渐渐回归到薄唇上。黑眸红唇白腻肤色,活脱脱一个女吸血鬼。 这句话就像一个榔头,沉沉丢进了她的心底深处,向着那无边的黑暗落下。她的心一下子沉痛的无法呼吸,她想到了他接近她的目的,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她对于他来说,有那个价值。 宫子姬看着她备受打击的表情,无声的冷笑,手一挥,身后的保镖立刻垂首上前。宫子姬横眉竖目的怒声道,“还愣着干嘛,难道忘记了我让你们来的目的了吗?!” 几个保镖一听,眼里立刻冒出了色咪咪的光芒,团团围住了千恋夏。(..info好看的小说)另一个保镖已经架着一摄影机在他们面前摆好位置。 仿若一声雷在她的脑海中炸开,千恋夏不安的抬头看着上方女人刺眼的笑。 宫子姬回身坐到了椅子上,手肘托在椅背后面,慵懒如看戏的眼神,内里却凌厉着看不到的寒光,红唇一扬,嗤笑出声,“怎么样,这几个男人可是我特别为了你准备的。要知道,平时想请得动这几个男人侍候女人,那可是不可能的事,不过今天你可有福气了,可以让我座下特别训练过的保镖男奴侍候你,你该觉得荣幸了。” 千恋夏警惕的看着眼前越靠越近的几个男人,心一下子沉寂如深渊,从看到他们几个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这几个男人的身上都带着股骚―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保镖,结果还真是。千恋夏冷眼盯视着上方的宫子姬,这究竟是多恶毒的一个女人呢,居然想这么侮辱她。 “还不动手!!”宫子姬气愤的看着千恋夏吃人的眼光,眉梢眼角挑出巨大的怒气。 几个保镖听闻,有些按捺不住的早已伸出手去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前头的摄影机不断跳换着角度拍摄着,她的手腕脚腕皆被粗麻绳捆得动弹不得,用脚蹬那几个男人,却被那几双脏手牢牢握住。湿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凉意从被掌握住的四肢上传来。她看着眼前猥亵笑着的几个男人,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嘴唇,直到鲜血直流。 她从小都是被捧在手心里,因着父亲的身份,所有人对她都是尊敬奉承的唯恐她生气了,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外衣被野蛮的大手狠狠扯落,成一块块破碎的布料纷纷扬扬落到地上,就如同她此刻破碎无助的心情。 所有的镇定冷静通通都被恐惧害怕充斥,千恋夏终于崩溃,拼命挣扎着四肢害怕的怒声,“滚,你们都滚,别碰我,滚开,放开我,如果你们敢碰我,我一定让你们不得好死,我一定杀了你们!!” 眼前的几个男人闻声不动,依然撕扯着她的衣服,有个男人甚至把带着一身香气的嘴巴窝进她的颈窝。 千恋夏一僵,挣扎着仰起头通红着眼眸盯着宫子姬,像是要生生把她盯出一个洞来,“我告诉你,你敢这样对我,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宫子姬被她的眼神一惊,心里忽然涌起无止尽的恐慌。 海天别墅,禀画刚走进大门,又生生的顿下脚步。内心有两种情绪不断的撕扯着,她的脑海里又飘出了那张清丽无双的面容,那个有着清澈眼眸的女孩子。 沣究竟会怎么对她呢,他会杀了她吗,她该不该去救她呢? 不行,她可是少主喜欢的人,她可是她的情敌,而她爱了少主整整十几年,她为什么要去救自己的情敌,她为什么要去帮她,她不该,她也不会! 坚定了信念后,禀画一身黑衣快速的走进别墅,正巧碰到管家匆匆端着托盘往楼梯上走的情形。 禀画疑惑的跟上管家,走至他的身边,一级级的跨上楼梯。指着托盘上的碗问道:“管爷,这里面的是什么,给少主喝吗?” 管爷白发鹤颜,却仍然身强体健,行步如飞。只是说到这个的时候,布满皱纹的脸上有着隐隐的担忧,“这是姜汤,少主刚才回来时身上都湿透了。拿这姜汤给去去寒,别感冒了才是啊!” 禀画的心沉了沉,还是问道:“管爷,少主怎么会淋雨呢?” 管爷叹息一声,似是不忍,“少主刚才说要出去,回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就穿着湿衣服把自己锁进了房间里,我不放心开门一看,发现他居然昏倒在地上了,诶,上次的伤还没好,可别更严重了才是啊!” 6章 守住你的幸福 这个世界上还能够让他做出这样失控的事情的人,答案,再明显不过。(..info) 管爷悄无声息的推门进去,她站在门口,美丽的瞳眸萦绕着那个躺在床上身姿修长的男人打转,眼中的凄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爱了他整整十几年,从他决心复仇,她为他做了多少事情。她心甘情愿的做他的棋子,只盼他有天能让她陪在她身边。她可以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只求陪在他的身边,跟他的那些女人一样。可是,他从来都不屑于她这个愿望,从来都不。 瞳孔里似乎有什么光芒熄灭了,接着再度亮起。 禀画转身,毅然决然的走下楼去,她这一辈子,既然不能要求他给她什么,那么,她也会努力的守住,他的这份幸福。 郝连沣黑衣降服从夜色中隐出身来,身上有些湿缕,眉间有着隐隐的忧虑,大厅的灯光明亮,折射出他的川字眉紧拧。 禀画正愁找不到郝连沣的人,也隐隐担心他把她杀了。没曾想郝连沣居然从门口进来了,于是她立刻上前,迫切的问道:“沣,那个女孩子呢?你杀了她没有?” 郝连沣疑惑的看着禀画着急的眼眸,“你问她干吗?” 他想到了宫子姬那个女人,心里的惑感更重,脸色更是冰冷如霜,“我刚准备把她杀了,结果宫子姬那个女人出现了,所以,我就把她留给那个女人了。” 禀画的神情一紧,拉住郝连沣大踏步向外走去,“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我必须去救她,宫子姬那个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居然把她交给了宫子姬!” 郝连沣听到她的话,脚步生生顿住在原地,坚定的神色从眉眼中划过,不赞同的看着禀画,“禀画,这个女人不能留,她必须死,她不死,日后少主就必定添上一份危险。” 别墅的面前,海水起伏着绵延的曲线,似是那一望无底的汪洋,顷刻间进入了禀画的眼瞳深处。夜空中的雨,还在漂泊的下,罩着远山一幕朦胧。 禀画就着雨丝,那张美丽的脸庞,渗透出一份悲凄,红唇慢吐,似是道尽了沧桑,“你知不知道,少主旧伤未愈,今天傍晚又淋了雨,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郝连沣的眼神一下子沉寂下来,其实他也明白,所以才会在错误未上演之前,把那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扼杀于摇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你也知道是不是?少主这样做,全是为了她,为了那个叫千恋夏的女孩子。”禀画的眼神定定的看着郝连沣,似有叹息,“你今天想杀了她没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少主知道你杀了千恋夏,会怎么样呢?” 郝连沣的唇形一动,却被禀画先插了话,“我知道你不怕死,为了少主,你可以交出自己的命。但是你有没有发现,少主只有提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才会那么幸福。你能狠心的扼杀,这份对于少主来说得之不易的幸福吗?” 禀画假装看着外面的雨幕,才能使眼眶里的雾气一点点隐回去,“少主他,太寂寞太可怜了。”她的声音被夜风带过,渐入无痕。 那样轻薄的没有重量感的叹息,郝连沣惊讶的看着她,还是不受控制的问了出来,“禀画,我以为杀了她,你会开心?” 禀画轻摇了摇头,声音那么脆弱,那么有力,“如果少主他注定不爱我,那么,我情愿他得到幸福!” 郝连沣刚毅的脸庞被她的这句话全盘松解下来,他怔怔的伸出手去,欲抚上禀画如画的容颜,却在半路停顿了下来。旋身,郝连沣快速的进入奔驰驾驶座,话音带着全然的妥协,“上来,我带你一起去救她!” 空旷的破房子,沉寂了万年不变的冷格调,诡异的风夹带雨丝一点点渗入。 千恋夏绝望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上空,眼角干涸的泪痕再度被眼眶里静静流淌出的泪水覆盖。 外衣裙子都被撕扯的干净,只剩下几条布条破烂的挂在她的身上,手腕脚腕已经被勒出了红色狰狞的勒痕,唇瓣上的鲜血渍,挂在唇角,触目惊心。 她羊脂膏玉一般的肤色彻底刺激了围在他身边的几个男人,个个眼中冒出了野兽般的红光,亟不可待的把那几双脏手抚上她的裸、露在外的皮肤。 即使被粗麻绳勒出了痛处的红痕,千恋夏还不忘翻滚着身子,躲闪着那几双罪恶的手掌,嘶哑着喉咙,她再度嘶吼出声,像频临绝望的小兽般,“我一定会杀了你们!!一定让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全部都得死!!” 宫子姬刚才慌乱的心情已经被她的吼叫消失殆尽,意犹未尽的看了看摄像头,她转向地上的千恋夏,悠哉的靠在身后的椅背上,“你尽管骂,尽管叫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宫子姬的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不待她回过头来,几声惨烈的叫声响起,地上围着的几个男人顿时如断线风筝一般,摔落到了对面的墙上,速度快的让人心惊。 宫子姬突的起身,害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说话也不清楚,“你,你是谁?” 男人并未回答她,而是蹲下身,痛心疾首的抱起地上浑身是伤几乎赤身的女人,他金色的发丝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那双碧绿色的瞳眸里,满满的都是疼惜,小心翼翼的抱起地上的女子,他的脸颊轻轻的贴住她苍白无血色的面孔,声音放的极轻极轻,“粥粥,我来晚了,对不起!” 那么高大的男人,声音里几乎似有哭泣。 千恋夏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子,渐渐的涌起一阵失望,不是他,不是。她摇了摇头,清澈的眸光中,有着破碎的折痕,像是什么东西,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然后不经意的,一滴眼泪就那么突兀的从眼眶滚落,接着又是一滴,再一滴又一滴,渐渐汇聚成了汹涌的泪海,“哇――”她如孩童般害怕的哭出声来,一头扎进了男子的怀抱里,“尚轩哥哥,我害怕,我好害怕!” 7章 一个个收拾 她颤抖的窝倒在他的怀里,司徒尚轩眸中的自责更厉害,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遍又一遍不断的抚摸着千恋夏半干的发丝,她冰凉的身体让他的心里也如被油煎一样,滚烫滚烫。(..info) 地上的摄像机静静的躺着,摄影师已经在刚才害怕的扔了摄像机逃跑了。 楼梯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十几个保镖一瞬间便跪倒在地上,其中一个手中还拽着那个逃跑的摄影师,“属下该死,属下没有保护好小姐,请少爷责罚!” 整齐有序的声音,让宫子姬紧紧抓住了身后的椅背,恐慌不安的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而危险的男人。 司徒尚轩冷冽如冰的碧眸横扫过去,地上跪着的十几个保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的眼神威慑性的剐过那位如筛糠般抖索着的摄影师,几乎让那男人吓得立刻跪倒在地。 他的眼一抬,布满杀气的眼神一瞬扫到宫子姬的脸上,他的脸上几乎没有多大的怒气,但是那双幽深的碧眸中的寒潭几乎让宫子姬的血液都僵硬了。 “你们确实该死!!”他脱下身上的白西装盖在千恋夏的身上,抱着她起来,冰冷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却如大山一样沉沉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上,跪下的十几个保镖的身体弯的更低了,“但凭少爷责罚!”当头的保镖头磕在地面上。余下的十几位也一一如此。 没有预想中的颤栗,只有臣服。 窗外的雨丝浸润了一面的窗户,洗尽了上头的风尘,整个西郊的破败一览无余。 千恋夏哆嗦着身子,呢喃着又往司徒尚轩的怀里贴近了一分,她所有的不安,恐惧害怕还有强撑的酒意跟身上的湿意,在这个抱着自己的温暖的源泉中,渐渐消退。 司徒尚轩的指腹爱怜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触碰到她血迹斑斑的红唇还有脖颈的淤青时,眼中的深邃如暴风雨来临般黑暗,他温柔的把她的小脑袋压进自己的怀里,又紧了紧她身上的白西装,“睡吧,有我在,别害怕。” 十几个保镖听着司徒尚轩的温言温语,知道这次少爷真的生气了。少爷只有遇到千小姐的事情,才会这么失控,平时的少爷可是洁癖的碰都不让人碰,就是老爷夫人也是如此。 碧绿瞳眸扫到地上的摄影机,司徒尚轩的瞳眸几乎聚焦在了那个点,“咔吧咔吧――”司徒尚轩抬脚,轻易的把那架体积不小的摄影机踩的七零八落,直至粉碎,足可见知,这一脚的威力有多少,也足可见知,他心中的怒气有多么深。 保镖还在原地俯首在地、头碰地的跪着,司徒尚轩没有让他们起来,他们即使跪死,也绝不能起来。 宫子姬看着这跪倒在地的十几个黑衣手下,再看看自己的保镖还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只好再次不甘心的问道:“你究竟是谁?你你…..,” 她把手指指向千恋夏,又指着自己道:“你敢救她?你、你不知道我是、我是谁吗?你就不怕我我―” 司徒尚轩一个刀刃般的眼神寒冽的扫到她的脸上,那双有着异域风情的迷人碧绿色瞳眸一动不动的锁定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宫子姬的呼吸不自禁的急促起来,对着这双瞳眸,她就恍惚像要窒息一样。 太、太可怕了! “宫、子、姬,”司徒尚轩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她的名字,脸上是公事公办的表情,“龙家太子爷的未婚妻,龙家分支宫家的这一任长女,叶笙歌的情人。” 他红润的薄唇轻轻的吐出这几句话,却让宫子姬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指着她,口齿都不清楚了,“你、你、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 “你究竟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宫子姬的脸上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正襟盯着眼前如雾团般的男子。 “你跟叶笙歌是什么关系?我不关心。” 金色的发丝垂落在肩,没人能看得见他平淡脸色下的阴翳,“龙家做了那么多年的中国第一家族,或许是时候也该下位了,” 他的唇上再笑,却又不像再笑,“叶笙歌现在,应该处于四面楚歌的状况,那一枪他中的确实很值得,不可否认叶笙歌确实是一个谋才。” 宫子姬心上的平静随着他一句又一句的话语,完全打破。 “但是――” “他唯一的错误就是不该一而在,再而三的利用同一个人!”司徒尚轩拔高了音量,傲气逼人的看着惊慌不已的宫子姬。 他生就一份贵气,一生气,上位者的气势一下子逼人而来。 眼光扫过地上那一堆破碎的摄影机残骸,司徒尚轩怀抱着千恋夏抬脚走过宫子姬身边,“宫子姬,我疼在手心里骂都不舍得骂一句的女人,居然被你如此侮辱。” 他强忍着怒气,衣袂在她的面前蹁跹,“今天我放过你,” “你对她做过的一切我一定让你十倍偿还,我会――一个个收拾你们!!” 强大的气场离去,宫子姬的身形一颤。 楼梯口的男声幽幽的飘过来,淡然的声音蕴含着浓浓的杀气,“除了那个女人,剩下的人,全都处理了。如果有录像带,全部销毁。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有谁泄露出去――” 他的嗓音一顿,消失在楼梯口,剩下的话不用说也明白。 郝连沣跟禀画刚赶到这里,车一停,禀画便着急的下了车门,郝连沣跟在她身后。楼梯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叫声,郝连沣跟禀画眼一对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出事的信息,立刻飞身跑上了楼梯。 司徒尚轩抱着千恋夏从楼梯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下方几个台阶上的一男一女。只注视了一秒,他的视线又重新回归到怀中即使睡着了还在流泪的千恋夏身上。 禀画一看怀中的人是千恋夏,便着急的要上去,被郝连沣紧紧的拉住手。 他面无表情的脸孔紧张的看着上方走下来的男人,心中涌起强大的危机感,禀画也感觉到了,侧身让过了司徒尚轩。 司徒尚轩眼睛都没斜,金色的发丝被混着湿意的冷风一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衬得身形风华绝代。“回去告诉叶笙歌,如果千恋夏因为他出了什么事情,我对他说过的话,随时奏效。” 空气中传来隐隐的血腥味,司徒尚轩下了楼梯后,禀画跟郝连沣便着急的上了楼梯。 8章 勃然大怒 一眼望见二楼房间内的场景时,连身为杀手的禀画跟郝连沣也心惊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宫子姬捧着脸颊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倒在血泊中的几个男人,她苍白的肤色上沾着几点血滴,让她的脸看起来分外诡异。但是地上的场景更惨不忍睹,血流了一地,地上的几个人不仅没有生还,更是被残忍的一刀劈成了两半。 这个夜晚,窗外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而下,像是要把整个天地都融进雨水中一样。 管爷喂了叶笙歌姜汤后,他头上的热烧才稍微退下去一点。上次中枪的伤疤还没痊愈,医生特别警告过不能沾水,毒素虽然从伤疤中清除了,但是只要一沾染上水,伤疤便会腐烂。昏迷中的叶笙歌不安的皱紧了眉毛,再度沉入睡眠。 风刮动着枝丫,雨丝几乎填满了整个天空的漆黑。 曲园,银白的车身亟不可待的冲入别墅。车门一开,立刻有人上前撑起伞。 司徒尚轩跨出车门,抱紧千恋夏大步走进别墅内,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保镖们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管家佣人都手忙脚乱的赶了上来,随时听候差遣。 司徒尚轩一脚才跨上旋梯,便对着身边的管家吩咐,“马上让刘医生过来,我给他十分钟的时间,上来后直接来楼上房里。” “还有,让人去房间里放好热水,带上外敷的药。速度要快!” “是,少爷。”少爷的话就是圣旨,管家一刻都不耽误的吩咐人去放热水,自己则是去打刘医生的电话了。 剩下的十几个保镖则是恭恭敬敬的等在原地,听候吩咐。 司徒尚轩的一脚才准备跨上旋梯,手背青筋暴露,手上紧握的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身后,十几个保镖连躲都不敢躲,保镖长硬生生的接下了这手机之力,喉咙里不禁闷哼了一声。却是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硬生生吞下了喉咙里涌上来的一口鲜血,单膝跪地。 ‘唰――’的一片,身后的十几名保镖都齐刷刷的单膝跪倒在地面上,“少爷息怒。” 司徒尚轩的背影清冷的遥不可及,他抱着怀中视为生命的女子,脸上愤怒的情绪已经涨到了顶点,那双碧绿色的瞳眸更是变得幽深暗绿,“滚!”强压怒气的一个字,他便抬步走上了旋梯。(..info无弹窗广告) 清冷的声音从旋梯上空飘来,“回去各领五十个铁棍,如果还有下次,你们就自行谢罪吧!” “谢少爷!”保镖们齐刷刷的声音。如果今天他们不是追随少爷那么多年的人,没有保护好少爷最珍贵的女子,要的,可就不止五十个铁棍了。 司徒尚轩大跨步匆匆走进房间,把怀中的千恋夏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床上。一接触到柔软的大床跟芳香四溢的被子,千恋夏害怕的身子一哆嗦,把整个娇小的身子都窝进被子里,白西装随着她的翻动,从她的身上掉下来。 破碎不堪的衣服,提醒着她受过怎么样的侮辱跟折磨。司徒尚轩温暖的指腹触摸着她手腕上被勒的出血泡的淤痕,眸光中的痛心不言而喻,她小巧红润的唇瓣上还有血丝在不断的冒出来,白皙身躯上的淤青昭示着她受过怎样的虐待,司徒尚轩抓着她手心的手掌不由心痛的捏紧。 她的脸很红,有点非正常的红,司徒尚轩心内一抽,毫不犹豫的把手心贴住她的额头。果然,她发烧了,额头很烫,她的身上都是湿的。 刘医生从房门口进来,身后跟着管家以及一大帮女佣,司徒尚轩起身让出位置,让留下来的人随时听候刘医生的吩咐,自己则把管家叫出房门外。 他一边往书房走一边吩咐管家,“去给小姐的家里打个电话,就说小姐今天留在我这里,不回去了。” 管家了然的点头,“好的,少爷。” 司徒尚轩再次叫住他,“如果小姐的父母问起什么,你什么都不要说,就说小姐今天要在这里休息,剩下的我会解决。” “好的,少爷,”管家再次应道,书房门已近在眼前,管家躬身退下,“少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退下。” “嗯,”司徒尚轩淡淡的应声走进书房。 拿起书桌上的电话筒,他的长指快速的按下几个键,“查清楚龙氏宫家跟谁有生意来往,必要时截断它后方的所有资金链。还有,吩咐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明天中午之前,把宫子姬给我绑来,我要在晚上六点之前,在一仓库里看到她。我来之前只要不死,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她!” 司徒尚轩阴沉着脸色挂断电话,便大步迈出书房。 叶笙歌,如果这是让粥粥对你死心的方法,那么,我成全你! 房间里已经是一团乱,女佣已经在浴缸里放好了热水,司徒尚轩挥挥手,女佣们便纷纷鱼贯而出。 他着急的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表情痛苦如受惊小鹿般的千恋夏,问向一边放下听诊器的刘医生,“她怎么样了?” 刘医生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司徒尚轩的肩膀,收到司徒尚轩薄怒的目光,立刻悻痒痒的收回手去。 “她没事,只有身上有几处淤青,有点小烧。等下我开个感冒药,再开个安心定神的药。吃下去睡一觉,保管明天就没事了。” 刘医生起身收拾好医药箱,再次看了眼司徒尚轩,“她的身上很湿,湿衣服等下必须得换下来。” 司徒尚轩点点头,看着床上女子的目光柔情无限,“我会照顾好她的。” 刘医生一走,整个房间立刻便安静了下来,静的,都可以听到司徒尚轩如鼓的心跳声。 他轻柔的从床上抱起她走进浴室,按摩浴缸里的热水冒着白烟,转眼成雾糊住了镜面。 怀中女子的表情很纠结,不时的皱着眉头,不时的痛苦呢喃两声。 她赤裸在外的皮肤紧贴住他,虽然不算是肌肤相亲,可是仍然让司徒尚轩一向镇定的情绪土崩瓦解。 9章 差一点,你就是我的女人 即使身上有着多处的淤青,那细瓷若白的肤色还是美好的让人不敢亵渎。.info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停在她的衣扣前,只迟疑了一下,便三下五除二的脱掉了她破碎的上衣,继而是裙子,当她整个人被剥到只剩内衣内裤的时候,司徒尚轩才呼吸急促的把她放在浴缸里。 蒸腾的热气围绕住了她,千恋夏痛苦的表情才略微纾解了一点。清澈的水面下,他深爱的女子躺在里头,清纯无害的面容,肤若白瓷,身姿凹凸有致。 司徒尚轩整个人就这么站在了浴缸前,碧绿色瞳眸一转不转的盯着水下如睡莲的女子。 终于忍受不住,他俯下身,托起水下的她,薄唇贴上了她小巧嫣红的唇瓣,辗转反侧,深深的吸允。她唇上甜美的滋味太过美好,引诱着他深深的探取。 情不自禁的,司徒尚轩竟忍不住把她的身子托高了一分,修长的晶莹指尖抚上了她曲线玲珑的身躯,指腹上传来的温腻触感,让他忍不住再次含住了她的樱桃小口。 情正浓时,千恋夏的口鼻中传来难受的嘤咛声。 司徒尚轩的唇停在了她的红唇上,碧绿色瞳眸定定的凝视着她俏丽绯红的脸蛋,她粉嫩的肌肤上,温热的水珠静静落下。 他低咒一声,不再迟疑的把她再次放入浴缸热气腾腾的水中,没有回头,大步离开浴室。 女佣们正守在门外,低下头羞涩着脸装作没听到里头的动静,浴室门被乍然打开的时候,最前面的女佣正在惊愕中。 司徒尚轩平复下急促的气息,对着她们说道:“你们进去,帮小姐洗浴。”话音才落,他便大步匆匆踏出房门口。 狼狈的神情,让女佣们都目瞪口呆。 差一点,他就要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了,即使他很想,也要等到她清醒的时候,而不是现在。 黑暗这个代名词啊,似乎总是寓意着肮脏以及堕落,所以那些无关乎美好的事情总是跟黑暗息息相关。 一宿,千恋夏都在发烧,别墅里的女佣们也是整整一夜未睡,忙着照顾这个未来的女主人。只是她们想不明白的是,少爷这么爱这个小姐,怎么会舍得一晚上都不来看她呢? 但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千恋夏发了一个晚上的烧,司徒尚轩就在书房睁着眼睛坐了一个晚上。 她的苦,她的痛,他即使不能陪在身旁,也会跟她一起承担。 一个夜晚过去,当早晨的晨光照进的时候,千恋夏的额头终于不烧了,众人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依照昨天的情形,如果这位千小姐再不醒的话,她们这一个个,都可以走人了。 司徒尚轩坐在床边,冰凉的手掌贴上千恋夏的额头,那双幽深的碧眸才渐渐沉淀下来。 管家从房门外走进,看着他疲惫不堪的身形,忍不住劝道:“少爷,你都一整夜没睡了。现在千小姐已经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司徒尚轩收回手,从衣橱一排白色上装中随意抽出一件白西装套上。高大的身形,立刻覆上清冷绝尘的气息,金色的发丝伏贴的与肩并齐。 “不用了,马上备车,我要出去,”司徒尚轩扣好最后一颗钮扣。 管家叹息一声,脚步不停的走了出去。 司徒尚轩眯了眯一夜未睡的眼睛,喊住管家,“徐伯,不用麻烦了,你留下来照顾小姐吧!” “让下人记住,对待小姐就要同对待我一般。” 司徒尚轩严肃的声音让徐伯一怔,最后恭敬的低下头,“明白了,少爷!” 白色的林肯缓慢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后视镜里,司徒尚轩身着白色西装,绝尘脱俗的容颜即使一夜未睡,也有着风华绝代的美丽。倨傲的下颌,薄唇紧抿着,修长的有些女性美的十指不断的在面前笔记本的键盘上灵活的跳动着,如玉的十指像是在绘谱着灵动的乐曲。 耳麦中的声音仍在继续,“少爷,昨天的录像带已经全部销毁,确认无误。” “恩,很好,我让你办的事呢?”司徒尚轩平静无波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宫子姬已经抓获,等待少爷的处置。” 司徒尚轩碧绿色的瞳眸幽深了几许,红唇才吐出了一句凉薄的话语,“忘了我说过什么了吗?” “可是少爷,”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焦急,“她、可是龙太子爷的未婚妻,” “那又如何?”司徒尚轩一挑眉,手指敲在一个键上,再也没下去手,唇角挑出冰冷的弧度,他的声音一贯清冽,“她敢让我的女人受辱,她就必须付出代价!” ‘噔――’手指紧按在一个键上。 那边的声音有些不怕死的继续劝道:“少爷,龙家毕竟是有声望的家族,我们实在犯不着跟它结仇。” “还没听明白吗?”司徒尚轩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扯下耳麦随意丢在一边,视线再度回归到手中的屏幕上。 一个龙家,居然也值得他害怕,笑话? 一夜的暴雨过去,天空依然澄澈如洗,树枝枝叶上犹挂着的露珠提醒着昨夜下过雨的事实,天晴,是否一切都会变好? 千氏企业千金千恋夏与英国古老皇族司徒家大少爷司徒尚轩一个月后订婚的消息,经由媒体新闻还有公众的泱泱之口,逐渐的散播出去,渐渐的,几乎所有关注这方面信息的人都知道了这个爆炸性消息。 所有观望着千家财力地位的人,都不由的纷纷感叹,商业巨富千金跟古老皇族大公子的结合,不可谓是一场举世瞩目的盛大订婚典礼。而在英国,多少爱慕司徒尚轩的女子,一夜间碎了芳心? 其中那个被人议论的女主角千恋夏却是睡在床上,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夜幕过去,总有白天,而白天拭去,却是为了再度迎接夜幕的到来。 司徒尚轩闭眸靠在身后的软垫上,整理着杂乱的情绪。还有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他能否,把那个人,从她的心里彻底的删除呢? 霓虹灯光刺眼,万花渐欲迷人眼的世界里,黑夜中闪烁着的,只有他金色的发丝,温顺的贴服在那双惊世的碧眸上。 车身拐了个弯,从繁华的街道上转入黑暗的隧道中,待他睁开眼时,属下已经毕恭毕敬的站在车门边打开了车门,“少爷,到了。” 10章 一报还一报 碧绿色瞳眸波澜不惊的凝视着面前这个尘封已久的地下仓库,房顶的上端,草木在这个萧条的深秋,蓬勃着最后的一抹生机。 单脚跨出车门,脚底刚触到地面上的灰尘时,司徒尚轩的眼底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厌恶,最后还是双脚都跨出了车门,踩在了地上。他有严重的洁癖,这谁都知道。 地下仓库的铁门,蓝漆脱落了最后一丝本色,保镖在前边推开了仓库门。 “嘎吱嘎吱――”沉重而古老的声响逝去后,白炽灯的光线迎面向着众人而来。整个仓库,没有预想中堆满的器械杂物,空旷的没有一样物品,连排的几盏白炽灯亮堂的照出一库的情景。 而在仓库中央,磨砂的地面上,一个衣衫凌乱,暴露的皮肤带着斑斑血迹的女人气息奄奄的瘫倒在地面上,听到仓库门开的声音,狂喜的抬起头来,只不过这一看,立刻吓的全身发抖,眼里迸发出无止尽的恨意。 一仓库几个黑衣男人看到门口站立的司徒尚轩,都纷纷单膝跪地,“少爷!” 司徒尚轩并未应声,抬脚走进了这个地方,身后的属下紧随其后,在地上女人绝望的眼神中,身后的仓库门缓缓合上。 外面的黑暗立刻消失眼底,头顶白炽灯的光芒刺目的让她不由的十指紧抠住下面的地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在这里已经被活活折磨了快一天了,而她现在终于见到了罪魁祸首,怎么能让她不恨? 摆放在中央的有两张座椅,司徒尚轩迈步走到右边那张事先准备好的座椅上,直至坐下,才缓缓开口:“都起来吧!” “谢少爷!”黑衣男人们顿时松了口气,自动退到司徒尚轩的后面。 他的眼睛却是清冷的看着趴在地面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然后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做的很好!” 身后的属下面无表情的站出身来,“谢少爷夸奖。” “宫子姬,被虐待了一天的滋味,如何?”即使是在这样脏乱的环境中,司徒尚轩的身上自有一股清贵之气洋溢,高大的身躯靠在椅背上,晶莹的指尖不经意的挑过眉梢间。 地上的女人衣衫破烂,被撕裂布料的地方,有着红淤肿块跟丝丝的血迹,整个人,正如被割伤了之后用盐水泡过一样可怕,她淤青的嘴角更是高高肿起了一大快。 闻言,宫子姬杂乱发丝下的面颊苍白的露出来,用那双水汪汪却满含憎恨的眸子紧紧剐着上面的司徒尚轩,“你、你究竟是谁,那个女人跟你究竟什么关系、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艰难的说完一句话,宫子姬张口便吐出一口血水。.info红色的血液,触目惊心的喷到地面上,一丝丝渗透地面。 司徒尚轩却仿佛没看到那口血水一样,清冷的碧眸漾出冷血而无情的微光,头一偏,对着身后的属下吩咐道:“回去看看小姐醒了没有,如果小姐醒了,就把她带到这里来。在这之前,什么也不要告诉她。” 属下应了声‘是’,仓库的大门打开,黑影出去后又再度合上。 “宫子姬,你的记性好像不大好,” “我上次是不是说过,你对她做过的一切,我会――” 他的指尖停留在大腿上,如音符般跳跃着拨动着,红唇一扬,无情而薄冷,“一个个收拾你们,今天,就是你用十倍的代价偿还的时候。而且――” 深秋的寒风无孔不入的钻入仓库的缝隙中,上头的白炽灯刺目,高篷被落叶树枝一刮,发出猫爪子般锐利的声音,不禁让人寒到了心里。 他的面色,渐渐与上方的灯光结合在一起,同样的寒入人心,“你现在的状况,不过是十倍的三分之一而已,真正属于你的好戏,还在后头。” 随着司徒尚轩的话音落地,仓库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男人扛着一架摄像机走了进来,随后的还有灯光,化妆箱等等。 他们走进来之后,只是简单的跟司徒尚轩打了个招呼后就在原地架起了摄像机,打开了化妆箱,更夸奖的居然还在后头,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居然扛进来了一张床,放置在宫子姬的后头,摄像机灯光都在她的身后。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宫子姬浑身一阵颤抖,尖利的指甲扣住地面拼命的往外爬去。 只是她还没往外爬几步,司徒尚轩身后的几个保镖已经快速的压制住了她不住乱动的四肢。四肢被捆,她的口里还在呜呜乱骂,身后的保镖又不知从哪拿来一跟布条,捆成团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正在众人忙活间,仓库外又陆续走进了三四个皮肤很白,身强体壮的男人,一看到司徒尚轩立刻狗腿子一样的弯着腰走向他,只是还没近前两步,便被司徒尚轩身后的保镖拦住了身形。 “知道你们等下要干什么吗?” “知道知道,司徒少爷放心,我们几个一定尽力把她侍候的舒舒服服的。”男人的声音带着脂粉气,有些许娘娘腔,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从司徒尚轩的眼底闪过,他挥挥手,那几个男人便立刻识相的离他几步远。 宫子姬的身体被控制着,一个化妆师正在往她的嘴角扑着厚厚的粉,几下就把那块碍人的淤青给遮住的看不出一点伤过的痕迹,她还在挣扎,那个化妆师干脆一手掐住了她的下颌一手画着她的眼线,并拔出布团往她的唇上涂上艳丽的口红,涂完之后,那个布团又被再度塞了回去。 几下折腾之后,宫子姬已经累的再也爬不起来。司徒尚轩好心的为她解释,“宫子姬,这些个人可是专门为你请来的,既然你那么喜欢录像,我今天就免费为你找来了r国的顶级男优,他们这么出名,你今天跟了他们几个,依照r国**盛行的趋势,你可比做叶笙歌的情人,有意义多了。” 他的一字一句,说的云淡风轻,却是让宫子姬的心沉甸甸的下坠至绝望。 摄像机灯光都已经准备好,宫子姬被人从地面上拖起来,像丢货物一样的丢到那张巨大的床上。 仓库的门再次开开,黑衣保镖走在前面,等仓库门开后,便退到了一边,黑夜里,千恋夏病弱不堪的身形恍如要迎风吹倒一样。 11章 一辈子都不可能娶她 司徒尚轩碧眸一凝,下一刻,在众人见怪不怪的眼光中,毫不迟疑的大步过去把她抱在了怀中。(..info好看的小说) “冷吗?”他温柔的把她放在那张空置的座椅上,冰凉的手心贴上了她的额头,试了下温度,才松了口气。“还好,烧终于全退了。” 他的柔情脉脉让千恋夏的眼珠子霎时间凝注在了他皎若月光的面目上,久久未曾离开眼。 司徒尚轩看着她呆呆的表情,不由的有些发笑,他矮下身,半蹲着身躯,宠溺的刮了刮她可爱的鼻头,“怎么了吗?” 千恋夏不自然的撇开头去,“不知道尚轩哥哥让我来这里,究竟是什么事情?” 她还是叫他尚轩哥哥,司徒尚轩的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只不过,他有的是时间等待。“粥粥,那个害你的人,就在这里。”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大床上苦苦挣扎无望的宫子姬。 摄影机已经调整好了角度,对准着大床,宫子姬的双手双脚都被两个男人细皮嫩肉的大手紧抠,另外一个男人一边撕扯着她的衣服一边亲吻着她的香肩,手掌也不安分的游动在她的身上。 司徒尚轩坐在一边的座位上,大掌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为她解释:“她敢动你,就必须付出代价!”望向宫子姬的方向,目光清冷而无情。 仓库的后头是废弃的山坑,许是因为常年道路建设的原因,这里的路段几乎都是破破烂烂的,常年的浓尘滚滚引发的后果就是,这里的边上,几乎都不住人,也就是,荒无人烟。 略显粗糙的大手着急的褪去宫子姬上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被盐水浸泡过的伤口未经痊愈,本就黏糊上了衣服,蔽体衣一离开,便扯下了一块皮肉,宫子姬咬紧唇瓣,痛苦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但是最痛的还是她现在这样赤身**的暴露在摄影机下。 她不敢想,不敢想如果叶笙歌知道了会怎样?她什么都不怕,不怕等下还会发生什么可耻的事情,但是她就怕,她不再干净,叶笙歌,还会要她么? 男人犹豫着拔出她嘴里的布团,香喷喷的嘴唇凑上去就贴上了宫子姬红艳艳的唇瓣,唇上一痛,他‘啊’的尖叫出声,嘴唇已经被宫子姬咬出了一个血口子。 怒不可遏,他忍下摔她巴掌的冲动,流里流气的一笑,大掌一扯,撕烂了她身上唯一的蔽体物,两掌一掰,硬生生的把她的两腿分开。 宫子姬恐惧的睁大眼睛,凭着本能,身子蜷缩着就想往后退,只是手脚都被人固定着,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几个大男人的对手。 挣扎无望,宫子姬突然怒红了双眼看着千恋夏的方向哈哈大笑起来,“千恋夏,你以为今天除掉了我,叶笙歌就是你的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红艳艳的唇瓣翻动,宫子姬的唇瓣如同喷着剧毒的毒蛇蛇信一样吐出最恶毒的话语,“千恋夏,叶笙歌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娶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啊――” 男优已经拉开了她的大腿,蓄势待发的冲进了她的身体里,宫子姬的尾音顿在了那声痛哭屈辱的惊叫声中,强忍多时的泪水,像开了闸门的水阀一样,冲泻而下。 千恋夏的心尖一颤,明知道此刻她的话最听不得,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抠住了手心。 看着那幕恶心的场景,千恋夏着急的握住了身边司徒尚轩的手掌,哀哀恳求道:“尚轩哥哥,你把她放了好不好?即使她对我做过那样子的事情,可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不是没事吗,既然没事,就把她放了吧!” 司徒尚轩看着她泪光盈盈的眼窝,眉梢不觉拧了下,淡淡的收回手去,司徒尚轩的眼神不容置辩,“粥粥,你的心肠太软了。” “不要凡事只想着别人,今天如果不好好教训她一顿,难保她下次不会再动什么歪念头。我要让她记住,动你会有什么下场!” 千恋夏握着掌心里残留的温度,心下又凉了一分。凡是只要是涉及到她的事情,司徒尚轩的词典里,几乎没有心慈手软这个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她从来没想过要害任何人。 那边的大床摇曳声还在继续,头顶的一盏盏白织灯光如此刺目,照射着大床上那几个苟合的男女,周围是一群面无表情的男人群众。千恋夏想像着宫子姬的心情,一定是屈辱的想死吧。 握了握掌心,千恋夏再次弱弱的开口,“尚轩哥哥,放、放了她吧!我…..,”司徒尚轩正回过头来听她的话,“砰砰砰――”几下重力的撞击之后,“砰――”的一声巨响,仓库的门被人一脚大力的踢开,“吱吱――”的几下晃动声随着仓库门的左右摆动而现出仓库外男人的身形。 这声巨响使得周围一众黑衣手下跟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咤异的回过头来,床上运动的几个男人也纷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司徒尚轩碧眸中漾着满意的笑容,“啪啪啪…..”的几下鼓掌声后,才对着门外一身煞气的男人清朗说道:“叶笙歌,没想到,你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 叶笙歌大踏步走进仓库,身后跟着郝连沣以及禀画,甚至都没带其他的属下,就这么大刺刺的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此刻眼中只密布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劣气,即使是这样,依然俊美的令人心动。 司徒尚轩摆了摆手,把他们三个团团围住的手下依言退开几尺外。 他没有回答司徒尚轩的话,更没有看任何人,甚至就连千恋夏都没看上一眼,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被一个男优压下身下赤、身、裸、体的宫子姬,朝着她的方向笔直的走了过去。 他的身上有着浓重的杀气,即使是几米外的人都能够感觉的到,他走过之处,过往的人都纷纷避瘟神一样的避开。 终于,他站在了那张罪恶的大床面前,床上的男优被他慑人的眼神一凛,慌手慌脚的放开了宫子姬的手脚。 看得出,他是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的,身上的衣服似乎还有褶皱。 宫子姬睁着泪水朦胧的肿眼看着他,毫无预兆的,一头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腰身,“笙,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笙....,” “笙,我不干净了,我被人碰了,笙,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再也不会要了我,是不是――”她手上的力道是那样紧,几乎搂的他的腰身如被巨钳卡住一样。 叶笙歌无力的张了张嘴,长着厚厚老茧的大手摸上她的发髻,柔柔安慰,“子姬――,” 12章 何处,泪落 宫子姬抬起头来,泪痕还挂在眼角,红唇被刚才的一翻揉虐红肿的像要滴出血来,眼眶里的泪水还在打转,似乎有落下来的趋势。 叶笙歌张着干涩的唇瓣看着近乎狼狈的宫子姬,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千恋夏站在离他几米远的身后,指甲紧紧的掐入手心深处。他从走进仓库,视线全部都聚集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他,从来没看过她一眼,一眼都没。 夜晚的风刮的更凉了,阴风阵阵的吹入仓库的缝隙里,无孔不入,那张象征着罪恶的大床上面只半躺了个女人,执着着红肿的眼睛仰头看着身侧男人的俊脸。 司徒尚轩朝着身边的保镖比了个手势,保镖立刻点点头,上去疏散开了众人,悄声对他们说了几句话。 才不过一会的时间,仓库里不相干的人群立刻离开了个大半。 当最后那个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就要从仓库离开时,宫子姬的大眼尖锐的盯着他的背影,疯了一样的大叫,“站住,你给我站住!” 她一个激动,伤痕累累的身体‘咚’的一下从床上滚了下来,清脆的摔落声让众人的目光立刻严肃了几分,宫子姬吞吐着胸腔里为数不多的氧气,五指牢牢的抓住叶笙歌的裤脚,虚弱无力的哀求,“笙,你让他给我站住,他不能、不能走,不.....,” 叶笙歌的眼神狠厉的扫向那个摄影师,薄唇轻吐,如剑般锋利,“我让你走了吗?!” 他弯下身,伸手把宫子姬搀扶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摄影机被他的眼神盯的毛骨悚然,苦逼兮兮的把眼神投向上方的司徒尚轩,又害怕的缩回身子。 司徒尚轩看着前方上演的温情一幕,红唇微漾,似是心情大好,“他说的对,你留下。” 摄影师哆嗦着起身站在原地,一脸张皱的苦巴巴的,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叶笙歌刚要把宫子姬放置在床上,宫子姬便像是如坐针毯般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嬴弱不堪的身躯如风中落叶一般颤抖,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笙,我不要,不不不,不要,我不要坐,不要坐。” 叶笙歌叹了口气,任她抱着他的脖子,“好,那我们回去吧。” 宫子姬又是一个激灵从他的怀里脱离出来,勉强倚着他的手臂仰头可怜巴巴的锁住他清润长眸,小心翼翼的问,“笙,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我脏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叶笙歌看着她,良久良久都没有说话,他的眸中泛过一圈圈的暗涌,深邃的眼眸深处压抑着层层叠叠的潮涌,一起一伏着吞没了一切。.info 宫子姬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红唇泛上苍白。 千恋夏‘噌’的站起身,紧张的等着他的答案,双手不断的交握,心像被拴在一个弦上,一触即发。 宫子姬的力气慢慢消减下去,手掌就要从他的衣袖上脱离,叶笙歌终于如慢镜头一般的伸出手,把她一点点压入他的怀抱,磁性的嗓音含了沙哑,两字沉稳有力,“不会!” 宫子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血迹斑斑的手背抓在他的衣服上,“笙,你说真的?” 叶笙歌深邃的目光投在她斑驳的手背上,淡声应,“嗯。” 那温情的一幕刺眼的落入她的眼睛,听着那有力的短短三个字,千恋夏一瞬间有种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她无力的把身子摔向身后的座椅,眼神带着不确定的茫然和不敢置信。 叶笙歌半拥着宫子姬,扶着遍体凌伤的她一步步的走到他们的面前,深邃的眼眸对上司徒尚轩惊艳的碧眸。 眸带嘲讽,薄唇上褪去了那份邪魅,劣气横生,“司徒尚轩,一个男人如此卑鄙的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真为你不齿!” “叶笙歌,你纵容你的女人欺负我的未婚妻,难道就很光荣!” 司徒尚轩在笑,笑的意味不名,“我不过是教训了一下她而已,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手脚不干净。” 司徒尚轩的视线锁住宫子姬,摄人灵魂的碧眸让宫子姬害怕的把脑袋窝进叶笙歌的怀里,“如果她还有下次,我保证,会送给她一份更大的礼!” 叶笙歌清润的长眸波光暗涌,紧握在宫子姬肩头的手掌猛的一缩,“司徒尚轩,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吗?” “你不是一直都在逼我出现么,现在答案就在你眼前,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目的么?” 司徒尚轩状似无意的投向站在叶笙歌身后的郝连沣,拂了拂落在袖口上的灰尘,“叶笙歌,你想做什么那是你的事情,我不干预,但是如果你再敢利用她一次――”他的尾音一顿,后果可想而知。 叶笙歌突然轻狂的笑了,笑声穿透仓库的空间,嚣张而狂妄,“随时欢迎!” 他黑长的发丝跳动在额间,遮掩了那双清润邪魅的眸子。“录像带,” “不会让你看到,”司徒尚轩气定神闲的接口。 “那就好,”叶笙歌揽着宫子姬向仓库外面走去,身后跟着郝连沣。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千恋夏一眼,如果说刚才是因为担心宫子姬而没有看到,那么现在这么近的距离,再没有看到,就只能说,他已经完全把她忽视了。 千恋夏‘唰’的一下子从座椅上站起来,两手紧紧的握住彼此,眼神灼灼的盯住叶笙歌的背影,一片悲伤弥漫,“叶笙歌,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女人吗?”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爱情吗?” “你只看到她受伤,她受辱,那我呢,你怎么不想想她是怎么对我的,你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吗?叶笙歌,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在你心里,究竟是怎样看待我的?” 千恋夏的胸腔不住的起伏着,一句句质问声出口,她就忍不住想笑。如果他想跟她解释,早就解释了,何必需要她问。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忍不住想问。 这个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男人,这个口口声声说着只是把宫子姬当成一颗棋子的男人。他对着那个被他认成棋子的女人说着承诺,他看到了这个他说着爱情的女人却完全的忽视。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13章 别为他哭,不值得 她的声音成功的止住了他的脚步,窒息的沉闷之后,她终于等来了她要的答案,疼痛的让人心碎。(..info无弹窗广告) 仓库的大门完全打开,外面漆黑的夜,几乎快把他也完全的融合进去,他的声音含了嘶哑出口,冰冷如箭摄入她的心魂,“我从来不知道,你原来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他落下这句话后,不再迟疑的往外走去,匆匆的脚步不知是为了尽快的逃离她,还是因为自己纷乱杂陈的心情。 禀画跟在叶笙歌的身后,望着千恋夏一刹那苍白的脸色,面露些许不忍,着急的想说什么,却被郝连沣牵住了手往外走,“禀画,”她无奈转头随在叶笙歌的身后离去。 仓库的门大开着,高台净月,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去,顿时化为一场泡影。 千恋夏蠕动着唇瓣,紧咬住下唇抑制住将要哭泣出来的声音,眸光已是一片氤氲的雾气。清澈大眼大瞪着,她似乎不敢相信,努力的想要辨别刚才的声音,是不是那个男人口中亲口说出来的?如果真的是他说出来的,她怎么会感觉到这么冷,冷的像要抽去她的四肢筋脉,让她软的浑身无力。(..info无弹窗广告) 那漆黑的仓库外头,像是一个深渊,仿佛要把她的灵魂也给吸入进去,那么黑,那么沉。 她知道他一定误会了她,但是如果他真的喜欢她,怎么会为了那个女人,而误会她?他说那个女人只是他手中的棋子,他只是在利用她而已;他说他喜欢的人是她,可是他却为了那个女人,而对她说了如此残忍的话。这是喜欢吗,如果是,还有比这更廉价更廉价的喜欢吗? 司徒尚轩看着她呆愣着看着仓库外头的孤单身影,心下泛起凄凉,取过手下拿来的披风,司徒尚轩走上前把她纤弱的身体拥进怀里,用宽敞的披风裹紧。 他弧度完美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手掌轻轻在她的背上拍了拍,“不要哭,他不值得。” 千恋夏倔强的扬起下巴,“我没哭,谁为他这种人哭了?” “那这是什么?”司徒尚轩修长如玉瓷的手指抚上她眼角,温润的指腹轻柔的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我…...”千恋夏哽咽的说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一狠心,拿手背往眼角一擦,胡乱的抹去那些她不愿承认的‘证据’。 “粥粥,”他温柔的扳过她的身子,波光潋滟的墨绿色碧眸紧紧凝住她清亮的大眼,千恋夏的呼吸一窒,自己狼狈的身影落在他深凹的眼眸深处,快要沉溺不起。 他的声音温柔似未到来的三月清风,四月绿光,“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为他哭,你还不明白吗,他就是喜欢你,也不可能只喜欢你一个。何况,他喜欢你,只是单纯的为了利用你而已,粥粥,即使你不能喜欢我,你也不要喜欢上他,叶笙歌这个人,很可怕,他的心机,可怕到你难以想象的地步。我不想你到时候只是飞蛾扑火。” 司徒尚轩字字句句都如带了勾刺的刀子一样,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勾出一个个细小的口子。他虽然不愿意这样说,但是长痛,毕竟不如短痛好。 “粥粥,叶笙歌不像你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他有过很多个女人,数不清的女人,上流社会的名媛大多数都与他有染,他――”司徒尚轩欲出口的话语顿在了千恋夏仰头看着他的目光里,那样清澈带着水光的眼眸让他的喉咙口一窒。 “还有呢?”千恋夏的心里明明是痛楚到了极致,仍然强装着笑容问道。 “我们回家吧,今天你也受惊了。”司徒尚轩避开她苦涩却炙热的眸子,跳转了话题。 他拥着她,大踏步的向外走去,已经有保镖走在前头,快速的打开了车门。 千恋夏却不进去,只是着急的看着他,“还有呢,你还没说完。” 司徒尚轩一个打横抱起她,放在后车座上,自己也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坐了上去。 千恋夏还在不依不饶,“还有呢,我要知道,他究竟骗了我多少,我要知道?”她抓着他的衣袖,紧紧的。 司徒尚轩的碧眸黯了黯,她眼里强装的痛楚让他心疼,他又怎么舍得再告诉她更多,她会受不了的。“听话,我们回家。” “不行,我要知道,你告诉我!”千恋夏的倔脾气上来了,死也不放。 司徒尚轩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其实他大可以把所有的实情都告诉她,给那个他所谓的情敌狠狠一击,只是他怕告诉她之后,她只会更受伤。比起他的初衷,他更怕看到她的眼泪。 千恋夏还抓着他的袖子,前面开车的司机更是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想这个小姐真厉害,少爷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更别说让人这么抓着袖子了。 车厢里,良久良久的沉寂,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那个破败的郊区转到了繁华的市区。 路灯点点,照射着千恋夏执着而倔强的俏脸,司徒尚轩唇角逸出苦涩,只好答应道:“乖乖跟我回家,回到家,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不待她回答,司徒尚轩的长手已经揽过她娇弱的身躯,冰凉的唇贴在她的额头,声声喟叹:“粥粥,你怎么就感觉不到我都是为你好呢?” 车影惶惶,他却只想跟她一直停留在这个空间,只有他们两的世界。 海天别墅,车门一开后,叶笙歌就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进了别墅内,禀画跟郝连沣紧随其后。 宫子姬一个人艰难的打开了车门,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看着前面那个无情的背影,她忍住流泪的冲动,咬住贝齿,一步步艰难的走向前面的身影。 走进别墅,便是一阵茶杯摔落的声音,抬头,叶笙歌正怒气冲冲的看着她,手上,有着粹瓷刺入而流出的点点血滴。 茶几上的一排茶杯,此刻都狼狈的摔粹在地板上。 不知粹掉的,究竟是茶杯,还是谁破裂了再也完整不了的心。 14章 只是苦情戏 禀画跟郝连沣早已经识相的退开,就连管家听到这一阵脆裂的声音,都知趣的躲在门口看了看便缩了回去。 夜色低迷,本该有的高天清月,今夜迟迟未来,只有落地窗外的树枝,独唱着一个人的悲伤。 宫子姬不安的缩了缩身子,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强颜欢笑,“笙,你、你到底怎么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你流血了。” 宫子姬看着他嗜血的眼眸,忍住心慌就要走过去。 他没有反驳,滴血的手掌,红的腥人的血液一滴滴快速的落在地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宫子姬走到他的身边,见他毫无任何不快的情绪,便大着胆子就要把他的手掌拖起来查看一翻。刚拉起他的手,叶笙歌却大力的甩开了她的手掌,直把无力的她甩落到身侧的沙发上。 他用那种陌生到嗜人的眼光看着她,身上蓬勃着野兽的气息,“宫、子、姬,” 他一字一顿的叫着她的名字,高大迫人的身形渐渐靠近她,遮住了她头顶的一片灯光,“告诉我,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你究竟对她,都做了些什么?” 他的手掌在身侧捏的很紧,那些来不及刺入他掌心的脆瓷,此刻完完全全的深入到他的皮肉当中去,血液交织弥漫,他仍然那副表情,浑然感觉不到痛,只有深邃的眼,压抑着沉痛的情绪。 宫子姬狼狈的趴倒在沙发上,看着他清润的眼眸完全被怒气覆盖,突然哈哈大笑出声,“笙,你心疼了是不是,这样子对那个女人,你心疼了是不是?你有多心疼了呢,要不要我告诉你?” 她笑的花枝乱颤,眼角的泪水横流。“哈哈,那我就告诉你,我告诉你,” 她的眼神闪着恶毒的光芒,唇瓣翻吐出的话语都像是粹了毒般,“我找了一群男人,差点把她强奸了拍成a、片呢?你不知道她的表情多丰富,多恐惧害怕哭泣的表情啊,想必你从来没有在她身上见识过,真是再精彩不过了。” “你――”宫子姬的话语突然顿住,惊愕的睁大了眸子。 叶笙歌的大手牢牢的卡住她的脖颈,杀人的眼神恨不能把身下的这具身体碎尸万段,“宫子姬,怎么会有你这么狠毒的女人,她不过就是一个单纯不过的女孩子而已,她没有心机,没有招惹你,你怎么会,这么狠!” “我狠,”宫子姬艰难的从唇齿间吐出两个字,胸腔里的低气压让她的面上禁不住红白相间,她在笑,即使是痛苦的笑,“笙,你、你大可以、大可以杀了我,但是、你、你的愿望、永远,不、不可能、实现!” 叶笙歌的手一松,宫子姬立刻抚着脖颈,大声咳嗽起来。 点点苦涩染上叶笙歌的眸子,他看着身下的这具诱人的娇躯,一点点的后退再后退,“宫子姬,你连你自己都可以利用,究竟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你为了让她对我死心,策划了这一场苦情戏,你连你自己的身体都可以利用,究竟还有什么,是你为了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可以做的?” 宫子姬的脸色苍白了些许,从沙发上起身,毫不犹豫的承认,“对,为了得到你,为了让你坐上那个位置,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呢,你又回报了我多少?” “我告诉你,”她的身体一点点挨近他,细腻手指轻抚上他健硕的胸膛,一颗颗拨开他的上衣钮扣,感觉到他的身躯一颤,“没有人可以影响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更没有人,比我对你更有用,你比谁都需要我,你离不开我,一辈子,你都离不开我!” 她拉低他的身躯,红唇映上他的唇瓣。 叶笙歌不动,清润的眸子渐渐的阖上,无边无际的苦涩让他在痛苦的边境渐渐沉沦。 她的吻湿腻的tian舐着他的唇瓣,吻痕缠绵,话语寒冷,“笙,即使你再喜欢她又怎么样?既然你选择走这条路,选择不顾一切代价的坐上那个位置,她跟你,就只是有缘无分,你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 叶笙歌的心中一痛,那双紧阖的清润长眸唰的睁开,她俏丽的脸蛋仿佛还在眼前,气愤的时候小脸涨鼓鼓的对他喊大叔。他怎么能忘记,怎么能。 当宫子姬冰凉的手指褪去他上身的外衣的时候,他终是无力的再次阖上了眼眸,与她一同沉沦。 夜,如此凄寥,谁家灯影重重,夜色了那一抹无边的旖旎。 千恋夏最终还是跟着司徒尚轩回了他在中国唯一的家,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还是别让父母知道为好。 大厅里的水晶灯光璀璨,管家站在门口欢迎着少爷小姐的的回来。 司徒尚轩还没回过神来,便被千恋夏拉着手上了楼梯。 管家跟站着的女佣面面相觑。 最后管家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吩咐众人回去睡觉。女佣们则是通红了脸颊,心想小姐真大胆热情,居然一回来就拉着司徒少爷进房了。虽然说他们即将订婚,但是也不能这么着急啊。看来老爷夫人要抱上孙子,还能赶早。 千恋夏拉着司徒尚轩进了房就催促他道:“现在回家了,你快点告诉我吧!” 他的手还被她拉着,司徒尚轩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想起了楼下众人的表情,不禁忍住笑道:“粥粥,你这么着急把我拖进房,你猜外面的人会怎么以为?” “啊?”千恋夏可爱的张大嘴,她怎么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以为,她只是一心想知道她想知道的事而已。 司徒尚轩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啊,” 他的口气一下子黯淡下来,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你真的想知道吗?等下不会哭鼻子?” 他拍了拍她的手,修长的身影慢慢踱步到窗前,按下遥控。窗幔渐渐分开,像是一幕戏的开始。 “粥粥,”他清冷的声音像是初冬来临,带了清泉的澈然,“有时候知道,其实远不如不知道幸福。” “但是叶笙歌这个人,你千万不要爱上他,他的心机太深了,就连我也猜不透他的真正想法,当我知道他在利用你的时候,你已经被他利用了,而我,事先却一点也不知道。” 司徒尚轩叹了口气,清冷绝尘的面容低下来看她,“粥粥,对不起。叶笙歌的真正目的,不过是想把我引出来而已,却因此,连累了你。” 15章 一箭双雕之计 他的语速很慢,清泉般干净温和的嗓音如三月微风浮过,浓稠毕染的,是那双凝注她带着疼惜的碧眸,他修长有力的指骨为她拂去黏在唇角的一根青丝,用温润的指腹揉着她细嫩的唇角,轻柔呵唤,“还疼吗?” 千恋夏摇了摇头,抬手握住他干净的大手,眼里带着一抹急切。 “粥粥,你长大了,不会哭的对不对?从前那个总是爱追在我身后叫我尚轩哥哥的小女孩,长大了,就再也不会哭了,是不是?” 司徒尚轩深情如浩瀚大海的碧眸凝结在她清澈的大眼上,像小时候那样轻拍了下她的发顶,“记住粥粥,你长大了,再也不会哭鼻子了,所以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学着坚强,好不好?” 千恋夏怔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这番话究竟是为了说明什么?不过出于他关心的眼眸,她还是点头应承了他,“好”。 落地窗幔的帘角被风吹的轻轻舞动,像是谁吹动的心,只是一拨,便激起了涟漪波澜。 水晶灯光亮眼,司徒尚轩的金发漫出点点滴滴的银芒,他突然问道:“粥粥,你知道叶笙歌的身份么?”他转过身看着她。 千恋夏轻咬了下唇,这时才知道,认识这么久,她居然连叶笙歌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也从没有告诉我,” 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失落,继而她又是一阵自嘲,她对于他来说,应该什么都不是,或许连这个身份,也懒得告诉她吧。 司徒尚轩的碧眸闪过锐利的光芒,薄唇轻启,严肃的语气像装满了外面的黑夜,“叶笙歌,中国黑道第一大帮龙帮的少主!” “许多帮派都在估测,龙帮这一任的龙主死后,叶笙歌会理所当然的登上这个龙主的位置。我的手下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调查出了他的这一手资料,由此可知,叶笙歌隐藏的功力实在是太深太深。” 不理会千恋夏震惊的神色,司徒尚轩长腿轻迈,走到一侧的沙发上坐下,“不仅如此,他还跟许多女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最近几年,试图在拉拢商界政界的一些人。” 司徒尚轩墨绿色的碧眸凝着她还在震惊中未回神的脸色,斟酌了下,才缓缓而下说,“今天那个他护着的欺负你的女人,就是现任龙家太子爷的未婚妻,宫子姬。不仅如此,他还跟刚与北京欧阳家公子欧阳隶结婚的白家小姐白映颦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很多名媛包括娱乐圈的明星都曾跟叶笙歌有染。” “唯一摸不清的是,叶笙歌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司徒尚轩似乎因为自己掌握不了叶笙歌的举动而有些懊恼,“粥粥,他有过这么多的女人还有这么复杂的身份,你还要选择喜欢他么?”他的视线投向僵硬着身躯站在落地窗边的千恋夏。 她没有回答,亦没有转身,一个人静静的站立在那里,诡异的安静。 司徒尚轩的唇角轻扯了扯,又接着道:“在紫檀山庄,九爷挟持了你,但是叶笙歌最后却中了那一枪,知道他为什么会中那一枪么?” “叶笙歌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粥粥,” 他轻叹了口气,抚了抚额头,“以他龙帮少主的身份,自有一番本事,又怎么可能轻易的中了那一枪呢?如果他真的这么容易被打败,他就不是叶笙歌了。” 千恋夏机械的转身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比头顶的水晶灯光还无杂色,口无力的张了张,“为什么?” 司徒尚轩担心的看着她惨白无人色的面庞,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瘦弱如风中落叶的身体,紧紧拥紧,像要融入血脉。即使不忍,他还是必须告诉她事实。 只是拥着她的手臂越发的有力,“龙帮跟九爷的四合会争斗已经有些日子了,这段时间叶笙歌已经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抽出来对于四合会,而且叶笙歌对我已经有所防范,却一直苦于找不出我的踪迹。” “所以,他才不躲不闪的中了那一枪,之后几天他更是销声匿迹。一来,不仅可以让四合会的人认为他叶笙歌是个为了女人而一病不起、无能懦弱的窝蘘废,让四合会的人轻视他,消除四合会对他的戒心;二来,他还可以借着你被要挟而受伤,从而引出我这个幕后黑手,他的大敌。” 司徒尚轩的声音沉稳的有些压抑,一字一顿如针刺般扎入她的心里,让心房上遍布着满地的伤口,血流湍湍。 千恋夏绝望的闭起眼,感觉到天旋地转,果然,她再一次的被他给利用了。 “如此精妙的一箭双雕之计,只有叶笙歌才想的出来。因为,他这种人,绝不容许有一把剑放在他的身后,随时准备刺入他的心脏!” 司徒尚轩的语气忽然有些哀伤,他不动声色的把怀里的千恋夏拥的更紧,浓浓的疼惜满溢,“他算了那么多,全是对他有利的事情,他一次次的利用你,却从没有想过你的感觉。粥粥,你可有想过,有哪一次,他真正的为你着想过。” “别说了,我不想听,不想听,”千恋夏胡乱的推开他的怀抱,眼泪已经不知不觉间浸润了整张俏脸,用指甲戳着自己的心口,喃喃的哭泣,她朝着他吼,毫无章法,毫无理论可言,“是我笨,对,都是我笨,是我这个天下第一大傻瓜才会相信他,都是我笨,都是我笨…..,”千恋夏的身子慢慢的软下去,抱着自己的双膝。 “你必须听,你还不了解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 司徒尚轩蹲下身抓住她的双肩,平时冷静自制的眼眸有些波涛汹涌,“粥粥,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我是真的为你好。叶笙歌他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你该喜欢的人!!” 他的一声怒吼成功的引来了她的抬头,司徒尚轩长臂一伸,把她从地面上拖抱起来,柔柔的抚着她的脸颊,一遍遍擦拭着她的泪痕。 千恋夏又哭又笑的看着他,似乎想要努力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尚轩哥哥,他再一次的,利用了我!?” 16章 遗忘那么短 司徒尚轩纤长的玉指落在她的额边,手心下灼烫的触感让他的心一阵阵的恐慌。他是不是,终究还是迟了,因为他的自负自傲,因为他对自己的极度自信,而让这一切,终究太晚了么? “明明他不是第一次利用我了,为什么,我还是会感觉到痛,很痛很痛?尚轩哥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千恋夏睁着迷蒙的泪眼张唇轻问。 司徒尚轩深邃美丽的碧眸凝住她,像要透视她的灵魂看到她的最深处。 措不及防的,他突然凑近千恋夏的脸颊,冰凉的唇瓣带着灼热和滚烫的气息吻上她的脸颊,吻去她滚滚而落的泪珠,他在湿热的吻痕中喃喃自语,“粥粥,忘了他,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昏暗的窗外夜幕,灯火璀璨的室内空间,穿着白西装身形高大颀长的男子矮下身吻着身下娇小柔弱女子俏丽的脸蛋,每一句的呢喃都是一句种下心间的誓言。 “粥粥,我们订婚,我要你做我司徒尚轩的的唯一的一个妻子,我会倾尽一切对你好,不会让你伤心,不会惹你哭泣,好不好?” 他的话语那么坚定而有力量,千恋夏清澈水雾的大眼定在了眼前没有一丝毛细孔的皮肤上,接着是挨在眼前的俊脸,她僵硬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心里很乱,非常乱,她抗拒着那份让她痛苦而又渐渐明晰的爱情,她面对着这个真挚而脱俗的男子,突然间乱的不知所措。就像所有错综复杂的感情,都被烈火焚烧在了一起,而她,无力挣脱,无处可逃又无法面对。 尽管太过狠心,千恋夏还是毫不犹豫的推开了他,撇过头躲闪着她的眼睛一步步的往后退去,“尚轩哥哥,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 司徒尚轩熠熠生辉的碧眸在听到她的这句话后黯淡了下去,唇角逸出点点苦涩的笑,他朝她的方向走进一步,忍住心痛道,“粥粥,” 他看着她渐渐往后退去的身子,明明几步之遥,却是跨越了一份心的距离,“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等你接受我的那天――” “不要说了,尚轩哥哥,我承受不起,真的――”千恋夏哭泣的摇头,突然就在他的视线中拔脚就冲出房门外。 佳人如一阵风一样远去,几乎也同时带走了他身上的温度,或许这个夜晚,真的很凉。 千恋夏一路狂奔着冲下旋梯冲出别墅,过往的佣人管家只看到一抹身影离去,还没回过神来。 “少爷,”保镖长先回过神来,向着站在旋梯上的司徒尚轩疑惑问道:“需不需要把小姐追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司徒尚轩站在旋梯的上方,清冷孤傲的身影有着深深的寂凉,别墅外那个丽影终于渐入夜色中,再也看不到。 司徒尚轩回过身,淡淡启唇,“不用了,随她去吧,记得帮她留门。” “是,少爷!”管家抬头看着自家少爷的身影,有浓浓的哀伤弥漫。心内不禁叹气,只有一个千小姐,才能让少爷有这样人类的表情啊。 夜色寂合,商业街上的车流依然来来往往,红绿灯转换着色彩,霓虹的光芒依然闪亮,橱窗灯光映射出室内的情景。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总有那么多人为着所谓的目的而活着,不管是利用她人,或者被他人利用。 一路冲出别墅,千恋夏脚下的步伐就没顿过,寒风在脸上呼呼的刮着,已有了刀割般的冷冽。只有在这样凄冷的黑夜,她眼中夺眶而出的泪水,才能不被任何人看到。 肆无忌惮的把所有的眼泪都哭出来,痛过一次后,她那份渐渐清晰明朗的感情就应该强制性的收回去,慢慢遗忘。为这样一个时时刻刻计算着利用她的男人,她,不值得。 身后有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跟随,千恋夏的心里立时涌起了一个词,跟踪狂吗? 她慢下脚步,改为走路,身后的那个人似乎知道她有所察觉,脚下的步伐轻的几乎让人听不到了。 千恋夏绷紧了神经,前面左拐是一个转角,她脚步匆匆的走在前头,一溜烟跑进拐角。 才进入拐角,千恋夏便大呼一声糟糕,看着前面小小的通道,她的心里大喊一声完了。这眼前的路段就是一个小巷,灯火昏暗,人声凄凄。 身后袭来一股冷风,千恋夏还来不及反应,那人便速度惊人的到了她的身后,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还伴着男人寒冰般的声音,“千恋夏,我终于又等到你出现了。” 千恋夏的脑袋一阵白光,正感慨着她最近的运气怎么那么好,天天被人要挟,就听到了这个声音。居然还认识她? 看来还是有目的性的来的,唇角显出冰冷的弧度,千恋夏的声音已十分清明,“你是谁,想干什么?” “杀你!”男人连一个字的废话也不多说,直接道出目的。 千恋夏倒抽了一口冷气,迎着昏暗的路灯灯光艰难转头,路灯橘色的灯光下,男人身着黑衣降服,清朗俊挺的面目,黑眸漾着抑不住的杀气。 “怎么又是你!?”看清男子的面目后,千恋夏咬着牙齿恨恨出声。 面前这个把刀抵在她喉咙口的男人,可不就是那天在‘邂逅’威胁他的男人么。如果不是他,上次她也不必被宫子姬那个女人那般侮辱。想到这里,千恋夏就有气。 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千恋夏的秀眉紧蹙,冷冷出声:“上次你没害成我,这次又想再来一次么?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恨,值得你三番两次的要杀了我?” 男人正是郝连沣,昏暗路灯光下,匕首的锃亮光芒妖异寒冷,郝连沣寒冰般冻结的黑眸盯她,“因为少主对你动了心,所以我必须杀了你!” “少主?”千恋夏皱眉。 郝连沣睨她,惜字如金的解释:“少主姓叶,名唤笙歌。” “叶笙歌,”这个名字一划过喉咙口,就是一阵的痛心。 多可笑啊多可笑,千恋夏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匕首跟郝连沣杀气腾腾的表情,就直想笑。怎么,他利用完了她,居然还能让他的手下误认为他喜欢她,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而事实,千恋夏的确哈哈大笑出了声,笑出了眼泪。 刀子逼近一分,郝连沣不悦的拧眉,“你笑什么?” 17章 那个空谷幽兰般的女子 “你说我笑谁,笑你,还是笑你所谓的那个少主?” 千恋夏冷声回答,“你们少主这么不遗余力的利用我,怎么,难道竟然还喜欢我么。那么,我是不是该感到特别的荣幸呢?” 夜色凄冷的灯光柔柔交织在眼前少女俏丽的脸庞上,那份透着纯粹自然的灵澈跟与之不相符的嘲讽笑容,同时出现在那张皎洁的面容上,竟能扯起人心底深处最疼痛的角落。 郝连沣两指中薄薄的刀刃再次逼近她,只要再抵上一分,便能血溅当场,目光中有着愤慨和隐隐怒气,“不许你诬蔑少主!” 千恋夏挑着讽刺的笑容看他,红唇轻扬,“真是忠心的手下呢,叶笙歌就是黑的,你也认为是白的不是?” 郝连沣的刀刻般没有表情的面容已然铁青,显然是因为她的话而气急,眼中掠过一闪而过的杀气,郝连沣的薄唇染上嗜血,“对不住了,你必须死!” 薄刃轻翻,就快划上她的喉管,而千恋夏的手掌已经握成拳,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情就要砸上郝连沣的腹部。 电光火石间,‘叮――’的一声,又一把薄薄的飞刃从远处飞来,把郝连沣欲划上千恋夏脖颈的刀刃射飞。 ‘铮――’两把薄刃在地面上反射着凄冷的光芒,郝连沣惊愕的朝着薄刃飞来处望去。 千恋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鼻头上都冒出了些许的冷汗,还好,她的脖子还在哇。 “禀画,”小巷那头匆匆走来一个黑衣女子的身影,郝连沣已经惊呼出声,千恋夏抚着脖颈的手一顿,也惊讶万分的朝着脚步声发源处望去。 没想到,居然是那个女人救了她。 人未到,声先至,黑暗中女子的面容越来越清晰,口中有着责怪跟不易察觉的怒意,“沣,我们那天不是说好了吗,怎么你还会想到要杀她?”女子的面容渐渐暴露在路灯昏暗的橘色灯光下,如空谷幽兰一般的面容带着悠远神秘的气质,两种截然不同的美,让这个女子的美丽如此独树一帜。 郝连沣黑眸更加深郁,“禀画,今天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杀了她!” 郝连沣的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既然你也为了少主好,那她就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沣,我知道你对少主的忠心,但是杀了她,对我们也并没有好处,” 禀画睨了千恋夏一眼,仔细的为他分析着情况,“你可知道,她是千氏企业总裁的千金,如果她死了,这个责任谁来背呢,你,还是少主?” 禀画的眸光再次掠过千恋夏,见她身上无恙,心也安下了许多。 这个沣就是个死脑筋,决定要做的事情,你费尽口舌也拉不住他。 郝连沣听闻撇头去看千恋夏,神情已经有些许的动摇。 “而且――她最近就要跟司徒家的司徒大少爷订婚了,英国第一贵族,司徒家,你应该知道吧。” 郝连沣的神情终于动摇了,特别是听到千恋夏将订婚的消息,他的口气突然有些酸涩,“既然少主明明知道她,又为什么?” “沣,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禀画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住他即将要出口的话。“你好好想想吧,她是该杀还是不该杀。” 橘色灯光晕黄的幽然了这条小巷,黑衣女子跟同是黑衣的男子对视了良久后,黑衣男子才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眼千恋夏,快步的离开此处。 禀画长长的舒了口气,迈开脚步向外走去。 “谢谢你,”身后千恋夏的声音坚定的道着一份感谢,禀画没有回头,声音如水般淡然无迹,“不用感谢我,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少主,并不是为了你。”再次抬脚,禀画走的毫不犹豫。 “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你救了我,”千恋夏清澈的声音里含了份清甜,“我会一直记得,那个在酒吧里跟我一起喝酒诉说心事的女子,那个女子,她叫禀画。” 禀画霍然转头,瞳眸大眼定定对视着千恋夏微风杨柳一般的笑容,“千恋夏,我只希望,你好好对待少主,他真的很可怜。如果你已经决定跟那位司徒少爷订婚,那么请你,从此以后,尽量的远离少主的视线。” “还有,不管少主做了什么,对你又做了些什么,请你原谅他,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你知道他这二十几年的人生是怎么过来的,”禀画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她脚步匆匆的就向小巷外走去。 千恋夏不解的蹙高眉,为什么每次这个禀画总是在帮叶笙歌说好话,还有她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叶笙歌的人生是怎么过来的吗?她的意思是说,他有过怎样的经历吗? 又是一个无眠夜,千恋夏最后没有回司徒尚轩的那个家,而是回了自己家里,他对她太好,会让她恐惧害怕。 一夜无眠的后果就是,一早上起来,她的眼睛肿的跟个国宝大熊猫似的,结果现在出现在后视镜世界里的某个女人,两眼球就跟那啥子恶搞里故意画上去的一样。 几天的阴郁过后,阳光再次普渡世界,千恋夏坐在私家车中的窗口位置,窗玻璃半开,太阳光懒洋洋的射进,间或还伴着丝丝的冷风。 她眯了眼去看手中的文件,心内不禁感叹老爸的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这不,上班居然落了份文件在家里,幸好老妈看到了,让她赶快送去。否则,那老头子不是要出丑了。千恋夏的心里闪过恶毒的念头,老爸出丑的样子该是多好笑呢? 去公司送了文件,千恋夏打发了司机回去,一个人打的来到千氏旗下的产业――星点娱乐。 她记得那个曾经自称是自己父亲情-人的什么女星安橘拉,就是在这里吧,不知道老爸有没有把她逐出星点,她可是替她老妈来的检验检验的。话说,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呢? 一听说她是顶头上司千总的女儿,下面立刻放人,让她成功的进入星点的上层。 千恋夏好奇的沿着一间间走过去,有些是录音室,排练室,那些个所谓的明星歌手素颜朝天的面容透过透明的墙面让千恋夏看了个真真切切。 心内一阵恶寒,她居然又在此时听到了一声声宛如孟姜女哭长城般欺人泪下的歌曲。 脸色一黑,千恋夏无奈了抹了抹额头上被吓出的汗珠,嘴里碎碎念着,这个素质必须得改啊改,这老爸公司的这帮货色未免也太差了吧。 走到正中的一间休息室,一个略显老态的女声刻意压低的着急声音成功的止住了千恋夏的脚步,“roliiy,告诉我,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18章 孩子的父亲是谁 接着她便听到室内抽抽搭搭的哭泣声,还有在地面上焦急踱步的脚步声。 roliy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千恋夏努力的在脑海中回想,还是没有多大映像,或许,仅仅是个听过没多大映像的人吧。 既然跟自己无关,千恋夏也懒的去管人家的闲事,抬脚就准备从这里走过去。 突然室内传来重物倒地‘嘭’的一声巨响,“roliy,roliy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啊,天哪,怎么留血了,” “roliy,,你还有大好的前途啊,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千恋夏刚移动脚步,室内就传来惊慌失措的女声,接着便是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惊慌的大叫声,“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出人命了!!” 千恋夏的脸色微变,毫不犹豫的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挤开那个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女人。 仰倒在地面上的女子,脸色苍白的几乎毫无生气,那张艳丽的面容已经疼痛的几乎扭曲,而在她的岔开的两腿间,血液迅速的流淌了出来,浸润了一片地面。 看到此情此景,千恋夏连忙伸手扶起仰倒在地面上的女子,手上,沾染上她下身流淌出来的血液,红的刺眼,红的触目惊心。想到刚才她们说的那个孩子,千恋夏顿时明白了,这个女子身体里流淌出来的血液,将会带走一个幼小的生命。 见那个中年女人还站在原地焦急的看着身下的这个女子,千恋夏气愤的朝着她吼:“还站在这里干嘛,快去叫人啊,送医院啊,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中年女人立时反应过来,着急的朝着门口奔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住脚步,回过身哆嗦着嘴唇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她不能送医院,她不能送医院。” 女子身下的血液还在快速流淌,听闻这话,千恋夏火大的看着这个中年女人,怒气冲冲道:“你到底还在磨叽什么,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个样子死掉吗?” 中年女人不断的交握着双手,似乎有点手足无措,眼里隐隐有了泪光,看了roliy苍白的面色一眼,哽咽出声:“她是公众人物啊,如果送医院让记者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她这辈子的前途就毁了啊。” “不送医院可以,”千恋夏冷静的看着她不能自持的脸孔,“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送医院,保住她的命,要么让她自生自灭,保住她的名声,就让她这样子把孩子流掉,或者还会死去。你选吧!” 千恋夏的语气冷酷的让人心寒,却又冷静的让人心动。 理智跟情感的天平在交叠,roliy又在此时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中年女人看着她越近透明的脸色,终于沉重的点下了头,往外走去,“我去叫救护车送她去医院。” 没过一会儿就来了几个人抬着担架进来了并把roliy抬上了担架。 她身下的血液还在一直流,几乎染红了身下的白布,额头有密密的汗珠直往下流,她的神智已经一半陷入了昏迷,嘴里却还在不住的喃喃:“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是个坏女人….你的父亲不会要你的啊….,”说完这句话,她眼角的泪水已经静静的流淌了下来。 很快的她就被抬上了公司外候着的一辆救护车,中年女人进去了,千恋夏也跟着进去。马上就有护士围绕住了她,做着急救措施。 千恋夏透过围着忙绿的白影,那个女子苍白的脸一下子进入了她的眼,她这时才想起来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熟悉。 这个女人不就是那次在兰色包厢里,陪着陈局长的那个什么名模吗,叫什么roliy来着,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陈局长的吗? 千恋夏持着复杂的眼神看向坐在她对面的中年女人,忍不住问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是谁,她现在都出事了,孩子的父亲呢?” 似乎是听到了千恋夏的话语,本来快沉入昏迷状态的roliy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握住了中年女人的手掌,紧紧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快要脱气,“蓉…蓉姐,你帮我…帮我把、他…他找来,” 她哆嗦着手指摸出一只小巧的手机颤颤的伸到蓉姐的面前,“打…打电话,告诉他…我的孩子快没、没了,我..我要死、死了,让他,他――”肚子里又是一阵痉挛,她疼痛的‘啊’的尖叫了一声。 蓉姐哽咽着接过手机,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掌,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她哭泣着说道,“你放心,我一定让他来见你,一定。” 她按下平板手机的一颗键,眼前跳跃出了一个白屏幕,上面,一个号码赫然其上,蓉姐的眼泪又再次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只知道这个平板手机是那男人送给她的,跟随了她整整三年,三年中,摔坏了修,修了再修,roliy把这只手机看的比任何东西都来得重要,而现在这个号码就在屏幕上,可以看的出她一直都在看着这个号码,却因为什么原因而迟迟没有打过去。 千恋夏偷偷的望了一眼那个号码,顿时犹如五雷轰顶,这个号码,她再熟悉不过了。一直以来都是他打给她,她从来都没有把他存入她的通讯录之内,但是她已经默默的把这个号码记住了。 千恋夏再度把视线投射到roliy那张苍白的脸上,会是他吗,会是他吗? 不,她宁可相信这是一个巧合,绝对不会是他,绝对不会是他,绝对不会是――叶笙歌。这个名字划过心间,她才知道自己还是会痛。 蓉姐快速的打完了电话,医院便已经到了。 护士快速的下车,担架立刻被抬上了一辆医用推车,一群人从里面匆匆赶来,快速的接过推进急诊室。 千恋夏坐在走廊上的休息椅上,身边坐着同样担心的蓉姐。 不过蓉姐担心的是里面躺着的那个女人,而她担心的则是一个她想也不敢想的事实。 19章 冷情 有匆匆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打破走廊上安静的气氛。 千恋夏条件反射的抬头朝那边的颀长身影看去,她的脸色,在看到那个大步匆匆走来的男人时,脸上的血液在一瞬间从面容上褪净,她的眼睛,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紧紧的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那张清润邪魅的面容,那个总是爱调戏捉弄她的男子。她的眼泪,静静的从眼眶中一颗颗晶莹的滚落下来,心在这一刻,破碎的拾不到踪迹。 这一刻,无论她信与不信,如何说服自己,答案都已经摆在了她的眼前。 蓉姐也看到了叶笙歌的身影,急忙从座椅上起来,走向了他,她正着急的想说话。 叶笙歌已经冷冷的拦断了她的话“她现在如何,孩子怎么样了?”他的脸色很黑,身上氤氲着一股寒冷的劣气,明明是白天暖阳,身在他的周边,却如置身冰窟一样寒冷。 千恋夏坐在座椅上,心内一阵抽痛,他在关心里面的那个女人跟她的孩子,却压根都没有看到离他这么近的她。 蓉姐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骂出口,听到男人如冰刃般寒冷的声音,气焰一下子泄了下去,只好哆嗦着哭泣道:“还在抢救当中,希望roliy跟那个孩子都没事。” “进去告诉医生,把孩子打掉!”决绝的声音如此的冰冷无情。 蓉姐惊愕的抬头,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还没听懂吗?”叶笙歌冷冷的睨了蓉姐一眼,“进去告诉医生,把孩子打掉。需要我再重复第三遍吗?” 蓉姐的眸子突的老大,惊愕不已的用颤颤巍巍的食指指着他,“你你你….,” “这是你说的人话吗?roliy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啊,你是孩子的父亲,既然你让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蓉姐的胸腔气的急剧起伏,几乎有下一刻被气晕过去的预兆。 叶笙歌清润的长眸被劣气吞噬,闻言,唇角微弯,血腥的笑了,“你说的没错,他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呢,他也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蓉姐恐惧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就跟看到了毒蛇猛兽一样,你你你的指了他半天,终于口不择言的骂出声,“你让她怀了孕,你毁了她的前途,你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简直就是个畜――” 蓉姐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大手已经卡住了她的脖子,那双清润邪魅的长眸已经让人感到数九寒天般的冷冽,“我让她怀孕?我什么时候给了她这个权利!?我容许她可以给我生孩子吗!?” 蓉姐的脸色已经铁青,拼命的挣脱着他的大手,艰难的喘气,却还在不住的为里面的roliy说好话,“这么多…年来,roliy为你…..付出了多、多少?她走上…今天的这条不归路都、都是因为你,我怎么都…都没想到,roliy肚子里、孩、孩子的父亲,居然…居然是你,你、不配!” 蓉姐气喘吁吁的说完这番话,脸色已经几乎跟医院墙壁的颜色融合在了一起。.info[] 叶笙歌的眼中寒芒四起,又卡紧了她的脖子一分,“废话少说,我没时间耗在这里,你进去告诉她,这个孩子留不留,可由不得她做主!” 手术还在进行中,千恋夏几乎是机械的从座椅上站起来,遥遥的望着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唇动,那个名字已经脱口而出,“叶笙歌,” 叶笙歌的脊背猛的一震,不敢置信的回过头来,看到千恋夏的刹那,他卡住蓉姐脖子的那只手像被针刺般的收回来,眼中的劣气在接触到她苍白的面色时淡去,薄唇轻掀,那个名字已经滚过了他的喉咙,“小丫头,”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身体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已经僵硬成冰。 他怎么都想不到,她居然在这里,而且――叶笙歌的面色一白,刚才他们俩说的话,她应该全部听到了吧? “小丫头,不是你听到的这样,你听我跟你解释,“他着急的想为自己解释,大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他快走到她的面前,千恋夏却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他伸出手的手势顿在了半空中,清润的眸光中,满是疼痛。 千恋夏努力的扯开唇角,她的脸上在笑,如同白云一样轻柔的笑容,她的神情却充满了对他的防备,“叶笙歌,你要做父亲了吗,里面那个女人的孩子,是你的啊,为什么不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呢,你知不知道,宝宝好可爱的。” 她的脸上在笑,心却在止不住的流泪,从刚才看到他那么狠辣的一幕,她的心就一直在流泪。 她以为她应该跟他大吵一顿,以为应该狠狠的骂他一顿,可是她没有,她甚至没有想到,她居然能这么平静的跟他说话。 叶笙歌又试着向她靠近一步,“小丫头,这不是事实,你刚才听到的都不是事实,你听我回去告诉你好吗,来,过来,”他放柔了语气,诱哄着离她几步之遥的千恋夏。 千恋夏惊慌了下,脚下一个趔趄,就要栽倒在地,叶笙歌连忙上前接住了她,紧紧的抱她在怀里,像要融入骨血中,“不要这样,我宁可你骂我打我,但是你别躲我,你知道吗,你躲我会让我觉得害怕,我怕你躲我,别躲我,小丫头…..,”他的声音中居然有惊慌失措。 千恋夏在他的怀里不依不饶,她推着他,拼命的推着他,粉拳几乎都落在了他的胸膛上,可是叶笙歌却不躲不闪,默默的任她发泄,默默的承受着。 “叶笙歌,你放开我,你有女人有孩子,你现在应该去关心里面还躺在手术床上的女人,而不是我。我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你无聊时的玩具,玩偶,你偶尔逗趣的对象。告诉我,我算什么!?” 千恋夏一个大力,猛的推开没有防备的叶笙歌,叶笙歌被她推的狠狠跌在身后的墙上。 20章 玩偶棋子跟工具 千恋夏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冷笑着睨着他,看着他狼狈的表情,“那次在仓库,你也只看到了那个宫子姬,而没有看到我,现在在医院,你也只看到了别人,根本没看到我,” 她的语气泛上凄凉,看着他越来越疼痛的眼神,她的心里无来由的一阵畅快,“那次在仓库,你不是说了么,我也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人,既然我是你想的这种女人,你今天就不要给我摆这个让人误会的脸色给我看!!” “叶笙歌,你口口声声说宫子姬是你的棋子,我是你喜欢的人,那么,是谁在他说的喜欢的人面前抱走了那个女人,又是谁当面说着喜欢人的那一套,背地里却不择手段的利用那个喜欢的人!告诉我,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我究竟是什么?我是你可以任意践踏,任意玩弄的玩偶,棋子,甚至是工具么!?”千恋夏不顾一切的吼出这番话,声量大的惊人。.info[] 叶笙歌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惨白,静静垂在两侧的手不自禁的颤抖开来,他的眸底,有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你….你知道了什么?” “怎么,你的阴谋终于被我知道了,你心虚了,还是你怕了,干什么怕呢,反正我就是一颗你随时可以利用的棋子,不用了,丢了就是,干什么需要害怕,又为什么要心虚?你利用我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这一刻,你还想掩饰什么呢?” 她的心里本来还有一丝希翼,她是多么希望他没有再一次利用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不用问,看他的表情,答案已经很明显的浮出水面了,她的自欺欺人,终究只是自欺欺人。 或许是走廊上的声音太大,终于有护士走了过来,怒斥了一声:“吵什么吵,不知道这里是医院么,安静点!” 千恋夏一听这态度心里的火气越发的大,开始胡搅蛮缠,口不择言,指着那个护士道:“我爱吵我的怎么了,这里是医院又怎么了,你以为只有你们这里有医院么,你信不信我明天拆了你们这个医院!!” “你你你….,”那个护士被她一阵抢白,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千恋夏一横眼,“没事就给我滚,如果你不想我等下把气撒到你身上的话。” 心里难过的要命,偏偏这个护士还撞枪口上来,千恋夏的大小姐脾气就上来了。不再看那个脸色铁青的护士一眼,她义无反顾的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路过叶笙歌的时候,脸上冷漠的表情几乎刺痛了他的眼。 叶笙歌到她走出几步路程后才惊觉过来,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小丫头,我们好好谈谈?” 千恋夏甩开他的手脚下依然不停的快步朝外走去,“还有什么好谈的,叶少爷,从今往后,我跟你之间,再也没有一丝关系。” “我不准!!”叶笙歌一声厉喝,不顾她的意愿拦腰将她抱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我告诉你,想跟我撇清关系,不可能!” 千恋夏怒红了眼,双手双脚不住的在他的怀里踢腾,白嫩小手一下下的砸上他的胸膛,“你凭什么不准!?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他不理她,任她的拳头发泄在他的身上,脚下依然走的飞快。 院长办公室,院长正埋首坐在办公桌前,“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一脚大力的踹开,在门框间摇摇晃晃。 院长吃惊的抬头,已见一个男**步的跨进了他的办公室,怀里抱着一个怒红了眼睛的少女。 他吓的嘴巴都闭不上了,“你你你….,” “出去!”眼前的男人不理会他的指指点点,冷冽的眼神剐在他的脸上,如置身如冰天雪地般寒冷。 院长似乎这才醒悟过来,哽了粗红的脖子,“你,”他才说了一个字,叶笙歌已经不耐烦的拎起了他的后衣领往门外一甩手。 “咚―嗷―”,门外响起两个响亮的声音,间或夹杂着歇斯底里的痛楚,魁梧的中年院长顿时如拎小鸡一样的被叶笙歌丢出门外,“滚,”简明扼要的一个字,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再次关上。 千恋夏被他放下来,站在地上,秀眉蹙起不赞同的看着他,“叶笙歌,你什么时候才能不伤及无辜!” 他的眼里有一丝犹疑,继而冰冷启唇:“他人的生死与我无关,我只关心我关心的人,” 他毫不掩饰的深情眼眸看向她,“告诉我,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太多了,不知道叶少爷想听哪一个?”千恋夏冷笑着看他,前一刻在她的眼前上演深情款款,下一刻迫不及待的想套出她口中的话,叶笙歌,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还是我从来都没看清过你? 她走近他,近在咫尺的凝视着这张面容,清润中带着邪魅,下巴偏又生的如此倨傲,挺鼻薄唇。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居然能融合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暗暗惊奇。难道,这就是他能引诱那么多女人的原因吗? 想到司徒尚轩说的那么多的女人都跟他有染,千恋夏的眼神渐渐冷却下来。 转过身去,她努力抑制着自己快要喷发的情绪,“叶笙歌,我问你,在紫檀山庄,那一枪,是不是你故意中的?九爷劫持了我,所以你将计就计,你为了达成你的目的,为了让九爷认为你是个只重美色的人,你为了消除他对你的戒心,所以,你故意中的那一枪,事后你又故意消失在我的视野当中。这样做,既可以让九爷那个帮会消除对你的戒心,又可以让那天刚发现你阴谋的我能够心存愧疚,继而原谅你,好让你继续利用我这颗还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我被宫子姬劫持的时候,恐怕那也是你的阴谋吧,你为了引尚轩哥哥出来,所以不惜以我作饵,你为了除去尚轩哥哥这个大敌,所以你不惜再次利用我,成为你功利心下的牺牲品。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叶笙歌,中国第一黑帮龙帮的少主叶少爷?” 21章 我们订婚吧 千恋夏回过身,冷笑着看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叶笙歌的面色灰白,长眸里盛满震惊,他凝着她,眼细细的眯了起来,“这些,都是司徒尚轩告诉你的吧?” 千恋夏的眼睛一下子晦暗了下去,她身上所有可以保护自己的刺仿佛都染上了悲伤的色彩,“是谁告诉我的重要吗?重要的是,叶笙歌,你再一次的利用了我。” 千恋夏咬着下唇,哼出一声冷笑,疼痛在她的身周无止尽的蔓延,“为了你的目的,你可以不管我的生死,你可以轻易的把我的生死置之度外;为了你的目的,你可以容许你的女人对我羞辱,你不管不问,甚至最后一刻来救我的是尚轩哥哥,并不是你;为了你的目的,你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叶笙歌,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喜欢可以这么廉价,廉价到让我觉得以前我经历过的那些喜欢都比你来的高贵!!” 窗外的天空白云冉冉,每朵云都在不断的追寻,怀着那一颗赤白的心,一直追寻。它看不到的是,这个世界上又有一颗纯洁善良的心,从此被染上了污点,再也回不到当初。 她脸上的嘲笑刺痛了他的眼,叶笙歌清润的长眸褪去了所有的颜色,乌黑的眼瞳悲伤的看着她,伸出手想将她拥在怀里,“小丫头,你听我跟你解释?” 她的身形又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似乎他是洪水猛兽一样不敢靠近。 叶笙歌的手尴尬的落在半空中,看到她害怕惊惧他的模样,心上有一角泛出酸意,一点点沁染了心房。“对不起,我承认我利用了你,但是我绝没有让子姬绑架你,甚至侮辱你,你相信我!” “相信你?”千恋夏品味着这句话,口气不知是自嘲还是嘲笑,“叶笙歌,你每次都玩这套么,习惯了每次利用完了一个人后,再接着告诉她,你利用她是有苦衷的,让那个人相信你。你觉得可能吗?” “你可以不相信我,”叶笙歌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她嘲讽的眼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浓缩在了一起,“可是我喜欢你,这是真的。” “够了,不要再跟我说这句话!!” 千恋夏咆哮着朝着他大吼出声,忍住眼里即将夺眶而出的泪,她有些烦躁不安的怒声道:“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拿这个借口来安慰我,来安慰你自己你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 “你的喜欢是什么?叶笙歌,你的喜欢究竟是什么?你的喜欢就是,一次次的利用我,接着告诉我你利用我都是有苦衷的;你的喜欢就是,口口声声说着你喜欢我,你多喜欢我,但是你却让别的女人怀上你的孩子,你让我亲眼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床-上。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千恋夏通红了眼睛大声指责着他,不知不觉中,泪水居然爬满了整张脸庞。 她快速的回过身去,狠狠拭去脸上的泪水,凉丝丝的,一点点净润到心里的时候,痛的不可自拔。 叶笙歌没有再为自己辩解,千恋夏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气氛诡异的安静。 良久良久之后,千恋夏稳定下来了情绪,才疲惫的抚着额头走过他的身边,“叶笙歌,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她走过他的身边,叶笙歌害怕的伸出一手握住她的皓腕,紧紧的好像再也不会松手。 千恋夏也不挣扎,任由他握着,她的嗓音含了嘶哑出口,“你知道吗,你太复杂了,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不想参与到你的这些阴谋当中去。所以不管我们之间以前发生过什么,从今往后,再见面时,我们就是陌生人。” 她不理会他握住她手腕的手掌,慢步朝外走去。 叶笙歌握住她皓腕的手一点点被拉长,再拉长,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的那一刻,他的手掌,终究放开了她的手腕,任她的影子在身后阳光的照耀下,拉的老长。 千恋夏走出办公室外,便发了疯一样的向外跑去,冲过走廊,冲下楼梯,冲出医院门外,她的脚步从没有停顿过。 从没有那么一刻,她那么急着想逃离这个地方,那么急着想逃离他,那么急着,想逃离自己的心。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当他亲口承认他的身份,当他默认了那一切的事实后,她仅仅能够自欺欺人的臆想,都破碎的找不到痕迹。 阳光在街道碎叶间翻飞,掩映着谁脸上的泪痕,如此清晰。 千恋夏一口气不停的跑到了司徒尚轩所在的别墅,管家一看是她,马上热情的招呼她进了别墅,并热切的告诉了他司徒尚轩就在楼上。 书房的窗户全部打开着,混淆着深秋的冷风跟暖阳,清爽怡人的吹入这片空间。 千恋夏站在书房门口,怔怔的看着站在窗户前的男子,高傲挺拔的身形,垂肩的金色发丝,仅仅看一眼背影,便如脱俗绝尘的仙人一样高贵飘渺。甚至于,千恋夏都觉得,自己的出现会亵渎他的圣洁。 这样一个男人爱她,她还有什么不好满足的呢? 司徒尚轩似乎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慑人的碧眸再看到门口的人是千恋夏时,那份凌厉已然收回,碧眸中皆是柔情满溢,“粥粥,怎么会想到来这里?”至从昨天她离开这里后,他本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千恋夏一步步向他走去,越是靠近他,她脸上的笑容开的就越大,直至站在他的面前,她仍是在笑。 他的高大对比着她的娇小,司徒尚轩一眼就看到她眼角的泪痕,“你哭过了?” 他的指腹刚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千恋夏突然张开手抱紧他的腰部,把脸颊贴在她的怀里。 司徒尚轩微微错愕之后,把那只来不及收回的手放在她的削瘦的背部,轻拍,“粥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千恋夏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他身上独有的酣澈的清泉香柔柔的飘入她的鼻翼,千恋夏深吸一口,埋在他的胸膛中坚定的说道:“尚轩哥哥,我们订婚吧!” 22章 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司徒尚轩轻拍她背部的手一僵,继而那张从容镇定的面容上有着掩不住的惊喜,他的唇角也不自禁的弯了起来,垂下眸子不敢置信的问她,“粥粥,你真的、愿意吗?” “嗯,”看着司徒尚轩波澜不惊的面上那满满的欣喜,千恋夏心虚的低下头去,闷闷出声道:“尚轩哥哥,你不怕,我是在利用你么?” 司徒尚轩紧紧拥住了她,倨傲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轻笑道:“傻瓜,你不用说,我都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你今天哭了,所以我更知道。” 千恋夏抽噎着鼻子在他的怀里喃喃:“我是个很坏的女人对不对,我居然利用最美好的尚轩哥哥,我一定是个很坏很坏的女人才对!” “粥粥,我不许你这样子说!” 他低下头来,详装生气的捧起她泪迹斑斑的脸蛋,碧绿色的眸子如海潮般将她涌没,“谁说你利用我了,就算你今天真的是在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 千恋夏还想说话,已经被司徒尚轩抢先,“你能答应跟我订婚,这就够了。不管你是不是在利用我,也不管你的心里还有没有叶笙歌,往后的日子里,我都会竭尽我所能的对你好,我会让你每一天都过的幸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看着他柔情满溢的目光,居然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她相信他会,但是她要怎么背得起,他如此沉重的爱情。 “粥粥,答应我,再也不会为了他哭。”他深情的凝着她,那张高贵飘渺的俊脸突然移了下来,他滚烫的舌尖,带着唇冰冷的温度,卷去她眼角一颗颗的泪珠,转而往下,覆住了她的红唇。 窗外的阳光大织,落叶卷去秋悲凉的哀戚,为来年的新生而期盼。 从那天过后,千恋夏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叶笙歌,她还是照常的上学,照样的回家,一切就如同从前一样,如同从没出现过这个人一样。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过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不过,还有一个人愿意陪着她一起寻找,那颗遗落在某处的心,他会帮着她一起找回。 深秋也快过去,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已经隐约的感到了些许的寒意了。 千恋夏裹紧身上的大衣,沿着街面的人行道往前走去,商业街的街面上依然那样子繁华,她随手拿起报刊亭上的一份报纸,翻开来一看,上面的大标题居然是她跟司徒尚轩即将订婚的消息,另附他们的照片一张,报纸还肆意渲染了此次订婚仪式上会出现哪几号重量级的嘉宾,千恋夏哑然失笑,放下报纸,把手抄在衣服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是的,她跟司徒尚轩即将订婚了。 这份报纸是近期的,还有三天的时间,就是她跟司徒尚轩订婚的日子,她会彻底忘记那个人,重新迎接一份新的爱情,新的生活,从此以后,她会是司徒尚轩的未婚妻,她还会是他的妻子,她也相信,司徒尚轩会做一个合格的未婚夫乃至丈夫。 不过说来也好笑,父亲和她的干爹也就是司徒尚轩的父亲为了他们的婚事忙不可交,反倒是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照过她的生活,照当她的学生。 走了不知多久,千恋夏抬眼一看头上的招牌,脸上顿时出现愕然的表情,她怎么又走到这里来了。 上头,‘邂逅’两个大字闪闪发光,虽是在白天,却也异常显眼。千恋夏犹疑了一下,终于抬脚走了进去。 上次是傍晚来,这次却是白天来,两次却有不同的心境。 正在吧台上喝酒的禀画听到门边的动静回过头来朝她一笑,“你终于来了啊。” 千恋夏惊讶的看她,也走了过去,她推给她一杯酒,千恋夏又推了回去,“我今天不喝酒,我怕醉。” “怎么,怕喝醉了之后又像上一次那样被劫走了吗?”禀画戏谑道。夺过酒杯一口饮尽,“知道吗,我一直都在等你,” 她的眼神很美,带着飘渺如雾的意境,又像那芬芳馥郁的密境,能把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吸引过去。“结果,终于被我等到了。” 千恋夏疑惑的看着她,“你为什么等我?” “听说你要订婚了,恭喜!”禀画又仰首喝光了一杯酒,拿着空酒杯朝她敬意。 千恋夏扯了扯唇角,不自然道:“谢谢!” “你现在幸福吗?”禀画又丢出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千恋夏怔了怔,想起司徒尚轩温暖的关怀,嘴角也不由得露出笑容,“是,是幸福。” “他要是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表情呢?”禀画美丽的长指摩挲着酒杯的杯面,“喜欢的女人从此就要投入别人的怀抱,对着别人笑,变成其他人的所有物。他会是如何看待呢?” 千恋夏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下去,冷然了表情道:“如果你是想提起他的话,那么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拔腿转身就走。 “为什么听到我说起他你会这么生气?你不是就要订婚了吗,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再会跟你有关系的人,生气呢?” 禀画迈下吧台椅,黑色皮裤包裹着修长的腿,透着摩登女郎的气息,“莫非,你还喜欢他吗?” 她的话成功的让千恋夏的脚步顿住,回了身,千恋夏不解的看向她,“我很好奇,你不是喜欢叶笙歌的吗,现在你应该很高兴才对!” 禀画惨然一笑,“我喜欢他有什么用,他喜欢的人是你,” 她的话成功的让千恋夏的脸上出现嘲讽的冷笑,禀画着急的说道:“真的,你可以不信,但是他是真的喜欢你的。” 千恋夏乐的哈哈大笑,稍顷她才喘了口气,缓下来冷淡的说道:“真相如何,我自己能够分辨。而且,现在他跟我之间已经再无任何关系了,他怎样,我不想关心。” “如果是那次绑架的事情让你对他产生了误会的话,我可以帮他解释的。那次真的不关他的事情,你误会他了。” 禀画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低的随时都要不见,“他是利用过你,但是他早就后悔了。你痛,他比你更痛。” 23章 是毒,是蛊,是黑色禁药 “别说了,我不想听!”千恋夏阻断了她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禀画,叶笙歌每次利用我,伤害我,都需要拿你当说客么?” “我也不想,”禀画惨然的笑了,那双光彩熠熠的瞳眸少了往昔的色彩,黯然的像失去了生命,“可是他喜欢你,所以我只能求你,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看到他痛,我有多痛,你明白么?” 千恋夏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看着这个为爱伤神的可怜女子,心中愁绪无以复加,她从来没想过,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能爱叶笙歌这样深,可是,她是再也不会跟他有关系的,那段过去,她已经决定抛弃。(..info无弹窗广告) “那就告诉你吧,我跟他之间,再无可能!!” 似是不想再重伤她,千恋夏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禀画,你这么爱叶笙歌,你应该努力争取才是,如果争取不到,就应该试着放弃,重新迎接另一段爱情,没有人需要为了一个男人付出她的全部的。一个人的生命中,也不可能只有爱情。” “我没你这么洒脱,”禀画苦笑着摇头,“要放弃,很多年前就放弃了,何必等到今天?” 她看着千恋夏,眼神带着迷惘,“你知不知道,有些男人像酒,有些男人是调味剂,有些男人是必需品,而有些男人则是毒,是蛊,是你一辈子都逃不开的黑色禁药。” “少主就是最后的那类男人,”禀画看着她澄澈的目光,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少主会喜欢她,因为那双眼睛,真的很干净。 人活在世上,有多少人真正做到光明磊落,又有谁,睁着这样一双清澈的大眼,辨明着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等你爱上他的那一天,你就会明白了。”禀画旋身踉跄着回到吧台椅上,继续自斟自饮。 千恋夏担心的看着她有些摇晃的身形,忧心忡忡道:“你这个样子,需要我送你回去么?” 禀画回眸朝她一笑,“不用了,没人敢动我!” 被拒,千恋夏尴尬的说道:“那我回去了。” “千恋夏,” 禀画在她迈开脚步时叫住了她,“依我对少主的了解,对于他喜欢的东西,不是占有就是毁灭,所以,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千恋夏的心里一个咯噔,不过,他会么,她在心里冷笑了下,便无所谓的朝外走去。 临近冬日的早晨,晨光大好,暖阳融融的照射着别墅的花园,千恋夏捧着小说书,怡然自得的坐在花园的葡萄藤架下看书,有额边的长发不小心落下来,拂过她的脸颊,她满不在意的拂去,又接着翻开一页书。 冬日又将近了啊,葡萄藤早失去了绿融融的生机,却又有不知名的小花争奇斗艳的攀上葡萄藤架,欲取代葡萄藤的位置。 花草亦能如此,人也亦能。 明天便是她跟司徒尚轩的订婚典礼,一大早,父母早就去机场接机,她的干爹,司徒尚轩的父亲司徒昊泽,今天从英国百忙之中飞回,参加儿子跟干女儿的婚礼。宾客宴席的名单还有种种事宜,几乎都不用她跟父母插手,司徒尚轩已经布置的妥妥当当。 也就是说,她这个现在空闲的拿小说书打发时间的未婚妻只需要在明天试礼服再接着走个订婚仪式就成了。有这样的未来丈夫,怕是谁都该偷笑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些许的不安,还会有些许忐忑。 千恋夏放下小说书站起身来,有些头痛的她准备去外面散散心,但是当看到那些个在大门口忙乎的佣人时,她只好偷偷摸摸的往后门走去。 至从出了上次的事情后,司徒尚轩一大早上出去的时候就吩咐了佣人,不许让她出去,还生怕她再遇到什么危险。不过,她哪有那么脆弱,那次是例外,例外好不好?她这个大活人总不至于会弄丢吧。 不过千恋夏想到这里还是觉得甜丝丝的,至少可以证明他真的很在乎她,有个人疼,她何乐而不为? 偷偷摸摸出了后门,直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时,她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到底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啊。 才旋了个身,千恋夏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去,便生生的僵硬在了脸上。 奥迪京a六个一,记忆里专属于某个人的车牌号,张扬而低调的停在别墅外的这一条大道上。 倚在车门边独自抽着烟的男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丢开烟嘴便大步朝她走来。 千恋夏捏紧手心,看着那个大步朝她走来的男人,头部有数千只苍蝇在嗡嗡嗡的响,没多做思考,她拔腿就想跑进自家的那个后门里去。 不过她再快也及不上追在她后面的那个男人速度快,刚没走几步,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拖住。 千恋夏使劲的挣脱了半天,还是未能把手腕从他手中拔出来,怒气上涌,千恋夏火大的冲着身后的男人瞪眼,“快放开我的手,我现在可是有夫之妇!” 一句话,便让身后的男人开始冷笑:“有妇之夫?你还没嫁给他呢?” “快要,即将,正在,明天就会!!” 千恋夏犹不满意这几个词,又加了一句,“以后更会!” 他眼里的光芒在她说出这句话后黯淡了下去,手腕也不自觉的松了松,千恋夏见他松了力道,马上抽出自己的手。 晨阳投射出点点斑斓的影子,像是遍布的一粒粒忧伤,蟎姗而来。 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寂寞的气息徘徊,用那双她怎么也看不懂的深邃眼眸凝她,“你想好了吗,你真的决定要嫁给他?” 千恋夏清澈的眼眸对上他的眼睛,眼底有讥讽,“对,我就要嫁给他了,所以麻烦你,以后再也不需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你就这么讨厌我?”闻言,他却是无声的笑了,低低的笑声似乎几不可闻。 千恋夏倒退一步,他的笑声让她感到恐慌。 转瞬,笑声逝去,她还来不及防备,他强势的抬起她的下颌,那双清润邪魅的眼里弥漫出危险的气息,低头,他的目光像要探入她清澈的眼睛内,“千恋夏,我告诉你,我想要的东西,不是占有就是毁灭,没有第三种选择!” 他俯下身,一口咬住她的红唇,直到把她的唇瓣咬出鲜血,他才如嗜血的恶魔,满意的一tian她唇上的血迹,大步跨车而入离去。 24章 红杏出墙 她从没想到他跟她还会再见面,也从没想到,她跟他在那一次决裂后的见面方式居然会是这种。 千恋夏心不在焉的扒着瓷碗中的饭粒,眉头皱的更深。她不是他的棋子么,对于他来说,这一颗早已揭穿他摒弃他的棋子,他还有什么生气或者在乎的必要,她搞不懂他,真的搞不懂,或者也不想懂,只是心里隐隐有些慌乱。 想起他最后那个阴鸷的眼神,千恋夏顿时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心里的不安感随之更重。 “粥粥,”一个磁性微惑的男声唤道。千恋夏一惊,手中握着的筷子便掉到了地上。 筷子的声音虽然不响,但也不轻,千恋夏才惊觉自己居然恍了神,急忙俯下身去捡。 早已有佣人拾起筷子,朝着她说道:“小姐稍等,我去给您换一副。” 千恋夏尴尬的扯了头皮去看身边的司徒尚轩,又扯了苦笑去看对面的中年男子,“干爹,”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司徒尚轩温柔的拭去她唇角的残渍,责备的声音含了无限的宠溺。 千恋夏的俏脸一红,头垂了下去,“没有。” “呵呵,我怎么不知道粥粥居然也会脸红啊!”坐在左侧上位上的男子优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唇角,戏谑的看着他们俩间的甜蜜。 男人有着一头咖啡色的飘长发丝,五官即使历经了风月沧桑,却依然有着属于成年男人成熟魅惑的气质,可以说,这个男人跟千俊魇一样,是个不能用年龄来衡量的极具魅力的中年男人。 千恋夏听了这话,便嘟着嘴撒娇的说道:“干爹就知道欺负我!” 别墅外黑暗如幕,餐厅内却是灯火通明,一团和气融融。这场晚餐也可以称为家宴,专门为了迎接司徒尚轩的父亲司徒昊泽而准备的,坐在左侧上位的男子就是司徒昊泽。 “丫头,跟尚轩订婚了之后,以后可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啊。”司徒昊泽笑的一脸深意。 千恋夏又是脸一红,在桌底下不安的交握着双手,没曾想司徒尚轩温暖的手掌却坚定有力的伸了过来,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小手。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千恋夏的眼眶里一热,侧眸对上他温暖如春的眸子,心上一阵暖暖。 田涩雨坐在左侧下位,担忧的问着旁边司徒昊泽,“尹泽,公主跟尚祈丽丝呢,他们怎么没有随你一起过来?” 千俊魇坐在右侧上位,听了田涩雨朝司徒昊泽说话,不满的眼神不断的在两个人中间飘来飘去。瞧瞧,他的妻子不仅坐在昔日情人的下座,那眼神还柔的跟能捏出水来似的。 司徒昊泽接收到来自对面严厉的眼神,不由的摇头失笑,仿佛是为了气千俊魇似的。不仅转向田涩雨说话,那眼神柔的都像在看待妻子,“尚祈还没有从训练中回来,洛妮塔本来也是要来的,不过皇室有些事情耽搁了,走不开,丽丝缠着她,自然也就不肯来了。” 洛妮塔是他的妻子,英国皇室的公主,尚祈跟丽丝则是他们的孩子,是一对双胞胎,自然就是司徒尚轩的一双弟妹。 田涩雨还未察觉到异样,只点点头可惜道:“真难过,本来还想趁着机会见见尚祈跟丽丝呢,上次看到他们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呢?” 他们两之间的眼神互动让某个坐在对面的男人看的眼底冒烟。还是千恋夏先察觉出了气氛的不一样,偷偷的看了眼欲发火的父亲后,才拉了拉司徒尚轩的手站起来对着几位大家长说道:“老爸老爸干爹,我累了,就先上楼去了啊,你们继续,继续哈!” 司徒尚轩也随着千恋夏起身,“伯父伯母父亲,我也乏了,先上楼休息了。” “好好好,明天订婚典礼会有些累,今天早点休息也好。”几个大人看着他们的心有灵犀,哪能不应。 千恋夏一得答应,便立刻拉着司徒尚轩逃离战场。 司徒尚轩上了楼还在纳闷不解,“粥粥,” 千恋夏‘嘘’了一声,及时打断他,“我是为你好,没看到我老爸的醋坛子打翻了吗。” 司徒尚轩了然的勾了一抹笑,无可奈何的说道,“你啊…..,” 才说完话,楼下传来男子底气十足的怒吼声,“田涩雨,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也敢给我红杏出墙!!?” 然后便是女子惊慌失措的尖叫声跟另一个男人笑不可抑的魅惑嗓音,“千俊魇,以前你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诶,小雨,我真同情你诶,当初你没跟我跟了他,现在看来你当初的决定不怎么明智啊,怎样,要不要考虑跟这家伙离婚——” 司徒昊泽伺机破坏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便是千俊魇怒气冲冲的话语,“尹泽,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喂,千俊魇,你发什么火,尹泽是客人,你,”不甘示弱的女声。 “你给我闭嘴!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千俊魇一声怒斥后走廊上便又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 千恋夏翻了翻白眼,又来了,老爸每次都这招,没创意。 侧头看司徒尚轩惊愕的无以复加的表情,千恋夏耸了耸肩为他解释,“这没什么,你以后要是习惯了就好了。” 千恋夏打了个瞌睡,便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她本是无心的一句话,落在司徒尚轩的耳朵里便是另一番意味。以后的意思是,粥粥终于接受他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她还没睡醒,便被郭嫂以及一大帮女佣从床上拉起来,帮她穿戴完毕,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千恋夏才募然想到今天是她订婚的日子。 郭嫂望着镜子里出落得越发标致的小姐,已是泪眼婆娑,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话,“小姐,等下上午先去试下礼服,下午会陆续有宾客到场,小姐乖乖呆在房间里就好。” 郭嫂忍不住抚了抚她柔滑的发丝,苍老的面颊上饱经风霜,“能让我看到小姐找到像司徒少爷这么好的未婚夫,我也可以安心的走了。” 千恋夏一急,握住郭嫂的手道:“郭嫂,你是要离开了吗?” “郭嫂老了,不行了。”郭嫂叹了口气,抹了把眼泪匆匆走出房间。 千恋夏看着郭嫂蟎姗的背影步履而出,心下也是一阵长吁,她不知道嫁给尚轩哥哥对与否,只知道他能对她好,这,就是她要的幸福吧! 25章 你放过我吧 订婚典礼的礼服是由法国首席设计师亲手操刀,整件礼服镶满了上千颗细碎的珍珠,全球仅此一件,价值连城;化妆师请的是近年来名气颇大的意大利头号化妆师,传说中他的一双巧手能把一个丑女变成绝世美女。 不管传言如何,千恋夏看着镜前端庄坐着的自己,还是稍稍吃惊的捂住了自己了嘴巴。 镜子里那个身着白色长款礼服,有着尖尖的下巴,高挺的俏鼻晶莹赛雪肌肤外带妩媚眉梢勾魂摄魄眼眸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吗? 夜色阑珊,灯火旖旎,今夜的千家,注定是个热闹的夜晚。 路灯高照下,一排排的车辆陆续的开入别墅,下车时,便是三三两两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人群,穿着笔挺的西装,身着艳丽的长摆礼服,脸上均是骄傲跟喜气。 千恋夏双手拉着礼服裙摆,行动艰难的走到窗台边,拉开窗幔往下瞅。 这个别墅是千家的另一栋别墅,平时都用来宴客或者举办大型活动,所以占地面积很大。此刻,看着别墅空地上将近百的车辆,千恋夏看了眼后便不安的拉上了窗帘,希望一切都只是她多想吧。 还有一个小时,订婚典礼就开始了,千恋夏安抚了下自己跳动不安的心,她就要跟尚轩哥哥订婚了,是真的要订婚了,长指甲深深掐入手心中,刺激的她一阵疼痛,一阵清醒。 楼下大厅,一室的金碧辉煌,水晶灯光扑朔如琉璃,光花一道道照射。裎亮的地面,摇曳生姿的裙摆不断在上方拖曳而过。 千氏千总女儿订婚,每个受邀来此的人脸上都沾满了骄傲的笑容跟客气的逢迎,能够被邀请在名单之内,这本身就是一种光荣。 千俊魇站在大厅之内,不断与前来祝福的人举酒碰杯,田涩雨则是跟一些富太太们客气的招呼着,摆出最标准得体的笑容。宴会是自助餐形式,侍者们穿梭在各色各异的人间,整个大厅好不热闹。 楼下的喧闹,楼上的清净,千恋夏又拖着裙摆走到镜前,认真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的,带着白纱手套的手掌抚上了镜面,那个镜中的自己,顷刻被手掌完全覆盖,她的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情。 一阵寒风袭进,窗台边的轻纱被吹的乱舞,幽幽的男声如鬼魂般不知不觉飘进,“今夜的你,真美!” 千恋夏的心内大震,大惊失色的朝着身侧的窗口方向望去。黑夜里星子渐起,浓的化不开的暗绸之下,窗幔全部被吹到了两侧,窗户大开,外面的寒风呼呼涌进,夹杂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一个身着黑色大衣的男子,就站在窗口边,迎风看着她。窗外夜色浓起,房间内灯火通明,他的面容隐在黑夜灯火两重天之间,侧脸坚毅的棱角让人心动。 千恋夏惊慌失措的往后退去,“叶笙歌,你怎么进来的!!?你来干什么!!??” 男子一步步朝着她走进,身上的寒气随着外面的寒冷一股脑的勃发成千年冰山,他在笑,招牌式的勾唇笑,那双黑夜般深邃的眼眸里却无一丁半点的笑意,“怎么,我的女人要订婚了,作为她的男人,我就不该来恭喜她么?” 唇角一掀,已是不屑的笑容,“你以为凭着外面那群废物,就能拦得住我么,我就是想劫走你,也是轻而易举!!” 千恋夏抓着裙摆的手已经在微微的颤抖,连带着语声也是颤抖不已,“叶笙歌,你不要忘记,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镇定提醒他的话语,微颤的口气,显示着她的慌张。 叶笙歌不怒反笑,从窗外的黑夜中脱离出来,走入水晶灯光下,清润邪魅的长眸,看不出情绪的面容,只余唇角的笑刺眼而张扬,她的害怕退缩全进入他的眼底,“你在害怕?” 他又朝着她走进一步,“为什么要害怕呢,我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千恋夏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到角落,脚下一不小心,脚后跟磕绊上了长裙下摆,还来不及惊呼,身体已经一阵摇摇晃晃就要向地面上倒去,却被一只大手伸来,轻而易举的换转了方向,推倒在了原不可能摔倒的大床上。 头顶的水晶灯光一阵刺目,千恋夏的手刚撑上床,身上强有力的重力袭来,一个黑影已经覆上了她的身躯,紧紧相贴,那张放大的俊脸就挨在她的面容上方。 不待她怒目相向,叶笙歌的薄唇已经贴上了她小巧的耳廓,整个含进嘴里,千恋夏的身子敏感的一阵痉挛。 他的舌尖温润着她耳根的敏感点,细细啃噬,“司徒尚轩碰过你吗,他的滋味如何?” “他没你这么无耻!!”千恋夏使劲推着身上的身躯,明知道是纹丝不动,她还是不停又抓又打着,“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他无动于衷的任她大骂,好像她只是一只小猫在给他瘙痒一样。 “你说,要是你不干净了,他会不会要你?”明明是那样如情人间的温润耳语,却有无边无际的寒意吹入她的耳洞,一片片割如心房,扫荡着那里残存的空气。 千恋夏的脑袋一阵白光,明白了他想要干什么,她挣扎的更是起劲,手脚踢腾着全挥在了他的身上,有些尖利的长指甲更是抓上了他的脸颊,脖颈,顿时便是一道血痕,“叶笙歌,你再不放了我,我就喊人了?我只想过安静的生活,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每天过着提醒吊胆的日子,你就放过我吧!” 他伸出指腹抚着下巴上的抓痕,一丝血痕晕染在指腹上,他的眸光寒意一闪,一手轻易的包裹住她两只不安分的小手,解开皮带扣,三两下扯去腰腹上的皮带。 千恋夏的眼眸暴瞪,口中正想说话,叶笙歌已经俯下身,薄唇堵上了她的红唇,她唔唔唔的摇摆着头,硬是不让他碰。 叶笙歌抓住她的双手,绑过她的脑后,用皮带希紧,唇齿间的话语寒意深深:“你叫啊,我不介意让下面的人都来欣赏一下你被我强、奸的情形,千氏大小姐被登徒子侮辱的画面,应该能让人影像深刻。最重要的是――” “你说,你的家人和你的尚轩哥哥看到了,又会怎么样呢?” 26章 陪我一起下地狱 千恋夏突然平静了下来,脑袋一片空白。 是啊,她叫有什么用呢,如果让人看到这个情形,尚轩哥哥跟她的父母以后又该怎么做人呢? 看她突然不动了,叶笙歌眼角的弧度划过阴谋得逞的光芒,他的手暧昧的抚过她羊脂膏玉般滑腻白润的脸庞,牙齿轻轻的咬上她小巧可爱的鼻尖,手下的动作不减,“小丫头,跟了我,我会好好待你的。” 礼服的拉链被他拉下了几许,他冰凉的手指几乎触痛了她的每一根神经,顾不上鼻尖的痛,千恋夏又再次挣扎了起来,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腿被他紧紧压住,窒息般最深的绝望里,她只能靠脑袋疯狂的摇摆着不让他靠近。“叶笙歌,你不是说喜欢我么,你的喜欢就只能是这样子么,你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你的喜欢么?叶笙歌,不要让我恨你,不要让我恨你,我不想恨你。” “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你非得要这样,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非得要剥夺我所有的幸福!!”她的眼泪肆无忌惮的从眼眶中流淌了出来,浸湿了身下的一片床单。 身上的男子却不理,灼烫的唇印无休止的落了下来。 楼下的喧闹声依旧,这片空间里却不再安静,只余男子灼热而急促的喘息声跟女子低低的哭泣。 满目繁花空远,是谁说过,总是在最深的绝望里,遇见最美的风景。为何她只看到此刻她的世界,都成了一片碎花花的碎片,被谁零落成泥,碾作风尘。 那件由法国首席设计师亲手设计的镶满千颗碎粒珍珠的礼服,被男子大掌一挥,尽数化成了布片,布片高扬着飞落,颗颗珍珠晶莹剔透的滚落在地上,有着珠玉落盘般的凄美。 尚轩哥哥,对不起,千恋夏在心里默默念道,一颗滚圆的眼泪颤抖着从眼角滑下,像是从心底‘叮咚’一声,却不再涌起千ng花。 水晶灯光耀眼,身上男子的上衣依旧,他像一头猛兽一般凶猛的冲入身下女子的身体深处,与她紧紧的契合在一起。 “啊,”千恋夏压抑着痛呼出声,咬紧下唇,她额上的汗禁不住的冒出,身体里痛的难以抵挡的撕裂感几乎都让她差点以为她在这一刻就快要死去了。但是更痛的是,她知道她的纯洁终于离她而去了,从这刻起,远远的离她而去了。 叶笙歌的身子往下沉了沉,彻底的填充了她,他的唇角勾起满意深寒的笑,附在她的耳边,“小丫头,从这刻起,你彻底的属于我了。” 千恋夏咬紧下唇不看他,“叶笙歌,不过就是一张膜而已,我的心永远不会属于你!” “说谎!”叶笙歌坏笑的动了动身子,千恋夏立刻感觉到身体里麻麻痒痒的奇异感觉涌了上来,烧的她的身子灼烫灼烫。 他满意的看着她迷离的眼眸,薄唇附上去,温柔的tian着她咬破的下唇,“小丫头,不要抗拒,不要犹豫,陪着我,我要你陪着我这个肮脏的灵魂,一起下地狱!!” 话音未落,他便像一匹无可抵挡的野兽,张扬着邪恶的气息,疯狂的在她身体中横冲直撞。 疼痛,久违有过的快感,一波波而来,折磨着她的身心,无与伦比的疲累。 窗还是大开着,冷风丝丝入侵,千恋夏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身上的锦被是叶笙歌离去时为她盖上的,一地的碎布片提醒着刚才那个肮脏的她不愿承认的事实。 多么讽刺,她居然在自己订婚典礼的当天被另一个男人给强、奸了。 眼角的泪痕已经干涸,她拼命的想从床上爬起来,无奈手脚却使不上一丝的力气,怒气的挣扎了几下后,她又重新跌回床上。 “咔吧,”毫无预兆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清冷的男声探了进来,“粥粥,好了吗?” 千恋夏害怕的缩回床上,顺带着想把脑袋缩进去,司徒尚轩的身影已经随至。 “你,”他看着她的全身都缩在床上,眼神一扫就望见了大开的窗,眼神立刻就冷了下来,“粥粥,发生什么事了?” 不好再当缩头乌龟缩回被子里去,千恋夏只是苦涩的看着他的眉眼,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地板上是一地的碎布片,那件价值连城的珍珠礼服如雪般片片洒落在地板上,珍珠颗颗滚落在地,司徒尚轩的心也随之冷了下来。“叶笙歌来过?”不是疑问,更像是肯定。 千恋夏摇着头,恐惧的看着他向她的方向走近。 “他,对你….做了什么?”司徒尚轩艰难的一字一顿开口,明眼人一看到这满地的碎布片,便是心里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可是,他还是想确定,还是抱着那么一丁点的希望,希望不是,不是。 恋夏看着他越来越惨白的脸色,心里的难过又一潮一潮的涌了上来。 “说!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司徒尚轩的口气不自觉的严厉起来。 他从来没这么大声跟她说过话,千恋夏看着他快发怒的脸色,不顾一切的奔下床,却因为体力不支,身体滚到了他的脚边,不顾全身的疼痛,她紧紧抱住他的大腿,泪水随之淌下了脸颊,“尚轩哥哥,对不起,我没脸见你,对不起,我不能再嫁给你了,我不干净了,你的粥粥不干净了,她再也配不上你了。” 司徒尚轩看着她一丝不挂的身体上的遍布的淤青,那双碧眸仿佛一下子褪净了所有的色彩,良久,他才拉起她,撇开头去,“说什么傻话,快去把衣服穿上!” “尚轩哥哥,你不骂我吗,你为什么不骂我,我让你丢脸了,粥粥让你丢脸了。”千恋夏又跪倒在他的脚边,似乎只有这样做,她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司徒尚轩叹息一声,那张本就晶莹若雪的肤色更显苍白,拉起床上的锦被,严严实实的裹在她的身上,他抱起她放在床上,低头凝着她泪迹斑斑的脸颊,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粥粥,不许再说你配不上我这种话!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要娶你,都要你!” 27章 傻瓜我们都一样 “尚轩哥哥…”千恋夏弱弱的拉住他的手。 “乖,我让人送一套礼服过来,等下你换上。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他拉下她的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千恋夏把脸埋进被子里,泪水刷刷而下。尚轩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不值得啊。你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你不介意,你愿意娶我,可是我不可以,我不可以啊。我不可以让那么肮脏的一个我,去玷污你的圣洁,不可以给你,戴绿帽子啊。 过了不久,果然有几个人手上托了一件礼服走了进来,千恋夏侧头躺在床上,也不理她们,让他们自己把礼服放下,最终走了出去。 门合上,外面的喧嚣尽去,又剩了她一个人。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怔怔的看着那件白色如纱翼的礼服,同样是轻薄的款式,抹胸的大方设计,下摆却不再是曳地的裙摆长款设计,下摆的裙摆只到她的膝盖处,少了分大方,多了份俏皮,却也独具特色。 只是,这件衣服再漂亮,也比不上那件珍珠礼服啊,坏掉的东西再怎么修补,再怎么找替身,也不可能回到当初,坏了,终究还是坏了。 千恋夏咬着牙拖动着身子走到衣柜前,翻开衣柜找出一套衣服艰难的换上。最后才留恋的回头看了这个房间一眼,走出房间带上门。 别墅有个秘道,可以不走正道而通向后院。她知道她这样对其实不对,但是她别无它法,她不能让尚轩哥哥跟她这个已经不再纯洁的人订婚,那会毁了他的一辈子,他值得,比她好上千倍万倍的女孩子。现在,她只是想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她会在媒体面前澄清,是她反悔了,绝不会让尚轩哥哥难堪,至于父母,她只能对不起了。 因为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堂,后院几乎没有人,所以她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了别墅。对不起,尚轩哥哥,对不起,老爸老妈,她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大厅反射而来的光,在心里默默道。 夜色凄迷,谁家的烛火都照不透她那颗已经伤了的心,她拖着一个没有灵魂的身体,木然的走在大街上,风,很清冷,星子,很璀璨,很想问一问上天,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惹上那么一个恶魔。 走路时腿间免不了有些摩擦,疼痛一阵阵袭来,千恋夏咬住了发白的嘴唇,拖着无力的双腿蟎姗的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眼泪便随着迎来的冷风一颗颗滚落了下来,滴滴而落,她突然捧住了脸颊,放肆的在路边哭了起来。她哭的很凄惨,很大声,疼的不是眼泪,也不是身体,而是她的心。 或许她还会认为他对她起码是有感情的,或许她还会以为她在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分量的,或许她真的这么自大的以为过,才从没有把他跟所谓的坏人真正的联想在一起过。可是直到今天他残忍的打碎了她美好的梦,她所有自以为是的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哭完了,站起来的一刻,腿有些麻,天旋地转昏倒之际,她似乎看到了恶魔的那张脸,似乎看到了他眸中不经意的心疼,似乎听到了他幽幽的叹息一句,“真是个小傻瓜,”随后,她便晕了过去。 睁开眼苏醒的时候,一眼便接触到窗外高高照着的阳光,千恋夏用手背挡住阳光遮住眼,双手撑床,坐了起来。看窗外的天色,应该是白天,可是她的记忆明明停留在晚上,她触目朝着所及之处扫去,一望之下,便是大惊失色,她这是在哪里?? “咚咚——”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千恋夏屏息的看着那扇门,手紧紧捂住被子。 见没人回应,房门应声而开,一个女佣触及到床上紧张的看着她的千恋夏时,‘砰——’的一声关上门,惊喜的声音随之传的很远,“管家,那位小姐醒了,醒了。” 管家?千恋夏皱眉读着这个词。 不一会儿外面走廊再次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似乎人数众多,房门又再次被打开。 她的眼神对上男人清润邪魅的长眸,脸色随之冷淡下去,“叶笙歌,”她咬牙切齿看着他,手中握着被子的力道又下了些许,捏的紧紧的。 “醒了,”他的口气也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步步朝她走来,千恋夏紧张的靠在床头,手中的被角捏的死死的,脸上充满了警惕。 看着她如同一只长满刺的刺猬一样防备着他,叶笙歌的脸色也冷了下来,那双黑眸更是幽深的看着她,“既然醒了,就下来用午餐吧。”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千恋夏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叶笙歌突然朝她逼近,伸出手来。 “干什么!!?”千恋夏惊慌的朝后面退去,防备的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抱你,”他简洁的回答。千恋夏恶狠狠的看着他,“谁要你抱?” “不然你想这么耗着也行,你的问题,我一个也不会回答!” “你无耻!!”她咬牙吐出这几个字。叶笙歌已经不理会她的反驳,一弯腰就把她抱了起来拥在怀里,朝门外走去。 千恋夏在他的怀里踢腾,小手不断砸着他的胸膛。 开始他还能忍,到了后来终于忍受不住她的闹腾,“安静一点,如果你不想知道司徒尚轩究竟做了什么事情的话。” 司徒尚轩,这几个字涌入脑海,千恋夏奇迹般的再没有吵闹,只是木然的看着地面,任他抱着。 走在后面的管家跟一众女佣看到他们的少爷亲自抱着这个小姐,都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在少爷那么多的女人当中,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少爷这样对待过啊。 这个女人是谁,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 餐厅,碗碟已经陆陆续续的放在了桌上,管家上前拉开檀木椅,叶笙歌弯下身把千恋夏轻柔的放置在檀木椅上,又细心的接过管家手里的银筷,递给她。 千恋夏没有接,甚至连眸光都没有斜过。 气氛渐渐僵硬,管家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微妙的气氛,聪明的没说话。 叶笙歌冷下脸,把银筷扔在她面前的桌上,坐在另一张檀木椅上。 28章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千恋夏交握着双手,看着对面不动声色的男人,“叶笙歌,回答我?” 叶笙歌叠好餐巾,抬头睨了她一眼,“这是我家,你昨晚昏倒了,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结果千恋夏听了更不高兴,怒声朝着他吼,“我昏倒了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在监督我,你等着我出丑是不是,你等着我们一家人包括尚轩哥哥都名声落地是不是!!?”千恋夏咄咄逼人的朝着他质问。 她就是不想看到他这张脸,看到他这张脸就让她想起昨晚上她对他做过的那些事,他以为她可能忘掉么,他以为可能么!! 餐厅墙面的电视屏幕欢唱着画面,一点都不为餐厅渐渐冷凝的气氛受扰。 管家跟女佣目瞪口呆的看着千恋夏朝着叶笙歌大呼小叫的情景,纷纷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这个女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果然,叶笙歌闻声后,脸色已经趋近阴郁,甩下餐巾,他一脚踢开檀木椅,大步朝她走来。 蛮横的抬起他的下巴,她不甘示弱的仰头对上他怒气腾腾的眼睛,她笑了,笑的很开心,“你生气,你在生气,你为什么要生气?你得到了你想得到的一切,你成功破坏了我的幸福,你为什么要生气?” 他的手高高扬起,她以为他要打她,于是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手掌没有挥下来,却改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唇上一阵疼痛密密麻麻的侵蚀而来。 千恋夏睁大双眼,放目的却是他炯炯有神异常深邃的眼眸,他像一头不知厌倦的猛兽一样啃噬着她的嘴唇,一如昨夜狂肆而霸道的占有。她紧紧咬住牙关,抵死不让他进入。 唇上一阵刺痛,千恋夏痛的松开口,却让他趁机而入,强而有力的舌尖霸道的吮吸着她所有的甘美,一如一头贪婪的吸血鬼,他的眼却紧紧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千恋夏也毫不妥协的盯着他,任他啃食着,眼中毫无波澜,无动于衷。 他眼中的怒气终于成功被挑起,窒息的长吻后,他又是一口咬在了她红润的唇瓣上,“千恋夏,从昨晚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你给我好好记住!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介意再次提醒你一次!”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全名,演戏演不下去了吗,终于露出本性了吗,相比他的愤怒,她却只是凉薄的笑,“叶笙歌,你以为你拥有我的第一次就可以掌控我么?不过是一层膜而已,早晚都会没的,我不在乎。昨天的事,我也只当被狗咬了一口,以后照旧会不痛不痒!” 被狗咬了一口,她居然说他是狗,“我是你男人,你第一个也会是唯一的那一个!!”青筋爆出,他控制着自己的怒气忍住掐死她的冲动。 “那又怎样?”她冷笑着看他,“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每个女人被你上、了之后都需要你负责吧!” “不过你的技术真的很烂!”她面无表情的批判着。 好,很好,非常好,是这个女人隐藏的太好还是他从来没看懂过她。叶笙歌静静凝她,唇角突然勾起了邪魅之极的笑容,附耳在她耳边,“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昨天逃婚了之后,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千恋夏的眼睛陡然放大,她都把这个事给忘记了?昨晚她逃婚了之后,局面应该很乱吧,父母有没有难堪,还有尚轩哥哥,他,怎么样了?她说好今天要召开记者会解释清楚的,居然把这事给忘记了? 叶笙歌推转她的身子,指着电视屏幕示意她看去。一看之下,千恋夏顿时紧张的都忘记了叶笙歌还揽着她的腰腹处。 女主持人正在侃侃而谈:“豪门千金下嫁英国贵族少爷,为何订婚典礼变成拒婚典礼?一个月前,千氏总裁千金与英国皇族少爷的婚事一直成为外界争相议论的热门话题。昨日这对备受世人瞩目的金童玉女的订婚典礼,男方却突然宣布不与女方订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画面跳转到昨晚在别墅举行的订婚典礼,几十架摄像机、上百个话筒的连番炮轰下,司徒尚轩站在镜头前,高雅清贵的面容一如往日倨傲而清冷,一身白西装的他更显冷傲脱尘。 三分世俗胭脂气,七分仙人的闲逸气质,让镜头前的记者们不像往日般拥挤开话,而是默默等着他的发言。 有保镖上前,帮他握住话筒。 司徒尚轩碧绿色的瞳眸暗沉不似往昔,红唇轻漾,俊容上平静如水,“今天是本人司徒尚轩跟千恋夏的婚礼,首先欢迎各位捧场参加,其次,我要说明的是,在今天的订婚典礼上,我宣布跟千恋夏取消订婚典礼。” 一语出,围轰的记者群中顿时炸开一片议论声,话筒纷纷头递了上去,争相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保镖拿下话筒,司徒尚轩也再不发一言,由几十个保镖护送着,硬生生挤开一条空道,走出别墅外,修长的身影坐进第一辆车后座。 千恋夏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清冷孤傲的司徒尚轩,那个白西装雪肤碧眸的男子,他眼中的那抹孤寂痛苦没有逃过她的眼睛。扑倒在电视屏幕上,千恋夏干涸了的泪水滚烫的从眼角滑落。 他的尚轩哥哥,怎么会这么傻,怎么会这么傻啊!! 车身离去,记者们纷纷追逐着千氏总裁夫妻提问,却被保镖们半客气半威胁的赶了出去。 一场举世瞩目的订婚典礼,王子与公主的童话,终究如世人只欣赏了一场笑话般,不欢而散。 新闻已经过去,千恋夏却仍然捧着电视机的屏幕,久久未曾离开。 刚开始的哭泣已经变成了歇斯底里,忍不住,她终于滑倒在地板上。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刺激的她一阵冰冷,心房随之一阵疼痛。 她的尚轩哥哥,怎么会那么傻,怎么会有那么傻啊!他满怀期待的等着她成为他的未婚妻,他不介意她的心中还放不下,等着她接受他,就连她已经不再贞洁,他还是决定要娶她。而现在,在她逃婚了之后,他考虑的还是她,还是她。为了让她不被人唾骂,为了让她的父母保住颜面,他担下了这个后果,他把本来应该由她做的事情给承担了下来。 他居然为了她,而不惜让他自己名声扫地,她的尚轩哥哥,怎么会,那么傻啊! 29章 猎人跟猎物 他可知道这样做,她却成为了受害的那一方,世人给予她的只会是同情,或许还会有鄙夷,而她父母虽然丢了颜面,但却比不上由她亲口说出悔婚来得严重。 而他呢,英国第一皇族大少爷悔婚,不仅能让司徒家颜面扫地,更是让英国皇族蒙羞,再者,经过这件事,他司徒尚轩的名誉,他在商场乃至道上的名声,怕是该又如何? 为什么,他从来都只考虑到她的利益,不惜为了她而让他自己难堪,为什么,他从来都不会想想自己,为什么,他要这样一心一意爱她?她承受不起,他如此深重的爱啊。 叶笙歌看着她跪趴在地上,哭得泪眼汪汪,撕心裂肺的模样,心房莫名的也有些许的疼痛,走过去,他蹲下身一把将她圈入怀里,“小丫头,别哭,你一哭,我心疼!” 他的手刚要抚上千恋夏的眼角为她拭去泪痕,千恋夏已经条件反射的打开他的手,不顾一切的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她离得他远远的,就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你走开,你不要碰我,都是你,你这个恶魔,都是你,都是你,我恨你,我恨你你知不知道!!?” 她用袖口恨恨一擦脸上的泪渍,梨花带雨的小脸脱去锋利,哭泣着指控着他的罪行,“叶笙歌,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幸福,你为什么要那样子做,我恨你,我多恨你,你要不要知道我多恨你!!”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会跟尚轩哥哥订婚,他也不会为了我,蒙受了这么大的羞辱,我父母也不会为了我,颜面尽失。(..info无弹窗广告)叶笙歌,都是你,一切都是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子做,你为什么要羞辱我,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幸福,你为什么要让我往后都活在愧疚当中,你让我欠尚轩哥哥的情,再也还不了,再也还不了了啊!” 她紧紧的阖上眼,眼泪又静静的从紧闭的眼缝中滚落。 叶笙歌定定凝住她,那双幽深的黑眸中有痛楚若隐若现,“利用你,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就真的认定,司徒尚轩是全心全意的为你好吗,你就真的认定,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吗?”怕她激动,于是他只站在原地,压抑着问她。 千恋夏怔怔的看他,像是从来都不认识他似的,唇角逸出一声轻笑,接着是一声又一声,看叶笙歌的眼神渐渐充满可怜意味,“叶笙歌,你真让我觉得悲哀。” “你自己对我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居然还敢诬蔑一心一意为我好的尚轩哥哥,我真替你感到可怜!” “你――”听闻了这话,叶笙歌的额间瞬时黑气腾腾,眼中隐隐的冒着怒火,不顾她的情绪大步走来握住她纤瘦的肩膀,他手掌的力道差一点要把她骨头狠狠捏碎。 嗜人的眼神就差把她生吞活剥的吞下去一样,“在你的潜意识里,我利用过你,我对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所以我就算想对你好,你都能全盘否定是吗?而司徒尚轩在你的心里就是圣洁的,光明的,所以即使他做过伤害你的事情,即使他有私心,你也会认为他对你好,是吗?” 森寒的口气让牙齿磨的咯咯响,“在你的眼里,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好人,而我该死的做什么都不入你的眼是吗!?” “因为我无论做什么,也改变不了你对我的想法,是不是!?”他的口气越发森冷寒厉。 千恋夏微笑着答他:“是,你说对了,我不喜欢被人利用,也不喜欢被人背叛,我可以容许一次,但是事不过三,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空气窒息的安静,餐桌上的早餐,腾腾的热气已经散去,徒留下冷掉的食物,孤单的留在盘碟中,未被人享用一口。 这个别墅的餐厅本就大的吓人,除去电视屏跟餐桌椅等等,几乎是一地的空旷。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风扑腾着,间或着阳光的空隙,一阵淡淡咸味。管家跟佣人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退了下去。 她清澈的眼眸带着不易察觉的淡漠隔阂,如此近的距离,像是有如天壤之隔。 “哈哈哈哈…..”她愤恨冷然的眼神几乎刺痛了他的眼,直入心脏。 他笑了,启唇而笑,笑声从爽朗渐渐转为狂肆,黑发张扬,那张清润邪魅的脸庞到最后挂上了几许狰狞,“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许是气急,他的眼中已经再无温情可言,盯着她的眼神有如猎人盯上猎物般不炙热,长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不顾她的疼痛狠狠拉近他的面前,他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千恋夏,我看上的女人,就算是死,也必须死在我的身边!” 她的头皮一阵疼痛,他竟变态的扯住了她的长发抵近她的脸,那张好看的薄唇像是血盆大口一样嗜人,“我要带着纯洁的你,一起堕落,一起堕入地狱!” “叶笙歌,你变态!”千恋夏被他扯得脸色发白,但头皮上的疼痛却没有他这几句话来的更让她害怕。他什么都做的出来,她知道。 有黑衣属下从外面匆匆进来,贴近他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叶笙歌的脸上毫无表情,眼中却涌过一闪而逝的喜色,一手揽住千恋夏,他严肃的问着黑衣属下,“确定消息可靠吗?” 黑衣属下弓着身,语气卑微而恭敬,“回少主,消息属实,龙主快不行了。” 叶笙歌转向那个男子,快速的下达命令,“让那边的人尽快下手,吩咐下去,部署好一切,即刻动身出发。” “下去。” “是,少主,”黑衣属下又如来时一样,快速的离开。 看样子,应该是他们帮会的事情,千恋夏疑惑的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叶笙歌灿烂的笑容,她的心中正吃惊的同时,脖颈上一痛,接着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叶笙歌把她打横在怀里,看着她疲累的面容,不禁俯下身亲了亲她睡梦中仍翘起的唇,“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一定要带你走。” 她的睡容甜美安静,娇俏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膛,越发显得脸蛋的小巧,他苦笑一声,“果然只有当你睡觉的时候,才不会对我又打又骂的,你说我利用你,对你做尽坏事,你又何尝不是那样狠心。” 30章 再也不会 海天别墅外,叶笙歌抱着千恋夏走进当头的劳斯莱斯内,车身缓缓驶离,后面的奔驰随即跟随。(..info) 晨光已经灌溉了别墅的清晨,暖阳冉冉,不禁让萧条的初冬,添上一抹暖意。 新郎拒婚?这场订婚典礼终究是没有办成,一地的残骸余温早已在昨夜被除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管家佣人不时打扫着外厅的地面垂头丧气的表情,显示一切都不仅仅是场梦而已。 落叶翻飞,急速驶过的银色世爵a8刮起一阵粉尘,高扬上天空,转瞬被阳光分解。 密闭的玻璃窗内,司徒尚轩坐在后座,好看的薄唇紧紧的抿着,碧绿色的眼眸像个巨大的漩涡,隐藏着无边无际的暗沉,一夜未睡,他的眼睑下面却依然没有一丝黑影,面容依如往常的高贵。 耳麦里的声音在继续,他的眼望着面前笔记本上属下刚传过来的一份资料,点开,然后缓缓移动下去。“少爷,龙帮的少主已死,叶笙歌一定会出现。” “知道怎么做吗?”幽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那边的属下已经一惊,忙道:“属下明白!” “嗯,小姐在哪里?” 那边支吾了一阵,半天都没说出个声来,司徒尚轩的眼神一凛,寒声道:“她在哪里?” 属下似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豁出去般道:“少爷,我们的人,把小姐给跟丢了。” “跟丢了,”他的薄唇缓缓吐出这几个字,“记住我说过的话吗?” 司徒尚轩紧紧握着笔记本,无形的气质压的那边的属下只好狠下心发誓,“少爷,属下知道,若是找不回小姐,属下定当自尽谢罪!” “很好!”司徒尚轩淡淡吐出这两个字,一手扯下耳麦。 他的眼神浮过昨夜千恋夏泪迹斑斑的脸庞,她梨花带雨哭泣的脸,她浑身赤、裸的跪在他的脚边求他原谅,那白嫩身体上的斑斑淤痕,一幕幕全部晃过他的眼前。 她终于还是逃婚了,他没得到她的心,更没得到她的人当他在记者面前说出取消婚礼的那一刻,他的心在淌血,她可看得见。 叶―笙―歌,他盯着屏幕上的一份资料,一拳狠狠挥出砸在屏幕上,哗啦啦的玻璃破裂声后,那满屏的碎玻璃混着血迹躺倒在地面上,他的手静静的垂落在一侧,滴滴血液快速的从伤口割裂处涌出。 司机听着后面的屏幕破裂声,着急的从后视镜里往回望,“少爷――” 他只迟疑的喊了两个字,便被司徒尚轩截断,“继续开车。” 少爷的命令就是圣旨,司机不敢再动弹,乖乖的开着车。 司徒尚轩看着奔涌而流的血迹,安静的笑了。 他还记得那年,九岁的他带着七岁的她出去玩,为了甩开跟在他们身后的保镖,他们没命一样的跑,她还使计,让那几个保镖被他们给甩了。结果在跑的途中不知是不是太快,他不小心被绊倒了,脚裸处流了好多血,结果才七岁大的她用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的替他擦干净脚裸上的血迹,还撕下了一块裙摆,认真的替他把那个擦伤出血的伤口包起来。她包的很难看,把他的脚包的跟个粽子似的,最后还很可爱的打了个蝴蝶结。 他永远不会忘记,她那个清澈如小鹿的眼神,明明一脸惊恐却故作胆大的样子。 而如今,即使他流干了体内所有的血液,她也不会再在自己的身边,认真的替他包那个难看的粽子脚了。 车身驶进千家,门卫见到是他的车,照旧立刻打开大门,而一班打扫的佣人们见到是他的车,则是一脸的愤愤然跟不理不睬,甚至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给了。 对于她们来说,这个司徒少爷取消了跟自家小姐的订婚典礼,不仅是侮辱欺骗了他们小姐的感情,更是侮辱了老爷跟夫人。 司徒尚轩一脸淡漠的下车,走进千家。 管家上前恭迎司徒尚轩,语气依然和蔼,“司徒少爷,您来了。” “嗯,伯父跟伯母呢?” 田涩雨刚从楼梯上下来,脸色有些许的憔悴,眼睑下面也有淡淡的黑眼圈,看到司徒尚轩,眼睛一红,已是奔下楼梯,嘶哑着声音道:“尚轩,我们家对不起你,粥粥对不起你啊。” “伯母,”司徒尚轩朝她摇摇头,问道:“伯父呢?” 田涩雨疲累的说道,“他在楼上书房呢,说是要等你。” “那好,我们上去说吧,伯母请吧。”司徒尚轩不动,等着田涩雨。 “好吧,也好,”田涩雨叹了口气,朝楼梯上走去。 书房的门打开着,千俊魇的身形窝在真皮椅内,窗帘小半开,阳光侥幸的偷偷进入这片阴暗的空间,慢慢纠缠成一片。 一室的烟雾袅袅,光洁的桌面烟灰缸中,烟屁股已经堆积了好几个,千俊魇的手中还夹着一根烟,正深思漂游着,连手中的烟灰变成长段快摇摇晃晃掉下来都不知。 田涩雨气愤的走过去,夺走他手中的半截烟,口气不满,“让你别抽你还抽,一抽居然还抽这么多。” 千俊魇任妻子数落着,没有再去拿一根烟,而是朝着走进的司徒尚轩道:“尚轩,坐。” “谢伯父,”司徒尚轩依言在一边落座。 千俊魇的脸色也有些憔悴,平常的风度翩翩倒让今天的形象显得狼狈,“你父亲呢,回去了没有?” “嗯,回去了,早上七点的飞机,”司徒尚轩的声音有些低沉,对于他昨天的行为,父亲什么都没有说他,反倒是给了这么一句话,他说,‘幸福是要靠自己去追求的,无论你做什么,甚至是有损于司徒家的威望,也没关系,尽管大胆去做’。 对于昨天的事情,他知道损伤到了司徒家的颜面,甚至是家族的那帮老头子,也会对他颇有微词,但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选择这么做。 千俊魇愧疚的看着他,良久才说道:“尚轩,我们千家对不起你,教出了粥粥这种女儿,居然在订婚典礼上逃婚,即使是这样,你居然还能为粥粥着想,还能把这一切责任给担下来,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伯父,你别这么说,该是尚轩对不起伯父跟伯母,”司徒尚轩的脸色看不出些许的表情,“退婚这件事,都没跟你们两老商量过,就擅自做了决定,现在还让你们为了我这个决定背负外界的寅伦,伯父的公司颜面想必也会受到影响,是尚轩对不起你们,我疏忽了。” 31章 一步错,步步错 “孩子啊,”这次倒是田涩雨主动说起,“你以为我跟你伯父都不知道么,司徒家本就是英国第一贵族,加上尹泽是亲封的伯爵,洛妮塔又是皇室的公主,你既是皇室公主的儿子,婚姻大事本就不由你,现在你跟粥粥订婚,她算是你的妻子,皇家退婚,别说不会同意,现在,知道你做了这样的事,把他们的颜面都丢尽了,怕是你今后在司徒家的地位――” “小雨!!”田涩雨还想继续说下去,已被千俊魇呵斥着打断。 司徒尚轩嘴角的笑容僵了僵,继而又恢复成若无其事的原状。 “尚轩,你伯母她,”千俊魇着急的想解释,司徒尚轩安慰的一笑,“伯父,我没事,”他站起身,“伯父伯母若没事,尚轩就先告辞了。” “嗯,也好,”千俊魇知他不愿多说,便点头答应。 “对了伯父伯母,粥粥回来过吗?”明知道不可能,司徒尚轩还是在将要出门前问道。 田涩雨叹了口气,对上他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没有,凭这孩子的野性,估计这段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 “我已经让人停了她所有的卡,看她还回不回来,”千俊魇说起千恋夏时还有些怒意。 司徒尚轩微点了下头,便礼貌的退出门外。 眼睁睁的看着司徒尚轩落寞的背影走出书房门外,田涩雨的眼神有着隐隐的担心,“尚轩这孩子,真让人心疼啊。” 千俊魇直起身,拍拍妻子的肩膀,就走出房门外。 银色的世爵a8又跟来时一样,匆匆的离开。 这座别墅,昨天繁华热闹的还显拥挤,到今天却只觉得空旷了,人去楼空,到底是人留不住这美的风景还是风景留不住那些注定不属于这里的人。 空旷裎亮的地面,光洁的可映出人的影子,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副大字,苍劲有力的字体足可以显出写字人的一身傲骨。 黑色玉质的桌面,几颗闲散的水晶棋子已经在桌面落座,仔细看去,那桌面竟是一副棋盘,细的几乎用肉眼看不到的格格分割线映出其上。若非灯光强度照射,压根就看不出来。 司徒尚轩坐在桌面大的棋盘前,两指中间夹着一枚水晶棋子。 他的表情很是闲散,金色的发丝垂落在肩侧,越发突出那张面容的绝世惊艳,和着他身上时时引发的皇族清贵气质,这几乎可以算是个能颠覆审美观的男人,很难不让人惊艳不已。 手中的水晶棋子落入棋盘中,司徒尚轩又随手拈起一枚黑棋,几乎不思索,便再次执手落子。 他喜欢自己跟自己下棋,这样的好处是,可以理通很多思路,能让焦躁的心安定下来。 两指夹子,水晶棋子又接着落了下去,他再次夹起黑子,准备落下时大厅门外却匆匆走进来一个人,管家正要上前拦住,司徒尚轩已经开口,“让他进来吧。” 那属下得令,忙不迟的走进朝着他躬身,“少爷,” 司徒尚轩又接着落下一子,语气平淡的听不出情绪,“我让你查的消息,好了没有?” “回少爷,”黑衣下属仍是低着头,语气不卑不亢,“少爷让属下差的消息已经确实了,龙帮龙主已死,叶笙歌于今天早上已经离开赶去龙帮了,估计这会就到了,” 那属下见司徒尚轩不语,不禁揣摩着他的意思,“依少爷的意思是,现在派人过去把叶笙歌给――做了。”他的声音带上几分寒气。 “不用,”司徒尚轩仍是端坐着,表情身形都没一丝变化,下属惴惴不安的站在原地,觉得身上的冷意都沁出来了。 “小姐呢,查到了没有?”司徒尚轩接着问,手却还在执手落子,仿佛下好这盘棋是多重要的事一样。 那属下顿时有些欣喜,“回少爷,查到小姐在哪里了,她跟叶笙歌在一起,应该是在去龙帮的路上。那个属下才不管这个小姐跟他少爷究竟如何,只要小姐没事,他的命保住了,就值得高兴。 ‘啪嗒――,”水晶棋子从他的两指间脱落,掉入下面的棋局中去,一盘好棋,全数尽悔。 一子落,满盘皆输,就如人生,就如他跟粥粥,假如他能从开始主动一点,强势一点,假如他能在那个夜晚看好她,不让她被叶笙歌侵袭,假如…..他只走错了那么一步,就是一步错,步步皆是错,那么,他会满盘皆输吗? 答案是,不可能! 他霍的从桌面前站起身来,起身的同时带出凌厉的气势,那碧绿色的瞳眸看着下属,简直让那个下属透不过气来。 他的碧眸有一种强大的磁场,只要你看着那双眼睛,总能被不知不觉间吸引。“派出人手,暗中保护小姐,务必让小姐能不伤一丝一毫的回来,如果少了根头发,就唯你们是问。” 那属下连连应声,“是是,少爷。” “还有――”司徒尚轩的下颌崩的紧紧的,“暂时不需要动手,现在还不是时候,先让叶笙歌尝一回甜头,待他坐上龙主之位的时候,再找机会把他狠狠击杀。” 那下属一听,顿时茅塞顿开,看着司徒尚轩近乎崇拜,“少爷真是英明!” “现在回去安排好一切,听候我的指示,下去!”司徒尚轩淡淡的下着命令。 “是,少爷,”属下再次躬身离开。 整个大厅又重新变成了他一个人,安静的气氛诡异的笼罩了他,他的面容清冷的犹如千年雪山冰封下的湖面,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桌面上被冷落的水晶棋盘再未落子,司徒尚轩突然大手一挥,水晶棋子像密雨一般从桌面滚滚而下,落满了整个地面,叮叮咚咚煞是好听。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激起手臂的一阵麻,却仍丝毫减不了他的愤怒,“叶笙歌,叶笙歌,这是你自找的,我说过,定要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管家从暗处走出来,心疼的看着自家的少爷发怒的样子,长叹了口气,“少爷,何苦呢?” 司徒尚轩吞下一口劣气,平了平思绪,仍有着稍许喘气,“你不会明白的,你不会明白。” 32章 动心 他重复了两遍,扶着桌面艰难的直起身上楼。 谁都不会明白,她为什么逃婚,为什么他要这样决定? 粥粥,我会装作不知道,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装作不知道的是,那天他占有了你,你可以想尽一切办法拒绝,你明知道那天是我跟你的订婚典礼,你明知道你将是我的妻子,你可以想尽一切办法摆脱他,可是你却没有,这说明在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是有他的地位存在的,因为你爱他,所以你没有拒绝是吗? 我还可以装作不知道的是,你逃婚或许并不是因为你已经配不上我,也或许并不是因为为了我让更好的女子来取代你,你逃婚,也是因为他,是不是,因为他出现了,他拥有了你,所以你的心不安定了,所以你不想嫁给我了,是吗? 那个落在楚楚暖阳里的白色背影,坚定的一步步上楼,像是某种信念,永不会倒一样。没人看得到,他隐在坚定背影后苍白的面容,是如此的无力。 一方温暖,三分寂寞,恰如那一地的水晶棋子,透明的光泽下,却是斑白的寂寞。 玉雪峰,三面环山,一面环城,在这偏僻的大兴安岭地段,悍马发挥了它超乎平常的速度,小幅度的跌宕在底下凹凸不平的路面上,不时有碎石滚向两边,前方延生过去,便是开阔的视野跟一望无际的荒野。.info 因为是三面环山,到了这个地方后,即使有阳光照着,之余是冬天,气温也骤降了几分。 怀中的女子嘤咛了一声,往抱着她的男人胸膛间窝去,触到温暖之后,又进入睡眠状态,沉沉的闭上了眼眸。 冬日阳光从车窗玻璃射入,照着怀中女子的脸红扑扑的,备是可爱。 叶笙歌紧了紧裹在她身上的外套,手指不经意的划过她的脸颊,一路向上,触上她扑闪扑闪的如蒲扇般的长睫毛,他的指腹温柔的来回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眼中充满连他都不知道的不经意出现的柔情蜜意。 千恋夏的睡容煞是可爱,娇俏的脸蛋脱去了锐利,那双清澈的眸子安静的闭着,再也不会瞪他,不会用那么嘲讽厌恶的眼神看他,只是安静的闭着,安静的让他不由又紧紧抱住了她。 开车的是郝连沣,坐在他身侧的是禀画,他却一点也不避嫌,这么光明正大的让他们都知道,他对这个女人,是真的动心了。 郝连沣的眼内有一瞬的光芒闪过,锐利的无影无踪,禀画则是呆呆的看着他抱着千恋夏的样子,看着他勾起的唇角,神思有些恍惚。 这趟出来没带多少人,故跟在他们身后的也只有三辆吉普而已。 看着她熟睡的容颜,虽然他不忍心破坏这个好不容易偷来的安静的只属于他们两的时间,不过他还是不得不向前面的郝连沣问道:“这个药效多久,她怎么还没醒来?” 郝连沣也有些疑惑:“照理说的话,她现在应该醒了。” “那怎么还没醒,”叶笙歌的语气有些焦急,“是不是药性太强了,还是下的太多了。” 闻言郝连沣只是看了千恋夏一眼,“少主不用着急,她也该醒了。” 叶笙歌惊觉自己的语气过分关心了,才收了势道:“确定老头子死了吗,那边的人可以万分保证吗?”他的语气很严肃,就连眼神也微微的眯了起来,他怎么能确定那个老头子不是炸死? 郝连沣看着前方的山路,肯定的点头,“可以百分之一百确定,因为有人不相信,已经事后动手了,他又成功的中了好几颗子弹,就算先前是炸死现在也可以确定是真死了。”郝连沣说到龙帮帮主的时候用了个‘他’字,明显看出对这位帮主很不屑。 “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叶笙歌拨开吹在千恋夏眼睛上的头发。 “少主觉得呢?”郝连沣问道。 “老头子一死,谁最想夺帮主之位,那个人,就是谁。” “二当家!”郝连沣眼神一凛,抓住方向盘,速度不禁快了些许,“少主,如此说来,我们必须得赶快。”郝连沣有些着急。 “错错错,”叶笙歌啧啧叹道,“我们得慢慢来,如今老头子尸骨未寒,这今天刚好是下葬前的第二天,谅他们也不敢在灵堂前乱来,要知道龙帮上下可是有不少效忠老头子的人在呢,如果他们敢乱来,那帮愚忠的下属会不会跟他们拼的鱼死网破呢?” 叶笙歌的唇角勾出邪魅之极的笑容,“我们就坐山观虎斗,任他们闹去,反正这个帮主之位,最后还是我的,让他们两败俱伤,为我清除掉一批人,不是更好!”阳光炙热,他自信狂妄的勾唇招牌笑,是点亮黑暗前的华丽乐章。 山路的颠簸还在持续,千恋夏终于蹙了蹙眉,有了点反应,身子好像不是属于自己的一样,一会儿像是在海上颠簸,一会儿又像是在悬崖上快掉下去一样。 极度的不舒服之感让她眼儿幽幽的从睡梦中醒来。触目的,却是坚毅的下巴跟下巴主人那张憎恶的脸,对,她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是他敲晕了她,所以她现在看到他只有憎恶。 “醒了?”叶笙歌低头看怀里不安分乱动的她,千恋夏这才惊觉她居然在他的怀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像躲瘟疫一样的跳开他的怀抱,却不小心一头撞上车顶,又重新弹回他的怀抱,顿时痛的眼泪沫子都快挤出来了,“叶、笙、歌,”她咬牙恨恨的看他,边看边注意着周围的一切,玻璃窗外是山,是山还是山,不,除了山还有颠簸山路上的山石跟一望无际的荒野。 心下一寒,她冷冷朝他问出口,“叶笙歌,这是哪里,你准备拐带我去哪里?” 她隔阂的目光让他的眼中一痛,明知醒来是如此,他却曾盼望着还能看到从前那双纯真无邪的眸子,能够对着他笑。“怎么,你怕我把你卖了么?” 叶笙歌勾起她的小下巴,戏谑的笑。 千恋夏一把打开他的手,“说正经的,我要回家,这究竟是哪里,我要回家。” 33章 古宅蜜意 叶笙歌的目光渐渐寒凉下来,仿佛从中射出一道道冰刃,要将她劈断,“回家?你认为你回的去吗?” “这是大兴安岭,前不通车,后不着店,你准备怎么回去。回家,想都不要想!”一句话,狠狠的把她所有的希望全部抹杀。 千恋夏跌坐在他的身边,怔怔的看着身边过路荒野无人的风景,萧条的四季在这里诠释的太过清楚。 一抬眼,她居然看到了坐在他身侧的禀画,她正警告的看着她,那双空谷幽兰般的眸子里警戒线分明,那意思再清楚不过,就是不要给身边的这个男人惹麻烦。 千恋夏深吸了口气,暂时压下身边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不快,脑中细细分析着她现在所处的情形。 开车的是那个曾一度要杀他的男人,身后还有几辆吉普尾随,应该是叶笙歌的手下。而以叶笙歌的性格,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而且带上左右手跟手下的直接原因,就是有重要事情要办,所以,禀画才会这样子警告她么,别添麻烦? 想清楚后,她倒是冷静下来,抬眼看上头那个决定权的男人,“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叶笙歌扫了她一眼,看到她一副认命的表情,抑制住嘴角忍不住的笑意,面无表情道:“坐那么远干嘛,过来!” 千恋夏警惕的拧眉看她,显然是不大愿意相信他。.info 叶笙歌大手一捞,已是稳稳当当的把她揽入怀里,紧紧相贴。 一倒入他的怀里,千恋夏便开始剧烈的挣扎,晕倒前的一幕幕快速的飞过她的眼前,所以休想她会忘记。 “别动,”男人在上方暗哑了嗓音警告,他的大手抚着她的发顶,顺了顺她被风吹乱的黑长发,“山路有些颠簸,在我怀里,安全些。” 千恋夏也识相不动了,这个时候确实不是她计较那些事情的时候,怎么出去估计还得靠这个男人呢?但是,在他的怀里才叫不安全吧? 一路摇摇晃晃的颠簸过去,千恋夏苦逼的想这一身的瘦弱身子骨都差不多该拆了吧。(..info) 悍马终于穿过碎石荒野,一路的荒芜过后,车身终于堪堪的停住。 待车身停住后,千恋夏才谨慎的朝外观望,山峰峭立,绿树流云蛰伏在上空,盘旋而上的老根古枝的树木成堆的长在山坳各处,而在山脚下,一栋古色古香像是陈立了千百年屹立不倒的古宅就建在下面,外围的古老红墙依然在风中着着鲜艳的颜色,如血般夺眼腥红,只有那盘桓在红墙上持续生长的爬山虎稍稍掩去了红墙血映般的锋芒。 古宅的铁门缓缓开启,一辆辆黑色的车身陆陆续续的开入古宅内,漆黑的车身混着山里特有的寒意,让千恋夏忍不住起了阵鸡皮疙瘩。 回身看着车里正襟危坐的几个人,丝毫没有下车之意,她忍不住朝禀画问道:“到了吗,为什么不下车?” 禀画看了看她,张张嘴没说话。 “你们先下车吧!”叶笙歌出声对着郝连沣跟禀画说道。 两人均无声的明白,默默的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千恋夏朝外看的脸颊被扳了回来,他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下巴,对上她的眼,黑眸里有她未曾见过的正经之色,“听着,小丫头,我知道你恨我,但是等下进去之后,一定要紧紧跟在我身边,知道吗?” 他的表情很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见她没回应,叶笙歌又重申了一遍,“记住了吗?除了我,你谁都不要理。” 或许是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千恋夏似懂非懂的怔怔的点了下头。 “乖,”他顿时勾起邪魅的唇角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开了车门下了车。 千恋夏的俏脸一阵红,接着又是一阵青色,丫丫的,这变态大叔居然把她当成小孩子在哄呢!! 愤愤然的下了车,她撅着可爱的嘴巴狠狠剐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叶笙歌也不在意,把手搂上她的腰肢往里走。 千恋夏正要挣扎,他的话语及时的贴在她的耳边,言犹在耳的似威胁似亲昵,“忘记我说的话了吗,听话。” 放在腰肢上的那只手仿佛带着几百度的高温,差点把她那里灼烧的骨灰都不剩,千恋夏忍住不适感,深深的吸气吐气压下心里的愤怒,才任由他揩油跟他一道走了进去。 郝连沣在左,禀画在右,身后跟着几个他的属下,一路过来,看到的皆是身着黑色西装或者黑色便服的人,几乎都是像他们这样的,当头的在前,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帮人或者零星的几个人。 千恋夏注意了,越靠近古宅堂屋,从堂屋里出来的人手臂上都绑着一块黑布条,抑或当头的胸前都别着一朵黑色的绢花。即使是黑色,千恋夏也聪明的猜到了一点,这是,人死了之后的才需要佩戴之物。那么,这里头死的究竟是谁呢? 堂屋的正门全开,前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口水晶棺材放在堂屋的中间,上方的祭奠桌上摆着一副老旧的黑白照片,照片框前放着一口香炉,有无数明明灭灭的火星在根根香顶上冒着余烟。 一男子正恭敬拿着三只香朝着上方的照片深深的鞠躬,继而把三只香插入那个口香炉中。 叶笙歌这几个人踏入堂屋的那一刻,所有来自堂屋中央两边的人目光纷纷的朝这边看来,那一致的凌厉的气势几乎让都千恋夏站不住脚跟,这时候她多么庆幸自己是被叶笙歌揽着,才不至于丢脸瘫软下去。 堂屋左侧一个长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看到叶笙歌,眼里有光芒闪现,开怀笑道:“笙歌可终于来了。”这句话说的绵里藏针,特别是在这样的日子,男人的笑声更觉得刺眼。 堂屋正中拿着燃香的小矮子男人看到叶笙歌,扯长了脖子喊:“龙帮少主叶笙歌给龙主上香――” 叶笙歌不着痕迹的把千恋夏的手交到禀画的手里,又对着那个小胡子中年男人说道:“二叔不知,笙歌若不是因为事务繁忙走不开,可是想快着赶来呢?” 他微笑着回完话,接过小矮子男人手中的三只香,并没有像一般人一样躬首,而是恭恭敬敬的在**上跪下去,认真的嗑了个响头,“笙歌不孝,未能在义父生前赶回敬孝,义父,一路走好!” 身后被称为二叔的小胡子男人,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34章 夺位 千恋夏被禀画拉着到一边站好,郝连沣紧跟其后,而其余的几个保镖,则连堂屋的正门槛都没跨进,默默的退出外面。(..info) 千恋夏这才注意到,跟他们站在一起的,皆是穿着黑衣,个个看起来不是笑里藏刀就是面无表情,再来就是一身掩不住的杀气。千恋夏这才郁闷的发现,满堂的黑服中,只有她穿着白衣服,显得尤为醒目。 正这样想着,对面被称为二叔的男人正眯着那双半浑浊的眼睛看着她,那目光中,有掩不住的研视。 他的目光让她感到害怕,千恋夏不禁紧了紧拳头暗自告诉自己要镇定,强迫自己忘记这道视线的存在。 叶笙歌磕完头,起身把三支香插入香炉中,又再次躬首。 供桌上的黑白相片,上方的男人有着一道凌厉的眉峰,一条刀疤刻在眉梢角,只是一望照片,那凌厉的气质就扑面而来。水晶棺材中的老人静静躺着,一身崭新的黑衣,胸前绘着红色的火焰标志,衣服是盘扣式,颇有民国时期的衣着风格。 千恋夏只看了那怪异的服饰,再触及满屋的黑衣跟刚才的小矮子男人的那声帮主,便顿时明白了一切。 叶笙歌是龙帮的少主,那么躺着的这个,应该就是龙帮的帮主吧。只是龙帮的帮主居然过世了吗,那么? 还不待她细想,叶笙歌已经走过来把她的手牵入他的掌心中,紧握。 他的手心干燥炙热,有着厚厚的老茧,虽然磕着不舒服,不过却是给了千恋夏恐慌的心理极大的安慰,即使这个人是她刚讨厌的人。 满堂的一群人气息均稳,几乎都没有粗气喘喘,一堂的安静,只是默默祭奠。 对面留着小胡子的二叔却是开口了,嘹亮的嗓音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笙歌,今天是大哥的丧日,为何你的马子却是身着白衣呢?” 一语中的,一堂的人目光都落至这边,在叶笙歌跟二叔之间徘徊,有人疑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龙帮帮主一死,所有人都在猜测下任龙帮帮主是谁,最好就是斗得你死网破,各家都称心如意。 千恋夏看着对面那个奸诈的小胡子男人,气的肺都要炸开,她什么时候变成叶笙歌的女人了,还马子,呸! 叶笙歌察觉到她的愤怒,手指调皮的钻入她的手心中,勾着痒痒,笑着把千恋夏牵的更紧,含了笑睨对面的男人,“二叔难道不知么,非我帮众,勿须着黑衣么?”一句话,叶笙歌又不动声色的把问题抛给对面的男人。(..info) 看着小胡子男人的脸色又变得阴沉,千恋夏却是心情大好,好的主动仰头去看身边的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依然含笑如故。 似是大庭广众之下,不好丢了面子,二叔缓了缓阴沉的神色后,才意味深长的勉强应道:“笙歌说的是,是二叔记错了。” “呵呵,二叔年纪大了,难免的。”叶笙歌的薄唇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清润邪魅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情绪。 二叔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似是愤怒到了极点。这句话明理暗理都在阐述,他老了年纪大了,简直就是故意让他难堪。 在场看好戏的别帮的代表人都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 接下来又陆续的来了好些人,有些几乎都是上了香后直接就走,只听到小矮子男人亢长的声调一直回荡,“四海帮帮主给龙主上香,”“青帮二当家给龙主上香,”“三合会会长给龙主上香,”……悠长无趣的上香仪式,千恋夏头晕发胀的只听到小矮子男人如太监报皇帝万岁的词调一样,一句句连续不断。 来的人走了,站在堂屋里的人也接着走了,终于,无趣的上香仪式终于结束,等到一个个别帮的代表都走出了堂屋后,堂屋内只剩下叶笙歌几人跟对面的二叔乃至龙帮的几个当家。 人都走光了,二叔眉慈目孝的模样再也装不下去,等最后一个人走了出去,狰狞的面目立刻露了出来,指着对面的叶笙歌恶狠狠道:“叶小子,别以为大哥一死,这龙帮上下就是你的,你这贱种顶多也就是捡回来的贱种而已。” 二叔大手一挥,围在身后的一众黑衣帮众立刻上前,手中的武器已经亮了出来。 二叔的表情诡异难测,“大哥膝下无子,居然妄图想让你继承帮主之位,叶小子,告诉二叔,这个位子,你想坐么?”他幽幽的声音恍若鬼魂,慢慢的扫荡着堂屋内为数不多的空气。 仿佛只要叶笙歌说个不字,这些个枪头就会要了他的命。 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头,叶笙歌的唇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修长的手指移开离他最近的枪头,不答反问:“那么二叔呢,希望笙歌如何做?” “叶笙歌,人最好有自知之明!”二叔的这句话回答的模棱两可,半浑浊的眼睛正精明的看着他,丝丝杀气弥漫。 身后的几位当家全都默不作声的站在二叔的身后,实力悬殊,已经分的很清楚。 正在对视间,堂屋内侧幽幽的飘来一个柔媚的女声,甜腻的嗓音含着凌厉的气势,“二当家,帮主刚逝,你们就准备在他的遗体面前上演一场争位的好戏么?” 千恋夏疑惑的看去,却见一个大约四十岁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腰肢款摆的从堂屋里侧走了出来,随行的还有两个面无表情的手下。尽管上了年纪,却可以看出保养的极好,那张光洁玉润的面容上,还可显出饱满的神色。 叶笙歌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握住千恋夏的手心有些轻微的颤抖。 千恋夏疑惑的看向他,却见他的眼眸紧阖着,长睫毛在眼睑下微微颤动。 女人走到帮主的遗体面前,上了三支香,双手合十,虔诚的祭拜完毕,才转过身来看着这两伙人。 二叔见到这个女人,态度似乎好了些许,面上有些挂不住道:“大嫂教训的是。” 女人的眼神扫到紧阖眼眸的叶笙歌的脸上,似乎有过迟钝,接着又转向站在他身边的千恋夏,口中却漫不经心的继续对着二叔说着,“帮主刚逝,至于帮主之位,还有待定夺,你们这样争嚷,把我这个帮主夫人置于何地!?” 她的声音不高,句句却是如利刃一样刺入重心。 千恋夏的身子却被女人的目光盯的浑身发毛,那样的眼神,她在大多数人身上看到过,那样的眼神,明明是嫉妒。 35章 他的脆弱 嫉妒?千恋夏锁着眉头也不客气的回望那个女人。她嫉妒她什么,她有什么好让她嫉妒的,她根本连面都没见过她好不? 女人看着千恋夏不甘示弱的高傲眼神,画的极细的眉峰一扬,凌厉的秋波从那双柔媚的眼眸中激射,又是把目光抛向叶笙歌,见他微阖着双眸压根都不看她,女人保养的极好的面容闪过些许扭曲,眼角挑起,似有皱纹斑驳的拧起。 “二当家,今天我敬你们都是龙帮的元老,所以今天在灵堂前的这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现在都回去吧!” 山里重寒,几度阳光普照,却照不到人心处。 一语出,堂屋中的众人却都没有走的迹象,女人的红唇慢慢的紧抿了起来,面有煞气。 叶笙歌的大掌似乎有些冷,千恋夏虽是极讨厌他,却还是下不了狠心,用双手握住了他的大掌,为他带去一丝暖意。 叶笙歌终于睁开眼睛,那双清润邪魅的长眸挑了笑低头来看千恋夏。 被他的目光温柔凝注,千恋夏极不自然的撇开头去,不鸟他。 灵堂黑幕重重,黑衣晃动着一堂的死气,女人的黑色长指甲泛着冷冽的寒意,凌厉的眼神从二叔那帮人一个个剐过去,见他们一个个都是憋着气,明显的不服之色,才从鼻中不屑的哼出一声,素手一挥,她已高坐在灵堂上位的座椅上,供桌上,黑白照片分明。 “二当家,本夫人让你们回去,你们竟敢不听。是不是帮主死了,我这个帮主夫人的话就不中用了!”一掌拍在供桌之上,她高扬着下巴气势凌人的看着这帮龙帮的元老。 二叔的面色显得极为难看,被一个女人当众辱骂,即使不服,他也只好压抑着说道:“夫人严重了,崇山不敢!” 身后的几个当家也有些惶恐,纷纷的表示不敢。 “不敢!?”女人的声线突然拔高,冷笑的睨着这一帮心口不一的帮众,“别忘了,就算今天帮主过世了,龙帮也轮不到你们当家作主!” “帮主临逝之前,曾把龙帮托付给我全权代管,莫不说我今天一个女人没资格驱动的了你们,单凭我是前任帮主的女儿这个身份,今天的龙帮你们一个个都没有说话的余地!”女人的薄唇翻动,话语说的毫不留情。 末了她才放柔了语气说道,“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今天我敬你们是龙帮的元老,对于刚才的事就不追究了,你们现在还是先回去吧,至于帮主之位,有待商夺。” 千恋夏听着这个女人前后不一致的话语,都忍不住想给她鼓掌,好一招计策,先给个棒槌再给甜头,刚柔并施啊。 既然帮主夫人都这么说了,二叔这伙人即使是有气,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暗暗的压下怒气,纷纷躬首离开。 叶笙歌刚想拉着千恋夏离开,帮主夫人尖细的柔媚嗓音立刻响了起来,千恋夏怎么听都觉得那话带着点酸味。“笙歌,这一趟回来,怎么一见着我,就想着逃啊!” “莫不是身边有了小女朋友,所以” “义母!”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笙歌打断,叶笙歌清润明朗的脸庞仿佛更白净了,那双深幽的能把灵魂都吸入进去的黑眸沉沉,他吸了口气回过身看着女人,“义母说笑了,笙歌这趟回来本就是来见义父最后一面的,当然也是来见义母的。” “哦,笙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帮主夫人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挑过疑惑重重的千恋夏,灼灼的对视上叶笙歌的眼,“我还以为,笙歌当真不想义母呢?” “你可是答应过我,每隔半个月就来看我一次的,可是这次,却是隔了好几个月呢,若不是你义父的死讯,你怕是都把义母给忘了吧。” 帮主夫人的黑指甲刮上叶笙歌的臂膀,隔着薄薄的黑衣揉捻,继而手指下移,握住了叶笙歌宽大的手掌,“你可不知道义母可是很想见你呢?” 千恋夏听着女人的话语,惊讶的嘴巴张大都快塞一个鸡蛋进去了。 虽然说吧,虽然说吧,这个什么帮主夫人似乎是叶笙歌的义母,但是听着她的话,怎么觉得不像是个义母会说的话呢? 叶笙歌的脸色在帮主夫人的手握上他手掌的时候一寒,“义母,恕笙歌不孝,先告退了。” 叶笙歌快速的把手从她的手心中脱离出来,改用了另一只手握住千恋夏就要往外走。 帮主夫人尖利的嗓音响在身后,“笙歌,这个帮主的位置你不稀罕,另一个位置,难道你也不稀罕么?” 叶笙歌的脚步在她说出这句话后生生顿住,良久,他才苍白了脸色回过头来看她,喉咙里有野兽最后的嘶鸣,“不要逼我,” “我逼你!!”帮主夫人的脸色霎时结了冰般,看着他握住千恋夏的那只手更是像要喷火,“笙歌,你是聪明人,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帮主夫人胸有成竹的看了他一会,便趾高气扬的离去。 千恋夏从来没有看过这么脆弱无助的叶笙歌,那眸子里的伤痛像是铺天盖地的席卷了他整个人,连带着他的呼吸都是痛的。 他把千恋夏交给身后的禀画,没有看千恋夏,只对着禀画说道,“好好照顾她,”说完高大的身影便朝着内堂走去。 千恋夏不解,转过头小声的问着禀画,“禀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逼着叶笙歌干了什么事情吗?” 禀画没有回答她,只是用愤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内堂的方向,那眼神里不加掩饰的恨意让千恋夏吃了一惊,她惊愕的看着禀画身边的郝连沣以及几个属下,皆是用那样子的眼神看着内堂方向。 这样子的眼神,绝不是因为叶笙歌,那么,刚走进内堂方向的,只有那个帮主夫人了。 禀画狠狠的一咬牙,脸上的笑容已经带上了哭意,就连声音也是从齿缝里钻出来的一样。“放心,少主会没事的,他会没事的。” 千恋夏脸上有些挂不住,拧眉就朝外走去,“谁说我关心他了?” 禀画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走在了她的前头。 36章 惊人秘密 刚看了古宅的外围,千恋夏几乎也以为不过如此而已,没想到内里却隐含深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灵堂现余几人守候,据说这位帮主是在明天下葬,堂屋内侧是帮主跟帮主夫人的寝所,龙帮的几个当家在古宅里也各有房间。 千恋夏随着禀画一道穿过雕廊画壁,古朴的青石砖在脚面下索索而响,两旁皆是凋零的树木,有蔷薇的枝头被寒风打歪,斜斜的挂到内里,千恋夏经过,那晃动的枝丫干涸的花骨朵便擦过她的肩,独留残香,默默。 禀画伸手推开一间房门,千恋夏也跟着她一道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装饰很干净简洁,一床一桌椅外带梳妆台衣柜,无一不是透露着古韵古风,檀木的迷香味幽幽的飘散在空气中,室内香炉袅袅。 看她四处打量着房间,禀画在她身后说道:“今天晚上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在隔壁,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还有,现在已经是下午,你是要在房间里用餐还是餐厅?” 千恋夏怔怔的回过头来,这才想到还没吃饭,肚子也有些饿了,“房间吧,”她轻叹了口气。 “那好,”禀画转身就要出去,又在一步折了回来,郑重其事的对着她说道:“今天你就乖乖呆在这个房间里,哪都不要去,明白了吗?” 千恋夏吐了吐舌,也是严肃的看向她,“放心,我不会出去的。(..info好看的小说)”她又不是傻瓜,身在人家黑帮的地盘里,她哪敢乱动。 “嗯,”禀画应了一声,高挑的倩影消失在门口,一下子被门框挡住。 千恋夏一屁股坐在檀木椅上,看着合上的门扉,心里一阵纷乱杂陈。 房间内只有一扇窗户,窗外是大片大片的山茶花,只不过过了秋季,山茶花的花瓣已经零落的快差不多了,只有不甚郁葱的叶子还在那片凋零的花海中荡漾,千恋夏推开窗,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片风景。 那一幕凋零的花海中,却有几朵白色的花骨朵傲然的站立在风中,宣泄着尘世喧嚣尽去后的坚强。居然是,梅花。 心念一动,千恋夏在窗头左右探测了许久,见周围都没有人,便大着胆子爬出了窗户,又悄悄的阖上。 偷偷摸摸做贼似的溜到所处梅花的地方,快速的摘下那一只寒梅,又左右看了看,心下安慰自己,只是摘梅花而已,只是摘梅花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又弯低了身子靠着墙角小步小步的弯身走了过去,走过一扇门扉的时候,兴许是窗户没有合严,里面的谈话声清晰的透过窗缝飘了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臭娘们安的什么心思,她不就是想让叶笙歌那个臭小子当帮主么?” 千恋夏的脚步一僵,把梅花别在腰际,顺着低矮的窗户慢慢探头上去。 半透明的玻璃窗不甚清晰的勾勒着房间内的情形,只看到阴暗的一角,一个男人站着一个坐着,站着的那个男人脸上似乎有怒气,千恋夏仔细看去,却发现这个人居然就是今天那个当众与叶笙歌抬杠的二当家。 坐着的那个男人似乎在规劝他,就要拉着二当家坐下,“你消消气,她虽然是个女人,好歹也是帮主夫人,老帮主去的时候,可是把帮里的事务交付给她的。到底,帮主做牛做马了一辈子,不过还是他们两父女的傀儡啊。” 二当家怒气冲冲的甩开男人的手,食指指着头顶的天花板,“我不服,凭什么龙帮就非得是他们两父女的天下,老的死了,小的也不安生,本以为老大死了,这龙帮就是我的,就是我的!” “你气有什么用,她要扶持叶笙歌当帮主,也不是你气就能解决问题的。” 二当家冷笑了三声,口气满是嘲讽与不屑,“她当然要捧着叶笙歌当上帮主之位了,帮主死了,不正和她的心意么,这样,她才好光明正大的跟叶笙歌那小子苟合啊!” “崇山!”男人惊呼一声,“别忘了,这可是在龙帮,”他压低声音。 “怕什么,是龙帮又怎么样?”二当家满不在乎的说道。 冷哼一声,笑容诡异莫测,“谁不知道那个女人跟叶笙歌的奸情,帮主死了,终于让她称心如意了,她不知有多开心呢,终于有机会可以扶持她的情人上位了。” “哼哼,”二当家阴阴的笑,“她还真以为叶笙歌那小子会知恩图报么,恐怕到时候利用完了她,一脚踹开了也不定。”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千恋夏却觉得手脚发凉。 她近乎麻木的从窗户上攀爬下来,脚盯着地面。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究竟在说些什么,谁跟谁有奸情? 屏住呼吸,她几乎是跟个幽灵一样,麻木而狼狈的逃离。 直到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她才疲软的瘫倒在了地面上,他们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她很想怀疑,再一次的怀疑。 直到日暮西山,千恋夏都没有看到叶笙歌出现。 夜,渐渐深沉,这个地方,终于被夜色笼罩。 走廊上微晃的灯光,柔柔的将夜色点亮。 头顶不甚明亮的灯光打乱着阴影,千恋夏坐在梳妆镜前,一下下的梳着长发,心思却一直围绕在叶笙歌身上。 他去哪里,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他一定会来,就像往常一样,不管她多么讨厌他,他还是会死皮赖脸的出现。 关掉房间灯,千恋夏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夜里的视线的确不好,却让耳朵变得格外灵敏。 终于,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微晃着走了进来,脚步有些踉跄。 千恋夏紧张的一下子按下房间灯,霎时,灯光大亮,照着男子微醺的脸颊,颇有些狼狈。 叶笙歌欲走向床铺的脚步一顿,惊愕的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千恋夏,唇瓣微微蠕动着,似乎有些费力,“你….你怎么还没睡?” “我不装作我睡着了,你会进来么?”千恋夏起身,清澈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他。 叶笙歌被那双眼睛看的无所遁形,心下有些心虚,撇开俊脸道,“你在等我?你等我干嘛?你不是很讨厌我么,你心里巴不得我早早离开你,或者还巴不得我去死吧!” 37章 你觉得脏吗 他的身上有很重的酒气,即使是隔着一米的距离,她还是能够闻到。.info[]俊脸上有些酒醉后的醺红,衣衫有些褶皱不整,脚步有些虚浮。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我一下午都没见到你?”她不容他闪躲的注视着他的眼。 “呵呵,我去哪里了,你在意吗?”叶笙歌轻笑着,那双清润邪魅的眼眸逸出浓郁的悲伤,笑声中有着些许的自嘲,“告诉我,你在意么,我去哪里了,你会关心会在意么?” 千恋夏蹙眉看着他这个自抛自弃的样子,抿唇不语。 “回答不出来了是吧,”叶笙歌冷笑,“呵,既然不在意,我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他的身影踉踉跄跄着差点摔倒在地。 千恋夏低咒一声,上前扶住他即将栽倒在地的身体,“你的房间在哪里,我送你――”‘回去’这两个字还卡在喉咙中,她便眼尖的看到他脖颈上红色的张扬的唇印,那么深的那片红色唇印,几乎红花了她的眼。 她只觉得不可置信,仿佛心脏一下子被利剑劈中一样,脆生生的变成了两瓣,耳不能听,唇不能语,她只傻愣着看着他脖颈上的那个红唇印,整个世界都在眼前颠倒。(..info好看的小说) 慌张的抽回手,千恋夏跌跌撞撞的逃后一步,死死的盯着那个印记。 二当家与那个陌生男人的话回荡在耳边,像六月天里炸开的惊雷,滚滚而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臭娘们安的什么心思,她不就是想让叶笙歌那个臭小子当帮主么?” “她当然要捧着叶笙歌当上帮主之位了,帮主死了,不正和她的心意么,这样,她才好光明正大的跟叶笙歌那小子苟合啊!” “谁不知道那个女人跟叶笙歌的奸情,帮主死了,终于让她称心如意了,她不知有多开心呢,终于有机会可以扶持她的情人上位了。” 千恋夏死死的捂住嘴唇,张大了眼睛,她怎么都不会相信这就是事实。 冲动之下,她居然扑到他的面前一把拉开了他的外套,衬衣,蛮力拉扯之下,钮扣登时土崩瓦解,‘噼噼啪啪’的滚滚落在地面上。她却不理,顺利的扒开了他的衣襟。 一眼之下,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散开的衣襟里面,那片如玉的胸膛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红色的淤痕,吻痕,那深紫色的淤痕遍布在如玉光洁的胸膛上,一直往小腹下延伸下去。.info 千恋夏只觉得有一把火,轰的从她的四肢烧到头顶,把她烧的体无完肤。 禀画愤恨的眼神,郝连沣跟一干属下恍若杀人的目光,走马观花的徘徊过她的脑海。 叶笙歌握住她拉着他衣襟的手,眸光中闪过强烈的痛楚以及悲怆,他的喉头干涸了下,看着她的目光带着灭顶的绝望,“你都知道了吧?” 千恋夏怔仲的看他,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眼神混乱迷茫。 “你觉得脏吗?”他的声音低沉,幽幽的却只像是一阵风,便能吹干净。 “为什么,叶笙歌,为…什么?”千恋夏傻傻的看着他,似乎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她无法相信,只是不断的重复着为什么。 “从前你就觉得我脏,什么叫脏,你知道么?你知道什么叫脏么?”他的薄唇逸出笑意,那张清润的面目上一片惨然之色,“想不想看看,我究竟有多脏?在你眼里的叶笙歌,究竟是有多脏!?”他的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绝望,像是一头频临死亡的狮子,发出低吼的嘶哑声。 长指拨动,几乎不用解扣,他用力的撕扯着他自己的衣服。 衣衫片片零落,像是羽化成蝶样翩翩飞在房间之内,光、裸的如玉上身脱去了束缚,显现在炙热的灯光之下。 一目望去,千恋夏只觉得痛,那片如玉肌肤上整片整片的吻痕从前胸绕到后背,女人的指甲抓痕留在后背上,红的腥人的血珠慢慢凝合,伤疤却不会褪去。 像是某种耻辱,再也不会褪却。 一下子刺痛了她的眼,她该恨他的,他对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她该恨他的,只是为什么这一刻,看到那遍布全身的吻痕,她只觉得那样的痛,痛的几乎五脏六腑都狞在了一起。 她想起了帮主夫人虽保养的极好却隐现皱纹的脸,想到了她丰润的身子,想到了她年近四十的高龄,想到了她是叶笙歌的义母,想到了叶笙歌被她压在身下的情景。 狠狠的闭上眸子,她不忍想下去,她怕一想下去,她就会忍不住想发疯。 “怎么,不敢看么?为什么不敢看,你不是恨我么,现在好了,终于有人站出来替你惩治我这个在你眼里所谓的坏人了,你该觉得高兴才是。为什么不敢看,你看啊,你看我啊!!看看你眼里的坏人,他究竟有多么可耻,多么脏!!?”叶笙歌嘲讽朝她吼道,语气止不住的颤抖。 灯光颤动,窗外的夜色凄迷,寒风肆虐,屋内即使暖意阵阵,却丝毫进不了千恋夏的心里。 她的嗓子已经嘶哑,就着那么迷茫的目光看他,句句申诉,“为什么,叶笙歌,究竟是为什么,你是叶笙歌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千恋夏艰难的问道。 他是叶笙歌啊,那个清润邪魅的男人,那个坏坏的男人,那个利用她的男人,那个对她说着绵绵情话的男人。那个记忆中意气风发的男子,究竟是为什么,需要他这么做,难道,仅仅是为了那个帮主之位吗?为了那个帮主之位,他居然可以牺牲那么多吗? “小丫头,”叶笙歌惨然的喊着她的名,语气中含着掩饰不住的伤痛,声音轻的就像随时都要消失,“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初冬的室内,他光裸着上身,似乎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一样,唇角含着嘲笑,剧烈翻腾的情绪几乎撕扯着他的每根神经,“你知道吗,从你一出生,你就不受欢迎的滋味么,你的父亲不能承认你,你的家人都不要你,你亲眼见过么,你唯一的母亲死在你面前的场景么,你知道那满地的血流淌的时候,心里的痛楚么,你还知道吗,不承认你的那个所谓的家人,千方百计的要杀了你,你有过过天天被人追杀的日子么?――?”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话语,突然,踉跄的身影一晃,居然栽倒在了地上。 38章 不会离开你 “嘭——”的一声,高大的身影居然就那么直挺挺的摔倒在了地板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恋夏尚在怔仲之中,待反应过来后才慌张的跑到他面前蹲下身摇着他的身体,“叶笙歌,你醒醒啊,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醒醒,你醒醒啊!”千恋夏拼命的摇晃着他的身体,眼眶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不想哭,她真的不想哭,可是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他仿佛感觉到了摔倒的疼痛,却只是闷哼一声,远山含黛的清眉紧锁着,像是锁着浓浓的哀愁,清润的脸上脱去邪魅,微红的脸颊显示着他喝了许多的酒。 似乎贪恋这个怀抱的温度,叶笙歌拧着眉不安的往千恋夏的怀里靠,浑然不觉这个细微的动作就像是小孩子寻找母亲的怀抱一样自然。 千恋夏的身子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叶笙歌,你怎么了?” 靠在她怀里的叶笙歌发出轻微的呼吸声,似乎是沉入了梦境中。 千恋夏不敢动,就一直陪着他在地面上坐着。 良久良久之后,千恋夏再也没有听到他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有安然的呼吸喘喘,她的脸色一黑,他不是就这样睡着了吧? 推了推他,果然纹丝不动,她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认命的拖起他的身子,一步步艰难的往床铺走去。 她瘦弱的身子骨拖着他高大的身形,叶笙歌的两条长腿几乎都是在地板上拖过去的。 终于,在床铺快到的地方,千恋夏放下他的手臂就要把他推倒在身后的床铺上,却是一个没控制住,被他沉重的身子倾向一压,与他双双栽倒在床铺上。 千恋夏的脸蛋扑在被子里,他的一条腿还压着她的身体,她呼吸着胸腔里被他大力一压后为数不多的空气,奋力的一甩,把他的长腿甩过一边。 叶笙歌的正面也是与她一样扑在被子中,千恋夏又任劳任怨的翻过他的身体,才把他好好的安置在床上。 初冬的夜,空气从进入夜晚后就越发的寒凉了,再加上这边的房间窗户都是低矮的,即使关着窗户,千恋夏还是觉得有冷风丝丝渗入。 叶笙歌睡的极不安稳,即使是在梦中,他的脸色也依然很是惨白,如同腊月纷飞中的雪花一样,晶莹剔透,两条好看的眉毛也紧皱着,一刻都没有纾解过。 千恋夏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叶笙歌半响,摸了摸手臂,轻叹了一口气后就准备离开床位,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复杂了,措手不及的就像当头一棒,招呼在了她的脑袋中。(..info) 似乎是有所察觉,在千恋夏即将离去的一刻,一只大手毫无预警的伸来,牢牢的箍紧她的的皓腕,哀求的语气唤在身后,“别走!” 千恋夏以为他醒了,快速的回过头来看他,却见他只是紧紧的阖着双眸,没有苏醒的迹象,她的心下涌过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他,但是当看到他绝望的神色之后,她开始心疼,不敢再问。即使问了,他在睡梦中,也不会解答她的任何问题。 “别走,别离开我,别走…..,”他的大掌握住她的葇夷,低低的乞求,嘶哑破碎的声音就像一头小兽。 千恋夏的心里一软,忍不住迎合着他,再次坐在了床边,任由他的大掌将她握的死紧。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的叶笙歌,他总是以强势的姿态活在她的生命当中,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总是不顾一切的掠夺,何曾有过这么一日,他握紧她的手,像是握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他的无奈,他的绝望,清清楚楚的显现在他那张不安的脸上。 “别走,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他的薄唇不断的重复着这几句话,显然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光洁饱满的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妈,别离开我,别离开笙歌,妈,为什么他不要我们,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我…..”他的语气很急促,说着语无伦次的话语,手掌如钢铁一样紧握住千恋夏的手腕,勒得她生疼。 这样子的叶笙歌让她没法子拒绝,千恋夏忍着痛,柔柔的安慰着他,“我不离开你,妈不会离开你,不会!”虽然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起他的母亲,也不知道他母亲如何了,但是她想这样子安慰总不会错的。 “不对,她死了,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叶笙歌大声驳斥,睡梦中的理智依然清明,“因为我是不受这个世界欢迎的人,所以她死了,被那个男人害死了——” 千恋夏的嘴角一抽,尚在愣神当中,叶笙歌的铁臂一拉,毫无防备的她霎时扑倒在他的怀中,鼻尖凑在他散发着酒香的胸膛上。 她挣扎着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叶笙歌的薄唇微翻,酒气流淌,“别动,” 声音带着懒懒的缱倦,“小丫头,让我抱一会,就一会!”他的双臂揽上她的腰,规规矩矩的把她抱在怀中,“别离开我,小丫头,我怕你离开我,” “你讨厌我了对不对,你嫌我脏了对不对,你已经够讨厌我了,这下子,你该更讨厌我了吧。” “让我抱一会,我怕醒来后,就再也不能抱你了,你那么美好,而我却那么脏….,”他的薄唇喃喃的吐着话语,一下子安然一下子拧眉,似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那红色的吻痕还烙印在他如玉光洁的胸膛上,千恋夏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叨叨絮语落在上方,她安静的听着,稍顷才仰起头认真的看着他。 她似乎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他,他的面容不是特别精致的那种,脱去了邪魅后,显得越发的清润明朗,她想,他本该是一个干净如远山的男子,究竟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他又再次揽紧了她,托高她的腰部把她的脑袋往他脖颈揽,继而把脑袋埋入他黑色浓密的发丝中,语气像小孩子要糖一样倔强,“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不会讨厌我?” 千恋夏再次优雅的翻了翻白眼,这个人怎么在梦中也能知道是她呢? “好,我不讨厌你,不离开你,会陪在你的身边。”他脆弱的模样让她没法子拒绝,千恋夏又再次败给了自己的心软。 夜色低迷,他安静的窝在她的颈侧中,面容安静祥和,千恋夏也敌不过睡意,终于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 39章 夜半惊变 不知睡了多久,到了夜半三更的时候,千恋夏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info无弹窗广告) 懊恼的捶了捶酸疼的颈部,千恋夏瞪大眸子往身边扫去。低矮的窗户,外头是黑漆漆的,房间内也是黑漆漆的,身边的位置也是黑漆漆的,床单把那人包裹的紧紧的,几乎连头部都不曾看到。 千恋夏纳闷的想到了睡过去前面的事情,不过,这个男人怎么睡觉了蒙住头部的呢,难道他们男人跟她们女人一样? 外面的走廊上是真的很吵,似乎有一大帮人哄闹着走来,声量大的惊人。 不一会儿,整个走廊的灯光都被点亮了,夜色中凄清的枝条折射出黯淡的光。 还不待她想太多,房间被人从外头一脚大力踢开,颤颤巍巍的门框晃动着,一扇扇的吹动着初冬夜半的冷风,一股寒气逼人而来。 千恋夏快速的下床,还未出口训斥,一伙人已经从外头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凄冷的寒风带着衣袂的翩翩纷飞,惨然的灯光照射在为首那人的脸庞上,千恋夏才认出为首的那人,那人粗壮的手臂已经一把撩开盖住叶笙歌那头的锦被,“唰啦――”整张锦被被他粗鲁的拉扯丢在地板上。 一望之下,他们都是大惊之色,二当家的脸色已经由刚开始的喜色变成了完全的愤怒,根根青筋暴突在他的额头上,他嗤牙咧嘴的朝着一边的千恋夏红着眼睛恶声恶气道:“叶笙歌人呢!!?” 千恋夏正想说话,一个黑洞洞的枪头已经对准了她的脑袋,二当家的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芒,口中不忘提醒,“好好说,不说实话的话就让你给叶笙歌陪葬!!” 千恋夏动了动干涩的喉咙,惊讶的望着那半边床铺上的人形枕头,眼睛又无辜的眨了眨,“我不知道啊,我以为那边躺着的就是他,可是,怎么会变成枕头的呢?” 无视那个黑洞洞的枪头,千恋夏无奈的摊了摊手,目不转睛的看着二当家,“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枪头又逼近了一分,千恋夏的心里紧张的要命,脸上却还要装出满不在乎的表情。她是真的不知道,她还以为那边的人就是叶笙歌,不过二当家这伙人白天才在灵堂上跟叶笙歌撕破脸,现在出现在房间里,很明显的,是要了他的命。她不知道这个龙帮究竟有多么复杂,只是再复杂跟她没有关系好不好,她还没至于要把她的小命赔上啊!! 二当家刀刃般的目光一寸寸的扫射过她,似乎在怀疑她这话的正确性。 正在对视间,男人邪佞磁感的魅惑嗓音飘在门口,“二叔夜半三更的不睡觉跑来笙歌房里拿枪要挟我的女人,会不会觉得,太冒失了呢?” 二当家几人惊恐的朝门外看去,只一眼,叶笙歌已经如幽灵般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中指闲闲的勾拉在扳机上。他的指关节微弯,只要轻轻一勾,便能血溅当场。 千恋夏看着他闲散的动作,脸上的血液已经消失殆尽。 二当家几人的心魂还在他幽灵般飘进来的身形上惊恐不已,叶笙歌的这个动作无疑是让他们的心脏都超负荷了。这一刻,几人都如看待鬼魅般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意识到了他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懦弱无能。 他突然移到千恋夏的面前,一手揽住她的纤腰勾在怀里,一手握住那把致命的枪支,黑洞洞的枪头改抵在他饱满的额头。 他的眼角含着戏谑的笑,千恋夏几乎能听到他低低的戏谑声,丝丝温柔尽散,“吓到你吧,胆子那么小,有我在你身边,会让你出事吗?” 他炙热温暖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一抬眼,他清润的眼眸含笑的斜睨她,薄唇勾起懒懒的弧度,千恋夏的呼吸突兀一滞。 二当家一伙人皆是惊愕的看着这一突变,他紧握的枪支还抵在叶笙歌的额头,他的手已经在颤抖,几个人看叶笙歌的目光都跟看怪物一样的怪异。叶笙歌如果不是白痴,怎么会送上枪头来送死呢? “二叔,你不是一直都千方百计的想杀了我吗,现在给你这个机会,怎么不知道好好珍惜。”叶笙歌闲逸的表情仿佛丝毫没意识到这个枪头抵着的人是自己一样。 “二叔,只要你扣动扳机,‘嘭’的一声,我这颗你日日夜夜想要的脑袋从此就玩玩了,” 他做了个中枪的手势,挑高眉笑,“二叔,怎么还不动手,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这次就再也没有第二次了。” 千恋夏猛地扑上来拽住叶笙歌的手臂,朝他大声吼道:“叶笙歌,他真的会要了你的命的,你疯了是不是?” 他伸出一手推开他,指腹捻在她的红唇上,清润长眸里柔情满溢,“告诉我,你在为我担心么?” 千恋夏一怔,他拉开她的手掌,笑盈盈的望着二当家。 二当家眼里的疑惑褪去,狠戾的看着他,颤抖的手终于狠狠握住枪支,就要扣动扳机,“叶笙歌,这是你自找的。” 千恋夏的瞳孔终于缩小成一点,嘴里的‘不’字还没出口,叶笙歌已经狂肆的大笑开,“哈哈哈哈哈哈…..,” 二当家扣动扳机的手一顿,暴躁的瞪他,“叶笙歌,你笑什么?” “我笑,”叶笙歌的眼底出现劣气,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如同看待死人,“我笑你们一家人就快要团聚了,怎么样,开不开心!” “你终于要跟你死去的妻子团聚了,带上你的儿子,二叔,你开不开心?” 二当家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手中紧握的枪支的手在颤抖,恐惧的看着叶笙歌,“叶笙歌,你…你什么意思,我儿子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儿子?”叶笙歌似乎在斟酌这几个字的意义,“二叔,虎毒不食子,我倒是想看看,今天,是你的儿子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叶笙歌的话音才落,走廊上一串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的传过来,同是一身黑衣的郝连沣跟禀画出现在门口,身后还有一干黑衣属下跟几个白净的少年。 40章 因果报应 此刻,白净少年的手都被粗麻绳捆住,口中塞着布条,郝连沣的佩刃抵在最前方少年的喉咙口。 二当家见状目痴欲裂,手中的枪支‘啪’的掉落在地板上,“缙!!!” 他大叫一声后怒火冲冲的回视悠然自得的动了动脖子的叶笙歌,几近崩溃,“叶笙歌,你究竟想怎么样?” “怎么样?”叶笙歌啧啧叹息着睨着二当家,“二叔,你的记性真不好呢,我刚才难道没有说清楚么?” “要么你死救你儿子的命,要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儿子死在你的面前!” 他的一字一字的吐出最残忍冰封的话语,眉梢眼角却挑出妖冶的风情,“二叔,我可没有耐心等你,三分钟后,你要是还回答不出来,你最疼爱的儿子――”他的话音一顿,后果可想而知。 二叔听闻,脸上的人色消失殆尽,一片死灰,哆嗦着唇瓣手指指点点着叶笙歌,“叶笙歌,你这个畜生,你…..你居然要杀了我,想你义父在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对我,你…你这个杂种,你居然敢,你居然呃、” 他未出口的话语卡在喉咙中,睁大着秽浊的眼睛死死的瞪叶笙歌,眼球慢慢移动到他卡住他脖子上的那只手上,“你――”他说了一个字,叶笙歌的手上再次用力,生生卡住了他欲言的话语。 “杂种?”叶笙歌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用阴郁来形容,似笑非笑的睨了眼被郝连沣挟持的少年狰狞着急的面色,膝盖上抬,一记势大力沉的膝蹬磕在二当家的肚子上,当即疼的他面如土色,冷汗直冒的就要蹲下身去。 叶笙歌却不如他意,卡牢他的脖子生生把他拖向自己的面前,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二当家吞噬,“杂种是吧,告诉你,你的儿子连杂种都不配,他就是一条跟你一样卑躬屈膝的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想除掉我争这个帮主之位是为了什么,呵呵,” 他冷笑不已,“想扶持你最疼爱的儿子上位?扶持你跟你亲生姐姐苟合而生的儿子上位?”他满意的看到二当家的眸子越睁越大,眼球差点都快迸出来的表情。 “很奇怪是吧,为什么我会知道,”叶笙歌抽出贴身的手枪,抵在他的头顶,“二叔,我忍了你好多年了,” 他鬼魅般的话语贴近他的耳边,“记不记得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跟你姐姐苟合被夫人看到,你为了保全你们俩的丑事,而把我推进那个房间,” 二当家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叶笙歌说的很慢,一字一句就像是拿刀子在切着他的肉,一片一片,“我叶笙歌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二、叔。.info”他把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 二当家听着他如招魂曲一样鬼魅的声音,整个人抖的如风中落叶。 他的报应来了,他的报应真的来了,他早就知道,叶笙歌有一日当上帮主之位的时候,便是他的死期。他找他报仇来了,当年若不是他因为同自己的亲姐姐欢好,而被帮主夫人发现,他便不会做出那个决定。 他知道帮主夫人有个古怪的癖好,就是偏好男童,而她也一直都喜欢年幼的叶笙歌而苦于无处下手,他便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与帮主夫人交换。 是他骗了当年还是孩童的叶笙歌,是他亲手把他推进了他大嫂的房间,是他让年幼的叶笙歌成了他大嫂的脔童。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对他当年的报复。 “二叔,想起来了吗,想起来你怎么对我的吗?”叶笙歌的唇角含着嘲弄的弧度,那双清润的眼睛里是对往昔的憎恨。 二叔脸上的表情已经几近绝望,却仍是从喉咙口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我落在你…你的手里,我..无话可说,求你….放…放” 他的话还未说完,叶笙歌已经冷冷打断,“放了你儿子,是吗?” 幽幽的嗓音如同冥音,二叔的脑袋懒洋洋的垂下,长时间的缺氧让他呼吸困难。 叶笙歌扫视了房间内其余的几个当家一眼,立刻让他们畏惧的后退大步。 “谁想当这个帮主的,他的余音一绕,“就跟他一样!”他的话音带着森冷的气息,枪口对准二当家的头顶朝下,扣动扳机,“嘭――”只是刹那的时间,二当家的脚下爆出一团血雾,整个身体被子弹从上至下贯穿,他瞪大眸子,不甘心的怦然倒地身亡。 那一声枪声的威力巨大,千恋夏站在叶笙歌的身边,手脚冰凉的看着二当家的身体轰然栽倒,枪声几乎让她的身体都麻痹了。 叶笙歌似乎有所察觉,拉过她的身子按在怀中,宽大的手掌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安抚着她的身心。 “谁还想试试的,我随时奉陪,不过奉劝你们,别做无用功,除非你们想让你们后继无人!” 叶笙歌冷眼看着剩下的几个当家,对着门口的郝连沣一使眼色,后者立刻把二当家的儿子交给一个黑衣属下。 “至于二叔的儿子,废了他的手脚赶出龙帮吧。”他轻描淡写的说完,黑衣属下马上拉着二当家的儿子离开了门口,而剩下的几个当家的面上已经惨无人色,纷纷对着叶笙歌求饶道:“笙歌,你看在我是你三叔的面子上绕过我吧,放过我的儿子吧。” “我们是被崇山逼的啊,笙歌,我们都是被逼的,你就放过我们,放过我们儿子吧。” “我们推举你当帮主,从今以后你就是龙帮的帮主!”不知是谁这么说了句,剩下的几个人纷纷附和。 “当真,各位当家不会心存怨念吧!” “不会不会,由笙歌当龙帮的帮主是帮里上下人心所望。”几个人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面上却不得不这么说。 一时之间,场面一下子扭转过来。 叶笙歌满意的点头,“很好,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仪式就在明天完成吧,令公子会在明天仪式完成之后归还,你们可有意见?” 几个当家就算是有意见这情况也变成没意见了,当下纷纷应承。 一场夺位的好戏以如此戏剧性的效果落幕,千恋夏勉强抬了眼去看上方的叶笙歌,心内被他的残忍震惊的同时,一阵疲倦袭上。 41章 他来找她了 一夜未好眠,千恋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东方已经隐隐现出了鱼肚白,红日害羞的露出一角,天色有些昏暗,一摸手机翻开时间,竟是早晨五点多。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量了她所在的地方,竟不是之前她住的那个房间。这个房间偏阴暗系,室内的装潢要显华丽。 记忆停留在昨晚夜半二叔死去的那个镜头上,还有那一场夺位的好戏。 千恋夏甩了甩尚未清醒的脑袋,才让疲惫感稍稍的甩去了一些。她本就是这里的过客,所以关于这里的事情皆与她无关,她想回家了,想爸妈了,不知道她离开这么久爸妈怎么样了,还有尚轩哥哥,他又怎么样了,她自以为可以鸵鸟的把那件事情忘记,可是,真的能忘记么? 她明明要恨叶笙歌,为何,在经历了昨晚之后,她的恨意明显的不那么强烈了。说真的,其实她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不懂自己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不懂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她该恨他的,却恨不起来,她该爱尚轩哥哥的,可是却也爱不起来。 走廊上静悄悄的,树叶沉睡了一院的花木,有轻微的脚步声‘哒哒哒’的从走廊上穿过,继而无痕。 这个早晨,居然安静的听不到一丝的声音,太过诡异的安静。 千恋夏蹙高了眉,下床走到窗台边打开窗户,探头望出窗外,只见个个房间的窗门都是紧闭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她这时才觉得不对,急急忙忙的整理好衣服还来不及漱口洗脸就往外走去。 若是她没有猜错,叶笙歌昨天最后的一句话在她脑中灵光一现,莫不是,这么早! 穿过错落繁杂的走廊花园,一路上果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千恋夏的脚步一刻不停的往堂屋走去,今天是那个帮主发丧的日子吧,那到底发丧了没有,叶笙歌不会就打算在今天继位吧。她着急着堂屋那头的情形,就连走的气喘吁吁也不在意了,才刚到堂屋正门对口,就见一排龙帮帮众整齐的往堂屋门口走去,而堂屋门口,已经整整齐齐的列了好几队人,皆是黑衣,一身的肃杀之色。 千恋夏看着这个阵势,害怕的走上前去,却被一黑衣帮众拦住了身形,“站住,你是什么人,龙帮主堂怎么能让你进去?” 千恋夏也不顾那人的恶言恶语,着急的探头往里望。昨日的灵堂并未撤去,龙帮已逝帮主的遗体还在水晶棺材内放着。 叶笙歌站在牌位前,恭恭敬敬的朝着牌位鞠了三个躬,然后说道:“义父,今天是您老发丧的日子,也是儿子继任龙帮之日。(..info无弹窗广告)笙歌定能将龙帮发扬光大,请义父九泉之下安心!” 堂屋内的众人面不改色的站着,脸上皆是一派淡然的神情,千恋夏还看到了郝连沣跟禀画,身边则是几个龙帮的当家,帮主夫人穿着黑色的素衣站在堂下。 千恋夏一看到那个女人,想到他对叶笙歌做的事情,气就不打一处来,越看越是厌恶恶心。 四当家神情忐忑的走进叶笙歌,遵遵劝阻道:“笙歌,今天是你任龙帮帮主的继任礼,可是在这堂屋内走完仪式,会不会―”四当家一语出,即是底下所有人的意思。 继任龙帮帮主本就是一个极其隆重的事情,且不说帮主的遗体还在堂屋内,就光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办完仪式,于情于理都不合。 叶笙歌微微一笑,扬声道:“各位帮众,我知道你们有着诸多疑惑。义父的遗体还在灵堂内,而我却在灵堂内走完继任仪式,于理确实不合。但是――” 叶笙歌勾了勾唇继续道:“龙帮的百年基业,若不是因为义父以及上辈帮主乃至元老跟各位帮众们,决不会有今天的中国第一黑帮;而我若不是因为义父的悉心栽培,也不可能坐上龙主的这个位置,是以,我今天在灵堂内走完继任仪式,就是为了让已故帮主看到,他可以放心的把龙帮交给我。因为,我终会带领龙帮众多弟兄,让龙帮打出一片更大的疆土,让龙帮成为中国乃至亚洲真真正正的一方黑道霸主!” “只要愿意继续为龙帮出力的,总有一天,你们将会有花不完的钱,泡不完的妞,干不完的大事业!” 叶笙歌的这番话说的可谓是群情激昂,堂屋内的兄弟们都开始不安的骚动起来。本来就有许多不满意叶笙歌继任帮主之位的帮众,叶笙歌正是挑准了黑道中人血性的心态,黑道中人最忌讳出卖兄弟跟背叛。 他一来证明了自己的孝顺,二来抛出金砖玉,让这些天不怕地不怕人疯狂血液涌起,再加上新加入帮会朦胧的小年轻们的初出茅庐,这番话几乎等于初步奠定了他自己的地位。 待底下的声音过后,三当家从内堂口走出,手上托着一个托盘,郑重其事的站在叶笙歌面前。扯长了脖子扬声道:“前任帮主之子叶笙歌接过帮主令,从即日起,为龙帮第四代帮主!” “是,”叶笙歌垂首,严肃而庄重的两手恭敬接过帮主令。掀开托盘上的黑布,一枚火焰戒指静静躺在托盘中央。 龙帮的标志是火焰,故而火焰就是龙帮帮主的象征。 叶笙歌接过,神圣的戴在左手小拇指上。 三当家立刻躬首道:“龙帮第三把交椅孙重辽拜过帮主!”随着三当家的躬首,其余各大当家也纷纷躬首宣誓效忠。 正当堂屋内的仪式还在举行的时候,一个黑衣属下口吐鲜血惨叫着从门外奔来,“不好了,不好了,三当家四当家帮主!” 千恋夏疑惑的探头望去,却见那黑衣属下身上处处都是血洞,艰难的从门口边跑半爬着进来,而身后则跟着一大帮人,个个都是持枪核弹,杀气腾腾。 叶笙歌的脸色一变,鬼魅般的身影从堂屋内冲出来,当看清黑衣属下身后那一帮黑衣人时,脸上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张口吩咐着身后的三当家四当家一些应对措施。 千恋夏几乎没听到身周的人在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一帮黑衣人中,那里,有一抹显眼之极的白衣从中间慢慢踱步出来,清贵的面容上,熠熠生辉的碧绿色瞳眸紧紧锁住身在人群后面的她,张扬的金发垂落至肩,高傲如天神降临。 一时失声,她情不自禁的喊出声,“尚轩哥哥!”他来了,他来找她了。 42章 生死难题 “粥粥!”司徒尚轩也是情不自禁的喊道,他张开双臂就要上前拥住千恋夏,而千恋夏也激动的就要冲上前去投入他的怀里。 叶笙歌眼疾手快的拉住千恋夏欲奔出去的身子,把她紧紧锁在怀里牢牢不可动弹,才挑了邪魅长眸去看对面风姿卓卓面色着急的男人,“司徒尚轩,这是我龙帮的总部,你来干什么?” 司徒尚轩伸出去的手指慢慢缩回,不理会叶笙歌的话只用灼灼的目光注视他怀里的千恋夏,“粥粥,你是愿意跟着他,还是跟我走?” 千恋夏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尚轩哥哥,我跟你走。” 司徒尚轩碧绿色寒潭般的眸子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散发出了柔柔水光,“听到没有,她说要跟我走!” 司徒尚轩冰冷的眸光倨傲的直视叶笙歌,仿佛能洞悉人心,“叶笙歌,你既然明白我来你龙帮总部是为何,又何必多问?” 千恋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铁臂圈住她腰的劲道又大了一分,像是要把她的骨头连根勒断,他提了冷笑不屑的睨着司徒尚轩,“我只是想看看,大名鼎鼎的英国皇族司徒家的长子司徒大少爷,是否能够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冒犯龙帮呢,现在,我很满意这个结果。” 司徒尚轩的身后是一帮四合会的帮众,其中的老九就在里面,叶笙歌的眸光变得寒凉,“没想到四合会幕后的老大居然不是老鬼,而是你,司徒尚轩!” 他的声音带了尖锐,千恋夏浑浑噩噩的几乎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什么老大,叶笙歌说的四合会的老大居然是尚轩哥哥么? “叶笙歌,一句话,把粥粥交给我!”司徒尚轩的口气已经渐渐不耐烦。 千恋夏从没有看过司徒尚轩这个样子,碧绿色的眼眸阴郁着像要滴水。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么,司徒尚轩,你伪装的可真辛苦啊。”叶笙歌还在激怒他,顺带着把怀里的千恋夏一卷,薄唇覆上千恋夏的嫣红唇瓣当众印上一吻,末了挑衅的望他,“想要我的女人,你觉得可能么?” 千恋夏涨红了脸,这头种猪,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她,他的大掌掌箍着她的双手,她想要擦唇都不行,无奈之下,他只有恨恨的瞪着他。 叶笙歌犹自觉得火候不够,继续添油加醋,指腹爱怜的抚着千恋夏的娇嫩脸蛋,以让司徒尚轩能够清晰听到的嗓音暧昧吞吐,“司徒尚轩,莫说那一次她已经属于我了,单凭这几天她跟我朝夕相对,你难道会天真的以为你所爱的粥粥跟我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吗?” 司徒尚轩的脸色果真变得铁青铁青,“她已经是我的女人,就算她今天愿意跟你走,你难道能接受我叶笙歌用过的破鞋么!?” 千恋夏震惊的望着头顶上坚毅的下巴,他侮辱的声音让她气的脸蛋通红,“叶笙歌,你别胡说八道!!” 四合会那帮人是绝对的安静,只充当死人一样的站在司徒尚轩的身后,等着他们少爷的吩咐;而龙帮的这伙人则明显的不满意了,他们龙帮的帮主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与四合会的的人撕破脸蛋,莫不说老帮主在时也不会糊涂到这个地步,他叶笙歌才继任帮主,就能置他们龙帮的的声誉于不顾了,传出去成何体统? 围观在周围的龙帮帮众立刻吵吵嚷嚷的在人群中喧闹开来,几个当家的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今天本就是继任帮主的日子,不料出了这事不说,新继任的帮主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与他人纠缠不清,置龙帮的脸面于何地? 司徒尚轩嘲讽的看着叶笙歌身后的一帮龙帮帮众,冰冷的碧绿色瞳眸含了一冬的冰湖,冷的已经结冰,“中国第一大帮确实也不过如此,怪不得我的手下破了你们三个堂口,砸了你们十几个场子,居然还未有人发觉?” “怎么,难道龙帮都是一帮乌合之众么,无能之辈!?”司徒尚轩珠玉落盘的冰冻嗓音落地,门外几个堂口的堂主纷纷跟约好的一样同时出现在门口,边抹着额头的汗珠边快步朝他们走来,未见声音,膝盖先落地,“帮主几位当家,不好了,虎堂被四合会的人攻破了。” “龙堂被四合会的人攻破了!” “我们的….五个赌场,七个夜总会都在今天早上被人砸了。” 几个堂主的声音都是战战兢兢的,额头的汗珠不住的落下,却连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叶笙歌霍然抬头,阴沉的仿佛暗夜般漆黑的瞳眸静静对上司徒尚轩的冰眸,唇角缓缓勾起。 “叶笙歌,我早跟你说过,你敢再动粥粥一下,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司徒尚轩柔情的眸子紧凝他怀里的千恋夏,一月冰封的话语如刀子般凛冽,一句句划破空气,“再问你一遍,把粥粥给我!?” 他的右手扬起,一排黑洞洞的枪头已经对准了龙帮帮众,只要叶笙歌说个不字,他们手中的枪火就会毫不留情的落到龙帮帮众的身上。 因为今天是龙帮帮主的继任仪式,主要在场的人员几乎不会超过两百个,更何况刚才被叶笙歌安排去做应对措施的一些人,剩下来的几乎不会超过一百个,而现在大门紧闭,外面又有四合会的人防守,他们就连进来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如果――”叶笙歌勾唇冷笑,“我说不呢?” 司徒尚轩的手势一扬,在那一排排的枪口中间,又再次走出三个人,皆是一身r国的武士服,长长的日本军刀挂在身侧,眼神如蛇芯般湿冷的可怕,此刻,那闪着亮光的日本军刀已经随时做好了进攻的状态。 身后的三当家惊呼出声,声音已经有了隐隐的颤抖,“佐藤….次郎!!” 余下的几个当家都是心内一惊,害怕的浑身颤抖,黑道上的人都知道,佐藤家族的佐藤次郎,是r国杀手榜上新出的变态级人物,位居杀手榜排行第七,最擅长最感兴趣的习惯就是把人五马分尸。 四合会什么时候,居然能够请得动如此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叶笙歌的心内也是大惊,却仍是拥紧千恋夏柔软的腰肢,低头就一口咬住了她的唇,他的眼紧锁住她,如藤蔓紧紧缠绕住她,“你的好哥哥要杀了我呢,不过我不会让你如愿的。要死,我也让你陪我一起!” 43章 逃生 他的薄唇滚烫,她的红唇冰凉,贴合在一起像是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极端硬生生的被逼着融合在了一起,他唇齿中呼出的热度几乎灼烫入她的心房。(..info无弹窗广告) 深山崇岭,红日已经破晓了迷雾,院落枝丫的摇晃声清晰可闻,遮橄着一张张古宅内的面目,隐隐绰绰。 司徒尚轩面色沉郁的看着那拥吻着的两个人,大手一挥,“杀,一个都不留,我今天必须看到叶笙歌的脑袋!”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身后一干四合会的人持着手枪与叶笙歌身后的龙帮中人厮杀在了一起。 龙帮今天因为举行帮主继位仪式,所以防备几乎不严,而现在被人破户而入,是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枪声的砰砰声不断在身边落响,子弹破入胸膛的声音一起,血雾立刻漫天飞舞,跟随佐藤次郎而来的两个武士已经如无人之境般,手起刀落,霎时一片血雾弥漫。 “佐藤,去替我把小姐抢回来!” 司徒尚轩退后一步,佐藤次郎则立刻扑向了叶笙歌的方向,长长的武士刀从叶笙歌的头顶扫过,刀锋亮起,叶笙歌额前的一缕长发幽幽的从空中飘落。 叶笙歌护着千恋夏半拥着闪离刚才的方位,额前的一缕被削过的碎发落出平整的口子,可见刀法的精炼。.info[]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佐藤的武士刀又直直的从半空刺来,直入他的心房要害。 电光火石间,在佐藤次郎的刀锋落至他的鼻端即将劈开头顶的时候,叶笙歌右手的两指已经堪堪夹住了锋利的刀刃,左手快速的从外套间抽出一把袖珍式小巧的手枪,“嘭——”的一声,子弹开在佐藤的左胸膛上,直穿而过。 佐藤次郎眉峰一紧,胸膛上传来的痛楚让他的身形微晃。 叶笙歌就趁着他伤痛的这会功夫,拥紧千恋夏的腰肢快速的往门口的悍马移去。 司徒尚轩站在堂屋门槛上望着下方的情形,眼见着叶笙歌拥着千恋夏离去,立刻怒声道:“佐藤!” 他高大的身形已经先一步的朝叶笙歌离去的方向而去,一路险险的躲过枪锋。 叶笙歌开了车门,把千恋夏扔进车门后自己也跳了进去,一关车门,油门一踩,把车速开到最大往前驶去。 司徒尚轩眼睁睁的看着车身离去,不再迟疑的坐上另一辆车的驾驶座,以最快的速度的开着性能并不完全的吉普,对着耳麦的声音冷酷而绝情,“跟上前面,要是叶笙歌逃了,你们一个也活不成!” “还有,小姐在车里,别伤了小姐。”快速的命令完,他碧绿色的眸光看着后视镜中超上来的几辆越野,追着前面的悍马而去。 千恋夏被叶笙歌粗鲁的扔在副驾驶座上,臀部好像要裂开了似的痛,她的眼泪差一点就留下来了。 叶笙歌一手握住方向盘,余光扫到身后追上来的一干车辆,另一手摸着千恋夏的发顶,低声劝哄,“好了,乖,不疼!!” “不疼?”千恋夏的声音突然增大,“不疼么,要不要你试试?”她似乎挺起身来了一下,立刻又被臀部下方的痛感疼的弯下身去。 “这样啊,那我帮你揉揉吧,”他的手就要向她的臀部摸去,千恋夏一手打开了她的大手,脸蛋涨的通红,“色胚!” “坐稳了!”叶笙歌戏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单手握着方向盘,把速度飙到最大,另一手摸出手枪,探出车窗外,‘嘭’的朝身后发了一枪,然后转过身来,继续掌控着方向盘。 颠簸的山路,滚石落在路道中间,悍马优越的性能在此时也显得非常吃力,千恋夏的身子几乎都快被震的七零八落,车窗外的风景越见萧条,前面空旷的路道,旁边就是山,几乎连一户人家包括优美的风景都看不到。 千恋夏的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这是哪里,我们要去哪里?”千恋夏此时才想到他们是在逃命,不禁为刚才跟他的闹气而羞愧,不过谁让旁边的这个男人压根连点逃命的自觉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问了等于白问的一句话,他算是简单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千恋夏准备跟他晓之以情,于是好言相劝道:“叶笙歌,尚轩哥哥要是人是我,你就让我回去吧,这样子,他也不会对付你了。” 叶笙歌一转方向盘,霸道的打断她,“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让你回去他身边的。” 后视镜里,身后的车身再次逼近,小巧的枪头探出在车窗外,叶笙歌黑漆一眯,薄唇冷声道:“你真以为司徒尚轩只是为了你才想要杀了我的吗?” “你是太天真,还是把你自己在司徒尚轩心中的位置认为的太重,就算我现在交出你,司徒尚轩也会不计一切的杀了我。” 叶笙歌摸出手枪,侧眸徶到她受伤的表情,心疼的情绪潮涌般的席卷了他,他苦涩的问道:“若是今天我不小心去了这条命,你会为我难过吗?” 千恋夏惊讶的抬头看他,急切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你不会有事的!” 叶笙歌的眸子触到她着急的神色,霎时充满温情,抬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车身突然一震,悍马的轮胎被子弹洞穿而爆破,紧接着,另一个后车轮也同时爆破。 情急之下,叶笙歌拉过千恋夏的手,一脚踹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此处荒草丛生,崇山峻岭的山岩光秃秃的看不到生物,地面凹凸不平的几乎让千恋夏差点绊倒。萧条的景象,一阵冷风过境,千恋夏脖颈后的鸡皮疙瘩禁不住激起一层。 身后的车身紧紧的跟随着他们的方向,又朝着叶笙歌的方向发了一个子弹,却落入无边的灰尘里。 他的手紧紧的牵着她的手掌,冷风呼啸,手掌里的温度,温存温暖。 数发子弹不断的穿过他们周围的空气,千恋夏忍不住朝后看去,她的尚轩哥哥究竟是在什么方向呢?若是他真的爱她,他难道不怕她会受伤么? 他们没有方向的跑着,眼看旁边就是一处密林,脚下不小心一磕绊,千恋夏‘啊’的惊叫了一声后惯性的朝前面摔去,因为叶笙歌拉着她的手,于是,他被千恋夏的身子拖住,也不受控制的朝前摔去,双双从高坡上滚落下去。 44章 为什么要回来 树叶尘土在他们的背部翻飞,接近二十米的高坡,他们如同两个雪球一样快速的跌落,叶笙歌残存的理智只紧紧的牵住了千恋夏的手指,不放手。 终于,他们不甚顺利的滚落到地面上,千恋夏已经被滚的头昏眼花,身子四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叶笙歌也是一身狼狈,随意的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甩了甩头发从地面上站起来。 只不过还没完全站起来,拉住千恋夏的手臂被还跌在土面上的千恋夏给拉的倾斜了下去。 跌在土面上的她蹙着眉头,咬着下唇,朦胧的双眼里泪雾迷蒙,可想而知她跌的有多痛。 叶笙歌的心底有心疼丝丝如蔓般缠绕了上来,缠缠绵绵的纠紧了他的心扉。弯下身去,他的双臂穿过她的纤腰,就势把她抱了起来。 千恋夏睁开眼就看到她在叶笙歌的怀里,当下就急红了脸要下去。 高坡上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伴着杀气的话语,“去哪了呢,继续给我找!!” “找不回叶笙歌跟小姐,看你们怎么跟少爷交代!!” 叶笙歌的食指伸出抵住她的唇瓣,比了个‘嘘’声,千恋夏才乖乖的噤了声。 叶笙歌清润的长眸发出如狼般犀利的光芒,一目向四处扫去,皆是草长树高的景象,一片黄土横亘在前方,十里之外,皆无人家。 这里四处荒僻,就连动物的叫声跟人烟都没有,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哗哗的激起一阵尘土,越扬越高。 千恋夏也看到了,忍不住害怕的往叶笙歌的怀里缩了缩。 “听着,”叶笙歌在她的耳边絮语,“我现在不能回龙帮,司徒尚轩肯定在龙帮等着我回去自投罗网,所以我们今天只能尽力走出这个地方,然后寻到一处人家住下来。” 他的手指温柔的拨开她额前被尘土沾染上灰烬的碎发,底下的小脸,娇容依在,不过却脏兮兮的可爱,他的另一手,托住她的背部狠狠的把她压向自己的怀抱,企图带给她些许温暖,“我不可以回去,但是你可以,他们的人还在上面,你若是想回去,我不拦你。” 千恋夏惊愕的从他的怀抱里探出头来,触目他悲伤的眸子,小嘴张的老大,“你真的愿意放我回去?” 她的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惊喜,叶笙歌的心底一痛,手上已经自动自发的放下了她的身子,使她顺利踩在地面上,“从刚才我们摔倒的地方上去,你应该知道。” 他颤抖的握紧她的手掌,继而放开她的手,犹豫着走了一步,才坚定的大步向前走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清润的长眸溢出疼痛之色。 千恋夏咤异的看着那个远去的男子,即使一身狼狈之色,身姿依然俊挺拔萃。 一咬下唇,千恋夏大步大步的向着反方向走去,脚踩在土面上,用力的有些发狠,黄土扑腾的落在她的脚面上,她的心里纷飞凌乱。 他落寞的背影在她的脑海中一遍遍游荡,她强逼着自己不去想。 她不是恨他么,她该恨他的,为什么看到那个悲伤的背影后她会舍不得,会那么难过。 又是一记大力踩在土面上,千恋夏几乎想砸破自己的脑袋。你是白痴么,千恋夏,你是白痴么,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回到尚轩哥哥的身边去,管他要怎样对付叶笙歌,干你屁事? 可是――她的脑海里又情不自禁的出现那个晚上的情景,那样脆弱悲伤的叶笙歌,他紧紧的拽住她的手腕,像是握紧了仅存的那份希望,他低低的哀求她,如受伤的野豹一样的哭泣,他说‘别走,别离开我’,他一直说‘别走,不要离开我’,千恋夏脚下的步子狠狠刹住。 在原地吸气呼气了许久后,才恨恨的再次转身朝着叶笙歌离去的方向走去。 算她败给他了,败的很彻底,她就是那个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傻逼。 叶笙歌正走在前面,千恋夏已经风风火火的从后面追了上来,手臂一挎,就挽住了叶笙歌的臂膀,“喂喂,你想丢下我,可没门啊,别想自己一个人走,要走也得带上我才行!” 叶笙歌乍然听到这个声音,立时像受惊的野兔一样回过身来,直到千恋夏的手臂挎上他,他还傻愣愣的回不过神来,“你,你怎么会回来?”他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惊还是喜。 千恋夏小嘴儿一撅,翘的老高,“怎么,不愿意我回来陪你吃苦受难啊?” 叶笙歌静静站在原地凝了她半响,才突然一把抱住她拥进怀里,她能听到他胸腔的颤抖,“你…你为什么会回来,你难道不怕,不怕跟我在一起会吃苦么,我甚至不能保证我们能不能顺利走出这里。” 他强装镇定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抖,千恋夏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暖意,就连冷风扑在面上都不觉得了,她柔弱的手掌轻抚他的背部,细细摩挲,“所以说我是傻瓜,你认识的千恋夏其实就是一个大傻瓜。” 叶笙歌磁性的嗓音含着细细的抖动,“小丫头….,” 山里的天色本就昏暗,即使现在还在早上,天色也趋近阴暗,眼看这肉麻的一幕戏的男主角还在继续上演,千恋夏只好推开他的怀抱着急的说道:“别磨蹭了,我们现在应该早点想办法走出这里才是。” 叶笙歌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紧紧拉住千恋夏的手坚定的往前走去,寻着出路。 只不过他们从上午走到下午,眼看天色渐近傍晚,也没从这块地方走出去。千恋夏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幸亏早上吃了早饭,勉强还可以撑下饿坏的肚子。 终于,她累的走不动了,松开叶笙歌的手,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气,“不行,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叶笙歌,这块地方怎么跟个迷宫似的,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千恋夏喘着大气抱怨,走动了这么久,身上已经回暖,热的要命。 “小丫头,起来,”叶笙歌的长指一点前面的方位,眼睛汇成一个焦点,“你看,那是哪里?”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正经严肃的神色,千恋夏懒散的目光也跟着慢慢转移过去,才刚看到那块石碑,她便惊得从地上跳起来,害怕的投入叶笙歌的怀抱,声音都有些发抖,“叶笙歌,那是…那是哪里?” “活、死、人、村!”叶笙歌一字一句的吐出那块石碑上的字体。 45章 活死人墓 一阵冷风过境,古朴石碑上的灰尘吹去大半,那阴森恐怖的字体歪歪斜斜的刻在石碑上,现出上面的原形字体,‘活死人村,’村落上面勉强挂着一块牌坊,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牌坊上的牌匾已经破落的不成样,又是一阵寒风刮过,村落的大体面貌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望之下,千恋夏又是‘啊’的一声尖叫钻进叶笙歌的怀抱里,小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水灵澄澈的眸子里满是惊恐。 那是一副怎样让人震惊的场面啊! 整片村落的地面上,井然有序的排列着一个个的古木棺材,延伸开去,一大片土地上居然都陈列着一口口的棺材,目测一下,竟有一百多口之多。 此时的天色已经将近黄昏,大片的云层压下,天色将近黑,冬日的夜晚来的本就比较早,更何况在山林间,压下的云层已经带来了黑夜的气息。 寒风卷起一阵灰尘沙土吹向高空,低旋的乌鸦凄厉的叫声飞过,偶尔停在几口棺材上,又像被什么惊到了一样扑棱棱的飞开。 此情此景,不禁让人心生惶恐。千恋夏的声带都忍不住在颤抖,“叶笙歌,我们….我们怎么办啊?” 叶笙歌的俊脸贴上千恋夏的脸颊,黑眸睨向那一片棺材,“我们走了大半天都没从这边走出去,你知道原因吗?” 不待她回答,他已经做出解释:“我想原因就在那这个村子里。这四周一定设置了某种机关,所以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犹豫再三,他终于忍不住看她,表情很是认真,“恋,你怕吗?” 千恋夏待反应过来,才明白他是在叫她,微张着唇表情很是可爱。 叶笙歌的长指点了点她的鼻头,再次问道:“恋,告诉我,你怕么?”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儿八百的叫她的名字,她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是这样好听。他的声音仿佛渗了安定人心的力量,微微一笑,她摇了摇头,“不怕。” 他的脸颊又贴了下来,温情的摩挲着她细嫩的脸蛋,“放心,我们一定会出去,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迈开长腿,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村落。 待走进村落后,这里的阴气更重了,而越走进里面,阴气更是一分分的加重,叶笙歌的黑眸扫到他们四周的古木棺材时,脸色趋近阴郁。 一眼望去,全都是同一种色调的棺材,形状大小几乎一模一样,棺材盖是盖着的,棺材与棺材之间的距离都大于三米。.info[] 发现这一特点后,叶笙歌放下千恋夏,往就近的棺材盖上弯曲了食指敲了一敲,里面过了整整十秒,才传来回音。 千恋夏的脚刚沾上地面,身子便紧紧的挨住叶笙歌,见他不住的在棺材上敲了几敲,疑惑问道:“发现了什么吗?” 叶笙歌的脸上出现释然的表情,就连清润的长眸也染了笑意,“我终于可以跟你保证,我们能活着走出这里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表情又再次严肃起来,对着千恋夏说道:“恋,你退后一步!” 千恋夏大惑,却已经依言往后退了一步,退步的同时,脖颈上的鸡皮疙瘩又激起了一层,不怪她,她是真的很害怕。 叶笙歌的双手撑在棺材盖上面,大力的一推,棺材盖居然一丝反应都没有,他的眸中染上不解之色,下一秒,他已经抵住棺材盖的两个边缘,手轻轻的转动。 千恋夏的尖叫声止住在喉咙口,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棺材盖缓缓移开,露出黑黝黝的洞口,她还真怕这里面会跳出个僵尸来呢。 叶笙歌拍拍手掌上的尘土,狭长的黑眸含了笑问她,用眼神努了努那个被掀开的棺材口,“恋,是你先下去还是我先下去。” “下去!”千恋夏惊呼一声,跟活见鬼一样的看着叶笙歌,声音抖抖索索的,“为…为什么…要…要下去,我不,我不要,” “那我先下去好了,”他轻笑一声,动作干净利落的慢慢爬进棺材口中,直到他的身影完全不见,千恋夏才害怕的慢慢抵近那个黑黝黝的棺材口,想看又不敢看的偷瞄。 四周的寒风一阵阵袭来,百多口棺材像是吃人的野兽,吞噬着她脆弱的心灵,恐惧一阵阵涌上来,差点把她淹没。他…他居然抛下她就,就,还说会保护她! “恋,快点下来,我接着你,别害怕,勇敢一点!”叶笙歌浑厚磁性的男性嗓音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天降甘露灵丹妙药啊。 千恋夏害怕的看了眼黑黝黝的洞口,里面一望无底。 “恋,别看,闭上眼睛,我会在下面接着你,你是最勇敢的女孩子。”叶笙歌清晰的声线再次响起。 千恋夏狠了狠心,依照他的指示,闭上眼睛,凭着直觉爬进洞口,然后一狠下心就跳了下去。 直线坠落的感觉像是从高中失重的错觉,只不过才一会儿,一双有力的臂膀已经稳稳的接住了她。 她偷偷的睁开一个眼缝,瞅到面前黑暗中隐隐绰绰的面容后才缓缓打开双目。底下确实很黑,周围一片漆黑中她只看到面前人熠熠生辉的眸子,如同黑暗中的明珠,追逐着他人的追寻。 叶笙歌放下她,半爬上洞口,把上头的棺材盖合上,才矫健的跳了下来。 一合上棺材盖,唯一的光亮立刻消失,千恋夏的心一下子恐慌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叶笙歌,语气隐隐有了着急的哭泣,“叶笙歌,你,你在哪里,我怎么都看不到你?” “我在这里,”一只大手稳稳伸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像是倦鸟找到了归巢,千恋夏又如小炮弹一样的冲进叶笙歌的怀抱里,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部,身体颤颤巍巍,“叶笙歌,我害怕,我害怕,你别离开我!!” 叶笙歌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继而轻拍她的背部,他安慰的声音像是清泉注入她的心田,“放心,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做到!” 他的大手又掰开她死死交握在他腰部的细嫩葇夷,“你先乖乖呆在这里好不好,哪都不要去,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可以用的东西。” 听闻他的鹜定,千恋夏才迟疑着松开手,一松手,叶笙歌便转身走入黑暗中。 46章 你很可爱 千恋夏抱臂站在原地,连眼睛都不敢四处乱瞄,她从没有跟人提起过,她怕黑,特别怕黑,也特别是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叶笙歌果然很守信,很快就回来了,黑暗里有一小簇火影子开在他的手心,慢慢折射出他不甚清晰的轮廓。 “叶笙歌,你手上的火种哪来的啊!!”千恋夏看着叶笙歌手心中开放的一小簇火苗,已经惊喜的叫出声。 叶笙歌勾唇笑,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拿着手中的火种走进千恋夏,近看,居然是一根蜡烛。 “我找到的啊,还有很多食物呢,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千恋夏的肚子早饿的不行,一听到食物两个字浑身的血液都激动了,很快,一阵激灵打上,她苦哈哈着脸忙跟叶笙歌摆手,“不行,我还是不要了,呵呵。” 叶笙歌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嗤笑一声后解释,“看你吓的,我会跟你说,你难道认为会是死人坟前的祭品么?” 他略有所思的眸子细细看了圈四周,才缓缓说道:“这个地方是有人居住的,据我所知,中国很早以前有个部落,那个部落里的人常年都生活在地底下,以棺材为门,他们的生活方式大致跟我们相同,不过一个是地上一个是地下而已。但是每个月的几天,他们都会外出采购一些必需品,我想我们今天刚好是撞到了他们每个月的特殊日子,所以这里才会没有人。” 千恋夏目瞪口呆的听着叶笙歌的解释,差点连脑筋都转不过来了,她从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这样一个村落。 叶笙歌见她傻乎乎的可爱样子,食指一点点在她的鼻头,“傻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世界上既然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个民族存在,自然也会有这些奇怪的习俗了。” 他的另一只手拖过她的手掌,握在手心捏了下,“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带你去的那个你说与世隔绝的地方吗?” 千恋夏的脸不可抑制的红了,她可没忘记这个可恶的大叔对她做的那些个事情,这个坏蛋! “所以说,等着你惊讶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挑高了眉头侧眸笑,眉眼飞扬的不似平常。 她恍惚间看到了那个邪魅的的叶笙歌褪去,现在站在她眼前的,只是一个俊朗的邻家大男孩。她突然有种希望,如果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该有多好,他们两再也不用敌对,再也不用争吵,在这个只有他们两的空间里,她可以忘记他对她做过的一切事情,他可以像现在这样,清朗的笑,不含半分杂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地下的空间很宽敞,简直就类似于他们地面上的房屋,壁沿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土壤,而是黑灰色的石灰,这户人家内有三个房间,还有一个厨房甚至于一个客厅似的宽敞空间。 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空间的高度只有两米,以至于叶笙歌这个将近一米八几的身高经过的时候,头顶上方的石灰壁压下来,颇有些怪异。 厨房内果然有食物,叶笙歌跟千恋夏两人将就着吃了点高粱饱足了之后才随意的躺在厨房内的矮凳上,背抵着身后的石灰壁。 头顶是黑灰色的石灰泥,看不到夜空掌控不到外侧的一丁点信息,只有厨桌上的蜡烛明明灭灭的亮着星火,间或有蜡烛油‘呲呲’的燃烧声,千恋夏抿了抿干燥的唇瓣,侧了眸子去看身侧的叶笙歌,他正闭着眼睛小憩,但是她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在这样一个地方,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 “叶笙歌,给我讲讲关于这个村落的故事吧!” 他的眼睛慢慢张开,盯住她清明无一丝睡意的眼眸半响,才点头半坐起身,“好,既然你也睡不着,我就跟你讲讲关于这个村的由来吧。” 地下的空气,带着潮意,虽然没有冷风侵袭,但这丝丝的潮气已经够让千恋夏感到冷了,犹豫再三后,她还是慢吞吞的靠近叶笙歌,最后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二战时期,r国在中国境内大肆杀戮百姓,烧抢**,无恶不作,顿时一片民不聊生,居民住所全部被烧毁殆尽,这个部落里的人也不例外。为了保护他们的家人和孩子,他们便想方设法的迁移住处,最后据说是扎根在了某一荒岭野外。为了防止再次被r国人发现杀害,他们便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把住所移动到地底下,而住所的出口则都放上了一口棺材,并且在棺材的四周都设下了机关,这样既能方便他们进出,也好让经过的r国人被机关捆住,从而找不到他们的住所。曾经有人把这个村落叫做‘棺材村’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只不过我一直以为这个村落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毕竟二战时期已经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这个村落居然还完好无损的保存了下来,到今天为止,居然已经形成了一个部族。我们今天就是因为误闯了这个村落设下的机关,才会一直都走不出去,不过幸运的是,我们居然进入了这个村落,否则还真是别想活着出去了。” 叶笙歌微带些磁性的嗓音很是好听,千恋夏居然觉得听着这么不可思议的故事都觉得想睡觉了。 他调笑的声音有些自嘲,“枉我还是龙帮的少主,自小就生活在这个地带,居然连这里有这样一个村落都不知道,呵呵――” “帮主,”千恋夏咕哝着声音冷声纠正,稍后又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来鄙夷的睨他,“很丢脸。” 叶笙歌愣愣的看着她赌气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含笑的声音带着戏谑,“那我觉得你很可爱,” 他的眸光若有所思的把她从上到下研究一会,才含义颇重的点破:“特别是那个时候。” “哪个时候?”千恋夏接口问道,触到他暧昧不明的眸光时,她顿时一个手势作势就要打过去,凶狠的像只小豹子,“叶笙歌,你想死是不是,想死也要找对地方!” “你以为我在说什么,还是你认为我在说什么?”他无辜的耸了耸肩,“我只是说你生气的时候而已。” 47章 僵尸蛊 “叶、笙、歌,”千恋夏已经开始磨牙切齿,“好了好了,我投降可以了吧!”他举高双手做了个投降状,又一本正经的看向她,“小丫头,趁现在还有时间,你睡一会。” “我们运气好,刚赶上他们出去购物的日子,但是不保证他们明天早上或者今年晚上会不会突然回来,所以趁早走最好,要知道,这个部落长年生活在这里,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两个虽然现在二战时期已经早就过去,但是这个部落抵御外人入侵的思想还是存在的,真到那时,我们还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叶笙歌的口气一下子变得严肃,清朗上挑的长眸在烛火中勾出妖冶的锋芒,见她还不睡,一个爆栗就砸在她的脑门上,“说了睡觉,怎么还不睡!” “叶笙歌,”千恋夏托着下巴忧伤的看着他一脸意气风发的样子,那夜他脆弱无助又自暴自弃的模样又出现在脑海,让她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帮主夫人那个老女人,一句话未经思考就这样脱口而出:“叶笙歌,你为什么不把那个老女人杀了呢?” 话一出口,刚才还温情的气氛立刻冷凝下来,千恋夏看着叶笙歌瞬间变了的脸色,后悔的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说什么不好,偏偏要提起人家的伤心事。 烛火的光亮已经微弱,渐进泯灭,千恋夏抿了抿干燥的唇瓣,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方有无奈的叹息缕缕,叶笙歌的声音夹杂着恨意跟不知名的情绪,“如果可以,我真想杀了她,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有用。” 已经不期待他会回答她问题的千恋夏咤异的侧眸看他,却见他已经不知何时阖上了眸子,那清朗舒展的眉目让她不忍打扰,渐渐的,她也靠着背后的石灰壁闭上了眼眸,直到沉睡过去。 睡梦中,她的身子仿若在波涛汹涌ng海中翻腾起伏,挣扎的厉害,似乎有人在她的耳边大声喊着她的名字,说着各种她听不懂的话语,有惊慌失措的情绪盘旋着而来,霍然睁开眼眸,千恋夏一眼就对上叶笙歌微眯的黑眸,他的额上有细细的汗珠沁出,一抹自己的额头,她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也尽是汗珠。 “怎么了?”千恋夏才问了一句,叶笙歌已经速度惊人的把她拉起来,朝着入口的反方向走去,“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该死的,他们回来了。” 话音未毕,棺材的入口处居然传来了上方棺材盖搬动的声音,在这样漆黑暗无天日的地底下,本就有些大声的声音立刻被放大了许多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恋夏的心里一慌,脚下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幸亏叶笙歌及时的扶住了她。 因为怕被察觉,叶笙歌已经早早的熄灭了蜡烛,此刻的四周一如她们初入地底下一样昏暗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他的唇贴在她的耳边,脉脉絮语,“小心一点,跟在我的后面。” 上方的棺材盖‘咯吱’一声,似乎是完全的开了,千恋夏一颗心跳到喉咙口,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 不再迟疑,叶笙歌紧握着千恋夏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她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看着彼此交握的手掌,黑暗中,他的背影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奇异如暖流注入她的心底。 他们才转过两个拐弯口,身后有女子尖利的惊叫声响开,“阿妈,我们的食物被人动过了,有外人闯入了!!” 然后便是男子如雷霆爆发般的震吼,“什么!?有外人闯入!!” “快去通知族人,全村戒备,不能让他们跑了!!”噼噼啪啪的脚步声在身后回荡出一圈圈的回音。 千恋夏仿佛觉得那圈回音就像荡漾在她身边一样,叶笙歌的脚步更快了,她心急火燎的跟在他的身后,几乎都可以用跑的了。 终于,他们的脚步停在一个洞口的下方,叶笙歌深邃的黑眸认真的看向她,语气有些许的紧张,“恋,我在下面托着你,你先上去!” 他不容置疑的拉过她,抱起她的腰身就要往上面拱,“上去,推开上面的盖子,双手扒住两边,爬上去!” 千恋夏依照他的要求努力的爬上去,不禁回眸来看身后的他,气息有些不稳,“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等你爬上去我再上去!” 千恋夏已经顺势推开了上头的盖子,双手扒住两边的泥土往上爬的同时还不忘回望他。 外头的光线射入,洞内多了几分亮堂,他的黑眸熠熠生辉,“放心,我会没事!” 得到他的肯定,千恋夏才用尽全力撑住两边,爬了上去。 还来不及看清周围的情况,千恋夏已经转身伸出手就要拉叶笙歌上来,她认真的模样带着些许焦急,叶笙歌一手撑住边上,一手拉住千恋夏,就势半爬半纵了上来。 才上来洞口,叶笙歌的眼神一紧,突然惊声道:“不好!”快速的拉过千恋夏的手就往前方冲去。 千恋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被叶笙歌拖过身子直接跑了起来,她好奇的向后望去,却差点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初冬的山里带着早晨特有的雾气,晕晕袅袅的充斥在空气间,此时应该是早晨五点左右,天色有破晓前的半昏暗半明亮状态。 眼前的棺材村,那一方几里地上的一百多口棺材,棺材盖全部被推开,从里面慢慢爬出来一个个人影,个个手上都拿着大家伙,铁器铁锹刀刃比比皆是,那张扬舞爪的吃人模样,似乎要把他们大卸八块拆骨拨皮的吞下去一样。 远远望去,那从棺材里钻出来的一个个人影就像恐怖电影里所放的那一个个活动僵尸一样恐怖,正带着嗜人的獠牙要把他们吞噬殆尽。 耳边有呼呼的风吹过,身后的人影从棺材里爬出来之后,成群成群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手中的武器锃锃有声。 “你们两个,给我停下来!” “闯了我们的领地居然还想跑,站住!” ….. 千恋夏松了口气,似乎在这一刻意识到身后的那些个真的是人而不是鬼魂。不知道跑了多久,到后来渐渐变成了走,直到眼前的棺材村尽去,那一口口吓人的棺材不见,黄土高坡变成了平原,草木渐渐充斥眼底,她才知道,他们终于走出来了。 若是晚一步,恐怖这一刻他们早已被大卸八块了。 48章 跟他还是跟我 千恋夏半弯着身子站在平地上喘着大气,叶笙歌却是连气都没喘下,她跑的形象全无,浑身狼狈,他倒好,这一趟跑下来,几乎连一丝狼狈都不见,挺拔的身姿站在她的旁边,上挑的桃花眼谨慎的看着四周吹袭而过的风。 跟她这一对比,她还真是想羞愧的钻到地底下去算了。 山间的清风徐徐吹过,冷冬的寒意侵袭而来,千恋夏刚出了汗后的现在便是一阵冷意。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清爽怡人的冷风,顿觉心旷神怡,比起那个暗无天日的棺材村内,外面的空气那简直比琼枝甘露一样珍贵。 “阿嚏!”吸了冷风的后果就是一阵钻心的凉。 一件外套冷不防的披上她的肩膀,男人温润如清风的嗓音含了笑意掠过鼻梢,“是不是每次跟你在一起都有好运?” 她讶然拾眸,一目触到他深邃眼底的丝丝柔情,像温暖的细水,柔柔爬过心间,“今天若不是碰巧碰到他们外出购物回来的日子,机关没有合上的话,我们就是逃出那里面也逃不出那个村落,所以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幸运?” 她还是惊讶的张大嘴巴,红唇恍若那盛夏红艳艳的果实,等着他采摘,叶笙歌的眸光触到那诱人的果实霎时变暗,低头就攫住了她的红唇,在怀里的小女人的脾气即将发作之时,快速的退开,上挑的眸子晴光潋滟,带了讨好之色,“一下子没忍住――,” 眨眨眼,他又再次快速的说道:“不过我看你也很享受!” “叶笙歌,你找死!”千恋夏揉揉被肆虐的红唇,恼羞成怒的提了拳头就势要打去。 叶笙歌每每都在她将得逞之时快速的退开,让千恋夏是恨的直牙痒痒。 天空隐现了鱼独白,晨阳闪耀着新一天的光辉,眼前的男人身姿俊朗,意气风发,那上挑的眉目无不在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千恋夏恍惚的看着这一刻,突然再次想到,如果时间能停住在这一刻多好,如果他们能不回去该有多好,他可以是现在这个如同大男孩似的叶笙歌,而不是那个有着腹黑算计心里的强势男人,可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而回去之后,他们之间如此融洽的关系都将会打破,只要融入那个世俗,她就没可能原谅他,而他,也没可能抛下那一切。 当千恋夏看到前方那一群黑衣属下前面站着的长身玉立白西装的金发男子时,她的一切幻想,确实都是自欺欺人的幻想。 司徒尚轩站在高坡之上,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向脑后,露出倾城绝艳的面容。他的身后是十几个黑服的手下,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几乎快变成了塑雕。 一黑一白,刺目而显眼。 叶笙歌含笑的眉目在看到眼前的阵仗时消失殆尽,千恋夏则是紧张的握着双手,看着一步步朝她走来的司徒尚轩。即使是过了昨天,她还是不会相信她的尚轩哥哥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白衣落至她的面前,炯炯碧眸隔着一人距离认真的打量着她的全身,紧张的神色从倾艳的眸光中毕露,“粥粥,你…没事,没事,就好,” 他的语气似乎有松了了口气,略微嘶哑的声音跟眼睑下淡淡的黑眼圈让他的美丽打上折扣,“我找了你一天一夜,你究竟去了哪里?”他的声音有些破碎,从前那般在人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脱去了清冷高傲,憔悴的脸庞跟褶皱的白西装都显得他几分狼狈。 千恋夏在泪水奔流而出眼眶的前一刻,扑进了司徒尚轩的怀里,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抽噎着,把泪水擦在他的肩膀上。 司徒尚轩也紧紧拥抱着她,紧的像要把怀中的小女人融入自己的骨血当中去,再也不分离。 天知道,昨天当她跟叶笙歌一起失踪的时候,他有多害怕,多后悔,他不吃不喝不眠不歇的找了她一天一夜,一整夜下来,他都觉得他快崩溃了。他开始后悔,,后悔不该为了除掉叶笙歌,而不顾她的安危,后悔不该因为自己的一时嫉妒,而想以此来狠狠的惩罚她。 是,他是司徒家的大少爷又怎么样,他是外人眼里无所不能的存在又怎么样,他再厉害,也不过只是个爱着心爱女人的普通男人而已,他会在嫉妒的快发疯的时候毁掉他所有的理智,他也会冲动,也会生气。 但是经过了昨夜之后,他有多后悔,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宁可她不爱她,也要她好好的活着,只要他还能继续在她的身边照顾她,默默爱她,那一切又能如何? “好一幕温馨的旧情人相遇呢?”凉薄的声音夹杂着些许醋味,叶笙歌看着眼前拥抱着的一双人儿,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千恋夏推开司徒尚轩的怀抱,朦胧的泪眼疑惑的回过身来看他。 司徒尚轩松开千恋夏,揽在身边,不许她过去,温柔的面目尽去,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薄唇微抿,大理石雕塑般的面容有些许的怒意跟讥诮,一反常态沉声道:“叶笙歌,够了,你骗单纯的粥粥还可以,你以为你能骗过我么?” 千恋夏倚靠在他的身边,都能感觉到他来自胸腔内的怒意,映像中,他的尚轩哥哥从没有这么生气过。 “想不到你连我都可以利用,叶笙歌,从前还真是我小看了你!”司徒尚轩清冷的双目有冰芒在里面晃动,都怪他因为一时的嫉妒才着了他的道,想到这,司徒尚轩倨傲的下巴更加冷硬,口气不知是自嘲还是嘲笑,“我自以为布置的百无一漏,没想到最后我这个侩子手居然反被你利用来除去你眼中的障碍,怪不得那天你的几个主力手下居然一个都没在现场,叶笙歌,这笔人情债,你要怎么还给我!?” 叶笙歌眼里有流光飞速闪过,居然鼓励似的拍了拍手掌,“不愧是司徒家的大少爷,连我这么精心策划的计谋都能被你洞晓,果然,也只有你适合做我的对手!”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陌生,温柔的眸光擒住对面的千恋夏,掷地有声,“小丫头,你今天是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叶笙歌,”司徒尚轩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含着强烈的怒气,“你以为你这样做之后,还有资格继续爱粥粥吗!?” 49章 天堂到地狱 “恋,”叶笙歌又恢复了在棺材村里的叫法,邪肆的眸子霎时变得柔情满溢,攫住她的眼,逼得她无处可逃,“你是愿意跟着他,还是愿意跟着我走。” 他——叫她‘恋,’千恋夏的呼吸短促了一分,这个在那个封闭式空间里的叫法,她以为,她再也听不到。 差一点,面对着那双深邃无底的眼眸,突至喉咙口的一句话就准备这样脱口而出,到最后被她生生的吞进肚里。她已经不能。不能再被他的任何情感面目欺骗,她只是一个刺猬,更是一个懦弱的刺猬,只要一受伤害,她就会努力的保护起自己。 已经爱过一次,那来不及说出口的爱情,被他的欺骗绝情狠狠打回原形,她已经无力,再去相信他一次,相信他,真的有爱她。何况,她必须给尚轩哥哥一个交代,给她的父母一个交代,她,不能再跟他走。 思及此,千恋夏又往后退了步,身子紧紧的靠在司徒尚轩的旁边,葇夷更是主动的搀入司徒尚轩的臂弯里,紧紧的,握紧,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心一样,握紧。 她没有给他答案,却是以实际行动回答了他,叶笙歌唇边的笑意褪去,凄目哀伤的凝她,“我以为,经过了这么多事…..原来,从来都是我高看了我自己!” 他的表情那么真实,千恋夏死死的掐紧了手心,才逼得自己不随着他一起疼痛。.info[]有些痛,一次就够了,真的够了。 禀画跟郝连沣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叶笙歌的身后,失踪了一天一夜的人,终于重新聚集在一起。 郝连沣不明情况,躬身具实的向叶笙歌禀报:“少主,龙帮四个堂口余下一百八十七口人身亡,三当家四当家为龙帮献身身亡。现还有三十四个人逃匿,需要属下派人去将他们击杀么?” 叶笙歌的眼神一凛,唇瓣射出刀刀薄刃,“忘记我说过的话了么?” “斩草除根,一个都不能留!” 郝连沣身躯一震,口吻坚定的答道:“是,少主!” 千恋夏握住司徒尚轩的手臂一紧,身子震惊的倒退两步,她听到了什么,她到底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看向对面那个杀气犹在的男人,她害怕的脚趾头都在卷缩,“你要杀了他们,为什么,他们是你龙帮的手下啊,你是帮主,为什么要杀了你的手下呢?” 对面的男人听闻她无头绪的话语,黑眸中有不知名的情绪在躺延,一层层的薄雾合上,她几乎看不到他的眼底,是否还有她的影子?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她只觉得她的每句话出口是那么无力,“到底,这中间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 他看她,就像是在容忍一个小孩子发泄不快的情绪而已,但是他并没有回答。.info 司徒尚轩侧身握住千恋夏的肩膀,憔悴的面容掩不住担忧,“粥粥,你冷静一点,” “尚轩哥哥,你一定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是吗,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是不是你们都知道,偏偏就我不知道,是不是,是不是,你告诉我?”她说着语无伦次的话语,迫切的看着他清澈的眼,那里,满满的都是她的面目,她看到了他眼中的自己,那么清晰痛楚的自己。 “为什么你要说叶笙歌利用了你,为什么禀画跟他的手下会在现在出现,为什么叶笙歌说要杀了他龙帮的手下,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粥粥,”司徒尚轩温柔的抚着她的发顶脸颊,“那天是尚轩哥哥对不起你,我本来只是想要杀了叶笙歌,但是却让你被他带走了,” 他的口气有着深深的自责,“我以为可以拿下叶笙歌的命,我以为只要让叶笙歌损失惨重他就再也无暇顾及你、分你的心,可是后来我却没有及时把你找回,我回了龙帮,却发现另有一批人在屠杀剩余的龙帮残余,结果——” 司徒尚轩苦涩的笑了,那笑竟让千恋夏觉得无比的挫败,“即使那个为首的人蒙着面巾,我也能够认出,他就是叶笙歌身边的主力干将,郝连沣。” 千恋夏的脑中白光一晃而过,所有的前因后果咔的停落在一处,倒回,轮转。 “我到那时才知道,我自以为可以杀了叶笙歌,没想到最后却反被他利用。” 千恋夏的唇色渐白,无知觉的喃喃自语,“所以,为什么禀画跟郝连沣当时会不在,为什么叶笙歌会突然以奇怪的理由抽去一部分人,为什么在龙帮中人被杀的时候他没有反击而是带着我一起走,为什么在知道当时有人逃匿他会下赶尽杀绝的命令?” 她睁着空洞而迷茫的目光,怔怔的看着对面那张清朗邪魅的面容。她明白了,她什么都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他知道尚轩哥哥会来救她,所以他带走了她;二当家要跟他争夺帮主之位,他下计杀了他,三当家跟四当家跟二当家要好,所以他也要杀了他们,所以在尚轩哥哥攻破龙帮的时候,在四合会的人杀害龙帮中人的时候,他会那么无动于衷,他会带着她逃走,因为这一切压根就是他设计好的。 他要除掉当时留在现场的一帮龙帮属下,所以他利用了尚轩哥哥,将计就计,让尚轩哥哥替他清除那部分人,而他带走她的原因也仅仅是,利用了尚轩哥哥对她的感情,认定了尚轩哥哥不会伤害她,所以他才带着她一起逃走,有她这个人质在,他的人生安全会保障很多。他可以安安心心的待到第二天,等着结果出来,任尚轩哥哥跟龙帮中人鹬蚌相争,而他,渔翁得利。 多么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的计策啊。 而在活死人村里,他所表现出来的温柔,那些她蠢的认为美好跟幸福的幻想,仅仅只是他对她这个‘人质’的照顾而已。她到底是该有多蠢,才会一次次傻的去相信他的话,一次,又一次。 每次从天堂掉落到地狱的时候,她只希望一切都只是梦一场,呵,只是梦一场啊。 “叶笙歌,你到底,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呢?” 千恋夏幽幽的叹息一声,义无反顾的拉住司徒尚轩的手就往后走,“尚轩哥哥,我们回去。” 50章 狼来了的故事 她再也不要去相信他,再也不要,每次她选择相信他的时候,恰恰毁灭她所有坚定的相信的那个人偏偏是他。她不懂,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明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那么单纯,是他,亲手毁灭了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幻想。他总是在不计一切代价的利用身边的所有人,即使她可以原谅他对她的利用,她也不能原谅他对尚轩哥哥的利用,她欠尚轩哥哥的已经够多,她再也欠不起。 就好像那个狼来了的故事,即使再动听,说的次数多了,也总会腻的。 漫天飞云,叶木黄沙俯瞰了一丘的平地高坡,叶笙歌眼睁睁的看着她牵着司徒尚轩的手,一堆人马浩浩荡荡的离去,伸出的手,却无力挽留。 从当初设这个局的时候,他早就明白,倘若有天她知道了,究竟会如何看待他。 后果,他的心里一清二白,只是,他不得不这样子做。 冬风拂过,地上的黄土卷起一层,他额前的发际,被温柔的卷向边上,露出深邃而痛楚的黑眸,而他的左手,却死紧的握住了身后禀画的手掌,直到眼中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他才无力的松开手,疲倦的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禀画心痛的看着他伤痛的神情,愤愤然道:“少主,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出去跟她说清楚,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够了,禀画,”叶笙歌疲惫的摆了摆手,“我让你们办的事呢,怎么样了?” “我要说,少主,”禀画挥开郝连沣拦住她的手臂,“她从来都不知道少主你一直都在为她好,她从来都不知道,可是少主,为什么、” “我让你们办的事如何了!?”叶笙歌回过身来,狭长的黑眸不容忽视的看向身后的两人,警告的意味彰显的很明显。 禀画委屈的咬着下唇,生气撇开头去不发一言的绕过他,往前独自走去。 这是禀画唯一生气的一次,郝连沣的眼神追逐着她的背影,眼中有着深深的无奈。 叶笙歌再次大声问道:“沣,我让你们办的事如何了?” 郝连沣回过神,恭谨答道:“回少主,已经办妥,龙家几个附属世家早就对龙泽野心生不满,借着这次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责任推到龙泽野的身上,再者,我们掌握龙家最大家族的核心,他们不跟我们合作也是很难,只是少主,” 郝连沣有些迟钝着开口,“帮主夫人虽然是龙家幕后的掌夫人,少主确定她不会背叛我们?” 听到‘帮主夫人’四个字,叶笙歌的额角有青筋隐隐的抽搐了下,转瞬,逝于无痕,“放心,她现在跟我们是同一条线上的人,不帮我们,她也难逃干系!” 远处的山峦叠翠,有些光秃秃的枝干反衬出这个季节的萧条,叶笙歌的黑眸开始深远。 龙帮,龙家,龙泽野,这些年我的忍辱偷生,该是由你们来还了。 千恋夏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的视线开始回到现实中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千宅。从那天逃婚之后,第一次回来这里,明明没过几天,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么长那么长了。 车门打开,白西装金钮扣的司机恭敬站在车门外。 千恋夏深吸一口气跨出车门,不管她的父母要怎么惩罚批评她,都是她应该受的。 察觉出了她的紧张,司徒尚轩握住她的手心轻捏了下,抬眸,他的碧眸正低下凝她,语气和缓,“不要怕,我陪你一起进去!” “嗯,”千恋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内心比装了十几个瓶子还忐忑。 开门的郭嫂看到是他们,惊喜的转身就往里面冲去,“先生,太太,小姐回来了,司徒少爷也回来了。”郭嫂的声量很大,整个别墅内几乎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千恋夏第一次持着怪异的眼神想,她怎么不知道她家郭嫂的大嗓门这么大? 很快的,她的母亲田涩雨披着一头散发就从楼上冲下来了,只是还没等千恋夏醒神,一个巴掌已经招呼在了她的脸上,伴着田涩雨的怒斥,“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啊,你这个不孝女,枉我跟你爸把你养这么大,就让你干出这等丢人的事情来了,把你爸妈的脸面丢尽不说,你让尚轩怎么做人,你这个――” 田涩雨越说越气,高扬起手掌又是一个巴掌准备扬下去,已经被身后的郭嫂拦住,“太太,消消气,小姐这不是回来了吗,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啊。” 司徒尚轩也是劝道:“伯母,粥粥已经安全的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他说着已是心疼的抚上千恋夏被打的半边脸颊,“疼不疼,”他轻声询问。 千恋夏的脸已经被打偏过去,半边脸颊高高的肿起来,五个指引印于其上,她扯了笑容摇了摇头,“不疼,我该打,老妈打我是对的。” “诶呦,这可怎么是好,”郭嫂担忧的看着千恋夏的半边脸颊,身影快速的朝着厨房走去,“小姐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拿个冰块敷敷。” “谢谢郭嫂,”千恋夏动了动唇瓣,极不自然的表情让田涩雨也是一阵心疼。 她颓败的摆了摆手,身影已经朝着客厅方向走去,“罢了罢了,你们一个个都帮着她。都是我,是我教女无方,竟教出这样的女儿来。” “你还敢说,都是你把她宠坏了,”千俊魇高大的身形从旋梯上下来,走路徐徐生风,“要不是你宠着她,她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千俊魇的女儿,居然在订婚典礼上公然逃婚,视婚姻为儿戏,让外人看尽笑话,我千家的脸面都被丢尽了!”千俊魇隐含怒气的眸子扫过规规矩矩站在大厅中央的千恋夏,脸色铁青的几乎可以媲美僵尸。 千恋夏脸色发白,硬着头皮上去跪倒在二老面前,诚实的压低声音道:“爸妈,我错了!” “你还敢说!”千俊魇暴怒的站在她的面前,指着旁边的司徒尚轩道:“你不是要跟我们说你错了,这句话你该跟尚轩说才是!” 千恋夏又拖着膝盖转过身,对着司徒尚轩道:“尚轩哥哥,我错了!” “你错了有什么用!?”千俊魇如河东狮吼一样的朝着她吼,被田涩雨一把拉住,“好了,女儿都知道错了,你朝她吼有什么用?现在回来了没有出事,就当一切都过去了。” 司徒尚轩也帮着说话,“伯父伯母,既然事情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既然当事人都没意见了,千俊魇铁青着脸色坐在沙发上,稍顷便起身上了楼,紧绷的脊背显示着还在生气。 51章 属于他的位置 夜色阑珊,灯火旖旎,千恋夏拿着剥了壳的鸡蛋揉在被打肿的脸蛋上,镜面上映出她削瘦的脸,这段时间,还真的是瘦了了。 至从订婚典礼那桩事后,又经过了这么长的一段日子,外界几乎都认为她逃婚外带离家出走了。原来的学校是回不去了,她不想看到那些同学面色各异的脸,可是,她该怎么跟父母商量呢? 千恋夏头痛的想,面前居然又浮现出那个男人那张可恶的脸来。恨恨定下心神,她命令自己不再去想。不管是不是她钻牛角尖还是怎样,对于太过危险的他,她还是不要靠近的好,一开始就错了,既然错了,就该在这里终止,划上句号,不再错下去。 “咚咚咚——”房门传来清晰的指扣敲击声,田涩雨的声音出现在门外,“粥粥,睡了吗,方便妈咪进来吗?” 千恋夏赶忙爬到床上,躺了进去,继而扬声道:“老妈,我还没睡,” ”‘咔吧’,房门被打开,田涩雨穿着宽大睡袍的身影慢慢走进来,坐在她的床边。 空气有些凝滞,田涩雨不说话,千恋夏也默不作声,两母女就这样僵硬的一躺一坐着。 良久,田涩雨才叹息一声,指腹抚上千恋夏被打肿的半边脸颊,轻声细问:“还痛吗?” 千恋夏摇了摇头,扯了个狡黠的笑道:“已经不痛了,不过就难看了一点而已,而且老妈你难道不觉得,你女儿我这样子很man吗?” 千恋夏故意想逗母亲开心,田涩雨也是很负责任的‘噗嗤’笑出声,食指点向她的额头叹息,“你啊,就是永远都长不大!” 她的手掌下滑,继而握住了她的葇夷,慈目里满含担忧,“女儿啊,别怪妈刚才打了你,妈其实也舍不得,” 她的手掌轻拍着千恋夏的手背,“妈若是不狠狠教训你一番,保不定你爸要怎么处置你呢?” “我知道,”千恋夏撒娇似的摇着田涩雨的手,“我一直都知道,老妈才舍不得打我呢,老妈一直对我最好了。” “粥粥,妈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怎么会不懂你的心思。你怕是心里有人了吧,但是那个人却不是尚轩,妈猜的对不对?” 田涩雨的眸子洞悉的清楚的看到女儿的脸色白了白,继续说道,“妈从来都不会为难你,但是你是妈唯一的女儿,妈希望你过的好,谁待你好,妈就待见谁。(..info好看的小说)” 田涩雨见时候也差不多了,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离开床位,“早点睡觉吧。” 千恋夏在田涩雨快离开房间时朝着她的后背说道:“妈,我想换个学校。” 田涩雨似乎讶异了下,最后才说道:“明天跟你爸说下,他说可以你就换。” 千恋夏在房门关上时郁闷的把自己蒙进被窝里,跟她老爸去说,那还不是等于没戏? 千恋夏跟着司徒尚轩前脚离开龙帮总部没多久,后脚叶笙歌带着禀画跟郝连沣也回到了本市。 书房,窗边的窗幔被风吹的高高扬起,海风的味道扑入室内,潮湿腥冷,就像某种动物的味道。 水晶灯光洒下,叶笙歌坐在宽敞的意大利沙发椅内,一手在眼前笔记本键盘上噼噼啪啪的敲打着,一手拿着手中的文件,快速浏览着上方的内容,郝连沣跟禀画站在书桌前,听候吩咐。 刺目的光亮下,身前两人的影子对影成双,而叶笙歌的脸部轮廓却越发的硬朗。 像是画家手中的雕刻笔,一笔笔勾勒着凹凸,终于,脸部线条逆着光合成一处,叶笙歌推开手边的笔记本抬起头来。不带私人感情的声音格外严肃,“事情办得如何了?” “樊家冯家还有几个旁系家族,已经同意与我们合作,另外加上前任帮主夫人所系的那个家族,一切都只等少主明示!”郝连沣垂下头去。 禀画也是严肃的答道:“黑手党三当家也表示会助我们一臂之力。龙家埋伏在阴暗面的势力被阻,相信他们应该没有能力反击!” 叶笙歌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深邃黑眸睨向手下的笔记本屏幕,继而叹息道:“我潜心策划了那么多年,终于要等到收果的时候了。” 禀画的美目也是含泪,“少主,您的忍辱负重终于要得到回报了,这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我们有那封遗嘱,再加上这天衣无缝的计划,龙泽野就是有龙老太爷庇护也只得乖乖下台!” “为了这一天,我等太长太长了,”叶笙歌的口气带上凄然,“母亲她知道了,应该会开心吧,她终于能在死后去见那个男人了,光明正大的跟他活在一起。” 似乎是觉得暴露了太多的情绪,叶笙歌逼走眼底的酸涩,向禀画问道:“我让你带给宫子姬的话带到了吗。” 禀画一听这话美目就染上怒气,似乎是想到那个宫子姬就来气,“少主,我是把话带给她了,可是她非说这话必须让你亲口带给她,否则她决不照办。” 叶笙歌的眼底浮起劣气,黑眸渐渐冰封,大怒之下一掌就拍在桌面上,隐忍的声音有着强烈的憎恶,“她还真当她自己是什么东西,自以为耍点计谋就能控制我,让我乖乖听命于她么,她也太天真了!” 抽了抽嘴角,叶笙歌不甘心的朝着禀画说道:“这事你就别管了,我来摆平!” “还有,计划确保万无一失,沣,”他看向眼前的郝连沣,眼神里有深深的托付,“给你一个晚上,我要在明天早上知道结果,必须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郝连沣点头,声音铿锵,“少主放心,属下明白!” 叶笙歌坐回沙发椅上,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待两人退下,叶笙歌才疲累的看向笔记本屏幕上的内容,那是一份遗嘱,而这样的遗嘱,电子档有一份,实物的那份他保存了整整二十几年。 夜色展开獠牙,而他也将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52章 想要把你忘记真的好难 ‘名门奇闻―龙氏家族惊现二少爷,’今早,关于以这个标题为版面的杂志一出现在市面上,立刻被抢售一空。 龙家屹立于中国第一世家百年,不仅是前朝遗留下来现今唯一的一个官宦贵族世家,更以其独特的作风跟强大的背景,不显山不露水的财富让世人瞻仰不止。而今,在世人都知道龙家唯一的一个少爷是龙家太子爷之后,居然又出现了一个极其神秘的龙二少爷,这怎么不让人纷纷震惊。 自古以来,为夺权位,兄弟相残的戏码无处不在,而龙家现任太子爷龙泽野因为是嫡出,前任家主唯一的儿子,而理所当然的坐上龙太子爷的位置,现在,这个神秘的龙二少爷虽然不知是何方人也,但是也让许多人纷纷猜测,龙太子爷的位子是否不保了。 大众的八卦精神永远是丰沛的,关于上流社会的事情,只要是捕捉到一点风声,总能传得沸沸扬扬,这不,报纸才在今早的市面上传了没两个小时,消息几乎都传遍了。 千恋夏戴着一顶文艺范儿的贝雷帽,穿梭在c大校图书馆里,在图书馆门口成功的拦截了某mm并以两百块钱光荣的借了mm身份证两个小时的代价之后,她终于挤进了c大图书馆里面,再借走了一捧书后才从图书馆里溜出来。 好死不死的是,才刚走到图书馆门口,迎面来了个不长眼的,一下子‘嘭’的就撞到了她的身上,可怜的千恋夏童鞋手上捧着一叠书,光荣的跌落在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对面那位仁姐也是个倒霉的主,手上捧着一堆东西,一撞之下就跟千恋夏的书本混在一起了,两人都同时蹲下埋头找自己的书。 一张报纸轻飘飘的飞落在千恋夏的脚边,一张巨幅照片几乎占据了版面的四分之一,上面赫然是龙泽野还有宫子姬的照片。 千恋夏咤异之下已是快速的捡起报纸目不转睛的读了起来,直到读到‘龙泽野的未婚妻’这几个字,她的瞳孔才不可抑制的收缩了一下。 对面的仁姐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见千恋夏拿了她的报纸,劈手夺过报纸顺带落下一句话就走,“真倒霉。” 千恋夏仍怔怔的蹲在地上反应不过来,龙泽野跟他的未婚妻宫子姬她早有耳闻,父亲去年还参加过他们家的宴会,只是她没去,所以也只知道有这么个人。 原来叶笙歌的那个女人居然就是宫子姬,可是他明明知道宫子姬是龙泽野的未婚妻,他又怎么会让宫子姬变成了他的女人。 尽管不想提起叶笙歌这个名字,她还是不能相信,他是这种人。她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拾起地面上的书本,她苦涩的走出图书馆去。外面的阳光很灿烂,她满心以为可以忘记叶笙歌这个人,忘记他带给她的痛苦,忘记他存在过她的生活,她还可以重过以前的日子,现在才知道,她做不到,压根就做不到,每当看到一样跟他有联系的事物,她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叶笙歌这个人。 他,早已存在在她的生命里,再也,没法剔除。 千恋夏捧着一堆书,恍恍惚惚的站在冬日暖阳底下等候私家车。 有红色的英菲尼迪越野呼啸着冲来,在千恋夏的面前急速的煞车。 车窗扬下,禀画取下大蛤蟆镜,一甩肩上的一头ng卷发朝着千恋夏努了个眼神,“有没有兴趣去喝一杯,” 千恋夏还在怔愣当中,一见是禀画,嘴巴立刻张成了‘o’型。稍顷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好,好啊。” “那上车”,禀画又作势推开了车门要帮她开车门。 千恋夏赶忙跑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把一堆书扔在空座上才关了车门。 “看不出来,千大小姐还是个勤学的好学生。”禀画不明思义的说了一句。 千恋夏摸不透她的性子,也只好尴尬应道:“是,是啊。” “我还以为经过了那次的事情后,你再也不敢单独跟我在一起了呢?”她的口气里有一丝调皮意味。 千恋夏松了口气,也是狡黠道:“说真的,我还真的有怕呢?” 说完后她又快速的转了口气,脸上扬起天真的笑,“不过我知道你是为了叶笙歌好,而且你不会伤害我!” “你那么自信,”禀画苦笑,“别忘了你还是我的情敌呢?” “我相信你啊,”千恋夏很是自信,“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 “好人,”禀画品味着这两个字,一踩油门,对着她说道:“系好安全带,坐稳了!” 千恋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禀画已经加大了码速,车身呼啸着向前面冲去。 一时不慎,千恋夏的身子嘭的往后一撞,差点骨折而亡。疼出了眼泪花的她收回那句话,她不是好人。 后视镜里的世界在倒退,禀画看着千恋夏被摔疼的皱鼻子皱小脸的样,在心底轻声道:少主,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了,因为她很善良,她有我们这种人早已失去的纯真。 龙氏本家,一堂的古色古香,檀木桌被一只大掌震的微晃,“立刻封锁消息,查出是何人所为!?” 龙老太爷一拍檀木桌面,气的浑身发抖唇角抽筋的跌落在檀木椅上,雪白的胡须几乎都在撇撇竖起,“龙起,立刻去,把市面上流传的报纸都收回来,还有,封锁所有电视台,务必,让这件事到此为止。若是有一丝一毫消息传出,你知道怎么办!”龙老太爷厉声对着管家吩咐道。 管家答应一声,立刻忙不迟的跑去吩咐了下去。 袅袅茶香馥郁的弥散在空气中,青瓷茶杯的纹路无不漾着元清时期的历史痕迹,,‘啪嗒’一声,做工精良的茶杯盖掉落在地毯上,旋转了几个圈后定住。 龙老太爷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本就额骨高耸无几两肉的面孔上更是苍桑几许。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来到了,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也渐渐把那件事给忘记了,没想到这一刻迟了二十多年,终究来到了啊。 53章 埋葬在时光里的秘密 当初那个小男孩终究还是没死成,来找他报仇了。 龙老太爷扶住椅背,拄着放在一边的拐杖,一步步慢慢的往里走去。 祠堂,龙老太爷推开堂屋门跨了进去,里面的光线很黑暗,四壁都用厚实的帘布遮掩起来,外头的光线一进入,祠堂堂座上的一排排牌位被光线照耀下,现出上面的字体来。龙老太爷眯起浑浊的眼睛,在一排排牌位前一个个寻找,终于,眼神落在了其中一个牌位上。 那上面放着一个相框,相框中的男人年轻而帅气,理着一头整齐黑亮的短发,温润的微笑。 龙老太爷的眼泪触到那张面容,便是不争气的落下老泪来。“帧儿啊,你告诉为父该怎么办,你跟她的儿子来找为父报仇来了,这二十多年,为夫也老了,再也无心无力了。你还在怪为夫吗,怪为夫当年对那个孩子狠心吗?” 照片上的男人还在静静微笑,再也不能回答他,龙老太爷又是潸然泪落。 思绪惆然间,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太爷,老太爷――” 龙老太爷擦干泪痕,不动声色的走出去,迎面管家的身影,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管家躬首道:“老太爷,外面有个人要见您,他让我带给你一句话。说是:你还记得二十几年前那个小男孩吗,他带着母亲的骨灰,来找他的父亲了。” ‘啪嗒――’管家的话音才落,龙老太爷手中拄着的拐杖立刻摔落在地,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脸上如秋风卷叶一般苍凉,“出去,快点,带我去见他,我要见他!” 管家慌忙扶住他的手,心有疑惑却不敢多问。 漫天的檀木花香中,龙老太爷眼睛都不舍得移开一分紧紧盯住门口,褐斑粒粒的苍老手掌紧握住管家的手掌,几乎都要掐入管家手掌的肉心中去。 客堂门槛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男子披着一声朝霞的清光,缓步而入,邪佞不羁的面容上却偏生了一分清润的气息,茅盾的组合,又该死的融合。 龙老太爷一见着这张脸孔,人未近,便是未语泪先流。多么熟悉的面容啊,想当年他的帧儿,便是这样一副清润的面目啊。 “龙老太爷,二十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门外的来人正是叶笙歌,此刻他颀长的身形走进,邪魅的嗓音一出口,便是让老太爷惊的眼泪都止住。 “孩子,你怎么….,我是你的爷爷啊!”那声称呼让龙老太爷惊的呼吸都顿住,眼前的人的确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就连面容都跟他过世的孩儿如此相像啊。 “爷爷?”叶笙歌轻哧反问,放在身后的手掌平伸,面前已然多了一份报纸,“话不多说,我没有兴趣耗在你这里,我今天来,只是为了送你一份大礼,以报你当年对我们母子的‘大恩大德’!” 赫然是今早的报纸,上头版面上的龙泽野跟宫子姬的全身照让龙老太爷谨慎的眯起浑浊的双目,那一刻,泪眼尽掩,“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龙老太爷的情绪变化只在一眼之间,叶笙歌凌厉的眼神扫向面前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像是要扫进他的眼神深处,那里,可否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可是,他连一丁点都没看到。 叶笙歌冷笑一声,逼近龙老太爷,“果然是一个冷血的家族,” “知道我母亲是怎样被你们逼死的么,知道我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吗,知道那个可怜的女人临死的时候有多悲惨么?” “那个可怜的女人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甘愿无名无分跟随并为他生儿的男人,最后,却恰恰是因为对那个男人的爱而害了她这一生!” 叶笙歌的一句句指责让龙老太爷的面上闪过痛色,嘶哑了嗓音底气十足的吼声道:“别忘了,他是你的父亲!” “父亲?”叶笙歌似乎在回忆,“当年,他亲手遗弃了我们母子俩,现在,他也没有资格让我这样称呼!” “他已经死了!”龙老太爷虚脱般的说完这句话,便是一行清泪落下,“知道你母亲死了之后,他也跟着自杀了。” 叶笙歌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朝着龙老太爷怒吼,“我不信,你骗我!” ‘青鸟’茶室,当禀画的英菲尼迪停在这座环境优雅三面环形的茶厅后,连千恋夏也被弄窘了。 她一直认为英菲尼迪时尚前卫的个性恰配禀画,而越野的野性也显出禀画独具一格的气质个性来,这样的女子,可以内敛而奔放,可以善良而计谋,她一直以为只有酒吧这种地方适合她去,却没想到会停在这里。 禀画下车,读出了她的疑惑爽快的解答道:“今天不为风流,只为真心,我知道你也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好,佳人之约,怎不奉陪!”千恋夏俏皮一笑,随着她走上二楼。 整个茶厅的风格很简约典雅,隐约富含了江山典型的温婉秀丽,千恋夏坐在窗边,俯瞰楼下,便是娉婷的一幕远景,依山可傍水,风景美意境美,品茶的兴味更美。 桌面上是一套精致的茶具,有白衣侍者上前,逐个取出,禀画却含笑的止住了侍者的动作,仰头道:“你下去吧,把茶叶茶具给我准备好就行,我们这边不用招呼了。” 侍者应‘是’,便是躬身退下,大概这里也有几多这样的客人,所以听闻禀画的要求,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千恋夏好奇问道:“你会煮茶?” 禀画的面容带着小女人的骄傲,挑了笑应,“那是当然,少主一直都很满意我的茶艺,” 禀画自己没觉得什么,千恋夏听闻这个名号却是心间一扯。 “你知道煮茶的程序么?”禀画已经煮开了水,真难得,在这样高科技发现的现代,居然还有类似于古代的茶炉子。 千恋夏耸了耸肩,无奈道:“我对这个煮茶法,从来没研究。” “哦,我倒是忘了,你是千金大小姐,这些自然不用你动手了,” 禀画的一句戏谑让千恋夏不满的嘟唇,“喂,不带你这么损我的吧?” “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又怎么会执着于少主过去的点点滴滴不放,而忽视了他现今对你的好。”禀画美丽的瞳眸凝她,极度认真。 54章 若是无端,怎会生爱 千恋夏白了脸色,仿佛心头上的秘密被人知晓,顿时僵在位置上不知脸上该出现什么表情。(..info) “少主对你的好,其实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吧,但是你又放不下少主对你利用,所以即使他对你好,你也会钻牛角尖心理暗示自己。所以,其实,你是喜欢他的。” 茶香袅袅,炉盖上已经冒出了隐隐的白烟,一缕飘散。 千恋夏依旧不语,却是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包包。 “连我这个旁观者都看得清清楚楚,你看少主的眼神分明是有爱意的,你还想骗你自己到什么时候。” 禀画一声叹息,她本不想点破,作为一个喜欢那个男人的女人,她本应该狠狠阻绝了对面那个女孩子的爱意,可是,她不愿,因为她知道,这是他的幸福。她得不到,所以愿意看着他快乐。 “当年你们母子俩离开龙家之后,他便疯了一样的找你们,那段时间,他几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直到听到你母亲死去的消息――” 龙老太爷脸上呈现灰白之色,似乎沉入了回忆当中,“那天,他就站在龙家大院当中,面对着阳光的方向,整整一天未动过身子,直到夜晚,才被好劝歹劝的去劝了休息,没想到第二天推开房门,竟见到他瘫倒在房间中央的血泊当中,怀中还紧紧抱着你母亲的相框,” 又是两行清泪滑下,龙老太爷呼吸急促的回过头来怒指叶笙歌,“就是因为你那个母亲,你那个贱人母亲,都是因为她下作勾引了我的儿子,让我儿子为她死心塌地,否则我儿怎会跟随她一起去!” “你闭嘴!”听到眼前的老人如此侮辱自己的母亲,叶笙歌已经是双目冲血,“你不配这样说我母亲,你甚至连提到她的资格都没有!” 叶笙歌气势凌人的朝着龙老太爷步步逼近,邪魅的眼瞳内流转着诡异的光彩,“那个懦弱无能到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的孬种,果然是你们龙家的子孙!” 龙老太爷气的一口气没上来,指着他直喘,“你,你,竟敢如此….,” “省着点力气,我可不想因为我让你气绝生亡,” 叶笙歌冷哧,握紧了双拳仰头直视龙老太爷,“告诉我,你后悔过么,后悔当年这样对我们母子俩么?” 龙老太爷虽然已是风烛残年,那双精明的眼神却是光芒四射,“我只后悔当年没杀了你,” 叶笙歌清润的脸庞罩下一片阴暗,眼底的深邃寒芒不见底,“既然如此,”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来,“那么我很期待下次跟龙泽野的见面。(..info无弹窗广告).info”叶笙歌大步转身,已是毫不留恋。 龙老太爷一口气没喘上来,底气不足的吼声道:“来人哪,给我拦住他!” 可惜,龙家的保镖速度再快,赶到堂口时也只见到了叶笙歌一片衣角从大门外掠过,“青鸟”两字,传说中是神的使者,凤凰的前身,理想的寄托,真爱的见证。茶室命名为‘青鸟’,实则像是主人在等待抑或守候她的爱情。 “记不记得我第一天与你在‘邂逅’遇见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他对我做过那么多那么多的坏事,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放不下。我一直不懂爱情是什么,有过那么多次糟糕的恋爱,你知道吗,我怕极了被人利用,于是当他利用了我之后,我才会那么的难过,不管他做了什么,我会努力的把他排除在心门之外。” 千恋夏狠狠闭上眼睛,颤动的眼睫毛遮下一片阴影,“我怕自己会爱上他,于是不管他做什么事情,我总会从里面挑刺钻牛角尖,我要让我自己死心,所以我答应跟尚轩哥哥订婚,因为只有这个方式我才会慢慢忘记他。” “我是堂堂千氏企业的大小姐,一而在再而三的被人利用不说,还被这样一个骗子骗去了感情,他是黑道老大,他有过那么糟糕的过去,他甚至不停的游走在各个女人之间骗取她们的爱情加以利用。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窗外有群鸟翩飞,一只孤鸟降落中间,便是惊起一片羽毛展翅。孤鸟即使合群,假如不被接受,便是如此,那它,又该如何找到回家的路? 茶已煮开,禀画捏着壶灌满上一杯递到千恋夏的面前,“终究是你自己的心束缚了你自己。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夏,既然古人都能这样说,你又何不放开心怀,给他一次悔改的机会呢?” 禀画的春葱指尖握着茶杯,茶香酝酿,她却久久不入口。 “他本不是这样子的人,邪佞,腹含心机,时时刻刻想着怎么利用身边的人来达到目的。他曾经,本就是一个善良天真的孩子,不会耍阴谋,甚至在同门欺负他的时候不会还手,只会傻傻的任由人欺负,” 禀画陷入到回忆的漩涡中去,甚至嘴角还带了丝笑意,“我是被老帮主领养的,从小到大接受的就是老帮主的命令,那一年他跟着她的母亲初来龙帮,四岁的我则是奉了老帮主的命令陪伴在他身边。他一见到我便是冲着我笑。你或许不会明白,在那样黑暗的地方,一个灿烂的笑容,它可以代表什么?” 禀画饮了口茶,空谷幽兰般的面容越发明远神秘,“那是我在龙帮那个黑暗王朝里,看到的第一束阳光。” 禀画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握着手中的茶杯便是一饮而尽,眨眸对面的千恋夏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关系,我还是第一次从你的口中听说他的事情呢?” 千恋夏着急的探身上前,“那后来呢,他后来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还有――” 千恋夏咬紧了下唇,还是勇敢问道,“他跟那个帮主夫人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都不会相信他会是那样子的人。” “你嫌弃他么?”禀画不答反问。 “我,”千恋夏犹豫了半刻苦笑,“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如果你想知道他的事情,你就应该亲自问他,他既然喜欢你,必定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即使,那是他不堪的过去。” 禀画推开椅子站起来,面容上挂着笑,“我有点事,必须先走了,你可以继续呆会,这里的风景很不错。” 55章 他心里的一方乐土 禀画走出‘青鸟’便掏出手机按下那几个熟悉到骨子里去的号码,等待中的‘嘟嘟’声传来,依然是这曲单调到普通的等待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年他们几个还年轻的时候,她就一度说为什么他不安彩铃,而一直是这么单调的乐声呢。 那时候的叶笙歌回答她说:纯粹到自然简单的声音,才是最灵动的声音。 每个人的心中总有那么一方乐土,干净不含杂质,他,亦是,甚至多年未变。 所以,她还来不及想,就真的有那么一个善良天真的女孩子,闯入了他的世界,所以她开始明白,从前,他的乐土是四岁前的回忆,从后,他的乐土便是占据了他心房的那个女孩子。 电话接通,禀画只简单的说了一句,“她在‘青鸟茶室’,”便挂断了电话。 她把英菲尼迪开到离茶室有一段距离后,才从车窗的透明玻璃往前望。 千恋夏又独自饮了一会儿茶,才起身结账,结果一问才知禀画早已付清了账单,甚至还多付了一个人的账。千恋夏的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忙探身去窗外望――陈旧的二手奥迪车正从前处开来,即使还看不清车牌号,她也隐隐觉得那就是叶笙歌。 为什么会在禀画离开不久,他就会来,又为什么禀画会多付了一个人的账,原因早知不过,千恋夏心间一阵唏嘘。既为禀画难过,又为自己跟他难过。 她握紧了双拳,心下已是一片坚定,拿起手边的包包就往楼梯口走去,面上带着微笑。 千恋夏站在茶室门庭前,奥迪车早在十几米远处放缓了速度,慢慢行来,隔着黑色的贴膜,车身停住,里面的人既看不清面容也没做出下一步动作。 千恋夏一勾唇角,心想你不愿意下来那就我上去好了。 拉开副座车门她自动自发的扔了包包进去一屁股坐进车里,关上门,对着身边人展颜一笑,白牙尽现,“大叔,怎么害怕见到我呢,莫非我转换角色,于你成了洪水猛兽了吗?”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叶笙歌目瞪口呆,甚至当千恋夏坐进车门的时候,叶笙歌的呼吸都顿住了。眼前这个一直跟他叫呛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真的是千恋夏本人吗? “喂,叶笙歌童鞋,咳咳――”千恋夏清了清嗓子,大眼睛朝他眨啊眨,“现在本小姐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叶笙歌童鞋看着眼前小女人娇俏的模样,直愣愣的看人家小巧可爱的红唇,嗯,使劲咽了咽口水。 千恋夏的俏脸红了红,又是假意的清了清嗓子,看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顿时横眉竖目,“我只说你愿不愿意,” 她作势就去开车门,“既然不愿意,那我下去了。” “愿意愿意,你说你说,”叶笙歌童鞋说是迟那是快啊,连忙扑过去拽着人家的小手儿不放,深情款款道:“就是你叫我去死我也愿意啊。” 他才不管这个女人今天是发了什么疯,中了什么病,又或者是那根神经线路搭错,总之,只要她不再对他冷淡排斥,他已经满足。 “你手放哪里!”千恋夏羞红了脸拍开他放在她胸上的爪子,“规矩点,我跟你说正事!” 一声吼,叶笙歌童鞋立刻如同一个小学生般规规矩矩的端坐在驾驶座上,还真的是听话的很。 “哈哈哈――”千恋夏见他那个样,顿时乐的肚子都开始抽痛,很不形象的笑开,“叶笙歌,我咋…咋从没发现你这么逗呢?” “我是认真的!”熟料,某男皱着眉头万分严肃的看着她,脉脉情愫从邪眸里流光毕现。 千恋夏收了嬉笑的神色,弯了唇答,“我也是认真的。” “叶笙歌,我给你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只要,你将你从前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就不在追究你对我做过的事,我愿意,以这样的方式,给我们一个机会!” 车厢里,空气在缓缓的流动,又一点点变得窒息,他深邃的黑眸闪过痛色,千恋夏仍是漾着清澈眸光专注凝他,“我不希望,我的另一半对我有任何的隐瞒。你所有的过去,不管是悲伤还是幸福,我都愿意跟你一起分担,这才是爱人间的信任,不是吗?” 若是爱人间不能够对彼此坦诚一切,那这份爱情,又有何意义? 良久良久的沉默,千恋夏有些心灰意冷,扯过手边的包包就准备去拉车门。 身后的大手及时的伸过来,握住她纤细的皓腕,“别走,”他的吐字极为嘶哑,“我….告诉你,我的、一切。” 禀画坐在车内,一动不动的望着前方的黑色奥迪,直到奥迪车远去,她的眼里已经含满了笑泪,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面颊流下,她却一直在笑,重复着同一句话,“真好,真好…” 他们终于和好了,少主,应该也会快乐了。 墓园,青松庄严素朴的站在每个墓碑边,像是墓园神圣的守护者,守护着,每一个得到往生的灵魂。萧条的冬日,天穹的阳光似乎也未射入这里。 千恋夏随着叶笙歌步上一级级阶梯,脚步,无疑,是分外沉重的。 终于,叶笙歌的脚步停在一座墓碑前,千恋夏低首望去,墓碑上只简单的刻着几个字,“家母,叶笙歌立!” 她便是惊的抬头去看叶笙歌,原来,他的母亲,居然已经死了,墓碑上虽然没有刻上日期,但是以墓碑的陈旧程度来说,应该有很多年了吧。 “你一定很好奇是吧,为什么这上面没有刻上名字,”叶笙歌却先解释了,“我的母亲,已经死去快有二十年了。这是她的墓碑,却又不是她的墓碑。你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千恋夏的心头一跳,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蔓延至心房,以叶笙歌的年龄来说,她的母亲死去,他才只有七岁大,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早早的失去母亲了,那么,他是怎么过来的? “因为这虽然是她的墓碑,但是里面,却并没有安放她的骨灰坛。”他盯着墓碑上‘家母’那两个字,眼里已经隐闪泪光。 56章 那一曲曾经 千恋夏心下一阵阵痛,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掌,企图给他一丝丝的安慰。.info[] “想知道她的骨灰被安放在什么地方吗?”叶笙歌一拉她的手掌,向着原路走去,“跟我走。” 他们又重新上了车,车身向着反方向开去,一路景色依旧,却抵不住心下的荒凉。 叶笙歌握住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毕露,他的脸上一直闪过莫名的痛意,又像是愤怒。 千恋夏明白,这件事情,一定是勾起他内心最伤痛的往事了,她移动臀部,向着他的座位靠近了一分,她想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不论如何,她一直都在,有一个人愿意从此刻开始,分担他的喜怒哀乐。 大约开了将近半个小时,车身又拐进另一个墓园。在墓园管理人见怪不怪的目光下,叶笙歌带着千恋夏再次走上墓园的台阶。 不同于刚才那个墓园的简朴清净,这个墓园却是肃静而庄重的,千恋夏走进这座墓园的时候便已发觉,这座墓园便是有名的‘宝山’,据说只有生前位高权重建立过丰功伟业的逝者才有资格在这里入驻一个墓地。 叶笙歌的脚步停住在一个墓碑前,身侧的双拳紧紧的握起,千恋夏被他捏的生疼,好奇之下抬眸凝眼前的墓碑。 墓碑是由稀罕的白玉石所铸,整块墓碑经由阳光的照射,越发的显得晶莹剔透,上侧的碑文依稀刻载‘盛景王朝龙氏家族第七代后裔龙帧,逝于***x年x月x日,’旁边小字还有墓碑创建的时间跟所立人,鬼斧神工的雕刻玉碑前面,还有不少束花朵,花瓣并未枯萎,可以见得这座墓碑刚有人探望过。 千恋夏忍不住咋舌,这块玉碑得值多少钱啊。 哪晓得,叶笙歌一见那墓碑上的字体跟墓碑前面新鲜的花束,便是拾脚上去,暴躁的把墓碑前面的花朵踩的粉碎,然后又恨恨踢到一边去,他的胸膛不住的起伏着,就连那双清润的眼眸也沾上了劣气,变得通红通红,如血般的颜色。 千恋夏从没有看过这么冲动的叶笙歌,却也不敢上去阻止他,毕竟她什么情况也不了解。 “妈,你这一生,究竟得到了什么?”叶笙歌从喉间扯出一声低哑的嘶吼,如频临死亡的野兽窒息绝望的呻吟。 千恋夏不安的上前,更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掌。 “那不是她的坟墓,因为这里才是她的坟墓,她的骨灰,就在这里面。”叶笙歌的声音低的似乎要随风飘走,千恋夏却听见了,她从刚才听到那声妈就有些隐隐猜测,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好奇吧,为什么这明明是一个男人的坟墓,上面也没有碑文,为什么她的坟墓在这里?” 叶笙歌轻笑了两声,闭上眼睛回忆起那一段不堪痛苦的过去。“我母亲是一个舞女,因为外公家家境贫困,下面又有几个弟弟妹妹,所以母亲从初中毕业便开始赚钱养家。就是在那个夜总会,母亲遇见了一个男人,” 叶笙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她疯狂的爱上了那个男人,后来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那个男人便想着领着她进家门,可是――” 他说到这里忽然有些激动,脸庞也使劲抽了几许,“那个男人家族本就是有权有势,更遑论,他在我妈之前,居然还有了个家族钦定的未婚妻,可是他居然还敢来招惹我妈。” “男人的父亲知道了我母亲跟他儿子相好,并且还有了孩子,更是非常生气。听说男人要娶我妈,男人的父亲更是大发雷霆。终于在有一天,男人不在家,男人的父亲便寻了机会,欲要置当年还怀着身孕的母亲于死地。幸亏当时有个人救了我母亲并把她带离开了那里。” “此后,男人的父亲却还是不死心,多次派了杀手,欲要除掉我的母亲,母亲跟帮助了她的好人一直逃到了乡村僻落,辗转了几个城市,这才保住了命。” 墓地里的清风拂过一地的凄凉,碾碎的花瓣芬芳还在,只是再美,终究只是曾经。 千恋夏的心下一阵唏嘘,这里头的男人就是他的父亲吧。 “男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来找过我的母亲,母亲心念已死,便想着留一口气把我抚养长大,岂料,男人的父亲居然贼心不死,在这样的平静日子过了几个年头之后。某一日,男人死亡的消息传来,母亲便是怎么也劝不住,临走之前告诉过我,若是她死了,就把她跟男人葬在一块。便只身一人去自投罗网。” “母亲死后,我便跟着那个帮助过我们的人去了龙帮,因为我要报仇,”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是越发的颤抖,“十岁那年,我的义母,那个老女人看上了我,因为她是帮主夫人,更是那个家族旁支黑暗势力的掌门夫人,所以这么多年,我忍下来了;因为宫子姬是那个家族现任继承人的未婚妻,更是那个老头子面前的红人,所以我便把她收为我的女人,让她为我所用,这么多年,我也忍下来了;我不断的让自己变强,耍尽了阴谋跟心计,我告诉过我自己,我要把他们当年欠我们母子的,一一都还回来,” “不要再说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问你的,不要再说了,”千恋夏哭泣着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身,她泪湿的小脸贴在他的背脊上,心下一片苍凉。 他说的简单,只几句话就陈述了当年的所有事情,但是在这中间,又岂是他说的一个‘忍’字了得。 母亲的早死,父亲的不认,爷爷的追杀,这一切都是当年那么小的孩子所承受的一切? 她由此明白,为什么他的性格会变得这么多疑,这么阴晴不定,为什么他从始至终都没相信过她?她都懂了,什么都明白了。 叶笙歌反握住她圈在他腰间的手,轻笑道:“不,你还不知道的是,这个墓地里埋的并非是那个男人的骨灰,只是当年为了成全我妈,所以才把她葬进了这里。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个男人已经在当年死去了,而现在,我却依然不知道他的坟墓在哪里。” 叶笙歌的脸色有一丝灰白,“你看我是不是很没用,就连母亲生前唯一的愿望都没办法帮她达成,就连把她的骨灰葬入这个坟墓,都是我偷偷摸摸把她放进去的,我甚至不能在那个坟墓的上面刻上她的名字,因为若是那家人知道了,”他的声音渐渐低哑了下去,像是某种极致的痛苦无法宣泄而嘶闷在心底的声音。 57章 明明白白动了心 “不,你不是没有用,你只是在以这种方式,保护你母亲死后唯一的尊严。我想,若是伯母地下有知,也不会怪你的。” 千恋夏的脸颊贴着他的后背,试着把他的腰腹收的更紧,“我想,伯母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你是以愧疚跟仇恨的心活着的,她一定希望你能够幸福快乐,如果她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她在下面,又怎么会安心?”千恋夏试着晓之以情,用微薄的语言力量去劝动他心里固守的心房。 “不,她生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嫁给那个男人,生前她没有实现,死后,我一定要让她的牌位供奉在那家人的祠堂里面,”他拉开她紧握的手,回身黑眸黑黝的低视她,“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千恋夏叹了口气,深觉劝不动他,更深觉自己的可笑,他那么多年的仇恨,岂是她三言两语就可以抵消的? 叶笙歌知道她又胡思乱想了,把她整个拥进怀里,有着坚硬弧度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轻噌了下,“不要乱想,我不是那个意思。” 千恋夏深吸了口气,把冰凉的脸蛋贴往他的胸膛,“我知道。” 他感觉她的身体在他的怀中瑟瑟发抖,抬手抚了下她冰凉的脸蛋,顿时便是怒目,“既然冷了为什么不说?” 她委屈的憋着唇,心想说这不是陪着你大少爷呢,“我不冷,”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还说不冷,你感冒了不还是我心疼!” 千恋夏又是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挤了笑容道:“我真不冷,”她嘀咕下去,“感冒了还不是我的身体。” 他的大手冷不防的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逼着她仰头去望他的眼,他的脸适时的凑下,鼻尖抵住她可爱的鼻头,黑瞳里有流水湍湍涌过,“不是骗我,今天说的话可是真的?” “嗯?”她还在冥思苦想是那一句话。 乐的狐狸尾巴都翘上天的叶某人松开钳住她下巴的大手,改揽住她的腰际,“不许反悔,我可是答应你的要求了,你得履行你的承诺。” 某人的眼中冒出汹涌贼光,明着暗着打着一个词,‘不安好心’,千恋夏鳖见便是心头一跳,她怎么有他是大灰狼的感觉。 其实千恋夏童鞋想错了,叶某人从来都是以大灰狼的身份存在的。 墓园中的一片凄清,寒风瑟瑟的初冬,于在他们眼里,却是一片暖意。 叶笙歌拉开大衣,把娇小的她也裹入大衣当中,看着她晶莹瓷白的面容卷缩在他的怀里,他的清润长眸升腾起一片笑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了车,一驶离墓园,千恋夏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翻开手机,一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千恋夏便偷偷的睨了身边的叶笙歌一眼,碰巧,她转过身去的同时叶笙歌也转过身来看她,于是,她惊慌失措的眸子便被他不客气的捉住。 在他虎视眈眈的眸光注视下,千恋夏强装镇定的快速按下按键,“喂,尚轩哥哥,” 一听见这个名字,某男敲打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的节奏更是加快了,他熄了火把车停靠在路边。 车厢里的气氛沉静得厉害,只有千恋夏手中的手机传出听筒里的微弱的声音。 “是粥粥吗,你去了哪里,我怎么都没找到你?”那边的司徒尚轩口气有些着急,似乎真的是为找她而急坏了。 千恋夏顿时紧张的手足无措,连额头上冒出了隐隐的泌汗,“哦哦,这个啊,我在书店看书呢,” 她又压低了嗓音道:“有什么事吗,尚轩哥哥?” “没事,”他停顿了一下才道,“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记得早点回来,知道了吗?” 千恋夏刚想回答司徒尚轩的话,身体便是如被电流击过一样,浑身都麻痹了不可动弹。 叶笙歌不知何时已经靠了过来,他的舌头犹如一只调皮的虫子一样钻入她小巧的耳洞里,细细的tian舐过她晶莹的耳廓,模仿着某样事物在她的耳洞里进进出出。 “回答他啊,告诉他你今天不回去,”他的喘息犹在耳侧,千恋夏惊的捂住听筒,羞的脸颊通红,“叶笙歌,你住手!” “告诉他,你今天不回去,不然――”他的话音一转,便是阴阴的笑了两声,甚至还伸手揉捻了下她的红唇,“你知道后果。” 大灰狼放任小白兔逍遥了这么多天,别以为美人在怀,他会做柳下惠。 千恋夏被他这一通闹,早已经是忘记了她跟尚轩哥哥还在通话中,等到她再拿起手机时,悲哀的发现通话不知何时已经断掉了。 叶笙歌看她还拿着手机恋恋不舍的不肯放下,直接夺过关了机就丢向车后座。 “喂,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千恋夏气的瞪圆了眼睛,伸手就要去够身后的手机,某人耍无赖的借着自己手长又把那手机扔远了一些,扯着千恋夏轻的无几两重的身子无耻的拉进自己的怀里,“在我的面前竟然敢跟别的男人亲密通话,”他几乎恨的在咬牙切齿。 千恋夏从没发现叶笙歌大叔居然有这么小家子气的时候,一时惊愕在他怀里,“什、什么?” “是时候跟你这小丫头来算算账了,” 叶笙歌大叔研判的盯视了她半响,在千恋夏童鞋始料未及的情况下,一个反扑把她压倒在躺平了的座椅上,他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从上至下看着她,“你跟司徒尚轩怎么认识的?” 千恋夏推着他的胸腔刚想起来,没想到他一出口的就是这么一个问题,尚在怔愣间,答案已经脱口而出:“尚轩哥哥的父亲是我干爹,我们从小就认识。” 某男的眼中已经冒出了熊熊火光,“也就是说他从小就喜欢你,你从小也喜欢他!?”他的眼神不容置疑的盯视着她,就好像她是待宰的羔羊,仿佛只要她说错了个字,大灰狼就会毫不犹豫的吃了她。 千恋夏张口结舌的否认,“没有,我没有喜欢他。” “那你当初还要嫁给他,你若是不喜欢他,你怎么会想到嫁给他!?”叶大叔的眼睛细细的眯缝了起来,字字如同冰天雪地里冰封的冰刃般冷冽,空气中都溜走着一股子酸味。 千恋夏一口气噎在喉咙口上不下下不来,顿时想头痛的抚额,笨蛋也知道他在计较什么,可是这算是秋后算账么? 58章 出轨这种事,不能干 尚在头痛抚额间,叶笙歌的大手已经捉住了她的葇夷,炯炯有神的黑目欺上她的眼,“若不是我当初有先见之明,先占了你的身子,恐怕我现在还得尊称你一声司徒夫人。” 千恋夏的脸蛋在他的注目礼下不可抑制的红透,胸腔里游走着一股子怒气,这个家伙,他还敢提起这个事! 她刚想出声开口骂人,叶笙歌已经快速的封住了她的红唇,把她所有要说的话都吻了回去。 车里的温度在升高,暧昧的氛围不断游走在两人中间,在千恋夏快要缺氧窒息的时候,叶笙歌已经及时的松开她的唇瓣,他似乎也在喘气,却仍是霸道的在她的唇角边呢喃道:“以后不准再跟他有来往,记住没有,你是只属于我的!” 千恋夏目瞪口呆的看着叶笙歌的俊脸离开她稍许,他的大掌拍在她的头顶上,“小丫头,以后给我乖一点,出轨这种事千万不能干哦,”他把尾音挑的很高。 额头一根黑线滑下,紧接着又是一根黑线滑下,千恋夏此刻只有无语跟无语,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叶笙歌大叔这么幼稚。“懒得理你,”千恋夏说完快速的拿过后面的手机,开机,按下家里的电话。 她接电话的时候叶笙歌就一直在边上闹她,不时的咬她的耳边,亲她的脸颊,等一通电话结束后千恋夏就跟刚上过战场似的累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拍掉叶笙歌胡作非为的手,千恋夏白了他一眼:“快点送我回家,” “回去干嘛?”某人不动,“不是说过今天你不回家。” 千恋夏忍无可忍,朝着他咆哮出声,“现在,立刻,马上,送我回家,” 说完话她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可怜巴巴的拽着他的衣袖撒娇道:“今天晚上要出席一个宴会,龙家邀请了业界内的所有人,人家也想去嘛,那人家还没去过龙家吗,求求你了。” 她像软骨动物一样附在他的手臂上,软软的语气尽是讨好,叶笙歌的心神一荡,调戏似的摸了一把千恋夏小妞的脸蛋,“ok,哥哥答应你了。” “噗——”千恋夏童鞋成功的因为这句话而喷饭了一把。 后视镜里,叶笙歌温情四溢的眼眸闪过凛冽的寒光,老头子,你还不死心吗? 龙氏本家,纯金大门缓缓开启,一辆辆象征荣耀跟高贵的车身缓缓滑入龙家的夜色中,今夜的本家,雄伟恢宏的别墅内灯火通明,外墙的红色老漆显示着这座宅子的历史悠久。不管是龙家在中国历史上的百年悠久历史,还是龙家自身的财富跟代代流传的荣誉,都让这个家族百年来立于财富榜榜首。 今夜的人流恍惚永不未眠,陆续步入大厅的衣冠正装的宾客人员来看,龙老爷子此次基本上把宾客都请齐了。 车门打开,千恋夏穿着十公分高的高跟鞋下车,抖擞了下身子的同时,脚下差点一拐,幸亏被一只大手及时拉住。 仰头,司徒尚轩清冷脱尘的面目就在上方,千恋夏扯了笑道:“尚轩哥哥,” “还是我拉着你吧,你这个小笨蛋就连走路都让人不安心,”司徒尚轩略含宠溺的责怪了她一句,拉着她的手向大厅走去。 千恋夏跟在他的身后,悄悄的舒了口气,从墓园回来,他没有问她再问她去了哪里,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挂断了电话,她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什么也没向他解释。 每次当她心怀不安的接受他对她的好时,她的心里也就越发的难过,她寻了机会总想拒绝他,但是每次看到他那双宠溺的眸子,她的心就硬不起来。就算她不爱他,他也一直就是她的哥哥,她又怎么能,说出那些话来继续伤害他。 千恋夏跟着司徒尚轩走进大厅,便收获了无数人的目光,这是至从那次订婚典礼的闹剧之后,他们首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想必那些人也在心里猜想他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本来她是要跟父母一起来的,最后硬是被那对无良的父母扫地上了司徒尚轩的车。反正她也一向不在乎外界的眼光,爱怎么看怎么看吧。 大厅里人声鼎沸时,二楼的旋梯之上缓步而出一个古稀老人,他手持拐杖,另一边的身子却被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挽着,他含笑站在了二楼的旋梯上,对着楼下高声道:“欢迎各位政商界的朋友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孙儿龙泽野的生辰宴会,” 老人头发花白,已近高龄之年的话音一出口便是有如洪钟,顿时把底下的人的目光成功吸引过去。 千恋夏虽然没见过龙家的老爷子,但是他说了孙儿,那就是龙家的当事人龙老爷子了。 龙老爷子慈目缓缓扫过全场,继续道:“今天趁着孙儿的生辰之日,老儿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那就是——” 龙老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管家气喘吁吁的从楼道上跑至老爷子的身边,悄悄耳语了几句,龙老爷子的脸色骤变,用眼神向管家确定了之后,才对着全场的宾客抱歉道:“对不住各位,有点小事需要去处理,各位先请自便,先让孙儿招呼各位了。”匆匆说罢,老爷子吩咐了龙泽野一些事项后便随着管家匆匆而去。 千恋夏甩了甩不清醒的脑袋,再次看向刚才的角落。是她出现错觉了吗,不然为什么她刚才有一瞬间看到叶笙歌了呢? 书房,龙老爷子沉住气,推开书房门,黑衣华服的男子慵懒着身形躺在沙发上,五指悠闲的在沙发椅的扶手上打着节拍,整个人犹如黑豹一样危险。 但是除了男人之外房间里居然还有其他人,一男一女立在男人的身后,甚至还有个笑面虎男人至看到进来的龙老爷子后吹了声口哨道:“呦,龙老爷子居然舍得那么一帮宾客改投书房了,笙歌,你的面子还真大。” 没错,沙发上的黑衣男人正是叶笙歌,他身后的自然是郝连跟禀画了。 “叶笙歌,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老头子果然是老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爬窗这一说法么?” 叶笙歌邪魅启音,“你要让你的无能孙子上台,我能不出来么?” 59章 遗嘱 “你――”龙老爷子似乎是被戳穿了心事,苍老的脸上气的发红,拐杖用力一驻地面便是一声雷吼,“叶笙歌,我龙家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插手,别说当年的我不会承认你们母子,就是今天我还活着,膝下无孙儿,我也不会承认你们母子!” “老头子,你给我说话放尊重点!” 禀画听着他对叶笙歌一句句的指控,心下愤愤不平的便是站出来,唇间溢出冷笑,“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是不懂得忏悔这两个字怎么写,当年你能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今天还能放着孙子在眼前而不让他认祖归宗,先不说你们家族那个狗屁规矩,就是你家祖先地下有知,也会为你感到不齿!” 管家手中的手臂脱控,龙老爷子的拐杖在原地驻的咚咚有声,气的嘴唇直哆嗦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教训我?” 禀画美丽的瞳眸射出冷光,“还是先说说你们家的人是什么东西,再来议论别人吧。(..info好看的小说)” 见老爷子还有理要说,禀画已经是不客气的拦断,“年纪大了还是少说废话,免得等下气晕过去,我可不负责送你去医院!” “你――”老爷子气的几乎要晕过去,禀画还想为叶笙歌出口气,叶笙歌终于不再袖手旁观,伸手拉住了禀画,以防她做出更冲动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 “琅,我觉得龙老爷子到现在这一刻似乎还没看清楚眼前的状况,要不要我们给他好好的解释一下。”叶笙歌的眼睛是盯着老爷子的,话却是对着身后的笑面虎男人说的。 名唤‘琅’的男人好奇的眨了下眼睛,颇为无辜的说道:“笙歌,真的要这么做吗,我怕龙老爷子的心脏不好诶,等下会不会超负荷啊?” 叶笙歌嗤笑一声,调皮的晃了下眼帘,“怎么会呢,龙老爷子一生为龙家做牛做马,甚至都能以不惜逼死儿子跟儿媳孙儿为代价,人生最惨痛不过于失去至亲之人,老爷子既然都能承受如此沉痛的事实,又怎么会敌不过这小小的现世报呢?” 龙老爷子的眼神一紧,终于看出不对劲来了,才冷静的问道:“叶笙歌,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不要忘了你也是龙家的人,若是你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你父亲泉下有知,一定不会原谅你!” 世界上见过阳奉阴违的人,见过无耻卑鄙的小人,但是像龙老爷子这样子一面唱着高傲的旗帜,一面说着违心话语的人还的确是少见。(..info) 叶笙歌的眼里露出深深的鄙视,唇角的笑容越开越大,“爷爷终于还记得我也是龙家的子孙呢,我还以为您忘了,既然爷爷承认笙歌是龙家的子孙,孙儿也就不跟你打哑谜了,你不是问我想干什么吗,那好,我告诉你,” 叶笙歌朝着身后的琅摊开手,一封叠的整整齐齐的信封交到叶笙歌的手上,叶笙歌拆开信封,取出信纸,在老爷子的面前扬起那张陈旧发黄的纸张,一字一句,呈现在龙老爷子的面前,“这是您的儿子,我的父亲龙帧,亲笔写下的遗书,遗书上注明了由我叶笙歌继任龙家第八代继承人,此遗书经过律师鉴定,上面还有您的儿子的盖章跟亲笔签名,若是你不信可以亲自拿去验证,现在你说我想干什么?” 叶笙歌拿出另一份文件展开在龙老爷子的面前,挑着邪魅的眼神道:“这是你龙氏家族旁系几大世家的联笔上书,要求撤换第八代子孙龙泽野的继承人身份,上面有几大世家的签名盖章。” “哦――”叶笙歌故作惊讶道:“若是你还不信,他们就在外面,我想,他们应该比我更有兴趣在今天这个重大的日子里,给你上演一出夺位的好戏。” “现在,我想你可以出去告诉外面,你的决定是什么?” 龙老爷子看着那封遗书跟几大世家的联名上书,气的浑身颤抖,拐杖‘蹦咚’一声就掉落在地板上,他夺过遗书三两下就撕的干干净净,浑浊的眼睛出现怒红,指着叶笙歌的手指不住颤抖,“不可能,帧儿怎么会写下这封遗书,他是死在龙家,当初去的时候都没留下只字片语,又怎么会写下这封遗书交到你的手上!” 陈旧的遗书,发黄的纸张跟深刻的黑墨,龙老爷子即使不愿意承认,也能一眼瞧出那个印章确实是他的儿子的亲笔盖章,那枚印章,只此他的儿子,并无旁人,可是,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他的儿子,为了那个女人而自杀的儿子,居然早早的为他们母子俩做好了打算。他是决定不相信他这个父亲了,才早早的做好了打算么? 叶笙歌不动声色的看他撕完了遗书,才缓缓道:“撕吧,这只是复印件,这份遗书的复印件有很多,你愿意撕多少就撕多少,若是撕不够,想撕多少份我就给你印多少份。” 他无视老爷子一口气噎的上不来的脸色,说出那个他想知道的答案,“你以为这份遗书是你儿子死的时候才写的么,错了,枉你对我们母子赶尽杀绝,怎么就不想到你的儿子会因此而加恨于你么?” 头顶的灯光绚烂,却不及他心中的苦涩一分,叶笙歌苦笑而言,“这份遗书是你的儿子,我的父亲,在你赶走我们母子的前夜,在他临出门的前夜,秘密联系律师办好了一切的手续,才交予了我的母亲。多可笑,这个男人一生中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哈哈。”叶笙歌仰头哈哈大笑,苦涩的汁却从心里深处一分分蔓延出来。 时间是一把双刃剑,当它刺痛人心的同时,却能在心底留下一个抹不去的伤疤,当你有天倦了,累了,触及那一方心灵深处时,才能得知,你拥有的,远不及错失的多。 龙老爷子心跳巨震的原因只为是,那上面清晰的说明了,龙家第七代继承人龙帧下面的所有财产皆规第八代子孙叶笙歌所有,而若是此份遗书一出,龙泽野继承人的身份就会受到严重的动摇,更遑论龙家旁系早就对龙太子爷这个地位虎视眈眈。 老汉无力,再也不及当年,他老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遗书的电子版还在我的电脑上面,现在只要我一个电脑,那份遗书就会像流水一样汇到千家万户的网络上面,到时候――” 叶笙歌故意停顿了下,高傲的仰视龙老爷子苍桑的面目,对这个老人,他只有恨,“‘爷爷’,怎么样?” 60章 这个家族肮脏的血液 “不可能,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坐上龙家第八代继承人这个位置的!!” 龙老爷子气的胸腔剧烈起伏,管家连忙上前安抚着他,龙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挥开管家关心的手臂,摇了摇手示意自己不碍事,浑浊的精目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沉声道:“别说泽野的能力是众人有目共瞩的,thk这么多年来在他的手里管理的有声有色,更遑论你叶笙歌,不要忘了我龙家的规矩,别不记得我当年跟你母亲说过什么――” “龙家只承认家族钦定的媳妇跟孙子,龙家高贵的血液跟传统从不外传,若是龙家哪一任子孙不守祖规,其自当论妾室为处,其儿决不可能为龙氏继承人。.info泽野是你父亲跟家族钦定的女子所生,他的身上流着家族高贵纯正的血液,而不是你,叶笙歌,一个下贱女子所生的儿子。” 龙老爷子的话音才落,眼前便飞快的射来一个不明物体,“嗖――”的一声风声过后,一个如同钥匙扣一样的物体射入龙老爷子身后的墙壁,死死的卡入在里面。 叶笙歌满不在乎的收回手,眼里有红焰炎炎,盯着老爷子面色剧变的脸色,“我说过,如果你再敢说我母亲一个不字,这次是警告,下次就是你的命!” “年纪大了,就给我省心点,不要跟我玩花样,我叶笙歌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包括你这个老不死的!”他的手中又奇迹般的变出了一叠文件来,从今天来这边,他就做好了充足的打算,他,从来不打无胜之杖。 “既然你还不死心,我就让你彻底死了这条心,”他的大手一挥,一叠白花花的纸张雪花一样的洒向天花板,水晶灯光从上空反射下来,叶笙歌的面目如冰,唇角邪佞的吐出一字一句,“这是龙家这么多年来明面上暗面上的势力,其中包括涉嫌thk集团涉嫌与黑道联帮,贩卖军火、走私等一系列的证据,还包括这么多年来你们thk集团明面上打着商业者的旗号暗地里做的许多非法交易,条条列列,若是你不清楚,我可以一字一句的读给你听。.info[]但是你或许不知道的是,龙泽野早就把你这个名义董事长的权利给掏空了,所以现在即使出事了,责任也会是由他背,你可以很放心!” 纸片洋洋洒洒的落满了地上,龙老爷子随手拾起一张,便是身躯一阵摇摇晃晃的即将栽倒在地。 叶笙歌诡异的一笑,继续毫不客气的往上撒盐巴,“还有,你可以仔细查查你们thk集团的内部,是不是有一笔庞大的资金每个月都在向外流动,请问尊敬的龙老爷子,这笔资金,到底是去哪了呢?” 龙老爷子的身躯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指着他差点一口血涌上喉头,“你,叶笙歌,是你,你在thk里面安排了奸细?” “别说的这么难听,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个纤细是谁吗?” “是谁?”龙老爷子按住胸口艰难的喘气问。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叶笙歌的眉梢一挑,吩咐郝连过去开门。 门一开,叶笙歌便无声的笑开,因为进来的人是宫子姬,而宫子姬自一进来后便一眼都没看龙老爷子,而是直走至叶笙歌的身边,亲昵的挽住他的手弯。叶笙歌也不含糊,任她挽着而不做声。 “是你,子姬――”龙老爷子终于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目痴欲裂的看着宫子姬,几乎是痛心疾首,张口便是喷出一口血水。 “老爷!!”管家惊叫一声,掏出手帕慌手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龙老爷子捂着手帕,人似乎一下子老去了岁,苍老的双目盯着宫子姬,竟是在笑,“枉我一生自认为自己英明决断,想不到啊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 “子姬,我怎么都想不到那个背叛龙家的人,居然是你――” 他的手指哆嗦有力的直指宫子姬,“我自问待你问心无愧,从小就把你当做我龙家的媳妇来看待,可是,子姬,若是你对爷爷不满,大可冲着我来,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对不起龙家的事情,日后,你如何面对你的先祖!!” 宫子姬的眼里露出愧疚之色,转而只是更紧的握住了叶笙歌的臂膀,声音清亮的回答:“爷爷,这话你可错了,子姬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若是说有违先祖,这话可严重了,子姬可受不起。笙歌也是龙家的子孙,既然泽野可以继承那个位置,笙歌自然也可以!” 宫子姬的唇角露出一声嗤笑,听起来像是嘲讽,“爷爷,所谓的保证血液纯正高贵,不过是您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想法,龙家经过了这百年,谁人能保证龙家这百年之中,就没有出现过弑兄夺位的戏码,兴许,这血液的纯正高贵,早已不纯正,不高贵了。也或许,那一段往事,身为家族长辈的您知晓,但是却不透露给我们罢了。爷爷,请问,你要如何说服我们,这血液必须要纯正高贵么?” “而且――”宫子姬无视老爷子气的头顶冒烟的神色,继续道:“家族的长辈都已经仙去,自然不会知晓当今医学发展史的近况。当年先辈为了保证血液高贵,而实行近亲联姻,这一代代的近亲联姻下来,爷爷该不会不懂这里面的关系吧?现代医学早已称明,家族辈的近亲联姻生下来的绝大部分都是畸形儿弱智,近亲成婚出生正常小孩的几率几乎为零。这是您认为的最高贵纯正的血液,还是最肮脏堕落的血液呢?” “胡说!?”龙老爷子咳嗽着一声呵斥,“一派胡言!” “她是不是胡说不重要,重要的是――” 叶笙歌看着那个几近崩溃的老人,残忍的丢下最后一刻炸弹,“关于thk集团涉嫌非法交易,包括thk总裁龙泽野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些证据现在已经放在了有关部门的办公桌上,现在只要我一个电话――” 叶笙歌掏出手机,按下号码,“那份一公开,不仅龙泽野完了,thk要被查处,还有你龙家百年来的声誉,都会在一夕之间毁掉!” 手机的嘟嘟嘟声从听筒里传来,清楚清晰,像心脏的每一声跳动。 叶笙歌黑眸深邃,脸庞如刀刻般坚硬,“要不让我接手龙家,要么我就毁掉龙家!” 61章 重立继承人 龙老爷子这一夕之间,竟像是苍老了好几岁,原本花白的发髻现在更突显了几缕白鬓,他由管家搀扶着,心神剧裂的看着地上那白花花散落一堆的纸张。 一条条不利于他的孙儿乃是thk龙家的证据,家族成员的联名上书,过世儿子的遗书,包括最疼爱孙媳的背叛,这个已于古稀之年的老年再也无力。管家搀扶着他的臂膀,他却支撑着拐杖摇摇晃晃的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去。 电话接通,一个威严沉稳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喂,笙歌,” 叶笙歌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掠过龙老爷子,才缓缓道:“杨伯父,确实是我,” “那份文件,交到相关部门手里了么?” 叶笙歌的话音一落,龙老爷子便是身形剧震,原本他还打算依着龙家的人脉,定能处理好这个事情的想法,可是现在,他终于明白叶笙歌为什么能够胸有成竹的进来这里的原因了,电话里声音的主人,他认得清楚。他今天,是做好了完全的打算,即使他们龙家是白的,他也要让他染成黑的,他,势在必行。 “笙歌你放心,伯父从来不徇私舞弊,龙家自认为是百年名门世家,居然做出如此之事,就算它有天大的人脉,伯父也绝不放过!” 叶笙歌正想再次开口,龙老爷子虚弱的声音静静响起,宛如苍老的古钟,鸣唱着最后的焚音,“叶笙歌,我――答应你,” 叶笙歌放下手机抓在手心里,看着龙老爷子颓然的面色,脸上扬起胜利的笑意,“这句话不是对我说,而是出去对外面的人高声宣布,” 他矫健如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走近龙老爷子,“我亲爱的爷爷,在我没看到最后结果之前,我又怎么会放任一头尚有余力反扑的老虎,任它嚣张呢?” 老爷子没看他,而是看向他手中紧抓不放的手机,通话仍在继续。 叶笙歌含了笑,重握起手机对着听筒道:“伯父,据说这当中还有些误会,您先查着,容笙歌下次再禀告给你,可否?” 十几秒钟过后,叶笙歌收了线,看着老爷子愤愤然又颓败的脸色,眼色一整,冰冷的声音不带感情的吩咐,“郝连,陪龙老爷子出去,老人家年纪大了,见惯了小场面,碰到大场面难以接受,得好好招待着。” 郝连沣应是,上前一请龙老爷子,“龙老爷子,请吧,外面的人还在等着你的这个好消息!” 看着他们出去,叶笙歌才旋身回坐入沙发椅上,宫子姬轻扭腰身,撒娇着倒入叶笙歌的怀中,双手揽着他的脖颈就拿脸蛋往叶笙歌的脸上噌,“笙歌,为了你,我可是连爷爷都背叛了,人家现在心里觉得很难受!” 她水汪汪的杏眼痴迷的看着叶笙歌的脸,红唇轻启道:“笙歌,我现在可只有你了,以后你得好好待我。” 站在叶笙歌身后的禀画美丽的瞳眸闪过厌恶,名为琅的男人有意思的看着这一幕画面,眼里露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可怜意味。 叶笙歌邪魅一笑,揽住她的腰身往他腰间轻抬了下,宫子姬一声惊呼,又是软绵绵的倒入他的怀里,“那是当然,子姬可是我最重要的女人呢。” 宫子姬一声甜蜜的娇呼,红唇凑在他的唇角轻吻了下,叶笙歌一脸邪佞之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杀气,转瞬又消失于无影无踪。 宫子姬,背叛,这才是开始,处理完了你的家人,下一个,就是你。 龙老爷子站在旋梯之上,看着孙子龙泽野乃至大厅中所有人疑惑的目光,只有自己苦笑。 身后多出来的这个男人,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而那个男人的手中,正有一把袖珍枪,正抵住自己的腰部。 肺部一阵不适,龙老爷子轻咳了下,才对着大厅中的众人抱歉道:“对不起各位,让各位久等了。” 大厅中的许多人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人家老爷子都这么说了,也不好驳了面子不是,只好顺承着话头纷纷表示不介意。 “今天,是孙儿龙泽野28岁的生辰之日,同时,老儿在此,也有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 龙老爷子停顿了下,沧桑浊目凝向外边的高空,流云皓月,星辰夜空,上头的水晶灯光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眼前一阵刺目中,抵在腰间的枪口又往前了一分,他知道,眼前的形式,已没有余地。 面对全场几百双人的眼光,龙老爷子极其艰难,万分不愿的说出那个晦涩的重要消息,“在此告诉大家,今天,我以龙家家族族长的身份,正式撤回龙氏第八代继承人龙泽野的太子爷身份,重立,”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强定心神道:“重立,龙家第八代子孙叶笙歌,为龙氏第八代继承人!!” 一语出,四座皆惊!! 众人皆知,能坐上龙家继承人之位的,除了前任家主的唯一子孙,不可能再有旁人,而龙家百年来的规矩皆是立长子也是唯一的孙子为继承人,那么为何,龙老爷子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个叶笙歌,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龙泽野更是不可置信,他惊愕又目含痛楚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双眸中是完完全全的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是他听到的一切? 虽然所有人都心有疑虑,不过能被龙家邀请的人,都有不错的素养,是以,并没有大声喧哗。 龙老爷子继续解释道:“笙歌乃是我过世的孩儿的孩子,也就是泽野的哥哥,希望龙家今后有他管理,将会更好!” “老儿累了,让孙儿先代为照顾大家,容老儿先告退了。”龙老爷子疲惫的说完,由管家跟郝连一路护送着退离了众人的视线范围。 走入书房,老爷子疲惫的对着沙发上的叶笙歌说道:“叶笙歌,我已经按照你吩咐的做了,你也是龙家的一份子,千万别毁了龙家,” 叶笙歌不动,任由他自圆其说。 “算我老头子,求、你!” 龙老爷子艰涩的说出最后两个字,叶笙歌的眉梢才不动声色的挑了下,卡地亚的钥匙扣在他的手上轮转,他邪魅一笑启唇,“爷爷您严重了,既然现在我的龙家的主事人,自然不会轻易毁了龙家,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个要求,要看您能不能办到了?” 龙老爷子没想到他还有要求,顿时气的胸腔震动,却又无可奈何道:“说?” 钥匙扣在手中的转动停止,叶笙歌抬眸,一字一句道:“让我母亲的牌位,归入你们龙家的祠堂,跟你的儿子,放在一起!” 62章 小兔子,我想你了 不等龙老爷子发飙叶笙歌先斩后奏道:“既然我已经是龙家第八代继承人,那么我母亲的牌位理应归入龙家祠堂,难道这不应该吗?” 叶笙歌轻飘飘的一句话,龙老爷子所有的念想形神俱灭。(..info好看的小说)就如同叶笙歌所说,既然他都成为了龙家第八代继承人,那么她的母亲的牌位,自然应该归入龙家。龙老爷子一生攻于心计,狠心决裂,像今天这样的阵仗,却是输的一败涂地。 现下的形式,他就是不愿意,也只得点头答应,“好,等你继位后,你母亲的牌位也正式归入龙氏祠堂。” “那好,”叶笙歌从沙发椅上起身,挑了唇笑,“作为龙家的子孙,我今天就睡在这边了,管家,还不去帮我们几个准备房间。” “这――”,管家犹疑的看着叶笙歌几个人,今晚上的形式,老爷子都接受不了,年逾过百的管家自然也难以接受。 龙老爷子无力叹了口气,吩咐管家道:“以后笙歌就是我龙家的太子爷,他吩咐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跟你一起过去收拾。” 龙老爷子这句话分明是让叶笙歌难堪,爷爷给孙子收拾房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不孝顺呢? 叶笙歌却不点破,反而是面含微笑并且规矩的送了他们出书房门,“那就有劳爷爷了,孙儿不客气了。(..info)” 龙老爷子的面色又赤白了几分,用力一柱拐杖,愤愤然而去。叶笙歌合上房门,往酒柜上拿了一瓶红酒跟几只红酒杯旋身回到沙发椅上,给所有人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酒入口,不是想象中的甘甜,而是更多的苦意。他以为报仇之后他会快乐,可是,意想之中的快乐没有到来,反而,是更多的苦痛。 有些肮脏跟丑陋总是在真想解开之后才能看到,这么多年的孤身一人,他累了,心很累。 千恋夏直到回到自家,浑浑噩噩的入睡之后,还没从那个让人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叶笙歌居然是龙家遗落在外的第八代子孙?而且刚刚才被龙老爷子立为龙家第八代继承人,也就是外人眼里的龙太子爷? 各种措不及防的情绪涌上心头,几乎堵塞了她胸腔内所有的空隙。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一下子,她有种她离他好远的错觉。 一开始在酒吧遇见到后来的种种,她一直就是以为他只是个有点钱有点背景的无赖大叔而已,可是无赖大叔居然一下子变成了黑道老大,现在更是变成了外人眼里豪门中的名门的少爷,太子爷? 她或许到现在才了解,她对于他的一切,真的是从来都不曾了解,从来都没有摸透。 尚在思愣间,背后钻入一阵冷风,一个冰凉的物体贴了上来,紧紧贴住她的后背,灼热的呼吸就喷在她的颈后。 千恋夏的眼瞳幽然放大,不受控制的就要尖叫出声。 一只手掌紧紧捂住她的嘴巴,出声在她耳旁低语道:“不要叫,是我,” 来人扳住她的下巴让她转向自己,“你是想让你的父母都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吗?” 窗前轻纱飘摇,一片漆黑的昏暗里,叶笙歌灼灼的星目如外边天空上的星子一样亮眼。 千恋夏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又再次眨了眨眼,直到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人影之后,才大叫出声,“叶笙歌,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后,她才意识到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横眉竖目的盯向半躺着的男人,“叶笙歌,你不好好在你的龙家呆着来我房间干吗,而且你不知道大晚上的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她的眼瞳恐怖的放大,‘嗖’的快速跳下床然后‘啪’的点亮了房间灯,一跳一跳的飞向房门口,确定房门是锁住的之后,千恋夏那个心里啊,飕飕的冷风呈十级飘过,“叶笙歌,你是怎么进来的?” 叶笙歌半躺在床上,身上的外衣还有外面的寒气,他看着她如同可爱的小兔子一样红眼嘟唇的模样,指了指窗口,又风情万种的朝着某只小兔子抛去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从窗口进来的,古人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在下甘愿为了姑娘你,做一回采花贼,姑娘可愿意献身否?” “呕――”千恋夏很配合的弯下身捂住肚子做欲呕状,继而便是忍不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叶笙歌,别、别这么文绉绉的,我,我可受、受不了哈!” “不解风情的小丫头,”叶笙歌长腿一迈,跨到她身边,往她耳洞里吹着气,“不过,我喜欢,” “特别是你这个可爱的小兔子模样,”他早有防备的捂住她的嘴唇,长臂一捞,就把她丢回床上,快速的按灭房间灯。 千恋夏再次被丢回到床上,一片黑暗里,她正想起来,叶笙歌高大的身子已经及时的压住了她,翻身就把她抱在怀里,“别动,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他的声音闷闷的有点有点像撒娇,凑在她的颈窝,“小丫头,我想你了。” 只一句,千恋夏便敏感的听出了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她不再动,乖乖的任他把她抱在怀里,“怎么了吗,今天龙老爷子可是让你当龙家第八代继承人诶,” 她努力的调动气氛想缓解这个尴尬的氛围,“龙家第八代继承人,太子爷诶,多少人想要也求不来的荣誉跟权利啊,你应该开心才是,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你希望我是吗,你开心吗?”他的大手又揽住她的细腰一分,紧紧圈抱在怀里,她在他的怀里娇小的真像一只小兔子,只想狠狠揣进怀里,攫取小兔子所有的美好,“你会开心吗,告诉我,你希望我是吗?” 千恋夏的笑容一僵,这个身份的差距让她是不舒服了,从前她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当那个人真的进入到你心里最深处的时候,那些不在乎,通通变成了在乎。 “我,会祝福你,替你开心,”万难之下,她只好如此回答。 叶笙歌叹息一声,扳过她的身子,薄唇迫切的就压上了她的红唇。 黑暗里,他的呼吸像是大提琴惑人沉稳的磁音,吸引的她不想动弹,“听着小丫头,别去管那些身份,我一直都是你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大叔,你也只会是我的小丫头,这个身份不会改变,永远都是。” 千恋夏的心尖一阵颤抖,她或许明白了他今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怕她知道了他的身份,会难过,会胡思乱想,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安抚她的心么? 63章 哥哥,我错了 “叶笙歌,你是怕我胡思乱想,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的么,”心里这么想,事实上,她也这么问了。.info[] 她回身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腹,把冰冷的脸蛋贴在他的胸膛上,“我可以这么认为么?” 叶笙歌的薄唇吻过她的嘴角,俏鼻移至光洁饱满的额头,他的吻没有欲念,只是暖暖的,安抚着她不安的内心,薄唇压在她的发顶,他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当然,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你好不容易才相信我,这之后,我又怎么能够允许出现一点错误?” 他的笑声干净的很好听,像轻抹琴弦时发出的磁性撩人的乐声,轻易的,就能让人不知不觉被吸引。 “不过――”他的手像音符一样在她的腰部上坏坏的跳动,“最主要的当然是,大灰狼,想吃小白兔了。” 他做出吃人的吞咽声,在怀里的千恋夏尚无动静时一口咬住她耳后跟,手指调皮的跟条虫子似的呵她腰部的痒痒,恶声恶气的蛊惑道:“大灰狼要吃小白兔了,小白兔给不给吃,给不给吃――” “啊――”千恋夏惊叫一声,无法抑制的笑出声,一边躲闪着他的手指嘴上却还不屈服的说道:“不给,哈哈,就是不给,” 他的手指呵向她的腋下,专往她痒痒的地方使坏,“小样儿,还敢跟哥哥呛啊,看你给不给,给不给――” 千恋夏快笑叉了气,无奈他的手臂还揽着她,她只好在他的怀里躲躲闪闪,四肢乱蹬,模样好不狼狈,“叶笙歌,我不行了,哈哈,真不行了,你放,放过我吧,哈哈。” “放过你,”他停住了呵痒的动作,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 房间灯不知何时早被按灭,黑暗中,他饱满好看的额头抵上她光洁的额头,暧昧的摩挲,他们的呼吸声,几乎融合在一起。 他的黑眸闪着霸道的欲光,薄唇里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说一声,‘哥哥,我错了,’” “啊?”身下的千恋夏小妞瞪圆了眼睛,一副不明事理的样子。 叶笙歌又学着大灰狼的样子‘哧溜’吞咽了一声,装出恐怖吓人的模样道:“说一声,‘哥哥,我错了’,我就放过你,快点,否则大灰狼就真的把小白兔吃了哦!”他夸张的做了个吃人的鬼脸,末了还色、情的一tian千恋夏小妞的红唇一记。 当即让小白兔的俏脸在黑暗中不争气的红了,千恋夏忍住胸腔里沸腾的笑意,憋住气,肃容道:“哥哥,我,我,”千恋夏童鞋努力回想着韩剧里的女主角如何说那句话的情形,无奈,努力了半天那几个字就是说不出来。(..info) 底下小白兔的红润小口一张一合的实在太诱人,叶笙歌还是没忍住,压下薄唇狠狠吸允住她红润娇艳的芳唇,霸道的舌尖钻入她的口腔里狂肆的卷住她的丁香小舌一通狂吻。 夜,深沉,千恋夏凝视在身边静静睡着男人,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哥哥,我错了,大叔,我、错了。 叶笙歌一直都紧闭着眼不动声色的任千恋夏打量,直到她翻过身去,他才不着痕迹的收进臂膀,把怀中的娇躯又揽紧了一分。 他今天其实已经在龙家睡下,但是突然想到这个小丫头肯定会因为今晚的事情而胡思乱想,所以他翻了龙家的十道围墙,赶来了她的身边。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他承认,他要的幸福真的不多,只要像现在这样,能够把喜欢的人抱在怀里,即使什么都不做,却已经,足够。 新的一天又再度开始,但是并不代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 继位的过程很顺利,对于龙泽野下马,叶笙歌被证实为龙家第八代子孙,而且手上又有第七代家主龙帧,也就是叶笙歌的父亲的亲笔遗书跟律师鉴定后,再者家族内部的成员呈半票过半数通过,一切几乎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继位仪式在上午完成,昨天的宴会过后,消息已经通过几百张口流传出去,而今天,报纸也正式刊登了此事,关于龙家第八代继承人新上任的太子爷的传闻已经沸沸扬扬。 叶笙歌则对这一切都不关心,下午母亲的骨灰会正式搬到他所谓父亲的墓地,与过世的父亲合葬在一起,而母亲的牌位,也会在今天下午,由家族族长跟族员的见证认可下,正式放入祠堂。 二十多年之前,她的母亲刚生下他,却被那个狠心的爷爷赶离此处,二十多年之后,他带着复仇之心前来,抢回了本属于他的位置,让母亲的牌位回归龙家。他终于做到了对母亲的承诺,终于实现了对母亲曾发过的誓言。 一切,终于结束了,对么? 窗外是一片艳阳天,今年的冬日似乎不太冷,就连风吹的都似乎特别温柔。他突然想起了今早醒来的时候,看到小丫头窝在他的怀中,小脑袋瓜子凑在他的脖颈里的情景,嘴唇红嘟嘟的,很可爱。那时候他就一直在想,若是以后每一天早上都能看到她窝在他的怀里睡的特别安心的样子,那该有多好。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是么?他终于可以拥有他的幸福了,是么? 正在沉思中,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来电显示是郝连沣,“沣,什么事?” 那边的郝连沣不知说了什么,叶笙歌的眼神立刻阴郁下来,“我现在立刻回来。”他抓起车钥匙径自下了楼直往车库取车就走。 海天别墅,白日的阳光,泛滥了一整片的海面,波光粼粼的大海,像是一望无际的广阔银边,透射着璀璨金点。 奥迪咆哮着冲入别墅,叶笙歌跨下车门连车钥匙都没拔就进了别墅大门,郝连沣跟官家已经在等候。 他径直走入大厅上了楼,郝连沣跟在身后,待书房门关上,他才沉声问道:“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回少主,”郝连沣单膝跪地,脸色近乎灰败,“东南亚那边的人来消息说,如果我们不愿意继续与他们合作,那么他们将会有很多方法逼得我们不得不与他们合作!” “啪!”叶笙歌的大掌一拍书桌桌面,脸色铁青,“他们以为奈何得了我么?” “少主,他们说他们知道少主您技高于人,定不会轻易屈服,不过若是从前没有弱点的您,他们绝不敢动你,但是现在时局,不一样了。”郝连沣说完这句话,再度垂下头去。 64章 她,交给你了 叶笙歌的眼睛细细的眯起来,像是狐狸生气时阴鸷诡异的双眸,“东南亚那个老家伙说了什么,你说清楚?” 郝连沣抬起头来,一字不漏的复述道:“他说,既然我们龙帮上了他们这条船,就绝没有只做一票就想全身而退的道理,若是我们龙帮不答应继续跟他们合作的话,” 郝连沣停顿了一会,有些犹豫的道出:“他说,让少主您时刻小心好身边的人,因为他不会保证他会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干出什么事情。” 叶笙歌的双拳因为愤怒而紧紧握起,隔着一扇窗的距离,窗外的海风扑面于窗面上,窗内的他们像是被与世隔绝了一样,而若是他们真能与世隔绝,他可不可以让一切重头来过? “我决不会接这单生意,就像我当初保证的,绝不会让毒品留到中国人的市场上,”良久良久之后,叶笙歌才闭着双眸痛苦的说出这句话,坐在真皮沙发椅上的他,此刻沉寂的就像一尊雕塑,失去了灵气跟生气的雕塑,“沣,”他轻了轻喉咙道:“我自以为自己机关算尽,万无一失,没想到我算准了一切,却还是会有犯错的时候。” “沣,”他突然正了眼神认真的看向郝连沣道:“答应我一件事,” 郝连沣半跪在地,点头道:“少主有事请吩咐?” “若是我有一天出事了,你就是龙帮的帮主!” 他站起身,先发制人的制止住郝连沣继续要说的话,“听着,如果我有一天出事了,龙帮跟小丫头,就交给你了!!”他拍拍郝连沣的肩膀。(..info) 郝连沣面无表情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起身看着叶笙歌,正了面色道:“少主你放心,若是他们想乱来,沣一定先挡在少主的前面,” 他垂下头道:“少主不会有事,龙帮跟千小姐,都需要少主!!” 叶笙歌突然‘嗤’的笑了一声,然后不客气的捶了郝连沣一记,“喂,我说沣,我跟你开玩笑的,怎么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的,让人看到我们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岂不贻笑大方?” 郝连沣抬头看着叶笙歌,几乎无法从这一突发状况中醒过神。 叶笙歌的黑眸彻底幽深下来,吩咐郝连沣道:“从今天起,你负责当小丫头的影子,在她身边保护她。” 他向来邪魅戏谑的面容此刻无比的严肃,甚至带了丝请求口气,郑重的拍了郝连沣的肩膀一记,“我把她的安全,交给你了。” 郝连沣虽然不愿,但是眼下情势所逼,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决定。 叶笙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窗外的情景,狭长黑眸中的思绪,几乎无法让人看清。 玻璃窗外的海面依然清晰,,有风拂过,间或吹走一片海风咸淡的气息,冬日暖阳依旧高照,只是就像晴天过后就是雨天一样,暖阳过后,或许更大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龙家,龙老爷子敲开龙泽野的房门,龙泽野正在收拾行李,龙老爷子见着便是一惊,拄着拐杖手脚不灵活的慌张走过去,“泽野,你这是干嘛,啊,这是干嘛啊?” 龙老爷子丢开拐杖上前抢过他的手中的衣服气愤的丢在床上,老泪便是滚滚而落,愧疚着抹了一把泪眼道:“我知道是爷爷对不起你,爷爷事先没通知你这个消息,爷爷懂你的心情,可是泽野,你是理解爷爷的,若不是不得已,爷爷是万万不会做出这个决定的,你永远,都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子。” 龙老爷子喘气着说完这番话,便是不由得手按向胸口,他苍老的面容,隐隐有些发白。 龙泽野一惊,长腿越过地上的行李箱,扶过龙老爷子让他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端了一杯水亲眼看着龙老爷子喝下后才浅笑道:“爷爷,说实话,一开始我确实怨过你,但是现在,我不怨,反而我还要感谢爷爷您这一决定。” 龙泽野是属于龙老爷子的亲生儿子龙帧跟龙帧的法定妻子所生,龙氏家族的前身是盛景王朝皇室后裔,距离现代几百年的盛景王朝,流传到龙泽野这第八代,因为家族人员的减少,而能与第八代继承人配对的女子更少。 而更因龙氏家族的规矩是,能与继承人产下子孙的女子,必须是由家族钦定,况且由于龙家几百年流传下来的规矩是,家族的高贵血统不准外传,因此与继承人配对的几乎都是家族人员,所以龙家上代因为近亲联姻而生下的残障夭折儿更是不再少数,因此男性继承人变得越来越少。 到了龙泽野的父亲龙帧这一代下来,就几乎不存在近亲联姻,因此,家族会找相近的成员来配婚,所以龙泽野的最佳配婚对象才会一直由宫子姬不改。 “泽野,你――”龙老爷子因为他这句话惊的捏紧了茶杯。 正在两人对话间,走廊外出现脚步声,龙泽野抬头,正有女子静静站立在房门边,如芭比娃娃般可爱的小脸浮现一抹不属于她的狡黠之色,“老公,我来接你了哦!” “诶呀!”她又可爱的捂住了嘴唇,“媳妇不知道爷爷也在这里呢,爷爷原谅我吧,朵朵最近眼力不大好使呢。”说着愧疚的话,脸上却无一丝愧疚之色。 龙泽野如希腊雕塑般精雕细刻的面容看完女子一连串的动作,顿时大笑着上前揽住了她娇小的肩头,“朵朵,你是来接你老公我终于脱离苦海了么?” 女子真的很娇小,玲珑有致的身形几乎只有一米五高,只到龙泽野的胸口。 他无奈的摊了摊手,“可是你说怎么办,你老公我出了这里,一没钱,二没权,三连吃住都成问题。” 谭椰朵踮起脚尖试着想像龙泽野一样揽住他的肩头,无奈试了n次还是不成。她掐腰命令道:“蹲低点,快点快点,没看我在这边累的半死不活的。” 龙泽野挑了挑斜飞入鬓的眉毛,脸上写着一脸的不情愿,却还是着宠溺的眼神弯下身子,任由女子的小手心满意足的拥上他宽阔的肩头,“老公,不用担心,以后我养你!” “噗――”龙泽野毫无形象的喷笑出声,邪眸含了笑剔向龙老爷子道:“老头子,听到了没有,你媳妇说她会养我。” 65章 身不由己的婚姻 龙老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门边的这两人一搭一唱,手边的热茶还搁在唇边,莫名的情绪却在心头发酵,由热茶传递到心里。.info 人到了他这把年纪,该看穿的也都看穿了,特别是在经历了他这一辈子的事情之后。 于是他搁下手边的茶杯,朝着还站在门口的谭椰朵招手道:“朵朵,过来,来,到爷爷这边来。” 谭椰朵咤异的看着龙老爷子不同于往日的亲切行为,疑惑的看向身旁的龙泽野,后者只是朝她点了点头。 于是她只好走向龙老爷子,坐在他的身边。 龙老爷子不悦的拧紧眉头,“坐那么远干嘛,爷爷平时对你很凶吗?” 谭椰朵僵硬了脸庞讪笑,“没有没有,”一边说着慌不迟的坐到龙老爷子的身边。(..info) 龙老爷子浑浊的双目凝视了一圈房间后才道:“以前呢,是爷爷对你不好,我一直都知道,其实你心里一定有偷偷怨过我,” 在谭椰朵几乎受宠若惊的状态中,龙老爷子托起她的手掌郑重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爷爷呢,这一生守着龙家,为龙家争,为龙家斗,就连你跟泽野相爱,爷爷都曾经一手拆散过你们,可是没想到――” “爷爷做了那么多,最后还是没能保住泽野的位置,反而让他人趁了可趁之机。” “你错了,爷爷,”龙泽野叹息一声走过来拥住谭椰朵的肩头,他半坐在沙发椅上,高大的身影即使坐着,也能高出谭椰朵多许,谭椰朵顺势倚向身后的胸膛,回眸朝他会心一笑,他也回以一个笑容。 “从前因为我继承人的身份,您一直逼着我跟子姬成婚,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朵朵,即使是因为那次假怀孕,”他咳嗽一声,谭椰朵也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但是现在脱离了这个继承人的身份,我反而觉得很自在,我终于不用去顾虑任何人的意见,放心的娶朵朵,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拆散我们。.info这么多年,我顶着继承人的身份生活,腻了,也倦了,现在没有这个压力,我反而觉得很轻松,可以干许多从前一直想做的事情。” “所以爷爷,我很感谢您的这个决定,让我愿意,心甘情愿的叫你一声,” “爷爷!”龙泽野拉过谭椰朵的手,两个人一起手握手躬身弯腰的站在龙老爷子的面前,那一声‘爷爷’,差点让龙老爷子泪湿眼眶。 “依照龙家的规矩,未是继承人者子孙,必须搬离龙家主宅,所以――” 龙泽野抬起头来,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是老爷子从未曾在自己这个孙子上所见到的,“所以爷爷,我跟朵朵结婚的那天,会邀请您出席,而今天,我会正式离开龙家主宅。” 龙泽野此话一出,龙老爷子便是惊得从沙发椅上站起来,手边的拐杖‘哐当’一声掉落在木地板上,他却只是握住了这个子孙的手,“泽野,一定要离开龙家吗,不行,我决不能让你离开。是他,是他抢了你的位置,现在,难道连你的人也要赶出去吗!”龙老爷子气的面红脖子粗,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握住自己这个孙子就是不撒手,“爷爷,”龙泽野无奈唤道。 “爷爷,”另一声悠缓的男性嗓音从门口渡出来,叶笙歌插着休闲裤的口袋,清润的脸上面无表情,“您这句话可说错了,是他霸占了我的位置这么多年,现在,我当初过过什么样的生活,他也应该享受下,不是吗?” 叶笙歌凝了冷笑去望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前任龙太子爷,不知道我有没有说错?” 龙泽野收了笑容去望站在门边的男人,一时之间,空气中火花四溅,他暗下眼神,收了最后一件物品拉过谭椰朵的手就从龙老爷子的身边走过,“爷爷,您保重!”深吸一口气,他拉着谭椰朵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龙老爷子着急的脚步不稳就要追出去,叶笙歌的大手拦住他并且摔上了房门,强硬的搀扶着他走到窗口,他的口气同样的强硬,“好好看着,你最爱的孙子如何离开这个家!” 窗口的下方,龙泽野一手拉着谭椰朵,正把行李放进车后备箱,管家在站在一边送着龙泽野,最后龙泽野拥抱了下管家,高大的身形已经钻入车门,车子呼啸着离开龙家大门。黑色的车身,只余模糊的轮廓还在视野里飘荡,直至越来越远,龙老爷子再也不能看到。 “好深情的话别呢?”叶笙歌伸手随意的看了下表盘上的时间,凉凉讥讽,“没想到爷爷您不是冷血无情啊,哦――” 他做恍然大悟状,唇角的笑容在窗口折射的阳光下说不出的冰冷,“应该说,你只对我们母子俩冷血无情才对!” 龙老爷子收了触景伤情的脆弱神色,吐了口浑浊的气息回望叶笙歌,“叶笙歌,在外人的面前我承认你,但是休想我私底下也能承认你,现在你能夺回这一切,不代表你将来失去的比这一切更多!” 或许真是老当益壮,龙老爷子到了这个年纪,除了头发花白之外,口气却一如当年般强硬无更改,“所以那声‘爷爷’,你还是免了!” 他厌恶的睨了叶笙歌一眼扶着墙壁回头去找他的拐杖,“既然你现在已经是龙家的继承人,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你既已是龙家的继承人,就必须尽你龙家太子爷的义务。” “子姬既然早就是你的人,根据龙家的规矩,你必须为家族孕育子孙,所以挑个日子,跟子姬把结婚的事办了。” “谁说我必须要跟她结婚?”叶笙歌疑惑的拧紧眉,他早就听过龙家这个变态规矩,没想到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子姬是家族为第八代子孙挑选出来的最合适孕育继承人的女子,先前是配给泽野,现在你既然抢了他的位子,那么子姬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你的配婚女子。而且她即愿意为了你背叛泽野跟我这个爷爷,你难道不该为她负起责任吗?” “什么狗屁规矩!”叶笙歌的眼眸阴鸷的眯起,嘴角更是扯出一丝冷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龙家这么多年来的规矩,早就该改了。我不愿意,谁敢勉强我,” 他最后一声强调,“我不会跟宫子姬结婚,不管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或者是家族那帮老头子的意思,总之,我不会!”他一字一字的吐出最后几个字。 龙老爷子被他气的一口气喘不上来,暴怒道:“由不得你不愿意,这是家族的意思,叶笙歌,你可以反我,但是你可以反了整个家族吗?你想乱了龙家这几百年的家规吗?” 66章 命运时速 “不要忘了,现在到底是谁听谁的,” 叶笙歌凌冽的目光扫过老爷子,“你以为龙家还是由你做主吗?” 老爷子的拐杖用力的敲击着底下的地板,气的浑身发抖,“叶笙歌,别以为龙家除了我,就没有人可以制住你!” “若是家族成员不同意,你就想独大,也是断无可能!”老爷子嘶哑着嗓音怒吼道。(..info) 叶笙歌这时又是伸手看了下表盘上的时钟,拍了下手说道,“ok,到点了,我要接我女朋友放学了,” 他挥挥手朝房门外走去,“老头子,虽然你一把年纪了,不过我就不陪你了,” 走至房门拐弯处,他刷的一回头,弯了唇角道:“至于你刚说的事情,悉听尊便,我有的是时间,随时奉陪!” 老爷子脸色发白头顶冒烟的看着叶笙歌高大的身影离开,气的差点就一口气背过去了。他跟他生气个半天,吼了半天,敢情这叶小子纯粹拿他玩呢? c市的秋如果悲凉的像晚风过后的一幕沧境,那么c市的寒冬,就是午后闲阳中一笔淡淡的哀愁。 陈旧的二手奥迪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叶笙歌单手驾车,一只手支着额头靠在身后的软垫上,车窗上有寒冬暖阳的反射光芒,他垂下眸子,清润白玉的面容在车窗玻璃的掩映下,紧缩眉头的模样,是疲累的象征。 天桥上的风声很大,水声也很大,滚滚江河淌过,不知流向何方,这一刻,他无比想念她,想念那一方能让他安心的温暖港湾。 有电话铃声打破这一方愁绪的空间,叶笙歌塞上耳麦,磁惑的嗓音满满都是疲惫,“沣,你说?” “少主,”郝连沣在电话那边噤了声,喘息了数下才缓缓道出:“少主,出事了!” 叶笙歌清润的眼神瞬间暴光怒涨,“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猛的踩下煞车,陈旧的奥迪与地面摩擦出‘吱’的一声,轮胎与地面摩擦了几厘米后才停住,天桥上寒风阵阵,车窗玻璃后的他青筋毕现的手掌紧握在方向盘上,像要硬生生把方向盘捏碎。 “虎堂还有其下的几个夜场包括地下赌场,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砸场,禀画今天早上被狙击手袭击,幸好她反应快,只是翻滚的时候手上擦破了点皮,无性命大碍,但是我们龙帮手下有一伙兄弟昨天夜里去吃宵夜的时候被人全部杀害!”郝连沣沉声异常沉重的道出这个事实。(..info好看的小说) “禀画没死,不是他们的枪法不准,而是他在以此、警告我。”叶笙歌微阖上眸子,掩住眼眸里真实的情绪。 “沣,我知道了,你派属下去办好兄弟们的后事并且赔偿他们家人一笔抚恤金,至于禀画,她最近几天最好不要出去,如果你能带着她一起更好,我想以你的身手,她不会出事!” “少主,禀画她,”郝连沣沉声出口,“她最近几天一直都想去你身边保护你,但是,被我拦住了。” “没事,照顾好她,”天桥上的车辆缓缓移动,陈旧的黑色奥迪一直蹲在原点,就像是一个坐标物。 叶笙歌视向后视镜的眼眸一紧,几乎就在他快速的发动车身的同时,黑色奥迪的防弹玻璃窗传来子弹‘啵’的一声,一块不甚明显的白色光斑晕染开车窗玻璃,碎纹越裂越大。 叶笙歌来不及扯下耳麦,把码数飙到最大,时至午后高速公路上人流高峰期未退时间,黑色的奥迪车身却像舞龙似的在车流中穿来穿去,防弹玻璃上一声声传来子弹连续不断的‘噼噼啪啪’声,有一面防弹玻璃窗几乎承载不了子弹的穿透力,终于在一枚子弹发射来的瞬间,满面的车窗玻璃如花幕般爆裂开,零星的碎屑散出车外飞入车内,叶笙歌的手背被碎屑飞过,割出一道血痕。 远程发射,十几厘米的防弹玻璃窗几乎成了真空,任子弹穿梭而入。 车身在车潮中穿来扭去,几乎贴身与车门一擦而过,溅起一片火星四射。 叶笙歌掏出贴身手枪,在耳朵听到下一声子弹声音的时候,脑袋穿出车窗外,朝着身后开了一枪,一切,终于静止。 黑色的车身犹如上了几百条漆条一样一路直冲到海天别墅,叶笙歌冲进车库,直接取了车又跟飙风一样的直冲到千恋夏所在的大学。 表钟上的时间正好是下午第一节课开始,叶笙歌推开车门,长身玉立的靠在黑色奔驰车门旁,双手交叠在脑后,看着前面台阶上静静走来的女子微笑,仿佛刚才在高速公路上经历过一场死亡的人不是他一样。 “下课啦,宝贝!“他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包包扔进车里,亲密的揽住她的肩头。 “喂,”千恋夏懊恼的瞪了他一眼,脸颊上已经是一片羞红,“不许这么叫我,” 她不满的嘟起嘴,“况且我不是下课,我是被你逼着下课的,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她站在他为她开了的车门旁,就是不进去,掐着小蛮腰仰起头要他给个交代。 “不叫宝贝那叫什么?”他无奈的耸耸肩,“你们小女生不是都喜欢这么叫么,不然――” 他不怀好意的靠近她,邪魅长眸流光毕现,“小甜甜,小宝贝,贝贝,亲爱的,” 千恋夏嘴角抽动次数随着他一个个亲昵的称呼变成最后的一脸黑线,“大叔,你真幼稚。” 她僵硬着表情落下这句话,偷偷背过身去的嘴角却弯起害羞的笑容。 眼前的车身是崭新的?不是陈旧的二手奥迪而是换成了奔驰? 千恋夏疑惑的摸着车身回过头来问他:“你今天怎么换车了?” 叶笙歌矮下身姿跨进车门的身形一顿,继而关上车门解释道:“那辆车车胎爆掉了,送去修理了,所以今天暂时开这辆。” “哦,”千恋夏点点头,心里涌起小小的失望。 千恋夏低着头,却发现车身没动,车子居然没开,她咤异的抬头,却对上叶笙歌深情痛苦的眼眸,直觉出了什么事,她不由惊慌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叶笙歌默默凝视她,突然一拉她的手把她拥进怀里,他磁性的嗓音混合了某种沙哑的味道:“没事,只是我想你了。” 67章 给我生个孩子 “只是这样吗?”千恋夏在他的肩窝处闷闷出声,偏头,红唇刚好凑过他发质良好的及肩黑发,叶笙歌的发质软玉漆黑,起风翻飞的时候,飘逸的黑长发总是能划出一道潇洒的曲线,她从未看过有男人留着及肩的黑发比他更好看的。.info “当然不――”窝在她脖颈处用隐隐冒茬的胡子刺着她娇嫩肌肤的某人挑了邪恶的话音道:“除了想你,剩下的还有――” 他放开她,粗粝的指肚暧昧的滑过她的锁骨,薄唇适时的凑在她的嘴角,“爱你,”他咬字清晰的说出这两个字,“所以剩下的时间,我们去――开房!!” “你!!” 叶笙歌高声的在奔驰车的空间里宣扬完,不给千恋夏痛斥出声的机会,继续做苦逼碎碎念状,“你想啊,不管是在你家还是在我家,总有那么多不识趣的人来干扰我们。更何况要是在你家,被伯父伯母看到或者听到,那印象终归不大好的对不?” “叶笙歌!!” “老婆,你老公我在,不用这么大声叫我的,你也渴望你老公我,我知道,所以现在乖乖的不要抗拒你老公我,你也知道男人是不可以禁欲的。”叶笙歌软下声音诱哄着某个只经人事一次的小女孩。 数次插话都被打断,千恋夏气的脸红脖子红,脸上的红晕都快能将她烤熟了,她羞愤交叫的大叫某人的名字,“叶笙歌,你不要脸!!” “嘭――”车身发动,她不受控制的摔向身后的软垫,即使软垫真的很软,她还是被撞的眼冒金星,身子骨痛。 叶笙歌一手掌控着方向盘,熟练的转了个方向,回眸看向她的目光猥琐而暧昧,那目光几乎都要把她从外到里的洞穿,就像她此刻是不穿衣服赤身站在他的目光底下。 他色、情的一tian唇角道:“老婆大人真理解我,我不要脸,我只要你,行么?” ‘轰’,车身停住,千恋夏的脸颊也像被火燃烧过一样,热的无处藏身。 他下车直接把不情不愿的她连拉带抱的从车里半拥出来。 这是一家日式的情人旅店,门口花花绿绿的花招牌勉强可以看出它的原形字体,叶笙歌拉着千恋夏走进旅店店面,老板是个中年妇女,一看到这对年轻人,一推眼镜下方的超大号眼镜职业开口:“需不需要安排特殊服务,要普通房间还是特殊房间?” 叶笙歌紧紧握住千恋夏的手掌,更是无赖的把手指穿梭进她的指间,交缠紧握住。 “一件特殊房,不需要特殊服务,”他扔下现金,跟着招待走进点下的房间。 待走进房间,千恋夏的脸立刻从恢复成的正常体温升级为高温燃烧,绕是见多识广的千大小姐此刻也不禁为房间里这个刻意打造的氛围跟形形色色的道具惊的瞠目结舌。 暧昧的酒红色墙面跟天花板,巨大的圆床摆放在中间,上头是一环环纠结连接的吊环,水晶灯光流水一样的在圆床上打转,从她站的位置看,就像床单上在不住的蠕动一样。墙面上还挂着一排排她认不得的器具,反射透亮的镜面几乎把她尴尬的脸颊燃烧了个彻底。 “砰――”伴随着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千恋夏的一颗心砰砰的跳的毫无规律。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已经回过了身,正用那双光彩熠熠的黑曜石眼瞳瞅着她,一时间,无所遁形。 她苦了笑道:“叶笙歌,我们回去好不好?啊――”随着男人有力的双臂抱起她的瞬间,她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尖叫声。 “嘘――”叶笙歌轻柔的把她置于中间的圆床上,食指抵住薄唇说道。 “不要害怕,我们不玩那个,就只是普通的ml,放心,我会温柔。”头顶的水晶灯光流转着在他晶莹指尖舞动,他的手已经迅捷的开始脱她的衣服。 “等等――”千恋夏抓住他上下乱动的手,咬着唇瓣艰难道:“我、我还没有准备好,那个――” 他的另一只手成功的除去她身下最后的屏障,一时之间,她像是初生的婴儿一样纤毫毕露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叶笙歌高大的身子温柔而有力的覆上她,薄唇堵住她欲语还休的红润水唇,辗转缠绵。 千恋夏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近乎温柔的吸允着她的唇瓣,他完美的倒三角身躯压着她,一铜一白,却又该死的合适,几乎都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除去他们身上的累赘的。 他含了轻佻的笑抽出占有她下体的手指,放在她的面前,“看,你动情了,还敢说不要吗?” 他修长指尖上沾着暧昧不明的晶莹水痕,千恋夏的脸上一热,抵不住他热烈目光的探索咬唇撇过头去不理他。 叶笙歌扳过她的下巴,脸贴脸的面对上他,他们相贴肌肤跟他沾染情、欲的火热目光让千恋夏的身子一阵滚烫。 “不要抗拒我,不要害怕我,那次的事情只会是个意外,以后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 他情动的在她的耳边种下蛊惑,“小丫头,让我爱你,”他高大健美的身躯覆下,缓慢而温柔的进入她的美好。 下身传来撕裂的痛楚,千恋夏的眉头立刻不适的紧皱,他的薄唇又再度压下,捻上她娇润的红唇。 水晶灯光依然在流转,只不过流转的不再是蠕动的灯光,而是紧密相贴的两人,他们像水蛇一样热烈反复的交缠,身下她的吟哦曼声渐起,迎合着他的粗喘,慢慢联动着爱情里最缠绵的乐章。 他终于忍不住在她的美好深处爆发,爆发的那一刻,他的牙齿紧咬住她小巧的耳垂,粗喘着恳求,“小丫头,给我生个孩子。” 千恋夏无意识的应答,“你、你说什么?” 他撞向她的深处,继续道:“给我生个孩子。” “嗯,”千恋夏低声呻吟了一记,又连连摇头道:“不要,爸妈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而且我还这么小,我才不要生孩子。” “可是,我想要我们的孩子,”他tian吻上她胸前的玲珑,苦涩启音道:“如果我要,你会愿意么?” 68章 不是每个明天,都有以后 如果我要,你会愿意么?愿意,为我留下我们的孩子,若是以后,我不在你的身边,若是以后。(..info好看的小说) 喉间有些发涩,怀中的软玉温香就在眼前,一室的旖旎场景里,他却忍不住想胸口一阵阵的痛。 一阵热流涌过身体,千恋喜这才惊觉他已经把他的种子撒向她的身体深处,她立刻惊讶的推拒开他的身子,面有难色的撇开头去,“你怎么不戴那个?”她说完已经是面色红绯。 他就知道,她不会愿意,不过他从来也不愿管她愿不愿意,不是吗? “为什么要戴,我说过要让你怀我的孩子,你就必须有我的孩子!”他的眸间升腾起熊熊火焰,下一刻,还不待她惊叫出声,他已经一个翻身,再度把她压在身下。 一室春光,无暇遮掩,快乐至天堂的翻云覆雨中,千恋夏终于体力不支,成功的晕了过去。 他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为她盖上被子,身侧的她是累极而睡,睡样却很安详,或许像是知道他在她身边,他不会伤害她,所以即使是累着了,她还是睡的很安稳。 叶笙歌单脚跨下床,赤身健壮的身躯在灯光下一览无遗,床头上放着烟盒,他抽出一只烟,点燃,深吸一口。.info[]流水般流离的灯光下,他光、裸的长腿交叠着坐在床头,指间的烟头燃着火星,只有烟雾中的俊容,显得那样愁眉深锁,阴郁缭绕。 幸福这种东西,有时候很远,特别是离他很远,每次他总以为能靠近天堂的时候,命运总会跟他开一次次的玩笑。就像大多数人爱咖啡的味道,咖啡很苦,浓浓的苦涩像是人生的味道,但是有些人不懂,品尝过百般苦涩之后,如果你尝到一点甜,就再也舍弃不掉,甜的味道。 他尝到了甜的味道,却又必须舍弃甜的味道。 碧绿的棕榈遮下过道的一片阴影,黑色的奔驰车划破这一方的安静,玻璃窗掩映下,叶笙歌隐隐绰绰的面容不甚清晰。 管家上前开的车门,长腿跨下车门,一身墨色西装的叶笙歌面容上毫无表情,就像是一座没有生气的雕塑。 管家不等他问出声,答道:“回太子爷,老爷已经在书房等您!” “嗯,”叶笙歌极淡的应了一声,穿过大堂走上旋梯。 龙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窗口,伛偻的背影只稍见老人的末日风景,依然挺拔着身姿像是龙家屹立不倒的门柱,只有那满头的白发可见年岁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叶笙歌推开书房门,站在他身后。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龙老爷子回过头来,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脸色,对这个孙子,他喜欢不起来。 叶笙歌清润的俊容上有淡淡的疲累,眼睑下方的黑影似乎是睡眠不良的象征,他在说话,眼底却无一丝的笑意。“老头子,我答应你了。” 龙老爷子惊愕的看着他,只听他再次平静无波的说道:“我答应你,跟宫子姬结婚,如果没有意外,越快越好,我不喜欢拖延时间。” 当初信誓旦旦说不会同意的情景还在面前,龙老爷子持着怀疑之色再次问道:“你真的同意跟子姬成婚,可是你当初不是说你是决不会同意的么?” “当初是当初,”有妖孽的笑意绽开在他清润的面容上,“既然子姬已经是我的人,我当然应该为她负起责任,你不也乐成这个结果吗?” 龙老爷子虽然不乐见他跟宫子姬,不过经由那次的事情后,结婚似乎才是稳定这个家族的唯一途径,为了这个家族,龙老爷子话语也多了几分尊重跟喜气,“既然这样,我等下就去选好日子,今天就让人去拟一份报纸,尽快通知出去龙太子爷要成婚的消息,等下召集家族成员,把这个消息公布下。” 叶笙歌不理会他的话语,转身离开书房,“这些事情随便你。”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面无表情的离开龙家,坐上奔驰车座,有阳光隔着半开的车窗,落上他的发间脸颊,在他的面部上罩下一片阴影。 踩档,他一脚轰下油门往前冲去。落叶卷起一片尘土,高扬上天空,不知飘零的是风尘还是那些无处皈依的情感。 海风卷起水平面,黑色奔驰如炮弹一般冲入海天别墅,叶笙歌几乎是一口气踩油门到底,直接冲入车库。 隔着一个车位,被修复的陈旧奥迪六个一静立在那个车位里,他却再也不敢走过去触碰。从他做出那个决定起,他就已经失去了触碰它的资格。 叶笙歌负手站立在落地窗前,身后是禀画跟郝连沣。 他回过身来看向身后的两人,禀画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远没有郝连沣说的那么轻巧。 他却故意掠过她想要获取他一点关心的黑瞳,转向一个未知的焦点,“沣,说说你们两跟着我多少年了?”有些人的爱他给不起,那么他宁可连最起码的关心也不给,彻底阻断了她的念想。 禀画的眼里露过失望之色,郝连沣几乎没有想就答道:“回少主,二十四年,” 叶笙歌又沉默了,一句话也不说的看向窗外,再次启口是一分钟后,“再过几天,就是我跟宫子姬的婚期,” 他大手一挥阻断身后郝连沣欲说的话,“沣,别再说了,我已经做了决定,” 禀画的眼眸出现痛苦之色,她用力扳开郝连沣紧拉住她的手,质问对面的叶笙歌,“少主,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千恋夏么,又为什么要跟宫子姬结婚,那个女人,怎么可以――” “禀画!”郝连沣惊怒的拉住她,“这是少主的决定,你无权过问。” “沣,”叶笙歌无视禀画的话继续道:“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话,”他的眼神很严肃,就像是把生命交到他手上一样。 郝连沣紧握住双拳,抑制情绪道:“少主,非得这样么,我们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那么多年的难关都过来了。” “别说了,”叶笙歌吐出一声叹息,眼里罩上阴郁之色,“这次我们面对的敌人跟以往都不一样,我们面对的不是小帮小派,而是整个东南亚跟意大利黑帮。” 1章 仲夏夜之梦 龙老爷子的动作可谓是再迅速不过。(..info好看的小说)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已经快速的通知了家族的各个成员叶笙歌跟宫子姬的婚期,婚期定在五天后,那天正好是圣诞节前的平安夜,寓意平平安安的婚礼,大概是老爷子的初衷吧。 那天下午举行了记者会,叶笙歌同宫子姬一同出席在镜头前,向全世界的人们宣布了他们的婚期,之后电视新闻跟报纸又大肆报导了一番,龙氏家族经历了换太子爷一事后的又一重大新闻——新上任的太子爷闪电结婚,这一新闻被吵的沸沸扬扬后终于轰动一时。 叶笙歌坐在婚纱店的单人沙发上,放下手边的杂志,杂志封面上的大幅照片正是他跟宫子姬。 婚纱店的橱窗很亮,把外面的风景游览无余,叶笙歌张开双手摊开在沙发上,黑色瞳眸透过不知名的焦点望向外街的马路。 对面露天屏上的新闻正在大幅报导他的婚期,他的唇角勾起,这个效果正是他要的,而且闹的越大越好。 试衣间的门被一只纤白的葇夷推开,一身白色婚纱的宫子姬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唇边含着羞涩的笑容,水汪汪的眼瞳闪闪的看着正望向她的叶笙歌,双手紧张的拽住曳地的裙角。“笙,好看吗?”宫子姬提起裙角在他的眼前转了一圈,眉眼间皆是幸福的笑容。 ng状的裙摆如ng一般一圈圈的荡过,美好的像是仲夏夜的梦。 叶笙歌放下交叠的长腿向她的方向迈去,“很美,”他深情的注视她,下一刻冰凉的薄唇已经印在她瓷白的额头上,有叹息声微微,他低头凝视她的眼瞳,“子姬,委屈你了。因为婚期太过急促,所以连件像样的婚纱也不能给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宫子姬的指尖已经覆在了他的薄唇上,“笙,别这么说,能跟你结婚就是我最幸福的事,这些外在的东西我根本不在乎,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而且你也没有委屈我,这件婚纱,我已经很满意,”她拉住他宽大的手掌一同站在试衣镜前,镜中的女子有赤白圆润的肩头,或许真是因为快成婚的关系,以往锋利的棱角皆数抹去,只柔情蜜意的凝注身旁的男子。 叶笙歌为她把耳旁的鬓发勾到耳后,从她的身后抱住她,他的唇贴在她的颈侧细细摩挲。 宫子姬忽然问道:“笙,你是真的愿意跟我结婚的吗,你,会不会后悔?” 有微刺胡须的下巴停住乱动,宫子姬的血液立刻僵硬了,她只怕他会回他那个字。(..info好看的小说) 叶笙歌的唇从身后凑到她的面前,在她的脸颊边吻了一下,答道:“不会,”他又再次看向两人拥抱的姿势,“子姬,放心的,把你自己交给我。” “嗯,”宫子姬的脸颊微红的窝向身后的怀抱,并没有看到身后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凛冽光芒。 c市大学,经融系a班,正值休息时间,课桌上有沙沙沙的笔刷划过纸页的声音流淌,一颗黑色的头颅正窝在书桌上,专心的对付面前纸页上的画。 黑色的笔墨唱着旋律流淌过纸张,先是清润邪魅的长眸,接着是高挺的鼻梁跟薄唇,再接着纸页上男人极富魅力的整张轮廓跃然纸上。 千恋夏收笔,拖着下巴傻傻的凝着面前纸张上的男人轮廓,想起那天小旅店里的情景,某个已然成为女人的小女孩面色已经红透。 五个指头轮流着在下巴上敲敲打打,千恋夏点点头终于下定决定,是时候该把他们的事情告诉父母了,尽管叶笙歌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依照父母不封建的思想,应该,也许,大概。 “诶,”千恋夏叹了口气,无奈的趴倒在课桌上,不可能、吧。 有阳光跟风一同忽悠着跃进,眼前的画纸被一只手蛮横的夺过,然后便是某个女人夸张的大叫声,“哦哦,被我抓到了哦,千恋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恐龙的课上画男人的画像,唔唔唔——” 剩下的声音被一只手堵住,千恋夏几乎是从座位上跳起来一把捂住了某个乱放谣言的女人的嘴巴,然后干笑着面对周围的目光摇摇手,“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她今天神经出问题了而已。” 所有的目光再度退回,继续埋首各自的事情,千恋夏终于松了口气。 不客气的夺回身边同桌手中的画像,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威胁,“付筱年,你再敢给我乱说话试试,嗯?”千恋夏放下手,清澈的眸光射出一道杀气,不客气的秒杀着同桌脆弱的心脏。 名为付筱年的同桌慌乱捂住自己解脱的嘴巴,可怜巴巴的看着身边的某女,那意思是,老大,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就好,千恋夏也回了一道目光,把画像当宝似的紧紧压在课本底下,抵住某女的偷窥。 “不过——”付筱年饶有书生味的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我怎么觉得这画上的男人这么眼熟呢,是不是哪里见过呢?” 千恋夏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拜托,你每看到一个男人都觉得眼熟好不好,” 她的声音温柔下来,含了丝甜蜜,“你怎么可能见过他呢,”她想到了最近的太子爷事件,才恍惚道:“哦,你或许还真的见过他。” 付筱年还在冥思苦想,“不是啦,我真的有在哪里见过他,” “好像在哪份娱乐报纸上见过,报纸上好像有说这个男人要结婚来着,等等,我找找,”她埋下头,翻遍了整个课桌才惊叫一声,最后泄气的瘫倒在课桌上,“我忘记了,那份报纸在我家里。” “不过,你可以自己去找找,那份报纸上的男人真的跟你男人挺像的,”她又一下子来了精神,恍然大悟道:“对了,你有没有看最近的新闻啊,好像是一个**子弟要娶妻来着,那个新闻还挺轰动的,你可以去看下,貌似就是那个**子弟来着。” 千恋夏一课本砸在付筱年的头上,“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我对娱乐新闻不感兴趣,更不用说是那些**子弟了,”千恋夏瘪瘪嘴,“快点坐好,上课了。” “人家说真的嘛,”付筱年委屈的捂着头顶,做苦逼状。 2章 怎么就这样,犯了错 c大虽然是c市的一流大学,不过千恋夏来此的初衷就是希望过一个平安平凡的大学生涯而已,故此,c大的同学只知道千恋夏是个家庭普通的学生而已,顶多外带个称号就是,她千恋夏,现在正式成为了c大经融系的系花一朵,当然,这个称号是所有的同学封的,跟某女的自恋无关,又当然,千恋夏身份的事情,就连死党皆好友付筱年也不知晓。 跟付筱年一同坐了大巴并挥手告别,千恋夏又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绕道进自家的别墅。 有白西装颀长身形的男人交握着双手靠在二楼阳台花园外栏杆上,白色的钩花栏杆,映衬着白色的玉人,有风乍起,一片白衣角蹁跹,便是世间最动人心魂的风景。 千恋夏心里有一角角落软化了一块,走进别墅放下包包就上了二楼。 偷偷摸摸的来到白衣男人的身后,准备吓他一跳,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千恋夏心里的疑惑便越深了一分。“尚轩哥哥,你在想什么?” 千恋夏从他的身后探头出来,撅着嘴抱怨,“怎么连我走进走不知道,若是今天我是坏人呢,那你不是很危险。”她摇头晃脑的跟他挤眉弄眼。 司徒尚轩回身看到她的时候,似乎惊讶了一下,交握的双手立刻条件反射的握住了她的双手,带着急迫,“粥粥,你回来了,” 他清冷如雪的长眸紧张的打量着她的全身,又直直的望入她的眼底,“你有没有怎么样,你还好吧,我都听说了,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千恋夏傻傻呆呆的听着司徒尚轩这从未说过的一连串话语,冷不防司徒尚轩的长臂居然一下子把她圈抱在怀里,他灼热滚烫的气息在上方,“粥粥,你想哭就哭吧,别忍着。是尚轩哥哥不好,我还一度以为他对你是认真的,还一度以为只要你开心我就可以放手,我现在才发现我错的有多离谱。” 千恋夏几次伸手想推开他,却几次三番的试了之后还是不行,就干脆由他抱着不动。 真是奇怪,她为什么要哭,还有那个他是谁? 暖阳冬日,暖阳冬日,千恋托着下巴趴在专卖店柜台上看外面的日头,天气还真是好,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等着试衣间里的某个爱美到自恋的女人换装出镜。 一大早就被付筱年这个女人中的败类拉来逛街,她现在不仅是很累,而且是非常困,特别困。 一个哈欠刚上来,千恋夏非常不文雅的张嘴哈出声。付筱年的家庭算是中产阶级,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高中舞蹈老师,不过灰常可惜的是,这厮是压根没学到父母的一点优点,除了会挥霍之外,学习处于低能状态,千恋夏一度怀疑她当初能进c大是走后门的。 付筱年换上一身嫩黄色的洋装,自恋不已的在千恋夏面前转了一圈,勾着个小下巴翘兰花指,“夏,怎么样,姑娘我美吧?” “美,当然美,”千恋夏纯粹是属于敷衍状态,“付筱年童鞋的魅力简直是赛过西施,胜过嫦娥啊,怎么不美?” “死夏,居然拿我跟死人比!”付筱年尖叫一声,千恋夏的两边巴掌肉已经被她捏住向两边扯。 “痛….痛痛,”千恋夏拍开某女的爪子,“好啦好啦,夸你你还嫌,放手,放手啦!” 千恋夏苦逼的揉着自己的两边额肉,仰天叹息,她这辈子是倒了什么霉才会交上这个损友的啦。 “哼,看你下次敢不敢,”付筱年得意的一翘唇角,吩咐一边的店员道:“给我包起来,刚才我试过的那件洋装也要。” 千恋夏撞了付筱年一记,努了努眼神,“你小妞是钱多花不完是吧,还买两件!” “笨蛋夏,那件是给你的啦!”付筱年食指一戳千恋夏的额头,“我付筱年的朋友,当然是有福同享啊。” 千恋夏刚想说不要,付筱年已经快速的刷完了卡,还幼稚的比了个很二的手势。 千恋夏的一颗心却暖到了肺窝里,原来她刚才,居然是给她试的。比这高档几百倍的洋装她有很多,但是却没有一个朋友如付筱年。 店里有两个店员,一个刷完了卡正在那开单子,还有一个居然在一边看杂志,‘嗤嗤’的笑声不断传来。 付筱年的眉头马上蹙高了,一拍她面前的桌子,“喂喂,有你这种服务态度的吗,没看见你同事正在忙吗,你还不快点帮我把衣服包起来。” 许是没见过这么凶还这么有正义感的顾客,那看杂志的店员惊愕的眼神对上付筱年凶神恶煞的目光,立刻乖乖的放下杂志跑去一边包衣服。 “看什么东西这么出神?”付筱年一边叽叽咕咕劈手拿过柜台上的杂志,杂志上是一男一女,鲜红的标题跃然纸上,付筱年的眼睛立刻两眼放光,“哇靠,哪来的帅哥啊,这么有型!” 突然,她一拍脑袋了悟道:“这个男人不就是哪天我告诉你说跟你男人很像的那个吗?” 她尖瘦的没几两肉的手肘一记招呼向千恋夏的胸膛,“诶,你看看,是不是,是不是很像嘛?” 千恋夏被她这大力一撞疼的眼泪星子都差点能乱飞了,“老大,我说你能不能轻点,在下可是个小女子,经不起你这么劲爆的‘温柔’啊。” 付筱年的杂志已经递了过来,她疼的眼里冒泪雾的双眸漫不经心的转过去,触上杂志上男人清润邪魅的面容。 在那一刻,她的四肢跟五官都僵硬了,血液慢慢从脸上褪去,她的眼眸越放越大。 橱窗外有阳光,点点滴滴照射,大街上洋溢着恋人幸福的脸庞,欢声笑语充斥入耳,她的耳朵里却几乎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她的全副心力几乎都放在了杂志上面。 几乎是颤抖的拿过那份杂志,越握越紧,越握越紧。 照片上有一男一女,女人甜笑如花,男人清润邪魅,一行醒目的标题立于上头,‘龙氏新任太子爷龙(叶)笙歌将于五天后,与家族钦定千金宫子姬成婚。’ 3章 事关风月的玩笑 千恋夏紧紧握着那份杂志,几乎要把手中的杂志捏成灰烬。 她不甘心的翻开杂志,随手翻开的那页上正是婚纱店里的场景,宫子姬穿着洁白美丽的曳地婚纱,叶笙歌亲昵的靠在她的肩头,间或与怀中的女子对视一笑,极尽宠溺。 千恋夏的眼神落下最下面的图片上,叶笙歌正把唇印在宫子姬的额头上。图片上的俨然是一对金童玉女,男人温柔宠溺的目光跟女人幸福害羞的容颜,一刹那刺痛她的眼。 付筱年看到了她的不对劲,收起面上的戏谑笑意担心的扶住她不断耸动的肩膀,“夏,你怎么了,夏,你千万别吓我。” 她几乎没听见任何人的话,沉痛的目光紧紧绞住图片上的男女,呵呵,他居然要跟宫子姬结婚了,才不过两天的时间,他居然要跟宫子姬结婚了,他说过的甜言蜜语犹在耳侧,转身却又去跟别的女人结婚,那么她算什么,她对他来说,究竟算什么? 只是一场风月的玩笑么?不,她不信。 她青白的指尖牢牢捏住杂志转身就往外跑去。 付筱年赶紧抓过一边包装好的衣服急急忙忙的追上去,“夏,你去哪儿啊,你等等我――” 橱窗玻璃映出她焦急乱跑的身形,乱花渐欲迷人眼的世界里,鬓侧的青丝飘摇着滑过她的脸颊,她四处回望,像是一下子找不到自己的影子,那么近,却又那么远。(..info) 她不会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不会相信他是真的要跟宫子姬结婚,她什么都不会相信,什么都不会! 她只记得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她好不容易才开始相信他,他说要让她怀他的孩子,她还准备把他介绍给自己的父母。她们有过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他们一同经历生死,经历世间所有男女都会经历的合离,他说过再也不会骗她,他愿意以后的一切都跟她分享,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茫然四顾的世界里,她找不到自己的影子,找不到该去的方向,她,居然不知道他在那里。 电视上的娱乐节目正在讨论时下最流行的新闻,她看到了他跟宫子姬的合照,主持人侃侃而谈,那些所有美好的字眼全是赋予他们,她慌手慌脚的跑过去,翻乱了货架上一叠杂志,杂志飞落到了她的脚下,有店员善意的提醒有同看杂志的顾客不满的斥骂,她却全然听不见,杂志封面内页上全是他的照片,有温柔的有宠溺的有幸福的,照片的女主角却不是她,不是她。.info[] 当一切尘埃落定,当世界上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她这个本该在局中的人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最后的那一个。 她终于明白了那天付筱年说的那个**子弟结婚的消息,她也知晓了为什么尚轩哥哥看着她的眼神会那么心痛,会告诉她如果想哭就哭,当时不明白,现在她明白了。他要结婚了,结婚的女主角不是她,是那个叫宫子姬的女人,这一切,到底是有多讽刺呢? 一楼裎亮的地面上走过一对男女的影子,女人娇小可人的身形依偎在男人的身边,紧紧圈着男人的手弯处,他们相依相携的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清润邪魅的面容隐在电梯后,消失在千恋夏睁大的眼瞳里。 她突然拔脚就冲了上去,坐上了右侧的电梯。 二楼皆是国际名牌,男装区,宫子姬正拿着一根领带在叶笙歌的脖颈上比划,她娇小的身躯只及他的胸前。“笙,你觉得好不好看?” 宫子姬蹙着眉头看了一会,扔下这根领带又换了一根。 叶笙歌含笑睨她,似乎有春风排山倒海而来,“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宫子姬含羞带怯的瞪了他一眼,对着身边的店员说道:“就这根吧,给我包起来。” 千恋夏站在离他们三步开外,怔愣的看着叶笙歌脸上似微风吹拂的笑容,在那个世界里,她第一次发现她走不进去。 她好想问问他为什么,在见到他的这一刻之前,她有多想问他,可是这一刻,她居然犹豫了,迟疑了,她只迟疑着向前迈进了一步,便又生生的把脚收回来。 不再迟疑,她慌乱的收回脚步就想拔脚而逃。 可是,晚了,叶笙歌转身的同时,已经看到了她,而她,正望住他,她的目光,无所遁形。 隔着几步的距离,他的目光盯在她身上,她控诉的目光只紧跟他的眼,有火花在空气中聚集。 宫子姬回身正想叫叶笙歌,一看到前面的千恋夏,便是扬着红唇薄凉而笑,“呦,这不是千家大小姐吗,怎么着,这么有兴致一个人来逛街吗?还是――” 她的一只手占有性的圈住叶笙歌的手弯,“千大小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她的话语很刻薄,水汪汪的杏眸一改刚才的柔弱模样嫉恨的看着千恋夏。 她不会忘记,就是这个女人让她受到了这辈子前所未有的耻辱。 “噢――”宫子姬掩住红唇笑开,娇媚的凑近叶笙歌,软弱无骨的身躯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笙啊,你有没有告诉过千大小姐我们要结婚的事情啊?” 叶笙歌收回眼神,望回宫子姬,“没。” 千恋夏的长指甲紧握进手心,几乎刺入血肉。 “这样啊,”宫子姬又笑盈盈的回眸来瞅千恋夏,“笙你居然还没告诉人家,这样子可不好,没准人家还在等你呢。” 她的笑容有种得逞的味道,几乎是以叶笙歌的妻子自居,“千大小姐还不知道呢,再过三天笙就要跟我成婚了呢,我想千大小姐应该有看报纸跟新闻吧。到时还希望千大小姐能够前来喝一杯喜酒才是。” 叶笙歌拉住宫子姬的手,阻止了她的冷言冷语,“子姬,我们走吧。” “嗯,”宫子姬甜甜的依回叶笙歌的身上,挑了犀利的眼神斜了千恋夏一眼。 他从她的身边走过,再没看过她一眼,千恋夏终于忍不住,在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问道:“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她的声音却也很响。 “没有为什么?”他脚步未顿的回了她一句话,搂着怀中的宫子姬扬长而去。 4章 可不可以不勇敢 人去,心空,千恋夏摸了摸眼角,她以为会有眼泪,擦了一下居然发现连泪痕都没有。 为什么你要抛弃我,为什么你没有遵守你的诺言,她的问话,他再也听不到。 付筱年找了她半天才发现她在二楼男装区,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掐腰埋怨,“千恋夏,你是隐形人哦,我找了半天诶。” 她说完才发现千恋夏的脸色很不对劲,才担心的扳住她的肩膀,“夏,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你就不对劲,” 她左右望了下,“还是你看到什么?” 千恋夏收起悲伤的神色,耸了耸肩膀道:“没事啊,只不过看到一个我熟悉的男人跟一个女人走过这里而已。”她明明在笑,笑容却那么悲哀。 “你熟悉的男人?”付筱年读着这几个字,才恍然大悟道:“夏,你说的不会是你男人吧?” “他、劈腿!”付筱年一下子切中重点,握着拳头以怒其不争的姿态大力拍了下千恋夏的肩头,“ho~~~千恋夏,你真的很无能诶,男朋友都被抢走了,你还傻站在这里干嘛!如果我是你啊,我就上去给那个女人两巴掌,再给她补一拳,拎着我男人的耳朵直接就走,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劈腿!” “你不懂,我跟他之间的事情,”千恋夏暗下眼神,“或许真的是我不勇敢吧,可是勇敢了,一切就会不一样吗?” “你蠢猪哦!”付筱年一个爆栗扣在她的额头,“爱情里非得要男方主动吗,如果男方不主动,女人就傻傻的等吗,你以为你是孟姜女啊,等你丈夫死了你才准备去哭长城么?” 付筱年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叹息着对千恋夏说道:“只有你努力去争取了才知道会不会成功不是吗,如果你还没争取过就先放弃,那你什么都得不到,如果你争取失败了,至少你也勇敢过了不是吗?” 她突然想起了古宅跟活死人墓里的时候,他为了保护她而装出来的伤害她的表相,那么这次,她可不可以理解为也是呢?他有他不得已的苦衷甚至阴谋,所以他才会跟宫子姬结婚,是不是,她可不可以这么以为? 千恋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欣喜交加的大力抱了付筱年一记,“我亲爱的同桌,谢谢你,我爱死你了!”千恋夏松开她,连电梯走没坐就直接跑下楼。 付筱年还怔怔的站在原地,傻愣的看着千恋夏如飞鸟一般快乐的影子跑远,“这妞不是因为被甩,脑神经出问题了吧,被甩还这么开心?” 千恋夏跑下楼才发现早已经失去了叶笙歌的踪迹,她翻出手机刚想打电话,便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快速的驶过面前,一张熟悉坚毅的轮廓影影约约浮现。(..info无弹窗广告) 她连手机都忘记收进去,就握着手机追了上去。 她跑的很快,手掌紧握成拳,手心里的手机嗑痛了她,她的脚步依然跑的飞快,奔驰车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却坚持着不放弃。 人的速度怎么可能拼得过汽车的速度,可是她却坚持不懈的跑在了奔驰车的身后,像是要以此来坚定自己的信心。 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涨红了脸蛋冲着奔驰车的背影喊,“叶笙歌,你停下来,我有话跟你说,你停下来!!” “叶笙歌,我告诉你,你别想甩了我,你甩不掉我,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我相信你!!” 她拼尽了力气吼,路人都惊讶的看着一个女孩子追在一辆奔驰车的身后,脸蛋涨得通红朝着奔驰车身大吼。 奔驰车身并未停顿,反而速度更快了。 后视镜里,叶笙歌清润邪魅的面容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他看待身后追车的女孩子几乎如看待一个陌生人,但是没有人看到他抓在方向盘上紧紧卷曲的手指。 宫子姬不屑的看了后视镜一眼,朝着叶笙歌说道:“她还真是有毅力诶,没想到娇生惯养的千大小姐居然如此有能耐,笙,听到她在对你说话吗,你还不停下来,让千氏的大小姐追在我们身后,可真是会折煞我们的哦!”她水汪汪的娇弱目光中含着犀利,似是在审视他脸上的表情。 叶笙歌邪魅一笑,“为什么要停下来,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既然她爱追,那就让她追好了。” “不是你什么人吗?”宫子姬笑的含义颇深,“你前段时间不是跟她很要好。” 叶笙歌手下加快了速度,奔驰车身又加快了速度,与身后的千恋夏拉开了遥远的距离,他弯了唇角去看宫子姬,“这么说你是在怀疑我了?” “既然怀疑,干脆就不要结婚好了。”他撇过头去不看她。 宫子姬立刻急了,把身子贴向叶笙歌,“笙,我说错了,我说错了可不可以?” “子姬,我已经放下我的身段来对你好了,相信这两天来你也看得明白,你还要我怎样证明!”他甩开她的手,把车速再次打的飞快。 “我错了笙,对不起嘛!”宫子姬撒娇的摇晃着他空出来的那只手。 后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远,千恋夏的影子终于不见,他黯下眼神,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温柔的抚上宫子姬的脸颊,“子姬,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高扬的灰尘带着奔驰车身一同远去,千恋夏的声音,没得到一丝的回音,她终于跑不动,弯下身气喘吁吁,眼睁睁看着奔驰车身飞去,她的眼里却是一片坚定。 除非她看到最后的结果,否则,她决不相信。 有红色的英菲尼迪停在她的身边,禀画扬下车窗惊讶的看着她,“夏,你怎么在这里,还喘成这个样子?” 千恋夏一看到禀画,恍若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顾疲累冲到禀画的车窗面前,焦急道:“禀画,你一定知道叶笙歌在哪里对不对,你带我去好不好,我求你了。” 禀画面有难色的看着她,触到她清澈的着急目光,心顿时软了,拉开车门对着她说道:“上来吧,现在或许也只有你,可以阻止少主了吧。” 千恋夏进了车门道:“禀画,谢谢你!” 禀画自嘲的笑了,“不用感谢我,你知道我不是为了你。” 5章 拒之门外 一路的风景渐去,高级住宅到平民屋再到离市中心相距颇远的郊区外,一片海风迎着半开的车窗而来,触目望去,蔚蓝的大海倚着远山,层层起伏,千恋夏的心也跟着起伏的海面,一荡一荡的再难平静。 她从没有想到,叶笙歌是住在这里,就连那次他把她从大街上劫回他家的那次,她也并未知道。 车身停下,禀画并未下车,而是取出烟盒抽上一只女士烟点燃,烟盒递到千恋夏的面前。千恋夏为难的看着面前的烟盒,“对不起,我不抽烟。” 禀画收回烟盒,既不说话也不下车,她的指尖夹着烟,吸上一口便任由烟叼在指尖,缭绕的烟雾透过半开的车窗向外袅袅升去,她却再未动一下。 仔细看来,她抽烟的方式跟叶笙歌很像,都是只抽上一口,便任由其自燃殆尽。 千恋夏不懂她要做什么,便也只是静静的坐在座位上。 禀画的侧面有种朦胧的轮廓,很神秘很美,千恋夏情不自禁的赞叹道:“禀画,你真漂亮!” 禀画慢慢呼出一口烟雾,扬了自嘲的笑回看千恋夏,“再漂亮有什么用,他不喜欢。” 只一句话,车内的气氛又沉如凝滞。千恋夏咽了一口苦涩,再难开口说一句话,比起她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其实更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你不懂我有多羡慕你,”禀画深深的叹息,她的眼眸瞥向窗外,千恋夏也跟着她的视线望去,一栋独立的白色塔楼状别墅与世隔绝的依山傍水在这天地之间,“进去吧,他应该就在里面。” 千恋夏道了谢,伸手去推车门。 “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请你相信他。”禀画的声音响在她的身后。 她回过头去看,她已经戴上了大蛤蟆镜,所有的情绪已经遮掩了个彻底。 等她下车后,英菲尼迪又如来时一样飞速的驶离。 她站在别墅的大门前,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管家,她探头朝里望了望,“请问,叶笙歌,在吗?” 管爷一看到是这位小姐,却面有难色道:“少主就在楼上,不过――” 他叹息一声道:“少主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他。” 千恋夏狐疑的看了这位老管家一眼,恭敬却不容人拒绝的说道:“管家,我有事找叶笙歌,能不能让我先进去,我可以暂时不打扰他,等他忙完手边的事情,可以吗?”她用的是问号,但是语气不容置疑。.info[] 管家被她身上的傲气惊讶了下,只是这一瞬间,千恋夏便找准机会快速的闪进了别墅大门,快速的上了旋梯。 管家反应过来忙不迟道:“小姐,少主真的有吩咐过不许人上去打扰她,小姐您――” 千恋夏哪管他,几个快步就冲上了二楼。 这里她来过,所以熟悉的推开了右边最左侧房间的门,只是刚一开门,她便愣住了,全身的血液从脚下齐聚到头顶,又快速的落回脚下。 叶笙歌正穿着白色的宽大浴袍坐在左侧的沙发上看手边的文件,黑发上的水珠子还在不住淌落,直落进浴袍下无一物肌理分明的胸膛里去。听到开门声,他清润的黑瞳慢动作的看过来。 浴室里有水声哗哗,娇媚的女声从一片纷乱水声中传来,“笙,帮我拿下浴袍。”女声即使掺杂着水声,还是能够分辨出这个主人的原声带,是宫子姬。 他的视线吝啬的从她的身上收回,重落回手边的红酒杯上,拾起,随意的啜饮一口,从始至终压根都没看过他一眼。 千恋夏走进去,站在他的面前,他却站起身,走向一边的衣柜,从里面拎出一件浴袍,朝着浴室门口走去。 千恋夏僵硬的转动脖子,回眸浴室的方向,他的动作如此自然,自然的就像里面的那位真的是他的妻子,而他,是那人的丈夫。 大约有十分钟之久,他才从浴室里走出来,身后跟着拿浴巾拿着湿发的宫子姬。 宫子姬一看到房间里多出来的这个不速之客,水汪汪的杏眼自然带起一丝怒气,大声斥责道:“千小姐,难道千家的规矩是教你可以随意进出别人的房间吗?” 她的面色已然铁青,手指房门口,“麻烦请你出去,现在,立刻!” 千恋夏无视她的斥责,昂首挺胸的抬头,她又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努力挤出轻松的笑容道:“叶笙歌,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白天洗澡的习惯。” “你不知道的太多了,千大小姐,笙需要一件件的告诉你吗?” 叶笙歌撇开头去,宫子姬却冲了上来直接站到了叶笙歌的前面,“千恋夏,你出不出去,你如果不出去,我可就要喊人来‘请’你出去了。” “叶笙歌,我相信你,不管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相信你!” 她再一次无视宫子姬走到叶笙歌的旁边,她的手掌握得很紧,“叶笙歌,从来都只有你说过那句话,可是我今天想说,” 她含了笑泪去抓他的手掌,他甩开,她又再次不放弃的去紧握,循环往复,“叶笙歌,我喜欢你。” 手中的大掌似乎震颤了下,不在逃离,她赶紧用双手握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不会抛弃你,就像在活死人墓的时候你从没有抛弃过我一样!” 叶笙歌终于一狠心甩开她的手掌,把她摔在床上。 千恋夏被摔的头晕八素之际,叶笙歌的大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就往外拽去,他用的力道很大,几乎把她的手腕拉的脱臼,千恋夏不敢哭不敢呼痛,踉踉跄跄的跟随着她的脚步被他连拉带拽的拖下楼去。 管爷看着叶笙歌铁青的脸色,连大气都不敢喘声,“少,少主。” 千恋夏被叶笙歌拉出门外,无情的被他扔到地面上。 他高大的身影罩上她躺在地上的痛楚身形,黑眸变得幽深寒冷,“千恋夏,不用你原谅我,因为我已经抛弃你了,我,不要你了。”他转身回头,脚下没有一点的迟疑。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她看到了宫子姬幸灾乐祸的脸色,而他的背影,却再也没有回头。 6章 一场燃烧生命的欢爱 粗糙的地面磕得她生疼,她这才看到她的手掌居然磨破血了,有沙子进去,磨的生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也看到了吧?从前的叶笙歌会跟她说不要害怕,那么现在的叶笙歌呢? 她咬牙从地面上爬起来,倔强的看向关闭的大门。叶笙歌,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会相信,你是有苦衷的,你休想,我会这么容易放弃! 远处,黑色的车窗玻璃重新降上,黑色的车身如炮弹般飞驰着远去。 中国向来就有太极这一门武术,无极而太极,至万物化生。 此刻,太极那个阴阳鱼的图形被放大在一间黑屋的正面墙上,黑屋的墙壁皆是黑色,就连底下的地面也是黑色,确实没有辱没黑屋两字,但是却让这个太极图形在这面墙上显得突兀而不协调。 有黑衣男人站在太极图形前,看着这个中国诞生的图形,有男子操着意大利的口音汇报,“回禀大当家,已经打探到了叶笙歌的的住处,同时,我想先前的情报可能有误,叶笙歌的马子并不是那个富家女,属下亲眼看到他将她赶出去。而且,叶笙歌三天后就要成婚,对象是龙泽野的前任未婚妻,这件事现在已经被传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男人的黑衣张狂的竖起,像是一张披风,低沉的嗓音犹如古钟般震人心肺,“消息可靠吗,会不会是叶笙歌那小子在玩什么花样,记住,有时候眼见并不一定为实,再去打探下,给我好好监督他们。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叶笙歌,死。”他的声音毫无波动,只是讲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有寒意深深。 属下的心神一颤,低声道:“是。” 屋内又从回到死气深深的黑色,只有太极图的图案呈现黑白配。 平安夜还有两天,街上却隐隐有了喜庆的气氛,夜色降临,千恋夏趴在房间的窗户上怔怔看着外头。 平安夜也就意味着,离他的婚期还有两天,所有人都在开心,或许一切也只是她的错觉。 她按下遥控器,窗幔缓缓合上,她穿着厚实的睡裙躺进床被里,将整个人埋入黑暗。她说过要相信他,她一定会做到。 夜半梦里,有一条湿滑黏腻的东西滑过她的鼻尖眉梢脸蛋,转而调皮的钻入她的口中,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 梦里很黑很暗,像是一睡过去再也不会醒,她一直在前面追啊追啊,叶笙歌与宫子姬穿着结婚的婚纱白西装,与她挥手再见,她着急的追上去,却被沿路的荆棘刺入皮肤,她蟎姗着倒地,又不甘心的再次爬起,如此循环往复她从未放弃,却只能伸长手,眼睁睁的看着叶笙歌与宫子姬越走越远。(..info无弹窗广告) 身上很沉,像是要窒息,调皮的虫子又滑入她的肩窝锁骨,一路湿滑的淌过她的全身,她的口中发出难耐的呻吟声,既像是埋怨,又像是邀请。 白光闪过,一切归入黑暗。 千恋夏迷迷糊糊醒来之际才发现呻、吟声是来自己,她的身上已经被剥的干干净净,一个庞然大物正压在她的身子上,拼命索取,而那条调皮的虫子居然是身上男人的舌尖。 一时之间诸多复杂的情绪闪过,她居然发现自己还有一点点的欣喜,在这个午夜时分初醒,看到一个男人压着自己,她居然犯、贱的认为自己还很开心。 “啊——”她痛叫出声,难耐的抓住了身上男人的头发,唇间溢出庞然大物的名字,“叶笙歌,你不是陪着你的未婚妻吗,再过两天你们就要结婚了,你不是说不要我了吗,那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如上好的天鹅绒般丝滑的紧密感严实的裹住了他,他被逼得额头紧紧冒出了汗,却还是一沉身子,与她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像一个勇猛的壮士一样顽强的律动,唇边的话语薄情还寒凉,“别误会,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你的味道而已,不可否认,你的这具身子让我很想念!”他的双手扣住她的手腕置在两边。 黑暗里,他熠熠生辉的眸光她看的透彻,有痛侵袭了全身,她却紧紧咬住唇瓣,不泻出一丝一毫的呻、吟,“叶笙歌,还是你的未婚妻失去魅力了,再也勾引不到了你。可是你们今天不是刚做完,她还叫你拿的浴袍。” 她忽略身体上的痛楚与快感,尽量让自己麻痹。一度的说要相信她,她的话语却还是充斥着浓浓的醋味。 “我跟我的未婚妻,也是你这个女人可以置喙的!” 他粗鲁的翻过她的手掌,大掌扣紧她的纤细皓腕,“千恋夏,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要让我一而在再而三的提醒你!” “我叶笙歌从不会对一个女人付出感情,你还不了解我么,我可以为了任何目的而跟任何女人上床,自然也包括你!”他的眼瞳充血,又开始了新一轮疯狂的占有。 有相连的地方水声漫漫,飘出夜色很远很远,他的气息,她不稳的呼吸,融合在一起,汇成一体。 高潮落幕之前,她突然感到手心一股痒意,他的眼神涣散,捉住她右手的手掌在她的手心勾出一笔笔湿痕,一笔一笔的磕在她的心头,那两个字渐渐汇成一个词语——老婆。 然后他翻身离开,再次如来时一样翻身下了二楼她的窗户。 窗幔不住的飘摇,有寒风隔着并未关严的窗户落进,屋内他的气息仍在,却被一点点打散,被单被子全是凌乱的,显示着刚才那场大战的盛况。 人去屋空,她的心里却渐渐被眼中的湿意感染,抱紧被子,她甚至把整个头部都缩进被子里去,她不敢哭,她怕哭出来会没完没了。 他还是那个叶笙歌没有变,她知道,所以他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要她相信他,那两个字,就是他信任的签名。不管他要干什么,他已经给了她一个承诺。 千恋夏坐在c大的图书馆里,手边的书本还在第一页,她的眼神望向窗外,迷茫而忧郁。 7章 残欢 付筱年拿了本杂志乐滋滋的走过来,一屁股坐下后才发现对面的某女正在发愣,于是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现还是没用,只好站起来大声对着她的耳边吼道:“千恋夏,你的灵魂还在吗!” 她的声音很大,成功的把图书馆里的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付筱年嘴角一僵,回过身对着众人抱歉的敬了个礼,“sorry,我不是故意的。” 千恋夏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这个同桌,“什么事?” “呶——”付筱年把手边的杂志递给她,千恋夏伸手接过。 “新出炉的,一开始我觉得这两人很甜蜜,现在觉得这两人真恶心,天天在封面上秀恩爱,还有那些八卦杂志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脑抽风,天天拍他们两个不会腻哦。”付筱年埋怨了几句后自觉天时地利人不合,只好央央的坐回座位。 杂志封面上依然是叶笙歌跟宫子姬的特写,几乎占了整整一个版面,有媲美八卦新闻的嫌疑,他们每天的恩爱镜头似乎成了最近几天杂志的主旋律,所有的杂志几乎都围绕这个**子弟跟他的未婚妻,畅销量也居然突如其来的好。 她的手指收拢又放开,这几天来,这样的新闻对于她已经司空见惯。 他们在哪里用餐,他们一同进的龙家,包括叶笙歌在c市大夏上向宫子姬ng漫求婚。叶大公子亲自接送宫子姬,叶大公子在宴会上亲自把宫子姬介绍给一个个与龙家有来往的人。 关于叶笙歌如何宠溺宫子姬的传闻,每天几乎是一箩筐。她走到哪里,似乎都能听到这样那样的赞美,他们是天生一对,金童玉女,天造地设,这样的字眼举不胜数。 或许那些八卦的人们都忘记了,曾经也有那么一个女孩子,让叶笙歌叶大公子,点燃了整个东方明珠三霞路地段的烟火,曾经有那么一个‘为爱痴狂’的公子爷,为博红颜一笑,不惜动用了政府人力资金的力量,绽放过那一个夜晚的美丽。 曾经有那么一个‘痴情种’,为了救出心爱之人,而不躲不闪的中了那一枪;曾经也有那么一ng漫的男人,开着直升机向着校内的某个女学生表白。 那一切一切的曾经,就像一场烟火,过了,就再也不被任何人记起,时间成了这些故事,最大的敌人。 千恋夏淡笑着放下杂志,拉过付筱年的手,“走吧。(..info无弹窗广告)” “谢天谢地,你终于知道这里不适合我了。”付筱年松了口气,走的时候又回来扯过杂志,才快步的走在千恋夏的前头。 海天别墅书房内,脚步声匆匆来回了书房的十几分钟,叶笙歌拧着好看的俊眉坐在真皮椅上,闭眼不动的身影几乎与窗外的夕阳剪成一块。 有脚步声再一次传来,叶笙歌问道:“有消息了吗?” 郝连沣放下一叠文件,“据手下的确实消息,他们已经开始行动,” 郝连沣小心翼翼的问道:“少主,我们需要主动出击吗?” “不——”叶笙歌睁开眼眸,清润的眼底一片劣气,“我们,等。” 他的双手交叉放在书桌上,浑身上下像一根绷紧的弦,张扬着危险的气息,“沣,你去部署好一切,抽离一部分人员守住龙帮总部。” 他话才说完,郝连沣便直觉的否定,“不行,少主,如果抽调一部分兄弟,那你怎么办?” 叶笙歌清润的眼神不容置疑的看向郝连沣,口气亦是坚决,“按我说的去做,”真皮沙发椅转了过去,他的面容隐入背面的黑暗,“还有,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郝连沣掩下焦急,听闻这句话更是目露沉痛之色,坚定的说道:“少主放心,沣答应少主的事情,就算拼死,也会做到。” 脚步声去,书房重陷安静,落日的余晖划成半剪夕阳的影子,他在这个灼目的光芒里,近乎迷醉。 这本就是一场没有可比性的战争,他的预算,几乎为零。 平安夜的前夜,天空居然下起了零星的小雪,今年的天气寒的很快,没想到这么快就下雪了。 千恋夏想出门看雪,司徒尚轩要陪着她一同去,千恋夏没答应。鉴于是深夜,后来还是她的父母出面,这才说服了他们两个一同出门。 街道上已经有了节日的气息,商店橱窗上都开始贴上圣诞节的装饰品,那一朵朵的假雪花,和着天空纷纷扬扬的小雪,还真有种入境之感。 司徒尚轩早在出门前就换上了白色的羽绒大衣,脖颈松松搭着一根方格子围巾,那是千恋夏在出门前给他戴上的,因为是她,司徒尚轩没理由拒绝。虽然整体很不搭,不过司徒尚轩风华绝代的脱俗面容已经让这些外在之物变得一文不值。 一路过来,千恋夏不住的往戴着厚实手套的手掌呵气,有女孩子从他们身边经过,便是害羞的看向司徒尚轩,虽然后者压根没鸟她们,不过却也让她们羞红了脸颊跑开。 一根围巾揽上了她本就裹着围巾的脖颈上,被修长如玉的手紧绕了好几个圈,“冷吗?” 司徒尚轩清冷的容颜被飘落的雪花衬的更加晶莹似雪。千恋夏一时之间看呆了,当她意识到她竟然在对她的尚轩哥哥发花痴时,顿时囧了脸色,“还好,有点,”她诚实的回答。 小手被人握住,她惊讶的目光里,司徒尚轩已经把她的手掌收进了他的上衣口袋,十指紧扣。“这样,就不会冷了,”他如是说道。 千恋夏想缩回手来,微微挣扎的举动让司徒尚轩的眼底出现受伤之色,她便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有些爱,她给不起,给不了,但是她说好要跟他做兄妹,只把他当成她的尚轩哥哥,又怎么能,再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明天,只是明天,她所有的担心都在明天,她甩去脑海里那么多的未知情况,指着经过的大厦大厅中央的巨大圣诞树强装惊喜道:“好大好漂亮的圣诞树诶,尚轩哥哥你看——” 她欢笑着转过身来,正触到他清冷如雪的面容,他深情的目光投影在她的眼瞳里,含了丝丝笑意,“我看到了,就在我的面前,很漂亮。” 8章 每一次,当爱在靠近 千恋夏惊愕的把身子向后仰,与他的面容保持一定的距离,“尚轩哥哥,你变得油嘴滑舌了,这不像你!”她很严肃的指证他的行为。 司徒尚轩苦笑了下,碧绿色的幽深眼瞳有种飘远的瞳色,大厦一楼中央的巨型圣诞树上挂着千颗星灯,一闪一闪似要灼人眼目,有人惊奇有人兴奋有人围在它的身边不住拍照,窗外的雪花片片,落满了一个季节的哀伤。 隔着一面橱窗,他就像是站在冰天雪地橱窗外的人,而那颗被人围着的圣诞树,就是他伸手也触不到的一面风景。 “如果我当初也能像叶笙歌一样,主动一点,油嘴滑舌一点,再厚脸皮一点,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就能属于我呢?” 千恋夏的心弦一颤,他幽深的碧绿色眼瞳有种魔力,似乎要把她的灵魂都吸入进去。 她故意撇开他的眼神,走在前面,橱窗里放着一只可爱的迷你小熊,千恋夏指着小熊道:“尚轩哥哥你知道吗,我以前也养过这么可爱的小狗,可是后来它死了,我就再也没有养过狗,即使有那么多狗跟死去的那一只很像。” 司徒尚轩等待着她的下文,“粥粥你想说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再也不养狗了吗?”千恋夏俏皮的回望他,漫天雪花的场景里,她黑色的发丝上沾染上点点碎末,又却融于发丝中间,司徒尚轩自然的伸出手就要为她拂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即使有那么多狗跟死去的那只很像,可是却再也没有一只狗,会是死去的那只狗。” 他的手在半空僵硬的停住,她仍然在笑,笑容里带上了冬日浓浓的哀伤。司徒尚轩也在笑,不过他的笑却是笑在心里,就像是成片成片的雪花飘落,即使雪花飘的再美,最后终究会带走他全身的温度。 他,如坠冰窖。 她是在以这种方式告诉他,即使机会还能重来一次,即使他选择去模仿叶笙歌,他却不会是叶笙歌。因为他爱的女人的心里,除了一个叶笙歌,旁人,再也没法代替。 雪,依然再下,这个城市的繁华颓靡,掩盖在冬日絮雪之下,一如她的思念,残存,再也没法圆缺。 这个时候的叶笙歌,会在干什么呢?不用问,答案她也知道。 拉斯维加斯那边刚打来电话,司徒尚轩连回家整理行李的时间都没,就匆匆忙忙的跟千恋夏道别走了。 她一个人回家,脚上的雪地靴踢在地面上,在鞋头上融成一小摊水渍。 到了几乎无人的地方,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后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后面。” 郝连沣像一个鬼影子一样突然显身,面无表情的脸色出现懊丧之色,“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早就发现了啊,不过是我不想戳穿你而已,反正――” 千恋夏走在前头低头看着鞋尖,“不用问也知道是他的意思。” “不,其实我,”郝连沣似乎有话要说,却又生生的吞了回去。 身后的木头人居然出现波动的情绪,千恋夏大感好奇,回头站住,戏谑道:“莫非你还想向以前那两次一样,再重杀我一次。不过这次你得手的几率很高哦,因为再也不会出现任何人来阻止你杀我了。” 千恋夏轻描淡写的说完,郝连沣的俊脸已经涨的通红,“你还在因为以前的事情――,” 他撇开头去不敢看她,向来面无表情的俊容上居然像个不经人事的大男孩般窘迫,“你可以把以前的事情忘记,因为我再也不会动那个念头。” “哦,那就好,”千恋夏拍拍胸口,“老实说我真的很怕死诶,所以你千万要遵守你的承诺,姑娘我还要活个六七十年,可不想早死早超生,我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千恋夏转身就走,顺便不忘跟身后的郝连沣挥挥手,“不用再跟了,我可不喜欢身后跟个大个子,影响我心情!” 她的身影潇洒的远去,黑色鬓边发丝吹动,一缕芳香悠远。 郝连沣就怔愣的站在原地,黑色的紧身大衣和着四周的白色,突兀的如同他黑眸里幽深的秘境。 从千恋夏转身离开到她的身影不见,他就一直像跟笔直的木桩一样站在原地,深眸凝向她的方向,直到千恋夏的影子从他的视线中消失,再也不见。 平安夜,又是一天,雪已经停止。 怕是先前听多了太多八卦的人们也一定了解,今天同时,也是龙氏家族太子爷叶笙歌跟宫子姬成婚的日子。 宫子姬坐在化妆台前,露肩的曳地婚纱直泄到地上,裸露的浑圆肩头白皙而美丽,她的两额正被打上腮红,长睫毛被夹的弯弯,让水汪汪的杏眼更加大而有神。 不可否认,宫子姬是一个具有传统美的女子,鹅蛋脸,皮肤细腻,重点是眼睛够大,完全符合了现代人的审美标准。 此刻,她身上所有的犀利锋芒皆被收起,镜中的女子长发挽起,在脑后盘成发髻,她的随从忆竹拿着她的随身物品,身后站着的是龙家的一大帮佣人。 造型师化妆师助理早在今早五点就已经着手准备。 她的唇边挂着幸福的笑容,满意的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对着身后的忆竹道:“我们走吧。” 她双手拉起曳地婚纱的裙摆,忆竹忙把手中的随身物交给身后的一个女佣,上前捧起婚纱的后摆,防止宫子姬等下踩到。 宫子姬仍然自己坚持提着裙摆走出了房间,雪落之后,天空晦暗的像是暴雨来临,她的心里突然产生不舒服的感觉,却仍握拳咬牙告诉自己,她终于嫁给叶笙歌了,她多年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这一刻,绝不能出现任何问题,绝不,她不允许! 宫子姬上了最前面的一辆婚车,忆竹等人皆在身后的几辆婚车上。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大道上,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宫子姬一眼,突然手下的方向盘一打,车身朝着另一条弯曲的小路驶去。 沿路的风景不再是她熟悉的,宫子姬这才注意到,立时慌乱的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你是不是开错了,这条路不是去礼堂的路线!” “没有错!” 司机摘下墨镜,后视镜中冷冷的笑了,“宫小姐,我们老大已经等你很久了。” 9章 血染婚纱 外墙上爬满的青苔,四野望去的荒草丛生,仓库门前铁锈斑斑。 宫子姬被墨镜男子不客气的推下车跪倒在粗糙生硬的地面上,膝盖狠狠磕在地面上,疼痛从膝盖骨上传来,可是这股疼痛却比不上她的恐惧。 她没有忘记,那一天就是在这样的仓库里,几个男人围着她伤痕累累的裸、体,贯入她的身体中,旁边还有另她屈辱倍感的摄像机全程拍摄。 是,她不惜利用了自己来获取叶笙歌的同情跟达到她自己的目的,可是也是那一天,千恋夏这个名字,在她的心里烙下一根刺,让她恨的千方百计想除去。 纤细的手臂被墨镜男子粗鲁的拉起,右手转瞬也被扣上一只黝黑的大手,墨镜男子不耐烦的看了她的曳地婚纱一眼,“宫小姐,请吧。” 铁锈斑斑的仓库大门被墨镜男子推开,“咯吱咯吱”的苍老声音让宫子姬不禁娇躯颤抖,她被迫跟着他们的脚步走进仓库。 仓库中央包括四壁跟所有的仓库一样,堆着杂乱的货物,她正疑惑这里没有什么人的同时,墨镜男子已经上前,他的手推着前面的墙壁,只见原来平整的一面墙壁开了一个缝隙,随后那面墙壁被移开,竟是一扇石门。 灰尘纷纷扬下,室内闪现一片灯光,虎躯一样高大的男人坐在转椅上,闻声转过身来,左脸侧的刀疤从眉头滑到嘴角,颇显狰狞恐怖,那张鬼一样的脸看到宫子姬,竟笑了,“宫小姐,欢迎。.info[]” 宫子姬被迫按倒在一张临时的座椅上,妆容依然精致,不过刚才的幸福感已经被这一系列的变故而冲散。 看到眼前鬼一样面容的刀疤男,她的身躯不禁颤抖了一下,转瞬便镇定下来,“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我是谁,等叶笙歌来了,他自然会告诉你。”一只黑色的手机扔到她的面前,在地上滑了几个圈后停住。 “现在打电话给叶笙歌,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不照办的后果。” 刀疤男对着宫子姬身后的墨镜男人使了个眼神,墨镜男子心神领会,捡起地上的手机塞到宫子姬的手里。 “快点,我可没有多少耐心,如果你不愿意,我这边有的是方法让你愿意。”刀疤男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黑衣男子已经站出身来。 “我的这几个手下可不会疼惜女人哦,不过因为是宫小姐你,我会让他们下手轻点。” 宫子姬本来还在犹豫,听到了他的这句话身子便不可抑制的发抖,她再也不要,再也不要经历那样的噩梦。双手握着手机,她哆嗦着按下按键。 千恋夏站在礼堂外的台阶下,长长的白色台阶,身边欢声笑语经过,亲属朋友的胸前有配着礼花,只有她呆呆的站在台阶上,触目礼堂的方向,心,空洞而冰冷,像是一阵风吹来,她就会随风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指甲已经掐进了手心里,却不及她心上的痛一分。 她该相信他的,她该相信他会给她一个满意的回答,她该相信他并没有忘记那个承诺。 可是,今天是他的婚礼,礼堂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进去,而他也会到来,牵起另一个女人的手,走向神圣的婚姻殿堂。 他们会在教父面前承诺对方,他还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新娘,交换结婚戒指。 越想越多,她的心不禁开始隐隐作痛。 有白色的劳斯莱斯车身优雅的滑来,千恋夏认出那是新郎的婚车,忙闪身隐到旁边的灌木丛后。 叶笙歌正要下车,手机铃声从车厢里悠然想起。他的手还放在门把上,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电话,他等待铃声持续不断的响了十几声后,才按下接听:“喂,” “笙,我是子姬,我——”电话一接通,宫子姬哭泣的声音便从那头传来,刀疤男不待宫子姬说完完整的话,便夺过她手中的手机,阴森的笑了,“叶笙歌,你亲爱的未婚妻现在在我手上,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若是这十分钟内你不能到,那我可不保证你未婚妻会发生什么事情。” “狼头,你终于动手了,”叶笙歌的眼神阴鸷危险,几乎连前面的司机都感觉车厢内的气氛降低了几度。 宫子姬哭泣害怕的声音在电话那端隐隐颤颤,“笙,呜呜呜呜,笙,救我,啊——”一声尖利的叫声滑过,狼头再次提醒道:“叶笙歌,若是你不来,你知道后果,不仅仅是这个女人——”他的话音顿住,意思再明显不过。 “地点?”叶笙歌低沉的吐出两个字,合上手机盖,对着前面的一无所知的司机说道:“给你十五分钟,到达东郊城区。” 司机不敢问话,唯唯诺诺的应是。 车身快速的掉了个头,直奔东郊城区,那个废物遗弃的老城区,这个城市的废铁废渣包括不用的化工原料,都丢弃在那里。 白色的劳斯莱斯车身离去,千恋夏疑惑的从灌木丛中出来,走近她今天开来的宝马mini车里,发动引擎,追了上去。 婚礼已经快要开始,她却迟迟都没有见到两个主角,新娘的婚车没有出现,而现在叶笙歌的婚车刚到礼堂却又掉头,她知道,肯定出事了。 沿途经过的风景慢慢从繁华的市区转至萧条破败的老城区,破落的民间房屋显示着这里的落后。 幸好前面的司机开的很慢,千恋夏这个开车菜鸟的速度勉强还能跟上。 白色的劳斯莱斯车身停在一个破旧的仓库前,千恋夏也在离劳斯莱斯车身十几米的距离停住。 从挡风玻璃里望去,白色的劳斯莱斯车门打开,叶笙歌有条不紊的从车门里出来,然后推开了仓库大门,走了进去。 有墨镜男子已经在里头等待,叶笙歌的身上是那套干净的白色礼服,领口的领结跟袖口的精致钮扣让他从头上下无一不像个绅士。 宫子姬歪着头仰倒在里头的座椅上,细看之下,她的嘴角挂着血滴,身上的婚纱也已经有多重撕破,长长的曳地婚纱下摆已经被撕去,露出她白皙的美腿。 褶皱的婚纱显示出她刚才遭到了怎样的待遇,就连那一头精心盘起的长发也凌乱的散在鬓侧。 刀疤男暴綟的嗜血的表情在叶笙歌进来的这刻缓转,却还是似笑非笑。 身后的石门合上,叶笙歌的眉毛也没有动一下,依然的云淡风轻的模样。 “叶笙歌,你整整迟到了五分钟,”刀疤男善意的提醒。 叶笙歌看都没看身旁一身狼狈的宫子姬一眼,反而眼底在笑,“狼头,这五分钟不过是留给你发泄而已,” 他的唇角挂着残忍的笑,“我应该先感谢你,替了我教训了这个女人才对!” 10章 情人还是敌人 宫子姬奄奄一息的表情在听到叶笙歌残忍无情的话语时慢慢回过身来,她的瞳孔放得很大,几乎是不敢置信。(..info无弹窗广告) 站在她前面明亮空地上的男子,正挂着最陌生的表情冰冷的看着她,那个在几天前还说着爱她的男人,那个在几天前才对她温柔备至的男人,那个在今天要跟她结婚的男人,正用她从未见过的最最冰冷的目光盯着她,那是一种充满恨意的目光。 “笙,你在说什么啊?”宫子姬扶着身后的木椅慢动作的站起来,脸上的血色几乎全部褪尽。 叶笙歌伸手扯去脖颈上的领结还有胸前的配花,他又掏出上衣口袋里的一枚戒指,几乎没看钻戒一眼,随手一股脑儿的扔向一边。 ‘叮’一声细微的戒指摔落地面的声音,宫子姬的目光也怔怔的被那枚戒指吸引过去。 “这场婚姻本就是演戏而已,你在期待什么,宫子姬?”头顶上白色加盖的天花板反射出日光灯的光芒,他的五官棱角几乎如被打磨的磐石般,光润,亦是无情,“狼头,堂堂意大利黑手党教父身边的一把手,” “用这个女人来控制我,恐怕要成为你人生中做的最不明智的决定了!” 刀疤男,也就是狼头的脸色已经铁青可以媲美他身上的衣色,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消息,居然还是计算错误。 示意手下把宫子姬绑起来,狼头一挥袖子,不雅的坐入身后的木椅中,“叶笙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选择跟我们合作,要么――” 狼头的烟嘴叼在唇边,手下上前为他点燃,“你今天就别想从这里活着出去!” 宫子姬目不转睛的盯着叶笙歌,试着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端倪,她拼命甩着绑在手腕上的粗麻绳,不解的问着叶笙歌同一句话,“笙,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狼头粗眉毛一挑,眼神看向她已经有了杀气,“让她闭嘴。” 绑住她手腕的手下得令,不知从哪找来一块铁锈的布条胡乱的塞入了她的嘴里。 “唔唔唔――”她不甘的挣扎扭动,手腕上的麻绳被绑的更紧。 地面上的钻戒闪着微弱的光芒,一只白皮鞋不客气的踏上,走过,钻戒不再闪亮,佩花的花瓣尽碎。 宫子姬傻愣愣的看着那一枚钻戒,几乎失去了所有该有的表情。 “狼头,”叶笙歌孤傲的站在他的面前,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依然优雅邪魅的无与伦比。 “我叶笙歌说过一次的话,不会再有第二个答案!” 他黑墨般深邃的眼神静静的对视狼头慢慢流转的血色瞳仁,空气沉入凝滞。(..info) 狼头突然一拍身边手下的身板,唰的从木椅上站起来,声音洪亮如钟,“好,叶小子,你有种!” 他的眼神平伸,如豹般危险的神色,“可是,你也千万不要后悔!” 手下被拍的一下子飞了出去,撞上了几米外的墙壁,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狼头的身形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一般,只要一触,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有吵吵嚷嚷的女声从外面传来,间或有脚步踢腾着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放开我,放开,你们这两个混蛋,我跟你们说了,我就是过路人,只是路过而已,知道你们这什么行为,你们这是绑架,绑架你们懂不懂!?” 女声虽然愤恨难消,却依稀能够分辨出她的原声,清脆灵动,叶笙歌的心里一惊,心突突直跳。 狼头不耐烦的吼出声,“吵什么吵,都给老子安静点!” 手下敲响了门扉,畏畏缩缩的探头进来,触到狼头嗜人的目光,不禁瑟缩了下脖子,“老大,不是,是那个――” 一道白光闪过,一颗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光速的射入石壁,手下的头早已经缩了回去。 门再次开的时候,已经多了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属下,他们走进石门,便把中间娇小的女子扔在地面上,“诶呦,痛――”有着清澈灵眸的女子被摔落地面,疼痛让她不禁闷哼出声。 “老大,这个女人刚刚一直偷偷摸摸的站在仓库外面,属下就把她抓进来了。” 叶笙歌的黑眸凝住地面上的女子,触及她因疼痛而委屈的面色,握紧的双手里,几乎要把手指甲都掐进去。 狼头嗜人的目光紧紧盯住千恋夏,几乎让千恋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这个女人,我怎么好像哪里见过呢?”狼头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居然都没想起来。 叶笙歌的身上开始冒出寒汗,明明紧张的要死却还要装作没看到她疼痛一样故意撇开眼光。 宫子姬一看到面前的人居然是千恋夏,呜呜咽咽的甩动着嘴巴里的异物,那双愤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千恋夏几乎要把她吞噬下去。 “宫子姬?”千恋夏听到声音,疑惑的看着那个被绑在木椅上口中塞着布条的女人。 狼头嗜血的眼眸浮起兴味,朝手下使了个眼神,手下会意,立刻上前抽出她嘴巴里的布条。 口中的异物被抽出,宫子姬的骂声一泄如注,“千恋夏,我知道,一定是你对不对,是你对不对?千恋夏,你不要脸,你勾引了笙不说,你竟然还让他为了你,找我做替死鬼!!” 宫子姬的力气在这一刻突如其来的大,木椅被她不知不觉的拖动了几许距离,她嫉恨眼眸里的熊熊火光几乎都足以将千恋夏溺毙,“你知不知道我跟笙今天结婚,我就要嫁给他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千恋夏,可是他居然为了你,” 她的距离跟千恋夏越凑越近,宫子姬高兴的扬起唇角,长长的指甲向着千恋夏伸去,神情癫狂,“千恋夏,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狐狸精,我要杀了你,唔唔唔――” 布条再次塞进她的口中,她不甘心的摇头甩动,脸色狰狞。 宫子姬不是笨蛋,只要听过叶笙歌跟狼头的这段话,加上叶笙歌早前的作为她一清二楚,自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她怎么都不甘心,她的野心再大,她爱叶笙歌的心思无可厚非,可是她爱的人居然就是这么对她的。 “啪啪啪――”掌声响起,狼头满意的看着一边叶笙歌苍白的脸色,刀疤脸笑眯眯的对着地上的千恋夏说道:“原来是千小姐啊,真是失敬失敬。” 他的眼神一斜,对着旁边的手下横眉竖目道:“还站着干嘛,不赶紧扶着千小姐起来。” “不用劳烦!”叶笙歌冷冷的挥开那些属下的手,把千恋夏拉入自己的怀中。 11章 用我死,换你生 “叶、笙歌,”千恋夏看着近在眼前的男子,不敢相信的伸手触摸上那张脸,触及温润的肤色,她的眼里居然涌出了欣喜的眼泪,“太好了,叶笙歌,你没事,太好了!” 叶笙歌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她,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心疼的抚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指腹下的触感温暖而玉润,“傻瓜,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info” “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你怎么敢一个人过来,傻瓜,真是个傻瓜!” 千恋夏一把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阻断了他的喃喃自语,“我不是傻瓜,叶笙歌,我不能阻止你想做什么,但是请你记得,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一起面对!” 叶笙歌正想反驳,千恋夏已经眼疾手快的以指封住了他的薄唇,怒瞪他一眼道:“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叶笙歌哭笑不得,他一心一意为她好的事情,到了她这边,就变成什么都不是了。在这样的情形下,他的心情却莫名其妙的大好,仿佛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哪里都是天堂。 狼头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的甜言蜜语,怒喝出声:“叶笙歌,不要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更不要忘记你现在的处境!” “再问你一遍,你是选择与我们合作,还是选择死!”狼头霍的从木椅上站起来,一米九的身躯散发着惊人的气势,更遑论黑大衣下遒劲有力的肌肉,正向外迸发着杀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也说过,叶笙歌做事,从来不会有第二个决定!” 狼头突然诡异一笑道:“你知道你的属下现在在哪里吗?” 叶笙歌淡然一笑更加拥紧了身侧的千恋夏,“如果不出意外,现在他正被你的手下拦截,一时无法脱身。”他的黑眸平静如一潭深黑色的漆墨。 他吩咐郝连沣保护在千恋夏的身边,既然千恋夏能够来到这里,那证明已经脱离了郝连沣的保护,而此可以说明,他遇到了麻烦。 狼头冷笑着注视叶笙歌淡然的态度,“叶笙歌,跟在你身边二十几年的手下就要这么去了,你居然还能这么淡定,你真冷血!” “三当家能够亲手把自己的姐姐送给对手奸、yin,并且把刀插入她的心脏,同样也不逊色。”叶笙歌一勾唇角,不客气的反驳。 “叶笙歌,你――”,狼头的刀疤脸果然变色,狠狠一挥袖子下了高座,嗜血的眸光瞅了一边的宫子姬一眼,阴冷一笑对着手下道:“把这个女人拿去喂狗,看着让人心烦!” “是,”手下领命,像拉死狗一样拖过宫子姬双手双脚被绑住的身体,面无表情的向外走去。 宫子姬听到了这句话,被塞住嘴巴的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咽声,她不断挣扎扭动,被绑住的双手双脚却是丝毫不得动弹,她慌了,她害怕了,她可怜的求救眼神不断向着叶笙歌抛去,只是后者的眼神冷寂的让她心里生凉。 “狼头――”在宫子姬要被拖出这个房间的时候,一把小巧的袖珍手枪对准了狼头的后脑。 同一时间,一把黑洞洞的枪口也对上了千恋夏的后脑。 狼头得意的笑了,“知道从你刚才进来我为何不收了你的枪支吗?” “叶笙歌,你完全可以试试?” 狼头的话音才落,叶笙歌便觉得眼前一阵眼花,身上的力气仿佛一下子都被抽尽了,袖珍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身后的手下捡起收好。 千恋夏也感觉到了不适,晕晕沉沉着脑袋无力的依靠在叶笙歌的身上。 叶笙歌的手指扒在墙壁上,无力的看着狼头跟一干手下消失在石壁的缝隙中。 “啊,不要过来,走开走开,不要过来――”外面传来女子动物频临死亡般惊恐的叫声,混合着狗吠声咔嚓咔嚓的吞咽声,一声声恐惧的呼叫声越来越弱,到后来变成撕心裂肺的单音节,最后那些破败的嘶吼声消失不见,只有越来越清晰的吞咽声不断回响四侧。 千恋夏无力的身体整个凉透,后背的森冷寒意加上身上的疲惫感让她一下子与叶笙歌跌坐在地。整个身体跌落的疼痛比不上回荡在耳侧的吞咽声更另她恐惧。 “叶、笙歌,”千恋夏动了动手指抓住了叶笙歌同样冰凉的指尖,“你听到声音了吗?” 叶笙歌的脸上也是一片灰败之色,额头上冒出隐隐的汗珠,他闭上眼吐气数下才说道:“狼头一向说得出,做得到。” “那么,宫子姬――”千恋夏小心翼翼的问出。 叶笙歌虽然不愿,却还是点头道出了那个事实。 千恋夏脸上的血液彻底被抽净,她不敢置信那个女子居然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 叶笙歌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掌,黑眸定定的看着她,严肃认真,额上的汗还在隐隐约约冒出,从刚才进来时,他们大概就被下药了,叶笙歌常年混迹在黑道中,身体抗力要强一些,才从进门到现在迟了这么久才发作,而对于普通人来说的千恋夏,可没这么幸运了。 “知道我为什么不抵抗吗,小丫头,如果你现在想走,我可以帮你离开。”叶笙歌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肌肉松弛剂混合了高强度的麻醉药,就是铁打的身子他也是无能。 千恋夏也学着他的样子勉力抚着墙站起来,紧紧牵住他的手指,“我要跟着你一起走,你别想丢下我!” “如果是跟着我一起死呢?”叶笙歌摇了摇头,甩开她的手掌,高大的身子不禁晃动了一下,“那笔交易不过是幌子,意大利黑手党真正想做的是进入中国黑道,蚕食本地帮派,独揽黑道市场的非法交易。龙帮身为中国第一大帮,一直都是他们的心头大患,你知道还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着这个位子吗?” “小丫头,从前的我说过,我给不了你明天,就像我每天必须得去面对突如其来的刺杀一样,有多少人想除掉我,怕是数也数不清。” “幸福这种东西离我太远,我压根不敢去给一个人承诺,直到,我遇到了你。”他的黑眸静静望来。日光灯忽然一下子熄灭,在暗无天日的仓库空间里,她不害怕,因为他灼灼的目光仿佛火星燃烧。 “我以为还来得及,来得及脱离黑道,给你一个真正的生活,可是,终究还是来不及,” 他叹息一声,“他们想要的不过是我死,而现在龙帮的兄弟们还在挣扎斗争当中,死亡,多的数也数不清!” 千恋夏一下子明白了,哽咽出声道:“所以,你一直料到会有今天,所有,今天你是来送死的吗?” 叶笙歌的胸腔里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安静的笑了,“只要叶笙歌死了,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 “你都没有考虑过我,你死了,那我怎么办?” 千恋夏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所以你才会突然说不要我了,所以你才会跟宫子姬结婚,你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不牵连我,就是为了保护我么?” 她哭得不能自己,扶着墙壁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朝着他走去,身上的虚汗在一滴滴下流,却比不上她内心的火热。 她从来都在怀疑他,认为他背叛了她,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事先安排好了一切。只为了不把她牵连进来,只为了她能安全。 “你有没有想过,我不要你的保护,我只需要你相信我!”她的手终于抓住了他的衣袖。 “嘘――”叶笙歌突然以指堵住了她的话语,警惕的听着外面的声音,“你有没有听见外面的声音?” 泪痕犹挂眼角,千恋夏竖起耳朵,专心致志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空间里的声音很静,以至于外面的声音更加清晰。 有哗啦啦的水声洒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和淅淅沥沥的索索声。 叶笙歌闻着从门缝中传来的味道,脸色一沉道:“不好,是汽油!” 千恋夏也是脸色一白,“他们想要烧死我们!”她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叶笙歌连忙拉住了她的手拥在自己怀里,“别去,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仓库的地下安装了炸弹,你走错一步,我们今天就真的玩了。” 他的一句话立时让千恋夏的全身都僵住了,外面的人是真的要他们死,毫无疑问。 “跟着我的脚步走!”叶笙歌拉住她的手,神情严肃。 他的每一步都是伸出一只脚小心翼翼的探了探脚下要走的那块地方,才安心的踏了上去,千恋夏跟着他的脚步照跟了上去。 这是生死存亡,不是开玩笑。 牵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叶笙歌安定人心的话语从薄唇翻出,“小丫头,就是我死,我也会带你出去!” 他的话语坚定而又力量,千恋夏的心里一暖,石壁已经走出,正要开口,外头的火势已经衍生了进来,仓库的外间地面事先淋上了汽油,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的烧了进来。 12章 丧生火海 一开始门缝中涌进的只是一小簇的火焰,到最后演变成漫天的火势,熊熊烈烈的带着汽油的特殊味道涌入千恋夏的口鼻,她一下子被堵的无法呼吸,只好站在原地不停的依着本能咳嗽。 叶笙歌脸色一变,怒喝一声道:“掩住口鼻,不要吸,有毒!” 他还是晚了一步,千恋夏的胸腔里顿觉胸闷不堪,像是有千斤重的巨石压在上面,她被压抑的几乎无法呼吸。 叶笙歌此时也管不了太多,横抱起千恋夏的身体拥在身前,额前的细汗密密麻麻的冒出。 千恋夏一看自己在叶笙歌的怀里,又看到他为了抱住自己而没有掩住口鼻,顿时惊慌的用自己的手去掩住他的口鼻。努力挤出胸腔里的肺气说话,“叶笙歌,快、放我下来,快点,你会撑不住的!” “说什么傻话!”他又把她滑下去的身体再度抱紧了一分,“抱住我的脖子,听话!” 他的眼神研视的看着四面的墙壁,寻找可以突破的出口,脚下警惕的避开可能踩到的炸弹。 千恋夏不再挣扎,乖巧的抱住他的脖子依进他的怀里。 仓库的天花板是密闭的加盖型,灰蒙蒙的灰布遮蔽了一大片可以预见外面天空的透明玻璃,四面不通风,连一扇窗都没有。.info 叶笙歌见此便是一句脏话出口:“shit!!” 这摆明了就是不让它们活着出去,又安置炸弹又烧汽油放火,还真的是要让他们丧生火海。 火势越来越大,已经朝着他们的方向蔓延了过来,天花板上的黑布也被沾染上了火星,一下子如藤蔓般缭绕开来。 叶笙歌的脚正要跨下去,冷酷的黑眸与俊容同时变色,来不及做多打算,一把抱住千恋夏向着一边摔去,后背贴着地面滚了好几圈才停住。(..info无弹窗广告) 与此同时,刚才站的地方,嘭的一声巨响炸开,接下来更是连环的爆炸声在耳侧响起。 叶笙歌的后背也在爆炸声中被火焰烫到,他闷哼了一声,一声不响的把娇小的千恋夏塞入自己怀里,整个身体护在她的上方。 千恋夏自然听到了那声闷哼,不由着急的说道:“怎么了,叶笙歌,你受伤了吗!?” “我没事,”叶笙歌的话才说完,耳侧的爆炸声又连续响开,熊熊燃烧的火焰像一条条火舌,伴着震天的爆炸声散开在耳侧,吞吐着涌向上头的天花板,整个仓库内顷刻间坠入火海中。 身上的重量不再是隔着衣服的距离,而是紧紧的压向了她的身上,千恋夏不禁害怕的唤着身上的人,“叶笙歌,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叶笙歌――” 耳侧一阵轰鸣闪过,她的耳朵像是一瞬间失去了知觉,再也听不到任何的东西。 意识清醒前的一刻,只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屑的赞许,“居然还没死,命还真硬。” “找个地方去扔了,不管死活,我要叶笙歌再也回不来!” 她的心里喃喃的默念着叶笙歌的名字,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跟中毒气昏了过去。 窒息般的安静,耳朵里几乎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千恋夏皱了皱眉头,又不甘心的试着睁开眼睛。 眼皮酸涩的疼痛,几乎一睁开就像是黏在一起的皮肉硬生生撕扯开一样,试了许久,千恋夏才缓慢的一点点睁开眼眸。 安静,绝对的安静,一睁开眼睛的瞬间,千恋夏一下子以为自己穿越了。 她的身下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草长的几乎有她的小腿高;头顶上是一片连绵的高大树木,几乎遮蔽了头顶的天空跟阳光,让她无法窥探外面的日头。 一眼望去,她更是惊吓的一屁股从地上弹起。 “shit!!这到底什么鬼地方!?”千恋夏忍不住暴口成脏。 抬眼望去,只见视线所及之处,一片高及小腿处的青草郁郁葱葱的望不到尽头,树木的树干几乎都如成年橡树般大小,那头顶遮天蔽日的枝干密叶更是让千恋夏一阵头晕目眩。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她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 “对了,叶笙歌,”千恋夏突然记起来昏倒前的一刻是跟叶笙歌在那个仓库里面对满仓库的爆炸跟汽油燃烧。那么,叶笙歌呢?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昏迷前一刻两男子的对话突兀的进入她的脑海里,千恋夏忍不住撕开喉咙大叫起来,“叶笙歌,你在哪里,叶笙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她的回音一圈圈的回荡在这个空寂的森林四周,再没得到一丝的回音。 别说她想得到一丝的回音,在这个安静的近乎恐怖的森林里,居然连一丝禽兽的叫声都没有,别说是禽兽的叫声,就是一丝的鸟叫声都没有。 千恋夏警惕而恐惧的看着周围,背上无限寒意冒了上来,她是怎么到这边来的她暂时不管,可是有没有人告诉她这是什么地方,她要怎么回去啊,还有叶笙歌到底在哪里!! “恋,恋,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一声焦急的男性嗓音混杂着她熟悉的磁性惑音从森林另一头传来,转瞬,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形出现在那头。 白色的西装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甚至袖口上还少一个袖子,稀稀烂烂的布条挂在那个缺的袖口上,颇显狼狈。 即使是这样,千恋夏还是能够一眼认出,那个穿着狼狈的男人就是叶笙歌。 就像是在干涸的沙漠里遇见奇迹的绿洲,千恋夏也顾不得淑女不淑女,脚步飞快的冲上去抱住了叶笙歌的脖子,整个人都吊在了他的身上,边抚摸着面前这张真实的脸庞边流着眼泪笑,“太好了,叶笙歌,你没有事,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你知不知道,我醒来没看到你,我好害怕,好害怕你已经被他们――” “小傻瓜,真是个小傻瓜!”叶笙歌摸着她的发顶,突然一把就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像是要从此嵌入他的生命,“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让你害怕,对不起!” 13章 漂流,死亡岛 千恋夏还想说话,突然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顿时放开叶笙歌的脖子,从他身上跳下来。.info 疑惑的看着周围,她终于问出她的疑问,“叶笙歌,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叶笙歌听闻脸色立马变得铁青,眼里迸发着恨意道:“狼头见我们没死成,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千恋夏整了脸色道:“你说是他把我们扔到这里来的?” 叶笙歌无力的一点头,应道:“是。” 他清润的眸光注视着头顶上方,邪魅的眸子尽是冷酷,“我刚出去观察过地形,如果没有猜错,” 他呼出一口浑浊的气体,沉声道:“这里应该是,死亡岛。” “死、亡、岛,”千恋夏慢慢咀嚼着这个地名,半天摸不着头脑的她还是直接向叶笙歌问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真不怪她,生养在花室里的千大小姐世面见的不少,抱歉,关于这种地名n等她一概不知。 “跟我来吧,看过之后你就会明白了。”叶笙歌牵过千恋夏的手,径自朝着刚来的地方走去。 这个森林里真的很冷清,几乎可以称为荒无人烟,荒草已经都发展到小腿的高度还在持续生长中,可以由此证明这个地方无人踏足。 无人踏足是什么意思,想必正常人都明白?一个森林如果经常有人走动,草绝对不会发展到这个高度,而以这个森林的整体草木生长情况来说,这个地方绝对可以媲美亚马逊类似的岛屿了。 千恋夏摇摇头,甩去脑中奇怪的想法,希望一切都只是她的想法。 一大片的树木面积尽去,一阵清新的海风兜头罩来,混着咸咸的海水味,千恋夏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却是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叶笙歌还在前面走着,她却整个人都没法动弹。 一片广阔无际的汪洋大海,触目的除了海平面还是海平面,伸长了脖子看去远方它还是海平面。 ng拍打着礁石,浅滩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的闪动着亮晶晶的白光。 海面ng暗礁礁石形成了一幕冲击力强大的画面,千恋夏强撑着自己走过去,随着叶笙歌一同坐上那块巨大的礁石。 叶笙歌揽过千恋夏的身子拥在怀里,沉声道,“看到了!” “嗯,”千恋夏也是沉声道,清澈的眸光注视着一望无际的海平线。 他们现在身在陆地上的一个岛屿上,但是也可以说是被海包围在中间,也就是说,在这个地方他们的所有通讯设备等等都会报废。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出去的可能! “说说这个岛的来历,我们现在身处哪里?”千恋夏稳定了心绪问。即使这一切的震撼力多大,他们都必须出去,而他们要出去,首先不能慌张。 叶笙歌的手臂穿插过她的腰肢,反手上前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心,“别害怕,有我在。” 海风的气温微凉,他的呼吸温暖,千恋夏不由心念一动,头一低把脑袋埋进叶笙歌宽阔的怀抱里,他的后背为她挡住一切的风雨,让她可以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他。 叶笙歌思虑了下,才沉声说道:“我刚才研究了下岛内的生物跟太阳升起的方向….,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位于,xx以西外海3000公里以外的南太平洋上,处于南纬43度西经108度的交汇点处,这个岛屿向来与世隔绝,就连航海图上都找不到。” 千恋夏恍惚抓住了什么,又恍惚什么都不明白,只好继续问道:“怎么说?” “知道这个死亡岛的名字由来么?” 叶笙歌的黑眸注视着前方的海岸线,“二战时期,各国提炼生化武器或者一些病毒,一般都不在本国内研制,而是找到一个无人的小岛,研制然后毁灭。更遑论二战过后,这些岛屿就被相应的封闭起来。但是每年,许多国家还是会把提炼出来的类似于核这种放射性原料扔在这里。所以,依次累加下来,这个岛屿的生态平衡已经被严重破坏,生物不是生长的太快就是几近灭亡。” 千恋夏点点头道:“怪不得刚才我连鸟叫声都没听到,”若是普通的森林,怎么可能没有鸟叫声。 “所以,因为这个岛屿的生态平衡已经被破坏,它的土地质地包括生物的存活率,也被破坏,从而选择高速生长或者死亡,”千恋夏一步步分析,突然惊叫出声,“也就是说这个岛屿在航海图甚至地图上都不会存在!”她的脸色大变,一脸惊恐的回头望向那个岛屿。 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呢? 航海图跟地图上有找不到的坐标物,那么,他们的通讯压根不行的状况下已经与外界断绝了关系,如果连航海图上都找不到这个岛屿的坐标,那么,他们跟等死有什么两样? 她算是明白了,昏迷前狼头说的那句话。千恋夏狠狠咬住唇瓣,狠,实在是太狠了,这样他不用担负取叶笙歌性命的罪名,还可以轻轻松松的除去这个大患,都回不去了,真算是彻彻底底除去叶笙歌了。 千恋夏的后背一凉,海风的吹拂下,她居然能汗湿后背。 叶笙歌的笑意夹杂着整个拥抱而来,他的下巴抵在她的法定,细细摩挲,“没想到我的小丫头这么聪明,都不用我说完,就都明白了。” 千恋夏除了苦笑还是苦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关键我们要怎么回去!”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笑出来,千恋夏算是佩服他了。 “等!”他在她的肩窝处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出这个字。 千恋夏叹了口气,却不得不同意,现在他们除了等人来救他们,似乎真的没其它选择。 叶笙歌温柔的把千恋夏的鬓发勾到耳后,顺势把唇贴上了她小巧的耳垂,“别担心,这个地方沣也知道,知道我们不见了,他们一定会来找我们的。放心,不需要很久!” 太阳已经渐渐转红,埋入海平面稍许,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太阳已经快变成夕阳的色彩。 他从礁石上坐起来,一拉千恋夏的手道:“现在我们有比出去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14章 岛内惊魂 的确是比出去更重要的事情,太阳已经埋入海平面稍许,转红变成夕阳,他们的难题也随之而来了。 今晚他们要住在哪里,还有,他们吃什么? 气温微凉,空气中夹杂着腥湿的湿气,头顶的高大灌木丛遮下,一片阴影在森林里晃动,雾气也渐渐升了上来。幸好有头顶的这片高大的灌木,密密麻麻的叶子遮蔽了天空的同时也遮蔽了海风的冷气。 叶笙歌拉着千恋夏的手让她跟在自己的身边,一步步小心的朝着森林中走处。 叶笙歌的眉头皱的很紧,千恋夏也不敢掉以轻心,这边的绿草都长到小腿高度,他们不能堤防这草堆里会跑出个来什么东西。 或许是因为化工原料乃至病毒的排放成效,这边的树木跟草都比一般森林里的要高出不止一倍,土地呈深谙的色泽,显然是因为污染严重的缘故。 走至岛内快尽处的时候,远处露出一快巨大的礁石的形状,一座小山峰隐隐约约的露了出来。 千恋夏见着便是一喜,“叶笙歌,我们今晚终于不用以天为盖地为庐了。” 叶笙歌还没来得及拉住她,千恋夏已经兴高采烈的冲了进去。 他正想跟进去,洞口处传来千恋夏恐惧的尖叫声。(..info好看的小说) 叶笙歌神色一紧,忙不迟的拔腿跟了进去。 透过洞口不甚清晰的光线,洞内的情景让人止不住从头到脚的毛骨悚然。 只见地上还有洞内的墙壁上爬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蛇群,有红色的,金色的,黑色的黄色的赤色的,还有各种五彩斑斓的蛇种,不分形状大小颜色的各种各样的蛇类,或者分散着在地面上墙面上游动着,或者成群的纠结在一起。 “啊啊啊――”那盘绕在一起不断蠕动的蛇让千恋夏的尖叫声成功的再一次响起。 千恋夏还在兀自恐惧不已,右侧墙壁上有一条五彩斑斓的花色小舌吞吐着蛇信子就欲袭向她的颈侧。 叶笙歌眸色一冷,出手如闪电的拉住千恋夏的手就拥进自己的怀里并成功的退出洞外。 五彩斑斓的花色小蛇袭了个空,掉落地面。 叶笙歌一见眸色更冷了,有毒,这里的蛇群全部有毒。 千恋夏直到被叶笙歌拉出洞外还是一脸的惨白之色,呼进去的气都没有大口大口喘气呼出来的要多。 “叶笙歌,怎么办?”千恋夏偏头问他。唯一的一个居住的地方没有了,难道他们今天晚上真的要在草地上睡一晚么? 远处的森林深处雾气更重了,岛内的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了下来,他们不仅没有住处,更连食物都没有,即使有食物,也是吃不得碰不得,他们可能还没等到郝连沣他们来救人,就已经先饿死在这里了。 “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叶笙歌解开残破不堪的灰白色西装不假思索的披在了千恋夏的肩上,在千恋夏欲脱下来的时候横眉道:“穿上,不许脱!” 他像是大人教训小孩一样,冷酷的眉眼透着几许温柔,千恋夏小声的吐了吐舌,乖乖的按照他的命令揽紧了身上的唯一一件避寒物。 抬眼瞅了瞅身边男人只穿着白衬衣的上半身,还是脱下了身上的灰白色西装,披在了他的肩上。 在身边男人怒气就快发作的前一刻,千恋夏自发自觉的快速钻入他的怀里,并小声道:“这样暖和。” 她像只柔弱的小白兔一样依靠在他的胸膛上吸取着他的暖气,叶笙歌的唇微咧,不禁柔和的笑了,拍了拍窝在胸前的小脑袋,宠溺的话语不知觉的出口,“小傻瓜!” 他们几乎翻遍了整个岛屿,可是都没有找到任何一点食物来源。别说是动物什么的,就连果子这种植物都没见着。 一番寻找下来后,千恋夏终于筋疲力尽,不雅的一屁股就坐到在了草地上,“叶笙歌,我不行了,真不行了,我累了!”她摆摆手整个头差点往草地上摔去。 叶笙歌眼疾手快的拉住她欲倒下去的身子,也随之坐倒在了草地上,背靠着身后的树干,千恋夏娇小的身子被他轻易的提到腿上趴着。 她想抬头说话,他已经霸道的把她的脑袋往他的胸口一按,话语不容置疑,“休息!!” 千恋夏偷偷一笑,安心的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处,不管前面有再大的风雨,再多不可预知的危险,她都不会怕,因为身边这个男人会替她挡住所有的危险,她可以很安心,她一直都知道。 或许是真的累了,意识迷迷糊糊中,眼皮终于不支的坍塌了下去,她渐渐的沉入睡梦。 叶笙歌垂眸看着安心入睡的女子,放在她腰间的大手更加用力,托了托她快要掉下去的身子,稳稳的抱住。 岛屿中的天色已经一片漆黑,模糊的视野中,他看不到一丁点的星光,他却睁着眼睛看着谨慎的看着四周,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 夜色袭来,同时带来的还有晚风,森冷夹杂着寒气的风声,一点点蚀人骨髓。 在这样浓稠的森林里,他的体温慰烫着她的身体入梦,她的体温渐渐温暖了他冰凉的心。 天色渐明,点点白光点亮了岛屿里的这片空间,雾气被一丁点冲散。 一夜无事,千恋夏安心的睡了一夜,叶笙歌就抱着她坐了一夜。 醒来的时候,千恋夏才发现是第二天了,叶笙歌的大手还放在她的腰上,她正被他抱在腿上,她的脸一下子因为尴尬而变得满脸通红。 她居然枕着叶笙歌的腿睡了一夜?千恋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居然这么没有防范意识,在这样一个未知的危险地方,居然都能睡过去,还更可恶的把叶笙歌当成枕头跟床睡了一夜!? 一夜未睡,叶笙歌的下巴上就长出了青色的胡渣,眼神却依然清明,看着她笑,“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千恋夏挤出一个笑容偷偷摸摸的从他的怀里下来,“不要了,”她的脚刚接触到草地,肚子里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声响起。她这才想到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肚子饿的饥肠辘辘,如果现在眼前有一大桌子菜她能吃的一个都不剩,可是眼下情况是,没有食物。 15章 活着,我娶你 她拼命安慰自己不饿想忍下肚子里的叫声,可是越忍那声音就越大,最后居然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千恋夏抬了抬手,诶,没有力气了。 一天一夜的折腾下来,她就是体力再强壮,现在也因为饥饿而不行了。 叶笙歌的脸色暗下了几分,把她放在草地上就站起身来,“你休息一会,我去找食物。” “诶,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千恋夏努力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一丝力气有没有,重重的摔倒在地。 叶笙歌一见便是一声怒吼,“不许跟过来,好好休息!” 千恋夏瘪瘪嘴,眼睁睁的看着叶笙歌的身影越走越远。日上东方,海风的气息和着森林里特有的树木香混杂着而来,森林里安静的可以,透过长及小腿处的草地,几十米之外,一丝生物的气息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叶笙歌还没有回来,千恋夏的的心里渐渐忐忑起来,思索再三,她还是决定去找他。 草叶的质感很锋利,刮过小腿处都能引起一丝痛意,千恋夏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扶着树干,一步一个脚印的朝着叶笙歌离开的地方走去。 四下寻找着叶笙歌的影子,千恋夏虚弱的嗓音也不忘回喊,“叶笙歌,叶笙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遮天蔽日的树叶划过脸庞的间隙,一阵独特诱人的兰花气息传来,带着微微的腐蚀味。 千恋夏的眉头一蹙,却还是继续朝着四面喊,“叶笙歌,叶笙歌,叶――” 眼神回转过来的瞬间,她便一眼瞧见了面前的奇景。 一株大的不像话的红色植物开放在草地间,花行似日轮,花瓣共有五瓣,花瓣的颜色娇艳似火,花瓣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花芯子,整株植物是红色的,没有叶片跟茎,有兰花诱人的香味带着腐蚀味道从花芯子中传来。 叶字还停留在舌尖,千恋夏只觉眼花的看到面前的红色植物居然朝着她的方向动了一下,她掩口正想惊讶出声,下一秒,整个身子居然凌空翻起。 五瓣花瓣中间的花芯子吞吐着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把她整个身子都吞了进去。 她的双腿掉在花芯子中间,不,不应该说是花芯子,眼前的这个血盆大口简直就像是老虎等动物的嘴巴,她甚至能看到这个血盆大口里红色的肠壁还有它口里的细刺。 下身又往里掉入了一分,她清楚的感觉到它四处的肠壁包裹着她的双腿,正在一点点的吞噬她。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千恋夏终于害怕的惊叫出声,“叶笙歌,叶笙歌,快来救我,叶笙歌!!!” 红色艳丽的花瓣似乎听到了她的呼救声,诱人的兰花腐蚀味道一阵阵朝着前面的食物吐出迷惑人神经的气体。 千恋夏一阵昏眩,它口里的肠壁已经几乎把她的下半身吞噬了进去,过不了多久,她的整个身体都会被这个恐怖的巨物给吞噬进去。 “叶笙歌!!”她嘶哑了嗓音大吼,眼泪顺着眼角奔腾着流了下来。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扯落上衣上的胸针就朝着眼前红色巨物的肠壁扎了下去。 红色巨物缩动了一下,千恋夏手下更是扎的毫不留情。 这个胸针是今天早上别上去的,她不喜爱胸针这种麻烦的饰品,只是突然想到婚礼上也许会有佩花,所以一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就别了上去。 胸针是一片薄薄的叶片,镶钻了许多颗碎粒水晶的同时叶片本身就是一个锋利的武器。 薄薄的叶片如刀刃般割过肠壁内侧,一丝红色的液体顺着肠壁流了下来,千恋夏更加兴奋,清澈的眼睛已经被眼前的红色液体映的血红。 她疯狂的挥动着手中的薄叶片,一下下毫不留情的割在肠壁的内侧,红色的液体溅到了她的脸上手上她也不在乎,整个人处于疯狂状态。她只知道她要出去,她要活着。 红色肠壁痛的缩紧的同时,千恋夏的身子被裹的更深,她的胸腹部大半已经被红色巨物给吞噬了进去。 叶笙歌赶到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一幕痛心的场景――他的小丫头正挥舞着手中的薄薄叶片,一下下扎在红色巨物的肠壁内侧,她的身子已经被红色巨物吞噬到了胸腹部,还在持续往下,她的神情癫狂,眼神嗜血,脸上手上全是红色的汁浆。 “恋!!”叶笙歌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怒喝着扔掉手中的蛇,已经快速的抽出了贴身安在小腿上的匕首,他唯一的一样武器飞速的朝着红色巨物扎去。 刀片的反光一闪,叶笙歌已经快速的割破了它的嘴巴,顺势一拉千恋夏的身子,意图把千恋夏从它的肠道内壁拉出来。 进入的太深,即使叶笙歌的手劲再大,也无法把千恋夏从它的肠道里拉出来。 千恋夏还在不住的刺着眼前的红色巨物,疯狂的压根不知道叶笙歌已经在了她身边。 叶笙歌心痛过后,便是眼神转冷的看着眼前的红色巨物,“食人花,”他一字一字的咬出面前红色巨物的名字。 手如闪电,快速的在它的腹部下刀,锐利的刀锋剖过食人花的腹部,一串红色汁浆如红涌般溢出来。 食人花不住的扭动花身,诱人的兰花腐蚀味不断从它被剖开的腹部传来,尖利的刺牙已经扎入了千恋夏的衣服内。 叶笙歌一手快速的剖开它的肚子,迅疾的把千恋夏从它的腹部里拉出来。 锋利的刀锋毫无阻碍的剖开它的腹部,红色的植物肠子不住的扭动,里面居然还有一副白色的人骨,腐蚀的胃液味道飘散在空气中,闻着让人一阵作呕。 它还在不住的扭动着花身,红色的大口张合着,仰高了花身。 叶笙歌的眼里拂过血腥味,刀锋不住的在它的身上闪过,转瞬间,食人花的红色身子已经被叶笙歌的刀锋割成了无数段,一段段掉落在草地上,红色的汁浆染了一地的血红。 兰花的腐蚀味道还在空气中飘散,森林里依旧静隘,如果不是地上的那一堆食人花尸体还有千恋夏依然害怕疯狂的神情,几乎没有人会觉得发生过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叶笙歌扔掉手中的匕首,走到千恋夏的身边抱住她颤抖的身体,“恋,”他轻轻的唤她,手欲抚上她的脸颊。 千恋夏颤抖了一下,快速的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掌,“不要不要,走开走开!!”她摇着头拍掉他伸过来的手掌,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她的手掌一下下拍在自己的身上,叶笙歌眉头一拧,眼里浮过阴沉。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岛上居然会出现食人花,而这种花的其中一个特点就是,它吐出的花香味具有迷惑人神经的作用,会让人在闻到它的花香味的时候想起记忆深处最痛苦的往事,从而导致那个人神经崩溃。 而现在的千恋夏,就是想起了记忆深处最痛苦的往事,从而变得癫狂。 “恋,你看看我,我是叶笙歌啊,你看看我,”他用力的握住她不断挥舞的手掌,捏住她的手腕从而控制住她乱动的手臂,包住她的手心,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小丫头,乖,看着我!” 似乎是觉得这个声音有种熟悉的魔力,千恋夏渐渐回过头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俊容,他的眸子好深情好温柔,几乎能让人一下子溺毙在里头。 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千恋夏‘哇’的一声就哭着扑进了叶笙歌的怀里,她的鼻涕眼泪几乎都擦在他的身上,“叶笙歌,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救我了,我好怕,我好怕,叶笙歌,那个东西会吃人,呜呜呜呜,我好怕!!”她语无伦次的说着自己的恐惧,把脸蛋深埋进他的胸膛里。 “别怕,我在这里,”他的大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手下的力道温柔而轻微,“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动你的命!”他在她的耳边如此宣誓,抬起她尖瘦的小下巴,吻在上方,“相信我,我们会活着出去!” “嗯,”千恋夏虚弱的应道,这一番折腾下来,她仅剩的力气已经消耗光,惨白的脸色述说着她的身体情况。 叶笙歌似乎思虑良久,才正了脸色说道:“我们需要进食!” 千恋夏抬起头,眼神充满疑惑。他们是需要进食,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连食物都没有,怎么谈进食这个问题呢? 叶笙歌放开千恋夏,走上前去捡起刚才丢掉的那条死蛇,熟练的剥皮放血。 再拿回来的时候只剩下肉色的身体,圆溜溜的被叶笙歌抓在手里。 叶笙歌看着千恋夏,眼里的阴郁之色挥散不去。 千恋夏惊恐的看着他一系列的行为,指着那个圆溜溜的身子说不出话来,“你的、你的意思是,” 她指指蛇身,“吃这个!” “嗯,”叶笙歌坐了下来,扯下袖口的一块白衬衫布料,把蛇身上的血迹擦去。 “可是,”千恋夏结巴了,“你的意思是,生的?” 叶笙歌抬起头来,眼中从未有过的认真,“这条蛇是我找到的唯一一条不掺杂毒性的蛇,” 他一字一句道:“我们要活着出去,如果不进食,你根本等不到他们来救我们!” 他率先咬下一口蛇肉,快速的嚼了几下,趁着千恋夏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拉过她的身子,薄唇就覆住了她的红唇,“活着,我娶你!” 16章 获救 他的诺言回响在她的耳边,千恋夏惊愕的张大了眸子。就是这一瞬间,叶笙歌的舌尖顺利的把嚼碎的蛇肉推进她的喉管。 待千恋夏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从叶笙歌嘴里渡过来的蛇肉给吞了下去。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叶笙歌喂了她一口蛇肉后就放开她,千恋夏却蹲在地上抠着喉咙止不住的呕吐。 想到自己刚吞进肚子里的不仅是蛇这种生物而且是生的蛇肉后,千恋夏吐的更厉害了,几乎把五脏六腑都要给呕出来。 只是无论她吐出多少胆汁,那口蛇肉再也吐不出来,想到这,她的脸色更发白了。 “咔吱咔吱――”身旁有异响发出,千恋夏一望之下,更是张着嘴巴再也闭不上。 只见叶笙歌正拿着那条生蛇肉,面无表情的嚼动着,清脆的蛇骨断裂声在他的唇齿间游荡,他的喉咙咽下蛇肉,又再次嚼动,就仿佛他手中的不是蛇肉而是一般的食物。 千恋夏惊讶的指着他手中被吃了上半个身子的蛇身,面有难色道:“你,你真的吃下去了!” “这可是生的蛇肉,”她微弱的声音才落,盯着他不住蠕动的喉咙,胃里及时的传来咕噜咕噜声。 叶笙歌没有看已经饿到饥肠辘辘的她,盯着手中的大半个生蛇身,似有所忆,“十一岁那年,我被义父送去世界猎人学校,那是个黑暗的世界,那里有跟当时的我一样同年龄的男孩子。.info我们每天都得被迫学习一些杀人的知识,甚至同组成员之间相互搏杀,活着的那一个,就可以留下来。” “当时的第二个课程,就是如何学习野外求生。教官把我们每个组织的人丢到不同的地方,只给了每个人一瓶水,一小袋干粮还有一个帐篷,要求是在那个野外森林里呆一个星期。” 他吸了口气,沉声道:“很快食物跟水就完了,森林里的果子也被我们吃完了,没有食物,每个人都饿的动不了。当时我就想着,我一定要活着回去,一定要让曾经害过我们母子的人得到报应。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靠着吃森林里的蛇,才熬过了那一个星期。” 他说的云淡风轻,千恋夏却听得心惊胆战,那一段惊心动魄的日子,在眼前的这个男人眼中,如此的轻描淡写,几乎惊不起波澜。 心下涌起一阵心疼,她突然间明白了他这样说的意义。 生活从来不是偶像剧,就比如他们现在,他们没有火种,又怎么能吃到熟的蛇肉。他们是在生存,不是在享受,在任何可以生存的条件之前,任何抱怨委屈甚至是不愿意都是不被接受的。 即使她不愿意,为了活着,她也必须愿意。 看着那个光溜溜的蛇身,千恋夏拼命咽下涌上来的恶心感,强撑着笑对着叶笙歌伸出手,“拿过来,我吃!” 叶笙歌偷瞄了眼她吐出来的那堆呕吐物,不怀好意道:“你确定你不会再吐出来。” 千恋夏的脸一红,详装怒气的就要从他的手里夺过那大半个蛇身。 叶笙歌已经快速的嚼下一口蛇肉,拉过她的身子捧住她的脑袋低头就把唇瓣凑上她娇艳的红唇。 他吸允她红润唇瓣的同时已经快速的把口中的蛇肉哺喂到了她的喉咙里。 按照这样的方式,到了最后千恋夏已经在晕晕乎乎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情况下,不清楚口里的到底是蛇肉还是他的舌头了。 树木的阴影扫下,留恋上她颤抖不已的眼睫,那微微仰高的脸蛋,带着无限的虔诚,引诱着他对面的男人一而在再而三的品尝。 她的清澈灵动,他的清润邪魅,这一刻流转在两人中间的气氛,那相触的双唇跟周身的耀眼光芒,会是这个岛上永久的回忆。 有飞机的嗡嗡声盘旋在上空,巨大的气流带动着草地上的树叶盘旋着飞上头顶,郝连沣的声音清晰的从扩音器传来,“千小姐,少主,你们在吗,在就回答我!” 千恋夏惊喜的抬头往上看去,明明知道他们什么也看不见,还是忍不住兴奋的挥了挥手臂,都快差点跳起来了,“在这里在这里!!” 她转身就抱住了叶笙歌的腰身,从未有过的激动,“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死了!” 叶笙歌含了笑看着她的行为,一拉她的手臂道:“走,我们出去!” 岛上没有停机的地方,最后是在舱门处放了软梯下来。 上了飞机的那一刻,一众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就上来围住了他们俩。 食人花本身就带着毒性,更何况刚才的那朵食人花应该是含有剧毒,但是幸好吞噬的是千恋夏的下半身,有衣服穿着,应该没有侵入皮肤多少,但是叶笙歌还是不放心,特别是千恋夏的手背上沾染过食人花的汁浆。 等千恋夏注射了血清把外面的脏衣服换了之后就由医护人员拿去化验了。 看着后面的岛屿远去,飞机已经在迅速跨过南太平洋,千恋夏朝着叶笙歌如释重负的一笑,便自觉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郝连沣带着食物跟水上来,放在了他们的身边。 千恋夏一通暴饮暴食之后,才心满意足的一抹嘴角的残屑,靠在了叶笙歌的肩头上。 不禁深深叹气,果然吃饭是老大啊,没食物的日子实在是太苦逼了,回去一定要爱惜每颗粮食,坚决不ng费。 叶笙歌含了宠溺的笑伸手替她抹去唇角的残屑,就听怀中的千恋夏声音幽幽道:“叶笙歌,那个红色怪物叫什么啊?”等危险尽去,她才发现她还不知道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 叶笙歌缓缓抚摸着她的发顶,眼中出现复杂的光芒,“那种植物名叫食人花,一般生长在美洲马孙河的原始森林和沼泽地带,没想到这个岛居然也有。” 千恋夏一听头顶上的毛发都要一根根倒竖了,“食人花!!”她一声尖叫跟炸毛了一样从座位上跳起来。 医护人员跟郝连沣的目光纷纷看来。 叶笙歌一拉她的手,让她成功坐在原位上,“这是在飞机上,”他很好心的提醒。 千恋夏脸一红,继而又是一白,“食人花,”她喃喃道,“我还以为在小说跟电视上才有,没想到现实世界居然也有。” 食人花,吃人的花诶,千恋夏想到这就是一阵后怕,她丫丫的差点被一植物给吃了!! 17章 十八岁的决定 “这个世界很大,各种你想象得到的想象不到的。” 叶笙歌假意的咳嗽了两声,忍住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当时你可是要把那东西挫骨扬灰呢?” 千恋夏一阵咬牙切齿,她哪知道那什么玩意,要早知道会伤害她性命,打死她也不会跟那东西扯上半点关系,亏她还觉得那什么食人花很漂亮。 额上几条黑线迅速滑下,她差点因为觉得那花很漂亮多看了两眼又多走了几步的关系,丧命在那朵食人花的手上了。要知道,天大地大,还是小命最大啊! 叶笙歌握住千恋夏的手,揣进他的怀里,低语在她的耳畔,“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千恋夏恍惚了一下,才惊觉她们已经在飞机上,莫不是真是食人花的催人花性还未散去,以致于她的神思竟还停留在那个岛屿上。 “嗯,我知道你会在,所以我不会怕。”她的脑袋还靠在他的肩膀上,仰头对着他扯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叶笙歌的黑眸升腾起湍湍爱意,俊容抵下,薄唇已经吻上她光滑细致的额头,没有欲,只有疼惜疼惜跟疼惜。 一吻,叙说着浓浓的情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良久才吻罢,千恋夏的脸蛋已经因为憋气而染上晕红,叶笙歌的指腹拂过她的脸蛋,有细细的绒毛在他的指腹下跃动,她因为他清润邪魅的眼神再一次满脸通红。(..info无弹窗广告) 叶笙歌终于决定不再逗她,转而朝着正跟在一众医护人员身边的郝连沣说道:“沣,我有事需要你现在去办!” 郝连沣过来的眼神先掠过千恋夏,见到她含着笑意正凝着自己,才撇开头躬身对着叶笙歌道:“少主有事,尽管吩咐。” 叶笙歌似乎没见到这短暂的一幕,径自宣布自己的决定,“我要你现在立刻吩咐下去结婚的一切事宜,一回去,我就跟恋结婚。” 郝连沣第一次抬头来看叶笙歌,似乎是有些震惊。 就连千恋夏也被震惊到了,结结巴巴的问身边的男人,眼睛还在忽闪忽闪,“叶笙歌,你说、你,”她还以为他在死亡岛的那句话只是骗骗他而已,没想到他还真是打算跟她结婚的。 “怎么,不想跟我结婚么?” 他的大掌抚摸着她的发顶,眼里含着宠溺跟坏笑,嚼着她的粉垂耳语,“我们该做的也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现在当然只能对你负责了。” ‘轰‘的一声血液全部倒流向脑袋,千恋夏只觉得整个人乃至灵魂都要被燃烧了。 她扭住他的腰身狠狠瞪他,“你不正经!” 她自以为用的力道很大,但是对于叶笙歌来说就真的是挠痒痒而已。 他任她的小手在他的腰身做着坏事,邪魅的黑眸坏心的捉住她的眼睛,“来,叫一声老公试试?” “啊!”千恋夏骛的捧住已经红的不能再红的脸蛋,“叶笙歌,你无耻!!” 这飞机上还有这么多人呢,这男人就真的这么厚脸皮的跟她调情,他当这他家吗? 千恋夏气呼呼的扭过头去不看他,窗外的云层牛马溜兮而过,这一次的暴风雨过后,真的就是晴朗了吗?回去之后,一切真的就都平静了吗? 飞机平稳的落在了龙帮旗下的高尔夫球场上,今天的高尔夫球场人员已经清空,安静的只有飞机降落声。 叶笙歌下了飞机之后就吩咐手下送千恋夏回去,他自己则跟着郝连沣回了龙帮总部。 至从婚礼那件事之后,这消失的两天以来,龙帮都一直由郝连沣暂代理。虽然郝连沣有叶笙歌的授命,但是关于叶笙歌失踪乃至遭遇不测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若是他这个时段再不回去,龙帮继人员伤亡之后的第一次内部**恐怕就不远了,他这个帮主的位置也是岌岌可危。 而另一方面,婚礼当日两大主角缺失,宫子姬被杀,龙家的颜面也一定程度的受损,他刚坐上龙家太子爷的位置,龙老太爷本就不喜欢他,再加上这件事之后,不难保龙老太爷会动用私权,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制造事瑶,从而拉他下马。 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解决,他就是想留在千恋夏的身边也是有心无力。 千恋夏也明白,所以只好随着他去,另外,她也该回家解释下她这两天去了哪里。 想到未知的明天,她突然怀念在岛上的日子里,即使会饿会害怕,也好过这一大堆烦心的事情缠身,他跟叶笙歌,能在一起么? “不行,说什么我都不同意!”餐桌上,千俊魇怒吼一声摔下筷子,霍的站起来。 田涩雨拉拉丈夫的衣袖,示意他冷静,见劝不动丈夫,只好对着对面正在用餐的女儿道:“粥粥啊,不是我跟你爸不同意,实在是你这发展的也太快了,你了解过他是什么人吗,你就这样仓促的就下决定。” 出乎意料的,千恋夏回到家,父母居然都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没有过问她这两天去了哪里。 但是她一提到要跟叶笙歌在一起,他的父亲就立即跟她蹬鼻子上脸了,一千个一万个就是不答应。 “不管你们怎么说,这是我的幸福,你们无权干涉我的决定!”千恋夏也是一摔碗筷撑着桌面站起来。 郭嫂回家颐养天年了,新来的佣人李嫂慌乱的看着餐桌上剑拔弩张的情景,一时急的不知道该劝谁,“老爷夫人小姐,你们说归说,可千万别动气啊,都是一家人。” 田涩雨的面色也是一紧,对着李嫂道:“李嫂,今天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千恋夏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也没心情在吃一口饭,丢下一句话就离开餐桌,“随你们怎么想,我已经长大了,我分得清楚到底谁对我好!” “你才十八岁,十八岁你就决定要跟一个男人结婚!?你还说你这不是任性!?”千俊魇的吼声响在身后,似乎伴随着椅子被踢倒声。 她跑上楼关上房门,把身后的吼声关在门外。 十八岁又怎么了,她跟他经历的,远不是用这个十八岁的年龄就可以衡量的。 18章 那个男人爱着你 回来之后只用了两天的事情处理完了龙帮的事务还有龙家的事情,也不知道叶笙歌是如何劝动了龙老太爷,宫子姬的尸骨已经被狗群吞噬殆尽,丧礼只是简单的衣冠冢。(..info) 虽然宫子姬做过对不起龙家的事情,但是毕竟是龙家的人,多少年来看着长大的,龙老太爷也不至于无情至此,最终还是安置入了龙家的祠堂。 人去骨灰散,徒留那些生前的衣物招人伤心,宫子姬的贴身婢女忆竹在她的坟墓前哭的一片震天动地。 不管这个主子生前如何嚣张跋扈颇有心机,人死,一切过错都予往生。 这个冬天其实很冷,不管是所有人都那么认为,一桩桩的风波不断。 叶笙歌是经历过大风ng的人,但是到今日也只觉心力憔悴,多少年刀枪拼杀、血腥风雨里一步步走来,他从未像今日这样累过。 只因,答应母亲的承诺已经完成,而他现在,只想给他爱的女人一个平静安稳的日子,再也不会有追杀阴谋,一直安静的生活到老。 但是这一切,谈何容易? 夜幕降临,城市的星灯抵不过人心的万丈寒冷。 有晚风的气息和动着海风的咸涩入鼻,激起心下苍凉一片。 叶笙歌站在落地窗前,颀长的身影被明亮的灯光折射无遗,指尖的点点星火已经坠落,一长截烟灰终于不受控制,掉落地面,烟灰,四散。 他仿佛极爱这种点着了烟却又不吸的习惯,只有侧脸的阴影烘托出眼睑下的一片阴郁,他,在烦闷。 有脚步声落在身后,他并没有回头,像是早已预料到。 “少主,”郝连沣微顿了下后才道:“不出少主所料,龙帮的长老们甚至是龙家都不同意!” ‘啪’燃了半截的烟掉落地面,他压抑的声音已经从齿缝中传出:“他们凭什么不同意,这是我叶笙歌的私事,我要娶谁,这些老家伙管得着吗!?” “可是少主,恕沣斗胆说一句,” 郝连沣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直逼叶笙歌道:“少主决定给千小姐一个安定的生活,所以少主想要跟千小姐结婚。但是少主难道忘了,我们是黑道上的人,注定是见不得光的,若是少主娶了千小姐,哪一天千小姐被我们的对手给捉去,少主要如何保证千小姐的安全!”郝连沣从不反驳叶笙歌的决定,这一次反驳的竟如此透彻。 三言两语,几乎戳到了叶笙歌的痛楚。 站在落地窗上的身形一抖,似乎有满载的无尽痛苦就要无处发泄而逸出那个伟岸的身躯。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其实都明白,可是,我还是想娶她。”他闭上眼睛,似乎有一滴泪痕不经意的刷过眼睫,落入夜的痕迹。 黑道老大的女人,若是某一天落入对手的手中而被用来作为要挟他的人质,一般的下场无非是被奸杀或者自杀,从不例外。 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他该如何选择。郝连沣在提醒他,提醒他这个他不愿意承认或者深刻去想的事实。 只要他一天还是龙帮的老大,只要他一天还是黑道上的人,他的生命就没有明天,又如何去谈,给一个女人明天甚至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呢?所以他以前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一个女人承诺,直到遇到了千恋夏,他也不敢轻易给她承诺。 千恋夏永远都不会明白,他在死亡岛上的那一句‘活着,我娶你,’那不仅仅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那更是一个男人愿意为了这个女人付出一切的决心。 不知道是谁说过,一个城市什么都不多,最多的只是伤心人。 “邂逅”,千恋夏在这里邂逅了叶笙歌,甚至后来的禀画跟郝连沣,今天的‘邂逅’同时也邂逅了一对相熟的男女。 调酒师熟练的令人眼花缭乱的调酒动作过去,把一杯酒递给坐在吧台上黑衣凛然的男子。 男子刚举起酒杯欲一饮而尽,有兰花清香的女声幽幽飘在耳边,“没想到少主身边滴酒不沾的郝连大将今天居然破戒了呢,实在令人不敢置信!” “酒保,也给我来杯跟他一样的。”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响指声,女子已经坐在了他的身边。 郝连沣苦笑着一气饮尽杯中酒,又朝着酒保叫了一杯。“禀画,你怎么也在这里!” 禀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轻笑着看着他,“跟你一样,同是伤心人!” 郝连沣的脸色一变,似乎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一样否认,“你胡说什么,我郝连沣会伤心,那么多年过去,我已经不知道伤心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你就否认吧!”禀画转了一圈酒杯,一口饮尽杯中酒,酒杯摇晃着,一如她的心情般晃荡,“少主跟千小姐要结婚了,所以你伤心。” 郝连沣一声嗤笑,“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喜欢少主吧,” 他在笑,笑声放荡,不符合他一贯的性格,“我可没有那个变态的嗜好,禀画,你多想了!”他的声音有丝威胁在里头。 “我可不受你威胁,”禀画的声音严肃了起来,“你喜欢的人是千恋夏?”是问句,同时也是肯定句。 几乎是一语中的,郝连沣的脸色变得惨白,夺过吧台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却不小心呛到了气管,顿时俊脸憋的通红。 酒吧里的灯影幽幽,禀画的脸一半陷入在神秘的黑暗里,一半暴露在灯光下,有种曼珠沙华妖冶的美丽,“她知道你喜欢她吗?”叹了口气,她轻声的问。 郝连沣苦笑了声,被酒呛的通红的俊脸染上可疑的晕红,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其它。 “我从没有告诉过她,她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良久,他才压抑了声音说道。 “那你――”禀画想问,最后话语还是只停留在舌尖。 郝连沣却像是一下子明白了她未语的话,禀画在问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千恋夏,明知道她是少主的人他却还是喜欢上她,更搞笑的是,他一开始,还是想杀了她的。 也许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不会弄明白。 他一直以为他喜欢的人只有禀画,只有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么多年以来,禀画喜欢少主,他喜欢禀画,他以为这个关系会一直这样维持下去,不论他表白几次,不论他对她多好,她都不会接受,那他也认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上千恋夏,大概是从少主要他去保护她那天开始吧。 他每天注意着她的举动,从刚开始的厌恶不耐烦,到最后的一天都没有落下。 他突然发现她喜欢看着那个女孩子干净清澈的笑容,他喜欢看着她肆无忌惮的做任何事情,他喜欢看着她在图书馆穿梭,捧着书本时一脸认真专注的样子。当阳光照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周身的光芒美的就像天使。 他是个粗人,只会打打杀杀,不会用那些美丽的字眼去形容她。 他只知道那是生活在黑暗世界中太多年的他,第一次生命中像是看到了阳光,千恋夏,就是他看到的第一束阳光。 他知道她是少主的女人,就像明知道面前的那团火足可以燃烧掉自己,还是不可自拔的被那团火吸引,甚至不在乎最后会燃成灰烬。 “诶,你这是何苦呢?”禀画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的酸涩无止尽的涌上来,又是一个跟自己同病相怜的人。 她从没有想到,一开始喜欢自己的郝连沣,居然会爱上少主的女人,那是一个不该爱的女人。 “你是因为觉得自己背叛了少主,所以才不敢告诉千小姐你喜欢她;还是因为你对少主的忠诚,因为你觊觎了他的东西,所以你才不敢告诉她。” 郝连沣捏紧酒杯,手上的青筋尽现,不错,他是因为觉得自己背叛了少主,“郝连沣一生的使命就是陪伴在少主的身边,牛马任劳,此生无憾!”他一字一句的说出他从前的誓言,禀画知道,这个誓言,他会记住一辈子。 “禀画,”郝连沣的黑眸灼灼的看向她,“我不希望有谁知道这件事。” 禀画吸了口气,也是郑重道:“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会要了他的命!” “嗯,”郝连沣点点头,就欲向外头走去。 “有个男人爱着你用心爱着你那个男人爱着你彻底爱着你他情愿变成影子守护着你跟随着你那个男人爱着你请别再哭泣,” dj已经下场,一阵轻音乐声从音响里飘出,幽幽的像一声叹息,细腻的歌词如刀剑般进入郝连沣的心脏深处。 他的脚步随着乐声,停住。 “还需要多久多长多少你才会听见他没说的话坚强像谎言一样不过是一种伪装他只希望有个机会能被你爱上,……那个男人爱着你忘记了自己从此他小心翼翼静静等待爱情他情愿选择相信为了你不言不语那个男人爱着你深埋在回忆无论要多久多长多少他还是爱着你一如往常就好像一个傻瓜对着那空气说话他会不会有个机会能被你爱上。” 歌曲曲风很悲伤,静的似乎想自言自语,禀画惊愕的抬头看着郝连沣停住,又快速的离开,那匆匆的脚步几乎像落荒而逃。 叶笙歌要娶千恋夏,她跟郝连沣就得选择被遗忘,他们都像是那个男人。 喜欢上了一个眼里心里只有别人的人,所以再深的感情,也得默默埋葬。 19章 老虎的獠牙 一个漆黑的几乎密不透风的黑屋,屋里的气氛甚是压抑。 良久,一声茶杯摔碎声打破一室的阴郁平静,“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还会让叶笙歌活着回来!?” 伴随着男人怒气冲冲的喝斥,一个黑影被一股大力扔向墙壁,然后又‘嘭’的一声摔落。 属下的嘴角溢出一股股的鲜血,却不敢为自己辩解,只好勉力扶着墙站起来,“当家,是属下办事不利,不过属下一定会将功补过。” 他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来,名为当家的人立刻夺过文件展开。 凝视了半响,他突然狂妄的大笑起来,一掌把文件拍在桌面上,“好,很好,非常好!” 他粗犷的声音说不出的诡异,“把这份文件送到应该看到它的人的手中,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叶笙歌永世不得翻身。” “是,”属下扶住胸口,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冬日的天,冷的像敌人的脸,除了寒冷还是寒冷。 千恋夏起身半坐在床头,手边的遥控器一按,窗幔便徐徐打开,外头的风景一下子暴露在眼底。 晴天,又一个今天。她散着星眸,痴痴的注视着窗外,竟一下子痴了,若是每个明天都能像今天这样多好,即使会冷,即使会冻,她却不会害怕,她会记得,身后永远都有那个怀抱给予她依靠。 只是还来不及等她再起下上身,喉咙口处有一阵恶心感涌上来。 她的脸色一变,刷的掀开被子就往卫生间跑去。只是除了一些清水,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千恋夏咬着指头想,看了许多小说外带电视的她也明白这种情况是神马,她这不会是有了吧? 龙家,至从叶笙歌来了这里之后,本就不待见他的龙老爷子更是连房门都没出一步,摆明了就是不想看见这个他不愿意承认的孙子。 叶笙歌也随着他去,反正他也不想认他这个爷爷。 所以僵持之下,龙家的佣人们几乎每天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做错了什么事情让龙家的两个老大不开心。 书房,叶笙歌颀长的身形半靠在书桌上,指腹一下下点着桌面,从他的这个角度望出去,几乎可以看到窗外飞机滑过天边的白痕。 外面有敲门声,还不待他喊进来,郝连沣已经拧开了门把锁冲了进来,向来面无表情的俊容上有些铁青。 叶笙歌的眸色一紧,即刻问道:“沣,发生了什么事?”是问,更是肯定。 以他对郝连沣的认知,如果没有发生重大的事情,他不会如此莽撞冲动。 “少主,出事了,”郝连沣快速的说完,“不知道是谁把消息透露出去,说thk集团与黑帮勾结,长年来一直进行违法交易,还有,有人袭击了政府官员甚至嫁祸到了龙帮的头上,更离奇的是,向来有点脑子的三当家居然在今天早上,大庭广众之下,当中亮出了手枪并且击毙了好几个警员!” 郝连沣的脸上全是怒气,先不说有人将袭击政府官员的事情嫁祸给龙帮,就单说三当家在大庭广众下亮出随身手枪并击毙警员一事。 谁不知道不管是在日本还是在中国,黑帮在底下怎么拼杀,只要你处理干净不危害政府的利益,政府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只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亮出手枪,就会立刻查办,更不用说现在还击毙了两个警员,甚至是袭击了政府官员。 龙帮虽然贵为中国第一黑帮百年之久,但是因为向来行事低调,跟国家政府更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国家几乎上也是默许了龙帮这个危险的黑道组织存在。 如今这个黑道组织不仅公然亮出手枪更是与国家敌对,试问,国家已经忍了一只老虎百年之久,如今会否继续忍耐呢? 叶笙歌的脸色也是大变,紧握的拳头间几乎能听到骨头咔吧咔吧响动的声音。 “那个透露消息并且嫁祸给龙帮的人,你认为还有谁!?” 叶笙歌一声冷哼,漆黑的眸光里全是阴郁。“至于崇嶙那个老家伙,你还真以为他是白痴么。对于我继任龙帮帮主,那几个老家伙面上虽然恭敬有加,却一直颇有微词,更不用说背后干了什么!?” 郝连沣恍然大悟,一腔怒火几乎就要喷薄而出,“黑手党!!三当家勾结了黑手党!!” “我去杀了他!!”他折身就要出房门。 “你杀了他就能解决事情吗?只是让他背后之人更加开心而已。”叶笙歌抬眸,止住了他的脚步。 郝连沣回过身来,不解的看着叶笙歌面上的疲倦之色,是疲倦,他没有看错。 “如果我没有猜错,等下我们还得去做趟客!”叶笙歌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及时响起。 “进来,”龙家的佣人开了房门,只站在门口,躬身道:“太子爷,有几位警司来找您!” 叶笙歌眯起眼,佣人退下,一张拘捕证明已经亮在了他的面前,“我们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现在怀疑你涉嫌非法交易,请跟我们走一趟!” 郝连沣急了,就要代替叶笙歌顶罪。叶笙歌拦住他,并且使了个眼神。 “龙太子爷,请吧!”门外的人公事公办的话语再度响起,因为叶笙歌高贵的身份,所以几个警司的态度还算有加,叶笙歌拍了拍郝连沣的手,“记住我的话,如果我有什么事,不要忘记你的责任!”他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等一室的人都离去,郝连沣才紧紧的卷缩起手指。 少主的意思是,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现在请他去只是因为thk的涉嫌非法交易一事。 也是他因为过度关心少主糊涂了,若是因为龙帮的事情,来的绝不会是这几个小头头,这次只怕是再怎么解释,龙帮也要重新洗牌了,也许,重创。 国家政府现在没有一丝风吹草动才是最可怕的,没准它在暗地里,预备给龙帮重重一击。 红色的英菲尼迪如炮弹一般冲到龙家,禀画刚下车,便看到身旁的一辆警车离去,叶笙歌的脸庞在车窗玻璃上若隐若现。 马上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情的禀画快速的冲到二楼的书房,却看到了一脸落寞站着的郝连沣。 20章 不会让你出事 “郝连,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少主怎么――”她快速的走到郝连沣的身旁,他手中捏着的一张纸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禀画从郝连沣的手心里夺过那张纸,一字不漏的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她美丽的瞳眸几乎要喷出怒火,“这分明就是诬陷,诬陷!” “没想到三当家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居然为了个人利益而与黑手党勾结,欲置少主于死地。” 禀画一口气吐出所有的话,这才朝郝连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说少主才继任了thk几天的日子,这些责任就得少主承担了!” 郝连沣极淡了看了禀画一眼,俊容上阴郁不去,“别忘了,thk的现任总裁是少主而不是龙泽野。” “妈的,这一帮狗杂种!”禀画气的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直接爆粗口。 “接下来怎么办?” 禀画丝毫不顾忌手背上的痛意,不等郝连沣说话她又急着出口,“看来这次他们是来真的,而且政府高官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 她略一思索便得出了眉目,“你说我们现在是应该找出那个嫁祸给龙帮的人,还是应该先把那份文件抢回来。” 郝连沣紧抿着唇,脸色也是很差,闻言顿时不赞同的看着禀画道:“即使我们找出那个嫁祸的人又怎么样,国家政府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再说了,龙帮一直是他们的心头大患,他们恨不能处之而后快,现在有这么个大好机会,他们又怎么会放弃,怕是即使这件事情不是黑手党嫁祸给龙帮的,最后也会变成是龙帮做的。” 一语出,两个人瞬间都沉默了。 就像从前他们面对的敌人仅仅只是同一条道上的敌人而已,但是他们现在面对的,是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威,胜算之间,孰胜孰负,清清楚楚。 “总之,我不会让少主出事情,即使是,拼上我这条命!”禀画刷的转身离开,话语坚定的无可撼动。 “禀画,别冲动!”郝连沣拧紧了眉头朝着她的背影吼道,只是那如风一样的女子已经带着一脸的决然,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 冬阳暖暖,似是四五月更天。 千恋夏脚步轻缓的走在街上,毛线帽旁边的两颗小球不住荡漾,显示着这个年纪的活力。 医生告诉她,她最近只是因为消化不良而已,并不是什么重大的问题。让千恋夏心情一阵轻快的同时也是一阵难过,害她还真以为她会怀孕来着,不过算来也是,她跟叶笙歌才发生过两次关系,算算时间,也不可能啊。(..info) 她这个年纪当然不想有小孩,更不想来个奉子成婚,只不过为什么她还是有点难过呢? 就像迫切的想要有个叶笙歌的小孩子,迫切的想去留住他存在于她生命中的一点一滴。 她轻笑着甩了甩脑袋,恋爱中的女**概都这样吧,毫无理论可言。 叶笙歌站在千家别墅外墙边上的梧桐树下,粗壮的树干遮掩了他高大的身子,梧桐树斑斓着冬日苍凉的倒影,一层层叠下,一如生命的轨迹。 他看着她的小丫头脚步轻快的从那头走来,瓷白的面颊上一会儿像是笑一会儿像是难过,竟不禁有些痴了。 他才没去商业犯罪科坐多久,便被保释出来了,之余他是龙家太子爷的各种身份,里面的人也不敢耐他如何。 此时他的身心全被那个小人影儿牵动着,看着她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背着双手愉快的从那头走来,他不禁苦笑着想,若是从前的他能够发现,平淡就是幸福的道理,若是从前的他能够早点发现,只要有这个人就可以幸福的走完这一生的道理。 他的争,他的怒,他的恨,他的不怨,应不应该开始呢。就像他为了报仇,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恨了这二十多年,怨了这二十多年,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的二十多年的长长时光里,竟让今天的他恍然如梦到――难道,他这一切,竟是做错了? 所以现在的他,要付出的代价来了,就在,他已经计划好要放弃这一切重新开始的时候,就在,他想要重新拥有个生命,从头来过的时候,命运,终究没有放过他。 黑道上有句话说的好,在道上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 他苦笑,这算不算,也是他的写照。 禀画一出了龙家就直奔商业犯罪科,直到确定叶笙歌被带走后,才径直开车来到了这里。 那个男子的背影太明显,只一眼,她就看到,只一眼,她就再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在拐角处停车,车窗玻璃透出去的世界里,毫无例外的,她看到了最前方正走向别墅大门处的千恋夏。 毫无例外,没有例外,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千恋夏,才能让从前薄情寡义的叶笙歌在危险破除的刹那,就赶到她的身边,只为了远远的望一眼。 那个从前意气勃发的男人啊,此刻就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掩藏在梧桐树的树干后面,只为了不被他心爱的女子发觉,只为了这样远远的,偷偷的,看上她一眼。 禀画闭上眼,藏去心底的酸涩。 她的这一生,就如同现在这样,他在前面望着别人,而她站在这头看着他。 远远的追在他的身后,当他的属下,他的保镖,甚至是细作,她为了他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出卖了她的人格,出卖了一切她可以出卖的。 可是即使是她出卖了她可以出卖的一切,这个男人,却终究没有接受过她。 她总是这样一步步的在强求,强求那份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她总是这样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在靠近他,最后却发现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是的,越来越远。 她抹干滑落眼角的泪痕,眼神从未有过的清明跟坚定。 再次凝眸看了那个无情的男人一眼,一转方向盘,朝着不同的地方开去。 少主,我累了,不想再追了,所以就让我最后再为你做一件事情吧。 千恋夏已经进了别墅的大门,叶笙歌深情的凝望着,直至她的背影消失不见,那抹无处可藏的悲凉才溢出他的眼底。 冬日渐暖,人心却早已寒凉。 21章 爱情这个卑微的字眼 ‘兰色’高级娱乐会所,禀画久久伫立在这座被称为醉生梦死的娱乐天堂外面,久久站立不去。.info[] 黑色皮草大衣里面,仅仅是一件薄的只剩下一圈绒的紧身裙,薄丝袜下的修长美腿不禁让经过的路人鼻血喷涌。 这么美的风景人物,就快成为雕塑。 不在考虑,她出示会员卡坚定的走进‘兰色’大门。 早就秘密得知了房间号的禀画一步都不停的朝着那个房间的方向走去。 五个花样年华风情打扮的女子正由前头经理的带领下走向那间包厢,禀画顺手敲晕最后面的那个女子,把她安置在墙角边,便混在五人的队列中,跟着前头的女子走去。 经理敲下房门,包厢内有人开了门,她们几个便跟随着鞠躬哈腰一脸谄媚相的经理走了进去。 包厢内的嘻嘻哈哈声很大,一室的烟雾缭绕显示着这里刚才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当头坐着几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跟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斯文男子。 禀画的心神留意在当头大腹便便的男人身上,眼底快速的闪过一瞬而逝的杀气。 姑娘们已经各自熟门熟路的凑了上去。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一拉禀画的手就欲往他怀里送。 禀画娇笑着推开金丝边男子的胸膛,扭着纤腰风情万种的走到当头大腹便便的男子身边,推开欲往大腹便便男人怀里坐的浓妆女子,一屁股当先坐入了他的怀中。 美女的眼一瞪,几乎要朝着禀画冒出火来。 “我说金局长啊,到底还是您老的魅力大啊,!”先前的金丝边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金局长,也不知道是奉承还是嘲讽。 “呵呵,熊少将妙赞了,这里既然有这么多的美女,熊少将再挑一个不就是。” 熊少将掩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睨了禀画一眼,颇有咬牙切齿意味。 “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长的可真美!”金局长色咪咪的小眼睛扫过禀画姣美的面容,手下更是**的抚过她的一寸寸皮肤。 禀画忍住心里翻涌的厌恶,故意娇滴滴的回答,“回局长大人,我叫画画。” “画画,可真是个好名字!” 金局长看着她的目光隐隐冒出了火光,禀画掩下心底的厌恶,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经理在退出去的瞬间还在不住想,他刚才怎么都没有见到过这个女人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该管的,只要里面这几个大人物喜欢就好。 白色的塔楼,独树一帜的镂空木板塔楼,有竹林风混着腥淡的泥土湿气而来,将白色塔楼构造的有如人间仙境。(..info) 司徒尚轩在中国的临时事务处理室,却没想到会装置的这么古韵古风。 叶笙歌发现,从前的他们是情敌,但是他却是在一点都不了解这个情敌的情况下,意外的胜出了。 脚步走在塔楼的木板阶梯上,‘蹬蹬蹬’的回响声在周围萦绕不断,叶笙歌走进他的办公室,丝毫不意外的看着司徒尚轩正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交叉着双手看着不请自入的自己。 “司徒尚轩,别来无恙!”叶笙歌率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一派轻松的说道,随后不经这办公室的主人放话,便自顾自的坐在一侧的沙发上。 司徒尚轩清冷的一笑,墨绿色瞳眸中绿光一闪,“叶笙歌,我好像没有给你这个权利?” 他在指他不请自来的这件事情,言下之意,他司徒尚轩,很不欢迎他叶笙歌。 叶笙歌摊开手,张开放在身后宽大的沙发椅上,回敬了他一个满不在意的眼神,“我叶笙歌想走哪,也没有人敢拦着我!” 眼看气氛就要剑拔弩张,司徒尚轩放下手中的电脑,推至一边,上身倾斜三十度角对视旁边的叶笙歌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叶笙歌是什么人,我想我不用了解的过于清楚。” “不愧是司徒尚轩!!”叶笙歌的眼里带着赞许,继而面色马上变得慎重,起身站在司徒尚轩的面前道:“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司徒尚轩极淡的挑了下眉,以叶笙歌这种傲视天下的性格居然会来找他帮忙,不是稀奇,而是很稀奇。 当下沉了面色道:“说?”他很想知道叶笙歌这件无法解决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值得向来高傲自负的叶笙歌弯下腰身站在他面前。 叶笙歌抬起头,一字一句道:“如果我出了意外,我希望你能照顾恋夏,保护她爱护她!” 他的吐字极其缓慢,就像要把这一句话刻进司徒尚轩的心中一样。 司徒尚轩看着他严肃的面容,懂得他不是在开玩笑,直口问道:“为什么?” “你是因为最近龙帮的那件事。”思及叶笙歌最近的行为,他也有关注一二,自然可以得出他这番话的前因后果。 “叶笙歌,你应该知道让我照顾粥粥的后果,这个后果,你确定你付得起吗?”司徒尚轩的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明白叶笙歌是为了粥粥的安全着想,但是他难道就一点也不怕吗? “我要她好好的活着,幸福的活着,这些,比我得到她,更重要!”叶笙歌的脸上荡起一丝微笑,似乎是想到了另他幸福的事情,或者是,某个另他幸福的人。 “那为什么是我?” “据我所知,你的属下也喜欢她,而且你早知道,叶笙歌,我不明白你怎么会那么安心的把你的属下放在粥粥的身边。” 司徒尚轩想到这就有些怒气,以他的手段和手法,会把一切的危险杜绝于摇篮,可是这叶笙歌脑子里想什么,他还真不清楚。 “因为你爱粥粥,比爱你自己的生命更爱,所以交给你,我放心!” “至于沣,因为他明白什么是他该做的,什么又是他不该做的,我了解他。” 三言两语,叶笙歌就把这一切的复杂关系都理清的清清楚楚。 屋内的熏香,袅袅冉冉升腾起馨香几许,沿着洞开的窗子,飞出外面的广阔竹林。 司徒尚轩碧绿色的瞳眸研判的看着着对面的叶笙歌,叶笙歌清润漆黑的长眸也静静的回望他,空气中有一阵莫名的气息在流荡,这一刻他们不是从前对敌的情敌,而是为了同一个女人放下身段的两个普通男子。 爱一个人,远远没有她健康的活着,平静的幸福,更重要。 “好,我答应,”司徒尚轩沉默许久,给出这句简短的话。 “谢谢!”叶笙歌也是同样简短的回答,转身就折出门外。 22章 禀画之殇(一) 夜色沙沙,冬末树叶吹动着晚冬的寒凉,黑夜沉的像要下雨。.info[] 灯火通明的别墅内外灯光大亮,一束车灯的光芒直打到别墅大门前,门卫认出是自家老爷,大门便缓缓开启。 身形健壮的管家已经在等候,禀画极快的扫了眼四周,在灯光下跟在黑影里的保镖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个,再加上别墅里未知的那些人,禀画咬了下唇瓣,这些还都仅仅只是她猜测而已。 “画画,来,我们再喝一杯,喝!”车门打开,金局长的手中仍然在做着喝酒的动作,怀里搂着禀画作势就要把他手中以为的酒杯,黑黝黝的大掌拍到禀画的嘴巴上。 “局长大人,不喝了,我们到您家了呢?”禀画收起眼底的肃色,换上一脸风月女子的娇媚之色。 “啊,到、到了啊。”金局长晃悠着肥头大脑,迷迷糊糊的用鼻音问。 守候在车门边的管家已经伸手去扶他,“老爷是啊,让老忠扶你下来。” 禀画不动声色的在一旁观察着这个老忠,将近六十的年龄,却是身板孔武有力,那埋葬在厚实中山服下的身躯不知该有怎样的爆发力。 她的心里沉了沉,还真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呢。 “我不用你扶,不用你扶!”金局长蛮横的推开老忠的手,一把就搭在了禀画的身上,差点吓了禀画一大跳。 “我要她扶,就她,”金局长说着已经拉着禀画下车,“还是画画好,身上香香喷喷的。”金局长那臭烘烘的大嘴凑上禀画的颈间,不住的闻来闻去。 禀画忍下快要涌出来的恶心感,强迫自己把手搭在金局长的腰间,依着风月场女子的做法扶着他走,身后的管家也亦步亦趋的跟随了上来。 禀画斜眼瞥见,挑了下眉娇声道:“局长大人,身后跟着那些人好奇怪哦?”禀画故作生气,扭过头去。.info[] 金局长见眼前的美人生气了,立刻不满意的挥挥手道:“跟上来作甚,啊,跟上来作甚,都给我回去!” 管家跟保镖的脚步立刻顿住,只在后头看着他们。 金局长笑眯眯的抓住禀画的葇夷放在大嘴间一吻,见眼前的人儿再没有反对,立刻起了征服的雄心,当下一把横抱起禀画就快步往前走,“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嘭’‘咚‘前后的两声,一声是房门关上的声音,一声是禀画被丢在大床上的声音。 还没等她迅猛的起身,金局长沉重肥胖的身体已经压到了她的身上,借着酒力拼命拉扯着她的衣服。 禀画见此只好柔声劝慰道:“局长大人,别心急吗,”一边微微挣扎着拉住他胡乱作为的胖手。 金局长被她这一拉一扯,立刻不耐烦了,粗噶着嗓子道:“老子我忍不住了!” 他抽出自己的皮带,把禀画的手反绑过她的身后。 禀画扫视了一圈房间内,只是这一圈,金局长已经把她的手给反绑,禀画的脸登时有些薄红,故作不满道:“局长大人,你可真心急,这前戏——” “前戏什么前戏,”金局长一反刚才的酒醉昏迷模样,大手直接就扯住了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往上抬,他的大手掐得她生疼,禀画原想还手,却不小心看到床头板上有一个暗柜,她的眼睛一亮。 “臭婊、子,老子上你是看得起你,你装什么装,别给脸不要脸,婊、子!” ‘啪!’的一个巴掌甩上禀画的脸,直把她打的头脑晕晕乎乎。 金局长就像是有人格分裂症一样,适才的迷糊状态全部不见,直剩下狂野跟粗暴,三两下,就把禀画剥的干干净净,让她如同一个初生儿一样展露在他的面前。.info 他黝黑的大手摸上她细滑的皮肤,嘴下啧啧赞叹,“这皮肤真跟水做的,还有这身段,就跟柳条儿似的。” 禀画的脑中一阵轰鸣,看着眼前的男人非礼自己,看着他脏兮兮的大掌抚上她的身子,本能的她就想挣扎,可是抬头看向那个暗柜,她的心又恍惚不定了。 终于,她软下了四肢,不在挣扎,眼光盯着上头的暗柜,大睁着的美丽瞳眸里,一滴清泪,缓缓落下眼角。 不知道过了究竟有多久,身上的这头野兽要了她有多久。 等一切都过去的时候,禀画被揉虐的青青紫紫的白嫩身子已经剧痛的近乎麻木。 身边的金局长在满足之后已经呼呼大睡,禀画蹑手蹑脚的起身,打开床头上的那个暗柜,不需要钥匙,开锁对于她来说本就是小事一桩。 迫不及待的打开暗柜的门,当禀画把暗柜里的那一叠资料拿出来一张张翻阅在手里的时候,不禁欣喜若狂。 果然都是少主的身家资料,整整一叠都是,没有了这叠秘密资料,即使是国家想动龙帮,也是不可能。 狂喜过后,禀画几乎是颤抖的把那叠资料小心翼翼的塞进怀里。 起身看了眼床上呼呼大睡的金局长,禀画不再迟疑的穿上随手从衣柜里找出的女性衣物,简单的穿上之后便隐身出了房门外。 一路小心翼翼的从房门处退到别墅后门,禀画几乎是精神高度紧张到了极点。 刚刚她粗略看了下,正门光亮处的保镖就有二十几个,后门处的保镖暂时还没出来,不过听空气中的呼吸,就可以判断几乎有多少个人。 禀画蹙眉,十几个人,不能拼也必须拼了。 ‘轰隆隆——’一道突然闪至的闪电从天空上劈过,瞬间把后门处的暗影照的光亮,禀画的整个身形还未逃出去便原形现在了暗里保镖的眼下。 暴雨如倾盆的潮水一样兜头罩下,整片干净的地面顿时被大雨淋湿。 “你是什么人!”伴随着一道警惕声,禀画的身影已经快速的冲入了雨中,直奔后门而去。 同一时间,一发子弹已经如风声一般穿透了哗哗的雨中,直袭禀画的脑后。 好快的手法,禀画侧身闪过这枚子弹,眉间已经不见丝毫柔弱之色,凛冽杀气从她身上升起。 双手齐动,抽出贴身小腿上的两把手枪,快速的上膛,就朝对方的方向开了一枪。 ‘砰’‘啊’黑暗中,两声不同声响同时响起,一名保镖的身影已经倒地。 禀画依然握着两把手枪,耳目八方的听着动静,听声辩影向来是她的拿手绝活。 在第一声枪声炸开的时候,别墅后门处的灯光已经全部打开,而金局长却是狼狈的穿着睡衣脸色铁青的站在后门走廊上,从他被管家喊醒到发现暗柜里的文件没有了之后,他就已经自然的猜到了禀画。 现在,他更是暴怒的胸膛不住起伏,怒声道:“贱、人,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 禀画的眉色一冷,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在远处直对准了金局长的眉心,“交出来,交什么,交出你的命吗?” 金局长的脸色沉溺如这黑夜里的漂泊大雨,“交出你该交的东西,我就放了一条命,不然——” 他的大手一挥,身后的保镖齐齐涌在了他的身前。 而同一时间,禀画手中的枪头已经朝他的方向射出子弹,却只见那古朴中山装的管家老人身形迅速的拉过金局长,子弹射入金局长身后的墙面。 金局长的脸色更是铁沉,大手一挥道:“这个女人偷了我的东西,若是不能活捉,就给我杀了!” 话音一落,隐在暗处的保镖都齐齐涌了出来,同时涌出的还有一发发连续不断的子弹。 禀画紧紧咬住唇瓣,额头上的汗水混着雨水而落,消音手枪的上膛声不断在禀画的双食指间翻滚,禀画顺手一脚踢翻一个保镖手中的手枪,一发子弹射入他的心脏,后脚上抬,一个侧空翻,几个连环踢腿踩过几个保镖的肩膀,一击大力的推撞,后肘砸在最前面的保镖胸膛上,顿时,三四个保镖齐齐倒了下去。 就在禀画双手开动,脚上也不停的时候,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的后背。 “嘭”,漂泊大雨中爆开一捧血花,就像时间静止的声音,滴答滴答落入脚下的一片水泥泞里。 禀画的身形一颤,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左胸处爆开的血花,疼痛让她的脚步停滞不前。 ‘刷——’身前的保镖见准机会,一脚飞腿扫到了她的身上,她顿时被这一记重脚给踢的飞向身后的梧桐树,‘砰’的一声砸上,掉落地面。 她惨白着脸色,快速的抽出手枪对着那个保镖就是一枪。 左胸口处血液在快速的流淌出来,身体里的力量在快速的流逝,禀画明白,这一枪怕是打中心脏了。 不再迟疑,她用力全身的力气,几个飞爬,借着梧桐树干的高度,飞速爬到墙沿上。 ‘砰——’又是一记子弹飞来,打中她的小腿。 禀画的身形一颤,体力不支的从墙沿上掉下去。 ‘嘭’,她无力的掉落地面,身子的四处都在叫嚣着疼痛,生命里在流逝,她是快要死了吗? 不,她还不能死,文件还在她的手上,她要交到少主的手里。 只有少主脱离了危险,只有少主安全了,他才能跟夏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她要让少主得到这份幸福。 后门已经被人快速的打开,距离不过十几米的距离。 禀画的双手吃力的撑上地面,刚要爬起来,又体力不支的瘫软下去。 23章 禀画之殇(二) 小腿肚上剧痛不已,生命力在一点点的流逝,她几乎看到了她天上的妈妈,因为难产生下她而死去的妈妈。(..info) 漂泊大雨哗哗而下,像是要把人心里所有的悲伤都倾注出来,她的眼前一片朦胧,身上的衣物早已湿透的狼狈不堪,身后的脚步声在清晰的逼近,她仿若看到了那年那个四岁的小男孩,拉着她的手。 若是一切能像那时一样,多好。 血,快速的从她的左胸跟小腿处齐齐涌出,与身下的水洼融合成一处,她的脸惨白的贴在血水中,几乎已经像是没有呼吸。 可是,她还不能死,少主还需要这份文件,她还――不能死。 海天别墅内灯火通明,叶笙歌跟郝连沣都面色阴沉的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窗外的漂泊大雨哗啦啦的下,雨点噼噼啪啪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听的人一下下的心惊。 郝连沣站在窗边看着外边的天色,脸上的愁绪一刻都没有松解过:“禀画她…..不会真去做什么傻事吧?” 叶笙歌阴郁着脸色,一口一口的猛抽着烟,几乎没有断过。 从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包括当上龙帮少主的时候,他也从来不抽烟,因为抽烟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力,但是今年来,他抽烟的次数就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长久。 别墅外,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子踉踉跄跄着脚步朝着里面走。 仔细看去,她的步伐很不自然,几乎是一条腿在走路,另一条腿则是半拖半走,衣衫已经没有面目,大雨的倾盆加上左胸口处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液让她整个人犹如地狱里走来的艳丽女鬼。 “嘭――”快走到离门口没五步的时刻,她的身子终于因为体力尽失而重重的倒向了底下的地面,一团水花由此爆开。 她雨水朦胧的双眼执着的凝望着门里的方向,双手扣住地面,拖动着身子向前爬去。 每爬一步,她身下的地面就涌出一股血水,她爬过的地方几乎都成了血河,几乎没有人可以想到一个人类的血液居然可以流逝的如此欢快。 “咚――”大门是开着的,她的头却因为辨不清楚事物而撞到了门沿。 一声声响,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久久等候她的管爷却因此听到了。 “禀画小姐!!”当管爷看到那个浑身血水趴在地面上的女子时,震惊而痛心的叫出声。 而此时楼上房间内的叶笙歌跟郝连沣也听到了,立刻冲出书房飞快的下楼。 千恋夏托着下巴看着窗户玻璃上一串串流下的水珠,面上有点心不在焉。 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叶笙歌就跟人间蒸发的一样,既不来找她,就连她打电话过去,也是没人接,不然就是按断,真让她一阵恼火!! 就算他再忙,难道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了,千恋夏闷闷不乐的看着外面的漂泊大雨,心下居然发慌,他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想了下,越想越不对,于是果断的决定去找他。锁上门偷偷摸摸的下楼,翻了墙出去打了出租就直奔海天别墅。 “快去叫医生,我给他五分钟时间!!”叶笙歌阴沉着脸色抱起伤痕累累的禀画,看着她左胸口处大篷的血花跟她惨白的面色,对着管爷丢下一句话就朝着楼上走去,郝连沣也快步的跟上。 “少主….少主…别,”叶笙歌刚把禀画抱到床上躺好,禀画就虚弱着拉住了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我就快不行了,”她的声音很微弱,左胸口加上小腿上的枪伤严重程度显示着她流了多少血。 叶笙歌只好由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禀画颤抖着手哆哆嗦嗦的从怀中摸出一份文件,交到了叶笙歌的手中。 文件已经被雨水打湿,却居然没有染到一分血迹。 叶笙歌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全是他的身家资料和控告证据,包括电子档的碟。 这些证据一经被拿回来,那么国家政府根本没有理由动龙帮。 叶笙歌握住这份文件,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少主…我….我拿回来了….你不用担心….那些人…那些人再也威胁不到你了….”禀画虚弱的说完这些话,便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斯户到了没有!?”叶笙歌面色铁青的站起身朝着门外吼道。 “来了来了――”叶笙歌的私人医生斯户快步的走来,一边走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珠。 这个大雨天他早早就和老婆入睡了,却因为叶笙歌的五分钟超速限定时间,连衣服都没有穿戴整齐就赶来了,稍微有点不满的心情在看到床上那个满身是血的女子时立刻变得严肃。 叶笙歌默默的站在走道上,静立的身子几乎融入黑暗。 郝连沣也是痛心不已,禀画不仅仅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更是这么多年的伙伴。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之久,斯户才面色沉重的开了房门,叶笙歌唰的转过身黑眸深幽的看他,就仿佛他只要说个不字,他的眼光就会把他活活杀死般。 他几乎是硬着头皮站在了叶笙歌的面前,即使不愿,还是异常沉重的说出那个事实,“禀画小姐左胸口处跟小腿处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小腿处的倒不要紧,只是――” 他咬了下牙,“左胸口处的那处却是致命伤,子弹刚好打入了心脏偏左的三毫米处,加上伤口感染跟血液流失过多――” 他叹了口气,“她能支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至于她的生命,已经是回天乏力。” 叶笙歌闭上眼睛,郝连沣的眼中现出痛意。 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说的不会有错误,从小到大,不管是各种大大小小的枪伤,有几次几乎都要走到生命终点的时候,他都能救活,现在说这个话,就代表他也是无能为力。他若无能为力,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那颗子弹打入了心脏,只要偏离了这三毫米,禀画就不会死,只是世事,往往难料。 叶笙歌还是紧握着那份文件,手上仿佛有千斤重。这份文件,是禀画的命,换来的。 千恋夏打车到了海天别墅便看到一个医生提着医药箱快速的出来,顿时一愣后快速的冲上楼梯,却看到叶笙歌落寞的身影站在房门处,面色阴沉的像暴风雨来临。 她的眼皮一跳,走过去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医生会――” 她的眼光一转,落在了房门内床上的禀画身上,登时便是大惊失色,“禀画!!” 24章 世界上从此,少了一个你 千恋夏几乎是如疾风般,一瞬间冲进了房间坐在了禀画的床前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她的手很冰很凉,左胸口处虽然有白纱包着,却依然止不了血,血液一丝丝的渗透出来,很快的又把白纱布染的通红,因为失血过多,禀画的脸色苍白的似乎就如同一张白纸,已经要经受不住血液的流失而随风而去。 “禀画,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不能睡过去,你醒醒啊,到底怎么了?”千恋夏一手捂着嘴唇防止哭出来,一手用力的摇着禀画的身子。 一阵风从身后袭来,她的动作被人制止住,郝连沣痛心的面色显在眼前,“千小姐,别去摇她,禀画她心脏中枪,已经,已经――” 千恋夏听着这话便是不可置信,慢动作的回过头来看着床上的女子。 才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再次见面却看到先前活生生的一个人毫无生命气息的躺在床上,千恋夏几乎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似乎是觉得有人在叫她,晶莹如玉的指尖动了动,随后那双漂亮的眼睫缓缓的撑开,从前深幽美丽的瞳眸看着千恋夏的时候有些无神,薄唇阖动道:“夏?”似是肯定,也是确定。 千恋夏忍住眼里翻滚而出的泪水,哽咽道:“是,我是,禀画…..” 千恋夏只说了这两个字,眼泪便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禀画,你不会死,你要好好的活着,你不会死….” 禀画努力的撑起手握住千恋夏的手掌,紧紧攥在手里,似是满足的叹气道:“真好,我终于、等到你了。” “夏,”禀画的每一个字都说的如此小心翼翼,白皙雪肤上一丝血丝都没有,千恋夏生怕唯一攥着自己的这只手也会就此离开。 “可不可以…..答应我两件事….,”她的气息缓慢的像是一字一句从肺腔里吐出,那双即使神秘无神的眼瞳却牢牢的锁定住她的视线,生怕千恋夏会说个不字。 “好,你说,”千恋夏随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凑近禀画的耳朵旁,“别说是两个条件,就是你说一百个,我也会努力替你完成。” 她一说完,禀画就虚弱的笑了,“我就只要这两个,只要…你肯答应我这两个….,就是我现在….死去…我也…我也满足了……” 她的眼睛已经处于半睁半闭状态,却依然执着的看着千恋夏,“第一个就是,就是你……你一定要让…..让少主….幸….幸福,” 千恋夏一听,眼泪流得更凶了,连连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好好的,一定会。” “第二个,第二个….,”禀画无神的双眼看向房门外那张清润邪魅的俊容,眼底有着深深的爱恋。 千恋夏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叶笙歌也正看着她们,此时正一步步朝着这里走来。 一见之下,心里更是悲伤难掩。 “少主,你能不能,能不能,亲我一下,就像你平常亲夏一样,可以吗?”她这句话说的很急促,脸颊上都异常的泛起了红晕,就像是回光返照。 一个女人在将死之前要求那个男人的女人,答应他的老公吻她一下的心愿,千恋夏看着禀画,直觉得鼻头一阵阵发酸。 她何其幸运,能够得到叶笙歌的爱,而禀画何其不幸,独独承受着这份单恋这么多年,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们明明是情敌,如果禀画想要叶笙歌的吻,压根不用通过她的意见,但是禀画却征求了她的意见。 千恋夏起身离开床边,把那个空位让了出来。 禀画尊重她,看重她们之间的姐妹情,所以她也尊重她。 叶笙歌的脸色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却是坐上了床沿,然后倾身,在禀画满含希冀的目光中,冰凉的薄唇缓缓的印上了她的额头。 那一吻,像是在禀画的心中凝固住了天长地久。 她笑了,唇边虚弱的笑容灿烂的绽开,像是开放在空谷中的茉莉花,脆弱又孤芳自赏的美丽。 “啪――”她的手无力的垂落床边,美丽的瞳眸已经彻底的阖上。 “禀画!!” 葬礼是在隔天,以前禀画就说,若是她哪一天死了,不要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希望有个人能把她的尸体焚烧,然后把她的骨灰洒向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让她随风飘走。 这个要求,不是由别人来完成,而是由她一生爱慕的男人给她办到了。 叶笙歌焚化了她的尸体,真的把她的骨灰洒向了这个世界。 那一天高山上的风吹的特别大,洋洋洒洒的骨灰一阵阵被风吹向山下高空,随着风向消逝而去,就像那一个犹如空谷幽兰一般神秘而美丽的女子,就如此,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你,但是千恋夏知道,有些人从不会消失,她会永远留在某些人的心中,经年不去。 虽然禀画要求洒了她的骨灰,不喜欢躺在坟墓里,但是叶笙歌还是为她隆重的办了个丧礼,一切用度,都按照龙帮长老的级别而设的。 那一天墓园上都是清一色的黑衣男子,同样的雨天,每个人都撑着黑伞,庄重笔直的站立在墓碑前,鞠躬礼首。 千恋夏撑着伞站在一棵松柏旁边,远远的看着最前面的叶笙歌颀长身形笔挺的站着,旁边的郝连沣为他撑着伞,惋惜的脸上是痛心。 她不知道她站了有多久,只知道她不该过去,那一片空间,是她留给禀画跟叶笙歌的。 她生前不能完成的愿望,她死后终于能够完成了。 千恋夏遥遥对着那边的方向,有雨丝吹入她的眼中,生生沁出她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 透过蒙蒙细雨,她仿佛见到了那个叫禀画的女子,坐在‘邂逅’的吧台上,跟她一起拼酒,那样的日子,再也不可能了。 千恋夏吸了下鼻子,再没有犹豫,掉头走出墓园。 天色灰沉,是大雨欲来之势,禀画死的那天下雨,禀画下葬的这天也下雨,似乎都像是连天都在哭了。 那个,空谷幽兰一样的女子啊! 25章 她在,他才会在 千恋夏前脚才走,郝连沣稳下了情绪后也对着叶笙歌说道:“少主,我们走吧。.info” 即使他们想再陪禀画一会儿,可这后面都是龙帮的帮众,再待下去,估计就会有流言蜚语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同时更不会是叶笙歌想看到的。 “好,”叶笙歌吐出一口胸腹内的浑浊气息,黑眸扫过禀画的墓碑,然后转身离开。 雨点噼噼啪啪的打在车窗上,黑色的奔驰内,透过防弹玻璃窗扫向窗外的世界,一片迷蒙之色。 暴雨倾盆,这个渐近早春的天,入眼已是枯木。 车身已经渐渐开至大江边上,桥下是滚滚而流的江河,奔腾着一泻千里。 风声雨声夹杂着江河奔流声,叶笙歌沉浸在痛心中的眉峰突然一凛,后视镜里,那些先前跟他所在的这辆车保持一定距离的手下的车身并未追上来。 如果是一辆没跟上来还有解释,但是所有的车都没跟上来,那就有点让人怀疑了。 当下叶笙歌就做了个停的手势,竖起耳朵谨慎的听着隐藏在风声雨ng涛声后的风吹草动。 郝连沣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当下脸色很不好看道:“少主,发生了什么事情?” 车窗外的雨声跟这个世界融成一片,车内的氛围几近沉闷,司机更是一动都不敢动的端正坐在驾驶座上。 “快开车!!”叶笙歌突然铁青了脸色一声发令,声量大的惊人。 “哦哦哦,好,”司机被这命令式的声音吓到了,手脚都不灵动了。 “嘭――”轮胎爆裂的声音,司机惨白着脸色不敢看身边的叶笙歌,车前轮车胎爆裂了一个。 三个轮子的车子,没人尝试过怎么开,自然也不会。 既然爆胎,司机就准备去推车门,还是郝连沣速度惊人的卡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驾驶座上扔回了后座,一个前跃跳上了驾驶座。 车内静的只有他们的呼吸声,爆胎声过去,四周又再度恢复成一片安静,除了风雨声再无异动。 郝连沣望进叶笙歌的眼里,后者朝他点头,他的脚下已经轰然了油门,车子的重心都压在右前轮上,整个车身几乎处于半倾翻状态。 郝连沣面色不变,三个轮子的车子被他开的犹如四个车轮一样自然,车子飞速的驶离这处临江大桥。 此刻他们的心神已经被前方的路段给吸引,只要十米,再十米,他们就能逃离危险区,郝连沣几乎把普通性能的奔驰车当赛车来开了。 一片泥泞雨声哗哗甩过,‘嘭――’又一声轮胎爆裂声,在他们快将近目标仅两米的时候。 车身整个倾向右侧,司机狼狈的从车轮底下滚出来。 郝连沣叹息着站在雨里望着这辆报废的奔驰,很破格的摊了下手,表示他无能为力了。 无数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争先恐后的砸下,叶笙歌站在雨幕里,吹拂的黑发被雨水淋的湿透,露出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他的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耳朵跟身体都已经做好了全副的准备,而郝连沣虽然再笑,那笑意却也不到眼底。 这个角度,只要再来一枪,他们都放不设防,车子已经报废,他们即使想要继续呆在车里,下场也是等死而已。 只是雨依然在下,风依然在刮,叶笙歌的一身黑衣已经被雨水淋湿,但是空气中却再无一丝异动传来。 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怪异,相互对视了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虑,这不是他们想的那个人的作风。 正在疑惑间,手机铃声忽然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响起,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叶笙歌接通并未说话,那端的人却开口了,“叶笙歌,没想到你居然能从死亡岛回来,还真是让我头疼呢?”是狼头的声音。 叶笙歌眼眸精光四射,连带着口气也严肃了,“狼头,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那正好,我也没时间跟你废话!” 那端嘻嘻哈哈的几声后直接切入正题,“叶笙歌,想知道,你的女人现在在哪里吗?” “我的女人?”叶笙歌的嘴上虽然在怀疑,心里却是一阵忐忑,从禀画死了之后,他到现在也没有看到千恋夏。 “叶少主真是喜新厌旧啊,刚跟那姑娘从死亡岛逃出来,一转眼居然就忘记了,诶,我真为那姑娘感到可惜!” 叶笙歌紧咬住牙齿,流动的血液已经有片刻的停止。 狼头虽然一心要他的命,不过道上的人都知道,他若出口,那事情十有八九必定是真的。 “狼头,你敢威胁我!”叶笙歌镇定了心神回道。 “威胁吗?哦,我可不敢。” “叶少主若真不信的话,我自有的是办法让你相信。” 手机似乎被谁拿了过去,话音一转,已经是一片哭声,“笙歌,救我,呜呜呜呜,快来救我!!”千恋夏的声音,居然是千恋夏的声音,难道她真的被狼头给抓走了吗? 叶笙歌似乎觉得血液在他身上的流动停止了,电话里的小丫头,哭的那么撕心裂肺,间或还有惨叫声,那是他的小丫头的声音,他不会听错,那是他的小丫头的声音,那个声音在哭,哭的就像是拿刀子在割他的心脏,他告诉自己过,再也不会让她受伤。 叶笙歌崩溃了,不顾一切的朝着那端喊,额上的青筋毕现,“狼头,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跟她无关。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 ‘嘭,’子弹穿透了空气与雨幕的声音,准备无误的射入他的胸膛,一片血花在他的胸前爆开。 只是这短暂的一瞬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子弹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叶笙歌单膝跪地,左胸口处传来隐隐的灼烧感。 血液从子弹射穿处湍湍而出,他却像是一点都没顾及到疼痛,只对着电话那端用尽力气狂喊出下半句,“狼头,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叶笙歌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铲平你们黑手党!!” “少主!!”郝连沣看到叶笙歌中枪,登时面色失色的大喊,等他想要冲过去的时候,三四个人影如鬼魅般从雨幕中飘来,速度快的惊人,当下他就被其中一个缠住身,再也分身不得。 26章 来不及说我爱你 ‘砰――’又是一枪打中他的臂膀,那条手臂垂落下来,叶笙歌发丝上的雨水在一滴滴快速而下,他却仍是存着气息对着那边喊:“狼头,放了她!!” 身前鬼魅般的出现一条人影,他却不理,只想确定那边的人儿安好,从他有了想放弃这一切的想法之后,那边的人儿,就是他的整个生命。(..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他什么也不要,他只要她好,若是她出事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身前的鬼魅飞出一脚,准确无误的落在他的身上,叶笙歌的身子飞了起来,在一片像要撕开天地的雨幕中直直掉落身后的江河。 黑色的西服漂染在落满雨点的滚滚怒河上,血花晕染开一片赤红,渐成入河里,再也不见。 郝连沣一见之下,顿时一个狠招从对手手中脱离出来,只是,晚了。 “少主!!”郝连沣抓住桥上的栏杆怒喊,双目赤红。 滚滚江河奔腾着愤怒的气息,雨点大朵大朵的砸下,只是那个男人的影子,再也不见。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劈开天地,像是在尽情宣泄,让人见之,不由一片心酸。 “少主!!”天桥上,一片嘶吼声连绵不去。 整整三天,郝连沣带着手下在江河里找了整整三天,别说是人,就是连尸体都没找到,这么个人,竟像是从这个江河里消失掉了一样。 千恋夏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别墅花房里,听闻这个惊人的噩耗,握在手中的手机从手心中脱落,掉在地面上,她的整个身子,都像是被钉在地面上一样,动弹不得。 李嫂看到自家小姐这个灵魂离体的模样,顿时放下手中的活计不安的摇着千恋夏的身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李嫂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姐?” “快点,快点,带我去找他,带我去找他!!” 她清澈的眼神无神的看着面前的李嫂,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不会丢下我的,他不会死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李嫂被她摇的快散架,也不知道这个他是谁,只要依着千恋夏说话,“好好好,我们去找,我们去找,小姐别怕,别怕。” 越靠近天桥的方向,风声越大,呼呼的吹拂在车窗边,就像是实地临摹,她的心一阵阵发冷,冷的像是置身于冰天雪地。 电话是郝连沣打来的,他说他们遇到袭击,叶笙歌中了两枪,一枪在左胸口,最后掉入了江里,他们找了三天,至今还是下落不明。 一枪打在左胸口,千恋夏捂住嘴唇,喉咙里的呜咽声却还是止不住。左胸口是心脏的地方,他现在中了两枪又掉入江里,三天过去了,是生是死还不知道。 车门打开,千恋夏一脚踩下地面,腿就软了下去,险险摔在地面上,幸亏被佣人扶住,一步步搀扶过去。 她的身上一丁点力气都没有,走一步路似乎比千斤还重,滚滚翻腾的怒江,水流湍湍的让她一阵晕眩。 郝连沣站在护栏旁,指挥着手下找人,俊容上全是疲累之色,青色的胡渣稀稀疏疏冒出,衬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更是满面风霜难掩。 一个属下战战兢兢的站在他的身边,正在汇报下属的找寻情况,“郝连大人,这都找了三天了,怕是,” 话还没完,郝连沣便是一阵暴怒的打断,“找不到就给我继续找,不管是三天还是十天,找不到少主,你们一个个就给少主陪葬!!” “是是是――”那属下顿时懊悔的应声,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郝连沣――”有虚弱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他僵硬回过身来,不敢看千恋夏充满希冀的眼睛。 “叶笙歌真的掉进这里了吗?”她由着佣人的搀扶下,强逼着自己站在护栏上,看着底下的滚滚怒河,有上百个手下游在江河里,找寻叶笙歌的人影。 她的头一阵晕眩,差点就要晕倒过去,这样的高度,让她害怕不已,而叶笙歌中了两枪掉进这里,三天过去了,还会有命吗? “千……小姐,你别担心,少主他、他会平安的。”郝连沣看着眼前女子惨白的面容,心下又酸又痛的安慰道。 “是,他会回来的,他会平安的,他不会死,他说过要娶我的,他还说过要跟我过一辈子的,我们还会有可爱的孩子,他会跟着我一起陪孩子长大,他说话不会不算数的,他说话不会不算数的,”她喃喃自语,失神的目光望着江河流的方向,一串串泪珠从眼眶里滚滚落下,晶莹剔透的泪珠一点点汇聚成泪海,她的面颊一片湿润。 郝连沣一阵心痛,却又不能做什么,因为他不是少主。 “郝连大人,还是没有人!”一个属下从河里钻出头来,朝着护栏上的郝连沣大声喊道。 “找,找不到也找,继续找,直到找到人为止!!”他还没有说话,千恋夏已经对着那个属下怒声吼道,她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似乎就快要倒下去,倔强的眼神望着滔滔江河,像是再以此坚定她的信念。 那个属下疑惑的看了看他,郝连沣朝着他点点头,后者立刻钻入水面中。 佣人取来披风为她披上,“小姐,这里风大,不如我们去车里,好不好?” 她任由佣人为她披上,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木然的看着底下的江河,像是已经成了塑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桥上的风声越来越大,天地阴沉,似乎要压下人的头顶,江河的水流渐渐有了巨大的波动,在下去,估计下面找人的一百人手下也会有危险,郝连沣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但是鉴于千恋夏还在他身边,他就是想下命令也是无能为力。 有个属下硬着头皮来到他的身边汇报,“郝连大人,天色有变,再不让它们上来,可能――”剩下的话不用明说他也知道。 看这天又要下雨了,江河水流流淌的越快了,再不上来,可能就上不来了。 他正要说话,佣人的惊呼声响在身旁。“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小姐!!” 千恋夏的身子已经晕了过去,瘫软的身子由身后的佣人扶着。 郝连沣面色沉了沉,一把拦腰抱起千恋夏,对着身边等候命令的手下道:“让他们上来!”便大步流星的走向千恋夏的私家房车。 27章 怀孕了 只不过还没有走到车门边,一双臂膀已经强势的把他怀中的人儿接了过去,他听到佣人惊喜的声音,“司徒少爷!” 他怔怔的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恍如天神的男子,不由自主的放了手。.info 黑色的车身离去,车身冰冷的黑色在天桥呼呼的风声下,一如他的心空洞而冰冷,手上的余温仿佛还在,却是像隔了几个世纪。 他这才知道,即使是少主不在,他也代替不了她身边的那个人。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郝连沣带着人持续不懈的找了一个月,可是没有叶笙歌的消息,别说是生的消息,就是他们找遍了河里的每寸角落,也没有看到任何浮起来的尸体。 一个月的时间,按理说,即使叶笙歌还能找到,也是一具死尸了。 千恋夏的脸色也随着每天的消息而越来越差,别说脸色憔悴惨白,就是身体也在一日日的消瘦下去,每天的饭量也是越食越少,有时候更是吃一点吐一点,吃进去的还没有吐出来的多,千俊魇跟田涩雨看在眼里,劝了许久没用,也是只能心疼在心里。 她变得越来越沉闷,每天一句话都不说,只有每日定时报导的消息让她精神振奋后又陷入更大的绝望里。 是的,绝望,一个月的时间,她似乎觉得生命已经耗去了一大半。虽然那些人不说,但是她也猜得出来,叶笙歌死了,而且是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她开始不再奢望,奢望那个男人还会带着邪魅轻佻的笑出现在她面前,或者轻唤她一声小丫头。 新的眼泪又流出来,咸咸涩涩的涌入她的嘴巴里,和着食不知味的菜肴,一股脑的嚼下去。 推开餐盘,千恋夏放下饭碗说了一句‘我吃饱了’就又重新窝入被窝里。 “小姐,再吃一点吧,你这样下去,诶,可怎么行,身体会垮的。”李扫端着饭碗举到她的脑后,跟以往一样,那个后脑勺再也没有回过来。 她叹息一声,不再说话,默默的收拾好碗筷,端着餐盘就欲离开。 “呕――”千恋夏只觉一股恶心味直往喉咙口上涌,半坐起身,还来不及冲到厕所间,她已经忍不住吐在了地板上。 一股污秽物的腐味飘散在房间的空气中,千恋夏捂住嘴巴,刷的拉开被单,连拖鞋都没穿就冲进卫生间里,吐了个昏天暗地。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李嫂在外边敲门,她全然听不见,只怔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污秽物的残渍还留在唇角,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片迷茫。 头部晕晕沉沉的,她扶着流理台,一片头昏眼花之后,身子倚着台面慢慢的软倒了下去。 叶笙歌,你说好的,承诺呢?我还在等,可是你却不见了。 李嫂见门内迟迟没有动静,立刻慌了,卫生间的门没有上锁,李扫推开门后一眼便见到了倒在地上的千恋夏,顿时慌的只好叫人,“来人啊,小姐晕倒了!” 阳光的余温洒满床铺,落地窗隔出半边午后阳光的影子,花香四散,隔着半开的窗,在鼻端绕成一指余韵。 千恋夏醒来的时候,一目便享受到了这副美景。 “粥粥,你终于醒了!”有惊喜的声音在耳边缭绕,她拾目望去,白衣翩然的司徒尚轩坐在她的床边,在午后闲阳里,清冷高贵的出神。 弯了弯唇角,她虚弱的笑了,“尚轩哥哥,” 她正要坐起来,司徒尚轩就牵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起身的举动,“躺着,不准起来!”他的话明明像警告,却里里外外含着宠溺。 千恋夏忍不住笑了,撇撇嘴道:“尚轩哥哥,你明明一点也凶不起来,就不用装了,一点儿也不像。” 司徒尚轩看到她此时的一点儿生气,那颗不安的心总算稳定了一点。 医生刚检查完,提着医药箱就走,李嫂正送着医生下楼。千恋夏挑了挑眉,勉强笑道:“怎么请医生了呢,我又没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司徒尚轩看着她,碧绿色的瞳眸似乎闪过复杂的光芒,她感觉到了,顿时觉得不对劲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医生说什么了,还是――我生什么病了吗?” 司徒尚轩吸了口气,才沉声道:“粥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有准备。” “你没病,但是,你怀孕了。”一语出,千恋夏便惊愕在当场,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她――怀孕了,也就是说,她怀了叶笙歌的孩子,“我、真的怀孕了?”她不确信的问道。 “是,”司徒尚轩的最后肯定让她的希望全部破灭。 她仰头望着天上的天花板,硬生生把出来的泪花逼回去,叶笙歌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她却怀孕了,上天,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她居然怀了他的孩子。 千恋夏摸上自己的腹部,嘴角有些许的苦涩,孩子啊,你来得真不是时候,你的亲生父亲死了,你却出现了。若是妈妈把你生出来,你没有父亲,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哭,会不会闹,会不会,埋怨。 她的犹疑她的痛楚司徒尚轩全看在眼里,他突然一把拥过她的身子,抱住她,像是要融入她的生命,“粥粥,把孩子生下来,我们结婚,我来做孩子的父亲!” 他说的那么急迫那么坚定,搁在她肩窝处的下颌那么有力量,出口的话温润的似午后微风轻拂。 末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探她的口风,“粥粥,你可,愿意?” 抱住自己的双手那么有力量,仿佛可以撑起她生活的一切,她惊讶于她的担心他居然洞晓的清清楚楚。 “可是――”她苦笑,“尚轩哥哥,这不是你的孩子,他是叶笙歌的孩子。”她在提醒他,提醒他这个事实。 她知道,叶笙歌死了,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她想留下这个孩子,可是她也不会为了替这个孩子找个父亲,就这样仓促的去毁掉一个人的幸福。 “我知道,我会把他当成是我的亲生孩子,视如己出,我会,给这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司徒尚轩的最后一句话,成功的让千恋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是的,完整的家,叶笙歌已经死了,她只有这个孩子,她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28章 花开一次的相爱 她还在期待什么,期待那个人会回来么,回来遵守他们的誓言? 而且她现在还没跟人结婚就怀了身孕,在别人家可能没什么,在豪门家族里,怀了身孕,就意味着会给整个家族的人丢脸,她,不能因为她自己的一意独行,而让他的父母丢脸。 她还在思虑间,司徒尚轩又带着欣喜的声音急迫的说道:“结婚之后,我们回英国,我们一起把这个孩子抚养长大,好不好?” “尚轩哥哥,”千恋夏虚弱的唤他,“若是,叶笙歌回来了呢?” 她知道他不会回来了,不过她的心里总有那么一丝希望,若是那个人回来,她该如何自处。 “若是他回来,”司徒尚轩自嘲了下,“若是他会回来,我会让你重新选择。”他的手掌有力的握住了她的葇夷,那双深情的碧绿色瞳眸那么深邃,仿若上古瓷儃。 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却因为这样而让她的心里更加愧疚,“尚轩哥哥,你不必要做出这样的牺牲!” 她摇头在笑,眼泪簌簌而落,“你将来会娶一个很好的女子,会有一段美好的婚姻,加上你们爱情的结晶,你何苦,为了我——”而去毁掉那一生的幸福呢? “我愿意!”窗口漫进栀子花香,漫天的栀子花香里,他清冷的容颜上温暖人心的笑,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那三个坚定有力的字体,让她的喉间越发的苦涩,她哽咽着,回握住他的手掌,“好,我答应!” 窗外的阳光灿烂,炙热的透明,泪痕犹在,她却在金灿灿的阳光里,仰面而笑,“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一个,好妈妈。”她的手掌抚上腹部,那里有一个小生命,一个属于她跟叶笙歌的小生命,为了这个孩子,她也会努力,努力的活下去。 千俊魇跟田涩雨听说了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反倒没有以往的喜悦,他们都知道千恋夏肚子里的孩子是叶笙歌的而非司徒尚轩的,只不过司徒尚轩坚持,二老也不好说什么。 总归老人家的自私心理还是在的,只要女儿能够过的好。 听说儿子要跟千恋夏结婚,反倒是远在英国的司徒尚轩父亲——司徒昊泽,那欢喜的声音透过远在大洋彼岸这头的话筒朗朗而出,满载着喜悦。 甚至当他知道千恋夏肚子里怀了司徒尚轩的骨肉时,更是在那头乐得眉笑颜开。 婚期定在几日后,而他们也将去英国举办婚礼,等婚礼一结束,千恋夏也会在英国安心养胎。(..info好看的小说) 千俊魇跟田涩雨虽然不舍,不过看到女儿的身体情况,也觉得让她离开本地为好,也许去另一个国度生活,她的心情就会慢慢变好了。 于是事情再三后,也就慢慢确定下来了。 一切尘埃落定,叶笙歌的尸体再也没找到,而她却有了他的孩子,更准备与尚轩哥哥成婚,一切也不过是两个月之间的事情,她却恍惚已经过了百年之久。 久到还能回忆起与禀画初遇的那天跟禀画死的那天,久到还能回忆起酒吧初遇叶笙歌的那天跟听说叶笙歌死后的那一个月。 天桥上的风很大,她推开佣人扶住她的手,一个人独自朝着那个叶笙歌掉下去的地方走去。 滔滔江河翻涌,茫茫人海间,还没过了沧海桑田,有些人的身影,却再也不见。 扶着栏杆往下眺望,她闭上眼睛,似乎还能听到叶笙歌中枪倒地的声音,还有掉入江河里的水花撞击声。 远处,白塔在迷蒙晨雾间隐现,这个城市的白天还没点亮,只不过才五点半而已,万物都在沉睡,包括底下温顺流淌的江河。 有青丝拂过脸侧,像是某个人的那双温暖大手,轻唤她一句,‘小丫头’。 她惶急的睁开眼,四处张望,天桥上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佣人规矩的站在十米之外,而那双温暖大手,不过是她的幻觉,幻觉而已啊。 花开只一次的相爱,就已经,枯萎了。 “叶笙歌,我来这里,是跟你道别的,”她在早晨清新的空气中幽然开口,那低声细语的一句话仿若呢喃。 她摸上自己的腹部,对着底下的滔滔江河而言,“看到了吗,这是你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说她要是出来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像你,还是像我。” 风声呼呼,似在代替某个人的回答。 “今天下午,我就要去英国了,我会跟尚轩哥哥结婚,他说他会把这个孩子当成是他的孩子。” 她木然的看着下面,没有哭,只有嘴角的笑容甜美依旧,“我会做一个好妻子,一个好妈妈,我会看着孩子长大,你也会祝福我的,是吗?” 没有人回答她,那个人,再有不会活过来了。 她转过身,忍住眼眶里快要溢出的泪水,佣人已经快步走过来搀扶住她。 “走吧!”她轻声叹息一句,窈窕的背影在天桥上定格成一幅画。 司徒尚轩已经帮她在这边办了退学,等在英国那边结了婚把孩子生下来,会直接在那边申请学校,她快满十九岁了,若不是因为她肚子里怀了孩子,千俊魇跟田涩雨也不会这么仓促的答应这个要求,不过婚要结,这个学业也不能荒废。 快满十九岁的人生,长长的一段路要走。 禀画死了,叶笙歌也不在了,郝连沣不仅要处理龙帮上下的事情,更是要防着龙帮几个长老篡位。 不知道是不是叶笙歌早就预料到了他有这一天,已经早早的把他的遗书都准备好了,郝连沣为龙帮下一任帮主。 虽然实效不大,不过已逝帮主授命,在帮内总归是有威信的,何况郝连跟随在叶笙歌身边二十几年,在龙帮上下的威信其实远高于叶笙歌。 而龙家因为确认叶笙歌的死亡消息,龙老爷子更是天天出入谭椰朵家,欲把龙泽野劝回来,不过这三天两头的跑,成效却并不大,人前任太子爷是铁了心不会再回来了,跟谭椰朵两人小夫妻的小日子过的正美满中。 下午的飞机,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当飞机远离这片故土的时候,千恋夏终于禁不住潸然泪落。 29章 当已婚妇女遇上种、猪男 一年半后――c市国际机场,一个有着姣美容颜的女子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从出口出来,小男孩即使只有巴掌大的脸蛋,却依稀可以看出精致的样貌,特别是一双水鹿似的黑眼瞳,盈盈流水间,似乎有碧波闪动。 小男孩似乎是刚学会走路,只过女子膝盖的小身子被来往的人们挤来挤去,小嘴儿一委屈,便是两朵泪花憋出,口齿不清的声音连连唤着;“妈、咪,妈、咪……” 女人听到软软弱弱的男童声,步伐一顿,伸手就姿势娴熟的抱起小男孩,轻拍着男孩的背,“允诺乖,妈咪在。” 她加快步伐朝着机场门口停着的红色宝马mini走去。 宝马mini旁边站着一个白发鹤颜的老管家,看到她走过来,便上去替她拉开车门,还不忘看着她怀里的男孩劝嘱道:“小姐,老爷跟夫人命令我来接你,小姐你这,再说了,老爷跟夫人也很久没见到小少爷了,要不您先带着小少爷回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女子便快速的把怀中的小男孩给放进车里,弯起身来对着老管家翩然一笑,有些俏皮,“诶呀,王叔,你就放心好了。回去跟我老爸老妈说声,7点之前,我会带着允诺回来的,让他们放心吧,我是允诺的妈,我会照顾好允诺的。就这样,我先去逛一圈。” 她快速的说完,也不等老管家回应,弯下身钻入mini车里,绝尘而去,只剩下一个车屁股在老管家的眼前越来越远,他摇摇头也钻入房车里,大小姐即使为人母,脾性还是跟以前一摸一样。 她的大腿上坐着小男孩,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两手掌握着方向盘,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注视着车窗玻璃外的风景。 一年半了,她终于回来了,这个城市还是没有怎么变,不过是昨天的物是人非,跟今天的今非昔比而已。 一年半了,从一年半前她嫁给司徒尚轩,正式成为英国皇族司徒家的媳妇;从一年半前司徒尚轩对内对外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她生下允诺到今天允诺已经快一岁了。 她摸着怀里男孩黑黝黝的短发,重踏入这个城市的一刻开始,她就没有忘记,这个孩子是她跟叶笙歌的,那个杳无音信一年半之久的男人,久到她认为可以忘记。 却没有想到经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会想要来这片故土看一看,她对司徒尚轩说要带着允诺回中国看爸妈,但是司徒尚轩或许也隐隐明白她真正想要干什么。 只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点破,任由她一句回中国把司徒家的两老跟一家闹得鸡飞狗跳后,由着任性的她带着未满一岁的允诺回了中国,这个装载了她太多快乐与伤心的城市。 车窗外的世界,一片近景与远景相互交换,思绪惆然间,怀里的允诺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袖,她低头抚摸了下允诺的脑袋,“允诺,怎么了?” “妈、咪,妈、咪,要、吃吃,奶、奶,”允诺才刚会说几句话,口齿还不清晰,不过却把妈咪这两个字读的很端正,当然,那是千恋夏逼着教的。 只不过千恋夏听完了自家儿子的话后,脸色顿时一片黑,嘴角抽搐了几下后,才苦着脸安慰怀里的小宝贝,“允诺乖,乖哈,妈咪现在在开车,我们回去再吃吃,好不好?”她一边看着前方的路段,一边耐心的给儿子解释。 可是大人与小孩子的概念就是,大人有理论可言,小孩子,你跟他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的。 小允诺瘪了瘪嘴巴委屈的看着千恋夏,一双黑漆漆的水鹿眸子水灵灵的望住千恋夏,那意思就是,妈咪,人家饿了,你还不给我吃,你虐待儿童。.info[] 千恋夏一见自家儿子这个表情,五官顿时皱的比小允诺还难看,每当他儿子露出这个楚楚可怜的模样对着她时,她就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小允诺一见这招无效,两只胖胖的小手便扯住千恋夏的衣服领口,身子一轱辘的爬到千恋夏的胸前,顺便把小脑袋也埋进去,不安分的在她的胸前探来探去,找寻那个食物的根源。 他妈咪不给他吃,他小人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以了吧。 千恋夏哭丧着脸,感受着他小鼻子小脸的在她的胸前凑来凑去,顿时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几乎没给小允诺喂过几次奶,在英国的时候有奶娘,小孩子缠着她的机会也不多,她本来就想着说等回了千家,直接喂奶粉算了,可是哪知道这小东西在这茬子上要吃奶了。 诶呦喂,这可是在大马路上啊,她可丢不起这个脸哇! 两只胖胖的小手坚持不懈的拉扯着她胸口的衣服,大有誓不罢休之势。 千恋夏翻了两个白眼表示无奈,这小家伙是跟她杠上了是吧,低眸看着小家伙倔强的劲,想到他确实是饿了,千恋夏的母性心里便泛滥开来,心房的某一处也变得软软的,哪有母亲看着小孩子挨饿还无动于衷的。 停下车熄了火,把小允诺抱好位置,千恋夏红着脸拉起上衣,任由小家伙找寻到食物的来源,砸吧砸吧的吸的欢快。 以前每当看到母亲喂奶时,千恋夏就觉得她这以后若是有了小孩,也做不出这么羞人的行为,但是至从做了母亲之后就不觉得了,想到自己的孩子饿着肚子,再多的矜持也都抛一边去了。 每当喂奶时,她便也觉得这个时候,她才是个真正的母亲。 车内除了小允诺的吃奶声外,安静极了,千恋夏的指腹抚上儿子细细滑滑的皮肤,那些细细小小的绒毛在她的指腹上拂过,心房也软下了一块。这是她的儿子,她的小允诺。 宝马mini安静的停在车道上,过路的车辆纷纷的开过,却也没有一个无聊的回过头来看这车的动静。 千恋夏正低着头看着儿子,前方车道上传来汽车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的要命。 她咤异的抬起头来,看着前方的动静,只见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舞龙似的从前方车道上扭七歪八的冲过来,张扬的车身横冲直撞的开在车道上,车速几乎如飞,过往的车辆纷纷躲瘟神一样的避过。 有些口德差气不过的便直口大骂,“神经病啊,” “会不会开车啊,名车了不起啊!” 更有甚者避不过的直接跟玛莎拉蒂贴身而过,车身刺耳的相贴的瞬间,一串火星从中间擦过,车身上已经被刮出了无数道的伤痕,顿时车道上一片骂声连天。 千恋夏本不想管这些个事情,反正与她无关,还是儿子吃饱重要。 只不过当她看到那辆张狂的玛莎拉蒂跟疯了似的直往她这个位置冲来并且没有转换方向的情景时,登时便不淡定了,整个灵魂都差点飞了出去。 她一个人不怕,但是她还有儿子啊,这要是撞下来,她的小允诺。 千恋夏一个激灵,便伸脚去踩油门打方向盘,手脚都不灵活了,都不知道先开动哪个。 只一瞬间的时间,玛莎拉蒂跟闪电似的窜到了她的车前,“啊――”千恋夏一声尖叫,当下唯一想到的事情就是快手快脚的护好怀里的小允诺,矮下身子去。 预料中的玻璃碎裂声跟车身碰撞声没有传来,玛莎拉蒂似乎在一声刺耳的煞车声之后便悄无声息了。 过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千恋夏快速的睁开眼睛,把怀里的小允诺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无任何的损伤时,一颗高高吊起的心才落了下去。 使劲的亲了亲儿子的脸,千恋夏这才怒气冲冲的朝着肇事车辆看去。 “呵――”一看之下,千恋夏便倒抽了一口凉气,车头与她的车门只差不到几厘米的距离,也不知道这车到底是怎么开的,明明是从前方开过来的,居然能撞她的车门,这可真的长本事了啊,好本事,不得不说这开车的不仅是个狂人,而且是个牛人。 但是现在这开车的牛不牛跟她没有关系,重点是,这开车的差点把她的亲亲宝贝儿子给撞了!! 不过还不待千恋夏趾高气扬怒气冲冲的先朝着对方骂一通,玛莎拉蒂的车门先开了,一个长腿美女从车门中跨下来,几近一米七的身高配着一双尖细的十厘米高跟鞋,一头大ng卷发散在雪背上,艳丽的面容上是浓艳精致的妆容,胸前诱人的沟渠尽显,一条超短裙堪堪遮住臀部,似乎还有衣衫凌乱之势。 她不客气的敲了敲千恋夏的车门,千恋夏降下车窗来,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直骂,“你会不会停车啊,怎么把车停到这个地方,不知道有人会因为你这个行为而不方便么?” “今天你幸亏遇到的是爵少,要不是爵少开车技术好,你现在早就丧命了,知不知道!?” 呵,她还没开口骂人,这个肇事者倒先找起她的麻烦来了。 爵少?她说的应该是车里开车的那个男人吧。 千恋夏的脸当即冷了下来,这对狗、男女要玩车震门不关她的事,不过这对狗、男女因为玩车震而差点害得她的亲亲小宝贝出意外,这就不可原谅了。 30章 它年葬花他是谁 当即冷声朝着那个女人怒喝道:“叫你说的那个爵少下来跟我道歉,他差点害得我儿子受惊,我们母子出生命危险,作为受害者的我还没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倒先追究起我的责任来了,这是什么道理!?” 看着车门还没有动静,千恋夏便怒了,口气越发的严肃,“怎么,一个大男人敢在大马路上玩车震,敢撞人,就没有承担责任的勇气么!?” “一个女人敢在大马路上给儿子喂奶,难道就敢说自己没有责任么?”轻讽的声音带着丝丝邪魅入耳,千恋夏的脸因为他这句话整个变成了一块大红布,抱着儿子的手臂紧了紧,似乎有怒气无处而发之势。.info “哇——”小允诺似乎也感到了痛意,适时的哭出声来,“妈、咪,痛、痛,”小允诺嚼着舌根一个字一个字口齿不清的控诉着。 千恋夏忙松开点抱着儿子的力道,不住的拍着他弱小的脊背安慰,“允诺乖,允诺乖,妈咪错了,不痛不痛,乖哦!” 待儿子的哭声顿住,千恋夏才恍然想起她刚刚还在给允诺喂奶,似乎——没有——拉好上衣!!! 她慢动作的把眼神垂下去看自己的上身,衣衫凌乱,扣子也没有扣好,一看就是刚给孩子哺ru完的惨状。 “啊——”她条件反射的一声尖叫,手忙脚乱的拉好上衣,一个冷眼瞪向车上男子看不清面容的身形,“看什么看,难道你老妈不是这么把你养大的吗!?” 车上男子隐隐绰绰的身形进入她的眼中,看不清容貌,只看到身形很颀长挺拔,肩宽体健,一看就是个做男模的好料子,与此同时,一张事隔了一年半的俊容出现在脑海,也是有着这样的身形,她依靠在他的身上,总是格外的娇小。 千恋夏摇了摇头,甩去脑海里的幻觉,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是他呢?他早就死了,一年半前就死了,若是他还没死,怎么会不来找她呢?那个男人那么霸道,若是没死,怎么会允许她嫁给司徒尚轩呢? “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一些!”千恋夏还在盯着车上的男子瞧,身前的美艳女人已经有隐隐的敌意。 “尊重?”千恋夏慢吞吞的嚼着这两个字,眼神都连带着不屑,“怎么着,是个男人不给女人道歉,还不允许人看看这种混球长什么样子么?” 她拂了下额发,清澈麋鹿样的眼神挑衅的看着面前的美艳女子,“眼睛长在我身上,我爱咋滴就咋滴,你有意见找交通部门去,需要我打电话么?” 千恋夏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把怀中的小允诺放下,她推开车门站在了那辆玛莎拉蒂的面前,压根就没看身后女子铁青的脸色,要知道,正主可不是身后的这个女人。 “我数到三,要么给我道歉,要么咱们派出所见!!”千恋夏仰高了下巴望着车里面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惹火了她千大小姐,这事可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而且当地部门多少都是给她面子的,看她怎么给这个种马男一个下马威!! 手机‘嘟嘟嘟’声四起,不多久传出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千恋夏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不忘报上这边的地址,然后便‘啪’的一声合上手机盖,无奈的摊了摊手道:“不好意思,三秒钟时间过了。” 心情好,连带着笑容也特别灿烂,“那咱们,派出所见!” 她风度翩翩的朝着身后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挥了挥手,一把推开身前挡路的女子,“麻烦借过!” 红色的宝马mini张扬的向着派出所的方向驶去,几乎可以预见开车女子开心到无比h的心情。 美艳女子已经气的鼻孔生烟,一跺脚朝着车内男人撒娇道:“爵少,你看啦!” “无妨,就去一躺,”男子的声音如清泉般甘冽,偏生清澈中含着一抹邪魅,入耳便是靡音。 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却让美艳女子抓到了一丝兴趣在里头,心头的嫉恨多了一分,对那个已婚妇女的恨意也增强了一分,当即扭着蛮腰翘臀风情万种的坐进车里。 这世上有身边这个男人搞不定的事情么? 派出所审讯室里,所长抹着满头大汗谄媚着笑容亲自把一杯茶捧到千恋夏的手中,嘴上奉承话令人作呕,“什么风把千大小姐给吹来了,也不忘先打个招呼?” “行了行了,”千恋夏挥挥手打断身前胖男人的废话,“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废话的。这么说吧,刚才在高速公路上有个神经病乱开车,差点把我跟我儿子给撞伤了,” 她的指尖敲着面前的桌子,脸上在笑,“对于这个事情,所长认为怎么办?”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这等事情!?”所长夸张的问道,当即给了言论,“千大小姐放心,对于这个事情,我一定会严慎处理,绝不能让这种人逍遥法外,” 他肥胖的面容探到千恋夏的面前来,无一不是谄媚,“一定给您一个交代,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那好,”千恋夏抱起允诺就站了起来,“人就在后面,事情该怎么办你也都清楚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回过头来唇角勾起一抹笑道:“做事漂亮点,至于我在您手下管理的区域内出现了问题这个责任,我也就当成过去了。” 所长听闻这个话只能在心里苦笑不已,光是这个姑奶奶的家族就够他惹不起了,更别说这个姑奶奶的夫家,那可是一个他动不得的靠山,不然他哪会听个小女孩的话,这姑奶奶在他眼里看来也就是个小女孩。 “好好好,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帖帖的!” 千恋夏抱着小允诺出了派出所门口,那辆黑ng荡的玛莎拉蒂也同时在前方她的视野里出现,她轻哧了声,同时心里也有些发虚。 千家在本市还没有这么大的政府力量,本来她也以为司徒家只在英国掌握实权,天高皇帝远,诺大个中国也成不了干系,不过至从她嫁过去之后,慢慢开始了解司徒家的产业跟实权后才不这样以为。 司徒家族的权力,几乎大到她无法想象。 今天动用了一点人脉关系,怕是司徒尚轩也立刻会知道吧。 她承认她冲动了,那是她的丈夫,虽然他也一直告诉过她有什么事不要委屈了自己,尽管拿着司徒家的名号出去,可是,在她心里,还是没法子把丈夫跟尚轩哥哥联系在一起,从前是哥哥,从后,那个关系,还是会一直扎根在她的心里。 尽管,他对他们母子,真的很好。 玛莎拉蒂的车门打开,一只穿着裎亮皮鞋的男人脚从车门里跨出来,千恋夏视而不见,低垂着视线抱着小允诺走开。 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个美艳女子身上的香风混合着浓郁的男人气息无孔不入的钻入她的鼻子,她刚准备把小允诺抱进车中,钻入车门的脑袋瞬间震惊的回过来,站在原地望着前方的男人跟美艳女子,突然间像是脚下生了根,再也动弹不得。 即使混着那么刺鼻的香水味,她还是能够辨出,那熟悉的男性气息,那个男人曾经熟悉的男性气息,那是、叶笙歌的味道。 走在前头的男子,颀长的身形有着标准的比例,宽肩瘦腰长腿,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也足够让千恋夏泪眼婆娑。 她捂着嘴唇,张大眼睛看着那个背影越行越远,眼眶中的泪一下子如河流般奔腾而出,不会看错,那是叶笙歌,那一定是叶笙歌。 那个折磨了她五百多个日日夜夜的男人,满含着思念,她哽咽着冲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大喊出声:“叶笙歌!!” 前方的脚步似乎停顿了下,接着又继续向着派出所里头走去,再没有一丝停顿。“叶笙歌,我是千恋夏啊,我是你的小丫头啊!!”她眼花的看着他的脚步似乎有过停顿,立刻冲上前去拉住了他的衣袖,激动的说道。 男子被她大力拉住,俊眉似乎有过褶皱,继而含着轻佻的笑凝她,“这位太太,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还是说,你想取消对我的诉讼么,可是,晚了。”他不着痕迹的从她的如玉皓腕中抽出手来。 千恋夏一见,冲动之下竟握住了他的大掌,葇夷更是放肆的摸上了他的脸蛋,“我不会认错,你是叶笙歌,你就是叶笙歌,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是千恋夏啊,我是你的小丫头啊,你不认得我了么?”她拉着他的大掌抚上她的脸蛋,细细的摩挲着,含着泪花紧紧锁住他的每个表情。 他再次不客气的从她的皓腕中抽出手来,勾了邪笑睨她,“不好意思,这位太太,每个初见我的人都会说认识我。不过非常抱歉,我对已婚妇女,不感兴趣!”他冷冷的落下侮辱人的话头,再次折身毫不留恋的离去。 他身边的美艳女子亦是冷漠的走过她的身边,美艳的瞳眸里似乎闪过复杂的光芒,“这位太太,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他叫南风爵,是南风家族的新一任继承人,不是你说的什么叶笙歌。” 他叫——南风爵? 31章 他是他,他又不是他 千恋夏站在原地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那么冷漠那么无情,可是,她不信,他就是她的叶笙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又再度冲上前去,垫高了脚拽住了他的衣领,“不,我不会认错人,你为什么不认我,叶笙歌,你为什么不认我,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你不知道你死的那天我有多伤心吗,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怎么可以!?” 派出所里的所长跟警务人员纷纷看着这边的场景,惊讶的难以形容,谁能想到这就是那个千大小姐,整个跟疯子一样。 南风爵的眼瞳闪过冰点,高高在上的面容有些不耐烦,叹了口气,他好心的解释,“这位太太,你确定你认识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吗?” “我当然没有,我确定,我――”千恋夏的目光停留在南风爵的栗色短发上,记忆里的叶笙歌,有一头墨玉般的齐肩黑发,而绝不是这一头短发。 她的目光缓缓落下,对上了南风爵蓝黑色的瞳眸,那双记忆里的温润黑眸,此时居然是蓝黑色的,如墨一样的漆黑,如冰蓝色一样的耀眼。 此时,那双蓝黑色的瞳眸正以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她,她无声的张了张嘴巴,最终慢慢的松开手。 指尖的最后一片衣角离去,南风爵带着孤傲的气息一言不发的走进派出所里面,而她,则像是傻瓜一样,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最后一片衣角,眼中的失望难以形容。 他不是叶笙歌,他不是叶笙歌,即使五官长的一样,那头栗色短发跟蓝黑色的瞳眸,也不是叶笙歌该有的。 她站在原地苦笑,难道她真的认错人了吗? “妈、咪,妈、咪,”小允诺脆生生的童声惊醒了她的思绪,抬眸望去,她的儿子正张着胖胖短短的小腿歪歪扭扭的走来,一个不留心,脚下绊倒了小石子,小允诺圆滚滚的小身子立刻摔倒在地,然后便是哇哇的哭声,“妈、咪,痛痛。” 千恋夏一看允诺摔跤了,顿时快速的跑上前去把小允诺抱在怀里,揉着他的小膝盖,看到白白嫩嫩的皮肤上的淤青,千恋夏恨不能给自己两个耳刮子,她居然把她的儿子给忘了。 对了,儿子,她跟叶笙歌的儿子,她居然为了一个只是跟叶笙歌很像的男人,而把自己的儿子不管不顾的放在车中,连车门都没有锁,若是这一会儿被抱走呢。 看着抱在怀里的小允诺,他圆乎乎的小脸上那一对黑黝黝的眸子,这张依稀可以看出某个男人轮廓的小脸,千恋夏的眼泪便禁不住滚滚而落。 小允诺一看妈咪哭了,脸上痛痛的表情立刻米有了,伸出短短胖胖的小手,笨拙的擦去千恋夏脸上的泪痕,“妈咪、不哭,允诺…不哭,妈、咪….不哭,” 一声声脆生生的童声如珠玉落盘,滚入千恋夏的心房深处,她哭泣着一把抱住小允诺,吮吻着小允诺的小手指,流着泪不知是哭还是笑道:“好,允诺不哭,所以妈咪也不哭,妈咪是个没用的妈咪,允诺都没哭,妈咪却哭了。” 千恋夏啜泣着拥紧怀里的小宝贝,有甜甜软软的奶香味从小人儿的身上散发出来,千恋夏的眼里涌满泪花。 就算没有叶笙歌,她还有允诺,她的小允诺,她的儿子。 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千恋夏抱起小允诺,走进派出所。 审讯室内,南风爵正交叠着双腿坐在椅子上,美艳女子站在他的身后,而一警务人员则在盘问情况,兴许是被对方的态度给激怒了,警务人员急了,一下子摔了笔杆子,抓过南风爵的领口怒喝道:“劝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进了这地方,你以为是你可以随便出去的吗!?” “放开!”南风爵的态度不见丝毫变化,薄唇只冷冷的吐出两个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警务人员嘲讽式的笑了一声后,便挽起了双臂的袖子,“你小子还敢给我装啊,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啊?” “识相点的话,就给我放开他!” 美艳女子红唇翻动,薄语已是凉凉,“南风家族继承人,南风集团少东的领口也是你这种下等人士可以碰的!”说到最后,已然满是怒气。 千恋夏一看气氛已经剑拔弩张,立刻走进所长室说明了情况,并赔上了自己的歉意。 等出来后,才对着那个警务人员道:“这件事纯属一场误会,现在已经弄明白了,我也告诉了你们所长,现在把人给放了。” 警务人员犹豫再三后,看到了千恋夏身后的所长,才不情不愿的放下袖子,挤出笑意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既然没什么事情,你们可以离开了。” 所长都得陪着笑脸的人,可不是他这等人可以得罪的,不过也不知道这个千大小姐到底发什么疯,一下子要把人给抓进来,一下子又要把人给放出去。 看着南风爵两人离去的影子,警务人员不解的摇了摇头,有钱人的思想,一般人还真是捉摸不透。 “给我一个理由,放过刚才对我不敬的人!”千恋夏正走到门口,身后男人霸道傲气的声音如幽灵罐耳的附到她的耳边。 这人,千恋夏抽了抽嘴巴,还打算秋后算账么? 当下也有些不满道:“就凭你得罪了我,而我也得罪了你,我们两清了!”她率先大步向前走去,脚下的步伐飞快,既是因为怕他真跟她算账,也是因为怕看到这张脸,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另一张脸。 “记住,你欠我一次!”他磁性的嗓音带着低低的笑声回旋在空气里,有两种极端融合在里面,既像是冷的像冰,又像是热的像火。 直到黑色的玛莎拉蒂嚣张的离去,千恋夏还端坐在驾驶座上无法从刚才那句话中脱离出来。 什么叫做她欠他一次,她欠他个鬼啊,两清不懂是什么意思吗??? 真是抓狂,他既然不是叶笙歌,也不认识她,刚刚还冷漠的跟个冰块似的,现在居然主动的跟她说她还欠他一次!? 谁说女人心像海底针的,依她看男人心像海底针才是,叶笙歌是,这个跟叶笙歌长的想象的男人也是。 “啪――”千恋夏一记耳刮子不客气的甩给了自己,她脑子秀逗了吗,跟这个陌生男人怄气干吗,他又不是她的谁! “妈、咪,”小允诺奇怪的看着千恋夏抽自己嘴巴,黑黝水亮的眼瞳里满是不解。 千恋夏抱紧了小允诺,心里一阵郁闷啊,她怎么忘记了她儿子还在身边呢,这不是带坏小孩么。 “宝贝,坐好了哦,妈咪带小宝贝去玩。”千恋夏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满足的一踩油门发动了车子。 一下午,千恋夏带着小允诺在游乐场玩了一下午,接着又带着小允诺去买了蛋糕,看他满足的吃着奶油把整张小嘴沾得都是奶油渍,看着小允诺笨拙的小手勺着奶油笑容软软的放进自己的小嘴巴里,千恋夏就觉得,她该满足了。 夜幕降临,城市的星灯点亮繁华璀璨,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的闪亮。 千恋夏不禁看了看手表,看完便是‘呀’的一声,表盘上显示的时间是六点半,而她跟老管家说过,七点会准时到家,再不回去,估计家里那两个盼孙如命的老人家估计会来夺命连环扣,顺带着下次再也不让她把小允诺带出来了。 千恋夏赶忙付了账,擦干净小允诺的嘴巴就抱起他往外走。 街灯的星光投射在玻璃窗上,车流如幕,流动在转眼迷花间,又是前赴后继的而上。 千恋夏看着车子的流动速度,登时恨的有种砸方向盘的冲动,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有那么多的车,眼看着就要撞到人家的车屁股了,千恋夏泄气的呼出一口气后,只好暂时停下了车,等着红灯过去道路畅通。 这是一条酒吧街,大型的娱乐场所都建在这边,‘盛世人间’是这边最大的娱乐场所,档次高的同时,消费也是相当的贵。 那金雕的字体,一半充实,一半镂刻,似是在俯瞰这个肮脏堕落的夜晚城市。 千恋夏正想收回眼神,却看到今天碰到的那辆黑色的玛莎拉蒂正张扬的停在盛世的门槛前,一男一女相携着下车,几乎不用吩咐就有泊车小弟上前接过男人手中的车钥匙。 千恋夏一挑眉,俗话说冤家路窄,那她这算是怎么回事,哪都能遇到这个男人,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常客。 她强逼着自己收回眼神,不住的给自己心里催眠,那是南风爵,是南风爵,不是叶笙歌。 催眠了许久,她认为她的定力已经够了,便欲发动车身,但是手放上方向盘的那一刻又生生的顿在了那里。 那不是叶笙歌,但是那又是叶笙歌。 挣扎了许久,她还是抱着小允诺下了车,付了五千的门票费。 当侍应的眼神落到小允诺的身上的时候,便被千恋夏生生的瞪了回去,“看什么看,小孩子的钱你也准备收啊?” 侍应生怯怯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千恋夏抱着小允诺就走了进去,快走了几步才看到南风爵跟那个美艳女子走在前头,一个经理人物正跟随在他的身边。 32章 老公,你不要人家跟孩子了吗 她抱着小允诺偷偷摸摸的跟在他们的身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进入了包厢,然后门‘啪’的一声合上,电子锁落锁的声音。.info[] 千恋夏看着那扇门,只有泄气的份,就像是一根弦轻断了的声音。 曾几何时,他跟她如此贴近,却一次次被拦在心门之外,曾几何时,他们像两个刺猬一样一次次的互相伤害。到今时今日,隔着生死的距离,她站在这扇一个跟他相似的陌生人的门外,遥望着那个背影那张脸,找寻那个记忆中的影子。 就像她怎么都相信不了,如果他不是叶笙歌,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人除了那双眼睛跟头发之外,几乎一模一样。除非是双胞胎才有这个可能,但是叶笙歌会有双胞胎哥哥跟双胞胎弟弟吗? 心中烦闷的很,千恋夏决定回去找郝连沣问问。 可是现在怎么办?千恋夏看着自己傻乎乎的抱着儿子站在过道中间,不时有些服务生穿插而过,好奇的目光投向她,似在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出能解答他们疑惑的因子。 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可是不回去,她来这里干嘛,她跟人家又不认识。 千恋夏正翻了两个白眼准备走人,包厢门却奇迹般的开了,一个男人脑袋探出来,那双似笑非笑的狭眸深究的看向她,“爵少让你进来。(..info)” “啊——”千恋夏的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下一秒整张俏脸已经红透,看着眼前男人的脑袋缩回去,门却敞开了一条门缝,千恋夏狠狠的咬住了下唇,已经是羞愧难当。 敢情她一路追踪他而来,并在门口站了这么长一会时间,那个男人居然全都知道。 天啊,他是背后长了眼睛么,怎么就知道她在门外呢? 千恋夏深吸了一口气,义愤填膺的看着面前那扇仿佛能吃人的门,不就是进去吗,谁怕谁啊,她千大小姐什么阵仗没见过,还会怕区区一个男人场合! 果然,一进去,包厢里的几双眼睛全都揪住了她看,那目光,活像她是解剖台上的小老鼠。 她抱着小允诺抬头挺胸的站在那些人的面前,恨恨的瞪了正坐在沙发座上端着个高脚杯翘着二郎腿的南风爵一眼,就抱着小允诺不经主人同意坐到了一边的沙发座上。 等她一坐下,那几双眼睛中的其中一人便朝着南风爵戏谑笑开:“爵少,行啊,改变兴趣了!” 他对着南风爵身边的美艳女子道:“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 珋正坐在南风爵的身边为他敲背,听闻这话,那双美艳的丹凤眼连扫都没有扫那个男人一眼,顾自为南风爵继续服务。 男人继续嘻嘻哈哈,仿佛一点都没被珋的冷漠气息隔断,“爵少,还不给介绍介绍,我们都很好奇呢?” 他对着包厢里的另外几人打了个响指,“你们说呢?” “是啊是啊,爵少,”那几人都纷纷附和,摆明了对这事情的兴趣。 千恋夏也竖起了耳朵,准备听南风爵怎么回答。 南风爵一口饮尽杯中酒,珋已经接过了酒杯,他的视线穿过一干好事者,停留在千恋夏的脸上,双手交叠着托住下巴,那双蓝黑色的瞳眸似乎要看穿千恋夏的灵魂。 千恋夏在他这样专注的目光下,心跳不自禁的弥乱了。 他的视线停留在小允诺的身上,黯沉了一下,“我跟这位女士,没有任何关系。” 包厢里的几人听着他的这句话,纷纷尴尬了面色,这没有关系为什么还让进来? 不过好在这几个人都是能活跃气氛的主,一下子便忘记了这桩事,嘻嘻哈哈个不停。 独留千恋夏留在阴影处,不自觉的黯下了眼眸,明明知道这个人不是他,听到的时候,却还是有些难过。 有包厢门被推开,领头的班姐领着五六个姑娘而来,当先站在南风爵的面前,见着南风爵连正眼都没赏给她,只好把眼光向着南风爵座下的男人看去,谄媚着面色道:“靳少,这几个姑娘都是新到的货色,干净的很,” 说着还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们下手可得轻着点。” “噗——” 那靳少正在喝酒,听着这话当先一口红酒喷出来,不客气的捏了班姐的丰、胸一记,“怎么说话的,滚滚滚——”他摆着手,面上已显了厌烦之色。 “诶诶好,”那班姐也不忌讳自己老女人被吃了豆腐,这几个都是有钱的主,得罪不起,当下立刻离开了包厢门。 “爵少,你先挑!”那靳少示意几个女孩子站到南风爵的面前,大方的说道。 南风爵面色一冷,话正想出口,余光瞥见千恋夏抱着小允诺紧张的样子,顿时轻佻的一勾唇角,“好啊,”拉过离他最近的女孩子就安置在大腿上。 那女孩子估计也是初次出来,一下子一张雪白的俏脸落了个通红不说,甚至慌的连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放轻松点,”男人的声音带着醇厚的男性气息飘荡在鼻间,她睁着水亮的眼眸望去,顿时因为眼前男人的英俊,而乖顺的依靠入他的怀里。 南风爵一下下轻拍着女子的雪背,情景甚是暧昧。 剩下的几人顿时惊的面面相觑,那个靳少也是愣了,都传言南风爵不近女色,除了他身边的珋是因为家族命定的情、人,不得不接受外,今天他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事情居然不如外界传言的那样。 难道是传言有误吗,不过这也正常,是个男人不近女色,总归是一奇怪的事。 当下便各自搂了个女子,独乐乐去了。 这厢的众人不见丝毫怪异,那厢的千恋夏看着南风爵跟那个女人亲亲我我的样子,已经气到快把肺给炸开。 那句他是南风爵不是叶笙歌的咒语到此刻已经抛到九霄云外。 在南风爵的头低下薄唇就快凑上女人的颈部时,忍无可忍的千恋夏终于一拍沙发扶手,抱着小允诺站了起来。 她这一站,几乎把包厢里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千恋夏看着南风爵蓝黑色的瞳眸,计上心头,眼眶生生的挤出了两朵泪花,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叫声后,某女已经梨花带雨的站在了南风爵的面前,抱着小允诺委委屈屈的跟个小媳妇似的说道:“老公,你不要人家跟孩子了吗?” 33章 女士,请你自重 什咪?老公? 一语出,举座皆惊!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千恋夏抱着小允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站在南风爵的跟前,一声声的控诉,“老公,人家跟宝宝还在这里,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她的食指一晃,就落到了张大嘴巴惊愕看着她的南风爵怀里的女子脸上,“怎么可以跟这个狐狸精在这里鬼混!?” 她撅着个嘴唇,清澈的水眸水汪汪的看着南风爵,小鼻子一搭一搭的抽泣着,活像是受了委屈的小怨妇。 赶巧的是这会,小允诺看到妈咪哭了,一伸短短胖胖的小手,小袖口就擦到了千恋夏的脸上,也跟着皱起了小脸儿,“妈、咪,不…..哭哭…..,” “宝贝,”千恋夏适时的抱紧怀中的小允诺,俏鼻还在一抽一抽,无声的控诉着南风爵的行为。 南风爵此刻已经是愕然了,任他怎么猜测,也想不到千恋夏居然会来这一招,顿时心下有些哭笑不得。 而已经反映过来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的看着南风爵,靳少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爵少,原来您已经秘密结婚了啊。” 这下他们算是摸不着头脑了,刚进来的时候说不认识,现在这女人又叫他老公,敢情这女人跟这孩子是南风爵的老婆跟儿子么? 老天,这真是劲爆的新闻! 南风爵知道此刻若是不解释清楚,怕是没解释的机会了,当下只好一摊双手,对着千恋夏说道:“这位女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曲解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我确实不认识你,也请你自重。” 这话说的可严重了,特别是最后两个字,感情她今天的行为在他眼里就等于出格了。 千恋夏怔怔的看着他,心一下下变凉,不知道她还在期待什么,跟个泼妇似的在这边骂街,也不顾及她自己的身份,虽然他的话难听了的点,不过事实是事实,她已经是司徒尚轩的妻子,这边的人不认识她,不代表没人认识她,若是这事情传出去,她丢自己的脸没事,丢司徒尚轩的脸,她做不出来。 如果是叶笙歌,这句话一定不会出口,那个人,从不会。 她收了眼泪,冷冷的站在他的面前,嘴角是说不出的嘲讽笑意,“对不起了,好玩而已,你不必介意!”她咬字清晰,那样的笑,不知是在嘲讽他还是嘲讽她自己。 不再犹疑,也没看任何人一眼,包括他,她抱着允诺转身就走,碰上了包厢门,快速的走出盛世。 坐进车里的时候,难过还是一下下涌了上来,她来错了,他不是他,只是跟他长的很像的一个人而已,她不该出现这些情绪的,不该! 驾车回到家,果然见到别墅里一片灯火通明,千恋夏心想完了,快速的抹干眼角的残泪,抱着允诺下车。 田涩雨正坐在客厅里,一见她回来了便是一顿数骂,她老妈的爆栗更是不客气的扫向她的额头,“你这个妈到底是怎么当的啊,一声不响的抱着允诺回来,要不是尚轩通知我们,我们还被你这死丫头瞒在鼓里呢?” 壁钟已经指向八点,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 “说好了七点带着允诺回来的,看看时间都几点了,要不要我这个当妈当外婆的给你好好说说,你说你这大晚上的带着一孩子瞎逛,这万一出什么事情了,你这你说说?” 李扫已经接过了她怀里的允诺,闻声便是把允诺抱到田涩雨的面前,劝慰道:“夫人,您这就别生气了,看小姐不是好好回来了呢,小少爷也没出什么事情,您就原谅小姐这一回吧?” 都说小孩子是家庭的调节剂,田涩雨一看到小允诺白白胖胖的小脸蛋,那怒气也消了,张着手就去抱小允诺,“允诺乖,给外婆抱抱,来,好孩子。” 小允诺虽然没见过这个外婆几面,但是也知道这是自己外婆,亲切的很,当即小脸蛋就笑成了一朵花,伸着短胖的小手攀住了田涩雨的脖子。 田涩雨抱着小允诺在怀里,慈眉宠溺笑,“诶呦我的小允诺,来,叫声外婆,外婆准备了好多――小玩具.......” 田涩雨抱着小允诺就欲向楼上走去,回过身还特别瞪了千恋夏一眼,“没有下次啊――” 千恋夏在田涩雨走开时,才朝着她的背影吐了下舌头。 李嫂看着千恋夏的动作,不禁摇摇头,小姐还没20岁,虽然当妈了,这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啊。 虽然田涩雨执意把允诺带到她身边一块睡,不过在她家老大――也就是千恋夏老爸发话了之后,小允诺的住处还是落到了千恋夏这里。 婴儿床里,千恋夏哼着童谣轻拍着小允诺的身子,哄着他入睡。 灯光似水,皎洁的流动在允诺的脸蛋儿上,那小小的已经看得出挺翘的小鼻梁还有那弯弯的小嘴巴,都已经看得出某个男人的影子,千恋夏想,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允诺的这张脸像极了那个男人呢,虽然,允诺确实是他的儿子啊。 小家伙似乎玩了一天也累了,眨着长长的睫毛已然闭上了眼睛,那浅浅的呼吸几乎让千恋夏想哭出来。 这么小的生命,却充满了美好。 好不容易等小家伙睡着,千恋夏才小心翼翼吻上了小允诺的额头,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婴儿床边,来到自己的床边,脱了拖鞋爬上床躺下来。 婴儿床就在她的房间,防止半夜小允诺突然惊醒或者饿了,方便照顾。 月华似水,望着床边的皎洁月亮,她是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耗了个时辰准备入睡了,房间的灯突然‘啪’的一声被打开了。 千恋夏的眼睛立刻睁开了,听着来人轻悄悄的脚步声,千恋夏的心却安下来了。 千家的防盗措施做的很好,小偷是不可能轻易闯进的,况且又亮着灯,总不可能有贼还亮着灯吧,所以是自己人。 她轻轻的钻出被窝,看向来人的方向。 婴儿床边,一身白衣翩然的男子扬着那一头金色的发丝,修长的指尖刚要碰到允诺的脸蛋儿上,又叹息着放下了手,似乎是怕吵着孩子,不动也不响,就蹲在婴儿床边静静的看着允诺,清冷高贵的脸上泛满了慈爱,那是父亲看孩子的亲切目光。 34章 该学着,放下 尚轩,他怎么会来到中国,而且是在这样的晚上,千恋夏一看床头的钟,居然已经11点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司徒尚轩看着小允诺的温暖眼神回过来,对上千恋夏一时之间惊愕复加的目光,“尚轩,你、你怎么回来?”她惊讶出声。 司徒尚轩的食指抵在唇瓣上,‘嘘’了一声,示意允诺在睡觉,别吵着他。 千恋夏压低了声音,那惊讶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你,你现在不是还在英国么,怎么会,怎么会来到中国,而且,现在这么晚了。” 他瓷白的面容已然清冷高贵,只是那疲惫之态,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千恋夏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希望不是她认为的那个理由。 至于尚轩这个称呼,以前即使是他们成婚了之后,她还是习惯性的叫了尚轩哥哥,但是司徒尚轩告诉她,他们已经是夫妻,总不能让外人听了这个称呼看笑话,她一想也是,最后终于换成了他的名字。 司徒尚轩,她的丈夫,兜兜转转那么多年青梅竹马,结果最后还是拿了那一纸婚约了。 想到今天的事情,千恋夏便觉得面对不了他,那不过是一个跟叶笙歌很像的人而已,而她,却因为那个跟叶笙歌很像的人,忘了她已经是有夫之妇的事实。 尚在怔愣间,司徒尚轩已经走了过来坐在了她的床边,他修长如玉的手带着暖意,把她搁在被单上的双手都裹进了他宽大的手心里,他的薄唇正呵气如兰的捂着她的手掌,末了才抬头问她,“冷不冷?” 经他这么一说,千恋夏还真发觉有点冷,瑟缩了一下肩膀。司徒尚轩一见,立刻板正了严肃的面庞,拉高了被单把她的双手都放了进去,“冷还出来,乖,躺下去,睡觉。”他拍拍她的脑袋,犹如一个大人训斥小孩般。 千恋夏不禁无奈的笑,反观他居然脱了鞋子跟大衣就准备上床,心便慌了,忙出声道:“尚轩――”他们已经是夫妻,可是他还是无法容忍另一个男人的味道,去冲刷记忆里那个男人的味道。 “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他碧绿色的瞳眸里流泻出不可抑制的哀伤,转瞬即逝,“半夜允诺如果尿床了,也方便照顾。”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解释了他的所有行为。 千恋夏看着他上床,睡在了另一边,两床被子,两个方向的脸面,他宽阔颀长的背背对着她,默默的细数着他的行为。 千恋夏忍不住泪如雨下,在他后背轻声问:“尚轩,你是因为担心我跟允诺,才回中国的么?” 他那么忙,身为司徒家的长子,赌城拉斯维加斯的幕后老板,一大推的事务等着他去处理,这样一个男人,居然撇下了这一大堆的事物,专程跑来了中国。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有淡淡的呼吸声从那端若隐若现,他居然,睡着了。 恋夏把脸埋在枕头里,心上有一处突突的痛,过了许久,才听到那端他的声音,模糊的几个字眼,几乎攻陷了她的心房,“我答应过,照顾你们母子。” 千恋夏霍的回过身来看他,见他闭着眼睛已经沉入了睡眠中,那句话不知是有意识的说出来的还是纯粹是梦呓? 她又重新把脸蛋埋入枕头里,眼泪再次不觉察的滑下,一年半前他向她求婚,他亲口承诺于她,会照顾她跟允诺,会把允诺当成是他的亲生儿子。 而他,确实也做到了,这一年半来,从允诺出生,几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做,孩子半夜饿着哭醒了,他按住要起来的她,深更半夜的就抱着允诺去敲奶娘的房门;允诺尿尿了或者拉黄金了,也是他亲自去换的尿布,帮允诺擦的屁屁;甚至是从前那么忙的一个大忙人,有了允诺之后,每天七点准时回家,从没有一天例外。 那么一个高傲甚至是清贵的男人,那么一个在商场杀伐果断的男人,英国皇族正统公主而生的贵族少爷,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圣洁的双手,做起这些事来,却丝毫没有犹豫,甚至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应当怎么做一个父亲,而他,却把她身为母亲的份也做了。 所以当允诺开始冒话了,第一个叫的是爸爸,而不是妈妈。 她一直记得,那天花园里的阳光特别灿烂,小允诺就站在花丛间,司徒尚轩向着允诺张开手,那孩子笨拙着小短腿朝他蹦过来,叫了一声,‘爸爸’。 司徒尚轩当即把小允诺搂进怀里,那么一个清冷高贵的大男人,居然在那一刻涌出了欣喜的泪花,他震颤着全身紧紧的搂着允诺,发抖着声音对着怀里的小允诺说道,‘儿子,再叫一声’。 千恋夏闭上了眼睛,眼睫刷刷的刮在枕面上,或许,她该学着放下了,就算叶笙歌回来又怎样,她――已经是有夫之妇,更遑论,那只是个陌生人。 千恋夏是被下半夜小允诺的哭声给惊醒的,‘咚’的一声从床上惊跳起来,条件反射的下床,奔着婴儿床而去。 只是她的脚步在看到司徒尚轩熟练的替小允诺换下纸尿裤时停住在原地。 那双纤美如玉的手指,穿插在允诺的小屁屁间,旧的纸尿裤已经换下,司徒尚轩认真的替小允诺擦干净了屁屁,新的纸尿裤刚换上去,小允诺就不哭了,泪光一闪闪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张着小手朝着司徒尚轩扑去,“爹――地,”清清脆脆的一声童声,让千恋夏禁不住捂住了嘴唇。 “允诺乖,允诺睡觉好不好?”司徒尚轩印了一记吻落在小允诺的额头,拍着小允诺的背。 小允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千恋夏一看时间居然凌晨两点了,便从后面走上去接过司徒尚轩怀里的小允诺,对着他说道:“你去睡吧,这儿有我。” 司徒尚轩拧着眉头满是不赞同的看着她,“你怎么起来了,去睡觉,允诺交给我。” 两人针对这个问题纠结间,千恋夏低下头来一看怀中的允诺,居然闭着小眼睛,眨砸吧砸吧着小嘴巴睡着了,顿时惊讶的与司徒尚轩对视了一眼。 这孩子平常大晚上的一哭醒,还不得哄个半小时才能睡觉,今天倒是很乖。 35章 已经没有资格 夜,沉凉如水,皎洁明月落地,谁家新燕枯啄泥,春不在,只因夏正好。(..info无弹窗广告) 月上柳梢头,人约夏凉后。 一把老式摇椅上,南风爵平躺着身子躺在摇椅上,随着摇椅的幅度前后摇晃,平静温润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情绪。 俗话说,看不到情绪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无法想象这种人会在什么时候袭击你,而看不到情绪的南风爵,在身后美艳的珋的了解下,才是最可悲的,因为她深知,这个男人看不到情绪的时候,才是怎样一种频临绝境的状态。 从今天见到那个女人跟那个孩子起,回来之后,他就成了这个样子,一动不动的躺在摇椅上,已经有了些许的时间。 指甲深掐入手心里,她强迫自己上前一步,咬唇问道:“爵少,既然你这么在乎她,又为什么不认她?” ‘吱——’摇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停顿声,退了色的青竹藤摇椅,苍老的经不起岁月的折腾,一如,某些人的命运。 珋知道自己说话错了,顿时往后退了一步,听候着南风爵的发落。 在南风家族里,她既是南风爵的下人,也是南风爵的黑道情人。 南风家族早先就是一个黑道世家,不过因为后来声势浩大的扫黑行动过后,南风家族的人脉也渐渐变少,而至此以后,南风家更是把黑洗白,做起了正经的白道生意,现今南方首屈一指的南风财团董事长就是南风家族的家主,年近六十几的南风长凌,而南风爵,则是南风财团的现任总裁。 不过黑道即使再洗白,南风家族这些年来,也一直处于灰色地带,故而,每任家主成年后,上一任家主都会从组织里挑出一个实力最强最配得起家主的女人护在身边,也称为黑道情人。 南风爵作为南风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珋则成了他的黑道情人。 预想中的暴风雨没有到来,珋偷偷的看了南风爵一眼,却发现那个男人的脸上出现不符合他身份的,——沉思? 她一愣,随着他的视线一起抬头看向夜空,明月皎洁,不过,她还是不明白他他看月亮干什么? “珋,”南风爵却发话了,那张酷似叶笙歌的脸上是一对深幽的黑瞳,白日所见的蓝黑色完完全全的转成了黑色,“你说,我在这边看着月亮,是不是跟她在那边看的月亮,是同一个呢,也有那么圆那么亮?” 月光铺地,如同圣洁的光辉洒落南风爵的肩头,他仰头沐浴着月光,宛若仙人。 珋一愣,继而恭敬答道:“是,千恋夏小姐跟您看到的月亮,一定也会是同一个。” “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南风爵笑了,只是那笑在珋的眼中,怎么看怎么苦涩。 “我还能够活着,跟她分享同一片的天空,跟她吸着同样的空气,也能跟她一起看着同一个月亮,在这样的夜色下。珋——” 南风爵静静转过头来凝她,又像是穿过了珋,在看另一个人,“司徒尚轩终于兑现了他的承诺,把她照顾的很好,那一定也是我的儿子,他们母子都过的很好,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珋急了,脱口而出道:“爵少您怎么能肯定那就是您的儿子呢?” ‘嘘——’南风爵做了个嘘声的手指,把手掌贴近自己的心脏部位,“我能感觉到,那就是我的儿子,而且,他长的那么像我,那一定,就是我的儿子。” 珋的眼眶润湿了起来,握紧了双拳喊道:“爵少,既然你这么在乎他们,为什么不干脆认了他们呢?” 他的双手交叠在腹部上,唇角的笑容苦涩而悲伤,缓缓道:“珋,她才十九岁,还那么美好,可是我呢?” 清风中,一声叹息几不可闻,“我已经,成了废人。” 珋的眼泪绝提而下,扑上前抱住了他的大腿,“爵少,你不要这么说,我去求家主,无论他说什么我都答应去做,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珋蹲在他的面前,扑倒在了他的大腿上。 “咳咳,咳咳——”南风爵的喉咙里逸出轻咳声,突然暴怒的一把挥开珋的身子,站立不稳的倒在摇椅上,一抹血丝从唇角缓缓滑下。 他的大掌不断的砸着自己的心脏部位,渐渐变拳为抓,用力的抓着自己心脏处的地方,那张俊逸的脸上满是惨白之色,一丝血丝也无,看起来就如同死人般,只有那有力的手掌还一直抓着心脏的地方,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珋慌了,慌不择路的站起来跑进里屋去,“爵少你等着,等我,我去拿药,我去拿药!” 他的喉咙里逸出痛苦的呜咽声,似是某种动物的嘶吼声,听起来诡异又恐怖。 “药来了,药来了!”珋中途不知绊倒了多少的凳子椅子才顺利的来到南风爵的身边,彩虹色的药粒躺在珋的手心里,南风爵一见,顿时如饿虎扑食一般夺过珋手心中的彩虹色药粒就吞了下去。 待一切过去之后,南风爵已经疲惫的软倒在了珋的身上,也不挣扎,任由珋一个女人扶着他。 夏的微热渐转为凉,透至人的心底,已经是一片空虚满载,再也,看不到出路。 “珋,你说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她的身边,去给予她幸福呢?” 千恋夏醒来的时候,阳光灿烂,夏日的透明全晒在了她的身上,身边的床位,人去空空。 起身踱步到窗边,帘幔拉开,一室清朗入内,她不经意的低头,就见到了楼下大院里嬉闹的父子。 允诺正骑在司徒尚轩的背上,小手一挥一挥的甚是高兴,“爹地,爹地,快,快——” 司徒尚轩笑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儿子,“允诺开不开心?”说着他又带着小允诺转了一大圈。 “开心——”晨光灿烂中,缺了颗门牙的小允诺大声答道。 千恋夏抱臂,看着白衣翩然的司徒尚轩背着个孩子,嬉闹玩耍,嘴角不自觉的咧开笑纹。 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一样,结婚前不管在清高孤傲再有脾气个性,结了婚后,都是这个样子呢? 她看着小允诺一声声叫着爹地的模样,心不自觉的痛了起来,若是某天允诺知道这个父亲不是自己的父亲,那她——又该怎么办? 36章 何处不相逢 有电话声响起,乱了这个早晨的宁静。(..info好看的小说) “李嫂,李嫂!!”千恋夏朝着门外喊了几声,都不见任何动静,只好穿上了外衣去外间接电话。 尽管是夏天,家里给她换上的拖鞋都是棉质的而不是凉拖,她这体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至从允诺生下来后就一直是这样,稍微有点凉的都碰不得,所以大夏天的人都打冷气,只有她还嫌不够暖和,结果害得司徒尚轩也跟着她一起受罪。 刚接通电话,那端便有爽朗的笑声传来,然后就是蹩脚的中文,“呦,让我先来猜猜,接电话的是谁呢,诶,俄想想诶——” 千恋夏扑哧一声笑出声,话筒那端的人便立刻收到了,恍然大悟道:“一定是我儿媳妇对卜?” 千恋夏在这边连连点头,过会才想到那端的人看不到,才笑了声答应,“妈,是我,” “您可真逗,” “夏啊,我的大肥孙子呢,尚轩那够家伙有没有照顾好的胖胖白白的?” 一句中文表达的乱七八糟,不过与这位婆婆相处了一年多,再加上小时候认识,千恋夏还是能够理解她的语言,顿时含了笑答:“妈,允诺很好,尚轩正带着他在外面玩呢?” 她握着话筒声音里含了愧疚,“妈,您看着多不好意思,我这匆匆的来一躺中国,都没告诉你们两老,还让尚轩过来,让你们两老跟着操心,我、我——” 不待她吞吞吐吐的说完,那边的美妇人已经利落爽快的打断了她的话,“说什么,说什么呢,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都是一家个人,不说两家个话吗,” “知道我孙子好就行了,夏,你也照顾好自己啊,要是尚轩欺负你了,就跟我这过当妈个说,妈会帮你出气的。” 三言两句,脉脉暖流入心间,千恋夏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妈,尚轩对我很好,他没有欺负我。”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为司徒尚轩做了辩解。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我也放心了,没事就先这样了啊,挂了。” 等话筒放下,千恋夏还怔怔的没返回神来,这一年半来,司徒尚轩他们一家人都对她很好,不管是他爸妈还是他的弟妹,尚祈跟丽丝,特别是丽丝整日都跟在她的身后,一口一个大嫂叫的亲切。 千恋夏踱步到窗边,继续看着那一对父子玩耍,手机铃声再度回响,千恋夏揉了揉眉心,心想今早上的电话可真多。 一看来电,却是个陌生号码,疑惑了半许,她还是犹豫着接通了,结果一接通,噼里啪啦的骂声从话筒里传出,伴随着某个可疑女人的声音,“千恋夏,我说你死人了吧,啊,这一年半的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报上说你结婚了啊,你跟谁结的婚——” 居然是她从前那个死党付筱年的声音,千恋夏蹙着眉头忙把话筒拿开少许,“还有啊,千恋夏,你个死人,居然瞒了我那么久,明明就是千氏企业的千金大小姐,偏偏跟我说是穷人家生的孩子,我呢,把你当朋友,结果你把我当白痴耍!!” 似乎的骂得气急了,付筱年才在那头粗喘着气问:“千恋夏,我在跟你说话呢?” 千恋夏叹了口气,听着这个声音,却感觉时光已经过了百年的错觉,“筱年,对不起,我知道我骗了你,可是我也没有办法。” “呐,你自己说的啊,可没人逼你,十点钟,我在上岛的那个咖啡屋等你,你要是不来,哼哼,你看着办!” 说完通信一下子就没了,话筒传来嘟嘟声,千恋夏无语的翻了两个白眼,这个付筱年,就喜欢来个先斩后奏。 一看时间,居然九点半了,立刻梳洗完毕匆匆下楼,从车库中开了她的宝马mini出来,对着司徒尚轩说道:“我朋友找我,我出去一下,你要是忙的话,就把允诺交给李嫂。” 允诺一看妈咪要出去,立刻张着双手委屈道:“妈咪,允诺也要——” “允诺乖!”千恋夏降下车窗来亲了儿子一记就降上了车窗,“我走了,不用帮我等饭。” 上岛咖啡屋林立在商业街的边角落上,旁边就是c市大厦。 千恋夏到的时候,付筱年正拖着下巴坐在靠落地窗的那一桌上,一见到千恋夏,登时怒跳着站起来就给了千恋夏一记拳头,“千恋夏,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枉我当年当你好朋友,这么长时间都不晓得跟我联系,”说完又是一记拳头准备轰给某个女人。 千恋夏一看,刚被砸的旧伤还没好,这新伤就得添了啊,当即捂着被揍的位置讨饶道:“好筱年,美丽的筱年小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手下留情吧!” “哼,这还差不多!” 付筱年收了拳头,朝着侍应生打了个响指,“两杯蓝山,谢谢!” 千恋夏再次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这家伙都没问她要喝什么。 正午的晴阳正好,落地窗边的阳光撒了一地,透出窗外就是忙碌的人群,千恋夏满足的喝了一口咖啡,跟付筱年讲起了这一年半的时候。 当付筱年听说她有了孩子之后,立刻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千恋夏,你这么小就做已婚妈妈了哦!”她的声音很大,成功的把整个咖啡屋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你小声一点!”千恋夏挫败的咬着牙轻声威胁道。 “哦哦哦,没想到我们两个之间,居然是你先结婚了,还有了小孩,” 付筱年一激灵,就是一拍桌子道:“那我要当孩子的干妈!” 看着视线又有围拢的趋势,千恋夏的额上无数条黑线直线滑下,这个女人,温柔懂不懂,估计是不懂。 “好了,陪我逛街去!”某女似乎也很识时务,知道这边的人快不待见她了,立刻拉着千恋夏就走,“呐呐呐,我告诉你,今天我买的可都得你买单哦!”付筱年拉着千恋夏进入c市大厦就不客气的说道。 千恋夏苦了脸色道:“感情你今天就是为了敲诈我的。” “说那么难听!”付筱年横眉两卫生球就丢了过来,“什么叫敲诈,千氏企业的千金,也叫敲诈么?” “好好好,不算不算,我付我付,行了不!?” 她们正嘻嘻哈哈的往前走,南风爵居然带着珋迎面走来,千恋夏的心跳快了一拍,立刻拉着付筱年匆匆的转向另一个方向。 “诶呦,我要去上面,你干嘛拉!”付筱年不满的声音。 “闭嘴,去那边,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37章 进错更衣室 千恋夏真想抚额哀叹,跟中邪似的,到哪都能遇到他,怪乎,哀哉啊!! 她刚冷不防抬起头来,付筱年放大的脸就在她的面前,“千恋夏,你认识那个人吗?”说着身子就探出去准备去看那个人的长相,千恋夏在被惊吓了一把后连忙拉住她,使劲往另一个方向扯,“不认识,怎么会认识呢,就想说还是往这个方向走好了,这里也不是可以逛吗?” “哦,原来不是我想买,而是你想买,” 付筱年拖了一声长长的尾音后,不怀好意的瞄着她的胸部,眼神里皆是暧昧,“千恋夏,你这里发育多大了,听说结婚有了小孩的女人胸部特别大哦,而且——” 付筱年那双贼兮兮的眼睛跟个透视镜似的,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千恋夏,你胸部变大了诶,难道你老公每天有给你做按摩吗?” “付筱年,你去死!!”千恋夏一瞬间脸蛋充血,恼羞成怒的抓住付筱年的胳膊就去拧,下手一点也不留情。 “诶呦喂,姑奶奶,你轻点啊,这是人肉,就是猪肉狗肉的您老也得有点同情心是不是?”付筱年哭丧着脸讨饶,那模样说多糗就有多糗。 “知道就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拿我开玩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恋夏板正了脸庞,两额上的红晕却挥之不去,看着面前的地方,她真的有想去死的冲动,也难怪会被付筱年开玩笑。因为她好死不死的拉着付筱年就进入了内衣区,此刻,看着这一片地方都是内衣,千恋夏的脚步是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走啦,还站着干嘛!”付筱年一拉她的手就把她往高档内衣店里拖。 “喂,我没说要去啊!”千恋夏一声哀嚎,她长这么大都没跟人一起逛内衣店,虽然,对象是一个女人。 千恋夏一走进内衣店便觉得头晕,世界一片天昏地暗,眼前琳琅满目款式众多的锦绣内衣迷花了她的眼,但是更让她郁闷外带缭乱的是——他,南风爵,居然搭着个长腿,风姿翩翩的站在收银台前,那一声贵气的装扮外带长身玉立的迷人体型,让店内的一众女性顾客是翘首回望外带窃窃私语。 千恋夏忍不住再次抚额想,地球不是圆的吗,为什么她这一圈还没绕圆,他就这么快出现在她面前了,没准,地球是滚圆的。 不过,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在内衣店里,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身后,千恋夏果不其然的看到了那个美艳的女人,心下居然有些疼痛溢上来,直把心房填充的满满的,原来,他竟是陪着他的女人来的。.info[]都说一个男人如果愿意陪着那个女人放下尊严进内衣店,就证明那个男人是真的爱她,那么,他也爱那个女人么? 千恋夏摇摇头甩去脑子里的想法,不禁恨恨的鄙视了自己一下,他又不是叶笙歌,是南风爵,南风爵,他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难道还需要向你报备么? 不过,看到一个跟叶笙歌长的一样的人在面前晃来晃去,终归觉得不大舒服,于是她向着付筱年说道:“筱年,我们——” 手中只抓到了空气,千恋夏拾眸望去,付筱年正在那边乐滋滋的挑内衣呢,一会儿,便拎出两件内衣晾在了她的面前,圆溜溜的眼睛亮如星辰,“夏,快说,这两件内衣哪件好看!” 一款是粉红色,一款是大红色,少女系列的粉红是今年的主打款,大红系列具有妖娆美,对于皮肤白的人来说更容易衬肤色,所以千恋夏不加思索的指着粉红色的那款道:“还是这款吧,这款比较适合你!” “哦,”付筱年想了一会,把那款大红色的内衣递给千恋夏道:“既然这样,你拿着去试穿下!” “啊?”千恋夏的下巴都要掉了,支支吾吾道:“可是…..我是给你挑的啊,又不是….给我,” “快点,如果你还当我朋友的话,”付筱年板起脸,见千恋夏还是纹丝不动,立刻塌下了脸色,抽泣着鼻子道:“亏我一直都当你是朋友,原来你压根就没当我是朋友,算了算了,就当我是自作多情好了!” 千恋夏又是向天翻了两个白眼,才无奈的道:“好了好了,我谢谢你,我去试总可以了吧!” 那边的珋也正挑好了内衣,看着千恋夏跟付筱年在另一边激烈的讨论,不由勾唇一笑,回看倚在收银台边的南风爵,也颇显尴尬,“那个,爵少,如果你真觉得便扭,你……,” “不碍事,我等你。”南风爵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就仿佛进的不是内衣店,而是最普通的成衣店一样。 珋闪身进入了最里间的更衣室,千恋夏也进了旁边的更衣室。 想到外面有个定时炸弹,千恋夏还是觉得早试完早走人为好。 偏生隔壁更衣室里,珋突然惊叫一声,震的千恋夏面前的镜面一动,“爵少,你过来一下!”珋的声音有些慌乱。 外面的南风爵听闻,面色立刻沉了一分,起身就朝着更衣室走来。 而千恋夏被面前镜面的震动慌了一下,居然脚下颤了一步,身子情不自禁的往身后的门上一撞,许是先前更衣间的锁没有锁全,居然被千恋夏这一撞,松动了些许。 而南风爵刚才没看清楚珋进的那个更衣室,听到这个更衣室出了动静之后,立刻推开门冲了进来。 时间静止在了这一刻,南风爵正好冲进来,而千恋夏刚好撞到门上,于是,两人的目光双双对撞,她惊慌清澈的眸子落入了他蓝黑色的眼瞳里。 她清楚的看到他蓝黑色的瞳眸里闪过炙热的火花,且火花有越烧越旺之势。 千恋夏这才想到自己刚才在换内衣,于是低头朝着自己身上看去,这一看,差点没把她吓出心脏病来。 此刻的她上衣已褪,内衣还来不及换依然是早前的那件,只不过她现在是身着胸衣,且上半身白花花的皮肤就这样映入了某人的瞳底。 “啊——”千恋夏终于在极度惊吓之后华丽丽的叫了出来,可谓石破天惊之势。 “别叫,你——”千恋夏童鞋对于眼前这一幕的接受能力实在是低的不能再低,于是平常的细喉咙此刻是尖声又洪亮。 “你——”她只吐出了一个字,剩下的话全被眼前突然覆至的双唇夺去。 38章 我们不能这样 他的薄唇绵软,带着记忆里熟悉的烟草味道,浓郁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她只觉得,无法呼吸。 舌尖肆无忌惮的窜入她的唇舌间,掠夺着每一分属于她的甘甜,依然那般强势,毫无阻挡。 千恋夏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除去那一头栗色的短发还有那双蓝黑色瞳眸,他跟他几乎是一模一样,她甚至都差点认为眼前这个人是叶笙歌。 他的大掌贴在她的雪背后,窒息而紧密的怀抱里,她几乎不着寸缕的上身与他紧密相贴。 千恋夏的脑袋‘轰’的一声,几乎所有的思想都聚集在他贴在她裸、背后的那只大手上,他粗糙的指尖抚过她细腻的皮肤,手心里厚厚的老茧几乎灼痛了她,他的手指停在她的内衣搭扣上。 “唔唔唔——”千恋夏的眼眸爆瞪,摇摆着脑袋抗议出声。 他的唇依然狠命的吸允着她红润的芳唇,手下也没留情,‘啪嗒’轻微的闻不可闻的声响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响起,内衣搭扣已经被他解开,随后,他纤长的手掌带着炙热的气息,托住了她的浑圆。 千恋夏的心里一惊,整个身子已经随着他的动作而酥软了下来,只看着这张脸她便觉得力气尽失,只好软软的依靠在他的身上,哽着嗓子呜咽着哀求,“不不,南风爵,我们不能这样,我已经是个结婚的人了,我有我的丈夫,我有我的孩子,我们不能这样,不能——” 南风爵的眸子晦暗如深海,听着她心口不一的话,脸色潮红着急喘道:“怎么,你要给你的丈夫表忠诚吗。你别忘了,当时是谁在包厢里,对着一众人说你是我的老婆的。” 他的头一低,便是一口咬上她胸前的玲珑,“你成功了,所以别想抵赖。” “嗯——”千恋夏痛楚的呻、吟一声,双手拼命推拒着他靠近的身躯,“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当时我只是以为你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可是后来发现你不是——” 见推不开他的身躯,千恋夏立时急的眼泪簌簌而落,“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认错了人,你放过我吧,我们这样是不可以的……” 南风爵的大掌握住了她的如玉皓腕,逼迫着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认为你在勾、引了我之后,还能抽身而去吗,还是你认为我南风爵是这么容易被你骗的人,嗯!”他的手又加大了力道,千恋夏顿时痛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错把你认成了我认识的人,可是这些都是误会,不是吗?” 千恋夏哆嗦着唇瓣,眼眶中的泪水凄楚的滑下,落入开合的红唇里。她费力的举起另一只手,无名指上那璀璨的钻戒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看到了吗,这是戒指,这是——婚戒!” 那一圈细细的铂金,上头镶着细密的碎钻,从纯度颜色跟切工来看,无一不是上等。 但是千恋夏却摇摇头,示意南风爵把那枚戒指褪下来。 等他褪下她的戒指,千恋夏才指着钻戒里侧的英文字母说道:“看到这个了吗,这枚戒指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是它却是我丈夫亲自为我设计的,全球只此一枚。” “angl,我的英文名字,因为他说过,我是他的唯一。” 南风爵紧紧捏着那枚戒指,几乎要刺入手指中去,狠狠撇过头去,他的声音有丝变异道:“没想到你这么爱你的丈夫,他值得你这么去爱他吗?我能肯定,你爱的那个人另有其人,而他并不会是你丈夫!” 几乎是一语刺中了千恋夏的心,千恋夏茫然的盯着上头的天花板,近乎喃喃自语道:“你信吗,我从来都没爱过他,因为他爱我永远比我爱他多,即使我们结婚了,即使我们已经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可是,我还是不够爱他啊!”一声叹息,几乎让两人忘了这是炎热的夏天,而夏天,并不会有这么冷的雪花。 心如雪片,片片飞落,谁的心,凋零,却疑似三四五月更天。 南风爵的手掌几乎掐入了她的藕臂中,青筋在上头根根暴露。 千恋夏闭眼,眼泪顺着面庞静静滑落,“不管爱不爱,当初我既然选择了他,那么,我就必须尊重这段婚姻,尊重他。所以,在我还戴着这枚戒指,在法律上还默认我们婚姻的时候,我又怎么能,背着他,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他既然给了我这枚独一无二的戒指,我就更应该,给他一份在这个婚姻还存在,的承诺。” 南风爵突的甩开她的身子站起身来,她措防不及的倒向身后,而他却是看也不再看她一眼,狠狠甩了更衣室的门大步离去。 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千恋夏睁大了眼睛,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狼狈的穿上外衣,她就缩在更衣间的角落里,就着着刚才的姿势,抱膝蹲在地上。 付筱年见千恋夏这么久还没出来,就作势要进去看看,被珋及时拉住。 “你进去干什么,他们正在培养感情,”珋大方的一拍付筱年的肩头,就准备去外间等南风爵。 付筱年吃惊的望着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半天都不理解她的话。 没想到珋才刚说完,就见南风爵铁青着脸色走更衣室里走出来,眉毛一跳,珋顿时上前不安道:“爵少,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最清楚吗?”南风爵阴测测的说完,看也不看珋一眼,大步朝外走去。 珋一阵心虚,心想两人在里面肯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当即也不问,做错了事的人只好颤颤跟在南风爵的身后,半句话也不说。 而付筱年一见两人走远,才匆匆跑到更衣室里,却看到满脸泪痕坐在地上的千恋夏,顿时又是惊愕又是气愤的把千恋夏拉起来,“夏,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哭了,你——” 付筱年还欲再说,千恋夏已经抱住了她,“筱年,我难过——”她有点鼻塞的靠在她身上说道。 付筱年不语,只是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脊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刚才匆匆走出的男子,脑中的熟悉的线条涌现。 39章 生个继承人 一场变故过去,逛街的心情已经被破坏,付筱年也很知趣的没有再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跟千恋夏一道走出c市大厦,玛莎拉蒂的车屁股在视线中越来越远,千恋夏的眼神不禁黯淡了些许。(..info无弹窗广告) 曾经,想爱因为不够相爱,而不得互相伤害;现在,她已经嫁做他人妇,即使在这个人的身上找到了过去那个人熟悉的影子,即使知道这个人有可能会是那个人,而她,却后退了。 不是因为不敢去证明他的身份,而是因为她怕证明了他的身份后,她,又该如何自处? 她已经是司徒尚轩的妻子,即使她证明了他就是那个人,那么她该怎么办,跟司徒尚轩离婚吗? 当初决定嫁给他的人也是她,现在想要离婚的人也是她,这种事情,她又怎么做得出来,更何况,结婚这一年半来,司徒尚轩非但没有对不起他,更甚,把她们母子照顾的很好。 她刚拉着付筱年准备坐上自己的车,带着她去家里做客。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房车停在面前,还不待缓过神,车上便下来两个黑衣男子,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小姐,我们家老爷有请!”男子虽然用的是敬语,但是语气里更多的是命令成分。(..info好看的小说) 千恋夏蹙高了眉,一手把付筱年拦至身后,警惕的问道:“请问你们家老爷是谁,我自认从不认识你们家老爷,又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男子也不动怒,依旧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小姐,我们家老爷有请!若是您不愿意跟我们走的话,那我们只好亲自请您去了。”话里已经多了威胁成分。 千恋夏的眼神冷了下来,这声请的意思她也懂个八九,当即对着身后的付筱年说道:“筱年,你先走。” 付筱年看着眼前这几个彪形大汉,是说什么也放不下,“夏,你不能跟他们走,我,我去叫――” 千恋夏一个眼神瞪了过去,付筱年立刻闭嘴。 也不想想,这几个人敢在大街上抢人,还会怕警察吗,而且看车,就知道所谓的老爷身份不低。 付筱年噤了声,眼睁睁的看着千恋夏上了车。千恋夏上车后才对着身后的付筱年说了句,“放心,他们不敢动我!” 这句话是说给付筱年听,亦是说给那几个男子听,男子面无表情的回看了千恋夏一眼,车门合上,所有的景物全被拒绝在车身外。 独具江南造型的别墅宅院,集聚了上海的大气,苏州的婉约跟杭州的精致,不禁令人想到那句‘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一路走上,千恋夏不禁为这里所吸引,从假山到喷泉,从亭廊到泳池,数不清的金鱼跃动在鱼池里,远远望去,更是一副金鱼戏水画。 迈着一级级阶梯而上,身后的保镖已经自动停住了脚步不再跟随她,千恋夏惊讶之余便看到了上方白发苍苍体型健硕的老管家。“小姐,老爷特派我在此等您。” 千恋夏微挑了眉不动声色的看着前方的正厅,不明白这位老爷究竟是谁,她一个被挟持来的陌生人,居然还能劳烦管家接待,好奇,奇怪! 伸手一抹扶手,细细在手指间摩挲,居然一点粉尘都没有,千恋夏勾着唇微微笑了。一个住的地方最能体现出住的人的性格,这扶手一点灰尘都没有,可见平常一定有佣人打扫三次以上,一个对环境因素如此在乎的老人家,怕是不会因为正事而找她,除非是,――私事。 管家退步在门槛外,千恋夏抬脚走了进去,正厅中站在一副水墨画面前背对着她的老人缓缓回过身来,那双犀利精明的眼缝儿细细的眯起,身后的门缓缓合上。 光线犹在,千恋夏忍住对面老人用着挑剔的眼神把她上上下下观察了n遍的不舒服感,以大家闺秀的姿态微笑启唇,“请问这位爷爷,您找我来有何事,据我所知,我并不认识您。” “嗯,不错,我很满意,”老人微笑的点了点头,缓缓抬手,指着正厅中央挂着的巨幅字道:“女娃儿,你是聪明的孩子,难道还不知道,我找你来所谓何义吗?” 千恋夏看着那幅画,眉尖一跳,忍住心慌感装糊涂道:“原来是南风爷爷,不知您找我何事?” 那幅画上的字体正是南风,这里,是南风家。 “还装糊涂!?”老人的音量虽然不高,却已经有了不耐烦,“既然千小姐爱装糊涂,那我老头子也只能用点小手段了!” 他说完便是一拍掌,唤门外的管家道:“去把少爷找来!” 千恋夏的心突突的跳,太阳穴也忍不住突突的跳,只好不安的问道:“南风爷爷,我尊重您是老人家,也尊重南风家族,但是并不代表我千家就是可以让您随便糊弄的主,您这样不声不响的把我‘请’来这里,我的丈夫该担心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千恋夏说完,也不管身后的老人家怎么看,既然他知晓了她的名字,也一定查过她的身家背景,她无从隐瞒,只是想到会见到那个人,便一阵不安。 门从外面反锁了,千恋夏怒了,回身高声问道:“南风爷爷,请问您究竟想干什么?” “很简单,既然爵那小子喜欢你,你亦是对他有情,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能跟南风爵生下我们南风家族的继承人!” 千恋夏一听登时眼眸暴瞪,愤怒的脸色都变了,“南风老头子,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又怎么会跟你的孙子生孩子呢?” 她气的发指,气息都乱了,“你,你简直,你变态!” 门从外面推开了,南风爵的眼神触到千恋夏愤怒的脸色,登时便是一愣,接着眼瞳幽深了,拳头紧了又紧,毕恭毕敬的朝上头的老人问安:“爷爷!” “爵啊,你来得正好,你的小女朋友正跟我闹便扭呢,你快给我好好劝劝!”南风长凌一见到南风爵,便是笑的更欢。 千恋夏气的浑身发抖,怒目质问南风爵道:“南风爵,这一切都是你跟你爷爷策划好的对不对,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上钩对不对,你太卑鄙了!” “我已经结婚了,知道结婚了什么意思,已婚,已婚!!” 40章 结婚了,离了婚就是 她气的胸脯上下起伏,口中仍在口不择言,“南风爵,我们不是已经把事情摊开来说清楚了么?” 她的眼神痛苦下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爷爷的意思?” 南风爵一声不吭的被她指责,等千恋夏骂完,才回过身不解的朝着上头的南风长凌道:“爷爷,您把千家大小姐请来南风家,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这千女士口口声声骂我的一些话,恕孙儿不懂?” 千恋夏的脸尴尬的变红,又一下子铁青的变色,这番话的意思分明在说这整件事情与他无关! 是,她是不分青红皂白骂了他,也没先弄明白事情的情况,但是,他那句女士是什么意思,他需要口口声声提醒她她已经是个女士了么,是个妇女了么?(某女似乎忘了是她自己一直在强调的)“爵儿,千大小姐虽然已经婚配,但是家境倒是与我们南风家相当,你跟小夏的孩子,一定会很聪明的!“南风长凌意犹未尽的看了看千恋夏,那目光真像在看一个孙媳妇,千恋夏一阵恶寒,还有,小夏,谁准这糟老头叫她小夏了,刚才是千小姐,现在是小夏,这态度转变的还真,快啊! 不待南风爵出口,千恋夏已经拦断了他的话,向着上方的南风长凌说道:“南风爷爷,我敬您当年是一条汉子,南风家族能维系到今年的辉煌,南风爷爷你功不可没,但是过去的荣耀还在,并不代表年纪大了就可以说错话!” 千恋夏冷着眼神,犀利的话语从她的唇瓣吐出,带着尖锐的刺,“先不说我跟南风爵是否有情,单说以南风爵的条件,要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找一个已婚女人生孩子呢?” “再者,我已经与司徒尚轩成婚,我有丈夫有儿子,就说你要逼迫我干出什么事,也不是那么容易,不是吗?”千恋夏满意的扬着红唇,她就不信这老头子敢玩真的。 南风长凌听完了她的话,反倒是意味深长的笑了,“已经结婚?那还不容易,离了婚就是――” 千恋夏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老头子,嘴巴都合不拢了,她怎么从没想到一个老人家这么开放。 “你们小年轻不是经常嚷嚷着结婚离婚的吗,上次我看到一对,第一天结婚第二天去办离婚手续的?”千恋夏继续无语,这老头子的思维跟一般人不一样。 “爷爷,”身子被一只大手揽到身后,千恋夏抬头只看到南风爵俊逸的五官,那一字一句从那张薄唇里吐出:“爷爷,你搞错了,我并不喜欢她,只不过是她认错了人而已。” 轻描淡写的一句,对面的南风长凌一怔,千恋夏的心里突的也一扯一扯的痛。 “不是,怎么会――”南风长凌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那双浑浊的眼透着精明,“爵儿,你确定,你可不能骗爷爷?” “我确定,我对已婚妇女,不感兴趣!”看着那张熟悉的薄唇吐出冷情的话语,千恋夏的手指甲掐进南风爵的手臂里。 南风爵的眼中一片清明之色,仍对视着南风长凌。 南风长凌叹了口气,突然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既然这样,就让她回去吧!” 他的脚步一顿,突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爵儿,你可不要后悔。” “放心,我不会!”南风爵同样莫名其妙的说道。 千恋夏真是抓狂,看这一老一少的谈话方式,怎么都不像是孙子跟爷爷,倒像是仇人见面一样。 待南风长凌一走,南风爵也径自走了出去,千恋夏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就这么离去,当即想也不想就奔到了他的身边,“喂喂,你找个人带我出去啊,南风爵,南风爵!!” 南风爵酷酷的回过头来看他,面色甚至比僵尸还面无表情,“你不是正在走么,”说完又回过头走自己的路。 shit!!!千恋夏真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这都什么人啊,一个威胁着她来,一个救了她,结果最后都两手一摊,不管事了。 “南风爵,南风爵――”千恋夏气喘吁吁的跟在那人的身后,“你是要去哪儿,你走慢点行不行!?” 夏风吹拂,过道边花坛上的小花儿开的正好,一朵朵含羞待放的开启花唇,娇艳无比。 过道的旁边是个喷泉池,潋滟泉水正从上方喷出,有溜着狗儿的佣人正从那头走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与以铁血著称的黑道家族南风家相符合。 千恋夏惊讶的发现这条路就是刚才保镖带着自己来的那一条,顿时欣喜的跟上南风爵的脚步,“南风爵,” ‘汪汪――’佣人牵着的那条狼犬突然朝着她吠吼,挣脱佣人手上的绳子,就朝着她奔来。 千恋夏虽然不怕狗,但是不代表她不怕这种大狼犬啊,于是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条狼犬朝她奔来,全身血液都僵在了那里。 “小心!”在狼犬欲扑上她的那一刻,南风爵敏锐的感觉到了旁边的风声并快速的把她拉离刚才的位置。 “啊――”她的左脚踏上了下边的砖块,右脚却落了个空。 在一阵天花乱坠摇摇晃晃的视线中,千恋夏终于不受控制的倒向身后的喷泉池,而南风爵的手正拉着她的手,于是,两人双双倒入身后的喷泉池。 “嘭――”一片水花扬起,千恋夏跟南风爵狼狈的倒在喷泉池中,头顶上的喷泉还在哗哗泻下。 南风爵的房间,浴室间里的水声哗哗的在继续,千恋夏的衣服头发上都在滴着水,她坐立不安的站在他的房间里,不一会儿,地板上就多了一片水渍。 佣人敲门进来放下了给她准备的干衣服,千恋夏一看,标签还在,不知道是刚去买的还是以前就在的,不过当看到那个颜色的时候她不淡定了,居然是粉红的!!! 丫丫的,她都一当妈的,儿子都有了,居然给她准备了一粉红的,实在是,只能接受了。 她叹了口气,眼下的情况不是她能想到的。 41章 小丫头 水声停止,南风爵的下身围着个宽大的浴巾从浴室间里走出来,千恋夏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偷偷摸摸的从他身边经过,尴尬的手足无措,甚至连脸都未曾抬起来,“那个,你洗好了啊,那我,我进去了――” 手被人连带着身子拖住,她不受控制的倒在南风爵的胸怀里,眼前一片赤、裸的美男胸膛,让千恋夏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南风,南风爵,你干,你干什么?” “知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压在上方的那张脸说话了,一出口却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千恋夏一愣,结结巴巴道:“知,知道啊,这不就是你的房间么?”心想说,你明知还故问。 “嗯,知道是我房间就好,那你知道我的规矩吗?”她的小下巴被人扳上,被迫的看向正垂下眸子的他,深黑色瞳眸里,有丝笑意正闪过。 “不,不知道,”不知道怎么,每次看到这张脸,她的思想总能脱出身体。 “那你现在想去干嘛?”他一句句盘问,还真把她当犯人无异了。 千恋夏一怒,赌气道:“不就借你个地方洗澡么,至于这么小气么,不愿意就不愿意!” “嗯?跟我生气?”他的气息呼之欲出,喷吐在她的脸颊上,一阵浓郁的烟草气息扑面。.info[] 千恋夏不禁紧了眉,又是这个熟悉的味道,她抬头迷茫的看着他,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呢?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依然保持着先前的那个姿势,“我南风爵的东西,没有人敢动――” “你想做第一个,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他的手指轻佻的拂在她的下巴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 千恋夏的脸色一黑,当即推开他的怀抱,快速的走进洗浴间,唰的拉上门。这家伙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刚才在大厅里几乎当她如同陌生人一般,现在却百般刁难,还吃她豆腐! kao,千恋夏舒服的泡在按摩浴缸里,任由水流温暖着她的全身,鼻间仿佛还充斥着那股浓郁的烟草气息,浓郁的,似乎是记忆里某个男人的味道。 鼻中一酸,她狠狠的掐了下自己裸、露的手臂,不许再想,不许再想! 匆匆的泡完澡,千恋夏就把自己穿戴整齐的从浴室间里走出来。 门一拉开,正巧对上背着身正默默坐在床头抽烟的南风爵,他的上身就那样坦诚的展现在她的面前,刚才不细看,现在一看这背影,宽肩瘦腰,那流畅的线条几乎让千恋夏有种想哭的冲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除了那双眼睛跟头发之外,几乎一模一样,世界上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南风爵似乎感受到了身后人的注视,就着抽烟的姿势回过身来,他忧郁的蓝黑色眼瞳对上她清澈的瞳眸,一瞬间,对望无语。 烟灰缸里已经有了好几截长长的烟灰跟烟屁股,南风爵按灭烟头,就着那样颓废的模样,一步步跨向千恋夏,朝她走来。 千恋夏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随着他逼近的身形步步后退,身子,蹭到身后的门板,再也,退无可退。 他靠近,一手撑在她身后的门板上,栗色的濡湿短发上有水珠滴下,垂落在千恋夏凝脂白玉的脸庞上,他的喉头,不禁一紧,就连那蓝黑色瞳眸都幽深了几分。 千恋夏闪烁着眼睛不知该看哪里,只好撑着为数不多的底气道:“南风爵,那个,你看啊,本来是你们家的人把我掳来这里的,那现在我又借了你的地方,所以,所以啊,” 她一挺胸脯,“我们算扯平了,南风爵,所以,所以――” “我要走了!”她快速的从他的腋下钻出去,南风爵的大掌一伸,立刻,她如同毫无反抗力的小白兔一样,被他抓回身前。 似乎仅仅是这样子看着她,他就已经醉了,就着那样迷离的让人春心荡漾的眼神,凑近千恋夏警觉的面,“你害怕我么,你为什么要怕我,我―让你害怕了吗?” “没有,”千恋夏强撑着理智,“我没有怕你,我跟你又不熟,为什么要怕你――额”千恋夏措不及防的惊愕出声。 南风爵高大的身子压下,居然两手紧紧抱住了她,整整把她抱了个满怀。 他的心脏一下下隔着单薄的衣衫跳动,他的下巴就窝在她的肩窝处,千恋夏要疯了,因为她发现她居然因为他的靠近,整个心跳都寅乱了。 “南风爵,”千恋夏试探着戳戳他的肩膀,不动,继续,“南风爵,”还是不动,千恋夏简直要崩溃了。 那么大个人压着她瘦小女子一个不说,光说就这么个裸、身美男紧紧抱着她,再说了,这张脸还与那个人很像。 “南风爵,你放手,你放手!”千恋夏使劲一推,还是不动,她火了,她真火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慌乱中,手摸上什么东西,千恋夏想也不想,一把就扯了下来。 待看到手上的浴巾时,她愣住了,随即,便感觉有什么突起抵在自己的小腹上,她不自在的伸手触了触,接着整个握住。 “嗯――”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闷哼了一声,似乎有点像呻、吟。 “小丫头,”他的薄唇轻启,声音微弱。 千恋夏的脸整个通红,像触到什么鬼东西似的慌乱的丢开,逃出三步之外。 她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苍天啊,大地啊,她她她,她居然碰了人家那里,完了,她要不要活了!! 她捂着脸,再也不敢看面前的裸、身美男一眼,快速的逃离开他的身边,冲出房门外。 ‘砰――’的一声,房门合上,南风爵痛楚的面容隐现在房门后。 一切都发生在慌乱之间,所以千恋夏根本没有听到他那句近乎叹息的话语。 千恋夏冲出房门外,一路随便抓了个佣人问了路,才七弯八拐的绕了半天,终于绕出了南风家。 刚才的尴尬慌乱过去,剩下的只是清醒的头脑,若她没有看错,刚才那惊鸿一瞥间,看到了南风爵的小腹上的一颗红痣。 42章 真假难辨 若不是他的浴巾被扯下,她压根都不会发现那颗红痣。(..info无弹窗广告) 从前与叶笙歌缠、绵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他小腹上的那颗红痣。 若是一个人的长相一样还不值得特别怀疑,但是连身材比例都一样,甚至是那么隐秘位置的那颗红痣都一样,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叶笙歌有双胞胎吗,若是有,也不可能连那颗红痣都长的一样吧。 千恋夏顿时如坠冰窖,这所有的现象综合起来,只有一种可能! 人的头发可以有长短,自然也可以染色,人的眼睛,她貌似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发明,叫做美瞳。 出租车后视镜里,司机观察着后座那个自言自语的女孩子,眉头不自觉的皱紧,心想他真是倒霉了,居然载了个神经病。好在,神经病总会付钱的吧。 千恋夏也不管前面的司机大叔那透过来的目光,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喂,郝连沣吗,我有事找你。” “好,二十分钟后,我在西座等你!” 她收了线,适才的震惊已经被迷茫取代,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紧卷缩了起来。一开始,她多么想知道他就是叶笙歌,可是现在,她却那么怕知道,他就是叶笙歌。 窗玻璃勾勒出她的轮廓,隐隐现现,她着迷的抚了上去,似乎透过这个影像,能够找到那个人的影子,曾经,他也曾这样握过她的手,告诉过她,即使是下地狱,也要带着她一起走。 可是后来,他终究没带着她一起走,就像现在这尘埃落定的一切,她已无力,再去破坏。 西座,位于这个城市的东北角,千恋夏初走进这条小巷的时候,一路走来皆是坑坑洼洼的破洞,一条路蟎姗的延生到前方,这种地方,怕是没有人会来。 一个普通的棋牌社,廊杆上的红漆已经脱落几层,斑驳的横亘在廊柱上,棋牌社内的生意却好的要命。 千恋夏低下头,走上前去,立刻有位小哥走上前来,跟她擦身而过,“老大已经在等候,请千小姐跟我来。”说着便悄无声息的走在前面,千恋夏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一路不知拐了多少个弯,上了几层楼,眼前的情景才豁然开朗。小哥按下门上的指纹锁,千恋夏亦跟随了进去。外面的破败腐落,进入这里后的金碧辉煌。 酒保的目光挑过千恋夏,便像陌生人一样的离开视线,这里很静,几乎只有松松散散的几对人在抽烟打牌,那几个人见到千恋夏身前的小哥,立时起身齐齐喊道:“五哥!” “没事,玩你们的!”身前的小哥对着那帮人说道,又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身后的千恋夏先走。 千恋夏咤异的挑了挑眉,也不点破,只好顺着眼前的旋梯往上走。至从叶笙歌死了之后,龙帮便交由郝连沣打理,千恋夏不明白郝连沣是怎么让那帮老头子听话的,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情。 而作为黑道老大,自然不能在明面的地方出现,所以适才郝连沣才把她约在西座,或许,这是龙帮的地盘。 门打开,一室的清明由着水晶灯光闪现,正中的沙发中央坐着郝连沣,一看到她,立马站起身,似乎有些激动。 挥挥手示意千恋夏身后的五哥退下,郝连沣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千—,这一年半来,你过的好吗?”他及时的制止住喉咙里即将涌出的名字,脸色有些不自然。 千恋夏张张嘴好奇的看了郝连沣一眼,心想这个木头人什么时候也会关心人了。既然人家关心她,她也不能没有礼貌,当即千恋夏愣了下后才答道:“嗯,我丈夫对我很好,况且我还有孩子,我,很幸福。” 郝连沣的声音有些失落,听起来更像是自嘲跟哀伤,“是哦,你结婚了,那恭喜你,你结婚了。” 千恋夏愕然,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个人今天真的有点奇怪,他不仅破天荒的关心了她,而且情绪还有些不对劲,当下千恋夏就有些了然,寻了个沙发位置坐下,叹息着说道:“你在怪我,没有等叶笙歌,而嫁给了尚轩么?” 郝连沣一惊,刚想解释,千恋夏已经自顾自的回答道:“你怪我,是应该的。” “郝连,你知道吗,叶笙歌或许还活着,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请你帮这个忙,”千恋夏不等郝连沣在她的对面落座,急切的说道。 郝连沣起初是惊讶,到最后是一脸的狂喜,刚落座又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你的意思是说,少主并没有死,少主还活着?” “郝连——”千恋夏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告诉我,叶笙歌他有没有双胞胎兄弟?” 郝连沣不等千恋夏问完就否定道:“不可能的,我跟随少主这么久,从没有听过少主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千恋夏心里一想果然,脑海中又浮现出南风爵那双蓝黑色瞳眸,“郝连,你知道南风爵么?” “南风爵?南风家族的南风爵么?就是南风老头子在一年前忽然对着外人承认这个孙子的南风爵么?不过我从没有见过。”郝连沣好奇的问道。 千恋夏像是突然抓住了一点线索,着急的问道:“你是说,南风长凌是在一年前承认的南风爵,也就是说,南风爵本来并不是南风家族默默无闻的子孙,而是南风长凌去年承认的孙子。” 郝连沣听着千恋夏的话,便知道出了事情,略一思索后就得出了眉目,“你的意思是说,南风爵有可能就是少主?” 千恋夏突然着急的说道:“快,去查查南风爵,南风长凌即使把这一切瞒的滴水不漏,也总有线索留下来的,不可能没有。” “郝连,你知道吗,我见过南风爵,除了那双眼睛跟栗色头发外,几乎跟叶笙歌一模一样,既然你说叶笙歌没有双胞胎兄弟,那么南风爵怎么会跟叶笙歌长的一模一样,你也会觉得很奇怪对不对?” 郝连沣一转身就去打电话,“是,给我查清楚,半个小时后,我要知道有用线索!” 43章 你是我从前的一生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两个坐在沙发上的人,都是各持心态。 门被推开,郝连沣跟千恋夏都紧张的望过去,手下快速的走过来,在郝连沣的耳边低语几句,接着就把手上刚拿到的第一手资料递给郝连,接着就躬身退出了门外。 千恋夏已经紧张的绞住了手指,“快说快说,结果如何?”她迫不及待的从郝连沣的手中拿过资料,粗粗的略看了起来。 “手下人来报说南风爵是在一年半之前来的南风家,而南风长凌是在一年前向外界公布了南风爵这个孙子,称是已故儿子流落在外的儿子。而去查了南风长凌已故儿子的私生活,发现很检点,南风长凌唯一的这个儿子一生中只娶过一个妻子,对妻子是爱护有加,要说私生活不检点而留下南风爵――”郝连沣延长了尾音。 千恋夏合上资料,对上郝连沣同样深邃的黑眸,一字一句道:“一个生活本分检点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私生子。” 合上的资料中,一张照片幽幽的飘落在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立在中间,仅仅只是一个侧面,而背面是天蓝色的游泳池,晴光,乃方好。 千恋夏弯下身,颤抖着指尖捡起那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子正是南风爵,虽然只是一个侧面,不过那张沐浴在阳光中的容颜,栗色发丝滑过,眼角眉梢挑出朗色。 千恋夏的指腹拂过那上头的眼眸,缓缓的移开,明明是――黑眸。 指尖一颤,照片滑落在地,千恋夏的心也仿佛‘咚’的一声,被生生的砸出了无数个粉块。 他还活着,那为什么不认她;他还活着,她却已经成了司徒尚轩的妻子,她甚至让他的儿子叫了司徒尚轩为父亲。她有多么希望他还活着,能够活着回来找她,可是现在呢,她宁愿让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宁愿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宁愿她就当他已经死了。 她要怎么去告诉允诺,说他的父亲不是司徒尚轩,说他的父亲已经回来了,叫做叶笙歌,还是叫做南风爵;她又要怎么去告诉司徒尚轩,叶笙歌已经回来了。 这一年半的时间他对她的好,她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她又怎么忍心,去破坏一个家庭,去破坏自己在允诺心中的形象,去让这么小的允诺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呢? 抓过手边的包包,千恋夏对着郝连沣说道:“郝连,这个事情你知我知,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郝连沣疑惑的刚想问出口,千恋夏已经恳求道:‘拜托你!“他的话哽在喉间,眼睁睁的看着她夺门而出,门又合上,地上的照片孤零零的显出男子的长相,似染悲伤。 今天的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快到千恋夏难以招架,说好中饭不会来吃的,结果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天没吃任何东西,她倒是一点都不饿。 回到家,允诺正在睡午觉,司徒尚轩正坐在他的小床边,一哼一哼着曲子哄着允诺睡觉,明明是好听的儿童歌曲到了司徒尚轩这边就变得五音不全。 千恋夏站在门边是又哭又笑,望着那个白衣翩然的身影,捂着嘴笑着却不小心涌出了眼泪。 允诺有个习惯,就是必须得有人哄着给他唱歌才能睡觉,而那会刚生出允诺的时候,司徒尚轩就说服了她由他去照顾允诺,结果一个大男人硬生生的被小孩子的哭声给吓怕了,到最后,是千恋夏哄着小允诺,唱着歌曲才给哄睡了。 至此之后,她也以为就那么过去了,没想着司徒尚轩居然去学了儿童歌曲,每天哄着小允诺睡觉。 他的声音很优美,像是深山中的清泉叮咚,但是千恋夏也才那时知道,什么都会的司徒尚轩偏偏有一样不会,那就是唱歌,歌唱方面纯属是五音不全。 所以当司徒尚轩唱着五音不全的歌哄着允诺睡觉时,全家人都吓傻了,司徒尚轩的母亲更是捧着她的手说,夏,女人的一生有那么一个爱你的男人疼着,你已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是的,她已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她曾经那么深爱过,现在有个人这么爱她跟她的儿子,她忍心破坏么,去破坏这一切? 司徒尚轩似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跟偷笑声,看着允诺睡熟了之后,便回过身看向来人,继而唇边便是勾起一抹笑容,“回来了,”他关上门,看着面前的妻子。 “嗯,”她有些结结巴巴的解释,“筱年说要买一些东西,所以我就陪着她逛了一些地方,所以就――” 她的手被人握住,她怔怔的抬头看去,司徒尚轩似安慰似放心的笑容璀璨,“不用跟我解释,我相信你!” 他放开她的手,又径自离去,徒留下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孤寂的苍凉。 她总觉得不对劲,所以便追了上去,“尚轩,”她拉住了他的手,却被他眼中的沉痛刺痛的放开手,“你,你怎么了?” “没怎么,夏,你还记得我向你求婚那天,对你说过的话么?” 千恋夏一愣,接着眼眶便是一湿,“我记得,而且这一年半来,你也告诉我了。” “原来你还记得――”他的声音有些叹息的余温在里面,状似不经意的提起道:“我听说,叶笙歌还活着,而且回来了。” 千恋夏的身子一震,低头看着脚面,“尚轩,你,你知道?” “嗯,”他轻轻的点头,“如果,如果――”他大步向前走去,故意跟她拉开距离,“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千恋夏猛然抬起头,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玻璃,一片阴影泻下光滑的地面,她的心就那么一扯一扯的发痛,他话语中的悲凉,他早就知道却不问她,他还说相信她,由着他选择。 她突然冲上前去,从他的身后抱住了她,颤抖着声音哭泣道:“我们回去,我们回英国,今天就回去,好不好?” “你是说真的?”司徒尚轩转身反手就把她抱进怀里,“你说真的,你愿意舍弃了他,跟我,回去。”他问的如此小心翼翼。 “嗯,”千恋夏在他的怀里,良久后点了点头。 44章 我在这头,你在那头 付筱年是在早上八点半的时候被人一个电话从被窝里挖起来的,今天是星期天,她本来想好好的睡个觉结果一大早上的电话吵个不停,无奈之下只好顶着一头鸡窝头暴跳如雷的从房间里出来。 “啊啊啊啊啊——”瞪着那个还在作响的门铃,付筱年抓着鸡窝头崩溃的叫出声,一脚踩在门面上,听着外面的声音静止,然后才刷的一声拉开门,叉着腰朝着门外吼道:“吵什么吵,哪个该死的,一大早上吵老娘睡觉,不要活了是不是!?” 门外的人似乎一点都不被她震惊到,直接一步站在了她的面前,南风爵俊脸上满是憔悴,抓住了她的手就问:“付筱年,告诉我,她去哪里了?” 付筱年‘啪’的一声拍掉了他抓住她的手,古怪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越看越是眼熟,越看越是熟悉,突然一拍门板道:“啊,你不就是原来,原来那个,” 她抓着脑袋简直要发狂,“某某某太子爷还是一**子弟的,诶呀,不知道啦!” 她烦躁的一挥手,就一脸谄媚相的看着眼前的俊男,一挑小下巴道:“帅哥,你找姑娘我有事么?” “告诉我,她去哪里了?”他说完才感到不妥,纠正道:“千恋夏,千恋夏她去哪里了?” 他今天早上去千家大门外等她,结果他等了半天都没看到千恋夏抱着她的儿子一起出来散步,往常这个早上,不是她陪着那个小不点就是司徒尚轩陪着那个小不点出来散步,可是今天早上不仅没有等到司徒尚轩,也没有等到千恋夏跟小不点儿子,于是他慌了,他不敢去问千家二老,只好抓住了门卫就问,可是门卫却死活都不肯告诉他这个外人,是的,外人。 于是他这才想到了千恋夏有个朋友叫付筱年,通过多番的查找后才拿到了付筱年的电话,这才一早上追来了问。 千恋夏跟他碰到面的那一天开始,他每天早上都有在千家门外看着她带着儿子散步,抑或看着司徒尚轩带着小不点出来,看着他们三口之家的天伦之乐,他也仿佛能感同身受。 可是今天,这份天伦之乐随着人的消失而没了,所以,他在惊慌之下只好来找付筱年。 听到千恋夏这个名字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吐出来,付筱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问道:“你跟夏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这么紧张?” 她哈了个哈欠,眼睛都累的睁不开,昨天晚上跟一网络小帅哥泡了一晚上网,谈了一晚上人生,这累的。 当下食指摇摆着连连摇道:“你不用找她了,她啊,跟着她老公回英国去了,估计短时间都不会回来了。(..info)” 南风爵的脚下一颤往后退了一步,付筱年看着他听闻这消息如听了惊天霹雳一般,顿时察觉不对劲,问:“你怎么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需不需要我打个电话告诉她?” 南风爵在起初的沉痛过后,才张着沙哑的嗓子问道:“她还是原来的那个号码吗?” “是啊,”付筱年撅嘴皱鼻的说道:“我原来也以为换号码了,可是那个傻女人说什么,怕换了这个号码之后,她要等的那个男人就找不到她了。还说什么原来的她连存那个人的号码都不愿意,可是知道他死了之后才后悔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再预备个号码,若是有天不小心关机忘记冲话费了,也有一个号码某天会打进来,所以她说啊,这个号码不能再换了,虽然她等了一年半了,都没等到这个人的电话。” 说道这里付筱年就是一阵气愤,“你说这个女人啊,一年半了,居然结婚了,还是带球结婚的,不过以前怎么都没听说过她老公呢,还有啊,她到底在等谁呢?” 付筱年骨碌骨碌着眼球,突然眼睛一亮道:“这个女人红杏出墙,嫁了老公居然还外面有个相好的!” 她激动过后才发觉居然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讲了那么多,顿时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抱歉啊,跟你说那么多——” 南风爵闭着眼睛,高大的身躯似乎随着付筱年的一句句话语摇摇晃晃的就要倒下去,原来,她跟他,是一样的心情啊,时过境迁,她还是他的那个小丫头,而他,却已经变了。 沙哑着嗓子,他摇摇头,疲惫的朝着付筱年道:“不,我应该谢谢你。“他转身,慢动作的走出付筱年家,慢动作的坐进车里,他耙着栗色的短发,几近崩溃。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他,他该怎么办?见到了她,怕自己动心,总是想方设法的去拒绝她,伤害她,漠视她,想尽一切方法的逼着自己不去在意她;见不到她,他又会偷偷摸摸的每天早晨出现在她家门口,仅仅只为了远远的看着她跟她的儿子,仅仅只为远远的去窥视不属于他的幸福,没见到她,他已经整个要发狂。 他这才知道,有些爱,不是靠着惊人的意志力能够阻止的,就像他,时至今日,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不去爱她。 摸出手机,他的指腹犹疑着停在屏幕上,那个旧时的号码,那个属于她的号码,已经忘了有多久,这个号码封锁在记忆里有多久。 他呼出一口浑浊的气体,才鼓足勇气,拨出了那个号码,静静的等待那边嘟嘟的声音变成她特有的灵音,仅仅只是那一声声,他的心脏宛若雷鼓跳动,快要奔出胸腔外。 “喂,请问哪位?”电话被接通,千恋夏的声音隔着大洋彼岸传来,而他的呼吸已然停滞。 紧紧握着手机,南风爵差点就要叫出她的名字,差一点,他就要控制不住。 “喂,请问是哪位,再不说,我就要挂电话了哦。”那边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听在南风爵的耳里,却像是她俏皮的声音,缠绵而怒的唤他。 “夏,允诺尿湿了,你快点过来。”又一个苍老的女声从话筒里传来。 “哦,知道了,妈,我就来了,”她对着女声说道。 话筒里的声音已经变怒,“到底是谁啊,你这个人,真是有病,打了电话又不说话,算了,不跟你计较!”她啰嗦着说完一串话,电话里已经传来嘟嘟声,她,已经挂断。 而他却傻乎乎的继续握着手机,企图通过手机里最后的声音呼吸,来留住那份温暖,那份他仅仅呼吸到,就鼻间泛酸的温暖。 45章 伦敦街头的坏叔叔 帮允诺换完了尿湿的裤子,再陪着司徒尚轩的母亲也就是洛妮塔在花园里聊了一会天,千恋夏才恍然大悟的想起那个陌生的电话,没有人那么无聊的会给她打电话,而且她在中国几乎没认识什么人,那个电话,却是中国打过来的。 一路揣着蹦蹦乱跳的心脏进了房间拿起手机,慌乱的翻出那个号码,千恋夏的心脏已经快要蹦出胸腔,告诉她,会是他吗,会是吗? 手指快按到上面显示屛上的那个号码时,她却仿佛一下子失了力气,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她为了逃离他,已经从中国逃回了英国,她为了维护这个现状,已经硬逼着自己逃回来,那她现在是在干什么,打电话吗,打给谁,打给那个男人,打给他吗? 千恋夏的眼泪噼噼啪啪的掉下来,砸到了手背上,曾经有无数个夜晚,她从梦中哭着醒过来,身边却空无一人,曾经有多少个盼望的念头,她希望他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一角活着。可是等到她真的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他,她却怯步了,只因,她做错了一个决定,不该答应司徒尚轩的求婚,不该跟司徒尚轩结婚。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她已经是尚轩的妻子,她已经是司徒家的儿媳,她怎么能,对前面的那段旧情念念不忘,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让司徒家蒙羞。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而她,却是君生已为他人妇。 当一切终究尘埃落定之后,不变的只是她的心,可是变不变,都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南风爵握着手中的手机,终于下了一个决定,拨出助理的号码,“给我安排下午一点的飞机,我要去英国。” “是,越快越好,最近几天的行程都给我往后排!” “听不懂吗,如果不行就让老头子自己来上班!!”南风爵暴怒的挂断了电话。 笑话,他这一年来给南风家卖命的给够了,老头子还真以为抓住了他的弱点控制了他,他就一定乖乖听话么? 英国伦敦,南风爵入住进了事先安排好的酒店,夜晚的霓虹点亮这个异国他乡城市的璀璨,他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头部,对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而与此同时,千恋夏也刚哄了允诺去睡觉,奶娘给喂了奶,小家伙睡的格外香甜,她却是傻傻的对着窗外发呆。 似乎在冥冥黑暗中,那两双眼睛居然望在了一起,隔着相思的灵魂。 第二天一大早,南风爵便寻着司徒家的位置一路找过来。 闹市区内有街头艺人在表演,高亢嘹亮的歌声诠释着自由的气息,南风爵正在看报纸,车身突然停住,他本能的抬头看向前面的司机。 司机用着纯正的英语说道:“南风先生,不好意思,路被堵住了。” 南风爵默不作声的朝外看去,车窗外聚集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有街头艺人或者歌手画家在尽情表演,他们服装各异,来自不同的国家,却活得比谁都潇洒坦荡。 南风爵看了下后,就立马打开了车门,“你自己开回去,今天不用你来接了,我在这边随处逛逛。”他用着流利的英语说道。 司机一愣,刚想说这人群快通路了,南风爵已经大踏步的走入了人群当中,渐渐消失在各色皮肤跟各色头发中央。 一路过来,南风爵的手上都捧着一份报纸低头看着,却身形警觉的避开所有的障碍物,真可谓是可怕的第六感。 有田园特色的小房子屹立在街道的两边,门是圆拱形木板设计,上方有绿色的藤蔓跟小花儿钻出来,五颜六色的开满了门框,继而聘婷着延生上二楼窗户。 而在二楼的窗户上面,也摆放着许多盆小花儿,甚至连外墙上都爬满了爬山虎,牵牛花盘旋着而上,远望而去,仿佛一片绝世的美景,在这英伦风格的建筑里,独树旗帜。 南风爵抬头一看便是一愣,没想到伦敦居然也会有这种类似于西班牙科尔多瓦春天的房屋风格,实在让**跌眼镜的同时不得不翘首称赞。 南风爵不禁来了兴趣,走进去见着了一位刚给满园花卉浇水的大婶就问:“请问,您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吗?” 大神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见着这个陌生人便朗笑着否认道:“小伙子,这个房子不是我的,房子的主人也不在,只是让我定期来这里打扫房子跟照顾这些花朵。”似乎有很多个人问过,所以大婶答的一点都不含糊。 “这个房子是一个女主人的,诶,那女主人真幸福,有那么一个爱他的老公,据说原来不准在这里造这样的房子,只不过女主人坚持,后来男主人不知道使了什么神力给办到了。” 水珠哗哗而落,娇嫩的花瓣鲜艳如雪,大婶嘴上还在絮絮叨叨,“看那男主人长的那么高贵,或者是哪家的少爷呢,也许是皇亲国戚,从那一身的气质啊——” 大婶还在絮絮叨叨,或许是一个人闷了,来了个陌生人,正好打发情绪,南风爵及时阻断了她的话,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背后有踢踢踏踏的小碎步而来,南风爵警觉性的顿住脚步,却是晚了。 脚上被伴了一下,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便是孩子哇哇的哭声,“妈、妈咪,痛痛——”小男孩的声音有些结结巴巴,似乎是学声期的发音问题,倒在地上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张漂亮的小脸蛋硬是哭了个猫脸。 南风爵从没有遇见过这档子事,顿时慌乱的蹲下身,欲抱起那个小男孩。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在马路上,大人呢,怎么都不管管!” 小男孩却是哭着甩开了他的手,“坏叔叔,坏叔叔,允诺要告诉妈咪去,坏叔叔欺负允诺了,呜呜呜呜,允诺要去告诉妈、妈咪,”抽抽搭搭的声音夹着吸鼻涕的声音,南风爵的手势却是一顿,允诺? 这个名字,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还有这张脸,仔细看,他是不是在哪见过? 46章 大小色狼 看面前小男孩虽然眼泪犹在的小脸蛋儿,那黑黝黝的瞳眸还有那隐约熟悉的轮廓,南风爵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面前水漉漉的黑眸突然一亮,“妈咪――”一声清脆的声音过后,眼前的小男孩已经挂着那一脸的泪痕,笨拙着小身子跑向了他身后的位置,南风爵也随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看去。 “允诺,妈咪不是跟你说了吗,不可以乱跑哦,会被坏叔叔抓走的!”千恋夏伸手抱起小允诺,一口就亲在了他的小脸蛋上,满眼浓浓的疼惜跟着急。 小允诺顺势蹭了蹭千恋夏的脸,委委屈屈的抓着她的衣襟,“妈咪,坏叔叔在那儿,刚才他还把允诺给撞到了呢?”小人儿的手指一点,就伸向南风爵的位置。 南风爵怔怔的看着千恋夏怀抱着小允诺的模样,然后怔怔的从蹲的姿势慢慢站了起来。 怕是他始终都不会想到,这个小男孩的母亲居然是千恋夏,怪不得他看着这个小男孩这么眼熟,试问在人家家门口蹲点了几天的人,怎么会不觉得眼熟呢? 千恋夏也是惊了,傻愣着清澈的眼神,无措的眼眸就对上了南风爵蓝黑色的瞳眸,霎时,清风一片流动过后,白云万里。(..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像是站在高空中,隔着距离,隔着光年,一瞬间望到彼此的眼底。有同样的喜悦流过双方的眼底,却又消失于无痕。 空气很静,两两对视间,一声孩童的声音打破此时的安静,“妈咪,允诺去、玩,允诺…..要去玩…...,”小允诺怯生生的拉着千恋夏领口的衣服,那模样颇显可怜。 千恋夏却是脸色一黑,快速的扯住了小允诺不安分的小手,整了整领口的衣服,那模样跟被欺辱的妇女似的,“咳咳,”她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尴尬的看了对面的南风爵一眼,却见到后者邪魅的朝她抛了个眼神,千恋夏惊的差点栽倒在地,抱着小允诺匆匆逃擦离南风爵的身边,“允诺乖,妈咪带你去玩!” “你们去哪里?”南风爵的脚步随后跟了上来。 千恋夏本能的一句话甩过去,“你不需要知道?还有,你跟着来干嘛!”后面的脚步一直紧紧跟随,千恋夏终于忍不住停下怒视着身后的人。 南风爵暧昧的朝她挤挤眼,“当然是跟着你们去啊。”说着眼眸居然看向了允诺。(..info) 千恋夏听闻便是黑下了脸,把允诺的脸转向自己的胸口里侧,紧紧护在怀里,“看什么看,南风爵,你刚欺负了我儿子,你现在还好意思跟着我们娘俩,你大男人你羞不羞?” “妈咪,香香,妈咪香香――”小允诺不安分的在千恋夏的怀里乱动,小鼻子小眼儿嘴巴都凑到千恋夏的胸口上去了,一边吸着千恋夏胸口上的体香味,小鼻子更是不住的在千恋夏裸、露的锁骨上贴过,似乎有往下面而去的趋势。 千恋夏额头上几条黑线刷过,那个恶寒跟瀑布寒,特别是眼前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她真是恨不能去死,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老子是**,儿子也是**,一个德性! “哈哈哈哈――”南风爵终于肆无忌惮的笑出声。 千恋夏愤怒了,略显粗鲁的的把小允诺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千恋夏恨恨的放下允诺,落下话头,“自己走!”说着就一个人走在前头。 “妈咪,你不要允诺了吗,妈咪要抛弃允诺了吗?”小人儿刚呀呀学语的声音带着点小结巴,那一张小脸蛋儿更是哭得我见由怜,笨拙的小身子歪歪扭扭的走在千恋夏的身后,那模样,怎一个凄惨了得。 南风爵的心也随着那个小人儿的一声声呼唤而颤动了,双臂一揽从身后抱起小人儿在怀里,用自己名贵的衣服擦着小人儿的眼泪,“允诺乖,妈咪坏,我们不要妈咪――” 谁知他还没有说完,小人儿便扭着身子要从他的怀里下来,颠晃的厉害,“不要不要,你是坏叔叔,坏叔叔――” 南风爵的眼里,有什么光芒随着允诺的这句话,而熄灭了,一片死沉。 “我要妈咪,呜呜呜呜,妈咪不要允诺了,妈咪――”小允诺跟个小结巴似的抽泣着,南风爵刚把他放在地上,他便扭着小身子扑上了千恋夏已然停住的腿上,千恋夏顺势一把抱起,顺带着还向南风爵抛了个挑衅的眼神。 南风爵一阵苦笑,默不作声的跟在这对母子的后头。 一路经过伦敦特拉法尔加广场,怀中的小允诺突然指着广场上拥成一堆一堆的人群说道:“妈咪,看,妈咪――” 千恋夏随着小允诺的视线望过去,不禁一笑,原来是些街头艺人在表演,有坐骑着高车黑皮肤印第安人在表演,有ng歌手背着个吉他全神贯注的弹着手边的曲子ng荡颓废的模样与乐风相得益彰,更有穿着红色熊装带着个小熊头套的小丑在表演,不时遇见过路的孩子跟美丽的女士,还会上前搭讪一把。 这个陌生的国度,处处洋溢着异族的风情。 一片鼓掌声四起,千恋夏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那个ng歌手的歌曲获得了周围人的一片称赞叫好声。 小允诺虽然听不懂那英文风的歌曲是什么意思,却也傻呵呵的拍着小手乐呵,“妈咪,听听、好听听――”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也能分辨好不好听了,千恋夏的唇边溜出一抹笑,不禁温柔的摸了摸小允诺的脑袋。。 又是一阵鼓掌声热烈的响起,有男子清朗邪魅的声音挑了抹笑意,用着纯正的英文发音道:“谢谢各位的支持,我想把我的这首歌,送给一位在场的女士!” 千恋夏咤异的挑眉,惊讶的看着那个有着蓝黑色瞳眸的男人,扬着明朗的笑意,身姿翩然的站在了那人群中央。 那被人群包围着并且挎着吉他正说着话的男人,可不就是南风爵吗,可是他是什么时候过去的,她怎么压根都没看到! 47章 一路上有你,就算这辈子要与你分离 南风爵的话音刚落,四周便是老外的一片惊呼叫好声。 中国人性子里比较腼腆,但是老外在这方面倒是开放的很,是以,听到这么英俊的小伙子要把歌送给女孩子,都认为是表白,那个吉他手才会把吉他借给了南风爵。 千恋夏让小允诺站在地上,拉着允诺的小手,隔着人群之外,怔怔的看着南风爵的蓝黑色邪眸,寻着空气追逐她而来。他的视线紧紧绞住她,另她,无法动弹。 栗色的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光,他抿弯了好看的薄唇,曲起膝弯,跨坐在矮凳上,修长的指尖在吉他上一拨,便是一串流畅的灵音。 即使手指在微撩吉他弦,他却始终没有垂头,蓝黑色的瞳眸沁了笑,穿过层层人群,寻住了她的眼睛,然后使坏的一勾薄唇,一翘,便是优美的弧度。 千恋夏一怔,抓住允诺的手指不禁紧了紧,“妈咪,痛痛,允诺痛痛,妈咪――”小允诺的另一只小手挥在千恋夏的手掌上,不满的撅起小嘴小脸蛋都疼的皱起来。 “啊,宝贝,不痛不痛,都是妈咪的错,不痛不痛――”千恋夏听到允诺的声音才慌忙蹲下身,捂着小人儿的小手呵气,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南风爵。(..info) 想到了刚才的那个笑,千恋夏的笑容顿时苦涩起来,那样招牌的使坏笑容啊,分明是叶笙歌才有的,可是我们离得这么近,我却不敢与你相认,就像你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没有与我相认一样。 人群熙攘,满目异国他乡的奇异风景似乎一下子从千恋夏的眼前晃过,她却只看见,那个眼眸灼灼凝视她的男子,长指拨动着弦音,薄唇缓缓而来,如最磁性的琴音般悦耳,“你知道吗爱你并不容易还需要很多勇气是天意吧好多话说不出去就是怕你负担起,” 中文歌词一句句从他的唇瓣中吐露出来,如清泉般甘冽,如乐声般磁性,看着那些老外懵懵懂懂的表情,千恋夏却是浑身一颤,有奇异的暖流一下子淌过心底,却又一下子凉透在某个角落,是张学友的《一路上有你》。 这首老歌曾经红遍过大江南北,千恋夏万万想不到南风爵居然会唱这首歌。 “一颗心在风雨里飘来飘去都是为你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一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就算这辈子注定要和你分离…….,”南风爵哼着歌曲,指下的一串串灵音在低沉哀伤的流动,那灼灼的目光紧紧锁定住了千恋夏,似乎像要把这首歌唱进她的灵魂里。 一路上有你,就算这辈子,注定要跟你分离。 千恋夏也紧紧的回望住他的眼睛,有痛意夹杂出了眼泪,迷雾般交织在眼眶里,她不禁咬住下唇,以痛意来抑制住哭泣的冲动。 她是真的想哭,忍不住的想哭,那个跟记忆里的某人一模一样的脸庞蛋,特别是在她验证了他的身份之后,可是殊不知,验证了他的身份后,只有她自己更痛。 有些人不是埋葬在记忆里不再爱,而是爱不起,没有资格再爱。 身份、距离、还有隔着的误会跟种种,成了他们爱情里最大的鸿沟。 一曲落,人群中响起一片掌声,毫不吝啬的送给了这个中国男子。南风爵把吉他还给那位ng歌手,踏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千恋夏的方向走来,而千恋夏,则是紧紧的握住了身边允诺的小手。 他在她的面前站定,千恋夏的心跳几乎快停止了。 “kiss,kiss,kiss――”围观的老外一看这对青年有戏,那深情凝望的眼眸,更是高叫着轰动起来,那英文里直白的字眼,几乎让千恋夏羞的就想掉头就走。 可是她拉着小允诺,几乎都挤不出去,因为围观的人群已经紧紧把他们围起来,避无可避。 腰身被人一揽,千恋夏羞怒交加的对视着面前男人这张蛊惑人的面容,不禁有些动气,“南风爵,你放手,放开――”她的小手使劲的拍打着他的大掌,试了许久居然一点都没用,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脸皮薄的千恋夏硬是被气了个脸蛋通红。 南风爵暧昧的朝她挤了挤眼,继续不要命的在母老虎的头上拔胡须,“你看大家都这么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顺应民心――”说罢,他的头一低,性感的薄唇便覆上了她红润的樱桃小口。 千恋夏的头脑一片空白,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放开了拉住允诺的小手,僵硬着身子任由那蛮横的舌尖狂肆的在她的唇齿间攻城略地,吸取她口中的芳蜜。同样熟悉的力道,同样熟悉的气息,千恋夏居然也忍不住回吻了他,南风爵的眼底似乎闪过狂喜,更紧的揽住了她的腰肢。 四周闹哄哄间,千恋夏似乎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那么近又那么远,她的头脑再次一片空白,紧了紧手心,那肉乎乎的感觉已经不见。 心里一惊,不顾南风爵的舌尖还在与她的小舌起舞,她已经撑开了他的胸膛,一把推开了他。 南风爵的眼里刚闪过悲伤之色,千恋夏已经着急的去看身边围观的人群,扯开嗓子便喊了起来,“允诺,允诺,允诺――” 没有,身边都没有,那些个脚步之间,没有允诺,千恋夏一眼扫去,哪都没有。 天哪,她居然把允诺给弄丢了,她这个当妈的居然把允诺给弄丢了,千恋夏焦急的拨开脚步就冲向人群中,一个一个的找过去,脸上已经变得惨白惨白,“允诺,允诺――”千恋夏撕开了嗓子喊,声音里已经隐隐的带上了哭泣。 南风爵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前去拉住了千恋夏的手臂,“允诺不见了!”他的声音显得比千恋夏还慌,那适才光彩夺目的男子,现在俊脸上都是懊悔跟着急,“对不起,我――” “你滚,你走开,都是你,都是你,如果允诺不见了,南风爵!”千恋夏拍掉他的大掌便是一声大吼,清澈的眼眸已经变得赤红。 南风爵慌的抱住了她的身体,“别担心,允诺不会不见的,我们一起去找,允诺一定会好好的!” 48章 你在担心我 大街小巷,浓浓英伦风的建筑物飘过眼顶,过往的行人车辆数不胜数。.info 千恋夏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人群中寻来寻去,几近崩溃。 南风爵担心的跟在她的身后,不敢出声唤她,怕引来她更多的反感,于是只好默不作声的陪着她找允诺。 “允诺,允诺,”千恋夏喊的喉咙也快哑了,却还是锲而不舍的对着周围喊道:“允诺,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妈咪在找你,妈咪在找你知不知道。允诺――”一声高亢的喊声过后,千恋夏累的破了喉咙,体力不支的身子被南风爵从身后扶住。 他们已经找了整整一个小时,可是允诺那么小的孩子,就连人影子都没看到。 千恋夏轻轻的退开南风爵的手臂,坚持的站了起来继续往小巷深处里走,不找到允诺,她不会放心的,又怎么可以休息! 南风爵叹了一口气,也随着她的背影而去,她不知,他的心情,跟她是一样的。 小巷深处传来骂声,不流利的英文还带着口音,“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把你怎么的,你哭什么哭,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卖掉你!” “妈的,这谁找来的孩子,居然找了个赔钱货,我、草!!” 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随着孩子的哭声,“妈咪,呜呜呜呜呜呜――” 是允诺的声音!! 千恋夏一个激灵,便马上要冲过去,南风爵立马拉住她,把她往身后推,“很危险,你别过去!” “南风爵,那是我的儿子,那是允诺――”千恋夏也知道,听话的意思她也懂了,那个人是人口贩子,一定还有许多同伙在,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记得那是她的儿子。 南风爵的瞳眸一黯,蓝黑色的眼眸直直的望入她的眼瞳深处,“站这边别动,我过去,我会把允诺,亲手带到你的面前!” 他放开她,身形贴着墙面悄无声息的移动,快速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千恋夏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info无弹窗广告) “老大,那这小子怎么办?”另一个声音也掺杂了进来,南风爵的眼神一紧。 “还能怎么办,赔钱货,去扔了!”那先前的声音不耐烦的说道。 “是是是―――”另一个声音马上应和,突然在看到墙面阴影处的影子时,声调立刻变了色,“谁?出来!” “笨蛋,真是个蠢货,有人来了,还不快去把那些孩子给安顿好!”那老大气的一声吼。 而这时,南风爵已经身形快速的从阴影处站到了那位小弟的身后,快速的伸手把允诺从他的怀里夺了过来抱在怀里。 看着小人儿哭的一片湿痕的脸蛋,脏渍还黏在上面,南风爵立刻心疼的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允诺不哭,疼不疼,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允诺一抬眼,看到抱着自己的坏叔叔,许是吓哭了,一下子扎到南风爵的怀里抽抽嗒嗒,“叔叔,这些人欺负允诺了,呜呜呜呜,他们不给允诺回家,他们是坏人,允诺想妈咪了,呜呜呜呜……” “允诺不怕,允诺不怕,叔叔――”南风爵的话音吞落在舌尖里,那两个字被生生的收了回去,他从来,都不是他的叔叔。 人口贩子这种活计向来每个国家都有,但是每个国家都不容许,是以,当看到南风爵出来后,那老大立刻灰溜溜的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人。 南风爵冷哼一声就抱着允诺站在了那个人口老大的面前,“想跑?” 那人口贩子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哭就抱住了南风爵的大腿,一边还给自己的小弟使眼色,“这位先生,求您行行好,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他,他跟我没关系啊他,是他自己跑到我们这边来的,不关我事啊!” 南风爵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我没问你这个,我问你的是,其它被你们抓来的小孩子现在在哪里,识相的话,马上给我放了,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南风爵一个冷眼如刀的甩过去,那老大立刻连连应是,“是是是,我们马上给放了,马上,马上啊――” 人口贩子的一声‘啊’字出口,南风爵便感觉到脑后有一阵风声夹杂着东西袭来,目标是他,只不过砸偏了位置,风声对准了小允诺的后脑勺。 不再迟疑,南风爵快速的揽住小允诺的脑袋在怀里,只这一瞬间,他便感觉肩窝处一阵痛意,一个花盆夹杂着风声砸落他的肩窝,然后又‘嘭’的一声落回地上,花盆被砸的四分五裂,泥土落了一地伴着中间的一株绿色植物。 居然是,仙人掌! 看也不看那地上一团圆圆的植物,南风爵只紧张的把小允诺从怀里拉出来四下查看,“允诺有没有受伤,哪里痛?” 他的手指一寸寸摸过允诺的身子脸蛋跟后脑勺,见怀里的小人儿无恙,一颗心才静止了下来。 千恋夏早已吓的心跳静止,当她以为那盆仙人掌就要砸到允诺后脑勺的时候,她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幸亏南风爵及时。 “谢谢!”千恋夏从南风爵的怀里抱回允诺,才真诚的对着他说道。 南风爵苦笑一声,“有必要这么见外吗?” 千恋夏张着嘴唇想为自己辩解,半天却只说出这么一句话,“南风爵,你,你为什么?” 她的视线触到他脖颈上正在湍湍流出来的血丝,那上面,还有仙人掌的刺,扎入其中,千恋夏便是瞳孔一缩,“南风爵,你流血了。” 南风爵偏头看了看自己的脖颈,淡淡的说道:“不碍事!” “胡说,怎么会不痛呢!”千恋夏一声喝断,纤指指腹已经柔柔的抚上了他脖颈的受伤处,“一定很疼吧!”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明明可以,明明不用…..” 她哽着嗓子再次声明道:“我们只是陌生人,南风爵。”她清澈的眸子对上他蓝黑色不明情绪的瞳眸,“每个人换了我这个位置,都会这么做,只因为――”他的视线投向她怀里的允诺,满满的疼爱,“必须这么做!” 千恋夏的声音一颤,他说了这个位置,这个什么位置,是父亲的位置吗? 疼爱散去,他挑了邪眸睨她,似乎心情颇好,“你在担心我,”他肯定的说道。 49章 见我夫人如见我 千恋夏的脸一红,赌气般的撇过头去,“谁在担心你!” “谁现在在说话就是谁,”他立马接上。 “你,不可理喻!”千恋夏一跺脚,抱着小允诺就向前走去。 “喂喂,别忘了,我是伤患,我是伤患诶,你就这么对待伤患的吗?”南风爵在她身后特没形象的嚷嚷。 “有力气还嘴的都不是伤患,”千恋夏从前面凉凉的丢了一句过来。 “我这伤在脖子上诶,要是轻伤加重,这可是危及到生命安全的诶。”南风爵痞痞的声音继续传来。 千恋夏直接丢了最后一句话,“最好去死!!” “你这女人真狠心,诶呦!”南风爵在她身后闷哼了一声,似乎伤势确实不轻。 千恋夏立刻调回头来,抱着小允诺还空出一只手,“怎么了怎么了?”她说着一手抚上就去查看他脖颈的伤势。 南风爵一把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就差两眼汪汪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去死的。” 千恋夏见挣不脱他的手,便懊恼了,看着挣扎之下他脖颈处流出来的血丝,仙人掌的刺还扎在上面,万分焦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南风爵以为她生气了,顿时讪讪的收了手,面有苦色,“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生气——” 他的话音还停留在舌尖,眼见着她柔柔的指腹抚上他脖颈处的伤口,替他拔去那一根根的刺,她的声音如清风飘过他的耳际,夹杂着担心,“你都不会照顾你自己的吗,以为你自己是铁人吗,以为这个世界上你最厉害了吗?” 她抬起眼认真的看他,眸光氤氲,“南风爵,你是人,不是神!” 他的眼瞳随着她的这句话黯淡了下来,苦笑一声道:“是啊,我一直知道我不是神,我只是个平凡人而已,” 他的蓝黑色瞳眸里,蓝光黯淡下去,黑漆漆的深邃,“就因为我只是人,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喜欢的人在面前,所以我才会那么无能为力!”他的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下,千恋夏拔出的那根刺又扎入了他的皮肤内。 千恋夏的手一抖,慌乱的替他拔出那根刺,又替他把所有的刺都拔出来,才抱起小允诺就走,“对不起,我想我的老公跟我家人在担心我们了,你好自为之,再见!”她匆匆落下一句话提步就走。 南风爵怔怔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睛里满是悲伤,她说了‘我们,’也就是把他排除在了那个我们之外,他们是自己人,而他,只是外人。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不是你站在我面前我却不敢说我爱你,而是明明爱的发狂却不能承认我就是爱你的那个人。 夜朗星稀,赌城拉斯维加斯,当千恋夏随着司徒尚轩一同从飞机上下来,望向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的时候,不禁深暗了夜色大亨的魅力。 拉斯维加斯,金钱与罪恶交易的场所,与澳门的葡京大酒店不同,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是以老虎机为主,而澳门的葡京,则是以赌桌为主。 此刻,千恋夏站在赌场大厅里,看着明亮灯光下各种肤色各种人种的人群混在一起,不间断的喜悦哭泣包括颓丧的情绪从中间发出,她不禁释然一笑。来这边,自然要输得起。,拉斯维加斯作为全球知名的赌场,这些年随着司徒尚轩是赌场幕后老板的关系,她这个名义老板娘,也是接触了不少,今天就是陪着司徒尚轩过来看看。 她跟着司徒尚轩从秘密通道上楼,负责人已经在等候,“老板,” 司徒尚轩面色流过不悦,那负责人顿觉说错了话,立刻喊道“老板娘好!” 千恋夏轻笑了下,算是应付。她知道这些人都没真正意义上的承认她,一个赌中的门外汉,即使是司徒尚轩的夫人,也不可能被这些人承认,很不巧,她就是门外汉。 司徒尚轩在一排监控屏幕前坐下,顺势一拉千恋夏。 千恋夏顿时尴尬的看了看四周,一张椅子都没有,她干笑了笑,对着司徒尚轩道:“还是算了吧,我站着就行!” “乔!”司徒尚轩突然转过头来对着负责人一声大吼,“去拿椅子来!” 白皮肤蓝眼睛的乔站着不动,司徒尚轩突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千恋夏的手掌对着乔的身后门外怒喝道:“杰米!” 一个瘦瘦高高戴着眼镜的男人立刻出现在眼前,似乎脸色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喘,明显着是被司徒尚轩吼出来的,“老板,什么事?” 司徒尚轩看也不看乔,对着杰米沉声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赌场的负责人!” 杰米被这情况一下子弄矒了,瞥了眼垂头丧气的乔,继而喜悦道:“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 千恋夏的心里一根弦嘣的断了,她知道杰米平常最擅于狗腿,特别是对她奉承的紧,尚轩,竟会因为她,而如此草率。 “记住,看到我的夫人就等于是看到我一样,若是让我知道有人再对她不敬,你就是下场!”司徒尚轩的食指指向乔,脸色仍然阴晴不定。 乔低下头,默不作声。千恋夏不安的拉了拉司徒尚轩的袖子,小声说道:“尚轩,乔他很优秀,你没必要因为我——” 他的食指抵在了她的红唇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从娶你的那天开始,我就说过我要对你好,这些,还远远不够,我会对你更好,一千一万倍的好!” 她的喉咙塞了下,她想说她不值得,可是话落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杰米搬来椅子,她坐在他的身边跟着他一同看向监视器里的画面。 一排监视器记录的都是赌场各处的画面,并无任何异样。 直到大厅门口处渐渐走来一个人的身影,千恋夏的呼吸骤然停滞。 男人身着一件随意的休闲装,颀长比例分明的身形,唇边挂着邪魅众生的笑容,如恶魔降临。偏生他的面容却是清润的,两种岿然不同的气质在他的身上融合的淋漓尽致。 司徒尚轩也在看着监视其画面,眼中骤然一缩,不着痕迹的握紧了千恋夏的手心,“叶笙歌?” 50章 赌场风云 这句话是绝对的肯定,司徒尚轩的身上有数九寒天的寒意散发出体外,“他怎么会在这里?”这句话像是自问,更像是在问千恋夏。.info[] 千恋夏刚想说那不是叶笙歌而是南风爵,却一眼扫见那从大厅门口处走来的男人,那一头黑色的长发还有那光华流转下黑色的瞳眸。 千恋夏再次不确定的擦了擦眼睛,是黑色的瞳眸,而不是蓝黑色的瞳眸,她的手脚,在看到那个与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男人时,僵硬了。 而在大厅处的男人,仰头对着监视器就是一个电眼。 千恋夏的身子一颤,手心却被司徒尚轩紧紧握住,她垂目,看到他清冷的目光紧紧的锁定住她,让她无处遁形,“你早就见过他!”司徒尚轩看着她慌张的眼睛肯定的说道。 “尚轩,我,我原来不知道,不知道他是,” “够了,我不想听――”司徒尚轩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沉声道。 千恋夏本想解释,却在看到他的脸色时噤了声。 司徒尚轩自觉说话的口气严厉了点,抚着她的手掌安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 千恋夏咬住下唇,黯下了神色道:“尚轩,我不是故意想骗你,而是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就是叶笙歌,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他死了。(..info)”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他起身把她拥在怀里,手掌一下下抚着她的发线,清冷的眸光投射在场中的南风爵身上。 一连十场下来,南风爵几乎是盘盘皆赢。 千恋夏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司徒尚轩也不禁皱起了眉。 赌场里跟他对手的大老爷们输的一败涂地,看到他就跟看到瘟神似的,所以十场下来,竟再无一人敢上前挑战他。 南风爵翘着二郎腿坐在赌桌的上头,手边的筹码堆积如山,不屑的对视赌桌那头的对手,南风爵淡淡的摇了摇食指,模样颇显狂肆,“不不不,叫你们老板出来跟我赌,你,还不够资格!” 他说完眉眼一扬,倾身便是一把拂开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将它们推到赌桌中央。 “唰――”一堆筹码滚落在赌桌中央,有些许更是掉落赌桌下头,一手修长如玉的手接住,南风爵的大拇指与食指一弹,筹码再度稳稳当当的被弹回赌桌上。 赌桌对面的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这个东方男人,这一堆筹码,得值多少钱啊! “怎么样,是你跟我赌,还是叫你们老板出来跟我赌!”南风爵舒适的倚在身后的靠椅上,双脚不雅的叠放在赌桌上,那模样,直接从刚才的狂人变成了地痞流氓。 对面的人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便一溜烟儿的从赌桌上消失。 监视室里,千恋夏忙一把拉住欲要出去的司徒尚轩,恳求的说道:“尚轩,不要,不要出去跟他赌。” “你怕我会输?”司徒尚轩清亮的眸子凝视她,让她心底生慌,“你在我身边,我就一定不会输!”他说着一揽她的腰,不容置疑的走出门外。 司徒尚轩的身形虽然清瘦,但是力量却是不容置疑,千恋夏就是想挣脱也是无可奈何,只好一路跟着他来到赌场。 南风爵邪肆的眸子在触到千恋夏的面容时,笑的更开了,“千小姐居然也来了,荣幸之至!” 千恋夏痴愣愣的看着这张专属于叶笙歌的面容,几乎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司徒尚轩的眸色暗沉了下来,一揽千恋夏的腰不客气的警告道:“叶笙歌,注意你的口气!” 他揽着千恋夏的腰坐在他的对面,冷眼睨着对面的南风爵,“还有,称呼。” 南风爵把搭在赌桌上的长腿收回来,满不在乎的看着对面的司徒尚轩,清润的长眸挑出桃花潋滟,“司徒尚轩,我只问你一句,敢不敢跟我赌!” “赌什么?”司徒尚轩拉着千恋夏贴在自己身边,动作象征着占有欲。 “女人!”南风爵的薄唇一掀,再次语出惊人道:“若是我输了,我的所有筹码全都归你,若是你输了――” 他的长指点向千恋夏,“就把你身边的女人借我一天。” “不可能,”司徒尚轩想也不想就拒绝,清冷的眸里有着明显的怒气,“叶笙歌,你别忘了你以前承诺过什么!?” “我记得,”叶笙歌倾身看着对面的司徒尚轩,“可是我不记得你居然会趁人之危。” 司徒尚轩冷冷的笑了,“叶笙歌,我不是君子,面对喜欢的女人,我只是个凡人而已。” 南风爵摊了摊手,“所以我今天也是做了凡人该做的事情而已。” “你――”司徒尚轩明显动怒了。 南风爵也不废话,直接道:“说,敢不敢跟我赌!?” 边上的千恋夏心脏狂跳,看这两人的架势就是杠上了,刚想劝阻。南风爵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挑衅道:“司徒尚轩,莫非你不是不敢,你只是怕输不起吗?” 司徒尚轩的额头青筋狂跳,平静的面色明显是发怒的征兆,眸光如冰剑一般射向南风爵,突然就是一拍桌子,“好,叶笙歌,我跟你赌!” 千恋夏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乞求道:“尚轩,他是疯子,我们不跟他斗,好不好?” 司徒尚轩的手掌摸向千恋夏的脸蛋,细细摩挲,唇语呢喃在她的耳边,“放心,我就是输掉一切,也不会输掉你!” 他转身一坐下赌桌的这头,“说,赌什么,怎么赌?” 南风爵打了个响指,边上的荷官立刻送上来一副纸牌。 南风爵抽出一张,耍在手心,斜睨对面的司徒尚轩道:“二十一点,游戏规则很简单,第一,蒙上你的眼睛,不准看牌面。” 南风爵的话语一出,整个赌场内正在围观的人群便是一阵哗然,蒙上眼睛,这得怎么看牌。 “第二,”南风爵缓缓微笑,“发牌不是发在赌桌上,而是发向高空,当纸牌被抛向高空的时候,抓到哪张,就是哪张,时间为一分钟。” 51章 疯狂的夜晚 他的手指夹着纸牌,轻佻的笑,“谁抢到的那张最大,就是谁赢?” “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赌?”南风爵奇迹般的拿出一根绿色丝巾,长指翻动,丝巾就稳稳的系在了眼睛前,遮住了双眼。.info[] “可得考虑清楚,司徒尚轩――”绿色的丝巾,如水流般的脉路,一个恋字绣在上面,千恋夏紧紧盯着那条丝巾,手指甲几乎刺入手心中去。 这条丝巾不是别人的,正是她从前掉在他那里的,她一直在想这条丝巾去了哪里,没想到,它却在南风爵的手上。 由此可以判定,她就是叶笙歌。可是既然他是叶笙歌,他又为什么不与她相认,既然他是叶笙歌,他又为什么会在一开始就否认,推掉她这个人呢,而现在,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不在顾忌他所谓的原因,而在这么光明正大的场合下,默认了他这个身份呢? 游戏规则确实很简单,却又确实很难,赌的,不过是人心。 司徒尚轩也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布条,蒙上了自己的眼睛,沉声道:“发牌吧。” 此刻,全赌场内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观赏着这一幕盛世盛况,脱去了赌场的发牌规则等等,以最原始的赌式决定胜负,赌品是赌池内的这些天价筹码。 司徒尚轩的话音一落,荷官手中的一摞扑克牌便快速的被弹向高空,哗哗的扬向上空,又纷纷雨幕般的坠落下来。 漫天纷飞如雨的纸牌中,就在这时候,两个坐在座位上的人都开始动了,身形快速的跃向高空,听音辨位,手掌如电的抓向高空中的纸牌。 明明蒙着眼睛,却都比睁着眼睛的人还要迅速。快速的抓牌,确认,抓牌,一分钟时间后,两个人快速又快速的做回座位上。 南风爵勾唇,把手中的纸牌面朝下,对着惊愕不已的千恋夏无声的做了个飞吻的动作,邪气,颠倒众生。 司徒尚轩隐隐动怒,快速的抽出手中的纸牌亮在桌面上,千恋夏快速的一瞄,‘黑桃a’。 南风爵的下巴枕在双手背上,看着司徒尚轩抽出纸牌气愤的丢在赌桌上。 “怎么样,叶笙歌,你是不敢亮牌了吗?”司徒尚轩的脸色阴晴不定,向来清冷的一个人居然被南风爵气的快吐血。 “谁说我不敢,”南风爵的食指抵在唇瓣上,再次朝着千恋夏抛了个飞吻,颇显可惜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你今天是必须得跟我走了。” 他勾了勾小指,示意荷官过来,“亮牌吧!” 待荷官一亮牌便是吁了一声,而赌场里的其他赌徒则是惊讶不已,就连千恋夏都张大嘴巴站立在原处动弹不得,司徒尚轩的脸色一瞬间惨白。 “红桃a!”随着荷官一声惊呼,胜负已分,“持有红桃的先生,胜!” 谁能想到这两人抓到了竟是同一张牌,只不过差的则是这一厘一毫而已。 “今天这赌桌上的筹码,全部送给对面的这位先生!”不待众人从这一场与众不同的赌局中反映过来,南风爵又接着抛下一颗炸弹,让赌场内的众人惊的心惊肉跳。 妈妈呀,这可是上亿的筹码啊,这男人赢了,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还送给输给他的对手,这是疯了么? 司徒尚轩清冷的面目蒙上一层暗灰,里面掺杂着绝望,死死的握紧千恋夏的手掌,眼睁睁的看着南风爵朝着他走来,他已经脱口而出道:“叶笙歌,今天是我输了,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会把粥粥交给你。” 他先发制人的说道:“别忘记,以前你就输了,已经输了。” 南风爵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放心,我不是同情你,那一亿,只是我儿子的抚养费而已,这一年半来,辛苦你了。” 司徒尚轩一惊,正想发怒,南风爵又接着道:“我没想跟你抢她,若是以前,我一定会把她抢过来,可是现在,呵呵…..”,他突然凄然的笑了,“司徒尚轩,今天你就是不想给我,你也必须给我,这么多双眼睛,可看着呢?你――” 他的手指弹了弹他肩膀上的灰,“不会出尔反尔吧?” 司徒尚轩一闭眼,满满的痛意,“我没想到,从前我不如你,就是今天,我依然会输给你!”他的胸腔在震动,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袍袖一挥,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再也没回头一眼。 “尚轩!”望着司徒尚轩一言不发的走出赌场,千恋夏着急的喊道。左手被人拉住,她咤异的回头望去。 南风爵轻佻而笑,缓缓抬起千恋夏的纤纤玉手,就是一个吻落在她的手背上,“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在上帝的面前见证,我对你虔诚的爱意。” 千恋夏一愣,南风爵已经执起她的手掌,握在手心,肌肤相贴的那一刻,她明明听到了某种,心动的声音。 “喂喂,南风爵,你要带我去哪里,南风爵,喂――” 南风爵拉起她快速的奔跑出赌场外,一个跨步就上了停在赌场门口的一辆机车,并拿过前头的头盔递给千恋夏,“戴上!”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千恋夏乖乖的戴上,着迷的看着这张跟叶笙歌一模一样的面容,忍不住问道:“你是叶笙歌,还是南风爵?” “你想我是谁?”他偏头回了她一句。 “我曾经以为你是,又曾经以为你不是,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千恋夏苦笑一声,回了他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可以当我是,也可以当我不是,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是,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不是。”南风爵同样回了她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伸手一揽她的腰。 千恋夏知道逃不过,只好乖乖的坐上他的机车。 “抱住我的腰,”他的声音又从前头传来。 “额?”千恋夏的惊讶声还未入底,他的手已经从前头伸来,霸道的把她的双手搁置在他的腰腹上,“抱紧了,不然等下,你很有可能摔下去。” 千恋夏的脸一黑,迅速的抱住了他的腰,紧紧的像要掐断他一样。 南风爵的唇边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笑意,脚下一踩,机车‘轰’的一声,就驶入夜色。 52章 一日夫妻 位于美国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这个被称为‘罪恶之城’的城市,不仅是全球著名的赌城,更是情侣们结婚的圣地,所以拉斯维加斯也被称之为‘结婚之都’。 夜色凄迷,清冷的月光撒下,迷离的水面倒影中,机车轰轰的声音驶过海港,消失于夜色中。 千恋夏的双手紧紧抱住南风爵的腰部,戴了头盔的脑袋贴在南风爵的后背上,直到机车的轰鸣声停止,机车停住。 南风爵拿下头盔,对着趴在他后背上的小女人含笑道:“到了。” “啊?”千恋夏惊讶了一声,发现南风爵正正襟危坐的看着自己,顿时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颊,慌忙要从他的后背上下来,不料身前的大手探过来,她欲下去的身子被他接住,稳稳当当的安置在他的怀里。 他的下巴靠在她戴着的头盔上,男性的气息扑面而下,她被他满满的拥了个满怀。 千恋夏有一瞬间的沉醉,转瞬才反应过来,慌乱的就要从他的怀里下来,推拒着他拦在她腹部上铁钳般的手臂,“南风爵,你放开我!”她的脸颊鼓着气,横眉竖目的说道,那模样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女子对心爱之人的撒娇。 “不放,就是不放!”身后之人不仅没放开她,反而把她拥的更紧了,声音颇显无赖。(..info无弹窗广告) 海港的远处,高楼大厦林立,灯光辉煌的拉斯维加斯,黑色的海面,如墨般漆黑。 有夜风袭来,他垂落肩头的黑发飘的很长,直飘过千恋夏的鼻尖,没有发香,触感更不是生发的触感,围绕在两人中间的暧昧全被吹散。 千恋夏暴怒的从他的怀里脱出来,见挣不脱他的手臂,更是狠狠的用拳头砸了下去,南风爵闷哼一声,千恋夏立刻从他的怀抱里脱离出来,面对身后的他道:“说,你为什么要装扮成叶笙歌的样子,你为什么要,你明明就不是他,明明就――” 她怒气冲冲的摘掉头上的头盔,一双清澈的眸子红的有泪水泛滥,“头发!头发!你的头发明明是栗色的短发,你为什么要戴这一顶黑色假发来糊弄人,为什么?” “谁说我不是?” 南风爵一个大踏步站在了她的面前,引得千恋夏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他的手掌稳稳的托在她的腰间,面颊抵下,邪魅张狂,一字一句道:“谁说我不是他,谁说我不是叶笙歌!” “你,你,你――”千恋夏指着他的脸颊,竟说不出话来,即使是在这样的夜色下,她还是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这双近在眼前的,黑色瞳眸。 “千恋夏,你在害怕什么,你在害怕我是叶笙歌,你又害怕我不是叶笙歌!?” 南风爵深吸一口气,盯着她的眼睛,把自己的手掌按在了她的心口上,“告诉我,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你――”他手掌上的温度隔着她薄薄的衣料传来,她竟被他的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 “让我来告诉你好了,你为什么会害怕?” 千恋夏的瞳眸一瞬间的睁大,“不――”字还没出口,他的唇邪佞的探下,封锁住了她的红唇。 那唇齿间的甜美滋味,他想了整整一年半,天知道这一年半的日日夜夜里,他有多想念她的味道,而现在这颗成熟的樱桃就在眼前,他哪里还克制得住。 夜风寒凉,海港的深处,灯火阑珊,有树的影子,恍恍惚惚而来,隔着距离,隔着时间,他的黑发终与她长长的发丝纠结在一起。 以发为结,本命同生。 他狂肆的舌尖缭绕着她为数不多的理智,那狂妄肯定的话语激起她内心波澜的同时,痛意横生。“承认吧,千恋夏,不管是一年半年前还是一年半后,不管是没结婚的你还是现在已经结婚的你,都无法抗拒我的味道,因为,你还爱我!” “因为你爱我,所以你不敢去验证我就是叶笙歌;因为你爱我,所以你又希望我是叶笙歌;因为你爱我,所以你怕我的出现会打破你现有的平静,因为你爱我,所以当我靠近你的时候,你没有办法拒绝我;因为你爱我,所以你才会生下了我们的结晶。” 耳边,夹杂着他的叹息,丝丝缕缕,“允诺,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千恋夏一惊,结结巴巴的看着他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么说来,允诺确实是我的孩子。”南风爵,不,应该说是叶笙歌肯定的说道。 千恋夏的身子都在发颤,感情这家伙是在套她的话,顿时红着眼睛怒声道:“是,允诺是你的孩子又怎么样,叶笙歌,不,南风爵,你敢承认你是允诺的父亲吗?” 她以为他会说他敢,结果他却是黯下了眸子,回答道:“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敢。” “你不敢,好,你不敢――”千恋夏哽咽着嗓子咬住了下唇,“你不敢,一句你不敢…..,” “叶笙歌,你真是好样的,你不敢,你不敢,” 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突然发疯似的一推他的身躯,手掌一下下的砸在他的胸膛上,“叶笙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去验证你的身份,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就是怕验证了你是叶笙歌之后,我就是怕确实了你是叶笙歌后,我会比现在还难过。”她的拳头一下下砸在他的胸膛上,他一下下承接着,一声不吭。 “别说你不敢,而是你不配,这一年半以来你去了哪里,你为什么活着你却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怀着允诺的时候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在我身边!”她的一双眸子全红了,鼻子一抽一抽着,就那样仰起脸愤怒的看向上方的他。 “别哭,我心痛。”他的指腹温柔的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千恋夏啪的打掉他的手,怒视他:“别碰我!” 她抽了抽鼻子,脸色依然很不好看,“既然这一年半以来你都消失了,你现在回来,又是干嘛,一开始还说不认识我,哼哼,叶笙歌,你真是好样的。” “记不记得从前我说要娶你,”他垂下眸子看着她,“在拉斯维加斯,在这个结婚之都,我们,做一日的夫妻,可好?” 53章 婚姻登记 水面的倒影层层叠叠,似是某月某天,那个最美的仲夏夜之梦。 他说,我们做一日的夫妻,可好? 那样卑微情深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千恋夏只觉得讽刺,只觉得是那样的刺耳,“叶笙歌,你不要开玩笑了,你不要再开玩笑了,好不好,好不好!?” 她一声又一声的怒斥,砸的他心房某一处生疼生疼。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他的手掌托住她的纤纤玉手,继而把手指穿梭入她的指缝中间,紧紧的,紧紧的握紧,“这个承诺已经迟了一年半,如今我不想再等了……,”我也等不起了,剩下的半句话被他噎回喉咙中。 “你不想在等了,呵呵,”千恋夏沉下了脸色,“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说,你当初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不回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啊?” “叶笙歌,我已经结婚了,我跟司徒尚轩结婚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她突然一下子崩溃了下来,身子软软的就要倚倒下去,“都怪我,也怪我,也怪我当初没那么坚定,没那么坚定的等你回来,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到底还有什么用?我跟尚轩是确确实实结婚的,我们的结婚证书还在那里放着――” 她突然噤了声,傻愣愣的看着自己飘长的黑色发丝末端束着他的黑色及肩假发,突然就在这朗朗月色下笑了开来,“什么都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就只有这头发是假的,假的――”千恋夏用力一扯,竟生生的把他的黑色假发扯落几束。 摸着手里没有生命力的东西,千恋夏仰头对着疼痛交加的他,“知道男子的头发跟女子的头发缠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意思吗?” 她低眸触上长发上的那束假发,低低而语,“这代表,这个男人会跟这个女人永远在一起,永结同心,白头到老,可是――” 她凄然的笑了,夜色明灯下,她眼角的一颗泪珠滚落,砸的他的眼眶雾气泛滥,“你给的承诺,就跟这束假发一样,即使缠在一起,都是假的。” “我们去登记,现在就去!”叶笙歌一拉她的手,见她纹丝不动,干脆一把横抱起她,放上机车后座。 “叶笙歌,你傻啊你,我已经结婚了,你要怎么跟一个已婚妇女结婚。”千恋夏几经虚脱,再没有力气跟他争辩,只好就事论事。 “叶笙歌要娶千恋夏,不行也得行!”他的声音有种蛮横的味道。 月色夜光里,千恋夏看着这个以前冷静腹黑的男子,变成如今霸道专横,无声的笑了,明摆着不信。 下巴被人从身前挑起,她清澈的瞳眸对上他深邃的眼,“不信我?”身前的男子嘴角一翘,指腹的触感温腻而略显粗糙,“在拉斯维加斯,这些不可能,都可以变成可能。” “抱住我的腰,坐好了!”她被他侍候着戴上头盔,刚把手放上他的腰际,他坚定有力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千恋夏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抱上了他的腰部,把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海港的风微凉,吹动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明灯大厦,几憧楼影落于水面,又被风吹涟漪,荡去。 耳边有呼呼风声吹过,她的衣袂在夜色里翩翩,机车的速度再快,这些她都不想去管,她只知道现在她贴着这个后背,感受着这个后背带来的温暖,即使前方是地狱天堂,即使这一切都是梦一场,她都不想去管,也无力去管了。 拉斯维加斯有个二十四小时永不关门婚姻登记处,昼夜为全球各地需要结婚的人们服务。婚姻登记的流程更是简单,不需要出示证明证件,甚至不需要身份证明跟婚前体检,只要双方到场,填表签字交钱,就可以在十五分钟内拿到一张在美国甚至是加拿大认可的结婚证书。 婚姻登记处,灯火通明,叶笙歌下车,为千恋夏摘去头盔,就拉住了她的手,“走,”他一拉她的手。 千恋夏还在犹豫,转头看他,“叶笙歌,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要娶我?” “还能有假么?” 门口处人流涌动,一对对年轻人中年人甚至是老年人都在埋头填结婚表,有些甚至是年龄悬殊,有的甚至是怀抱着个婴儿,更有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搀扶着拐杖哆嗦着手指在老眼昏花的填结婚登记表,千恋夏看的目瞪口呆。 叶笙歌却手指着其中一对对着千恋夏说道:“看到那对夫妻了没有?” 千恋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位老爷爷已经快六十岁的高龄,而那老爷爷身边的妻子,却是年华正茂的二十几岁芳龄,二十几岁芳龄的女子长的不是很美丽,却是青春正茂,握着老爷爷握笔杆的那只手,在教着他填那份婚姻登记表。 千恋夏张大了嘴巴,久久回不过神来。 叶笙歌含笑睨她,薄唇轻启道:“爱情里,永远没有年龄界限,更没有对与错之分,爱了就是爱了,想要跟对方在一起。” 他握着她的手坚定的走进婚姻登记处的大门,负责人员一句话也不说,就直接丢给他们结婚登记表,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 是啊,来这里的人,不是结婚,又是为了干吗呢? 他们寻了一处空位,坐了下来。千恋夏握着笔杆子,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皮肤的人种,突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满溢在胸腔,叶笙歌的手掌适时的伸了过来,包裹住了她的手掌,“怎么了?” “叶笙歌,我可以填这份表吗?”她哽着嗓子问。 “当然可以!”他的眸光忽明忽暗,似是窗外繁星。 “可是我――”她的话语被近在眼前的指尖打断,“你看前面的这一对――”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前面的是一对年轻人,男人似乎比女**几岁的样子,女孩子在男孩子的身边娇小的像一个洋娃娃。 “仔细看他们的五官,”叶笙歌的话语适时的递了过来。 千恋夏一看之下,居然有些惊讶,因为男人的五官跟那女孩子的五官是如此的想象。 “你可以去问问,他们是不是兄妹。”叶笙歌的话语一落,千恋夏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54章 暮然回首,那人不在灯火阑珊处 既不想去跟陌生人打招呼,又被心里的好奇心打的错乱,忍着不舒服感,千恋夏还是戳了一下前面女孩子的肩膀,等女孩子转过身来时,她又结巴了,“那个,你们也来这边办结婚吗?” “是啊,”女孩子一出口,便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千恋夏这才惊讶道:“原来你也是中国人。” “是啊,看姐姐你也是咯!”女孩子爽朗的笑,如花朵般甜美。 只有身边的男人臭着一张冰山脸,似乎很抵触他们两个,伸手一拉女孩子,霸道的搂进怀里,显示着强烈的占有欲。 千恋夏讪讪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我看你们两个长的很像,请问你们,你们…..,”她纠结了很久,那句你们是不是兄妹的问话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没错,我们是兄妹,那又怎样?”冰山脸说话了,冷冷的哼了一声后,又被女孩子摇头的姿势被逼得再次无言。 女孩子歉意的转过头来,一眼便看到千恋夏惊讶的无以复加的脸色,顿时见怪不怪的苦笑道:“对不起,我们的事情,让你们笑话了!” 千恋夏虽然震惊,却还是挤出笑容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女孩子的话音刚落,他身边的男人便握紧了她的手掌,女孩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掌,男人松开手,女孩才看着千恋夏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有谁会允许近亲相恋的呢?” 那声音里,透着万般的无奈,女孩子的眼光有些闪烁,似是某些晶莹,“可是当它真的发生了,我们谁都阻止不了,阻止不了爱对方的心。” 千恋夏一阵唏嘘,直到填完那张婚姻登记表时,还是久久难以平静,在落款的名字上,犹疑徘徊了许久。 女孩是中国人,男人是美国籍人,因为母亲的再婚,女孩由此认识上了这个长她八岁的哥哥,至于是怎么爱上了,或许无非是言情小说里的那些桥段吧,但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谁也不可能当成没有爱过,就像世界上不会有后悔药一样。 握笔杆的右手被人牵住,千恋夏咤异的回过头去,正对上叶笙歌的眼眸,清润而明朗,满满的真诚,那张好看的薄唇一张一合,他说:“拉斯维加斯包容人类的一切罪恶与错误,肮脏与罪过,在这里,你可以忘记你自己是谁,你可以忘记你的姓名,甚至你可以忘了你自己,这里甚至能为你圆你想圆的所有谎言。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在今天,把你自己交给我,放心的交给我。” “我们,做一日的夫妻,可好?” 他的声音那么优美动听,像是大提琴一样富有磁性,千恋夏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个签名处,然后静静的笑了,“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坚定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不管明天如何,在这个包容一切罪恶的城市里,请允许她向上帝求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求这个来之不易的人,即使她们只是一日的夫妻,即使这个婚姻以后无效,她也愿意做完这个梦。 他们提交上了这份登记表,并教了六十美元的手续登记费,然后静静等待他们的结婚执照。 有许多人坐在座位上等,氛围非常安静,只有偶尔的几声婴儿的哭声打破这里的平静。 千恋夏靠在叶笙歌的臂弯里,窝在他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他心脏的位置一下下砰然跳动,真实的让她想一瞬间流泪不止。这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叶笙歌,不仅在她面前了,她甚至感受得到他的呼吸跟他的爱。 良久千恋夏才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叶笙歌――” “叫我笙歌,或者老公也可以,”她还没有说完,便被叶笙歌打断。 红着脸,千恋夏开始试探性的喊道:“笙歌,笙歌,笙,怎么那么怪异,还是叫笙好了,”千恋夏读了几下,便很有见解的下了定论。 叶笙歌的喉咙里逸出几不可闻的笑意,更紧的搂了搂她的身子,“好,随便你怎么叫,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他冒着青色胡渣的下巴就在她的头顶上,她不禁伸手摸了摸,犹豫了半响才道:“叶笙歌,笙,你能说说这一年半来发生的事情吗,你为什么会变成南风爵,又为什么不与我相认?” 她感受到上方的气息依然那么平缓,才小心翼翼的说出下面的话,“我,我想知道这一切,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年半来你受了多少伤,吃了多少苦,我都想知道!” 他深邃的眸垂下来望她,黑色的假发垂落到她的脸颊上,一丝痒意,“乖,今天不说了,下次,我一定全部都告诉你,好不好?”他的眸子温柔的凝视着她,像是要滴出水来。 千恋夏感受着他手掌温柔的拍抚,心里没由来的慌意,不过她并未察觉到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感受着那胸膛的力度,她的眼皮渐渐累了,累了,许是今晚太疯狂,太激动,或许是这夜晚的确是够深了,她居然在他的怀里,就这么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天色早已晴明,她浑身酸痛的从躺椅上起来,一件外套悠然滑地。 她朦朦胧胧的看着这件外套,摇摇头甩去脑子里的不清醒,悠然,眼眸睁大,叶笙歌呢? 她慌乱的四下扫去,除了来结婚登记的人以外,再没有见到叶笙歌的影子。 视线瞅到地上的那件外套,她蹲身拾起,外套口袋里有一个红本本,她快速的掏出来,见到上面结婚证几字,心一下子冷却下来。 结婚登记处的人那么多,那些忙碌的声音她再也听不到,她只知道他走了,在她醒来之前走了,只留给了她一本结婚证,只留给了一场美好而恍惚的梦。 果然,是只有一日的夫妻啊,他留给了她一天,残忍自私的走了,在她的心复苏的那一刻,残忍自私的走了,甚至都没有留下一句话。 有结婚登记处的负责人员朝着她走来,千恋夏一愣,负责人员递过来一张纸条,面无表情的对着她说了一句:“你先生留给你的,”就走了。 千恋夏握紧纸条,几乎捏成粉碎,良久才缓缓打开来,看到那行字的一瞬间,心痛如刀割。 那上面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小丫头,我走了,你要过得幸福,照顾好我们的儿子。 55章 一辈子,轰轰烈烈爱过一个人 “混蛋,王八蛋,叶笙歌,你这个王八蛋!!”千恋夏不可抑制的大骂出声,不顾婚姻登记处人的面面相觑,趴倒在躺椅上就痛哭出声,手握成拳一下下砸着硬质的躺椅,“既然你最后还是要走,你为什么要认我,为什么要跟我说跟我做夫妻,又为什么在拿到这张结婚证的时候走了,走的那么痛快――” 她的手砸着躺椅,一下下用力的砸着,砸到麻木,砸到痛心,手破了皮,她也不管,任由着血丝沿着经脉滑落,“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认我,为什么要啊!” “叶笙歌,我恨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啊,如果可以装作不知道那是你,如果可以――” 她哭的噎了声,泪痕满面的沿着躺椅滑下身子,“我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你,我又该怎么面对我自己,怎么面对尚轩,怎么面对、允诺。” 晨光懒懒的照进,温暖着千恋夏的周身,她把脸埋进双膝间,哭的身子发颤。 良久的良久,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记,千恋夏不理,过了会儿,肩膀又被人拍了一记。 她火大的抬起头来直口骂:“谁啊,老娘我心情不好我一个人伤心我的,都不行吗?” 挥开的指缝间,一对年龄已过半甲的头发苍苍的老人家正持着惊恐的目光看着她。(..info无弹窗广告) 千恋夏抽了抽嘴角,只好讪讪的跟两位老人家道歉:“对不起,公公婆婆,我不是故意的骂你们的。” “我知道,姑娘你一定不是成心的,我跟我老伴儿看你哭的那么伤心,就是过来劝劝你的,也没别的意思。”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慈眉善目的说道,一点也没被千恋夏的泼辣吓到。 千恋夏一听这话居然又是一对中国人,她今天真是幸运啊,居然在拉斯维加斯遇到两对中国人。 垂下了眉眼,她强撑着笑容道:“公公婆婆,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再伤心,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她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不伤心了。” 她在笑,她想告诉自己她没有叶笙歌也能过的很好,过去的十八年她没有他可以过的很好,过去的一年半她没有他照样可以活的很好,现在,她也可以过的很好。 “孩子啊,”老婆婆叹息着握住她的手掌,“婆婆知道你即使在笑,也没有真的开心,不过是哄哄我们两个老人家而已,让我们放心。” 千恋夏黯下神色,她的演技,是越来越差了么? “有不开心的,就要说出来,老闷在心里,是会闷出病来的。看你这孩子,来这里也是来办结婚证的吧,”老婆婆忽然眯缝着浑浊的眸子左右张望了下道:“孩子,你爱人呢?” 千恋夏心一颤,慌乱的把手从老婆婆的手心里抽出来,假装不在意道:“他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老婆婆听闻,跟身边的同伴对望了下,才了悟的说道:“孩子啊,容婆婆劝你一句,趁着还年轻――” 她的话音有些哽,千恋夏咤异的抬头,便见老婆婆已经挽住了身边老公公的手臂,两人对望了一下,千恋夏甚至在那位老公公浑浊的眼眶中看到了些许晶莹。 “我跟我老伴,就是年轻的时候想要在一起,结果家里的父母不同意,硬生生把我们给分开了,结果到了现在――”千恋夏低头看向了老婆婆搀扶老公公的手,老人斑满布的手背上,只有青筋纹路,已经失了丰润,岁月是最无情的敌人,尤其是对于年老色衰的老人家。 老婆婆似乎是想起了往事,有些感伤,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才继续道:“现在,我们都一把年纪了,我死了丈夫,他的老伴儿也去了,我们还记得对方,就来登记结婚了,老头子老太婆老身子骨了,只希望进坟墓的那天可以带着这本结婚证一起走!”老婆婆说完,老公公就取出帕子递给了老婆婆。 千恋夏一阵唏嘘,不禁为这对老人家的勇气感到佩服。 “孩子啊,劝你一句,趁着现在还年经,还没做出让你老来后悔的事情,去追他,去追你爱人!” 老婆婆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婆婆看得出来,你也是爱你的爱人的,不然不会哭的这么伤心。孩子啊,去追吧,别跟婆婆跟公公一样,直到快进坟墓的那天,才来领这个结婚证。” 老婆婆说完,老公公便搀扶了她,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家领着结婚证步出了婚姻登记处,直到背影消失,老婆婆的话还在千恋夏的脑子里盘旋。 她愣怔的蹲下身捡起叶笙歌遗留的外套,手指间衣物上面,似乎还残存着他的温度,昨夜的温度,那么清晰那么温暖,红色的结婚证灼痛了她的眼眸,她紧紧的握紧,似要把它捏入手心中。 良久后,她发疯似的冲出了婚姻登记处,拦上了一辆车直奔机场,贴身的护照还在,幸亏她把它带来了。 是的,她要去找他,不管他在哪里,不管他愿不愿意,她都要去找他,她不想等到那么老那么老以后再来叙这份感情。她会变成老婆婆,他也会变成老公公,不过他们会一起牵着手变成那个老婆婆跟老公公。 他不是从前的那个叶笙歌又怎样,她已经结婚了又怎样,她不想浑浑噩噩违背心愿的过这样的人生。 人活着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想,这辈子轰轰烈烈的爱过这样一个人,此生足矣。 看着云层贴过机窗边,千恋夏笑了,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了。 中国c市,下了飞机后,千恋夏直奔南风家,一刻都不曾耽搁过,想要再次见到他的心情比任何都强烈。 南风家,千恋夏只来过一次,那一次对南风老头子的印象十分深刻。 老实说,她对南风家的印象并不好,叶笙歌从前就是混黑道的,结果变成南风爵了之后又是黑道家族,至于叶笙歌怎么会变成南风爵,千恋夏想,南风老头是最了解情况的人了吧。 所以知道了南风爵就是叶笙歌后,她是一定会去找南风长凌求证个明白的。 56章 不滚,就缠着你 一路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后,终于成功的找到了南风家的住址。 江南人家,庭院别墅造的几乎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唯一的是南风家在这一带还比较有名,算是江南几个古老世家中的佼佼者,所以在司机先生的一路带领下,千恋夏如愿的看到了南风家造型别致的院落。 上前通禀了门卫她的来意,便有人进去通报了,她站在大门外等着南风老爷子的接见,她想,南风长凌是一定会见她的。 书房,熏香弥漫了一室的清幽,有暴怒的吼声传来,顷刻,一只茶杯被大力贯向书房门,“南风爵,你再说一句试试?” ‘砰-’茶杯落地,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碎落一地,书房门口守着的佣人不禁缩了缩脖子。 “爷爷,再说一次还是一样,我敬你一声爷爷,所以告诉您我的决定。”声音的言下之意就是不要不识好歹。 窗明几净,透过玻璃窗澄澈的面目,依稀可以看到正坐在下座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喝茶的南风爵。 南风长凌站着身子,呼哧呼哧的喘着怒气,良久才稳定下了心绪,沧桑的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哼,你这么迫切的想要离开南风家,怕是你已经知晓了你自己的身份吧。不过你知晓了你自己的身份也好,也就不用我费尽心思来告诉你了,但是叶笙歌,你确定你要离开南风家吗,别忘了,” 南风长凌的眼神出现阴毒之色,“彩色霓虹的解药还在我手里,除了我,你要怎么拿到解药!” 叶笙歌的脸色一白,抬头怒气冲冲的看向南风长凌,手中的茶杯紧的快要捏碎,声音低沉,“南风长凌,”这次,连爷爷也不叫了,“我早就知道了我自己的身份,应该说,我从没没有失忆,南风长凌,你以为用彩色霓虹控制住我,就代表我这一辈子都受制于你吗?这一年多来,我为南风家做了多少的事情,你自己算算!” “我要走,离开南风家,你别以为用彩色霓虹就可以牵制住我,叶笙歌的这条命,他从来不珍惜,也不再打算珍惜!” “你――”南风长凌一怒,手指颤抖的指着他,“叶笙歌,你,你当真……” “让我做南风家的傀儡,南风长凌,你的如意算盘,会不会打的太精了!?”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叶笙歌亦是一怒之下起身与南风长凌对视。 “好好好,很好,”南风长凌大袖一挥,脸颊上的肌肉也在隐隐的抽动,“叶笙歌,先前你都没有想着要离开南风家,怎么现在想了,我实在是很好奇?哦――” 南风长凌忽然拉长了音调,“是不是因为我要动你心爱的女人跟儿子,所以你忍不住了。” “爵啊,记不记得爷爷教过你什么?”南风长凌忽然又重叫起了他的名字,亲切的面庞上挂着与之不相符的阴冷气息,“作为南风家的继承人,最不可要的,就是儿女私情!” 他的话音一落,叶笙歌立刻冷斥着辩驳道,“那个女人跟儿子,笑话,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已婚妇女――” “扣扣……,”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书房门外传来佣人的敲门声,“回老爷,有个叫做千恋夏的女人要求见您。” 叶笙歌的心一惊,脸上的血色已然褪去,南风长凌则是哈哈大笑,“好好好,很好,去,去把千小姐给我请到书房来,切不可怠慢!” 南风长凌的话一出,房门外的佣人连忙应是,马上就退下了。 “爵啊,不用担心爷爷不能了解清楚情况,等千小姐一到,爷爷会了解你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哈哈哈….”南风长凌大笑着走出去。 千恋夏走进南风家,便有管家殷勤备至的为她领路,一路上那是好生客气,她都怀疑自己已经成了南风家的客人了。 刚走上二楼,南风长凌便爽朗大笑着迎了上来,“诶呀,千小姐,稀客稀客,今儿怎么想到来南风家坐坐,往常我可是请也请不来呢?” 南风长凌的态度让千恋夏疑窦顿生,不过她没想那么多,随着南风长凌一同走进书房,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下座的南风爵。 顾不得外人在场,千恋夏惊喜过望的冲过去拉住他的手,“叶笙歌,你果然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不料她刚握住那双手,叶笙歌便一脸厌恶的甩开,“滚开。”话里,无情的没一丝余地。 手中的温润失去,千恋夏立刻心乱如麻的再次握住了他的手,“叶笙歌,你怎么了嘛,我们昨天不是还说得好好的――” “叫你滚你就滚,女人都像你这么多话的吗,还是天生贱骨头,喜欢被人骂!”叶笙歌转过头对上千恋夏,黑眸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从拉斯维加斯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才找到的你,看到你在这里,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我多开心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千恋夏咬住下唇,睁着通红眼睛倔强的看着他。 “总之,我不想看到你,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你给我滚,现在,马上,立刻!”他手指着房门口,一字一句。 他以为千恋夏会哭着跑掉,结果眼前的女人居然吸了吸鼻子,同样不甘示弱的看着他,“我不滚,你在这里,我就在这里,你让我滚,我滚到哪里去!” 她的手臂软软的缠上他的脖子,馨香的女性气息馥郁了他的鼻腔,一阵痛意楚楚而来,他,强忍住,听着怀里女人的絮絮叨叨。 “叶笙歌,我想好了,不管过去我们做错了什么,不管我们之后有没有作对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了,不管是从前的活死人墓,或者是之后的大火,死亡岛上我们一度以为我们会这样饿着死掉,结果我们最后还是活生生的不是吗。你看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食人花那么可怕的生物,可是我最后还是没有被它吃掉,对不对?” “叶笙歌,从前的我错怪了你太多太多,我一直认为你是我的灾星,我一直以为只要遇到你就没有好事,可是我在拉斯维加斯,在那个婚姻登记处,我想明白了,我全想明白了。”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捧住他的脸庞,看他的眼睛,“叶笙歌,不管你是我的灾星还是我的幸运星,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能够在我身边,我们还有允诺,你有儿子,你怎么能抛弃我跟允诺呢,难道你要允诺一辈子都叫尚轩父亲,难道你不想允诺承认你是他的爸爸么?” “允诺,我的儿子――”叶笙歌听见这话,喉咙里也是有些哽,“你们把他照顾的很好。” “笙,我知道对不起尚轩,可是我不爱他,我又怎么能够跟一个不爱的男人过一辈子呢,笙,你也不会愿意我这辈子不幸福的是不是?而尚轩,他有他的人生,他还有他的幸福,他又怎么可以因为我,而毁了这一辈子的幸福呢?所以…..,” 千恋夏含着泪花,着迷的望着这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俊脸,“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推开我,但是在拉斯维加斯,我们已经拿到了结婚证书了,不是吗?”她拉住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叶笙歌,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苦衷还是有什么原因,总之,你别想推开我,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不行吗?” 她的絮絮而语,差点融化了他的心房。 “爵儿,千小姐都这么说了,难道你还不答应吗?”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插入他们的谈话中间。 千恋夏的脸一红,快手快脚的擦去脸上的眼泪从叶笙歌的腿上站起来,天啊,她不想活了,她居然在外人面前讲了这么多私密的话。 叶笙歌的脸色变了几变,明白这头老狐狸已经将一切看在眼里,只好起身冷冷的看向他,握紧了千恋夏的手心,“南风长凌,你想干什么?” “好,果然是我南风长凌看中的人才,说话够爽快!”南风长凌一拍沙发椅,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最后把视线定格在千恋夏的身上,“千小姐,想必你还不知道叶笙歌的身体到底如何吧?” “当年要不是我的手下从江边捞起了你的叶笙歌,恐怕他现在早已经是尸体一具。千小姐,你说这个恩情,你要怎么报答我?”南风长凌定定的看着千恋夏,似乎已经看到胜利在向他招手。 叶笙歌的手紧了紧,不安的紧握住了千恋夏,千恋夏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掌,掩住心底的震惊,淡淡而言:“南风爷爷,当年您救起了叶笙歌算功德一件,但是这一年多来,叶笙歌又何尝没有为你南风家鞠躬尽瘁呢?他这些年来为你南风家做的事情,也足够抵消您当年的一命之恩了。”千恋夏不是傻瓜,这南风长凌想坑她,还没有那么容易。 南风长凌的眼里露出恶毒的光芒,居然笑了,“果然是商业大亨千俊魇的女儿,这说话做事果然不落人风,够精明!” 千恋夏听出了他的内在含义,倒是微微一笑,故作谦虚道:“不敢不敢,小夏比起南风爷爷,可是差远了。小夏又怎么敢在南风爷爷面前班门弄斧呢,不过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57章 震惊的事实 “小丫头,口舌之快不是上策!”南风长凌缓缓说道,老当益壮的身躯稳稳的站在那,竟像是一座不倒之山。 “你难道不想知道在叶笙歌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或许等知道了这些事情后,你就会求我了。” 千恋夏的心里升起隐隐的害怕之感,就像南风长凌的嘴里会吐出另她难以接受的事实一样,而她也发现,叶笙歌的脸色一瞬间苍白了。 “您说?”千恋夏掩住内心的慌乱感,镇定道。 “好,那我就告诉你这小丫头,” “当年救起叶笙歌后,我发现他已经奄奄一息,子弹打在左胸口,又因为在水里浸泡了一天,所以血液早已流尽。小丫头,你知道左胸口是什么位置吗?”南风长凌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似乎期待她的表情。 千恋夏的眼凉了下来,心脏也跟着一抽,“左胸口,那是心脏的地方。” “呵呵,知道就好,”窗内的阳光一下子冷却下来,“千小姐,你知道人要怎么跟死神抢人吗?别人或许办不到,但是我南风长凌却可以。我们南风家秘密研制出了一种能够另将死之人起死回生的药品,你的叶笙歌用了整整一年半,到现在,他已经脱离不开这个药了,只要他一脱离这个药,他就会马上痛苦而死。.info[]” “而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能够继承南风家的继承人,所以,你们的儿子,会是最好的人选。” “允诺!”千恋夏惊叫一声,愤怒道:“南风长凌,你休想我会把允诺给你,允诺是我的儿子,跟你无关!” “千小姐,你可得想好了,叶笙歌的命,可是握在你的手里!”南风长凌的目光在她跟面色惨白的叶笙歌之间流动,警告道。 千恋夏咽了咽喉咙,唇色发白的问道:“南风长凌,你给他吃的,是什么药?”她知道,南风长凌绝对不可能拿无中生有的事情来糊弄她。 “彩色霓虹,新研发的毒、品,”南风长凌的话一出,千恋夏顿时觉得一片昏天暗地,忍不住软了脚倒向后退了一步,叶笙歌连忙扶住她。 千恋夏却推开他的怀抱,一字字问道:“叶笙歌,南风长凌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你真的服用了毒品,而且现在离不开那东西了,是吗?”她问的很轻声,问的那般小心翼翼,希冀的目光看向他,似要从他的眼里找到否定的答案,哪怕只是一点点。 毒品,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词啊,她希望她说不是,不会是。 叶笙歌闭上眼不忍再看她的表情,他不想去破坏她仅有的幻想,可是事实,让他无力争辩。 蠕动了下唇瓣,他闭上眼点了点头,“是,他说的,是真的。” 仿若晴天霹雳,千恋夏被他的这句话砸的体无完肤,摇摇欲坠之前,叶笙歌拥住她在怀里,紧紧的像要勒如骨血当中,“小丫头,对不起,我不想告诉你这一切的,我不想告诉你,你记忆里的那个叶笙歌,你爱的男人,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男人,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叶笙歌。他变得懦弱无能,他变得狼狈不堪,他变得再也保护不了他心爱之人。” 千恋夏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无神的看向他,“叶笙歌,你不肯承认你是叶笙歌,你千方百计的想推开我,不认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叶笙歌狼狈的回过头去,从前那么高傲邪魅的一个人,到今天即使抱着她,身形都是颤抖的,“我不忍心让你知道这么糟糕的我,我不忍心去破坏你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变成这样了,再惨还能怎么样呢,可是你,你还那么年轻那么美好,我怎么能因为我自私的爱,用这么糟糕的我,去牵绊住你的一生呢?” 有清泪滑落,砸落地面,他居然,哭了,“我,不配!” “啪!”一个巴掌甩落他的半边脸颊,千恋夏高扬着手,挥的干脆利落,通红着眼睛,她一边哭一边骂,“是,叶笙歌,你不配,你从来都不配!” 这一巴掌挥在他的脸上,亦是痛在她的心里,她的眼泪滑落的更凶,“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找了你究竟有多久,毒品怎么了,你不再是从前的你又怎么了,你又因为这个该死的原因,一次次伤害我。你还说要成全我,不忍心破坏我的生活,哈哈….,” 她在笑,笑的放肆,“叶笙歌,你真伟大,我怎么不知道你他、妈其实这么伟大!” 她拽住他的衣领,对上他深情的黑眸,一遍遍的安慰他,“没关系,毒、品又怎么了,我们一起戒掉它,好不好?” 她抚上被她打肿的半边脸颊,笑着望入他的黑眸,“我陪着你,一起戒掉它,好不好?” “戒掉?你以为戒掉彩色霓虹,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吗?”还不待叶笙歌回答,南风长凌就是一声冷讽,“千小姐,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彩色霓虹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一般的毒、品,你的叶笙歌还能扛得住,但是彩色霓虹是刚研发的新一列,生产本就极其困难,更别说上市了。我想千小姐不会不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吧?” 千恋夏瞳眸圆睁,脸孔变得煞白煞白,紧握住的手心里,尖尖的长指甲差点刺入手心。即使她对毒、品不甚了解,但是她也听过一些,新研发的总是要比上一次研发的要强一些,况且生产困难还未上市,也就是说至今还未有人试用过这个彩色霓虹,也就是说一旦发作起来,它的瘾性,无法想象。 咬牙切齿的盯着面前这位满面风霜的老人,千恋夏发觉自己这辈子真的没这么痛恨过一个人。 “南风长凌,”千恋夏红着眼睛盯着这位老人,眼睛里是熊熊怒火,“既然你有办法把这个生产出来,你就有办法让他脱离彩色霓虹,是不是?”她冷了眼神怒视着他,仿佛只要他说个不字,她就会上去咬死他一样。 “千小姐,我是该说千总跟另堂把你保护的太好了吗?”南风长凌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毒、品会有解药,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给他用,南风长凌,活该你早年断子绝孙!”千恋夏一怒之下,已经是口不择言。 “你――”南风长凌面色一变,已是杀气。 58章 南风家的傀儡 “来人!”他朝着书房门外怒吼,不多时,两个保镖立刻出现在眼前,“老爷有什么吩咐?” “给我好好看管这两个人,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他们踏出这个书房门一步!” 南风长凌愤怒的一挥袖子,走过千恋夏身边的时候警告道:“千恋夏,你最好想清楚,是要你的儿子还是你的男人!别怪我没事先告诉你这个彩色霓虹的厉害性,你可以让叶笙歌试试!?” “仔细看管,不得有误!”南风长凌落下最后一句话。 “是,两个保镖待南风长凌出去后,便立刻关上了书房门。 门缓缓合上,千恋夏追了出去,手却拍打在门面上,她不甘心的冲到窗户边朝着窗外吼,“南风长凌,你这是非法软禁,南风长凌,我告诉你,要是我的家人知道你囚禁了我们,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南风长凌,快告诉我怎么救叶笙歌,” 她的身子软了下来,趴到在窗户上,清澈的美眸已经漾起了微微的水光,近乎是自言自语,“我的笙才刚跟我相认,我怎么可以接受这么残忍的事实……” “小丫头,别叫了,你在这边叫多久,他也不会听见的。”叶笙歌走过来,心疼的把她拥入怀里。 冰冷的墙面,她的后背抵在叶笙歌的前胸上,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生命气息,她无法想像,若是这个身体的生命气息消失,她的世界该是一片怎样的黑暗。给了她希望,若是抽走这一丝的希望,那该多么晦暗。 回拥住身后的叶笙歌,千恋夏哭的一脸狼狈,“笙,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笙,你会陪着我跟允诺,我们会有一辈子,对不对?” “允诺?”叶笙歌的手一僵,“孩子的名字,为什么要叫允诺?” 千恋夏窝在他的颈窝幸福的笑了,“你以前不是说过么,你会娶我,你说会和我过一辈子,我一直这么等着。” “小丫头…..”叶笙歌更紧的把她拥在怀里,一声声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不认你,是最好的选择,我一直以为不认你,就可以不伤害到你。” 胸膛被一只葇夷一推,千恋夏气呼呼的瞪着他,几乎连两道好看的颦眉也蹙了起来,“叶笙歌,你当我千恋夏是什么人,你把我吃干抹尽了外带了一个种子出来,就可以一笔勾销了,从此不闻不问了么!?” 他惊愕的睁大双眸,静静看着她的女人发飙,“别以为你做什么事情打着为我好的旗帜,我就可以不计较,就代表我原谅你了?” “你所谓的为我好,就是把我推的远远的,然后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一切么?叶笙歌,你都没有问过我,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跟着你一起,你都没有问过我,怎么可以凭你的一厢情愿去决定我该做什么呢?” “对不对,对不起,”叶笙歌着急的把她拥进怀里,“我以为这样的我,已经失去了资格。” 他的话音一落,整个房间的气息再度沉入凝滞,重回这个难堪的话题,千恋夏几乎觉得她问一句喉咙就会有些许的痛,但她还是沉声屏气的问道:“笙,给我讲讲,你为什么会成为南风家的南风爵吧!”这个问题,迟早都要摊开来讲清楚,千恋夏一下下抚着他的背脊,似要给他信心。 叶笙歌的身躯一僵,推开千恋夏,仰首靠在身后冰冷的墙面上,栗色的短发下颤抖的睫翼苍白的面色显示着那是怎样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剖开这段往事,往往需要勇气。 薄唇轻启,他缓缓道来,“当时,我中枪之后就掉入了江里,我以为我已经死了,结果神智清醒的那一刻我已经在了南风家,南风长凌告诉我我是他的孙子南风爵,而且我被对手袭击掉入江里已经昏迷了一个月。那时候我失去了记忆,就一直认为我自己是南风爵。” “我的枪伤中在左胸口,离心脏一厘米处,加上泡在水里也有些时间,伤口已经发炎,生命危在旦夕,” 他缓了口气继续道:“后来我才知道,是彩色霓虹保住了我,这个药具有振奋剂的效果,当初枪伤就是因为吃了彩色霓虹,才保住了我这条命,而且昏迷的这一个月以来,我已经吃了一个月的彩色霓虹。到后来我才知道,彩色霓虹是道上新研制出的禁药,如果是一般的禁药,我还抗拒得了,但是——” 他想到这里,紧紧握紧了十指,几乎连额头的青筋都根根直冒,“我没想到彩色霓虹这么厉害,如果不吃它,你就会在第一天出现幻觉,全身无力甚至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你无法控制你的思想跟你的行为,全身几乎像是被万千只虫子噬咬一样。戒了一次,我戒不掉,加上南风长凌每个月都会积极的把彩色霓虹给我,这一来二去,我就对它上了瘾,再也戒不掉了。” 千恋夏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他的手,心里却是满满的苦涩。他说的云淡风轻,短短的几句就把这些给说完了,而她听的却是心惊胆战。吸了禁药的人,再也没有戒掉过的人,更何况,彩色霓虹还是秘密研制的。 “不用担心,我没事!”叶笙歌拍了拍她的手掌,反过来劝慰她。 “南风家族是黑道家族出生,只不过到南风长凌上了年纪之后,才慢慢由黑转为白,不过至今还在灰色地带。但是你也知道,南风长凌早年丧子,就连孙子都没留下一个。南风家这么多家族成员,对南风家家主的位置一直都虎视眈眈,南风长凌不想让家族的基业交到其它外人手里,这些年来迫于无奈,一直在寻找继承人。” “于是,他找到了你,”千恋夏接口,南风长凌为什么这样子做,就不难猜出了。 “是,他找到了我,他认为我能够把南风家打理的很好,所以他一早才会给我食用了彩色霓虹,说是为了救我,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控制我而已,好让我当他的傀儡,听他的话。” 59章 只跟你不明不白 “这个老狐狸,简直无耻!”千恋夏听的怒火蹭蹭的冒了上来,“也就是说,他为了让你乖乖听他的话,而给你下了永远没有解药的药,明面上还说是为了救你,其实压根就是害你,若是你不听他的话,他就会让这个彩色霓虹折磨你,不再管你的死活!”千恋夏听明白了这些,心里对南风长凌的恨意又添了一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叶笙歌无力的一点头,“就连珋,也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的暗桩,随时监视我的举动,表面上珋与我很好,其实珋的真正主人是南风长凌。” 听到这个名字,千恋夏才恍惚是曾经见过那个蛇妖一样的女人,顿时有些吃味的道:“你说她是南风长凌的人,可是为什么我看到你跟她纠缠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她抱臂转过身不再看他,明摆着她吃醋了,而且醋味很大。 “生气啦?”叶笙歌拽拽她的衣袖,她不理,叶笙歌只好无奈的把她半抱进怀里,“我跟珋都只是在做戏,她有她喜欢的人。” 千恋夏刚想挣扎,因他这句话而像被点住了穴道一样,不再动弹的趴在他的怀抱里。 “南风家族早年是黑道世家,所以不管是如今转白了之后,家族内部还是有个暗里的规定,每任继承人的身边都会由组织里挑出一个黑道情人伴在身边,珋,就是南风长凌为我挑出的黑道情人,既是女人,又是监视人。只不过珋是被逼无奈,她其实有喜欢的人,只是碍于她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只是陪我在南风长凌面前演了一出戏,我们什么事情也没有。” “什么事情也没有?”千恋夏怀疑的蹙高了眉头,哼哼唧唧的几声道:“叶笙歌,你当我三岁小孩呢,这么好哄呢,不知道谁跟我遇到的第一天是在高速公路上玩车震呢,嗯——” 她拉长了音质疑道:“莫非那不是你叶笙歌本人,而是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南风爵吗!?哼!” 她甩开他的手,他又无赖的握上了她,她继续,他亦跟随,最后千恋夏终于不动了,反正她当自己是死尸,他爱咋滴咋滴! “咳咳——”叶笙歌咳嗽了两声,俊脸突然红了,“那一天的事情真的不是我,我发誓,是珋跟他的男人在玩车震,我只是碰巧坐在后面而已!” “什咪!?”千恋夏惊讶的睁大了眸子,说话都结结巴巴了,“你是说,那是珋跟他的男人,哇塞,这也太大胆了吧,不过我怎么没看到他男人呢?” 乖乖,这珋真是豪放的女人啊,有人坐在车上当电灯泡,她居然还做得出来,强悍啊!! 叶笙歌跟看白痴一样的白了她一眼,不再言语。 千恋夏及时噤了声,她确实够白痴了,那个男人完事了之后还会留在车上吗,这不废话。等着被南风长凌的人看到然后给自己添麻烦吗! “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我跟她是清白的。”叶笙歌咬上她的耳垂低低私语,“我只跟你不明不白。” “去,都当爹的人了,还跟以前一样闹!”千恋夏捶了他一拳,叶笙歌顿时痛的脸色都煞白了起来。 千恋夏连忙抚着他的胸膛顺气,声音都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咳咳,没事!”叶笙歌吐字极为吃力,显然千恋夏的一拳不轻。 泪雾濡湿了泪眶,千恋夏恍然发觉眼前这个人,再也不是从前骄傲的叶笙歌了,他变得脆弱,脆弱到她的一拳能够伤害他,她的脸颊贴了上去,感受他的心跳。 他的胸膛很温暖,有馥郁的气息飘进她的鼻腔,隔着薄薄的一层衫,他的骨骼磕得她脸颊生疼。 千恋夏心疼的摸上去,逸出一声叹息道:“你瘦了。”她真该死,到现在才发现他居然瘦了这么多。 “没事,因为你在我身边。”他反握住她的手,“给我讲讲允诺的事情吧。” 他的眼神黯了下来,“我作为允诺的父亲,却连一天都没有照顾过他,我不是个好父亲,倒是尚轩,他做的很称职。” 提到这个名字,两个人一瞬间沉默了,在名义上,尚轩还是她的丈夫。 “我给你讲讲允诺的事情吧,”千恋夏故意跳过司徒尚轩的名字,轻声讲了起来。 从允诺刚出生那个皱皱巴巴的小人儿,他最爱哭,总是在大晚上吵得一家人不得安宁,而每次尚轩总会第一个起床去照顾小家伙。她讲了允诺总是不乖乖喝奶,允诺总是把奶娘的衣服尿的湿湿的,还有允诺总喜欢骑在尚轩的背上骑马儿,还有尚轩的母亲很喜欢允诺,允诺第一次会说话的时候,允诺很不乖,睡觉总是要人给唱歌哄着还能睡觉…… 她讲了好多好多,叶笙歌就认真的听着,听到司徒尚轩的名字的时候眼神会黯一下,听到允诺开心的把家里的大水杯当成水壶给花浇水的时候他几乎幸福出了眼泪。 他在期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去了解他孩子的成长,即使他一天都没陪在他的身边。 千恋夏一直讲一直讲,直到新泪挂满了脸庞,她突然悲哀的发现记忆里那么多的关于允诺的往事,都是跟司徒尚轩息息相关。 等到讲完了,她才惊觉她讲了大多事情居然都是跟尚轩有关,才慌乱的想道歉,“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 一根食指虚掩住她的红唇,她的话语被截断,叶笙歌温润的眼神认真的看着她,“没事,司徒尚轩他确实真正做到了一个好父亲,这些,是我比不上的。” “别这么说,”千恋夏哭着抱紧他的窄腰,落手才发现都是骨骼,他已经瘦到没多少肉。 彩色霓虹虽然能救他的命,但是同时也在消耗他的生命力。 “笙,你也会的,你也会是一个好父亲,只要你能戒掉彩色霓虹,只要你能戒掉它,你也会是的。” 叶笙歌动了动唇瓣,抬头触目她的满脸泪痕,眼光微闪,轻点了下头,“好,我答应你,戒掉它!” 60章 我要妈咪 “扣扣扣——”有敲门声从外头传来。.info[] 千恋夏警觉的问道:“谁?南风长凌?” “是我,爵少,”轻微如蚁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明显是压住了嗓子。 叶笙歌跟千恋夏情不自禁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居然是珋。 “珋,”叶笙歌轻喊了一声。 “嗯,爵少,是我,听我说,我会去求家主,求他放你们出去的。” 珋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担心,话音一转,已经是朝着千恋夏恳求道:“千小姐,我知道你爱爵少,所以你能不能替他着想一下。你希望他变成个正常人我能理解,但是爵少如果能够戒掉彩色霓虹早就戒掉了,正因为爵少戒不掉,所以至今他还在靠这种药生活。” “不要跟家主作对了,你们是斗不过他的,而且彩色霓虹的依赖性很强,爵少是扛不住的。” 浓浓的焦急声中,千恋夏听得出她是为了叶笙歌好,但是还是狠下心道:“珋,你跟叶笙歌的关系,我听说了,但是他必须戒掉彩色霓虹。只要他一天没戒掉,他就一天都是南风长凌的傀儡。既然你希望他好,想必你也不希望见到他这个样子吧。.info[]” “彩色霓虹虽然能够救他的命,但是它同时也在消耗笙的生命力,我的笙从前那么健康,到今天你有没有仔细看过,他已经瘦成什么样子了。若是他还一直吃彩色霓虹,总有一天,他也会死在彩色霓虹的手里。” 千恋夏最后叹息了一声,“禁药,终归是禁药啊!” 门外的珋一听,艳丽的美目里流过愕然,就像千恋夏说的这句,彩色霓虹虽然是秘密研制的禁药,药性同一般的禁药不一样,但是禁药,终归是禁药。 深吸了一口气,珋抿紧唇瓣就离开了书房门口,“放心,我不会让爵少出事的!” 英国伦敦,满园的春色明媚的阳光下,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打乱整个别墅的安宁,司徒尚轩的母亲洛妮塔抱着哭得快岔气的允诺不停的拍背安慰,怀里的允诺却哭得更大声,“妈咪,允诺要妈咪,呜呜呜,妈咪……,” “我要妈咪,妈咪,允诺要妈妈,呜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呢?”洛妮塔抱着小允诺,额头上的香汗都快落下来了。 一个菲佣急匆匆的跑过来,都顾不上擦额上的汗水,气喘吁吁道:“老夫人,到哪都找不到少夫人,少爷也不在,怎么办?” “什么!?”洛妮塔闻言一惊,脸上都变色了,“快快快,通知老爷,老爷一定知道尚轩在哪里,快快。(..info)” “哦哦哦——”菲佣短暂的应了几声后,又匆匆的跑开了。 “我可怜的孙子啊,不哭不哭…..,”洛妮塔用手帕擦去小允诺眼角的泪渍,忍不住责怨道:“这父母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孩子在这边哭,两人都没个影子,这让我可咋办,从小孩子就黏她娘……” 光亮澄澈的大理石地面,一个妖娆的身影跪在地上,额头已经触到地面,没有起身之势。 大堂的沉闷空气,俯瞰着内里的众人,管家守在门口,没有踏进之势。 上方座位,南风长凌靠在椅背上,茶杯盖轻合着,袅袅茶香吹不散眉宇间的怒气,压抑着怒气,南风长凌俯视着底下的珋,白胡子一吹,“珋,你可知道,你是谁的人!?” 珋的额头再次抵上了地面,话语不卑不亢,“回家主,珋是联盟的人,更是家主的人。” “知道就好,那你明白你现在该去做什么吗?”南风长凌轻哼了声,继续品茶。 “家主,”珋不顾身份的抬起头来,着急的往前拖动了一个膝盖步子,再次直直跪在南风长凌的面前,“求家主放过爵少吧。” “珋,不要不知好歹!”南风长凌气的白眉吹拂,茶杯盖狠狠掼在茶杯边沿,碎了一小块。 “别忘了我让你跟在南风爵的身边是为了什么,你不要说你不清楚,从我第一天把你安排到他身边时,我就告诉过你,南风爵的命,是我的,包括你的命,也是我给的。” “既然你们都是我的人,我要处罚他,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么?”南风长凌即使是上了年纪,一番话仍然说的铿锵有力,令人反驳不得。 偏偏珋只是咬了下下唇,继续不怕死的弯下身子,“家主,爵少这一年多来为南风家付出的,您看在眼里。如果——” 珋咬了下牙,“如果家主您真的要继承人,大可以在家族内部选出即可唔——” 珋的话才说了一半,南风长凌的一脚已经踢在了她的身上,她痛的摔向身后,倒在地面上。 南风长凌收回脚势,鄙夷的看了地上的珋一眼,满眼不屑,“你是什么身份,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要做什么事情,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么?” “家主——”珋忍住胸口的痛意,爬上前抱住了南风长凌的大腿,“爵少他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放过他们的儿子吧。” “怎么,你爱上他了?”南风长凌讥讽的笑道,蹲下身掐住了她的下巴,“珋,我是怎么告诉过你的,作为杀手,你没有资格爱人,动情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你难道忘记了吗?” 南风长凌长满黄褐斑的粗糙指头抚过她滑嫩的皮肤,珋强忍住恶心感,辩驳:“家主,我没有爱上南风爵,只是家主,彩色霓虹虽然能够救活爵少的命,但是彩色霓虹也会害了他。你难道希望他死去,让你没有继承人吗?而且,爵少的儿子现在名义上还是司徒尚轩的儿子,您难道忘了司徒尚轩是什么人物吗?” 南风长凌的脸色一沉,松开了她的下巴,口气有些臭,“你说的确实是,一个叶笙歌不足为惧,但是如果加上司徒尚轩的话,那可麻烦了。” 珋低下头,唇边闪过笑意,“所以家主,你不能关他们,您应该放了他们。让千恋夏自己去把他的儿子拐来,这样,到时候,这些事情,就都与你无关了。” 南风长凌想了想,眼里寒芒闪过,“就这么办。” 61章 发作 “珋小姐好!”千恋夏跟叶笙歌正在书房里小憩,,门外有佣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书房门被推开,一室的阳光落地,身姿妖娆的珋走了进来,拨着十指对着身后的佣人吩咐,“老爷吩咐了,放这两个人出去。你先下去吧。 ”那个佣人的眼神躲闪了下,明摆着对珋的话不相信。 珋横眉一竖,声音冷了几分,“怎么,不信我的话?” “既然这样,你亲自去问老爷吧,看我说的是否属实!”佣人立刻退下,半句话也不说。 待佣人退下,珋连书房门也没关就走了进来,眼神流露出几分着急之色,面色却依然冷淡,“爵少,带着你的女人出去吧。” 她又加了一句,“这是家主的吩咐!” 她贴近南风爵,悄悄的把手中的字条递给他,然后一推他的身躯,“走,你现在已经是南风家的禁脔,你还以为你是从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么?” 南风爵的眼下忽闪着几分痛意,与千恋夏对视了一眼,也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肯定,悄悄把纸条收进袖中。 一路出了南风家,南风长凌都没有出现,这不禁让两人很困惑。 临下台阶时,珋站在上方对着千恋夏说道:“家主说了,若是你不带着你的儿子回来的话,叶笙歌需要的药品,你也拿不到!” 千恋夏一怒之下愤指道:“回去告诉南风长凌,别想我会拿儿子来交换!” 珋露出不屑一笑,抱臂走开,“家主还说了,你会乖乖的回来求他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直到走出了一些距离,千恋夏才疑惑的问道:“笙,南风长凌居然这么容易就放过我们,你觉得是因为什么,会不会是珋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可是珋本来就是南风长凌的人,需要答应什么条件吗?” 叶笙歌掏出字条看了千恋夏一眼,“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应该都会在里面。” 千恋夏顺着字条上的字看去:爵少,千小姐,我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么多了。我跟南风长凌说,放了你们,让千小姐回去把允诺带到南风家来,其实都是骗他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察觉,所以爵少,希望你们能逃到安全的地方。还有千小姐,彩色霓虹的瘾性很强,希望你找到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地方,让爵少真正戒掉彩色霓虹。在南风家,南风长凌是不会让你们成功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们逃出去,剩下的,全看你了千小姐,照顾好爵少。.info 字体隽秀有力,密密麻麻的占了一小张纸条,有两次褶皱的痕迹。 两人看完,叶笙歌又重新收回袖子里。总归不知道南风长凌什么心思,安全点总是好的。 联系了郝连沣,千恋夏直接道出了目的:“郝连,不要问太多,现在立刻给我找个安静安全的地方,找到了再给我电话。” 她最后舒了口气,“叶笙歌找到了,不过,事情很麻烦,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找到少主了?”那头的郝连沣确实很吃惊,继而满满是喜悦,“好,我这就去办,办完了联络你!” 千恋夏挂断电话,搀扶起叶笙歌,才发现他的额头上都是汗水,一张俊脸苍白的面无人色,千恋夏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指都是哆哆嗦嗦的。 “笙,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千恋夏慌张的捂住他的手想要带给他些许的温暖。 “没事,我….没事,我、很….很好,”他的声音轻的像一缕叹息,还抬头对着千恋夏展开一个苍白的笑容,凸起青筋的大掌牢牢的握住了千恋夏的手掌。 “天啊,你的手这么冰,还有,你的脸色这么难看,怎么会没有事情呢?”千恋夏摸着他的脸颊,一边扶着他一边擦着他脸颊上的汗珠。 突然,她惊愕的怔在原地,僵硬的抬头看着他的一身凄苦之色,结结巴巴说道:“笙,你该不会,该不会是——”她想强颜欢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抱住他颤抖不断的身体快走几步,“笙,你坚持住,你坚持住啊,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慌乱的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气息不稳的喊道:“喂,郝连沣吗,你快点,笙他不行了,你快点,快点啊!” 挂断电话,她还来不及把手机扔回去,叶笙歌全身发冷的握住了她的手掌,一遍遍说着,“不要离开我,陪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走,你会没事的。” 她搀扶起高大的他走在路边上,不多时便有一辆黑色奔驰驶来,无视驾驶座上郝连沣疑惑的神色,不待郝连动手千恋夏早把叶笙歌搀扶进座位,“快点,笙他不行了。” 千恋夏低着头用袖口为叶笙歌擦着汗珠,话是对前面的郝连沣说的。 郝连沣看了下颤抖不已的叶笙歌,黑眸一下子睁大,半句话也不多话,踩下了油门。 彩色霓虹(注明:这里的彩色霓虹纯属瞎编乱造,如有雷同,概不负责)的du瘾发作了,千恋夏的心里更多的是苦涩,她没见识过彩色霓虹的厉害性,但是看叶笙歌这么痛苦,她的心里就跟针扎了似的。 他们的未来,从以前到现在隔了太多太多的距离,每次当他们想要跨越那个距离的时候,前方总是会出现更多的屏障,刀刃跟暴风雨,她好累好累了,可是,她不能丢下他,这个说好要共经生死的男人。 车身很快停下,一路郝连沣几乎是飙车过来的。 千恋夏跟郝连沣一同扶着叶笙歌出了车门,一目触及山清水秀,一栋古典的亭台楼阁伫立在这山区间,红木原桩,加上山区间的风声悠缓,空气的宁静跟了无人声让千恋夏心旷神怡的同时很是满意。 叶笙歌的状况更差了,此刻他正捂着胸口,红润的唇瓣已经变成惨白色,却是一声不吭。 一级级台阶踏过,每过一级,叶笙歌的膝弯总有些下去,千恋夏看在眼里,只有更紧的扶住了他,让他全身的力量更多的靠在她的身上。 62章 我向上帝借一颗种子 我向上帝借一颗种子,来重拾你的生命。 如日式的榻榻米,上去极为容易,千恋夏扶着叶笙歌上了床榻,郝连沣已经取来毛巾,她接过,不停的擦着他眉间的汗珠。 “郝连,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我需要人帮忙,还有,这里不会有人骚扰吧。” 郝连沣的黑眸从床上的叶笙歌落到千恋夏的身上,“千小姐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会派我身边的保镖到外间守护,不会有任何危险。至于帮忙的人员,我想还是越少越好,有我就够了。” “你?”千恋夏咤异的停下手中毛巾的擦拭动作回看他。 郝连沣的俊脸红了下,转身往外头走去,“少主生病了,我理应照顾。” 千恋夏的话语咽在喉咙里,摇摇头不发一言的继续为叶笙歌擦汗,现在主要的是叶笙歌,别人怎样的想法,都与她无关。 他的大手紧紧抓着她的皓腕,勒的她生疼,那张俊脸上苍白而可怖,层层密密的汗珠不断滑下,落入衣衫里,一片润湿,他的身子也在抽搐不停。 千恋夏一边用毛巾擦着他额头的汗珠,忍着他手掌处钻心的抓痛感,一遍遍的安慰他,“不要害怕,我在,你不会是一个人的,笙,不要害怕!” 他已经回答不了她的话,喉咙里逸出野兽般痛苦的嘶鸣,就连脖颈处的经脉都抽搐着凸出在了皮肤上,他抓着她皓腕的力道更大,竟像是要活生生的掐断她的皓腕一样。 “嗯――”千恋夏额头上的汗水也紧跟着落了下来,用另一只手继续擦拭着他的汗珠,苍白色脸色蹲下身亲吻着他的额头,从额头到眉毛到鼻梁到苍白成青紫的唇瓣,濡湿的吻一个个落上他的脸,“笙,只要三天,你熬过了这三天,你就可以摆脱他了,笙,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我们有允诺,我们有儿子,等你摆脱了它后,我们还有美好的未来,我跟你跟允诺,我们三口之家,笙,你努力好不好?” 她的絮语一下下落入他的耳边,他的抽搐感散去了一些。 睁开眼来看她,颇显疲累,眼光紧紧的锁定住她,只动了一下唇瓣,那满嘴的血液从嘴角逸落,“我、我可以吗?” 他竟是痛的咬破了自己的唇瓣,血丝滑落唇角,没入地下的枕巾。 千恋夏强颜欢笑,忍住眼里汹涌的泪水,“是,只要你戒掉它,我们三口之家,我给你一个重来的机会,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的擦去他嘴角的血迹,俯下身抱住他冰凉全是骨头的身子,“笙,等你好了之后,我跟你跟允诺,我们去罗马,去旧金山,去北海道看樱花,我们还要去拉斯维加斯,我们再去办结婚证,在那边的礼堂结婚,你说好不好?” “好,”他疲累的窝在她的颈窝里,一个好字说的却如千斤重,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回答她一样。 郝连沣已经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医护人员,斯户也在其中,快步的从门外走进来便朝着几个医护人员命令道:“快点,还站着干吗,把人放平,躺好!” “慢着,跟你们说过的话没忘记吗?”此刻的斯户已经从那个绵软医生变成了手持刀刃的杀手,“记住我说过的话,这个事情要是敢说出去,你们包括你们家人的命,谁都不能担保!” 几个医护人员忙不迟的应承绝对不会说出去,哆嗦的身躯显示着他们的害怕。 “好了,开始治疗吧。” 斯户的眼一横那几个医生,强硬的命令,“尽全力,务必成功!” 他犹豫的看了千恋夏半会,才对着她说道:“千小姐,治疗过程中,您可能不方便在场,如果可以,您是不是――”剩下的话说的很明了,她是不是可以出去。 谁想到斯户的话才刚说完,床榻上的叶笙歌便反应激烈了起来,医护人员的针头刚扎上他的穴位,便被他挣扎之下,针头翻出了皮肤几分,血液丝丝流了出来,“恋、恋、恋…..”他不住的唤着这一个字,意识已经涣散的他,手掌仍是有力的握住了她的皓腕。 千恋夏听到了这个名字,泪便再也忍不住的流淌了下来,她懂,她懂这个字的意义,叶笙歌亲昵宠爱的时候喜欢叫她小丫头,叶笙歌生气的时候喜欢叫她全名,叶笙歌把她当成一个爱人,生死与共的爱人的时候喜欢叫这个字。 她不会忘记在活死人墓中,他跟她说不要害怕,他会带着她出去。他从没有放弃过她,她又怎么可以放弃他。 含着泪,千恋夏轻声应允着他,“放心,我不走,我不走,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她看着针头扎入他的皮肤,一根又一根,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斯户还在犹疑,“千小姐――” “别说了,我要陪着他,你们该干嘛就干嘛,不用顾及我。”斯户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去忙他的了。 郝连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紧紧交握的双手,眼神黯然了下,也随着斯户离去。 针头只是为了制止住他的痛意,至于怎么战胜彩色霓虹,靠的还是叶笙歌的意志力。 拉斯维加斯之夜后,司徒尚轩一直在等着千恋夏回来,结果等了整整一天一夜,还是没有见到千恋夏的人,知道英国的一个电话打乱了他的所有心绪。 允诺找不到妈咪在哭,而他的妻子,他派了所有的人手去查找,都没在拉斯维加斯找到人影。 快速的坐机回了英国,当见到那个哭的满脸是泪的小人儿时,司徒尚轩的心弦都震动了,从母亲的手里抱过小允诺,,小人儿就迫不及待的扑进了他的怀里,鼻涕眼泪都擦在他名贵的手工西装上,“爹地爹地,允诺好想你。” 允诺的发音已经渐渐成熟,开始能连贯的说话了。 司徒尚轩听则小人儿软软糯糯的声音,整颗心都要酥化了。 “允诺,爹地也想你。”司徒尚轩看着怀中的人儿,唇间弥漫出苦涩,这不是他的儿子,是那个叫做叶笙歌的男人的儿子,可是这一年半来,他已经把允诺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已经把千恋夏留在他身边当成是对他的爱。 可是现在,那个男人回来了,他又该怎么办? 63章 父与子,情与爱 “妈咪妈咪,允诺要妈咪,爹地,妈咪呢?”小家伙在他的怀里欣喜了一阵后突然抬起头来问他,水漉漉的黑眼睛忽闪忽闪着看他,眼角还有泪渍,“你妈咪…..”他想到了昨夜的拉斯维加斯,那场赌局他输给了叶笙歌,叶笙歌牵着千恋夏的手离开,而千恋夏也没有拒绝,这证明千恋夏也是欢喜的。 “爹地,妈咪呢?”小家伙怯怯的咬着指头,委委屈屈的模样让司徒尚轩看着心痛。 挤出一丝笑道:“允诺,我们给妈咪打电话,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要妈咪,允诺想妈咪了。”小家伙一听闻可以听到千恋夏的声音,即使没见到人,也是兴奋的要命。 司徒尚轩苦涩的想,若是有一天他们离婚了,小家伙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他妈走吗? 竹林间,清风徐徐吹过,竹叶落,一片原木馨香,折射着晚霞的光芒,暌丽的惊人。 几声难耐的痛苦呻吟从竹林中的亭台楼阁中泄出来,错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人声,“快快快,用药用药。” “不行!”一声清丽的女声,“已经用了很多药了,看他这么痛苦,这样子用下去会不会出事!” “看少主自己吧,彩色霓虹的瘾性本来就高,除了用药,我们别无他法。” 屋内,斯户谨慎严肃的目光对上千恋夏焦急的目光,点了点头,“千小姐,只要熬过头几天,少主若是身体无恙,就会没事!” 千恋夏害怕的交握双手,不安的问道:“若是出事呢?” 斯户的眼神闪烁了下,咬咬牙道:“放心,不会有事的,我拿我的命跟你保证!” 床榻上,夕阳的余晖射入,叶笙歌本就惨白的面容,照的更加瘦骨嶙峋,那张唇瓣早就从惨白被他自己咬成青紫色,千恋夏看的心疼不已,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苦,两人交握的双手从没有放开过。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室内的安静,众人寻声而来,千恋夏尴尬的通红了脸颊,“抱歉,是我的。”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触到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时,千恋夏本想按断的动作静止,怔怔的看着那个屏幕,不晓得该怎么办? 倒是郝连沣及时明白了她的难处,上前说道:“你去吧,少主这边有我们。” 叶笙歌已经因为疼痛而昏睡了过去,千恋夏花了些力气松开叶笙歌的手,手机铃声已经停止,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已经是喘喘不安,握着手机走到外边,一次次指腹触到屏幕上,却总是一次次的放下。.info 深吸了口气,她明白该说的还是该说,逃不过的不如趁早,拨出了那个号码,铃声没响两下,就被男人清亮的嗓子接通,带着微微的急促,“粥粥,” 千恋夏的呼吸停滞了一下,沉声说道:“尚轩,是我。” “你去哪里了,怎么都找不到你,允诺他很想你,” 她正待说话,电话里的声音已经变成了软软糯糯的童声,“妈咪,你在哪里啊,允诺都看不到你。” 千恋夏听到这个声音,一阵愧疚涌上,她只自私的来找叶笙歌了,却把允诺给忘记了。 “允诺乖,妈咪现在在中国,妈咪现在有事,等妈咪忙完了,再来看允诺,好不好啊?”千恋夏强装出欢笑的声音哄着允诺,侧身看着窗内的情景,叶笙歌翻腾着从床上挑起,手掌抓着自己的胸膛,一下下捶着他自己,通红的眼睛如野兽般可怖,条条青筋横亘在他的脸颊上,斯户他们正在制止他的行为,一个医护人员被他粗暴的推开撞到在一旁的窗框上,一个医护人员正往他的手臂上扎针,叶笙歌看到那根针头,立刻兴奋的眼圈通红,就要抢过来。 “不要啊——”千恋夏忍不住失声叫出声,电话里的声音再也听不到,满满的只是屋内床上那个人狂暴的模样,丢下手机人已经冲了进去。 叶笙歌的力气本就大,加上吃了彩色霓虹之后,手劲更是大的惊人,眨眼之间,那根针头已经落入了他的手里,他正要狠狠的刺向自己的手背,千恋夏已经冲了进来,看到他的行为,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去就要夺过他手里的针头。 针尖泛着冰凉的水银光芒,准确的刺入伸过来的葇夷当中。 “啊——”千恋夏疼的惊叫出声,手背上已经扎上了针头,长长的一根针头刺入了一半,丝丝血液涌了出来。 叶笙歌也是被这声叫声惊住了,怔怔的松开手,待看清楚眼前人的时候,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还是郝连沣的反应快,一下子冲过来毫不犹豫的拔出千恋夏手背上的针头,吩咐一边的斯户,“快点去包扎,看看有没有伤到经脉,快点!” “哦哦哦,好,”斯户也是呆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千恋夏却是摇摇头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苍白着唇瓣说道:“我没事,不疼。” 郝连沣脸色铁青的看着她,眸光里是不容置疑,“斯户,帮她看看。” “不用,我说我没事,我很好,他需要我,我要陪着他。”不待斯户出口,千恋夏再次拒绝,并自动自发的坐在了叶笙歌的床边。 郝连沣痛心的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沉思了许久才道:“算了斯户,就让她留下吧,在这帮她看看。” “嗯,好,”斯户的眼神在郝连沣跟千恋夏之间流转过,才答应。 屋外,银白色的手机摔落在地上,话筒里飘出一阵阵声音,“粥粥,粥粥,你人在吗,你有在听吗,粥粥——”司徒尚轩说了许久话才发现对面的人儿再也没有一句回复,才僵硬着脸色挂断了电话。 “爹地,妈咪怎么了,允诺跟妈咪说话了,可是妈咪不理允诺了,”小家伙皱着小鼻子,一脸的不解。 司徒尚轩搂紧怀里的小允诺,眼神灼灼,“允诺,我们去找妈咪,好不好?” “好,”怀里的小允诺一听说是去找妈咪,一口应承下来了,特别开心。 “允诺,爹地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告诉爹地,好不好?”司徒尚轩把小允诺放在地上,蹲下身看着他,一脸慈父的严肃。 64章 狼宝宝跟狼夫人 “好,”小允诺也很正经的回答道,还收了小手规规矩矩的贴在腿边,“爹地要问什么,就问吧。.info” “允诺,爹地问你啊,”司徒尚轩摸着小允诺的头,“如果有一天,你妈咪不要爹地了,妈咪要跟新爹地在一起,允诺是喜欢爹地呢,还是新爹地呢?”司徒尚轩祈盼的看着允诺,清冷如雪的面容那么寂寥。 小允诺骨碌骨碌着大眼睛,大大的不解,“妈咪为什么不要爹地,新爹地又是谁呢,爹地说的话好奇怪哦?” 司徒尚轩继续很耐心的给他解释:“新爹地就是跟爹地一样的男人啊,允诺长大了也会变成男人的。妈咪要跟像爹地一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不要爹地了,允诺会选爹地,还是那个跟爹地很像的新爹地呢?” 小允诺皱着小鼻头,脸色臭臭的,“允诺才不要新爹地,允诺要爹地,新爹地会欺负允诺的。我们那里的小朋友说,新妈咪都不是好妈咪,所以新爹地也不是好爹地。” 允诺想了想,又亮着大眼睛扑进了司徒尚轩的怀里,勾住了他的脖子,“爹地爹地,允诺就要爹地跟妈咪好不好?” “允诺想妈咪了,允诺要去找妈咪,爹地带允诺去找妈咪好不好?” 怀里的小人儿说着词不达意的话语,甚至还把后爹跟后妈沦为一处,却让司徒尚轩的心房满满的充满爱,“好,我们去找妈咪。” 他在赌,赌允诺跟叶笙歌在千恋夏的心中,谁更重要,他无耻了,但是他只想无耻那么一回,可不可以? 这头,千恋夏坐在床边,叶笙歌突发的瘾性刚消,神智也恢复了几分清醒,握起千恋夏的手背,心疼的吻一个个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针扎处,那头红肿了一小块,像个小包似的,突起的厉害。 叶笙歌看着那个由他制造的伤疤,就是满满的愧疚。“小丫头,我――” 千恋夏抽回手放在背后,安慰似的笑笑,“你放心拉,这点小伤没事的,我一点都不疼。嘶――”伤疤刮到了身后的衣服纤维,千恋夏本能的溢出一声轻吟。 叶笙歌的眼神暗沉了几分,抿紧了唇瓣,脸色憔悴的让人心惊,短短的半天,他已经被折腾的失去了几分人气。 挥手推开千恋夏握住他的手,冷下脸色,“小丫头,你出去,我不需要你陪在身边。” “笙,我真的不疼,真的不疼的。”千恋夏想说比起他的疼,她宁愿让自己更疼一点,话到嘴边,指腹触到他胸膛的磕骨感,鼻间又起了酸意。 “可是――”叶笙歌的脸上涌起自责跟懊悔,“如果你继续陪着我,我不保证我还会对你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 他的叹息那么轻,千恋夏无言的握住了他的手,他的眼里满是惊愕,她的眼里笑容酸涩的幸福。 斯户走了进来,看到他们无言的话语,微微笑了下,手中拿着刚配置好的药走过来,递了一粒给叶笙歌,“少主,这是新研制的止痛药,虽然没什么特别好的效果,不过用了总比不用强。已经熬过半天了,还有两天半,今天晚上很重要,我跟郝连都会陪在你身边。” 他的手指顿了下,抬起头来看着叶笙歌吃下止痛药,眼神有些闪烁,“少主,彩色霓虹的药性在晚上更加显著,尤其是你戒的第一个晚上,希望你能挺住!” 千恋夏惊愕的看着手中的几粒止痛药,斯户已经适时的给她做出了解释,“如果你决定晚上还陪在少主身边的话,这几粒止痛药你拿着,方便给少主喂。” 他说完就走了出去,把剩下的空间留给了还清醒的叶笙歌跟千恋夏。 透过窗户玻璃,外头的竹林依然恬静幽幽,只余天边的夕阳早已落幕,而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下来,夜晚,已经来到了。 皓腕被人握住,她的身子被翻转了过来对上叶笙歌的眸子,他的薄唇开启,缓缓道出:“你怕吗?” 怕,千恋夏开始有些不理解,后来才明白了,微笑着反握住他的手,千恋夏的眸光依然清澈,“我不怕,因为我知道即使你真的会伤害我,那些都不会是你的本意,所以,我不怕。” “好,”叶笙歌叹息着揽住她的身子,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如果晚上,你看到了那么可怕的我,你就当你今天运气不好,遇见了一头财狼,好不好?” “噗――”千恋夏忍不住被他的比喻给逗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花就淌下来了,更紧的贴近他的怀里,“好,我就当遇见了一头狼,一头让我舍不得放下的野狼。我会在野狼发作的时候,告诉他,他还有狼宝宝跟狼夫人,所以野狼为了狼宝宝跟狼夫人,也会好好的,好不好?” 他轻笑出声,却扯动了胸口的痛意,咳嗽了声应道:“好。” 夜幕降临,山间的夜色更显黑暗,亭楼的房间内,黑色的帐幔放下,严严实实遮掩住了房间内的风景,斯户正在外头跟几位医护人员交涉,叶笙歌的双手双脚都被手铐铐在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形仰躺在白色的大床上,手铐脚铐皆是纯铁所铸,任是大力士,也是动弹不得。 千恋夏刚喂了叶笙歌吃了点晚饭,便被郝连沣拉开,紧接着叶笙歌的四肢便像囚犯一样被拷在了床上。 千恋夏捂着嘴唇,抑制住又要哭泣的冲动,抬头却见叶笙歌朝她展开一抹虚弱的笑容,用口型无声的告诉她没关系。 千恋夏心里的酸意涌的更重,骄傲如叶笙歌,从前都是与别人斗智斗勇,即使落得惨败的下场,也从来不吭一声不皱一次眉,即使处境再危险,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毫无反击之力。 斯户不忍的看了她一眼,解释道:“千小姐,或许你无法接受,但是我们必须这样做。彩色霓虹的瘾性多强我们不了解,若是少主发作起来自残或者他残,我们无法预料,早做准备,总是好的。” “你说的没错,不过现在还有时间吧,让我再喂他吃一点!” 斯户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以再吃一点,但是不能吃太多,否则他会产生恶心呕吐的症状,到时候会有反效果。” “嗯,”千恋夏哽咽的应了声,继续坐在床上喂叶笙歌吃晚餐。 她喂一口,他吃一口,一顿饭吃的极其缓慢,千恋夏不知道的是,叶笙歌每次吃下这口饭都是强忍着恶心感咽了下去,还冲她苍白的笑。 夜已深,窗外的虫蛐声听得让人有些烦躁,这样的夜里,斯户郝连跟千恋夏还有一干医护人员全都守在叶笙歌的房间里,静静等到叶笙歌体内的彩色霓虹药性发作。 空中的呼吸声极其可闻,叶笙歌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但是却还是能够强忍住,众人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又紧跟着过去了,叶笙歌还是没有发病的征兆,几个医护人员已经渐渐有了睡意。 千恋夏坐立不安的看着床上的叶笙歌,一阵倦意轻涌了上来,她差点站不稳,一双臂膀稳稳的托住了她的身子,她缓过神来惊觉她居然在郝连沣的怀里,顿时红了脸尴尬的从他的怀里脱出来,“谢谢!” “不客气!”郝连沣收了脸上的神色,继续如一块木头一样面无表情的站着。 “我看,这一时半会的也没事,干脆,你们想睡觉的先睡会,我看着,如果他发病了,我再叫醒你们。”千恋夏对着斯户说道,斯户又把眼神转给了郝连,显然也认可她的意见。 而郝连转头看着床头床尾铁铸的手脚拷,抿紧的双唇泄下气来,“想睡觉的,可以暂时休息一会。” 他一放话,那几个早就困得不行的医护人员立刻找了地方睡起觉来,呼噜声渐渐有扩张之势。 斯户冷着脸呵斥,“如果想现在被我踢出去的,尽管打呼噜!” 一声威胁的命令过后,室内再度恢复安静。 千恋夏看着同样一脸疲色的斯户跟郝连,忍不住劝说,“你们两也去睡觉吧,我看着就行!” “你去睡觉!”郝连沣蛮横的打断她的话,或许觉得自己太大小声了,软下了神色,“你一个女人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斯户是医生,我有功夫,你能干什么?” 千恋夏刚想说话,又被郝连沣打断,“你什么也干不了,所以去睡觉!” 千恋夏气呼呼的刚想反驳,郝连沣再次软下话语,“你先去睡觉,等下我跟斯户替换你们。”这句话一出,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看着平常这个大冰块大木头的木然,反之今天的反常,千恋夏一想他的话也有理,顿时乖乖躺上了一边的沙发,窝着沙发,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在入夜后的十二点,千恋夏被一声奇怪的野兽叫声惊醒。 一看手机屏幕居然是十二点了,千恋夏惊得从沙发上跳起来,糟了,笙! 她啪的按下房间内的灯关,眼前的一切几乎让她触目惊心,永生难忘。 叶笙歌如一头野兽一样嘶吼着,手铐脚铐被挣的啪啪作响,他的眼睛通红,面色狰狞,全无从前的俊色。 而郝连沣正在全力制止住他乱动的身体,斯户跟一干医护人员正在给他扎针吃药。 叶笙歌痛苦的面孔进入千恋夏的眼中,她顿时惊的倒退了一大步。 1章 灵和欲 “啊――”一声绵长的亢叫,如山野间最凶猛的野兽的嘶吼,叶笙歌额头包括脸上的青筋根根暴出,面相实为恐怖。 斯户跟一干医护人员一边要帮着郝连沣制止住叶笙歌乱动的身形,一边还要扎针下药,急的连额头上的汗水都淌下来了。 “不要――”蓦的千恋夏惊叫出声,上前一步扯过了医护人员正要往叶笙歌口腔里塞的布条,她求着那个医护人员,连眼泪都淌下来了,“不要给他塞布条,笙他不是犯人,他是一个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医护人员怔怔松开手里的布条,正想说什么话,斯户一个眼神已经制止住他要说的话。 千恋夏扔下布条,小心翼翼的靠近正处于癫狂状态的叶笙歌,取过毛巾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 她刚一靠近,叶笙歌凶狠的眼神就落到了她的脸上,有越来越多的怒火从那双眸子中升起,他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着她,里面充满了憎恨与厌恶。 “我认识你,就是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就是你,就是你,你别靠近我,你滚开,你别靠近我,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走啊,你走啊!” 他被手铐铐住的手腕铮铮作响,铁铸手铐的声音混合着他凶狠的怒斥让千恋夏的脸色一下子发白,手中的毛巾距离他的脸庞一些距离,停住。 “你说什么,笙,我是恋啊,我是你的小丫头啊…..”她哆嗦着发白的唇瓣欲再次靠近他。 没想到叶笙歌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发红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他,牙齿磨得磕磕响,“就是你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什么为我好,你知道什么是为我好,你说的为我好就是让我现在这么生不如此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是个恶毒的女人――” 咔――他的话语止住在喉咙里,千恋夏无神的眸子触到郝连沣刚放下的手,他已经一个手刀把叶笙歌打晕了下去,如果不是迫于无奈,他不会这么做。 “千,千小姐,少主他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要相信他,他现在已经完全被彩色霓虹控制了,所以他说的话都不是真实的,都不是他想说的,你千万别放心里去,嗯?”郝连沣紧张的看着面色惨白如灰的千恋夏,生怕她会一气之下挥手离去或者想不通。 “彩色霓虹的其中一点就是会让受害人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所以我猜想少主只是想起了曾经一些不愉快的过去,他不是一定在说你。(..info无弹窗广告)”斯户也同样劝慰道。 “说什么呢你们,我当然相信他啊,即使他对我做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怪他,更不用说这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了。”她挤出让他们宽慰的笑容,证明自己真的没事,只是那眼底的落寞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怎么会不难过,看到自己心爱之人睁着发狂的眸子,一句句数落自己,即使那话并不是真的在数落她,她也是很难过。 一个高大的阴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她抬头,触到郝连不自然的神色,黑眸里含了意味不明看她,“千小姐,少主这样的情况还要坚持大半夜,如果你觉得承受不了,不如去休息吧。” 说什么呢,这个人,怎么口口声声要赶她出去,她千恋夏有这么脆弱吗? 仰起头,千恋夏倔强着辩驳,“我没事,我要在这里照顾她,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这么脆弱!” 郝连沣惊愕的看着发飙的她,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 “啊,笙!” 千恋夏惊惶的喊声让所有人循声望去,皆是面色一变,斯户更是忙不迟的吩咐那几个医护人员,“快点,少主又醒了,针呢,针呢,得加大剂量。” 可不是,晕死在床上四肢被铐住的叶笙歌,居然又醒转过来了,正用那双狼性的眼睛狠狠盯着房间内的众人,铁手铐再次被挣的啪啪作响。 郝连沣的手刀下的很重,居然还能让他在这么快的时间内醒过来,众人都惊出了一声汗。 “啊――”他嘶声叫着,声音里蕴藏着无限的痛苦,几乎连五官都皱起来了,而在他的大力之下,床头的铁手铐居然有松动的迹象。 “咔吧咔吧…..”奇异的声音让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几乎能够感觉到整张床跟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叶笙歌的臂力是惊人的,这点即使在场的医护人员跟千恋夏不知道,跟随叶笙歌多年的斯户跟郝连沣却是清楚的。 是以,当他们看到床头的铁手铐已经有了些许松动的时候,呼吸都急促了。 “快快快,下针,下针,快!”斯户的声音都颤抖了。 而他的话刚说完,那些医护人员准备纷纷靠近的时候,床头的铁手铐居然在叶笙歌强悍的臂力下,不支的从床头脱落,叶笙歌的右手已经释放,随手抓住靠得最近的医护人员的脖颈快速的往墙上一扔。 “砰――”医护人员的身子被扔到墙上,然后又一声掉落,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郝连沣跟斯户的黑眸幽深了几许,看着在叶笙歌强悍力量下,另一只手也脱出了铁手铐的桎梏,此刻他正狂妄的张着双手看着他们,眼神疯狂而危险,“来啊,你们来啊!” 斯户跟郝连沣对视了一眼,纷纷都在对方眼中读出了内容,这个彩色霓虹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跟一般的禁药不一样。 彩色霓虹已经侵蚀了他脑海里所有的理智,他的心智也已经被彩色霓虹控制,现在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青紫的嘴唇已经被他咬破,丝丝鲜血挂在他的唇角,鲜艳的嗜血,他居然还伸出舌头满足的tian了一下,那模样真像个吸血鬼。 眼中迅速的充斥上了红色,他的双手成抓,居然朝着自己的胸膛抓去。 “不要啊――”千恋夏在看到他的动作的时候惊得连忙冲了上来。 “小心,” “别过去!” 两声同样担心的声音过后。千恋夏只觉得脖颈被一只大手卡住,风声在耳边呼啸,她还来不及制住他的行为,已经被叶笙歌像丢垃圾一样的丢了出去。 2章 血欢 “砰咚――”她的身子被他顺势甩了出去,额头撞上了房间内茶几上的硬角,血液顿时从被磕破的皮肤中渗透出来,她的身子惯性的掉落在了地上,如一团死物一般瘫软在地。 痛,浑身都在叫嚣着疼痛,仿佛四肢百骸的骨头都被摔断了一样,连接着五脏六腑都像是拧紧了一般,疼痛让她的脸上汗如雨下,惨白如纸。 她真正没想到的是,叶笙歌真的对她下手了。 “千小姐!” “恋夏!” 两声惊呼过后,一条身影飞快的跑到她的身边,蹲下身俯看着她的伤势,颤抖着手指几乎无法正确触到她一分。 郝连沣抿紧了双唇,黑眸内有雾气在不住翻腾,他的手指抖抖索索的几乎无法碰触到她,“千小姐,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他几次想抚触她,几次都是卷缩着手指缩了回来。 看着千恋夏额头上那一大快红肿的地方正有鲜血在源源不断的涌出,他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大手拧在了一起,无法呼吸。 “我,”千恋夏虚弱的说了一个字,眼前几乎有黑光闪过,一下子就要吞噬掉她,她摇摇头甩去眼前的一团黑雾,鼻端感觉有热液在淌下,流入她的嘴唇里,她顺势尝了尝,一股腥味在飘散。(..info好看的小说) 居然,是她的血,她流血了么? “斯户,斯户,快点过来,千小姐的额头撞破了,流血了,你快点过来帮她止血上药!”郝连沣直到这会,才猛然惊觉应该先看看千恋夏额头上的伤,立时大声朝着斯户喊道。 床上的叶笙歌几乎已经癫狂了,手腕脱去了束缚,正在拼命拽动着脚腕上的脚铐,只有刚刚千恋夏被摔出去倒在地上的一瞬间他的动作有过片刻的停顿之外,他现在又再度恢复了刚才的疯狂。 斯户正在快速的给叶笙歌的小腿上扎针下药,想尽量用针痛抑制住他体内五脏六腑被啃噬之痛,止痛药是喂不进去了,以他现在的状况,怕是没接触到他,就先被甩出去了,几个医护人员正胆战心惊的站在边上,再也不敢靠近发疯的叶笙歌。 斯户闻言,朝着摔落在地的千恋夏看去,眉头拧了下,刚才千恋夏被叶笙歌甩出去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郝连沣直呼了千恋夏的名字,而现在看他这么着急的模样,似乎情况有些棘手。(..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郝连不要命了么,敢跟少主抢女人? 千恋夏终于睁开了眼睛,当看到面前的人是郝连沣时,顿时推开了他,自己强撑着撑着茶几爬了起来,郝连沣正要去扶她,千恋夏已经喘着气虚弱的拒绝,“郝连,我可以自己站起来,我很好,你现在应该去帮斯户他们,笙他需要你们!”郝连沣眼中的光芒淡了下去,黯沉了几许。 “啊――”叶笙歌又再度发作了,全身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血肉骨头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一根根神经都绷紧了起来,夹杂着无限痛意的兽性声音让人听在耳朵里浑身发毛。 “咔吧――”这声声音再度响起,斯户的手一顿,众人的表情皆是一惊。 床尾的铁铸手铐再度被扯断。整截都挂在他的脚腕上,只是那铁铸的手铐居然已经被拉扯着变形。 众人的血液都停滞了,这是多么可怕的力量! 叶笙歌终于脱离了手铐脚铐自由了,双目无神的从床上下来,斯户跟郝连都情不自禁的退后了一步。 明亮的水晶灯光下,他的面色已经变得苍白苍白,嘴唇是青紫的,眼睛是通红的,浑身张扬着危险的气息,血红色的眸底是深深的寒气,“嗯啊――”他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不禁双手抱住头部就要蹲下身,斜眼瞥见了手腕上的手铐,眼底露出兴奋的光芒,蛮力的扯掉手腕上的手铐,就欲往他自己的手臂上刺去。 铁手铐本来是磨光的,并无锋利之处,但是经由他的掰断折弯后,已经折出了尖尖的刀样。 一刀滑下,顿时血液横流,叶笙歌却像是感受到了畅快之意,仰着头享受着血液流逝的快感,就要再度往手臂上划去。 “不要!”千恋夏大喊一声,拖动着如被碾痛的身子就要向着叶笙歌扑去。 有两条身影更快,郝连沣夺过他手里的手铐斯户快速的把他的双手折向身后,冲着几个目瞪口呆的医护人员怒声道:“快点,绳子什么都可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叶笙歌已经一个膝顶撞在了斯户的肚子上,一脚踢开了毫无防备的斯户。 “不要,笙,不要,他们是郝连跟斯户啊,他们是你身边最得力的两个手下,他们是你相依为命的兄弟,你不可以这样子做!” 千恋夏拖着酸痛的身子冲上去抱住了发狂的叶笙歌,她的热泪滴滴洒落在叶笙歌的颈窝里,那么滚烫那么滚烫。 依稀记得,有些誓言在脑海中渐渐清晰,依稀记得有这样一个人曾经拥过他的身躯,赠与他温暖。 她暖热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身躯,叶笙歌身子里的血液却沸腾了起来,全身都在叫嚣着,怀里的这个物体就是他的救命丹药。 狠狠的抱住怀里的温暖,捧住她的脑袋吻住她的红唇,他的牙齿毫不留情的咬着她的唇瓣,吸取着她的血液,他的牙齿在这一刻化为了锋利的虎牙,一下下咬着她的唇瓣,每一次咬下,红唇里的鲜血便溢了出来,他却吸得更欢。 “嗯――”千恋夏痛楚的呻吟,嘴唇上传来一阵阵的痛意,外皮被咬破了,嫩肉再度被咬破,可是她却舍不得推开他。 “千小姐!” “千小姐!”两声惊呼出自两个人的口中。 千恋夏听到声音,朝着他们虚弱一笑,反手更加拥紧了眼前的这个身躯,张开眼,他的睫毛正刷过她的脸部皮肤,他的眼皮安静的垂下,只余啃噬她唇瓣的动作更加狂暴。 唇上的痛意渐渐变成麻木,她感觉血液在身体里快速的流失,而叶笙歌却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3章 笙不是故意的 一夜究竟有多长,长到每个生命的灵魂都等到望眼欲穿。 旭日东升,红色的晨光冲破竹林里的层层雾气,长到漫无边际的黑夜终于过去,而白天,终于到来。 当斯户拉开窗幔迎来外头的晨光时,一片狼藉的房间也就此展开。茶几沙发都是乱七八糟的摆放着,手铐脚铐四分五裂的落在地上,针头药品落了一地,而鲜血斑斑驳驳的痕迹几乎是到处都是。 这一幕幕的景象加在一起就是触目惊心,但是更加触目惊心的是床上躺着的男女。 男人压在女人的唇瓣上,而女人的唇瓣早已经是血迹斑斑,坑破的表皮旧伤加上新伤,惨不忍睹。 这本是一幕极其暧昧的画面,却因女人唇上的鲜血,而让这个早晨再度回到昨日的夜晚。 唇上已经由强烈的痛意到麻木,感觉不到任何,仿佛嘴唇细胞全都死去了一样,再无任何的气息。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已经有郝连沣帮她一同把叶笙歌的身子推开安置在了床上。 他睡的很熟,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暴綟气息,甚至连两条好看的墨眉都是静静垂着的,再也没有昨晚的凶神恶煞。 在她的唇上啃了半夜吸了她半夜的血后,在这个早晨,他终于体力不支沉沉的睡了过去。 千恋夏的脚刚落到地上,整个身子便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她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手勉强撑住了床角,才不至于摔倒。 眼前有许多金星在乱冒,她拒绝了郝连沣伸过来欲搀扶她的手,撑着墙壁往外走,“放心,我可以自己走!” “可是你——”郝连沣焦急的看着她,甚至连敬语都不用了。 “我很好,没事,我想去洗洗!” 郝连沣看了看她皱巴巴的衣服上都是零零星星的血迹,抿紧了唇瓣朝着千恋夏的后背说道:“热水毛巾还有衣服都准备好了,”他说完才觉得不妥,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了一句,“早上让佣人送过来的。” 千恋夏的身子一顿,扯了下嘴角笑道:“谢谢你,郝连。” 洗浴间里很干净,手脚都被压的酸痛不能动弹,再加上昨天叶笙歌把她摔向了墙上,额头又磕在了茶几上,她现在浑身上下可谓是各种伤。 坐进浴缸的时候都差点滑倒在了水花里,前胸后背都是一样的痛,洗个澡已经让千恋夏尝到了痛无止境的味道,所以勉强洗完澡的时候,已经是过了许久。 外面有脚步声匆匆而来,过了许久又是脚步声匆匆而去,大概是看她这么久还没出来所以想来看看吧,但是看着浴室门关着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走了,千恋夏蹙着眉头,已经不想去猜想那个人是谁。 水花浇灌在脸上,照出镜子里她的面容。核桃般红肿的眼睛,里面全是一夜未睡好的血丝,脸色如一张白纸般憔悴,苍白干涸的唇瓣,丝丝血液还在渗透出来,红唇已经被揉虐的红肿不堪,一层层皮干涸的挂在唇上,嫩肉还在翻出来。一个词语形容她,就是惨不忍睹。 这才是第一天,还有第二天第三天,但是,她不会放弃的。 撑在台面上的手指紧了紧,又体力不支的撑着墙壁一步步走了出去。 刚走出浴室门口,郝连沣便喊着她到餐厅里吃饭,她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去房间里看了看叶笙歌,见他睡着,才安心的退出来去吃早餐。 斯户跟几个医护人员已经在早餐桌边,她刚坐上餐桌,一杯牛奶跟血糯红枣粥便推到了她的面前,红枣是补血的,她咤异的向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望去,却见到了郝连沣面色如常的坐在她的旁边吃着寿司。 刚刚的一瞬间温情,似乎只是她多想了,千恋夏苦笑,她居然出现幻觉了。 “谢谢!”她放下心头烦躁感跟他道谢。 郝连沣顿下了吃势,平淡的回答:“不客气。” 这似乎是他们认识以来一直的交谈方式,千恋夏不奇怪,郝连沣不奇怪,对面的斯户却又再次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忘记今天早上,郝连沣打电话命令人送干净衣服跟早餐来,还特别补上了一句血糯红枣粥,若不是因为千恋夏昨晚失血过多,他怎会这么做。 不过郝连啊郝连,斯户在心里叹气,不管你做再多,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可以介进去的。 吃完早餐,千恋夏刚走进房间,便惊讶的看到床上本应睡熟的那个人已经醒了,黑色的眸底,一片平静之色,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再度回来了,只不过唇角的血渍破坏了这个和谐感。 但是千恋夏已经管不了这么多,看到这个人醒过来好好的,心里抑制不住高兴的她,不顾自己全身的疼痛冲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笙,你醒来了是不是,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痛,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吗?”她扑进他怀里才突然想到这点,立刻从他怀里挣出脑袋来小手四处查看着他的伤势,那份焦急的模样让静静看着她的叶笙歌眼圈微红。 她的额头上,还留着昨天的红肿,嘴唇还在破皮,清醒过来后的他已经明白了这些都是他的杰作。 粗糙的指腹不失温柔的抚上她红肿的唇瓣,叶笙歌扯着笑容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疼吗?” 千恋夏握住他的手,摇摇头笑,“不疼,一点都不疼!”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谎话。 千恋夏吐了吐舌头,“有一点儿疼,不是特别疼!” 她在他下一句话之前快速的补充了一句,“真的。”她睁着清澈圆溜溜的眸子看他,似要望进他的眼眸深处。 “恋,你——”他只说了两个字,大掌一揽她的脑袋进怀,“还说不疼,看你额头上的伤跟嘴巴上的,我看了好心疼,对不起,都是我害你伤得这么重。” “别这么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的小脑袋在他的怀里蹭啊蹭的,活像一只受伤急需安慰的小猫,“笙不是故意的。” 4章 他挂了她电话 “傻瓜,”叶笙歌叹息一声,凉凉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带电的手掌穿过她的背部的衣服缓缓攀升。 “喂――”千恋夏及时打掉了他的手,脸上的晕红已经到了耳朵上,“你干什么呢你?” “看你身上的伤势,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嘛?”他不待她再次反驳出声就撩开了她的上衣,顿时,一片惨不忍睹青青紫紫的淤青进入了他的眼中,白玉般的背部上,尽是这样的伤痕,他的喉间有些哽的摸了上去。 “嘶――”他刚抚上,千恋夏便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慌忙的捂上自己的嘴巴,却已经是来不及,她感到背部的手指僵硬的抽去,他的身躯有一瞬间的僵硬,继而便是朝着房门外喊,“斯户,你给我进来!” “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斯户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焦急的冲进来一眼便看到他们暧昧的姿势,顿时僵硬着扯动自己的嘴皮笑笑,“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站住――”叶笙歌头痛的抚了抚额头,一晚上过去,头痛之外外加肌肉酸痛疲劳让他现在分身乏术,浑身上下的霸气却依然不减,“我让你进来不是让你走!” “哦哦哦,”斯户扯出灿烂的笑容,只是笑得那个牵强啊。(..info) 叶笙歌脸色一黑,“我说你怎么像个女人似的,”斯户刚要做出小媳妇样,叶笙歌已经率先下了床榻,把床上的位置让给千恋夏。 “恋的额头还有后背都有淤青,需要及时处理,” 他轻咳了一声,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还有嘴唇上的伤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帮她看看!”他匆匆走过斯户的身边,脸色有些尴尬。 斯户刚想笑出声,叶笙歌走至门口的身影一顿,阴深深的话语随即丢了过来,“我不怪你不代表我不生气,但是你现在给我本分一点,好好看病!”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斯户忍不住嘀咕一句,看着千恋夏的眼神全是暧昧,“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啊,处处都是老婆最大!” “喂,你瞎说什么呢你,没听笙说嘛,好好看病!”千恋夏的心里升起甜意,却不敢表达出来,只好板起脸孔冲着斯户说道。 斯户不满的斜了千恋夏一眼,那眼光怎么看怎么奇怪,突然就是殷勤备至的探头到千恋夏面前做委屈状,“嫂子,我跟老大好歹是拜把子过来的,以后你可得罩着我点!” “噗嗤――”千恋夏忍不住笑出声,板正了面容道:“狼皮医生,还是看病先哈,咱们不攀关系。” “哦――”房间内传来斯户的夸张的叫声,“嫂子,连你也这么对我!我的玻璃心啊!” 幸好背部的摔伤不是很严重,这里只带了些伤药,本来斯户让千恋夏最好去医院拍个x光,但是千恋夏不同意,到最后以擦了伤药为结局,额头的撞伤也不是很严重,并未伤到骨头,只是擦破了内皮而已,但是嘴巴上的伤千恋夏是死活不让斯户看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被人看到就算了,要是让斯户这个外表斯文内在跟头狐狸一样的医生咬文嚼字的对她的伤研究一番,怕是她还没痛死自个儿就想去撞墙死了。 外面的阳光很温暖,竹林里的空气十分新鲜,叶笙歌穿着单薄的衬衣站在外面的廊檐边,隔着一面窗户,含笑的目光遥遥对望上她的眼睛,仿佛有清风徐徐吹过,他苍白病态的脸色她憔悴不堪的面容,却是相得益彰。 有电话铃声打破和谐的气氛,她随便接起甚至都没看屏幕,“你好,我是千恋夏!” “粥粥,你现在在哪里?”对面的声音一出口顿时让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的站立在了原地,“尚轩,”她盯着对面的叶笙歌,幽幽的吐出这个名字。 “我现在在中国,家里没有你,你究竟在哪里?” 他吐出一连串急迫的话语,最后却是说道:“允诺这两天来很想你,我把他也一起带来了,你到底在哪里?” 允诺,她的儿子,这一天来为了叶笙歌能戒掉彩色霓虹,她早就把允诺给忘记了,距离她从拉斯维加斯那天起,今天已经是她不见允诺的第三天,该死的,她居然忘记了她的允诺。 不知道她不在的日子,允诺有没有不听话,有没有哭着要妈妈,有没有不肯乖乖喝奶,“尚轩――” “你在哪里,现在回家吧,我等你。”她正想问允诺的情况,司徒尚轩已经利落的落下话语,然后电话挂断。 千恋夏怔怔的握着手机半天回不过神来,这似乎是她认识尚轩以来,他第一次挂断了她的电话,而且没等她说完。 她想问允诺好不好,这里她抽不开身,若是叶笙歌又发病了,她要陪在他身边,可是这一切只有等到她回去了。 那双清润的眸子还在瞅着她笑,没有任何的杂质甚至清润的仿佛要溢出水来,她却扯开了苦涩的笑容。 从前因为她的懦弱跟鸵鸟心态,她选择了这门跟尚轩的婚姻,以为他死了,以为跟尚轩结婚就能给允诺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以为家族不会蒙羞,她的那些所有以为,让现在的处境变得更为尴尬,也再度把他们三个人的命运绑在了一起。 若是从前的她能够勇敢一点,单身妈妈又怎么了,给家族蒙羞又怎么了,她带着允诺难道就不能更好的生活吗?可是这一切没有如果,就像她不知道叶笙歌会活着回来一样。 她承诺过是司徒尚轩的妻子,在神父面前承诺过会伴他一生;她昨天也承诺过叶笙歌,承诺过会跟他跟允诺过一生。 或许以前她还在犹豫,犹豫该怎么办,可是她最近想通了,就像在拉斯维加斯那夜一样,她想遵从心底的声音,她爱叶笙歌,一直都没停止过。 所以现在,该是她更好的处理这段关系的时候了,允诺对尚轩的依赖,跟对叶笙歌的不喜欢,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5章 这段婚姻里的不公平 “我回家一趟,顺便带点换洗衣服来。(..info好看的小说)” 当她这样跟他说的时候,他没有任何不同意,只是扬着那般清朗的笑容轻声道:“我让郝连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千恋夏着急的拒绝。 “那我让郝连派人送你过去,”他看着她,话语里再没有了余地。 千恋夏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他,“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 她从他的身边走过,他的手自然的摸上她的发顶,带着戏谑的笑意,“这样才乖!” 千恋夏的脸又轰的一下子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跺脚颠怪的斜了他一眼,她匆匆逃离,只听到身后他爽朗的笑声不做作如从前。 即使隔着长长的快两年时光,再次重逢他们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就像两个磁极一样,而她不管做了母亲结婚了之后,遇到叶笙歌也一如当年的小女孩,总是会在他面前情不自禁的脸红。 车子行驶到了千家别墅的大门外,千恋夏便让送她过来的那个手下走了,而手下也是很听话,似乎叶笙歌或者郝连沣交代过,也让千恋夏心里暗暗唏嘘。 叶笙歌让人送她过来只是因为担心她,而并没有让手下送她回程大概也是因为知道她离家久了,所以多给她时间处理她自己的事情。 门卫看到是她,立刻开了大门,她默默不语的从小门进去,一步步朝着别墅前门走去。 从前的叶笙歌霸道zhuanzhi,喜欢的就要不顾一切的占有,不喜欢的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毁灭;而现在的叶笙歌,在经历了这一切事情之后,会懂得尊重她的想法,会努力的去相信她,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这何尝不是一种突破,这何尝不是他对她的包容呢,他都在这么改变他自己,那她就更不会退却。 轻按下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李嫂一看到门后的她,顿时惊喜的朝着门内高喊,“先生太太,司徒少爷,小姐回来了!” “妈咪妈咪――”她刚进门,一个圆滚滚的球一下子扑到了她的腿上,正在蹭着她的小腿两只小手丫攀着她的腿往上爬。 千恋夏失笑的看去,顿时为心里的比喻感到无可奈何,她居然把她的儿子比成了球球,开心到流泪的把允诺抱起来拥在怀里,千恋夏忍不住亲上了他的小脸,一个个吻落在了他的脸上,“妈咪想允诺了,允诺想妈咪了吗,让妈咪看看,我的允诺有没有听话,有没有好好吃饭?” “妈咪,”小家伙怯怯的看了她一眼,拨动着可爱的小指头乖乖说道:“允诺有好好吃饭的,允诺没有惹爷爷奶奶生气。” 千恋夏刚想表扬自家儿子一番,小允诺抹了抹脸上被千恋夏亲出的一个个湿吻,一本正经的抬起头来对着千恋夏说道:“妈咪,老师说了,女孩子是不可以随便亲男孩子的。” 千恋夏讶然失笑,旋即点了点允诺的小鼻子,“老师说的那是女孩子,是跟允诺没有关系的女孩子哦,妈咪是允诺的妈咪,妈咪亲允诺,那是可以的,知道吗?” 小家伙眨巴眨巴着水润润圆溜溜的黑眼镜,再次不解的憋了憋小嘴巴,“可是妈咪难道不是女孩子吗?” 千恋夏抚着额头真想仰天长叹,看来她对他儿子的教育真的是很失败。 母子对话了这么久,她却没有看到母亲以及尚轩的人,不由奇怪的朝着边上的李嫂问道:“李嫂,我妈跟尚轩呢?” “夫人一大早就出去打牌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至于司徒少爷,他在阳台上呢?” 李嫂乐呵呵的回答,张着双臂朝着小允诺道:“小少爷乖,跟李嫂去玩小木马好不好呀?” 小允诺一听去玩小木马,兴奋的拍拍手就往李嫂的怀里钻去,“好啊好啊,允诺要小木马,允诺要小木马!!” 看着李嫂带着允诺离开,千恋夏才深吸一口气,朝着楼梯上走去,她知道,他生气了。 司徒尚轩从不跟她生气,所以她也不知道他生气了,她该怎么办,但是如果等下她要说出更让他生气的事,那又该如何? 这段婚姻里,早就注定了不公平,她爱的是叶笙歌,嫁的却是他司徒尚轩;她想过叶笙歌生气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去应对,却从没有想过司徒尚轩生气了,她该怎么应对?从一开始,她对他,亏欠良多。 天台的风,吹拂着站在栏杆边上的人,清隽颀长的身影折射在一地的光辉中,同样折射在刚打开天台门的千恋夏的眼中。 永远洁白干净的笔挺西装,清隽的身影随便一站,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样的人,该是站在众人瞩目中的,该是以天人之姿高高在上的,却因为他,无端端的多了那么多不该有的错误。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他的身影颤栗了一下,却没回过头来。 她走过去,一步步落步在他的身后,张着唇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路上想好的一切话语,面对这个给予她一年半温馨生活的背影时,全都装回了肚子里,“尚轩,”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喃喃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依然没有回身,清冷的嗓音含着天山雪的清澈味,闻者一阵流连,“看到了没有,那个平台的房顶,以前在英国的时候,你总希望说住在那样子的房子里,在上面种上花草,然后在花草的中间盖个小房子,一早上出来,可以观望这个世界早晨的美丽,晚上落幕的时候,看星星也会比较近,一伸手,就像能触摸这个夜空一样,你说那样会很美很美。” 千恋夏听着他的喃喃自语,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果真有一个平台的房顶,上面种满了各种花草,甚至还有个葡萄架,中间有个小房子,一对夫妻正在上头晒太阳。 她的视线不禁朦胧起来,确实有这样一个日子,她说喜欢这样的房子,她说喜欢看着花草,她说看美丽的东西心情也会很好,她说过很多很多。 后来她以为他已经忘记了,结果有一天,他带着她来到离他们居住的司徒本家不远的一片住宅区,当时的她打开木板门就傻眼了,里面全是花花草草,设计风格全按照她所说的改造了,而她没有忘记,这里之前只是一片民宅而已。 6章 以为你会看到我,总在你身后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她说过他就真的记得,而且记在了心里,那时候她就明白,这个男人值得一个女人用一辈子去爱。 说好了过一生的承诺,她现在却要放弃了。 这段婚姻里,她最对不起的不是不知道生父的允诺,而是眼前这个男子,他用他的温柔禁锢住了她一年半,她曾经一度以为她会这样沉沦下去,到现在她要为了另一个男人放弃,怎么说怎么对他不公平,所以如果他提出了什么条件,只要在她能力范围之内,她会尽可能的补偿他。 “尚轩,”她走到他的身边,与他一同并肩看着那头的平台屋顶,“我没有忘记,那时候你为了让我高兴,而把那一片住宅区全都改成了我喜欢的模样,你对我的好,我从来没忘记,包括这一年半来,你对允诺对我,我都记在心里,没有也不敢忘记。” 他的脊背一僵,落在栏杆扶手上的手指紧紧卷缩起来。 “尚轩,一年半前,我最伤心最落寞的时候,是你支持了我,是你答应照顾我一辈子,你说会让我过的好,而这一年半来,你也做到了,我确实过的很好,因为你,因为爸妈还有尚祈跟丽丝,你们都会是我永远的家人。” “粥粥,你想说什么?”司徒尚轩压抑着努力的声音含了丝淡漠,那般火热的视线却投织在她的身上。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生气的他,一下子愣在了哪里,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的道:“尚轩,你听我说――” “因为叶笙歌回来了,因为他活着回来了,所以你想回去他身边,是吗?” 他的身影一步步逼近,高大颀长的身形一步步逼近她,迫人的压力感层层叠叠而来,差点让她没法呼吸,“尚轩,你听我说,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她的软言软语在他的耳中却像是刀刃般残忍,他目露痛色的看着她,口气也越发无情,“一年半前,你怀了他的孩子,我向你求婚你答应了,你说会跟我在英国好好的生活,你说会跟我一起把允诺抚养长大,你还记得吗,我们在教堂里,在神父的面前,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我们结婚了,你说会做一个好妻子,你说会做一个好妈妈。” “千恋夏,你的心是铁做的吗,叶笙歌对你的好,你都能感受的到,那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好,你就感受不到吗?告诉我,你的心是铁做的吗,还是说只有面对我,你的心才会比铁还硬。.info” 他的一句句指责让她禁不住泪流满面,那一句千恋夏就像是在他们中间隔出了万重山的距离,他从来都只叫她小名,他从来没用这么生硬的口吻叫过她名字,她站在离他远的半米之隔,心却恍若隔世。 “对不起,尚轩,对不起,曾经我确实是想做你的妻子,永远做你的妻子,即使是在叶笙歌回来之后,我也想过我不能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好,我不想对不起你,可是尚轩,我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尚轩,对不起!”她一句句喃喃着流下眼泪,泪湿后心更是哽咽的荒芜。 她错的太离谱,她错了,一直都错了,可是她没有回头的路,她也想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办,可是没有人,没有任何办法。 “不,你不用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不是你。” 他就着那么清冷如雪的笑容,高贵的面容上全是寂寥,“当初是我说过,若是叶笙歌回来了,我会让你自己选择,所以错的不是你,而是我。正因为如此,我明知道那一次你回中国见到了叶笙歌,所以我可以当做不知道;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你跟着她走,我没有追上去,甚至是你跟着他回到了中国,我也没有追过来。” “我想知道,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会不会因为记得我是你丈夫,所以顺带着也会想我一点。可是――” 他自嘲的笑了,“我的妻子心里果然没有我,是我太高估我自己了。” “尚轩,你不要这样说,我其实,我――”千恋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司徒尚轩,记忆里的这个男人高贵优雅,清冷如雪,记忆里的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丧气过。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粥粥,我不想听。”他放在身侧的手掌握的很紧,紧的像要捏碎,就连眸光也是破碎的。 转身朝着天台门走去,再也没有看过她,空气里传来他的声音,无情的没有余地,“不管怎样,我不会同意离婚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砰――’天台门被他大力的摔上,也阻绝了她的一切话语,她怔怔的望着司徒尚轩的身影消失在天台后的楼道口,心痛到无以复加。 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她更是没有想到司徒尚轩的态度会如此坚决,但是他今日的坚决的态度,又何尝不是她害的。 有电话铃声打乱她的思绪,一看到屏幕她的呼吸便急促开来,快速的接起电话就往天台门走,脚步已经乱了,“笙又发作了,好好,我马上就来!” 下楼,司徒尚轩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是这一瞬间,他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不过千恋夏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从车库开了自己的车就走。 红色的mini消失的那一瞬间,车库里慢吞吞的开出了银色的世爵c8,司徒尚轩坐在驾驶位上,车窗缓缓剩下,他冰冷的夜色在阳光下凄清而冷漠。 他就在她的身边,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她却没有看到他,只顾着开车出了千家。 司徒尚轩,这样还不能证明,这个女人的心里,没有你吗? 他付出了这么多,从幼年时的青梅竹马,到长大后的不离不弃,这个世界上的女人有那么多,他只伴在她的身边,明明可以有那么多个选择,他却是一个也看不上。 即使是结婚后,即使是他们已经成为夫妻,因为顾及着她的意愿,他一直都没有动过她,他以为他付出的那么多,总有一天她会看见。 银色的世爵c8像颗炮弹般开出千家,后视镜里的他,眼神疯狂,快要被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填满。 7章 不是一加一都等于二 mini一路横冲直撞的开到竹林面前的阁楼小屋,一路上不知道被交警告示了多少次开了多少张罚单,她已经不管,一心只想着要见到叶笙歌,要陪着他一起度过这场劫难。 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上阁楼,叶笙歌又如同昨天一样被斯户郝连等人绑住了双手双脚,即使知道这样没多少用,众人除了这个办法却是别无他法。 房间里,四肢被捆绑住的叶笙歌,面色早不复早上她刚出门时的俊朗,惨然的面容上青紫的颜色一晃而过,青筋突起的额头上层层的汗珠落下来,显然是忍得极为辛苦。 看到她,那张痛苦的面容才缓缓的张开嘴,居然满嘴都是血腥味,唇瓣已经被他咬破,血液再度滑落唇角,他却用无声的口型告诉她:别害怕。 千恋夏蹲在他的面前,把瑟瑟发抖的他抱进自己的怀里,“我不害怕,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我的叶笙歌。” 她懂他的意思,他是在告诉她,像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他再也不会伤害她,让她不要害怕。 她懂了,所以她的想法只会更坚定。 她的呼吸一阵阵扑在他惨白的面容上,千恋夏如同面对正常的叶笙歌一样给他讲述今天的点点滴滴,“我回去看到允诺了,你知道吗,那孩子现在越来越皮了,听说都有幼儿园的女孩子喜欢他了呢?” 她拿着手帕一点点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紧紧的拥着他,“笙,你得快点好起来,允诺还那么小,怎么可以谈恋爱,以后幼儿园的老师要是找上她妈妈啊,我就说是他爸爸教他的,不关他妈妈的事情。” 她强笑着装出狡黠的语气,他僵硬着面容正要笑出声,浑身又开始像是万千只蚂蚁在咬般开始痛,所以那个笑容装得牵强的像哭。 “看你,真是个不负责的父亲,怪不得我的允诺这么小就这么不听话!”千恋夏沉痛的看着怀中的叶笙歌,语调却是明远而快乐的。 他在隐忍彩色霓虹的瘾性,所以她也不能落后,她在告诉她她很好。 叶笙歌的手掌握得很紧,十根手指都像是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千恋夏看了心疼,握过他的大手一根根拉开他的指骨摊开在她的手心上,然后五指插了进去,与他十指交缠。“不要伤了你自己,我会跟你一起面对,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似乎是千恋夏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叶笙歌紧咬的齿缝间倾泻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手指猛的拽紧了拉住他手掌的小手,千恋夏的十指顿时被叶笙歌拽得根根生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面容一蹙,千恋夏忍住快要溢出的痛苦呻吟,本能的想要先安慰叶笙歌,“笙,笙――”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叶笙歌又是一声咆哮,一头准备撞向地上,千恋夏的呼吸一紧,郝连沣跟斯户的惊呼声紧随其后。 “嗯――”众人只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掌挡住了那个前冲的头颅,千恋夏蹙紧眉头,脸上的虚汗已经一滴滴的淌下落入底下的地面。 她的手掌正放在叶笙歌头颅冲过来的那个地面位置,强大的撞击力让她的手掌发麻的同时连带着整个手臂都隐隐发痛,一阵钻心的疼痛过后,千恋夏终于不受控制的晕了过去。 夜带着凄清的色调汇入城市喧闹的奢华,谁家的灯影重重,却关不住人心的寂寥,他,本该是寂寥的。 银色的世爵c8停在本市的娱乐城外,露天显示屏上的画面一幅幅滚过,灯影惶惶里,全开的车窗探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指尖捏着一个酒瓶,随手一扔,酒瓶摔落在地面上,顿时摔的零零碎碎。 “真好听,”司徒尚轩坐在车内,烦躁的扯了扯领结,干脆一把扯开了领带,随手丢在后座,如玉的精致锁骨配上墨绿色的瞳眸跟清冷的面容,如是妖孽跟上仙结合,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一天下来,从早上离开千家到现在夜晚降临,他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未进一滴水跟一粒米饭,都是以酒为伴。 望着那个摔碎在车窗外的红酒瓶,他又随手丢出一个满的红酒瓶,毫不犹豫的摔向车窗外,听着酒瓶碎落的声音,他微咪起了墨绿色的瞳眸,轻声呢喃:“真好听,这声音真美妙,哈哈!”他大声的笑着笑着眼角却沁出了湿润,他一手抹去,望着那点湿润,心渐渐下沉。 摔碎的酒瓶清脆的声音就像他心破裂的声音,清脆彻底,他曾经以为追逐了就可以触手可及的幸福,就如同这昂贵的红酒一样,连包装它的瓶子摔落的声音都是这么动听。 他的人生活了那么久,人人敬他,尊他,奉承他,所以他理所应当的以为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却没有想象会像今天这么狼狈过,因为一个女人,活的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原来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一加一都是等于二的,起码感情不是。 颠颠撞撞的推开车门,司徒尚轩连车钥匙也没拔,就摇摇晃晃的朝着前面毫无方向的走去。 这个城市的灯光璀璨,却点不亮他眼瞳里的繁华。 ‘人间天堂’,司徒尚轩没有走正门口,而是驾轻就熟的沿着秘密通道上去,随手递给门侍一张贵宾卡,司徒尚轩迷迷糊糊的摸索上了贵宾房的指纹锁,‘滴’的一声,指纹锁打开,在门侍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他摇摇晃晃的走进了房间,房门却并未关上。 门侍拿着手中的贵宾卡,看着未关的门本能的想走上前去合上,但是又想到持有贵宾卡的客人都是高贵的身份,万一冒犯了呢?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去关门。 而司徒尚轩一走进房门,随手扯着自己的外套,一路迷糊的朝着房间内走去,高大的身影寻到床的痕迹就扑了上去。 只是意识模糊的鼻间闻到了身上的一身酒味,还是嫌恶的蹙了蹙眉头,然后起身朝着浴室间走去。 他有严重的洁癖,不洗澡会睡不着觉。 很快的浴室里就传来簌簌的水声,只飘到未关的门外。 一个纤长的身影出现在贵宾房的门外,看着未关的房门,明艳动人的小脸上闪过赴死的决心,然后眼一闭心一横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8章 出轨 当眼眸扫到房间地面上的男性西装跟衣衫时,洁白的脸庞跟着整个通红,纤白的素手也几乎充血的握成双拳,浴室间里哗哗的水声,冲散了她眼眸内的最后一丝清明,接着变得坚定。 司徒尚轩真的是喝多了,以致于在浴室间里冲澡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他这一辈子从未像今天这么颓丧过,颓丧的想用酒精去掩盖内心所有的痛楚。 水声停止,他擦干净身上的水珠裹着宽大的浴巾从浴室间里走出来,精瘦白皙的身躯衬着淡淡绯红的脸庞妖冶的恍若神祗与妖精的结合体,他醉了,醉的还不轻,扶着墙面一步步朝着床上走去,眼前一阵迷雾晃过,他差点栽倒在地。 喝了多少酒,从早上到晚上,一天都在酒精中度过的他,已经忘记,到底喝了多少酒。 “呵呵….”他的唇边溢出轻嘲声,刚走到床边,高大的身躯就‘咚’的一声往下栽去,直接栽倒在大床上。 白色的床铺上,半裹浴巾的美男子颀长美好的身躯暴露在窝在被褥里的女孩子的面前,女孩直觉的惊呼了一声。 似乎听到床铺上有骚动,伴着不明份子的呼吸声,司徒尚轩清冷染绯色的狭长眸子幽幽的抬起,瞅向声音的发源处,对上的却是一双清澈水灵的眼眸。.info 他的呼吸一窒,长臂圈过眼前女人的身子,继而是着迷的喃喃出声,“粥粥…..” 怀里的女人似乎惊愕了下,微微挣扎着声音抗议,“喂,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粥粥,我是来——“‘啪——”一声可疑的声音响过,女孩的脸已经红到悱恻。 司徒尚轩不满的瘪瘪嘴,喝醉酒的他真的有孩童撒娇的嫌疑,一掌拍在眼前不安分的女人臀部上,就是顽固而执着,“粥粥,你是我的粥粥,你舍不得我对不对,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不是,你听我说,我是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一声惊叫。 司徒尚轩不顾身下人的抗议,一个翻身就压到了人家的身上,半骑在身下瞪大美目的女孩纤腰上,俯下了上半身,用自己的脸颊磨蹭着下面女孩的脸颊,“粥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有哪里不好,我哪里比不上叶笙歌,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一声声呢喃,冰凉的唇瓣轻触着身下滑腻的肤色,转而转移上了身下人的唇瓣,只是轻触,那甜蜜的味道就涨满了他的心房,他就像那饮鸩止渴的路人,拼命的吸取着身下人红唇上的甜味,一下比一下狂暴,到最后忍不住钻入她的口腔里引诱着那丁香小舌与他共舞,“粥粥,粥粥,我爱你,我爱你啊!” 他的呢喃一声比一声情切,一声比一声情深,此刻那身下人已经变成了千恋夏,她的眉她的眼她的俏鼻,他一一扫过,清冷的眸光慢慢变得炙热,墨绿色瞳眸里,情、欲在燃烧。 身下的女子清澈的眸光触到眼前人精致绝伦的面容时,不禁也是愣了愣,只是这一瞬间,那双修长如玉的双手就开始扯她身上为数不多的衣服,她惊了下,本能的拽住她的衣领。 司徒尚轩懊恼的拽拉了几次,见眼前的千恋夏居然握着衣领不放,绯红的脸颊顿时温柔一笑,柔柔呵哄道:“粥粥,我是你的丈夫啊,放轻松,我是你的丈夫,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人,粥粥,我的粥粥….”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啊,痛’伴着身下女子的一声惊呼,司徒尚轩已经一个挺身占有了身下的人儿。 暮色四合,长夜漫漫,几千个荧光组成的夜色里,有暧昧的低吟声唱响一个个关于情爱的音符。 一夜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长夜而已,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一生的艰难。 晨色初醒,竹林的轻风和着白雾,袅袅攀升。 阁楼内,陪着叶笙歌抗战了一夜的众人,甩胳膊的甩胳膊,整理的整理,去休息的去休息,三天里的两天,大半熬过,想到再过一天就不用受这个罪了,几位医护人员的心里都是有种解放感。 彩色霓虹的瘾性已经过去,床榻上,千恋夏躺在叶笙歌的床榻边,由着叶笙歌温暖的大手摸上她憔悴的面容,低低温柔,“对不起,又让你受苦了。” “没有的说,”千恋夏想把手举起来,偏偏一阵刺痛从手背初醒,她掩下那一瞬间的苍白,安慰叶笙歌道:“你好好休息,我去洗洗,这一夜的,浑身脏死了!” 叶笙歌自是知晓,也不戳破她,只是用那般宠溺的笑凝她,“好,去吧。” 有些事往往可以心照不宣,她不愿的他会照做。 南风家,书房内,南风长凌坐在书桌前,虎目耽耽的从下头的下属身上不经意的飘过,却让那个下属后背激起一阵寒意。“说,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属下低下了头,毕恭毕敬道:“回主子,他们戒毒的地方很隐秘,在一个竹林里。” “呵呵,好啊,真是了不起,”南风长凌阴阴的笑了两声,“叶笙歌,你想摆脱我的控制,哪有那么容易!” 一掌拍落面前的书桌,南风长凌气哼哼的朝外吩咐,“来人,给我把那个贱女人押进来。” 书房门被打开,面无表情的保镖把手中的女子扔到地上后,一躬身出了书房门。 房门合上,女子气若幽魂的面容进入眼球,浑然是惨白着脸色的珋。 “珋,你知错了吗?”南风长凌幽幽的问,冷冽的目光射在她的身上。 珋哈哈大笑了几声,那肆无忌惮的笑声让南风长凌忍不住皱起了白色的眉头,“你笑什么?” “我笑,我笑….”珋无焦距的眼神对上南风长凌,不答反问道:“家主认为我笑什么呢?” “珋,不要忘记你是组织的人,也是我南风长凌的人,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这次你帮助叶笙歌,我念你初犯,可以饶你一次。” 珋不知感恩,反问道:“条件呢?” “哈哈哈…..”这次反倒是南风长凌笑了,赞叹的看着珋,“不愧是我南风长凌培养出来的人,”他的面色一顿,一字一句道:“很简单,去把叶笙歌的儿子给我抓过来,我只要他的儿子,叶笙歌是死活,与我何干?” 9章 无心背叛 珋脸上的笑容一顿,撇过头去,“家主,救了人哪有再抓人的道理!” “这么说,你是不去了,”南风长凌极为缓慢的吐出这几个字,白色的眉毛禁不住吹拂了几下,底气十足的朝着房门外喊,“把人带出去给珋小姐看看,免得她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气哼哼的丢下一句话,珋的面色已经是惨白了几分,明白他们要带谁出来,珋惊慌的向着门外看去,一个被折磨的气息奄奄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衣服被撕扯的破烂,斑斑的齿痕挂满他的身上,让他本白皙的皮肤变得尤为恐怖。 “辰!”珋痛心的大喊,继而转为恨恨的瞪着南风长凌,咬牙切齿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哦,看来你很满意!”南风长凌轻笑一声,眼神挂着意味不明的诡异,“我不过是赐给了你的辰几个精壮的男子汉而已,他一开始也跟你一样,很倔,不过现在终于听话的站在这里了。”南风长凌事不关己的说道,颇为轻松自在。 珋痛心的眼神看着他的爱人,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星星点点的沾上了前面的地面。 血渍仍挂在唇角,她刀刃般的眼神剐着南风长凌,恨恨的吐出:“南风长凌,你这个老魔鬼!” ‘锃——’刀刃出鞘的声音,南风长凌按住身边下属欲拔刀的手,笑吟吟道:“看来珋还是不满意啊,那算了,我就再让人好好伺候你的辰吧。”南风长凌说完拍拍手,房门打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走了进来,抗住辰就要走。 “慢着!”珋看着自己的男人奄奄一息的任由人拉着出去,整个眼圈已经是红透,抬头对上南风长凌胜利的眼睛,无奈的闭上眼睛,扯着唇角道:“好,我答应。” 旭日东升,拂晓过后就是冲破晨雾的灿烂阳光,‘人间天堂’门口有陆陆续续的车辆离开又有新的车辆进来,留宿了一夜的人们离去,迎来新的客人。 vip房间内,窗幔闭合,外头的阳光射不进黑暗的房间内。 司徒尚轩徐徐的睁开眼睛,酒醉的后果导致他现在的头脑也是晕晕沉沉的,手臂无力的抬起,赤、裸的臂膀露出被单外,他感到了一夜过后的疲累感。 随手按下床头的遥控板,窗幔徐徐拉开,外头刺眼的阳光入内,他不适的眯了眯眼,就想起身去洗漱,他感到了房间内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似乎是,糜烂味。 这个想法一出,他顿时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身上,臂膀是赤、裸的,他的眉头一拧,他从来没裸睡的习惯,那么这是——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惑,身边的床位一动,一个女性模糊的起床声音冲刷了他刹那的理智,“嗯——”声调不高,却也不轻,足可以让身边的他清清楚楚的听到。 快速的回过头去,司徒尚轩见到了一个女人,她赤、裸圆润的肩头露在被单外,精致的小脸上,有着清纯跟妩媚,司徒尚轩的脑袋当机轰的一声,失去了知觉。 他的眸光染上愤怒,一把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单,映入眼帘的女性雪白身体,上头斑斑驳驳的吻痕让他刹那间崩溃。 “啊?——”女子本来睡的好好的,却因为司徒尚轩这个动作而感觉到身上的冷意,醒过来对上眼前不着一缕的男性身体害怕的尖叫一声,就慌手慌脚的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单盖在自己的身上,只睁着水灵的惊恐目光看着他。 那目光,就像他是强、奸犯。 司徒尚轩没感觉到如此让他措手无措过,一大早醒来,一个女人睡在他身边,而且情况是他把人家给睡了。 思绪回到昨天晚上的一切,他不禁在心中苦笑不已,他居然把这个乱入他房间的女人当成是他的粥粥了。 思及千恋夏,司徒尚轩快速的从床上起来,然后冲进了浴室间里把自己身上的味道全部洗干净。 外面没有动静,他换上衣服出来,只看到那个女人还坐在他的床上拽着那被单护着身子。 他的脸色一沉,大步走过去,大手一卡就把她的脖子给提了起来,清冷的目光内全是恨意跟厌恶,“说,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即使出了这样的事情,司徒尚轩仍比任何人都理智,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只是封住这个女人的嘴巴,好让千恋夏永远不会知道。 “放手放手——”女子被他卡住脖子,顿时连呼吸也急促起来,整张白润的小脸已经憋的通红。 大手又使上了几分力道,司徒尚轩清冷如雪的目光如刀刃般凌迟着面前的女人,“说,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说!?” “你,你放手,”女子拼命的拍打着他的手臂,嘴唇已经有些青紫,雪白布满吻痕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司徒尚轩的视线却没一刻的停留。 意识到面前的女人快停止了呼吸,司徒尚轩才一松手,眼睁睁的看着她重新跌倒向身后的床铺。 “给你一次机会,不然我让你再也没有机会说话!” 司徒尚轩慑人的声音让女子的躯体一颤,害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魔鬼,突然间似想到了什么,颤颤着小手拉上司徒尚轩的西装裤,甚至不在意自己裸着身体,低低的哀求,“陆总,你的要求我已经答应了,求您给我钱好不好?我妈还在医院里,她急需要这笔医药费,陆总,我求您了。” “陆总?”这个称呼让司徒尚轩一愣,冰冷的话语随即而出,“我没时间听你废话。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第二,” 他冷冷的睨着身下泪水涟涟的她,“不准提起今天这个事情。” “哈,果然是陆允浩的作风,够酷我喜欢。”女子突然一改刚才的梨花带雨表情,嬉笑着站了起来,扯过床单包裹住自己,低低的靠近他的耳边呢语,“另外,本小姐很开心,” 她踮起脚拍了拍司徒尚轩的肩头,不客气的伸出手掌平摊,“你的床上功夫很不错,不过一码归一码,尼玛你享受了是不是该付出点利息。” 她傲然着表情,狮子大开口,“不多不少,以你陆大少爷的财力,给个五百万不过分吧。” 司徒尚轩微拧眉,虽然听不懂眼前这个女人在说什么,不过他也懒得深究,既然钱能封住这个女人的嘴,他有的是钱,只要能解决这个麻烦,让这一晚上的事情没发生过。 他利落的开了支票扔到她的手上,冰冷的话语射出:“记住你说的话,不要乱说话,不然小心你的性命!” “当然,”女子的红唇吻上了那张支票,笑的一个开心,“我只爱钱。” 看着那个女人离开房间,司徒尚轩的心情更加阴郁。 10章 允诺出事了 早餐过后,千恋夏陪着叶笙歌坐在阁楼道上的躺椅上,准确来说是叶笙歌躺在上面,而她则是靠在他的身上。 人的一生想做的事情不多,大风ng过后,身边能够有个人陪伴着过完一生,已是万幸,而现在的两人就是这么想的,把所有妨碍到他们幸福的事情解决,他们只想一家三口,温馨度日。 竹林风轻缓,像温柔的大手拂过眼梢,撩动着她鬓边的青丝,恍惚着而去。 他含笑替她撩去鬓边的青丝,上身屈起,疼惜的吻一个个落在她的额边,他的薄唇温凉,却让千恋夏甜从心起。 有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这暧昧的气氛,叶笙歌轻咳着背过身去,千恋夏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甚至连接通电话也是轻声细语,“你好,我是千恋夏。” “小姐小姐,是小姐吗?”李嫂焦急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还伴着隐隐的哭泣声,千恋夏直觉就是,出事了。 “李嫂,是我,你慢慢说,不要慌,你慢慢说!”千恋夏也有些着急,李嫂没事不会随便找她,除非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难道是——千恋夏的手掌握紧了手机,此刻心中的担忧渐渐扩大,她的声音也有些哆哆嗦嗦,“李嫂,是不是允诺出了什么事情,李嫂李嫂——”千恋夏焦急的唤着那边的李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我,我,”“李嫂不然这样,你在家等我,我马上过来,等我!” 千恋夏快速的挂断电话,带着哭腔颤栗着身子看向一脸担忧的叶笙歌,“笙,允诺出事了,我要回去一趟!” “怎么回事?”叶笙歌的神情也变得万分着急。 “暂时还不知道,我回家去,”转身的霎那她的手被人从身后拉住,叶笙歌认真而担心的目光看着她,不容她逃离,“我跟你一起去,别忘了我是允诺的父亲。”现在这个关节上,千恋夏已经没时间去计较这么多,只好快速朝前走去,“快点”。 他上前夺过她手中的车钥匙,大步跨上驾驶座车门,“我开车快!”淡淡一句过后她也上了车。 千家,看着千恋夏跟叶笙歌大步走来,李嫂惶惶的迎上了两人,几乎连话语都说不清楚。“刚才,刚才我带着小少爷去花园玩,可是突然有一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提起小少爷就走,我想追上去,她还,她一脚把我踹到了地面上,就这一会儿工夫,小少爷就不见了。”李嫂说完,便是嘤嘤的哭泣开来。 敢在千家抢人,只能说这个人的胆子不小。 千恋夏却已经不管,拉着李嫂的衣袖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李嫂,那个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她绑架允诺是为了什么?是要钱吗还是有什么目的?” 李嫂被千恋夏问得发愣,捂着脸哭泣已经回答不了千恋夏的话,“小姐,都是我的错,小姐,你怪我吧。” ‘滴’的一声,一条信息显示在屏幕上,叶笙歌一看那上面的一行字:爵少,你儿子在我手上。 是珋发来的信息,千恋夏的怒火立刻飙升了几许,“这个女人她绑架我儿子干吗?” “恐怕,是南风长凌让她做的,这句话没有任何提示,只说允诺在她的手上,但是珋没有任何理由绑架允诺,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南风长凌,所以允诺一定在南风家。” 思及望子心切的南风长凌,千恋夏便是一阵心慌的就往车身走去,“南风长凌这个老变态,我的允诺在他手里,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叶笙歌按捺住她激动的情绪,一边跟着她走同时拨通了郝连的电话,“放心,南风长凌喜欢孙子,不会对允诺做出什么事情的。” “这个老狐狸,活腻歪了,居然敢打我儿子的主意!?” 那边刚接通,叶笙歌便快速的下令,“郝连,马上调派龙帮里龙堂的精英过来,我需要枪手,阻击手,嗯,或者还需要谈判专家,让斯户也一道过来。” 他刚吩咐完,便觉得不妥,顿时压低了声音请求道:“郝连,拜托你了。” 千恋夏本还焦急的心情因为他这句话而奇迹般的安定下来了,她早忘了,现在的龙帮已经易主了,虽然说叶笙歌没死还有可能做回龙帮的帮主,对于郝连沣来说叶笙歌曾是他的少主,但是事实情况就是,郝连沣现在是龙帮的帮主,叶笙歌是没有权利驱动他的。 看着这个曾经高傲的男人像今天一样低声下气,掩去了所有锋利的棱角的原因,只为了他们母子,千恋夏就觉得,一切做得,都是值得的。 因为她爱的人去伤害爱她的人不是她的所愿,但是如果逼不得已,她也必须那么做,她只是个平凡人,只是自私的想要去守住自己的幸福而已。 车子‘吱’的一声停在南风家的门外,千恋夏刚想开了车门进去,叶笙歌已经及时的拦住了她。 靠近她的身子,安心的充满力量,“这条信息既然是珋发过来的,证明南风长凌并没有让她告诉我们允诺的下落,所以我们不能走正门。” 他拉过千恋夏的手,从后门翻墙而入,叶笙歌自然是没有问题,千恋夏也曾因为逃家次数多了而有经验,自然还算顺手,一路穿过许多阆苑,靠近小房,一阵孩子的哭声隐隐的穿了出来,直逼千恋夏的耳朵,“坏爷爷,你是坏爷爷,我要我妈咪,我要爹地,允诺要妈咪,呜呜呜……” 哭声夹杂着害怕的音调,千恋夏听着便是一阵心疼,直觉的就要冲出去,却被叶笙歌拉住。 她愤愤然的回头,眼神还不忘朝着那头望去,期待见到她儿子的身影,“笙,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允诺,我的儿子在里面喊她妈妈,你让我进去!” “我知道你想,可是你现在这样冲进去,不仅救不了允诺,如果南风长凌做出什么伤害允诺的事情——” 他的话语止,千恋夏的哽咽也顿住,的确,如南风长凌这个疯子,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千恋夏着急的看向他。 11章 儿子早恋 叶笙歌的面色一整道:“郝连他们还有三分钟到达,” 越靠近大堂,哭声一阵阵越加清晰,伴随着南风长凌变态的温慈声音,“来,我的孙子,到爷爷这里来。(..info好看的小说)爷爷告诉你,你没有爸爸妈妈,你只有爷爷,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爷爷,你叫允诺是吧,来,到爷爷这边来。” “呜呜呜呜,你是坏人,你是坏人,我要妈咪我要妈咪,允诺要妈咪…..” “不听话是吧,”南风长凌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声音一变已是寒意,“我好心好意待你,你不要,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他突然诡异的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的瓶子,里面倒出一颗七彩斑斓的药丸,叶笙歌突然间死死的捏紧了千恋夏的手。 “来,允诺乖,把这颗糖吃下去,”南风长凌的手心里正摊着那颗药丸。 允诺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笑的一脸慈祥的老爷爷,举起的小手刚要拿上那颗药丸,千恋夏已经惊得要跳出去,从叶笙歌的动作中,她能领悟出来,那颗色彩斑斓的‘糖’指得是什么。 当初南风长凌用这个控制了叶笙歌,现今居然仍想用彩色霓虹来控制允诺,绝对不可以。 她冲出去的身形被叶笙歌制止,在千恋夏愤愤然的眼神中,叶笙歌安心的话语落在她的耳边,“我去,”叶笙歌刚想冲出去,允诺收回手,稚嫩的声音无辜的拒绝了眼前好心的‘爷爷’。“妈咪说过,小孩子不可以乱吃陌生人的东西,”允诺一本正经的拒绝,小手规矩的放在身后,眼睛偷偷的瞄了一眼那颗色彩斑斓的小彩豆,目不斜视的转过身子。 南风长凌本来以为就要得手了,却因为这一遭变化阴了心情,嘴角也不自然的抽了抽,继续劝哄着小允诺,“允诺啊,来看看,这颗糖是多漂亮啊,它还很好吃,允诺难道不想尝尝吗?” 小允诺依依不舍的看了看那颗色彩斑斓的小彩豆,猛然想起妈咪说过的话跟妈咪严肃的表情,小嘴儿一撅,再一次拒绝,“妈咪说了,不听话的孩子都是坏孩子,所以允诺要听妈咪的话,妈咪说不能吃,允诺就不吃。” 千恋夏几乎想为允诺鼓掌了,果然是她的儿子,好样的。 叶笙歌的脚刚收回来,便听到南风长凌阴着面色再次道:“你妈咪那是骗你呢,吃了爷爷的糖,允诺会变聪明哦!”南风长凌继续劝哄。 “不要,”小允诺小脑袋一偏,撅着唇瓣苦思冥想,“妮妮说过了,她不喜欢聪明的男生,聪明的男孩子脑子都笨笨的,妮妮会嫌弃的,所以允诺不要变成聪明的男生。” 小允诺话音一落,南风长凌已经接近瞠目结舌的状态,就连千恋夏跟叶笙歌也是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对父母的担忧。 儿子这么小就早恋,这可不是好事儿啊! 南风长凌黑着脸色拿着手心中摊着的彩色霓虹,再次看了看对面这个语出惊人的小男孩,突然醒悟他不是选错了人?这么小的孩子就早恋了,以后长大了可不是一个花花公子,他能把南风家的产业交到这么个人手中吗? 司徒尚轩坐进车中,顺手开启了关机一天的手机,刚开机,屏幕上便闪现出十几通未接来电。 他的大掌握起手机,目光触到来自千家的同一个号码时,瞬间变得深沉,连手都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是她也知道担心他了吗? 还未待他想清楚原因,手机在他的手心震动,那一个号码再次映出在屏幕上,司徒尚轩几乎是欣喜的接起,只是等到那边飞快的说了一串话后,他的心情瞬间冰至到极点。 “少爷,我打了你十几通电话终于接通了,不是,那个,司徒少爷,小少爷被一个坏女人抓走了,小姐已经跟着一个陌生的先生去找小少爷了,少爷您――” 他一愣神过后,飞快的打断李嫂的话,声音低沉充满命令,“李嫂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去把他们给找回来,你不用担心,另外别把允诺的事情告诉爸妈,知道了吗?” “是是是,少爷,小姐也告诉我了。” 司徒尚轩快速挂断电话,甚至不想听到那方的任何声音,清冷的眸光中是夏至雪染上眼眸的冰凉,黯然跟死寂。 手机从手心中脱落,摔向底下,白色坚硬的外壳,撞向下方的声音,‘咚’的一声,如同他心坠冰窖的声音。 那个陌生男人,除了叶笙歌,还会有谁? 可笑他居然以为她会关心她,关心他一夜未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就忘了,千恋夏的眼中除了一个叶笙歌,再也装不下他司徒尚轩,若是她真会关心他,会用她的手机打,又怎么会用千家的电话。 听着允诺被抓走的消息,他无力的靠在身后的软垫上,抓着方向盘的手一瞬间下滑。 有千恋夏有叶笙歌,他们俩之间,又何须他多余的去插上一脚,他不是允诺的亲生父亲,又为什么要去救那个跟他无血缘的孩子。 可是那么一回想,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痛,他想起了允诺软软懦懦的声音,甜甜的叫他爹地。 心下一横,大掌攀上方向盘,脚下狠狠踩下了油门,耳麦里,他的声音清明而坚定,“给我去查一下,绑架允诺的究竟是什么人,一分钟时间。” 一分钟后,耳麦里传来另一道声音,“少爷,是南风长凌。”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朝着南风家而去,不管允诺是不是他亲生,他都是他儿子。 暗地里郝连沣跟斯户等人包括所有的人员都在外面等候这边叶笙歌的指示,耳麦里听着郝连的报告,眼睛却不放过那边南风长凌跟允诺的对视,南风长凌似乎已经不耐烦了,但是还在踌躇着怎么办。 突然间郝连沣大喊一声不好,叶笙歌警觉的问怎么了,郝连沣焦急的叙述完,叶笙歌已经按捺不住朝着大堂走去。 一走进大堂,便听到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伴着主人清冷的怒喝,“南风长凌,马上放了我儿子,不然我让你今天再也走不出南风家这个大门。” 司徒尚轩一声白衣站在大堂门口,看到南风长凌身后的允诺,往常喜怒不于形的神色已经被打破。 12章 人人心中都有不堪回首的往事 叶笙歌暗叫一声不好,果然只看到南风长凌突然劫持起一边的小允诺,胳膊正揽过允诺的小腹,正把那个小身子紧紧揽在怀里。 “允诺!” “允诺!” 叶笙歌跟千恋夏异口同声的惊呼声过后,两个人已经站在了大堂里,跟南风长凌对视。 千恋夏扫过门口处脸色苍白的司徒尚轩,黛眉不由的蹙了下,随便释然。 司徒尚轩则是一抹恼色飞快从眼眸中闪过,若不是他出口太快,没准现在就不是这个场面。 “呵呵,居然都来了,”南风长凌凌厉的眼睛扫过大堂内的众人,视线又诡异的落到叶笙歌的身上,不由弯了唇,“身手不错,看来已经摆脱彩色霓虹了,不愧是我南风长凌的孙儿,果然异于常人,不错!不错!”南风长凌一连说了两个不错,那双看着叶笙歌的眼睛就像是几千把飞刀,要狠狠砍了叶笙歌一样。 “南风长凌,放了我儿子!”叶笙歌的话语一出,千恋夏便是死死的卷曲起了手指,不安的眼神投向那边的司徒尚轩,后者则是用沙漠荒凉的眼眸看她,充满了犀利跟不谅解。 “妈咪!”允诺黑溜溜的小眼睛在看到千恋夏时一亮,扑腾着手脚就要往千恋夏这边跑来,只是南风长凌禁锢的动作让小允诺百般不得。(..info) 现今的情况已经不是叶笙歌知道真相是不是由她亲口告诉的问题了,允诺的安全让千恋夏紧紧的咬住了唇瓣,怒视着对面的南风长凌,同样冷意深深,“南风长凌,放了我儿子!不要忘记,你南风家虽然有威望,现今已经由黑转白,但是过去的那些污点,只要政府一查,你以为你可以轻易脱身吗?” 她看着对面有些许疯狂诡异的老人,心中唯一的怜悯已经消失,落下重话道:“你南风家虽然有声有势,但是我千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主,你要宰人宰别人去,拿我儿子下手,你这把老骨头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儿子要是在你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以为你今天可以走出这个大门吗!?”千恋夏一句比一句更加犀利干脆,直说的对面的南风长凌吹胡子瞪眼睛。 而在千恋夏说的过程中,叶笙歌已经朝着南风长凌的位置靠近了一步,等他在靠近第二步的时候,南风长凌已经察觉了他的意图,大喝一声后作势就要卡住允诺的脖子,“别过来,再过来小心你儿子的小命!” “允诺!”千恋夏急的大呼一声,再没了刚刚的冷静,“南风长凌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难道想把加注在笙上的痛苦再次加注在我儿子身上吗!?” 南风长凌的手并未卡到允诺,允诺却已经哇哇大叫,一口咬上南风长凌的手腕,“坏人坏人,你是坏人!” 小孩子的牙齿并不尖锐,南风长凌只是轻褶了眉后一个巴掌拍在了允诺的小屁屁上,“给我安分点!” “呜呜呜呜,坏人欺负允诺了,坏人欺负允诺了……”小允诺不哭也不闹,瞪大了圆溜溜的眸子委屈的看着南风长凌,水雾般琉璃的眸子像是在控吃他的行为,“妮妮说了,她妈咪去菜市场的时候就有像这样的坏人摸了妮妮妈咪的屁屁,所以妮妮妈咪说白胡子的叔叔都是色鬼,” 南风长凌的眼角一抽,小允诺还在装模作样的抽抽搭搭不止,“呜呜,你打了允诺的屁屁,你也是白胡子的,你也是色鬼,是坏人……呜呜呜呜,妮妮妈咪说了,这样的坏人都要去坐监牢的,会被很多老鼠咬,会被蟑螂啃脚趾丫,还会给馊水馊饭吃…..呜呜呜呜,你要去坐监牢的,坏人都去坐监牢的……” 千恋夏等人听完这番话,都是面色一黑,既而是忍不住弯了嘴角哈哈大笑,就连清冷性子的司徒尚轩都忍不住笑开来。.info千恋夏更是直接给允诺比了个大拇指,“儿子,说的好,果然是妈咪的儿子,哈哈!” 南风长凌被众人这一番嗤笑,吹这白胡子怒视怀中的小鬼头,一把把他放在地上,高高在上的仰视小允诺,“小鬼头,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小允诺虽然人小,但是也是不甘示弱的仰高了下巴抬头看南风长凌,黑眸一闪,两朵泪花已经落下,指控着上头的南风长凌,扳着自己的两根食指委委屈屈道:“允诺是小孩,白胡子坏人你是大人,大人怎么可以欺负人家小孩子呢。会被鄙视的――”小允诺皱着一张小脸,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你欺负我。 眼看着南风长凌就要朝允诺发作,叶笙歌已经趁着南风长凌发火的一会率先夺过了站在地上的小允诺迅速交到千恋夏的手里,冷凝着同样一脸怒色的南风长凌道:“南风长凌,你的儿子跟孙子,已经回不来了,但是如果真的需要有人继承南风家,绝不会是我们一个外人,南风家虽然有许多虎视眈眈之人,但是你控制不了我,你同样控制不了我儿子,相对于我们一个外人,绝没有你们南风家自己人来的适合。” “你懂什么?!?”南风长凌突然暴喝一声回吼,那张风霜的老脸上皆是痛苦,“若不是因为他们,若不是因为他们,我一个白发人怎么会先送黑发人,我的儿子我的孙子,都是他们害的,我又怎么可能把南风家的产业交到他们的手上,休想!休想!” 想到过世的儿子跟孙子,南风长凌就再难平静,回忆的脸上皆是幸福的笑容,“我儿子很乖,打理事情总能井井有条,我孙子很可爱很听话,还有我那么优秀的媳妇…..若不是因为那次车祸,若不是因为他们居心叵测,暗地里搞鬼,我的儿子媳妇跟孙子又怎么会死,怎么会留我一个孤寡老人守着这份家业!”说到这段他痛苦的往事,南风长凌禁不止老泪纵横。 千恋夏能够理解,这么一个老人家在这样的打击之下所受的精神创伤,但是一想到他对叶笙歌做的事情,她就不能原谅。当即走出一步冷下了脸色道:“南风长凌,正因为别人那么对过你儿子媳妇跟孙子,你就要这么对笙跟我儿子吗?你这样做,跟你们家族内部的那些畜生,又有什么不同?” 千恋夏讥诮的勾唇,“你唯一不同的,不过是仗着你自以为是的良心而已。但是在我看来,你压根没有,你跟那些人,没有别的两样!” 13章 允诺,爹地还有你 “你这样做,你死去的儿子媳妇跟你孙子,在天上都不会安宁的,你会让他们的灵魂都不得安生――” “住口!”南风长凌突然朝着千恋夏怒喝,“不准你诅咒他们!” 千恋夏抱着允诺踏前一步,冷声回道:“我只是平静的陈述一个你不敢面对的事实而已。” 她软了下口气看着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南风长凌,允诺在我手上,既然我抢回了儿子,本就没有必要跟你做无所谓的争执,我好心告诉你,只是希望你能认清这个事实而已。不管今天是笙还是允诺,他们都不是你南风家的人,也不可能成为你南风家的一家之主,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为好!” 千恋夏抱着允诺就转过身去,“年纪大了,还是多做善事的好,免得将来踏进棺材的时刻,落人口舌。” 一场本以为必不可免的硝烟,居然以这种诡异而平静的方式完结了,这是众人万万想不到的。 望着那边的三口之家,司徒尚轩只觉得他出现在这里,是有多么的不适合,毫不犹豫的转身,他就准备离去,却在听到身后允诺清脆的声音时,惊愕的站在了原地。 “爹地!”允诺扭动着手脚,不管不顾的从千恋夏的怀抱里跳出来,撒开脚丫子就向司徒尚轩站立的位置跑去,小身影跑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小圆球。 “爹地看到允诺为什么要走,爹地不要允诺了吗?”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裤脚,清脆的声音让他的心中悠然一动。 小家伙似乎特别怕爹地妈咪不要他,一直揪着这句话不放。 “怎么会呢,爹地怎么会不理允诺呢,爹地疼允诺还来不及呢?”司徒尚轩弯下腰身抱起允诺,疼爱的在他的脸颊边亲了一口。 “骗人,爹地刚才还准备走呢?”小家伙撅着个红嘟嘟的嘴唇,就是咬着这句话不放了。 “允诺啊,”司徒尚轩揉着他的小脑袋,直把小脑袋上的头发揉的乱乱,“妈咪不是在那里吗,” 他轻叹了口气,清冷的眸光掠过千恋夏跟叶笙歌站在一起的身形,苦涩的笑了,“允诺,爹地不是告诉过你,如果哪一天允诺有新爹地了,你妈咪不要爹地了……”他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用温润的指腹细致的抚着允诺的面颊。 允诺听了亲亲爹地的话,不解的看向亲亲妈咪,才突然看到亲亲妈咪旁边站着那个坏叔叔,两条好看的眉毛立刻像便扭的虫子一样纠结在一块,嘟着个小嘴气哼哼的跑过去拉住亲亲妈咪的手就朝着亲亲爹地走去,郑重其事的把千恋夏的手放在司徒尚轩的手背上,小允诺仰头天真的一笑,“爹地,妈咪,我们回家吧!” 司徒尚轩咤异看向对面的千恋夏,只见她神色淡漠的抽回手,眉间犹豫着看他,最终只是淡淡道:“尚轩,这里不是好地方,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回家好好谈谈。” 是啊,是到了该摊牌的时候了,他的目光掠过千恋夏睨向她身后的叶笙歌。 只在这一瞬间,允诺又生气的拉过千恋夏的手放在了司徒尚轩的手心中,小家伙生气了,脸色很臭,“妈咪,你不跟爹地跟允诺一起回家吗?” 千恋夏被儿子这个问题问倒了,担忧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叶笙歌,拍了拍允诺的脑袋道:“允诺乖,妈咪有事忙,允诺跟爹地一起回去,好不好?” 司徒尚轩的脸色在听到了千恋夏这句话后差了些许,允诺仿佛感知到了爹地心情不好,怯怯的拉过爹地的手,一张小脸特别严肃的说道:“爹地,妈咪不要爹地,允诺会要爹地的。.info” 清脆的童音带着些许坚定,如珠玉落盘,滚进了司徒尚轩的内心深处。 那般清冷的人,居然有些难以抑制的动容,一把拥过允诺小而软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怀着激动颤抖的声音道:“允诺说的是真的吗?” “嗯!”小家伙郑重其事的在爹地的怀里点头,脆生生的继续说道:“允诺会要爹地的,允诺长大了还要给爹地管饭!” 那黑溜溜的眼睛,一本正经的面色,让司徒尚轩情不自禁的破涕为笑,他哭了,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滑下面庞,湿湿凉凉的感觉,却是他人生第一次,哭了。 不管这个儿子不是他亲生,他想他都不会后悔,无论某一天他跟粥粥的婚姻走到何种地步,他没有妻子,他还会有儿子,这个儿子将来还要给他管饭。 “爹地,不哭,”小允诺笨拙的手掌擦去他脸上的泪珠子,严肃的教导道:“老师说过了,男孩子是不可以哭的,允诺都不哭,爹地也不可以哭。” 司徒尚轩忍不住绽开了笑颜,哭笑不得,“允诺,爹地没有哭。” “爹地又骗人,不诚实的孩子都不是好孩子,爹地想变成坏孩子吗?”小允诺站在司徒尚轩的面前,双手规规矩矩一本正经的叠放在身后,活像个小学究。 “允诺变成好孩子就够了,爹地已经长大了,要懂得让贤,如果爹地是好孩子的话,允诺就不是好孩子了。” 司徒尚轩的胡诌完全引来了儿子的不解,“为毛爹地是好孩子允诺就不是了呢?” 不熟悉的场合,不同的地方,身周围着一群陌生人,甚至是在刚才还危险的境地内,这对父子之间的对话着急让人无从了解。 千恋夏看着允诺对司徒尚轩的过度依赖,心情再度沉甸甸,她不是不知道允诺对尚轩的依赖,但是正因为如此,她要怎么去告诉允诺,叶笙歌才是他的爹地。 前途漫漫,坎坷荆棘,让她迷茫了。 左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她听到身侧的这个男人坚定有力的声音响在她的耳侧,“我跟你一起回家,有再多的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他的身上有淡淡萦绕的男性馥郁气息,她仰头望着他的下巴,明媚而笑了,是啊,他在她的身边,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场原以为的硝烟,就这样不出动一分一毫的力气结束了,着实让人有够无语。特别是叶笙歌夸张的作风,不过鉴于他前任帮主的身份,底下人也不敢有太大意见。 后视镜里的世界在倒退,这个城市的风光,千恋夏看得太透,从从前的懵懵懂懂得过且过,到今天的认真注视,只因为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再也放不了手的人。 车厢里的气氛异常沉闷,千恋夏抱着允诺坐在前座,叶笙歌跟司徒尚轩都坐在后座,两人间的气氛无异于用僵硬冷滞来形容,引得开车的司机也是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这几个不好得罪的给钱主子。 千家,司机刚抹了一把汗打开车门,允诺就跟个小炮弹一样的冲进了别墅,直把刚出来接孙子的田涩雨撞的往后退了一步。 “外婆,”允诺怯生生的拽着田涩雨的裙角,“允诺不是故意的。” “乖,外婆知道允诺是好孩子。”田涩雨一把抱起允诺,转身就往里面走去,顺带不忘跟身后的千恋夏说道:“粥粥,尚轩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去把你爸请下来,他还在楼上书房呢?” 千恋夏紧握着叶笙歌的手,迟疑着没答应,很显然,田涩雨并没有看到叶笙歌。 “怎么了吗,怎么还不去?”田涩雨刚把允诺抱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听着身后没有丝毫的脚步声,狐疑的转过头来,却看到了另一张男人的脸,清润邪魅,最重点是,自家的女儿居然牵着那个男人的手,而司徒尚轩则是面色灰败的站在一边,一句话也没说。 这个场景,她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可是不管从前如何,现在她的女儿已经结婚了,怎么可以做出这样败坏家门的事情! 叶笙歌在田涩雨咄咄逼人的审视目光下朝着田母的方向站出一步,正想介绍下自己,田涩雨已经不客气的打断了他未语的话。 “粥粥,怎么可以把陌生人往家里带,难道你妈我没有告诉过你,家里不欢迎陌生来客吗?”田涩雨再也没有看叶笙歌一眼,而是面色一沉朝着千恋夏训斥道。 很显然,她的母亲是知道叶笙歌是谁的,当即千恋夏也不快了,拉着叶笙歌靠近自己身边,坚定的朝着田涩雨说道:“妈,他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起过的人,他不是没名没姓,他叫叶笙歌,叶子的叶,笙箫的笙,歌唱的歌。妈记住了!” “你跟我说这个是要做什么?”田涩雨板起脸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当着自己现任丈夫的面,把旧爱拿到面前说,这是要置现任丈夫的脸于何地? 千恋夏愧疚了看了眼尚轩,她也是没有办法,尚轩既然执意不肯离婚,那她不介意让他爸妈先知道叶笙歌这个人。 “妈,你懂我的意思的,何必再问,我就是你想的这个意思?” 叶笙歌反握住她的手,指甲在她的手心轻戳了下,示意她不要再说,他来千家只是想见见千父千母。 14章 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 站在边上的司徒尚轩清冷的目光扫过千恋夏,没有做出预想中的暴怒动作,而是淡漠的走过千恋夏的身边落下一句话,“随便你想干什么,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不会同意离婚!”他坚定的说完,颀长的背影快速的走出别墅,朝着车库走去。 千恋夏惊愕的张大嘴巴,眸中的失望之色掩盖了下去,她果然还是太心急了一点。 “胡闹,简直胡闹,你以为婚姻是儿戏吗?想让他成为我的女婿,我也只有一句,不可能!”还不待客厅中人说话,楼梯上传来一声暴怒的声音,显示着主人的熊熊怒气。 “老爸,”千恋夏听到这声掷地有声的声音,懦懦的出口后便是垂下了头。 千俊魇冷冽的眸光从千恋夏的脸上转移到叶笙歌的脸庞后,后者只是抬头不卑不亢的直视着千俊魇,尊敬的叫了声:“伯父!” “哼!”千俊魇轻哼了声,目光落回千恋夏的身上,抿紧的唇瓣昭示着他的怒意,“你刚才说什么,现在当着我的面,把那句话重说一遍!” “老爸!”千恋夏豁出去了,清澈的眸光对上千俊魇的眼,一字一句道:“老爸,我要跟尚轩离婚!” 她的手坚定的牵过叶笙歌的手腕,反握,“一年半前,我为了让允诺有个幸福圆满的家庭,所以选择跟尚轩结婚。可是,爸妈――” 千恋夏深深的吸气,“你们不是也知道吗?允诺是笙的孩子,他并不是尚轩的孩子。” 一语出,整个客厅的气氛霎时冷凝下来,特别是叶笙歌,他明知道允诺是他的孩子,可是这一刻由千恋夏亲口说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那脸上激动的神色显示了他的激烈情绪。 “啪――”一个耳光骤然响起,千恋夏的半边脸颊被打的偏过去,呆呆的捂着被打疼的半边脸颊,千恋夏定定的回头看站在面前的父亲。 “你还有脸说,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千俊魇激动的胸膛上下起伏,气愤的神色全张扬在那张意气风发的脸上。 田涩雨走过来想劝阻他的行为,他一把挥开了她的手,食指指着千恋夏,居然生出了一种悲凉的意味,竟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冤孽啊冤孽,我千俊魇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你自己给我说说,你好好给我说,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这对得起尚轩吗!?” “还有你干爹干妈,他们一家可没对不起你,你想跟人家儿子结婚你就结婚,你想跟人家儿子离婚就离婚,女儿啊,你怎么会这么轻率!结婚离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你怎么会想的如此简单?”千俊魇无奈的叹了口气,高挺的身躯有摇摇欲坠之势,田涩雨忙一把扶住了他,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爸――” “别说了,没看到你爸给你气的。”千恋夏还想再说,田涩雨一个眼神瞪回了她脸上。 “伯父伯母――”叶笙歌上前一步,“这是我们家的事,哪有你插话的地方,” 田涩雨压根没用眼光扫叶笙歌一眼,只是那不屑的口气已经说明对他的不欢迎,“叶少爷从哪里来打哪里去,我们千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我也不会把我的女儿交给一个在枪口刀尖上tian血的人。” 田涩雨一句话已经封住了叶笙歌所有的去路。 “别以为时间过去了,我们两老就会把从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叶少爷跟粥粥之间的事情,我们一清二楚,所以我想叶少爷不用我再一一列举吧。” 叶笙歌的脸色苍白了些许,瞳眸黯淡了下去。 田涩雨是再以这种方式告诉他,他曾经利用过千恋夏对她的伤害他们一清二楚,所以两老是绝不会把女儿交到一个这样的人手中。 或许对于当事人来说时光已经过去,但是对于局外人来说,个中缘由往事仍历历在目,他们不曾忘记。 这趟千家之行,是失败的,千父田母的意见明明白白表示在了他们对他的态度之中。 当中,他以为他会出事,所以他才会把千恋夏交到司徒尚轩的手中,只是那时候的他不知道,爱情这种东西,并不是能够转让的,转让了一时,有可能付出的,也许是一辈子,而现在他想挽留,又是谈何容易。 一双小手牵紧了他的大掌,他错愕的望去,只见到了一张明媚的小脸,千恋夏暖暖的笑容像一注暖流注入他的心田,她的嗓音柔和如朝阳,“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跟你一起!” 她又接着朝身后田母的方向说道:“爸妈,我不在的日子,允诺就麻烦你们照顾咯!” 她狡黠一笑,满是自得,“什么时候你们接受笙了,你女儿我就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完,不再理会身后千父气的发怒的咆哮声,拉着叶笙歌的手就走出别墅。 “你敢跟他走,你就不要回来!”身后一声咆哮声过后,便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田涩雨劝阻的声音,千恋夏狡黠一笑,像猫儿一样,老爸的脾气还是跟从前一样大,动不动就喜欢摔东西。 “这样好吗?”叶笙歌不安问道。 “不这样,我怎么把你领进我家门,”千恋夏拍拍叶笙歌的肩膀,示意他蹲下身来。 叶笙歌不解的目光中,千恋夏已经蹦蹦跳跳的蹦上了他的身,双手圈住了他的脖颈,嘟着嘴撒娇道:“笙,背我,我累了。” “好,”他错愕过后便是含着笑应允,稳稳的托住了她下滑的身子,戏谑道:“我就当是背着一头母猪好了!” “啊啊啊,叶笙歌,你说谁是母猪?” 耳朵被人拉住,叶笙歌苦哈哈着表情回看身后的母老虎,“老婆,做人要慎重!” 千恋夏摇摆着头部继续得意的笑,闻言不客气的剐了他一眼,嘴里哼哼道:“对你不用客气,筱年说了,男人就是天生给女人来揉虐的,娶男人就是娶长期饭票,所以活该你是被剥削的。” “哪个女人带坏的你,活得不耐烦了!”叶笙歌假装生气道。 千恋夏在他的背上摇头晃脑,极书生的说道:“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所以年轻人犯错,上帝也会原谅的。” 15章 幸福,与你无关 一说到犯错,两个人再次安静下来,“这样真的好吗?”叶笙歌再次不安的问道。 “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千恋夏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允诺很依赖我,我赌的就是这个。我爸妈不会存心刁难我,也不会说我丢了千家的脸面,他们只是觉得我对不起干爹跟干妈而已,还有尚轩。” 手被人握住,千恋夏咤异的望去,叶笙歌一脸灿烂笑容的看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嗯!”千恋夏重重的点了下头,更紧的揽住他的脖颈,心里也是甜丝丝的。 一年半了,从前的物是人非,让千恋夏不禁想到了禀画,那个为爱献出生命的女子,那段在酒吧里一起喝酒的日子,那个如空谷幽兰般的女子。 凝视着叶笙歌安静的侧面,千恋夏心念一动,脱口而出道:“笙,我们去看禀画吧。” 抱着她的手臂一僵,千恋夏明显的感觉到了叶笙歌身子一瞬间的僵硬,不禁咬住了唇瓣。 禀画是他们之间不可提起的伤痛,特别是对于叶笙歌,因为曾经有这样一个女人,是为了他而死的。 气氛在逐渐的僵硬,千恋夏打哈哈道:“不然还是不去好了,就当我没说过哈。” “你说的对,我们去看禀画。”不曾想,叶笙歌居然答应了。 千恋夏凝视着他云淡风轻的面容,心上一阵酸涩涌上,触及禀画,不止他心痛,她更心痛。如果说禀画是她的情敌,在她们两人之中一定要做决负的话,她宁可禀画是坏女人,而不是这样,好到让人连讨厌都讨厌不起来。 墓园,清风拂过,一阵花香袅袅,千恋夏不知不觉的想到,此时已是夏天。 随着干净的台阶而上,每一步都踏的分外沉重,间或有几片树叶从远方吹来,掉落在墓碑的上头,却又静静拂落,仿佛这片地方,生来都是,不染尘埃。 禀画埋入墓园那天,天下大雨,松柏依然如春天般央绿,而现在再次站在这片地方,松柏却已长了些许,物都能今非昔比,更何况人呢? 叶笙歌的手中捧着一捧蝴蝶兰,黄**翩翩飞去的花朵,真如一只只跳舞的蝴蝶,欲要展翅离去。 墓碑上,禀画美丽的面容依旧,叶笙歌放下蝴蝶兰,找了半天的手帕却依然找不到,冷不防一只葇夷伸了过来,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拾眸看去,触到千恋夏俏丽的面容,一笑之后接过。他们之间,本就不需要讲太多,从刚开始的互相猜忌,利用到背叛到共经生死,现在他们已经有足够的信心去面对未来,更大的风雨。(..info好看的小说) 相片上的灰尘被拭净,禀画美丽的面容正静静立在上方,安静的看着面前的人。 “禀画,”叶笙歌朝着千恋夏伸出手,千恋夏含笑把自己的手掌递到他的手中,随着他的牵引一起站在禀画的墓碑前,“我跟恋来看你了。” “禀画,你在下面好吗,你放心,我跟笙现在很好,不管未来有多困难,我都会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禀画,你也为我们开心吗?” 回答千恋夏的,只有墓园里的风声,和着浅浅的阳光。 有轻微的脚步声从一边传来,是男士的皮鞋声音,即使几不可闻。 叶笙歌跟千恋夏望去,便见到了同样捧着一捧蝴蝶兰的郝连沣,他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也惊愕了下,脚步就顿在了哪里。 叶笙歌是知道的,所以他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千恋夏的手。 反倒是千恋夏大方的朝着郝连沣打招呼,“郝连,你也是来看禀画的吗,真凑巧,我们选在了同一天。” 是啊,确实很巧。郝连在看到墓碑那头的那对男女时,脸上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怀里蝴蝶兰馥郁的香味提醒着他该走过去,他却是半步也走不得。 “是啊,少主,千小姐,你们也来了!”他强撑着回答,一个称谓,犹如划开了巨大的一条沟渠,从此,远望不得。 “沣,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叶笙歌走过来揽住他的肩头,如亲兄弟一般。 郝连沣却是心中一痛,“少主,这是沣应做的。” 千恋夏正想走过来,叶笙歌却是对着她喊道:“老婆,我跟沣有话说,你老公我先离开十分钟!” 千恋夏脸颊一红,到底是脸皮薄,没人在的时候喊喊就行了,有外人在居然也这么喊,千恋夏恨恨的瞪了叶笙歌一眼。 后者却是毫不知情的继续揽着郝连沣往外走,“走走走,咱们哥俩好久没说话了,女人就是烦,什么都要插一脚,不过等你有女人后,你就明白了,这被管的滋味,有时候还挺不错的,哈哈!” 叶笙歌爽朗的大笑,拍拍郝连沣的肩头,摸出一包烟跟一只打火机,“沣,来一根——” 郝连沣的面色在叶笙歌喊出那声老婆老公后差了些许,此刻是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拒绝道:“少主,我就不抽了。” “沣,不抽烟不喝酒,你可要变成苦行僧了啊!” 即使这样说着,叶笙歌还是把烟跟打火机收了回去,一边苦着脸色道:“既然你不抽,我也不抽了,要是让你嫂子看到,等下回家得跪键盘。”叶笙歌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但是分明是乐在其中的模样。 郝连沣的眼神,又是一黯。 “沣,你有喜欢的女人吗,这禀画也过世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结婚了,” 叶笙歌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又得意的说道:“你该学学我,看你嫂子还没嫁给我,这孩子都两岁大了,以后结了婚,这道程序就可以免了。沣,啥时候要不也搞个娃出来,先斩后奏,把人家姑娘给娶了。” 叶笙歌说来说去都在说让他早点结婚这点事,郝连沣虽然是榆木脑袋,但是也懂了一二,不由抿了唇说道:“少主,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沣——”叶笙歌忽然收了嬉笑的神色,一本正经的看他:“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她已经有男人了,而且他们会走完这一辈子,你要默默无闻的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幸福吗?” 他郑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有些无奈,“放手吧!” 16章 睡过的男人 “少主,对不起!”郝连沣站在他的面前,垂下头说道。(..info)叶笙歌已经给他留了些面子,他知道。 这个她指得是谁,其实明明白白,而刚才叶笙歌那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话语,也只是为了劝他放手而已。 叶笙歌再以这个方式告诉他,他们之间很好,不需要外人的插手,正因为他郝连是他的兄弟,所以他给他留了些情面,若不是,以叶笙歌的处事方式,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该感激的,只是看着墓碑前站着的那个女子,她黑色的飘长发丝在风中乱舞,那张清丽的容颜一瞬间让他的黑眸变得炙热。 他这一生曾经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躺在墓地中的禀画,一个是站在墓碑前的千恋夏。他爱禀画的时候,禀画爱上了叶笙歌;他爱千恋夏的时候,却过早的给予了她恨的错觉。 人这一生最悲哀的是,当你遇见一个人的时候,你不知道你爱她;而当你明白你爱上那个人的时候,你却发现那个人早已爱上他人,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假如你还爱着那个人,那你就得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结婚生子,为人妻冠上丈夫的姓氏,而你,只得把这份爱默默的放在心里,等到某一天发酵蒸腾,化为空气。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她,千恋夏回过头来,朝着两人的方向甜美的一笑,那干净清冽的笑容,如温泉的水脉脉的淌过他的心间,留下一片泥泞的沼泽。 “少主,只要她能够一直幸福下去,我会祝福你们。”他苦涩的笑了,面无表情却依然英俊的脸上扯开一抹不自然的笑容,算是笑吧,叶笙歌知道,郝连沣出口的话,是决没有收回去的份的。 他噙了笑容,自信满满,“放心,我不会给她不幸福的机会。” 郝连沣心中一痛,嘴上却是说道:“那就好!” “我先回去了!”他转身大步的走开,黑衣的背影孤寂而苍凉。 千恋夏走过来不解的看着叶笙歌,“郝连怎么回去了?” 叶笙歌揽过她的身子,自然的解释道:“他突然想起来有事情要办,就回去了,” “怎么老婆,你连别的男人的私事,也要管吗?”叶笙歌噙着邪魅的笑容凝怀里的小女人,醋味蔓延。 千恋夏懊恼的捶了叶笙歌一拳,眉梢眼角间皆是风情,“说什么呢你?” “好了好了,老婆,我们去吃饭!” “说到吃饭,我肚子饿了!”千恋夏抬头可怜兮兮的瞅着叶笙歌,“笙,我没带钱!” “安心,老公有钱,老公养你!” 叶笙歌从上衣里掏出皮夹,千恋夏一把夺过,就是一声惊呼,外带给了某男一个瞪眼,“叶……笙…..歌,没想到你……这么有钱!”某女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不是吗,一个皮夹里面,居然一溜排开好几张金卡,附带还有好几家酒店夜总会的贵宾卡,最可恨的是,这家伙居然还有七星级酒店的贵宾卡一张! 叶笙歌的双手枕在后脑勺上,优哉游哉的往前走,闻言顿时塌下了脸色道:“老婆,我没说过我很穷。” “那好,以后这些卡,都归我了,”千恋夏恨恨的瞪了眼欲言又止的叶笙歌,掐腰道:“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老婆大人最大!”某男顿时做狗腿状,这副谄媚外加奉承的样子决计没有人见过,想是从前龙帮的帮众要是看到这样的叶笙歌,估计得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嬉笑声渐远,墓园再度一片安静,只有那一捧依然灿烂翩然的蝴蝶兰,依然孤独而美丽的绽放。 司徒尚轩从千家出来,开着世爵c8,沿着直线的街道一直漫无目的的开下去。 中国,除却千家,他并无可呆的地方。 街道边上全是欢呼的声音,听在他的耳朵里,却全变成了寂寞孤独的声音。 “小**,你给老子装什么装,你妈是个**,你他妈也就是个**!” “过来给大爷爽一爽,大爷我开心了,你那个千人操的骚包老妈欠下的债,我可以考虑缓一缓期限――”流里流气的声音一下子毫无阻碍的传入了司徒尚轩的耳朵里,他的眉头禁不住的一皱。 一个偏僻的小巷口,四五个大个子男人围住了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短裙的女子,渐渐逼近――女子明艳动人的清丽小脸上含着淡漠和张扬的怒气,司徒尚轩看到她的拳头紧握了起来,“老四,棍五,如果我记性还不错的话,我妈欠下的三百万,我已经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们了,你们现在是想干什么?”女子的眼神阴狠了下去,毫不怀疑下一刻她手中的拳头就会肆无忌惮的挥出去。 是那天那个女子,司徒尚轩的清冷的目光冷漠了下来,他本来不想管这一幕的,只是当他看到了那张形似千恋夏的面容时,是怎么也硬不下心就此离去。 “辛瞳,老子什么时候收了你的钱了,谁看到了,谁看到了!”叫棍五的男人嚷嚷出声。 “老大,我们都没看到。”身后的小弟应和道。 “是啊,谁都没看到。”棍五摇头晃脑的靠近辛瞳,一口黄牙毕露,“包括我们现在想对你干、什么,也没有人看到!”说完,当即一个饿虎扑食的扑了上去。 “啊――”辛瞳一声尖叫。 “啊――”另一声惨烈的嘶叫声响起,辛瞳偷偷摸摸的从眼缝处望去,就是惊愕的楞在当场,居然是那天睡错了的男人! 司徒尚轩一把卡住棍五的脖子,跟扔垃圾一样的扔出去,棍五当即被扔到对面的居民墙上,口吐鲜血的从墙上滑下来,砰一声落回原地,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哇,好帅哦!“辛瞳忍不住弯了唇角眼放爱心状的拍起手来,一个劲的朝司徒尚轩眨眼,“亲爱的,你好厉害!” 剩下的几人看眼前这个男人不菲的装束,外带他随随便便一个手势就把他们的老大棍五给撂倒了,一句话也不说,扶起地上的棍五,立刻灰溜溜的闪人。 “现在没人了,你不用演戏了!”司徒尚轩拍拍身上的灰尘,清冷的嗓音一语道出眼前这个女人的状态。 “啧啧啧,难道是我的技术落伍了,怎么就被你一眼看穿了呢,被我睡过的男人!”辛瞳拂了拂额边的碎发,弯起的唇角,有着暧昧的弧度。 17章 无理取闹的女人 司徒尚轩的面色不改,清冷的眼眸霎时如冰天雪地般寒冷,薄唇一翻警告道:“这是你最后一次说这句话!” 辛瞳啧啧的叹息,丁香小舌在嫣红的唇瓣中滑过,“本来就是被本姑娘睡过的男人,你敢说――” 不是两个字彻底的淹没在她的口中,因为司徒尚轩的大手已经不客气的卡住了她的脖子,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中滑过,显出冷傲的弧度,看着她的眼里无一丝的温情,“不要怀疑我说话的真实性!” “咳咳――,放手,咳咳――”被他的大手卡着,辛瞳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着实难过的厉害。 司徒尚轩沉默的松开手,正想就此离去。身后的辛瞳俏皮的朝他吐吐舌,做了个鬼脸,“你就是本姑娘睡过的男人,哼,别否认!” 她在他生气之前快速的跳开他身边,朝着他的世爵c8跑去,一手靠在车门上,一手撩着发丝朝着司徒尚轩抛媚眼,“喂,帅哥,送本姑娘一程,如何?” 司徒尚轩的额上青筋突突乱跳,清冷的眼眸瞬时冰封如南极,仿佛只要她再说一个字,他就会好心的送她‘一程’一样。 看着司徒尚轩站在那里不动,辛瞳的眼眸一眨,一滴晶莹的眼泪已经泛出眼眶,憋着小嘴道:“亲爱的,你决定不要我了吗?” 世爵c8本来就停靠在比较显眼的地方,周围都是闹市区,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刚才是在小巷口无人关注,现在一放在光明的地方,那关注率可大了。(..info) “人家因为你,都跟你私奔了,现在孩子也有了,你却要娶别的女人,你说说你要怎么对得起我…..”辛瞳说着说着,还真的哭了起来。 她的声音本来就尖细,一哭泣起来更是没完没了,瞬间就把周围的人群给吸引了过来,指指点点的声音大有泛滥之势。 辛瞳一看有戏,再看看站在那里无动于衷脸色铁青的司徒尚轩,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声声带泪啊,“你自己给我说说…….呜呜呜呜…….我十六岁跟的你,为了你,我有家却回不了,为了你,我背叛了我最好的朋友……呜呜呜呜呜…….为了你,我到现在二十二岁我还没结婚我就流过了两个孩子了,你说要等到我们二十五岁结婚生小孩,我都听你话了…….你现在居然就要抛弃我……你为了别的女人你要抛弃我……” 围观的人群渐渐聚拢,纷纷叹息着,“这多好的女孩子啊,这男人说不要就不要,” 更有甚者指着司徒尚轩振振有词道:“小伙子啊,看你长的人模人样的,你说你咋这么对你媳妇呢,看,多好的一个娃啊,年纪轻轻的,为了你,变成这样了,你说你也忍心,” “女人的青春啊,说过去就过去了,好歹人家为了怀过两孩子啊,你咋能这样对人家呢?” 一个老大妈提着个菜篮子走过司徒尚轩的身边,拄着个拐杖惋惜道:“诶,多好的娃啊,就这么被糟蹋了……” 司徒尚轩饶是再有素养再冷静,也是禁不住眼角一抽,森森寒意从他的身上无止尽的往外冒。(..info无弹窗广告) 辛瞳的眼里流过狡黠的意味,再次扑倒在地面上,“你说说,我就让你送我回家一趟,你说咋就那么难呢,咋就那么难呢?” “诶,小伙子,有点风度,送送人家姑娘,好歹你也糟蹋过人家。” 一位大叔上前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司徒尚轩的肩膀,却在接触到后者寒意森森的目光时颤颤的收回了手。 “滴――”司徒尚轩解了锁,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径自坐进了车内,发狠的一按喇叭“叭叭叭――” “进来!”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辛瞳抽了抽鼻子,委委屈屈的坐进了车里,还没等她系好安全带,司徒尚轩的脚下已经一踩油门,世爵c8快速的消失在人群的视线范围内,辛瞳的脑袋重重的撞向身后的靠垫,“诶呦,好晕!”她忍不住的咕喃。 “再鬼叫一句我就把你扔下车去!”司徒尚轩暴怒的朝她咆哮道。 “有本事你扔啊你扔啊,”辛瞳摊开双手悠哉的靠向身后,还特享受的说了一句,“果然是名车,不错,够舒服,我喜欢。”一边还附带着给了司徒尚轩一个挑衅的眼神。 她现在刚坐进车里,要是他敢把她扔下去,她就再给他来一招苦情计,哼哼! 司徒尚轩一抓方向盘,世爵c8一个漂亮的漂移后,快速的转弯驶向高速。辛瞳再一次没坐稳,脑袋重重撞向身后,“喂,我说你开车能不能稳点!”尼玛的,她都要得脑震荡了! 司徒尚轩墨绿色的瞳眸里闪过一道刀光,清冷如雪的眼眸快速的扫了她一眼。 辛瞳抚了抚惊魂未定的小心脏,尴尬的笑笑,“那啥,你继续开,继续开――” 司徒尚轩修长如玉的手掌抓着方向盘,金色的垂肩长发随风飘扬,只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跟如雕塑般的面容。 辛瞳不禁看呆了,尼玛这男人真帅啊!绝种!极品啊! “地址!”男人的薄唇吐出两个字,身上有隐隐的疏离感。 辛瞳明白过来是在跟她说话后,尴尬的一摸后脑,扯了笑道:“梧桐路三号街二十五号,谢谢!” 司徒尚轩一打方向盘,朝着她说的地址而去。 梧桐街,美名其曰,整个街道上的树种全是梧桐,正值夏日,梧桐树开的正好,一树的阴影遮下,带着初夏的炎热与异于别地的安静,司徒尚轩杂乱的心情慢慢沉淀下来。 “还是谢谢你,送我回来,”辛瞳下了车,交握着双手不好意思的说道。 司徒尚轩挑眉看了她一眼,眉间淡淡的疑惑闪过,却还是冷硬的说道:“不用,我本来就没打算送你回来!” 碰了个软钉子,辛瞳却还不忘为自己解释,“那天在人间天堂,是我认错人了,我跟你道歉,我其实并不是想……”辛瞳尴尬的扯着眼皮,似乎提到那天的事情,两人都有点难以启齿。 “不用,我已经忘记了!”司徒尚轩不耐烦的答道。 “哦哦,这样啊,”辛瞳快速的抬起头来,一口气的说道:“其实刚才我并不是想让你难堪,只是我怕我一个人回来棍五那些人会再缠着我,所以不好意思,我…….我就找上了你。” 18章 烟花易冷却人暖 司徒尚轩清冷如雪的目光飘然的扫过她,好看的眉头微皱,再不理会她,转身就拉开了车门,欲坐进去,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他不耐烦的朝着那只手的主人望去,眼瞳里隐隐有冰寒。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在跟你说话呢,好歹我也是个人好不好,你理我一下会死啊,你――” “放开!”司徒尚轩的眼神落在她拉住他衣袖的地方,声音里没有多大的情绪,后者接触到他的眼神,颤颤的收了手,“你叫我放,我就放啊……”她的声音在接触到那双寒潭一样剔透的碧绿色瞳眸时弱了下去。 司徒尚轩弯身跨入车门,‘砰’的一声,把外面的女人隔绝在车窗之外。 车窗内,他修长如玉的长指拨动着白西装上的钮扣,一颗接着一颗,车窗外的辛瞳看着这副美男脱衣图,差点傻了。 只不过,下一刻,车窗门一开,那件白西装随即被丢了出来,伴着主人清冷的声音,车窗再次合上,“脏了的东西,就不要了。” 吼吼!!辛瞳听得怒火噌噌噌冒起,尼玛她就那么摸了一下,至于吗,这男人至于吗,有必要吗? 只不过还不待她骂出声,世爵c8已经噌的一声远去,一地的灰尘扬起,洋洋洒洒的落了她一个蓬头垢面。 “咳咳……咳咳……”辛瞳咳嗽着快速抹去脸上的灰尘,一摊开手心,那个全是灰啊! “尼玛的,什么玩意!”辛瞳对着那个快消失在视线里的车屁股大骂出声。 她不就是觉得这个男人还挺有钱的,顺带着想勾引一把,可是算了,王子是看不上她这种灰姑娘的,小言里讲的全是扯淡!! 叶笙歌跟千恋夏小两口吃饱喝足了,外带逛了大半个c市,终于在天边的夕阳渐染成红色,余晕的红色慢慢转暗后,手牵着手走在了快入夜的街道上。 霓虹在慢慢点亮,城市的夜景慢慢闪现,两个无家可归的人手拉手肩并肩,无不惬意。 “笙”千恋夏撞了撞叶笙歌的肩膀,后者不理她。 她再接再厉的喊道:“笙――”后者还是不理她。 千恋夏转了转眼珠子,“老公,” “碍,老婆!”叶笙歌扯了笑容恬不知耻的凑到了她的面前,只是那眼眸里浮动的全是得意。 千恋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颠骂出声:“德性!” “我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老婆,我们是夫妻。”他从后面抱住她,暖暖的气息呵在她的颈子上,“不喜欢吗?” 在这样的夜晚里,霓虹缓缓扶摇而上,夏日的夜晚升起了一抹凉意,他的手臂把她整个圈进怀里,后背贴着的,是他充满安全感的港湾。 “没有,”千恋夏苦涩的一笑,转动着眼珠子道:“若我没有说错,我还是有夫之妇,你现在拐带了一个有夫之妇,又在这大晚上人口众多的地方约会,我们应该算是,偷情!”她说出这两个字,便是唇角一弯,等着他的回答。 “老婆,这不叫偷情,偷情应该是――”他的话语停止在舌尖,扳过她的下巴,灼热滚烫的湿吻便一个个落在了她的唇边,一个绵长的法式热吻,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叶笙歌坏笑着放开她的下巴,邪魅勾动的双眸里,不怀好意的凝着那被他吻肿的双唇,唇角一勾,“老婆,不介意的话,我们再来一次?” “不要!”千恋夏条件反射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待听到身后男人压抑的笑声时,一拳揍向身后的男人,“叶笙歌,你耍我!” 后者快速的避开那凌空挥来的一拳,再次拥住了千恋夏气愤不已的身子,温柔安抚,“好了好了,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只是老婆你太可爱了!”叶笙歌说着说着,又差点没有形象的笑出声来。 千恋夏偏头看着身后的男人,脱去了从前的那些束缚,邪魅跟阴险的气质,现在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愿意跟大多数人一样大声的笑,大声的诉说自己的不满,这是不是代表,她已经真正的融入他的心里了,一个男人愿意把她最不为人知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是不是代表,她已经走近他的生活了。 “砰―――”‘砰――’“砰――” 远处的天边突然炸开一大篷一大篷的烟花,瞬间绽开在整个漆黑的夜空中,引得街道边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停留,叹息声不止。 那么美那么美的烟花,犹如他们初见的那一年那么美那么美的真实梦境,漆黑的夜空下,东方明珠塔的顶端,她的白裙和着他的黑衣。 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一分,她能真实的感受到身后的这个人就在她身边,从不曾离开过。 “嗯――”一声细微的呻吟,她却听见了。 随意的向着身后的人道:“怎么了?” 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待看到身后人表情痛楚的捂住自己的腹部,额头的汗珠隐现的时候,千恋夏立刻紧张的扶住他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又发作了!?” 叶笙歌轻点了下头,“快,快――” “好好好,我马上去叫车,你行不行?”千恋夏一边扶着叶笙歌往路边走,一边问着身边的他。 “嗯!”叶笙歌废了好大的劲才说出这个字。 千恋夏在路口招了辆出租,立刻扶着叶笙歌钻进了出租车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两个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仍职业性的问道:“两位去哪里?” “愕――”这个问题把千恋夏问倒了,竹林她们是没那么快回去,但是叶笙歌这个状况还能去哪。 “附近有没有什么酒店?”她想了一会还是觉得酒店最快最安全。 “天奥酒店,不远,就在附近!”司机持着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两个人。 “哦。那麻烦你了,就去哪里吧!”千恋夏只顾着照顾叶笙歌,压根看也没看前面的司机,根本不知道这个司机是如何看待这两人的。 一路上未免前面的司机看出叶笙歌的异样,千恋夏一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叶笙歌。 19章 夜夜笙歌,何当共剪西窗烛 直到她感觉到有瘙痒的感觉从腰部传来,她才分神偷偷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她吓了一大跳。 叶笙歌的面色已经由刚才的惨白变成了不正常的潮红,栗色的短发下,那双温润的双眸正媚眼如丝的看着她,邪魅的诡异,而腰部的瘙痒,正是由身后这个人那只作恶的手掌引发的。 千恋夏一阵激灵,刚才的着急已经被现在突然冲上的凉意散去一半,这这这,这不是毒品么,怎么看他这个样子,反而像是魅药啊!! 叶笙歌的眼眸有些涣散,失神的眸光却漾出魅惑的色彩,千恋夏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妈妈呀,这还是她的笙么? 正在恍神间,身后的男人却突然伸出一臂,不管不顾的拉下她的脑袋,火热的唇舌贴上了她的唇瓣,辗转缠绵,他灵动的舌头撩动着她为数不多的理智,有渐渐火热之势。 千恋夏在一瞬间的呆滞后便是快手快脚的推开他,喘着气拍拍他的脸蛋,“笙,笙,你怎么了?” 叶笙歌急促的喘着大气,面色有越来越红之势,栗色短发下的温润面容,散发的极致的蛊惑。 千恋夏忍不住朝着前面的司机喊:“司机大叔,还有多久,麻烦你快点好不好?”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不好,学人家玩一夜、情,快什么快,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说出口的话不免很难听。(..info)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付你钱的!”这番话就是傻子也听得出来什么意思,千恋夏的态度不禁有些生气:“快点大叔,我付你双倍的车钱,麻烦请你拜托快点行不行!?”她这次连敬词都用上了。 “既然这样,那就好吧,我尽力!”司机大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显然钱的诱惑起作用了。 出粗车一到天奥酒店,千恋夏就甩给了司机一张毛主席,拉着叶笙歌连零钱也没找就进了天奥酒店。 “这位小姐您好,请问您――” 千恋夏不待前台小姐说完话,就利落的问道:“还有房间吗?” 前台小姐查了查,职业性的说道:“不好意思,只剩下总统套房了!” 前台小姐眼里的不屑之色刚闪过,千恋夏的手掌直接拍了拍台面,朝着前台快速的说道:“那就要一间总统套房,给我房卡?”前台小姐近乎愕然的把房卡递到了千恋夏的手中,似乎有些犹疑。(..info) 叶笙歌的面色越来越红,几乎像是一团火在他的身上熊熊燃烧一样,他的身子滚烫的近乎炙热。 一张金卡丢在了台面上,千恋夏不耐烦的说道:“如果担心我睡霸王套房,我不介意先付款,不过你可以先告诉我你们酒店就是这样对顾客的吗!?” 千恋夏不顾身后目瞪口呆的众人,吃力的扶着叶笙歌上了电梯。 电梯门一合上,浑身燥热难耐的叶笙歌已经一个使力,把软无缚鸡之力的千恋夏给推到了电梯壁上去。 他的衣衫已经扯开,散发着男性气息的精瘦胸膛贴在千恋夏的身上,电梯里的空气在急速的升温。 他的唇瓣如同觅食的猫儿一样,不断的在她的颈侧探来探去,灼热而滚烫的呼吸一阵阵扑在她的颈子上,无法自持的呢喃,“给我,我要……” 千恋夏的身子一僵,感情这还真是中春药了,可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一个恍神间,叶笙歌的唇瓣已经挨着她的颈子探下去,唇痕有越吻越深之势,他的手也在毫无章法的扯着她的衣服,“亲我,我好热,我受不了了…….” 千恋夏好像被一只大灰狼蛮力扑倒的小白兔一样,在他唇舌的诱哄之下差一点走进他的陷阱当中,浑身似乎也被他的挑逗渐渐起了反应。 不过她还是保留了一点点的理智,“乖,笙听话啊!”千恋夏拍拍他的脸庞力图唤回他的理智,一边朝着电梯上头望去,这里可到处都是摄像头呢。 待电梯门一开,叶笙歌本就凌乱不堪的衬衣扣子已经被他系数扯开,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膛在两篇凉爽的衣物下,遮盖不住分毫。 而千恋夏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被扯得凌乱的上衣时,简直就是欲哭无泪啊。 房门一开,千恋夏还来不及开灯,便被身后突生的一双大手拦腰抱起,在她的一声尖叫当中,头顶上一片天光闪过之后,黑暗中,她已经被稳稳的摔在了身后的大床上,一具火热的男性身躯紧接着覆上她。 黑暗里,他的鼻翼贴上她的琼鼻,缕缕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她的心跳,一点点加速。 他眼瞳里的光芒忽而闪亮,灼灼如星光闪耀,十指纠缠上她的十根指尖,穿梭而过,他的理智似乎有些回笼,深深凝视着身下的可人儿,湿热的目光定格在她清澈的眼眸,高大的身躯难耐的厮磨着身下的软玉温香,嗓音如大提琴般有磁性,带着情、欲的沙哑,“我想要你,你,愿意吗?”即使在覆上这具思念的胴体之后,他还不忘征询她的意见。 “告诉我,我是谁?”千恋夏问的极其缓慢,清澈的目光牢牢的锁定住上方男人的眼睛。 叶笙歌阖上眼眸,薄唇贴住她的额头,一寸寸吻下,缠绵到极致,“你是千恋夏,你是小丫头,你是恋,你是陪着叶笙歌风风雨雨的女人,你更是我叶笙歌这辈子,唯一的老婆!”他的唇寻到她的红润水唇,忍不住探了进去。 一滴清泪顺着千恋夏的眼角滑下,她的丁香小舌试探的探出,寻住他,“那就请你,记住我的味道。” “好,我会花一辈子的时间,去记住!”他的吻痕缠绵应允。 房间里一件件飘落的衣物,和着夜影糜香,谁家有梦,今夜整。 他们相结合的那一刻,叶笙歌缠绵湿热的吻印上她左胸口的位置,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这一生,我只为你,夜夜笙歌!!” 20章 禽|兽,离我远点 一夜缠绵,千恋夏几乎是在天堂与地狱的结合点中度过,他的狂野粗暴着实让她吃不消。 按下床边的遥控器,窗帘自动向两边散去,晨光进入,光亮地板上凌乱的衣服显示着昨夜的疯狂,眼睛触到外头的光亮,她本能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被子顺着她丝滑的肤质淌下,光裸的身躯上全是斑斑驳驳的吻痕,似乎暧昧的有些触目惊心。 “啊――”她惊叫一声,半躺的身子被一只大手拉下,旋即,一具男性的身躯重重的压上她,馥郁着烟草气息的薄唇吻在她的额头上俏鼻上,转而吻住她的红唇,吸取着她口腔里的蜜液,作恶的大手也不规矩的在被子底下抚着她的身子,似乎有灼热的硬物热情的抵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千恋夏脑子里的警铃一响,用尽全力推开他的身躯裹着被子躲到床边一侧,“大早上的,你又发什么情!?”尼玛昨夜还没够吗,她的腰到现在还酸呢。 “嗯哼――”叶笙歌极其妩媚又嘶哑的从喉咙口飘出一声轻吟,引得千恋夏的身子一颤。 那双清润的长眸朦胧的睁开眸子,一副未睡未醒的惺忪状,“老婆,你不温柔……” 叶笙歌委屈的抗议她的行为,清润的长眸半垂,黑色的瞳眸里闪耀着明明灭灭的媚色,可真是……撩人啊!! 但是千恋夏童鞋却是听得火从心起,浑身忘记了自己现在是身无一物、浑身赤、裸状,放开裹着的被子,欺身近了他的眼前,指着自己身上的咬痕吻痕道:“还说我不温柔,你看看是谁把我咬成这个样子的,你要我怎么出去,怎么见人啊!?” 叶笙歌的眼眸在看到眼前的春色时暗沉了下来,嗓音越发的嘶哑,“老婆,你这是在勾引我么?” “啊!”千恋夏大叫一声抱住了自己,继而抱住了一边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怒目道:“禽兽,离我远点!” “禽兽?”叶笙歌回味着这两个字,继而笑得更贫,“那也是只对老婆你嘛,来,乖乖,到老公这里来。” 千恋夏转动了下眼珠子,撅着红唇星眸半眯道:“老公,不可以――” “为什么?”叶笙歌顺着她的话问下去,身子偷偷的在挨近。 千恋夏掰着手指绕着圈圈道:“人家不舒服,” 叶笙歌终于得逞,差一点就要靠近眼前的春色,一个放大的枕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唇瓣正好抵在枕头上,他霎时委屈的抬起头,“老婆――”一声老婆,叫的那是缠绵悱恻啊! “老婆什么老婆,一大早上老婆老公的,你发什么春,滚一边去,姑奶奶我要穿衣服了,你穿不穿?”千恋夏随手拾起地上的bra,挡在两人中间。 叶笙歌做狗腿子状,“那我给你穿,”说着就要伸手夺过bra。 “去,滚一边去!”千恋夏不客气的一脚把叶笙歌踹到地面上,裹着被单艰难的从床下下来,对着身后的叶笙歌警告:“我现在要去洗澡,你不许跟过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老婆,你不能这样对人家…….”在叶笙歌童鞋无限委屈的声音中,浴室门在拉开后无情的被关上。 两人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小时后,期间的事情,咳咳,大家都懂的。 电梯在缓缓下降,光洁的电梯面上,某只**的手掌正从某女的腰间穿过,千恋夏一把拍掉那只为虎作伥的手臂,无力的娇斥:“笙,你能不能正经点!” “ok,老婆有令,老公绝对遵从!” 叶笙歌以军人的手势发誓道:“本人发誓这一生当中,一定遵从于中国***,遵从于人民政府,尊敬老人尊爱家庭,包括广大的妇女同胞们,特别是忠诚于我可敬可爱的老婆大人。” “诶呦!”叶笙歌的一番誓词刚说完,左耳已经被千恋夏不客气的拉住,“老婆,轻点轻点,耳朵不能随便拉的啊!” 千恋夏的唇瓣凑近叶笙歌的耳朵,威胁的声音一字一句道:“给我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什么叫做、尊敬广大的妇女同胞们,啊――”最后一声‘啊’字拖的特别长。 叶笙歌的脸上露出晒笑,一片苦逼之色,“老婆,我说错了,只是顺口,只是顺口而已。”他的手拉住千恋夏拉他耳朵的那只手。 “哼!”千恋夏抽回手,冷冽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划过,落在他的下身,“如果我要是知道你尊敬某位妇女同胞呢,” 千恋夏做了个‘切’的手势,叶笙歌的脸色一白。 她挤出灿烂的笑容,可爱的圈住叶笙歌的胳膊,红唇贴在他的耳边道:“我就阉割了你!” 叶笙歌一个激灵,顿时狗腿的捏着千恋夏的肩膀,讨好道:“老婆,你舍得这样对你老公我吗,这可关系到老婆你后半生的性、福生活。” “哼!”千恋夏才懒得理会他。 电梯门一开,两人走了出去,方向直接朝门口。 可是偏偏有不怕死的喊住了她,“小姐,请等等!” 千恋夏疑惑的转头望去,便见到了昨天那位前台小姐,眼中顿时一寒。 前台小姐双手捧着那张金卡放在了她的面前,“这位小姐,您的卡忘记了。” “哦,”千恋夏随手抽过,目光带着戏谑的看着那位前台,“谢谢你啊,你不是说我还真忘记了呢?” 前台小姐连忙摆手道:“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千恋夏看着眼前的这张金卡啧啧叹息,“也是哦,这张卡全国只发了十张,而且每张都是用身份证办的,上面的数额庞大到让人无法想象,即使是有心人想用,怕是也是无能为力!” 千恋夏的一番话落,那位前台的身子颤了颤,脸色有些许的白,“既然这样,小姐您没事的话,我去忙我的了。”她提步就要走。 “站住,我有让你走了吗?”千恋夏的眼神一冷,呵斥道。 前台小姐虽然不愿,还是转过身来,维持着笑容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就是你们酒店的态度吗,在昨晚我入住你们酒店后,你们的态度,包括现在我丢失卡后,你们的态度。” 千恋夏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位前台,“别告诉我,以服务态度闻名的天奥,其实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可远观,不可亵足吗!?” 千恋夏的声音不大,但是异常有力,每一声几乎通过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传到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窃窃私语渐渐扩大,而那位前台的脸色更是白了又白,估摸着有发作的趋势。 千恋夏冷笑的眼扫过她颤动的身子,哼了一声,抱臂站在一边不置可否。她等不到该有的答案,她是不会罢休的。 叶笙歌的眼光黯了又黯,显然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拧眉把千恋夏拥在怀里,唇凑在她的额边道:“我说千大小姐,不就是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下等人么,用得着跟她计较么?我记得我的老婆以前可是很大方的。” “怎么了,万花丛中过的叶大公子心疼了?”千恋夏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一张小嘴嘟的老高。 “吃醋了?”他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道:“我的身体只对你有性、趣,所以我只对你有兴趣。” 千恋夏再次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为这个男人无时无刻脑子中唯一能想到的这档子事情感到无奈,“你能不能有点创意,”她满头黑线的问道。 “创意?”他挑高了眉,“要不我们回家去试试?” “滚!”千恋夏压抑着将他揍一顿的念头咬出这个字。 视线再度落到了那位前台的身上,而因为她的声声厉语也迎来了酒店的大堂经理,是个很干练带着墨镜的女人。 千恋夏故意大声道:“计较不计较的概念在于,这个人值不值得她计较。若我管不好手底下的人,怎么可以让外界对我们千家心服口服,我可不想因为某些不重要的人,坏了我们千氏的招牌!” 叶笙歌邪佞的弯起唇角,退身站到了她的身旁,“我说我老婆今天怎么转性了,原来这是你们家的产业啊!” 千恋夏在那个大堂经理近身前快速的说道:“什么你们家我们家,有区别么?”声音里带着娇嗲。 “千小姐,原来是您大驾光临,真不好意思,要是手下人冒犯了您,我代她跟您道歉!”大堂经理看着面前的人居然是千恋夏,顿时紧张的低下了头。 她刚才听到说有人在大堂闹事,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他们上司的上上司。 千恋夏抱臂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大堂经理的手一直在扯前台的衣袖,示意她向她道歉,她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经理道:“难得你居然认识我?” “千小姐这说的哪里话,您去年来视察过,我当然认识您。” “哦,”千恋夏恍然大悟道:“你还记得我去年来视察啊,那你记得我去年说了什么吗?” 21章 不要脸的男人 “千小姐,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我没认出是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前台低着头拼命的跟她道歉。 千恋夏理也不理,朝着那个大堂经理呵斥道:“说?” “一个酒店的经营理念是什么,最重要的一条是什么!?” “以客户为本,以客户为先,一切从客户的利益出发――” “对,顾客是上帝!”千恋夏突然大声的打断她的话,冷眸从那位簌簌发抖的前台小姐身上扫过,“一个人的财富,不是靠那个人的衣着打扮体现的,如果你的眼睛你看到那个人的穿着,那么你这辈子也只会看到那个人那一身穿着的价值。” “抬起头来,你懂我的意思吗?”千恋夏对着那个前台说道,后者慢吞吞的抬起头来,触到千恋夏冷厉的眸光时,身躯不禁颤了颤。 “如果你懂了,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懂,你现在马上可以给我结账走人!” 掷地有声的女声落在整个大堂中,如同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响了无数道回声,顷刻间,气氛渐入沉滞。那位前台的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约莫一分钟后,千恋夏冷声问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那位前台踏出一步,瞬间把大堂内的人的心都抽紧了,她鼓起勇气说道:“千小姐,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千恋夏抿起唇角,“很好,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这句话。” 大堂经理额头上都快冒出隐隐的汗珠,听到千恋夏如同释放令的这句话,浑身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懈了下去,只是下一刻,千恋夏的一句话又让她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 “寥经理,如果我没记错,公司每年这个时候,会办一个员工培训吧。” 寥经理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连声答道:“是是。” “那么今年的培训呢,安排的怎么样了?”千恋夏的手指指向刚才那位前台,“把她也加进去,记住,千氏从不养吃白饭的人!” 寥经理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回千小姐,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人员都在名单上,如果千小姐需要的话,我等下去拿过来。” “不必了,没这个必要,”千恋夏的眼光在面前的两个人之中跳来跳去,“这一批的员工素质都需要培养,我希望每个来到我们天奥的人,都是开心的来满意的走的,你明白吗?”她的话是对着寥经理说的。 “明白,千小姐,”寥经理干脆有力的应道。 千恋夏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我走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招呼我。”她在寥经理欲跟上前的一刻说道。 直至走出酒店,叶笙歌才把臂膀搭在千恋夏的肩膀上,一脸暧昧的看着她,“没想到我老婆居然还是个女强人,这让身为老公的我,可怎么活呢?” 千恋夏狡黠的转了转眼珠子,轻佻的一抹叶笙歌的脸颊一把,啧啧有声的叹息,“这皮肤这脸蛋,可真滑啊!” 叶笙歌不解,千恋夏嘿嘿奸笑道:“那还不好办,以后我养你,不就行了,” 千恋夏无视叶笙歌黑透的脸色,继续得意的说道:“现在不是很多富婆都包养小白脸吗,虽然你不是小白脸,已经是老白脸了,但是我还是委屈一点,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吧。” 她的话刚说完,一张放大的脸颊已经摆在了面前,千恋夏惊愕的张大嘴巴,“叶笙歌,你想吓死谁啊?” “老婆,说话可是得负责任的,”他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脑勺上,身躯紧紧的贴住她,感受着身前的凹凸有致,曲线玲珑,下腹跟着往前一挺,“居然敢说我老,要不要在这大街上,我们给路人表演一场免费的戏码啊!”他危险的眯起邪魅的眼睛,眼角眉梢全是勾引的风情。.info 千恋夏的脸颊莫然红透,一推眼前的男人,小脸气的通红鼓胀:“叶笙歌,你不要脸,哼!”她直接越过他就往前走。 “诶诶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叶笙歌童鞋在后面拉着某女的衣袖,还在恶心巴拉的撒娇。 “滚,哪凉快你哪呆着去!”千恋夏甩开身后的大手继续往前走。受不了了,尼玛她咋没发现这男人这么无赖,这么厚脸皮呢? 她愤愤的走了大半截路,居然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疑惑的转过头去,千恋夏气得肺都要炸开了。 光天化日之下,那男人居然依靠在一颗廊柱上,胸前的衣扣只扣了一颗,白皙紧致的肤色暴露在路人的眼中,栗色的短发下,清润邪魅的眼神轻佻而魅惑,沉静的面容如谪仙般玉润光滑,细白的瓷肤在灼灼日光下,美好的宛如镜面。 他那风情万种的一站,顿时把路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围绕在她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大多数在窃窃私语,千恋夏甚至听到一个花痴小女生在那冒红心道:“有没有看到,这男人好帅啊!” “是啊是啊,你看他的眼神,让人好受不了哇。” “极品啊,如果被这样的男人亲一下,就是去死我也愿意啊!” 一根黑线从千恋夏的额头上滑下,再一根黑线从千恋夏的额头上滑下――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越多越多,千恋夏童鞋终于受不了的大踏步上前,狠狠拉住叶笙歌的耳朵,扬着甜美的笑容冲着围观的人群解释:“不好意思各位,他是我的老公,不过他精神不大正常,有事没事喜欢乱溜达,对不住各位了啊,我还是把他扔家里去比较妥当,麻烦大家借过,这年头的男人跟我们女人一起伤不起啊!”千恋夏一脸惋惜的说道,围观的人群嘴巴里差点可以塞一个鸡蛋,机械的让开位置,众人的脑子里唯一的一句话就是:有这样的老婆这么说自家老公的吗? “亲爱的老公,让你亲爱的老婆带你回家吧。”千恋夏狠狠一扯叶笙歌的耳朵,笑得那个分外的甜蜜。 直到走出一段路后叶笙歌才受不了了按住千恋夏拉着他耳朵的手,求饶道:“老婆,做人要淡定,干什么都不能拉耳朵啊!” 他的话刚说完,千恋夏又是一扯,差点把这位枪口上刀尖tian血的叶少给疼的生生沁出眼泪。 “我就喜欢拉,我就喜欢,你想怎样,你敢怎么样?” 千恋夏最终还是不忍看到他皱眉头的神色,气哼哼的放开了手,小嘴儿撅的几乎可以挂两油瓶,“要是你以后再敢给我玩这个把戏,你就给我等着!哼!”千恋夏甩开他,自顾自的往前走。 “老婆――”某男人在身后无限幽怨的哀怨,活像被抛在冷宫里的妃子。 于是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这俩同样幼稚的人,玩起了一走一追的把戏。 12岁上的管理家族企业的总裁班,14岁那年她必须精通几门语言,到直接上大学,也不过都是敷衍了事。她真正精通的不多,甚至连英语也不过是勉强,爱好不在这里而已,但是因为她老妈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即使将来她的丈夫,千家的女婿,作为父亲唯一的女儿,作为家族企业的继承者,总不可能不了解自己家是干什么的吧。所以从小她老爸没少让她考察千式旗下公司的运营状况,所以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她托着下巴坐在副驾驶座上,司机是叶笙歌,转头凝视着身边的男人,千恋夏又有些发愁,该怎么让父母接受他呢,从昨天的状况看来,她父母不是一般的讨厌他。 千恋夏掏出手机,拨通了千家的号码,“喂――”接通电话的是李嫂。 千恋夏忍不住松了口气,语气也欢快了起来,“李嫂,允诺好吗?” “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不在,小少爷都不按时吃饭,也不乖乖听话,让人看着真发愁啊,这么小的孩子,您说您――”李嫂的下一句话没说下去了,但是千恋夏也明白她想说什么。 叹了口气不由说道:“李嫂,允诺在吗,我想跟允诺说几句话。” “这――”李嫂犹豫了下,“小姐您知道,老爷夫人…….” “我明白,我就跟允诺说几句话,他们不会知道的。” “这,好吧,”李嫂的话音刚落,另一个稚嫩的小声音紧跟着从话筒里传递过来,带着欢呼声,“妈咪,允诺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千恋夏偷偷的看向一边的叶笙歌,触到他同样望着他的眼眸时,脸色不由一窘,安慰着那边的小人儿道:“允诺乖乖听话,妈咪就会回来了。” “不要不要,我要妈咪现在就回来,允诺要妈咪抱抱,抱抱睡觉觉。”小家伙在那头不依不饶的撒娇。 千恋夏口气严肃道:“听李嫂说允诺没有按时吃饭,也没有乖乖听话吗?” 小允诺委委屈屈的在那边道:“妈咪――” 千恋夏放柔声音,“允诺要听话,知道吗,要乖乖吃饭,要听外婆外公跟李嫂的话,允诺乖乖的话,妈咪就会回来了。” “真的吗?” “嗯,”千恋夏对着手机话筒亲了下,“真的,妈咪发誓。” 22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尚轩不负笙 等挂断电话,千恋夏一抬头,含笑的眼眸顿时被旁边的男人给捕捉了去,她有点不好意思,红了脸道:“你在看什么?” 叶笙歌毫不避讳,“看你!” 千恋夏背过身去不理他,“我有什么好看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的儿子,很可爱!”千恋夏等了半天,只听到他这一句话,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面颊上,他的唇边翘起一个弧度,有点阴谋得逞的味道。 吼吼!!千恋夏的唇边呼出一口口的大气,恨不能把眼前的男人拆皮剥骨的吃下去。 尼玛,她又被耍了!!! 千恋夏是被一通从千家打过来的电话给催回来的,在叶笙歌以飙车的速度快速的飞回千家后,千恋夏快速打开车门就冲了进去。 黑色的私家车正停在门口,司机老李正等在车门边,佣人提着行李。 这一幕让人再也忍不住的冲上前着急的问等候在门口的李嫂,“李嫂,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诶,小姐,你可终于回来了。”李嫂跟见到了救星似的,“小姐,你可千万等劝着司徒少爷一点,他说要带着小少爷回去呢?” “什么?”千恋夏大吃了一惊,脚下立刻往里走去,只是一瞬间钉在原地,“尚轩,”望着前面白西装翩然的男子怀里拥着允诺走出,千恋夏僵硬的启唇,苦涩满溢,“你这是要干什么?” 司徒尚轩清冷的目光扫到面前的女人身上,眸光在看到千恋夏脖颈窝里的红痕时暗沉了下,他站定在她的面前,不作任何回答。 “妈咪!”倒是允诺一看到千恋夏,就跟长春藤看到大树似的,欢喜的扑到了千恋夏的怀中,而司徒尚轩也怕扯疼了孩子,及时的放了手。 “允诺乖!”千恋夏亲了下儿子的脸蛋,“允诺可以告诉妈咪要去哪里吗?” 允诺拍着手掌,突然眼睛一亮道:“爹地说要带允诺回家哦,妈咪跟允诺爹地一起回家好不好?” ‘家’千恋夏默默的念着这个字,一时语塞。 “你昨天去哪里了?还是――”司徒尚轩的眸光如刀刃般落向她身后的叶笙歌,“跟什么人在一起!”他的语气带着酸味,有种丈夫看到妻子红杏出墙的捉奸酸味。 千恋夏只好对着身后的叶笙歌说道:“你先回去吧,我需要跟尚轩好好谈谈!” 叶笙歌情深的黑瞳落在她的脸上,千恋夏看他迟迟不肯离开,微微摇了摇头,后者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挑衅的望了司徒尚轩一眼,跨上跑车,在众人的视线中张扬的开出千家。 怀中的允诺咬着手指头,黑亮灵动的眼睛看着叶笙歌离开,才恨恨的比了下拳头,“坏叔叔!” 千恋夏蹙高了眉头,不赞同的看着怀中的小允诺,“允诺,不许这样说,他…….”她想说他不是你叔叔,他是你爸爸,但是在看到怀中允诺憋屈的神色时,这些话硬是吞了下去。 允诺还太小,她要让他如何明白那个不是叔叔而是爸爸呢? 今天千俊魇跟田涩雨都不在家,所以剩下来的空间,他们谈事情会方便的多! 书房,窗帘收起,流苏挥动着阳光的格调,层层筛落,光洁的地面,一高一矮的身形对影成双。 司徒尚轩背对着千恋夏,金色的垂肩长发被窗口的风吹的微微一晃,发丝飘摇,“说吧,要跟我谈什么事?” 他的语气有些慌乱跟不耐烦,千恋夏哑了口,半响才准备出声,却又被他截断。 “如果是想跟我说离婚的事情,那你不用说了,我不会离婚,绝对不会!”他一掌撑在窗口的墙面上,似乎是在提醒自己,又似乎是在以墙为支撑。 千恋夏涩然的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了,胸口闷闷的,仿佛被他这句话打的几乎说不出任何的言语。 因为她觉得对不起他,所以每次在路上想好了一堆的话语,但是每次见着他,她又再难开口。 在婚姻里,她已经是个罪人,只不过她连做个彻彻底底的罪人,都不行。 身后的人再没说话,司徒尚轩已经发怒的回过身来,定定的看着身后的人,清冷的气质被打破,有些狂乱道:“怎么,现在你除了跟我说那件事之外,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别的话题了么?” “尚轩,我――”她难过的想解释。 “呵呵,呵呵……”他凄凉的笑了,“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居然开始无话可说了,什么时候开始,你居然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尚轩,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司徒尚轩打断她的话,充血的眼眸死死的盯住她的脖颈窝,突然狂怒的冲上前去,扯开了她的领口衣衫,“啊――”千恋夏惊叫一声,一个巴掌已经挥在了司徒尚轩的脸颊上,五个指印清晰的落在那张如雪的面容上,司徒尚轩惊住了,千恋夏也惊住了,惊到忘记去拉自己被扯开的领口,只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 她居然,挥了他巴掌! “尚轩,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千恋夏着急的解释,手欲抚上他的脸颊查看一番,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避了身形,她的身形又是一僵,顿时痛到心如刀绞,眼泪毫无预兆的爬下面颊。 司徒尚轩惊愕的看着她,手触到面容上,似乎察觉到了痛意,触电般的收回手,充血的眼眸无神的看着她的颈窝,那里,一朵红梅正在颈窝处开放,他微阖了下酸涩的眼,那是――吻痕!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定下娃娃亲,十多年了,我一直以为只要守候在你身边,只要我一直对你好,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存在,总有一天,你会属于我。” 他的叹息幽幽,“从小到大,围绕在你身边的人,到最后都会被我一一除去,我只想你的世界看到的人永远都是我,我以为只要守住你,总有一天,你就是我的妻。可是我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你还记得那句‘非你不娶,非你不嫁’吗?” 千恋夏的身子一颤,抬头震惊的看着他。她以为那只是孩提时代的玩笑话,却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的表情他都收在眼里,心更痛了一分,“你忘记了,我却一直记得。” “结婚之前,我没有碰过你,结婚之后,我更是没有碰过你,时时刻刻想着你的想法,只要你不愿意,我从没有勉强过你。一开始,我想要让你爱上我,到后来,我想的是怎么维持住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而现在,” 他目光哀痛的看着她,“我只想要我的儿子管我叫一声爸爸,可是,你连这一声父亲的头衔都不愿意留给我,你要让允诺喊叶笙歌叫爸爸!” 书房里,司徒尚轩一声比一声低沉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如惊涛ng一般席卷了她的整个身心,她第一次因为他的话,痛到无以复加。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可是――”司徒尚轩目露沉痛的看着她,讥笑的目光让她差点站不住脚,“你居然带着跟他上床后的痕迹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还因为我碰你甩了我耳光。千恋夏!”他第一次大声的吼着她的名字,“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这个丈夫是摆设,是可以容忍妻子红杏出墙而不闻不问的摆设吗!?” 窗帘上的流苏被微风浮动,轻轻的动了下,外面的暖阳,正好。 沉寂到死沉的气氛里,千恋夏无力的蹲下身去,抱住了自己的膝盖,一声声呜咽从膝盖处飘了出来,像是一曲悲伤的词曲,无题,悲伤仍在。 “对不起,对不起,尚轩,对不起…….” 千恋夏语无伦次的说着自己的抱歉,最终还是坚定的说出那几个字,“对不起,尚轩,可是,我们离婚吧!” 我们离婚吧…….我们离婚吧……. 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有千恋夏坚定的声音带着最终的决定,却如最锋利的尖刀,一刀刀剐着他的心脏。 “我给过你答案的,不可能!”司徒尚轩在痛心之后果断的否决道。 千恋夏突的站起来,通红着眼睛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领口,斑斑驳驳的吻痕印在那上面,像是血,刺伤了他的心。 “司徒尚轩,要我告诉你我昨晚跟叶笙歌做了什么吗?你看不到吗,我跟他上床了,这就是他留下的痕迹,你看不到吗?” “那又如何?”他的心即使在滴血,他依然很冷静的说道。 “我跟他上床了,我给你带绿帽子了,司徒尚轩,你的妻子给你戴绿帽子了,你难道不在乎吗,你难道不在意吗?” “这个妻子她不爱你,所以她才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这个妻子的心中没有你,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难道希望她给你戴一辈子的绿帽子吗,你难道希望他的小孩长大后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吗!?”千恋夏一口气吼出这些话,已经接近崩溃。 她在用激将法,她就不信,他不愿意。 可是她错了,她嘀咕了他。 23章 末路夫妻 “我愿意!”司徒尚轩突然赤红着双眼咆哮起来,“我愿意,我愿意还不行吗我?这顶绿帽子我戴了快两年了,现在多戴几年又怎么样?” “一年半了,你有哪一天忘记过叶笙歌,你有哪一天真正做过我的妻子,你有哪一天真正承认过你是司徒尚轩的妻子!!” 他怒红着双目看着她,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悲凉而沧桑,“我已经对你没要求了,我已经不再奢望你会留在我的身边,我只是希望允诺管我一声父亲,难道我不应该这样希望吗!?” 他深深的吸气,昔日清冷的形象荡然无存,只余满目的悲凉,“你好残忍,你真的好残忍,你跟叶笙歌双宿双飞了,你们在一起了,你们一家三口…….可是你想过我没有,你们在一起了,那我呢,我呢!?”他步步后退,转眼到了墙根。 千恋夏难过的眼泪纷飞,却只能说同一句话,“对不起,尚轩,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苍白着脸颊,红唇中飘摇出那一句坚定的话语,“尚轩,我们离婚吧!”“我们离婚吧,我们离婚吧,我们离婚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难过的再次蹲下身去,泪痕落了满脸,无力道:“我们,离婚吧。” 曾几何时,她会想到她跟他会走到这一步,曾经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余后的末路夫妻,而今天,她用了最残忍的方法,生生的欲逼出他那一句话。 “尚轩,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呢,没有我,你可以有一个更爱你的妻子,有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孩子,你还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你会过的很幸福。你的妻子不会背叛你,不会伤害你,她会用尽全力的来爱你,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呢?”她的声音已经哭得嘶哑,却仍然抽泣着一字一句问他,气力声竭。 “我也很想问我自己,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女人,这个世界上随便拎出哪个女人来,她都比你千恋夏好,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为什么我会偏偏选中了你,为什么我会偏偏只爱你一个!?” 他一把扯住她的皓腕拉她起来,大力的摇晃着她的肩膀,“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告诉我啊!?” “尚轩,你别这样――”千恋夏被他摇的气力全无,仰着泪痕满面的脸颊看着他。 “我怎样!?”司徒尚轩狂怒的一声大吼,一把拂落书桌上的文件书籍。 纷纷扬扬的白色纸张高高落下,他的眉眼流出凄楚的弧度,差点让千恋夏看不清他的面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嗡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空间里响起,司徒尚轩收敛了悲伤的情绪,掏出手机放在耳边,“酋长,”他平息了下心里的怒气,“好的,我会跟我夫人准时到场,请放心。” 他挂断电话,淡漠的看着尤挂泪痕怔愣的千恋夏道:“酋长请我们去阿拉伯‘伯瓷’,到时会有许多各个国家的政府官员到场,你去换个衣服,我们马上出发!” 千恋夏不解的皱眉:“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要请政府官员?” 司徒尚轩停下脚步,“酋长美名其曰说是请大家一聚,至于他卖的什么药,我们去了就知道了。” “哦,”千恋夏淡淡的应了声,看到他要走,立刻直觉的唤出声道:“尚轩,我――” “我们的事,以后再说。”他在走出书房时这样说道。 千恋夏心里又落寞了些许,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可以摊牌,结果。 司徒家的直升机已经在等待,允诺依依不舍的拉着千恋夏的裤腿,“妈咪,你带着允诺一起去好不好?” 千恋夏蹲下身看着儿子,素白的手抚上小家伙的脸蛋,柔声轻哄,“允诺乖,妈咪是去做客,妈咪不是去玩哦,允诺跟着外公外婆好不好?” “不要不要,允诺要跟着妈咪去!” “允诺!”司徒尚轩详装一怒,小家伙委屈的憋了个小嘴儿,差点要哭出来。 “允诺乖,爹地回来的时候,会给允诺带好玩的东西的,允诺不想要吗?”司徒尚轩蹲下身抱起允诺,诱哄着小家伙。 小家伙的脑袋里立刻闪现出许多好玩的东西,蹲着拍着手掌咕噜咕噜着圆溜溜的眼睛道:“允诺要,“声音细若蚊蚁。 千恋夏乘机拍着儿子的脑袋说道:“那允诺就要乖乖的等妈咪回来哦,不然爹地不会给允诺带好玩的玩具哦!” 她的话一说完,下意识的咬住了唇瓣,司徒尚轩意味不明的清冷眸光也看向了她,随即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抽离。 从司徒尚轩接完电话到他们收拾完这一段时间里,司徒家的专机就到了,不可谓不迅速。 忆起那个古老的家族,千恋夏放在双腿上的手掌不由自主的紧张的缩了起来。 司徒家,英国第二古老皇族,司徒尚轩的父亲司徒昊泽是英国上一任的伯爵,而司徒尚轩的母亲洛妮塔?喀尔则是英国皇室的公主,如此显赫的家族,即使是他们千家,若不是因为司徒尚轩喜欢她,包括司徒昊泽跟她母亲是旧识,她们家,又怎么能攀上那样一个家族。 千恋夏坐在直升机上,她在左边,司徒尚轩坐在右边,泾渭分明的位置,也显示了他们的关系。 拉斯维加斯赌城的幕后老板,司徒家在大中华区的ceo,抑或是英国皇室公主的长子,阿拉伯皇室小公主最想下嫁的男人,随便一个身份放在他的头上,都可以让外人觊觎尊敬,让她这个妻子面上有光。 可是这样一个呼风唤雨的男人,却被她伤至如此之深,千恋夏微阖了干涩的眼睛,已经不愿去想。 她欠他的,怕是只有来世再还了,但是她有她的自尊,来世这种东西,她也不信。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说,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让允诺继续喊我一声爹地。”出乎意料之外的,司徒尚轩居然跟她说话了,她以为这次争吵后,他不会再理她了。 “尚轩,”她的手掌紧紧的握在一起,鼓起勇气道:“无论我们最后会走到什么地步,你都会是允诺的爹地。” 司徒尚轩的眼睛刷的睁开,灼灼的回望她。 千恋夏抿了抿唇,下定决心道:“但是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他眼中的光芒淡了下去,浮起清冷的弧度,“千恋夏,你就那么肯定吗?” 24章 前往阿拉伯 “是的,我很肯定,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紧紧的握起双拳,认真的望回他。 机窗外的白云忽悠而过,穿过眼瞳,只有他侧脸如雕塑的弧度,表明着他在也不想跟她说一句话。 他不欲再说,千恋夏也很识相的不再说话。 一路无话,将近八个小时的沉闷飞行后,直升机终于进入中东地区,直到阿拉伯迪拜市的‘伯慈’。 ‘伯瓷,’翻译成汉语就是阿拉伯塔酒店,又称迪拜帆船酒店。它不仅是全球最豪华的酒店,它还是全球第一家七星级酒店。 虽然现今中国乃至大多数国家都开办了七星级酒店,但是没有一家能超越伯瓷。 从机窗下望去,阳光明媚,‘伯瓷’的停机坪上已经停满了各个国家的直升机。 现在是迪拜时间三点,千恋夏却已经饿了两顿餐的肚子了。 她正欲出去,司徒尚轩的身形已经在了眼前,他挎着臂弯,意思很明显。 千恋夏吸了口气,手臂伸出挎上了他的臂弯,随着他一同从舱门走下。 “尚轩,你可来了!”站在草坪上的一个身穿燕尾服风度翩翩的男子迎了上来,一边朝着司徒尚轩伸出手。 司徒尚轩礼貌性的跟他交握了下,嘴角的笑意不减,“拉斐尔,好久不见!” “这是嫂子吧,尚轩,”有着麦色皮肤身材高大的俊朗少年的嘴角挑出一个邪气的笑意,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千恋夏。 千恋夏的身子一瑟缩,下一刻已经被司徒尚轩拥在了怀里,“拉斐尔,收起你那无耻的眼神!”淡淡的话语,代表着浓浓的警告。 拉斐尔啧啧叹息了几下,才点着头绕尤其事道:“尚轩,你行啊你,这么漂亮的娇妻就忍心藏在家里,也不让哥们我见见?” 他的话语有着阿拉伯人特有的母语风,手指敲打在下巴上,“套用一句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那叫什么来着,金屋藏娇,对了,金屋藏娇!”他兴奋的拍了下手,朝着司徒尚轩比了个挑衅的眼神,“别说我不懂博大精深的中国话,我也会一个词语了。” 司徒尚轩的额头上滑下黑线,忍住想拍死眼前这个人渣的冲动,咬牙切齿道:“拉斐尔,因为我深知你这个无耻的人渣不懂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所以我觉得我不以身试险,会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司徒尚轩不再鸟他,拉着千恋夏的手就往前走去。 “诶诶,司徒尚轩,好歹我也是跟了你几年的兄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 “尚轩,小轩轩,小小轩轩…….”拉斐尔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又跳又叫,司徒尚轩只是置之不理,拉着千恋夏走的飞快。.info 听得那身后能让人冒出鸡皮疙瘩的声音,千恋夏才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面上隐忍而无奈的表情,她恍惚间才发现,这么多年来,她似乎从来不了解过他。 “尚轩,”他们刚走进酒店,门口便迎上了一个白胡须的老头,虽然显得苍老,却精神抖索,尤其是那个老头望向千恋夏的时候,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千恋夏正疑惑中,司徒尚轩已经恭敬的回礼,“酋长!” 千恋夏心里一惊,当下也是有模有样的学着道:“酋长!” “嗯嗯,很好,尚轩,你妻子很美丽!”阿拉伯酋长再三看了千恋夏几眼,才这样夸赞道。 司徒尚轩同样淡笑着回道:“内妻只是略有薄姿,酋长谬赞了。” 那酋长的唇边弯起了一丝笑意,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许久,才说道:“尚轩谦虚了。” “不过今天你父亲跟母亲不能来,可真是憾事,今天就只能由尚轩代表咯!” 司徒尚轩不解,等着酋长的解释。 酋长拍拍他的肩膀道:“年轻人,先带着你美丽的妻子去换身礼服,五点的宴会,没有重大的事情,就是聚在一起,大家话话家常,别紧张!” 待到那个所谓的酋长离去,千恋夏才一脸不解的看着司徒尚轩,“到底是什么事情,神秘兮兮的,不会真以为我们会天真的认为这只是一场聚会吧。” 司徒尚轩拍了拍她的手,“既来之则安之,去换身衣服吧。” 千恋夏没有来过这个号称世界第一酒店的‘伯瓷’,所以当她一路穿梭而过,眼见大厅,中厅,套房,餐厅,喷泉,喷水池这一路美景后,嘴巴久久的合不上。 直到走进了他们自己的所属房间,从浴室浴缸到衣帽间,千恋夏直觉得自己浴身在一片黄金的海洋里,脑子浑浑噩噩的紧。 可不是吗,果然号称是全球第一酒店,任何东西上面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黄金,一路过来,金灿灿的颜色差点让她认为这是一座黄金屋。 而今天酋长为了举办这场宴会,酒店内的客人全都清光,只余宾客。 千恋夏躺在舒适的大床上,习惯性的喊:“尚轩,去帮我把今天宴会要穿的礼服,挑一件出来!”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说有多惬意就有多惬意。八个小时的飞行,肚子早就饿扁了,在这异国他乡,别人的地盘,你还不好说什么。 很快的,一件礼服仍在了床上,她的旁边。 千恋夏刷的一下子睁开眼睛,只对上头顶上男人清冷如雪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一丝的情绪,千恋夏却尴尬的咬住了下嘴唇,“尚轩,不好意思,我,我只是――” 是啊,她习惯了,从前那一年半里,不管是大大小小的宴会,她从来都懒得挑选衣服,秉行穿什么就是什么的原则。而且司徒尚轩的眼光让即使挑剔的她也赞口不止,所以每次参加宴会,她就把这项挑选礼服的工程交给了他。 而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回不去从前,她却因为习惯,而暴露了自己的依赖点。 千恋夏屈起手指,指印在床单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我明白,只是我宁可我不曾明白!”他极淡的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道:“把衣服换上吧,我等你换好再进来!”他颀长的背影走出房门外,房门阖上,室内再度恢复她淡淡呼吸声。 千恋夏抓过旁边的礼服,只能苦笑。 25章 钟情的小公主 纯白的抹胸长裙,簇花的一字领设计,胸部以下用黑色的蝴蝶结巧妙的勾出曲线的弧度,双层的裙摆尽显飘逸,犹如置身于一片百合花的海洋中的轻盈蝴蝶,正欲飞去。 千恋夏微勾起唇角,打开房门,朝着靠在外面玻璃墙面上的司徒尚轩说道:“尚轩,我好了,你换吧。” 司徒尚轩的后背靠在玻璃墙面上,白色的西装几乎要与身后的墙面融成一体,满目的金灿灿几乎与他金色的发丝混成一色。 闻声,他回过头来,那清冷恍若隔世的目光,让千恋夏情不自禁的握住了裙摆,指尖几乎把裙摆捏成褶皱。 他来回扫了她几眼,眼中露出满意、还有黯然的目光,朝着她走来,擦身而过进入房门,“不错,”他只淡淡说了两个字,其它一点情绪都没。 等他进入房间后,千恋夏才大口的呼吸了几下,以前只是因为他是她的丈夫,所以她感受不到他的气场,而现在当形如陌生人的时候,他给她的,是从未有过的,压力。 千恋夏捂住胸口,压抑住心闷的感觉,他们之间,就非得走到这个地步吗,可是走到这个地步,不是她害的,还是谁害的,她还能怪谁呢? 满幕的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陌生的国度,各个肤色的人种在宴会厅里穿梭而过,明亮的水晶灯下,自助餐桌上摆放着各色的美味佳肴,高脚杯的碰撞声不断响起。 司徒尚轩牵着千恋夏的手进入宴会厅,整个宴会厅的人们的目光马上都被这一对俊男靓女吸引过来。 金色的垂肩长发,墨绿色的奇异眼瞳,如雕塑般清冷的面容配上一身合体的白色西装清俊的让人无法忽视,即使千恋夏长的也算是清丽,站在司徒尚轩身边,终究还是逊色了不止一点。 千恋夏的手挽住司徒尚轩,一路走过众人的身边,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良好的教养跟礼仪让对方也微笑的对她回了个礼。 从小出入宴会晚宴,她可以做到一整场下来,脸颊不抽筋,不发触,做到真正的面带笑容。 “尚轩,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传入千恋夏的耳中,而司徒尚轩的眸光中已经毫不掩饰的出现厌恶的色彩。 她顺着声音的主人抬眸望去,一瞬间只见到一个火红的身影快速的奔过来,然后在措不及防下冲进了司徒尚轩的怀抱,搂住了她丈夫的脖子,“尚轩,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女子有着海蓝色的瞳眸,浓眉大眼跟蜜色的皮肤,一头大ng的栗色头发散在裸、背上,红色飘逸的挂脖长裙上镶嵌着片片亮片,一晃便是此人眼球。无可否认,这是一个很迷人的阿拉伯女子。 千恋夏张口想问,最后还是压抑了下来,大庭广众之下她的丈夫被一个女子抱住,身为这个丈夫的妻子,她总该做点什么吧,即使他们现在的状态是,即将离婚。 司徒尚轩面无表情的看着怀中的阿拉伯女子,双手始终放在身侧,仿佛挂在她脖子上的这个少女不存在一样,只有清冷的嗓音昭示着他的怒气,“海妮娜,放手!” “不嘛,人家不嘛,人家好久都没看到你了,抱抱都不可以,你好无情哦~~~”犹如巧克力一样甜的腻人的嗓音有绵长之势,侧眸看到身侧的千恋夏时,那双浓眉大眼恨恨的剐了她一下,活像千恋夏跟她有仇似的。 千恋夏看着海妮娜恍若进入恋爱的神情,顿时明白了那一眼的含义。 这女人喜欢她老公,而她老公娶了她,所以这女人因为得不到他老公,恨意顿生,嗯,也是难免的。 “海妮娜,同样的话,我不希望再说第二遍!”司徒尚轩的声音已经接近冰寒,冷酷的让人心惊。 海妮娜的身子微微颤了下,才恋恋不舍的把手从司徒尚轩的脖颈上抽离,委屈的眨巴着海蓝色的大眼睛,无声的控告声司徒尚轩的罪行。 司徒尚轩再也没看她一眼,等手掌被覆上温润的肤度的时候,千恋夏才惊觉司徒尚轩的手已经牵上了她的手掌,“老婆,我们过去。”司徒尚轩的眸光泛着宠溺,与刚才的冷漠判若两人,千恋夏斜着眸光看到海妮娜气的快跳脚的模样,顿悟了他这样做的理由,任由他牵着手往前走去,“是的,亲爱的老公!” 她调皮的回应,明媚的眸光折射在司徒尚轩的清眸中,他微黯了神色。 “这个海妮娜是什么人,你好像很怕她?”等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千恋夏才偷偷的问道。 一听到这个海妮娜的名字,司徒尚轩的眉头就不自禁的开始打结,语气也有些无奈,“她就是阿拉伯国王的小女儿,拉斐尔的妹妹。” 千恋夏吃惊的捂住嘴,“她就是那个阿拉伯小公主,刚才那个拉斐尔是阿拉伯王子吗?也就是说她就是一度想要嫁给你的那个阿拉伯小公主吗?”千恋夏一激动,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一出口,发现说错了话,立马捂住嘴唇,不过为时已晚,司徒尚轩清润的眸色已经有些潋滟:“看来你对我也不是没有关注,我该庆幸吗,庆幸她让我意识到,我在你的生命中,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他的语气有些悲伤,让千恋夏心头又是一阵无奈,“尚轩…..”,“我知道,今天我们不提这个问题。” 他快速的转身,随意的说道:“你肚子饿了吧,我去那边帮你拿些糕点,先填充下胃,晚宴可能会很迟。” 千恋夏回过头来,他的身形已经融入了自助餐那边的人群中,她看着他拿着个盘子,夹着各色的糕点,看着他细心的帮她找来一个小调羹,金色的垂肩长发滑下肩头,他的脸上是认真的表情。 仿佛只是为她做这样一件细小的事情,都用了百分百的用心。 千恋夏的心头一暖,一阵酸涩涌上眼眶,再看时,司徒尚轩已经回来了。 他把餐巾细心的铺在她的大腿上,再把盘子递给她,“慢点吃,我走开一下,你就坐在这里,知道吗?” 他把她当成是不安分的小孩吗,千恋夏不禁失笑,却仍是点点头道:“我不会离开的,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26章 相亲宴会 他认真的看了她一会,才安心的离开去和那边的人群打招呼。(..info无弹窗广告) 千恋夏很安分的坐在原位上,她是真的饿了,所以也顾得上顾不上体面面子n多值得考虑的问题,拿着调羹大口大口的把蛋糕塞进嘴巴里,嗯,果然很好吃! 千恋夏满意的拍了拍略微有点饱意的肚子,小舌一勾,唇角残留的奶油渍也被顺带着勾进嘴巴里ng费粮食是可耻的,千恋夏甜滋滋的吃着蛋糕,浑然不觉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成功的挑起了某些人的兴趣。 等到一个阴影在头顶覆下,身边的位置似乎填上了人后,千恋夏才后知后觉的侧眸看去――“hi,嫂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尚轩这是去哪里了,怎么能把这么美貌动人的娇妻放在这里,真让人不放心呢?”他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语,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不住的在她的身上晃来晃去。 一身的鸡皮疙瘩,千恋夏被他龌鹾的眼神看得胃口也没了,鉴于这家伙是尚轩的朋友外带是阿拉伯国王的儿子,千恋夏才没有发火,好脾气的应和道:“他去跟其他宾客打招呼了,说是一会儿就回来!” 她又补上了一句道:“我想他差不多应该回来了!” “嫂子,你好像很紧张,”他带着陈述口气的语句回荡在她的耳边,高大的身躯也靠近了她几分,只是唇边邪魅的笑意是怎么也掩不住。 千恋夏掐着自己的手心,告诉自己要忍住忍住,这是在阿拉伯,身边这个男人的老爸的地盘,还是不要轻易开罪他为好。“没有,”边说着,边挪开一个位置,与拉斐尔保持距离。 “嫂子,我是洪水猛兽吗?”身边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的动作,又挨近了一分,声音带着丝委屈道:“为什么嫂子这么怕我,我长的很可怕吗,还是说――” 一丝暧昧的冷风灌入她的脖颈,千恋夏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压低嗓音警告道:“尊敬的阿拉伯王子,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宴会里,您可以不做有失您阿拉伯王子身份的事情吗?” 千恋夏勾起唇角道:“很多双眼睛,可看着呢?” 可不是吗,那头的司徒尚轩早已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在看到拉斐尔缠人的一切行为后,已经撇下那边的宾客,匆匆往这里走来。 拉斐尔悻悻然的从座位上站起,朝着走进的男人无趣的撇了撇嘴,“真没意思,好不容易找到猎物,”他的话音停在喉间,司徒尚轩清冷如雪的目光已经如刀刃般扫到了他的脸上。 “尚轩,我只不过是跟你妻子打个招呼,你需要那么紧张吗?” “拉斐尔,”司徒尚轩拉起千恋夏的手护在身边,墨绿色的瞳眸里漾着怒气,“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要是你还认我是你朋友的话,”司徒尚轩的话音一顿,意思在明显不过,这话就是搁在这边了。 拉斐尔悻央央的摸了下后脑勺,对着前者认真严肃的表情,面部表情也开始正经起来,看了看他旁边的千恋夏,再回到司徒尚轩的脸上,摸了摸鼻子,一拳揍上司徒尚轩的肩膀,“行啊,以为你小子只是开玩笑而已,结果没想到对这个婚姻还认真了,认真的还上瘾了。” 司徒尚轩没有反驳,更没有回答,等拉斐尔离去,千恋夏也很聪明的没有再问。 他对她越好,她的心里就越愧疚,所以她宁可装作糊涂。 突然间,宴会厅里的灯光骤然暗下来,头顶上的水晶灯光全都关闭。 一片黑暗里,千恋夏惊得倒退几乎,后背撞上坚实的胸膛,司徒尚轩的长臂稳稳的托住了她,柔和的嗓音响在发顶,“小心!” 千恋夏刚想从这个窒息的怀抱中脱离出来,抬头便看到上方右侧旋梯上,一个穿着阿拉伯服饰的中年男子,弓起的臂弯里挽着一脸甜蜜娇羞的海妮娜小公主从旋梯上走下。 “那是阿拉伯国王,”身后的司徒尚轩很好心的为她解答了疑惑。 国王都出现了,不知想要干什么? 千恋夏蹙着眉头看着那一对父女走到二楼的中央,麦克风放大的音量里,阿拉伯国王声如洪钟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感谢各位赏面,今天让各位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我的小女儿……” 阿拉伯国王拉过一边的海妮娜的手,面向下面的各位,灯光打在国王胖的发福的脸上,居然有丝喜气,而海妮娜的脸上也带着不似刚才的,娇羞。 “我的女儿,海妮娜,今天在众位之中,由我的女儿海妮娜,选出一位满意的夫婿!” 国王的话音刚落,各种纷杂的声音窃窃私语的响起,有兴奋的开心的,外带不满的,各种声音都有。 国王做了个停的手势,“各位各位,没有事先通知你们,实在是非常抱歉,不过因为我的女儿海妮娜的要求,所以我才不得不这么做。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果谁做了我阿拉伯的夫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的女儿就是这么调皮,非得由着她自己的小性子,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任由女儿一天天大起来,这婚事还迟迟没有着落。各位,今天我的女儿海妮娜不管在你们之中选中了谁,愿意或者不愿意,我们都可以事后再好好谈谈,现在,就当是你们,成全我这个身为父亲的,唯一一点小小希望!”国王微躬身对着在场的人小小的表示了下歉意,满场顿时哗然。 让身为阿拉伯国王给他们道歉,这面子确实大了点,但是众人皆知,阿拉伯国王对于其小女儿海妮娜的宠溺,那是恨不能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搬到她的眼前,更不用说今天这场名着是聚会摊开来却是相亲宴的宴会了。 如果是愿意成为阿拉伯女婿的人被公主有幸挑中,那是最好,反之如果是被公主选中而不愿意,那国王也发话了,一切事后再谈,也就是有缓的余地。 一时间,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海妮娜适才的红色晚礼服已经换成了另一身黄金色的长裙,更加衬着整个人明艳动人,光芒四耀。 光束在人群中打来打去,海妮娜微眯的慵懒眸子正巧扫到千恋夏清澈的眸光,千恋夏反身拥住了司徒尚轩,却是已晚。 光束笔直的打在司徒尚轩颀长的身形上,而千恋夏正半抱着眼前因她的怀抱而错愕不已的司徒尚轩。 满场的目光霎时投注到他们的身上,上面,海妮娜兴奋的声音带着欣喜,“父王,就是他了。” 27章 怕你变心 一时间被刺眼的闪光射到,千恋夏直觉的用手背挡住了眼前的光束,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司徒尚轩揽住她腰际的力量更是加大了几分,像是在用这个行动,生生的阻绝海妮娜对他的想法。 在场中认识司徒尚轩的人幸灾乐祸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谁人不知英国皇室公主的大儿子已经成婚快两年,儿子都有了,海妮娜身为阿拉伯国王的女儿,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大多数人抱着看戏的心态看待这件事。 国王的脸色也很难看,两撇黑胡子一翘一翘,微斥的看了海妮娜一眼,“海妮娜,不许胡闹!” “父王~~~~”海妮娜撒娇的拉着阿拉伯国王的手摇晃着,“我不是在胡闹,我是认真的,我喜欢尚轩很久了,可是……”海妮娜撅着个嘴,大有哭出来之势。 国王压低声音,飞快的在海妮娜的耳边说道:“孩子,你傻了吗,司徒尚轩已经结婚了,就算你再喜欢他,他也已经结婚了啊,你就别在想着他了,看着场上多少青年才俊,你就非他不可吗,这司徒尚轩到底有什么好?” 海妮娜不依不饶,“父王,我就要他我就要他,结婚了可以离婚吗,让他跟那个臭女人离婚不就好了!” 国王的脸色暗沉了几分,不悦的打断她的话,“我的女儿怎么可以嫁给一个离过婚的男人,你叫你父王这张老脸,往哪搁啊,你让我阿拉伯子民的脸,从今以后往哪搁,” 国王叹息了数下,慈爱的看着旁边的女儿,低着嗓音说道:“海妮娜,你是阿拉伯的公主,别做有失身份的事情!” 这一句话,算是最后通牒,海妮娜委屈的看着自己的父王重新握起麦克,对着满场的宾客说道:“对不起各位,刚才是小女的一个玩笑,不做数,不能做数的,我们重来,重来啊。.info[]” 千恋夏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软了下来,司徒尚轩的长臂仍然揽在她的腰间,像是国王的话语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意识到自己仍在司徒尚轩的怀里后,千恋夏红着脸挣脱着他的长臂,“尚轩,现在没事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司徒尚轩看着怀里女人懦懦的模样,手臂再次紧了紧后,终于满不在乎的松开。 宴会再次开始,灯光再度大亮,相亲宴结束在早前,事情的结果是,海妮娜公主最后在众人瞩目下,是一个也没有选。 她嚷着让阿拉伯国王办这个相亲宴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司徒尚轩,结果最后没有选到司徒尚轩,那么也就失去了意义。 千恋夏摇摇头叹息,又是一个多情的女子啊,只不过尚轩不对她动心,她也没有办法,不然,她倒是愿意凑合他们两个。 她已经对不起尚轩,若是她跟叶笙歌在一起后,能为尚轩找到他的幸福,那是她非常乐意的事情,她还没有忘记海妮娜公主离去时那极具恨意的眼神。 千恋夏若有所思的回过头来,当随性的目光触到门口一抹熟悉的颀长身影时,她的身子便定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司徒尚轩看到千恋夏的身形定住在原地,不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色顿时暗沉了几分。 金灿灿奢华的宴会厅里,三环的玻璃窗隔出一道道炙热的光线,头顶的水晶灯光倾下,再多的美丽,也比不上那门口站着的男子耀眼。 他一身风尘仆仆的着装,越发瘦削的脸颊,那一头栗色发丝也未被打理,乱糟糟的像是刚用手耙过,只有那双清润的黑眸望向她时,才有熠熠的光彩。 千恋夏的胸膛上下起伏,就在这个大庭广众之下,傻傻的看着门口的那个男人,惊得忘记了呼吸,眼眶湿热的,差点要不分场合的哭出声。 她来阿拉伯的事情只告诉了父母并没有告诉他,可是现在看到他站在她的面前,千恋夏一时之间五味杂成。 他来了,他真的来找她了,千恋夏的脑海里只回荡着这一句话和眼前的这个人。 他站在那里,不动只默默的注视着她,可千恋夏却分明的看到他好看的唇形一动,无声的对她说着三个字:小坏蛋。 千恋夏差点要笑出声,他是在怨她没告诉他么,可是时间紧急,她压根忘记了。 这时灯光骤然一黯,全场霎时进入舞会时间。眼前的一切变得看不清,满目的仓惶里,那个男人以惊人的速度快速的冲向了她,待她再度回过神时,已经被紧紧的拥进了他的怀里,紧的,像是要融入他的生命,他熟悉的气息充斥着她的每个身周角落,这一刻,只觉得,安心。 “笙,你怎么会,怎么会来?”原谅她,因为太过激动,连一句话都说不清。 “啊――”她惊叫一声,叶笙歌居然一口咬在了她的小巧耳垂上,暧昧的沿着她的耳廓打转,“我怕几天不见你,你就跟着司徒尚轩那家伙跑了,跟着那家伙回英国去了,我能不盯紧一点吗?” 他的嘴上说着戏谑的话语,长臂却更紧的把她拥入怀里,“说好的,再也不会分开,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千恋夏本来想好笑的捶他一拳,听到他的后半句话,才慢慢的放下拳头回抱住了他。 叶笙歌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怕,他怕她因为司徒尚轩对她的好,而舍不得离开他的身边,他怕她会回心转意,她怕她会经受不住考验而选择继续做司徒尚轩的妻子。 他们的感情太脆弱太脆弱,脆弱到经不起任何外力的考验,只有他们双方紧紧的握住彼此的手,才有可能找到出路。 所以每一个破坏他们幸福的可能,他都会想方设法的去排解,即使,他听到了消息后,一路风尘仆仆的坐了最快的班机赶了过来,未来得及倒时差,赶到了‘伯瓷’。 这个傻瓜,千恋夏的心下一阵感动,情不自禁的踮起脚揽下了他的脖子,一个浅吻落到了他的唇上,“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你身边,不会走的,就是你赶我,我也不走。” 两人眼神深情对望间,不知在某个暗处,某双清冷如雪的眼眸因为他们旁若无人的举动,而变得死寂。 28章 受伤 突然间,头顶的水晶灯光全部熄灭,宴会厅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啊――”“啊――”“啊――”伴随着多重的尖叫声,人群的碰撞声砰砰砰的连续响起。 饱含着宴会厅众人的怒斥:“到底怎么回事,灯怎么熄灭了?” “就是,说话啊,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 千恋夏在惊吓之下害怕的把脑袋缩进叶笙歌的怀抱里,后者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发顶,一双清润的黑眸却满是寒意的注目着四周,耳朵也变得格外灵敏。 一阵寒风从四面吹进,带着肃杀的森冷意味。 黑暗中有一片极易忽视的刀光闪过,刀片割过喉咙,快速的一记膝击在腹部,有轻微风动的声音,那应该是几根发丝贴过刀片带出的风声,一丝血腥味刁钻的钻入叶笙歌的鼻中,然后,四周再度变成无声。 殊不知,一具冰冷的尸体已经无声的倒在了地面上。 “啊,死人了,死人了!!”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宴会厅中的人群霎时沸腾起来,灯光的突然泯灭,加上现在的人死,众人在极度恐慌之下你赶我我推你的往宴会厅门口冲去――“啊,我的脚,我的手,那个王八蛋踩的我,啊――” “别挡我的路,要死死一边去!” “各位各位……”有微不可闻的声音差点被人群中的咒骂痛斥声淹没。(..info) “不呆了,不呆了,都是酋长那个王八蛋,在你们的地盘老子要是出了什么事,看你们怎么交代!”数声尖锐的骂人声痛斥生不间断的响起,在生命面前,每个人有的都是自私的求生本能。 “一群肮脏的人类,”有几不可闻的声音进入叶笙歌的耳朵,带着衣袂划破空气的弧度,冷意更深。 灯光全部熄灭,就连手机信号也是半点都无,宴会厅的警报系统已经全部瘫痪,这是有人用电脑控制的震波严重干扰了宴会厅里的电磁波。 窒息般的黑暗里,耳边只有连绵不绝的怒骂声推嚷声,宴会厅里的窗户全部关闭,出口只有一个,就是宴会厅门口,人群全部都往那边挤去,争吵声越发大。 一个,两个,三个……..叶笙歌的眼色越发寒冷,用灵敏的耳朵细数着寒风的阵数,六个,加上刚才杀死一个人的黑影,正好是七个人。 而除了刚才死亡的那个人之外,再也没有一条生命无声无息的失踪,这是有人用障眼法,用刚才那个人的死去唤醒宴会厅人群的注意,继而让全部人都逃往门口,那么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笙,”千恋夏惶惶不安的欲喊叶笙歌的名字,一出口却被他快速的捂住嘴巴,千恋夏张着美目,一脸的不解状态。 有衣袂贴身擦过衣袂的声音,爆裂嗜血的氛围在周边渲染,叶笙歌在一条人影贴上来之前,快速的带着千恋夏退往身后一步,耳边的发丝已被削去几缕,他的眸色一寒,衣袖中快速的滑出一把轻薄的刀片,在那条身影再次靠近之时,他的肩膀毫不犹豫的挨上了那条黑影的肩膀,‘砰――’黑暗中一声轻微的碰撞声之后,叶笙歌手中的刀片快狠准的刺入了对手左胸膛五公分处的心脏。 ‘嗯――’对方一声闷哼,被叶笙歌托住身体后,悄无声息的放倒在了地面上。 在那条身影挨近之时,他们有过一个交手,对方手中的菱形刀片暴露出了他的身份,叶笙歌的嘴角勾出一个血腥的笑意。 ‘七狼雇佣军团,’排行世界第三的雇佣兵团,‘七狼雇佣兵团’有七个人,每次出现都是一起挨个出现,他们最高一次杀人任务的价码是上亿人民币,究竟是谁能够请得动‘七狼’呢。 而‘七狼’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这些各国政要中,有他们买家点名要的那颗人头。 危险在逼近,杀戮仍在继续,不知何时,一声苍老的呼救声在寂静的氛围中响起,“救命,救命…….”是阿拉伯联合国酋长的声音,千恋夏的心里一惊,抬头与叶笙歌无声的对视了一眼,显然后者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轻轻的摇了摇头,在这个黑暗的氛围里,敌人随时都在逼近的情况下,他们只有镇定镇定,跟镇定。 ‘啪――’宴会厅的灯光重新大亮,干扰解除,霎那间,所有黑影的面目终于暴露在宴会厅仅剩的几个人的面前。 干扰脆弱的一点在于,它既然是干扰,那么它总有干扰解除的一刻,显然,它只用了三分钟。 宴会厅的七条身影已经无声无息的死去一条,所以当另外的六条身影扫到地上躺着的那具黑衣身影时,纷纷惊喊:“财狼!” 叶笙歌的嘴角挑起一抹血腥的笑意,微笑的看着当中那个脸上带疤的青年,“老狼,好久不见!” “影子,又是你这个死变态!”代号老狼的家伙在看到叶笙歌时,不受控制的大骂出声,气得通红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地上的尸体,血丝一缕缕的淌出来,很快的滩了一地,让老狼更是愤怒的快要杀人,“影子,财狼是不是你杀的?” “是又怎样?”叶笙歌满不在意的笑笑,眼眸中浮起一缕血腥,“他本来就该死,让我女人受惊的人,更该死!” “影子,你找死!”老狼一声怒斥,身后的几条身影快速的冲向叶笙歌。叶笙歌一掌把千恋夏推开,森冷的刀刃迎上对上的菱形军刺。 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有料到一条黑影快速的扑向上方呆愣的阿拉伯酋长,而另一条白色的身影也即将扑上阿拉伯酋长的身子,就在这时――“尚轩,不要!”千恋夏在看到那一幕让她惊得心魂俱裂的画面上,毫不考虑的扑上了司徒尚轩的身躯。 “扑――”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啊――”女声掩饰不住的痛声。 “粥粥!”司徒尚轩没感觉到身躯的痛楚,回过身来却让他看到了更加痛彻心扉的一幕,千恋夏扑倒在他的身躯上,后背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的衣服,军刺扎入她的后背血肉,她的脸色,一片惨白。 29章 我欠你的 ‘扑――’军刺拔出她身体的声音,一股鲜血狂涌而出,军刺的倒钩翻出一片血红的血肉。 ‘噗――’千恋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浇湿了司徒尚轩的面颊,带着浓烈腥味的血液从司徒尚轩的脸上淌下来,他却浑然不觉,只灵魂脱壳般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颤抖着大手摸上她苍白细嫩的脸颊,嘴唇也在不断的抖索,“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一句话出口,他已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恋!!”叶笙歌爆瞪着赤红的眸子狂喝出声,手中的刀刃更是一下下不留情的扎在对方的身上,一连十几刀,从对方的颈动脉到心脏,他杀红了眼,清润的眸光在触到千恋夏后背血肉翻出的惨景时,整个人犹如地狱的锁魂使者般残忍无情的可怕。 “这是……我欠你的……尚轩……” 千恋夏拼尽了最后一分力气,握上他的大手,“原谅我…….原谅……我们……”她的头一歪,手从司徒尚轩的手里无力的垂下。 “粥粥!!” “恋!!” 两声痛苦的吼声从两个男人的口中嘶吼而出。 司徒尚轩踉跄着手脚快要抱起千恋夏,叶笙歌已经行动力惊人的从那边的包围圈中脱离出来,上来一把抱起千恋夏紧紧拥在怀里。 怀里的千恋夏苍白着脸色,血色全无,后背的伤口,血液正在湍湍而出,她的睫毛安静的垂下,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叶笙歌颤抖着手掌抚摸上千恋夏冰冷的脸蛋,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探上她的鼻息,手指刚触上,便像触电一样的缩回手,他的眼中一片沉痛,再次小心翼翼的触上她的鼻息,手指顿时便顿在了那里。 没有气息,一点气息都没有,只有怀里女人冰冷的鼻尖触着他的指腹,他的心,在这一刻突然的,空了。 “恋,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别睡了恋,没有人再会伤害你,恋,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叶笙歌的脸颊贴住千恋夏冰冷的脸颊,黑眸中是一片死寂,他痴痴的抱着她往外走去,每一步似乎都踩在棉花团上,“恋,我答应过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伤,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起来好不好,你起来打我骂我怎么对我都可以,你不要睡了好不好?” “你不是夜猫子吗,现在那么早,你怎么睡得着,起来后我还要告诉你,你要减肥,你知不知道你多重,你真的很重,我都抱不动你了,恋,乖乖起来好不好,我的小丫头,乖乖起来好不好?” 司徒尚轩跟七狼这些人站在原地看着叶笙歌像个傻子一样对着怀中的女人自言自语,看着他抱着怀中的女人往外走去,看着他的面上始终带着笑容,始终用温柔的声音对着怀中的女人说话,而怀中的千恋夏,却再没有睁开过眼,没有回过抱着他的男人一句话。 “叶笙歌!!”司徒尚轩突然顿悟过来,快步冲到他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臂,强迫他回头看他,“叶笙歌,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要救粥粥,马上把她送去医院,叶笙歌,我们现在应该送她去医院!”司徒尚轩着急的形象全无,千恋夏吐出的血液还挂在脸上,他已经忘记了去擦掉。 叶笙歌却是冷淡的扫了他一眼,待看清楚眼前人是司徒尚轩时,一双眸子变得通红,朝着司徒尚轩就是一声怒吼,“滚!!” 他抱着千恋夏欲往前走,司徒尚轩再一次拦断了他的去路,清冷的神色早已不在,只有满满的焦急,“叶笙歌,你难道忍心看着粥粥就这样死去吗,你难道忍心看着她因为没有受到治疗而这样死去吗?” “司徒尚轩,要不要我警告你一次,到底她是因为谁,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她是因为谁!?”叶笙歌空出的手挥出一拳砸在司徒尚轩的胸膛上,愤怒让他的眸子几乎如充血般可怕。 毫无防备的司徒尚轩被叶笙歌的一拳挥的倒退了一步,咳嗽了几声后仍然坚持着站在了叶笙歌的面前,柔情满溢的看着他怀中的女子,“叶笙歌,不管你想怎么对我,我都要告诉你,粥粥她还活着,她没死,你难道希望因为你的错误决定,而终生遗憾吗?” 司徒尚轩紧锁着千恋夏苍白的面目,着急的说道:“送医院去吧。” 在叶笙歌无措的情况下,司徒尚轩正要接过他怀中的千恋夏,叶笙歌却紧紧纳入自己的怀中。 司徒尚轩拧紧眉头,正要再次劝说,叶笙歌已经大步朝外走去,“你说的对,送医院,她不可以死,她要死,也只能陪着我一起死!” 司徒尚轩惊愕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霸道邪佞的男**踏步抱着千恋夏离去,他的心魂,突然一抽。 医院的长廊里,穿着白大褂护士服的医生护士来来去去,安静的长廊,只有错乱的脚步声,能够掩盖住坐在外头长椅上两个男人弥乱的心跳声。 急诊室的红灯持续的亮着,就像生命里的那道红灯,熄灭,抑或是重生,抑或是死亡。 叶笙歌无助的耙着一头栗色短发,神情差点在一分一秒等待的时间中崩溃耗尽;司徒尚轩也没好到哪里去,老神入定的坐在长椅上,只有那双清冷的眸光中不时露出的担心跟交握的青筋暴突的双手,能够显示出他内心激烈的反应。 人常说白发人送黑发人,却不知道人这一生中最痛苦的还有莫过于,看着心爱的人正在急救,而他们这两个呼风唤雨的男人,却是无能为力。 阿拉伯最好的医生正在里面抢救千恋夏,司徒家旗下医院里的医生还没到,斯户在叶笙歌的夺命连环扣下也还有段时间才能到,在这种远水救不了近火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期待阿拉伯的医生能够救活千恋夏。 红灯熄灭,叶笙歌跟司徒尚轩同一时间从长椅上惊跳起来,叶笙歌更是冲上前抓住了一位刚出来的阿拉伯医生,“人救活了没有?” 阿拉伯医生的脸上带着惋惜跟害怕,因为他深觉能把整个阿拉伯最好的医生在短时间调来这里的男人不会是简单的角色,更遑论现在他完全相信这两个男人会有掐死他的可能。 但是即使害怕,本着医生的职业道德,他还是叹息着摇了摇头,对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用纯正的阿拉伯语道:“对不起,恕我无能为力!” 30章 男人两行泪 “什么叫无能为力,我让你去救她,救活她,不是说这些屁话!” 闻言,叶笙歌失控的抓起了阿拉伯医生的衣领,“听着,救活她,我要你救活她,里面的那个女人如果死了,我要你们整个医院的人给她陪葬!!” 那医生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男人,苦哈哈着脸色却仍说道:“两位少爷,很对不起,里面那位小姐,她真的,没救了啊,你们再让我救,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说什么?”不待叶笙歌怒吼出声,司徒尚轩也满脸煞气道:“说什么都不准说她死,她没死,去,马上给我去救人!否则在你说她死之前,我先铲平了你们医院!!!” 那医生还欲再说什么,看到两人嗜血的眼神,只好吞了吞口水,不情不愿的滚进了急症室里。 他完全相信,如果他的职业道德不是医生的话,这两个男人,很有可能解决了他。 所以他应该感谢他去世的老妈感谢圣母玛利亚么,因为他选择的这份职业,而让他的生命暂时毫无受损迹象么? 急症室的门紧闭,红灯仍在持续的亮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叶笙歌焦急不安的在医院的走廊上走来走去,踢踏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上显得尤为瞩目。(..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护士惶惶不安的走过来,想劝阻这位发出躁动声音的先生,“先生,这里是医院,麻烦你安静一点,好……好吗?”护士的话还待说下去,一触到叶笙歌吃人的眼神时,立马捧着病例落荒而逃。 司徒尚轩清冷的目光紧锁着那扇门,自责跟沉痛已经把他的心脏压到喘不过气来,如果不是他去救酋长的话,粥粥又怎么会因为他,而被七狼的军刺给刺伤,直到现在也没有醒来。 若是千恋夏因为他而去了的话,那他该怎么面对良心的谴责,该怎么去过完这下半生? “砰――”他还在思虑中,叶笙歌已经失去了耐心,一脚踹开了急症室的大门,把正在手术中的医生给惊得面面相觑,口罩下的声音含着惶恐跟不解,“先生,你,这这……” 司徒尚轩连忙跟了上去。 千恋夏穿着手术服躺在手术床上,苍白的脸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呼吸器下的唇瓣紧紧阖着,一丝生气也无,没有生气的,就像是已经死去了一般。 叶笙歌清润的黑眸憋的通红,如充血般的可怕,张着唇瓣,他颤抖的伸手想抚上她的脸颊,最终只是惶惶的收回了手。 连续反复了几次,他几乎如痴呆了般,重复着这个动作而不自知,终于,他猛的俯下身子,大力的摇晃着千恋夏手术中的身子,不住摇晃,神情狂乱像是已经发疯,“千恋夏,你给我起来,你不准给我死,知不知道,我要你活着!” “你怎么敢,怎么敢给我死,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 “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敢一个人死,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你的命是我的,千恋夏,给我起来!!”叶笙歌的手劲很大,几乎把千恋夏手术中的身子给摇晃得快散架。 旁边站着的医生纷纷害怕的往角落里缩,生怕这个男人一旦发疯起来,会迁怒于他们。 终于,司徒尚轩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拉下叶笙歌摇晃着千恋夏的手臂,忍不住劝说道:“叶笙歌,你别摇她了,你这样真的会摇死她的。” 听到死字,叶笙歌才缓缓的放开了手,看着病床上的这个女人惨白的脸颊,毫无生气的样子,他痛苦的掩住面颊,顺着病床滑倒了下去,“千恋夏,不准死,我命令你不准死,你给我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死,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你要死也只能陪着我一起死……” 他低低的呢喃声夹杂着痛苦的呜咽声,似乎有晶莹的水珠从他的指缝间滚下,“不准给我死,你要给我活着,你答应过我,会陪着我一起幸福…….” 司徒尚轩是站得离叶笙歌最近的人,所以当他看到叶笙歌指缝间滚落的泪珠时,震惊的内心五味杂成。 这样一个在他的印象里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又多疑的男人,这样一个让他能够称之为对手的男人,他居然哭了,为了一个女人哭了。 书经上说,男人两行泪,一行为江山,一行为美人。 龙家抛弃叶笙歌他们母子的时候,他没有哭,他发过誓言,他会回来报仇;被龙帮帮主夫人侮辱,失去男人的尊严的时候,叶笙歌亦是没有哭,因为他发誓,会努力做到那个位置,会为从前受过的一切折磨,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因为训练被丢到南非森林甚至是与野兽搏斗时,他也没有哭。 可是现在,他哭了,哭的那么懦弱,甚至于要把自己的眼泪掩藏起来……. 或许从前的司徒尚轩并不明白千恋夏为什么会爱叶笙歌而不爱他,但是也许此刻他明白了,在他的心里,千恋夏跟他的江山,是平等的,是排在同一个位置的;而在叶笙歌的心里,千恋夏远高于他所拥有的江山。 所以在他回来之后,他并没有夺回那个帮主之位,甚至于thk,他也没有回去过,或许他觉得因为有这个女人,余生,足矣。 爱情是什么,是让人痛彻心扉的玩意,还是让人死去活来的把戏,或许都不是,爱情只是在经历生死,经历存亡后,一起握住的,那双手。 那双手有一个名字,叫做幸福。 司徒尚轩噙着苦涩的笑容,炙热的目光落在手术床上面色惨白的女子,罢了罢了,这场爱情的战争里,他输得彻底,输得干脆。 “叶笙歌,粥粥她不会死,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救她,”司徒尚轩在早先,就已经打通了那个人的电话,现在应该再来的路上,只不过,他不想告诉叶笙歌而已。 闻言,叶笙歌一脸狂喜的从手术床上站起来,差点摔倒在了千恋夏的身上,也顾不得眼前的是敌人,着急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31章 不再奢求你的温柔 他问的如此小心翼翼,反而让司徒尚轩愧疚到无以复加。.info 他的私心,只是想让粥粥属于他,而叶笙歌的私心,只是希望这个女人,活着。 “嗯,他应该在来的路上!”司徒尚轩如此回答,俯下身握住了千恋夏的的葇夷,轻飘飘的,像要从他的手心中溜走,“粥粥……” 他的声音哽了下,“你不会死的,我们在努力,你也要努力,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几乎像要和风吹入千恋夏的耳朵里,只是沉睡中的人儿依然紧闭着眸子,安静的恍若活在她一个人的世界里。 司徒尚轩抓紧了千恋夏的手,似乎有点难以说出口,他的目光那么专注,落在她清丽的容颜上,化成徐徐叹息,“我不再奢求你了,我不再奢求了,你给不起的,不愿意给我的,我都不想再奢求了…..粥粥,” 他干涸着嗓子吐出破败的声音,“只要你愿意醒过来,只要你能够醒过来,我就答应你,你所有的要求,包括——我们离婚……” 叶笙歌震惊的抬头看他,不禁握住了司徒尚轩的肩膀,“司徒尚轩——”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徒尚轩从容的挥开他的手,清冷的目光中,是一片死灰,恍若某个鲜活的灵魂,悄然抽去了。 “只要你醒来,我就答应。”他专注的凝望了手术床上的女人一眼,转身大踏步毫不犹豫的走出手术室。 残光凄影中,他的步伐那么有力那么坚定,只有背过身的他知道,有什么晶莹,悄悄的从眼角,滚落了。 那白色西装的身影,最后只留给叶笙歌一个背影,一个远去的背影,就像他的那头金发一样,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不知道远去的是背影,还是死去的心跳。 “允浩——”站在手术室的门外,司徒尚轩用指腹轻拭掉眼角的泪痕,对着手机听筒说道:“你现在在哪,到阿拉伯了吗,我派人去机场接你!” “尚轩,你小子别忘记啊,你欠我一个人情。”那边的男人得意洋洋的说着,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这边男人铁青的脸色,强调道:“司徒尚轩,你别说话不算话啊,我可是说了的,让我操刀可以,但是你得欠我一个人情,哪天我要求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司徒尚轩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陆允浩,我怎么会交了你这么个损友,现在在手术床上快死的那个人是你嫂子。陆允诺,你有点同情心,ok?” “你认为她是我嫂子,那么她有当你是她丈夫么?”陆允浩轻哧,嗓音里全是不屑。 司徒尚轩的脸色暗沉下来,微阖了下眼眸,调整气息。 那边的男人见这边的司徒尚轩迟迟不发话,不禁有些着急了,“尚轩,你别急,我马上就来,我已经下飞机了,现在正打车赶往去你那。” 司徒尚轩感动的说不出别的话来,只好对着那头说道:“允浩,谢谢你!”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你的命,就是我要你的命,或许你也会给我,我哪里还敢推迟一分钟,好了好了,我挂了!” 司徒尚轩靠在门上,透过玻璃看着里头的画面,叶笙歌正坐在千恋夏的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他转过身去,清冷空洞的眼神直直的望着上方的天花板,或许当她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她在用她的命,换取他们的自由,而他,抵抗不了。 陆允浩很快就赶到了医院手术室,几个医生也随之走了进去,叶笙歌被推了出来,手术室的门又再度关上。 陆允浩是c市陆家独子,陆氏企业的总裁,下一任陆氏的接班人,在这些光鲜亮丽的背景身后,没有人知道,这个鼎鼎大名的陆大总裁,还是医学界新生的天才医生,不过业界内知道的人,也没人敢请这位陆大总裁操刀,因为当年的陆允浩就是因为其父不同意他从医,而不得不放弃了手术刀,所以谁敢请陆允浩操刀,除非那个人活腻了想得罪陆老爷子,但是放在司徒尚轩这边又不一样了,铁哥们的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的红灯熄灭,陆允浩一脸疲惫的从手术室里走出来,边走边解下口罩。 叶笙歌跟司徒尚轩着急的迎了上去,同时问道:“怎么了,手术还成功吗,她还好吧?”两个人同时说完话,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 陆允浩直接看向司徒尚轩,“手术还算成功,她算是救活了,军刺的倒钩没有真正伤害到她的要害,所以你可以放心,安心调养半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 陆允浩俊朗的面容上全是疲累之色,司徒尚轩一听千恋夏没事,也不想再劳烦好友,拍了下他的肩膀道:“酒店我给你定好了,先去睡一觉!” “呦,没想到除了那个女人外,你还能对别人这么贴心,真是难得,难得,”陆允浩一脸兴味的看向旁边的叶笙歌,探索的眼神再度回到司徒尚轩的脸上,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别忘记……嗯——”陆允浩朝着司徒尚轩挤眉弄眼,然后耸耸肩膀朝着前面走去,还不忘对着身后的两个男人挥手,“情敌动口不动手啊,别忘记这里是医院!” “****!!”这个混蛋,司徒尚轩的脸色变得铁青,不自然的朝着叶笙歌道:“我先走了,她醒了的话,” 他的话音一顿,唇边露出一丝苦笑,醒了又能干嘛,他们两个卿卿我我,还需要带上他这个外人吗? “我累了,先走一步!”司徒尚轩假装不在意的说道,提步朝外走去,只是在叶笙歌看不到的转弯口,他的步伐一瞬间变得凌乱。 千恋夏醒来是在第二天的早上,窗口的阳光暖暖的射入,病床里暖存的犹如春天。 她轻轻的动了下手指眨了下睫毛,最后才慢慢的睁开眸子,入目的一片白色让她不由的苦笑了下,刚想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手上的压力感让她轻蹙了下眉,不由自主的看去—— 32章 要死只能死在我手里 叶笙歌靠在病床边,栗色的短发下是即使在睡梦中也未舒展过的睡颜,疲惫之色尽显,那压着她的,正是某个男人的头部。 千恋夏翻了个白眼,连动怒的气都没了,这丫的臭男人不知道她现在是伤患么,伤患啊伤患,尼玛就是这么对待一个伤患的么?到底会不会照顾人啊? 她的心里这么想着,手上也确实这么动了,不料她刚动了一下,睡着的那个男人头部动了一下,千恋夏屏住了呼吸。 叶笙歌在睡梦中感觉到了额头下的动静,噌的一下从床边直起上身,只不过因为用力过大,而不小心撞到了床头上的东西,他急得连忙蹲下身去捡,只不过蹲下去的瞬间因为扯住了千恋夏病床上的被单,而引得某个女**发雷霆。 “叶笙歌,你到底是来照顾我的,还是害我的啊!?”千恋夏无语的看着掉落的半床被单,再无语的看到地上那一堆掉落的东西,简直是哭笑不得。 “你——”叶笙歌的手上还扯着那半床被单,怔愣的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你什么你,还我被单,我是病人还是你是病人啊!嘶——”她刚吼完,因为过度激动的动作而扯动了背部的伤口,顿时痛得那个,各种揪心各种想死。(..info) “你,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叶笙歌突然一脸狂喜的上前抱住了她,直把千恋夏的脖子勒的喘不过气,“放手……咳咳,放手……你这是……谋杀…….咳咳……” 叶笙歌闻言马上放开了她,只不过放手的瞬间上前捧起了她的脸蛋,清润的黑眸里满目的血丝让千恋夏一阵心疼,“笙,我活过来了,在你眼前的是活人而不是死去的千恋夏,这两天你辛苦了,” 她皱着眉头凝着面前的这张俊脸,接着蹙起眉头,“你是没好好吃饭吗,还是我快死了,所以你准备殉情来着,怎么会瘦了好多呢,摸起来一点都没有肉感——” 千恋夏的话刚说完,一室的含情脉脉立刻打破,叶笙歌臭着一张脸看着她,那表情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没良心的臭丫头,我照顾了你一天一夜,你居然还敢嫌我长得丑!” “米有啦,”千恋夏微直起身子圈下上方男人的脖子,额头亲昵的抵着他的额头道:“我家笙是世界上最帅的老公哦。”似乎又拉扯到了背部的伤口,她苍白的面颊上不自禁的淌下一低冷汗,微皱了表情。.info[] 叶笙歌看在眼里,立刻放下她的身子,稳稳的安置在病床上,训斥的口吻如同大人教训小孩,“你后背伤的很严重,好好休息,别乱动,医生说这样复原的才可能快一点!” 他的声音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千恋夏心虚讨好的扯了下他的衣袖,清澈的眼眸水汪汪的像要引人犯罪,“笙,你生气了吗?” 叶笙歌一肚子的怒气在看到千恋夏委屈的大眼时,消失殆尽,狠狠吸了口气,才低下身子咬了她的鼻梁一口,下手还很重,千恋夏痛的‘啊’了一声,“如果可以,我现在真的想把你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叶笙歌恶狠狠的看着她,那模样真像一只觅食而动的财狼。 如果是往常,千恋夏一定会装出一副害怕惊讶的表情,然后回他一句‘我好怕’把他气到吐血重伤,但是此刻,她一点也开不起玩笑来,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的时候,她后悔了,后悔那么冲动,为了还尚轩一个人情,而不惜会献出自己的一条命,补偿的方式千千万万,她该死的选了这一种。 “没有下次!”叶笙歌清润的黑眸锁住她的面容,指腹抚着她的皮肤,手下的触感真实而温腻,“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就先杀了你!” “我宁可让你死在我的手上,也不会让你死在这张病床上,在这个冰冷的医院!”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就像是如果她真的还有下次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千恋夏看着他这副暴綟嗜血的模样,脑袋几乎摇的跟ng鼓似的,“不会不会,我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 她的保证让他浮上心头的劣气瞬间消散,大掌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一把拥进怀里,“知道么?当看到你被七狼用军刺刺伤,当我看到你口吐鲜血,听到你对司徒尚轩说的那句话,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你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床上,气息全无,医生说你没救了,你活不了了,知道我什么心情吗?” 他的脸埋入她馨香的发丝里,怀中的软玉温香让他心头一阵触痛,“我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没用,我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我躺在上面,为什么躺在上面的人会是你,我第一次,那么恨你。”他的每一句就像是扎在了她的心上,痛意袭来。 “我恨你怎么能够这么自私,我恨你因为你的自私,让我差点就失去了你,”他扳起她的下巴,一个冰凉的吻随之落在了她的额头上,“以后做什么事情之前,别忘记你还有我跟允诺,你不可以这么自私,不可以让我这么痛恨你…….” “对不起……”千恋夏愧疚的埋下脑袋,是她不懂事是她自私,她一心想要补偿尚轩,却忘记了因为她的一次补偿,眼前这个男人会有多难过,若是她死了,爸妈跟允诺会有多伤心。 “好了,都过去了,你先躺着,我去叫斯户他们过来,给你检查下身体其他方面的机能是否完好。” 千恋夏讶异的睁大眼睛,“斯户他们也过来了!” “嗯哼,”叶笙歌从鼻子中哼出一声,“可不是,因为你这个伤患,出动了多少人员,而且你这个伤患现在也不能空运,所以只能让所有人跟着一起受灾受难了。” “喂,叶笙歌你——” “吁——”叶笙歌伸出食指抵在唇瓣上,“这里是医院,而且没有病人像你一样健康的。” 看着房门阖上,千恋夏简直是无语到家了,怎么她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回来,这叶笙歌完全变了个样呢? 33章 温情 “哇,自由的日子真好!我表示,我爱自由!!”坐在司徒家的直升机上,千恋夏由衷的发出这么一句感叹。.info[] 叶笙歌的大手抚上她的后背,在那处伤处重重一按。 “痛痛痛……叶笙歌,你找死啊,不知道我是伤患啊,伤患啊伤患!!”千恋夏痛的眼眶立马变得又酸又涩,泪珠子再次沁落了下来。 司徒尚轩坐在他们后座,看着千恋夏痛的眼泪花都出来了,还是忍不住的插上一句,“叶笙歌,你别闹她!” 千恋夏听到司徒尚轩帮她,不禁得意的朝着叶笙歌努了努嘴,“看吧看吧,还是有人站在我这边的。” “嗯哼,”叶笙歌从鼻子中哼出一声,话语中无不带着讽刺,“千大小姐,你后背不痛了吧,半个月的住院时间硬生生被你以一个星期的时间告结,你伤口恢复能力确实比正常人要快。” 这次创伤,已经让千恋夏去鬼门关走了一趟,医生吩咐过,必须在病床上躺上半个月,而且因为还在阿拉伯,千恋夏又不能上飞机然后再回中国去住院,恐怕到时是伤上加伤,所以叶笙歌是决定在阿拉伯让她养好伤,再回去。.info[] 可是千恋夏心里惦记着允诺,况且她跟尚轩出来的时候也没跟家里打招呼,她受伤的事情在刻意隐瞒之下家里人也不知道,所以在她认为伤口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提前出了院。 叶笙歌因为这个事情,到现在上飞机还耿耿于怀。 她知道他是为她好,尽管他的表面不是这么想的,“我想我们的儿子了,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我就像是听到他在我耳边哭一样,他喊着要妈妈,要妈妈,所以,我想回去了。” “咳咳,咳咳――”千恋夏话一说完,叶笙歌便不自然的咳嗽起来,“怎么了吗?”千恋夏看着他咳嗽,顺着往下问道。 这个女人,还敢问她怎么了,难道她没看到在他们身后还有司徒尚轩么,叶笙歌抚额,抑郁的想。 千恋夏回头疑惑的看了司徒尚轩一眼,待看到司徒脸上快速闪过的失落表情时,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慌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尚轩,我,对不起。”她想说她不是故意的,但是不是故意的难道还是有意的吗? “没事,反正那是事实。”他勾起唇角不在意的说道,只是眼里的笑容,到底是几分真假。 千家有个巨大的草坪,平时就是空来闲置的,直升机缓缓的下降。 还没等千恋夏在草坪上站稳,远处一个圆圆的小身子就张着双手兴奋的跑了过来,转瞬,扑上了她的小腿,不住的蹭啊蹭的,“妈咪,妈咪,” 千恋夏快速的抱起小家伙,欣喜的在他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上几口,“宝贝儿子,妈咪回来了,想妈咪没有啊?”她不在的几天,小家伙貌似又长高了,额,或许是错觉吧,才几天而已,没这么快。 刚抱着小家伙往前面走去,小家伙已经张开双手不住的向着旁边的司徒尚轩探去,嘴里还在嚷嚷:“爹地爹地,允诺的玩具呢,爹地说要给允诺的,爹地,允诺的玩具呢?” 司徒尚轩顺势接过扑在他怀里的小家伙,清冷的面容上露出对允诺的喜爱之情,“允诺说的,爹地怎么会忘记呢,等下爹地去帮允诺把它们拿出来,好不好?” “好啊好啊,还是爹地最好了!”小家伙拍着小手兴奋不已,一个高兴,口水泡泡已经不客气的印在了司徒尚轩瓷白的脸颊上,好大的“啵”了一声。 司徒尚轩不在意的擦着小家伙在他干净的脸颊上制造出的口水痕迹,一脸的慈爱笑容。 千恋夏一巴掌拍在允诺的屁股上,哼哼出声,“有了玩具忘了老妈的小鬼!!” 看着司徒尚轩慈爱的面容,她的心里不住的感叹,这也决定了,她想要做某个决定的信心。 “妈咪……”允诺一看自家妈咪生气了,小脸蛋顿时皱巴巴的,眼看着就要抽泣,司徒尚轩已经爱怜的抚上了他的面颊,“允诺乖,你妈咪是跟你开玩笑呢,” 司徒尚轩的脸色一板,已经是一脸严父形象,“爹地平常怎么教育你的。” 小允诺抽了抽鼻子,仰着小脑袋,有模有样的说道:“爹地说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噗嗤――”千恋夏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摸了下小家伙的脑袋,“小滑头,就你最厉害。” 三人其乐融融间,千恋夏这才注意到叶笙歌一直落在他们的后头,忙讨好的退后一步挽住了他的手,悄悄的在他的耳边快速耳语一句,“对不起忽视了你,不过我不是故意的。” 叶笙歌歪着头看着她,薄唇一掀,好笑的看着她,“我知道了,你是有意的。” “你……”千恋夏恨恨的吞下下半句话,为毛她今天一直在有意故意这两个词上面纠结呢? 小允诺这才看到了叶笙歌,立刻皱着小鼻子恶狠狠的说道:“坏叔叔!” 叶笙歌一愣,千恋夏已经乐的幸灾乐祸,在他的耳旁啧啧叹气,“我家允诺这么可爱,怎么会每次都针对你呢?叶笙歌,你应该自我反省,你怎么可以让你儿子这么讨厌你呢?” 叶笙歌也很无奈啊,他怎么知道他的宝贝儿子怎么会这么讨厌他,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起码认父过程会艰辛许多。 他们刚走进去,便惊讶的发现今天千父千母居然也在。 千恋夏颤颤的想把手从叶笙歌的臂弯中收回来,后者却是执起她的手掌反握在掌心,对她暗示的眼神视若无睹。 千俊魇的眼神落在他们两交握的手上,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想清楚了,决定这么做了?”千俊魇用的是‘这么’而不是‘怎么’,可想而知,对于他们要说出口的话,了如指掌。 这句话当然是针对千恋夏的,只是等她刚要跨上前一步的时候,叶笙歌却大步跨上前,对着千俊魇深深的鞠了个躬,认真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玩笑,“伯父,我是真心想娶您的女儿的,我会保证,一辈子爱她疼她,决不让她受到一丝的委屈。” 34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叶笙歌,你拿什么保证,就凭你一个亡命之徒,一个黑道分子,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千俊魇的话语里没有一丝的怒气,但是也决没有一丝的喜气。 “龙帮的现任当家是郝连沣,而并不是我叶笙歌,那个龙帮少主在一年半前,已经死去了,现在的叶笙歌,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龙家,从今以后,也与我没有半分关系,伯父可以放心,我不会再让恋受到伤害,我拿我的生命,跟您保证!” 他的语气一点都没有像在开玩笑,千恋夏急了,真以为他要干什么傻事,扯了扯他的袖子道:“笙――” “你是说,你愿意抛弃从前你所拥有的一切?”千俊魇的语气带着怀疑。 “是的,”叶笙歌斩钉截铁的说道,“叶笙歌的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一个女人,那就是千恋夏。”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让千恋夏感动的热泪盈眶,忍不住缠紧了他的手指,“笙――” 千俊魇的眸中掠过不知名的情绪,摆摆手朝着这几位小年轻道:“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也不该归我管,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千俊魇转身迈上了楼梯,李嫂小心翼翼的站在他的后面,捧着咖啡杯,“老爷,你的咖啡,” 千俊魇接过咖啡杯往楼梯上走去,客厅内的几人都是不同的心情。 允诺扯扯司徒尚轩的衣服,“爹地,我要下来。” 司徒尚轩按照小家伙的要求放下他,小家伙却是蹦蹦跳跳的走到千恋夏的身边,扯扯亲亲妈咪的裤腿,脆生生的声音让客厅内的众人一时面面相觑,“妈咪,外公生气了,外公为什么生气,是这个坏叔叔说了什么话让外公生气了吗?”边说着,黑溜溜的小眼睛恶狠狠的瞪了旁边的叶笙歌一眼。 小家伙明显的敌意让身为生父的叶笙歌很是无奈,千恋夏愧疚不安的蹲下身子,与小家伙的身高持平,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允诺,不许叫坏叔叔,他不是叔叔,他是……” 望着小家伙纯真的面容,千恋夏真是出不了口,她怎忍心,去打碎一个孩子最真的梦魇。 “不是坏叔叔,”小家伙臭着脸依依不饶,“妈咪,坏叔叔不是坏叔叔,那坏叔叔是什么呢?”说到最后,小眼睛转动了起来,撅着可爱的唇瓣做思考状。 “允诺,”被晾在一边的司徒尚轩拉过允诺的小身子,清冷的眸光里全是慈祥,摸着允诺粉嫩的脸颊道:“爹地不是告诉过允诺,如果哪天允诺有新爹地了,” 司徒尚轩狠下心把小允诺推向叶笙歌,指着叶笙歌道:“现在,爹地就告诉允诺,这就是爹地说的那个新爹地!” “尚轩!”千恋夏的心一惊,她本来不想那么早告诉允诺的,他还,那么小。(..info好看的小说) 司徒尚轩的叹息声幽幽,“早晚,都要知道的,你不告诉他,难道想隐瞒一辈子么?” 他的唇角挂着苦笑,不知是在提醒自己还是提醒她,“如果过去的一年半错了,那么希望还有补救回来的机会,不再期待某些未知的可能,也早早下决定,把一些事情解决清楚,会不会,更好?” “妈咪,允诺听不懂爹地的话,为什么允诺有新爹地了呢?”小允诺掰着指头,委屈的表情让人心上生怜,“坏叔叔为什么是允诺的新爹地呢?” 千恋夏蹲下身,把允诺揽进自己的怀里,一下下拍着他小小的背脊,有些话虽然难以出口,但是如司徒尚轩所说,早晚,都是要说的,“允诺啊,听妈咪跟你说,等下不管妈咪说了什么,允诺可以讨厌妈咪,但是允诺不可以讨厌爹地,好不好?”她柔声劝哄着怀里的小人儿。 “好,允诺听妈咪的,”小家伙在她的怀里闷闷出声。 “允诺啊,”千恋夏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允诺听明白,于是只好慢慢道:“以后允诺会有两个爹地,一个爹地,一个新爹地好不好,” 千恋夏继续耐心的给他讲解,“那个叔叔就是允诺的新爹地,好不好?” “不好不好,允诺不喜欢――”话未完,怀中的小家伙扑腾着小手小脚哭着从千恋夏的怀中钻出来,一双葡萄一般的黑眼睛红红的,“妈咪是坏人,爹地也是坏人,允诺不要新爹地,允诺要爹地,允诺不要新爹地……” 小家伙哭闹的声音让千恋夏一阵心疼,“允诺,听妈咪说――”千恋夏刚要过去抱起他,小家伙扭着小身子哭着朝楼梯上一扭一扭的跑去,“呜呜呜呜…..允诺讨厌坏叔叔,允诺不要新爹地…….” “允诺!”千恋夏看着小人儿笨拙的身子迈上楼梯,刚想追上去。 李嫂已经担心的上前抱起了允诺,“小少爷,你慢点,” 允诺才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小人精一个却隐隐有了大人的风范,千恋夏不知道怎么给一个小孩子形容他们这段扑朔迷离的关系,只好最简单的给他解释,只不过允诺对叶笙歌的排斥,还不是一般的排斥,所以,就由着小孩子去吧。 客厅里的气氛再度回到诡异状态,千恋夏想缓解气氛,于是假装好奇的问司徒尚轩,“尚轩,你怎么会同我们一起回来中国?”她以为,他应该会直接回英国。 闻言,司徒尚轩极快的看了她一眼,一丝恼色从清冷眼眸中闪过,“陆允浩那个家伙,说是这两天有事找我,”他用一个巧妙的理由遮掩过去。 千恋夏尴尬的挠挠后脑勺,“哦哦,这样啊,那你要不先――” “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还没等她说完,司徒尚轩已经快速的迈步朝外走去。 诶,千恋夏重重的叹了口气,还是无法面对啊,就像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一样。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的窗外,千恋夏深呼吸了一口晚间的空气,不得不感叹,还是回到自己的国家好啊,空气都比外国新鲜。 叶笙歌被安置在千家客房,反正千家那么多房间,随便都能住人。 35章 赴约 ‘刷’的一声,窗帘被拉上,千恋夏烦躁的抓了几下头发,穿着睡裙窝回床上,对着头顶的天花板跟亮晃晃的水晶吊灯,怎么也睡不着。 一不小心后背磕上了床板,又是一阵嗤牙咧嘴的疼。 “咔吧――”房门处传来可疑的开门声,门缝开了大半,却没有人进来,千恋夏刚疑惑着想出去看看,一个小身子已经偷偷摸摸的挤进了门缝,千恋夏呆滞一下后继而是释然,来人正是小家伙允诺,看着小家伙胖胖短短的身子艰难的从那一个小小的门缝中挤进,千恋夏不禁好笑,这小家伙,不知道又想干嘛? “允诺,”千恋夏突然叫了一声,害得小家伙猛的抬头就触到了自家妈咪的眼睛,然后‘嗖’的一声快速低下头去,掰着手指,一副忏悔状。 “低头干嘛,难道你做错什么事情了吗?”千恋夏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朝着儿子招招手,“过来,跟你妈咪交代清楚,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妈咪,”小家伙的表情有哭出来的趋势,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结果母爱泛滥的千恋夏当即泻下了严肃的表情,着急的拉着自家儿子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告诉妈咪,怎么了吗,是哪里受伤了,还是允诺受委屈了?” “妈咪,允诺是不是惹妈咪生气了?”小允诺眨着黑葡萄一样圆溜溜的大眼睛,水亮水亮的凝视着某女。(..info好看的小说) 千恋夏一脸怔愣,允诺以为是妈咪生气了,讨好的扯扯千恋夏的衣袖,可爱的鼻头已经一皱,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妈咪,允诺不喜欢妈咪生气,妈咪不要生允诺的气好不好?” “妈咪不喜欢,允诺以后不叫坏叔叔了,妈咪不要讨厌允诺,呜呜呜呜呜呜……”小家伙边说着,眼泪还真的掉下来了,让千恋夏着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要轻柔的为小人儿拭干眼泪,柔柔安声,“妈咪没有生允诺的气,快吧眼泪去擦干,会哭的孩子长大后不漂亮哦!” 小允诺天真的相信了,泪渍还挂在眼角,又有哭出来的趋势,“允诺不要不漂亮,不然妮妮不喜欢人家了。” 千恋夏的额上一滴巨大的汗,滑下,然后摸摸儿子的头道:“既然这样,允诺乖,去睡觉好不好,已经很晚了哦,要是明天太阳晒允诺屁屁的话,允诺就见不到妮妮了哦。”千恋夏越说越离谱,连她自己心里都小小的鄙视了自己一把。.info[] 小家伙还不忘确认一把,“妈咪真的不会讨厌允诺吗?” 千恋夏挤出慈母的笑容说道:“允诺是妈咪的心头宝哦,妈咪怎么会讨厌允诺呢?不过――” 千恋夏马上变成严母形象,“以后不许那么没礼貌,就算允诺不喜欢叫爹地,也不可以叫坏叔叔。”她想,小孩子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些事情,不如一步步慢慢来好了。 “那允诺以后叫叔叔,好不好?”小家伙一听,两颗大门牙立刻闪现。 “嗯嗯,”千恋夏微笑着应答。 “嘘――”小家伙突然在嘴唇上比出一个手指头,奶声奶气的声音很是严肃,“妈咪,今天允诺来找妈咪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哦。” 千恋夏再次怔愣住,小家伙已经伸出小指头,朝着某女勾勾道:“妈咪跟允诺打勾勾,骗人的是小狗哦。” 千恋夏额头上的黑线再度滑下,果然老子是不正常的人类,小子也是不正常的人类,自尊心都强大的很,就连找老妈谈判这种事还得保密,哼哼! 即使不情愿,千恋夏还是伸出小指跟这小家伙打了勾勾,一大一小两个指头,亲昵的触碰在一起,“骗人的,是小狗。” “好,乖,去睡觉!” 千恋夏拍了拍小人儿,后者以一副绝对大人的姿态大模大样的走出房间,然后偷偷摸摸的看了左右两边,见没人后,才放心的走出去。 千恋夏关上门,再次汗颜。 天光方好,又是晴的一天。司徒尚轩开着世爵c8,成功抵达皇朝饭店门口。 开车下门,长腿径直跨入饭店门。 古老的红木漆阶梯,廊柱用的也是老旧的红木,走在台阶上,木地板咯吱咯吱的响,像是历史的奏鸣,宣泄着那些被大多数都市人所遗忘的古老格调。 柜台站着一个矮矮胖胖的白皮肤男人,即使身材略显肥胖,岁月留在他身上的痕迹还是能够让人一眼觉得,这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奶油小生,活像宫廷剧里的太监。 手下用的是最古老的账簿,看着陌生人走进,礼貌的问道:“这位先生是定菜还是有早先预定的包厢?” 司徒尚轩微挑眉,微笑应答:“我的朋友在这里有订席位。” 那男人恍然大悟道:“莫非您就是陆先生说的那个贵客吧!” 他放下手中的账簿,朝着司徒尚轩恭敬的一个请示,“陆先生早先吩咐过,若是您来了,让小人领您过去便可。” “有劳了!”司徒尚轩跟在他后面,踩上二楼的红木台阶。 包厢门一开,陆允浩就是上前给他一个拥抱,“兄弟,真给面子,果真来了,还怕你会临阵脱逃呢?” 司徒尚轩不悦的推开这个骚包男,微一挑眉道:“我像是这种人么?” “那是那是,司徒少爷一言九鼎,驷马――” “少废话!”司徒尚轩一个如刀的眼神射过去,立马让对方乖乖闭嘴。 “怎么样,我选的地方不错吧?”后者拉开面前的椅子,迫不及待的想向司徒尚轩邀功。 即使对眼前这个骚包男没好感,司徒尚轩还是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 皇朝饭店,开店时间起始于xxxx年间,先后招待过几任国家总理,军区司令员等等,甚至包括外国的许多国家也曾慕名而来。简之一句话,能进皇朝的人,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所以在司徒尚轩刚进来的时候,那掌柜会那么问,只因为皇朝定包厢定菜全得事先预约。 “说吧,让我办什么事情?”司徒尚轩看着门帘上的红娟纱,一幅幅的沿着上面的廊檐挂下,颇有一种侍女琵琶半遮面之感。 36章 神秘妹妹 “啧啧,你真没情趣,”陆允浩可惜的叹息。(..info) 司徒尚轩眼一寒,语气重了几分,“你知道的,我很忙。”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其实是这样的……咳咳……”陆允浩似乎有些不自然的道:“那个,你知道啊,我们家除了我以外,我其实还有个小妹,” 司徒尚轩曾经听陆允浩提过,他还有个妹妹,父母早先离婚,陆允浩跟随了父姓,而他妹妹,则是跟随了母性。 上流社会,家族婚姻,当长辈过世之后,不爱的两人快速分开,留下痛苦的孩子,几乎这是常见的戏码。 司徒尚轩清雪般的眼神滑过后者,让陆允浩一个激灵之下,连话也讲不清楚,“那个,咳咳,我妹妹在我这些年的耳濡目染之下,对你那是叫一个崇拜啊,这不,刚听说你回中国了,就嚷着要见你。嘿嘿……” 陆允浩摸着后脑勺,俨然一个大男孩样,哪有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狠厉。 “然后呢?”司徒尚轩的眉紧锁,心中滑过不好的预感。 “然后,那个,咳咳,她应该在路上了。” “陆、允、浩!”司徒尚轩从唇齿间磨出这句话。 “司徒尚轩,这可是你答应我的,男人说话要算话,不然小心你阳痿!” 司徒尚轩的脸一黑,太阳穴处的青筋隐隐跳动着,“陆允浩,你真无耻!” “嘿嘿,那你就是答应了,那就好,那就好。”陆允浩在某人冰雪般冷冽的眼神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正在说话,包厢门被人推开,随即一个大大咧咧的女性嗓音灌入在场两男人的耳朵里,“哥,我来了,累死了累死了,他妈的今天车真堵,老子那个火啊,哥,你是不知道,” 女人爽朗的声音边往包厢里走边连声用脏话抱怨,听得司徒尚轩的眉头更紧的皱了起来。陆允浩心里则是叫苦不迟,他这个脑袋少根筋的妹妹,平时脏话满口就算了,难道他今天没告诉他,是来相亲的吗? 司徒尚轩不喜欢说脏话的女人,更何况自家妹妹的姿色还比不上千恋夏,看着司徒尚轩越来越黑的脸色,陆允浩挺胸走险的立马站起来,去包厢隔帘外迎接自己的妹妹。 “哥,那个你说的很帅气很优秀的死党真的来了吗?”女人低低略带兴奋的声音。 “小声点,他不喜欢嚼舌根的女人!”陆允浩低低的警告声。 “确定是帅哥,确定是帅哥吗,别连累姐姐我跑这一趟哇?”女人兴奋的如同麻雀的唧唧声,“想知道人家长啥样,就收起你那满口的脏话!”陆允浩无奈的低声道。 里间的司徒尚轩听着隔帘外两兄妹几乎称不上低的声音,一张脸黑的烧黑的平底锅。 隔帘拉开,陆允浩首先走了进来,脸上的笑灿烂如阳光,简称,媚笑。 等他坐到席位上的时候,身后那个满口脏话的神秘妹妹也走了进来,尖瘦的下巴,圆圆的杏眼,加上桃心脸型,如果除去那一头被漂染成黄色的中长发外,还是个清秀的小美女,可是那头黄发硬生生的破坏了清秀这一特质,司徒尚轩的眼底也成功的闪过某种厌恶。 陆允浩无奈的看着妹妹那头黄发,硬着头皮朝着司徒尚轩介绍:“尚轩,给你介绍下,她就是我的妹妹,付筱年。” 8错,付筱年童鞋因为最近一时兴起,故而把一头漂亮的黑发染成了黄发,回到原题,大大咧咧走进包厢并且一屁股坐下席位的某女,确实是付筱年童鞋一枚。 至于某女的父亲曾是大学教授母亲是高中舞蹈老师,为什么会变成陆允浩的妹妹,这个留待事后讨论。 付筱年童鞋一屁股坐下席位的时候才往对面的男人看去,只是这一看之下,n多红心不断的从眼眶里频频不断的冒出,付筱年童鞋的嘴角也成功的挂下某种不明物体,简称,口水。 帅啊,付筱年此刻脑海中只回荡着这一个词,直到――“筱年,我跟你介绍下,这就是哥哥的好友,司徒尚轩,你可以叫他尚轩哥哥,”陆允浩成功打断付筱年对司徒尚轩的花痴肖想。 后者收回一脸花痴的表情,乖乖的朝着气色冰冷的司徒尚轩问好:“尚轩哥哥,初次见面,你好,我是付筱年,你可以叫我筱年,”付筱年羞羞答答的说道。 听到‘尚轩哥哥’这个词,司徒尚轩的眸光闪过冷冽,薄唇冰冷的吐出一句话,“这个名字,不是谁都可以叫的!”他的警告,带着寒气,绝对的寒气。 不管千恋夏爱不爱他,这都是专属于那个女人的名称,别人没有资格,也不会再有那个资格。 “额,尚轩哥哥…..”付筱年小心翼翼的喊道。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司徒尚轩强大的气场震慑着在场的两个人,“我不喜欢把同一句话重复一遍,因为会让我重复第二遍的人不会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一秒钟!” 付筱年愣住了,乖乖,这个冰冷大帅哥的气焰,好大啊! 陆允浩是知道司徒尚轩生气了,也怪他,不早早说清楚,还不知道司徒尚轩眼里心里都是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别人,但是身为好友的他,还是希望他能够尽快摆脱那个女人的影子,于是在妹妹的说动下,他答应了,没想到事情反而弄巧成拙。 “尚轩――”后者一个冰冷的眼神扫向他,他的话生生咽在喉咙口,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不过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早点从那段失败的感情中醒过来,所以――”司徒尚轩的眼神如刀刃一样剐向他。 陆允浩只好撑开笑容,缓解桌上的气氛道:“来来来,不说这些事情了,吃饭吃饭,民以食为天,” 陆允浩朝着外间等候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上菜!” 一顿饭,在异常诡异僵硬的情况下过去,出了皇朝饭店,陆允浩准备送付筱年回去,后者却是把期待的眼神投向正缓缓开出世爵c8的司徒尚轩,声音懦懦的想引起他的可怜,“尚轩――” 话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只因为司徒尚轩清冷的目光已经像六月飞雪一样寒冷的扫向她,付筱年尴尬的笑了笑,浑然不觉的继续挑衅司徒尚轩的怒气,“尚轩哥哥,送人家回家嘛。” “你……”她的娇嗲非但没有引起司徒尚轩的可怜,却只见到后者的薄唇缓缓倾吐,“我不喜欢黄毛,更不喜欢说脏话的女人。” 他的话音带着讽刺,车窗合上,在付筱年叉腰调脚的情况下,世爵c8绝尘离去。 37章 这个男人,我要了 “咳咳咳――”车屁股溅起一地的灰尘,直把付筱年呛的连连嗑声。 黑色的奔驰车无声的滑过来,陆允浩幸灾乐祸的脸从车窗里探出来,“碰壁了吧,我说了他不是那么好追的,你还对你自己那么有自信。” 付筱年恨恨的盯着那辆消失在视线里的世爵c8,比了比拳头道:“看着吧,姑奶奶会让他喜欢我的,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付筱年办不到的事情。哥,” 付筱年撩了下额前的刘海,风情万种的往身后一甩,不过此风情万种是青涩的风情万种,“忘记我格言了吗,只有我想不到的事情,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哼哼,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噗――”陆允浩差点一口血没吐出来,他知道他的妹妹很强悍,但是他从没有想到过他的妹妹如此强悍,天底下敢说司徒尚轩属于谁的女人,估计只有她家妹妹一个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吗?”付筱年不悦的皱起眉头。 陆允浩很老实的摊摊手道:“不是不相信,而是我一直对你都持有怀疑态度!” “哥,我说认真的,”付筱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不等陆允浩缓过神,立刻噼里啪啦的问道:“他叫什么名字,家里有几口人,家住哪里,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最喜欢什么东西,哥,你告诉我呀?”付筱年伸长爪子,直把驾驶座上的陆允浩摇得死去活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我说…..”陆允浩在付筱年的魔爪下终于脱离苦海,气喘吁吁的问道:“你这妮子,该不是真对人家上心了吧。” 付筱年鄙视的送了一记卫生球给陆允浩,“哥,我哪有说话不算话,我当然说真的啊,不然还假的哦?” “可是筱年――”明白了付筱年不是在开玩笑,陆允浩急忙说道:“你才见过他一次,你就确定你喜欢他吗?” “额……”付筱年咬了下手指头,支吾道:“总之,是有那么一点好感啦,起码他长的很帅!”某女对车顶,开始眼冒红心,犯花痴状。 “就知道是这样!”陆允浩抚额,对这妹妹的喜好是了如指掌。 “诶呀,哥,这你就别管了,就冲他今天的态度,姑奶奶我也非得追上他,然后狠狠把他甩了!”付筱年雄赳赳气昂昂道。 陆允浩差点失笑出声,“你确定?” “当然,”付筱年童鞋一脸肯定。.info “好吧,可是人家已经结婚了,而且有老婆了。”陆允浩残忍的道出这个事实。 “没事没事,不就是女人吗,哥你的女人生小孩都能开幼儿园了。”付筱年不在乎的摆摆手道,压根没看旁边一脸黑线状的陆允浩。 转瞬,她的眼眸爆瞪,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陆允浩,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是说……他他他……有妻子了。” “嗯哼!”后者从鼻子中哼出一声。 “天啊!”付筱年童鞋捧着脸不敢置信的惊叫出声,差点吓得某个正在开车的人踩下煞车。 “你干嘛,至于这么大反映?”陆允浩不满的看着身边一惊一乍的付筱年。 付筱年压下胸腔里不断往上翻涌的气焰,一握拳道:“哥,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陆允浩持诡异目光看着一脸向往之色的付筱年。 “我决定了,我要让他为了我离婚!” “吱――”在一声剧烈的刹车声后,陆允浩抬手摸了摸付筱年的额头,自言自语道:“嗯,病的不轻。” “我没病,哥,我说真的……”车厢中回荡着付筱年的不满声,烈日炎炎,如蒸气般散发于空中,然后消失于无形。 第二天,陆家,陆允浩在扔出了一个枕头一床被子外带衣服裤子领带后,终于不情不愿的穿着睡袍烦躁的耙了耙头发,然后火大的开了门,“什么事!?”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爽,非常不爽,最好是要有什么事情,不然死定了。 管家被他一吼,小心翼翼的靠近,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少爷,筱年小姐来了,她说有事情……问你,”最后两个字,在陆允浩吃人的眼神中,低了下去。 陆允浩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又有什么事情,还有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对于这个妹妹,他那个头痛啊无人知晓。 “算了算了,我就下去会会她,看她到底什么事情一大早把我挖起来!”昨天晚上批改文件到凌晨三点,现在他的眼睛还是血丝密布,红肿的,那丫头最好是要有什么事情,不然。 “哥,你终于起来了!”楼道上响起一个女声的声音,然后噼噼啪啪的脚步声快速的传了过来,在走廊上清晰可闻。 然后在陆允浩怔仲中,付筱年已经来到了陆允浩的面前,然后不怀好意的瞅了瞅陆允浩的身躯,“哥,没想到你的身材还不错!” 陆允浩被某个色女的目光惊的抵向身后的门板,听到这话,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几下。 这就是他的妹妹,连自己的哥哥都能光明正大评头论足的女女一个。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陆允浩头痛的抚额,“筱年,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啊?” “哥啊哥,我是来问你啊,昨天那个男人的联系地址你知道吗?”某女压根没听到亲哥的遵遵教导,直奔话题。 “怎么?”陆允浩的心中滑过不好的预感,警惕的拧了下眉头。 “当然是去他家啊,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嘛!”某个女人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陆允浩。 “去他家?”陆允浩抽了抽嘴角,语气缓缓道:“筱年,你昨天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哥,你到现在还怀疑我,当然是真的啊。”付筱年的眼底燃烧着熊熊火焰,“我付筱年说话算话,他,我追定了。” “诶,你又跳话题,地址地址,地址在哪里呢,我是来问你要地址的。”付筱年朝着自己的哥哥伸出手。 “没有地址,我也不知道他中国的家在哪里。”陆允浩快速的拒绝,他就是不告诉她,要是告诉她,这丫头该有多无法无天呢? 38章 好友的老公 “真不知道?”付筱年勾起唇角,眼角眉梢跳动着狡黠。 陆允浩硬着头皮回道:“嗯,真不知道。” “哦,那哥,我就回去咯!”付筱年突然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正当陆允浩以为她那么好打发时,付筱年又加了一句,“以后每天我都会去公司监督你的,顺便在你跟某个女人办事的时候在旁边欣赏,我想,欣赏亲哥哥圈圈叉叉比看a实用多了,还可以省钱呢?” 付筱年义正言辞的说完,转身就走,挥了挥爪子,“那么,亲爱的哥哥,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哦!” 该死的,看着那个让自己头痛的妹妹离开,想着从今往后他办事的时候会出来这么个电灯泡,陆允浩头痛的抚了抚额,无奈的叹息道:“回来回来,我告诉你。” 十几分钟后,付筱年得意的从陆家出来,手中捏着白纸一张。以看钱币的金眼扫视了白纸上的地址之后,付筱年‘吧唧’一个吻落在上头,朝着天空拥抱,“帅哥,姐姐来了!” 出租车在千家的大门前停下,付筱年下车,疑惑的看着这栋华丽的别墅一眼,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大口气后,才鼓起勇气上前。 保安拦住她的脚步,“小姐,这里是千家,请问你找谁?” “千家?”付筱年琢磨着这两个字,反问道:“这里不是司徒家吗?”她记得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做司徒尚轩,难道她记错了? “不好意思,这里不是司徒家,也没有姓司徒的。(..info)”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年长的保安用手肘捶了他一下,嚼着耳根小声道:“千小姐的丈夫不是姓司徒吗,我听见李嫂叫他司徒少爷的?” 付筱年眼睛一亮,忙不迟的点头道:“对对对,我找的就是这个司徒少爷。” 那保安怀疑的看了她一眼,正想着该不该放人,付筱年已经板起脸孔,抱胸道:“怎么,你要是现在不给我进去可以,但是要是下次我在司徒少爷的面前告你们一状,你们觉得该怎么办呢?况且――” 付筱年很自得的转了一圈,“你们看我这个样子,像是骚扰别人的人吗?” 那保安的眼中明明写着,很像,却还是放人道:“那你进去吧。” “这才对嘛!”付筱年一拍保安大哥的肩膀,直把人家拍的死去活来,等付筱年走人,那个保安朝着年长的保安吐苦水道:“这个女人的力气真大。(..info无弹窗广告)” 神经大条的付筱年只管着往里走,压根没想过刚才那个保安的话。 按响门铃,门打开后出现的是一张和善的脸,付筱年礼貌的问道:“这位阿姨,我找司徒尚轩,请问他在家吗?” 李嫂审视的看着这个女孩子,吞吞吐吐道:“司徒少爷不在家,你找他有什么事情?” “额,这样吗?”付筱年的脸上滑过失望。 “李嫂,谁来了啊?”一个清脆的女声夹杂着脚步声而来。 付筱年的耳朵一竖,自言自语道:“怎么觉得这个声音好耳熟?” “啊,小姐,您醒了啊,是一个女孩子,说是找司徒少爷的。”李嫂回道。 “找尚轩的,会是谁呢?”清脆的声音还在继续,千恋夏朝着这边走来。 而与此同时,付筱年的眼睛正向前望去,这一望之下,顿时连嘴巴都闭不起来,“夏,怎、怎么是你?” 千恋夏也吓了一大跳,脱口道:“筱年,怎么会是你?” 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机的声音在欢唱着继续,李嫂放下茶杯,对着千恋夏道:“小姐,我先下去了。” “嗯,好的。” 付筱年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夏,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要怪她不吃惊,只不过这不是司徒尚轩的家吗? 千恋夏摊开手往身后的沙发舒服的一躺,“我当然在这里啊,因为这是我家嘛。” 千恋夏朝着目瞪口呆的后者眨眨眼,“老实交代,你怎么会知道我家的。” “你、家?”付筱年吃力的吞了吞口水。 千恋夏不解道:“有什么问题吗?对了,”她放下手凑近付筱年,贼兮兮道:“听说你在找尚轩,你找他干嘛?” “尚轩,”付筱年又吞了吞口水,“他真的在这里哦,你跟他很熟吗,你怎么这么亲密的叫他的名字,”付筱年噼里啪啦的问出一堆问题,口气中分明是醋意泛滥。 千恋夏也听出来了,于是恶意道:“当然啊,他当然住在这里,我当然可以亲密的叫他名字,”千恋夏理所当然的说,“因为他是我老公嘛!” 一语出,付筱年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你你你…….你是说…….他他他…….司徒尚轩……是你的老公!?” 天空中霎时滚过几许惊雷,把付筱年童鞋给炸的里焦外嫩。 千恋夏火上加油的继续点点头,“嗯,没错,我确定你的耳朵很好!” 苍天啊,大地啊,佛祖啊,付筱年那个欲哭无泪,好不容易她又重振筱年风,准备死心塌地的去喜欢一个男人,尼玛他咋就变成了自己好友的丈夫呢?太狗血太坑爹了,付筱年在心里哀嚎不已。 千恋夏好笑的看着好友的这个像死了爹妈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筱年,你找尚轩,有什么事情吗?” 付筱年一抽一抽着肩膀,不搭理千恋夏。 “难道――”千恋夏不怀好意的勾唇,“你喜欢他,对吧?” 付筱年闻言快速的抬头,否认道:“没有,谁说我喜欢他,靠之,老娘怎么会喜欢他。面瘫男一个,哼哼!” “噗――”千恋夏差点一口血没吐出来,也只有付筱年会把‘面瘫男’这个词用在司徒尚轩的身上。 “承认吧,喜欢人家就大方一点!”千恋夏豪爽的拍拍好友的肩膀,很多程度来说,她跟付筱年的性格是很像的。 不过她只是闷骚,而付筱年,做人做事比她干脆多了。 付筱年怀疑的看了千恋夏一眼,手掌摸上她的额头,“千恋夏,你没发烧吧,那是你老公诶,有人喜欢你老公,你貌似一点都不介意?” 39章 爱是一条不归路 “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我不介意啊。”千恋夏大方一笑,她早就希望尚轩能够找到属于他的幸福,筱年的性格不错,或许能融化尚轩那颗冰冷的心。 “再说,”千恋夏安心的拍了拍好友的手背,“我们就快要离婚了,有人喜欢他,我也很为他高兴啊,嗯,是也很为你高兴!”她及时的改正过来。 付筱年为了她这句话呆愣了许久,良久才反应过来,兴奋的抓住千恋夏的手,“你……夏,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要离婚了?” 千恋夏好笑的点点头,这年头,只有好友劝着别离婚的,只有到她这里,完全反了个调,“嗯,是的,所以你放心去追吧。” “么么――”付筱年突然上前一把抱住千恋夏,吧唧一个吻印在她的脸上,无视后者满脸的黑线,大放爱词,“夏,我爱你,即使有一天你老公属于我了,我最爱的人还是你。” 千恋夏摸了摸手臂,抽着嘴角道:“抱歉,我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百合。” 后者朝她抛了个媚眼,羞答答道:“小样。” 千恋夏的额头成功的再次挂下一长条黑线。 “对了,他人呢?”付筱年突然想到她此行的目的。 千恋夏坐直身体,“从昨天到今天早上,尚轩没回来过。.info” “那你知道他会去哪里?” 千恋夏黯下眸子,苦笑,“他最近的很多行踪,几乎都不会告诉我。” “哦,”付筱年也是很知趣的人,人家都要离婚了,那感情生活必定是不好,别必要揭人家伤疤,“那好吧,我先走了。”她从沙发上坐起来。 “嗯,祝你成功!”千恋夏也不矫情,跟付筱年碰了下拳头,看着付筱年走出千家。 早晨的阳光温暖,千恋夏舒服的眯起眼睛,透过指尖的缝隙,看着阳光一层层筛落,心,忽然一下子沉淀。 雨过,都会天晴,风过,都会完整。(..info无弹窗广告) 付筱年或许在大多数人看来大大咧咧的性格显得比较另类比较离经叛道,但是千恋夏却知道,她是一团火,只要她愿意,她会愿意为了有些人改变自己,为了某些人,燃烧自己。 希望她,可以让司徒尚轩冰山的那块,融化吧。 世爵c8开在道路上,司徒尚轩的大掌掌握在方向盘上,俊脸上是面无表情,他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愿,一路向前。 一阵风刮起,片片青色的梧桐下落,凌乱了夏季的格调,夏,还在漫长。 梧桐叶打着转儿,落在车窗玻璃上,顺着光滑的玻璃面,滑下――司徒尚轩开了车窗,伸出手险险的接住那片梧桐叶,凋零在手心的,像是遗失在回忆里的那颗心脏,而今,不复跳动。 从那个胖胖短短扎着两小辫的小女娃,到能一蹦一跳走路像个小男孩的青涩女孩儿,他看着她长大,从女娃到女孩,到如今的女人,回忆不算短,却也不够长,不够长到她爱上他。 就如同爱情里的经典格言,谁先爱上谁,就注定会受伤。 爱是一条不归路,你一旦爱上,就再也没有退路,即使当有一天你准备放手,已经放手,你却发现,放手掉的,不仅仅是那个人,还是那颗曾经鲜活跳动的心脏。 他以为他不会伤心,至少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他没有,可是为什么当听到同一个称呼,由别人说出口,他会那么生气,就好像是有人抢走了她,紧接着要抢走属于她的称呼一样,所以那一刻,他愤怒了。 ‘梧桐街’他看着街道边上的牌坊,眸色里滑过疑惑,似乎这个地方,他来过。 街道口,站着一个俊挺西装的男人还有他对面的一对母女,他们貌似在吵架,司徒尚轩远远的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看到那个年纪大的女人手指指点点着对面的男人。 但是那个男人他认识,正是他的好友陆允浩。 司徒尚轩把车滑过去,直到不被他们发现的距离而又听得清对话为止。 “说吧,到底要怎样,你们母女才会不去找我们陆家的麻烦?”陆允浩开口了,声音很生硬,似乎对对面的母女有着深刻的厌恶。 “陆允浩,你凭什么这么跟我妈说话?”辛瞳站了出来,整个人的表情如同一只被炸了毛的母鸡,“陆允浩,你搞清楚,是你们家先对不起我妈诶,你现在又有什么理由来我们家大呼小叫!?” “哦,那我可记得,你当时来陆家宣战的那句话,需要我重复一遍吗?”陆允浩的脸色绷的很紧。 辛瞳的脸色尴尬了下,又不想让对面的男人笑话了去,干脆一涨气焰道:“说啊说啊,我还怕你不成。” “你说――”陆允浩看着这个他父亲在外面跟女人相好而生下的杂种,也就是妹妹,迟疑了。 “怎么,不敢说了是不是,那还是我替你重复一遍好了,你听好了,” 辛瞳的唇角勾起妩媚的笑容,眼里冰冷的像是北极,“你老爸睡了我老妈,所以我要睡了你!” “你,”看着这个女人居然不顾场合不知羞耻的说了出来,陆允浩的脸色一白,恨恨道:“不知羞耻!” “羞耻值几个钱吗,陆允浩,要不要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老爸把我老妈的肚子搞大了的话,我跟我妈今天至于窝在这个小胡同里,过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吗?我们母女被追债的时候你老爸在哪里?” “他在忙着娶他的新夫人,他在忙着把你们这对兄妹生下来,他有管过我们母女吗,他有没有想过,因为他不爱我妈却又强要了我妈,让这个傻女人生下一个自以为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却又狠狠被这个男人抛弃。他有没有想过,这个傻女人离开了她之后,是怎样堕落吗?” 辛瞳冰冷的勾唇,“他没有,所以他必须为他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所以,你回去吧。” “辛瞳!!”一个愤怒的女声扬在身后,司徒尚轩眉一紧,推开车门下了车,出现在视线里的,正是陆允浩的妹妹,刚见过的人,他还有印象。 “啪!”辛瞳刚想看对方是谁,一个巴掌又快又狠的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直把她打的嘴角出血,偏过头去。 付筱年高高扬起的手掌还未落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捉住了她的手掌,她抬头,怔愣的看着上方的男人,“尚轩……尚轩哥哥” 40章 天敌 他的大掌捏着付筱年的手腕,低眸看着辛瞳白皙脸蛋上的五个红指印,眸色更深,没经过思考,一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疼不疼?”他在问辛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辛瞳快速的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仅见过几面之缘的男人,有不知名的欣喜从心上涌起,朝他轻摇了下头,“不疼!” 从小到大,有那么多的人欺负她们母女,没有一个会像司徒尚轩这样,为她挺身而出,她突然觉得,这个冰冷的像块冰山一样的男人,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 付筱年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不满的撇了下嘴,低低的喊了声:“尚轩――”接触到后者冰棱一样的眼神,她很自觉的把后面的那两个字吞下肚子里去。 倒是陆允浩最先反应过来,快速的走到司徒尚轩身边,拉下他的手,不知不觉中把付筱年给解救了出来。 揽住司徒尚轩的肩膀,陆允浩比了个手势,示意一边说话。 “你认识她?”陆允浩问得直截了当。 “算是见过一面,”司徒尚轩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陆允浩的眉头拧的更紧,“你看上她了?”持着浓郁的疑问口气。 依着刚才司徒尚轩帮辛瞳出头,陆允浩有理由这样怀疑。.info 司徒尚轩冷哧一声,继而脸色下沉,“允浩,你想太多了!” “我只是讨厌女人动手而已,这会让我非常厌恶!”他加了一句,算是解释。 “呼,”陆允浩松了口气,拍拍胸膛道:“幸亏好,尚轩,我还真以为你看上那女人了!” 司徒尚轩勾起唇角,不知是笑还是讽刺,“你觉得我像是这么没有品位的人吗?” 而且他的一颗心,早就付了出去,到现在覆水难收,而他,再也不会去爱。人的心一旦抽离了,他的躯体,也只会是行尸走肉。 “我想想也是,”陆允浩郑重的拍了他的肩头一下,话语很是严肃,“尚轩,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而那头,付筱年正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一样怒气冲冲的看着辛瞳,“辛瞳,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付筱年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口气就像是在逼问捉奸在床的丈夫的外遇一样。 辛瞳撩了撩额边的发丝,假装不知道的张着无辜的眸子,“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他,到底是谁哦?” “辛瞳,我没兴趣跟你打哑谜,你明明知道我说是谁的!?”付筱年气的那一头黄发都快要竖起来,每次她一碰到这个辛瞳的女人,她那一身的火啊,几乎就在熊熊燃烧。 辛瞳勾了勾水嫩的红唇,白皙的颈脖扬出漂亮的弧线,一甩头发道:“我们什么关系,你难道没长眼睛吗?” 付筱年恨的牙痒痒,一听到这句话,恨不能把眼前的这个女人连肉带骨头的吞下去,“辛、瞳,你给我…….说清楚!!” 辛瞳可爱的眨眨眼,无视付筱年的怒气,“你真的,很想知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吗?” “啧啧啧――”辛瞳看着她,叹气一声接着一声,“付筱年,你智商不是自认很高吗,这种事你用眼睛看就行了,还需要我说的那么清楚,多难为情!”她的脸偏过一边,那模样似乎是在害羞。 付筱年深吸一口气,几乎把牙齿磨碎了,“辛、瞳!!”尾音拉的老长。 “哦,既然你想听,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好了!”辛瞳优雅的拍拍手,她发现,逗这个白痴女人,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他啊,”辛瞳咯吱咯吱的笑,小女人的害羞之情扬在小脸上,揪着衣角羞答答道:“他上次跟人家表白来着。” “啊!”付筱年闻言,差点摔倒在地,等稳住气后,她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全是狰狞之色,看着辛瞳,几乎如敌人一般。 伸着食指,怒火冲天的对着辛瞳一顿噼里啪啦的怒斥:“辛瞳,你太过分了!” “五岁的时候,你抢了我幼儿园的男朋友,小学的时候,你又抢了我的同桌,初中的时候,你抢了我暗恋了一年的学长,等到高中我好不容易想谈一场恋爱的时候,你又抢了我男朋友!!而现在,你还想抢我的尚轩!” “辛瞳,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只要是我的东西你都要抢,你难道不觉得你很卑鄙么?” 付筱年跟辛瞳,几乎是天生的仇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小时候到长大,这两个人都是分在同一个班里,而且都是看对方不爽,原因,付筱年已经说明了。 “不错!”辛瞳很大方的承认,“只要是你付筱年的东西,我辛瞳都要抢,那本来就该是我的!” 司徒尚轩在听到那句‘我的尚轩’时,眉头几不可见的拧了下,跟陆允浩点头算是道别,就往他的车走去,这本就不是他的事情,他从不管闲事。 “尚轩!”看着司徒尚轩就要离去,追心上人未果的付筱年怎么舍得,当即抛开跟辛瞳的对骂,追上了他的车,手掌敲在车窗玻璃上,噼噼啪啪的声音让司徒尚轩很不爽。 “什么事情!”司徒尚轩厌恶的看着这个车窗外的女人。 付筱年傻呵呵的摸着后脑勺,羞羞答答的指着他的车后座,“我想,我想坐你的车回去。” “还有呢?”司徒尚轩的指腹敲打在方向盘上。 额,付筱年愣了,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没有,没有了。” “那就把你的手拿开。”后者冷酷的命令。 付筱年乖乖的拿开手,还不待再说一句话,车窗玻璃快速的合上,只余后者清冷的脸部轮廓,在她的视线里,越离越远。 世爵离去,付筱年耸着肩膀,有气无力的走回自己老哥身边,陆允浩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着安慰,“筱年,尚轩他不喜欢死缠烂打的女孩子。” 付筱年迷糊的想道:“可是我没有死缠烂打啊!” 陆允浩无语的看着这个脑袋少根筋的妹妹,跟她讲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狗屁不通。 朝阳暖日,青藤的绿色漫了这个夏季,千恋夏坐在阳台的凉椅上看书,直到一双手,从身后把她连着椅子整个拥住。 千恋夏才用手中的书籍捶了身后的男人一下,“笙,我在看书,别闹!” 41章 丈母娘不是母老虎 叶笙歌青色的胡渣扎在她细嫩的脸蛋上,千恋夏忍不住‘咯吱咯吱’的笑出声,他的下巴挨下,窝进她的颈窝里,深吸着专属于她身上的气息,双条手臂像藤蔓一样,把她越缠越紧。(..info无弹窗广告) “笙,”千恋夏叹息着喊了一声,“你这样我没办法专心看书!” 叶笙歌放开她的身子,绕到她的前面蹲下身摩挲着她的小手,冰冰凉凉的,冷气都省了,“手这么凉,还在吹冷风,看什么书,进去!”他板起脸孔,训斥的口吻带着极端的宠溺。 “那――”千恋夏俯低身子,抽回小抚着他的俊脸,小嘴也可爱的嘟起,“人家为了你,都落下很多课程了,要是现在还不好好念书,以后你老婆可是这个时代文凭最低等的人了。” 叶笙歌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拉起她的小手,一口亲吻了下去,“老婆,据我所知,你们家的家教老师在你十四岁的时候已经把该灌输的知识灌输给你了,所以亲爱的,你还需要学什么呢?”他朝她挤挤眼睛。 千恋夏呆愣着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找回她自己的声音,“笙,你,你怎么知道?” “笨蛋,”叶笙歌的食指戳在她的额头上,“过去的十八年我没有参与你的生活,所以我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够努力活进你的过去。” 千恋夏惊愕的张大嘴巴,“所以,你是去问,问?” “我去问丈母娘了啊!”叶笙歌直言不讳。 千恋夏惊讶的掩住嘴巴,眼里的害怕却仍不去,“我妈,她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啪――”这次是叶笙歌拿着那本书敲在了千恋夏的脑袋上,“恋,伯母没那么恐怖,别把你妈说的跟吃人一样。” 千恋夏捂着头顶受伤的部位,小声道:“那是你没见识过母老虎的威力。” 叶笙歌的耳朵听力不是一般的好啊,一听到千恋夏这句话,眼一横,差点把后者的小心脏给吓出病来。 千恋夏暗自嘀咕:“这还没进我家门呢?唔――” 她刚嘀咕完,叶笙歌的唇已经凑了上来,堵住她红润的唇瓣,他的大掌按在她的后脑勺上,俊脸就凑在她的上方。 千恋夏欲哭无泪,这哪是吻啊,这简直就是要把她胸腔里的气压全都夺走啊。 一吻完毕,叶笙歌得意的伸出灵舌把嘴边的最后一抹美味吞入口中,千恋夏则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用眼神控诉着对面的男人。 “对了,有事找我吧。”千恋夏才不认为这个男人会懂得风花雪月。 “嗯,”后者色咪咪的盯着她的唇瓣,醋意蔓延,“有司徒尚轩的电话。”听听这声音,是有多不爽。 千恋夏啪的打开他的魔爪,着急道:“尚轩有电话打过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叶笙歌无语的看着这个白痴女人,有男人会把自己的老婆往外推吗,特别那个人还是自己的情敌。 “因为是他,所以我才不告诉你,”叶笙歌无赖的回了一句。 千恋夏气哼哼的转身往阳台的出口走去,“叶笙歌,你不可理喻!” 叶笙歌在她身后特得瑟的回了一句,“我只动手,不动口,要不要,你试试?” “砰”阳台门被甩上,叶笙歌被碰了一鼻子灰。 他摸了摸鼻子苦笑,这个小女人,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啊。 千恋夏拾起沙发上的手机一看,果真有好几个司徒尚轩打过来的电话,当即想都没想就回拨了过去,“尚轩,我刚才在阳台,所以没听到电话声,对不起啊。” 司徒尚轩的声音有着沙哑,那一把清冷的嗓音凭添了些许性感,“妈说想你跟允诺了,让我们回去。” 千恋夏听完下意识的望向阳台,叶笙歌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凉椅上,那个惬意无处形容,千恋夏的心里,犹豫了。 司徒尚轩又加了一句道:“也许,我们的事情,也该跟他们说说了。” 他的吐字很缓慢,每一个词几乎像是冰石一样压在千恋夏的心上,化为冰水,一滴滴零落,这是她逼他做出的选择。 千恋夏压抑着应道:“好。” 一个好字落,那边已经传来了嘟嘟声。 他从没有一天原谅过她,她知道的。 推开阳台门,她看到叶笙歌颀长的身影已经倚在了栏杆上,她悄无声息的走过去,从身后圈住他的腰际。叶笙歌想回过身来,千恋夏突然道:“别动,” 他的身子僵在那里,察觉她的不同寻常,直口问道:“怎么了?” 千恋夏在他的后背迟疑出声,声音软软的,像挠在他的心尖上,“笙,尚轩让我跟他回英国,处理完我们之间的事情,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我也去!”叶笙歌忽然这样说道。 “啊?”千恋夏惊讶的合不上嘴巴。 “傻瓜,骗你的,”他回过身来,把她紧紧拥进怀里,“我只是害怕,害怕又像上次一样,如果我没在你身边,我会不会连你受伤,都不知道。所以――” 他的铁臂更紧的拥紧她,像是要把她掐入骨血中,“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轻易再让自己受伤。”他的唇,吻在她的发顶上,闻着上方的清香,心中一片温暖。 “嗯嗯,我会的,我会记得,我还有你跟允诺。”她留恋着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快速的转身朝着阳台门走去。 飞机起飞的时候,边上司徒尚轩的大掌握住了她的小手,千恋夏刚想挣脱,头顶清冷的声音解释道:“握着我的手,所以别紧张。” 千恋夏咤异的抬头,他的下巴依旧坚毅,清冷的面目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由他说出口而已,只是那双紧握着她的大手,给足了他勇气,更给足了她愧疚。 他的爱,她给不起。 她想到了司徒尚轩一家人会是怎样的愤怒,她想到了尚祈跟丽丝,会是多么的失望,多么的讨厌她,千恋夏就觉得手脚冰冷。 只不过在想到叶笙歌那一双温润的眸子后,她才觉得,浑身充满了信心。 这趟英国之行,她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42章 一生情缘,半生无奈 飞机上有小套间,允诺从上飞机后就一直在小套间的床上睡觉,等下飞机,千恋夏抱起他的时候,小家伙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打着呼噜睡的正香,千恋夏也不忍心吵醒他,就这样抱着允诺出舱门,等司徒尚轩来接过允诺的时候,她也是任着长手的他接了过去。.info[] 玫瑰庄园里的花香一阵阵传来,这是个怡人的天气,浓郁的花香让人的心情一阵大好,只不过心头的阴郁感却仍挥之不去,这个她住了一年半的地方,终究不属于她。 大门处,管家站在前面,左右两边是两排菲佣,粉红格子头巾,菲佣服,颇像动漫版里的小女仆。 英国属于君主立宪制国家,所以到现在还保存着皇室的某些传统,以致于作为半个皇室的司徒家,也是不可避免。 “我的小允诺,”洛妮塔,也就是尚轩的母亲,一看到司徒尚轩怀中的小允诺,便要伸手来抱。 “妈,允诺还在睡觉,别吵醒他!”司徒尚轩压抑着声音提醒。 洛妮塔立马掩住口,然后从司徒尚轩的怀中抱过小允诺,不敢吵醒小家伙,却还是忍不住亲了又亲。 “快别站着,都进来吧。.info[]”洛妮塔抱着允诺进去,司徒尚轩走在后面,千恋夏也乖乖的跟了上去。 千恋夏才进客厅,才发现司徒昊泽也在,两位老人家都在家,颇有点专门迎接他们的意思,这让千恋夏又开始紧张。 正在这时,司徒尚轩却握住了她的手,在她的耳旁悄悄道:“什么话都由我来说,你不需要说话,嗯?” 千恋夏刚想拒绝,司徒尚轩已经松开了她的手,站在了两位老人家的面前,这让洛妮塔跟司徒昊泽非常疑惑。 司徒尚轩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对着两老恭恭敬敬道:“母亲父亲,尚轩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们商量?” 千恋夏捏紧了手心,才发觉湿热的手心里,全是汗水,看着这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洛妮塔跟司徒昊泽对视了一眼,司徒昊泽的脸色已经开始绷紧,询问道:“这事情严重吗?” 司徒尚轩的眼色掠过边上的管家跟仆人,洛妮塔也收起了笑意,把允诺交给奶妈后,才对着一干仆人道:“你们都先下去。” 管家对着一干佣人挥挥手,自己也退了下去,顷刻间,客厅里的闲杂人等都消失。 司徒昊泽才说道:“现在没有人了,你可以说了。” 司徒尚轩深吸一口气,才说道:“我想跟粥粥,离婚。” 他的声音不算很大,却很严肃,所以当即让司徒昊泽惊的站了起来,“你在说什么,离婚!?” “是的,”司徒尚轩没有退步,清冷的眸光里,有着某些坚持。 “司徒尚轩,你在胡说什么!?” 司徒昊泽暴怒的一掌拍上了茶几,脸上有些薄怒,眼神如刀的扫过自己的儿子,“司徒尚轩,你这说的是人话么,你要对你的妻子跟儿子负责任,离婚这个词也是可以随便拿来说的吗?” “是啊,”洛妮塔在最初的惊讶之后也是忍不住劝道,看着司徒尚轩有着不满,这个平常疼儿媳妇到骨子里的儿子,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说离婚呢? “什么原因!?”司徒昊泽在暴怒过后则是冷静,锐利的眼神扫过一边双手紧握的千恋夏,语气有些放柔,“粥粥,跟爸说,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让尚轩产生这么荒唐的想法?” “爸,”千恋夏捏着手心,刚想出口说话,司徒尚轩已经快速的打断了她的话,转向司徒昊泽道:“爸,离婚还能有什么原因,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喜欢就在一起了,不喜欢就离开,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话语处处透着轻松,却也成功的引来了司徒昊泽的勃然大怒,“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你给我说清楚,今天不说清楚,离婚这两个字你提也不要提,” “昊泽――”洛妮塔紧张的站了起来,扶着他坐下,“别动气,你先上去,我会跟这两个孩子,好好谈谈的。” 司徒昊泽气哼哼的剐了司徒尚轩一眼,才刷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看都不看后者一眼,怒气冲冲的上楼了。 洛妮塔看着丈夫上楼,这才拉过尚轩跟千恋夏的手,在他们不解的眼神中,按着他们坐在了沙发上,她则坐在了中间。 “你爸走了,好好跟妈说说,究竟怎么一回事儿?”洛妮塔按着千恋夏的手,让后者心虚的抬不起头来,因为她直觉是千恋夏的问题,就凭过去司徒尚轩的态度。 司徒尚轩最后一次强调,“妈,我说了要离婚,就是离婚,说了不喜欢了,不想在一起了,就是不喜欢不想在一起了,您别管了,我只是告诉你们二老我的决定,而不是要跟你们商量。”他说完就起身往楼上走去。 “你这孩子!”洛妮塔想出口唤他回来,却只得到了一个背影,转瞬消失在楼梯口。 “妈,”千恋夏哽着嗓子喊了一声,便急急说道:“我去楼上看看他。” 洛妮塔站在身后,看着千恋夏离开,不禁想,难道真的是她想错,这一次不是因为千恋夏,而真的她的儿子尚轩的原因吗,可是这孩子不是一向都喜欢粥粥的吗,怎么会轻易就提出离婚这个字眼呢,这不是太奇怪了? 房间的门没有关,司徒尚轩像是特意在等着千恋夏上来一样,所以当千恋夏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只是静静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春的花期总是那么长,一批接着一批,玫瑰庄园里的花香,袅袅而来,竟让她鼻端泛上一丝苦涩。 或许苦涩,也只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 “没有为什么,”司徒尚轩的口气特别不在乎,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既然要离婚,当然是应该由我先提出来啊,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即使那个女人不要他了,抛弃对方的,也必须是那个男人,不是吗?” 他停顿了一下,才强笑着道:“他得顾全他的面子。” 43章 身世 “真的是这样吗?”千恋夏着急说道:“尚轩,你不是这样子的人。” “我是怎样的人,千小姐,你不需要了解。” 千恋夏被他嘲讽的语气打得措手不及,却还是闭上眼叹息着说道:“尚轩,不用拿这个来搪塞我,骗我,你只是在保护我,因为你知道如果是我提出的离婚,爸妈会把怒火发到我的身上,而你,只是纯粹的,想把属于我的责任,都扛起来而已。” 他的背一僵,白衣霎时离开她的身边,轻如微风的话语带着无所谓,“你想太多了。” 千恋夏低下头,肩膀忍不住的抽动,即使他否认,她还是知道。 尚轩,我究竟要欠你多少,为什么你做什么事情,都是为我着想,我到底,还要欠你多少? 她转身追了出去,却看到他的身影停在书房外,她也随之走了过去,司徒尚轩‘嘘’了一声,她的脚步随之轻了下来,悄然停在他的身边。 书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像是一堆书籍被拂落,又似乎像是许多玻璃物品被人摔落的声音,司徒昊泽的咆哮声隔着门板,也清晰可闻:“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我当初就说,不要这个逆子,结果你们一个个都劝着我,现在好了,” 司徒昊泽从鼻子里哼哼出两声,“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跟死去的司徒秋真是一个样子,果然都是父子,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司徒昊泽已经气到口不择言。 洛妮塔慌乱的声音从里间传了出来,夹杂着埋怨,“昊泽,你小声一点,要是被尚轩跟粥粥听到怎么办?” “听到就听到,怕什么,难道这不是事实吗?这个秘密我们保密了快二十年,难道要一直保密下去吗?” 千恋夏站在司徒尚轩的旁边,看着他的手掌慢慢握成了拳头,看着那手背上的青筋毕露,看着他脸上极致隐忍的表情,她只有疑惑跟不解。 到底,爸妈这话是什么意思,一直以来她就觉得司徒昊泽对司徒尚轩不冷不热的,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既然已经保密了二十年,就不能再保密几十年吗?”洛妮塔的声音,永远是理性温柔。 “洛妮塔,我们不是只有尚轩,我们还有尚祈跟丽丝,尚轩是长子,何况尚轩的表现一直都比尚祈好,难道我们眼睁睁的放任家族选尚轩为继承人吗?” “昊泽,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些年来我们不是已经把尚轩当成――” 洛妮塔的话音未完,司徒昊泽已经烦躁的打断,“洛妮塔,我知道你待尚轩如亲生,但是他毕竟不是我们的儿子!” 司徒昊泽的声音夹杂着懊丧与厌恶,书房内有手掌拍落桌面的声音,震的让人心底发麻,“不管他再优秀,也不改变不了他是司徒秋亲生儿子的事实!” “恍铛――”一声,司徒尚轩站立的身子已经因为站立不稳而倒在了门上,“尚轩!”千恋夏惊叫一声,立刻扶住了他下滑的身躯,他惨白的面色让千恋夏害怕不已,“尚轩,尚轩,你怎么了,你还好吧。” 而书房里的司徒昊泽跟洛妮塔听到了外头的的声音再听到千恋夏的那声呼喊,便是相互对望了一眼,两个人一瞬间都显得手足无措,坏事了? 洛妮塔最先反应过来,快速的打开房门,看到面色惨白的司徒尚轩,洛妮塔慌的语无伦次,“尚轩,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徒尚轩无力的推开千恋夏扶着她的手,千恋夏又再次扶住了他,司徒尚轩看着洛妮塔,便是一声怒吼,“放手!” 千恋夏颤颤的收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他们的家事,她无力参与。 不过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尚轩居然不是司徒昊泽跟洛妮塔的亲生儿子,这个突然的晴天霹雳让她都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司徒尚轩推开千恋夏,便倔强的一步步朝着洛妮塔身后的司徒昊泽走去,清冷的眼眸不复往日,却带着不正常的红色,像是某种巨型动物频临崩溃后的面目,让洛妮塔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大步。 他颀长的身影带着倔强跟狼狈,让千恋夏看得一阵心疼,即使她不爱他,但是她懂这个男人,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高傲不可侵犯的活着,即使他受过伤,即使他受了伤,他也会努力掩藏起他所有的伤口,在世人面前,他展示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一面。 所以即使她那么自私的想要离婚,他也总是会掩藏起他所有的伤口,在她面前,总是那个露不出一丝破绽的,司徒尚轩。因为她懂他,所以才更觉得内疚跟心疼。 他终于靠着坚韧的意志力,站在了司徒昊泽的面前,干涩的薄唇微启,那双清冷通红的血眸对着司徒昊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洛妮塔终于反应过来,高挑的身形站在了他们中间,劝阻道:“尚轩,你不要这样,你听妈说好不好?” “你先走开,”他阖着唇瓣,复又说道:“妈,你先走开。”这声妈,代表了尊重。 洛妮塔不放心的看了看这对父子,才叹了口气走出书房外,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还能怎么办呢? 千恋夏刚想开口询问,洛妮塔已经拉过她,不容她反应就拉着她离开书房门口,“让他们父子好好谈谈,我们都别去打扰他们。” 书房内,司徒尚轩攥紧了手指,深吸一口气重复道:“爸,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司徒昊泽深邃狭长的眸子静静的注视他,良久才拖过一边的椅子做了上去,拍拍旁边的沙发,“尚轩,你先坐下,我慢慢告诉你。” “你认为我现在还有什么心情坐下跟你好好谈,你认为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坐下听你慢慢告诉我吗?” 司徒尚轩怒了,“我只想问你一遍,你刚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司徒昊泽的眼睛眯了起来,重重吸了口气道:“什么意思,不就是你听到的这个意思,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瞒你的,就是你听到的这个意思。” 司徒尚轩的脸色一变,惊得倒退了一步。 44章 私生子 司徒昊泽取出打火机,抽出一根雪茄点上,抽了两口又心烦气躁的在烟灰缸里按灭,接着抽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格外模糊。良久才听到他叹了口气,缓缓道出那个沉重的事实,“尚轩,你不是我的儿子,你的父亲叫做司徒秋。” 提到司徒秋这个名字,他又想起了当年的事情,不过人死其过往也不能过予追究,但是司徒昊泽的面色还是有些难看,“司徒秋是我的哥哥,所以你是我哥哥的儿子,你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一圈圈烟雾浮腾,凝绸了多少的过往,几十年的风雨翻腾,“当年你的父亲死去之后,我便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儿子收养,所以这二十几年来,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司徒家的大少爷,” 司徒昊泽的嗓音哽了哽,却还是强自说道:“如果你愿意,你还可以是我司徒昊泽的儿子,司徒家的大少爷,今天的事情,可以当成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怎么可以当成没发生过!”司徒尚轩在笑,只是那笑声里,夹杂着几分凄凉,“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弟弟妹妹,突然之间有一天这些关系都变了,这些人不再是我的父母,弟妹,你要我怎么冷静,怎么可以当成这一切没发生过。”司徒尚轩通红了双眼,唇齿间挤出的话语,凝聚了巨大的痛苦。.info[] 是啊,当一个人引以为是的家庭,突然之间不是他所认为的那个家庭,他要怎么冷静,怎么去承认这个关系,怎么可以当成,没发生过。 “尚轩,”司徒昊泽突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刚才面对洛妮塔他可以说的毫无顾忌,可是现在面对司徒尚轩,他有所顾忌了。 这个儿子虽然不是他亲生,但是却是他看着一天天长大的,畜生尚且有感情,更何况是人呢? 司徒尚轩的身躯像是压抑着即将频临绝望的颤抖,他的面色晶莹苍白,唇瓣干涩无力,往日的意气风发,倨傲高贵统统远去,剩下的,只是知道真相后的一副躯干而已。 指甲掐入了手心,血滴沿着脉路淌下,他微阖着眼,强撑着问道:“那么,我妈呢,我的亲生母亲是谁?” 司徒昊泽的黑眸闪过复杂的情绪,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司徒尚轩突然睁开眼睛,一声暴吼,“说,我妈呢,我的亲生母亲呢!?” 司徒昊泽张了张唇瓣,犹豫着说道:“你妈她生下你,就死了!” “我不信!!”司徒尚轩暴怒着吼道。 司徒昊泽抚了抚额,叹气道:“由不得你不信,他们被葬在一个墓穴中,墓碑上的名字,是我刻上去的,墓碑也是我立的。” 司徒尚轩张了张微涩的眼睛,似乎感觉到一阵疲累感从眼眶传来,这一天的打击太大了,几乎让他差点崩溃。 他曾经以为他拥有整个世界,拥有一个骄傲的家族,拥有一对骄傲的父母,一个完整的家庭,一双可爱的弟妹;他曾经以为他可以拥有一段感情,一段只要付出了努力就能得到收获的感情。 他曾经以为的所有以为,到现在看来,他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而已,因为到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得到,感情里他失败了,亲情里,他还是失败了。 什么,都不是他的,从来不是。 一室窒息般的安静,阳光和风,穿梭而过,是谁的眼,在眺望这个世界的美丽,或许,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美丽,因为它对于某些人而言,就是晦暗毫无光彩的。 阳光的斑点在桌面上跳跃,俏皮而欢快,司徒昊泽听到司徒尚轩微弱的话语,那么轻那么沉,“带我去他们的墓地,我想去看看他们。” 书房门打开,洛妮塔跟千恋夏就站在门外,司徒尚轩从里面走出来,眼角都没扫过他们,径自朝着走廊而去。 千恋夏的手握上他的手臂,心疼的喊了一声:“尚轩!” 他没有理他,那双臂膀穿过了她的手心,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眼睁睁看着他抽手离去。 千恋夏担忧的看着他高大瘦弱的背影,影像打入她的眼中,心房一阵阵酸涩。 她朝着洛妮塔打了个招呼,“妈,我去看看尚轩,我不放心他。” “嗯,去吧,别让这孩子做傻事。”洛妮塔的表情也是异常沉重。 千恋夏快速的应了声,便匆匆的跑了上去。 书房内,司徒昊泽的上半身倾斜,手掌撑在书桌上,洛妮塔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昊泽,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尚轩他早晚,都该知道的。” “我知道,”司徒昊泽干涩的应了声,“我只是以为,我对尚轩只有抚养的义务,所以从来不去顾忌那孩子的感受,直到今天我才觉得,他真的是我儿子。” 洛妮塔叹息了一声,“二十多年了,总是有感情的。” 司徒昊泽轻笑,“不不,你错了,我并没有告诉他事情的全部,也没有告诉他他父母的全部事情。” 洛妮塔惊愕,“昊泽,你――” “你说我要怎么告诉他,”司徒昊泽扳开洛妮塔放在他腰间的手,翻过身来,一手揽过洛妮塔的腰际,“我该怎么告诉他,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吗?告诉他,她的母亲曾经只是他父亲的情妇吗?告诉他,他的母亲在他父亲的身边连一个最基本的名分都没有过吗?告诉他,他的母亲只是一个不被司徒家族承认的女人吗?告诉他,他司徒尚轩,只是一个私生子吗?” 他的一句句,都让洛妮塔酸涩不已,不禁紧紧拥抱住了他的健腰,抽噎着鼻子,洛妮塔唏嘘不已,“昊泽,你终究还是心软的。” 旋梯下,丽丝正欢快的从门口跑进来,一个恶作剧差点把老管家的心脏吓的都停止跳动,“诶呦,小姐。” 千恋夏跟在司徒尚轩后面下来,丽丝看到司徒尚轩,兴奋的扬起唇角跑上前,在自己的哥哥面前邀功道:“哥啊哥,你不是总说我脑子笨么,现在你可不能说我笨了,因为妹妹我已经把那个该死的六级考出了。” 她兴奋的说了半天,才发现司徒尚轩只是绕过她,径自往门口走去,不禁挠挠后脑勺,困惑不已。 “丽丝,尚轩他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怪他。”千恋夏快速的跟丽丝解释完,便着急的跟了上去。 45章 谢谢你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外面,宛如人心底最压抑的黑暗,一层层翻涌而来。.info[]白制服金纽扣的司机拉开车门,司徒尚轩坐了进去,千恋夏也随之坐了进去,司徒尚轩没有出声看她,也让千恋夏的心里稍稍的松了口气。 管家交代了司机路程,另外特别交代了他少说话。后视镜里的司徒尚轩往常清冷的神色变得更加寒冷,恍若南极寒冰,衬得那如雪的肤色苍白的更加晶莹,管家交代了几句,司机点头答应,劳斯莱斯车身启动,缓缓离开司徒家。 车窗合上着,外头的晴光落不进车中,司徒尚轩一如往常的坐姿看不出半分端倪,只有坐在他身边的千恋夏才看到他不时阖上睁开的眼眸,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司徒尚轩的一生,活得始终太冷静,不论是何等的大风ng都激不起他的一丁点情绪。 他就是像是死海,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却又偏生带着鄙夷人世的透彻淡然。 除了碰上千恋夏的事情之外,这大概是第二次他显露自己的情绪了,不过,终究还是太过冷静了一些。 千恋夏宁可他像一般人一样,听到这种事情的事情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或者用各种能够宣泄情绪的方式发泄一场,但是,这些事情都不可能发生在司徒尚轩的身上,只因为,这个男人,始终都把秘密藏在他的心底深处,包括他的脆弱。 墓园上方的晴空一片如洗,浅蓝的近乎透明。空气静隘,气压在这里头压抑的沉重。 一眼望去,全是黑压压一片的墓碑。 拾阶而上,千恋夏不做声响的跟在司徒尚轩的前面,司机走在最前头,似乎是管家的吩咐。 司机的脚步停在最大的一座公墓前,千恋夏也随之停了下来,司机向司徒尚轩跟她躬身了之后,才静悄悄退下。 墓碑前放着几捧新鲜的花束,似乎是刚刚有人来探望过。 司徒尚轩蹲下身,墓碑上是两张微旧的照片,面容已然清晰。 千恋夏掏出口袋中的手帕,轻轻擦拭去上方的灰尘,两张面目在太阳底下,更显清晰。 男人有着一张酷似司徒昊泽的面容,棕色的眼眸,上弯的唇角有抹嗜血的味道;女人长的很温婉,碧绿色的瞳眸让她像猫儿一样慵懒。 千恋夏一看顿时明白了,这是司徒尚轩的母亲,单看那双眼睛,便可知晓,原来尚轩,竟是像母亲多一点。.info 下方墓碑上刻有几行字,粗粗扫过,已是大概。司徒秋与格蕾?雅玛之墓,立墓碑人司徒昊泽,年份已经是二十几年之前了。 千恋夏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心底有些不舒服,二十几年前就死了,那时候该是多年轻啊,只把尚轩生下来,就英年早逝了,此刻,她唯有叹息。 司徒尚轩蹲着身子,千恋夏看着他的姿势,轻蹙了下眉后,蹲下身把那块手帕垫到地上,看了看这块小手帕,她又犹觉得不够,手摸上了脖子,才发现今天系着一条丝巾,快速的抽出丝巾,垫到他的另一个膝盖下面。 她抬头,真诚的看着上头的司徒尚轩,后者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膝盖下屈,已经落在了那块丝巾上。 千恋夏站着,心下松了口气,至少他不排斥她。 他一动也不动,膝盖磕在地面上,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那块墓碑,那两张合照,他想做的,或许只是把这些年来未敬的孝道,用这个姿势完成。 墓园上空的流云悄悄淌过,风声袭来,他金色的发丝吹扬,露出精致的眼角,千恋夏看到,他的眼角,有一丝湿润的晶莹,流过,转瞬被风带去。 无言,长久的无言,他一句话也不说,她就默默陪着他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千恋夏终于忍不住上前去唤他:“尚轩,” 她的手才碰到他的衣角,司徒尚轩已经转过身来,然后狠狠的,狠狠的,抱住了她的身躯。 这个姿势太过突然,千恋夏愣住了,良久才抬起手,回抱住了他,像哄孩子一样的哄他,“尚轩,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他的脸窝在她的颈窝里,有冰冰凉凉的液体顺着她的颈窝淌下她的皮肤,她怔住,他居然,哭了。 “尚轩,”她的手抬起,温柔的拍着他的背脊,这时候的司徒尚轩,不是拉斯维加斯的幕后老板,也不是唯我独尊的男人,只不过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小孩。 千恋夏的鼻子一阵酸涩,禁不住想陪着他一同心酸,“想哭就哭吧,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不要想着你的身份,不要想着任何事情,想哭就哭,不要有所顾忌,这里只有我,没有人会看到你的脆弱,想哭就哭吧。只给我一个人看到,好不好?” 她柔声劝慰着,任由他的臂膀更有力的抱紧了她的身躯,直抱的她喘不过气来,胸腔里的气压急剧降低,千恋夏却一直笑着,笑着任他用他的方式,发泄着他的情绪。 墓园里很静,她的心跳也很静,却又那么一丝的抽噎声,连带着滚滚而落的泪水,滑入了她的衣衫深处。 泪湿衣襟后,他松手放开她,眼眸有丝红肿,却恢复了以往的清冷,这个怀抱,无关于任何,只是安慰,只是疼惜。 “谢谢你,粥粥。”谢谢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站在我身边,谢谢你,没有推开我的怀抱。 他颀长的白西装身影依然翩然挺拔,她跟在他的身后,却是不知道作何回答。 他应该说恨,我恨你才对,而不是谢谢。 回程的路上,他的脸侧向窗边,知道千恋夏再看他,他却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人一旦下定决定,就最怕自己会在某一时刻再度动心。 没有人的一生永远与快乐挂钩,却也没有一个人的一生向来以伤心落笔。 才一打开车门,允诺小胖手小短腿的从别墅里跑出来,紧紧抱住了千恋夏的大腿,“妈咪,你去哪里了,允诺没有看到妈咪,怕怕。” 46章 血缘 千恋夏抬起手,用衣袖擦去允诺额头脸颊的汗水,摸摸孩子滑嫩的脸颊,“允诺,妈咪出去办事了,不是说过要听奶妈跟奶奶的话吗?” 小家伙掰着手指,不安的低下头,“妈咪……” “小少爷,诶呦,可追到了。”奶妈气喘吁吁的从后头跑过来,允诺却紧张的抱住了千恋夏的大腿,“允诺要跟妈咪在一起。” “好好好,不抢小少爷的妈咪,不抢不抢,”奶妈细心安慰着,冷不防洛妮塔的声音从后头传来,“都围在大门口干吗,都进来吧。” 千恋夏抱起允诺,跟了进去,司徒尚轩却走过来捏住了她的手,千恋夏抬头不解看去,后者朝她动了动唇,“我想,他们是时候该知道了,允诺的真正身世。” 千恋夏一愕,接着一慌,这个时候怎么能让两位老人家再度受到打击呢,“尚轩――”她慌张出口。 后者却是揽住她的肩膀,失落的声音带着坚定,“早晚,都要知道的,不是吗?” 千恋夏怔怔的看着他的侧面,搞不懂他究竟想干嘛,早不说晚不说,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说,难道他现在是想报复吗,报复那两个老人家? 司徒尚轩似乎听懂了她内心的想法,只是苦涩的扬唇,“你想太多了,”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为自己内心的想法而感到羞愧,报复这两个词太可怕了,而且太荒谬离谱了。 “我只是想在心痛的时候,一次性心痛个够而已。”他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句话,放下揽住她肩膀的手,径自朝着前方走去。瘦削的背影,有着萧索的弧度。 千恋夏咬住下唇思索着他留下的最后那句话,突然觉得她自己是那么的卑鄙。 司徒昊泽似乎在客厅里等候了很久,直到司徒尚轩的身影一出现,他立刻掐灭了手中的烟,站了起来,直直看向自己的这个儿子。 千恋夏看到,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多烟屁股跟长长的烟灰,抱着小允诺,她不安的站在原地,甚至都不敢坐。 司徒尚轩终于开口,只是一开口的第一句话,霎时让本就僵硬的气氛冷滞。 “我们住今天最后一个晚上,明天就会飞回中国。”他的薄唇轻扬,话语说的那么轻松,只是在无人察觉的角度,双拳紧握。 洛妮塔一惊,“尚轩,你何必――” “让他继续说!”司徒昊泽有力的挥手打断了洛妮塔的欲言又止。 “如果你认为,因为我长子的身份,而阻挡了尚祈的发光,那么大可以将我从司徒家族里除名。” “我从来不在乎这个继承人的身份,大可以让给尚祈,你放心,我永远不会跟尚祈争这个位置。我相信,没有司徒家族的庇护,我也可以活的很好。” “还有,如果你愿意,我会一辈子不再踏足英国这块地方!” “尚轩!”“尚轩!”千恋夏跟洛妮塔异口同声的惊呼声,千恋夏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如此冷静绝情的司徒尚轩。 她以为他想通了,却没想到他会往死里想,会这么钻牛角尖。 司徒昊泽静静的听着他的话,黑眸如云翻涌,等到司徒尚轩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司徒昊泽的眸色已经转深,怒目而言道:“是,没有司徒家族,你可以活得很好,你可以不在乎这个继承人的位置!” 他的眸光黯下来,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岁,“尚轩,我承认我这个父亲当的不称职,过去我的确忽略了你,没有好好照顾你培养你,都是你自己在努力,但是你叫了我这二十几年的爸,你叫了你母亲二十几年的妈,你叫了尚祈跟丽丝二十几年的弟妹,难道你真的忍心,真的狠心,斩断这些亲情么?” “你们不是我的父母,这些关系,要来何用?”司徒尚轩疲惫的开口,他也是人,他也有感情,但是他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即使我们不再是你的父母,你的身上,也流淌着司徒家族的血液,你终究,是我哥哥的儿子,我们还是有一份亲情存在,你不能做的这么绝。”司徒昊泽理智的指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血缘是个奇妙的东西,过去司徒昊泽对司徒秋恨到牙痒痒,几乎梦想着如何杀了对方;而今几十年过去,再多的恩恩怨怨随着人死怨消,看淡了看透了,才突然明白亲情的可贵,才突然明白手握血缘的珍贵。 司徒昊泽即使想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登上继承人之位,也不想是以这个过程。 司徒尚轩攥紧手指,深吸一口气,拉过一边的千恋夏,千恋夏的心跳登时快速起来,用眼神恳求着上头的司徒尚轩,不要说,千万不要说。 司徒尚轩清冷萧索的目光落在允诺的身上,小家伙朝着他甜甜一笑,“爹地!” 司徒尚轩的心悸了下,却还是艰难开口道:“那你可知道,允诺不是你的孙子,不是我的儿子。”他想说,他守秘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想到在他操控下的儿子,也会有所欺瞒。 “哈哈哈……”司徒昊泽突然大笑开来,笑声中有着莫名,良久,笑够了,他才停止笑意,看向面前的儿子。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儿子,你真以为我会为了他的母亲是粥粥,而手下留情,而不去查吗?” 司徒昊泽想到这就有些怨气,自己期盼的孙子居然不是他这个长子的孩子,“当年粥粥生下允诺后,我就秘密拿了允诺的毛发跟血液去让人验dna,结果确实让你妈跟我都吃惊。” “这么说,你们早就知道了!”司徒尚轩的确很是吃惊,以司徒家族的威望,怎么可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排上族谱的名字。 “尚轩,我跟你爸,在允诺生出几个月后,就知道了这个事实,”洛妮塔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过千恋夏,让后者心虚的低下了头,千恋夏从来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已经在等待指责等到怒斥,结果居然是这个样子,让人措手不及的狼狈。 47章 因为爱 “起初,我们确实不想接受允诺,因为他不是我们司徒家族的孩子。可是后来,看到那么虚弱的粥粥,看到那么爱她的你,我跟你爸心软了,加上允诺的确可爱的紧,所以最后,我们也就慢慢把这个事情给埋在了心里,如果不是你今天这样说,我跟你爸,绝不会提起。” 司徒尚轩的眼一沉,拉过边上千恋夏的手就往楼上走,随之丢下一句,“我只告诉你们实情,至于后果,我没兴趣听。” “尚轩,”洛妮塔在身后开口,“我跟你爸,只是想告诉你,连跟我们没有血缘的允诺我们也能接受,你懂吗?” “我跟你爸,永远都是你的父母。” 血缘真的那么重要吗?飞机上,千恋夏侧头看着司徒尚轩,或许血缘并不是那么重要,只是他暂时没想通而已。 本来这趟回英国,只是为了把他们俩之间的事情处理完而已,结果却发生了这么突然的事件,让两人的一点心理防备都没有,当然,离婚的事情也就随之拖了下来。 机场里人声鼎沸,落地窗的玻璃折射出停机坪上几架欲飞的机身,千恋夏抱着允诺下了飞机,全世界热闹的场景里,独独只看到了那个披着灼目光彩的男人,踏着轻巧的步履,朝着她而来,唇边的微笑,仿若过了半个世纪后的彩虹。 他朝她张开双臂,千恋夏噙住泪,抱着允诺急急跑了上去,冲进了他的怀抱中,任他的长臂圈住她们母子。 “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她在他的耳边如此说,因为她发现,才过了短短两天,她就开始想他了。 “这是不是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深嗅着她发丝上的清香,长臂圈的更紧,直到一声不满的痛呼声从他们中间传来,“妈咪,允诺透不过气来了,” 叶笙歌慌忙放下手,不等千恋夏询问,就着急的抱起千恋夏怀里的小家伙询问,“允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家伙愣愣的看着叶笙歌,倒也没有像先前那么排斥,憋着小嘴道:“允诺要断气了。” 叶笙歌闻言咧开嘴笑了,清润的长眸弯的像一轮明月,宠溺的揉了揉允诺的脑袋,才道歉道:“对不起我们家的小宝贝了,叔叔以后再也不会了。” 惊讶于他亲口说出的这个称呼,千恋夏抬眸不解的看向叶笙歌,后者却是朝她展出了一抹温馨的微笑,长臂已经揽过她的腰际,温存的话语落在她的耳边,满是坚定,“既然允诺暂时不能接受爸爸这个身份,那么,就让他叫叔叔吧,我有信心,总有一天,他会喊我爸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恋夏的身体放松了下来,靠近他的怀抱,轻声说了一个字,“好!” 司徒尚轩颀长的身影已经朝着出口走去,千恋夏推开叶笙歌,牵住允诺的小手,也往出口走,“允诺,跟妈咪回家。” “哦哦,回家咯回家咯!”小孩子的映像里不懂那个才是真正的家,只知道能跟妈咪一起回家。 看着这对母子走远,叶笙歌在后头摸摸鼻子,才跟了上去。 这边叶笙歌刚打开车门,一辆黑色的奔驰车身便以一阵旋风般的速度停在司徒尚轩的面前。 后者习惯性的折了下眉痕,千恋夏也是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在c市,还有谁认识尚轩并且知道他今天回来的呢?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高跟鞋的白皙美腿跨了出来,一袭桃红色长裙的付筱年爽朗的向着众人打了个招呼,“hello!” 接着便羞涩的转向司徒尚轩,“尚轩,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我是来接你的。” 眼前的女子,一袭桃红色的长裙,把本不突出的皮肤衬得格外白皙,纤细圆裸的小腿有着女性的曲线,束腰的设计让腰部显得纤细苗条,黑色齐肩长发,尾部俏皮的打了卷儿。 千恋夏目瞪口呆的看着从前穿着像个男性的付筱年改头换面成了一个淑女知性的美女,顿时连口舌都变得结结巴巴,“筱年,你你你,你是筱年吗?” 付筱年挑了下下巴,“夏,当然是我啊,不然你以为是谁呢?” 千恋夏惊愕的看着她那头黑发,话禁不住出口,“筱年,你把头发染回去啦!” 她持着怀疑道:“你从来不是很喜欢黄发么,怎么染回去了?” 付筱年偷偷的看了司徒尚轩一眼,发现后者连眼角都没奉送她一个,顿时泄气的耸了下肩膀,强笑道:“突然觉得黄发不好看,所以染回去啦!” “好了,要叙旧回去再说!”司徒尚轩冷冷的声音成功的打断她们的对话,他没有看付筱年甚至她身后的车身一眼,而是朝着叶笙歌的那辆车走去,矮身坐进了后座内。 付筱年眼巴巴的看着他坐进那辆车,顿时满脸的失落。 千恋夏是个白痴,也明白某女如此改造是为了谁,不过她是真没想到,筱年居然真的对尚轩上心了? 为了安慰某个女人,千恋夏拉开奔驰车门抱着允诺坐了进去,碰上车门后朝着付筱年喊:“筱年,开车,你难道不是来接我的么?” 付筱年明白千恋夏在给自己台阶下,泄气的看了那边车座里模糊的男人一眼,终于弯身上了驾驶座。 后座,千恋夏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着前面的女人,“筱年,你对尚轩,是真的上心了吗,你认真了吗?” 付筱年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后照镜里就看得到她愤怒的眼神,“死夏,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我像是不认真的人么,我当然是认真的啊,不然姐姐这一身改造是为了谁哦?” “淑女淑女,尚轩还在后面车上呢?”千恋夏好心的提醒。 闻言,适才跟炸了毛的公鸡一样的某女顿时聋拉下来肩膀,怨恨的盯着自己的一身穿着,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咬着指甲,“奇怪了,哥明明就说男人都喜欢淑女性感这类型的,为什么我这样穿,他都不看我一眼呢?难道他不喜欢这类型的吗?” 48章 女追男,隔层纱? “哥?”千恋夏好奇的念着这个字,她什么时候有了哥哥?付筱年知道自己穿帮了。 立刻改正道:“啊,夏,不是,那个,我说错了,我是说堂哥,堂哥。” “付、筱、年,”千恋夏一字一字的念着她的名字,“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你这辆奔驰车是哪来的?” 付筱年顿时咬住嘴唇在脑中想着对策。 “老实交代!”后座,千恋夏阴测测的声音如阴风传来,付筱年童鞋那时一个哆嗦啊,苦哈哈着脸转过头来,“夏,能不能不要说!” “大姐,头转回去,看前面,你现在开车呢!?”付筱年刚转过头来,千恋夏又是一声吼,直把她吼了回去。 “呼――”一辆车身刚好与她们擦肩而过,千恋夏却惊出了一声汗,小心翼翼的检查怀里的允诺,见他无恙,千恋夏才拍拍额头无奈的对着前座的付筱年道:“付筱年童鞋,麻烦你做任何事之前,请先看看你现在在干吗,好伐?我们母子的命,今天可差点葬送在你手里了。” 付筱年也知道自己差点闯了祸,乖乖的开车头却再也不敢转回来了,“好啦好啦,我下次不敢了。” “那你给我说说,你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哥哥,”千恋夏托着下巴眯起了眼睛,“你不是说过你家里只有父亲没有兄弟姐妹吗,嗯――”最后一个字,拖得特别长。(..info无弹窗广告) “夏……”付筱年可怜兮兮的拉长了音,“我回去在给你说,好伐?” 他们的行李不多,佣人轻松的提了进去,李嫂抱过允诺,带着去玩了。 正是下午的时候,落地窗外的阳光特别明亮,司徒尚轩正站在窗前打电话,既然已经跟千恋夏确认了一份新的关系,他不会再赖在千家不走。 夏日的天,灿烂到炙热的阳光投射在他的身上,高档白衬衣的袖口向上挽起,只露出一截犹如美人般的如玉手臂,胸口微开的几粒钮扣,让那精瘦的如玉胸膛微袒,精致的锁骨隐现,如一副美好的雕塑般赏心悦目。 千恋夏一个栗子叩响在付筱年的额头,“色女,回魂啦,顺便擦擦你嘴角的口水。” “啊啊啊,哪里有口水,哪里,”付筱年慌忙用手背去擦嘴角的口水,千恋夏却抑制不住的笑开来,“哈哈哈哈――” “好啊,千恋夏,你皮痒了是不是,是不是你家男人教的你,最近变这么坏了啊,居然敢戏弄我!” 付筱年明白过来千恋夏在捉弄她,怪叫一声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招呼向千恋夏的咯吱窝,“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啊,哈哈哈,不敢了,哈哈哈哈……”千恋夏一边躲闪一边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只好讨饶。 “这次就放过你,看你下次还敢捉弄我试试!”付筱年收回手,哼哼道,痴迷的眼神却再一刻落回司徒尚轩的身上。 那摸样,分明是沉迷进去了。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千恋夏叹口气,爱情的世界里,外人干涉不了什么,就由着他们去吧。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为什么有个哥哥?”千恋夏收回手脚,重倚向身后的沙发,皮质沙发贴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有些黏,千恋夏不着痕迹的蹙眉。 付筱年看到她这个小动作却以为是她生气了,只好快速说道:“夏,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不过我有我的苦衷。” “你先听我说,等下不管我说了什么,你都答应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付筱年挪着臀部挨近千恋夏,讨好的晃着她的手。 千恋夏被晃得有些烦了,才不耐烦的打断,“好了,你先说啦,我保证不生你的气,好不好?” “嗯嗯,”后者朝她展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接着又垮下脸,双手不安分的揪着衣角,“夏,其实我的父亲并不是大学教授,我的母亲也不是高中舞蹈老师,我――” “我其实是陆氏企业董事长的女儿,陆允浩就是我哥哥。” 她说完小心翼翼的打探千恋夏,带着期许跟害怕,“夏,我都跟你说了,你别不理我,别讨厌我…….” 即使知道这妞会给她带来惊喜,千恋夏还是禁不住惊愕不已,“你父亲是陆氏董事长,你是陆允浩的妹妹?” 她掏掏耳朵,又想再次确认一遍,“你真的是陆允浩的妹妹!?” “是的说,”后者低着头不敢看她。 “可是,”千恋夏很是疑惑不解,“陆允浩不是姓陆吗,你姓付……” 听到这个,付筱年脸上的表情也悲伤了几许,“我妈跟我爸老早就离婚了,这个你应该听说过,所以我哥跟了爸的姓,我跟了妈的姓。” “哦哦,原来是这样,”千恋夏说着大跳起来拍了付筱年一记,口气臭臭的,“付筱年,枉我当你是好朋友,结果你居然骗我!” 付筱年一听这话顿时垮下脸,“夏,你说好不生气,会原谅我的…...” 千恋夏横着眼睛扫了付筱年一下,见后者实在太伤心,顿时笑出声亲昵的揽过后者的肩膀,“好啦好啦,我没生气,每个人都有她的苦衷,当初我也欺瞒过你,所以我能谅解你的。” “夏,”付筱年的眼眶里成功的挤出两滴眼泪,“你对我真好!” “别――”千恋夏忙挥手打断,顺便贼兮兮的瞄了眼窗口收了电话的司徒尚轩,“你这样,也不怕人家尚轩看到了,认为你是百合,喜欢女人,那,” 不等千恋夏说完,付筱年快速的放开手,退开她几步,跟避瘟神一样。 看来用尚轩来威胁某女,确实是很奏效,千恋夏如此想。 “我走了,”司徒尚轩收回手机,淡漠的看了眼两人,话是朝着千恋夏说的。 千恋夏刚想说话,付筱年已经快速的追了出去,大嗓门吼的能震地三尺,“尚轩,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啊!!” 司徒尚轩的长腿已经迈远,对身后的女人视而不见。 千恋夏叹息着摇摇头,看来筱年想追尚轩,难度系数,确实有点大。 一双长臂圈上他的腰,男人熟悉的气息呵在她的颈侧,“都走了?” “嗯,”千恋夏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在担心尚轩,”叶笙歌揽过她的脑袋,让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是啊,他这样让人很不放心,”千恋夏喃喃道。刚才在楼上,她已经把尚轩的事情大致跟叶笙歌说了。 “放心,他会想通的,”叶笙歌如此安慰。 “希望是,”千恋夏的眉间依然是解不开的愁。尚轩只要一天没有得到快乐,她跟笙,都不会安心在一起的。 49章 错过你,是她的不幸 司徒尚轩的座驾世爵c8仍然停留在千家的车库中,解锁拉开车门,司徒尚轩就跨进了驾驶座。(..info) “尚轩,等等我,尚轩……”透过车窗挡风玻璃看去,司徒尚轩的眉头又再次拧开,这个女人是苍蝇吗,怎么能这么缠着人不放? 不再迟疑,脚下轰下油门,世爵c8快速的冲出了车库,再也没吝啬那个女人一个眼神。 “尚轩,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付筱年穿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跑在后面,再加上司徒尚轩的步子跨得又大,很快付筱年就被甩在了后头。 付筱年气愤的脱下高跟鞋,赤着双脚刚好追上去,世爵c8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快速的远离她的视线,大门打开合上的过程中,那个视线里的影子,再也不见! “怎么可以这样!”付筱年站在原地跺着脚眼睁睁的看着世爵离去,眼眶中渐渐染上某种坚定的信念,“司徒尚轩,我不会放弃的!”原地大吼一声后,付筱年童鞋雄纠纠气昂昂的拎着一双被脱下的高跟鞋往大门口走去。 年轻的保安再次看到这位小姐,立刻不雅的翻了翻白眼,华丽的无视。 付筱年朝着年轻保安不屑的哼了一声后,放下高跟鞋就地穿上,然后优雅的走了出去。 藿枫酒店,司徒尚轩冲了个凉水浴,换上衬衣,真丝白的高档衬衣,服帖顺滑的面料,司徒尚轩是一个追求生活品质的人,即使用一次性的东西,也会选最好的。 所以从一个人的生活态度就可以折射出一个人的感情态度,对待生活如此专一挑剔的人,对待感情也是如此,要么不选,一旦做了选择,也许就是一辈子。 所以被这样的男人爱上是一种幸福,前提是那个女人也足够爱他。 站在透明电梯里,四面的玻璃向座压力墙一样向他滚来,他喜欢站在远处俯瞰着这个世界,看着忙绿的人群匆匆而过,随之而来的就是孤独。 跑车再一次滑出酒店地下车库,半阴影的玻璃窗面折射在他的侧面上,清逸的轮廓也带着黑暗的弧度,他终是孤独的,他不是一个将亲情看得很重的人,所以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后也不会有太多的悲伤,他唯一太过悲伤的是,这个世界,终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一个人孤独,一个人哭和笑,最后一个人到老。 十字路口,绿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魂游物外的穿了过来,“吱――”的一声,司徒尚轩险险的刹住车,好看的眉尖耸起,颇为不满的看着前方的女人,一看之下便是一愕。 女人的脸部转了过来,隔着挡风玻璃,魂游一样的对上司徒尚轩的眼,也是愕然。 他没想到会再一次遇到那个女人,辛瞳,只不过她的那一身着装让司徒尚轩成功的拧眉。 “叭叭叭――”车后的车喇叭声连续响起,有些司机已经探出头来破口大骂。 司徒尚轩推开副驾驶座上的车身,重做回驾驶座上,清冷的眸光对上辛瞳错愕的眼,唇微勾,冷冽的话语吐出:“上来!” 简短的两个字后辛瞳还是站在原地不动,身后的喇叭声响的更开。 司徒尚轩不悦的皱起好看的眉头,“上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他的语气加强了几分。 辛瞳看着车后长长的一排车辆,终是拐着脚走到了车门前,然后艰难的跨上了车门。 车门碰上,绿灯已经转为红灯,只能在等了。 至辛瞳上车后,司徒尚轩也没看过她一眼,晶莹若雪的指尖敲打着方向盘,眉眼间是一片沉寂。 辛瞳却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那个,谢谢你。” “不用,”后者只是淡淡的回了两个字。 辛瞳的手指抓着衣角,还是强自笑开,说道:“麻烦你,送我回家,地址,” “我知道,”司徒尚轩打断了她的话,终是开口询问道:“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还有你脚拐了?”他的口气是疑问。 绿灯亮,司徒尚轩眸色一闪,世爵c8冲了出去。 辛瞳的面色一白,抓着衣角的指尖更是用力,颤抖着嗓音答:“没,没事。” 司徒尚轩极淡的扫了她一眼,抿紧了唇瓣。 车子如一阵旋风般停在了盛安医院门前,司徒尚轩推开车门下车,快速走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朝着辛瞳伸出手,“下车,” “这是什么地方,这么快到我家了吗?” 辛瞳一边询问着,一边下了车,在扫到盛安医院几个大字时更是疑惑的探目向司徒尚轩,“这里是医院,可是你带我来医院干嘛?” 司徒尚轩的眸色冷凝了几分,“你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吗?” “下来,”他不耐烦的把眸光扫向她,仿佛在传递着同一句话,‘不要让我把话再说第二遍’。 辛瞳看着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掌,再看看自己,一种自惭形秽的念头浮上心头,终是在那清冷的眸光逼视下,把手交到了他的手心中,任她拉着他进了医院。 简单的处理完伤口,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才出了医院。 视线中尽是流动的车海,司徒尚轩稳稳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似乎顾忌着她是病人的关系,特地把车速调慢了,这叫辛瞳的心中变得暖暖的。 驾驶座上的男人虽然冷酷,但是由冷酷中展现出来的温柔,才是最可贵的。 不想让气氛太过沉滞,辛瞳终于还是娓娓道出受伤的原因,“我妈欠了地下钱庄很多钱,除了上次还掉五百万之外,我跟我妈已经没有钱还给他们了。” 辛瞳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早上,虎哥告诉我说她带走了我妈,如果我不过去,见到的就会是我妈的尸体,所以我去了,” 辛瞳声音这时带了些憎恨,近乎咬牙切齿道:“不过我没想到他根本就没带走我妈,只是为了把我引出来而已,所以……” 辛瞳断断续续道:“所以,我跟他打起来了,然后,脚拐了。” 她说的很简单,事实原因是,虎哥早就瞄上她了,一早就对着下面的弟兄放话,扬言要让她成为他的女人。辛瞳不从,就跟他打起来了,最后脚撞上了桌子,拐了。 50章 地下拳场 她不愿意说的原因只是不希望,司徒尚轩看不起她而已。 司徒尚轩的眸光扫向她,这一次瞄向了她的脸部,显然,他对她的话不相信,因为那一脸的妆容让司徒尚轩十分刺目。 一丝尴尬之色从辛瞳眼里闪过,她慌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种女人,只不过……只不过上班需要……”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却存在着前后矛盾。 什么样的上班会需要这么浓妆艳抹,司徒尚轩不是笨蛋,所以辛瞳解释完只是懊恼的咬住了下唇瓣,她第一次不希望有人误会她。 “怨恨吗?”司徒尚轩飘渺的声音幽幽在她耳边响起。 辛瞳不解的皱眉,她该怨恨什么? “怨恨你的命运,带给你痛苦的母亲,带给你生命,却从没给过你一丝温暖的父亲,或者是怨恨这个世界,恨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司徒尚轩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瞳眸里是看透世事的澈然,“告诉我,你恨吗?” 辛瞳的脸上流泻出些许悲伤,转瞬却慢慢勾起唇角,即使那浓妆,却掩盖不了自她眼底散发的灿烂,“为什么要恨,就因为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么?” “不不,我不会恨,我只会活得更好,活得更灿烂,生命那么长,记住那些恨干什么?” 司徒尚轩的眸光第一次放在她的身上,停下车,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抚上她的脸颊,清冷的眸光中有着痴迷跟迷蒙,“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辛瞳错愕,“真的吗?” “是你爱人?”她小心翼翼的问道。.info[] 冰冷的指腹抚在她的脸颊,细细摩挲,辛瞳闻到了自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干净好闻。 他的指尖一颤,辛瞳感受到刚才那么温柔的气息一下子全部消失,他的气息变得僵硬,变却冰冷。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或许她从来,都不是。”静默良久,司徒尚轩才回答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为什么?”情不自禁的,这句话就从她的嘴巴里吐了出来,说出后,辛瞳下意识的咬住了唇瓣,心中暗骂自己的多事。 意料中的情形没发生,司徒尚轩略带悲伤的声音带着天际幽幽的弧度,似是嘲讽似是自嘲,“因为我们要离婚了,那一纸离婚书会是由我亲手送到她的手里,我还会亲手牵着她的手,把她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上,我会看着她幸福,呵呵,这是多美好的画面。” 心上泛上久违的酸涩,辛瞳轻眨了下眸子,略带难过的看着他的侧面,刀削的弧度如美玉,究竟是哪个女人,不要这样优秀的男人呢? “看得出来你很爱她,但是既然你爱她,为什么你要放弃她?” 司徒尚轩靠在身后的靠垫上,菲薄的唇瓣抿着,“因为我爱了她那么多年,而她却从始至终都没爱过我。” “别难过,”鬼使神差般,辛瞳伸出手揽过司徒尚轩的脑袋,轻轻的抱住他,“错过你,是她的不幸,却是你的幸运。因为她不是你的幸福,这个世界上却会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为她停住幸福。” “真的?”陌生女人的怀抱让司徒尚轩僵硬住了身子,下一刻,却也放松了身体,任由这双瘦弱的臂膀环住他。 唇角咧出笑容,司徒尚轩轻声说道:“如果是,我相信。” 叶笙歌打来电话,在司徒尚轩刚把辛瞳送到家后,也是司徒尚轩万万没有想到的。 当时的他看着屏幕上的号码,本想按断,最后却鬼使神差的按了接听。 那方的声音直入主题,干脆利落的让司徒尚轩忍不住略弯了唇瓣,“司徒尚轩,我是叶笙歌,我们来个了断吧。” “为什么?你已经赢了。”司徒尚轩忍不住想到初见到叶笙歌时,他说过的那句话,如果他敢动千恋夏,他不会放过他,最后输的人却变成了他,想到此,他只觉得好笑。 “选个地方,我们在哪里碰面,不能说不,除非是你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谁说不?”司徒尚轩一听这话扬高了音,掷地有声的回应:“叶笙歌,我接下你的挑战!” “十五分钟后,地下黑拳市场,敢不敢?” “好,我等你!” 司徒尚轩挂断电话,清冷的目光中也挑出血腥的因子,浑身的血液已被激发。 十五分钟后,地下黑拳市场,叶笙歌正靠在身后的座驾上,看到车窗滑下露出司徒尚轩的面容时,嘴角一勾,折叠的双腿站起,悠闲的返身走向门口,“司徒尚轩,我今天只带了一百块钱,只够一张门票的钱,所以你自己付!”说完嚣张的穿过几个保镖,继续往前走。 司徒尚轩摸索了半天只拿出了一叠信用卡,连一张一百块都没有,正在这时,叶笙歌又返身回来,抽出一张红毛主席递给了售票员,并向司徒尚轩勾了勾食指,“记住,欠我一百块钱,等回去了别忘记还给我。 ”司徒尚轩在身后哧声,“叶笙歌,你真吝啬。” 叶笙歌朝后暧昧的朝他挤挤眼,“我要给我老婆省钱,你借的也许是我儿子的奶粉钱。” 司徒尚轩黯然了下,却不忘讽刺他,“你就那么肯定?” 叶笙歌摇了摇指头,“错,不是我肯定,而是我一向对自己有信心。” 地下拳场,类似于古罗马的斗兽场,,在擂台上对战的,有可能是警方正在追击的头号危险分子,也可能是从真正的斗兽场与野兽搏斗而胜出的人类,在这里,强、奸犯与黑帮分子并存,当然,在这里随处可见出来卖的女人。 叶笙歌与司徒尚轩坐在擂台下的席位上,旁边就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与一个浓妆艳抹的半熟女性,女人正跪在肥头大耳男人的面前做着上下仰合的动作,在旁边则是最生动鲜明的原始人类活动。 照明灯光突然熄灭,只留下擂台中央的灯光,霓虹的灯光柱不住的闪烁,随之而来的便是全场的尖叫声,擂台外围观的人群霎时激动到了一个最高点,类似于群魔共舞的情景,让地下拳场的氛围变得疯狂。 51章 对擂 这是另一个黑暗的世界,与光明无关。 有钱人可以砸钱在这边看到两个鲜活的人类厮杀,以此来满足他们人性最肮脏的欲望。 “首先出场的是泰国泰拳手雅哈亚,战绩为二十五场十八胜二平五负,实力相当惊人。一双泰拳出手,几乎无人能敌。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疯狂吧,让我们尖叫吧,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来欢迎这位黑拳中的绝对黑手――雅哈亚。” 解说员声情并茂激动人心的演讲让现场的气氛再次升到一个高度,在群情激动中,一个矫健的身影跳到了擂台上,观众的掌声顿时雷动。 “接下来是……”解说员的声音仍在继续。 地下黑拳就如平常人见到的散打跟搏击一样简单,唯一不同的是,站在这个擂台上,你可以用你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去攻击对方,甚至杀人。没有特定的规则,只要你是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你就是胜者。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随意的看着场上的搏斗,叶笙歌的眼中也染上了几分嗜血的寒意。 “上去!”司徒尚轩微扯嘴角看着他。 一场搏斗下来,出乎人意料的是,那个泰国拳手居然被打的再也站不起来。 胜负已分,那个泰国拳手被人抬了下去,紧接着,第二场比赛也就开始。 正在这个当口,解说员兴奋的声音中,一声白衣的司徒尚轩踩着前面席位上那个人的肩膀,一马当先的跨上了擂台。 看着这一惊人举动,擂台下立刻爆发出了许多尖叫欢呼声,解说员在最初惊愕了一下,便又开始大放厥词,“哦哦,在观众的掌声中,这位身手了得的先生跨上了我们的擂台,不知道这位先生想挑战的人是谁呢,我们拭目以待!” 司徒尚轩站在擂台上,食指朝着叶笙歌的方向勾了勾,嚣张狂妄之色尽显,与他平常低调的作风反了个致。 叶笙歌勾唇,咧出一抹嗜血的笑意,也是踩着前面那个席位上人的肩膀跳上了擂台。 可怜前面那位仁兄,一连做了两个人的脚下梯。 在众人瞩目中,叶笙歌跨上了擂台。同样两个俊颜夺目的男人站在一起,几乎惊煞了现场所有女性的目光,那赤、裸裸的爱慕目光,几乎是恨不得把那两人的衣服扒光来个实体战。 司徒尚轩单手负在身后,一手前倾,以绝对贵族的姿势,朝着叶笙歌做了个请的姿势,刹那间,天生的贵气优雅毕露无遗,“叶笙歌,今天无论我们谁输了,以后都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叶笙歌微微一笑,在这肮脏黑暗的地方,却如千树万树梨花开,“这正是我所希望的。” “那么,请,”司徒尚轩的请字落,已经向着叶笙歌发出了攻势。 他一个腿部扫向叶笙歌的下盘,后者灵敏避开后,司徒尚轩又是一拳攻向他的下颚,叶笙歌也是同一时间,一拳攻向司徒尚轩的腹部。 底下的人都是同一时间错愕不已,这是一场毫无章法可言的搏击,简单通俗点来说几乎可以称为打架,擂台上的两个男人,几乎就在这样生死的氛围中,纯粹的,打架。 司徒尚轩的眼中燃着熊熊燃烧的恨意,五指成拳,不客气的揍在叶笙歌的嘴角,后者也是不甘示弱,一拳揍向司徒尚轩的下颚。 两人同一时间挨了对方一拳,都是一声闷哼,然后再度扑了上去。 看着两个男人挂彩,底下的女人都是纷纷可惜的叹气,这么俊美的两张脸,居然也舍得打下去。 而在这当时,叶笙歌又是一个肘撞撞在了司徒尚轩的胸口,而不甘示弱的司徒尚轩也是一个膝盖磕在了叶笙歌的膝盖骨,两人再度受伤,司徒尚轩摸了下嘴角流出的血液,跟叶笙歌对视的目光中,全是炙热。 视线交合,两人又再度扑上了对方。 他们两个就像是天生的仇家,谁看谁都是不爽,特别是为了同一个女人后。 底下的起哄声在两人双双倒地后更热,有些女性观众更甚站了起来,担忧的看着擂台上的两个男人,接着便是狂热的欢呼声。 叶笙歌摸摸嘴角的血丝,突然仰天发出一声狂笑,“哈哈哈――”那快意的笑声夹带着欣慰跟久逢对手的快慰。 司徒尚轩也是不可抑制的笑开,两个男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从擂台上站起,然后勾肩搭背的揽过对方的肩膀,双双下了擂台。 “司徒尚轩,你输了。” “叶笙歌,你也输了。” 两人在异口同声后,又是望着对方哈哈大笑。 “走走走,喝酒去。” “嗯,喝酒,叶笙歌,你可不能喝太多,要是回家撒酒疯,看粥粥该怎么治你。” “我有老婆可以撒酒疯,那你呢,你什么时候也考虑下?”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地下黑拳市场外,一阵夏日的凉风吹来,胸口的气闷感随之散去。 不是酒吧不是娱乐厅,两个人坐在一处台阶上,身旁都是空了的啤酒瓶,一打啤酒已经喝完,醉意袭来,衬着两人脸上的疤痕,不显突兀,反显迷离。 “碰――”啤酒瓶碰在一起的声音,司徒尚轩的嗓子已经暗哑,却还是撑着道:“叶笙歌,今天,今天是我这些天来,最开心的日子。来,我敬你!” 司徒尚轩挽着袖口,坐在脏兮兮的台阶上,第一次不顾及身份,不顾及洁癖,第一次这么豪爽的,合着手中的啤酒瓶,一饮而尽,然后用手背豪放的抹去。 叶笙歌仰头咕噜咕噜的饮下大半瓶啤酒,然后随手扔掉啤酒瓶,瓶裂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里,更显刺目。 “司徒尚轩,如果你愿意,我叶笙歌,交了你这个朋友。”叶笙歌一掌拍在了司徒尚轩的背上,清润的眼睛也有些迷离。 “如果不是情敌,我们还真的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司徒尚轩站起身,清冷的面目上有着几许绯红,像是夜色里盛开的昙花,一目芳华。 “今天,我很开心,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司徒尚轩起身,摇摇晃晃的身子朝着前方无目的的走去,再没回头。 52章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凄清的月光折射而下,散落在地的酒瓶映出彤彤墨色,叶笙歌微眯了眼,嘴角跟脸颊上的淤青备显刺目。 叶笙歌是摸着黑回到千家的,好歹门口的保安认得这位是里边的太子爷,也就放了人。 只不过等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别墅大门顺带着预备摸上楼梯的时候,一时间,灯光突然大亮,直把他射的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千恋夏穿着睡裙站在他的身后,顺滑的丝质长裙直拖到地上,一双美目却是望住他,黛眉轻轻蹙起,含着不满,“你脸上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吗?还有,你喝酒了?” 她说着便是走上前来,伸手就抬起了叶笙歌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指腹摸上了叶笙歌脸上的伤处,后者则是轻轻拧了下眉头,千恋夏便知道他是痛了。 隐下心底升上来的隐隐怒气,她平静的说道:“我去拿药给你擦擦,你去给我客厅沙发上坐着。”她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说话也特别不客气。 叶笙歌则是含了兴味看着千恋夏穿着睡裙的身影走去拿医药箱,嘴角微勾。 第一次看到千恋夏这种样子,他觉得很是开心。不过下一刻在沙发上,他却是开心不起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小猫一旦发威,后果的确是很严重的。 “啊,轻点轻点!”叶笙歌乖乖坐在沙发上,任由千恋夏拿着棉签沾了药水为他清洗伤口。 “声音轻点,爸妈跟允诺都在睡觉呢?”千恋夏手中的棉签再一次狠狠的按在叶笙歌嘴角的伤口上,直把后者痛的脸色变绿,却是强撑着嘴角溢出的痛呼声。 “打架的时候干嘛去了,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痛啊,现在才知道啊,现在知道是不是太晚了一点!”千恋夏恨恨的说完,手中的棉签再一次按在叶笙歌嘴角的伤口上,“痛痛痛,痛死你活该。” “千恋夏,你谋杀亲夫啊!”叶笙歌吸了口气,压抑着声音对着千恋夏低吼。 “亲夫,哪来的亲夫,奸夫倒是有一个,亲夫我可真没看到。”千恋夏才不管对面的男人痛不痛,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后面会痛,痛死活该。 “该死的,你竟敢说我是奸夫,”叶笙歌忍不住了,一把捉住千恋夏的皓腕,强烈的惯性让千恋夏跌落在他的怀里。 “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女人,谁是奸夫!”叶笙歌的薄唇正要印上那两片肖想了一个晚上的红唇,一根纤纤玉指已经抵在了他的唇瓣上,千恋夏的眼里流动着狡黠,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给亲。.info[]” 叶笙歌哀怨的眼神楚楚可怜的看着她,“老婆…..” 后者从他的腿上移开身体,悠闲的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口气中的审问语气尽显,“老实交代,今天晚上跟谁打架了,你不是自诩你很厉害吗,怎么会被人揍到这个程度,瞧瞧,这脸蛋儿都不帅了,” 千恋夏撅着嘴,仰起小下巴,“非帅哥,本姑娘不收。” “你敢不收试试看!” “啊!” 叶笙歌突然扑到了她的身上,牙齿暧昧的咬了下她的唇瓣,“你个小坏蛋!” “嘘――”千恋夏的食指抵在红唇上,手掌拍了叶笙歌一下,“让你轻点轻点,爸妈跟允诺在睡觉呢?” 她恨恨的推开叶笙歌的脑袋,“在这个家里,你现在还是外人,我爸妈虽然现在勉强算认可你了,但是你也不能半夜才回来,他们要是看到,会怎么想?” 千恋夏气呼呼的坐在一边,叶笙歌拉拉她的小手,她也没反应。 叶笙歌干脆坐在她的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往自己肩上靠,“恋,对不起,我知道你在为我担心!” 他的声音柔柔呵在颈侧,千恋夏皱起鼻头,不理他就是不理他。 “今天晚上,我是跟司徒尚轩在一起。”安静了许久,上头的男人却说话了,她抬头,正巧看到他垂下的目光,那么温柔似水的,望住她。 “所以说,你脸上的伤,是尚轩…….打的?”她不确定的问。 “也不全是,应该说我们两,都受伤了,”他的两指夹住她的俏鼻,捏了捏。 千恋夏拍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表情,“所以,你是因为我…..” 上头的男人不语,那双清润的黑眸越发的深邃,“还是因为尚轩…….”上头的男人还是不语,只是那般笑吟吟的看着她。 “傻瓜!”千恋夏突然出声,双手勾住了他的颈,她闷闷的话语在他的颈侧哽咽出声,带着愧疚,“你没必要因为我,而做这么多,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辜负了尚轩,跟你没有关系,是我的错才让他变成这样。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先伤了他的心,他又怎么会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那么绝望那么伤心。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我,跟你没有关系的,你没必要因为我做那么多的。” 叶笙歌的手指梳着她的头发,千恋夏的头发很黑很柔,长长的,滑过手际的时候,似乎有一阵发香。 “乖,我并没有做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 “你总把我当白痴――”千恋夏一听这话,哽咽的声音更大了,她松开他的脖子,手指转而覆上了他受伤的脸颊,直到滑到淤青的嘴角,“叶笙歌,我不是白痴,我知道你是想弥补尚轩,所以你是送上去给他揍的,给他泄气的,你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能够舒服点。叶笙歌,我不是笨蛋,我明白的。” “乖,我没有把你当白痴,也没有认为你是笨蛋,”他的唇瓣吻在她的发顶,长臂更紧的圈紧了怀里的娇躯,幽幽叹息出声,“恋,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所以不要说跟我没关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有什么难题我们一起解决,我们是一体的,不要分那么清楚,好不好?” 他的手掌温柔的拍着她的背脊,细腻的触感直冲到她的心窝,“好,”千恋夏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53章 离婚 这一夜,他们在沙发上相拥着睡去,直到凌晨,叶笙歌才把千恋夏抱到房间里的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后,才悄悄的离去。 千恋夏是在将近中午的时候才醒转的,按下床头的遥控,徐徐拉开的窗帘折射出外头的日光,阳光,浓的刺人眼,如此灿烂。 她下意识的去看床头的闹钟,时针指向快十点,千恋夏捶了捶脑袋,正想起床,外头的房间已被人敲响。 “妈咪起床咯,妈咪起床咯,太阳公公照屁股咯!”小家伙一板一眼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间或夹杂着敲门声。 千恋夏脸一红,从床上下来,然后开了房门。 允诺看着开了房门的妈咪,便是拍手兴奋道:“妈咪起床咯,妈咪起床咯!” “允诺,”千恋夏蹲下身与儿子平视,“允诺有乖乖吃早餐吗?” 小家伙的头点得如捣蒜,“有啊有啊,妈咪,允诺有乖乖的。” “嗯嗯,允诺真乖!”千恋夏摸了摸儿子的头,“允诺啊,妈咪换个衣服下来,你去找外公外婆,好不好?” “吧唧――”小家伙也不嫌自家妈咪没刷牙洗脸,小嘴就是一个口水印落在了千恋夏的脸颊上,然后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千恋夏的嘴角浮起会心的笑意,然后关了房门换衣服。 千俊魇在公司里,田涩雨给老公带爱心便当去了,有时候千恋夏真羡慕她的这对父母,即使过了这二十年,他们的感情依旧。 于是今天的午餐桌上,只有她跟允诺,千家主**,所以餐桌并未像别户人家一样,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而是温馨的小四方桌,李嫂的厨艺很好,小允诺每次都吃得不亦乐乎。 小家伙一岁了,说话也越来越利索了,有些嚼不动的菜肴,李嫂都是切碎了的。小家伙的牙齿还在慢慢长,早已戒掉了奶粉。 千恋夏正握着筷子微笑着看着允诺吃饭,冷不防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她掏出手机看向屏幕,却是一怔。 来电显示是尚轩,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推开椅子起身走到落地窗旁,千恋夏接通了手机,“尚轩,” “粥粥,下午有时间吗?”那头的声音,清明却又沙哑。 千恋夏愣住,却是回答:“有。” “那好,下午来民政局,我们去把离婚的事情,办了吧。” 千恋夏嘶哑出声,“尚轩,我……” “我想通了,”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既然你不爱我,那么我拿着这张结婚证书,束缚着你的名分,有何用?既然都不爱了,不如早早结束,我们都会有一份属于彼此的生活。” “下午一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不等她再度说话,那头已经干脆利索的落下话语,挂断了通话。 千恋夏怔怔握着手机,返身看着餐桌边上的允诺,手机硬硬的磕在手心,一种疼,慢慢侵入心底。 下午一点,千恋夏来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果然见着司徒尚轩正插着裤袋站在那里,长身玉立的他,有一种绝然于世的翩然之姿。 一句话也不说,他在看见她后,前脚走进了民政局,千恋夏后脚跟了上去。 司徒尚轩虽属英国人,但是这份结婚证却是在中国办的。 当千恋夏看到司徒尚轩拿出离婚协议书跟结婚证的那一刻,禁不住想落下泪来,原来在来中国之前,他已经把证件带过来了。 婚姻登记员在看到这对年轻的夫妇的时候,只是叹息了一声,然后利落的为他们办理离婚手续。 这个时代,当天结婚第二天离婚的比比皆是,作为这里的工作人员,已经习惯。 整个过程中,千恋夏都是浑浑噩噩的,几乎都是司徒尚轩在处理。 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浓浓烈日,耀眼的阳光笔直的射下,千恋夏只觉得满头的阳光,如云层一层层压来,直把她压的透不过气。 手中的离婚证沉甸甸的握在手心,她只觉得没有初识想离婚的迫切感,而是更多的怅然。 她想了千百遍的离婚,她想了千百遍的结局,可是真当这一刻来的时候,她却只觉得难过。 在司徒尚轩的脚步欲离去的那一刻,千恋夏叫住了他,“尚轩,”她的声音哽在那里,出不了口。 司徒尚轩倒是大方的回过头来,瞅着她宁静的笑,“粥粥,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就再也不具有任何关系了,你终于可以跟叶笙歌,在一起了!” “尚轩,那你呢?”千恋夏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司徒尚轩勾唇,冷冷一笑道:“粥粥,我想,我以后会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情。” 是啊,如今的她,又是什么身份,该拿什么理由,去干涉? “尚轩!”正在这个当口,一个甜美的女声从远处传来,下一刻,女声的主人已经亲昵的圈住了司徒尚轩的肩膀,正是辛瞳。 “尚轩,离婚手续办好了吧,累不累,我们去吃饭好不好?”辛瞳扬着小下巴踮起脚挨在司徒尚轩的肩膀上,那模样,嫣然是看着情人的亲密目光。 “不累,你想吃什么?”司徒尚轩圈住辛瞳的腰际,脸上扬着淡淡的笑意。 “随便你,都听你的。”辛瞳歪着脑袋俏皮的回答。 “尚轩,你们,这――”千恋夏怎么也不会想到司徒尚轩居然会跟辛瞳走在一起。 他收回望住辛瞳的目光,再看千恋夏时,已带上了几分陌生,“粥粥,我们先走了。” 他圈住辛瞳的腰,两个人双双朝着停车场走去,却是再也看她一眼。 外头的晴光蜜日,地下停车场,世爵c8中,司徒尚轩微阖了眼眸,再睁开时,只是平视着前方,“刚才,谢谢你。” 辛瞳眨了眨眼睛,莞尔一笑,“就当是还你从前帮我的那次吧,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司徒尚轩的手中依然握着那本离婚证,刺目的颜色让他不由得吐了口浊气,“从今以后,我算是自由了吗?” “别难过,没有她,你还会遇到你的真爱的。” 54章 嫁不嫁给我 辛瞳扯着嘴角答,却是禁不住一笑,“没想到我,跟你的那个她,长的还真的挺像的。” 一语出,辛瞳明显的感觉到司徒尚轩的气息一下子冰冷下来,连忙慌忙的解释道:“对不起,那个,我说错话了,我不是故意的。” 司徒尚轩压下心里激涌而上的劣气,淡淡的话音却是严肃的纠正,“她不是我的,从今以后更不是。” “还是回家吗,我送你回去。”司徒尚轩的脚下踩下了油门,世爵c8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车窗半开,浅浅微风从半开的车窗迎面送入,他清冷的眼眸和着刺目的阳光,细细的眯了起来。 天如此暖,他却如处于寒冷的冰窖,如此凉。 因为从今以后,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跟他一同去走完那条相爱的路,因为他不再确定,再一次回眸的时候,身边还会有谁,值得他去爱上。 千恋夏几乎是一路神游着回到家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看到她回来,立刻紧张的起身,当目光扫到她手心紧紧握着的离婚证时,便一拿过翻开一看,然后整个愣住,“这是——” “他提出的,”千恋夏展开一抹虚弱的微笑,“笙,我这个人是不是很茅盾,明明就是那么想的,可是当真正拿到这个本本了,我又为什么难过。” “别想太多,”叶笙歌上前拥抱住她,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勾引你的,跟你没有关系,都是我的错。” “噗嗤——”千恋夏在他的怀里忍不住笑出声,颠怪的捶了他的胸膛一下,“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为了不让某个女人胡思乱想,我只能这样说了。” 后者的语气充满无奈,千恋夏却听出里头满心的宠溺。 不管结果如何,这条路再辛苦,他们终于走到头了。 用晚餐的时候,叶笙歌留在了千家,当然是千恋夏要求的,为了促进他跟父母之间的关系,还有允诺,允诺排斥叶笙歌,是千恋夏最头痛的事情。 晚餐期间,气氛沉滞的几乎僵硬,汤匙触碰碗壁的声音清晰可闻。 千恋夏跟叶笙歌坐在父母的对面,叶笙歌收起了平常的玩世不恭,一顿饭到中途,几乎有是有条不紊的,这也导致千恋夏的心思根本不在面前的餐桌上,而是在父母之间游移。 终于,千俊魇放下筷子,用餐厅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才看向对面的两人,“听说粥粥今天,跟尚轩离婚了?”话语中很是平静,没有暴风雨欲来的征兆,千恋夏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家老爸,战战兢兢的答道:“老爸,是的。” “既然如此,”千俊魇沉吟了下,“挑个日子,把婚礼办了吧。” 一语出,千恋夏跟叶笙歌几乎面面相觑,千恋夏掩住心底的狂喜,不确定的问,“老爸,你同意了,你同意我跟笙了?” “哼!”千俊魇看向她身边的叶笙歌,后者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他的眼底稍稍多了些满意,“不同意?不同意能怎么办?”“你都跟尚轩闹到这份上了,都光明正大的跟叶笙歌来往了,你这个老爸我还能不同意,由着女儿跟两个男人之间暧昧不清吗?还是等着哪一天报纸上传出我千俊魇女儿私生活不检点的新闻吗?” 他推开椅子,落下一句话,“我吃饱了,”就朝着洗手间走去。 千恋夏瞅瞅千俊魇离开的身影,不安的朝着还在用餐的老妈问:“老妈,老爸这是什么意思?” “粥粥,”田涩雨放下筷子,看了眼他身边的叶笙歌后,才展开笑容,“你爸的意思是,同意你们在一起了,所以,找个日子,把婚礼办了吧,能越快越好,是最好了。” “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妈提,虽然是二婚,但是总是我女儿结婚,我这个当妈的,肯定帮你办的风风光光的。” 千恋夏还是不敢相信老爸老妈会这么轻易同意,田涩雨仿佛是看出了她疑惑,望了眼餐桌上还在跟筷子奋斗的允诺,小家伙明明不会用筷子,却硬要学着大人一样用筷子吃饭,让人又生气又无奈。 “允诺已经一岁了,你们在考虑自己私心的时候,有没有为孩子想过,即使我跟你爸不怎么满意这桩婚姻,但是毕竟允诺不是尚轩的孩子,他现在还小,但是若是长大了,要他被别人指指点点吗?” 田涩雨擦了擦嘴角,推开餐桌,朝着千恋夏走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我们是为了允诺,并不是真正接纳这桩婚姻。不过女儿,既然你决定了,我希望你不会后悔。” 千恋夏转过头,真诚的眸子直直望进田涩雨的眼里,“妈,我不会后悔!” 田涩雨再次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走远,离开餐厅。 叶笙歌故作苦恼道:“怎么办,岳父岳母好像对我不满意呢?” “所以你得更努力咯!”千恋夏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那你嫁不嫁给我?”叶笙歌干脆拖过椅子,坐到她的旁边。 千恋夏撇过头去,脸上隐隐在笑,“你说呢?” “看着我,”叶笙歌扳回她的下巴,挺鼻已经抵住了她的俏鼻,蛊惑人心的声音诱惑着她的理智,“说,嫁不嫁给我?” 他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脸颊上,绒毛细细的吹起,千恋夏的脸颊突的红了,羞红满面。 推开他的胸膛,囧的眼儿勾勾直看对面眼角眉梢挑动着邪魅弧度的男人,“叶笙歌,人家求婚都是ng漫的,哪有人像你一样,在餐桌上就想完成这个仪式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说完就是掩面跑上了楼梯,‘蹬蹬蹬’的木质拖鞋声远去,叶笙歌摸了摸鼻子,脸上皆是幸福的笑容。小女人害羞了。 本来婚礼按着中国的古老传统,是得挑个好日子的,所以在田涩雨的千选万选下,婚礼安排在下个月的十三,可是人家叶笙歌不干了,非得觉得这个日子太迟了。 于是在细细斟酌,千挑万选下,婚礼从下个月十三提早到这个月月末,离婚礼还有七天。 55章 等下一次回眸 虽然是跟叶笙歌第一次结婚,但是千恋夏毕竟是二婚了,所以在婚礼上面,她只觉得一切从简为好,况且她嫁的是叶笙歌这个人,并不是这个婚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田涩雨之前还埋怨七天时间太短,从简之后,到是变得充分。 千恋夏最近一直在挑教堂,经过甄选后,才挑了个周边环境优雅的小教堂,请帖也根据她的要求,只请了一些她跟叶笙歌的几个好朋友包括跟千家关系比较好的亲朋好友,跟千家有商业来往的人,是一个也没请。 对此田涩雨还不满了几句,到最后则被她好说歹说的给说住了,便由着她办,而对此,叶笙歌却是默默的听任着,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从前她想要的,或许的南瓜马车,或许是一车玫瑰花,每个少女的成长阶段,总会有那么一两段关系未来ng漫构想,总是会梦想着婚纱的长度,而现在的她,已没有了当初的初衷,经过这些大风ng,一路走过,只要牵着身边的这个人的手,一直一直长长久久,安安静静的过下去,就是她此生最美好,最奢求的愿望了。 该发的请帖都发了,只剩下尚轩跟郝连沣的没有发出去,一个是因为很久不见,一个则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带联系不到人。 千恋夏坐在沙发上拿着手中的两张请帖,犯了愁,黛眉轻轻蹙起,“笙,你把郝连的送过去,” “知道,老婆,”叶笙歌从她的手中抽过请帖,顺便看了眼她手中的那张请帖,叹了口气道:“还是没找到尚轩的人吗?” 千恋夏轻轻摇了下头,忍不住咬住了下唇,“我打了英国那边的电话,说是他没有回去,我打他的手机,也是无人接通,更遑论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放心吧,他会想明白的,既然他愿意放手,就代表他真的想明白了,”叶笙歌俯下身圈住她的肩膀,在她的脸颊边落下一个轻吻,旋即放开她,径直走出门外。 千恋夏翻了翻手中的请帖,再次掏出手机按下了那几个熟悉的号码,异常动人的‘嘟嘟’声传来,千恋夏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喉咙口,居然,通了。 她的手不按的放在胸口处,妄图阻止那强烈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心中的忐忑无以形容。 握着手机,静静等待着那边的嘟嘟声被那一声清冷的声音代替,只是等了许久,电话都一直没有人接。 而在某个酒店套房里,蓝色的屏幕光一直在床单上不时亮起,震动的声音提醒着它的主人接通。 落地窗口,十几层的上空,白色的帘幔缓缓褪去,只剩那个颀长瘦削的身影,长久的站立在窗边,从上往下眺望着十几层的楼下,耳边的震动声还在徘徊,他却徐徐阖上了眸子,不愿再听。 千恋夏失望的放下手机,再次低头看着手中的请帖,愁绪满目。 龙帮总部,设立在原龙氏集团大厦的最顶层,叶笙歌乘坐电梯来到顶层,两个属下却拦住了他的去路,“这位先生,上面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叶笙歌抬眸看着眼前这两个黑衣的生面目,顶层一般是只有龙帮的高层才能去,是龙帮的秘密研讨基地,从前,他不知道来过这里多少次。 叶笙歌清润的眼眸里流淌出丝丝邪魅,直言不讳,“我找你们帮主,你们只要告诉他,有个熟人找他,他自会见我。” 叶笙歌的话一说完,那两属下立刻乐的哈哈大笑,“哈哈,你是我们帮主的熟人,笑死人了,你不如说是我们帮主的兄弟更合适些。” 叶笙歌勾起唇角,“如果我说我确实是呢?” “滚滚滚――”那属下挥挥手跟赶苍蝇一样的赶人,“你要是我们帮主的兄弟,我还是帮主呢?走走走,哪来的哪呆着去,也不瞅瞅自己的德性!” 叶笙歌的眼眸一寒,右掌翻了下,已是隐隐动了杀气。 “少主,真的是你!”一声惊喜之声从旁传来,叶笙歌不由的微挑了挑眉看去――一个浓眉大眼面相憨厚的青年站在自己面前,正用那双满含崇拜跟欣喜的眼睛看着自己。 那青年傻里傻气的摸了摸后脑勺,知道叶笙歌不认得他,才躬身做了自我介绍,“少主,我是虎堂四当家手下的副堂主,白孟之。” 叶笙歌‘哦’了声,才恍然大悟似的记起了这么个人。 “白副堂主!”“白副堂主!”那两个属下看到白孟之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立刻躬身问好,同时心里在一个劲的颤抖,少主是何许人也,能让白副堂主如此尊敬!? “怎么回事!?”白孟之一出口,那声音可谓亮堂,两条像毛毛虫一样的眉毛都忍不住蠕动开来。 那属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白孟之,正好看到后者的眼睛,立刻吓得低下头去,战战兢兢回答:“回,回白副堂主,这个人说要见帮主,所以我们让他回去呢?” “什么?”白孟之一扬声,才看到叶笙歌正兴味盎然的站在一边瞅着自己,立刻压低了声音,仍是一脸青红赤白,训斥的干净利落。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连帮主都要给面子的人,你们竟然也敢拦!” “回去领二十棍子,不然逐出龙帮!”白孟之果断的下了命令。 那两属下对视了彼此一眼,内心那个苦不堪言啊,却又不得不听从于命令,只好点头应是,乖乖的去领惩罚了。 “少主,请!”白孟之按下电梯按钮,恭敬的站在一边。 叶笙歌点点头,喜怒不形于色的走进电梯中,从他决定脱离龙帮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希望,这一次,是他最后一次进入这块地方。 他只希望能够脱离那个身份,用自己的余生,给千恋夏一份安定的生活。 郝连沣正坐在宽大的会议桌上,俊朗的身形,两指中间夹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大黑幕窗帘紧闭着,阳光渗透不到这里,一如他的心一样黑暗。 身后的门被人解锁推开,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如往常的亲切,“沣,你果然在这里。” 56章 天青色等烟雨,老婆在等你 郝连沣扭头朝着那个徐徐从门口走来的男人看去,‘咔吧’一声,会议厅的大灯被人点亮,他不适的用手背挡住了灯光,嘴角挂着难掩的苦笑,“少主!” “别叫我少主,我现在已经不是龙帮的少主了,你才是。” 叶笙歌笑着捶了郝连沣一拳,“兄弟,变大忙人了,找你都不容易!” 郝连沣扯开嘴角,口气带着不满,“少主,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把这堆烂摊子丢给我,我至于这么忙吗?” “呦嗬,还学会还嘴了,那个老实巴交的郝连哪去了?”叶笙歌一脸兴味的看着突然像变了个人的郝连沣。 郝连沣脸上的笑容突然淡去,严肃的看着此刻的叶笙歌,手中燃着的烟夹在指缝中,“少主……” “沣,你辛苦了,”叶笙歌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干涩启唇,“以后,龙帮就交给你了!” “少主――”郝连沣的尾音顿在叶笙歌的大掌中。 叶笙歌跳下会议桌,真挚的扬高下颌看郝连沣,“沣,有没有兴趣,去喝一杯?” 露天帐篷,大锅下面的火苗燃烧得正旺,旁边摊着张长桌,上头放慢了各色蔬菜肉类,一罐瓦斯放在边上,大锅里的菜肴正在上下翻炒,引得火焰滚滚。 帐篷其实就是个简易搭棚,高温易燃的塑料膜,下面坐的人几乎可以在太阳底下晒来形容。棚下放着七七八八的桌椅。 其中一张桌子上,两个男人正面对面的坐着,拿着手中的啤酒瓶狂饮不止,‘碰’一声后,两个人又拿着手中的啤酒瓶,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 桌上已经七七八八的零落了几个啤酒瓶,大部分都放在地下,几个素菜几个荤菜几乎没怎么动过。 叶笙歌抹掉嘴边的啤酒泡沫,豪气冲天的一拍桌子,震得桌面上一下震动,“老板,再来一打啤酒。” “好咧!”回答话的是老板娘,拎着一筐子啤酒就送到了他们的脚下,女人的手臂很粗壮,多是干农活所致,拎起啤酒来,也是一点都不费事。 郝连沣轻而易举的一手握住两个啤酒瓶的开口那里,递给了叶笙歌一瓶,俊脸不知是被太阳晒的还是酒喝多的,微微的有些醉熏状态,“少主,真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天,能跟你一起坐在这里,人生真是畅快啊。” 叶笙歌也是思绪万千,“是啊,真怀念那段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日子,沣,没想到从前滴酒不沾的你,现在拿喝酒当喝水似的。.info” 郝连沣唇边微涩了下,仰头又是咕噜咕噜的饮下啤酒,从前他滴酒不沾只是因为怕在任务当中,因为喝酒而坏了叶笙歌的事情,以致于到后来,他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若不是因为遇到了千恋夏,他不会明白酒居然是个好东西。 “少主,你别取笑我,那都是过去了。”郝连沣摇了摇头,视线落在棚外。 这条弄堂是他们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这边的吃食都比较便宜,那段刀口tian血的日子,他们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辛酸的生活。 这几年c市经过政府的改造,这些贫旧的弄堂几乎都消失不见了,可是这里居然还在。 夏至开花结果的葡萄藤,坑坑洼洼的石子路,破旧的几乎像是在种坑,大人追小孩的声音,脸盆砰砰乱响的杂乱声,都是那段记忆里记忆犹新的事情。 竟另两个男人产生了几分唏嘘,啤酒瓶再次跟对方撞上,清澈的玻璃撞击声,郝连沣的俊恋上都是红彤彤的,一个大男人竟可爱的像个大苹果,而叶笙歌只是清眸染上了几分绯红色,脸上依然不变,酒缸里走过来的人,啤酒的如白开水的浓度几乎难不倒他。 “沣,”叶笙歌犹豫了片刻,才从上衣里摸出一张请帖,从这边桌面上移至郝连沣的面前,“再过六天,是我跟恋的婚礼,希望到时你可以抽空参加。” 郝连沣的眼神在那张大红的请帖上顿住,指尖微颤着放下酒瓶,伸手要去拿的时候,却发现手中全是酒渍,才换了只手,缓缓拿过那张请帖,慢慢的不着痕迹的收进贴身衣袋中,微扯出一个笑容朝着对面的叶笙歌道:“少主,恭喜你,终于跟千小姐,走在一起了。” “是啊,突然发现人的一生那么长,能跟自己爱的人走完,才是最美好的事情。”叶笙歌想起自己快结婚的妻子,俊脸上流淌着笑容。 郝连沣抿了抿嘴唇,只觉得眼中干涩难忍,终于她要嫁人了。 他跟千恋夏,就像是在错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千恋夏,就是他遇错的那个人。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叶笙歌循着歌声而去,看到一个小男孩拿着手机开着手机音乐,蹦蹦跳跳的远离这边。 叶笙歌的眼睛细细的眯了起来,不禁为自己心底萌动的那句话而感到好笑,刚才有一瞬间,他居然把开头的一句歌词听成了‘天青色等烟雨老婆在等你,’摇摇头,甩去脑海里的想法,一张清丽的容颜在他的眼前浮动,叶笙歌的心不禁开始湿润,就这么点时间,他就开始想念她了,所以才会听成老婆的吗? 起身推开椅子,郝连沣不解的看着他,他则微微一笑,不在乎的用指腹拭掉唇角的啤酒残渍,朝着郝连抱歉道:“沣,我先回去了,到时别忘记参加婚礼,你少主我可是一辈子一次的婚礼。”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形似大男孩。 郝连沣点头道:“少主放心,我会去参加的。” “那好,我先回去了。”叶笙歌起身离开,并且扔给了老板两百块钱。 郝连沣也不在乎是叶笙歌付钱,反而戏谑道:“少主,不拼酒了吗?” 叶笙歌颀长的身影走出棚外,只是给了他一个后背,顺带着挥了挥手,清润的嗓音从远处传来,“天青色等烟雨,老婆在等你。” 郝连沣听着他那句奇怪的话语,一阵莫名其妙。 57章 婚礼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婚车半个小时过后就会来接新娘去教堂,伴娘分别是千恋夏的发小倪憬涵跟付筱年,婚礼的行程,叶笙歌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走廊外,付筱年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几分倪憬涵的抱怨。 “你说,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是我们当中最先结婚的,而且还是二婚。” “是啊,说来真气人,这个女人结婚的时候没请我,二婚的时候倒是想起我来了,”听这声音,是倪憬涵的。 房门被推开,坐在梳妆镜前的千恋夏含笑睨向进门的女人,“倪大小姐,你还好意思说,当时不知道是某个女人在周游列国泡美男来着,硬生生把我这个发小给忘记了。现在该怪谁,你说?” 倪憬涵穿着一声裹胸的白色伴娘服,闻声颤颤笑了声,凑到千恋夏的身边,贼眼睛一直溜来溜去,“粥粥,我刚看到你老公了哦,” 千恋夏的心里随着她的这句话升起不详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倪憬涵在她的耳边嚼耳朵道:“粥粥,要是你某天不要你老公了,想离婚了,可千万得跟我打个招呼。” “倪憬涵,你去死!”千恋夏顿时不客气的一个爆栗磕在她的额头,气得跳脚道:“倪憬涵,你这个死女人,姐姐我今天才结婚呢,你就诅咒我,离婚,呸,想得美,姐姐这辈子也不准备离婚,你就等着吧,等着吧,等着变老女人吧,哼哼!” 千恋夏一通爽的骂完,才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朝着付筱年道:“筱年,尚轩出现了没有?” 想到司徒尚轩会来婚礼现场,付筱年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只不过到现在为止,主角也没有出现,闻言,顿时耸下肩膀,失落的摇了摇头。 千恋夏的肩膀耸下,也是一阵泄气,这几天不管她用了什么方法,他就是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倪憬涵不忍见她这副失落的样子,顿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劝说道:“今天你是新娘子,开心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之间的事情,倪憬涵也有所听说,总之,都是孽缘啊。 千恋夏咬了下下唇,再次掏出手机拨下那几个熟悉的号码,只不过,还是这几天来她最熟悉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关机关机,他们之间难道也要一同关机了吗? 尚轩,你要怎样,才会原谅我? 房门被打开,叶笙歌穿着白西装的高大身影亮开在门口,望住她的面容时,清润的眸光里,都是幸福,“恋,可以出发了。” 他温柔似水的眸子圈住站在梳妆镜前的女人,白色的曳地婚纱,繁复的镂花花纹点缀,一大片玫瑰花在她的裙底盛开,更衬着那张如雪般晶莹的面目,几分羞意,美不胜收,他的新娘子,果然是最美丽的。 不管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房间三个女人里,他却独独看到了她。 “呦,粥粥你老公来了,” “就是,还不快过去,” 付筱年在身后推波助澜了一把,千恋夏整个柔软的身子便像棉花一样落入了叶笙歌宽阔有力的胸膛前,他有着薄薄老茧的手掌牵起她带着白手套的手掌,脉脉含情的牵着她一路离开房间。 坐在轿车的后座,叶笙歌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另一只手则是绕过来,为她整理了下额边的发丝,他薄凉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脸颊上“恋,你紧张吗?” 千恋夏听着他微有些忐忑的话语,反手握住了他的大掌,“笙,那你紧张吗?” 叶笙歌忽然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处,从那处传来的心脏快速跳动声音让千恋夏惊愕的抬头,转瞬便是盈盈一笑,轻轻为他拭去额边的汗水,“笙,” “怎么了?”他低下头不着痕迹的握住了她的手腕,薄唇便映在她的手心。 千恋夏吃痒的瑟缩了一下,叶笙歌顺势看到了一直握在她手心中的手机,担忧的神色出现在俊脸上,“怎么,还是没有联络到尚轩吗?” “嗯,”千恋夏点点头,神思间尽是愁绪。 “放心,他会来的,”叶笙歌紧紧握住她的手掌,轿车已经开动,一长排婚车便如同水流一样,缓缓的流动。 白色的小教堂,轿车停下,叶笙歌开了车门,牵过她的手一起走进教堂。千恋夏拒绝了父亲要搀扶着她走进教堂,把她的手交到叶笙歌手中的好意,这样长长的一段路,她跟叶笙歌都走过来了,这段教堂的路,他们也可以手牵着手走下去。 入目的是两旁白色的长椅跟上方端坐的亲朋好友,千恋夏看到了付筱年,看到了倪憬涵,甚至看到了郝连沣,却唯独没有看到司徒尚轩,她的心里不禁有些焦急。 虽然说跟现任丈夫结婚找前夫来参加婚礼不好,但是她从心里觉得,尚轩的身份,并不仅仅是一个前夫那么简单。 白色的地板,叶笙歌温柔的牵着她的手,迎着高高在上的神父走去,曳地的婚纱拖过了一路的幸福,满载了喜泪,满载着,那些风雨同舟的日子。 终于,他们站在了神父的面前,迎着神父身后白色的落地窗玻璃。 “叶笙歌先生,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千恋夏为你的妻子?上帝使你活在世上,你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妻子,敬爱她,唯独与她居住,建设基督化的家庭。要尊重她的家庭为你的家族,尽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你在上帝和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叶笙歌噙着笑容温柔如水的凝视了身边的千恋夏一眼,然后大声回答道:“我愿意!” “千恋夏小姐,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赐予,并愿意承认叶笙歌为你的丈夫?上帝使你活在世上,你当常以温柔端庄,来顺服这个人,敬爱他、帮助他,唯独与他居住,建设基督化家庭。要尊重他的家族为本身的家族,尽力孝顺,尽你做妻子的本份到终身,你在上帝和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神父的誓词让千恋夏恍惚了下,她凝着神父身后落地窗投下的一大片灿烂的阳光,那炫目几乎晃花了她的眼,见她没有回答,叶笙歌立刻紧张的回过头来看她,生怕她反悔。 千恋夏的唇一勾,轻声却坚定的回答:“我愿意。” 她看到叶笙歌笑了,在她回答了她愿意的那一刻。宾客区上一片掌声哗哗的响起。 神父慈目看着下面的这一对新人,接着道:“两位,可以相互交换戒指了。” 在众人瞩目之下,叶笙歌取出戒指戴在了千恋夏的无名指上,千恋夏也取出戒指套在了叶笙歌的无名指上。 正当新郎准备吻新娘时,教堂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众人循声望去,当千恋夏看到窗外烈烈阳光中白衣翩然的男子时,立刻吃惊的掩住嘴巴,止不住的抽气声却显示了她的惊讶,“尚轩,”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会在这一刻到了她的婚礼现场。 叶笙歌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看着那个衣姿翩然飘飘如仙的男子,看着他一脸的倦怠之色却仍坚持着脚步,一步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下意识的,他握住了千恋夏的手掌,紧紧的握住。 “尚轩,这是粥粥的婚礼,你,”千俊魇首先反应过来,快速的站起身,于过道中央,拦住了司徒尚轩的脚步。 付筱年也着急的从宾客席中出来,“尚轩,夏都已经结婚了,这是她的婚礼,你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 剩下的话,谁都没有出口,意思却明白不过,他早不出现在婚礼现场,晚不出现在婚礼出现,这个当口偏偏出现,谁都认为他是来搞破坏的。 “放心,我只是来祝福她的,单纯的,祝福他今后幸福。” 他淡笑着挥开千俊魇拦住他的手,一步步坚定的朝着他们走来,他的眼中,入目的,尽是千恋夏的容颜,她穿着白婚纱的身影,她黑色青丝半绾的美丽姿态,她红润的唇瓣微张着,吃惊的看着她,只是从今以后,她的娇躯会由另一个人怀抱,她的身上,会完完全全沾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只是以后,那个人再也不会是他。 心,微微往下沉了半分,痛了几分,他却仍是坚定的,坚持着走完这一段长长的路,走到了她的面前。 淡笑着,他想给她保留一个完美的笑容,“粥粥,恭喜你结婚,祝你今后,幸福!” “谢谢!”千恋夏的唇角弯出一个笑容,姣美的面容在司徒尚轩的面前刻出霓虹的梦幻弧度。 他痴痴的,痴痴的,突然措不及防的伸出手,从叶笙歌的怀里拉出她的身子,他的身躯迫不及待的贴了上去,她的身子旋落,他的臂膀接住了她,下一刻,她的面容就在他的面前,他清泉般凉薄的唇瓣贴住了她红润的樱桃小口,缱倦缠绵。 满堂一阵抽气声,谁都没有想到,在这婚礼上,新郎没有吻到新娘,居然被另一个男人吻了新娘,神父的嘴巴也情不自禁的张成‘o’型,估计在他的主持生涯中,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婚礼。 “司徒尚轩,你找死!!”叶笙歌看着司徒尚轩吻上千恋夏的红唇,便是怒不可遏的冲上前,劈手拉过司徒尚轩怀里的千恋夏,就是一拳挥在了司徒尚轩的脸上。 后者满不在乎的拭去嘴角的血迹,清冷的眼眸只是看着怔怔看着她不声不响的千恋夏,突然笑开,“粥粥,这一吻过后,我再也不会爱你!” 似是誓言般,他说完便是大步转身离开教堂,那翩然离去的白色身影,晃花了众人的眼,满堂中,只有千恋夏轻轻的抹着唇上的吻痕,却在转身的瞬间,被另一双唇霸道的吻上,她笑了,双手缠绵着攀上他的脖子,任他的唇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她的唇瓣,心,却悄悄的轻了。 58章 花一开满就相爱(大结局) 一年后,c市xx医院,“啊,痛死我了,下次再也不生了,叶笙歌,你这个混蛋,你个王八蛋!!”千恋夏躺在推床上,护士正手脚麻利的把她往产房里推,千恋夏则是痛得脸上都变色了,一口一个直骂叶笙歌。 “好好好,我是混蛋,我是王八蛋,下次再也不生了,”叶笙歌一边跟着推床走一边安慰着躺在推床上的千恋夏。 “还敢有下次,有下次我就先阎了你!”“痛痛痛,痛死了,”千恋夏刚喊完,肚子里另一阵的绞痛让她再次面上变色。 而在这时,医生跟护士已经七手八脚的把她推进了产房,门,合上,滑轮声远去,带着那张容颜跟未知的生命。 走廊上,白织灯光耀眼,叶笙歌却是一刻也坐不住椅子,长腿晃悠着从这头晃悠到那头,直把两位坐在长椅上的老人家晃得头晕,付筱年也抬头不满的看着他。 “我说笙歌,你别转来转去的好吗,转得我头晕。”说话的是田涩雨,女儿在里面她也着急,可是像叶笙歌这么转来转去的,也实在让她吃不消。 “就是,笙歌你也别太着急了,不就是个破腹产吗,粥粥第一胎生允诺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千俊魇也实在受不了了,抚着额头忍不住劝说。 “就是,女人生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痛痛就过去了。”说话的是付筱年。 “你懂什么?”她刚说完便遭到了叶笙歌的白眼,岳父岳母他骂不得,这火就全冲付筱年来了,“现在躺在里面的是我老婆不是你,你当然说得轻松了。” “喂,”付筱年实在是哭笑不得,“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夏在里面生孩子我也担心啊,只不过担心不管用啊,你好好坐下来,别妨碍里面医生的接生,才是正事。”付筱年冷冷的纠正他的观点。 正说着话,产房里面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那个悲哉,凄凉啊,直把叶笙歌心里的担忧全勾了出来。 “妈咪的叫声好可怜哦,妈咪会不会出事啊,”坐在田涩雨腿上的允诺,柔弱无骨的小手扯着外婆的衣服,怯怯的问道。 允诺一发声,叶笙歌便站不住了,高大的身影顿时拔脚便往产房里面冲去,“恋恋,你好不好,痛不痛,恋恋――” 田涩雨跟千俊魇一见到这个场景,立马慌得从长椅上起来,就要去阻止叶笙歌。 只不过他们的手脚远没有叶笙歌的快,叶笙歌几个大力的撞击之下,产房的门居然被撞开了,叶笙歌大喜之后,便冲了进去。 “恋恋,我在这里,不要怕,恋,”叶笙歌一冲进去便看到了躺在产床上的千恋夏,一个医生正拿着手术刀,那满目的鲜血让叶笙歌当场血液僵硬住。 “先生,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好吗,先生,请你出去!”一个护士走了过来,拿下染血的手套就上前来推叶笙歌。 只不过还没等到她真的用手去推叶笙歌,后者已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华丽丽的,晕血了。 产房的门被推开,坐在外面长椅上的几个人顿时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了医生的面前。 医生解下口罩,露出一张松了口气的脸,对着正中的千俊魇说,“恭喜千总,令千金生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都是松了口气外的一阵激动。 长椅上躺着一个晕倒的男人,此刻,他摇晃了下头部,已经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慢慢清醒了过来,一清醒过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欣喜的一步冲到了医生的面前,拽住他的衣领就问,“真的吗?生了,生了,还是对龙凤胎?” 医生看着这个适才晕血的男人,本着医生的本能答:“是的,先生,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但是,请你先放开你的手,好吗?” 那医生淡淡的扫了叶笙歌一眼,那眼神里,毫无例外的含着蔑视跟鄙夷,一个大男人,居然晕血。 千俊魇看着这个女婿,也是觉得自己的老脸丢大了,一个曾经是黑道老大成天在刀口tian血的男人,居然看到自己老婆剖腹会晕血,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不过由此才也证明,叶笙歌是真的爱他女儿,他也放心了。 病房里的阳光暖暖的透入,千恋夏虚弱张开眼睛,一眼便瞅见站在自己病床边的男人,他笨拙着抱着孩子,神情间都是止不住的喜欢。 千恋夏蓦然才想起,刚才在产房里的时候,她浑身冰冷的躺在推床上,耳边听到他着急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凌乱,一声比一声急切,她听到了护士说有人晕血了,那一刻,她简直笑得想哭,想狠狠的流下泪来。 “恋,你醒了!”他惊喜的惊呼声炸开在她的耳边,她无力的抬眸对上他的清润长眸,那里面满含的惊喜,唇瓣想动一下,却是一点力气都没,只能静静跟他对视,转瞬把目光转移到他手中的宝宝身上。 “恋,你想看宝宝吗,你躺着别动!”见她有不安分的小动作,他俊颜马上失色,大喊着阻止了她。 却是小心翼翼的抱着刚出生的宝宝,坐在她的床边给她看。皱皱巴巴的小东西,脸上的血迹已经洗的非常干净,巴掌大的小脸蛋,眼儿紧紧的闭着,这么小的娃儿,看不出性别,千恋夏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还是儿子。 “恋,这是姐姐,弟弟在小床上睡着呢,要看吗?” 千恋夏现在的身子动一下都像是牵一发而痛全身,压根不想说话,却还是强撑着答出了三个字,“不用了,”她的话语十分虚弱,唇瓣也苍白的失色。 叶笙歌起身把孩子放回了小床上,才俯下身,密密麻麻的亲吻遍了她的额头,她的俏鼻,她苍白失色的唇瓣,轻浅的呼吸吞吐在她的面上,“恋,你辛苦了,一生就给我生了两个,恋,你真伟大。” 她听得出他声音里的欢喜,那么浓那么烈,几乎将她的心窝子都给填满了。强打起精神,她浅笑着回答:“不辛苦,这是我们的孩子。” 她知道允诺生的时候他没有在身边,作为父亲的他一定很失落,所以这两个孩子的到来更像是一种圆满,他们之间真正的圆满。 窗外的阳光暖暖的射入,万千道金灿灿的霓虹中,她似乎闻到了夏日里的花香,那么浓,那么馥郁。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个小小笨拙的身子走了进来,一见到醒来的千恋夏,偷偷的看了眼边上的叶笙歌,歪着身子一扭一扭的朝着病床上走去,“妈咪,你终于醒啦,妈咪不知道哦,外公说爹地今天丢人了哦!” 叶笙歌的身躯突然僵住,忽视那句丢人的话语,一阵狂喜涌上了他的心头,一把抱起小人儿的身子,眼对眼的问道:“小子,你刚才叫我什么?” 允诺甜甜一笑,“爹地!”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病房。 (完) 59章 笙夏之歌(番外 ) 至从千恋夏成功生下一对龙凤胎儿女后,千家的小孩大军正式成立,加上先前的允诺小王子,谁人都知道千家这一代出了三个孩子(擦擦汗,嗯,人员挺众多的),于是,千家在先前的勤俭节约之下,又贴了佣人三枚,奶妈一枚,更为诡异的是,佣人们眼中小姐的丈夫,叶笙歌先生,终于从从前的铁血黑道老大,升级为新一代超级奶爸。 于是乎,在每日的下午两三点整,花园的花匠,别墅里的佣人,抑或厨房的李嫂,管家乃至司机,都能看到一幕极其温馨的场景,那就是我们的叶笙歌好丈夫,推着婴儿车,脸上含着腻死人的笑容,额,带着才几个月大的两宝宝,额,散步。 一日,天高晴朗,窗外明空如洗,落地窗玻璃能够清晰的折射出人的影像,综合为,清朗而又明媚的一天。 两张婴儿床上,小baby正垂着小睫毛,安静的睡在床内,几个月大的娃娃,小脸蛋已经不如先前医院里那样皱巴巴的,倒是长开了一些,小巧的五官却依稀能够看出良好的遗传因子,所以说,这两娃娃长大了,铁定是祸害遗千年啊。 原因:千恋夏准妈妈曾经就此祸害过司徒先生一只,郝连大哥一位;奶爸叶笙歌也曾祸害过无数的少女同胞,美女同胞,以此类推。 明亮的别墅里,温馨的厨房里正上演着可爱而紧张的一幕。 奶爸叶笙歌正系着可爱的围裙,手中拿着奶瓶,另一手拿着奶粉勺,正勺了不多不少的一勺奶粉放进奶瓶里,然后用合量的开水冲泡,在细细的勺去上方的泡泡,每一步动作都做的紧张又小心,仿佛这是一场枪战一样严肃。 “哇哇哇――”小宝宝大声而尖锐的哭泣声传来,叶笙歌在围裙上快速的擦了擦手,然后拿着奶瓶迅速的走出了厨房,那行动,真可谓,快速啊。 放下奶瓶,从婴儿床里抱起姐姐,叶笙歌一边轻拍着小宝宝的后背温声哄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检查她的屁屁,是不是尿尿了,摸了半天没摸到湿意,叶笙歌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温润的长眸里,尽是暖意。 拿过边上的奶瓶,把奶嘴凑近小宝宝的嘴巴里,一闻到奶香,小嘴儿立刻刁住奶嘴,狠命的吸了起来,活像有谁要跟她抢似的。 在这过程当中,叶笙歌抱着小宝宝,一刻都没有松懈过,手托住她的屁屁,一手小心翼翼的托住她的脑袋,防止她滑下去,这个姿势,他整整学了一个月。 怀中的小人儿,浅浅淡淡的眉毛,弯弯的曲线像极了千恋夏,巴掌大的脸蛋儿上,干净剔透,隐隐看出长大后的美丽风情。 叶笙歌的心一暖,看向另一张婴儿床上的弟弟,不管怎么看,他都觉得他们像千恋夏,他也希望,他们都是像千恋夏。 一般来说,男孩子都是要闹一些,可是他们家的这两位却正好相反,姐姐平常比较闹,反倒是弟弟比较安静,由此可以预知,姐姐以后是个火爆脾气,弟弟该是个文弱小生,所以,真都没继承他叶笙歌的优点。 ‘蹬蹬蹬――’楼梯上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像是小脚丫踏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叶笙歌回头就是一阵吼,“允诺,爹地怎么教你的,在家的时候要穿鞋子,光着脚,像什么样子?” “嘘――”允诺听到爹地的吼声却是把食指抵在唇上,细细软软的声音带着狡黠,“爹地,妈咪还在睡觉哦。” 叶笙歌的脸色一黑,刚手脚快速的放下怀中的小人儿,二楼房间里已经传出一声怒吼,那气势堪比能把房顶都给掀掉,“叶笙歌,给我滚上来!!” 允诺耸耸小肩膀,用水汪汪的眼神向着自己的爹地传递了一个眼神:妈咪发火了,你好自为知。 叶笙歌推开房门的时候,他的亲亲小妻子正半躺在床上,眼光冒火的看着他。 叶笙歌假装不知,摘下身上的围裙朝着床上穿着睡裙的人儿走去,火热的眼神紧紧盯住那敞露的胸口,那如玉的荧光,喉结上下翻涌了几下后道:“恋,有什么事情吗?” 他眨着清润的眼眸,假装无辜,只是那眼瞳里面翻涌的火花透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千家家规第一条,早上不许打扰我睡觉,忘记了吗?” 千恋夏嘟着个小嘴,眯起眼睛道:“说,该怎么惩罚你?” “那我把自己赔给你吧。”后者暧昧的朝她挤了挤眼睛,修长的指尖撩起,领口的钮扣转瞬便一颗颗拨开,露出那精致迷人的锁骨,如玉的胸膛。 千恋夏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妖孽男人脱下上衣,手指正搭在皮带扣上,顿时惊恐万分的往床头退,双手护在胸前,,故作气势道:“喂喂,叶笙歌,你不许上我床啊,别过来啊,过来我就把你打下去,啊――” 一声类似于女性被侮辱的声音过后,房间内再度恢复安静,只不过场景变成了,一头**正把脑袋窝在某女的胸口,细细tian舐。 “叶笙歌,你下去,唔,”千恋夏刚想出声,后者的薄唇已经快速的封上了她的红唇,那带电的手抚触过身下如玉的身子,如丝般顺滑的睡裙从美腿上滑落,身下的千恋夏身子轻轻的颤栗着,似抗议似不满的从唇齿间呓语出几声难耐的喘息声,“笙,别,我…….” 他的唇舌灵活的游走在她细腻的雪肤上,那优美修长的脖子,精致迷人的小巧锁骨,还有锁骨下风景迷人的沟壑,薄唇及时的凑上了一边的玲珑,用牙尖摩挲啃噬,大掌也不安分的罩上了一边的柔软。 千恋夏被他带电的双手抚过,身子几乎像火一样的燃烧起来,神思迷乱之际,小腹上触上一个火热的物件,她的眼眸圆睁,下一个,火热的物件已经灵活的窜入了她的身子,与她密密结合。 情动意乱,千恋夏的脸上已经染上了绯红,身上的男人却不动了,千恋夏张开迷蒙的眼,用水汪汪的眼眸央求着他。 叶笙歌的身子趁机埋下一分,在她的耳边细细耳语道:“老婆,房子我买了也装修好了,明天我们就搬出去,好不好?”因为千恋夏爱孝顺,所以至今他们还住在千家,但是叶笙歌不乐意老久了,这他们大晚上干点事情,都怕旁边有个墙角听着,那多尴尬啊,所以早些天,他就忍不住出去偷偷买房了,今天趁机提了出来。 “不行,”千恋夏咬着下嘴唇强硬道。 “真的不行,”后者在她的耳边威胁,“不行,”千恋夏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回绝。 “哦,那就算了,”后者作势要退出她的身子,“嗯,笙,”千恋夏的指甲扣住后者的手臂,“那你说行不行?”叶笙歌坏笑着咬住她的耳垂,细细啃噬,身子也情不自禁的慢慢动着。 将近半个小时的床上谈判后,最后迫于叶笙歌的yin威,千恋夏童鞋悲剧的答应了。 第一章 别人的婚礼 (以下正文皆为司徒尚轩篇)时间几近秋末,灰白的白天,雨,淅淅沥沥的下,c市的红绿灯,在雨幕中,遥远的让人一阵朦泷,过往的车辆,飞溅的雨花,在视线里汇成一片浓稠的悲伤。 一个娇小的身影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撑着个遮不住雨水的小花伞,瑟瑟发抖的站在街角上招着往来的出租车,白衣裙在风中翩翩摇动,已是一大片淋湿。 终于,一辆出租车从视线里穿来,她顾不上身上淋得更湿,慌忙站上街角边上的花坛边缘,用力的朝着那辆出租车招手。 车身在雨幕里快速停下,溅起的水花不客气的落在她的白色高跟鞋上,她已经拉开车门,一脚跨入车内,收了伞,关上车门。 朝着前头的司机道:“司机叔叔,马上去这附近的教堂,拜托你快一点,我赶时间。” 司机嫌恶的看着后座那个面容清秀的小姑娘座下一大滩的水渍,触及她面上恳求的神色,终是软下了心肠,一踩油门后,车身飞出原地。 付筱年把伞放在脚边,从随身包包中抽出纸巾擦去身上的水珠子,看着几乎全身湿透的自己,她只有苦涩一笑。 后视镜里朦胧不清,只看到无数车辆在模糊的后退,车窗外的世界,沉浸在雨幕里,漆黑的冷,无助的朝她盘旋而来,她却只有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身子,不断的哀求着出租车的速度,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要再快一点,她就能赶上那场婚礼,只要再快一点,她就能阻止他的结婚,只要再快一点,她还能凭着自己的信心,去赢回那个男人的心。 水气渐渐在空间内蒸腾,她看到车窗上慢慢冒出的雾水,忍不住伸出指腹,勾勒出一个人的名字。 手指落,影像存,赫然是:司徒尚轩。 教堂门口,出租车停下,付筱年着急的拉开车门跑了出去,甚至连伞都没有撑。 身后的出租车司机在开了车窗大喊:“喂,小姐,你还没有付车钱呢?” 她慌忙回过身来,拉开包包袋子抽出皮夹随手扯了一张红毛主席给他,就快速的往着教堂里跑去,包包没拉上,皮夹还在手中握着,她,如此仓促。 身后的司机依然在大喊:“喂,小姐,我还没有找你钱呢?” 再没有一个人去回应他的声音,付筱年已经冲进了教堂中。 白色的教堂,婚姻殿堂的神圣之处,一世之约的地方。 今天,这里有一对新人在这里完成婚约,远远的,她听到了神父庄重而慈祥的声音,带着祝福带着虔诚。 她从没觉得跑过这么长的一段路,跑到心脏都在隐隐抽痛,教堂口,女人跟男人的巨幅像竖在门口,幸福甜蜜的模样几乎在嘲笑着她的多情。 教堂内,新郎牵着新娘的手,站在教父的面前,新郎的手很修长很白净,似是上帝完美的艺术品。 教父站在上头,对着下面的新人读着结婚誓词,“司徒尚轩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辛瞳小姐为妻,愿意一辈子照顾她爱护她尊敬她……” 男人穿着白色的西装,颀长的身影清冷的气质加上一头金色的垂肩长发,让他恍如阿波罗神一样高贵,碧绿色的瞳眸凝向身边的女人,淡淡回答:“是的,我愿意。” “辛瞳小姐,你是否愿意成为司徒尚轩的妻子…..” “是――” “她不愿意,”还未待辛瞳回答,教堂的门被人从外面蛮力的一撞推开,众人纷纷带着惊讶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面容清秀的女子浑身湿透狼狈的出现在教堂门口,可是即使这样,那双明亮的瞳眸里,满是坚定之色。 “筱年,”千恋夏惊愕的从席位上站起,这个关节口,她居然来了,难道陆允浩没有看好她吗? “她不愿意,我都还没同意你们结婚,她凭什么愿意!”付筱年即使一身狼狈一身湿,仍然倔强着步子,一步步咄咄逼人的朝着两人走去,高仰的下巴,显示着她的倔强,她的不服输。 “付筱年,今天是我跟辛瞳结婚,你不要不识好歹!”司徒尚轩的身子往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把辛瞳揽在自己身后,目光如冰凌,直射对面的女人,眉宇间,全是不满与厌恶。 “呵呵,你以为我想干嘛,你司徒大少爷结婚,你以为我想干嘛?”付筱年乐呵呵的笑,只不过那笑意却丝毫未进眼底,对面穿着婚纱的女人跟穿着白西装的男人,刺痛了她的心。 “司徒先生,你觉得我会干嘛,还是你觉得我今天是来干嘛的?我是来捣乱你们的婚礼的,捣乱你跟你心爱之人的婚礼的,还是你认为我是想不开,想自杀?不不不――” 她漾着笑容摇了摇指头,“我怎么会自杀呢,如果要自杀在来的路上就可以,我怎么会呢,司徒先生,你太高看我了,” 她的笑声凄凉而悲伤,听起来像遥远的嘲笑,“我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也只不过是跟平常人一样,需要爱渴望爱的女人,我怎么会这么傻的,因为一个追了三年还没追到的男人,而想到了结了我自己呢?司徒先生,你太高看我了。”她的笑容凉了下来,定定的瞅着这张高高在上的面容。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人觉得讽刺的事情么? 她爱了这个男人三年,追了这个男人三年,结果到今年呢,她得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得到,而她只是在匆匆赶来把自己搞的一身狼狈之后,看到了他跟别人的婚礼,他对着他心爱之人的笑容,只不过,那个人,不是她而已。 司徒尚轩的眼神在触及她那嘲讽的笑后,变得迷惑深锁,谁都没有看到,他放在西装裤边紧握的拳头。 “筱年,乖,今天是尚轩的婚礼,跟我回去好不好,不要在这闹了好不好?” 千恋夏眼看形势不对,立刻从席位上走出身来劝阻道,“不管你多么爱他,尚轩今天结婚了,不是吗?你当时说过,你会尊重他的选择的,筱年,听话。” 第二章 火与冰的相遇 千恋夏理理她额边凌乱的湿发,叶笙歌已经递了西装外套过来,她接过,披在了付筱年的身上。(..info) 一阵暖意袭来,付筱年抬眸,看到自己的闺蜜含着那般疼惜的眼神看着自己,吸了吸鼻子哽咽出声,“夏,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不至于在他面前如此难堪。 “说什么傻话,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千恋夏凑近付筱年的耳边,低声道:“筱年,我知道你爱尚轩,但是他选择了辛瞳,这已经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大家都在边上看着,你是陆家的千金,要闹也别在这里好不好,大家都看着呢,别让人笑话了去。” 千恋夏好心的开解不但没有得到付筱年的认同,后者反而是倒退了一大步,摇摇头看着千恋夏,脸上挂着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不,错了,夏,你错了,你明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我付筱年,从来不在乎……” 下一刻,在众人的震惊之下,付筱年踩着高跟鞋越过千恋夏快步跨到司徒尚轩的面前,清秀的小脸上,有着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坚决,“司徒尚轩,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爱过我?”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曾经有没有那一刻,有没有那样的一个时刻,你对我动过心,有没有那样的一个时刻,你有记得过付筱年这个女人,你有为付筱年这个女人,动过心?” 她定定的凝视着他清冷如雪的表情,像是要从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壳里,找出一点他为她碎裂的痕迹。(..info好看的小说) 知道火和冰的相爱会是什么结果,冰或许会被火的热情融化,但是前提是,冰愿不愿意,被火的热情给融化。 司徒尚轩开口了,清冷的嗓音犹如天山上的冰雪一样纯净,只是下一刻说出的话语,却能让付筱年整个被打入冰冻的地狱,“付筱年,听好了,我没爱过你,从来没爱过你,从前现在甚至是以后,我也不会爱你。” “这三年的时间里,我对你的印象,只有厌烦厌烦跟厌恶,若说我曾为了动心的那一刻,我找不出一点痕迹,存在于我的记忆里。” 对于司徒尚轩来说,讨厌就是讨厌,不爱就是不爱,他从来不会虚伪勉强自己去安慰,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的绝情是否会伤害别人。 “好好好,好极了!!”付筱年突然扬起下巴笑着拍了拍掌,清脆的拍掌声跟一连说的三个好字,让人丝毫不觉得这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女人。 笑容淡去,清秀的面上满是麻木,“司徒尚轩,我付筱年这一辈子,都从来没遇到过比你还无情的男人,”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单薄的身姿站在他的面前,气势上丝毫不输给司徒尚轩的高高在上。 冷笑着转身,绝然的落下一句话语,高昂的余音让教堂内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个走向教堂门口的女人,“司徒尚轩,那就祝你跟你的辛瞳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转身的瞬间,没有人看到她双眼滚下的泪水,她的背,依旧坚韧挺拔,像是一株娇小却坚强的白杨树。 司徒尚轩眸光复杂的看着她离开,记忆一幕幕滚了上来。 她说,司徒尚轩,你这个男人,我要了;她说司徒尚轩,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她说司徒尚轩,一年的时间如果不能让你爱上我,那么我愿意用两年三年甚至是五年;她说,司徒尚轩,你听我说我爱了你吗,她说,司徒尚轩,你是没有心的吗,她说,司徒尚轩,我不会让你孤独,付筱年会永远留在你的身边,当你孤独的时候,我这个瘦弱的肩膀都会站出来给你靠,她说,她说…… 漫天的雨幕,倒影在这个世界里的雨声,周围一片安静,甚至听得到自己的心脏一下下跳动,快速的频率快跳出自己的心脏。 她站在教堂外的雨中,兜头而来的雨水把她本就淋湿的身子淋的更彻底,她睁开迷蒙的眼睛,有些雨水掉进了眼睛里,酸涩的厉害。 恍惚中,她看到大雨中,有一个纤瘦挺拔的身子朝着她而来,她张开唇瓣,吐出那个人的名字,“希澈……” 头顶遮下一把雨伞,身上淋湿的白西装也被人一把拽下,换上一件带着熟悉体温的干净外套,一块手帕笨拙的擦着她浸满了雨水的脸颊,蛮横的有些粗鲁,她知道,他在生气。 这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他有着纤和有度的骨架,美少年般的面容上,浸润着暴风雨降至的阴沉,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整理着如同落汤鸡般的她。 “希澈,”她小心翼翼的扯了下他的衣角,“闭嘴,别叫我!”少年粗鲁的打断,连个眼神都没赏给她。 “对不起,希澈,”她如同做错了事般的小孩子低下头去,道歉。 “对不起,呵呵,你对不起我什么,你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他就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般,不听理论。 “希澈,我想哭…..”她突然扑上他,娇小湿透的身子埋入他的胸膛里,拽着他的衣角握得十分用力,“为什么每次我落难的时候都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为什么每次我难过的时候身边的人总是你,希澈?” 她委屈至极的一句话却成功的勾起了他的怒火,漫天的雨幕中,雨声渐大,砸在人身上有点疼。 她吃惊的发现他把那把伞都撑在她的上头,而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却已经淋湿,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把他拉进伞中。 刚伸出手去,肩膀却被人狠狠握住,用力之大,她禁不住皱了眉头。 “那你希望是谁留在你身边,你希望是谁?” “是司徒尚轩吗,是他吗?筱年,你别傻了,即使你花上一年三年甚至是五年一辈子,他司徒尚轩都不会爱上你。曾几何时,他有拿过一个正眼看过你付筱年,你别傻了,他不爱你就是不爱你,就算你怎样爱他,他都不会爱上你!”他咆哮道,眼神如同一只困兽般,通红的厉害。 “闭嘴,我不许你这样说,我不许我不许,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会爱上我的,他会的他会的!”仿佛是要说给自己听般,她捂着耳朵不愿再听。 “就凭我爱你,这个理由够不够!?”他怒吼道。 那一声声音被无限放大,付筱年怔怔的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愣愣的抬头看他。他的手臂握上她的肩膀,低眸深情的凝视她,“筱年,就凭我爱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秋末的雨声里,她抬头看他,忘记了一切的言语。 第三章 付小姐的相亲记一 一年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门,欢迎大家在星期六的中午准时锁定xx频道,这里是‘相亲有约’的直播现场,我是主持人xx,” “我是主持人xx”,男女主持站在电视机前,异口同声道。 ‘相亲有约’这档节目是本年度以来收视率最火爆的一档相亲节目,当然,火爆的原因不例外于这档节目的播放时间,恰好在中午11点到12点,一小时内,而且还是直播。 明亮的办公室内,落地窗投下外边烈日的光影,司徒尚轩签完最后一份手上的文件,疲累的揉了揉眉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不动声色的喊道:“请进!” 秘书捧着一堆资料进入,恭敬的对他道:“总裁,这是大宇电子下半年的广告案,需要您的确认。” “放着吧,我一会就看。” “好的,”秘书放下资料,在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劝说道:“总裁,现在已经到了吃饭时间,工作固然重要,但是身体也很重要。” 司徒尚轩露出一个释然的淡然笑容,浅浅的却仍让对面的秘书红了脸颊,“好的,谢谢你。” 秘书开门出去,办公室重新剩下他一个人,他疲累的窝进身后的真皮沙发椅,揉了揉眉心,不禁想起这两年来的事情。 至从跟父母亲关系和好后,他便把拉斯维加斯的产业转卖他人,而早已失去了事业心的他,听从了父亲的建议,回到c市来经营这家司徒家在亚洲区成绩最差的一家公司。 仅仅半年的时间,他就把业绩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让司徒家族内部的那几个老头子刮目相看。 c市是他的梦魇,在这里错失了一生的真爱,他却又回到c市,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眉心不禁拧开,已经11点十五分了,那个女人今天居然出奇的没有来打扰他,这该叫庆幸还是诡异? 起身离开沙发椅,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准备去经常光临的那家餐厅吃饭。 烈日炎炎,夏季的风吹着都是热的,银白色的奔驰车身从地下车库滑出,朝向目的地,半开的车窗露出他帅气的面容,坚毅的轮廓,只是那寂寥,徒增了半分。 露天屏幕,广场里人群拥挤,司徒尚轩恍惚的开着车,车前方却突然冲过来一个小孩子,他急的连忙煞车,幸好没发生任何意外。 孩子的母亲慌忙跑过来抱走孩子,一个劲的在车窗外向他道歉,他的脸色仍是冰冷的。 “下面欢迎十号女嘉宾,付筱年小姐!” 露天屏幕上,‘相亲有约’直播现场,响起女主持的被话筒放大的声音。 付筱年,司徒尚轩折了眉痕,不悦的望去――只见宽大的屏幕,闪亮的舞台上,一个穿着七公分啐钻高跟鞋,一身清爽的单肩粉色长裙的女人出现在观众的视野里,微微卷曲的长发垂至半腰,清秀的小脸上满是自信跟从容,迎着男女主持的位置走过来,自信的朝着大家打招呼,“主持人好,现场乃至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付筱年。” “付小姐好,”男女主持被如此爽朗的小姐惊讶了下,却仍活络的发话道。 “付小姐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来参加我们‘相亲有约’这档节目的呢?”女主持的话筒递到了她的唇边。 付筱年对着摄像头的位置,展开明媚一笑,一排白牙,整齐而洁白。“主持人的这个问题正是我想回答的,原因嘛……” 她停顿了一下,露出狡黠的笑容,“因为我曾经追了一个男人两年,但是直到今日,他也没有接受我,所以已经决定死心的我,便来参加这个相亲节目啦。我相信,我会在这里找到一个比他优秀的男士,然后早日奔赴婚姻的殿堂的。” 男女主持尴尬一笑,转头看着镜头,对着观众朋友们说道:“那么,我们就先在这里祝付小姐能找到一位优秀的伴侣,好不好?” 台下的观众很配合的发出一阵掌声,继而消失无痕。 相亲?司徒尚轩清冷的眸光盯着屏幕上巧笑嫣然的清秀女子,薄唇便是紧紧的抿了起来,“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而在同一时间,某办公室内,陆允浩正推开办公室门准备出去,他的助手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压低声音道:“陆总,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情?”陆允浩最近被那个宝贝妹妹给烦得头痛,好不容易今天不在折腾了,看见助理这个模样,火气立马勾了上来。 “陆总,你又凶人家。”助理小受委屈的憋屈了眸子,转瞬有泪儿要落的迹象。 陆允浩的脸色一黑,刚跨出办公室门的脚缩了回去,“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 助理小受得了命令,立马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进办公室,顺带着带上了门,揪着指头在陆允浩的面前扮委屈。 “有什么事情快点说,没看到我还没吃饭呢!?”陆允浩怒了。 助理小受一听见这话,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模样立马跟火烧屁股似的,“陆总,不得了了,付小姐,她她她――” “她又干了什么事情?”陆允浩一听见自己宝贝妹妹的事情,立刻从沙发椅上起身。 助理小受小心翼翼的道:“陆总,今天中午‘相亲有约’那档节目您看了没有?” “没有,”陆允浩脸一黑,诚实的回答,鬼才看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您最好去看一看,付小姐她她她,她今天上了那个节目,”助理小受终于一口气憋完了那句话。 “什么?相亲?付筱年,你他妈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办公室内的专属休息室内,爆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助理小受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生怕殃及怒火,陆允浩看着屏幕上的付筱年,通红的怒火几乎把眼睛烧红。 “我叫付筱年,今年二十二岁,身高一米六五,平常没事喜欢看看电视画画画,弹弹琴,最伟大的记录就是曾经被十七个男人甩了,最擅长的特点是,我追了一个男人两年,至今还没有追到。当然,如果你对我有兴趣的话,我的电话号码在这里,随时等着你来拿哦!“附庸风雅的付筱年小姐朝着电视机屏幕暧昧一笑。 台下的现场观众跟电视剧前的观众纷纷擦了把汗。这个女人到底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捣乱的? 第四章 付小姐的相亲记二 “弹琴,画画,付筱年,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高雅的乐趣?”陆允浩看着电视机里的妹妹,忍不住哧声。 头痛的抚了抚额,陆允浩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鬼都知道这一出是给谁看的。她妹妹追了司徒尚轩两年的事情,几乎连全公司上到董事会下到部门员工,包括扫厕所的阿姨都知道了,还有谁不知道的? 也就她妹妹有能耐,追个人还能追到众人皆知的,当然,陆允浩自认为他这一生中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初把司徒尚轩介绍给了付筱年,虽然他不是当事人,但是他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司徒尚轩不知道明着暗着抱怨了他多少次,每次见面的话题不是抱怨他妹妹缠着他,还是抱怨他妹妹缠着他。 但是他陆允浩有什么办法,他妹妹就是有这个韧性,他又不是长了三头六臂,能让一头顽固的牛变成温顺的羊。 司徒尚轩接通电话的时候也隐含了火气,“允浩,说?”刚听完屏幕上那个女人的自我介绍,司徒尚轩的脸色现在黑到了极点。 “尚轩,你看了今天中午那个‘相亲有约‘的节目没有?”陆允浩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哼!”司徒尚轩从鼻子中哼出一声,明显着,他看了。 陆允浩的心咯噔一声,仍然厚颜无耻的说道:“尚轩,就当我求求你了,你去把筱年给领回来吧,我估计除了你,没人能治得了她了。你要是不把她给带回来,我们陆家的脸面从今儿起,就该被她丢尽了。” 你叫他陆允浩说啥好呢,有这样一个天天给你来个突发情况的妹妹,他还得护着他们家那点儿面子,你叫他能咋办呢? “…….”不语,无止尽的沉默。 陆允浩慌了,试探着问:“尚轩,你还在那边听么?” “嗯,”司徒尚轩从齿间挤出一句话,看着露天屏幕上那个穿着单肩长裙却笑得一脸灿烂的女人,清冷的目光有些疑惑。这个女人追了他两年,而他从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看过,到底是什么样的毅力,才能让她那么坚持呢? “允浩,今天,我去把她带回来,但是回来之后,你能不能好好劝劝她,我是真不喜欢她,你懂的,我不喜欢死缠烂打的女人。”虽然这话难听,但是司徒尚轩还是觉得有必要说清楚。 “好,我会再好好跟她谈一次的。”陆允浩挂断电话,心里却有些悲凉,为自己的那个妹妹。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就算你是块冰山,也给融化了吧,但是听尚轩的口气,她妹妹这两年的追求,在他的心里,几乎如云烟。 ‘相亲有约’的直播厅,正在c市的电台大楼二楼,司徒尚轩开车到了电台大楼门口,保安硬拦着不让进去。 无奈司徒尚轩只好打了千恋夏的电话,通过层层关系,才让他得以进入。 此刻,‘相亲有约’节目现场,一位男士终于在众人瞩目的勇气下,手持一朵红色玫瑰花来到十号女嘉宾付筱年的面前,他带着个黑框眼镜,小身板掩在一套人模人样的西装之下,手持话筒,正待发话,付筱年已经眼疾手快的截断他的话语,对着话筒率先发问:“请问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付筱年的话刚落,那位小身板男士也禁不住红了脸,估计没见过这么不害臊的女嘉宾,却还是硬着头皮答:“是的,付小姐,我――” “你喜欢喝咖啡吗?”付筱年眨着无辜的眸子问。 小身板男士扶了扶眼镜,本着尊重女士的原则回答:“不喜欢,我觉得中国的茶道比咖啡更具有醇味,浓香,――” “那你喜欢穿白西装吗?”付筱年圆圆的眼睛透着不解。 小身板男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套黑色西装,答:“不喜欢。” “那你喜欢笑吗?”付筱年接着问。 男士显然招架不住,只好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你喜欢中国菜吗,喜欢游泳吗,喜欢网球吗,喜欢赌博吗,喜欢打架吗……”面前的女人嘴巴里吐出如唐僧咒语般的一串串话语,直砸的小身板男士额头汗珠越冒越多。 等到付筱年问完,看到面前男人错愕的模样,她又微微一笑,狡黠道:“都不喜欢哦,那算了,我喜欢的男人必须得符合上述的优点。” 优点?小身板男士的嘴巴几乎能张成‘o’型,这算哪门子的优点? 话筒里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下面的观众跟主持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众人错愕间,直播大厅的门被人推开,工作人员的呼声在身后,“这位先生,你不能进去!” 众人看到,一身白西装有着一头耀眼金发的男人从外面闯了进来,天人之姿让妆容精致的主持人也险些被砸晕。 付筱年抬头就看到司徒尚轩怒气冲冲的朝着她的这个位置而来,顿时欢呼着走出嘉宾的位置,跑下舞台,一头扎进了司徒尚轩的怀抱,“尚轩,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我的。” “跟我出去再说!”司徒尚轩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拽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出直播大厅。 “诶,你们不能走,我们这是直播,直播!!!”身后导演声嘶力竭气急败坏的声音,那两位再也听不到。 直到走出直播大厅,站在电台一楼的大厅里,司徒尚轩才愤愤然的甩开付筱年的手。 “尚轩,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后者如一块牛皮糖一样,再次缠上司徒尚轩的手臂。 司徒尚轩大力的甩开她的手,冰雪般的面容上阴鸷不减,“付筱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付筱年触到他冷冽的眼神也不觉得害怕,“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我,所以你不能耽误我,所以我会找到一个喜欢我的人的,对不对?” 司徒尚轩看着这个女人,顿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所以咯!”后者甜甜一笑,“现在我告诉所有的人,我付筱年曾经被那么多个男人甩过,所以每个人一定认为我付筱年很差,那么现在还有谁会要我,还有谁会喜欢我呢?” 司徒尚轩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付筱年,你想干嘛?” “所以咯!”付筱年的眼里有狡黠流光滑过,“既然没有人肯要我,我就只有赖着你,缠着你咯!” 第五章 魔女经理 后者贴上他,突如其来的扑进他的怀中,一双葇夷紧紧的圈住他的腰际,抬起头甜甜笑开,“尚轩,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我说过了,如果一年不能让你爱上我,那么我就用两年,如果两年不能让你爱上我,那么我就用五年,总之,司徒尚轩,我缠定你了,直到你爱上我的那天为止,我,不会放弃!”她定定的看着他,眼中有着坚决。(..info) “筱年,”司徒尚轩冷着脸色拿开她的手,头痛的扶额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不管你是用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喜欢不喜欢不是由时间决定的。” “我知道,司徒尚轩不喜欢付筱年,司徒尚轩永远也不会喜欢付筱年,司徒尚轩从来没有喜欢过付筱年,” 她撅着嘴看他,声音里含着好笑的因子,“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也给你过很多遍我的答案了?” 她踮起脚尖,费力的圈住她的脖子,使劲把自己的唇瓣凑近他,只是后者却早就撇开了脸颊,冰冷的侧面,有些薄削的弧度,她也不在意,继续说着那同一遍她的誓语,“尚轩,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info[]” “你真是,疯了!”司徒尚轩无情的甩开她的手,再也没看她一眼,大步朝着旋转门走去。 “尚轩,尚轩,你等等我呀,你等等我,尚轩,司徒尚轩!!” 电台门口,付筱年追上去,却只看到世爵车快速的离去,似乎她是瘟疫,多跟她待一分钟时间就会传染一样。 “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就这样走了,”她小声的嘀咕着,心里却升起一种异样的甜蜜,他在看到电视后马上就出现了,这是不是证明,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在乎她的。 言情小说里不都是那么写的吗,男主在乎女主的征兆,不跟她挺像的吗? 付筱年乐呵呵的想,回去把刚才那段画面重放一下,嗯,想到她的尚轩进直播厅抢人的画面,就觉得,好man哦! “快快快,魔女回来了,魔女来了!” “啊,不是吧,魔女回来了,苍天,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不公平。” 一份文件夹从天而降,砸中刚才哀嚎的办公室男士,“叫什么叫,还不快收拾收拾,被魔女看到,你又死定了!” “死八婆,啰嗦什么啰嗦,搞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等下别让我给你擦屁股!” 陆氏企业营销部,此刻办公室内一阵喧哗,文件满天飞,却在下一时刻,被几双手快速的拾净,场面,怎一个乱字了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片刻后,脚蹬七公分高跟鞋,身穿一套香奈儿套装的付筱年手拿粉红色guiic包进入营销部办公室,进入同仁的视内。 扬起招牌式灿烂的笑容,付筱年用另一只空出的手朝着在座的员工打了个招呼,“各位早上好啊!” 嘎嘎嘎,一群乌鸦从头上飞过,一个员工差点噗嗤一声笑出声,旁边的立马用手肘捶了他一拳,能电死人的十级光伏从眼睛从透出:魔女说是早上就是早上,你敢反驳吗,你想死可别害我们。 “经理早上好!”在座的员工起身向着付筱年问好。 “嗯嗯,行了,都工作吧。”付筱年一发话,所有的员工立马窝在办公桌电脑前,一个屁也不敢再放。 没错,她现在是陆氏营销部经理,当然,这个经理的位置不是她愿意当的,而是她那个老哥帮她安排进来的,准确说是那个早就跟老妈离婚的父亲帮她安排进来的,美名其曰,她是陆家的人,陆氏有她的股份,她得为公司尽职。 “那个,小美,你桌底下那个东西是什么,是纸张吗?” 付筱年低眸扫到某员工脚底下那一张白花花的纸,脸色立刻扳了起来,训斥道:“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要节约用纸,节约用纸,一个个都当我说的话是放屁吗,还是你们一个个都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那个叫小美的员工委屈的蹲下身捡起那张纸。 下一刻,付筱年的吼声就在耳畔,“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脸色,是觉得你委屈了吗,还是觉得经理我说的话让你委屈了吗?” “没有没有,经理说的话都是我营销部员工正确的执行方针。”小美旁边的那个员工点头如捣蒜,忙不迟的拍马屁。 “嗯哼,那就好,下次记着点!”付筱年满意的点头,那员工似乎看到她脑袋上长出两只老虎的耳朵,不用怀疑,是母老虎。 “mixiy,我上次让你做的营销方案做好了没有?” “什么?还没有?” “你是干什么吃的,陆氏请你来是让你当少奶奶的吗,你拿着工资不干事啊,我给你几天了,都给我说说,还没做好,瞪什么瞪,还不快回去,傍晚之前交给我!” 半响,经理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间打开,众多看好戏的员工的头纷纷的缩了回去,直到看到不是付筱年后,才纷纷松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倒霉女一号。 “莉莉,为什么这份报告上会有这么多错误,你是吃屎的吗,这么点事情你都干不好,小姑娘恋爱可以,但是误了工作终归是不大好的,懂不懂?你还要不要这碗饭了?要知道你当初是怎么进陆氏的,你现在还不赶紧好好给我去工作!” …… 一下午的一个小时时间,外间办公室的同仁们都无比悲惨的被一个个训斥过去,而办公室内的骂声也从未间断过,纷纷嘟嚷,魔女今天又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至于这么发怒吗? 而终于得到休息的付筱年终于舒服的躺在身后的沙发椅上,脱掉恼人的高跟鞋,赤着脚把双腿放在前面的办公桌上,搭着双腿惬意的哼着小曲儿。 付筱年这个人就是急性子,说什么话都不会经过大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因此,她认为她骂人是对这些同事们好,但是她却从不知道,这些同事们背地里给她一个绰号,‘魔女’。 此刻,她悠哉的按下总裁秘书的电话号码,“喂,小蓉啊,我渴了,给我冲杯咖啡来。” 第六章 应该放弃吗 十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付筱年转过沙发椅边说话边抬头看着进来的人,“小蓉啊,今天速度怎么这么快,往常你不是要半个小时吗?啊,哥――” 付筱年吃惊的看着面前的人,然后快速的把放在办公桌上的双腿收了下来,毕恭毕敬的站起身,谄媚的笑道:“哥,你怎么来了啊?” “我怎么不能来,你都让我秘书帮你一个小小的营销部经理送咖啡了,是不是也需要我这个总裁帮你送咖啡啊――”陆允浩把咖啡杯往她的桌面上重重一放,咖啡沫溅了些出来,付筱年的心里咯噔一声。 从办公桌前抽出身来,屁颠屁颠儿的来到陆允浩的身后,按着陆允浩就往她那张沙发椅上坐,“哥,你坐,你坐,别客气!” 陆允浩狠狠的剐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是,这公司现在都是我当家,你的位子自然是让给我坐。 “嘿嘿,”付筱年不好意思的笑笑,谄媚的跑到陆允浩的身后,为他的肩膀做按摩,“哥,你一定累了吧,我帮你按摩按摩肩膀,怎么样,你老妹的手艺不错吧,舒服吧,哥?” “好了好了,你什么心思我还不了解,说吧,又想让我为你办什么事情?”陆允浩可谓是这个妹妹肚子里的蛔虫,她动什么脑子他会不了解。 “嘿嘿,果然是我哥,哥,你实在是太英明了,太聪明了,哥,你是我的偶像,你是我――” “ok,付筱年,有话快说!”陆允浩以一掌拦开付筱年这张奉承的脸,哼哧哼哧道。 “嘿嘿,就是,那个――”她现在倒不干脆了,低下头揪着个衣角,把小媳妇的角色演绎着酣澈淋漓,“那个哥啊,上次的事情,有着落没有?” “上次哪个事情?”陆允浩以手背托下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就是,哥,你不是,你不是知道吗?”付筱年扭捏着跺了跺脚,红晕几乎开到耳后根,“就是去尚轩他公司当秘书的那个事情啊,你给我办好了没有?” 闻言,陆允浩收了手势,一本正经的看着付筱年,脸上有几分不忍,却还是说道:“筱年,哥不是想伤害你,但是能不能听哥一句话?” 付筱年张着无辜至极的眸子问:“哥,你想说什么?”她的心里在发虚,该不会她今天上电台的那个电视节目被他知道了吧。 “筱年,” “有,”陆允浩才叫她的名字,付筱年却大声的回答道。 那个紧张啊,难以形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允浩好笑的勾起唇角,看穿她的小心思道:“你今天上电台相亲节目的那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但是,哥不怪你,我知道你只是因为尚轩,所以才这么做的。” “哥……”付筱年突然扑到陆允浩的怀里,颗颗眼泪滚落到他名贵的衬衣上,溅落一片湿凉,“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你妹妹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啊,为什么我怎么做他都不喜欢我,哥,你说是不是我很差劲,为什么我追了他两年,他还是没有喜欢过我,哥,为什么啊,哥……” 付筱年哭诉着,一声声的抽泣声听在陆允浩的耳里,只让后者怜惜的抱紧了怀中这个流着相同血液的妹妹。 “筱年,听哥说,”陆允浩摸着她的后脑勺,看着这个曾经留着一头男人头发的妹妹为了心爱之人养长了头发,看着这个曾经一头叛逆黄发的妹妹为了心爱之人染黑了长发,看着这个曾经像个男孩子的妹妹为了心爱之人学着穿长裙、学着穿高跟鞋、学着做淑女,这一步步的改变下来,连陆允浩跟她身边的人都不住惊叹,是座冰山,也该被他妹妹这座火山给融化了吧。 可是,司徒尚轩不是冰山,他只是司徒尚轩。 “筱年,听哥说,尚轩他不适合你,放手吧,筱年,两年了,如果他要爱上你,早就爱上了,何必等到现在,” 陆允浩想好好劝解下这个顽固固执的妹妹,怎耐他还没说完话,付筱年便生气的甩开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指控他,“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是我亲哥哥啊,你怎么不支持我,反而可以这样说呢?” “筱年,我――” “你不用解释,你也不用再说,”陆允浩欲解释,付筱年已经利落的截断他的话语,“说什么都行,别说放弃这个词,我付筱年的字典里,没有放弃。” 她的眼神黯了下来,低头瞅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微弱的像是自言自语,“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跟我说,一定是尚轩嫌我烦了,嫌我缠他缠烦了,所以让你来告诉我的,是不是?哥,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知道你为什么还,陆允浩痛心的看着她,却还是把这句话给吞进了肚子。 “我是傻瓜啊,哥,你不知道你妹妹一直都是大傻瓜吗,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她就会傻得去为那件事放弃一切,哥,我不在乎的,” 付筱年突然抬起头来,用衣袖胡乱的擦干脸上的泪痕,展出一朵坚强的笑花,“哥,不管是两年三年还是五年,不管要多久,我都不会放弃的!”她说完便是冲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开,外间探头探脑的员工立刻缩回头去,付筱年也不管,只一个劲的向外跑。 陆允浩看着那扇重新弹回原状的门,叹息一声道:“筱年,你这是何苦……” 像一头毫无目的地的蛮牛一样,付筱年冲下楼梯,冲出陆氏,冲出马路,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她只知道心很疼。 往来的车辆叭叭叭的在身后按着车喇叭,她也当做全然听不见,只感觉到连风刮过耳边的感觉,都是燥热的,都是刺痛的,凛冽如刀,一如那个男人的眼神,一次次无声的诉说着:付筱年,我不爱你,也不会爱你。 她知道,她追司徒尚轩这件事情,身边的人都不赞同,都不看好他们,就像他们每次千篇一律的一句话一样:付筱年,司徒尚轩他不适合你。 可是她还是固执的认为,只要爱了,努力去爱了,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存在,可是现在她真的很想扪心自问,付筱年,你真的应该放弃吗? 第七章 誓做你的高跟鞋 夜,沿着时间沿着天色黑暗下来,长街漫漫,过往的全是行人跟车辆,霓虹已经点亮了招牌,夜色的轨迹开始蔓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如同一具人体木偶一样,一下午的时间,从这头茫然的走到那头,走着走着,心越加的空了,走着走着,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干嘛。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付筱年掏出来,懒洋洋的接通,“媚,找我什么事情?” “喂,死女人,我们在‘忘情’,你来不来啊?”那边的声音很大,隐约听得到包厢里音乐的震动声,还有吵吵嚷嚷的人声。 付筱年皱了皱鼻头,拒绝道:“媚,你们那边有多少个人啊,我就不去了吧,今天心情不好,不想玩。”她说着便要挂断电话。 “付筱年,付筱年,付-筱-年,”那边的女人连喊了她三遍的名字,那暴怒的声音震得刚把手机重握回耳边的她一阵耳聋,“付筱年,你这个死女人,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啊,还是被男人给甩了。快点快点,别给我磨叽,被男人甩你又不是第一次,少给我在那装可怜。告诉你,姐姐限你半个小时内到达,超出时间,后果你自己估计!”那边的女人声音很大,口吻似乎沾染上了一点酒意。 酒,付筱年的唇边勾出一丝嘲讽的笑,酒倒是个好东西。 “好了媚,我半个小时之后就到,别给我啰里八嗦的,有时间大嗓门不如好好管着你男人,真怀疑你这么啰嗦,你男人怎么会受得了你。”付筱年果断的挂了电话,把那声最后的咆哮掐断于摇篮。 对面是个橱窗,付筱年站在橱窗前照了照自己,一身的职业套装,衣角上似乎还有咖啡渍。 恶,连她也忍不住嫌弃自己,就这副正儿八经的鬼样子去酒吧,不被那几个女人当另类才是。 于是当机立断的进了一家女装店,花了五分钟时间淘出一件超短裙跟一双舒适的低跟鞋换上,才走出女装店。 看了看脚下的鞋子,付筱年第一次觉得不穿高跟鞋的感觉真是爽啊,不过由此她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悲哀,或许这双高跟鞋就跟她跟司徒尚轩一样吧,司徒尚轩不是她的低跟鞋,她也做不了他要的高跟鞋。 这个想法才闪过脑海里几秒,付筱年又转身快速的冲进刚才的那家店换上了一双高跟鞋,她付筱年的人生中没有放弃,即使她不是他的高跟鞋,她也会努力去做那双高跟鞋,她,不会放弃。 在街口打了一出租车,以司机先生最快的速度赶到‘忘情,’进入指定的包厢,半个小时已经超过了十分钟。 包厢里很昏暗,头顶上只开了一盏吊灯,居然还是绯色的,付筱年进去的时候只看到约莫几个女女乱七八糟的躺在猩红色的沙发上,酒杯酒瓶滚落了一地。 付筱年暗暗哧声,这几个败家女。 “筱年来了啊,”一个离她最近女人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起来,还没发话就被隐在黑暗角落的媚打断,“付筱年,不是跟你说半个小时吗,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整整超出了十分钟!” 媚不客气的扔过来一个表钟,提醒她时间已过时。 “那好吧,你们说吧,我迟到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付筱年一屁股坐到最近的一张沙发上,爽朗的摊了摊手。 “好办!”媚弯身从黑暗中隐出来,一张娇媚的面容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红唇勾起,已是极致的风情,朝着桌面上的三杯酒努了努嘴道:“作为迟到的道歉,你先把这三杯伏特加给干了。” 付筱年连眼睛都没眨,拿起桌面上的酒杯,一杯杯的灌下喉咙,三个空杯子已经显形在桌面上。 付筱年用手背随意的抹了抹嘴巴,“这样可以了吗?” 语毕,媚已经推开身边的人坐到了她的身边,亲昵的圈住她的脖颈,“筱年,跟姐说说,你今儿个是不是被男人给甩了呀?” 付筱年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扯过媚揽在她脖颈上的手,甩开,脸色很臭,“媚,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呦呦哟,媚,别激怒人家筱年,生气了,生气了,”另一个女女随声附和道。 “就是啊,媚,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筱年一来就说这个事情?”另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付筱年起身,俯视着这些人道:“喂,我说你们几个鸟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们的朋友啊,怎么都尽损我啊。” 她愤愤然的坐下来,托下巴在大腿上,“我这教的都是什么损友啊。” 媚懒洋洋的躺倒在身后的沙发上,超短裙下是一双修长的玉腿,微眯的眸子有着慑人风情的弧度,酒液抿过唇间,眼神却是紧紧看着付筱年,轻哧:“她还能被哪个男人给甩了,除了司徒尚轩,还有哪个男人能让她追了整整两年。” “媚,别以为你是我的朋友,你就可以随便管我的私事,我的私事不需要你管,我不需要!”付筱年赤红着眼睛,犟嘴道。 “筱年…….” “筱年……”,其余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声音都含着不一致的担忧。 “筱年,媚只是为了你好,”另一个人看不过去了,站出来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筱年,司徒尚轩他不适合你,就算你追他两年甚至是继续,司徒尚轩他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你还没看明白吗?他就是一座冰山,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媚站起来吼道,看着后者的眼眸里有着浓到极致的担忧,使得那双慑人的眸子也变得温情脉脉,“筱年,”她的葇夷正欲抚上她的肩膀,“不要碰我!”后者的声音让她的手一颤,继而缩了回去。 气氛霎时冷凝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放得很慢。 付筱年终是嘟嚷着出声:“谁说我喜欢他司徒尚轩了,只不过是女性的好胜心理在作怪而已。” “噗嗤,”有人率先笑出声,“女性的好胜心理?” 一个包包以闪电的速度砸到付筱年的身上,“女性的好胜心理?付筱年,你骗谁啊,你敢说你不爱司徒尚轩,这两年来,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你爱他,你敢说只是你女性的好胜心理?骗谁啊你。” 第八章 泡男 付筱年伸手接过砸到身上的包包,扔到一边的沙发上,一屁股再次坐了下去,倔强的说道:“本来就是如此,谁说我付筱年喜欢他司徒尚轩了,世界上那么多男人,谁说我就非他不可?” “哦,是吗?”众人怀疑的声音一致响起。.info[]包厢里本就昏暗,酒液倾倒而出的液体味弥漫在空间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醉醺醺的,付筱年清秀的脸颊在黑暗中,也染上了几分奇异的红。 “筱年,”不知是谁的手臂搭上了她的肩膀,坏坏的声音随之响起,“姐姐我就给你这个证明的机会,怎么样?证明你真的不喜欢司徒尚轩,怎么样?” 付筱年在绯红的黑暗中摸索对方的声音,想收回刚才的话,又恐气势上输了去,只好咽了咽口水,强自说道:“怎么证明?” “很简单,刚才姐姐我进来的时候呢,看到楼下有个帅哥。既然你说你不喜欢司徒尚轩,那么你等下就下去跟那个帅哥告白,” 她轻佻的挑起付筱年的下颌,呼气如兰,“怎么,筱年,别告诉我你还喜欢司徒尚轩哦,也别告诉我你不敢哦,付筱年可没什么不敢的。.info” 果然这话激怒了付筱年,她拍着对方的大腿一怒而起,“谁说我不敢的,你们几个鸟人,给我等着。” “诶呦,付筱年,你找死啊,姐姐我白嫩的大腿啊……”后者哭诉不已。 “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哦,筱年,可别让我们太失望哦。”另一个姐妹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 从始至终,只有隐在角落的媚那双勾魂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付筱年,看着她的倔强,纤手一撩桌上的酒杯,一口口的灌入,没了言语。 付筱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包厢,一出了包厢,那气儿立刻就焉了,刚才在包厢里答应的那么爽快,这刻她就有点后悔了,难道她还真的要找那个男人告白吗,那男人不会当她神经病吗? 包厢内,一姐妹疑惑的问刚才那个提意见的姐妹,“july,你不带着筱年吗,这样她怎么才能找到哪个是你说的帅哥啊。” “笨蛋,”下一刻,一个爆栗立刻敲上她的额头,“宜兰,你真是蠢的没药救了,没看到july是在帮筱年吗,july哪知道楼下有什么帅哥啊,帅哥人影在哪压根都没看到过。” “那是――”叫宜兰的又想发话,又一个爆栗敲上她的额头,她忍不住发飙了,“英果,你嫉妒姐姐长的比你美是不是,老敲我额头干嘛!” “朱宜兰,你找死是不是,说了不准叫我英果,要叫果果!”叫英果的女孩儿气的暴跳如雷。 宜兰仍不自知,坏笑道:“我就叫英果,英果,英国,因果,哈哈,气死你,气死你…….” “你,朱宜兰,老娘宰了你!”英果气的从沙发上跳起来,跳过去一把掐住了朱宜兰的脖子。 朱宜兰故作惶恐道:“姐姐,要打要杀动手便是,气不得,气不得,会变老太婆的。” 朱宜兰的话简直就是火烧焦油,英果那个怒火汹汹的从心底燃了起来,大吼一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朱宜兰,老娘掐死你!” “好了,别闹了!”最后还是媚从沙发上站起来,静静的垂眸望着这两个女人,红唇微启道:“宜兰,july这样做,只是为了让筱年的目光能够不再只注意到司徒尚轩而已,她只是为了让筱年能够早点爱上别人,放弃司徒尚轩而已。”她的话很轻很轻,轻的像一缕叹息,更多的,却是薄染了悲伤。 那一刻,july淡淡的扫了媚一眼,然后微挑了眉头,轻折了下眉痕。 楼下,舞池里群魔乱舞的男男女女贴身契合着,‘忘情’一如她的名字,像所有失恋的男女忘情的天堂,在这里,不乏一夜、情的对象,更不乏前来卖身的小姐or少爷,所以在这里看到一个年老体态的老妇或者老人怀抱里半拥着一个发育良好的少年或者年轻女孩,千万不要感到奇怪,因为‘忘情’同样提供这项服务。 付筱年的眼光在舞池吧台上转来转去,始终没有看到july说的那个帅哥,不由得泄了气。 难道回头说自己认输,不不不,她付筱年拉不下这个脸。 正在神思漂游间,一阵轻微的喘息声入了她的耳朵,“主人,请不要这样,主人,求你……”后面的声音化成了几许喘息,付筱年再也听不到。 好奇心涌上心头,她循着声音找去,终于在一间包厢门口发现了声音的源头。 包厢门半敞开着,付筱年偷偷的朝里望去,不由瞪大了眸子,暗自咂舌。 只见偌大的沙发上,一个年老体态的富婆正压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少年被压在富婆的身下,导致付筱年看不清面容,他的衣衫凌乱,只有那白玉般的肌肤跟瘦弱的身子骨,显示着那是个发育良好的少年,昏暗的灯光下,付筱年只看到了他上方的那个老女人,那兴奋的声音随着脸上的脂粉簌簌而下,“十四,这么多年若不是我,你怕是早就被折磨死了,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我的十四……” 她的声音减弱了下去,那庞大的身子正欲覆上下面的十四,却被十四一手娇笑着挡开,“主人,十四想方便,可否允许十四现在去卫生间一趟。” 那上头的老女人被打断了兴致脸色自然是不好看,可是触及十四那张俊俏的面容,想着这个猎物还没到手,岂能轻易吓跑了,只好吞下气,挤出一丝媚笑道:“好好好,都听我的十四的。” 他们要出来,付筱年听到她们的声音,连忙吓得躲到另一扇门边。她看着那个体态颇老的女人怀中拥着那个少年,一边不忘揩油一边朝着卫生间走去,付筱年思来想去,既然回去要面对那帮女人,不如上去看看有什么好戏可看。 偷偷摸摸的跟着他们到卫生间外,付筱年脸红了,看着那个老女人半拥着叫十四的少年脸不红气不喘的走进男卫生间,付筱年真的是暗暗佩服这个老女人的毅力,怪不得泡男人这么有心得。 第九章 偷艳 但是,她看着头顶男卫生间的标志,脸燥热的通红,只好偷偷摸摸的躲在隔壁的女卫生间门口,听着那头的动静。(..info无弹窗广告) 老女人半拥着十四进入男卫生间,还没等十四方便,便急不可遏的把十四扑倒在洗手台面上,一双肥手更是快速的扯着十四身上的衣服,活像八百辈子没见过男人的样子。 十四掩住眼底的恨意,谄笑着回过身来,制住住老女人的手,眼底有着委屈,“主人,十四,十四还没有方便呢,十四,十四,急……”那一个字说完,那一张俊俏的脸蛋更是整个通红。 “嘿嘿,我的十四,你也急,对吧,你也想要我的,对嘛――”老女人腆着色咪咪的笑迎上十四的俊脸,那张厚实的唇瓣就要凑上去。 十四的喉间有过一阵的厌恶与恶心,看着那张凑上来的肥头大耳样的面容,更是杀气腾腾,不过,他很好的掩下去了。“主人,不要这样嘛――” 十四的恳求还未落,老女人已经克制不住的凑了上来,一张大嘴直接探向十四的颈项,胡乱的亲着那细嫩的脖颈,那一双色手更是不住的在十四的身上点火,扯动着十四的衣服,转瞬,十四胸前的衣扣都被扯落,而老女人厚实的唇瓣已经如饿鬼一样凑上去一顿猛亲,十四浑身疲软的躺倒在洗手台面上,像一只软骨动物一样吸附在上面,那清澈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蛊惑,一声声诱人的声音像猫儿一样从他的喉咙间发出,“嗯…….主人…….别…….唔…….” 付筱年站在女洗手间外,听着隔壁传来的呻吟声跟喘息声,顿时一阵面容燥热。 该死的,她今天一定是脑袋被烧坏了,看什么不好,非得看老女人泡男妓,她脑子一定是烧坏了。打定主意,正欲往回走。 “啊……唔――”隔壁发出一声喘息跟一声惊呼,虽然最后的一个字很难辨别,但是付筱年想道,一定是出事了。 于是她只好悄悄移过去,本着她本来就是色女的原则,扒着男卫生间的门往里看,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十四那只纤弱的手臂正掐着那个老女人粗壮的脖颈,而他的另一只手上正握着一把匕首的柄,整只匕首几乎完全的插入那个老女人的腹部,血液,呼啸着奔腾而出,几乎染湿了十四那张干净白皙的手掌,血液一滴滴快速的淌下,地面上绽开了血花。(..info好看的小说) 十四的脸上皆是狰狞,刚才的蛊惑样全然不见,匕首再次凶狠的往老女人的腹部捅去,只留下刀柄露在外面,十四放开刀柄,一把抓住老女人的一捧长发,狠狠一扯,“主人,要不要我叫你主人呢,我亲爱的主人,我是十四,我是你忠实的奴仆,你收养的娈童,男倡!?” 最后一个音提升了几许,而伴随着那个升高的音,他又是一拉老女人的长发,后者的面部一阵痉挛,连痛,也喊不出来。 “刘灵芝,你还好意思说让我感谢你,要不是你们青帮,要不是你,我至于活到今天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地步。你知不知道,每一次我站在太阳底下,每一次的重见光日,我有多痛恨我自己,痛恨我这副肮脏的身子,我有多痛恨你!”他的声音如湿冷的蛇音一样灌入后者的耳部。 手握住刀柄,拔出,血液飞溅之后,他又拿着匕首再次捅入她的左胸口处,“知不知道,看到你这个样子,啧啧,我心里真是舒坦,真是快乐啊!” “十四,你这个孽种,我自认,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为何?” 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十四的手一松开,那庞大的身躯瞬时倒在了地上,左胸口处的匕首,彻底的要了她的命。 “这是你教给我的,杀人,就必须给人最致命的一击,留情的下场,会是自己的命!” 他弯下身掏出她衣服口袋里的香帕,优雅的擦了擦手上的血液,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拭过去,他的声音阴冷如地狱的撒旦,“躲在外面的朋友,看了这么久的好戏,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这个主人,打个招呼呢?” 他擦拭掉手上的血液,把那块沾染着他血迹的手帕丢在地上那尊死尸上。 付筱年的心咯噔一声,被发现了?这个念头才过脑海中两秒钟,她便打算偷偷摸摸的沿着原路摸索过去。 “外面的朋友,你是要让我亲自来请你么?” 付筱年僵住脚步,调整好脸上的笑容,慢吞吞的回过身,朝着已经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注视着她的男人打了个招呼,“hello,你好啊,今天天气真好啊,所以多喝了两杯,所以我是在这边的卫生间,上厕所呢,哈哈,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才好?” 十四眯着那双妖艳的眸子打量着付筱年,唇习惯性的勾起,“真的吗,可是你已经打扰到我了?” 下一刻,他的眸子阴鸷的眯起,付筱年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快速的到了她的身边,手掌正牢牢的卡着她的脖子,“刚才你什么都看到了吗?”别怀疑,这句话是肯定,不是疑问。 付筱年被他掐的喘不上气,手掌啪啪的打着他的臂膀,心里一阵哀嚎,为毛人总是喜欢掐人脖子呢,难道很好玩? “那个,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真的,”她艰难的喘着气,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苍天啊,如果早知道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打死她也不会跟来。 “真的?”他的薄唇翻起,眼底含笑道:“可是,我不信你,我更信,你死会更值得我相信!” 他手上的力道又用了几分,直把付筱年掐的死去活来,翻着舌头,吐气已经无力,“真的,我保证,而且、而且你、你已经杀了一个、一个人,再…….再死一个,对你、对你…….没有好处!” 付筱年极其艰难的说完一句话,已经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最后的念头是,难道她真的要这么死了吗? 十四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似乎在思索她的话。 第十章 一吻 “刘灵芝那个老女人带着她的小情人去哪了!?”一个粗矿的声音带着独有的男人气息传来,十四的脸上一惊,在付筱年的耳边威胁道:“说,你知道哪里可以出去,出了这里,我就放过你。.info[]” 他听着那边的人声,早不复刚才的阴鸷。 付筱年指了指他的手掌,后者连忙放开。 “咳咳,咳咳,”付筱年咳嗽了几下,十四却已经着急的握住了她的手,“快点!” “跟我来,我知道忘情有个秘密通道。”关乎自己的命,付筱年立刻拉起他的手走向那个秘密通道。 十四看着那双握着自己手腕的白嫩藕臂,习惯性的轻蹙了眉,却也没有挣开。 ‘忘情’里的确有个秘密通道,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是为了某些有身份的男人在忘情偷情的时候,碰到老婆上来捉奸,而可以临时脱逃,才建造的一个秘密通道。 付筱年的姐妹们对‘忘情’了如指掌,自然知道这个秘密通道。 密道里一片漆黑,付筱年小心翼翼的扶着楼梯下去,手却一直握在十四的右手腕上,“小心点,楼梯上比较黑。”付筱年好心的提醒。 十四水晶般黑亮的眸子垂眸凝视着付筱年握着他的那只手,少了分排斥,反而好奇的问道:“女人,我刚才差点想要杀了你,现在你为什么要帮我?”其实他是因为她的那句关心而想问为什么要关心他,转念一想,关心这个词,在他身上压根没出现过,就用了帮这个模糊的词。 “额…..”付筱年在黑暗中翻了翻白眼,郁闷道:“大哥,你都准备要了我的命,我哪敢不帮你啊?” 十四的脸色一黑,却听得付筱年继续道:“其实说到底都是我的错,那明明就是你的事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我偷窥别人的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而你在那种情况下想要杀了我,也是理所当然,所以我没必要怪你,而且我看你不像是坏人的样子。”付筱年在黑暗中嘀嘀咕咕。 十四的唇边咧开一丝笑,像是严冬的冰层,破开的那丝痕迹。只是不待他那丝笑意绽放,付筱年的下一句话立刻让他嘴角抽搐,“因为看在你是个帅哥而且还是个优质的份上,我会相信你是好人的。” 黑暗中,十四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抽动了几下。 花痴到二的付筱年压根无所觉,牵着某个男人的手,成功的走到秘密通道的底层,“好了,到了,等下――” 付筱年刚放开十四的手,转身便眼尖的看到了一个她熟悉到骨子里的人,连忙拉住十四,快速的躲在十四的后头,敲敲他的肩膀道:“那个,我遇到了一个熟人,你帮我遮下,让我躲躲。” 十四好笑的回头,付筱年立马把他的头转过去,压低声道:“别回头!” 十四见她这般紧张的模样,好笑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霎那,连自诩见过许多绝色的十四也忍不住感叹,好一个风姿翩然的男人。 在他们的正前方,一个穿着白净西装有着一头金色垂肩长发清雪般侧面的男人正从一辆跑车中跨出长腿,单手随意的合上车门,仰头看着面前的‘忘情,’然后踱步走了进去,正是司徒尚轩。 看着司徒尚轩的人影走进去,付筱年才从十四的后头出来,只是那双眼眸早没了先前的神采,淡淡的有些失落。 十四睨了离开的司徒尚轩一眼,一针见血道:“你喜欢那个男人?” “啊?”付筱年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后,结结巴巴道:“谁,谁说我喜欢他的,你那只眼睛看到了?”她气愤的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妖媚的男人,恨他居然一眼能看穿她。 “哦,”十四微挑了眉,指了指自己的双眼,邪笑道:“不好意思,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而且我想,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看得到。” “你――”付筱年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笑得邪恶的男人,扁了扁小嘴,不服气道:“有那么明显吗?” “你爱了这个男人很久,你向他表白了,但是他不接受你,是不是?”十四继续说道。 付筱年这下惊愕了,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你你你…….” “想说我为什么会知道,对不对?”十四突然弯下身凑近她的面颊,滚烫的气息和着温热的夜风扑在她的脸上,一阵燥热,“你的眼睛告诉我的。”他弯着唇瓣答道。 付筱年的脸因为他的靠近一阵赤红,良久才退开他的身边,瘪嘴道:“无聊!” “好了,我已经把你带出来了,你自己走吧,我还有事情!”付筱年着急的看着忘情的正门处,司徒尚轩已经去了那么久了,他到底是去干嘛? “怎么,你是想上前去看看?”十四像是缠着她不放似的,笑意深深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喂,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付筱年火了,“别缠着我,我有事情要去忙,而且那是我的私事,我想这应该跟你没有关系。”她说着便是脚步蹬蹬的往前走去,再也没理身后的十四。 付筱年不敢进去,只敢在忘情的门口徘徊,良久,看到司徒尚轩始终没有出来,才忍不住再次走进忘情。 “啪!”她刚走进去,便听到一声巴掌的清脆声,而人群几乎都往一处拢去,形成一个包围圈。 付筱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要跟着凑了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挤进包围圈中央。 彩色的光芒下,一个穿着超短裙吊带背心的女孩子被一个瘦不拉几的小眼睛男人狠狠给打的偏过头去,一丝血丝沿着她的唇边淌下,场面有些失控。 小眼睛男人指着女人恶狠狠放话道:“臭**,老子愿意碰你那是看得起你,别不识好歹,你知道我是谁吗?” 随着他的手指扒开衣襟,一条粗硕的金链子被拽了下来,毫不客气的丢到女人的身上,那模样,几乎就像是在施舍一个妓、女。 “啪!”下一刻,女人抬起头来,一个巴掌又快又狠的打上了小眼睛男人的脸,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道:“呸,老娘不稀罕你的臭钱,有钱是老大啊,有钱就可以无法无天啊,你有钱又怎样,你很了不起吗?不好意思,姐姐不认识你这种人渣!” 随着女人的抬头,围观的众人发出一声嘘声,而付筱年则是震愕的看着这个站在灯光下被甩了一巴掌的女人,居然是,辛瞳。 即使隔着那浓艳的妆容,付筱年也可以一眼认出,她跟辛瞳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多年前。 她恨辛瞳的母亲,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才让她的家庭四分五裂,才让她的父母离婚,所以恨她的母亲的同时,付筱年对辛瞳,亦是充满了痛恨。 只不过,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而且她化那么浓的妆,穿成这样,究竟是在干吗? “你这臭女人,你竟然敢打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教训女人不成,反而被打了一个巴掌,小眼睛男气得动怒,当即又要朝着辛瞳打去。 围观的众人纷纷叹息,这个女人完了,付筱年正想冲上去。 一只手掌已经狠狠的捏住了小眼睛男的拳头,而辛瞳感受到预料中的痛楚没有从脸颊上传来,才疑惑的回过头,便是禁不住惊愕道:“又是你。” 付筱年的脚步顿在原地,看着司徒尚轩冷冷的甩开小眼睛男被捏得作痛的拳头,看着小眼睛男狼狈的在手背上呼气,看着司徒尚轩冰雪初融般冷冽的声音,从那张薄唇中翻出:“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小眼睛男还不服气,刚想出声,司徒尚轩一个刀光般的眼神冷冽的扫去,立刻让后者立马话都不敢出一声就逃了。 司徒尚轩转过头来,清冷的眼眸凝到辛瞳嘴角的血丝,便是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递到了后者的面前,“你嘴角的血,擦擦。” 辛瞳愣愣的看着后者形状优美的唇瓣,傻傻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司徒尚轩的眉峰轻微的拧了下,似乎连他自己也没想通,“没有为什么,刚好路过。” “是吗?”辛瞳接过手帕,并没有擦去嘴角的血丝,而是凝望着后者,嘴角勾起一个幸福的笑容,“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关心过我的人。” 她踮起脚尖,突然揽下了司徒尚轩的脖颈,那未擦净血丝的红唇便凑向了后者的薄唇,在司徒尚轩错愕的目光中,辛瞳紧闭着眼睛,吻上了后者的凉薄的唇瓣。 站在外头的付筱年惊愕的看着那一幕,眼球突然一下子瞪大,像是被晴天霹雳打中了一般,四肢动弹不得。 她傻傻的看着辛瞳吻上了司徒尚轩,而司徒尚轩却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一丝反对的意思都没有。 心,刹那痛的无法呼吸。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付筱年冲了上去,野蛮的拉开辛瞳揽着司徒尚轩的那双手臂,然后一个巴掌,恨恨挥到了辛瞳的脸颊上,怒不可遏的她气的口不择言,“贱、人,你怎么可以亲我的男人!?” 第十一章 他伤 辛瞳的右脸颊被付筱年的一掌打的火辣辣,两边的脸颊都遭受了一巴掌,五个指印即使隔着一层脂粉,也是让内里的白嫩皮肤遭受了一次重创。 付筱年怒目瞪着辛瞳,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细胞里蠢蠢欲动的血液,扬起手,一巴掌又要紧跟着甩到辛瞳手上。 “够了,”随着一声不轻不重的喝斥,付筱年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紧紧掐住,司徒尚轩清雪般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浮过一丝厌恶,看着付筱年低吼,“付筱年,你闹够了没有?” 随着他的扬手,付筱年被他像丢垃圾一样的甩到一边的吧台上。 “哗啦啦啦――”吧台上的酒杯全都摔落在地,一桌的酒液流淌、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中,付筱年的身体狠狠撞上吧台,额头碰在了吧台桌面上,手掌擦上了吧台边缘,一些碎裂的玻璃碎片就这样扎入了她细嫩的手心,付筱年痛的低哼了一声。 “付筱年,我什么时候承认过我是你的男人,我怎么不知道?” 他无视她所遭受的痛楚,看着那一地的碎玻璃片跟摔倒在吧台上狼狈的付筱年,冰冷的眼神里皆是无情,“痛吗?要不是念在你是允浩妹妹的份上,今天我绝不会这么放过你。” 他高大的身躯立在那里,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只是那话语中的无情,在本就浑身痛楚的她心口,划下了重重一刀,“付筱年,你知道我的规矩,同样的话不说第二遍,我决定的事情也没有变动的可能,我不爱你就是不爱你,即使你用上多少时间,多少卑鄙的手段,我也没有爱你的可能。希望你给我记清楚!” 辛瞳捂着被打的半边脸,目瞪口呆的看着付筱年倒在吧台上,看着司徒尚轩毫不留情的怒斥,心中居然说不出什么滋味。 第一次有人关心自己,第一次有人为了自己动手打了另一个女人,第一次她从未像此刻这么,幸福过。 “下次不要随便动手打人,陆家难道没有教你所谓的规矩么?陆家难道没有教一个千金小姐如何做人的规矩么?” 他的声量陡然提高,“陆大小姐难道是个泼妇,而没有丝毫上流社会的礼仪么!?” 付筱年艰难的撑着吧台站起身来,手心里的玻璃碎片又刺入了一分,血液顺着吧台淌下,眼尖的人看到了她额头跟手心上的血痕,女人们顿时一声惊叫,不忍的看向她。 付筱年却丝毫没有在意,任由那些残留的玻璃碎片更深的刺入掌心,手心的痛,及不上内心的半分,她噙着眼眸看他,骄傲的背挺得笔直,唇边的笑静的像茉莉花开,“你为了她,打我?” 她静静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复述着,脸上的面容平静而安静,却无人知晓她抽痛的背脊梁正在隐隐发痛,无人看到她隐藏在发际中的汗水,顺着脸颊淌下。 司徒尚轩的眉微拧了下,低声呵斥道:“付筱年!” “呵呵,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她不等他说出更另她心碎的话语,兀自的下了判定,“原来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不堪,原来在你眼里,她居然都比我重要。” “付筱年,”辛瞳犹豫着喊她。 “不要叫我,你不配!”付筱年怒极,大吼道。 这句话一出,司徒尚轩眼里的鄙夷之色又深了一分,“付筱年,再骂别人之前,你能不能先检讨下你自己,别人都多不堪多不配,难道你就有多高尚吗!?” 围观的众人一阵唏嘘,在这场两女一男的口舌战里,旁观者始终看的最清楚,纷纷为那个女人惋惜了几许。 “是,我是不配,我是不配喜欢你,够了吧。”无声的任由手掌握成拳,手心里的碎玻璃扎的更深,付筱年的眼眶里已经染上了雾气。 “这样侮辱一个女人,你很有成就感吗?”一声干净磁性的嗓音隔着人群传来,转瞬,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便来到了她的面前,在付筱年的怔愣之下,把她紧紧护在了自己的怀里,手掌温柔的牵起她的手掌,放在他的手心,“你受伤了,疼不疼?” 他的嗓音像是调剂,温和了她的心,付筱年在凝上那双含着坏笑的眸子时,不自在的抽回手。 面具男倒也不生气,面具下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直指对面的眸光深邃的司徒尚轩,语气里的冷情让人心颤,“检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之前,能不能先检讨下你自己,如果她是那样的女人,你又是什么样的男人?” 面具男的嘴角含笑,一番话却是讽刺的彻底,直接寓意他司徒尚轩也不是好东西。 “带我走,”付筱年低低的恳求。 “好,”面具男应声,眸光扫了司徒尚轩一眼,无视后者眼里的复杂,半拥着付筱年,走出‘忘情’。 夜,静的像一面镜子,和风不起波澜。 付筱年踉跄着甩开面具男的手,“我知道是你,不用戴面具了,在这里没有人看到你。” 付筱年的话音落,面具男便咯咯笑开,一手扯去脸上的面具,确是十四,像一个乖巧的小猫般腻到付筱年的身边,“难得你居然能认出我?” “呵呵,”付筱年惨然的笑了,“我认得你的眼睛,而且在那种情况下能够出来的,除了你,还会有谁?” 十四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伤心,努了努嘴道:“怎么样,要不要借我的肩膀,给你靠下?” “你――”付筱年刚想笑,突然脑袋一阵天昏地转,在十四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喂,女人,女人,你还好吧?”十四蹲下身拍拍付筱年的脸蛋,只是后者没有醒转的迹象。 “喂,喂,你不是吧?”十四在叫了几声后依然没发现后者有任何的反应,立刻哀叫一声。 伸手拨开她额头的刘海,看到上头一条长长的划痕,他又紧跟着摊开她的手心,同样看到手心里一片血迹斑斑,“该死,”十四忍不住爆粗口,“老天,我不知道你住哪里啊?” 第十二章 男色 哗哗哗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隔着朦胧的玻璃门,内在的情景虽然看不到,但是却可预见旖旎。.info[] “嗯——”躺在白色床单上的付筱年发出一声痛苦而亢长的呻吟,一不小心扯动了手心的伤口,立刻痛的睁开眼来。 “这是……”付筱年揉揉眼睛,手一伸,被单便从手臂上滑下,付筱年的手掌刚按上床单,一阵扯心的痛便从那处传来,她低眸,看着那用纱布缠好的手心上,已经有新的血液晕染开,她眨眨眼,努力的回想着之前的情形。 她在忘情,遇到了那个叫做十四的男人,然后她看到了司徒尚轩,她看到了他为了辛瞳,而打了她,最后,是十四把她从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带了出来,最后的最后,她好像晕倒了。 那她现在是在哪里? 付筱年蹭的一声从床上爬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了胸口处,立刻痛的捂住了胸口,冷汗直冒,“唔,痛死我了!” “怎么了?”十四从浴室里走出来,下身用一快宽大的浴巾围着,头发是全湿的,正用毛巾擦着发丝,滴滴答答的水珠却还是不住的沿着他的胸膛滚下。 一眼鳖见床上的女人,还有她手心已经变成红色的纱布,薄唇吐出冷冷的两个字,“活该!” 不理床上痛的眼泪花都快飙出来的付筱年,径直坐到一边床上,用毛巾擦着洗过的头发。 “你,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付筱年听到他的话,便是气的心头火起。 “我没有同情心的话,你现在就已经死在路边了,还能让你在这边唧唧歪歪吗?”十四扔下毛巾,长腿跨上床一步,一张放大的俊脸挨近了付筱年的面容,啧啧叹气,“你说说,这张脸本来就够丑了,现在还因为一个男人让自己头上搞个大包,现在更丑了。” “谁说的,你才丑呢?”付筱年想摸摸头上是不是真有个大包,‘啪’的一声,手一扬起,却拍上了近在眼前的十四。 看着那张刚才还戏谑邪魅的面容此刻阴云密布,付筱年讨好的道歉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哼!”十四气哼哼的落下一声,又是一个大步垮下了床。 正在这个时候,他下身围着的浴巾一下子松开,然后掉落在床上。 十四整个身子僵住,付筱年目瞪口呆,好奇的眼睛扫过对方赤、裸的身躯,偏瘦的骨架白皙的瓷肤,然后唰的回过头去,红晕却从脸上一直开到耳后根,仿佛是为了气十四刚才说她了一般,付筱年落井下石道:“以为做男妓的身材应该很不错的才对,没想到你也一般般吗?” “你说什么?”十四的眼底掠过一闪而过的悲伤,转瞬却如暴风雨般来临,没有去拾掉下的浴巾,却是一个欺身,把付筱年压在底下。 “啊——”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的付筱年尖叫一声,立马撇过脸去,挨着枕头,就是死也不看身上的十四。 “为什么不敢看我,你怕会被我勾引么?”十四低下身子,那凹凸的曲线挨在付筱年的身上,一寸寸的碾磨过去。 付筱年恨得牙痒痒,却不怒反笑,“开什么玩笑,我会被你勾引,我见过的美男没有成百也有上千,我会被你区区一个男妓勾引么?啊——” 十四的唇瓣突然吻上了她可爱的耳垂,舌头更像只小虫子一样在她的耳洞里钻来钻去,付筱年的身子一僵,敏锐的感觉到身下的某一处贴合上了一根火热的东西,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的付筱年忍不住吼道:“混蛋,快点从我身上离开,你要是敢动我,我一定杀了你!” “我偏不,”十四的红唇一撅,粉嫩的舌尖如一条小虫子一样扫过她优美的脖颈,顺着那根喉管一路向下,天使般的面容说着残忍无情的话语,“你说,我现在要是在这里咬上一口,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他说着,真的为了验证他的话不假一样,一口咬上了她的脖颈,“啊!”付筱年痛得大叫,“十四,你个王八蛋,你变态,你有病啊!” 十四松开口,那白皙的脖颈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牙印,而那个牙印正在冒着丝丝的血丝。 十四抿唇一笑,再度附上身去,吻上了那个由他制造的牙印,细细的tian舐,把那丝血腥味尽数勾进喉中,再看付筱年时,居然还恬不知耻的tian了下唇瓣。 付筱年眸光冒火的看着身上的这个人,冷静的声音却昭示了她的怒气,“下来!” 十四坏笑着勾唇,“我偏不,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付筱年现在真的很后悔,为什么好奇心那么重会去偷窥呢,如果不是偷窥,哪里会招惹上这个人? 好奇心害死猫,果然是千年不变的道理。 “我伤口在流血,难道你想让我流血而死吗,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付筱年忍不住大吼出声,一张清秀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贴着个ok绷,还真有伤员的感觉。 十四闻言快速的拉起她的手掌,果真见她的掌心上的纱布几乎全都染红了,血液还在快速冒出来,俊脸一青道:“都在流血,那你怎么不早说?” 付筱年无力的翻了翻白眼,心说刚才不是说我活该么? 纱布还有伤口贴药水是刚才十四搜刮了付筱年身上的最后几十块钱,让服务员去药店买的,刚才的纱布还没用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付筱年看着十四快速的为她拆去染血的纱布,用棉签沾了药水为她细细的擦上伤口。 “咝——”即使是小伤口,却是多个组合的,所以付筱年忍不住抽气了声。 十四手中的棉签重重的按在了她的伤口上,不客气的哧声:“活该你痛死!” “喂,”付筱年火大了,“我跟你有仇么,你有必要这么损我么?” “别动!”十四怒吼一声,按住她的手,仰起脸,黑眸静静的瞅向她,薄唇抿的死紧,“我并不是真的想救你,所以你再啰嗦,我不介意再解决你一个!” 他眼中的不耐烦付筱年看的清楚,快速的用手护住自己的脖颈,用眼神告诉他:她不敢了。 第十三章 暗夜诱惑 十四的唇边溜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容,快速的为她沾上药水,缠上纱布,动作利落的像是做过几百遍。 付筱年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犹豫着出声:“看你的手法很熟,你经常替别人换么?” 十四的动作一僵,却仍是速度的收拾好染血的纱布跟药水等等,抛下一句道:“你想多了。” 付筱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甩甩头,告诉自己别再去想,这个十四就像是个迷,不仅名字那么奇怪,人也奇怪,而对于她来说,奇怪的人和事,都不是她能去参与的。 “对了,”付筱年这话才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看着十四已经回头,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十四摊摊手,一副无所谓样道:“酒店啊,你以为在哪里?” “酒店!?”付筱年大叫一声从床上跳起来,看着白色墙面跟白色床单被单,终于哀嚎一声,质问那个罪魁祸首,“告诉我,我怎么会在酒店的?” 十四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付筱年一眼,已经懒得回答这个白痴女人的白痴问题。 “不行,我得回去!”付筱年拍拍额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就跳下床去开房门。 十四不紧不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现在已经是12点,你确定你要这么回去吗?”十四指了指她额头的ok蹦跟手心的纱布。 付筱年一下子愣住,然后便是苦笑,她这个样子,若是回去,肯定会被老哥问长问短,恐怕哥不会相信,他妹妹这个惨状居然是拜司徒尚轩所赐。 “还有,”十四突然诡异一笑,“我没有钱?” 付筱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张着嘴道:“我也没有钱。” “所以――”十四灿烂的笑了,“所以,”付筱年皱着鼻头看他,持怀疑神色,“你哪来的钱开酒店房间?” 十四朝她暧昧的挤挤眼,“所以你更不能走了,明天早上的房钱,得由你付。” 一秒两秒过后,付筱年终于怒吼一声,“十四,你个混蛋!” 夜深人静,谁家灯火阑珊,经过两方的协议后,付筱年睡床上,十四睡沙发,这会付筱年不得不承认十四这家伙还有点人性,知道她是个女性,懂得体恤女性。 挨着枕头,侧躺在床上,脑里心里想的都是在忘情的那一幕,想起司徒尚轩推她的那一下,想着想着,怎么都睡不着。 不知大约过了有多久,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房间里的空调开着冷气,付筱年倍觉凉爽的动了动身子,眼皮沉重的让她终于睡了过去。 凌晨的夜,越来越深,一具瘦长完美的身躯贴上了付筱年的身子,纤指拨动之处,付筱年身上凌乱的衣物一层层褪去,在月光下,露出那无比皎洁动人的女性躯体,那娇小曲线玲珑的身子,颤动的丰盈小巧紧翘的臀部,让眼前的人不禁深谙了眸色,薄凉的唇瓣,紧跟着贴了上去,一寸寸寻上了付筱年纤美的颈项,落在那一个深红色的齿痕上,tian吻了上去。 黑暗中,粗重的呼吸和着付筱年平稳的呼吸,一丝丝上升。 付筱年的口中渐渐溢出滚烫的呼吸,她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梦境中,她只感到自己站在一个火坑上,周围都是大火,往左也不是,往右也不是,脚底下是滚烫的炙人的火焰,将她的脚底板一寸寸燃烧,她的手开始挣扎开始乱动,身上的男人的大掌紧跟着覆到她的手腕处,柔软如蛇的身躯贴了上去,与付筱年的曲线密密贴合,他的唇瓣,也随之落到了付筱年的红唇上,辗转碾磨,撬开她的贝齿,狂肆的舌尖如一条小蛇一样钻入她的口中,寻觅着她口中的蜜液。 他的呼吸很粗重,他的吻却非常有技巧,付筱年被他勾引着神情开始迷乱,一个双音节从口中溢出,“尚轩…….” “对,我是你的尚轩,不要抗拒我,我是你的尚轩…….”身上的男人蛊惑的声音引诱着她一起堕落,一个翻身,把付筱年压在身下,火热的大掌一个攀升,握上了她胸前的一方玲珑,极富技巧性的揉捏,唇瓣也离开了付筱年的红唇,落至她另一方玲珑上的蓓蕾上,吮吸撕咬。 付筱年的双手不知在何时神志不清的攀上了他的颈项,另一手插在上方男人的发丝里,迷乱的红唇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尚轩,尚轩,你为什么,不爱我?你为什么,要为了辛瞳,侮辱我?”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身上的男人怔住,他似乎没有想到,有人在他这样高技巧的勾引之下,居然还能想别的事情? 付筱年缓缓打开眼睛,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还有头上那颗看不清面容的脑袋,一声惊叫,“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她胡乱的伸手啪的按下床头灯。 霎时,一片明亮,十四那张染着情、欲的邪魅面容进入她的眼,脸上的表情,阴鸷的有些可怕。 付筱年低头瞅向他再看看自己,立刻发出一声尖叫,一脚把身上的十四踹下床,“混蛋,王八蛋,老娘的身体你也敢碰,是不是活腻了!?” 浑身赤、裸的十四被付筱年狼狈的一脚踢下床,整个雪白的身子就势翻倒在床下,结实紧翘的臀部上是曲线完美的背脊,付筱年唰的转过身去,抱着被单遮住自己,快手快脚的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快速套上,等套完了,见地上的十四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付筱年怒了,“暴露狂,还不快点穿衣服,穿完衣服我再跟你算帐!” 十四慢悠悠的从地上起来,捡起一边的衣服随意的套上,模样性感的要命,似乎没有刚被付筱年踹下床这一档子事情发生过。 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过后,付筱年才拍拍床,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过来,坐这里!” 十四犹豫的看了她半响,才慢吞吞的走过来坐上了床边,不过才一过来,付筱年就马上揪住了他的耳朵开骂:“你个死小孩,学什么不好,非得学大人这样,欺负别人好玩吗,啊,别把你从前的习惯招呼在姐姐这里,没戏,没戏知道吗?” 第十四章 第一次,要留给爱的人 付筱年的怒吼声让十四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委屈道:“耳朵要聋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还敢给我犟嘴!”付筱年哼哧哼哧的几声后,才尴尬的说道:“那个,刚才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反正从今晚过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就当姐姐吃亏,被吃了一次豆腐。这个事情就当保密啊,不许跟任何人说,不然我宰了你!”付筱年作出嗤牙咧嘴状。 “哧――”十四讥笑一声,“什么姐姐姐姐的,我不是小孩,别把我看成小孩,我可是比很多男人都有能力,满足你!”最后一句话,说的颇为暧昧。 只不过刚说完,脑门上就挨到了付筱年的一记爆栗,“死小孩,少在姐姐这里用你从前那些招数,你以为我是傻瓜吗,你顶多就十七岁,还硬要成熟的装大人,骗谁呢你?”付筱年抱臂撇过脸去。 这下该轮到十四吃惊了,“你,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姐姐我阅人无数,还看不出你这个小屁孩吗?”付筱年得意的一笑,似乎没有刚才险些被强奸的自觉,所以说付筱年这个白痴到二的女人,是不能用任何理论才形容的。 “切,还阅人无数,既然你阅人无数,怎么会还追不到一个男人?”十四就是要故意挑起她的心病,谁让他心里不服,这是他侍候过那么多客人中,唯一一个不被他勾引的。 “你,”付筱年果然生气了,“不许提起他,不然你今天就从这个房间里滚出去!” “凭什么呀,我开的房间?”十四不满了,开始嚷嚷。 “就凭你没钱,而姐姐我有钱。”付筱年一语中的。 “你欺负人……”十四憋下嘴去,那摸样怎一个委屈啊。 “就欺负你,怎样,你个死小孩,谁让你刚才想上我来着?”付筱年脸不红气不躁。 “你――”十四被她的快人快语雷到了,“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啊,我看你也很乐意――” 十四话还没说完,脑门上再度挨了付筱年一记,“说什么呢你,第一次当然要留给爱的人,我不爱你,我当然不会跟你那啥那啥了,” 她说着扭捏着转过身去,“人家那是要留给尚轩的。” “切,你要留给他,也要人家看上你呀,我怎么看出,那男人不喜欢你?”十四不客气的打击她。 “他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他就够了,而且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我的!”付筱年叉腰,据理力争。 十四摇摇头,“你这个女人没救了……” “那是你还没有遇见你的爱情,等你遇见的那天,你就会明白了,那种想为喜欢的人付出一切的决心,即使他不爱你,你也会一直一直爱着他,即使他会伤害你,会让你痛,会让你哭,你却还会一样的爱他。” 十四苦笑着掩下眸光,“爱情?我想我这辈子也不会有这个资格了。” “谁说的?”付筱年爽朗的拍着她的肩膀,“我跟你好好说啊,你只要现在脱离那个职业,做回一个正常的人,你一定会遇到你的真爱的。” 十四摇摇头,转过身来问付筱年,“第一次,真的要留给自己爱的人吗?” 付筱年不自知,“那当然!因为爱他,所以才想把最好的给那个人啊!” “呵呵,那就是了,”十四嘲讽的笑了,“像我这么肮脏的人,还会有爱情吗?” “十四,”付筱年小心翼翼的探问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小,就做了这个职业?” 闻言,十四一脸的悲伤渐去,换上阴沉的表情,冷漠的拒绝道:“对不起,我想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 切,不说就不说,很了不起的过去吗?付筱年哧声,真是个古怪的小孩。 第二天,因为付筱年身上没有带钱,所以最后不得不厚着脸皮给了闺蜜打了电话,而那头的人听到了付筱年在酒店开房,直夸她想通了,爽快的开车过来给她交了房钱,还特地朝着十四看了一眼,那眼神明明是,有你的。 付了房钱后,付筱年跟十四立马分道扬镳,各走各的,临走连招呼也没打,反正就是两个没有关系的人,不需要再次联络。 不过付筱年童鞋那会没有想到,她跟十四的关系,最后居然会发展到那个地步,如果早想到,就是让时光倒带,付筱年也不会让那起偷窥事件发生。 付筱年是换了一身套装去公司上班的,临走时没看时间,到了公司才发现许多员工都刚进公司,正在打卡,路过付筱年身边,都纷纷打了招呼,“付经理好!”“付经理好!” 付筱年回了几个得体的笑容,心却在抽搐,来早了!! 前面的员工正在窃窃私语,正是刚刚走过的那几个,“看到了没,看到了没,营销部传说中的魔女经理啊!” “她脖子上那个是吻痕吧,啧啧啧,真激烈,想必昨天晚上一定很激烈,今天都能带着吻痕来上班呢!” “就是就是,传说中她不是在追司徒总裁么,难道追到手了,然后天雷滚滚,就此……” “不可能吧,最近也没听到过他们和好的风声啊!” “难道是她寂寞难耐,觉得追司徒总裁没戏,所以放弃了,那个吻痕就是放纵的证明啊!” “有眼光有见解,我看八九也是!” 窃窃私语声渐去,付筱年的手摸上自己的脖颈,嘀咕道:“什么吻痕?” 一摸手下皮肤的那块地方,还真的有些小凹凸,付筱年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她她她,想起来了,莫不是昨天晚上,十四咬的那块地方吧,好像,真的,那个地方,就在,脖颈上! ‘蹭――’的一声,付筱年快速的走进公司,走进卫生间,掏出小镜子一看,脖颈下面那几个明显红色的齿痕,难道不正是十四的吻痕吗? “该死的十四,王八蛋,有种别让我再看到你!”付筱年站在卫生间里,双手握拳,跺着脚瞪着地面,一副明显发狂的样子。 去附近的服饰商场里买了条丝巾,系在脖颈上,才让付筱年吐了口浊气,放心的回到公司。 第十五章 爱是一个人的事情 指尖刚扣下陆允浩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拉开。(..info好看的小说) 付筱年惊愕的眼神刚好对上门口的司徒尚轩,一时间,只好愣在了原地,那只手也怔怔的缩回去放在了身后。 司徒尚轩看着面前明显比他矮大半个头的女人,碧眸掠过复杂的光芒,转瞬,冰冷的声音从那张薄唇吐出:“麻烦,请让让,好吗?” 他的声音很清冽好听,像是冰山上的泉水叮咚,只是冷意太过泛滥,甚至有时候只针对她付筱年,甚至付筱年大多数时候能够看到他跟她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总能微抿的唇瓣,简而言之,这个男人的冷漠只对她付筱年一个人而言,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就像现在也没想通一样。 于是,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挺直了胸膛站在正门口,放在身侧的拳头却不由得握紧,“尚轩,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明知是自取其辱,她却固执的想知道,就像她不明白在昨晚为什么他会为了辛瞳而骂她付筱年一样。 司徒尚轩站直了身看她,薄唇抿的很紧,像是压抑了某种怒气,“让开!” “我偏不!”付筱年就是个倔性子,她想知道的事情不论你回答多少次no,她也会去征求答案。 司徒尚轩清冽的眸光扫向她,付筱年也不甘示弱的像尊门神一样站在门口,没得到她的答案,她怎会甘心。于是两个人就此僵持在了门口,谁也不让谁。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再次打开。 陆允浩咳嗽了两声,假装惊愕的看着门口的两人,“哇,尚轩,筱年,没想到你们这么巧,居然会在这里同时见面!” 司徒尚轩不语,付筱年恶狠狠的瞪了后者一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陆允浩耸了耸肩,无声的说着,‘筱年,哥哥可是在帮你诶,你不感谢我怎么反倒还怪我!’付筱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在帮我,你这是让尚轩更讨厌我呢?’陆允浩的眼中带着奸笑,‘算你有自知之明。’付筱年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滚’,两兄妹的眼神交流终于完毕,陆允浩却看着付筱年脖颈上的丝巾跟看到新大陆一样,“我说筱年,天这么热,你围着丝巾干吗?” 付筱年刚想护住自己的丝巾,陆允浩已经快速的扯了下来,付筱年一声哀嚎,完了! 陆允浩看到那个整齐的牙印便是一声惊叫,“吻痕!” “筱年,你你你你,难道......你们,”他又指向司徒尚轩,“你们俩......,” 付筱年那个黑线啊,刚想解释,司徒尚轩那双清冽的碧绿色瞳眸静静扫来,却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那双眸光中跳跃着隐隐的火光,付筱年只觉得心间一抽,后者已经利落的甩下话语,“允浩,你妹妹脖颈间的吻痕制造者不是我,至于是谁,你应该自己问她才对?”说完,越过她,大步流星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陆允浩奇怪的望了付筱年一眼,付筱年也看着后者,然后脑子里瞬间冒出无数个问号。 付筱年终于反应过来,快速的追了上去,“尚轩,尚轩,那个,你听我说啊,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啊。” 陆允浩在后面挑了挑眉,呵,有戏看,看来尚轩并未是无动于衷。 司徒尚轩走过之处,付筱年追过之处,一众员工都留在原地窃窃私语,这是整个公司这两年来茶余饭后的话题。 “尚轩,尚轩,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呀!”付筱年在身后跑的气喘吁吁,却只看到前面那个男人长腿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终于在电梯处,付筱年成功的追上他,然后挤进了他乘坐的电梯内,嘿嘿傻笑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司徒尚轩的唇边弯起一个几不可见的笑意,脸上的神情却仍是默然,按下楼层键,电梯门一下子合上,封闭的空间内,只剩下司徒尚轩安静的呼吸跟付筱年略显粗重的气息。 付筱年尴尬的抓了抓头发,硬着头皮解释道:“尚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脖颈上的牙印确实是人咬的,但是你听我好好说呀,” 付筱年不想骗他,挥舞着手道:“这个其实就是个误会,我没有跟人发生什么事情,”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见后者无动于衷,才瘪了瘪嘴巴道:“这个不是吻痕,你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司徒尚轩终于开口了,“但是这个吻痕还是咬痕,跟我有关系吗?” 他的话语云淡风轻,却刺入了付筱年的心底深处,她没想到她解释了那么多,原来都是自作多情。 “呵呵,这样啊,”两年来,她唯一习惯的就是自圆其说,自问自答,“你想不想听是你的意思,我愿意讲,是我的事情。”就像他不爱她是他的事情,但是她爱他,却是她的事情。 “付筱年,你这样无所谓的坚持,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司徒尚轩接着开口了,付筱年悄悄抹去眼角的泪花,仰起头灿烂的看着他,“尚轩,我不能让你爱上我,但是你却不能阻止我爱你。爱一个人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情,也可以不是两个人的事情!” “那要怎么样,你才会放手?”司徒尚轩的声音带着隐约的怒气,“是不是如果我有爱上的人,你就会放手呢?” “你会吗?”付筱年也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人,“你不接受我,只是因为你心里还有夏吧,但是现在夏结婚了,你――” “不是她,我的生命里可以不是她,可以是别人,却不会是你!”司徒尚轩继续残忍的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为什么?”付筱年不解了,“为什么别人可以,就我不可以?” “我跟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两的性格存在着天差地别,而且我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个你。”司徒尚轩的声音有些喘促,一碰到付筱年,他就无法让自己安静下来。 第十六章 再遇十四 “那你说,你喜欢怎样的人,我可以改啊,我可以为了你改的。”付筱年不死心的抓住他的胳膊。 “滴――”的一声,电梯门开启,司徒尚轩的手臂从她的双手中无情的抽走。 夏日的阳光那么暖那么烈,黑色的地面上扣出他的影子,就像她活在他的生命中,从来只是个影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决然,“如果能让你放手,我会,我会爱上别人!” “可惜,那个人,不会是你!” 她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朝前走去,仰头不让泪水淌下来,有女员工走进电梯,看到她在,朝着她打招呼,“付经理好!” 后者不理他,只是木然的看着司徒尚轩离开的方向,那员工吐了吐舌头,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关的那一瞬间,付筱年突然大喊一声,“等一下!” 她看着面前的这扇门即将合上,傻乎乎的伸出手去挡那扇合上的电梯门,却被电梯门卡到了手,痛得不行。 那员工慌忙的按下开门键,正想关心的问她几句,付筱年已经匆匆的踏出了电梯,追着司徒尚轩离开的方向而去。 她想告诉他,她不会放弃,怎么都不会。却直到追出玻璃门的时候,再也找不到他的人影,只有手背被卡到的痛楚加上昨天被碎玻璃刺入的伤口无声的诉斥着,她究竟做了多傻的事情。 夕阳西下,烈日晚霞,仿佛时间的朝夕朝日,也可以如此简单,付筱年常常想,人活着,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呢?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去爱一个人呢,爱到遍体鳞伤,爱到忘却了自我。 想从前的付筱年,活的多潇洒活的多痛快,可以野性的放荡人生,也以率性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用怕别人会嘲笑自己是假女人,也不用怕人称自己是太平公主。而现在的付筱年呢? 现在的付筱年,不过只是个为了司徒尚轩活着的傻瓜而已。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她没有打车回家,穿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傻乎乎的沿着公司前面的那条大马路走,把身后的汽车喇叭声忘却脑后。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一阵拳打脚踢的打架声音进入付筱年的耳朵,她循声望去,却看到几个人高马大的壮年正在把拳头往一个少年的身上招呼,几乎每拳都是往死里揍,而少年却是任他们揍着,不还手。 一看到这种情形,付筱年身上的正义细胞全都复活了,冲上去拿着包就是往一个男人脑袋上砸,大喝一声道:“喂,你们这些个大男人欺负一个人,你们好意思吗?” 她叉着腰用眼神瞪着面前的几个人,怒火汹汹,她今天正心情不好,这几个人就是找死! “呦,哪来的小妞!”刚才被包砸到的男人嘴里说着轻佻的话语,眼神却异常阴沉,比了个手势道:“兄弟们给我上,这小妞长得虽然不怎么样,身材看着还有料!” 付筱年一听,头上的毛发都快吹起来了,丫的,居然敢说她长的不咋样? 趁着当中一个男人冲过来的瞬间,一个肘击撞向他的后颈部,穿着高跟鞋的脚提出,正踢在前面冲过来的家伙上,正门脑门,两声不约而同的痛呼声响后,两个高大的男人双双倒地。(..info好看的小说) 付筱年朝着另外一个勾了勾手指头,“来呀,要不要试试姐姐的佛山无影脚。” 话落,那个男人跟见鬼一样跑的飞快,压根不理躺在地上痛的死去活来的两个同伴。 付筱年轻哼了声,这才走到刚才那个被打的男人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喂,你还好吧,你有没有怎么样,要不要把你送医院呀!” 见那个人没回答,付筱年的耐心也没了,叹气道:“兄弟,是死是活您好歹说句话呀,让我这么个美女这么干等着,你好意思呀你!” “扑哧――”身下的男人被她的话逗笑,忍不住笑出声,却不小心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翻身吐出一口血沫。“女人,你什么时候能温柔点啊,怪不得那男人不喜欢你。” 付筱年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大吃一惊,快速的把身下的人翻过身来,待看到面容后快速的松开手,任其再次摔落到坚硬的地面上,“十四?怎么又是你?” 十四的身体再度受到重创,不禁气的额头青筋凸起,使得那张带血的面容更显狰狞,“该死的,你这个白痴女人有没有同情心!”他再次吐了口血沫,“怎么不可以是我?” 付筱年先是不好意思的笑笑,后怀疑的摸了摸下巴,了误道:“看你这个样子,莫不是――” 她的手抓上他的肩膀,“你调戏了某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被人家赶出来了吧。” “放手,你抓疼我了!”十四气的怒吼一声,一不小心震动了受伤的部位,疼的面容都抽搐了起来。 付筱年急的不知道怎么是好,“喂,十四,臭小孩,你怎么样啊,你有没有事情啊?” “妈、的,你个白痴女人,带我去医院啊!”看到这个脑袋太二的白痴女人,十四觉得自己的血压都能升高了。 “哦哦哦,好,”付筱年连连答应。 一番折腾后,医生再次检查了下十四身上的伤口,带着病历表离去前说道:“他身上的伤没有大碍,只要好好配合医院的治疗,休息个两三天的,大致上就没问题了。” 付筱年不放心的问:“医生,你确定他没问题?” 医生把病历表给旁边的护士,一本正经的看着这个唠叨了许多的女家属,“我从事这个专业十余年,在我手下治愈的病人没有上万也有八千,没有人说我有问题。”言下之意就是,只有你有问题吗,别人不是人啊。 付筱年连连点头,松了口气道:“我只是担心医药费啊,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那个男医生嘴角不住的抽动了几下,终于拿过护士手中的病历表,捧着离去。 十四爆发出一阵大笑,指着付筱年道:“女人,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医生脸多臭啊。哈哈哈――” “是吗?”付筱年很白痴的回答,“木有啊。” 第十七章 过往 “怎么,你怕我还不起你的钱,”十四躺在床上,只能翻翻眼珠子。 “是又怎样?”付筱年不客气的坐下,“我还真怕你还不起。” “放心,我会还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十四扭过头去,不看付筱年。 “死小孩,这么容易生气,”付筱年指指他身上,“就你这个模样,能还我钱吗,笑死人了。” “谁说我不能,你等着!”十四被付筱年激得从床上直起身来,却一不小心扯动了胸口的伤口,顿时痛的嗤牙咧嘴。 “诶呀,你动什么呀,你要知道这医药费多贵,住一天医院多贵,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啊!” 付筱年没良心的调侃声音立刻把十四气的够呛,“你,你这个白痴女人........咳咳.......” “你什么你,”付筱年一个眼神横过去,“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我交代下今天的事情吧!” “不关你的事情!”十四依然很倔强。 “呦嗬,行啊,”付筱年拍拍手,起身往病房门走,手就要扶上把守,“既然十四你那么有自尊心,那么我想你也不需要我的帮忙,既然这样,医药费你自己付吧,又不是我受伤,我干嘛掏钱包啊。”付筱年说着就要走出去。 “回来,”十四终于因为所谓的钱财问题放下了面子,脸色却依然很臭,“我跟你说,不就是了。” 付筱年在他看不到的地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返回来坐在床边,拍拍床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十四的脸上有些尴尬,撇过头去道:“我,我没钱!” 付筱年好奇的眼神望过来,那模样明明是,你不是个男妓吗,怎么会没钱? 十四一看到她那诡异的眼神,便是一股心火冒上来,火大的说道:“是,我知道打从你的心里就看不起我,因为我只是个男妓,因为我只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男妓。因为杀了前任的主人,所以导致没钱吃饭,去餐馆吃白食,被人轰出来了不说,还被几个男人殴打,而饿的没有力气的我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反击他们。你想听到这个,是不是!?” 付筱年被他的一番话呛到,面有难色的说,“十四,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你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现在看到了,你满意了吧,高兴了吧,我这么狼狈,”他说着说着突然带出了哽咽声,付筱年惊愕望去时,就只看到他黑乎乎的脑袋埋在两腿间,活像一只被抛弃的猫儿,招人怜爱。 不由附上身去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十四,别哭了,” “谁说的,我才没有哭,谁哭了!”十四抬起头来反驳,那一脸的泪痕就这样进入了付筱年的眼中。 她的手指抚上去,用温润的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的不似往常,“还说没有哭,脸上的是什么,男人流血不流泪哦。” 十四闷闷低吼,“你不是说我是男孩么,怎么又变成男人了!?” “呵呵,”付筱年不禁笑出声,被他的小脾气闹得哭笑不得,“好好好,你是男孩,你可以哭,因为你不是男人。” “你,你这个白痴女人,你找死是不是?”十四一听她的话,本就有伤痕的白皙面容立刻变得狰狞。 “好了好了,不闹了,”付筱年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本来嬉笑的面容被一本正经取代,认真的看着他,轻柔的嗓音温柔的不像话,“十四,可以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吗?”她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才十六七岁正值花季年华的少年,怎么会堕落到做男妓的地步? “你想听?”十四的表情也转为严肃。 付筱年很二的点了点头,“想啊,” 十四突然弯起了唇角,“那你知道听我故事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付筱年不解,摇了摇头。 十四则认真的看着后者,虽然清秀却神采奕奕的脸庞,不算出众甚至性格像个男孩子,有时候还很二,可是,却是这十几年来,他接触过,最温暖的容颜。 夕阳已经完全落幕,东边的晚霞绚丽的像花火,一触即燃。 有风轻点着空气,一瞬间,让所有的故事绽开璀璨的花朵,梦一样的情景开始交织。 十四穿着病号服,略显苍白的唇瓣倾诉着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我出生在一个很贫穷的小山村,我父母都是老一辈的农民,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跟一个妹妹,因为家里的孩子很多,所以经常吃不饱穿不暖。有一年,记得闹了好大的干旱,田里的庄稼全都干涸了,颗粒无收。家里没有米下锅,弟弟妹妹都饿得不行,上头还要交税,父母每天每天的发愁。然后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两个女人,他们跟我父母说,大城市里的钱可好赚了,只要跟着他们走,不怕赚不到钱。” “我父母相信了,刚想让姐姐跟着那个女人走,可是那两个女人却挑上了我,那时的我,只有七岁。” 付筱年震惊的看向他,已经大致明白了后面的事情。 “我父母央求说,能不能让姐姐跟着他们一起走,他们说不行。最后是我跟着她们走了,那会的我压根没想过,什么样的工作才需要一个七岁的儿童。来到城市后的那两年,几乎不需要工作,他们给我吃好的,穿好的,却一点也没提起过工作,那会的我只是个孩子,既然有人给你吃好的,用好的,也就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两年过后,突然某一天,她们把我带到一个很豪华的包厢,然后让我进去。两年的时间,她们对我的好已经让我渐渐相信她们,于是我就傻乎乎的进去了,然后看到了一个好胖好胖的女人,我发誓,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恶心的女人,然后” “不要说了,”付筱年突然抱住他,她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哽咽道:“十四,不要再说了!” 十四的身子在剧烈的颤抖,那段回忆几乎是他这一生中的噩梦,他反手紧紧抱紧付筱年,清澈的眸光里全是晦暗的色彩,“就是那一次起,我做了娈童,一个九岁的娈童,只要你肯乖乖让他们上,钱衣服,只要你想要的,他们都会满足你。我逃过,逃过好多次,可是每一次,都被他们抓了回来,然后被扔进一个房间,跟一群跟我年龄一样大的小孩住在一起。那时候的我才知道,原来不只是我一个。” “我承认,我懦弱了,我怕他们打我,我怕他们不给我饭吃,所以就没有再想过逃走,直到我十四岁,” 十四的嘴角嘲讽的咧开一个弧度,“十四岁,已经过了娈童的年龄,所以他们不费吹灰之力的打发了我一些钱,就把我踢走了。可是,一个五年来只学会怎么侍候客人的人,他出去了之后,他能干什么呢?他只上过两年的小学,他没有文凭,他什么都不会,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他甚至不敢用这么肮脏的身子回那个家。他什么都不会,他不会工作,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就是个废人,十足的废人,” 十四的手打向自己的脑袋,一下一下的捶着,“他就是个废人,什么都不会的废人!” 付筱年连忙抓向他打自己的手,着急道:“十四,你别这么说,你不是自愿的啊,你不是废人,别这么说自己,你不是。” 付筱年纠正他,看他的情绪明显激动,只好从床边坐起身,低眸看着他道:“十四,你好好休息吧,你的情绪需要调整,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今天,是我唐突了。” 她捡起床头的包包,“十四,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医药费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刚刚只是跟你开玩笑的。” 她最后再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别――”十四拉住她的手,清澈的眼眸中一滴晶莹晃过,“你听我说完――” 夜,格外寂寞,城市的星灯点亮,几许繁华,却凝注着多少颗寂寞的灵魂,多少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坐在出租车内,望着外边的街道,付筱年叹了口气,禁不住想到刚才十四拉住她手时说的最后那段话,他说:他什么都不会,他也不敢回家,所以他只好重操旧业,加入了当时的青帮,做了青帮手下夜总会的头号男妓,而在后来被跟青帮有交易往来的刘灵芝看上,就被她高价买走了。可是刘灵芝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经常变着法子折磨他,于是他受不了了,只好杀死她,刚好被付筱年看到。 对于这个十四,付筱年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情,只觉得,很同情他。 一年前,因为陆老头子想温习下晚年和乐,于是付筱年再度住进陆家这个圈子里。 出租车已经到了,付筱年付了钱下去。 灯火通明的陆家就像是个吃人的牢笼,只有陆允浩这个哥才让付筱年觉得温馨。 第十八章 陆二小姐 付筱年伸手按下门铃,福嫂来开的门,一看到她却是面有难色,“小姐,你,你回来了啊。” 付筱年看着福嫂支支吾吾的样子,一边绕过福嫂一边往里走,“福嫂,怎么了,家里有客人吗?” 她的吗字还停留在舌间,脚下的步伐已经顿住,愣愣的看着站在客厅里的人,脸色霎时紧绷了起来,“她为什么在这里?” 辛瞳像一株怯怯的栀子花一样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清爽安静的站在陆老的身边,手指绞着,活像招人怜爱的小白鼠。一听到她的问话,本就楚楚可怜的面容顿增了几分郁色,怯生生的喊她道:“姐,” 她的一声姐犹如在空中顿开了一声炸雷,付筱年怒喝道:“辛瞳,我不管你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但是这声姐,不是你可以叫的。” 她边说边看着她的父亲,陆家最大的掌权者,只见后者听到她的话时雪白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 付筱年顿时明白了,‘啪嗒啪嗒’的高跟鞋踏在木质地板上,几步就来到了她那个父亲的面前,忍住心头的火气问道:“她回来陆家,是不是你默许的?你从前不是一直不肯承认她们母女么,怎么,老来的时候,还玩这么一手啊?” 付筱年的问话很不客气,打从心里,她对这个早前跟母亲离婚的父亲,压根没一点好感。(..info) “付筱年,有你这么跟你父亲说话的吗?”陆老气的雪白的胡子吹的一抖,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怎么样,我又不跟着你姓,有本事,你把我轰出去啊!”付筱年抱臂,也不管他气不气。 “你你你........”陆老从沙发上起身,“你真以为我不敢!” “那是――”付筱年冷哧,“你有什么不敢的,当年你都能为了这个女人跟她老妈不要我们母女,现在把我这个女儿赶出去,也是理所应当啊。” 她说完还眨了眨眼,“我没说错吧,父、亲,”两个字咬的很重。 “你你你......付筱年,你个不孝女,”陆老气的一挥手,阻断了她所有的言语,“既然这个家里是我做主,那么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有你什么发表意见的地方么!?” 陆老说着朝辛瞳招招手,后者乖乖的走上前,活像一个乖巧的学生,付筱年却看到了她眼底的得意,视线与之相撞,付筱年也很不客气的剐了她一眼。(..info) “这些年辛瞳在外边受委屈了,我这个父亲也没有尽到责任来照顾他,从今往后,辛瞳就是我陆家的一份子,她就是你的妹妹,你们之间要好好和睦相处。” 陆老说着把起辛瞳的手放在付筱年的手背上,后者要退开,陆老已经狠狠按住,并展开一抹慈祥的微笑,“你们是姐妹,以后在这个家里都是要碰到的,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陆老说着便放开脚步,返身朝着楼梯走去。 看着陆老上楼,付筱年才冷哼着朝着辛瞳伸手,“辛瞳,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辛瞳亦是一笑,握住了付筱年的手,两个人暗暗较劲,辛瞳的唇边尽是得意,“付筱年,彼此彼此。” 付筱年上楼,追着陆老而去,辛瞳也款款上楼。 书房,付筱年敲了两下门后未等里面的主人同意,就径自打开了门。 门合上,付筱年冷冷的质问坐在书桌后面的老人,“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相信你是为了温习下老年子孙和乐,所以把辛瞳接回陆家。您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一个让我能确信的解释!”付筱年不依不饶,直觉告诉她,把辛瞳接回陆家,并不是这么简单而已,再者,她也不能让辛瞳进陆家。 “筱年,虽然当然我对不起你妈,但是现在,你爸爸我已经老了,再也折腾不了了,你能不能别每次都以一副看仇人的眼光,来看待我这个父亲,行吗?” 陆老因为当年跟辛瞳的母亲欢好,而被付筱年的母亲捉奸,而付筱年的母亲本就是个高傲的女人,这才离了婚。 而现在,付筱年看着他鬓旁的白丝,才发觉这个恨了那么久的父亲,终于老了,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先听我说完,说完前,可不能大动肝火,”陆老不忘打着商量,谁让这个女儿就是个火爆脾气,半句话都急不得。 付筱年敷衍的应声,“行了行了,快说。” 陆老这才开说,却是先叹了口气,“这些年,陆氏看着风光,背地里不知道承载了多少压力。辛瞳是我女儿的事情,最近不知怎么,被媒体知道了,都说辛瞳是我在外的私生女,” 付筱年的眼一横,难道不是吗? 陆老咳嗽了声,“如果我这次再不把辛瞳接回来,估计这则新闻会闹得陆氏股市大跌,我这把老骨头,要不是还有你哥撑着,我们陆家,早就不行了。” “所以,你把辛瞳接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付筱年的心渐渐的凉了下去。 “是的,”陆老困难的点头,顶多就是多个陆家二小姐,顶多就是养个人吃个饭,但是陆氏完了,却是一大家子人的事情。 付筱年也懂,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陆老怎么会把她安排进公司,怎么会把他的股份分给付筱年,现在的陆氏,陆家人只有坐镇的陆允浩跟她付筱年,别的,都是旁系人,换她,她也不甘心。 付筱年没说一句话,却是悄悄的退了出去,后背靠在房门上,付筱年的心里一片冰凉。 从今以后,陆家会多出一个陆二小姐,一个跟她平起平坐的陆家千金,从前,付筱年可以仗着自己的身份去追尚轩,她会仗着她比辛瞳高一个等级,但是从今以后,成为陆家陆二小姐的辛瞳呢? 她付筱年,该怎么去跟她争? 她辛瞳比她付筱年漂亮,她辛瞳更深得司徒尚轩的心,她辛瞳,比她长的更像,夏。 内心一阵酸涩,付筱年咽下心头的苦涩,提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走进房门,却是吓了一大跳,付筱年怒不可遏的大吼,“辛瞳,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第十九章 撕破的裙子 只见她的房门开着,一排衣柜鞋柜全部打开,中间的大床上面,凌乱的堆着一些衣服,全是付筱年的,她的衣柜也被翻得乱七八糟,而辛瞳,正站在巨大的镜子前,穿着她今年才买的新款鞋子,她最喜欢的那件连衣裙,手上还拿着两件在身上比划。(..info无弹窗广告) 一看到这个场景,付筱年要冒火了,“辛瞳,谁准许你动我的东西的!?” “姐,你回来了啊,你帮我看看,这两套衣服哪套好看。我觉得都好看诶,还有身上这套,” 辛瞳像只花蝴蝶一样在镜子前面转圈,“姐,这居然还是guiic的,姐,你从前的日子过的真幸福,居然有这么多漂亮衣服。”她眼角微挑的看着她,带笑的表情看在付筱年的眼中,像一只招摇的孔雀,让人看了刺眼。 “脱下来!!”付筱年怒吼,身侧的拳头捏的死紧。 “凭什么呀!”辛瞳轻勾唇角,继续比划着身上的两套衣服,嘴里挑衅道:“付筱年,你刚才没有听到爸说的话么,我们之间要好好相处,这是你要跟我好好相处的意思么?” “我说啊,付筱年,你就想开点,虽然从前我们是死对头,但是现在我们都在陆家,你好歹也是个陆家千金,名义上是我辛瞳的姐姐,过几天爸会给我安排一个宴会,到时我就是名副其实的陆二小姐,你这副脸色,又是摆给谁看?” 辛瞳轻哧,“从前这些东西是你的,从今以后,这些东西也可以是我辛瞳的,你过的什么生活,从后我辛瞳就要过什么样的生活。火气得忍着,别跟从前一样,爱发火就发火,爱生气就生气,不就仗着你是陆家大小姐么,现在好了,” 辛瞳摊了摊手,那两件礼服就从她的手上滑下,她不客气的抬脚,踩在了那件礼服裙上。 付筱年气得一双眸子都红了,辛瞳啧啧了两声,“诶呀,这么好的衣服,就被我一不小心,嗯,踩上了。”她笑得好不开心。 “给我脱下来,听到没有!?”付筱年一个箭步冲上前就动手去脱辛瞳的衣服,“这是我的衣服,你凭什么穿,谁给你的胆子,辛瞳,你别太过分!” 付筱年咬牙切齿的动手就要脱辛瞳的衣服,后者死死的拽着裙子不让付筱年脱得顺利,“付筱年,你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是穿了一下你的衣服而已,你凭什么脱我的衣服?” “给我脱下来,你要别的衣服都可以,就这件不行,给我脱下来,快点!”她急的眼睛都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辛瞳偏不,拽着裙子就是不让她脱得顺利。 “撕拉”一声,付筱年傻傻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布条,在看看那缺掉的半截衣服肩膀,傻了。 衣服居然被撕破了,辛瞳抱着自己裸露的肩膀,狠狠的骂了一声神经病。 付筱年的眼泪怔怔的掉下来,看着手中的半截布条,心,忽然一下子抽痛的无法呼吸。 这条裙子去年她穿过,她记得那时,那是他第一次夸了两个字,他说:不错。 仅仅只是两个意味不明的词,却是付筱年从他的口里听过,最美妙最美好的词,于是付筱年把这条裙子珍视的很彻底,却没想到,裙子撕破了,而她,仿佛还能听到去年,他冷若冰霜的眼眸扫过她,薄唇无情的动了动,说的那两个字,‘不错’。 辛瞳看她的状况不对,便凑上来小心翼翼的问:“喂,付筱年,你怎么了,不就是条裙子吗,你裙子那么多,有必要那么一副死去活来的样子么,喂,付筱年,你,” 辛瞳的话音顿在付筱年恶狠狠的凝视中,付筱年说,“辛瞳,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讨厌的人!” 话音才落,一个拳头便已经招呼上了辛瞳,狠狠打在她的左半边脸颊上,“妈的,你这个贱人,你这个sb,老子惹你了,你一次次跟老子过不去,你找死!” 辛瞳刚被付筱年打的摔倒在地,付筱年又扑了上去,骑在了辛瞳的身上,扳住她的脸,狠狠的给了两个耳光,‘啪啪’两声,清脆悦耳,把辛瞳是扇得死去活来,眼冒金星。 付筱年虽然有一身还不错的拳脚,但是却不轻易揍人,除非那个人让她厌恶到了极点,辛瞳就是那个人。 辛瞳的眼光飘向门口,眼泪花便一下子躺了出来,在付筱年的身下哭哭啼啼的说道:“筱年,你怎么可以打我,我都还没有怪你撕破了我的衣服,你怎么反而打我?” 付筱年的脑子愣了一圈,刚惊讶于她反常的反应,直觉的想要辩解,一只大手已经卡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的像是掐着她的脖子一样,想狠狠掐死她。 她咤异的回过身来,看到眼前的司徒尚轩还有身后的陆允浩,陆允浩担忧的眼神望向她,“筱年,” 她仰头看着上方的男人,第一次觉得,他居然也会有愤怒这种情绪。 “付筱年,我一次次的因为你是允浩的妹妹而容忍你,不代表你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手指向地上还在抽泣的辛瞳,“她是你的妹妹,虽然你们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是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你怎么可以将你的拳头,伸向你的妹妹呢?” 付筱年被他卡的胳膊痛,却不敢呼痛,只是听着他一声声的斥责,突然失去了为自己辩解的勇气,只因为他不相信她,他不相信一个追了他两年的女人,他却只相信辛瞳的片面之词。 他说:“付筱年,你真让我失望!” 手臂被他狠狠的丢开,像丢垃圾一样的丢开。 她看着他瞬间奔向辛瞳的身影,终于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尚轩,你相不相信,是她穿了我的衣服,是她撕破了我的衣服,我才打她的。” 司徒尚轩关心着地上的辛瞳,对身后付筱年的问话听而不闻,只一心问着辛瞳,“你痛不痛?” 后者咧开唇角,唇角的血迹新鲜的碍眼,微微一笑道:“不痛。” 司徒尚轩皱了皱眉,“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就横抱起地上的她,也不在乎脏,朝着允浩说道:“允浩,我先走了,送她去医院,你,要不要去?” 陆允浩看了眼付筱年,摇摇头,“你送辛瞳去吧,你送去,我放心!” “好,”后者朝他点点头,便抱着辛瞳出了房间。 第二十章 你出招,我接着 他跟陆允浩说了道别,却没有跟她说,付筱年的心一点点的凉了下去,去年他的那句‘不错’再次映入脑海,她不知道,什么叫做不错,不错的意思是不错,还是只是敷衍。 若是真的不错,他为何已经不记得这件衣服,是她去年穿过的,为何没有去想,为什么在辛瞳的身上;若是只是敷衍,那么她又为什么要珍视这件衣服,甚至为了这件衣服而打了辛瞳,又恰巧被他看到,被他误会,那么她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筱年,”陆允浩担忧的拍了拍付筱年的肩膀,“别难过,你又不知道尚轩他就那个性子,他现在正在气头上,等下次再跟他好好解释清楚。” “哥,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付筱年着急的看向陆允浩,眼底有光。 “是的,哥哥相信你,只因为,你是哥的妹妹,最好的妹妹,即使她辛瞳,也代替不了。”陆允浩摸摸她的头发。 “哥,”付筱年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哽咽道:“哥,为什么你相信我,他却不相信我?” 陆允浩没有回答,因为答案,他们都知道。 医院,因为辛瞳只是被打了脸颊跟两巴掌而已,所以伤势不算重,只有脸上稍微破了点皮。 医生给检查了一下后,擦了点药水贴了ok绷,算是简单处理了下伤口。 已经是晚上,外面的天色很黑,司徒尚轩没吃过饭,辛瞳同样也没吃,当然,经过这一闹,陆家人,都没有吃饭。 司徒尚轩今天本来是来找陆老的,结果却碰上了这档子事,也不能不说付筱年的运气实在是不好。 司徒尚轩站在窗户边,看着外头的天色,垂直站着,不言不语;辛瞳坐在床上,也是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司徒尚轩的背影。 如果一开始,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很有钱,只是觉得这个男人能给她安定的生活,那么经过这么多次,她已经完全确定了,司徒尚轩,就是她要的那个人。 “辛瞳,”司徒尚轩说话了,他转过身来,凌厉的视线扫向他,连唇角都抿得紧紧的,周身的气势在不断扩散,“不要以为今天的事情,我看不出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辛瞳的脸色一白,却还是挺着胸脯眨着无辜的眼睛道:“尚轩,我不明白你讲的是什么意思?” 司徒尚轩眯着清冷的碧眸看着装无辜的她,寒意一点点从身上加深,“我会配合你,只是希望她能知难而退,并不是代表我真的喜欢你,请你搞清楚!” 他的话语凌厉而果断,含着淡淡的讽刺,“辛瞳,我最讨厌的,就是会耍心机的女人,希望你给我记住这一点!”司徒尚轩不是笨蛋,那么明显的事情他看不出来,这么多年在道上,那就是白混了。 辛瞳微颤着嘴巴,看着他转身大步离开的身影,委屈问出声:“司徒尚轩,既然你不喜欢我,你又为什么要拿我来刺激付筱年?” “我以为至从你跟你爱的人离婚之后,你会从那段婚姻里走出来,可是为什么两年了,你还是没有变,你还是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人,不管是我,还是付筱年。” 辛瞳实在好奇,世界上的人心不是肉做的吗,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心是铁做的? “因为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他在拉开门的瞬间留下这句轻飘飘的话,辛瞳僵硬住。 “hello!”司徒尚轩刚打开门,付筱年便已经站在外面,手上滑稽的提着一个保温盒,身子呈金鸡独立式,脸上的笑容灿烂到无以复加,司徒尚轩,惊愕住。 付筱年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掩住嘴巴,惊讶不已,“啊,尚轩,你也在这里啊,太好了,我是来看辛瞳的,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打人,就算辛瞳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打人的毕竟是我啊,所以还是我不对,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就被我打花了,多不好意思啊,而且她名义上还是我妹妹啊。” 付筱年说了半天,看司徒尚轩站在门口没动,立马站正身子,朝着司徒尚轩行了个标准的小学生礼,“尚轩,我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失望!” “付筱年,”司徒尚轩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字,不自觉的让开了身躯,却还是眉头紧皱,“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付筱年绕过司徒尚轩,提着保温盒走到辛瞳的病床前,后者也是睁大了嘴巴看着她。 付筱年毫不介意的把保温盒放在床头,并且解释道:“辛瞳,这是福嫂煲的鸡汤,你一定要喝完哦,福嫂可是煲了很久呢,嗯,闻起来真香!” 她取出碗,盛了一碗鸡汤送到辛瞳的面前,并且还好心的递上了调羹,“吹吹哦,有点烫。” 辛瞳还是目瞪口呆,付筱年拿着累了,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突然放下鸡汤,毕恭毕敬的站在辛瞳的面前,低头说道:“辛瞳,刚才是我不对,虽然那裙子你穿了,可是确实是被我撕破的,我不应该怪你也不应该打你,所有都是我不对,所以――” 付筱年深吸一口气,“请你原谅我吧。” 辛瞳错愕,“付筱年,”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一根筋的付筱年究竟是哪里不对了,怎么会跑来跟她道歉。 她哪里知道,付筱年是想了许久才来道歉的,与其让司徒尚轩讨厌她,不如来跟辛瞳道歉,道个歉又不会死,随口胡诌一顿,她付筱年反正也是这么吹嘘大的,你辛瞳出什么招她付筱年接着,她难道还怕你? 这样做不仅能降低辛瞳在司徒尚轩心中的好感,也能维持住她付筱年在司徒尚轩心中的那个平衡点,还能让他不讨厌她,付筱年何乐而不为? 不过就是道个歉,反正不会缺两肉不会死,她在乎个啥。 “辛瞳,既然筱年都跟你道歉了,你就原谅她吧。”倒是司徒尚轩开口了,付筱年的耳朵竖了起来,一脸恍惚,她有没有听错,司徒尚轩喊她筱年诶,真的是诶! 司徒尚轩都那么说了,辛瞳哪里还好说啥,面子上有些怪不住,口气也不好,“既然这样,付筱年,就原谅你了。”她撇过脸去,脸色有些尴尬。 司徒尚轩拉开病房门,离去时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 第二十一章 追男有法 等司徒尚轩一走,辛瞳也不用装着大度,柳眉蹙起,不悦的看着付筱年冷哼,“付筱年,你好样的!” “哪能啊,我再怎么好样的,都比不上你辛瞳的驴火纯青的演技啊,都可以媲美奥斯卡了。”付筱年同样不客气的反击,她可不是软柿子,由着辛瞳你捏不还手。 “你,哼,付筱年,我告诉你,”辛瞳抱胸看着她,“司徒尚轩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付筱年轻蔑的看着她,不禁用手在鼻下扇了扇,“诶,你有没有闻到,这病床里好臭啊,到底是这个医院不行呢,还是住在这里的人不行呢?怎么都处处散发着一股,臭味呢?” “付筱年!”辛瞳怒声。 “叫什么叫,耳朵都痛了,你属大嗓门的啊。” 付筱年不屑道:“辛瞳,我追了他两年都没让他爱上我,你以为凭你就可以吗?” “不信试试!”后者不甘示弱。 “试就试,谁怕谁?”病床里硝烟弥漫,两个女人怒瞪着彼此。 明亮的清晨,和风煦然,付筱年从楼梯上慢吞吞走下,一边走不住的打着哈欠,用手背拍了拍张大的嘴巴,这才喊道:“福嫂,福嫂。” “诶,小姐,什么事?”福嫂从厨房里擦擦手出来。.info[] 陆家分外安静,安静的让付筱年起了疑心,“福嫂,辛瞳呢?” “小姐是说二小姐么?”福嫂恭敬问道。 付筱年不习惯了下,点点头,“是啊,她人呢?” “二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帮未来姑爷准备早餐。”福嫂笑得格外慈祥,似乎都是孩子,在老人家眼里,都是一样的,二小姐虽然是老爷在外的私生女,怎么着,没必要跟个孩子过不去。 付筱年皱了皱鼻子,“姑爷?”她喃喃着这两个字,然后眼瞳一下子放大,快步走过来拉起福嫂的手走进厨房,“福嫂,你教我做早餐好不好,就做简单一点好了,我等下帮人送过去。” 福嫂被付筱年连拉带拽的拉进厨房,不禁笑开,打趣付筱年道:“小姐该不是也有心上人了?” 付筱年脸一红,假装正经道:“诶呀,福嫂,别说那么多,你到底教不教我嘛?”她不经意的偷瞄了一下墙上的壁钟,正好是七点半过几分,嗯,做完去送应该还来得及。 辛瞳,就先让给你吧,看我的爱心早餐。 跟福嫂在厨房里学了半个小时,付筱年事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不小心煎蛋时油锅里的油烫到了手背,再不小心火开大了,黄色的煎蛋瞬间变成了黑色,又不小心手肘碰到了黏板,差点把上头的刀子给推下去,直看得边上的福嫂战战兢兢,阿弥陀佛的念了许久,求着付筱年付大小姐收手了,不收手等下该把厨房给烧了,可是付大小姐却是眼一横,死心的跟这颗蛋撞上了,于是,福嫂发誓下次再也不让付筱年进厨房了。(..info) 等成功的煎完一颗煎蛋,付筱年随手撩起围裙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满意的看着盘子里新鲜出炉的煎蛋,终于把围裙一摘,出了厨房,“福嫂,给我找个便当盒,我要送去。” “好的,小姐,”福嫂看着付筱年出了厨房门,长长的松了口气。 随意的用毛巾洗了下脸,在衣柜里挑出一套简单大方的裙子,付筱年换上,细心的翻开便当盒看了眼那颗饱满的煎蛋,才拎起便当盒,走出陆家,打车来到帝皇企业,司徒尚轩所在的公司。 付筱年来帝皇的次数屈指可数,原因是司徒尚轩不想有人造谣他们的关系,他是那么说的,于是她一直都那么做的,为了不引起她的反感。 但是当辛瞳出手的时候,她认为她不淡定了。 走进帝皇,付筱年先是给司徒尚轩的秘书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她现在已经到了,现在跟前台说一声。 只不过司徒尚轩的秘书洛薇容的反应很奇怪,在那头支吾了半天,“付小姐,您看,您是不是改天过来呢?” 付筱年了解的一笑,“我知道辛瞳在,没关系,她在我就不能来了吗?” 她的话一向很强硬,所以洛薇容马上答应了,怎么着,她还是陆氏大小姐呢? 前台小姐很礼貌的问,“请问您找谁?” 付筱年点点下巴,“我跟你们总裁秘书有约,我相信她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 “是的,您请。”前台马上放行了。 付筱年转过身得意的一笑,然后走进电梯,如果她说是找司徒尚轩的,司徒尚轩肯定是不会见她的,但是她找洛薇容就不一样了,只要上去,她爱找谁找谁,谁都管不着。 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咚咚咚响,付筱年走上二十三层,洛微容已经慌乱的迎了上来,“付小姐,总裁他,他现在........” “行了,他现在不方便,不方便啥,他不方便的我都知道,有啥不方便的?” 付筱年用空着的手挥开洛微容,‘咚咚咚’的在门上敲下几声后扭开了门把,“hi,尚轩,你吃过早餐没,我有帮你带早餐呦!” 付筱年关上门,异常明媚的走了进去,刻意忽略边上的脸色阴沉的辛瞳,看了眼放在司徒尚轩办公桌上的早餐,夸张的大叫一声,“诶呀,这是谁带的早餐呀,这不街口买的么,多不卫生啊,尚轩有洁癖不知道吗,怎么还会有人蠢的带这个呢?” 付筱年一把推开上头辛瞳带来的早餐,把自己拎着的便当盒放在正中央,“铛铛铛铛――付筱年亲手做成的爱心早餐,” 付筱年掀开上头的盖子,谄媚的把那个金黄金黄的煎蛋推向司徒尚轩的面前,顺便还奉上手边的叉子,筷子,“尚轩,我用高温消毒过的哦,绝对没有细菌哦,你看你要用哪个啊。”付筱年笑得特别谄媚。 司徒尚轩清冷的眸光扫向面前的这两个人,紧抿着唇不说话,隐隐的怒气却从身上发出来。 辛瞳恨恨的看着边上的付筱年,收到司徒尚轩的目光却是一惊;而付筱年仍然乐呵乐呵的看着司徒尚轩,即使后者用凌厉如刀的眼神剐着她,她也是同样笑得灿烂。 第二十二章 别扭 “都给我出去!”秘书洛微容只听见总裁办公室内一声怒吼,接着辛瞳跟付筱年便狼狈的从办公室内推门出来,付筱年还特地朝着洛微容打了个招呼,“hello,没事,你继续哈!” “哼!”旁边的辛瞳恨恨剐了付筱年一眼,付筱年也不客气的回磴了她,并且耸了耸肩膀,大家都没讨到好处,谁也碍不着谁。 辛瞳走在前面,付筱年走在后面,洛微容看着这两位大小姐离开时相互敌对的背影,在看看紧闭的办公室门,不禁吐了吐舌头,祈祷她今天不会踩到雷区。 离开帝皇,付筱年不经意的看了看腕表,大呼一声:“糟了!”她记得,某个病患貌似还在医院里。 付筱年去了帝皇对面的餐厅买了份早餐,在路口等了足足十几分钟才等到一辆出租,来到医院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十点了。 医院里格外安静,护士刚推着手推车进去十四的病房,付筱年尖细的高跟鞋声音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却仍掩不住病床里的对话。 “昨天跟我一起来医院的那个女人呢?”十四的声音。 “先生,那位付小姐今天没有来过,不如你先把早餐吃了好不好,付小姐特别交代过我们要好好照顾你。” “她人呢?”十四像一只撩着爪子的小猫,口气不善。 护士小姐好脾气的答:“先生,如果你要找付小姐的话,这边有她的电话,等下我帮你打给她好吗?但是现在,你能不能先把早餐吃了,也许付小姐等下就来了呢?” “拿回去,我不吃,听到没有,我不吃?” 付筱年站在门口,眼睛望向里面。 十四赌气般的说了一句后便把整个脑袋埋进被窝里,再也不理护士小姐。付筱年的眉深了几许,这个小屁孩,究竟在闹什么脾气? 她轻轻的走了进去,护士小姐看到身后的她立刻开口,“付小姐,”付筱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垂眸看了眼医院里没有营养的早餐,轻声道:“你去忙吧,这里有我。” 护士重新推着推车离去,房门再度合上,安静的氛围里,付筱年放下手中的早餐在床头,低眸看了眼不断眨着眼睫毛却紧闭着眼睛的十四,不由笑出声,“好了,我都来了,这是装死给谁看呢?” 她掀开盒子,里面是一碟清爽的小米粥,旁边还有刚温过的牛奶,付筱年想的很周到。 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终于让十四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缝,待瞅到床头付筱年摆出的早餐时,又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嘴硬道:“不是不来了吗,我这么大个活人被你丢在医院里不管不问的,你现在这是干嘛,来表示下你对一个可怜人的关系吗?” 付筱年失笑出声,不客气的推了下他的后背,“喂,起来吃早餐了,别装死了,这不是还没死吗,有必要装的跟死人那么像吗?” 她恍然大悟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哦,我忘记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既然你会说话,看你哪里可怜了,手脚不是都还在吗。(..info好看的小说)” 她又再次推了推他,“所以别装死,快起来吃早餐,休想姐姐我同情你!” ‘刷’被单被十四一把拉开,他红着眼睛半坐起身瞪边上的付筱年,“女人,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吗?” “不会!”付筱年很干脆的回答又差点让十四气的半死,“你――” “你什么你,呐,”付筱年把小米粥捧到十四的手上,拿了个调羹给他,“快点吃,我刚才在路上买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十四嫌恶的看着盒子中的小米粥,皱皱精致的鼻头道:“怎么是素的,我不喜欢素的,也不喜欢喝粥!”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十分开心,他一直以为付筱年走了不会来了,那个唯一会关心自己的人不见了,现在看到这个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十四的嘴上虽然在跟她犟嘴,心里却是开心得不行。 “嫌什么嫌,有粥喝就差不多了,还敢给我嫌!”付筱年作势就要夺过他手中的盒子,“不喜欢吃是吧,那就给我――” 十四撇过身去,把小米粥护的死死的,“谁说我不喜欢吃的,你这个蠢女人。”不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么? 付筱年收回手,弯起唇角看着病床上的家伙一口口的把粥喝下去,最后甚至是捧着盒子就直接倒进了喉咙,不知怎么,心里暖暖的。 “十四,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付筱年看着他脸上的淤青消淡了几许,便犹豫着问。 十四刚喝完粥,随意的用手背擦着唇角,付筱年递过去纸巾,他接过擦了擦,才苦涩笑道:“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能去干嘛?” “十四,你不要这样说你自己,我相信,你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的。”付筱年的脸孔扳起来,声音也严肃了几分,“难道说,你又要重操旧业,继续去做男妓么?” 十四没有说话,付筱年火了,从病床上站起身,不断的在病房里踱步,遵遵劝阻着说,“十四,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继续那样子做,你就是毁了你自己。” 十四的唇角露出嘲讽,“你觉得我这样的人,毁了跟没毁,有什么差别?” 付筱年听了他的话简直抓狂,“十四,你那是自卑心太重!” 付筱年坐回床边跟他打商量,“既然这样,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十四疑惑的看着她,吞吞吐吐道:“以前陪着客人,学会的只有唱歌,猜拳,还有.......”他没有说下去,他怕付筱年知道他从前的事情而不理他。 “等等,”付筱年的眼睛一亮,啪的一个巴掌拍在十四的背上,“对啊,就你这长相还会唱歌,你可以去做歌手啊,还可以做电影明星。” “咳咳――”十四被她一巴掌甩到,忍不住咳嗽出声,恶狠狠的瞪着后者。 付筱年不好意思的笑笑,却不忘征求他的意见,“怎么样,十四,想不想做电影明星或者歌手,”付筱年极力的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引起他对生活的热情,“每天都有追光灯跟着你哦,还有一大帮女孩子把你当偶像哦,你好好想想,那是不是很令人兴奋呢?” 第二十三章 下一个人生 “没有,”后者嘴角一掀回答了懒懒的两个字。 付筱年的表情立马垮了下来,“不过,若是你希望,我愿意!”十四的清澈的眼睛亮亮的,含笑看着付筱年,“如果你希望我站在焦点之下,那么,我愿意!” 十四仰倒下床铺,双手枕在后脑勺上,挑着眼斜斜看着付筱年,“女人,不过你确定我当得上电影明星吗,那似乎有点天方夜谭。” “想就好!”付筱年站起身来,挥了挥手中的手机,“既然这样,这件事就包在我手上咯,我出去打个电话。” “嗯哼!”十四懒懒的应了一声便抬头看着天花板。 付筱年的确是出去打电话了,站在走廊上,喉咙稍微有点大,引得走过的病人纷纷回看。 电话被接通了,付筱年朝着那头就是一声叫,“千恋夏,起床了木有?” “谁的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不满的抗议声。 “诶呀,你别靠过来,是筱年的,我接个电话。” ‘啪’手机被打落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气喘,“不准,那个该死的付筱年,成天骚扰你!” 擦,付筱年在这边吐舌,她变成骚扰了,欲求不满的男人真可恶,该治。 那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话筒那边传来千恋夏自持镇定的声音,“咳咳,筱年,找我什么事情?” “嘿嘿,”付筱年一阵奸笑,“大早上运动哦,看来精力很好呦!” “付筱年,说什么呢,有话快说,不说我挂断了!”千恋夏面皮薄,作势就要挂断电话。 “诶呀别了,我说,我说,就是找你帮个忙呢,”付筱年嘻嘻笑,“其实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就是小事一桩。你老爸旗下不是有个‘星点娱乐’公司么,我这边有个朋友,他想当影星,你看能不能把他安排进去,找人教他一下,让他演个小电影唱个歌啥的。” “嗯,没问题,我打个电话给那边的负责人,你们马上过去就可以!”千恋夏答应的很爽快。 付筱年乐呵呵道:“夏,谢啦!” “谢什么,自己人――”那边还想再说话,通话已经被掐断。 付筱年对着手机屏幕吐了吐舌头,还是她家的尚轩好,没像夏男人那么恐怖,接个电话也不准。 重新回到病床,十四已经从床头坐起来了,付筱年比了个手势,“搞定!” 她担忧的看着他的身子,“十四,你身体好点没有?” 十四舒展了下手脚,就要从床上下来,付筱年吓得赶紧上前扶住他,十四摇摇手,挥开了付筱年的手臂,“这点小伤,怕什么,早就好了。” 付筱年商量着说:“十四,你看,我刚联系完,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去下影视公司,可以吗?” 十四抬眸看她,亮晶晶的眸子直盯着付筱年一阵尴尬,差点就要发火,十四咧开唇道:“好啊。” 打车来到‘星点娱乐’,千恋夏诚不负她所望,早就跟星点的总经理打过招呼,一路毕恭毕敬的引领着他们两到楼上。 “千小姐已经跟我通过话,您是千小姐的朋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总经理开的门,把他们俩请进办公室去,付筱年一路观赏着星点的环境,频频点头,不可否认,千式的大牌实力,陆氏的确是比不上,就连一个小小的星点娱乐,设施都是一流的。 总经理拉开座椅,付筱年不客气的坐了上去,顺便拉了拉还干站在一边的十四。十四没受过这种待遇,却还是临阵不乱,顺着付筱年旁边的座椅坐了上去。 总经理坐在对面,插着双手道:“付小姐,千小姐和我提过,您的朋友想到星点来发展。” 付筱年点点下巴,“是的。” “本公司的合同有效期是五年,那您希望是几年呢?”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合同,付筱年接过,那上面果然没有标明签约的年份。 付筱年觉得这件事还是十四自己决定好,便问身边的十四,“十四,你怎么说?” 十四的眼里晶灿灿的,清澈的眸子,美少年般的外表跟体型,不可否认,十四一进来的时候,总经理一直在点头,表示十分满意,所以这会的合同更不拖沓。 “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就怎么,”十四本就没有目标,是付筱年给他一个生活的目标。 付筱年扳起脸,语气严肃道:“十四,路是靠你自己走下去的,我让你到星点来,就是希望你能够找到一点人生的目标,不再觉得你自己是个废人,你――”付筱年想说,你这个随便的态度,她怎么放心,你了半天,却还是没出口,最后还是总经理站出来劝说。 “付小姐,这样好不好,因为您是千小姐的朋友,所以这份合同,您朋友可以由他自己来安排签约的年数,这样您看可不可以?”总经理笑着问。 付筱年一想也好,便点头,“也好,”她移过合同书到十四的面前,取过钢笔给他,“十四,你看看这份合同有没有问题吧,如果没有,就签了吧,不过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以后有事,可以找我或者找夏,我等下给你她的联系方式,你在星点,会找到属于你的位置的。嗯?”付筱年认真的看着他,十四接过钢笔,没看合同书,在签名的地方,却是犹豫了半天也没签下名去。 付筱年疑惑道:“十四,怎么了?” “我――”十四的面上出现难色,抓着那只钢笔的手捏的死紧。 “啪!”钢笔被摔在钢化玻璃上,十四推开座椅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付筱年大惊失色的推开座椅,“十四,你怎么了,你去干嘛?” 她也跟着跑了出去,一路追下了楼梯,终于在公司外面找到了埋头的十四,付筱年轻拥过十四不断颤抖的身躯,尽量声调柔和的问道:“十四,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吗,星点就是你的下个目标,就是你的下一个人生,把从前的一切统统抹去,好不好?” 十四拽着她的袖子,活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不过在付筱年看来,十四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谁说十六七岁的少年不是孩子呢? “我......我没有.......名字......,”十四终于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句话。 付筱年惊愕住。 第二十四章 陆姓 “你怎么会没有名字呢?”付筱年不解的看着他,突然酸涩的说不出话来。 貌似她从一开始就忘记了,她只知道他叫十四,她只知道她从前是一个男妓,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他的真实名字是什么? “十四,”她蹲下身,尽量平行的看着他的眼睛,“可以,告诉我吗?” 十四苦涩的启唇,“我似乎跟你说过,我的那段过去,那时候,那群跟我同龄的小孩子里面,我正好排行十四。” “那你的本来名字呢?”付筱年顿住了,因为她看到了十四那双沉痛的眸子,她突然说不下去。 一个七岁的孩子,再遭受过那些待遇之后,谁还会记得他的本来姓名? 付筱年突然明白了,正午的阳光如此灿烂,暖到能够温暖人心的彻骨里面,她只感到了冰冻,冰冷,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人活着,肆意践踏着那些卑贱的人,又有谁能够真正看到这些人是如何,像狗一样的残存着,甚至,忘记了自己的本来姓名。 一个人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他该是如何的悲惨?怪不得刚才签名的时候他会如此失控。 柏油马路,热度烫到都快要炙热进脚皮里面,十四蹲着,付筱年也跟着蹲着,她握起他的手,清秀可爱的黑眼珠望进十四清澈的眸光里,“十四,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从今以后,你是一个新的十四,一个跟过去没有任何关系的十四。(..info好看的小说)” 十四的眼睛很漂亮,一开始看到的时候或许带着点妩媚,但是你仔细看就会发觉,那里头,装着一对最干净的眸光,清澈而透明。 付筱年突然灵机一动,弯着唇瓣道:“以后你就叫希澈,好不好?” 她征求着他的意见,“我希望以后你的人生,可以跟这个名字一样,好不好?” “希、澈,”他的薄唇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字,然后弯起唇角像个大男孩一样的笑了,“好!”他只回了一个字,付筱年也忍不住笑了。 十四看着对面的女人,飞扬的眼角,清秀的面容,或许并不美丽,却很耐看。 如果一个人在落魄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她说给你一个全新的人生,她说赐予你一个全新的名字,你觉得你会怎样? 十四想,他知道了。 今天晚上,是陆老为辛瞳特别举办的宴会,邀请了一些商界内的知名人士,届时会宣布辛瞳是他女儿的这件事情,而辛瞳,也将正式冠上陆家的姓。 陆家庄园的占地面积很广,几乎有好几个别墅大,陆老平常的兴趣就是酷爱养些花花草草,所以陆家几乎随处都可看到花草的足迹。 宴会是在八点整开始,晚上七点十五分以来,外边的铁门几乎就没有合上过,一排排车辆陆续的开进陆家,车灯的亮光打的笔直笔直,和着路灯幽幽的光亮,不禁让付筱年想到那几年中,似乎也有这样一个光景,曾属于她。 不过现在的主角,却换成了辛瞳,人生有多讽刺,在这点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唰’的一声快速的拉上窗帘,佣人的敲门声已经响起,“小姐,老爷让我来提醒你,离宴会开始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付筱年低头看向手上的腕表,指针居然指向七点四十五分,而她,足足在窗边站了半个小时。 她烦躁的答道:“行了,告诉他,我会准时出现的,不会给他丢脸,让他尽可以放心!” 佣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愤怒,轻声了声是后便悄无了声响。 付筱年看向床上放着的那套长裙,不屑的勾了勾唇角,拿来一把剪刀,把长裙剪的破烂。 从今晚开始,辛瞳就会变成陆辛瞳,但是,休想她付筱年会接纳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八点缺一分钟的时候,付筱年准时从旋梯上下来,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套素朴的裙子,陆老看到她终于下来,本想松口气,待看到她身上的裙子时,立刻怒声道:“筱年,今天这什么日子,你怎么穿成这样?” 付筱年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我穿成什么样子了,值得父亲大人你这么生气,我觉得挺好的呀!” “快点给我去换下来!” 付筱年摊了摊手道:“不好意思,那裙子已经被我给剪了,估计你是找不到了。” “你――”陆老又要训斥,付筱年已经不耐烦的打断,“行了,是你照顾客人比较重要,还是我这个女儿身上的衣服重要。” 她撇过眸子,恰巧与辛瞳的对上,看到后者眼中的愤怒,付筱年却笑得更欢,我爱这样,你管得着呢? 辛瞳正想生气,却看到司徒尚轩的身影从门口走来,一身白色西服的他格外清冷出尘,恍若谪仙,付筱年看的痴了,几乎忘记了动作。 倒是辛瞳马上迎了上去,甜甜唤道:“尚轩,”一边就要挽上他的臂膀,司徒尚轩不着痕迹的避过,“陆小姐,请自重!” 辛瞳的面色一僵,转瞬勾出一丝笑容,贴近他的身躯,柔柔的话音就呵在司徒尚轩的耳侧,“你不是想要摆脱付筱年吗,我就是最好的借口,你不想利用吗,我保证这个方法会是最快速最实用的。”她再次挽上他的臂膀,司徒尚轩这次没有拒绝。 在远处的付筱年看到辛瞳吃瘪,刚想大笑出声,下一刻司徒尚轩没有拒绝的行为却让她的笑容僵在嘴角。 她眼睁睁的看着辛瞳圈着司徒尚轩的臂膀,亲昵的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姐姐,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你可要多笑笑哦。”辛瞳勾着得意的笑容睨她,付筱年不着痕迹的还了回去,“那当然,不过以后的事情可是很难说的。” 她的眼睛飘向两人的手臂交接处,顿时一阵不舒服。 宴会开始,陆老一直在宾客之间寒暄,并且把辛瞳介绍给他们认识。 付筱年不喜欢这种场面,便偷偷的一个人来到阳台,刚推开阳台门,却没想到司徒尚轩也在那里。 第二十五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1 握在门上的手顿了下,司徒尚轩显然也听到了声音,清冷的目光轻飘飘的溜来,见到是她,也没多大反应。(..info无弹窗广告) 付筱年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手放在阳台的栏杆上,上半身的倾斜在上面,视线落在下方场地上的车辆上,手上触摸到的是栏杆光滑的纹理,偶尔遇到了间或的一颗小突起,心尖便忍不住一缩,视线更是不知道往哪里放,最终还是抵制不了旁边人的诱惑,偷偷的把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 付筱年干脆用手托着下巴,怔怔的看着边上的司徒尚轩,他精致的侧脸,坚毅的下颌,一头垂肩的金色长发,微风一吹,发丝软软的吹起,像是一副美好而静止的画面。 付筱年已经忘记,什么时候爱上这个男人。或许是在陆允浩把她介绍给他的时候,或许是当时因为不甘心被他忽视,所以力争把他追到手的决心,或许是因为觊觎他的美好,或许世界上有种爱情,叫做一见钟情。 付筱年一直相信,她对司徒尚轩的爱,就是一见钟情。 她不说话,她怕她一说话会控制不住,会把他吓跑,她爱的小心翼翼,但是她又希望他可以主动跟她说话,她不求他爱她,她只求在他的心里,她也是有那么一个小小的位置的。.info[] 良久的良久,她还是没等到他说话,那张冰冷的脸,依然没有情绪。 付筱年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道:“尚轩,你也在这里啊,你怎么不进去呢?”她说完就想打自己的嘴巴,什么叫做也在这里,明明她看见他很久了好伐? 司徒尚轩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算是跟她打招呼,“嗯。” 对方摆明了不想跟她说话,付筱年却还是想自取其辱,“尚轩,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吗?”她冲动之下问完又想打自己的嘴巴,好不容易两人的关系虽然没有进展,但也没有破裂,她这么做,又是干嘛? 司徒尚轩抚着额头,瞅着这个倔强的女孩,他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知道矜持为何物。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被拒绝到这个地步,应该早就退缩了吧,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仅是越来越黏他,而且丝毫没有被拒绝的难堪。 “我不讨厌你,也不是不想跟你说话,如果你能放弃你的初衷,让我少头痛一点,我想这会比较好!” 付筱年只捕捉到了其中的一句话,顿时委屈的咬住下唇,“尚轩,我是不是让你觉得烦了,让你觉得头痛了?” 司徒尚轩本着优雅至上的原则,忍住了那个白眼,他真的不知道,陆允浩这个妹妹,究竟跟他为什么会差那么多,有时候真的能让一个正常人头痛到抓狂的地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付筱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不够淑女,不够听你话,不够优雅啊,还有,我是不是不够讨你喜欢,所以让你觉得烦了?”她着急的抓住他的袖子,清秀可爱的眼睛炯炯的看着他,非得求一个答案。 司徒尚轩刚不知该怎么应对,阳台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女声飘了进来,“尚轩,舞会开始了,可以请你做我的舞伴么?” 辛瞳惊愕的看着阳台上多出来的一个人,招摇着扯出看好戏的笑容,“诶呀,姐姐,你也在这里啊,真不好意思,我是来找尚轩的呢?” “诶呀!”她看着付筱年抓住司徒尚轩衣袖的那只手,惊讶的掩住嘴巴,“姐姐,今天尚轩可是我的舞伴呢,你可不能抢我的舞伴呦!哦――” 辛瞳又恍然大悟道:“我忘记了,姐姐你应该对这种没兴趣的,自然也不需要舞伴了。” 辛瞳的话又难听又讽刺,付筱年拉住司徒尚轩袖子的手放了下来,也是冷冷的回望辛瞳,“不就姓个陆么,有什么好稀罕的,用得着这么招摇么,需不需要我帮你宣传一下,让你好昭告全天下你陆二小姐的身份呀!” 付筱年对这女人本就是一点好感也没有,更何况她还想染指司徒尚轩,更是相看两相厌,“奉劝你一句,第一,我从没有承认你是我妹妹,就不代表我是你姐姐,就算老头承认了,我也不承认。这第二么、” 付筱年的唇边勾起冷笑,“别忘了,你是陆二小姐,陆大小姐,永远只有一个,也就是我,你永远都是二!” “你!”辛瞳的脸色一样子变成苍白,恨恨的看着付筱年却苦于无处发火。 司徒尚轩看着这两个明朝暗讽对骂的女人,眸子里掠过厌恶的神色,看也不看两个人,提步朝着阳台门走去。 付筱年的脸色立刻塌了下来,看着尚轩的脸色,她又是恨恨的瞪了辛瞳一眼。她忘记尚轩说过不喜欢泼妇,又是这个辛瞳,让尚轩对她刚建立的好印象破坏了。 辛瞳的手及时的挽上了司徒尚轩,“尚轩,跟我一起去跳舞,我缺一个舞伴,” 她弱弱的把话说完,便看到司徒尚轩冷冽的目光朝她看来,她以为他不会答应,司徒尚轩却出乎她意料外的说道:“走吧。” 这是,默许,辛瞳的心里涌起一股狂喜,忙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阳台,还回头冲着付筱年比了个得意的眼神。 付筱年看着他们俩离去的背影,狠狠一瞪脚,也跟了上去。 大厅里的灯光暗下,全聚拢在中间的场地中央。一对对男女牵着对方的手,走进了灯光中,双双舞动了起来。 整个舞池中央,最为显目的,还是其中的一对男女,男的穿着白西装,高大颀长的身躯衬上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几乎让在场的女性观众痴迷不已;而女人亦是长了张俏丽清新的面孔,此刻正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男人的胸膛前,随着男人的舞步一起晃动,那景象,甚能羡煞旁人。 付筱年拉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倒霉鬼,一段舞下来,付筱年咬牙切齿的看着辛瞳依偎在司徒尚轩怀里的情景,不禁脚下抽风,硬是把她的同伴给踩了好几脚。 当看到辛瞳的唇瓣就要凑近司徒尚轩的下巴时,付筱年终于怒了,推开旁边的同伴,怒火腾腾的来到两人的面前,大喝一声:“辛瞳,限你在三秒钟内,给我离开他,不然后果自负!” 第二十六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2 付筱年的大喝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惊,纷纷来看满面怒气的女人,清秀的脸蛋上涨得通红,双拳更是死紧,直把在司徒尚轩怀里的辛瞳瞪的后背发麻。 司徒尚轩不悦的拧起眉头,朝着付筱年看去,“付筱年!”淡淡的声音却含着警告。 辛瞳也娇笑着从司徒尚轩的怀里出来,尖细的声音拔高,面上仍带着微笑,“姐姐,你平时要发个小火什么就算了,今天这儿可是有那么多人,你要发火,也得看看场合啊,别动不动就生气,生气对女人不好,容易、老。”辛瞳是故意说的大声的,她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陆家大小姐究竟是何等的‘风光’。 周围一片喧哗声,人群中像是炸开了锅,各种讨论声此起彼伏,某个地方,闪光灯也接二连三的响起,那是娱记。 付筱年貌似忘记了,今天陆家的宴会,确实有邀请一些著名的娱记,第一是陆老希望他们笔下留情,第二则是为了让辛瞳是陆家大小姐的这件事情的风声透露出去。 “辛瞳,今天有这么多的客人在,我不想跟你吵,只是我想在这里提醒你一句,别打尚轩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付筱年豁出去了,既然人都丢完了,丢一次跟丢两次,有什么区别。 辛瞳掩住口呵呵笑,“姐姐,貌似尚轩从没有说过他是你的哦。你这样做,会让他不开心的,我想,很多喜欢尚轩的女孩子,也会不开心的。”她眨巴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笑。 人群中又再次传来了讨论声,什么“这真的是陆董的千金吗?” “陆董的两个千金都喜欢司徒少爷吗,这场面闹得可大了,估计陆董的脸都丢完了。”等等的话语此类层出不穷。 付筱年的脸色一白,她是知道些分寸的,正好这时陆老从别的地方过来,“各位各位,小女不懂事,各位多多包涵!” 陆老三言两语的劝说后,包围圈才算散去。 等人群散去,陆老才狠狠的剐了付筱年一眼,“要闹也要看场合,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陆老无奈的说完,又去招呼宾客了。 辛瞳狡黠一笑,“姐姐,要听爹地的话哦!” 付筱年剐了她一眼,她可叫的真顺溜,一会儿爹地一会儿姐姐的,真把自己当陆家人了,顿时没好气道:“我还不用你来教!” 宾客云集的宴会,剔透的水晶灯下,照射着一张张虚伪或者看似友善的面容,付筱年坐在昏暗的角落,看着辛瞳像只花蝴蝶一样穿插在宾客中间,一口一个甜声叫着叔叔阿姨。付筱年端着香槟一口饮尽,都禁不住冷笑,这么快,她就想取代她的位置吗? 不知道喝下了多少杯香槟,酒精浓度虽然不高,却也让付筱年成功的出现了晕晕乎乎的状态。 她看着司徒尚轩与世隔绝般的站在人群中间,不时对着来打招呼的宾客们轻应一声,那张面容,始终没有瓦解过。 付筱年心间漫过一丝苦涩,就连辛瞳这个外人都比她这个追了他三年的人重要,这场爱情长跑,她怕有一天,自己再没有力气,坚持下去。 腹下有些不舒服,许是喝多了的缘故,付筱年撑住沙发椅,摇摇晃晃的沿着黑暗的通道,朝着熟悉的卫生间走去。 明明灭灭的光隐隐照在她的脸上,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肚子有些绞痛,付筱年惨笑一声,喝多了。 她有个异于常人的病态,就是只要一喝多水或者是酒液饮料等等水质品东西,就会胃不舒服,然后自然的肚子痛,刚才因为看着辛瞳跟司徒尚轩,心里一阵不舒服,就喝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刚推开女卫生间的门,一阵轻微的抽泣声传来,“瑾轩,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付筱年竭力的甩甩头,想听清楚刚才那个声音所叫的名字,为什么她听到的是尚轩啊? “柳真,我拜托你,我是真的不喜欢你,我从没有说过一句我喜欢你,你不要自认为的,好不好?” 男声似乎有些无奈,“我要出去了,被别人看到我在女厕所不好,柳真,你不要这个样子――” 男声的声音被阻断,接着是‘唔唔唔’的暧昧声,还有衣衫剧烈摩挲的声音。 付筱年的眸子瞪大,一下子闯了进去,肚子的疼痛加上脑子出现的短暂恍惚过后,她居然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司徒尚轩长身玉立的被迫靠在卫生间的台板上,而辛瞳则揽着他的脖颈,正把红唇凑在司徒尚轩的薄唇上,使劲的吮吻啃吸。 付筱年的头一下子大了,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硬生生把她从男人的身上拽了下来,不待女人回过神,付筱年已经两个巴掌甩了上去,‘啪啪’两声,清脆的悦耳,付筱年仍不解气,掐着那个女人的脖子恶狠狠道:“辛瞳,我告诉过你,不准你染指我的尚轩,你就是不听,是不是,你就是非得逼得我动手收拾你,是不是?” “你他妈的就是犯贱是不是?”付筱年一脚踢在女人的膝盖骨上,顿时让后者痛的弯下身来。 付筱年已经糊涂了,肚子里的绞痛让她的神智更加不清,出现在面前的,只是辛瞳那张讨厌的脸,她潮红的脸蛋,发怒的凶狠眼神,跟利落的手脚让那个被她掐住的柳真痛苦不已的捂着被掐住的脖子,不住的‘嗯嗯’出声。 而那个叫做瑾轩的男子看着眼前的变故,也是惊呆了,待反应过来后,马上拉住付筱年欲再次揍下去的拳头,“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不叫辛瞳,她叫做柳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后者明显是个翩翩公子范,看着付筱年停下来的手跟柳真的惨样,忍不住说道:“这位小姐,打架是不对的,你趁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要是真出了事,可就不好办了。” 他看着眼前的野蛮女人,看了看自己的瘦弱的身板,又情不自禁的去同情在付筱年手下被掐的快断气的柳真,呼吸都放得很轻,好说歹说,“小姐,有话好好说,你看她都快断气了,你先放开她,行不行?” 付筱年睨了眼被自己掐住脖子的女人,委屈之色马上从眼中浮现,楚楚可怜的盯着叫做瑾轩的男人,“骗人,她就是辛瞳,我知道了,因为你喜欢她,所以你处处都护着她,对不对,你处处都帮着她,对不对?” “那我付筱年算什么,我算什么,我就是一个倒贴不要钱的,对不对,一个垃圾,你爱丢就丢,爱扔哪就扔哪,呜呜呜.......” 她嘤嘤的哭出声,“因为你就是想,即使我是个垃圾,你丢了我还是会回来的对不对?” 她的手势慢慢的放松了,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背擦着眼泪,抽泣着道:“司徒尚轩,你就没想过,我也是个人,我也是个女孩子,我那么厚脸皮的追着你。你就忘记了,我也是会哭的,对不对?” 瑾轩无奈的看着这个女孩子,无力的继续解释,“小姐,我不是你口中的尚轩啊,她也不是你口中的辛瞳,你先放开她好不好,她的脸色都已经青了,要是被你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啊,打人了!”后者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刚进卫生间的女人看到了这一情况,尖叫了一声后立马冲了出去。 等付筱年眼泪婆娑的看向卫生间门口时,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其中就包括司徒尚轩跟幸灾乐祸的辛瞳,陆老的白胡须吹的几乎快从皮肉上飘走。 司徒尚轩阴郁的眼神几乎像是要滴出水来,平淡的嗓音似乎有些些许气愤的起伏,“付筱年,快点放手!” 付筱年傻了一样的看着门口突然冒出来的司徒尚轩的辛瞳,脱口而出道;“尚轩,你怎么会在那里,这个不是你吗?”她的手指指向一边的瑾轩,头也顺着转了过去,却是触到一张陌生的面容,后者的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 付筱年的心里咯噔一声,快速的低头看向刚被自己掐住脖子的女人,只见后者脸色铁青,一张俏丽的面容上血色皆无,两个巴掌印出现在上头,付筱年望过来的瞬间,她那张面容上全是气愤。 完了,打错人了,付筱年的脑子轰的一声,快速的放开手下的女人,忍不住朝后退了几步,脸上都是震惊,她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把尚轩跟辛瞳都看错,一定是香槟喝多了的缘故。 苍天,这玩意也会醉吗,不是酒精浓度最低的吗? “陆董,既然这是您的宝贝女儿,今天这个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柳家与陆家,誓不罢休!”柳真扬起下巴来的瞬间,围观的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气,那白皙细嫩的脖颈上,此刻正有一个刺眼的淤青印在上头,隐隐可见血丝跟破皮,而那张被挥了两个巴掌的面容,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第二十七章 犯事 谁都知道柳真是柳家人,柳家在商场上,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江南七大世家的末家,虽然排名不高,威望却依然健在,一个陆家,还不能与柳家抗衡。 今天的宴会,柳家本在受邀宾客内,但是心高气傲的柳家并没有赏脸来,现在看到柳真出现在这里,实在不得不说她的突然。 柳真是柳家家主第三任情、妇所生,虽然柳真在柳家并没有什么地位,但是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付筱年打了柳真,也就是间接的打了柳家。 这口气,先不论柳家是否能咽得下去,单就柳真以泼辣狠毒闻名的性格,都未必咽得下去。付筱年这次,真就撞在枪口上了。 “柳小姐,我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下,你看,这样可以吗?”关键时刻,还是陆允浩从围观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柳真哼了一声,一双妖艳狭长的眸子狠狠往后瞪了付筱年一记,“嗯哼,也好,免得不知道那只狗爪子有没有在我身上制造出另一些伤痕!” 她一走进,围观的人顿时整齐的退了下去,看着气到快站不稳的陆老跟还是一头懵然的付筱年,宾客们都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付、筱、年,你真的是,真的好样的,”陆老气息不稳的说完这句话,头痛的抚着额头去劝送宾客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别说他们没心情,想必宴会的各人,也不会再有心情了。 一场为陆二小姐准备的宴会,就以这样的愁云惨雾的状况告结。 等到宾客全都走完了的时候,付筱年才惴惴不安从厕所里走出来,交握着双手不安的看着大厅里刚才一片欢喜的情景变成现在的人去楼空。 水晶灯光依旧亮眼,只余管家在指挥着佣人打扫大厅的声音,真的是,其余的人,一个都没有。 付筱年知道她闯大祸了,在陆氏的时候,也没少听过柳家这位嚣张跋扈的柳真,没想到这次居然把她错认成了辛瞳,好了,打了辛瞳倒还是小事一桩,这个柳真,付筱年顿时想甩自己两个耳刮子,她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陆允浩跟陆老都去医院了,也不知道那个柳真究竟会怎么样? 付筱年咬着指头,惴惴不安的想着,越想越担心,忍不住上前拉住了正在忙绿的福嫂的衣服,撇着嘴角道:“福嫂,老头,不是,我爹地跟我哥,他们是不是都去医院了?” 福嫂看着这个跟自己跟自己女儿一样疼的小姐,不忍心斥责,却还是忍不住说道:“小姐,你这次,真的是,糊涂啊。” 连福嫂都这么说,刹那让付筱年咬住了唇瓣,“福嫂,是不是,是不是我这次闯的祸很大,我又给他们添麻烦了。” “诶,小姐,”福嫂毕竟是个外人,不好说什么,只能说道:“小姐,你还是乖乖在家等着老爷跟少爷回来吧。” 大约时间过了有一个小时左右,付筱年都没听到楼下门卫处开大门的声音,她坐在房间里的床上,怎么躺怎么坐,就是心里不安,刚躺下去,又一下子从床上整个翻起,忍不住捧着头抓扯着头发道:“付筱年,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啊,你都干了什么!?” 房门‘咔吧’一声被人推开,未开灯的房间内一霎时一片通明,辛瞳抱臂好笑的看着床上头发像个鸡窝一样的女人,“喂,付筱年,你不会这么逊吗,你都敢揍我,揍了那个女人,又不会怎么的,你怕什么?你付筱年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付筱年看到这个罪魁祸首,噌的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冲到辛瞳的面前踮起脚冲着她的眼睛吼,“辛瞳,老子不要你假好心,要不是你,我付筱年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辛瞳惊讶的‘咦’了一声,夸张的大叫一声,“喂,付筱年,我好心来安慰你,不是像你这么冤枉我的吧,我可什么都没干!” “安慰?”付筱年怪里怪气的读着这个词,做了个恶心的姿势,“辛瞳,你得了吧,你巴不得我成为全世界的笑柄,安慰?哧,我付筱年他妈的就是不需要你假惺惺!” “难道――”辛瞳摸着下巴,啧啧有声的看着付筱年,“你该不会是酒喝的太多,一时间脑子糊涂,把那个女人跟男人当做我跟尚轩了吧。” 她一步步朝着付筱年逼近,“付筱年,你别告诉我,你真把那个女人当成我了,不然按照你的性格,你怎么会无缘不故的去揍那个女人。”辛瞳分析的头头是道。 付筱年的面上出现被人看穿的懊恼之色,烦躁的挥开眼前辛瞳这只臭苍蝇,语气很不好,“辛瞳,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现在好了,你可以继续看我的笑话。” “怎么说我们也是――” “砰――”辛瞳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被**力推开,门扉撞在边上墙面的声音,清脆的刺耳,付筱年跟辛瞳都忍不住看去。 陆老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那里,身边是一脸忧心忡忡的劝说着陆老的陆允浩,“爹地,有话好好说,我相信筱年她不是故意的,你别吓着她,怎么说,筱年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您的女儿,有话千万好好说,别动手脚,” “允浩,你给我走开,不然我拉着你一起,别挡着我,我非教训这个不孝女不可!”陆老不给陆允浩说完话的机会,挥手阻断陆允浩的话,鼻孔里就差没冒出青烟。 刚才他们送柳真去医院,经过医生检查之后,并无任何的大碍,只是柳真被付筱年打了两个巴掌的脸颊擦了药水后依然红肿。 幸好付筱年没有出手伤人,还算是些伤大碍的皮外伤,但是这些也够他们受的。 陆家的势力本就没有柳家大,他们在医院好说歹说道歉了一番,柳真都一口咬定付筱年伤了她,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了洋相丢了人,怎么劝怎么说,就是不准备放过付筱年,所以现在陆老是一肚子的火没处发,他只恨当初出生的时候没把这个女儿给掐死,现在就是来跟他讨债的。 第二十八章 道歉 辛瞳还在一边说风凉话,“爹地,我觉得事情也没那么严重吧,道个歉,她如果不接受,那我们也没办法啊。(..info)” “你懂什么!?”陆老犀利的眼神撇过辛瞳,就是上前拉起付筱年,虽然不再年轻,陆老的手劲仍是让付筱年腕骨一阵痛意,“老头,你,你能不能轻点,老头――”付筱年被迫的跟在陆老的身后,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间,腕骨上传来的痛意让她不得不呼痛出声。 “痛,你也知道痛!”陆老顿下脚步,狠狠瞪着付筱年,“你打别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别人也会痛?”“哦,你打人家人家不痛,到你这边你就痛了。” “付筱年!”陆老突然大喊了她一声,“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到不用再让我操心呢,啊?” 陆老的手指指点点的指着她,“我把你安排进公司,是希望你有长进,是想希望你好,是希望你能干出一番你的事业,是希望你能够为陆家做点事情。” “你呢,你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成天好吃懒做,把你哥的秘书当你私人助理用,无视上班时间,没有上下阶级的分别,把公司当游乐场!当马戏团!当你家!?” “现在好了,”陆老的食指指着边上,仿佛这一气之下,头发上的花白头发,又多了几根,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容,更添了几丝折痕,“你把人家打伤了,好了,人家找到你头上来了,人家找到我们陆氏头上来了!你还嫌我这个老头子被你折腾的不够惨是不是,你还嫌你哥被你折腾的不够累,是不是?” 陆老说着又要掐住付筱年的手腕往前走,陆允浩及时的冲了上来,拉住了陆老,恳求道:“爹地,我相信这件事情一定不是出于筱年的本意,这件事情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你不能什么都不问,就给筱年定罪啊。(..info好看的小说)” “允浩,你给我放开,我今天非得亲手治治你这个妹妹,否则这丫头永远都会这么无法无天!”陆老不由分说的掐住付筱年的手腕,拽着付筱年往楼下走。 许是因为生气,陆老的步伐都比平时快许多,付筱年跟在身后,简直就是跌跌撞撞下了楼梯,差点磕在楼梯扶手上。 陆允浩不放心,也追了上去,辛瞳也‘蹬蹬蹬’的跑下楼,对着陆允浩说道:“哥,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陆允浩皱了皱眉,显然对她这么熟稔的一声哥不满意,语气陌然道:“不用了,你留在家里。.info” 说罢,便冲向了门口去,身后的辛瞳不以为然的憋了憋嘴。 司机早就开了车门,陆老一把把付筱年给扔了进去,塞进了车门,同时自己也坐了进去,对着前面的司机道:“开车!” 车身启动,眨眼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停在了市中心的医院前面。 司机开的车门,陆老的眼神犀利的落在付筱年的身上,“自己下去,都到了医院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付筱年仰高了下巴往上看,泱泱的下了车,一路进了医院上了电梯,直到走到了柳真所在的vip病房的走廊上。 付筱年看着那边长身玉立的男人,脚下的步子慢了,又慢了,直到停住,司徒尚轩也正好回过头来,看到这边的付筱年,眉心又跟着蹙起。 “看什么,还不走?”陆老不耐烦的催促一声,付筱年只好低下头,像个犯人一样在陆老的监护下来到柳真的病房外。 她是该来道歉的,毕竟她打了人家,是她的不对,但是在司徒尚轩那剔透的眸光下,付筱年一瞬间脖子红了个彻底,她真的没脸再见他了。 柳真的病房外,陆允浩敲了敲病房门,礼貌的问道:“柳小姐,我是陆允浩,我带着我妹妹来向你道歉,请问,我们可以进去吗?” 付筱年只觉得手心都在出汗,她是骄傲的,若不是这次是她先打的人,她决计不会低下她高傲的头颅,跟人道歉。 好长的一段时间后,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女声,“进来吧,好像我不让你们进来似的。” 付筱年听到这个声音,就是一顿火,不就打了她那张脸吗,道个歉不就完事了吗,至于这样吗? 陆允浩扭动了门把手推开了病房门,陆老跟他先走了进去,陆允浩还颇为关心的问道:“柳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柳真看着这个传闻中的商界才子,刚想说话,看到身后跟着走进来的付筱年,马上就变成了恶声恶气,“诶呦,我的脸被打成这样,还有我的脖子,你们看了吗,都出血了,都破皮了,那个痛啊,实在是痛死我了。你说怎么会好呢,怎么可能好呢,就算这表面的伤好了,我这内心的伤啊,也是治不了的。”柳真捂住心口,做心痛状,只不过,演的实在太假。 付筱年看不下去了,正想站上来一步,陆老威严的声音已经响起,“付筱年,向柳小姐道歉。” 见付筱年站在原地不动,陆老又怒喝一声:“付筱年,向柳小姐道歉!” 陆老的口气很强硬,付筱年也自知是她自己有错在先,只好不情不愿的说道:“柳小姐,对不起。我今天打了你,是我的错。” 付筱年马上抬起头来解释,“不过,这是有原因的,只是因为,我把你认成了我妹妹,所以一不小心,柳小姐,你就原谅我吧,我喝多了,所以有些神智不清,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柳真哼了一声,“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吗,要法律干吗,要律师干吗!?” 她一句比一句咄咄逼人,恶狠狠的剐着付筱年,指腹摸上她那张脸,“你让我今天出了洋相,受到了侮辱,这些,难道是你一句对不起,就管用的吗?” “那你想怎样?”付筱年火大的抬起头来,“我都跟你道歉了,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我怎么样?” 柳真的神色一冷,冷笑一声后朝着陆老道:”陆董,我可算是见识了,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儿吗,这就是你们陆家教出来的人吗?” 第二十九章 过分要求 陆老的眼一横,朝着付筱年低吼一声:“付筱年,记住你的态度,你是在跟人道歉,是你做错在先不对!” 付筱年咽下心头涌上来的火气,放缓语气,盯着柳真的眼睛道:“那请问,柳小姐,你想要怎样?需要我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呢?” “办法也不是没有,”柳真坐在床头,拨着黑色指甲,红唇扯出冷笑,“付筱年,我说什么,你都能做到吗?” 虽然不甘心,付筱年还是应声道:“是,只要你能原谅我!”陆家的势力没有柳家大,付筱年不想因为自己,而跟柳家对敌。(..info无弹窗广告) “那好,”柳真指指地上,再指指付筱年,“哝,要求也不高,你跪在地上,朝我磕个头,并且说句,‘柳小姐,我付筱年有眼无珠得罪了你,请你高抬贵手,’就行了!” 她摊了摊手,眼中有着不知名的笑意,“你说,是不是很简单?”她在问对面气的快冒烟的付筱年。 陆老听后也是面有难色,赔笑着道:“柳小姐,你看看,这个要求,是不是太.......” 陆允浩也在旁边开口,“柳小姐,我妹妹做错在先是她的不对,但是你大人有大量,也不会跟她计较的,是吧。” 陆允浩这话可谓是一语双关。他们陆家确实比不上柳家,但是不表示柳家会为了她柳真出头,她似乎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更何况,他陆家也不是任人欺负。 “如果不行,那么还是请回去吧,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废话,我还需要休息。”柳真没有给他们回旋的余地,作势就要躺下床去。 付筱年火了,怒了,她老大都站在这里给你卑躬屈膝的道歉,你还想咋滴,于是她刷的抬起头来,气冲冲的冲到柳真的病床前,扬起拳头道:“喂,,你这个死女人,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滴,真想让我给你下跪请求啊,你哪来那么大的面子,敢让姑奶奶我给你下跪,你说啊你说啊。” 付筱年说着说着就要一个拳头扬到柳真的脸上,“我不就是打了你两个巴掌么,你信不信我再接着给你两个,让你没脸见人,啊!?” 陆允浩及时揽住了付筱年欲挥到柳真脸上的拳头,低斥了一声:“筱年!” 陆老捂着未定的心脏怒喝道:“付筱年,跟柳小姐道歉,你看看你都在干些什么!?” 的确是,付筱年这个火爆脾气,是怎么都改不了的,刚才一个冲动之下,差点又做错了事情,这会醒悟过来,付筱年又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真想给自己两个巴掌。“柳小姐,我――” “不必了,”柳真愤怒的打断她,“付筱年,你到底是来给我道歉的,还是来打我的,如果你是后者,那么请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如果你是前者,我现在也不想再见到你。” 柳真凌厉的眼神扫过面前的这三张脸,停留在陆老苍老的面容上,“陆董,您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给您老面子,怎么说,您老都是跟我父亲这辈上的人,都是一起打拼江山过来的人,外人看来,怎么都是我这个小辈在为难您一个老人家,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给过您女儿面子了,给了她一个机会,可是她呢,她又干了些什么?” “陆董,家父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但是明事理的长辈不代表不疼小辈,不疼他这个女儿,柳氏与陆氏的合作方案,恐怕是得移交下家了,我可不敢保证,有您这样的女儿,会不会因为一时冲动之下,而毁了这个案子呢!?”柳真的话语句句见血,到最后竟然说到了陆氏与柳氏最近的合作案。 陆老心一急,就是脱口而出,“柳小姐,我想这个事情――” “陆董,您应该明白,我虽然只是柳氏的副总经理,但是这个方案,可是掌握在我哥的手上!” 柳真的眉角一扬,不客气的赶人道:“陆董,陆公子,真不好意思,我要休息了,麻烦你们出去,可以吗?” 付筱年还想说话,陆允浩已经适时的拦住了她,对着柳真道:“那柳小姐,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聊下去,最后只会适得其反。 陆允浩扶着陆老走了出去,付筱年怯怯的跟在身后。 病房门一关上,陆老才推开陆允浩,浑浊的眼直看向身后的付筱年,后者只好低下头去,不敢吱声。 “陆氏跟柳氏,这个月才谈成的合作项目,陆氏员工加了整整一个礼拜的班,你哥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熬出来的案子。跟陆氏竞争的有好几家公司,最后是我们陆氏在这好几个强劲的对手中,脱颖而出。” 陆老长长的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对着后者道:“好几个亿的案子啊,”就因为她付筱年,准备随时都泡飞。 谁都知道柳氏的总裁对这个妹妹护得紧,就跟柳真说的那样,明事理的长辈不代表不疼小辈,他们毕竟是柳家人,柳真再怎么样,都是柳家人,而他们陆家,什么都不是,选择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他们陆氏? “允浩,公司的事情你看着点,你爹地我老了,想休息了。”陆老拍拍陆允浩的手背,步履瞒珊的一步步朝着那头走去。 陆老这一生,有过一个精明能干的妻子,生了付筱年跟陆允浩这对兄妹,只不过因为他当时的事业如日中天,男人的事业做大了,心也就野了,于是在一家高级俱乐部遇到了辛瞳的妈,故事就这么开始了,到最后有了辛瞳,到最后被妻子知晓了他的混账事,到最后,妻子提出的离婚,付筱年跟的母亲,陆允浩跟的他。 而也就是因为付筱年母亲的精明能干,导致付筱年也变成了这样性格的女孩子,骄傲强势,绝不低头。 陆老让她到陆氏的本意是希望她能够好好学点东西,懂得怎么服从别人,所以才给她安排了一个部门经理的位置,结果,付筱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反而还是变本加厉。 第三十章 成熟一点 而付筱年的母亲现居在美国,女儿在他这里,倒是也非常放心,整整三年都没来看过付筱年,不能不说这是一个狠心的母亲,连唯一的一对儿女都能放得下。(..info无弹窗广告) 而正因为如此,也就导致了付筱年如今的性格,骄傲不轻易低头,看中了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就能有坚持到底的勇气。 付筱年对于陆老,是恨的,一个男人成婚以后做错过事,就代表儿女这辈子都有不轻易原谅你的可能,付筱年就是一个例子。 而现在付筱年看到陆老那弯曲着的后背,鼻头竟然隐隐有些发酸,他没有骂她付筱年你这个废物,他更没有骂她其它的东西,只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告诉她,陆氏所有人为了这个案子都付出了多少,却因为你一个人,搞砸了。 陆允浩就在她的身边,拍拍她的肩头,头顶上的叹息声传来,“我们的爹地,他老了,筱年,” 付筱年僵硬的任陆允浩半拥着她的肩头,半响才幽幽道:“是啊,哥,他真的老了,” 鼻间有些酸涩,付筱年苦涩道:“没想到最恨的那个人,居然也有一天会变老,老到,连路都走得那么辛苦的时候。” 陆允浩沉寂了半响,才道:“筱年,你还不打算原谅他吗?” “哥.......”付筱年的声音有着埋怨。 “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事情,是哥错了。”陆允浩的呼吸声就在她的发顶,“筱年,你这次真的做错了,爹地为了这个事情,也付出了很多心血。” 付筱年转过头来,看着陆允浩眼睑下青黑的眼圈,不禁抚了上去,咬着唇瓣道:“哥,对不起,你也很辛苦吧,都是因为我一个人........” 她说着便是收紧拳头,“哥,你放心,祸是我闯出来的,我会负责到底的!” “你想怎么负责,你能怎么负责!?”司徒尚轩白色的身影突然之间就站在了她的身后,薄凉的话语中有着不轻易察觉的怒气,碧绿色瞳眸中,仿佛有潮涌在翻滚,“付筱年,闯了这么大的祸,你想怎么负责,我倒是想听听,你爸跟你哥都搞不定的事情,你能怎么负责?还是你要继续进去跟柳真下跪道歉吗?” 他的吼声吓得付筱年腿一软,却还是强自镇定道:“总之,我,我会负责的!” 陆允浩看着情况不对,轻折了下眉痕刚想说话,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不好参与。 当下就跟付筱年说道:“筱年,你跟尚轩好好谈谈,哥先回去了,等下我让司机来接你。” “哥――”付筱年弱弱的喊了一声,后者却已经大步朝着走廊那头走去,只留下了背影。 付筱年不得不转回头来硬着头皮面前近在咫尺的司徒尚轩,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许僵硬,“尚轩,你不是走了吗,你怎么会还在这里?” “付筱年,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司徒尚轩步步逼近,直到走到她的面前,碧绿色瞳眸静静垂视她,眸底有着显而易见的怒气,金色的发丝垂下,落到付筱年的额际,痒痒的,让人心底的一片涟漪勾动。 付筱年挺起胸膛,她不想让司徒尚轩看轻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自责没有用,只能想办法努力挽回,我会尽力的。” “尽力?”司徒尚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不屑,“付筱年,什么时候,你才能够不那么有自信?什么时候,你才能够变得成熟一点,让别人不再为你担心?什么时候,你才能够不让身边的人跟着你一起遭殃?”他薄凉的话语让她的喉咙一阵堵塞,不上不下的难受。 还不待她说话,司徒尚轩又接着道:“自责确实没有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自责,也不会有人同情你。可是付筱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靠尽力,靠努力,靠坚持,靠你的勇气就能成功的。你努力的事情不代表就一定能够成功,即使你努力了过程,不代表那就是结果!”这句话,像是有什么内在含义。 她看着他坚毅的下颌,好看的轮廓,那张绯红的薄唇吐出的话语却薄凉的无情,“比方商场,比方,爱情,” 付筱年苦笑道:“尚轩,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对你存在太多痴心妄想,是吗,你是在提醒我,我对你的追求,不会有成功的那一天,是吗?” 付筱年莞尔一笑,“尚轩,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宁愿装作不懂,我不想把我说过很多遍的话再重复一遍,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付筱年的人生字典里,不会有放弃这两个字!” 司徒尚轩的脸上成功的因为她这句话出现懊丧之色,“付筱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任性,这么按照自己的方式走,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任性,你的一意孤行,会有多少人,因为你,而受到伤害,会有多少人,因为你,而打破他本来应该有的平静生活。” “付筱年,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变得成熟一点?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们不是小孩子,爱情不会是我们生命中的全部,你没必要因为我,放弃本来的自己。” 她站在原地,周围是一片白花花的走廊,病房,她看着他颀长的身影走远,未了的怒气依然不去,仿佛还萦绕在她的身周,灯光,如此刺眼。 会有很多人因为她的爱情,而受到伤害吗?或许从前的付筱年不知道,但是现在的付筱年,算是知道了。 果然,第二天柳家就打电话过来说,跟陆氏的合作方案需要重新审核,届时会有好几家公司一起进行pk,这是陆允浩听到的第一句话。 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过后,柳氏又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已经选定了别家公司合作,先前与陆氏的合作方案,取消。 消息一收到,立刻跟长了翅膀一样传了出去,陆氏上下顿时一片愁云惨雾,那些员工们怎么都想不到,他们加了好几个班的合作方案,居然就这么飞没了。 第三十一章 新生 付筱年惴惴不安的坐在办公室内,听着外面的员工间的流言蜚语,听着外边的猜测,双拳握得死紧。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局面,她决计不会这么做,只是如果,从来没有如果。 内线电话响起,付筱年接起,那头传来陆允浩沉稳略带哽塞的声音,“筱年,来我办公室一趟。” 付筱年一楞,然后答道:“我马上就来。” 放下话筒,付筱年拉开办公室的门出去,外头员工的窃窃私语声停止,却还是不时会有一两双眼神飘向她。 等付筱年走出营销部门,关上门,里头的声音又一次次传来,“诶,你们听说了吗,听说这次是因为我们经理,所以这个合作案才飞没的。” “不是吧,你听谁说的啊,” “大多数人都知道了啊,你们难道没有看今天早上的早报吗?我们的经理为了司徒总裁而在宴会上跟陆二小姐起了冲突诶。” “不是吧,这么劲爆,那你怎么肯定这个案子就是因为我们经理啊。” “拜托,外面都传疯了,好伐?”然后就是一致的鄙视声。 付筱年贴在门上,闭着眼睛呼吸了数下后,才离去。 总裁办公室,付筱年敲响了门扉,里面传来陆允浩特有的低沉声音,“进来!” 付筱年吐气了下,才扭开门把走了进去,陆允浩手边并没有在办公,向是专程在等着她,付筱年一愣,然后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上去。 “哥,找我有什么事情?” 陆允浩犹豫的看了她半响,还是说道:“筱年,爹地说了,让你,暂时去休息一个星期,等你调整好了心情,再来上班。” 付筱年霍得抬起头来,问道:“为什么?” “这是爹地的意思。”陆允浩的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道出实情。 “可是――”付筱年着急的想解释,“现在的陆氏最关键的时候不是吗,我搞砸了合作案,应该由我来负责啊,怎么能在这个关头,让我放假呢?” “筱年,这件事情你不需要再插手,一切都交给我,好吗?”他在她说出下句话前继续说道:“相信我,筱年。” 付筱年怏怏的走出陆允浩的办公室,走进自己办公室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出陆氏的时候还是早上没到九点,付筱年打了车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蓦然想到好久没有看到十四了,也不知道他好不好,便告诉了司机直接去星点娱乐公司。 前台小姐是见过付筱年的,便亲自领着她去找十四。正是上午,阳光灿烂。 排舞厅,阳光照在四面都是玻璃的墙面上,折射而来的光让人睁不开眼睛,付筱年习惯性的把手放在玻璃墙面上,透过透明的墙面,往里望去。 六月毒辣的阳光,空气中若不是因为空调,都散发着汗水的因子。 室内的音乐声很大,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全是清一色的男新人,人数约莫才五六个,穿着紧身的黑色背心,额头上胳膊上的汗水滑下,滴落到木质地板上。 舞蹈老师在教着他们一些基本工作,眉目间全是严厉的表情。边在前面领跳,边从镜子里观察他们的状况。 在这些人中,付筱年一眼看到了十四,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黑色练舞运动裤,白皙纤瘦的胳膊上却有着爆发力十足的肌肉,颀长的身形有着妖娆的身段,精致的锁骨上滴着汗水,沿着紧身背心淌下。 这是一个诱惑力十足的少年,他的身上充斥着两种因子,一种是干净,一种是妖娆,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极致风情,在十四的身上,却挥发的淋漓尽致。 他跳舞的时候很专心,即使脸上的汗水已经淌满了整脸,即使身边的同伴已经累到气喘吁吁,十四的动作依然是井然有序,跟着舞蹈老师的舞步,做出各种美的姿势。 付筱年点点头,很是满意,她仿佛看到了一个重生的十四,正在她的面前诞生。 舞蹈老师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他们,停了下来,让新人们原地休息。他推开排舞厅的玻璃门,走了出来,付筱年迎了上去,怀着期待的心情说道:“老师,我想问下,希澈的表现怎么样?” 前台朝着舞蹈老师点点头,舞蹈老师这才认真点评起十四,“他的表现很不错,练舞的时候很专心,从不会东张西望,每天练得最迟的人是他,来得最早的那个人还是他,而且他的态度很谦虚很虚心,跟一般的新人都不一样。而且,他长的很帅,是现在小女生喜欢的类型,他做偶像歌手会很适合。” 付筱年听着老师的话,不住的点点头,朝着那边的十四望去,正巧,他也往这边望过来,在看到付筱年的时候,似乎有一瞬间,一双眼眸都亮了。 付筱年朝着他挥挥手,十四便跑了出来,气喘吁吁的站在她面前,“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呢?”前半句话是惊喜,后半句话是埋怨。 付筱年也听出来了,不禁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一头黑发,“小屁孩,是在埋怨我这么久时间没来看你吗,对不起拉,最近事情很多,实在抽不出时间。” “很忙吗,你累不累?”他听到她的话,一时间紧张了起来。 “没有拉,不累,就是有点儿忙。不过看到你现在这么好,我觉得非常欣慰,我终于看到了一个重生的十四,我为了你感到高兴,希澈。” “真的吗,我的表现好不好?”他像个大男孩一样期望得到她的赞赏。 付筱年笑弯了眼睛,“很好,你的表现非常好,我很替你开心!” “那你呢,你开不开心?”十四握住她的肩膀,急求她的答案。 付筱年为难的看看肩膀上十四少年的手掌,不动声色的想移开,后者却再次贴紧了她,付筱年蹙眉,“希澈,我有事,我要回去了。” 十四蹙眉,“这么快就要走吗?”语气中有着失望。 “嗯,”付筱年点点头,“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希澈!“她惊呼一声,他的手臂一揽,付筱年已经贴紧了他的胸膛,被他狠狠抱住。 第三十二章 不要问为什么 “别动,就让我抱下。”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夹杂着期待,“女人,你以后都要来看我,好吗?” 付筱年一愕,还是答道:“好!” “那说定了哦,不来的人是骗子!”他极快的放开她,一步步朝后退去,步伐有着少年专属的轻快。 付筱年看着孩子气的他蹦蹦跳跳着跑进排舞厅,不禁弯了唇角,这样的十四,真好。 反正不上班,时间也快到中午,付筱年就打了个电话给千恋夏,干脆约她出来吃饭。 付筱年选了家中餐馆,千恋夏到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正好可以开饭。 点了菜侍应生下去后,千恋夏便从包包中抽出一份报纸仍在了付筱年的面前,“付大小姐,没想到你现在都成了伟人啊,看看你,多伟大,两姐妹争一男人,这新闻可够轰动的。” 付筱年没好气的白了千恋夏一眼,看都没看那份报纸,“我是叫你来陪我吃饭的,你就别损我了,行么?” “你还好意思说!?”千恋夏怪叫一声,“你知不知道啊,我出来一趟多不容易。拜托,我现在是当妈的人了,你就消停一点行不,别有事没事就不开心找我出来吃饭,我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千恋夏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下次不找你了,行不,你这个老妈子!”付筱年的手里握着叉子,一下下的叉在下面的桌子上,拿桌子泄气。 “一见面就不知道同情我下,你不知道你姐妹我追你那个前夫,追的有多辛苦,你都不知道安慰我――”付筱年委屈的做出哭的姿势,捂着拳头在眼眶边擦啊擦的。 “行了,少给我装可怜,我可不同情你,给我把你那一套,收回去!”千恋夏大手一挥,后者立刻把眼泪给收了回去。 在菜端上来的前一刻,千恋夏终于说道:“筱年,这两年来,我们都看到了你对尚轩的付出,” 她的双手伸出去,隔着桌子握住了付筱年的双手,“尚轩一直都是这个淡然的性子,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对所有人都是,别说是你,就是他的父母,他身边的人,都是。他不是对你没感情,或许是他还没认清自己的心而已,筱年,不要轻易放弃!” 千恋夏这番话可谓说的深情款款,说完连她自己一身鸡皮疙瘩,一把甩开付筱年的手,嚷嚷道:“饿死了,怎么菜还不上来?” 付筱年突然一下子站起来,隔着桌子冲上去抱住了坐着的千恋夏,感动的说:“夏,谢谢你!” 即使知道司徒尚轩的心里也许还放不下夏,付筱年也并不恨这个朋友,有些一心为你的人,你压根讨厌不起来。.info 帝皇企业,秘书洛微容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司徒尚轩特有的清冷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 洛微容探头进去,说道:“总裁,已经到了中餐时间了。” 司徒尚轩抬头,金丝边眼镜下的碧绿色瞳眸看向这个每天中午准时提醒中餐时间的尽职秘书,依然是同一句语言,“谢谢你,我知道了。” 洛微容吐了下小舌头,正想下去,司徒尚轩又突然之间喊住了她,“等一下――” “总裁,还有什么事情吗?”洛微容探头进来,看到司徒尚轩正看着她,连忙从门框中挤进来,站在他的面前。 “陆氏跟柳氏的合作案,我让你打听的,怎么样了?”他的语气很淡然,但是仔细听,就能发现其中的焦急。 洛微容犹豫了下,马上把自己听到的消息报告给司徒尚轩,“总裁,听说陆氏跟柳氏的合作案吹了,改跟其它公司签约了,这个事情,陆氏内传遍了。”洛微容小心翼翼的说完,抬头偷偷的看司徒尚轩的反应。 他的表情很静,仿佛微风无起波澜,洛微容微微松了口气。 司徒尚轩坐在上头,金丝边眼镜遮掩下的碧绿色瞳眸内,是漆黑的绿,一眼无底,他的手中抓着一只签字笔,文件书还在手下,那个名字,却迟迟未落下。 “总裁.......”洛微容侧着耳朵,偷偷的看着上方的男人,他一年四季似乎都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淡然。 “确定吗,消息属实吗?”良久,司徒尚轩才又问道。 洛微容几乎不想,就点点头,“嗯。” 司徒尚轩又沉默了,抓着手中的签字笔,身后的百叶窗折射出一条条横线,阳光筛落在他的发上,金发更显灿烂。 “洛秘书,报下我下午的行程表。”司徒尚轩沉声开口。 “嗯,好,”洛微容几乎想也没想就说道:“下午一点,你约了顺发实业的总裁打高尔夫球,两点半,您要跟xx公司总经理签订浦江区那一块的合约,三点,于总跟您有约,三点五十........七点,您要参加副市长千金的生日宴会。”洛微容一口气说完,等着司徒尚轩的吩咐。 司徒尚轩拧了下眉,忽又问:“洛秘书,我记得,柳氏是不是曾经想与我们公司合作,” 洛微容想了想,才说:“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柳氏真正希望合作的对象是我们大中华区的总公司,不过才一个柳氏,居然想跟我们大中华区的总公司合作,实在是太痴心妄想。”洛微容说到这里就有气,对那种自诩天下第一的人,简直看也不想看,生生的厌恶。 “我们当初那个合作案,是给了别家公司,是吗?”司徒尚轩又接着问道。 洛微容快速的答:“是的,总裁。” 司徒尚轩抚了下额头,眼前出现了付筱年那张坚定的脸,她说,司徒尚轩,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我做过的事情,我会对自己负责。 负责?她一个陆氏的部门经理,她有什么权利去对这么大个事情负责? 靠在身后的真皮沙发椅上,司徒尚轩忽然爆出一句让洛微容震惊的话语,“洛秘书,去把我下午的行程往后推,空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出来。” 洛微容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可是总裁――”她着急的想说话,司徒尚轩已经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按照我说的去做,不要问为什么。” 第三十三章 沉默的爱 洛微容想说的话生生被他逼得咽进喉间,只好本分的答道:“好的,总裁。” “下去吧!”司徒尚轩眼也没抬。 门合上,洛微容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在她眼中的总裁,向来都是工作狂,这居然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因为别的事情而把工作推迟。 听着门合上的声音,司徒尚轩才睁开眼睛,犹豫了大半刻,才伸手拨下电话号码,听着那端嘟嘟嘟的声音,司徒尚轩靠在身后的真皮椅上,敲着桌面的手却又片刻的停顿。 才不过多久,电话被接通,那端传来女性清晰职业化的声音,“你好,这里是司徒财团大中华区总公司副总裁办公室,请问你找谁?” 司徒尚轩轻咳了声,才说道:“我是司徒尚轩。” 那边惊讶了一声,才重新接回话筒,兴奋的说,“原来是大少爷,怪不得我刚看着这电话有点眼熟,没想到真的是帝皇打过来的。大少爷,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的吗?”那边在初识的惊讶惊喜过后,已经恢复了镇定。 “咳咳......”司徒尚轩又尴尬的轻了轻喉咙,“听说,先前柳氏有找我们公司合作吗?” “柳氏?”那边疑惑了下后,才忽又想起来,“是的,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情。” “不过柳氏的后台资金不足,加上柳氏在外的口碑也不好,所以一开始,柳氏就是被排除在总裁的考虑范围之外的。” “嗯,先这样,我等下再找你。”司徒尚轩不等那边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推开椅子站起身往外走,司徒尚轩边走边吩咐说:“洛秘书,我出去一趟,行程你给我尽量往后面排,顺便替我道个歉。” “好的,总裁,”洛微容从电脑前探头出来,司徒尚轩已经走远。 从地下车库开了车出来,司徒尚轩直奔柳家。 江南七大世家之一的柳家,住在本市的富人区一带内,往上开,就是陡坡跟一大片树木,越开越近,就能看到好几套别墅坐落在偏僻却风景宜人的地方。 柳家的当家人是柳氏现任董事长柳暮山,总裁则是他的大儿子,柳暮山年轻的时候倒是有一番作为,柳氏今天的成就多半是他的功劳,不过此人阴险狡诈不说,作风也很龌鹾,特别有些不自量力,所以柳氏到今天,背地里做的黑心生意,也不少。 司徒尚轩跟门卫打了个招呼,说明了来意,门卫告诉了管家,管家去请示里面去了。司徒尚轩的唇角不由冷哧,这人莫不是怕人杀了他不成,需要这么一步步吗? 柳暮山正在客厅里喝茶,一整面的电视墙上,正在播放着财经新闻,他乐呵呵的品茶一边看新闻。 管家来报说有个叫做司徒尚轩的先生要求见他的时候,柳暮山口里的一口茶一下子喷到管家的脸上,“你说什么?谁?”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管家掏出手帕擦去脸上的茶水,才说道:“回老爷,他说他叫司徒尚轩。” “人呢?”柳暮山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 管家犹豫着指向大门口,“还在,还在门口,没让他进来。” “笨蛋,还不让人进来,你知道他是谁么,你个没长眼睛的。”柳暮山抽出身边茶几上的一分杂志,就甩了管家一个脑袋瓜子。 “诶,是是是,我马上去请他进来!” “不必了,我自个儿去,”柳暮山站起来大步朝着门外走去,也不知道这司徒尚轩上这来干嘛,先前他们柳氏跟司徒财团合作不成,这会人倒是亲自来了。 管家早就打电话吩咐了门卫,所以司徒尚轩的车身刚停在门口的时候,柳暮山正迎了出来,“司徒少爷,没想到您居然会来柳家,实在是意外之外。门卫有眼无珠,请谅解,请谅解。” 司徒尚轩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淡淡扫了他一眼,“柳家主,我们可否去里面谈?”司徒尚轩懒得跟他寒暄,这种人,多说多错。 柳暮山愣了下,才说道:“好的,好的,司徒少爷里边请。” 别墅里倒没几个佣人,管家去泡的茶,司徒尚轩坐在沙发椅上对面是柳暮山。 “柳家主,那我就直说我的来意吧。”司徒尚轩开口,“前些日子柳氏跟陆氏的合作案,柳家主可还记得?” 柳暮山摸着下巴想了下,回答:“是有这么一回事情,不过公司的事情都交给犬子处理,我老了,有心无力了。” 司徒尚轩的眸光里冷色滑过,轻启薄唇道:“柳家主不必太多紧张,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我想跟你做个生意,你看可以?” 柳暮山委婉的说,脸上有着些许奉承,“柳氏的事情都是我的儿子在管理,我这把年纪了,就不想再参与了。” 司徒尚轩不动声色道:“我想还是跟您谈比较好。”意思就是,你的儿子还不配跟我谈。 柳暮山的脸色变的些许差,却是很快恢复过来。 司徒尚轩也不跟他啰嗦,“我记得您曾经想跟司徒家做一笔生意,是吧,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的身子前倾,微凸的锁骨有着美好的曲线,柳暮山的心也咯噔一声,久闻司徒家的大少爷倾国倾城,果真不假。 “我把那份合约给你,你把那份合约重新还给陆氏,怎么样?” “司徒少爷——” “如果你同意,合同我可以立刻派人送来,您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才做符合一个商人的利益,有钱大家谁不乐意赚,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我想您不会放弃的,是吗?”司徒尚轩的口气只是淡淡的陈述,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口吻却如王者般霸道果断,他不是在跟你商量,他只是给了你一条路,一条你必须这样走的路。 “司徒少爷,可以猜测下您跟陆家的关系是——?”柳暮山犹豫着问,因为他实在想不通,司徒尚轩跟陆家究竟是什么关系,才让他亲自上门跟他谈,并且把那份合约给他。 司徒尚轩的眸光一凛,静静滑过柳暮山的面额,后者立刻闭嘴。 第三十四章 亲情 “这件事情除了你知我知,我希望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以。” “如果没有任何问题,那么就这样说定了。”司徒尚轩淡淡下了结论,“我希望在今天之前,可以听到你给我带来的好消息,那么你想听到的好消息我也会给你带来,祝我们合作愉快!”司徒尚轩伸出手去,柳暮山僵硬了下,也立刻握住了司徒尚轩的手。 手放开,司徒尚轩再没说一句话,朝着门口走去,跨进车门,开车,旋风一般的离开柳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柳暮山还是不敢置信,拿司徒尚轩的话来说,他并没有任何损失外,反而还赚了,只是难不成这位司徒大少爷跟陆家人有什么关系,若是真的如此,那可不好办了,以后得多巴结着陆家一点才行。 奔驰车内,后视镜中,司徒尚轩的唇角抿的很紧,如果仔细看,就能发觉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很是有力。 停车,熄火,司徒尚轩忍不住开了车窗,阳光和风一下子灌入,有些适应不了,他碧绿色的瞳眸懒洋洋的眯了起来。 掏出手机,简短的拨下了电话,还是秘书接的电话,这次已经知道了是他,不等他这边开口,便说道:“司徒少爷,您有事,就吩咐吧。.info[]” 刚才挂断电话,司徒二少年刚好走过来,她便把这个事情说了,于是二少爷说,大少爷有什么要求,都满足他。 司徒尚轩走后,司徒尚祈,司徒昊泽的第二子便理所应当的接手了司徒家族,大中华区总公司副总裁,只是家族给他的一个历练而已。 或许大多数人都想不通,司徒尚轩明明有好的前程,不可一世的身份,却为什么要抛下那么荣耀的一切,而选择呆在帝皇这个司徒家族在中国业绩最差的企业,为什么他会甘愿转让掉在拉斯维加斯的一切产业,而窝回中国这个地方从零开始,这一切,无从得知,甚至司徒尚轩本人,也不能明白他想要什么。 “尚祈,在吗?”司徒尚轩问道。 秘书在那头一愣,立刻回答:“在在在,二少爷,不不,副总裁在,我马上帮您把电话接过去。”秘书的声音有些激动。 司徒尚轩淡淡应了声,“好!”他们兄弟,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吧。 电话很快被那头的男性声音接通,甚至含了几分激动,“喂,哥,是哥吗,我是尚祈!” “尚祈,”司徒尚轩眯着眼睛,窗口的光透进来,记忆恍惚的像停留在两年前他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最近好吗,尚祈?”司徒尚轩想了很久,却只能说这几个字。 “我――哥,我很好,哥,你好吗,你最近好吗?” “你知不知道,爹地虽然口头上不说,还有妈咪,但是他们心里其实很想你,” 那头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哥,爹地妈咪都希望你能回去,哥,两年了,你还不准备回来吗,哥,回来吧,不仅是爹地妈咪,我跟丽丝,都很想你,” 尚祈的声音有些嘶哑,“哥,那件事情我跟丽丝早就知道了,可是哥,你一直都会是我跟丽丝心中最伟大的哥哥。” “尚祈,”司徒尚轩深深的吸了口气,碧绿色的瞳眸里已经染上了湿意,“帮哥一个忙,可以吗?” “哥有什么忙尽管吩咐吧。”尚祈回答的很干脆。 司徒尚轩怔了下,然后说:“江南七大世家之一的柳氏是不是曾经想跟我们总公司合作。”司徒尚轩介绍的很清楚。 “........是有这么一回事,”尚祈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可以把那个合作案给柳氏吗?”司徒尚轩深吸了一口气,“就当帮哥一个忙。” 那头的尚祈有短暂的震惊,似乎这是记忆里以来,他这个骄傲的哥哥第一次需要人帮忙。 “哥.......”尚祈忍不住想问,“尚祈,可以不问原因吗?”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司徒尚轩立刻接口。 “好,哥,我知道了,”尚祈在司徒尚轩快挂断电话时还是忍不住说道:“哥,有时间就回家吧,我们都很想你。我知道家族那帮老头子的意思,但是哥,这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哥,尚祈永远都不会跟你争的,只要你愿意回来....... “司徒尚轩挂断了通话,并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阳光洒落指尖,手心的纹路密密的清楚,秘密跟真相的区别是,真相一旦戳破,人心不一定恢复得过来。 陆允浩正在办公室内办公,电话铃声成功的让他的眉心更深了几分,待看到显示的号码时,陆允浩接起时,多了几分不耐烦,“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他真不知道,他的助手是干什么吃的,居然会让柳氏的电话通进来,不晓得他现在最讨厌看到柳氏的电话吗/估计又去约会那个帅哥了,对那个同性恋,他无语。 “陆总裁,”一开口,却是柳氏的董事长柳暮山的声音,“关于先前的那个合作案,经过我的慎重考虑,最后还是决定交给你们,先跟陆总您道个歉,再跟陆董道个歉,因为犬子跟女儿的任性妄为,导致陆总的误会,实在是非常不好意思。” 陆允浩一下子懵了,这个消息让他一下子接受不过来,“柳董,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他想不通,柳暮山居然会亲自打电话给他,第二就是,这件事情居然那么快就出现了转机。 “陆总,我并没有在开玩笑,先前的事情其实是个误会,你别放心里去,回头我好好去说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女儿一顿,让你跟陆董见笑了。” “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把合约签了?”柳暮山是商量的语气,很客气。 “不是,柳董,这件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陆允浩的心思在飞快的转动,这件事情会出现这么大的转机,莫不是他的妹妹。 于是他立刻说道:“柳董,这样好不好,改天我约个时间请你出来?” “好好好,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就什么时候。”那边很是爽快。 挂断电话,陆允浩一头雾水,柳暮山今天的口吻客气的让他心里发虚。 第三十五章 一小时的代价 付筱年接到陆允浩电话的时候也是一声吃惊,“怎么会,哥,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筱年,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陆允浩显然不相信,这不是她妹妹的风格。 “诶,哥,我就是要做也来不及啊,而且现在还是下午,我才没吃完饭多久诶。” 付筱年也是很奇怪,“哥,你确定你没听错吗,柳氏真的说要把那份合作案还给我们,可是先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啊?”她的心里自然是很高兴,可是平白无故,柳暮山不是这样的人,柳真也不会妥协啊。 陆允浩想了想,沉声道:“筱年,这个事情我可能还需要去确定下,我会去查下,究竟是谁帮的忙。” 挂断电话,付筱年简直一头雾水,到底是谁帮了他们的忙? “柳家主,关于那份合作案是否已经还给了陆氏,” “嗯,那当然,只要你承诺了你的,那么我也会兑现我的承诺,” “好,祝我们合作愉快!”洛微容正端着咖啡走到办公室门外,要敲下房门时,听到了这么一段话。 她的心里咯噔一声,还是伸手敲下了门。 “进来,”司徒尚轩淡然的声音。 洛微容扭开门把推门走了进去,“总裁,您的咖啡,”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脸上面有难色。 司徒尚轩看到身前的人影没走,不由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了吗?” “总.......总裁,”洛微容急的连话也快说不清楚,现在是下午时间三点半,因为时间推迟的缘故,跟外企公司史密斯先生的签约时间推迟到了四点半,洛微容已经收拾好了相关的文件。 “史密斯先生说,您推迟了原定时间一个小时,对此他感到很不满意,所以――”洛微容咽了口口水,“所以他说要跟我们公司取消合作。”洛微容一口气说完,静等着司徒尚轩的反应。 “还有呢?”司徒尚轩的身躯往后仰,靠在后头的真皮沙发椅上,“他还说了什么?” “没,没有了,”洛微容慌张的摇了摇头,总裁这个样子是发怒的前兆。 “那你就去告诉他,取消合作,对于这个提议,我表示很满意。”签字笔在他的指尖穿动,司徒尚轩的脸上出现轻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外企公司而已,合作不合作,对于帝皇来说,并没有任何损失,你就这么告诉他。” “啊?”洛微容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这个合同可是关系到帝皇的下一部计划,居然就这么放弃了? “还不快去!”司徒尚轩懒懒的抬眸,洛微容一个激灵,立刻应声,“是是是。”马上从办公室内退了出来。 她抚着自己的小心脏呼气,刚一抬头准备走向自己的位置,头顶却出现了另一张脸,惊得洛微容头部马上往后退去,“付,付小姐?” 付筱年的脸挨到她的面前,指指办公室,小声问道:“为什么你出来是这个表情,好像被什么吓到的样子?” “付,付小姐,你怎么来了?”洛微容依然很是震愕,刚想到这个人,就出现在你面前了,她能不震惊么? 付筱年抱臂,“怎么,你好像很怕看到我的样子?” “没有,没有,”洛微容连忙摆摆手。 “那好,我进去找你们老板。”付筱年绕过洛微容,推开办公室门,她其实是非常想不通谁帮了他们,就想说司徒尚轩平常跟陆允浩很好,是不是他呢,所以就过来了。 门一开的时候,司徒尚轩清冷的声音含了几分严厉朝着付筱年劈来,“不是说过,在我办公的时候,进来记得敲门吗?”他抬头看到的却是付筱年的脸,不由一愕,继而面无表情,“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来了,你就那么不开心吗?”付筱年瘪瘪嘴,大手大脚的走上来,往沙发上一坐,“尚轩,我今天来是问你点事情的,希望你老实的告诉我?” 司徒尚轩似乎猜到了她想问什么,不动声色道:“想问什么就问?”说完又埋头于一堆文件当中。 付筱年腾的站起身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矮下身去,司徒尚轩仍然不动声色的埋头于文件中,似乎对于上头的阴影视而不见。 “尚轩,我想问你,陆氏合作案是不是你扳回的,不然柳氏怎么会这么容易放过我们,还把合作案给我们呢,柳真那个性格不会,柳暮山也不会。” “啪!”文件夹被合上,司徒尚轩看向面前的付筱年,额上的青筋不自觉的跳动了下,因为某女低下来的身子,刚好在司徒尚轩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领子内明显的诱人风景,司徒尚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怒吼道:“付筱年,你平时都是这么穿衣服的吗?” 付筱年一头雾水不自知,“怎么了吗?”她低头看看自己,“明明好好的啊。” 司徒尚轩额头的青筋又不自觉的跳动了下,压抑着火气道:“付筱年,把你的领子拉高点,还有以后记得,在别的男人面前,别穿着这样随便。” 付筱年低头看看自己,唇角突然弯出了一个笑弧,不仅没有直起上身来,反而更低下去,甚至贴近了司徒尚轩的前胸,眨眨眼,“尚轩,人家没有觉得穿着很随便呢,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看吗?” “付筱年!”司徒尚轩吼完便不明白他究竟在干什么,烦躁的耙耙头发,嘴硬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跟我没关系。” 付筱年身上的气焰马上泄了下来,嘟着嘴说,“胡说,你明明――” “付筱年,说正事?”司徒尚轩坐了下来,又恢复一派震惊样,“重复一遍你刚才的问题,我忘记了。” “好嘛,说正事就说正事!”付筱年站起身,“尚轩,柳氏突然说要与我们合作,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先前不是说要取消跟我们的合作案吗,所以我跟哥都很奇怪,我们在猜想是不是有人在帮我们。” “于是你就怀疑是我,”司徒尚轩合上手中的文件夹,站起身来朝外走去,“付筱年,我没那么大的本事,也帮不了你们,所以你找错人了,那个人不是我。” 第三十六章 听说你在乎我 “洛秘书,”他朝着洛微容喊,“洛秘书,我刚才交代你的事情都听清楚了吗,我现在要出去趟,你就按照我的原话,回给他。” “尚轩,”付筱年怯怯出声,只是后者只留给了她一个背影,径直走了。 付筱年在原地踢着边上的椅子,一脸郁闷,她就想不明白了,她是洪水猛兽么,为什么她一来,他就跟看到了鬼一样,逃得远远的,她付筱年真的那么可怕么,可怕到他每次看到她,都要逃。 “真是的,这么一个就快敲定的合同,就这么飞了。”洛微容在那唉声叹气,伸手翻着某名片就要打电话。 “等等――”付筱年疑惑道:“什么合同飞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洛微容连忙掩住自己的嘴巴,僵硬的笑了笑,“那个,付小姐,没有什么事情?”天哪,她居然说漏嘴了。 付筱年一看到她那样就觉得不对劲,板起脸道:“到底什么事情?”她拧起眉头猜测道:“这件事情,是不是跟我有关?” “不是不是,怎么会呢?”洛微容简直想哭了,总裁吩咐她不能说的啊,她这张该死的嘴巴怎么关键时候总漏气呢? “你说不说,你不说也可以,我亲自去问你们总裁,我就告诉他,是你让我去问他的。.info[]”付筱年作势就要走。 “别别别――”洛微容拉住她,脸都垮下来了,她真是败给这个付小姐了,这可是缠人的主,被总裁知道了,她不死翘翘。 在付筱年吃人的眼神下,洛微容终于把事情原原本本但是说了一遍,包括因为听到陆氏跟柳氏的合作案泡汤,总裁告诉她推迟一个小时的时间,期间的事情被她叙述的有声有色。 其实她也看出来了,总裁喜欢这位付小姐,只是这两人一个是用情过度,另一个也许是不懂情吧。 付筱年听完,惊了,语无伦次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他他,他听到了陆氏跟柳氏合作案泡汤的消失后,让你推迟一个小时,那么,那一个小时时间内,他去干嘛拉!” 洛微容低下头去,“那我不知道。” “也就是说,因为推迟了一个小时时间的关系,所以跟外企公司的合作泡汤了,是吧!” “嗯,”后者小心翼翼的点头。 付筱年惊得倒退一步,几乎想抑制住就要脱口而出的想法,他说了她讨厌她的,他才不会是为了她,他就算是帮了陆氏,他也是为了哥哥,他们是好朋友吗,怎么可能是因为她。 “付小姐,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我刚才给总裁送咖啡的时候听到了什么合作案,我想总裁那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肯定是去为你们争那份合作案。付小姐,总裁这个人总是把自己的情绪埋藏的很好,但是我知道他争这份合作案,不会是为了陆总,我想,他是因为你。”洛微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后面的话。 “怎么可能,”付筱年苦笑,“我看的出来,他很讨厌我。” “付小姐,”洛微容拍拍她的肩膀,“我去工作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等等――”付筱年拉住洛微容,“你有没有那个外企公司的地址,给我。” “付小姐,”洛微容有些疑惑。 “有没有?”付筱年握住她的肩膀,直直的看向后者。 “你等等啊,我给你哪来。”洛微容翻身去找名片。 握着手中的名片,付筱年的心都在烫,尚轩,若是这件事情真是你做的,你的出发点是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告诉我有那么困难吗?尚轩,让我知道这两年我的付出并不是没有回报,让我知道你的心里其实也有我一块小小的地方的,有那么难吗? “小姐,我要见你们总裁史密斯先生,请问他在吗?”付筱年终于找到了那家外企公司,为了防止等下的惨剧发生,她还特别加了一句,“就说是陆氏的付筱年见他,希望他抽个时间能够与我见面,谢谢!” 或许是她的态度够良好诚恳,前台小姐终于去打了个电话给总裁秘书,放下电话后才说道:“总裁说了,请您稍等十分钟,他现在正在开会,请您到会客室耐心等待,他马上就会来见您。” “好的,谢谢,”付筱年的心一宽,好歹是有希望的,便由着前台小姐领路上去。 坐在会客室里,付筱年紧张的双手紧握,尚轩是因为她而失去了这个合作案,那么她一定会帮他争回来的,她不想他因为她,而失去些什么。 十分钟后,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终于走了进来,倒没有这个年纪人该有的大肚腩,只是那一头稀少的头发让付筱年的笑容有些僵硬。“付小姐,您好!”他的中文还算标准,带着些英式口音。 付筱年礼貌的伸出手去,握住了对方的手,“你好,史密斯先生,我是付筱年。不好意思,冒昧前来,都没有预约,打扰到您了。” “nonono,跟美女聊天,是我的荣幸,陆氏的大小姐,我还请不来呢?”他的硫黄色眸子一直看着她,邀请她坐下。 付筱年的浑身有些僵硬,却还是坐下了,试问谁被这样的男人看着都会觉得不舒服,尤其对方的年龄还有些大,这是付筱年在路上了解到的资料。 史密斯先生,英国籍人。 为了不让气氛僵硬,付筱年只好率先开口,“史密斯先生是英国人吧,中文听上去很标准。” “嗯,在中国待了有好几年,”对方一直看着她,不时露出欣赏的神色。 “是这样的,”付筱年搓着手指,“帝皇企业的总裁是我的好友,今天他是因为我的事情,所以才没有在约定时间内与您签约,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是我的错误,我觉得我应该跟您解释清楚,我希望史密斯先生能够郑重考虑下帝皇企业,因为它的前景真的很不错,司徒尚轩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这份合同一旦签订,相信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三十七章 为爱牺牲 “哦,司徒总裁是付小姐您的好朋友吗?”史密斯先生拨拨嘴边的小胡子,“该不会是付小姐的男朋友吗,付小姐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付筱年尴尬的摆摆手,“不是,您误会了。” “这件事情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需要付小姐配合下,不知道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后者的硫黄色眼睛一直在她的身上徘徊。 付筱年一听有转机,马上答应,“可以可以,只要您能同意,别说一个小要求。” “其实没事,就是不知道付小姐晚上有空么?想约你吃个饭,顺便商讨下合约的事宜。” 单纯的付筱年压根没往心里去,立刻答应,“那没问题,我是该请史密斯先生吃个饭的,您都答应我的要求了,吃个饭么,小意思,就这么说定了。”她特别豪气的站起来,与对方握手。 史密斯先生的眼中流露出狡诈之色,弯起唇,“付小姐,晚上见!”托起她的手背,一个吻就印了上去。 付筱年尴尬的收回手,自然懂这是礼仪,只好笑笑,“一定一定!” 晚上六点五十,付筱年准时出现在与史密斯先生约好的那家餐厅。 一席紫色长裙的付筱年着装很是隆重,手拿手包款款走进餐厅,顿时被服务员一路请到包厢。(..info) 她进去的时候,看到包厢里的男人便是惊讶,然后笑开,“史密斯先生,不是说七点吗,现在离七点还有十分钟呢,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付筱年款款坐在席位上,对面是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先生朝着服务员比了个响指,“可以开席了。” 服务员应声,退下。 史密斯先生又是笑,看着对面的付筱年满是惊艳的目光。 因为要见史密斯,付筱年特别化了个淡妆,换了身长裙,免得失了礼仪,这会被一个陌生男人盯着,付筱年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只好问道:“史密斯先生,请问我身上的着装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后者摸摸鼻子,那撇小胡子又是一翘,“我只是觉得,付小姐这样子打扮,很漂亮。” 付筱年的脸一红,“史密斯先生,您夸奖了。” 菜一上来,史密斯先生就一直不停的给付筱年夹菜,“付小姐,多吃点,女人胸大屁股大才好看,您这样,太瘦了。” 付筱年的脸上显出尴尬之色,这个外国男人,也太直接了吧,为什么人家尚轩跟他同样是英国人,这差别咋那么多捏? “史密斯先生,”付筱年只好笑笑,又不能得罪人家,“呵呵......我自己来,”只得干笑,她可没有忘记她今天来的目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史密斯先生,您看看我们是不是有时间把那个合约的事情说下?” 史密斯手中的筷子还在夹菜,闻言笑了下,略显稀疏头发的头顶让付筱年生生把一口菜吞了下去,只觉得,有些作呕。 “付小姐,急什么,我说了把那份合约还给帝皇,就一定会。我们现在在吃饭,不能吃完饭后说么?”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怒气。 付筱年仿佛没有察觉一般,想接着说,“不是,史密斯先生,您看看,我们都吃了那么久了,我们家的家规很严,九点之前必须回去,现在都过了七点四十了,很快就八点了,您看――” 哪料史密斯压根不吃这套,反而似笑非笑道:“付小姐这是在找借口推脱我么?如果我没有记错,付小姐是陆氏的营销部经理吧,那么付小姐平时难道不用应酬吃饭吗?付小姐!” 史密斯站起身来,“如果你是认真来跟我谈那份合约的话,那请你继续跟我吃饭,如果不是,那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好谈的,你可以请便!”史密斯指着包厢门口。 付筱年抓在桌子上的手指紧紧卷曲了起来,再没有拿到那份合约之前,她忍。 扯出一抹极其灿烂的微笑,付筱年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朝着史密斯先生敬去,“史密斯先生,您这说得哪里话,我像是这种人吗?” “为了表示我对您的歉意,我先敬您一杯,当赔罪好了。”付筱年看着那杯腥红的酒液,眼睛一闭,硬生生的喝了下去,末了倒了下酒杯,里面一滴酒液都没剩。 付筱年明白,对付这种人,只有这个法子,虽然,她现在有些晕,不过她扛得住,事先来会宴,她就吃了醒酒药,所以现在还好。 史密斯先生看到她饮完了一整杯酒,才拍拍手,招呼付筱年坐下,“好好好,付小姐果然快人快语,爽快,我喜欢。” 接下来的时间,付筱年几次想提到合约的事情,史密斯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不停的灌她酒,付筱年起初还在拒绝,到最后被史密斯以合约为要挟一激,喝了不少酒下去。 在史密斯又一杯酒要灌上来之前,付小姐立马从席位上站起身,摆摆手,唇瓣都有些发白,“史密斯先生,我真的不行了,真的,我喝不了了。”付筱年的另一只手一直捂着胃,胃里面正在翻江倒海,痛得她的额头都在冒汗。 “付小姐,你的酒量就这么差吗,再接着喝,来!”史密斯先生不容她拒绝的就要给她倒酒。 “不――”胃里一阵翻涌,付筱年推开史密斯先生的手,转身就往卫生间冲去,“对不起,史密斯先生。” 她冲进卫生间,在盥洗盆里吐了个天昏地暗,才感觉胃里稍微好受一点。 用清水洗了下嘴巴拍了拍脸颊,才感觉脑子里清醒了一点,只是镜子前的女子脸色绯红,眼神也有些迷离,付筱年又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让自己清醒一点。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史密斯先生这一席上都是在推脱,哪是要给她合约啊。不过她来都来了,都吃了这么多苦,要这么回去,她也不愿。 脑子里有些发昏,付筱年撑住台面,慢慢走了出去。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在走廊上的时候撞上了一个人,付筱年看也没看,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又绕开他。 男人疑惑看着付筱年的背影,菲薄的唇瓣吐出几个字,“女人?” 她怎么在这里?而且脸色这么红....... 第三十八章 误入狼口 一回到包厢里,灯光居然是昏暗的,付筱年甩甩头,她明明记得她刚刚出来的时候明明是点灯的。 “史密斯先生?”付筱年扶着墙,疑惑的问。 “啊――”不等她安抚下不安的心情,她的身子被人从旁边一卷,然后不受控制的朝着不同方向倒去。 一片窒息的黑暗里,付筱年的身体重重的倒向一件柔软的物体上,她下意识的朝着那样物体抓去,居然是柔软的沙发。 只不过她想刚从沙发上起来,腰间突然多出来了一只手,重重的揽着她往前摔去,伴随着男人英式的中文,“付小姐,想去哪儿啊?” “史密斯先生!”付小姐一惊,一片黑暗里,她也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不过他的声音跟他身上那股难闻的味道,让付小姐不满的蹙起眉,“史密斯先生,你在干什么,你放开我――” 付筱年说着就去拉腰间的那双手,语气也跟着严肃起来,“史密斯先生,请注意您的身份,你好歹是一家外企公司的总裁,您这样做不怕我给您宣扬出去么,这样有失您的面子,宣扬出去,恐怕对您公司,也会不好。” 付筱年拉了半天也没拉开对方的手,不禁怒了,“史密斯先生,大家都是商人,我只是来跟你谈合约的,至于合约之外的事情,我想我没兴趣跟您谈,请放开你的手,好吗?” 付筱年简直忍不住了,不过合约在他的手上,她不想双方难堪,只是对方一直扣着她的腰,她是傻子,也明白这怎么回事? “付小姐,不急,你不是想要这份合约么,我现在给你。”史密斯突然从身后抽出一份文件来,在付筱年面前晃了晃,即使身处黑暗中,付筱年也认出了,那的确是一份文件。 “怎么样?你不是想要帮司徒尚轩的忙么,你不是想要这份文件么?” 他的口气一下子变得猥琐,揽在她腰间的手一下下暧昧的摸着她的腰际,“付小姐,陪我睡一觉,我就把这份文件给你。你说呢?”完全不是商量的口气,那就是选择。 “啪!”付筱年绕是忍耐力再好,听见这话也忍不住了,凭着直觉反手一个巴掌打在史密斯的脸上,“该死的老外,你当我公关小姐呢,我呸!”付筱年朝着他狠狠的吐了口口水,快速的摸到墙角处,按下了灯关。 灯一亮,史密斯那张狰狞难看的老男人脸便出现在灯光下,脸上有五个指印,是付筱年打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付筱年,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看得上你,肯拿合约换你一次,那是看得起你!” 付筱年的头昏昏沉沉的,刚才一用力下了那一巴掌,现在酒劲上来了,整个人就想往地面倒去。 快速的抓起遗落在沙发上的包包,付筱年就往包厢门口冲去。 “回来,你个贱人,打了老子一巴掌就想走!”付筱年刚冲到包厢门口,后领子就被史密斯拉住,一阵天昏地转中,付筱年已经被狠狠摔在沙发上,史密斯庞大的身子就势压了上来,臭着一张嘴就往她的颈窝里亲,“付筱年,跟了我吧,跟了我,我会对你好的,那个司徒尚轩不要也罢。那男人都不喜欢你,你图他什么东西,” 他臭烘烘的大嘴亲在她的脸上,付筱年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手掌成抓胡乱的抓在史密斯的脸上,脚下也不忘用力狠狠踢着身上的人,“死老外,臭老外,给我走开,死开,敢动老娘一下,你试试!” “东方女人真不乖,”‘啪’的一声,付筱年的臀部被史密斯打了一下,他的手也胡乱的在她的背上摸来摸去。 酒劲上涌,付筱年头痛的要命,胡乱的用长指甲抓着身上史密斯裸露的强壮手臂,一条条被付筱年抓了出来,她拼尽力气推着身上的人,“史密斯,你别碰我,你敢,你敢.......” 身上的男人重的要死,付筱年即使会两把刷子,仍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她的脚胡乱的瞪着身上的人,史密斯终于不耐烦了,两条腿轻而易举的压住了付筱年的细腿,一掌握住付筱年的小胳膊,‘撕拉’一声,在付筱年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之前,她的礼服上衣已经被身上的史密斯拉破。 看着衣衫包裹下的凝脂玉肤,史密斯的那双硫黄色眼睛都红了,臭着一张嘴就要往付筱年胸前亲去。 付筱年狠狠闭上眼睛,心里面一片荒凉,难道她今天真的要被这个男人侮辱了吗? 她保守了那么多年的初次,她为了司徒尚轩,这两年来都没有被人亲过的身子,居然被人侮辱了,想到这里,一向坚强的她竟然眼角淌下泪来。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身上骤然一轻,下一刻,一个重量级的物体摔落在墙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付筱年惊惶的睁开眼来,十四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站在她的面前,双眼是红色的,正喘着大气看着她。 付筱年一愣,继而唇瓣微微抖动,“希澈――”她哭着上前抱住了他,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 十四身上的气焰在她抱上他的一刻,终于消了下来,摸着她的发顶安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女人,不怕,我来了,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他放在腿侧的右手却在簌簌发抖,刚才她在走廊看到她的那时候就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于是他一个个包厢的找过来了,没想到踹开门看到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场景,他拎住史密斯的领子就直接甩到了墙上,那一刻,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除了从前在帮里的时候,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愤怒。 “你你........你........”在他们正说话的时候,被甩在墙边的史密斯口吐出一口鲜血,指着十四,微弱的声音却出声了。 付筱年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习惯性的往十四的怀里一缩,待看到口吐鲜血的史密斯后,慌张的抓住了十四的领子,“希澈,他他他,他怎么样了?” 第三十九章 笨女人是怎么死的 “不会死,”十四冷漠的声音淡淡出声,继而转过头来看他,眉心藏着不解,“怎么,他那样对你,你还关心他吗?” “不是,合约书,”付筱年突然惊叫出声,“不会死就好,合约书呢?” 付筱年终于摸到了合约书,拉过十四就往包厢门口走,“希澈,合约书已经拿到了,我们快走,免得惹祸上身。”付筱年这会已经恢复了些理智,拿过水杯喝了几大口水醒了点酒后,付筱年抽出合约书一看,是真的。 顿时一喜,急急拉着十四出去。她的手压根使不上多大的力气,脸色是整个潮红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十四的眼神晦暗了几许,脱下自己身上的马甲跟衬衣,把衬衣披在付筱年的身上,穿上马甲一把横抱起她就往外面走,“到底怎么回事?”他一边抱着付筱年往外走一边问着怀里的女人。 付筱年拍拍手中的合约书,心顿时安了些,闻言脸上有些尴尬,讨好的看着上头的少年,“希澈,能不能........不说?”她努力的打商量。 “可以,”没想到十四却是爽快的应下了,付筱年刚松了口气,后者已经作势就要把她放下来,“不说可以,你自己走回去!” “不要!”付筱年赶紧揽住了他的脖颈,双腿跟藤蔓一样的盘绕在他的腰际,“不要这样,有话好商量的。(..info)” 她现在头晕晕沉沉的很,下一刻都找不到东南西北的人,放她一个人在这里,没准等下就倒下了,她对自己的酒品,实在是太了解了,况且里头那个人不定什么时候会醒。 十四的眼神在她的腿盘上他的腰际时,变得更加晦暗,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付筱年感觉到大腿内侧贴上了一个硬硬的物件,顿时吓得一惊,马上把腿放下来,尴尬的看着后者,“希澈,那个,我.......” 十四再次横抱起付筱年,向着走廊深处走去,从付筱年这个角度,甚至能够看到他漂亮的下颌,紧抿的唇瓣,他在生气,付筱年看出来了,不过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女人,”十四开口了,不算明亮的走廊里,他的声音有着些许的沙哑,“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这样做为了谁?” “他有那么好么,好到值得你付出那么多吗?”他的声音里有着小孩子赌气的成分,“你就不可以换个人喜欢么,你就非得喜欢他么,他有那么好么,他真的值得你喜欢么?” “不许你说他,他就是有那么好.......”付筱年的声音里有着哽咽,“我不许你这样子说他.......” 十四的喉咙一堵,抱着她出了餐厅,夜色微凉里,十四抱着她站在餐厅外,抱着她的那双臂膀似乎又紧了紧。(..info无弹窗广告) 付筱年偏头疑惑的喊他:“希澈,你.......怎么了?” “付筱年,”十四突然把她抵在梧桐树干上,上身紧紧的压住她,水晶般清透的眸光里,含了丝危险垂视她,“知不知道,笨女人是怎么死的?” 他的手状似无意的抚上她的脖颈,认真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你给了我一个新生,你让我努力的活着,那么你呢,付筱年,” 十四忽然温柔的抚着她的颈侧,话音里却是寒意深深,“我不许,不许你为了别人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如果还有下一次,女人,你知道会怎样吗?”他的指腹忽然放到了她的颈动脉处。 “希澈,”付筱年惊慌的喊了后者一声,才让那双眸子顷刻间变得透明。 十四是危险的,付筱年一直明白,即使他现在是希澈,付筱年也不敢轻易去惹毛他,或许一个人被伤害过,就注定活的那般小心翼翼。 “即使是为了他,你也不可以。”十四抚弄着她的鬓发,挂到她的耳后,温存的把她抱进怀里,“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害怕,真的,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害怕,付筱年,”他的叹息声飘在她的头顶,和着夜色里的微凉,付筱年突然觉得心里像被一只爪子抓着,不舒服,很不舒服。 “希澈,”付筱年轻声喊他,夜风一阵吹,脑子清醒了不少,眼前却还是晕晕乎乎的,手中紧捏着的文件有了些汗湿,付筱年没有忘记,她必须把这份合约送到司徒尚轩的手中,晚了也许会发生变故,顿时无力的推了推十四,“十四,你放开我,我,我要去找尚轩,”付筱年甩了甩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一点。 “你去找他干什么?”十四的声音听着像吃醋。 “合约,我必须,送到他哪里。”付筱年挥了挥手中的文件,不行,她的晕眩感又上来了。 见十四还不动,付筱年只好用力的敲了下他的胳膊,从他的怀里脱出来,却因为重心不稳,啪的摔倒在地,把膝盖磕的生疼。 “你这个笨女人!”十四低咒了声,心不甘情不愿的扶起付筱年,在路边拦了辆出租后,抱着她进了出租车。 付筱年已经有些昏迷不醒了,脸色潮红的厉害,嘴巴里一直在呓语。 “喂喂,笨女人,付筱年,我们去哪里?” “去――”付筱年嘟起嘴,像是在思考,突然迷离的眸子一亮,手指着车窗外到,“去,湖滨路那个香山公寓,付筱年敲了敲脑袋,即使在醉酒中,依然清醒的报出一串地址,然后便砸吧砸吧着嘴巴,满足的靠在十四的肩膀上。 十四一阵苦笑,司机的目光正好望过来,十四点点下巴,“听她的。” 他看着身上靠着的小女人,心间漫过一阵苦笑,这恐怕是这个世道上最专情的女人了,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付出那个多,还把自己搞到那么狼狈,即使在醉酒中,也能清晰的记得那个男人的家庭住址,这到底说明了什么呢? 这除了说明这个女人把那个男人爱惨到了骨子里,还能说明什么? 伸手拨拨她额头的乱发,十四看着她嫣红的双额,可爱的像个红苹果,情不自禁的把唇贴了上去,凉凉的吻印到了付筱年的脸颊上。 第四十章 夏日里的哀歌 出租到了香山公寓,十四把付筱年从车里面横抱出来,付筱年的手中一直紧握着那份文件,像是谁要跟她争一样,紧紧的握着不松手。 “到了吗?”付筱年半阖着眸子迷糊的问十四。 “嗯,到了。”十四应声,“你要下来吗?” 付筱年点点头,十四把她放到地上。 一接触到地面,付筱年又习惯性的往后倒去,十四正站在她的身后,立马搀扶住了她,“不行了,就别逞强,我抱着你,”说着又要抱起她。 “嗯,不――”付筱年倔强的推开十四,“我不想让他误会。” 十四的身子刹那一僵,付筱年也觉得自己说过了,这怎么有种把人家利用完就丢开的感觉,“十四,我――”付筱年拍拍额头,真是醉的发晕了。 “我扶着你,你不想还没见到他,就倒下吧。”十四的口气有些臭,却还是扶起了她,把她的上半身架在自己身上,边走还不忘提醒,“笨女人,如果不行就告诉我,我――”他的话音有停顿,“我帮你送过去。” “希澈,谢谢你,我,我可以。”付筱年的小脑袋随着走动的脚步在十四的胸膛上蹭啊蹭的,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猫。 十四苦涩的想,如果真是小猫就好了,可是这个小猫的心中人,不是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初夏的夜色,树梢刮过叶卷儿,有沙沙好听的声音盘绕不去,几分微凉几分炎热。 鹅卵石小道,走在上面脚底有突突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你的心尖上,骚着痒痒。 前方有刺眼的两道车灯照过来,银白色的车身如其主人一样脱尘,十四的眼儿一眯,脚下不由得一停。 在那明亮的阴影里,司徒尚轩开车门出来,辛瞳也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尾随着司徒尚轩走了出来。 “怎么了?”看到十四的脚步顿住,付筱年习惯性的问:“希澈,你干嘛停下啊,你看到什么了?” “别回头!”十四看着她回头,吓得一声大喝,却是晚了。 付筱年饶有兴致的转过头去,慢慢的眯起眼睛看向前方,刺眼的车灯让付筱年不适的用手背挡住眼睛,却在下一刻,身形惊在当场。 手心突的一松,合约书从手中滑下,轻飘飘的几张纸落在付筱年的脚底。 司徒尚轩颀长的身姿倚在车头上,而辛瞳正倚在他的身边,小鸟依人的往司徒尚轩的怀里凑。(..info无弹窗广告) 落影纷飞,张扬的树枝划出道道阴影,横亘在上头,像是夏季里的哀歌,一遍又一遍。 刺眼的两道车灯,恍惚如白梦境里的白,那一对男女,着着同色系的白衣,身姿翩然,竟是那么匹配。 那么她是什么,如果人生是一场戏,她是那里面的第三者么? 她在拼命帮他争取那份合约书,还差点被人侮辱,他却在这里跟别人风流么,那么她究竟算什么呢? 付筱年的身形颤了颤,身后的十四已然把她扶住。 司徒尚轩也看到了他们,就站在那里直直的看着他们,也不动,倒是身旁的辛瞳开口了,带着几分惊讶,“啊,姐姐你也在这里啊,你是来看尚轩的吗,不好意思啊,我跟尚轩刚吃完晚餐回来,让你久等了。” 吃饭,他们一起去吃了饭,付筱年的脑海中来来回回的徘徊着这句话,她哪能听不出辛瞳的嘲讽,只不过她介意的是,从来都不会带她去吃一顿饭的司徒尚轩,竟然跟辛瞳去吃了饭,这些,代表了什么呢? 付筱年轻轻摇了摇十四的手,无力的说道:“十四,我们过去。”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合同书捏紧在手里。 十四担忧的望了她一眼,依言搀扶着她过去,她的身上还套着十四的白衬衫,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有些狼狈,衣服更的褶皱不堪。 辛瞳一见更是惊讶,“啊,姐姐,这个男人是谁,你怎么会这个样子,还有你身上怎么套着别的男人的衣服啊,姐姐?”辛瞳张着无辜的眸子看着付筱年,只有付筱年看到了那里面的幸灾乐祸。 司徒尚轩的目光果然被辛瞳这番话吸引了过去,付筱年下意识的推开十四,就要替自己解释,“尚轩,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真的不是――” “付筱年,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你的任何事情,都跟我没关系。”后者只打量了她一下,便凉凉的说出这句话。 他移开了目光,眼前却还晃动着付筱年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她的身上套着男人的衬衫,而且由一个男人搀扶着过来,这些都说明了什么呢?司徒尚轩放在身侧的手掌悄悄握紧,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付筱年僵住,继而是苦涩的勾唇,“对哦,你都不喜欢我,从来没有在乎过我,怎么会在意我的事情,不是跟你有关系呢?”夜色里,她的笑容像花儿一样绽放,让十四看的一阵心疼。 “筱年,”十四不忍的喊她,这句话一出口,司徒尚轩的冰眸又冷了几分。 付筱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十四,我没事。” 她只是以为,他会为了陆氏的那份合作案而推迟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她真的天真的以为,他对她在乎,所以才会为她推迟了那一个小时,她曾经真的这么天真的以为,只不过在这一刻之后,她的幻想,全部破灭。 “尚轩,我说过,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她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仰高了下巴看他,“你可以对我的事情不在乎,我却不能不对你的事情不在乎。” 她牵起他的大手,把那份合约书放在他的手上,合拢了他的指尖,“这是你跟那个外企公司的合作案,我给你拿回来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如果不是,你自己去跟他说,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付筱年强忍住眼眶里要流淌下来的泪水,假装不在意的转过身来喊十四,“十四,送我回去。” 转身的刹那,眼眶里强忍了许久的泪水一下子淌了出来,湿了满脸,十四心疼的看着她,上前搀扶起她,愤怒的目光直射司徒尚轩,“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这个合作案受了多少委屈,你知不知道――” 第四十一章 不让你看到我的眼泪 “十四,闭嘴,”付筱年着急的打断他,“不许再说。” “我要说,凭什么不让我说!”十四怒了,“凭什么你要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受这么大的委屈,凭什么你要为了这种男人付出那么多,凭什么他就可以不把你放在眼里,凭什么他就可以用别的女人来欺负你。” “你再厉害你再强悍,你还是个女人,你不是神,付筱年,你不是神,你不会是,你永远都不会!”十四愤声怒吼。 十四不甘心,十四心痛,他准备好用一辈子去守护的女人,凭什么给人这么糟蹋! “付筱年,你究竟是怎么拿到的合作案!”司徒尚轩冲上前捉住了她的手腕,付筱年撇过脸去,不让他看到她的泪水,“我是怎么拿到的,不是都跟你没关系吗?” “付、筱、年!”司徒尚轩已经在咬牙。 “放开她!”十四的手握在了司徒尚轩的手腕上,冷声道:“你没资格这样跟她说话,你不配!” 司徒尚轩的手随着他的这句话一松,十四却是揽过付筱年,站在司徒尚轩的面前一字一句道:“你永远不会知道,有这样一个笨蛋,为了某个人能够过的好好的,为了某个人的这份合作案,遭受了多少!你永远不会知道,当那个笨蛋希望能到看到她爱的人开心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十四狠狠一推司徒尚轩,“你不需要知道!你也不配知道!因为你,压根就不配,不配有这样一个女人对你!” “十四,”付筱年恳求的摇着他的手,“不要再说,不许再说――” “好,我不说,我们走,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我都会觉得厌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四转身把付筱年揽进怀里,“冷吗,我们走吧。” “嗯,”付筱年窝在他的胸膛里闷闷出声。 “付、筱、年!”司徒尚轩在她的身后低哑出声,却是半步都动不得,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叫十四的男人扶着付筱年越走越远。 手中的文件明明那么轻,此刻却像是沉甸甸的压在他的手心,压的他的心脏都喘不过气来,史密斯是什么人,他会不知道,付筱年能够拿回这份合作案付出了多少,司徒尚轩猜都猜不到。 只是他唯一生气的是,她做什么事情前为什么都不考虑后果,她为什么不能跟他商量,还有,她为什么会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辛瞳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唤他,“尚轩,” “陆小姐,现在时候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司徒尚轩返身看她,眸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辛瞳被司徒尚轩吓了一大跳,却还是想替自己解释,“尚轩,其实――” “其实什么我并不想了解,你说过送我到我家你就会走,现在,你该走了吧。”司徒尚轩跨进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声音大的吓人。 “扣扣――”辛瞳敲着车门,“尚轩,我是真的有事情想跟你说,真的,我不骗你。” 车窗降下,司徒尚轩的面容在后,薄唇紧抿,昭示了他的怒气,“陆小姐,刚才你说有事找我,所以我才答应让你坐我的车回来,但是现在看来你并没有什么事情。” “现在很晚了,女孩子家在外面逗留不好,早点回去吧。” 辛瞳还想再说话的时候,车窗已经合上,车身从她的身边快速的驶过,滑入车库中,她的欲言又止只留下了那个车屁股,辛瞳恨恨的一瞪脚,只好转身准备打车。 但是突然的一想到这一片地方没有出租车经过,想回头跟司徒尚轩求救,连个影子也看不到,只好不甘心的走路回去。 十四扶着付筱年一步步沿着上坡路往上走,旁边的树枝扬得高高晃晃,偶尔投下的阴影隐射在付筱年的脸上,有薄薄的细汗从她的额头上冒出,两颊晕红的像是陈年老酒般醉人,软弱无骨的身子倚在十四的身上,只让后者更加疼惜的拥紧了她。 “嗯.......”付筱年的喉咙中逸出一声轻哼。 “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十四紧张的问。 “嗯,”付筱年的喉咙跟火烧似的,即使早先吃了醒酒药,但是喝了太多的酒,这会儿冷风一吹,酒性居然上来了,眼角被风细细刮过,只觉得疼,眼睛疼,胃疼,肚子疼,连带着心脏,也抽紧了。 “女人,”十四抚摸着她的头发,“想哭就哭吧,现在没有人,你想哭,就哭吧,只会给我一个人看到,好不好?”他像诱哄小孩子一样的哄她。 “不,我不哭,”付筱年倔强的回答,“我不哭。” “希澈,”她抓着他胸前的马甲,“希澈,我不哭,”两行眼泪却顺着她的眼角落下,“希澈,你说爱一个人,怎么就那么累呢?” 十四抚着她头发的手一顿,把唇瓣贴在她的耳边道:“那我们就不爱了,好不好?” “我也想,希澈,我也想的,”她把脸更深的贴近他的胸膛,十四几乎能够感受到她的眼泪,透过那薄薄的一层马甲,偎贴入他的肌肤,凉凉的,冰冰的。 “希澈,你会不会相信,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呢?” “我信,” “两年前我看到他,也许那时候我就爱上他了,希澈,你说世界上怎么有一个那么笨的女人呢,笨到追了一个男人两年,居然还没追到手?你说,世界上怎么有一个那么冷的像块冰一样的男人呢,为什么对我总是无动于衷.......希澈,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不明白,那我们就不要明白好了。”他轻声劝慰着她,心尖上却隐隐泛着酸,泛着疼。他想要去守护的女人,在他的面前说着另一个男人,而他却还要笑着去安慰她,这是一种怎样的煎熬呢? “希澈,你有爱过人吗?”付筱年在他的怀里嘟嚷出声。 “以前没有,”十四把她的身子往怀里紧了紧,又把她身上的衬衣往上拉了拉,手指顿在衣角,“以后,一直会有一个。” 第四十二章 早晨惊梦 “呵呵,希澈,我告诉你哦,不要轻易去爱一个人哦,”她委屈的皱巴了脸,“因为爱一个人,太苦,太苦了。” “是吗?”“那么你会放弃爱他吗?”十四认真的看着怀里的人儿。 “嘿嘿,”付筱年傻笑出声,“不会。” 十四勾起了唇瓣,俯下身去,冰冷的脸颊贴住了付筱年冰冷的面颊,“你不会,所以我也不会。” “嗯,希澈,”付筱年迷迷糊糊的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嗯,为什么会在哪里?”付筱年摇摇头,甩去不舒适感。 “我们公司为新人办的活动,刚好在那家餐厅啊,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撞了我一下,所以我就看到你了。”十四的声音带着欣喜,虽然她是最后问的他这个问题,不过他依然很高兴。他不在乎她最后才记得她,只要她是记得她的。 “嗯,”付筱年迷迷糊糊的,“不行,头好痛。” “乖,我们马上就能到了。”他们已经走出了那段路,现在这个地段是打得到车的,十四扬手招来了一辆出租,把付筱年塞了进去。 因为不知道付筱年住在哪里,想了想,最后还是去了公司为他准备的公寓。 拿出钥匙开了门,十四一手抱着付筱年,一手开了灯。把付筱年抱进了他的房间,让她在床上躺好,十四才放心的去卫生间打水。 “嗯........嗯........”付筱年的口中逸出不舒服的呻吟,整个身子也不安分的在床上扭来扭去。 “怎么了?”十四很快打来了一脸盆的温水,热水跟冷水混合的,十四把水温都调到了温和状态。 摸了摸付筱年的额头跟脸蛋,确实有点烫,十四把湿毛巾上的水挤干,拿着毛巾一点点细心的擦拭着付筱年的额头脸颊直到锁骨,直到胸口,十四脸红了,拿着毛巾的手怎么也下不去。 付筱年还穿着他的白衬衣,紫色长裙的领口已经被拉扯掉了一半,十四几乎可以看到那如玉的肌肤。 付筱年的肤质是属于脸上不是特别白,但是身上却很白皙的那种,当然,这跟付大小姐的保养有关系,平时晒多了太阳的缘故,付筱年不爱大热天出门戴个帽子,懒惰的时候甚至连防晒霜都不擦。 咬了咬牙,十四闭着眼睛想,刚见面的时候看都看过了,亲都亲过了,这会怕什么,于是便动手去解她的衣服,只是那手却是颤抖的。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刚见面的时候付筱年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女人,现在却是一个他喜欢的女人,以致于十四脱了那件白衬衣的时候额头已经滑下了好大的一滴汗珠子。 接下来是里面的长裙,等十四几乎半睁半闭着眼睛脱完付筱年身上的衣服的时候,他马上把一边的被单盖在了付筱年的身上,只是下腹却是紧绷的厉害。 低咒一声,十四立刻离开房间,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回来的时候却见付筱年不舒服的在床上低低的呢喃着,十四擦着头发的毛巾立刻扔在了一边的沙发上,一脚跨上床,用手探着付筱年额头的温度,又摸了摸自己的,挺正常的啊,还以为她感冒了呢? 他拍拍自己的脑袋,真是担心过度,摸了摸她的脸蛋,温度下降了一些不再那么烫了,十四一笑便是想离开。 “不要走,”付筱年就在那一瞬间握住了十四的手腕,嫣红的唇瓣间不住的在嘀咕,“不要走.......不要走,” 十四凝着她那副小可怜的模样,心一软,又再度坐回床边,用刚才那块毛巾擦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擦拭着,“我不走,我就在这里。”他轻声在她的唇边低声说道。 两个人靠得很近,十四几乎能看到付筱年脸上细细的绒毛,像个小孩子的一样可爱,他轻笑一声,刚想回头再去搓洗下毛巾,付筱年的唇瓣就紧跟着贴了上来,封住了他的唇瓣,十四一愕,慌得手上的毛巾掉落在床上,“女人――”他的呼声在她的小舌钻进来的瞬间停止。 付筱年闭着眼睛,专注的亲吻着这个人,只感觉,呼吸好受些了,身上也没那么烫了,这个人的唇好甜,便一直往十四的口里钻。 十四在初时的惊愕过后,便是放松了身体,任由这个小女人亲吻着自己。 夜色微凉,有悲伤的钢琴曲在这个夜色里流泻而出,惊得天上的黑云,四散。 晶莹的指尖敲下最后一个音符,司徒尚轩从钢琴前起身,看向手边那份文件,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他以为史密斯那么奸诈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付筱年轻易的拿到那份文件,结果,情况果然一目了然。 怕是付筱年怎么都想不到,她拼劲了全力,她努力到差点被侮辱的地步而得到的这份文件,居然,是假的。 这只是一份史密斯做了假的合约书而已,付筱年看不清楚,司徒尚轩一扫之下,就可明了。 清晨,窗明几净,风和日丽,可以说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只是,却有那么一声不和谐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个美好的氛围,惊得窗外树梢上的小鸟儿快速的飞跑。“希澈,该死的,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付筱年的脚一踹,把十四一脚踹到地上,同时后知后觉的抱紧了被单,欲遮住自己身无一物的身体。 付筱年一早上醉眼朦胧的醒过来,居然就看到了一副限制级的画面,十四躺在她的身边,而她的脑袋正枕在十四的臂膀上,十四的上身是赤、裸的,付筱年忙拉开被单往下一看,顿时欲哭不已,因为她身上也是没有穿衣服,顿时一脚把十四踢到了地上。 十四一早上睡梦正酣,被付筱年一脚踹到了地上,才清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说道:“女人,你一大早上的干嘛呢?” “我问你,希澈,”付筱年冲动之下就要跳下床去指她,同时想起了自己没穿衣服,才又重新裹着被单躺在床上,怒火腾腾道:“说,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还有,你为什么没穿衣服――”付筱年的下一句话是,我为什么也没穿衣服,不过她不好意思问出来。 第四十三章 不能说的秘密 “你还敢说,”希澈从地上起来,重新窝回床的另一边,同时说道:“拜托你看清楚,这里是我的房子,我的房间诶。”说着又呼呼大睡。 付筱年的心里咯噔一声,把房间扫视了一圈,心一点点的沉淀下去,果然是十四的房间,那么,昨天,她她她,付筱年抓住了被单,越想越不敢想,只好用手推了推十四,“希澈,昨天,我们,你,跟我,我们.......” 付筱年哭诉道:“我跟你没怎么样吧!”付筱年想说你没对我怎么样吧,但是这话不好意思出口,于是换成了我们。 希澈的声音是从被窝里传出来的,却让付筱年一瞬间如五雷轰顶,“付筱年,你还好意思说呢你,我没想到你一个女人居然力气那么大,我被你搞了一整夜诶,我现在很累,你让我睡个觉,好不好?” 付筱年咬住被单,惊恐的瞪着身边睡得自然的男人,“你你你,你的意思是说,我昨晚,我们,我们最后还是发生了吗――” 付筱年欲哭无泪,“你的意思是说,难道还是我主动的――” 希澈的脑袋窝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回答:“废话,不是你主动的还会是谁主动的,难道还是我吗?” 付筱年一听这话,握着被单的手越发的用力了,半天才爆发出一阵哭喊声,“我的清白木有了,呜呜呜呜呜呜,人家那是要留给尚轩的.......” “吵死了!”身边的人从被窝里怒吼出声,红着一双明显睡眠不良的黑眼圈看着身边的女人,“你一大早鬼叫鬼叫的干什么啊!?” “呜呜,”付筱年从被窝里探出眼睛来,委屈的瘪嘴道:“我的清白木有了,你还凶我........呜呜呜呜.......”说着说着,又有哭的趋势。 “谁说你的清白没有了!”希澈懊恼的耙了耙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付筱年,都折腾了一整夜了,你一大早上的,能不能安静点!” 付筱年咬住唇,那双泪眼贼可怜贼可怜的,“不是你说的吗,我们,你跟我,我们昨天晚上.......”付筱年说不下去了,打死她都说不出一、夜、情那几个暧昧的字眼。 “哦,你说的昨天晚上啊,”希澈的眼睛突然邪魅的眯了起来,朝着付筱年看过来,被窝下的身躯还有意无意的往付筱年这边挪动了下,诱惑的舌尖tian过付筱年小巧的耳垂,“昨天晚上实在是,太美好了,要不要――” 后者的舌尖又tian过她的粉颈,“我帮你回忆下!” 付筱年条件反射的跳离十四几尺远,却一不小心磕到了床畔,然后整个雪白雪白的身子顺着被单滚了下去,‘咚’的一声磕在柜子上,那个疼啊,付筱年眼泪都飙出来了。 十四的眼中染起了一团火,看着某女掉落在地上的雪白身躯,刷的回过身去,僵硬的说道:“笨女人,你,你还好吧。” “不好.......”后者闷闷的吐出这两个字。 一大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跟人家那个那个啥了,又掉下床把自己撞了个痛死,她能好吗她? “噗嗤――”十四实在是不想笑的,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付筱年一声痛呼,“我都这样了,你还笑我――” 十四对于付筱年的自以为,实在是哭笑不得,“笨女人,你不会以为我昨天晚上跟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好梦都被吵醒了,十四只好从床上起身,拿过床边的衣服开始穿起来。 听着穿衣服的簌簌声,付筱年的心上跟爪子挠啊挠的。 “昨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拜托,都那么晚了,你醉的那么厉害,我还没有欲求不满到去强、奸一个醉女人的地步。” 十四扣上衬衣的扣子,对着身后的女人道:“付筱年,还不快点穿衣服,难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吗,看看都几点了,可别迟到了。” 付筱年听闻,快手快脚的从地上起来,捞过床头的衣服,还不忘确定一遍,“我们之间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嗯,确定。”十四懒洋洋的应了声。 “那我就放心了。”付筱年呼出一口气,然后马上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听着背后的穿衣声,十四的唇边勾起缓缓的笑意,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强吻了他,还差点把他吃干抹净,只不过在最后关头那女人居然睡过去了。 也算是肌肤之亲吧,不过十四不想让她知道,让付筱年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又会后悔的半死,干脆不如不告诉她,就当成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吧。 不过十四想到了昨天夜里付筱年叫的那个男人的名字,眼眸又黯下了几许,他不在乎自己只是替身,就像他明白幸福这种东西不可强求一样,她已经给了他一个全新的人生,一个重生的希澈,他已经满足。 不知满足的人,就是贪心了,十四他,不会贪心。 付筱年穿戴完毕,才匆匆的离开十四的公寓,拦了出租直奔陆氏,到了陆氏之后已经是八点半。但是站在陆氏的门口,付筱年懵了,她忘记她老爸已经勒令她一个星期不上班,现在还在休假时间,她来上班干嘛? 于是脑子已经恢复清楚的付筱年转身就想走。 “付筱年!”一声男性的熟悉嗓音回响在她的耳边,付筱年怔仲的回过头去,银白色的世爵c8已经停在了她的身边。 车窗滑下,司徒尚轩那张精致绝伦的脸露出大半,付筱年盯着他的下巴,只看到那下颌张张合合,“付筱年,上车,我有事情要跟你谈?” “啊?”付筱年张大嘴巴,一时间都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司徒尚轩第一次约她,她没有听错吧? “付筱年!?”司徒尚轩不耐烦的扬高了声调,那双冷眸惕向她,似乎多了点人情味,“付筱年,上车!” “哦哦,”付筱年傻乎乎的应声,一边屁颠屁颠的拉开他的车门上了坐进了副驾驶座。 虽然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子的事情,但是对于付筱年来说,只要司徒尚轩一根手指,后者还是会跟上去,这种可以称之为习惯,也可以称之为不懈努力的爱情。 第四十四章 解释 直到上了车后,付筱年仍感觉这一切简直像在做梦,她从没有想到司徒尚轩也会有一天约她出去的时候,不禁整个人绷紧了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时偷偷的去看身边人上方的容颜,然后再快速的回头,以防被某人看到。.info[] 这种做贼心虚的行为,付大小姐持续不解的做了好几遍,以致于司徒尚轩从望后镜中偷偷看到她的小动作,唇边都不自禁的咧开了笑容。 车中很是沉闷,只有司徒尚轩浅浅的呼吸声和着付筱年咚咚直跳的心跳。 终于受不了这个气氛的付筱年努力找话题的问道:“尚轩,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见一个客户,然后吃饭,”本不期待司徒尚轩回答的付筱年乍然听到了他快速的回答,然后不知所措了。 “据我所知,你这段时间应该在休假,所以你应该能抽出时间。” 司徒尚轩的注意力全在开车上,压根没有看身边的付筱年,但是付筱年一听到这句话立马欢快的答应,“有有有,我有时间我有时间,就是今天在上班我也有时间。” 她语无伦次的回答,心里那个兴奋啊,尚轩这个行为,她可不可以理解为,他终于愿意让她参与到他的生活中了。 “那就好。”司徒尚轩淡淡的应了三个字,车中又重新恢复了寂静,不过付筱年已经是激动到难以形容,因为平时的司徒尚轩只会说个‘嗯’或者‘哦’,今天已经换了句话,足够让付筱年开心很久了。 付筱年就是这样的人,只要司徒尚轩给点阳光,她就能灿烂的人。 “对了,昨天的事情――”司徒尚轩的声音一顿,付筱年的心紧跟着提了起来。 “辛瞳说有话要告诉我,所以我才会让她坐我的车回来,”司徒尚轩的指尖敲击在方向盘上,付筱年的喉头似乎有甜蜜的ng涌过,“后来她自己回去了。”他平淡的两句话解释了昨晚的一切。 意思就是,他没有跟辛瞳好,是辛瞳找上的他,意思就是,他们也没怎么样,辛瞳最后回去了,她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实。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司徒尚轩居然会跟她解释,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什么,付筱年不敢往下去想。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确定的问道:“尚轩,你跟我解释这些的原因是――” “吱――”司徒尚轩突然踩下了煞车,付筱年的重心本来就偏向他的方向,这一下之下,付筱年的整个人便失控的朝着司徒尚轩的身后倒去,后者快速的接住了她。 付筱年抬起头来,头顶撞上了他的下巴,司徒尚轩闷哼了一声,吓得付筱年动都不敢动,担心的问道:“尚轩,你还好吧。” 司徒尚轩的身上有很干净的泉水清香,清冽的像是天山上的冰泉,雪峰上的初雪,付筱年霎那间觉得,她快融化在这样的怀抱里,好好闻哦! “我没事!咳咳――”司徒尚轩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你可以起来了吗?” “哦哦,”付筱年依依不舍的退出司徒尚轩的怀抱,乖乖的在副驾驶座上坐好。 “对了,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付筱年摸不着头脑的问,“为什么煞车?” 这一问,司徒尚轩清冽的容颜上也出现了一丝懊丧,只好又清咳了一下,“没事!” “哦,”付筱年像个小学生一样安置好自己的双手双脚,吓得都不敢再动一下,她怎么感觉,他生气了呢? 是因为她刚才抱他的那一下吗,可素,她不是故意的啊! 车身又重新启动,付筱年哪里知道,司徒尚轩只是因为听了她的一句问话,才惊愕的踩下了煞车。 付筱年没想到司徒尚轩会带她来的地方,居然是高尔夫球场。 烈日当空的早上,打高尔夫球,也太有闲情逸致了吧。 远处,一个穿着黑色休闲服的男人正握着球杆,认真的对着脚边的小球,然后一杆挥出去,球进洞,男人得意的吹了一个哨子。 “司徒总裁,你可来了!”男人老远的看到司徒尚轩,立刻把手中的球杆交给一边的球童,迎着司徒尚轩走了过来。 付筱年不得不跟着司徒尚轩一起走上前。“司总,”司徒尚轩也是礼貌的跟人家握了下手。 那个司总的目光转移到付筱年的身上,眼露不解,“这位是――”这可是司徒尚轩第一次带女人出来啊,往常就连秘书也是很少带在身边的。 付筱年一下子变得期待起来,司徒尚轩淡淡的应答:“这是陆总的妹妹,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二字,让付筱年的心情瞬时低沉到了谷底。 “哦哦,”司总了然的看着司徒尚轩一如往常的脸色跟付筱年低垂下去的脑袋,向着司徒尚轩邀请,“司徒总裁,要不要来挥一杆子。” 司徒尚轩淡笑了一下,接受了司总的邀请,“司总都这样说了,那我就陪司总一会。” “付筱年,”司徒尚轩走的同时还不忘叫她,“跟着我!”他的语气很是霸道,付筱年淘气的吐了吐舌,跟了上去。 不得不说,司徒尚轩打高尔夫球很棒,几乎都是一杆进洞,但是付筱年很郁闷的想,如果她此刻不是呆在太阳底下那就好了,如果她此刻不是被他逼着当球童,那就好了。 没错,说出去情何以堪,她堂堂陆氏大小姐,居然给他司徒尚轩当球童,而且这丫是绝对的把她当球童使。 期间,只看到司徒尚轩跟那个司总一直在不停的说话,话题从某某次经融危机到证券到股票再到某某行业,那是怎一个天花乱坠了得? 由此,付筱年也见识了司徒尚轩的另一面,他一直以为他话不多,直到今天才了解到,司徒尚轩一旦投入到工作里面去,那严肃劲儿比平时更足了,虽说没有再讨好别人,但是司徒尚轩话量上的增多也可以表示,他在处理人际关系上,还是有一手的。 至此,付筱年再度崩溃了一下,因为她是最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的,就以她那个火爆脾气,不把人家气得半死也就才怪。 第四十五章 另一面 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这两人才算作罢,把球杆给了身边的球童,纷纷甩手准备走人。(..info好看的小说) 付筱年愕然的看着交到自己手上的球杆,打了个小心眼后,交给司总的那个球童,在人家一脸惊讶之色中,付筱年拍拍屁股就跟在司徒尚轩的身后,屁颠屁颠的跟着前面这两位大boss走进了一家日式料理店。 眼前日式的门面上挂着四个风灯,上头还写着一个大大的招牌号,付筱年咂舌,这可是本市最贵的日式料理店。 穿过门廊下美丽摇摆的风灯,付筱年跟在司徒尚轩的身后,一路穿过瀑布假山小石喷泉池,,走在恰似于四十年代的木板桥上,底下的溪水哗哗哗的淌过,几尾锦鱼在溪水中嬉戏,顺着河流往下,怎一曲泉水叮咚? 走进包厢后,一路眼见包厢内的皆是盆景,墙上的装饰皆是轻纱盈盈的美女图,付筱年不由惊叹,果然是c市最贵最豪华的日式料理店。 撩开廊檐上挂下的红色绢沙,司徒尚轩跟司总纷纷脱下了鞋子上了榻榻米。 司徒尚轩脱鞋的动作很优雅,脱完鞋后也不会像一般人一样随手扔在一边,他会脱完一直鞋子然后在旁边摆放整齐。 付筱年眼底的红心又一下下的冒了上来。 司徒尚轩上了榻榻米发现付筱年还没脱鞋子,不由大声道:“付筱年!” “有!”付筱年正在愣神中,直觉有人在叫她的名字然后很大声的回应了。 “扑哧――”司总忍不住笑了,“付小姐,你真有意思。” 司总长着一张方块脸,面相上来说不能算帅气,倒还算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年龄上看,约末也就三十几岁吧。 所以不算老,所以当那双兴致勃勃的眼睛看向付筱年时,付筱年那个窘迫啊,难以形容,赶忙脱了高跟鞋,上了榻榻米,然后规规矩矩的把手放在膝盖上。 付筱年看着正襟危坐的两人,不由的把疑问问出口:“那个,不用点单吗?” “早定好了,不需要点单。”司徒尚轩淡淡的一句话回答了她。 “司徒总裁一向是个很有原则性的人,”司总看着付筱年不解的模样,耐心的解释。 很快的,和服美女们端着盘子陆陆续续的上来了,盘子里的食物全都精美无比。 付筱年吞了吞口水,正想开动,司徒尚轩已经把调好的酱油放在了她的面前。 付筱年拿着筷子的手一抖,傻愣愣的看着司徒尚轩修长晶莹的手抽回,视线还顿在调好的酱油上。 司徒尚轩的眉峰一拧,对着付筱年这种花痴的行为实在是不能接受,“呆着干什么?” “啊哦哦,”付筱年连忙夹了一片三文鱼沾了酱油塞进嘴里,三文鱼还没咽下去,付筱年挤出笑容装好吃道:“真的,很好吃啊。”她随意的咬了几口,吞了下去,只觉得食不知味。 司徒尚轩的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是哭笑不得,对于付筱年有时候二到没救的行为,司徒尚轩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司徒总裁,”司总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司徒尚轩对付筱年的贴心照顾,不动声色的谈起这次的合作案,“司徒总裁对于浦阳区儿童孤儿院的那一块地有什么看法?” 司总放下手中的筷子,面上有着焦虑,“那家孤儿院建立了十几年,如果这样说拆就拆了,那么让那些孤儿儿童以后住哪里呢?” 司徒尚轩明了的道出实情:“司总,我知道您一直都是慈善家,对于那家福利院,您也一直默默支持了那么多年。” 司徒尚轩的双手托在下巴处,“可是司总,对于一个商人来说,难道赚钱不是经商的本质吗,我不相信司总可以靠着慈善资助经过这么多大风ng,商人的本质,毕竟还是商人。” “那家孤儿院的方位很好,如果司总愿意出让那家地,我愿意以原来价格的二倍收购,司总,我不相信你会拒绝我这个对你来说有利的提议。” “司徒总裁,”司总苦笑道:“您的提议的确是很不错,我知道您对这块地也是势在必得。” “司总,明人不说暗话,这块地我打算建造一片高级公寓。”司徒尚轩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我是一个商人,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怎么样把握最大的利益才是我的事情,而至于那些儿童以后的安顿之所,那不是我该关心的。” “咔――”付筱年的牙齿咬到了筷子上,细小的一声声音,让司徒尚轩的眉痕又折了几分,“怎么了?”他不悦的问她。 付筱年也算是大致听懂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司总是那家孤儿院那块地的所有人,而司徒尚轩是打算问司总买那块地,让司总让出那块地的权利,但是司总是个慈善家,他怕孤儿院里那么多孤儿以后无处可去,所以想让司徒尚轩打消买那块地的念头,但是同时他的心里又为司徒尚轩提出来的建议而心动,而司徒尚轩对于那块地也是势在必得,所以两个人为此起了争执。 付筱年怯怯的抬头看司徒尚轩,尴尬的吞了一口口水,“没,没事。”她的心里很是不舒服,在她眼中的司徒尚轩,应该不是这样一个没有爱心的无情之人才对。 “有事就直说!”司徒尚轩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不耐道。 既然都是死,干脆早死早超生好了。 于是付筱年狠狠闭上眼睛,一口气说道:“那个尚轩,我认为你不应该买那块地,你买下那块地后你是能从中获得利益,但是那些孩子呢,他们以后该往哪里去,你有想过他们的生计吗?你有为他们考虑过吗?他们已经都是孤儿没有父母了,如果失去住的地方,他们真的会很可怜的。” 付筱年快速的说完,等了几秒后也没发现任何动静,只好偷偷的睁开眼睛。 才一睁开眼睛,付筱年就被近在咫尺的俊颜吓到,立刻抚着小心脏上半身往后退了一步。 司徒尚轩俊脸上满是阴霾,死死的盯着她,颇有把她拆吃入腹的感觉。 第四十六章 该拿什么拯救你 付筱年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打哈哈道:“那个尚轩,我不是故意的,你可以当我刚才说的话都是放屁,放屁,哈哈!” “你给我出来!”司徒尚轩才不理她的解说,拉住她的后领子就把她揪出包厢外,临出包厢前,还跟司总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司总,我有点私人事情需要处理!” “哦,司徒总裁,您去――”司总的话音顿在舌尖,眼睁睁看着司徒尚轩跟揪老鼠一样的把付筱年提出纸门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纸门移上,司总还在目瞪口呆的状态。 司徒尚轩一直提着付筱年的领子,直到把她拉到走廊上的小亭子里,才甩开付筱年。 付筱年的背撞在身后的廊柱上,还未回过神来,司徒尚轩已经欺身靠近了她,付筱年的一口气差点噎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他单身撑在她身后的廊柱上,一双清冷的冰眸如一刀刀冷冽的冰封,滑过付筱年的时候,后者的寒毛同时倒竖。 付筱年缩了缩身子,见司徒尚轩木有动静,付筱年接着又缩了缩身子,见司徒尚轩还是木有动静,付筱年再次缩了缩身子,直把自己缩小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她蹲下身,正准备从他的身旁溜走。 “付筱年!”司徒尚轩的低吼声在耳畔,付筱年的脚尖立刻僵直在地板上。 “尚轩~~~”她哆嗦着回应。 “为什么这么怕我?”后者清清冷冷的声音灌入她的耳朵里直让付筱年脑海中的警铃打响,“木有~~~”她苦哈哈的回应。 “付筱年,那你觉得你今天有没有说错话!”司徒尚轩拽过她的手腕,逼得付筱年不得不与他面对面。 他口气中的危险让付筱年打了个寒战,但是想到司总说的那家福利院的孩子为因为拆迁而没地方住,付筱年的勇气一下子又上来了,仰高了下巴勇敢的与司徒尚轩对视,“我觉得我没有说错!” “付、筱、年,”司徒尚轩的声音居然有咬牙切齿的味道,“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学会反驳我的话了!” 不错,司徒尚轩真正生气的是这个,往常只要他愿意,勾勾小指,这个女人就会跟在他的身后;而往常,别说反驳了,只要他说一,付筱年就不敢说二,只要是他司徒尚轩说的,付筱年就不可能会反驳。 那么,这个女人今天是哪里不正常了吗,居然会反驳他了吗? “从――”付筱年咬住了下唇瓣,倔强的抬头看他,他的容颜始终带着清冷出尘的味道,那双碧绿色的瞳眸看向她的时候,她会误以为那里头装着世界上最深情的风景,可是这一刻,他居然觉得这双眸子那么陌生,那么冰冷。(..info无弹窗广告) “司徒尚轩,你有没有同情心啊,那些都是孤儿,都是可怜的孩子,你一个拆迁一句话,会让这些孤儿失去他们唯一生存的地方的。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从今以后该到哪里去,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从今以后该靠什么生活?” 付筱年怒了,如果说这个男人一直对她冰冷的话,她可以忍受,那只是代表他没爱上她而已,但是如果这个男人对这个世界都那么冷的话,那她该拿什么拯救他? “我为什么要考虑,他们的死活跟我有关系吗!?”后者欺身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手腕,死死的盯着付筱年的眼睛,碧绿色的瞳眸里冒着火光。 “他们无父无母,对于他们来说,孤儿院就是他们的家!”付筱年一字一句,“司徒尚轩,你有一个豪门背景,你有一对优秀的父母,你有一个另别人羡慕八辈子都羡慕不来的家庭。这些,都是别人没有的,你知不知道!?” “别人羡慕的、家庭,”他一字一字咀嚼着她的话,捏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的用劲,付筱年成功的感觉到了一阵痛意,但是她仍然不屈服的看着他。 “你知道我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我有一对优秀的父母吗?你有真正了解过我吗?” 司徒尚轩怒吼出声,“你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付筱年难受的冲着他吼,“司徒尚轩,你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一直都爱着夏,你一直都没有忘记过爱她,一天都没有忘记!你都不让我接近你,不让我喜欢你,我怎么可以了解你,我怎么有那个能力、去了解你!?” “谁让他提她的名字的!?”司徒尚轩果然恼羞成怒,捏着她手腕的手又是用力,“付筱年,不许提这个名字。”他低沉有力的声音提醒着她该有的范围。 “为什么不许?呵呵......”付筱年惨笑出声,轻飘飘的问:“不许是因为,你还爱着她吗,因为爱着她,所以你不许我提这个名字,是不是,是不是!?”她瞪圆了眼睛欺进后者,一口咬在司徒尚轩的唇瓣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两人的唇瓣处淌下,付筱年死死咬着司徒尚轩的唇瓣,死死的咬着不松口,更多的血液,顺着伤口的位置,淌下淌下,只是从始至终,司徒尚轩的表情都是漠然的,漠然的看着她一切的行为,仿佛他只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她付筱年就是个跳梁小丑,在司徒公子面前演了一场小丑的戏。 付筱年的眼睛黯然了下去,仿佛所有明媚的阳光,一瞬间在她的眸子中熄灭了,她松开口,tian舐掉他唇上的血液,然后捧起他的脸颊,轻轻的轻轻的,在他受伤的唇瓣上,印上自己的吻痕,像羽毛一样轻柔的吻。 然后,她退开身去,静静的看着他,凄然的看着他,“司徒尚轩,我一直想问你,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的目光像寒冰一样深邃,深邃的看着她,薄唇上鲜红的血液一点点冒出,多了一种妖娆美。 “我一直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人,他只是因为经历了一段失败的感情,他就懦弱胆小的不允许自己再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付筱年轻轻擦拭了一下唇角,指腹上的鲜红如此刺目,“只是因为夏不爱你,你就拒绝去爱别人了吗!?”付筱年厉声道。 第四十七章 如果滴水可以穿石 “谁说的!?”仿佛被人说中了心事,司徒尚轩红着眼睛吼,同时一把抓起付筱年的手腕,把她按在廊柱上,一个欺身就朝着她的唇瓣吻下,狂暴肆虐的吻蹂虐着她的唇瓣,他吻的很深却毫无章法,像是纯粹为了发泄,像是纯粹为了证明,他也是可以对别人有感情。(..info) “够了,”付筱年在他的唇齿间低低出口,一手撑着他的胸膛推开他,“司徒尚轩,我不需要这种没有爱的吻,我也不需要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吻我,这种感觉,很差劲。”她的脸上全是灰败之色,付筱年第一次尝到失败的味道,很彻底很彻底。 仰头,看着亭子外的明媚阳光,不让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 “司徒尚轩,以前我觉得你的心是冰做的,是石头做的,所以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肯一直追随你,或许我可以等到滴水穿石的那一天,可是现在,我突然发现,我等不到了。”她阖上眸子,阳光的阴影欺上她的身,染上落败之色,外面的景色怡然,只是再也进不到眼底。 “你可以选择不爱我,司徒尚轩,但是你别拒绝去爱别人,你别拒绝你心中的爱,如果一个人连爱的心都没有,那么他要、怎么样、才能去看到这个世界的阳光........” 她静默了,唇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楚,像是她一如既往热烈的爱情,从来没有得到肯定。 “你可以选择不爱我,那样我还庆幸你只是不爱我而已,可是,司徒尚轩,如果你都看不到这个世界上的爱,那么你会很可怜,很可怜――” 付筱年狠狠的一抹眼角的眼泪,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那倔强的背影看在司徒尚轩的眼中,只觉得刺眼,如此的刺眼。 “付筱年!”司徒尚轩捏紧了双拳,那个女人的背影让他第一次觉得很欠揍,觉得人生如此的失败。 “嗯?”付筱年淡淡的应声,胡乱的用手背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装作不在意的回头道:“什么事?” 她的表情如此淡然,就像刚才的事情从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她可以当成没有发生,司徒尚轩却不能。 他清冷的瞳眸再熊熊燃烧,“付、筱、年,”他的声音有种磨牙的低哑味道。 这似乎是他这两年来叫过她名字最多的一天,付筱年自嘲的想。 “付筱年,你怎么知道,我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再爱!”他盯着她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点点除此之外的表情。 “我知道嘛,”付筱年无所谓的一笑,清秀的小脸上,泪痕犹在,不显楚楚可怜的风情,却更显得坚韧。 她就像是长在沙漠里的一株小白杨树,不管遇到如何的险阻,她的目光始终是清澈的,她的背脊骨永远都是挺直的。 “尚轩,你说过很多次了,不就是那句你可以爱上别人,但是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嘛!”她不在乎的开玩笑,“不要再重复一次,我已经会背了。” 司徒尚轩的手指又悄悄的握紧,他讨厌她脸上那副表情。 “哦,对了,”付筱年的泪痕已经干了,仰头直视他的眼睛,“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今天会让我陪你来见客户,你应该知道我什么都不会,也帮不了你什么忙,而且最后的结果也如此显示了。”那么,你为什么要让我来帮你,不要告诉我说你是因为开始会在意我? 付筱年她,不相信。 司徒尚轩刚想解释,付筱年又自问自答的回答道:“哦,我明白了,你让我跟着你一起来,只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只是想让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吗?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醒我,努力跟坚持是没有用的,过程都没有用,只有结果才最重要,是吗?你今天就是想告诉我,我对你的死缠烂打都是没有用的,是吗,因为你不可能爱上我,对吗?” 付筱年转身,指甲掐住自己的手心,借此来逼回即将流出来的眼泪,“好的,如果是这样,我明白了。” 付筱年一步步朝着亭子外走去,那轻寡的声音仍停留在他的心尖,一圈圈回荡开:“我还是那句老话,尚轩,你可以不爱我,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去看看这个世界上的爱。那些孤儿院的孩子真的很可怜,不要让他们失去最后一个栖身之所。” 最后一句,含了澈然,“如果你愿意这样做,我可以答应你,这段时间,都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在他的面前服过输,始终挺直了脊梁走出他的视线。 有人说过,爱情是一场战争,先爱上对方的人就是输家,付筱年明白,一开始,她就输了。 司徒尚轩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出他的视线,他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其实付筱年错了,司徒尚轩今年带着她来见客户,纯粹就真的是付筱年心里所想的那样,他是真的有开始在意她,他是真的有开始把她带入他的生活,司徒尚轩想让付筱年在他的身边去学会,学会一些本事,一些可以让她不受欺负的本事,比方昨晚的那份文件。 司徒尚轩纯粹的,就是想教会她这些东西,纯粹的,只是在把她带入他的生活当中。 可是最后付筱年却理解错了,因为司徒尚轩他不会跟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而付筱年太过自卑,在爱情里输的人自卑心会重一些,所以,最终造成了误会。 阖上碧绿色的幽深瞳眸,司徒尚轩的脑海里居然情不自禁的出现一个人的影子,她清秀的面容并不美丽却很耐看,她一直都是仰高了下巴挺直了背脊告诉他:我不会放弃,她坚韧的背影有种白杨树的不拔,总是能轻易的挑起他的情绪。 司徒尚轩快速的张开眼睛,为脑海里的那张容颜慌了心神,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两个影像在不断的重叠交换。 夜深,又是一天的过去,司徒尚轩独自一人开着车来到陆宅的外面,隔着铁门,隔着大院,隔着那一盏盏的灯火,望向一个窗口的方向,那是付筱年的房间。 第四十八章 情之所起 那个房间的灯火一直通明着,却有窗帘遮挡了那里面的一切。 司徒尚轩坐在车中,车窗是全开的,他的手放在车门上,在下车与不下车之间纠结了许久后,司徒尚轩还是静静坐在了车中,冷眸凝视着那个方向。 他的眼前情不自禁的出现了那个女人,她说:司徒尚轩,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能拒绝去看到这个世界上的爱,没有爱的人会很可怜很可怜。 他不知道他听到的当时是什么感受,现在回味起来,心房处就像被人撬开了一个匝子,百般滋味浮上心头。 他知道她爱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却回应不了她的这份爱情。付筱年就像是一团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他怕有那么一天爱上这个女人的时候,她会在融化了他之后,连带着把他烧干,他们本来就是处在两个极端的人,他们本来就不适合在一起,这就是他爱不了付筱年的原因。 司徒尚轩活了快三十年的理智人生当中,绝对不会产生付筱年这个意外,绝对不会爱上这个又二又执着又傻的女人。 可为什么当他听到她的那句话后,心房会起那么大的波澜,他从不知道,她是如此的在为他着想。 夜,又深了,周边更漆黑了几分,路灯更亮了几分,幽幽的光影投射在路面上,泛起一圈柔和阴森的光影。 他不知道他在车中坐了多久,只看到那个窗户的灯光终于熄灭,陆家大宅恢复一片安静。 合上车窗,司徒尚轩的指尖轻弹车窗玻璃,‘叮’的一声在玻璃上泛起音圈,他拧眉,终究发动了引擎,离去。 帝皇企业,总裁办公室,秘书洛微容敲响了门,得到里面的应答之后,捧着怀中的文件走进然后关上了门。 司徒尚轩刚结束了一个视频会议,向着洛微容点点头。 “总裁,”洛微容得到应许,把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司徒尚轩低头扫过,随意的翻了翻后,眸光露出深思。 洛微容趁机道:“总裁,这是按照您的要求新制定的收购方案,原定收购浦阳区那家孤儿院的价格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重新做了调整,您可以看下。” “还有,”洛微容悄悄的看了眼后者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司总已经答应将那块地让给我们,这件事情在电话里我们已经联系过了,司总已经有过明确的表示,具体等总裁您亲自裁决。” 同意了,司徒尚轩微愕过后便是轻讽,他早知道,商人嘛,本质里有多少个是善良的,赚取最大的利益才是商人的本质。 “对了,”司徒尚轩翻着文件的手一顿,“付小姐这几天有没有来过?”如果他没记错,她已经四天没有找过他了,也没有来烦他,这不是付筱年的作风。 “额――”这下是洛微容愣了,短暂的错愕过后洛微容也很是疑惑:“总裁,付小姐已经四天没有来过公司找你了。” 司徒尚轩的冷眸睨向后者,洛微容那个悔不迟啊,只好尴尬的笑道:“那个总裁,那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嗯,”后者淡淡的应了声,洛微容立刻跟逃命一样的逃出总裁办公室,出门了还忍不住擦擦额头的汗水,气场太强了!! 不过总裁今天怎么会关心付小姐,洛微容挠挠头发,突然眼睛一亮,难道是,有内幕!! 四天没有来找过他了,司徒尚轩的指尖拨过纸页,沙沙的声音让他的眉心禁不住微微隆起。 那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对他说:只要你愿意答应这个要求,我可以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咔吧――”签字笔竟被他生生折断,断落的两头散在书桌上,司徒尚轩只觉得心情烦躁,从前他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她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可以每天不用来烦他,但是现在真当这个人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不再出现了之后,他又觉得那里不对了? 究竟是哪里不对了呢? 司徒尚轩看向手中的这份文件,拨下了内线电话,“洛秘书,你来办公室一下!” 洛微容傻愣愣的握着手中的话筒,那个欲哭无泪啊,刚才不是才进过吗,为什么现在还要进去%amp;gt;_amp;lt;%垂足顿胸了一会后,洛微容终于鼓足勇气敲下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总裁,您还有什么吩咐~~~”洛微容战战兢兢的问。 司徒尚轩扫了对面的人一眼,眸色更寒了几分,将桌上的文件书丢给她,话语里毫无起伏,“我不满意,重做一遍!” 洛微容一听,那个晴天霹雳,脸色顿时塌了下来,冒着被批的危险,洛微容小心翼翼的问:“总裁,您是哪里不满意呢?” 那个女人的话重新浮现在脑海,她说,那些孩子真的很可怜,不要让他们失去最后一个栖身所。 司徒尚轩的眉尖一挑,薄情轻吐,“这个需要问你自己!” 洛微容一听没戏,心里那个泪水流的啊,稀里哗啦的,这个收购案都是她经过了三天的修改,夜里加工加班的赶出来的,居然还要重新做过,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尽管如此,她还是只能说道:“总裁,既然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先下去了。” “洛秘书,”司徒尚轩在她迈开脚步时及时喊住她,“一个秘书的任务就是做好你份内的事情,明白了吗?”司徒尚轩颇具气势的问。 洛微容苦下脸,她就知道是刚才那句话惹的祸,只好唯唯诺诺道:“明白了,总裁!” “回去工作吧。”司徒尚轩终于放人了,洛微容忙不迟的推开门出去。 等洛微容出去后,司徒尚轩才推开老板椅走到落地窗边。 几十层的高楼,下面是忙忙碌碌的人群,司徒尚轩的认知里,商人的本质就是获取最大化的利益,在商言商,他绝不谈感情,但是这一次,他想试一试。 付筱年,我等着你,等着你过来找我,争取我给你的这个机会。 陆氏总裁办公室,付筱年赖皮的坐在沙发椅上,手中翻着一本娱乐杂志。 陆允浩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向这个妹妹,不解道:“筱年,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安分,往常你不是总往尚轩哪里跑么?” 付筱年气呼呼的拉下杂志道:“哥,你是嫌弃我这个电灯泡碍着你眼睛了么?” 第四十九章 我是混蛋 “没有没有,”陆允浩生怕这个妹妹大动肝火,只好安抚,“我怎么会嫌你碍眼呢?不过――” 他摸着下巴看着重新把杂志放到脸上躺在沙发上做死状的妹妹,“筱年,你以前不是一有空就往尚轩哪里跑么,怎么今天这么规规矩矩的待在我办公室里,连句话也不说?” 不错,陆允浩实在是很奇怪,她这个情况已经有三四天了,以前什么事情都得闹腾一翻才罢休,最近几天倒是好,安静的很,你不跟她讲话,她也不理你,安安静静的看自己的杂志,反倒你成了透明人。(..info) “难道――”陆允浩大胆的猜测,“筱年,你不会是跟尚轩闹便扭了吧!”陆允浩这句话一出口,便得到了证实。 付筱年刷的把杂志从脸上拿下来,臭着脸色反驳:“谁说的!?” 陆允浩指指她的脸,“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的。” 这话一出,付筱年不说话了,闷闷的用手抓着手中的杂志书,不停的揉虐来揉虐去,那模样看着怪让陆允浩这个哥哥心疼的。 “怎么了,我的妹妹?”后者上前去,摸了摸她的发顶。 “哥.......”付筱年从喉咙里低低的吐出一个字,“我跟尚轩他,吵架了.......” “嗯?”陆允浩很有耐心的听着。 于是付筱年就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末了付筱年又低下头去,“哥,是不是连你都认为我很傻!” “怎么会呢?”陆允浩勾起了唇,“至少我妹妹傻的很真诚,很可爱!” “哥――”付筱年不依的叫道。 “好了好了,不开你玩笑了!”陆允浩在付筱年的身边坐下,双手搭在沙发上,良久才叹口气道:“筱年,这件事情上,你误会尚轩了。” “嗯?”付筱年看他。 于是陆允浩就仔细的说起了事情的始末,“你或许只单纯的知道尚轩是帝皇的总裁,他的英国司徒家族的大少爷,但是有些事情你压根都不知道。” “你不该说他有一个豪门背景,不该说他有一对优秀的父母,也不该说他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家庭。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他的心里会很痛。” 付筱年的心上一酸,也觉得自己说过头了,当时在那样生气的情况下,说的话未免都太严重了一些。 “伯父跟伯母压根就不是尚轩的亲生父母,尚轩的亲生父母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陆允浩轻轻的道出事实,惊得付筱年唰的抬起头来,脸上满满的震惊。 “很意外吧,”陆允浩看向身边目瞪口呆的妹妹,“尚轩在两年前就知道了他的身世,他并不是他父母所生,他的弟弟妹妹也都不是他的亲弟弟跟亲妹妹,他的生身父亲其实是他父亲去世的哥哥,她的母亲是跟着父亲一起死的,也就是说尚轩在出生时,就已经成了孤儿。” 陆允浩的口气也凝重了下来,提到那段过往,想必没有人会多开心,特别是那段过往的主人是身边人。 付筱年刷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的脑子里回忆到了那一天,他赤红了眼睛问她,问她知道他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吗,问她有真正的了解过他吗? 付筱年捂住脸,亏她还说喜欢他爱他,可是她却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她只知道一味的对他死缠烂打,却从来没有去关心过他的生活,去关心过他的过去,她更可恶的是,将那段过去的伤疤活生生揭开来的人,却恰恰是她。 付筱年,你何其残忍?你还敢说你爱他,你凭什么爱他,爱一个人就是用来伤害的吗,付筱年,你何其残忍? 她一个甩手一个耳刮子狠狠的打上自己的脸颊,“哥,我是混蛋!” 陆允浩及时的拉住了她欲再次甩向自己的耳刮子,“筱年,你没有错,不知者无罪!” “可是,哥,”付筱年抽泣道:“亏我还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去了解他,没有明白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我还将他的伤口活生生给撕开来了........哥,我是混蛋啊........” “乖!”陆允浩把她拥进怀里,手在她的后背轻轻安抚着,“筱年,既然你知道了原因,就去跟尚轩道个歉吧,” 陆允浩的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丝狡黠的味道,“兴许,他也在等着你呢?” “啊啊哦哦,对哦,“付筱年这才反应过来,推开陆允浩慌手慌脚的把沙发上自己的东西收拾进包包里,一个快速的冲刺,已经消失在了陆允浩的视线里,“哥,谢谢你,我去找尚轩了,白白,哥,我爱你啊!” 陆允浩的笑容还挂在唇角,眨眼间窥见沙发上的一堆零食垃圾跟乱七八糟的杂志,眼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付筱年!!!”一声怒吼,让整个办公室震了两震,与此同时,某个正在狂跑的女人鼻子里同时呵出一个阿涕。 不在乎的摸了摸鼻子,付筱年快速的在陆氏门口打车,然后跟司机师傅报了帝皇的名字,坐在车上的某女同时在想,她这么两头跑来跑去的,是不是什么时候跟老头子商量下,买个小车啊,方便点。 到了帝皇企业付筱年就直奔电梯,这边的前台小姐都认识她了,看到她上电梯也不阻止,而且更奇怪的是,往常避付小姐如蛇蝎的总裁今天突然吩咐了,往后付小姐来帝皇找他,一律不用通报他。 这是不是表示,总裁已经开始渐渐接受付小姐了,所以他们当然也得识相着点。 付筱年一路坐上电梯气喘吁吁的来到最高层,洛微容惊讶的看着出现在这个楼层的付筱年,脸上是欣喜的表情,“付小姐,您终于来了!” 付筱年挑了挑眉,不懂她这个‘终于’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礼貌的应答:“嗯,是,我来找你们总裁的。” 洛微容的脸上出现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付小姐,您进去吧,总裁已经等了您好久了。” 她靠近付筱年在她的耳根偷偷嚼耳朵道:“你不知道,你不来的这几天,总裁每天都有问起你呢?” 付筱年愕然,张大嘴,“问我什么意思?” 洛微容指指总裁办公室,“这个,还是您自己去问总裁吧。” 第五十章 愚蠢 付筱年抚着咚咚乱跳的心脏来到办公室门口,敲下了门,听着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心跳更快。(..info无弹窗广告) “洛秘书,”司徒尚轩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她不禁一愕,连他都不清楚这一刻心里竟然是有些欢喜的,只是面上仍然冷冷淡淡道:“付筱年,你怎么来了?”他低下头,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批改手下的文件。 付筱年深深的吸气再吸气,然后昂首挺胸的走到办公桌前,对着办公桌后的司徒尚轩深深的鞠躬道:“尚轩,对不起,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司徒尚轩微微挑眉,疑惑的看着眼前鞠躬弯腰的女人,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把身躯靠在身后的老板椅上,“告诉我,你错在哪里了?”他不知道他的眼里竟流过一丝笑意。 付筱年紧紧闭上眼睛,一口气说道:“对不起尚轩,那天我不该那样说你,我不该说你没有同情心,我不该说你有一个人人羡慕的家庭,我不该说你因为出生良好所以看不起人,我不该说那些话来气你,对不起,尚轩,你忘记那些话吧,你原谅我吧,尚轩!!” 付筱年语无伦次的说完话,见没有丝毫的动静,才悄悄的睁开眼睛。(..info)一睁开眼睛,差点被近在咫尺的清冷俊颜给吓了一大跳,司徒尚轩正睁着一双通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 付筱年被他那样的目光盯得喘不过气来,忍不住后退了一大步,战战兢兢道:“尚轩,你,你怎么了?” “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哪料司徒尚轩居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至他的面前,冰冷的逼问道。 “知道了什么――”付筱年的嘴角都在抽动,“我应该知道什么吗,啊――” “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后者朝她愤怒的低吼道,攥着付筱年手腕的掌背上,青色的青筋突显。 “付筱年!告诉我,你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付筱年从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司徒尚轩,“是不是有人告诉了你什么,所以你今天才会突然跑来跟我说这番话!” 付筱年被他吓得思绪都混乱了,只好顺着他的话出口,“你说的我知道些什么,难道是指,指我知道你的身世吗?” 话落,她明显的感觉到攥紧自己手腕的手掌慢慢的松开了,她的手滑下,红色的勒痕还显现在上面。 好低好低的一声叹息从他的口中回荡出来,轻的让人心疼,“你果然,还是知道了。” 他的脸色本来就白皙细腻,现在居然变得更加晶莹如雪了,付筱年的心尖一抽一抽的疼,她不明白她知道他的身世,为何会引起他那么大的情绪,但是她知道,那一定是他最不想让别人得知的一段往事,那段往事里有不堪有沉重,却没有开心。 她居然,又亲手掀开了他的伤疤,一次,又一次。 付筱年扬起手,狠狠一个巴掌甩向了自己,右脸颊被她打得偏过去,头发散了一脸。 付筱年给自己的这一掌不轻,所以即使头发遮掩住,也能看到那红色的指痕。 “你在干什么?付筱年!你疯了吗!?”司徒尚轩抓住她那只打自己巴掌的手臂,阻止她再次对她自己施暴,语气有些怒不可遏。 “对不起,尚轩,”付筱年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对不起,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我又一次伤害了你,对不起,尚轩。我自认为我是爱你的,我自认为我是最爱你的那个人,可是到今天我才知道,我还不够爱你,不够喜欢你。如果我爱你,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去揭开你的伤疤,如果我真的爱你,我应该试着去了解你,关心你,可素,” 她抽噎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可是,我从没有这样做过.......” “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对不起,我不够聪明,我总是做一些愚蠢的事情,5555555........你的身世是哥告诉我的,对不起尚轩,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我.......” 她哭得没有节制,抽噎的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更是擦在他昂贵的白西装上,可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推开过她。 “付筱年,”他轻轻推开她的身子,抬高了她的下巴并把她脸上的发丝勾到耳后,细腻的指腹抚摸着她脸上那红红的指印,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声音里却透着关心,“疼么?” “我,嗯。”付筱年本来想说不疼,但是看到这么近距离的他,付筱年私心的想多得到他的一些疼惜。 “以后不要再自己打自己了,你不是说你很愚蠢么,这种行为同样也是愚蠢的一种方式。”不管在什么时候,他的话永远如此理智,“付筱年,你是你自己的,不需要为了任何人而虐待你自己,记住了吗?”他像教小学生一样的教她。 “嗯,知道了。”付筱年乖乖的答应。 “脸上的指痕怎么办?”他拧着眉头垂下碧绿色的瞳眸看她,“付筱年,你懂得怎么消肿吗?” 付筱年愣愣的看着头顶上的俊颜,摇了摇头,“不会。” 司徒尚轩真是被她打败了,本来听到她知道了他的身世,他很生气,可是现在这一刻,他的气居然奇迹般的消了。 “跟我来!”他转身,留下这么一句话。 付筱年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跟着他一起走进办公室里的休息室,然后又走进了另一道门,顿时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 这休息室里居然是个小型的套间,里面不仅有酒柜还有冰箱包括沙发等等都有,简直就是一个小型酒吧加上小型厨房加上小型客房。 司徒尚轩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块毛巾,看着付筱年傻乎乎的站在当中,说道:“站着干嘛,还不过来!” “哦,”付筱年听着他的口气不好,只好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按照他的要求坐在一侧的沙发上。 司徒尚轩坐在另一侧,身子微微前倾,用手中的毛巾擦着她红肿的半边脸颊。 第五十一章 我只稀罕你 手中的毛巾碰上她有着红指印的脸颊上,付筱年惊呼一声后从沙发上跳起来,“好冰!”她揉着红肿的半边脸颊轻呼道,原来那毛巾里面还有块冰块啊。(..info好看的小说) 司徒尚轩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不言而喻,付筱年只好重新坐下来,任由那仙人般的手指一点点擦拭着她红肿的脸颊,透过付筱年的这个角度,还能看到他垂下的眼睫毛好密好长,那直挺的鼻尖如玉雕刻一样,美的晶莹如雪,更何况那菲薄的粉色唇瓣还扬在她的面前,往下则是漂亮的下颌跟精致的锁骨。 诱人的美男图啊,付筱年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大口口水。 看着那张诱人的红唇,鬼使神差的,付筱年探头上前,唇瓣差一点就要亲上那张诱惑力十足的薄唇。 “你在干什么?”司徒尚轩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闭上眼睛的某女,她的红唇微微的嘟起,离他的脸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吓!付筱年快速的睁开眼,只见后者的手仍然细心的替她擦拭着脸颊,只是那疑惑的碧眸却昭示了他的不解。 ‘轰’,付筱年的脸颊整个红透,在那样清澈如雪的眸光下,付筱年突然有种玷污仙人的感觉。 她的心里不断的祈祷,神啊,原谅她刚才的所作所为吧,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情不自禁,希望尚轩没有看到,木有看到哇! “怎么回事,脸怎么越来越红了,”后者清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担忧的问道:“付筱年,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如果有不舒服的话最好去医院看一下。” “呵呵......”付筱年僵硬了笑了下,“我没有事情,尚轩。”拜托呦,可不可以不提这个了啊! “那就好,”后者把加了冰块的毛巾放在她的手里,看着她的脸颊道:“好像有消肿了一点,你等下再敷下。” 付筱年接过毛巾,心里那个叫苦不吃啊,她还木有享受完甜蜜时光呢? “怎么,还有问题吗?”像是猜到了付筱年的心中所想,已经从沙发上起身的司徒尚轩,那双清冽的眸光再次扫向她。 付筱年摇摇手,“没有........,”待看到手中拿着的居然是那块毛巾时,连忙换了个手。 “尚轩,你去哪里?”付筱年看到他走出这个休息室外,忙跟了上去。 司徒尚轩没有回头,付筱年却悄悄吐了下舌头,她真是笨蛋哦,他是总裁诶,每天有那么多文件要签会议要开,哪有时间陪着她在这里。真想敲自己两下脑袋,莫不是打了脑袋两下,整个人都发晕了吧。 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付筱年心里还是涌上了一丝甜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尚轩今天好像有变温柔一点,而且他今天也没有赶她出去,如果是往常,她早不该在这里了吧。 “付筱年,”像是感受到了某个女人的火热的眼神,司徒尚轩抬头凝向她,“那天你不是告诉我过,那些孤儿院的孩子很可怜,让我不要收购那块土地吗?那么――” 他的上身前倾,碧绿色瞳眸直直的看向她,“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不收购那块土地的机会。” ‘嘭嘭嘭――’付筱年感觉心脏部位在快速的跳动,差一点就要跳出胸膛,“尚轩,”她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代表他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吗? “嗯?”后者从鼻中哼出一个字,代表了他的不耐烦。 “尚轩,我――”付筱年此时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接收到他冷冽的眸光,才一口气快速的说道:“尚轩,你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吗,他们从小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他们被孤儿院收养,他们在孤儿院里长大,对于他们来说,孤儿院就相当于他们的家,如果你收购了那块土地,他们的家就没有了,你让他们从今以后该怎样生存。他们都是小孩子,他们不能自食其力,你让他们从今以后该怎么办呢?还有――” 付筱年吞吞口水,“我去研究过浦阳区那一块的地方,哪里虽然风景很优美,地段也很好,很适合建造高级公寓别墅区,但是那里同样有轻微的重工业污染,而且哪里的地势坡段不好,如果把别墅建立在哪里,虽然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有利于老年人休养,但是同时,如果是在下雨天,下坡路的地面会比较滑,如果雨水倒腾的话――”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怯怯的看着他,只见后者的脸上浮起了一丝丝的微笑,像是赞赏。 “你怎么知道我建造高级公寓是为了提供老年人居住呢?”司徒尚轩咤异,咤异付筱年的想法居然会跟他一样。 “那个――”付筱年咬了咬唇瓣,头更低的垂下去,“我猜的。” “付筱年,你什么时候去过那里?”司徒尚轩推开座椅,付筱年尴尬的笑笑,“那个,那天,那天吵架之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付筱年,”司徒尚轩走到她的面前,点了点她的额头,“如果你在商场上也有这个心思的话,允浩说不定得把那个总裁的位置让给你!”他的话语里藏不住揶揄的意味,同时也是发自内心的赞扬。 “啊?”付筱年傻乎乎的看着后者脸上的笑容,傻愣在了当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司徒尚轩笑诶,虽然只是略弯了唇瓣,但是却可以看到那笑意是发自内心,甚至连他的眼瞳里也被浸染了丝丝的笑意。 付筱年呆呆的看着后者脸上的笑容,差点都忘记了该有的语言。 “怎么?”后者淡淡询问,眼神就正好对上了付筱年痴迷的目光,残留在唇角的笑霎时收了回去。 待明白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后,付筱年才撇撇嘴,自言自语道:“我压根不稀罕什么破总裁位置好不好,我只稀罕你........” 她的声音不大,司徒尚轩却听到了,“付筱年,”司徒尚轩习惯性的拧起眉头。 “啊!对了对了,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一起去那个孤儿院看看吧。”付筱年快速的拉过后者的臂膀,看到他皱起的眉头,付筱年就知道她说的话已经被他听到了,于是她不动声色的换了话题。 她不会勉强他的,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第五十二章 孤儿院温情 “付筱年!”司徒尚轩习惯性的连名带姓喊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他那么多事情要忙,怎么能任着她的性子来? “诶呀,去啦去啦,我们就去一小会儿好不好,一小会――”付筱年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袖子,“一下午好不好?” “那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好不好嘛!”她比出一个手指头。(..info无弹窗广告) 司徒尚轩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她,“付筱年,希望等下到那里的时候,我能找到我非去不可的理由!”司徒尚轩落下狠话。 付筱年不安的吐了吐舌头,吞咽了一口水下去,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放心拉,我付筱年做事情一定有始有终!” 她那个样子让司徒尚轩的眼眸里不自禁的划过一丝笑意,拿过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回头看到付筱年还傻站在原地,司徒尚轩不满道:“不是说要去那家孤儿院看看吗?” “哦哦,”付筱年忙不迟的随着他的脚步跟了上去。 车窗外的景物在纷纷的倒退,敞篷的跑车里,付筱年享受的呼吸着来自迎面的风,夏日的炎热一点点吹散。 司徒尚轩的注意力专注在前方的路段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纯当身边的付筱年是空气,一路过来,两个人相坐无言,而付筱年则是偷偷的看了他一路。(..info好看的小说) 直到跑车停在孤儿院的院门口,司徒尚轩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才看到付筱年还傻乎乎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不由头疼不已,一脚垮下车门的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坐在车中不下来的小女人,“付筱年!”他喊她的名字。 “啊!谁叫我,怎么了,是到了吗?”付筱年这才回过神来,语无伦次道。 抬头瞅见司徒尚轩倚在车门上的身躯,不由尴尬的推开车门下了跑车,“尚轩,不好意思,我――”她跟在他的身后想解释。 “付筱年,我说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很清淡,但是里头却若隐若现着一分怒气。 “想你!”付筱年脱口而出,低着头走的身子在撞上前边的身躯时才停下,付筱年捂着被撞痛的鼻子委屈的抬起头,接触到的却是司徒尚轩近在眼前的背影,然后那背影,径自走了。 付筱年拍拍自己的嘴巴,暗道刚才那句话出口的怎么那么快,看吧,又出事了。 “来追我啊,来追我啊,哈哈,追不到我,追不到我.......”一串儿童银铃般的笑声突然传入了两人的耳朵。 付筱年循着女童清脆的声音而去,只见二十几个孩子在不断跑动嬉闹着,其中有个小女孩的手高高的举着,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对着身后跟着的几个孩子露齿大笑着。 一不小心,在跑动的过程中,脚下撞到了石块,小女孩啪的摔倒在地上,膝盖骨磕在了地上的碎石子上,疼的哇哇大叫,身后的一群孩子一下子都拥了上来,却都着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知道是哪个小男孩喊道:“找院长妈妈,谁去找院长妈妈,丢丢流血了,丢丢流血了!” 剩下的便是其中几个孩子一股脑儿的往里面跑去,只剩下叫丢丢的小女孩还躺在地上,身边围着刚才那个小男孩,剩下的那些孩子,全都一下子散开了,跑去玩自己的。 付筱年蹙起眉,丢丢?怎么有孩子取这样子的名字? 这样想的时候,她已经走上前,蹲下身子查看着那个叫做丢丢的小女孩的膝盖,破皮了,还流血了,有些小碎石子渗进了皮肤组织里,小女孩已经停止了哭泣,睁着一双水润润的哭红眼睛看着她,身边的小男孩已经防备性的用小短手护住了丢丢,警惕的看着付筱年道:“你是谁?” 小男孩的声音清脆有力,明明是小孩子是口气却带着不符合大人的成熟,用那双小手护着丢丢,仿佛在害怕她这个陌生人伤害他们一样。 付筱年的心里一酸,手欲抚向那个小男孩的脑袋,却被后者恨恨挥开,“你到底是谁?”小男孩的口气很凶。 付筱年展颜一笑,“放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然后她又指指丢丢的膝盖,“她的膝盖破皮了,还流血了,你难道不想治好她么?” 小男孩听言,又看着付筱年,觉得眼前这个大姐姐不是坏人,才怀疑的抽回护着丢丢的手,付筱年又上前一步,双手穿过丢丢的腰际,把小女孩抱了起来,又对着远处还在观望的司徒尚轩道:“尚轩,她受伤了,你来帮帮我好不好?” 孤儿院的长廊上,付筱年的怀里抱着丢丢,小心翼翼的用棉签沾了酒精给她的膝盖消了毒,在细心的把那些小石子夹了出来,最后给她的膝盖贴上了伤可贴,在这个过程当中,这个叫做丢丢的小女孩始终没有哭过,即使是付筱年给她夹出那些小石子的时候。 “好了,”付筱年摸摸小女孩的脑袋,身边坐着的是司徒尚轩,此刻,他的眼神穿过她的后背,落在外面嬉笑玩耍的一帮小朋友上,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头来。他们的眼神一对上,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含义。 刚才这个叫做丢丢的小女孩跌伤的时候,只有那个小男孩跟另外几个同伴有关心她,而其他的小朋友则是继续去玩自己的,对于丢丢的受伤压根就不在意,人情冷暖在这个孤儿院,在这些小孩子的身上,竟体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丢丢,告诉姐姐,你为什么叫做,丢丢,好不好?”付筱年抱着怀里的小女孩,细声哄着她。 小女孩怯怯的从付筱年的怀里出来,竟说出了一句让付筱年顿觉心酸的话,“姐姐,你的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丢丢无视付筱年的傻样,继续道:“姐姐,如果我说了,可不可以给丢丢买冰激凌?” 丢丢的眼神很清澈,小眼睛水润水润的,让人难以拒绝,付筱年笑着回应:“好,只要丢丢说了,姐姐就给你买冰激凌好不好?” “好,“丢丢从付筱年的怀里直起身,比出小指道:“姐姐跟丢丢打勾勾哦,不打勾勾丢丢不说。” 第五十三章 你成功了 付筱年震愕的看着那小小嫩嫩的手指,连司徒尚轩都不由的深了眼眸,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人,非得让大人跟她们建立某种契约,而打勾勾,或许是他们认为大人能兑现他们承诺的方式。 “好,打勾勾,”付筱年将自己的小指勾上丢丢的指头,印了个大拇指,“如果姐姐说话不算数,姐姐就是乌龟,是小狗,好不好?” “嗯,”丢丢似乎看到了冰激凌再向她招手,矮下身子重新窝进付筱年的怀里,“院长妈妈说,丢丢被送到这里的时候是被装在一个小篮子里,被丢在院门口的,丢丢没有名字,所以后来丢丢就叫丢丢了。” 丢丢的表达并不清楚,但是付筱年也隐隐明白了,因为这个小女孩被丢在院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所以院长便随便取了个名字叫做丢丢。 一个小女孩,却被叫做了一个狗的名字。 “丢丢,丢丢,院长妈妈来了!”随着几声清脆的童音,付筱年跟司徒尚轩都不由得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胖胖矮矮的女人跑着小碎步而来,圆墩墩的身躯颇有点行动不便。 付筱年还怔愣间,怀里的丢丢便扑了过去,“院长妈妈!” “丢丢!”院长抱着怀里两条小断臂扒着她脖颈的丢丢,慈祥的问道:“丢丢有没有事情,小胖说丢丢摔倒了,摔在哪里了,让院长妈妈看看!” “丢丢不痛痛,姐姐给丢丢呼呼了,院长妈妈不担心!”丢丢的小手抚上院长妈妈的额头,乖巧的替院长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并响亮的回答道。 “姐姐?”院长疑惑道,眼光转向了丢丢的身后。 “院长,你好!”付筱年爽朗的先打了招呼。 “你们是――”院长疑惑的看向这两个人,特别是那个有着天人之姿的男子。 “我是司徒尚轩,也是这次要收购你们孤儿院土地的人!”司徒尚轩一句简洁明了的介绍却让院长的脸色白了几分。 良久她才放下怀里的丢丢,拍拍她的脑袋并跟身边的几个小男孩说道:“去玩吧,小心点,丢丢受伤了,都别欺负她。” “知道了,院长妈妈!”那些小孩子一律响亮的回答。 院长转过身来,那双沧桑的眼眸看向司徒尚轩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司徒总裁,里面说吧,请!” 司徒尚轩走了进去,付筱年也跟了进去,后面是那个院长。 直到走进一个房间内,院长招呼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并去里间泡了两杯热茶,付筱年接过,说了‘谢谢’,司徒尚轩不动声色的接过放在一边的矮桌上。 付筱年扫视了一遍房间,的确很穷,连张像样的茶几桌子都没有,矮桌都是老旧的木桌。 院长站在司徒尚轩的面前才为难道:“司徒总裁,您也看到了,我们孤儿院的情况,您看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下,您看这么多孩子,如果这个孤儿院一旦拆掉,让这些孩子以后怎么活啊?” 院长的话十分贴切的道出了这个孤儿院的状况,“这些孩子被丢在这里,就是来领养的家庭也没有几户,那么多孩子,平时的条件也不好,若是这孤儿院没有了,这不是让他们都当ng儿么?” 司徒尚轩懒懒的抬眸,“先带着我们四处转转吧。” 话语间已然有了松动,付筱年讶异的扬起眉头,既然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孤儿院的北面是一座大山,背面的下面是几十户人家,再来就是商业区,倒不脱离市区太远,山上的坏境很好,空气很清新,草木繁殖的也比较茂盛,在夏天不适为一个遮荫乘凉的地方。 下坡路是比较陡的,车辆的来往有点不大方便,这就是院长一路带着他们参观后,付筱年得出的结果。 不可否认司徒尚轩选择在这个地方建造一片别墅区是个正确的选择,而且相信建在这里的别墅,也能卖出一个好的价格,但是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上坡路跟下坡路,一如付筱年所言,下雨天的时候会导致雨水倒腾。 去四面看了看环境,回来孤儿院的时候司徒尚轩走在前面,他正低着头与院长讲话,一个小男孩冲了过来,一不小心撞上了司徒尚轩的大腿,司徒尚轩被这阵力撞的垂下头去,接触到身下小男孩怯怯的目光,“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小男孩怯生生的道,似乎是被司徒尚轩冷冽的眸光给吓住了,下一刻就要哭出声来,付筱年赶忙上前想要安慰小孩子,司徒尚轩已经蹲下身去,摸着那小男孩的软软的头发道:“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话语很轻柔,小男孩看着面前大哥哥俊美的容颜,一句话就这样出口:“大哥哥,你好漂亮哦!” 付筱年听闻这句话,手心里立刻捏紧了一把汗,尚轩可是最恨人家说他漂亮的。 没想到司徒尚轩在最初的愕然过后,却是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告诉哥哥,你喜欢这里么?” 小男孩呆怔的看着司徒尚轩的笑容,乖巧的回答:“喜欢,院长妈妈对浩浩很好。” 司徒尚轩微勾了唇角,指腹摸了摸浩浩的小脸蛋,“那浩浩要加油好不好?答应哥哥,浩浩长大以后会买下好多好多这样的屋子,以后要好好对待弟弟妹妹,好不好?” 浩浩看着这个大哥哥,又把眼神投给了一边的院长妈妈,后者欣慰的朝他点了点头,浩浩扬起小下巴,脆生生的答应:“浩浩听大哥哥跟院长妈妈的。” “乖!”司徒尚轩拍了拍浩浩的小肩膀,“答应哥哥,要做个勇敢的男子汉!” 司徒尚轩站起身的时候,付筱年不知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竟看到了他眼角的一丝湿润。 “付筱年,你成功了!”付筱年站在身后,听到他的这句话惊讶的抬起头。 司徒尚轩刚好回过神来,唇角勾着笑容,脸上的冰冷也融化了些许,再次重复道:“付筱年,你成功了,我不打算收购这里了!” “谢谢,谢谢司徒总裁!”院长听到了他的这句话,也是激动不已。 “不用谢我,”司徒尚轩的碧眸凝向那边玩耍的孩子,记忆像是飘忽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如果没有他现在的父母,估计他也会是那里面的一个吧。 “付筱年,我们走吧!”他转身,生生遏制住心里犯上的痛意,若是没有记错,那个家,两年多没有回去了吧。 第五十四章 间接接吻 坐在回程的跑车上,两个人一如来时一样,相坐无言。.info[] “啊――”付筱年突然惊叫一声,‘吱――’车身快速的停下,司徒尚轩问道:“怎么了?” 付筱年着急的指着后边的孤儿院,急的脸都皱起来了,“我答应过那个丢丢,要给她买冰激凌,我忘记了。” 司徒尚轩的脸色快速的黑了下去。 一家离孤儿院最近的超市居然也在市区那么远,付筱年简直想吐血,怪不得丢丢提到冰激凌的时候脸上会露出那么渴望的表情,付筱年叹了口气,拿着一大袋冰激凌付给了营业员钱后推开了超市门。 出乎她意料的是司徒尚轩竟然没有坐在车内,而是长身玉立的把腿支在地上,整个人靠在引擎盖上。 付筱年转了转眼珠子,又重新推开超市门走了进去,再拿了两个冰激凌。 “怎么这么久?”他的眉间蹙起,略有不满的看着她提着一大袋冰激凌向着他走来。 “诶呀,我总要挑选一下什么口味嘛!”她的回答成功的让司徒尚轩的脸再次黑了一边。 拎过她手中的袋子,司徒尚轩就要去开后备箱,付筱年及时的从他的手中夺过那一大袋冰激凌,开了后车座的车门,把那一大袋冰激凌放了进去,“这么点东西,干嘛放在后面,这样不就好了。”她说完还拍了拍手。 司徒尚轩不想跟她理论,也就随着她折腾,这一大袋冰激凌等下能把底下的坐垫都湿一大块。 “哪,给你!”付筱年的手中拿着两个冰激凌,正把其中一个分给司徒尚轩。 “什么东西!”司徒尚轩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所谓的冰激凌,不满道:“付筱年,你给我拿开!” 付筱年拆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好甜好冰,听他这样子说,付筱年不由睁大了眸子,“尚轩,你吃吃看,真的很甜很好吃的!” “付筱年!”某个人警告的声音已经有了发火的征兆,“你不要认为我今天这样做只是为了你,我――” “诶呀,我又没有问,你干嘛解释?”她转了转眼珠子贼兮兮的靠近他,用一只手指戳了戳司徒尚轩的胸膛,“尚轩,你这样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哦!” “付筱年!!”司徒尚轩的冰眸已经有了某种危险气息。 某女不知,狡黠的动了下小心思,把自己咬过的那个冰激凌送到他的面前,努着嘴巴道:“两选一,要么吃那个没碰过的,要么吃这个我咬过的。” 司徒尚轩凝着怒气睨了她半刻,才转身去拉车门。 “诶,尚轩,尚轩,真的很好吃的,”付筱年跟个粘皮糖一样的跟上去,踮起脚跟把冰激凌硬塞到司徒尚轩的面前,可怜兮兮道:“你吃吃看嘛,我真的没有骗你,很好吃的,真的很好吃的,” 她把冰激凌送到司徒尚轩的面前,整个身子近乎旖旎的靠在了他的怀里,司徒尚轩的身躯随着她的靠近变得僵硬,就在这一瞬间,付筱年把自己咬过的冰激凌往司徒尚轩的嘴里塞去。 咬过的那口冰激凌贴在司徒尚轩的唇上,付筱年愣了,傻了,后者已经快速的打掉了她的手,一脸怒气腾腾的看着她,好看的薄唇上沾着白色的冰激凌,那模样不显滑稽却还有种别样的风情。 “付筱年!!”无一例外的,一声冰封般的低吼在她的耳边响起,“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嘿嘿,我给你擦掉――”付筱年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踮起脚尖细心的擦着他薄唇上的冰激凌渍,两个人的距离挨得太近,近的让付筱年看到后者细密的长睫毛,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他的绿眸像一汪幽深的寒潭,渐渐的,付筱年手中的纸巾从手心滑下,她的唇瓣就要靠近他的薄唇――“够了,上车!”司徒尚轩推开付筱年,径直跨进了车门,看着她还维持着刚才那个亲吻的姿势在哪里,司徒尚轩不悦道:“付筱年,要么现在跟我去孤儿院把你这个冰激凌送完,要么你自己走回去!” 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付筱年吐吐舌头,不过她也赚了,起码刚才尚轩跟她间接接吻了呢? 嘿嘿,想到这里她就是一阵高兴,屁颠屁颠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徒尚轩扶额,这女人是笨蛋吗,他吼她,她还这么开心? 一袋冰激凌起码有三十几个,分完了小朋友还多出来了几个,付筱年把多出来的几个给了丢丢跟那几个男孩子,然后坐着司徒尚轩的车原路而回。 一看时间,居然一个小时多了,还超出了司徒尚轩给她的时间,付筱年突然有点内疚,在一个十字路口刚好是红灯的时候,付筱年握住了司徒尚轩的胳膊,后者不解的回过头,付筱年咬咬唇瓣,“那个,尚轩,你不是说一小时吗,现在都超出一小时了,要么我在这里下车好了,你快点回公司吧。” 见后者没有声音,付筱年又加了个语音,“嗯。” 司徒尚轩还是没有说话,就用那样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在她的心惊胆战中低吼:“付筱年,你是笨蛋吗?” “啊?”后者张大了嘴巴,“我会因为超出了几十分钟而把你扔在这里,让你自己回家吗!?” “告诉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司徒尚轩简直要气炸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遇到这个女人的某种无法令人理解的行为,他就忍不住暴跳如雷。 “啊?”付筱年还是不明所以,“那个,不是你说的嘛,你只给我一小时――” “啊什么啊,坐稳了!”红灯已经变成绿灯,司徒尚轩实在懒得跟她吵,一脚轰下了油门。 “慢点,啊――”付筱年因为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往门边一撞。 “闭嘴!”司徒尚轩低喝。 一路狂飙到帝皇企业,付筱年下车一手搭在车门边猛吐不已,司徒尚轩也不看她,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就走进了帝皇大夏。 还没等付筱年站稳身子,口袋里的手机快速的震动起来,她掏出手机,有气无力的回应那头,“喂,哪位?” 第五十五章 怂恿 “付筱年,你要死啦,还问我哪位!?”那边传来暴跳如雷的声音。(..info) “嗯哼,”她现在只有应声的气了,“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问你,钓到那个冰山男人没有?” “.........”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没有,老规矩,晚上七点,不见不散,敢不来,我明天抄去你家!就这样,挂了。” 看着手中挂断的电话,付筱年翻了翻白眼,不知道那帮女人又搞什么鬼。 晚上七点,付筱年准时出现在‘忘情’的门口,踏着七寸高跟鞋走进熟悉的包厢,把手中的包包往沙发上一扔,付筱年呈大字摊倒在沙发座上,“到底有什么事情,没什么事情我可回去了。” “咱们好歹姐妹一场,你这话说的可伤人心的啊!”左边的女女一掌拍上她的肩膀。 “ok!”付筱年从沙发座上起身,耸耸肩膀道:“各位姐姐妹妹,请问这大晚上的把小妹找来有何见教啊?” “还什么指教?”某女轻佻的挑起付筱年的下巴,暧昧的靠近她,一只手还在后背揉啊揉的,“告诉姐妹们,你的进度咋样了?” “进度?”付筱年拍掉后背做怪的手,疑惑不已。 “是啊,你跟那个冰山男怎样了.?”另一个更直接,“有没有,嗯――”她比了比两个大拇指,一脸邪恶。 “去――”付筱年推开她,鄙夷道:“你思想真龌龊!” “是我龌龊吗?还是你压根没把到人家,所以羞愧啊!”她好整以暇的坐到付筱年的身边,一脸语重心长道:“筱年,作为姐妹,我真为你感到着急!” “就是,筱年,那几天前的报纸我们可都是看了呀,你的竞争对手挺强的。” “就是,付筱年,别说姐姐妹妹们没事先提醒你,劝你现在赶紧下手为强,把冰山男给吃了。要是等到那个女人先下手,你这两年精心呵护的一颗草,可就被人抢走了啊。” “就是,”有人推了她一把,“先下手为强好!” 付筱年被这几位搞的哭笑不得,“那依照你们的说法,我怎么下手为强好呢?” 有人拿了一整瓶红酒放到桌上,众人的耳朵全都竖起,付筱年也被迫的靠向前,“依照我的说法,下春药,然后,咯咯........” “哦――”众人一脸恍然大悟状。 付筱年像个好学宝宝一样托着下巴问道:“可是尚轩不是那么轻易就容易被人下药的人啊。” “这你就不懂了,”后者像变魔术一样的从身后拿出一只玫瑰花,示意付筱年靠耳朵过来。 付筱年乖乖的靠过去,后者才说道:“你先约他吃饭,然后看电影,然后去喝酒把他灌醉啊,接下来不就直接去开房咯!” 付筱年掏掏耳朵,“可是这明明是男生约女生的版本吗?” “笨蛋!”后者一个耳刮子赏给了她,“你把你自己想象成个男人不就行了!” 付筱年翻翻白眼,不做言语,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还有呢?”剩下的几位好奇宝宝一样的问。 “噔噔噔――”后者从背后再度拿出一个盒子,推到了付筱年的面前,“咳咳,这个就是最后用的了,姐姐可怜你,直接送给你算了!” “噗――”待付筱年看到那一盒五颜六色的东东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尽数喷了出去,全都浇到对面的女人身上。 “付筱年,你要死啊!”后者快速的抽着纸巾擦着身上的酒渍,好在是在腰际不是在领口,后者恶狠狠的剐了付筱年一眼,付筱年连连抱歉:“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我一时忍不住!”她哪知道,那一盒五颜六色的东东居然是一整盒避孕套啊。 “诶,筱年,你看看,粉红的,夜光的,随便你挑啊,”对面的女女仍不自知,勾着付筱年的肩膀,神秘兮兮的说道:“这都是姐姐特意给你找的啊。我跟你说,那天你就,嗯,嗯........”后面的内容纯属非礼勿听。 付筱年扳起苦瓜脸,“这不大好吧!”她还没有那个勇气的说。 “有什么不大好的,等你男人被人抢走的那天,你就知道好不好了。”后者一脸不容置疑,甚至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付筱年,“哪,快点打电话约他,” 看付筱年愣着不动,后者不耐烦了,推了推她,“筱年,快点啊!” “咳咳,这样真的好吗?”付筱年仍是一脸犹豫不决。 “当然拉,听我的,准没错!”后者再次推了推她。 “那好吧,我自己有手机,我自己打!”付筱年在姐妹们鼓励的眼神下,鼓起勇气按下了号码,“你好,哪位?”那头的声音冰冷却漠然。 付筱年的心咚咚咚的跳了数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尚轩,我是筱年!” “嗯?有什么事?”似乎是好奇付筱年居然会主动找他,司徒尚轩很是意外。 “那个――”对面的几个女人一直在用眼神暗示她,付筱年鼓足勇气道:“尚轩,我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不再收购那家孤儿院的事,你看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那头似乎有细微的轻笑声,付筱年屏住呼吸,“付筱年,怎么想到要请我吃饭?” 他似乎还在忙,就连笔尖滑过纸页的沙沙声,付筱年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不是――”她尴尬的想解释,看到众人在为她打气,才挺起胸膛道:“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嘛?”她没发现,她的口气多了撒娇的意味。 那边静默了几秒钟,才说道:“付筱年,你知不知道我很忙?” 付筱年激动的心情低沉了下去,失落道:“知道,可是――”你平时吃个饭总有时间吧。 那边又沉默了,似乎在他们之间大多数时候的时间,都是沉默的。 付筱年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的回答,知道没戏了,就要挂断电话,“既然这样,你忙吧,我挂电话了。” “明天几点,哪家餐厅,需要我来接你吗?”在她的电话就要挂断之前,他如是说道。 第五十六章 威胁 “尚轩,这么说,你是同意了?”付筱年乍然听到这句话,欣喜的都快握不住手机。(..info好看的小说) “说不说?”他已经有些不耐烦。 “好,那个,明天五点半的时候你看可以吗,就去以前你跟哥常去的那家餐厅,嗯?”付筱年问得小心翼翼。 “好!”他没有犹豫的挂断了电话,“我还有点事情要忙。” “嗯,”付筱年傻乎乎的在这边点了点头,等挂断电话,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约了?”众女女异口同声道。 “嗯,”付筱年那个开心啊,“这是他第一次答应我的邀约诶!” “切,就这点出息!”众女女一同投了个鄙视的眼神给她。 心事了了,心情自然就好了,付筱年跟几个姐妹们一起拼了好几回酒,才醉醺醺的走出‘忘情’。 是夜,城市的星等繁华密布,“嗝――”付筱年坐在出租车后座,不由得打了个酒嗝,透过外面繁华的夜景,看向窗外忙绿的人群。 车子一路穿梭终于停在了陆宅的大门外。付筱年付了车钱晃晃悠悠的走出去,嘭的一声摔上车门,把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梧桐树茂密的枝叶幽幽的投影在地面上,路灯的光影斑驳,付筱年眯起眼拎着随身的包包转身,脚步摇摇晃晃的走不稳。 却在那瞬间,看到一个黑乎乎的长影子朝着她走来,影子太长,头晕不已的付筱年不由得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个影子看的更清楚一点。 近了更近了,付筱年的酒意一下子醒了,看着来人修长的身影投射在她的身边,属于少年清香的身体快速的撑住了她站不稳的身体,放大的俊脸凑向她的唇间,深深的嗅了几口才肯定的说道:“女人,你喝酒了。”他的声音带着不满。 “希澈,嘿嘿,”付筱年捏捏他的脸颊,确定这是个真人后,才迷糊的问:“你怎么会在我们家门口。” 后者抱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一股酒意扑鼻而来,让十四不由得拧紧了眉头,深深皱成了川字,“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家住在这里。” “哦,”付筱年这时才觉得不对劲,“你打听我干嘛?” “那你告诉我,你这么晚去哪里了,为什么喝酒了,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才回来!”他一句句咄咄逼人的问,最后才肯定的说道:“你是不是又是为了那个男人在买醉!” “胡说什么呢你!”付筱年一个巴掌拍上他的脑袋,“小屁孩,不懂就别乱说!” 付筱年的脸上带着神往,“我那是开心呢,因为尚轩今天终于答应我的邀约了!我真的很开心呢!” 他看着她光彩熠熠的小脸蛋,闷闷道:“真的就那么开心!” “当然啦,”付筱年眯着眼睛陶醉道:“你不知道,当他答应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是,你很开心!”十四突然闷声闷气的低吼,把付筱年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呢你,声音那么大!”付筱年不满的嘟哝。 十四握紧了双拳,夜色下清俊的面容似乎有过挣扎,良久才低低呢喃,“是啊,你开心就好!” 这么两个人站在大门口,门卫当然看到了,于是付筱年只好说道:“希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情就不能找你吗?”他赌气的说完然后快速的转身,背影带着夜色下的寂寥,“你知不知道,你很多天没来看过我了?” “啊?”付筱年摸摸后脑勺,“对不起希澈,我,我忘记了!” 她在他发怒前快速的说:“那个,我答应你好不好,明天,明天一定去看你!” “这还差不多!”他快速的回身,拉过付筱年的手掌平摊,然后合拢了她的掌心,在付筱年没有意识到之前,俯下身抱住了她的身子,他的薄唇贴在她的后颈上,呓语在她的耳畔,“明天晚上七点半,我的第一场演唱会,到时我会作为新人歌手出场,公司说为了鉴定我是否有资格出唱片而给我的这个机会,我希望你能来参加,我要你亲眼看到我是如何站在那个舞台上,如何成为你心中希望的希澈。” 明天晚上七点半?付筱年顿时如当头棒喝,她约了尚轩吃饭啊!! 她刚想说话,十四已经快速的用两指封住了她的嘴巴,可怜兮兮道:“筱年,不准拒绝我,你不希望人家的第一次就因为你而失去了吧?” “唔唔唔――”付筱年拼命的想解释,“说了,明天晚上七点半,我会在八点半左右的时候出场,演唱会是十点结束,女人,你一定要来哦,如果你不来,我很可能会因为你的这个举动,而放弃这次的机会哦。”他的声音很温柔,偏偏说出的话却带着威胁。 付筱年怒目圆睁的眸子对上后者人畜无害的笑容,拼命的想解释着什么,无奈十四封着她唇瓣的两指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紧紧按压着她的唇瓣,就是为了阻止她说出不字。 可是,付筱年欲哭无泪啊,这家伙居然敢这么威胁她,而她明晚偏偏约了尚轩吃饭。 “就这样,说好了,我先走了!”十四退离她两步远,继而快速的放开按压住她唇瓣的食指,然后边跳带跑的向着远处停着的摩托走去。 唇上脱离了束缚,付筱年才怒不可遏的朝着十四离开的背影大喊,“希澈,你个死小孩,我什么时候答应明天去看你啊!” 她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跨上摩托车,付筱年甩掉碍事的高跟鞋,赤着脚追了上去,“希澈,你给我站住,你听我说,我明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不能,我” “轰――”摩托车的身影远去,连带着十四的人影。 “咳咳――”付筱年被一阵尾烟呛到,不由得掐着腰朝着无人的路道大吼,“你个死小孩,老娘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付筱年吼完,才后知后觉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看向身后的陆宅,只见原本黑漆漆的屋子一下子啊变得灯火通明。 付筱年叫苦不迟,只要猫着腰偷偷的去捡回自己的高跟鞋,然后轻手轻脚的沿着黑暗的地方向里走去。 手中的东西磕着稍疼,路灯微光下,上头赫然是一张演唱会入场票。 第五十七章 二选一 翌日,付筱年从被窝里出来,伸手拍下还在嗡嗡乱叫的闹铃,一张红色的门票随之落了下来,她的脑袋枕在身后的枕头上,抚着额头头痛的看着这张演唱会门票。 昨天晚上为了这件事烦了一夜,她还是到后半夜睡着的。 去看演唱会,可是这是尚轩第一次答应跟她的约会?去跟尚轩约会,但是这是希澈人生当中的第一个演唱会? “啊啊啊啊――”付筱年不由抓着头发懊丧不已,两头都得罪不得,可是这是尚轩第一次答应她的约会,她可不想因为去看希澈的演唱会而失去,反正不就是一场演唱会么,而且是他在唱,又不是她在唱,她去不去没关系吧,那么多观众,谁跟谁啊? “就是,决定了!”想通了这点后,付筱年快速的从被窝中爬起来,从衣柜中随手拎出一套衣服换上下楼。 吃了早餐做了运动再去做了一身香香的spa,付筱年才开始她今天的血拼之旅,买衣服首饰化妆品,整整逛了一个下午,才拎着几大袋衣服回家。 傍晚五点,付筱年开着迷你甲壳虫出现在餐厅外,抬腕看手表上的时间,比约定时间还早了半个小时,餐位是在昨天就预定好的,所以付筱年一走进去,就有服务生热情的领着她来到所属餐桌上。 付筱年今天特别穿了一身银色的削肩长裙,肩膀上的丝带被俏皮的打了个蝴蝶结,另一半垂在身后,头发在发梢这边特地去做了个小ng,贴着清秀的面颊,更显可爱了几分,整身装扮中俏皮又不失女人味。 这是家中式餐厅,主打海鲜跟素菜,付筱年在偶尔几次听陆允浩说他们经常来这边吃饭后,就渐渐对这边上了心,也偶尔来吃过几次,这里的大厨很不错,煮菜的手艺确实是一流。付筱年预定的餐桌靠近落地窗边,现在已经是傍晚,夕阳落下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外边一片瑰丽的晚霞。 她不安的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这身装扮,又偷偷拿出一张纸条来,上头记载了她今天的约会程序,首先是吃饭,其次是看电影,然后是逛街,嗯,等尚轩醉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就顺便把他拖进房间,然后,那啥啥,嗯,说起来有点脸红呢,付筱年邪恶的想。 这张纸条上面的情节她可是根据多本言情小说综合而成,而且偶像剧里也差不多是这么演的。 付筱年,加油!她偷偷在底下比了个手势。 五点半的时候,司徒尚轩准时出现在餐厅的门外,从世爵跑车里走出来的身影格外挺拔出尘。 付筱年拖着下巴痴迷的看着他走进餐厅,在扫视了一圈之后把视线定格在她这里,然后一步步的向着她走来,付筱年的心咚咚咚的跳,就像这个场面是在教堂里,新郎站在那头,新娘一步步朝着新郎走去一样。 付筱年转头看看四周,满意的看到了餐厅里面众人惊艳的目光,不由的抬高下巴,身上充满了气势。 “付筱年,”他好听的声音落在她的耳际,“菜单定了吗?” “定了,”付筱年握住双手,只觉得手心都是汗湿,“既然你到了,那我叫服务员上菜了哦?” “好,”他拉开她对面的座椅坐了下来。 付筱年打了个响指,叫来了服务生,“可以上菜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餐厅的菜式,”他坐在她的对面,那双漠然的眸光望向她的时候有丝好奇。 “咳咳――”付筱年轻咳了下,“我哥说你们经常来这边吃饭。” 他看向她,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沉默,不说话。 直到菜陆陆续续的上了,付筱年漫不经心的用着筷子,看着对面的他优雅的夹了芹菜进嘴里,每一个动作带着窒息的优美感。 付筱年看着看着,不动了,手下的筷子竟没再动一筷,竟是傻愣愣的看着他吃饭。司徒尚轩抬起头来,便看到她跟个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最后还说出一句让他哭笑不得的话。 “尚轩,为什么你连吃饭的样子都那么好看?”付筱年说完,才觉得自己失口了,立马低下头去,扒着碗里的饭粒,一双筷子的影子伸了过来,他夹了虾仁进她的碗里,清冽的声音带着惯性的冰冷与关心,“别光低头吃饭,饭粒不够你数的。” 付筱年的脸一阵爆红,继而听到他发自唇齿间的笑声,低低的丝丝入她的心间。 “对了,那个合作案――”在这餐沉闷的晚餐快要结束之前,付筱年小心翼翼的问道。 “跟你没关系,这只是我的个人做法!”司徒尚轩闻言,快速的打断了她的话,好像潜台词就是,这件事情我不是为了你而做的,只是我自己愿意而已。 付筱年垮下脸去,郁闷不已的低喃,“就不可以满足下我小小的虚荣心吗?” 晚餐结束,时间已经是六点过后了,付筱年摸着包包里的硬瓶子突起,那是一瓶特别的红酒,里面有付筱年专门放了稍量的迷药。 在司徒尚轩即将跨上车时说道:“尚轩,那个,时间还早,我们不如一起去看电影吧?” 司徒尚轩淡淡的睨向她,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付筱年,要看电影,你家里的电影院应该可以让你看吧。” “可是――”付筱年拼命的想理由,“可是在家里看电影没有情趣诶?” 司徒尚轩闻言,一脚跨下车门然后碰上了车门,站定在她的面前道:“你需要什么情趣吗?” 他太过高大,付筱年只及他的胸口,闻言,付筱年苦巴了脸,“那个,你就不能陪我看一次电影吗?”她不自觉的嘟起嘴唇,比了个一字手势,“就这一次,好不好?” “付筱年,”司徒尚轩看向手腕上的腕表,“现在是六点多,回去也差不多时候了,女孩子太晚在外面不好,你还是早点回去。” 他说完又要转过身去,付筱年又怎么能让这么好的一次机会消失呢,努力打商量道:“尚轩,那个,你不愿意看电影那么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第五十八章 一步之遥 “付筱年!“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隐隐的怒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喜欢逛街啊,那么我们去兜风好不好,我们去看夜景,我们去吹风,好不好?” “付筱年!”他认真的看向她,“我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实在没有这个时间陪你干这个干那个。”他说完又要走,“等一下,尚轩,”付筱年再次从身后拉住他,可怜兮兮的道:“既然你都不愿意,那么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没有车,我是打的过来的。” 她作势松开他的手腕,伤心道:“既然你不愿意送我回家,那我自己走回去好了,反正也就这么点路,也不会很远,大不了我穿着高跟鞋走到脚底痛死,反正我是不会让人送我回去的啦!”最后一句话的声音特别大。 司徒尚轩打开车门的手一顿,下一刻长腿径直跨入了车中,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付筱年簌簌发抖的背影,不由软下了心肠,“付筱年,上来!” 付筱年听到这堪比天籁的声音不由得精神一阵振奋,悄悄的比了个‘yes’的手势,付筱年假装惊喜的回过身来,咬着嘴唇道:“尚轩.......” “不想上来的话,你就自己走回去吧。”他作势就要发动引擎。 “要要要,等等我!”付筱年快速的坐进副驾驶座,就像有谁要跟她抢似的,那迫切的速度让司徒尚轩微弯了唇瓣,“系好安全带,坐稳了。” 世爵c8快速的消失在了餐厅门口,穿梭在一片车海中,正逢红灯,司徒尚轩放缓了速度,直到车身停下。 付筱年却在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对策。 “付筱年!”她还在脑海中比划,就听到司徒尚轩的声音。 “嗯,什么事?”她假装不在意的侧头。 “你说――”司徒尚轩的食指敲打在方向盘上,“如果你的父母不是你的父母,那么,你还愿不愿意认他们做你的父母?”他的口气似染了几分悲伤。 “嗯,什么意思?”付筱年不解的问道。 “没有什么?”他马上恢复了初时的冰冷,绿灯亮,世爵当先冲了出去。 付筱年还在想着他的这句话,突然她的脑子一亮,尚轩的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他自己呢?她这个笨蛋啊,居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在下一刻红灯来之后,付筱年一把拉住了司徒尚轩的衣袖,“尚轩,我懂你在说什么了?” 司徒尚轩的眼神看向她的手,付筱年嘿嘿笑着,然后松开了他的衣袖,“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之后,你就不会觉得苦闷了。” “付筱年!” 他的生气全掩在付筱年的食指下,她的指尖封着他的唇瓣,作势就要威胁,“不准说不,不然我就亲你!”她嘿嘿笑着,话语里有痞子的味道。 “付筱年!” 他还欲再说,付筱年快速的捧住了他的脸,然后把唇贴了上去,紧紧的封住了他还想再说的话,她的舌头细细的tian过他的薄唇,一寸一寸的用舌尖刻画着他的唇瓣形状,在司徒尚轩的怔愣间,付筱年已经把舌尖伸进了他的口里,挑动着他的舌尖,她吻得很专注,而司徒尚轩则还是那个怔愣状态。 他似乎忘记了,付筱年这个女人不同于别的女人,常理这种词出现不到她的身上。 一吻完毕,付筱年还暧昧的把唇角的一丝他的味道收入口中,颇为流氓的靠近他的胸口威胁,“那,尚轩,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开车,你乖乖的坐边上,第二,你开车,但是得先等我吻够你再说。” “付筱年,你这个女人!”司徒尚轩现在有火也发不出来了,只是他不懂,在男人与女人的世界里,貌似女人才是吃亏的这方吧。 付筱年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朝他抛了个媚眼道:“吃豆腐的对象如果是你,我会说一万遍,我愿意!” 迎面有海风的味道一阵阵而来,像是一张蚕丝的网,罩着人的头皮而来,司徒尚轩坐在副驾驶座上,付筱年开的车,看着越来越靠近的海边,他疑惑的侧眸向身边的女人,付筱年只是耸了耸肩,就把车停靠在沙滩上,然后开了车门下车,司徒尚轩亦跟随了下去。 “哪,这里是大海,是包容世间万物的海面,你朝着大海吼两声,所有不开心的,都过去啦!”付筱年张开双臂,朝着海面扑去,话却是对着身后的司徒尚轩说的。 “付筱年,你凭什么认为我吼两声,我就会没有烦恼负担了?”司徒尚轩在她的身后轻哧,似乎很轻视她这个小孩子一样的看法。 “你都没有告诉过我,怎么样才能让你快乐一点,那我只能通过这么一个在你看来不明智的方式,让你尽量开心一点咯!“她转过身来,背朝着大海,海风瑟瑟的把她银色的长裙吹起,像是苍白忧郁的马蹄莲,带着心悸,“尚轩,只要是能为你好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哪怕那件事情在你看来一点作用都没有。”她的下一句话是,哪怕我做再多微小的事情,你从来都不知道。 天色渐渐阴暗,海风拍打着ng,卷起一ng花,他朝着她走去,苦笑道:“付筱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能那么执着,即使我说过一万遍的我不爱你,你为什么总是能那么执着?” “因为――”她上前两步,踮起脚尖,把自己身体的重量攀附在他的身上,见他没有阻止,付筱年大着胆子又跟着上前的两步,把双臂揽在了他的脖颈上,脸贴在他的胸口,“因为,一旦我放弃,你就不会再爱我;但是只要我没有放弃,即使你爱我的可能是万分之一,我也会努力的去走那一万步,去实现那个渺小的一万分之一。尚轩――” 她抬起头来,把唇印在他的下巴上,“我不求你能为我妥协,但是我只求那一万步,你只要走那么一步,好不好?你只要走那么一步,我可以为你,走完那九千九百步,直到我没有力气了为止。” ”嗡嗡嗡――“”嗡嗡嗡――“寂静的车中,一只女性的手提包里正在发出震动声,手机不断摩挲着包包里的物件,却没有人去理睬。 而在另一边,十四手中的手机快速的拨着付筱年的号码,一遍又一遍,却只得到了同一句话:您拨打的号码现在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的脸色听着那手机里的同一句话,而渐渐阴沉了下来。 第五十九章 在一起吧 现在离演唱会开场还有十几分钟,而他却迟迟未见到付筱年的身影。.info 天色完全的暗了下来,沙滩上,世爵跑车孤单的停在那头,映衬着ng边缘的那一对男女,成一副温馨的图画。 有海风的咸淡气息飘进付筱年的鼻间,身后是层层翻涌的ng,敲打在耳边,身前的胸膛坚硬而带着清冷气息,像是那天山上的清泉,清冽的不可思议。 “付筱年,假如我还是没有办法爱上你,那么,你该如何?”他说话了,声音一如清泉般甘冽。 付筱年抿唇,更深的把自己挂在他的脖子上,踮起的脚尖此刻感觉到的不是累,而是满载的知足,“我会爱到没有力气再爱你,所以你不要用任何方法来拒绝我,因为在我这里,你所谓的那些方法,全部无效。”她静静的宣誓着自己的誓言。 司徒尚轩微眯起眼睛,看着遥远海天处的地平线,昏暗的仿佛没有了焦距,记忆里的那一年那一天,他也记得自己对那个人说过同样的话,最后他不是输给了命运不是输给了时间,却是输给了爱情里的那一份心悸,他爱过的人,没有对他心悸过,所以,他注定是个失败者。 他不会忘记她结婚的那一天他亲口说的那句我不会再爱你,至于这句话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少分正确,他花了两年的时间去验证,只不过会在某个寂静的夜晚,突然之间想起过,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走进过他的生命,现如今还纠缠在他的梦中而已。 或许他该试着学会真正的去忘记那个人,然后开始一段新的爱情,这样,或许也不错。 而这个人选是,他看着靠在她怀中的女人,或许从一开始他很讨厌她,但是慢慢的发现,这种讨厌也会随着时间淡去,而在某个时候,他突然会发觉她很可爱,突然也会因为她很多时候弱智的行为而感到开心。 反正不讨厌也谈不上喜欢,也许,就这样试着发展,也不错吧。 “付筱年,你确定,你不会后悔?”他谨慎的问。 “不会!”后者在他的怀里肯定出声。 “既然如此,”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们就在一起吧。”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我喜欢你我对你有意思的这种宣言,他直白的近乎过分,更甚像一种施舍。 而付筱年则是弯了唇瓣,开心的说道:“好,” 傻愣愣的应了声,付筱年才惊愕的抬头,呆呆的张大嘴巴问:“尚轩,你刚才说什么?” 她开心的几乎站不住脚,“尚轩,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好不好?”她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清秀小脸上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司徒尚轩看着她的傻样,板起脸,“如果你不愿意,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不不,我愿意我愿意!”她着急的点头,生怕他反悔,清澈可爱的眼睛中,仿佛有泪光在闪闪,执起他的大掌把自己的指尖扣入,“尚轩,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有多久?” 付筱年专注的凝视着面前的俊颜,夜色漆黑下,他那双碧绿色的瞳眸却漂亮的过分,付筱年贪婪的看着他,像是永远也看不够,稍后,她捧住他的脸,就着踮脚的位置,吻上了他那双碧绿色瞳眸,隔着薄薄的眼皮,付筱年的唇轻轻的,轻轻的印在那上面,像是唇下的是稀世珍宝,一不小心,就会被她吻坏。 而当付筱年吻上他眼睛的时候,司徒尚轩的身躯一震,继而拉下付筱年的胳膊,握住她的下巴认命的吻上了付筱年柔软的唇瓣,底下的唇瓣柔软的出奇,像是一团棉花,司徒尚轩吻着吻着,动作便更加的粗暴起来,握住她下巴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吻着付筱年唇瓣慢慢变成了啃噬,他的粗暴让付筱年吃痛的皱紧了眉头,却仍是强忍着任由他不甚温柔的吻着自己。 后台,化妆间,十四任由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划出妖娆的模样,上挑的眼角像一只肆意张狂的男狐狸精,银色的眼影却隔出了冷漠的气息。 手心中,一支黑色小巧的手机正被他握紧在手里,期盼能听到那悦耳的铃声,来自那一个名字,却是等了许久许久,手中的手机都没震动过,十四的心,渐渐冷却了下去,眼眸中的气息,越来越寒,让身后的化妆师都不自禁的绷紧了脸皮。 付筱年,你最好是因为什么特别重要重要到不能再重要的事情耽误了,否则——有细细密密的雨丝落了下来,缠缠绕绕的缚住两个还在深吻的人,司徒尚轩松开付筱年的唇,后者的红唇已经肿的像大香肠,付筱年嘤咛似的埋怨了一声,司徒尚轩仍旧无动于衷,付筱年只好跺了下脚以示不满。 “呀?下雨了?”付筱年惊愕的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雨丝,“嗯,”司徒尚轩对于下雨了的表情很是平淡。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去车上啊?”付筱年一拉后者的衣袖,司徒尚轩侧眸静静的看着她,只看得付筱年的脸颊不由自主的烧了起来,那目光怎么跟她要猥亵他似的,囧~~~两个人拉开车门快速的躲了进去,才把雨滴关在车窗外,刚刚细细密密的雨丝已经结成了网,慢慢垂落成雨滴,有越下越大之势,海天交接处的海水也越发的深远,拍打的声音仿佛仍在耳边。 司徒尚轩按下一个按钮,跑车的顶盖已经自动合上。 车中窒息般的安静,没有开灯,两人也默默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在这么大的氧气空间里,付筱年慢慢的吞吐呼吸,居然连胸腔里砰砰乱跳的心跳声都数的清楚。 这么安静的车中,黑暗的氛围里,无人的郊外,专属于司徒尚轩的气息在一寸寸充斥她的鼻尖,付筱年的呼吸,慢慢变得悠长,胸膛里的心脏一刻没缓的跳动着,有渐大的频率。 “尚轩,我们现在,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付筱年抽出屁股底下的包包,为了冲气势使劲的握在胸前。 “你说呢?”他转过头来,也是疑惑的看着她。 第六十章 迷夜危情 付筱年看着那双黑暗中的碧眸,心跳又不可抑制的乱跳了几分,拽着包包的手劲更是用力。 却在摸到包包内硬硬的物体时,付筱年的脑子才算清醒了一点,她丫丫的,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啊,她还在杵着干什么,快把他吃掉啊吃掉! 不行,付筱年的指甲深入包包里,付筱年,你怎么能够用你这种有色心态去猥亵你的尚轩呢?要知道你们已经在一起了,那啥那啥不都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另一个声音不赞同的说道:付筱年,他虽然是跟你在一起了,但是不代表他某天不会后悔啊,你现在把人家吃干抹净才是正道,以后他要想耍赖,你就让他负责。 决定了,就这么办!付筱年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抬眸认真的看向面前那张俊脸,“尚轩~~~~”一声‘尚轩’那是叫的缠绵悱恻。 “付筱年,你——”司徒尚轩刚想问她,后者放大的脸便凑了上来,不由分说的捧住他的脸颊,红唇凑上了他的薄唇,舌头像条滑溜的小蛇一样撬开了他紧闭的薄唇,调皮的钻入了他的口中,纠缠着他的舌根共舞,司徒尚轩被她的热情吓住,下一刻便是想推开她,“付筱年——”她柔软的身体柔弱无骨的贴上了他的身,磨蹭着他的敏感处,司徒尚轩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清冷的嗓音在这刻也染上了几分暗哑。 “尚轩——”付筱年在他的唇齿间呢喃出声,“尚轩,你不是说喜欢我么?” 她的嗓音有着几分委屈:“难道你刚才说的喜欢我,是假的吗?”(貌似某女忘记了,某男人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来着,o(╯□╰)o)她的小手调皮的钻入他的胸前,隔着那薄薄的衬衣探入他的胸前,撩拨着他的理智,热烫的呼吸喷在他的鼻尖处,“尚轩,我想要你,” 她像只软骨动物一样呢喃出声,“你就不想要我吗?”她的小手隔着衬衣抚上他胸前的茱萸,满意的听到后者压抑的粗喘。 司徒尚轩清冷的碧眸中染上了几分暗色,一手扣下付筱年还在四处点火的手,暗哑磁性的嗓音低低警告:“付筱年,不要玩火!” 他的鼻尖在她的红唇下,被他细细的啃噬着,“你应该清楚,下面会发生什么!?” “知道——”付筱年故意拖长了声音,小舌温润的tian舐过他的唇角,纤指一点落在他的胸膛,然后一点点往下,手指停在他的西裤皮带搭扣上。 “尚轩,爱你,会是我做过最美好的事情!” “所以,我不会后悔!”她重新化身妖精贴上他的身,揽下他的脑袋与他贴吻在一起。 司徒尚轩被她几下撩拨,在她的唇凑上来的时刻,终是在她的唇齿间低吼了一声,然后掌住她的后脑勺,深深的与她缠吻在了一起。 像是干柴遇上了烈火,不知是谁先主动的,付筱年肩上的丝带被修长好看的指尖抽下,肩带也随之落了下来,随后是胸贴,而司徒尚轩身上的衬衣也随之脱落,两具完美的上半身落在彼此的眼中更显火热,司徒尚轩的头低下,覆上了付筱年胸前的玲珑。 窗外的雨丝密布,海天交织间的灰色地带,像是一场缭绕未去的梦魇,而隔着车窗玻璃,那散落的衣衫,火热的气息,交织不去。 演唱会后台,现在已经是演唱会举行到一半的时间,时间已经是八点半缺五分钟,十四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再过五分钟,便是他的出场时间,而他却是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手机,期待它亮起来的那一刻,却浑然不知,他所期待的人,再也不会出现。 “诶呦,希澈,我的小祖宗,我求求你了,你准备一下,等下就你上场了好不好?”经纪人再一次唉声叹气的走进休息室,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座椅上的十四。 本来依照十四这样的新人是没有经纪人的,但是公司体桖他是大小姐的朋友,就为他请了个经纪人。 “她来了没有?”十四不答反问,看着后者的眼里满是期待的光。 “她?”经纪人疑惑的摸着后脑勺,“她是谁?” “付筱年!” “付筱年是谁?”经纪人再次疑惑的问。 “我在乎的一个女人!”十四垂下头去。 “你在乎的女人,不是,你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女人?” 经纪人转瞬才明白过来,“不是,你在乎的女人不来跟你上不上场有什么关系!?” 经纪人此刻也火了,这是左劝右劝,“拜托,我的小祖宗,你这个时候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他指指手腕上的表钟,“这是演唱会,可不是过家家,现在还有三分钟时间,你别跟我啰嗦,快点准备一下,就要上场了,这可是你首次演唱会,我不管你女人不女人,我只管你这次演唱会能不能唱好,会不会搞砸!?” “你听我说,你现在赶紧去准备一下,还有两分钟了!!” 经纪人一声尖叫,走过来就差点给十四跪下了,“我亲爱的小祖宗,我敬爱的小祖宗,你给我去准备下好不好,就快上场了,你说你这是打算怎么着吧。” “还有两分钟,那就再等两分钟!” ”神马!!??”十四的话一落,经纪人立刻又是一声尖叫。 “闭嘴!!“十四不耐烦的冷斥,“两分钟,就两分钟!”两分钟过后,付筱年,如果你不来,你就准备承接我的怒火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经纪人那是苦着个脸色啊,又不敢轻易去得罪这个小祖宗,上头有交代,这个希澈得好生照顾,让他连骂人都没地方骂,可这是演唱会啊,要知道外面那么多观众嘉宾啊,这不是丢人吗不是。 两分钟过后,手机屏幕依然没有亮起他期待中的名字。 “好了,小祖宗,两分钟到了,现在可以跟我上场了吧,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别给我找事行不行,啊!?” 十四冷酷的一勾唇,危险的气息散发,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十四还是一挥手,把手中的手机往休息室的墙上一丢,霎时,手机四分五裂。 经纪人愣了,傻了,看着那一堆外壳,说不出话来。 “谁爱出场找谁去,我不唱了!”十四落下一句冰冷的话,长腿一迈便往外头走去。 摔落的不仅是手机,更是他支离破碎的心。 第六十一章 囧囧情事 “诶,不是,你不唱我找谁去,” “希澈,回来!!!” 经纪人在身后一阵狂吼,希澈已经听不见,抚着心脏的位置,脑海里出现那一张清秀的面容,突然感到一阵阵的抽痛,像是有针刺,扎在那里,顿时便是血流成河。(..info无弹窗广告) 说好了不会为任何人在乎,说好了不可以太贪心,说好了的,为什么会感觉有这样一个人扎根在你的心房上,然后,那份分量越来越重,重到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沿着秘密通道走出演唱会会场外,天空居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滴溅落在地面上,有来往的路人情侣穿梭而过,打着伞对肩的背影中,没有一个熟悉人。 这个陌生的城市,永远都留下了他一个人,一个人寂寞,一个人彷徨,一个人走向未知的旅途。 他穿着演出服,黑色的身影在这样的夜里更显桀骜,有雨滴落在了发丝上,打了个转儿后深入他的发丝深处,他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入了雨中,而上方淅沥的雨滴正在垂落,落在他的唇角,溅起心中的一片冰凉。 走过的路人惊讶的看着他,看着他傻乎乎的站在雨中,没有打伞,任由雨水将他浇透,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脚印,直到身上的衣服贴合在了他的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世爵跑车中,暧昧的气息一寸寸蔓延,座位已经被放平,司徒尚轩压在付筱年的上头,修长好看的手指正埋入在付筱年私密的温润里,小内内已经退至在付筱年的脚踝上,手指抽动间,有暧昧的水声缭绕,付筱年如同猫咪般的呜咽声如同最上好的催情剂,让后者的瞳底更深了几分。 “轰隆隆——”有雷声劈开夜色跟雨声,惊得付筱年几近赤、裸的身子不由得一缩,而司徒尚轩则是快速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惊惶得连目光都变了,再看付筱年时,碧绿色瞳眸居然是清澈的,而没有刚才的情、欲,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出来出现了另一张脸,而身下的付筱年居然奇异的变成了那个人的影子。 “怎么了?”因为他突然的抽离,付筱年不安的扭动了下身子。 “没什么,”司徒尚轩别过目光去,嗓音清清淡淡,仿佛出口的不是他本人一样,“把衣服穿上吧!” 吓!付筱年快速的抬起头看他,想要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这箭在铉上不得不发的时刻,他居然忍住了! “尚轩——”付筱年还欲再说,司徒尚轩又重复了一遍道:“把衣服穿上,想要玩火自焚,也不是在这里。.info[]” 他说的自然不过,付筱年却是恨得牙痒痒,这说话的人好像不是刚才那个跟她火热缠绵的人一样,不过她也不能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就搞的她是欲求不满的女人一样。 怀着满肚子的疑惑,付筱年恨恨的拽过被丢在一边的内衣穿上,手刚扯上那条裙子,却被下面的包包给压住了,付筱年泄了口气,正欲去拿开那个包包。 一只手比她更快速的拿开那个包包,付筱年愣住了,司徒尚轩撇开头去,说道:“还不快穿上。” 他尴尬的表情再下一刻却变成了疑惑,拎着手中的包包,好奇为什么会那么重? “付筱年,你包包里装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重?” 付筱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拉开包包的拉链,起初不在意,蓦然想到了包包里的东西,立刻惊叫出声:“尚轩,那个,你不要打开,包包里面没有东西的,” 她慌张的准备去抢回他手里的那瓶红酒,却被后者挡过,并且手握着那瓶红酒疑惑的问道:“付筱年,你出来拿着红酒干嘛,难道——” 他轻笑出声,“你是准备跟我一起拼酒吗?” “诶,是是是——”付筱年苦笑不已,下一刻才回过神来,猛力的摇头道:“尚轩,不是,那个那个,那个红酒它,啊——” 她看着他熟练的用牙齿撬开瓶盖,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怎么了?”后者朝她淡淡的笑,居然神奇的变出两个高脚杯来,付筱年囧,难道他一直在车上有放这种杯子吗? 不对,高脚杯,不对!付筱年蓦然瞪大了眸子。 “尚轩,不行——”一声凄厉的尖叫过后,某女以某种ng不羁的大胆姿势扑倒了司徒尚轩的身上,只穿了一半的裙子刚套了个头,下面的细嫩白腿跟小屁屁被某人看的精光,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艰难的抬起头来,气若游丝的看着上头的男人道,手掌中死死按着红酒瓶的开头,“尚轩,不行,这个酒,这个酒.......” 付筱年吞吞吐吐的说着,良久才大吼一声道:“这个酒,它它,它不能喝啦!” “咳咳——”司徒尚轩被那片白花花的白光刺到,不由轻咳了下,沉下脸来,“付筱年,你现在,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吧。” “啊?”付筱年低头傻乎乎的看向自己的下面,才嘿嘿笑着回到旁边的位置,快手快脚的穿上裙子,系好拉链。 “说吧,为什么这个酒不能喝?”司徒尚轩疑惑的看向她,“貌似没有过保质期吧。” 他说着看了看日期,又朝瓶口嗅去,而付筱年却误以为他还是要喝那瓶红酒,急的大喝一声:“尚轩,不能喝,那里面,那里面加了春药啦!” 一语落,车中连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清清楚楚。付筱年紧闭着眼睛,听到车中没什么动静,便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来看。只是付筱年刚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对面人手上拿着那一盒花花绿绿的东西时,付筱年霎那间连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现在手上有一把枪,付筱年真想直接嘣了自己,死了算了。 因为司徒尚轩手上拿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正是那一盒付筱年的亲亲好姐妹特别送给她的东东。 啥,你问是啥?不是别的,正是——避孕套,o(╯□╰)o此刻,司徒尚轩修长如玉的手指正穿梭在那一盒五颜六色的避孕套中,什么红的,粉红的,夜光的,螺旋形的,最后,司徒尚轩才将视线落在付筱年的身上,付筱年登时一个激灵,连嘿嘿讪笑都笑不出来了。 第六十二章 冰山的温柔 “付筱年,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东西?”司徒尚轩噙着玩味的笑容,碧绿色瞳眸锁住旁边的她。(..info) “那个――”付筱年摸摸后脑勺,决定蒙混过去,顿时两手一摊道:“那个,我不知道啊,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会在我的包包里呢,嘿嘿――”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前几天,对了――”她恍悟似的一拍大腿,顿时那个钻心的疼啊,但是付筱年还是扯着笑容道:“我记起来了,就是那天,对了,就是那天,那天我们一群好朋友去,” 她刚想说酒吧,这两个词在接触到对面那人越来越深的眸光时,深深的吞了下去,咽了口口水反复的斟酌道:”那天我们一群朋友去聚会,然后,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她们放进我包包里的,” 付筱年一口咬定,反正打死都不能认账,“对,就是这样,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你朋友为什么会把避孕套放进你的包包里,嗯?付筱年?”他的声调微微的上扬,摆明了就是不相信她的话,但是付筱年仍是挺直了胸膛否认,只是底气有些不足,“那个,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嘛?” “呵――”他轻笑,下一刻,修长健美的身形已经贴了过来,吓得付筱年一手攀住了旁边的车门,口齿结巴道:“尚轩,你你你你――”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info “哧――”又是一声笑,付筱年的眉头情不自禁的蹙起,或许连司徒尚轩都没有发现,他今天一天笑得次数,都比往年一年笑得次数要多。 一只大手揉上她的发,口气里居然多了几分宠溺的意味,“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付筱年看向他手腕上的腕表,居然已经九点半了,时间过得真快。 “躺下睡会吧,到了我会叫你!”司徒尚轩如斯说道。 付筱年摇了摇头,还真的感觉有些困了,刚才没感觉,现在一说,困意倒是上来了。 周边都是海,到陆家估计也有段时间,于是付筱年很安心的仰倒在身后的靠垫上,“那我先睡会啊,到了你叫我一下。” “等一下!”司徒尚轩直起半个身子,转向身后拿过车座上随意丢着的靠枕,一手托着付筱年的脑袋起来,另一手把靠枕塞在她的脑后,同时说道:“靠着这个,会舒服点。” 付筱年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待自己发觉过来时,已经拉下司徒尚轩的领子,一个吻深深的印上了他的唇,“尚轩,你对我真好!”她的脑袋搁在他的脖颈上,感慨道。 司徒尚轩拉下她还在胡闹的手臂,脸色一扳,“坐好,我要开车了。” 离开的时候付筱年似乎听到他有说一句,‘付筱年,你真容易满足。’她无所谓的笑笑,安心的靠向身后的靠枕,呼吸里满满都是那人清冷的泉水香,心中都是快要满溢出来的幸福。 尚轩,你或许从来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很容易满足的,只要你对我好一点点,哪怕你现在还没有爱上我,只是接受了我们在一起的事实,我也是容易满足的。 耳边听着雨滴落在车窗玻璃的上的声音,付筱年轻轻的阖上了眼眸。 世爵c8一个转弯,便快速的消失在了海滩边。 一路上,司徒尚轩都是安静的,没有开音乐,甚至连呼吸声也刻意的放缓了,就是为了不吵着付筱年,期间也不时的分出视线来看看边上的她。 其实只有他明白,他对她还是没有爱,有的只是今后身边的位置被填满的迷惘。 世爵车身停在陆宅外,梧桐树下的阴影一片里,有路灯微弱的光芒淡淡投射入内,司徒尚轩解开安全带,正想叫付筱年的时候,却看到她香甜的睡颜。 脑袋歪靠在靠枕上,头正缓缓的下沉,靠枕也有掉落的趋势,更让司徒尚轩无奈的是,付筱年的嘴角正挂着一串可疑的口水痕迹,而他这么大的动静,后者也没有醒得迹象,司徒尚轩断定,她是睡着了。 看着付筱年裸露的肩膀,司徒尚轩轻拧了眉头,然后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雨夜微凉,空气中四处散发着凉丝丝的因子,司徒尚轩靠在身后,微阖了碧眸,只是过了一个小时后,付筱年依然没有醒转的迹象。 于是他只好轻声朝着她的耳朵吹气,”付筱年,”没有醒,于是司徒尚轩接着喊:“付筱年,” “嗯,”后者从鼻间哼出一个声音,“到了,”司徒尚轩提醒,“哦,”后者淡淡的应了一声,眼睛依然没有张开,等到司徒尚轩再看的时候,她依然在呼呼大睡。 无奈的叹了口气,司徒尚轩只好认命的重新发动引擎,朝着门口的保安打了声招呼后,才放行开车进陆宅。 “付筱年,起来了,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清早,她的房门被人推开,等付筱年揉揉眼睛不屑的看向来人的时候,只见来人的脸上全是怒气。 付筱年不由得伸了伸懒腰,才优哉游哉的说道:“陆二小姐,这大清早的,你鬼叫鬼叫什么啊?” 付筱年说着还作势掏了掏耳朵,“还有啊,陆家没有教你规矩么,还是你以前的那个妈不懂得教你规矩,不知道进人房门,需要先敲门么?”付筱年悠悠的抬头,好整以暇的对上上头的辛瞳。 “我问你?”辛瞳似乎并不在意付筱年的刻薄话语,而是抱胸冷冷的睨着床上的她,“你昨天为什么会跟尚轩在一起,还有啊,他昨天为什么会抱着你回来?” 见付筱年不答,辛瞳急了,一脚踩上了付筱年的床,咄咄逼人道:“付筱年,你到底耍了什么阴谋诡计,你说!?”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陆二小姐!?”付筱年亦是不客气的从床上站起来,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辛瞳,“如果说耍什么阴谋诡计,我哪比得过你啊?” “再说了,这是我跟尚轩之间的事情,我凭什么告诉你!?” 她任你辛瞳欺负,那也是有底限的,偏偏有些人给脸不要脸。 第六十三章 十四失踪 不过她有句话倒是说对了,昨天晚上她的确是装睡的,直到现在他还能感觉到尚轩抱着她进屋时的那份温柔。(..info)付筱年在心里窃笑,要不是她耍了点小心思,哪会得到这个待遇。 “付筱年,你――”辛瞳听到她这样说,又气的要发飙。 “把你这点骂人的功夫收回去,不然要是等下尚轩就站在你身后,你不是穿帮了吗?”付筱年冷哧,收回脚来开始赶人,“陆二小姐,我要换衣服了,你可以出去了吗?” 付筱年的脚踩在地板上,自顾自的从衣帽间挑出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回头看到辛瞳还站在那里,只是微挑了眉毛,“陆二小姐,你不是有这个嗜好吧,喜欢看女人换衣服”付筱年的唇角弯弯,“您要是喜欢看女人换衣服呢,麻烦你去找别人,我可没有闲情逸致给你当模特!” 辛瞳的嘴角一抽,双拳已然握紧,下一刻付筱年以为她会出去的时候,她却是嘲弄的勾起了唇角,那张清丽的脸上有着不符的得意,“付筱年,你该不是真以为这样子,就可以让司徒尚轩爱上你了吧。” 她在那里啧啧叹气,“付筱年,我真的很不想告诉你真相,如果你知道后,那会受到多大的打击呢?” 她的眼里有着轻蔑,好像在这一刻看到了付筱年落败的影子。 付筱年正要还口还击,辛瞳又不动声色的道:“付筱年,你恐怕不知道吧,我认识尚轩,可比你早,而且――” 她转动门把手出去,笑声带着狡黠,故意拖长了音道:“我跟他,可是有过很亲密,很亲密的关系哦。” 房门合上,辛瞳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付筱年失笑出声,继续换自己的衣服,她可没有这么容易上她的当。 洗嗽完毕,已经是九点过后的事情,付筱年刚洗完头发,便听到手机悦耳的铃声。 她随手拉过架子上的毛巾一裹湿漉漉的长发,才走了出去。床头的手机还在震动,铃声一阵阵飘出来,付筱年伸手拿过手机,一张红色轻飘飘的落在她的脚边,她疑惑的蹙眉,才弯腰捡起,一触到这张演唱会门票,付筱年的眉头便深锁了起来,十四那天的话还在脑海中回荡,付筱年失笑的摇摇头,十四是个大人了,又怎么可能因为她不去,而不唱了呢,她也担心太多了。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付筱年犹豫了下,只是那边没有按断的趋势,付筱年才快速的接起,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一手用毛巾擦着湿发,话语也是漫不经心的,“你好,我是付筱年!” 那头像是欣喜付筱年终于接通了电话,连声音都是着急跟喜悦的,“太好了,付小姐,您终于接电话了。” “你是?”付筱年习惯性的蹙起眉头。 “哦,忘了介绍了,这里是星点公司,我是希澈的经纪人,这个号码是我通过总经理要到的。” 付筱年一听便是停止了擦拭头发的动作,连心跳都加速起来,内里一阵惶恐跟不安,“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付筱年咬住嘴唇,不安的猜测,“是不是希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付小姐,是这样的,希澈从昨天晚上八点半负气离开演唱会后台后,到今天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在公司出现,公司争对他昨晚没有出场的事情,希望他能够回来做一个解释,但是现在我们找不到他的人,所以请求您的帮助,希望您能够提供我们希澈现在的具体地址,或者说您能够帮助我们找到他。” 付筱年的脑子一瞬间跟被雷劈了一样,张着唇无力道:“你的意思是说,昨天的演唱会,他没有出场吗?” “是的,”经纪人顿了下后继续道:“他说他在等一个他在乎的女人,但是最后那个女人没有出现。我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才没有出场。” 付筱年的手一僵,擦拭头发的毛巾掉落在床铺上,凌乱的湿发衬着她惊愕的面容,有种难言的不协调感。 快速拿过床头柜上的车钥匙,付筱年抓着手机冲下了楼梯,楼道上撞上了辛瞳的肩膀,付筱年也是目不斜视,挨过她的肩膀就向楼下冲去。 “付筱年!”辛瞳在原地气愤的大叫,只看到后者的背影远离大门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不由恨恨的跺了下脚。 付筱年一口气冲到车库,把钥匙插进孔中,才发动了引擎驶离了陆宅。 一路上,刚才与经纪人的对话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你们没有去找他么,公寓去了没有?” “付小姐,我们去过他的公寓了,但是第一是因为没有钥匙,第二我们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所以我估计希澈应该不在哪里?” “那么不在那里,他会去哪里呢?” “付小姐,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所以请求你帮忙找到他。” 红灯,绿灯,过往的商店街道行人风景,人群在视线中慢慢汇成黑色的小点子,付筱年的双手抓在方向盘上,手心里黏满了汗水,视线里开始变得慢慢模糊。 那天他威胁的话语仿佛还落在耳边,他说,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很可能因为你,而失去这一次的机会。 她以为他只是闹着玩而已,她以为这不过就是一场演唱会,她以为他那么轻松的口气,真的只是跟他闹着玩而已。 希澈,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为了我而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付筱年的胸口一阵胸闷,气他耍小孩子脾气的同时也气自己,但是现在,她该去哪里找他呢? 说起来他们也不过就是萍水相逢而已,她唯一知道他居住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个公寓而已,但是现在他经纪人都说了,那个公寓里没有人,付筱年决定,还是去他们一开始认识的酒吧看看,没准能找到他呢? 从出来时候的九点半到十一点,付筱年整整找了一个半小时,开着甲壳虫从酒吧到沙滩,每一个可能有希澈这个人的地方都找遍了,始终没有找到他的人影,最后万般无奈的付筱年只好驱车来到他的公寓。 第六十四章 劫 跟门卫说明了原因后付筱年得以进入,希澈的公寓楼在八楼,倒不算很高,付筱年乘着电梯就上去了。 循着不完整的记忆,付筱年站在房门口,试探性的按下了门铃,“希澈,你在里面吗?”她的耳朵贴在房门上,听着里头的动静,静悄悄的,一丝声音都没有。 付筱年不甘心,又试着再按了几下门铃:“希澈,你在吗,在的话就回答我一声,我是付筱年,希澈!!”付筱年的手拍在门上,开始大力的敲,‘嘭嘭嘭’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楼道口,引起一串的回音,但是里头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付筱年的手掌都拍红了,顿时便是气的一脚飞在了门上。 ‘砰――’的一声过后,门居然自己开了。 望着已然开启的门口,付筱年快速的侧眸看向身侧空荡荡的走廊,又快速的回头,悄悄的探头进去,四处张望了下。 这一望之下可不得了了,十四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还穿着演出服,面色有着不正常的酡红,付筱年能够看到地面上都是湿哒哒的水渍。 “希澈,”付筱年现在也顾不得这扇门究竟是怎么开的了,惊叫一声后上前扶起了他,手刚碰到他的手臂,一阵炙热的温度便穿透了付筱年的皮肤组织。 底下的少年,面色有着不正常的潮红,鼻翼轻阖着,那张粉润的唇瓣也是干涩的,光滑玉润的脸部几乎有着异常的苍白之色,演出服紧紧贴合在身上,有着严重的褶皱。 付筱年隐隐猜出了什么,托起十四的头部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一手背探向他的额头,底下的皮肤有着火烧火燎的温度,吓得付筱年快速的抽回手。 “该死的,居然发烧了!”付筱年低咒一声,眼光探到紧贴住他身体的衣服,付筱年试着摸了下,果然衣服是湿的。 昨天晚上下了场大雨,不是被雨淋湿的就是自己拿水冲湿的,不过后面那种情况正常人应该不会做,所以付筱年马上就猜出来了。 顿时更是火从心起,不满的看向身下的少年,目光触及到他苍白的脸色,终是狠不下心肠,艰难的拖着他的身躯把他拉上床。 好不容易把十四拖上床,付筱年的两条手臂都快断了,别看十四的身形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分量倒真是有点的。 淋雨了,发烧了,想起来昨天演唱会的事情,付筱年也能大致晓得个大概,那是更得把苦楚往心里吞,谁让她摊上这么个麻烦呢? 送医院,这么个大麻烦她也背不动,还是找医生来好了。 付筱年掏出手机,快速的按下了一串号码,“郝医师吗,我是付筱年,您现在有时间吗,我这边有个病人,想请您上门来看下,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好的,谢谢,这里是xx路x幢xx号,谢谢您。” 付筱年挂断电话,无奈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十四,蹲下身挤干了毛巾后才一寸寸擦拭着他的额头脸庞,“希澈――”她喊着他的名字,突然之间就没了下文。 扔下毛巾,去卫生间里倒了水,再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衣服,放在了床边。 郝医师过来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医生的天职就是如此。 简单的看了下希澈发烧的情况,配了药给打上了点滴,让付筱年等这瓶完了之后再换下一瓶,挂完应该就差不多了。 衣服也是郝医师帮忙换的,擦身也是郝医师帮忙的,当然,这些都是付筱年要求的,她还记得,郝医师当时的眼睛一直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想是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郝医师做陆家的家庭医生也有五六年了,所以算是深知付筱年这位大小姐的脾性,想来,这种事情的发生是头一遭,好奇难免的。 郝医师快离开的时候付筱年还是忍不住担心道:“那个,郝医师,他这样算是没事了吧,不会又突然变成高烧什么的吧。”付筱年就听过很多低烧变成高烧的,于是很担心十四。 闻言,郝医师转过头来恭敬答道:“付小姐放心,他只是因为淋了雨的关系,打了点滴吃了药就没事了,不过若是迟一刻发现的话,恐怕他的状况就没有现在这样轻松了。” “哦,那就好,”付筱年松了口气,同时面有难色的握着双手道:“那个,郝医师,里面这个人只是我的朋友,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所以我希望今天这个事情,您保密可以吗?” 郝医师听闻她的话没有怀疑的点点头,“付小姐请放心,今天的事情,郝某会选择忘记。” 闻言,付筱年才真正松了口气,脸上才算展开一朵笑魇,送着郝医师到门外,“谢谢你,郝医师。” “付小姐不用客气,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先走了,”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估计是在忙,于是付筱年只好点点头,“您慢走!” 合上门,付筱年刚走进房间内,就听到十四的薄唇轻合着,微弱的声音从里头无力的吐出,付筱年听不清楚,便走到了床边侧耳听着他说的话。 “水,水.......”这下付筱年听清楚了,原来是要水啊。 付筱年起身,到厨房找开水,可是找了半天别说是开水了,就连矿泉水都没有,烧水的罐子都没有,更没有什么容器。 走进房门听他还在迷迷糊糊的喊,付筱年只好下了楼,在楼下一个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后才上来。 走进房间,一对上床上那双清澈的眸子,付筱年在愣了两秒钟后才激动的冲到床边,猛的俯下身抱住了他,“希澈,你醒了啊。” “咳咳.......嗯......你先......你先放手,”十四被她的蛮力一撞,顿觉胸口一阵痛,脑袋晕晕乎乎的很。 付筱年放开他,看着他紧皱着眉头的痛苦样子,劈头便是一顿吼,“你这个死小孩,没事学人家淋什么雨啊,现在好了,发烧了,现在你开心了吧。”付筱年气愤的拧开矿泉水瓶盖递给他,口气也是很臭,“呐,喝水,刚才不是说要水来着?” 第六十五章 他比我重要 半天付筱年还保持着手中拿着矿泉水瓶的姿势,她回过头来正想生气,一眼便瞅见他的右手背上还在打点滴,而十四那双清澈水润的眸子正望向她,无奈付筱年只能低下身去,恨恨的把矿泉水瓶口凑近十四的薄唇,“快点喝!” 她的口气很凶,十四倒也不反对,挨着瓶口缓缓吞下水去。 付筱年见他喝的差不多了,才收回矿泉水瓶,转过身去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嘴里还在碎碎念,“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不是欠着你的.......” 十四黯下眼色,喝了水喉咙也不干哑了,便是支吾着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言,付筱年顿时一阵火大,刷的回过身来,叉腰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话,“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会在这里,那你干嘛不问问你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你到底是哪里不对,昨天晚上淋雨了对不对,你是闲着没事还是脑袋出问题了,没事干你去淋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没有来找你,你这一天一夜的,你就这么死了,你知不知道!?” 付筱年是真的火了,想到这个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句话便是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就这么死了!?” 吼完,付筱年才觉得自己过头了,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没有回来的余地,看到他一句不吭的躺在床上,眼帘轻阖着,心里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一股火窜上窜下,怎么都不舒服。.info “死了也不错,反正我活着也不会有人在乎,死了倒也清静,省的给你添麻烦。”半响,十四才幽幽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嗓音不似从前的清润,干涩的嗓音和着幽幽的语气,倒生了几分悲凉的味道。 “说什么傻话呢你,”付筱年的心里也堵着,便是一掌不客气的招呼到他的身上,“什么叫做给我添麻烦,我像是那种人吗?” 付筱年的声音里带上了沙哑,“你这个傻瓜,当真因为我不去,你就没出场,你怎么会这么傻,你等着我干什么呢?” “不仅是这样,你还这么不爱惜你自己的身体,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你不再是从前那个十四,你现在是希澈,是一个重生的希澈,你说你做一个重生的希澈,你跟我说过的话,都去哪了呢,你都是哄我的呢?”付筱年一屁股坐在床边,执拗的要他给个答案。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他没回答她的话,反倒是这样问,口气像审问出轨妻子的丈夫。 “........”付筱年一下子张口无言,十四的内心很脆弱,她是知道的,所以她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她跟尚轩在一起吧。 “好了,我知道了,”他像是料定了答案,翻过身子便不再看她,口气冷硬的很,“我头很晕,想休息了,你出去吧。” 她看着他背过身的身子,被他的这副口气打得措手不及,“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 付筱年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希澈,你到底怎么回事!?”付筱年的眉毛也拧了起来,你要说上次好好的一个态度的人,今天阴阳怪气的,付筱年能不觉得郁闷吗? “在你心中,他比我重要。”十四赌气般的说道。 付筱年顿时失笑出声,“他,他是谁?” “诶呦,真好笑了,你到底在说什么跟什么啊?” “喂,希澈,你哑了你聋了吗?” 接下来无论付筱年说再多的话,十四就是不理她,纯粹把她当成了一透明人物。 正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付筱年接通后一直在频频点头,“找到希澈了,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有点小感冒。” “我想他一定不是故意的,一定是因为先前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任性的走了,对于这件事情,我会带着他亲自来跟公司道歉的。” “请再给希澈一个机会,谢谢您!”挂断电话,付筱年才算松了口气,对方的态度还算良好,只说让希澈去道个歉,付筱年也懂,这全凭着千恋夏的关系。 这么一闹,十二点早过了,第一不饿,第二付筱年也失去了吃饭的心情,就再次下楼去到对面餐厅买了几样清淡的菜,上来看着十四还是背对着她,付筱年不由叹了口气,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付筱年才朝着十四的背影喊:“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是饭还是要吃的吧。我买了午餐,就放这边上,等下你记得要趁热吃,时间隔得长了,就凉了不好吃了。” 眼看着点滴快挂完了,付筱年又换上了另一瓶,并在走至门口时不忘嘱咐道:“我现在要去上班,没有很多时间陪你了,等下记得一定要吃饭,自己的身体自己要爱惜,不然我会很生气,还有,如果点滴挂完了,你自己拔掉应该可以吧。虽然你不想理我,但是今天傍晚下班后,我还是会过来看你的,如果让我发现你没有好好吃饭的话,我会很生气哦!” 付筱年扬高了音调,看着那个转过去的身子依旧没有动弹跟说话的迹象,才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碰上了房门。 听着房门碰上的声音,十四才悄悄的回过头来,刚想看人是否已经走了,“还有――”付筱年从碰上的房门外重新探进头来,十四吓得快速的转过头去。 付筱年敲了敲门,才又说道:“刚才进来的时候我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我本来以为是门锁没有锁好,但是现在看了下似乎是坏了,所以你记得换个门锁,不然十四你长得这么标致要是被坏人给劫走了,我可是十分不放心的哦。好了,我说完了,我走了,记得听我的话啊,”房门又再一次碰上。 十四负气般的从床上跳起来,一不小心扯动了手背上的针头,一丝鲜血淌了出来,十四的眼中尽是阴鸷,不满的看着放在床边桌子上的午餐,扯动了下嘴角,“付筱年,我干嘛要听你的!” 想到了那个女人刚才的话,十四的脸色又是一黑,“你才会被人劫走呢,你个不懂风情的女人!” 第六十六章 真心的吗? 鼓着气看向桌子上的午餐,十四干脆撇过头去,身子往下一躺,还让我听话,笨女人,你以为你哄小孩子呢,我干什么要听你的? 他翻来覆去的好几遍,最后几乎把手背上的针头都扎歪了,鲜血顺着红肿的脉络淌下来,十四干脆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针头一离开手背,便是缓缓的往下躺着药水,沁在十四肌肤上包括身下的被单。 他恨恨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份午餐,最后还是劈手夺过,打开盖子,一股热气顺着掀盖的动作而冒了出来,菜色都是素的很清淡,十四不由得苦笑着咕哝道:“要是一直都这么病着就好了。” 开车到公司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一点了,但是对于付筱年这种向来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来说,什么时候上班,还不是她说了算,门卫大叔看着是付筱年,也不意外的放行了。 至从那件事过后,陆老便让付筱年继续来上班了。 听陆允浩说,她不在的这几天里,营销部的那群人几乎都懒惰了不少。 站在不断上升的电梯里,付筱年整了整身上的小套装,这群人,是该治治了。 跨出电梯,走进营销部的办公室,付筱年倚在门框上,朝着里面在大声喧哗讲八卦的女士先生们打了个对他们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的招呼,“hello,女士们先生门,小姐们and男士们,你们经理我回来了,开不开心啊?” 付筱年无视那群人的目瞪口呆,自顾自的走进营销部,最里间才是她的办公室。.info[] 走过的时候顺便提醒一下众人,“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营销部都没有做出什么业绩啊,难道是你们早知道你们经理我会这么快回来,所以准备把这一摊子工作留给我的吗?”付筱年摊了摊手,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诶呀,经理回来了,大家怎么都不欢迎呢,来,掌声掌声――”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季杰,营销部网络运营主管。 季杰的话落,噼噼啪啪的掌声便响了起来,小美更是凑到付筱年的身边,挪着身子道:“经理,欢迎您回来啊,您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们是有多么寂寞多么孤单,多么缺人指导啊,没有了您对我们的细心呵护,我们简直度日如年呢?” “真的吗?”付筱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小美一个人唱着单人戏,扬起笑容靠近后者的脸,“既然我不在的日子你们那么寂寞那么孤单那么缺人指导,那么我在的今后的日子里,一定会对你们更加苛刻的。” 她顺带着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小美,我就知道你一直是个有上进心的孩子,放心吧,我会重点培养你的。” 付筱年无视小美几乎僵化的脸色,已经扳起了脸孔,一挥手就吼道:“还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回你们的岗位工作去,一个个站着等着我批评么?” “还有――”付筱年狡黠道:“鉴于我不在的日子,你们真的很缺人指导,现在你们经理我回来了,所以你们一个个――” 付筱年点着他们的人头过去,手已经扭开了办公室门把锁,“都逃不掉!” ‘啪!’办公室门被合上。 “小美――”众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小美,一股脑儿全都扑了上去,“我要杀了你!” “就是,你个笨蛋,看你都说了什么?” “我们被你害惨了!!” 付筱年听着外面的言语,失笑着摇了摇头,刚打开文件夹,“滴滴滴――”手机短信声从包包里微弱的传来。 付筱年打开包包拿出手机,看向屏幕上的时候却是一愣,继而是一喜,接着是一窘,短信是陆允浩发过来的,上头只打了几个字:尚轩在我办公室。 付筱年放下手机,干脆拖着下巴在办公桌上,他来陆氏肯定不会是因为她,那她去凑什么热闹,可是,心里为什么会有一份迫切见到他的冲动呢? 但是付筱年的脸又是一红,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就觉得不好意思,你说吧,你好好的想去强、奸一个男人,最后没强、奸成,反而被人家识破了你的诡计,付筱年的心情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思来想去了许久,最后还是一推身后的座椅,走出了办公室外。 一路来到陆允浩办公室门外,阻止了洛微容想要提醒里边人的冲动,付筱年扭开了门把手,透过缝隙,看着里边的那人。 还是同以往一样,穿着白色的西装,干净清冽的气质让人能够从许多人中一眼望到这个人。 付筱年偷偷的想,这个男人在别人面前总是扳着脸孔的严肃模样,而在她面前则出现了另一种光景,通常不是生气就是无奈,不是无奈就是皱眉头,付筱年的心中也有点稍稍的得意,起码她对他来说还算是特殊的,更何况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尚轩,你今天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在我这边蹭咖啡的吧?”陆允浩特有的调笑声音让付筱年一阵诽谤,小气鬼,人家不就喝了你一口咖啡么! “允浩,我,”司徒尚轩琢磨了一会才说道:“我跟你妹妹在一起了。” “哦,哪个妹妹?”陆允浩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付筱年,”司徒尚轩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门外的付筱年的心便是砰砰乱跳。 “嗯,我知道,从你昨天抱着她进陆家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陆允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一早就了解。 “允浩,”司徒尚轩的唇边溢出苦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会不知道你吗,你想要问我什么,就问吧。”司徒尚轩抚了下额头,靠在沙发上的身躯有着懒懒的疲惫。 “你对她是真心的么?”陆允浩倒也不含糊,直视后者继续问:“你对我妹妹,是真心的吗?” 司徒尚轩收了疲倦的神色,眸光中出现了疑惑,就这样什么也不答,只是把手中的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放,然后交叉着双手放在胸前。 快说啊,快说啊,付筱年站在门外那是一个急啊。 只是下一刻司徒尚轩的话像是一桶凉水一样泼在了付筱年的心上,“我不知道!”司徒尚轩阖上了眸子,似乎有过挣扎,“允浩,其实我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跟她在一起,到底对不对?” 第六十七章 故作坚强 付筱年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惊叫出声,亏得她死死的用牙齿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没有喊出声,只是眸光中,全是不敢置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天晚上他的话还在耳边,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她一直以为在一起的意思就是代表他也对她有意思,代表他也喜欢她,结果现在,居然不是这样,那么,他为什么要说跟她在一起呢? 付筱年抓着门把手,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突显,像是她极致压抑的心情,像是有人用刀子,在心脏处狠狠捅了一刀一般的痛。 她要的爱情,只是他喜欢她,如此简单而已,不是施舍不是同情,这些,付筱年通通都不要。 知道天堂到地狱的感觉是什么,付筱年的上一刻如果身处在天堂,那么现在,她已经被一脚踢入了地狱。 这一脚,不是别人给的,恰恰就是司徒尚轩给的。 “司徒尚轩,你有种,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陆允浩通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在司徒尚轩没回答之前,陆允浩已经从座椅上冲到司徒尚轩的面前,膝盖骨压在沙发上,下一刻司徒尚轩的领子已经被陆允浩提了起来,“司徒尚轩,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跟她在一起,你不知道你干什么说要跟她在一起。” 他呲牙咆哮道:“司徒尚轩,付筱年不是别的女人,她是我妹妹,是我妹妹,你懂不懂!?”他松掉司徒尚轩的领子,后者直接跌入身下柔软的沙发中,陆允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拳头捏的死紧,隐约还能听到骨骼的响动,“司徒尚轩,是兄弟就不要随便拿我妹妹当别人的代替品!” “付筱年她不会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不会是你那个已经成为别人妻子的替代品!”陆允浩残忍的提醒着司徒尚轩这个事实。 替代品?付筱年扯动了下嘴角,只觉得脸部的表情是如此的僵硬,以致于她忘记了该有的表情,原来她做的这一切,到头来,她只是成为别人的替代品吗? “不要跟我提起她,不准提起那个人!”没想到陆允浩这话一出,司徒尚轩已经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清冷的碧眸已经变得通红,像是一头怒极的狮子,只要有人往上补上一口,他就会跟着扑上去。 付筱年从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这刻想来,只觉得刚才的想法才是可笑,他对她从来只有不耐烦跟讨厌,而他提起他喜欢之人,才会跟现在这么激动。 或许被拒绝的多了,厌烦的多了,付筱年都忘记了,司徒尚轩不是一块冰山,只是个人而已,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是人,就有人该有的情绪。 是她错了,是她忘记了,是她太过自以为是了。 “为什么不能提?”陆允浩也是怒吼了回去,“司徒尚轩,你醒一醒,你醒一醒好不好?从前的你哪去了,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了就让人觉得讨厌的样子!?” 陆允浩吼完,便是颓丧的坐倒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指尖掐着眉心处,陆允浩疲惫的说道:“尚轩,你该知道,筱年有多喜欢你,她追了你两年,整整两年。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她早就放弃了,可是筱年不同,筱年很执着,她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东西,而凡是她想要的她就会尽力去争到手,哪怕到手的那一刻会让她自己头破血流。她对你的感情,这两年来,只要是个明白人都能看的清楚。我没要求你一定要接受她,但是你不要把筱年当做是谁的替身,你可以不爱她,但是你别伤害她,尚轩――” 陆允浩深吸了口气,“算我求你的,我就这一个亲妹妹,尚轩.......” “允浩,” “哥――”司徒尚轩正欲说话,付筱年清脆的声音随着门被推开而撞了进来,她的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吃惊的看着办公室内的两个人,惊讶的掩住口,“呀,尚轩,你也在啊,哥只叫我过来,没想到你也在?” 她扬着最最明媚灿烂的笑颜看着司徒尚轩一脸吃惊的样子,放在身侧的手掌握得很紧,长指甲几乎掐入手心中。 “付筱年?”司徒尚轩也是吃惊不已,没来由的,更有丝心慌,刚才他们的对话,她听到了没有? “怎么了?”付筱年嘿嘿笑,“是不是看到我出现在这里,你很吃惊啊。” 她朝着错愕的他挤挤眼,“如果我说我是为你来的,你又该怎么解释呢?” “........”司徒尚轩愣了,那张冰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傻愣的表情。 “诶呀,我都亲自来看你了,你总能赏个光跟我一起出去吧,”付筱年笑嘻嘻的摇着他的手,晃啊晃的,“尚轩,我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了吗,你怎么还这样啊?” 付筱年嘟着嘴,把下巴搁在他的左肩上,淘气的朝着他的耳洞吹气,“怎么样,走不走嘛?” “你――”司徒尚轩才说了一个字,付筱年已经快速的执起他的大掌,十指穿梭进他的指间中,“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痛快,” 她拽着他的手臂往外拖,一边软绵绵的回头要求,“走啦,走啦。” 陆允浩的脸色已经几乎阴鸷,喝道:“付筱年!” “嗯,哥,”付筱年回过头来,朝着陆允浩警告的瞪了一眼,然后才甜甜笑道:“哥要是有事找我,等我跟尚轩约会完了再说吧,” 她在关门前朝着里头气到快炸毛的男人弯唇道:“哥总不想当电灯泡吧,就像哥也不愿意你跟女人做、爱的时候你这个妹妹不识相的跑来搅局吧。”付筱年虽是开着玩笑说的,话语里却带着威胁。 陆允浩阴沉着脸色看着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傻妹妹拉着不爱他的男人的手离去,直呼天要塌了。 你说世界上还有这么傻的女人吗,傻到无可救药了,陆允浩是知道的,刚才付筱年一定是听到了。 “付筱年,”司徒尚轩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付筱年这个轻松的样子,以为她没听到刚才的事情,突然觉得有些轻松,紧张一下子去了。 第六十八章 第三者的第三者 “嗯,怎么了?”付筱年走在前面,司徒尚轩走在后面,她的手一直紧紧牵着他的手,听闻他的话,才回过头来。(..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身后那双研判的碧眸时,付筱年的心脏还是不由得一窒,那句我不知道再一次划过脑海,这个人的影像突然变得不清晰起来,直到她狠狠的用指甲掐住手心,才又亮出招牌式的笑容,“尚轩,你来陆氏不来找我反而来我哥的办公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哥跟你有一腿呢?” 付筱年贴近后者的身,把冰凉的脸蛋摩挲在他的胳膊上,“人家真的很伤心的哦,”她快速的抬起头,‘吧唧’一个吻印在后者的脸上,眼瞳闪着星星,“绝对没有下次哦!” 在后者呆怔的时候,付筱年已经拉着后者快速的往电梯方向走去,“尚轩,既然你做错了事情,就罚你,陪我去兜风吧。” “叮――”左侧的电梯门开了,一道付筱年最不愿意听见的女声娇腻喊道:“尚轩,我找了你好久,原来,”后面的话含了轻讽,“你跟我姐姐在一起啊。” 付筱年站在右侧,电梯门已经开了,付筱年懒得去理那个女人,便拉着司徒尚轩的手准备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拉了半天,后面的人还没有进来,付筱年不禁疑惑的回头,正撞上辛瞳似笑非笑的目光,“姐姐,你们准备去哪里啊?” 付筱年看到这个女人就没好心情,声音也冷了下来,“我们去哪里,应该跟你没关系吧。” 辛瞳的手正拉住司徒尚轩的大掌,听言不禁笑开,“姐姐,你去哪里当然跟我没关系咯,只不过,尚轩去哪里,可是跟我有很大的关系呢?” “陆二小姐!”司徒尚轩压低声音甩开辛瞳的手,眸底有着隔绝的冰痕。 “尚轩,怎么这么快就想着跟我撇清关系了呢,你忘记了――”辛瞳的眼角撇过付筱年,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我们以前,可是有着很亲密,很亲密的关系呢?” 司徒尚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辛瞳弯唇一笑,身子贴近司徒尚轩,热气呵在他的耳畔,“现在跟我走,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没关系,我会让付筱年更好的知道我们的关系的。你难道忘记了吗,两年前,你跟我的那一夜,” 她感受到他身上猛然勃发的冷寒,笑得更欢,私语在他的耳侧,“你忘记了,我可是很有兴趣跟付筱年说的呢?” 司徒尚轩刚想拒绝,拾眸便看到了付筱年近乎僵滞的失魂目光,不由得眼色一黯,寒下语气道:“陆辛瞳,希望你别给我一次杀了你的机会。(..info)” 辛瞳咯咯的笑着,对于他的警告一点儿都不在乎。 司徒尚轩终于看向付筱年,然后说道:“付筱年,我有事要跟她出去一趟!” 接着便撇开她,大步跨进电梯里,抬眼看到付筱年还呆呆的站在他们面前,司徒尚轩才软下口气,“付筱年,我很快就会回来!” 她终于找到了一点表情,看向他,这算是,解释吗? 她退后一步,成全了他们消失在她的眼中。 等到过了许久,付筱年才疯狂的按下了开门键,她知道这不是正确的行为,但是她要跟着去,直觉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情,会跟她有关。 一路跟在世爵的身后,付筱年要防着不被他们发现,所以开的很小心翼翼,始终距离着他们十米的距离,不知道开了有多久,付筱年终于惊觉这条路居然是辛瞳从前住的地方,梧桐路。 落叶阑珊,柏油马路清扫的很干净,有纷飞的阳光落入付筱年的瞳底,隔着挡风玻璃,慑人的紧。 终于,付筱年跟随在他们的身后,眼看着他们拐进梧桐路三号街。 付筱年眯紧了眼睛,踩下煞车,透过挡风玻璃,眼看着世爵停下,辛瞳踩着高跟鞋推开车门出来,司徒尚轩随后。 她轻轻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以树干做掩护,偷偷的靠近他们,直到躲在他们身后的一颗树干上,贴紧身子,竖起耳朵听着。 “说吧,陆辛瞳,你想干什么?”司徒尚轩看着路道边的一大片梧桐,微折了眉痕。 “你还记得这里吗?”辛瞳兴奋的看向他,“记不记得两年前,我第一次坐你的车,你就是像现在这样,把我送回家的。” 司徒尚轩不语,不明白她在玩什么把戏。 辛瞳欣喜的眼眸黯淡下来,苦涩的启唇,“我倒是忘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记得我呢?” 她撩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又恢复成那个高傲的辛瞳,“听说,你现在跟付筱年在一起?” 她不等他回答又继续问道:“你爱付筱年吗,你爱她吗?” “司徒尚轩,我要你给我一个答案,你爱付筱年吗,我不相信,凭你这样的人会选择跟付筱年这样一个女人在一起?” 付筱年恨恨的咬牙,陆辛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有你配跟尚轩在一起吗?呼呼,付筱年压下火气,继续听,继续听。 “陆辛瞳,说重点!”司徒尚轩已经失去了耐性。 “呵呵,果然呢,跟我在一起,你就只有利用我么,利用完了,连多跟我说一句话,你都不愿意吗?” 辛瞳知道该适可而止了,才懒懒说道:“司徒尚轩,对于一个跟你有过一夜、情的女人,你难道就不怀念吗?” 她揪着鬓旁的发丝,红唇轻勾,“你不怀念,我可是很怀念呢?两年前的那一夜,始终印在我的脑海里,不曾褪去。” 贴在树上的付筱年脑子一阵轰鸣,像是有千军万马踏过,顷刻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司徒尚轩的眼眸霎时阴鸷了下来,薄唇缓吐,有着轻嘲,“陆辛瞳,你知道,我从不碰别人碰过的女人!” 一句话,让辛瞳的面色有些发白,的确,那一次不是她的第一次。 “我以为五百万足够买断你的尊严了,结果,你还是违背了我们的协议,陆辛瞳。”司徒尚轩淡淡的提醒,眉宇间看不到怒气,却是他最可怕的时候。 第六十九章 宠溺 “我说过,五百万只是为了让你守口如瓶,而现在你违背了我们的协议,陆辛瞳,”司徒尚轩的声线很低,声音里听不出怒气,却像是轻讽,“你觉得,凭你的能力,还得出那五百万吗?” “或者说,陆老跟允浩,有可能借你五百万吗?”他只是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周边像是凝聚了气势,“你觉得付筱年配不上我,那么,你认为谁配得上我呢?” 他轻笑着上前以指勾住她的下巴,低下声线,“还是你认为,你,陆辛瞳可以!?” 辛瞳呆呆的凝望着面前的这张俊脸,呼吸都忍不住急促起来,“我――”她刚说了一个字,司徒尚轩已经不屑的甩开她的下巴,然后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如果在你眼里看来,付筱年是如此的不堪的话,那么我可以很好心的告诉你,付筱年做过的事情,起码比你有意义一百倍,而你,你什么都不是,你还比不上付筱年!” 辛瞳的嘴唇上下抖动着,眼看着司徒尚轩跟沾了脏东西一样的用手帕擦着手指,顿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抓狂的喊道:“司徒尚轩,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 “司徒尚轩,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她咬着下唇,清澈的眸光让人心怜,“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对我这么好过,我就不相信,你会不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对,我知道!”司徒尚轩倒是一点都不含糊的承认了。 “你知道........”辛瞳不敢置信的喃喃着,禁不住倒退了一步,脸上有些落寞跟彷徨,“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她突然疯狂了起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盯着他的眼,“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那么你为什么不说,你不说,这是为什么――” 她像是在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浮木,只是那个真相,让她又哭又笑,“司徒尚轩,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但是你却没有阻止我,也没有告诉过我,啊?” 她觉得好笑,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事情呢?“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喜不喜欢你,跟你无关,对吗?” 辛瞳一向精明,在这件事情上一眼便知,但是,她居然还是估错了。 “就跟付筱年喜欢你一样,对不对?她追了你两年,你还是无动于衷,这就跟我喜欢你一样,对不对?”有泪滴淌下眼眶,滴落在柏油马路上,被热气蒸发,她的声音,飘渺的像付筱年此刻的心情,心痛,绝望,“因为对于你来说,我跟付筱年,都是可有可无的人,对吗?” 付筱年的身子贴在身后的树干上,紧紧的像是要融入身后的树干之中,她不敢哭,她不敢呜咽,她不敢出声,她怕出声,她更怕被他看到。 一切事实就如同辛瞳所言一样,她一直以为努力的,努力的去走进他的生活,最后到后来发现,不仅是她,就连辛瞳,他也不爱。 你可以让一个爱别的女人的男人爱上你,你却无法让一个对谁都失去爱的能力的男人爱上你,因为在他眼中,你跟别人,始终都是没有区别的。 窒息的沉默,沉默到付筱年觉得天空中照下的阳光,如此的刺眼,头也晕晕乎乎的。 够了,真的够了,她听得真的够了,付筱年扶住身后的树干,慢慢撑起自己的身子,轻踩着步伐离开,然后坐进了自己的甲壳虫中,车身倒退了一段距离后才调了个头,悄悄而去。 “付筱年跟你,不会一样。”司徒尚轩在听到她这句话时,不知道最后哪里来的冲动,大方的承认道:“我跟付筱年,正在交往!” 他说完,也不理会她,径自坐入了世爵中,调了个头后发动引擎离去。 徒留下身后的辛瞳,一脸的错愕,最后面容上才缓缓升起了悲凉。 付筱年赶到公司到车库停了车在办公室里坐了将近五分钟的时候,司徒尚轩已经出现在了她的办公桌前,她脸上的悲凄尚未收起,就被他看见,吓得付筱年一动都不敢动。 司徒尚轩的手却是隔着办公桌极轻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怎么了,不高兴?” 他像是知晓了她的想法,替自己解释道:“我跟辛瞳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送她回了一趟她的老家,然后我就回来了。” 他这,算是解释吗,付筱年垂下眼睑去,却被司徒尚轩从办公桌后拉了出来,清冷的碧眸似乎带上了某种温度,“走,刚才不是谁说要去兜风的吗,现在我带你去。” 他想想也对,既然他已经说了跟付筱年在一起,那么,他有理由对她好一点。 付筱年抽回手,不理会司徒尚轩骤然的僵滞,纯心的闹脾气想要考考他,扳起秀气的面容道:“我现在不想去兜风,我想去逛街。” 她不等他回答就说,“你还是去忙你自己的吧,反正逛街本来就是女孩子的专利,料想你也不会陪我去,我自己一个人去好了。”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身后的男人扯住手臂,“付筱年,你今天怎么了,我有说不肯陪你去吗?”司徒尚轩的长指捏上她的鼻头,“既然你想去逛街,那我陪你去好了。” 付筱年傻愣愣的看着他,甚至连被他拖进车中都没发觉,等到发觉之后付筱年已经站在了商场外,眼睁睁看着他伸出那只莹白如玉的手掌拉过她的手心在他的手掌里,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掌,一股暖意从双掌从传递出来,付筱年还是没有回过神,直到眼前的男人冲她温润一笑,“怎么了,不是说要逛街么,怎么站着不动呢?” 他的指尖亲昵的点上她的额头,“付筱年,傻了么?” “尚轩,”付筱年想确认下是不是真的。 “嗯?”司徒尚轩扬起熟悉的眉峰。 “你,你真的是尚轩吗?”付筱年小心翼翼的要求,“如果你真的是尚轩,那么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不好?” 手掌中的感觉是熟悉的,这个人不是别人,却是是司徒尚轩本人,却让付筱年感到受宠若惊,何时,司徒尚轩有这样对过她? 第七十章 故人错见 “你认为世界上会有第二个我吗?”后者还是那双清冷的碧眸,只是那里面不知何时多了某种温柔,付筱年失笑,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吗? “说吧,什么要求,我答应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执起她的手掌,翩翩走入旋转玻璃门中。 付筱年还是不敢置信,于是那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听不到,“你,你以后可以叫我筱年吗?付筱年付筱年的,好生疏哦。”付筱年垂着头看着脚尖,咬住下唇默默的等着他的答案。 司徒尚轩的步伐一顿,付筱年的心跳紧跟着一停,良久才听到他清泉般好听的声音,“好的,筱年。”他紧了紧她的手掌,“这样,满意了吗?” 付筱年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清秀的双眼中倒映着全是他俊逸绝美的容颜,忽然之间,只觉得,心房不再如刚才那样痛了,满满的,都是快要充溢出来的幸福,她不想去深究此刻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即使只是自欺欺人,这一刻,她感觉,很幸福。 于是,她弯着唇,也对着他笑了。 “走吧!”司徒尚轩淡淡在她的耳边说道,他的身高很高,付筱年显得很矮小。 他迷惑的眸光瞥见旁边的女人唇角的笑容,打从心里的笑了。原来她只需要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原来只要这样,她就这么容易开心。 这种感觉,谈不上是不是爱情,他却也不讨厌。或许,这样也不错。 三楼是高档服饰区,坐进电梯中,付筱年看着数字键一格格的跳,身边是喜欢的男人,幸福的感觉让她已经忘记了刚才的痛楚。 一脚才跨出电梯门,一道惊喜的声音已经在不远处响起,“筱年,你也在这里啊,你一个人出来逛吗?” 声音的主人显得很喜悦,愉悦的女声却让付筱年的面色霎时一白,僵硬着头部朝着女声的方向打招呼,“夏,你也在这里啊。” 后面的司徒尚轩也刚跨出电梯,听到这个声音不禁一愣,然后朝着女声的方向看去,握着付筱年的手掌也加大了几分力量。 “是啊,我跟笙一起出来的,这家伙平时都在公司忙,都没时间好好陪我,这不,今天我就趁着他忙的时候把他从办公室里拉出来了,现在都还在怨我呢?诶,我好可怜!”千恋夏的声音里虽然有着抱怨,但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欢喜多过抱怨,想来,这两口子的日子过得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是吗?”付筱年此时的脸部表情十分僵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何况身边那人的大掌把她拽的生疼。 “咦?尚轩也在这里啊,你是在陪筱年逛街吗?”千恋夏拉着身边的叶笙歌站在了两人的面前,好奇的大眼看向付筱年的时候有着调笑,“诶,筱年,你跟尚轩什么时候在一起了,怎么在一起了都不告诉我啊,作为你的闺蜜好友,我可是十分伤心的哦!”千恋夏说着,还真的叹了口气。 这下,倒让付筱年不知所措了,“夏,你听我说,我没,我,其实我――” 司徒尚轩听闻,快速的放开了付筱年的手掌,再看向千恋夏的时候,倒多了几分迷惘,触及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掌后,有了几分失落悄悄掩下眼眸,“你最近,好吗?”他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多么的缱倦。 叶笙歌清润的邪眸迎上司徒尚轩,把身边的女人占有性的拥进怀里,挑眉向对面的男人,“尚轩,我跟夏很好,我们过得很开心,特别是身边有三个孩子之后。” 司徒尚轩的碧眸在听到这句话后,成功的又黯淡了下来。 付筱年捏了捏手心,只觉得心空落落的很,刚才还握在手心中的温暖,顷刻间,没了。 四人之间的气氛,刹那间变得很古怪,千恋夏捏了把叶笙歌的软肉,不顾后者在她的耳边喊着疼,兴奋的说道:“尚轩,筱年,既然大家都遇到了,不如一起去用个餐,如何?” 千恋夏还很有建设性的提意见,“一边看风景一边吃海鲜大餐,怎么样,如何如何?” 有徐徐的海风吹来,夹杂着海面上飘出来的一丝丝咸腥味,从小船外望去,前边是山,后边是岸,还有岩石驻扎在海中央,整个一片青山环绕。 付筱年几人坐在船中,中间是个小方桌,四个人分别坐在一头,方桌上是一大盘子的螃蟹,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些小碟子,四个高脚杯里盛满了红色的酒液,却没有人动一口。 小船轻轻的划破海面的涟漪,轻的没有晃动,让四个人坐的很安稳。小船是租的,颇有上四十年代的风情,船身很陈旧,没有现代快艇游艇一样美观跟快速,这个慢悠悠的速度却是正好可以浏览下边上的风景,一边吃着螃蟹,可谓一举两得。 况且几人也不是生着长着吃不得苦的人,所以没人脸上有不耐烦的表情,气氛却是很僵硬。 试问前夫跟前妻见面,现夫跟前夫见面,前夫的女朋友又恰好是去那个前妻的闺蜜,这关系,跟着气氛一样,怎一个乱字了得? “来,大家先干一杯,在这青山环绕的风景当中,你们怎么能那么没情调呢?”千恋夏率先举起杯子,跟叶笙歌碰了个清脆的杯子后才转向对面的付筱年,“筱年,来,稍微喝一点就好,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千恋夏已经以闺蜜做要挟。 付筱年只好举起杯子,跟她碰了个清脆的声音,才闷闷的喝下酒,这心里头闷,一喝两喝,付筱年干脆全吞下肚去了。 千恋夏看着担心,不由出声,“筱年,你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吗?怎么全都喝下去了,你忘记了,你酒量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啊。” 千恋夏本是无心,付筱年却从那句话中挑出了几个字,顿时闷闷出声:“你说的是,我是比不过你。” “筱年――”千恋夏也听出她话里头的刺了,顿时不知所措的放下高脚杯。 叶笙歌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千恋夏的手掌,清润的狭眸掠过对面的司徒尚轩,不着痕迹的问:“尚轩,你跟付筱年,是在一起吗?” 第七十一章 否认关系 千恋夏是知道叶笙歌是在帮她解围的,只不过这句话一出,本就僵硬的气氛再次沉闷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付筱年端着酒杯的手一滞,竟然就保持着那个动作定在那里,而司徒尚轩也好不到哪里去,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映,居然是直觉的看向千恋夏。 千恋夏也是好奇的,正巧那个点刚好望向司徒尚轩,于是被抓了个正着,只好讪讪道:“尚轩,你跟筱年既然在一起了,这也不是不能讲的事情。况且你跟筱年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跟笙歌,都为你们感到开心!” 她举起酒杯,“既然大家今天遇到了,就不要讲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来,我祝你跟筱年幸福!” “粥粥.......”,千恋夏本来以为司徒尚轩抬起手是准备去拿酒杯,却没想到他竟然穿过了小方桌上头的空间,莹白如玉的手指搭在了她的皓腕上。 千恋夏一惊,杯中的酒液都晃出了几滴,溅在了司徒尚轩的手背上,暗褐色的红沿着那双如玉指背淌下,有种妖娆的美。 “司徒尚轩!”叶笙歌的眸光眯紧,下一刻已经从他的手中抽出千恋夏的手,放下酒杯,把那双葇夷裹进他的大掌里。.info 体贴入微又占有性十足的动作让司徒尚轩的眸光黯了下,然后,极缓慢极缓慢的收回手。 付筱年握着水晶杯的指骨几乎要一根根突出来,那脆弱的水晶杯仿佛下一刻就会在她的手中报废,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粥粥,”司徒尚轩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想让对面的女人误会,“你误会了,我跟筱年,其实就只是朋友关系。”他说出口的时候,虽然心里有丝丝的内疚,但是比起让千恋夏的误会,他又很好的把那丝内疚给压了下去。 “咔吧!”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响起,“筱年!”千恋夏一声惊叫,已经着急的掏出包包里的纸巾就要去擦付筱年手心里的血迹,却被付筱年不着痕迹的躲过,千恋夏的动作顿在了那里,“筱年——”她心疼的看着付筱年手心上源源流淌出来的血迹,水晶杯的碎玻璃片还扎在上头,倒映着反光,更显得那满手心的鲜血,恐怖分明。 “付筱年,你——”司徒尚轩也是气急,掏出手帕就要去拉她的手,“我没事!”付筱年不着痕迹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司徒尚轩,脸上没有痛意却只有麻木,她假装轻松的说道:“这个杯子真不牢固,居然捏下就破了,下次得换个好点的,那个,我头晕,可能晕船了,我出去一下,你们继续聊吧。” 她不等其余的几个人反应,就越过司徒尚轩的身边,无视他还拿着手帕的手,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出他们的视线,直到来到船头。 船家正在划船,看到付筱年出来后不禁咧着张憨厚的黑皮脸道:“小姑娘,你怎么出来了?” 付筱年摆摆手,“您继续划船吧,我没事,就是里头空气不新鲜,想着外头空气好,就出来站会!” “哦哦哦,那是,这一带的风景很漂亮啊。”船家的手指指点点着边上的青山树丛,“看,多美啊!” 付筱年站在船头上,有凉丝丝的风声掠过耳际,底下的船划开水面的声音,条条波纹荡漾,她的心却一片泥泞。 手心中的碎玻璃跟血迹还在提醒着刺痛,付筱年垂下眸子看向自己的右掌,然后忍着痛,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拔出那些碎玻璃,拔的时候很疼很疼,就像心尖被刺痛的感觉,疼入到了心扉,但是付筱年还是忍着忍着,直到那些碎玻璃都被她细细的挑出。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对你好的,这是她这些年来明白的道理,她不会因为一个司徒尚轩,而让自己痛到骨子里。 可是,为什么她仰着头,为什么她看着边上的风景,眼泪就这样毫无知觉的,从眼眶中淌下。 她哭了么,她为什么要哭,为什么明知道是这种结果,她还是想哭。 本来她就只是为了跟他在一起不是么,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又为什么不甘心了呢,不甘心,他只是跟她在了一起,而他的心,从没属于她么? 船舱内,“尚轩,你不去看看筱年么?“千恋夏担忧的对着司徒尚轩说道,她怎么知道,本来只是几个人一起出来玩玩而已,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司徒尚轩漠然不语,良久才淡淡的启口,“我想,她现在大概不愿意见到我。”他说完,端着手中的高脚杯一饮而尽,苦涩的酒液倒入胃中,有丝丝的疼泛了出来,又酸又疼,司徒尚轩的心头烦闷不已,也就不说话。 到最后,整个船舱都变成了沉闷。 而站在船头的付筱年则是盼着里头的司徒尚轩出来,哪怕只是安慰她一下就好,哪怕只是解释一下,她就可以轻易原谅她,可是,没有,她没有见到那个人出来。 她想,或许她对他来说,应该是可有可无的吧。 公寓内,希澈几乎每过半个小时就看看时间,可是四点半过了,五点也过了,五点半也接着到了。 他巴巴的望着大门的方向,巴巴的听着大门处传来的动静,盼望那个人会过来,盼望她兑现自己的承诺,可是,他等了许久许久,还是没有等到付筱年。 想到她下午说的话,下班后会来找他,希澈的眼眸变得越来越阴郁,像是一片阴鸷的暴风雨来临。 大门处依旧没有门打开的声音,希澈的心渐渐变得死寂,一点点沉下去。 他烦躁的从床上起来,一把拂落桌上的东西,包括毛巾碗筷,甚至把床上的枕头被子都发狂的一股脑儿的丢到了地上,然后狠狠狠狠的踩了上去,就像是他此刻被骗被丢弃的心情。“付筱年,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大骗子,说什么下班后来找我,结果全是骗我的,付筱年,你这个大骗子,付筱年,我恨你!” 他拖着高烧痊愈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冲出门外,徒留下门大力甩上的声音跟一地的残迹。 第七十二章 喜欢你,错了吗 船靠岸,付筱年没有等司徒尚轩,径直上岸,徒留下唉声叹气的千恋夏跟漠然不动的两个男人。 千恋夏终于是不忍心看付筱年一个人落寞,推了司徒尚轩一把,“还不快去追,要是她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办?”就是不明事理的人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在闹便扭呢?” 司徒尚轩侧过眸子看着身边的两人,目光触及叶笙歌落在千恋夏腰肢上的手时,眸光暗沉了几许,以为过了三年,什么事情真相都看穿了,结果到现在,发现原来自欺欺人的,一直是自己。 看着付筱年正要坐上一辆随手拦下的出租车时,司徒尚轩才快速的追了上去,及时的拦住了她要关车门的动作,一把将她从出租车中拖了出来,边跟前头的出租车师傅说道:“她不坐了,你可以开走了。” 出租车师傅刚想骂人,便接触到司徒尚轩冰凌般的目光,顿时不甘的噤了声。 付筱年狠狠甩开司徒尚轩的手,又想坐进去,“师傅,别理他,你开车,谁说我不坐了,我就偏要坐!” 付筱年刚跨进车门,又被司徒尚轩拉了出来,他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的薄怒,“付筱年,别闹脾气,跟我回去!”他的话语不容置疑。 “回去,干什么要跟你一起回去,我自己回去不可以吗!?” 她仰高下巴冲着他吼,泪光氤氲中看到他一脸惊愕的表情,便是想笑,“司徒尚轩,你不是说过么,我跟你只是普通朋友,我们没关系,既然我们没关系,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你管,我爱干什么你他妈都管不着,你他妈知道吗!!?”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大声的跟他吼,只觉得心里憋屈的难受,只觉得他为什么能漠视她的感情,只觉得她付筱年就是个笨蛋蠢货,她干什么认为凭她可以撼动这块冰山,她干什么认为她可以替代一个住在他心里的女人? 她从来,都太高估自己了,所以在真相来临的时候,才会输得那么惨,痛得那么烈。 “我怎么不能管!?”司徒尚轩听着她的话也火了,狠狠掐住她的两边肩膀,“付筱年,你听着,你的事情,我还偏偏是管定了。” “司机,开车,她不坐了!” 司徒尚轩落下话头,大掌牵过她的手掌包裹在手心,俊逸出尘的脸上有着铁青之色,付筱年几次想甩开他的手都没有成功,于是冲着他的后背吼,“司徒尚轩,你不要脸,你强迫一个女人,你他妈你还是君子么,我爱自己一个人走,我偏不爱跟着你走,你他妈是什么人啊,你什么都不是,你什么都不是!!” 她发狂的敲打着他拉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你给我放手,放手,放手,啊――” 付筱年一声惊叫,身子已经被司徒尚轩揽到了怀中,他的脸庞压下来,低气压在他的身周徘徊,他碧绿色的瞳眸牢牢圈定了她愤怒的脸蛋,看到了其中的怒跟委屈,“不要闹了,要闹我们回去闹,好不好?”他从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温柔的态度哄她,只是在看到她脸上的委屈之色时,心在那刻软了下来。 付筱年的眼泪听着他这句话一下子崩溃而落,像是许久没有放水的水闸,一开堤,便是倒腾的水,人一旦压抑自己的情绪太久,就会觉得眼泪太多太多怎么都哭不尽,那种眼泪会像河流会像洪水,怎么流都流不干,付筱年此刻,就是这种状况。 她像个孩童一样扑进司徒尚轩的怀里,用双拳捶打着他的身躯,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全擦在他名贵的西装上,“司徒尚轩,你好残忍,你好残忍,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总能这么伤害我,你为什么总是能........” 她的哭泣渐渐低弱了下来,哽咽着在他的怀中呢喃出声:“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个人,我也会痛,我也会哭,我也会因为你无心的伤害而感到痛,我也是肉做的啊,我只是个人而已,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我什么都没有做,难道我错了吗?” 她的哭泣让人哀拗,哭的更是上气不接下气,“告诉我,喜欢你,我错、了吗?” “你没错,是我错了,”司徒尚轩叹息着抚摸着她的发顶,在她的耳边低声轻哄道:“别哭了,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他的冰眸滑向身周,路过的行人都在纷纷窃窃私语,在触到司徒尚轩的凌厉的眸光时,才气矮的离开。 是他忘了,付筱年在他的眼中再强在迷糊,再倔强,终究只是个女人而已。 他的车就在附近,直到司徒尚轩扶着付筱年上车后,站在远处观看这一幕的千恋夏跟叶笙歌才算松了口气。 有些爱有些人需要一年才能忘记,有些人有些爱三年都忘不掉,对于司徒尚轩,那又是多久呢? 而出租车司机在看着那对男女离开后,才张扬着骂道:“一对神经病!” 直到世爵停到一个人烟稀少的空旷地方,付筱年才无力的喊道:“行了,就在这里停下吧,我觉得――” 她鼓足了勇气,才把那句话说出口,“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下!” 司徒尚轩敲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顿,继而烦躁的按下了开窗按钮,玻璃窗徐徐降下,阵阵清爽的微风扑来,付筱年此刻才惊觉,夏天已经不再那么炎热了,已经快接近秋季了。 她不禁想到了她遇见他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季节,那会她总是爱对她犯花痴,那会她曾信誓旦旦的决定要把他追到手,她遇见他的时候,还是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付筱年。 可是现在呢,过了两年多,还是这个夏季,为什么她跟他明明离得那么近,心却是那么远,为什么此刻,她觉得心已经变得满目苍夷,泪迹斑斑呢? 如果爱一个人注定那么痛苦,那么她不要再爱了,好不好,可不可以? 司徒尚轩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要跟我谈什么?” “你喜欢夏,一直都没停止过喜欢。”付筱年一针见血的说道,司徒尚轩揉眉心的动作,顿住。 第七十三章 如果那年没有遇见你 “原来不管是我跟辛瞳,都没真正走进你的内心过,亏得我还一直把辛瞳当做情敌,结果――“付筱年呵呵的笑了,”当真相在这一刻被了解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活的如此可笑。” “不过辛瞳唯一比我幸运的是,至少她还跟你有过一夜,而我,却是让你连碰,都不愿意。”付筱年的语气有幽幽的味道,像是远古的空鸣,一声声的,敲击在司徒尚轩的心中,“我才发现,我比不上夏,却连辛瞳都不如!” 司徒尚轩感觉到喉咙一窒,他所不愿意在她的面前提起的这件事情,付筱年居然,知道了吗? “怎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吗?是不是。”付筱年的眼光停留在挡风玻璃上,只看到有个雨水的斑点印在上头,在阳光的反射下,居然有一圈彩虹色的琉璃光芒。 都说风雨后才见彩虹,那么她的彩虹,是跑太远了,还是不见了? “付筱年――”司徒尚轩徒劳无功的想解释,却每每话头到了那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告诉我,对或者不对?”她的话语铿锵,只有指甲穿入底下皮质座椅时的丝丝刮声,一如刀刃刮在心头的声音,“是,或者不是?” 她屏住了呼吸,甚至能感觉到心脏每次与胸腔撞动的声音。 在这一刻,她突然感到害怕,她宁可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他怕他会说出让她心痛的字眼,于是她刚想喊――“对,是,”两个平凡简单的字眼就如此从他的口中吐出,却是付筱年听过,最刺眼的两个字。 “你,你居然承认了?”她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他,问出那个问题的人是她,现在不敢接受事实的人,还是她。 “你为什么要承认,司徒尚轩,你为什么要承认呢?你连骗骗我,你都不愿意吗?我对你来说,就那么不重视吗,你连骗我一下,你都不肯吗!?”清澈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滑下,付筱年的声音里有丝绝望。 “我不想骗你,”他如此说道。 “不是不想骗我,是懒得骗我吧,因为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所以你也没有那个必要应和我的心情。”付筱年用指腹抹去眼角的泪痕,决绝的推开门去,“我懂了,司徒尚轩。” 她的一条腿刚跨出车门,右手被人拉住,那双手清冷的气息透过她的皮肤,一直灼烧到付筱年的心里。 付筱年没有回头,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扳开那只大手,然后甩上车门,“司徒尚轩,你知不知道,你最残忍的,就是当我要放弃你的时候,你同意了跟我在一起。但是当我真正感受到那份喜悦那份幸福的时候,你又狠狠给了我一刀。” 她的絮语低低的传入车窗中,司徒尚轩的唇线抿得很直。 “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一年哥从来没有把你带到我的面前,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一年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如果可以――” 付筱年闭上眼睛,控制不住一滴清泪落下,干涩的唇瓣微启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忘记,曾经我那么深的,爱过你!” 高跟鞋声哒哒的离去,每一脚都像踩在司徒尚轩的心上,他没有再一次挽留,他却开始不懂,他的心,为何会随着那个女人的离开,而变得酸涩。 青海路的一家酒吧,付筱年仰头把橙色的酒液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摔在吧台桌面上,拍着桌面朝着酒保喊道:“再来一杯!”说完她已经趴在了吧台上,不禁打了个浓厚酒气的酒嗝。 酒保见这姑娘来了之后都喝了不少酒了,忍不住好心的推了推付筱年,看着后者醉眼惺忪的看向他,酒保才好言相劝,“小姐,这个酒吧平时都太乱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不要喝太多酒好。”酒保是个年轻小伙子,却是长的面黑,心肠倒是不错的。 “哦,”付筱年淡淡的应了声,无所谓的摆摆手,“没关系,我今天就想醉,就想好好大醉一场,没关系,给我,我要喝,继续喝――” 她拖长了音,把下巴枕在吧台上,一个人呵呵的傻笑,“告诉你哦,姑娘我今天被人抛弃了,我失恋了,失恋了知道不,我追了一个男人两年,最后还是被抛弃了,你说我可怜不,像是这么衰的有没有?” 酒保也是过来人,一看她这情况八九离不开这原因,只能安慰,“小姐,他看不上你那是你的运气,你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人。” “是吗?”付筱年的眼泪怔怔的从眼眶里淌了下来,一滴滴晶莹的落在吧台上,像是水珠子成串的声音,“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我更怕,更怕这个世界上出现不了一个人,会像他一样,那么让我疯狂的爱过,我想,不会再有了,再也不会有了。呵呵,再也不会有了啊!“她笑着笑着,嗓音变得沙哑起来,慢慢变成了熟悉的哭腔。 “诶呀,小姐,你可别哭啊,”酒保看着她傻乎乎的落泪,就是一方纸巾递到了付筱年的面前。 付筱年不忍心违背人家的好意,只好用纸巾随手擦了擦眼泪,“谢谢你,你是个好人,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她吸了吸鼻子,又接着仰头灌下半杯酒去,苦涩与热辣的味道在喉咙里蔓延,烧的肺部都开始疼起来,可是她却知道不是酒精的作用,而是心伤,心一旦被伤了,连呼吸都是痛的。 舞池里的人群在群魔乱舞,各路流气的声音不断从付筱年的身边而过,这家酒吧是青海路最混乱的一家,这里时常都有打人杀人事件,就连吸粉强、奸也是比比皆是,也有不少同性恋出入,所以刚才酒保才会好心的提醒付筱年。 空酒杯晃动着七彩的霓虹色彩,付筱年透过某一个冰点,朦胧的看到了司徒尚轩那张冰冷的面容,绝美高傲,像是天山上触不到的雪莲,而她则是一株仰望着他的小草,卑微到最后失去了所有的尊严,想到此,付筱年又握起那半杯酒,准备灌下去。 第七十四章 你骗我,一次又一次 “诶呦,妹妹,不开心啊,告诉哥哥,怎么不开心了,让哥哥替你分担一下!”苍蝇讨人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那一双恶心的手掌已经攀到了付筱年的肩膀上,缓慢的色、情的抚摸着。 付筱年苦笑了下,自己长得这么普通,难得还有人看上自己? 只不过下一刻,她已经冷冷出声:“把你的爪子,从我的肩膀上,拿开!”她仍旧啜饮着杯中的酒液,从始至终未看身边的人一眼。 “呦嗬,火气还不小!”那个男人只当付筱年是在开玩笑,那双**的手掌从胳膊又向上延伸的趋势。 付筱年的声音已经完全的冷了下来,毫无温度的说道:“我一向不喜ng费口舌,再说一次,拿开!”她的声调骤然扬高。 男人终于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付筱年的肩膀上传来一阵痛楚,后者的大掌正捏着她的柔肩,力道下的还不小,“臭女人,老子找上你那是看得起你,你还敢跟老子抬架子!” “那又如何?”付筱年一撑台面站起来,甩开男人的大掌,就是抄起桌边的酒杯狠狠向着男人的头顶砸去。 ‘嘭’的一声,水晶酒杯在男人的头顶上裂开,他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额头,一丝血红从指缝中透出来,继而是更多的血液从额头上淌下来,渐渐滑过鼻子跟嘴唇,直到他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才愤怒的睁大双眼,刚准备骂人,付筱年又是随手抄起一只酒杯砸在他的脑袋上,双重砸击下,男人的头已经被血水浸透,而眼前也模糊的看不清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付筱年仍不解恨,又是一脚重重的踢上对面男人的膝盖骨,让她在吃痛之下嘭的跪倒在地。 付筱年就势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踏上了他的后背,让他的身子禁不住的往前倾去,红唇微启,付筱年不屑道:“小子,今年老娘心情不好,你惹着老娘就是撞枪口上了,谁让你出门没看黄历呢,还有你惹谁不好非得惹老娘我呢?” 付筱年的脚跟一踩,他的身子又是往前倾了几分,此刻已经忘记了最初的目的,生怕付筱年狠起来会干出什么事情,因为这家酒吧杀人放火的事情多了,也没那个警察管,反之,就是他死在了这里,也没有人会追究死一个人的,况且他没亲人,顿时吓得那叫一个求饶,“小姐,饶命,你饶了我吧,是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是我不好,是我惊扰了您,求你别打了,真心的疼着呢?”他恐惧的脸庞衬着滑下脸颊的血水,显得触目惊心。.info[] 付筱年收回脚,不屑的拍拍手,“放心,死不了。”说着就是朝着二楼的洗手间走去,付筱年讨厌一楼,因为太脏。 二楼都是包厢,最那头的里间才是女厕,付筱年扶着墙面,酒的后劲让她的胃部一阵翻涌,不禁生出了呕吐之感,于是脚下便加快了速度。 走过一间包厢门时,里面却传来了群起而轰之的嚷嚷声,男人的调笑声在里面特别刺耳,付筱年这才发现门没关。 付筱年摇摇头懒得理会,刚经过包厢,里头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十四,最近在哪里混呢,看你小子最近都瘦了不少?” “就是,摸起来一点肉感都没有,更别说干着也不爽。”另一个邪笑的声音口中吐出下流的话。 付筱年的脑袋一下子放空了,她记得她早上离开的时候说过,傍晚会回去看她,可是,她食言了,也不知道十四,究竟会怎样? 想到那个疯狂的少年,付筱年不禁抓住了包厢的门把手偷偷的打开去。 “不爽吗,没干过怎么知道爽不爽。十四的后面可是娇嫩的很呢,那感觉,啧,舒服。”另一个邪里邪气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付筱年捂住嘴巴,几乎把半个手背都咬进口里,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十四白嫩的身躯暴露在绯色的灯光下,包厢里昏暗的光亮点燃了其余的场景,那些人纷纷都是放荡不羁的敞着上半身,两个男人更是裸着身子贴在了一块儿,互相在对方的身上吻来吻去。 即使知道世界上同性恋很多,但是看到这个场景,付筱年还是惊呆了,更甚的是,十四那白嫩光洁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纤瘦合度的身躯有着属于少年的柔软跟瘦削,如玉的肌肤在绯色的灯光下泛着红润的光泽,十四的脸上一片绯红之色,而一个男人正把自己的男性象征对准了十四的后庭,他这是要――“希澈!!”付筱年尖叫一声就冲进了包厢,不顾十四身后的男人赤、裸着身子,一把推开那个男人,继而捞起沙发上散落的衣衫颤抖的披在了十四的身上,“希澈,你是希澈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这个样子?” 付筱年此时也不管男女有别,捞起希澈的胳膊替他穿好衣服,扣好衣衫上的钮扣,抓着他的裤子犹豫着望着他,不敢看他的下身。 十四缓缓的抬起头来,触目到一张相思跟痛恨的面容,顿时一挥她的手臂,狠狠打落她手上的裤子,怒吼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不管我了么,你还来做什么!?”他的吼声很大,付筱年从不知道希澈会这样大声的说自己。 “呵呵,你不是喜欢那个司徒尚轩吗,你不是喜欢他吗,你喜欢他你去啊,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的眼睛里面烧着一团火,直让对面的付筱年喘不过气来,“说什么傍晚会来看我,说什么会来我的演唱会,付筱年!” 他嘶哑着喉咙大吼,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你当我是傻瓜白痴么,你当我那么好骗么,你以为你哄三岁小孩么?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一次又一次,你不知道我会疼么,这里会很疼很疼么!?” 他的吼声很大,包厢里的人都被震慑住了,众人不知所措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付筱年跟此刻情绪崩溃的十四,其中一个疑惑的问道:“十四,这个女人是――” 第七十五章 这就是从前的我 “闭嘴!”还没说完,已经被付筱年狠狠打断,她清秀的眼睛通红,像是有一团怒火在眼中燃烧。 冷冽的眼光扫过包厢里的一群人,都是长相俊美的少年,狂荡的,柔美的,俊帅的,妖冶的,那些人此刻也是把目光投向她,只不过适才脸上的猥亵已经全然不见。 付筱年的眼睛眯了起来,一把扣住十四的臂膀,“希澈,这些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跟他们在一起,而且还这个样子!?” 十四的下身依然光洁着,付筱年弯下身捡起被十四打落在地的裤子,拿到他的面前,话语里很是强硬,“希澈,快点把裤子穿上!” “怎么,你看不起我吗,看不起这些人吗,还是看不起我们干的事情!?” 没想到付筱年一句话,已经勾起了十四的怒火,他清澈的眼瞳里有着最深的讽刺,俊美的脸上有着最妖艳的笑容,“怎么,你觉得恶心吗,你觉得我们这样做恶心吗?” 十四在笑,笑着笑着居然有眼泪淌出了眼眶,“付筱年,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所恶心的事情,正是我从前的生活,我从前的生活就是这样子的,怎么样,你满意吗!?”他怒红了眼睛吼门,不甘且愤怒的看着她。 “希澈.......”付筱年抓着裤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确,十四从前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但是――“可是,希澈,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你不再是十四,你是希澈,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 “我答应过你,那么你答应我的呢!?”只是一瞬间,十四已经扣住了她的肩膀,那双怒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付筱年看到了里头的嫉妒里头的痛恨跟里头的痛苦,那是一种渗到心底的伤。 “付筱年,你答应我的呢,我答应你了,那么你答应我的,你实现了吗!?” 付筱年在那样的眸光下垂下头去,的确,她就像他所说的那样,骗了他一次,又一次。 “告诉我!?”十四抬起她的下巴,不甘而愤怒的咬上她的红唇,他尖利的牙齿渗入了她红唇的软肉里,一遍又一遍的啃咬着她的唇瓣,直到那上头涌出了血丝,渐渐汇成了一滩的血液从唇瓣上淌下来。 付筱年握紧了双拳,裤子上的拉链磕得她皮肉有点疼,却比不上唇上的痛楚,但是她知道,十四比她更痛。 十四伸出舌头,温润且小心翼翼的tian舐着付筱年唇瓣上的血液,一点点勾入口中,像是在抚慰付筱年唇上的伤口,更像是一只温顺的小动物,迫切的等待着人的安慰。 “筱年,你都没有答应我,那么,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他在她的唇齿间喃喃出声,像极了被抛弃的动物的呜咽。 “对不起,”付筱年捏紧了手中的裤子,继续重复道:“对不起,希澈,对不起。” “乖,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他温润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与她前额对着前额,他火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混着酒精的味道跟,高烧的热度。 付筱年惊得一手抚上他的额头,确实有点热,应该是低烧的缘故,“该死的,希澈你这个大笨蛋,身体都不好,为什么还要出来糟蹋你自己,你就这么喜欢堕落吗?” 付筱年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这才惊觉有根硬硬的东西搁在自己的小腹上,付筱年的脸一下子爆红,明白了那么是什么之后,快速的推开自己,把手中的裤子丢给他,“快点,穿上,别让我再说一次!” 见十四还不动,付筱年怒了,转过身夺过他手中的裤子,“你不穿是吧,是等着我给你穿吗!?” 十四朝她暧昧的挤挤眼,“好啊,你帮我穿,” “不要脸,”付筱年愤愤的转过身去,“别墨迹,快点穿上!” 他没有去接她手上的裤子,反而是那双黑眸认真的望进她的眼中,扣住她的肩膀,“付筱年,我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跟你立刻离开这里,好不好?” 十四的上身穿着长及臀部的衬衣,下身却是不着一缕,在昏暗的光线下,白皙细腻的肌肤有着堕落的美,付筱年明显的感觉到包厢里的几股视线一直灼热的落在十四的身上。 明明知道他的要求不会那么简单,明明知道答应了他之后会是什么后果,付筱年在一阵犹豫不决后还是心烦的答应,“好好好,小祖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你说的,”后者犹如得到了糖果的小孩一样咧开嘴。 “好,我跟你保证,好不好,你快点穿上裤子,行不行?”付筱年实在是对这个样子的十四无语了,难道他觉得这样裸着身子给人看,很舒服吗? “那我要你发誓,”十四的手牵起她的手掌,五指穿梭进她的指缝中,清澈的眼光带着绯红,像个小妖精一样迷人,“付筱年,我要你发誓,你这辈子都不会抛弃我,都不会丢下我,好不好?” 付筱年听着他孩子气的话语,不禁失笑,但是想着他或许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就胡乱的答应,“好好好,我发誓,我答应你,你现在可以穿上你的裤子跟我走了吗?” 付筱年把裤子丢到他的身上,十四嬉皮笑脸的接过,一点也不避讳的在她的面前穿上。 临出去包厢门时,后面才有人喊道:“十四,” 十四的步子一顿,这才看向众人,弯起唇角笑了,“现在开始,我有名字,我叫希澈,不是十四。” 他的眼神转向身旁还拉着她衣袖的付筱年,因为,我有想守护的人了,我会为了她而活,所以以后,我只会是希澈。 他不会忘记,刚才这个女人看着他没穿衣服的样子,气的脸都红了,十四会心一笑,这是不是说明,她也是有点在乎他的。 “里面那些是什么人,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出了包厢门后,付筱年就恨恨的甩开十四,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更气他居然说得出做得到。 十四看着付筱年生气的样子,才有点虚心的说道:“那些人,是以前的一些伙伴。”他讲的很小心翼翼,似乎这一刻才怕付筱年生气。 第七十六章 错了,乱了 付筱年懂伙伴是什么意思,所以更是一语不发的往前走,酒吧里的气氛很混乱,胃里的酒精味道在不住的翻腾,付筱年拍了拍脸颊,才似乎觉得好受点。.info “放心,我们没发生什么事情,”十四知道她在介意什么,立刻上前牵住了她的手掌。 付筱年继续往前走,就是不理他,“筱年........”他低低的声线轻唤。 付筱年的眼泪一下子淌了下来,回过头对着他的胸腔就是不客气的砸去,“是,是没发生什么事情,那是因为我进去了,所以阻止了你们将要发生的事情。(..info)如果我不进去呢,你是不是准备那个人那样对你!!” 付筱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难过,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她做了那么多,没有一件事情成功的,尚轩依然不爱她,就连希澈也这样,她一下子觉得自己做人好失败,她做什么都不对。 “筱年――”他弯下身子,把脑袋搁在她的脖颈旁,深吸着她身上的味道,“如果你今天没来的话,我真的会。” 付筱年刚想生气,十四又不动声色的把她揽紧了几分,“可是你出现了,筱年,你知不知道,今天看到你没出现我真的很生气,上次的演唱会是,这次又是,而且我知道都是为了那个男人,我对你来说你这么不重要吗,值得你为了他,一而在,再而三的欺骗我,你知不知道,这里很疼,真的很疼。”他牵起她的手掌,把她的手掌按在他的心口上。 付筱年听着那头的跳动声,司徒尚轩这个名字刺耳的划过耳边的时候,只觉得如此讽刺,他从来不需要她,她却眼巴巴的送上去接受他的冷漠以对,而希澈需要她,她却从来都因为那个男人而一次次欺骗他,她只觉得讽刺,好讽刺。(..info好看的小说) “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付筱年圈住他的脖颈,把自己贴近他冰冷的身体,只是眼角却有一滴泪滑下,湿入了希澈的衬衫里,凉凉的,冰冰的。 十四知道她出事了,肯定是关于那个男人的,因为那滴泪沁在他的身上,是如此的冰凉,但是,他不点破,他从来都没妄想从她身上得到太多,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就够了,他只有这个小小的要求。 “筱年,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准抛下我,好不好?”他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项上,付筱年或许没有发觉,他的称呼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替换了。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应道:“好!”她知道这个承诺太过于沉重,但是不知为何,她看到这样脆弱的希澈,会觉得难过觉得心痛。 她跟十四之间,就是一种孽缘吧,接触了,缠绕了,就怎么也甩不开了。 同样一个夜里,司徒尚轩驱车来到陆家,从付筱年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后悔为什么没有去追她,为什么没有说清楚。 他不知道这种心情是为何,但是他司徒尚轩一向是个想做就做的人,所以此刻坐在沙发上与陆允浩面对面的场景,让司徒尚轩觉得触心。 “她,没有回来吗?”司徒尚轩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杯放在茶几上,眼神却是看向陆允浩。 陆允浩‘嗯’了一声,“这丫头今天怕是不知道在哪疯呢,估计在她的那几个朋友那里吧。”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司徒尚轩,身躯习惯性的向前倾,那双睿智的眸光不断在后者身上扫来扫去,“吵架了?” “以我妹妹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明天她一定会回头找你的,放心。”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话,不能给的不要给,你如果给不了她想要的,不如现在趁早跟她说清楚,我宁可她现在痛苦一点,对你早早断了那份念想。尚轩,你是聪明人,你懂我在说什么的。”陆允浩放下随意搭着的双腿,话语多了几分歉意,“白天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那是因为气愤――” “她知道了,”司徒尚轩只是平淡的说出这句话,继而碧眸投向陆允浩,“你知道吗,她知道了。” “知道什么?”陆允浩疑惑。 司徒尚轩的眼光投向了墙上的壁钟,叹了口气后才起身朝着陆允浩说道:“时间很晚了,告诉付筱年一声,我们之间的谈话还没有谈完,我明天会来找她,让她等我。” “诶,尚轩――”陆允浩起身追出去,才看到那个身影已经快速的走到大门口。 看这个样子,还是他妹妹跟尚轩吵架了,真是天大的新闻,那个爱这个男人到骨子里的人,早上还因为尚轩的事情而威胁她,现在一到晚上就变成两个人翻脸了,真是――陆允浩扶着额头,他们两的事情他也管不着。 付筱年是在十四那边住了一夜的,原因是因为两个人后来在酒吧又喝了不少的酒,最后付筱年抵不住酒意,醉过去了,就被十四扛回了公寓。 一早上醉眼惺忪的从十四的公寓出来打了车才回到陆家,只是刚走进家门,一双眼睛便盯住了她,随后懒洋洋的问道:“付筱年,你昨晚上去哪儿了?” 循着声音望去,才发现陆允浩那这份报纸坐在客厅沙发上,双眸好笑的看向她。 “诶呦,哥,你一大早上是被鬼混俯身了么,想吓死我啊!”付筱年抚着心头不满的看向他,“我还以为是老头呢?” “爸去疗养院了,他不知道你没回来的事情,”陆允浩放下报纸,好整以暇的看向她,“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哥,”付筱年眨眨眼,早上半眯的星眸倒有一份美态,“你一年当中有几天是真正在家里的,怕是数也数不清了吧,你外面的‘家’有多少个,我这个妹妹可从来没管过你!”付筱年的言下之意就是,我去哪里你管不着,还是管管你自己吧。 “有个男人啊――”陆允浩拖长了音调,“有个叫做司徒尚轩的男人昨天晚上来我们家找你了。” 第七十七章 这样的感情,她不要 他看到付筱年的脚步顿住,继而是无所谓的笑声,“哦,是他啊,他来干什么,找你谈生意吗?” “付筱年!”陆允浩突然很正经的叫她,“哥,都说了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付筱年背对着陆允浩,尽量让声音轻快又喜悦。 “你还是我妹妹么?”陆允浩很是疑惑,往常看到尚轩不是很高兴的么,怎么今天是这个表情? “哥,你才发烧了咧!”她始终背对着陆允浩,“哥,要是没什么事情找我的话,我楼上去了啊。” “尚轩说,他今天会来找你,你们之间的谈话还没有完,让你等他。” 付筱年跨上旋梯的步子一顿,放在身侧的手掌已经紧紧握了起来,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良久才听到她淡淡的应声,“哦,他喜欢来找我是他的事情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哥,没事我就上去了啊,我很困。”付筱年说着还打了个哈欠,不等陆允浩说话,就径自上了楼。 装作不在意的上楼,直到走进房门,付筱年才算松了口气,陆允浩研判的眼神仿佛还停留在她的身上。 找她?还来找她干什么,昨天还没说清楚吗。付筱年闭上眼睛,把自己扔进床上。 她不要这样子的感情,如果他不能在夏的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那么她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那只会是什么意义都没有。 因为怕司徒尚轩会来陆家找她,所以付筱年在一番洗漱跟着装之后,便偷偷的出了家门。 大太阳下,付筱年身着一身俏皮风格的背带装,戴着太阳帽跟太阳镜悠闲的晃在烈日的街头,从这个橱窗晃到那个橱窗,心底是满满的愁绪。 陆氏总裁办公室,司徒尚轩的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问着办公桌后的陆允浩,“允浩,付筱年人呢?” “拜托,你们俩的事情不要一直来问我好不好?”陆允浩受不了的说道:“她从今天早上回来之后,就偷偷溜出去了,我都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那我的话........”司徒尚轩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犹豫着问。 “说了?”陆允浩无奈的摊摊手。 “那么说的意思就是――”她故意在躲他。 “我说,你们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筱年不是打死都要跟着你么,怎么现在反而是她不理你了?”陆允浩实在好奇,以她妹妹的性格,除非天下红雨,也许这阵红雨已经下了。(..info无弹窗广告) “是我让她伤心了,”司徒尚轩垂下眼色,任谁也看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今天下午我要到日本出差,可能这周都不会回来,帮我跟付筱年说一声,我很抱歉。”司徒尚轩转身就走,只是离去的霎那,碧眸有一闪而过的晦暗。 “司徒尚轩,你要说跟她说去,我可不帮你当传话筒!!”后面传来陆允浩的吼声,他却置之不理。 陆允浩就不明白了,这两个人怎么一样的固执,一个不肯轻易的打开自己的心扉,一个认死理了就到底,谁劝都不听,他这个中间人真是有够烦的。 陆允浩拿起手机,拨下了付筱年的号码,只是手机那头一直是同一句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挂断电话,烦躁的耙了耙发丝,这筱年也怎么了? 付筱年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星点娱乐,脚下便跟生了魂一样走进星点娱乐。 问了前台希澈在不在,前台小姐很好心的告诉她,希澈正在拍一只广告片,付筱年问清楚地址,便打车往哪里。 据说这只广告片本来是由星点某个大腕男星接下的,只不过后来那个广告公司到星点选角的时候,恰巧看到了希澈,认为他适合那个广告片里的男主角,最后就定下了希澈。 但是付筱年却为此感到不安,希澈只是初来乍到的新人,风头太劲,只怕会惹祸上身。 广告片的拍摄地是某个山庄,据说今天一天的拍摄地点都在这个山庄内,男女主角有三个镜头的替换,一个是在游泳池边,一个是在大树下,还有一个则是在草地上。 本季化妆品的主要特点就是遵循自然美,所以才会在最自然的状态下拍摄这一组宣传片,据说女主角还要下水,付筱年走进山庄的时候,正是第一个镜头,她看到了这组宣传片的女主角,是广告界争相邀请的宠儿――林净。 有传言称此女一年下来的广告片片酬都是上千万,几乎让同行的人又嫉又妒。 她穿着一身吊带的白色丝质长裙,长发随意的散落在雪白的肩头上,更衬得肌肤如雪,面白细腻,淡妆让她的面容犹如水晶一样剔透,远看真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 但是整个片场最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个绝美清澈的少年,他只穿着白格子衬衣,手腕上的袖口部分随意的挽了起来,露出一截瓷白的臂膀,双手狂放不羁的插在裤袋里,侧脸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丽,那额前的碎刘海懒懒的搭在他的额头上,有份慵懒的美丽,只是那么随意的一站,几乎就能吸引住全场人的目光。 希澈是美丽的,付筱年从来都不曾怀疑,这个少年的妖娆几乎有着致命性,他柔韧的身躯有着女性的曲线美,偏偏一点都不破坏他属于男性的狂肆性感。 此刻,整组拍摄人员站在导演的身后,前面的希澈跟林净站在游泳池边,林净柔软而纤长的身子轻轻靠在希澈的怀里,纯净的脸蛋对着摄像头,而希澈的目光正低头望着她,只是那目光里没有深情,只有平淡。 “卡――”导演一声喊,希澈已经快速的放开了林净,像是厌恶她的碰触,他没有忘记,刚才这个女人的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腰部挪动,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希澈,你是怎么回事,你要记住,你抱着的女人是你爱的女人,爱,爱你懂不懂?” “你看着她的眼神得有光,你得深情的看着她,想象一下,她是你爱的女人,你的肢体怎么能那么僵硬呢?”导演顾及着希澈跟星点大小姐的那份关系,话才没说得那么重。 第七十八章 拍摄风波 “好,暂时先休息一下!希澈你找下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希澈的唇线抿得很紧,似乎下一刻就要发怒。 付筱年担忧的看着那一幕场景,趁着希澈回过头来的瞬间,付筱年朝着他大力的挥了挥手。 或许是感觉到这边的动静,希澈才回过头来,再看到是付筱年时,眸光中似乎快速的划过喜悦的光芒。 付筱年知道他看到她了,才制住了挥手的动作,转而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那边的他看到了,也同样嬉皮笑脸的朝着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他的唇瓣翘的老高,似乎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是件振奋人心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互动当然没有错过林净的眼睛,后者坐在休息椅上,助理正为她送上一杯矿泉水,林净的手掌捏着纸杯,那只纸杯几乎被她捏的变形,里面的水也倒了出来溅在了她的身上。 还不待助理为其擦拭干净,林净已经一个巴掌不客气的挥在了女助理的脸颊上,‘啪’的一声,付筱年习惯性的眯起眼睛看去。 “你是干什么吃的,给我倒杯水都不会吗,我要你有什么用?”林净纯美的脸蛋配上尖细的喉咙,让付筱年不由得蹙了眉,希澈的眼中也尽是厌恶。 “林小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帮你擦干净。”女助理倒是不发脾气,只是一个劲的跟林净道歉,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就要往林净的身上擦。 女助理的毛巾一碰上林净被水溅湿的那块地方,又被林净一手打开,“拿开你手上的脏东西,你怎么可以用它来擦我的皮肤呢,你知不知道我的皮肤多娇贵,我可是要拍广告的,擦伤了,你配得起吗!?”她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朝着付筱年看来,眼中满是嫉妒。 希澈这个男人是她第一眼就看中的,自问她林净在男人堆里一向都吃得开,没想到这个希澈一点都不受她的诱惑,反而对她一脸的厌恶,结果对那个女人却是露出那样子的笑容,叫她怎么能不气,于是便把火发在了助理的身上。 女助理垂着头颤抖着手脚站在林净的身边,手中还握着那方毛巾,想是平常已经受惯了林净的无理取闹,而一边的导演跟拍摄人员也对这一幕视而不见,似乎已经习惯。 付筱年一声冷哧,这个女人以为她是什么人吗?不就是个拍广告跟卖身的吗,拽什么拽。 “好,休息时间到,人员各就各位,林净脸上的妆再补下,这次争取一次通过。(..info无弹窗广告)”待林净脸上的妆容再次补了下后,导演已经喊下了“action!” 林净柔软的身子如一条软骨蛇一样攀上了希澈的身子,含情脉脉的眼神对上希澈毫无动情的目光,不禁一愣,继而双手揽住他的脖颈,红唇在他的耳边开合道:“希澈,我看上你了,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你能红,好不好?” 希澈的脸色已经在她靠近的时候变得铁青,那个女人却还犹不自知,继续说道:“希澈,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长的又矮又难看,她哪有我漂亮啊,真不明白你什么眼光。” 她刚说完便对上希澈一双阴鸷的眸光,然后下一刻,两条如蛇的手臂被希澈狠狠甩开,她整个人由于惯性,被希澈推倒在地上。 “卡――”导演跟整组工作人员不明所以的望着这两个人。 “希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林净倒在地上,身子骨在泛滥着疼,脸上的表情那叫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还不待导演说话,希澈已经烦躁的扯开脖颈上的一颗衬衣扣子,厌恶的扫了林净一眼,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对不起,导演,这个广告我不拍了,我想我也拍不下去了!”他一语不发的看着众人,然后转身朝着片场外走去。 “希澈!”导演气的一把摔掉了广告方案,大肚腩一个劲的乱抖,“你搞什么混账东西,你现在说不拍你让我找谁去,你让我找谁来代替你!!” “爱找谁去找谁去,你们不是一开始定了那个人么,现在找他去啊。”他可以忍受那个女人侮辱自己,但是他不能忍受那个女人侮辱付筱年! 身边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在导演的身边说道:“周导,王昊已经说过了,这个广告片如果我们一开始不找他拍的话,就是我们以后再找他,他也不拍了啊!” “周导,实在对不起,希澈他――”经纪人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却是叫苦不迟,这个小祖宗,真是要折腾死他啊。 “还不快去把他找回来!”周导一声怒吼,那大肚腩都抖上几抖。 希澈正朝着付筱年走来,然后在后者错愕的眼神中一拉她的手,“走了,片子都不拍了,还留着干嘛!?” 付筱年被他拉着走了几乎,才顿住脚步,焦急的看着他,“希澈,你在干什么啊,你怎么说不拍就不拍了呢?”希澈现在还是新人,如果能借着这只广告片一炮而红的话,对他以后的事业会有多少帮助,付筱年是懂的。 “不拍了就不拍了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无所谓的笑容。 “回来,希澈!!”经纪人在后面喊,希澈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你自己说,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拍!?”经纪人怒吼的声音混着无奈,希澈的脚步,顿住,然后缓缓的回过身去,手指着那个仍然装可怜倒在地上的林净,“我的要求就是,替换她!” 他邪气的眼眸掠过呆滞的付筱年,把她推到自己的面前,指着怀中的付筱年道:“然后,由她替上!” 经纪人看着付筱年,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希澈的话,“你说由她代替林净!?” 经纪人一阵失笑,“希澈,你开什么玩笑,你觉得她能跟林净比吗,而且林净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 他说话几乎用恳求的语气了,“你跟林净合作会对你有帮助的,你这个小祖宗,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付筱年僵硬的扯动了下嘴角,拉了下希澈的衣袖,“希澈,你经纪人说的很对,你现在赶快去拍完了,别耍小孩子脾气!” 第七十九章 他的小心翼翼 “你知道的,我说话一向都是说得出,做得到!”希澈的手掌牵紧了付筱年的手掌,不容许她逃脱,眼神却是玩味的看着经纪人,付筱年能够感觉到他调皮的指尖在她的手心里戳刺,像是一条小虫子钻来钻去,“你没有去问过导演,你怎么知道导演不同意呢?” “希澈!”付筱年喝斥道:“你别给我耍小孩子脾气,你现在是在拍广告片,你不能因为一时意气而做出这样的事情,况且――” 付筱年仰起头看着他,“我答应你了吗,我答应你跟你一起拍了吗?” 付筱年的胸脯正在上下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我没答应你,我也不想成为这个广告片的女主角,况且――” 付筱年拉了拉他的手掌,“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以为这样的运气还有几遭,多少新人能够遇到这样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遇到了,你就该珍惜。” 付筱年踮起脚,悄悄在他的耳边说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轻易开罪导演,虽然他们忌讳夏――”付筱年说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吞吐了下,又接着道:“你不要什么都不在乎,我一开始是怎么跟你说的?” “付筱年.......”希澈的眼神有些许的慌张,着急的握住了她的手,“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他垂下头去。 “没有,”付筱年刚想解释,希澈已经转身,只是挨过她身边的时候说了句话,那般的委屈跟小心翼翼,“我都听你的,我不想你伤心,也不想你失望,更不想你以后不理我。” 付筱年骤然抬起头,已经看着希澈重回了泳池边,经纪人跟导演不断的道歉了之后,导演哼出一口气已经吩咐了工作人员给他们两重新补了妆后,开始开拍。 付筱年攥紧了双拳,心里像被一双手在两头拉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好像是从那天她没有赴约开始,好像从那天之后,希澈就变了。 面对她的时候总是那么小心翼翼,总是怕惹她生气,总是担心她会抛弃他,付筱年不知道这种由来是什么,或许曾经被这个社会抛弃过的孩子的心理吧。但是希澈这个样子,付筱年她,不好受,很难受。 “卡――”导演看着出现在镜头中的那对男女,希澈的神情已经够自然了,就是那目光里没有爱情,“希澈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林净,你就不能试着让他对你产生一种自然的,感觉么!?”导演开始咆哮了,“导演,我不拍了,你们这都找的是什么人,会不会演戏啊!”林净厌恶恶毒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一耍她的大明星脾气,“对不起导演,你找了这么一个不专业的人来完成这个拍摄,不怕影响大家的进度吗,我看他今天是不能进入状态了,我还有两个通告要赶,实在没空陪他在这ng费时间。.info”林净拽过助理手中拿着的披肩搭在肩膀上就准备起身往片场外走去。 “林净,你这是什么态度!?”导演一声吼,气的砸下广告片脚本,“这个广告片今天必须拍完,由得你们两个任性吗!?” “是他自己不会演,干我什么事情!?”林净一声冷哧,她在等,等希澈求她。 “导演,她不喜欢演就不演呗,又不是没人了!?”希澈幸灾乐祸的声音让付筱年一阵头痛的同时冲了上去,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希澈!!”付筱年的眼中有着警告。 希澈的目光暗了下去,悄悄向她吐了吐舌,他就是故意的。 “这位小姐是?”导演的目光一下子投在付筱年的身上,看着近在咫尺的付筱年,眼神越来越炙热,最后居然一拍大腿激动的握住了付筱年的手,“这位小姐,有没有兴趣当这个化妆品广告片的女一号,你太适合了。” 周导的目光让付筱年一阵头皮发麻,慌张的摇着手道:“那个,我肯定不适合我的我――” 希澈使坏的继续火上焦油,“周导,您太有眼光了,我就觉得她挺适合的。” 付筱年狠狠一捏希澈腰间的软肉,不禁好笑的说道:“开什么玩笑,我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我拍能有人看吗。” “不不不,你错了,”周导的眼神炙热的投射在付筱年的皮肤上,让后者差一点有皮肤穿孔的感觉,“这一季的化妆品主题就是为了凸显自然美,林净的皮肤虽然不错,却始终少了这种自然美的感觉,你却恰恰好,而且跟大自然的肤色很吻合。我相信由你拍出来的这一季化妆品宣传片,一定会很成功的。” “怎么样,有兴趣吗?” “切,就她那个样子,打上十层粉,都不够看的。”林净尖锐刺耳的鄙夷声在一边响起。 付筱年看着她抱着胸嫉恨的看着她的样子,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人一旦生气之下总是能干出不可思议的事情,付筱年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于是她一挺胸脯道:“怕什么,我答应拍了。” 当付筱年换上一身白裙化了淡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就连希澈都惊呆了。 一头长及腰部以上的直发被化妆师打了大卷,衬托出她小巧莹白的面容,细细的柳叶眉有种让人我见犹怜的味道,清秀的双眸不是大眼睛,却仍觉得可爱,微微粉色的红唇微张,整张小脸晶莹剔透,不显风情却越发显得清秀耐看,加上付筱年的身子骨本就单薄,穿着吊带长裙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的时候,甚至能从她的身后看到天使的光芒,那是一种不浮华而平实的美丽。 付筱年平时不是很注重着装跟化妆的那种女人,所以当今天这样打扮之后,就连希澈也惊愕在了原地。 良久才上前拉起她的手,在付筱年错愕的目光下牵着她的手站在了泳池边缘,希澈的手也由牵手的位置一手托在了付筱年的腰部,一手向上,抬起了付筱年的下巴,他的晶莹指尖落在她莹白的下巴上,背后是一片游泳池波光凌凌的水天一色,导演看着这一幕激动的大喊:“对对,就是这样,灯光摄像准备,” 第八十章 你是我的最佳女主角 周导刚对着喇叭喊完,身边的林净看着那紧紧相拥的两人,嫉妒的目光已经从心内生升起,不满的看着周导,怒气冲冲道:“周导,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我才是广告片的女主角,为什么现在你要找这样一个行外人来拍!” 周导兴奋的眼睛仍然看着那边的付筱年跟希澈,各组灯光跟摄像机已经准备好,强烈的聚光灯打在付筱年跟希澈的身上,让付筱年不适的眯起了眼,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狠狠捏了希澈腰间的软肉一把,咬牙切齿的用口型对着他:该死的,你这是在干什么! 对面的某男同样用口型对着她:什么叫做干什么,拍片啊,如果你不想我等下走人的话,你最好乖乖的配合,他的脸上有些妖孽颠倒众生的微笑,看在付筱年的眼中却是咬牙切齿。 “林净,你刚才不是说不拍了么,既然你不拍了,我自然要找人来拍,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能演出这个效果么!?”导演本就不喜欢林净,亚于林净是片方圈定的人,自然不好说什么,现在林净自己决定不拍,也乐得他自在。 林净本就是女六号出身,从前在剧组走的也是跑龙套的角色,成为广告片的宠儿也就是近一两年的事情,因为认了个地产商干爹给她当后台,这些年倒是越发骄横,谁都瞧不起,自以为能在剧组横着走了,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不喜欢她,偏偏这个人还自以为很有优越感。 “周导!”林净的指甲几乎掐入手心中,高跟鞋踏在地面上转身就走,压根不给导演面子,“不拍就不拍,谁稀罕!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周导只是睨了她一眼,又转头专注的看着摄像机下的两个人。金色的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游泳池面上,闪闪的光芒晃得人刺眼,红唇黑瞳的少年紧致修长的身形包裹在修身的服装下,越发显得长身玉立,只偏偏站在那里,便是极致的风情。 他如玉的指尖抵在对面女子小巧莹白的下巴上,红唇诱惑着,仿佛下一刻准备印上女子粉嫩的唇瓣,女子长长黑黑的卷发被微风轻吹,圆润的削肩有着美妙的身形曲线,两人就如同漫画里出来的王子与灰姑娘一样,唱尽了爱情里的万般柔情。 希澈的黑眸锁定付筱年一脸错愕的目光,那双如水晶般透明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眼前人的身影,他的红唇一开一合,一句无声的话从他的双唇间展现,付筱年的身子狠狠一震,她被他这样子炙热的眼神跟话语震住。 因为他说,‘你就是我的最佳女主角。[..info超多好看小说]’“ok!!verygood!!”周导一激动就会爆出英文,一挥手,各组灯光跟摄像机都收了手中的工作,准备换下一个镜头。 付筱年快速的打掉希澈圈着她腰肢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得寸进尺!!” 希澈像得了糖的小孩一样凑在她的身边,努力逗她开心,“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还有两个镜头,就两个镜头。” 后者比出个二的姿势,直哄得付筱年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后者看着她笑也忍不住笑开,意味深长道:“终于看到你笑了。” 付筱年收了唇边的笑,僵硬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你很不开心,从那天之后就一直这样。”他一语道出。 付筱年嗤笑,踮起脚弹了他一个脑瓜子,“什么叫做我不开心,我很好好不好?” “你们吵架了,原因是因为他?”希澈锲而不舍的问。 付筱年没有说话,只是脊背慢慢变得僵硬,走在道上的脚步也开始停滞不前。 “他就让你伤心了!?”希澈的眉心出现川字,手掌也紧紧的握了起来。 付筱年还是没说话,自顾自的朝前走去,单薄的背影越发显得削瘦,希澈站在原地不解的看向她,心脏处隐隐泛着疼。 “我们.......也许.........完了........”一句恍若远古传来的悠远话语像是叹息般砸来,让希澈的眼中渐渐涌上恨意。 那个男人,让她伤心了吗? 接下来的拍摄出奇的顺利,午餐是跟工作人员导演一起吃的快餐,饭菜里有牛肉粒,付筱年默默的把它挑出,都被对面的希澈一颗颗夹进快餐盒里,然后吃净。 所以付筱年有时候会觉得,希澈也不算是个讨厌的小孩。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付筱年拒绝了希澈的接送先回了家,打开包包掏出手机的时候,才意外发现上面有条信息。 付筱年的眼皮开始跳,在看到上面那条信息的内容时,只觉得心一下子变得恍然。 信息是司徒尚轩发过来的,那个刺眼的名字显示着付筱年曾做过的愚蠢的事情,‘未来的老公’,这个名称是一开始得到司徒尚轩的号码,付筱年就存进去了,而每每看到这个名字,付筱年总会不知不觉的弯了笑容。 在她的心底,未来的老公跟司徒尚轩是同等号的,只是现在看到,只觉得刺眼跟可笑。 未来的老公,那个男人连是她男朋友,都从未承认过,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喜欢他,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情,于是最后,果真变成了她一个人的事情。 那条信息的内容是:付筱年,这个星期我要去日本出差,我此刻已经在飞行的途中,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希望我们都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冷静下。跟你说过在一起,是我慎重考虑过的事情,不是骗你,请你相信我。末尾,还很贴心的写了司徒尚轩四个字。 他是怕她删了他的号码吗,所以特别标了名字。 付筱年不知道怎样才形容此刻的形容,愤怒甚至是失落,只觉得心空落落的,她追了他两年,更久,有多少次他躲着她,她一直都没有放弃过。 而现在呢,她才躲了他一次,他就已经远离了她的身边,去往了另一个地方,说什么请你相信我。 她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晕染开一朵朵的泪花,“司徒尚轩,你从未相信过我,凭什么让我再相信你一次。” 她所不知道的是,司徒尚轩最厌烦的就是发信息,通常他都会打电话,而他敲下了那么多的字,这就足以证明了他悔悟的心。 第八十一章 他的情是一根刺 至从广告片拍出到现在,又是过了好几天的事情了,付筱年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的上班,迷迷糊糊的下班,似乎失去了所有一切能让她感兴趣的事情。 司徒尚轩也从未打来过一个电话,她也不像从前一样三天两头的打电话烦他,甚至厚着脸皮要求他快些回来,甚至还会耍手段告诉他有礼物有惊喜要送给他,她不会忘记从前司徒尚轩每次看到她贼兮兮的站在面前的时候,那个有火没处发的样子。 这次付筱年甚至没有厚脸皮的打过去一个电话,一条信息,而每每她需要多努力才会克制住想念的这份冲动,每每总能残忍的告诉自己,他不爱她,他不在乎她,她做得再多都是徒劳。 她的爱情终究像是一团火,自以为可以燃烧掉他的坚持,燃烧掉他的冰冷,却没有想过自己终有一天也会把自己燃烧殆尽。 付筱年一走进营销部,还未来得及打开办公室的门,一群人已经哄了上来,围着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看了几乎八百遍,莉莉才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天哪,那广告片上的女主角不就是我们经理么?” “诶,你别说,还真像,真的是我们经理诶!” 办公室唯一一个男性同胞捂着嘴羞答答出声:“没想到经理那样子打扮的时候,还真的挺像个女人的。” “喂,说什么呢?”后者的脑袋上成功的挨上了一个爆栗子,“我们经理本来就是个女人好不好?” “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另一女狠狠鄙视。 付筱年正疑惑不已,一女人放大的面容已经呈现在了她的面前,那张谄媚的脸让付筱年头皮发麻,“经理,你就是那个化妆品广告片的女主角吧?” “什么广告片?”付筱年昨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速溶咖啡,闹到最后肚子痛下半夜才睡去,今天还头痛的紧。 “不是吧,经理!?”后者怀疑的瞪大了眼眸,眼珠子像告诉旋转的机器一样不停的转动着,快速的抓起付筱年的手腕道:“经理,跟我走!” 付筱年被推坐在员工餐厅的宽大液晶屏幕前的座椅上,一脸迷茫的转头向身后的may,“may,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付筱年刷的站起身,摆出经理的架子怒喝道:“现在是上班时间,不好好上班来餐厅干什么?” “may,我几天没训你们,你们一个个都皮痒,不舒服,是吗?”话同时是对着身后尾随上来的几人说的。 莉莉跟另外几个人的脚步停在半空中,那姿势颇像金鸡独立,不由个个委屈的道:“经理!” 付筱年是被广告的声音给吸引到了屏幕上去的,当她缓缓的转过身,目光对上屏幕上那一对男女相拥的场景时,当她看到另一个版本的自己从屏幕上缓缓映出的时候,付筱年傻了,下巴几乎要掉下来。 蔚蓝色的游泳池闪烁着波光粼粼的碧波,那一个身穿白裙卷发飘飘的女人被单薄纤细的少年轻拥在怀里,少年深情的目光对上怀中女子的清秀眸光,有着无法捕捉的光芒,付筱年的身子狠狠一震。 整个画面唯美的难以置信,希澈就像是一波清泉,能够一丝丝融入人的心底,偏偏他的容貌却有如罂粟花一样美丽妖冶,而清秀清新的女子窝在他的怀里,颇有点像一只不谙人事的小白兔,那惊恐恍然错愕无辜的眼神自然晒脱,这个广告今天一经播出的时候就引起了轰动,继而在各大频道争相推出,可以说前期工作做得还是比较到位的,但是画面上清澈妖冶的少年跟清秀的女孩才是本季化妆品广告的最大亮点,就如刘亦菲出演神仙姐姐时一样,到今天在广大的影迷心中,还依然是那个神仙姐姐。 但是付筱年震惊的不是画面的唯美程度,也不是被人认出上面的人就是自己,而是希澈的眼神,那种深情毫无袒露的眼神,就像他怀中的不是一个演员,而是他钟意的女人一样。 这种眼神,就像是一根刺,措不及防的扎进了付筱年的心窝处,不是剧痛不是随之而来的疼痛,而是一点点的疼,一点点的痛,如果一开始没有拔掉,那么最后她就会因为那根刺,而痛到体无完肤。 “天哪,经理,你看这个人是不是你嘛!?” “经理,这个人一定是你对不对!”付筱年无力的点了点头后,几个人都爆发出一声尖叫,“天啊,我居然跟偶像这么接近!” 付筱年挑起眼眸,迷惑不已的时候,一件衣服已经递到了付筱年的面前,伴随着后者的喜悦恳求声,“经理,你人这么好,你不会不帮忙的对不对?” 付筱年不语,等着她说下去,后者以为付筱年不说话就是默认,于是激动的用拳头低着下巴说道:“经理,帮我去跟那个希澈要个签名好不好,经理,拜托啦!” 后者羞涩的摸了摸脸孔,偷偷的指着付筱年怀里的衣服说道:“那可是人家贴身穿的内衣哦,一定要签在里面哦!” 付筱年的眼角狠狠一抽。 “经理,我也要我也要,我要签名照,他好帅哦。” .........一群人冲了上来,付筱年的眼角接着狠狠一抽。 看着眼前混乱的几个人,插着腰部站上餐桌,怒吼道:“吵什么吵,都给我回办公室工作去!” “还有你你你――”付筱年一个个从她们的头上指过去,细细的柳叶眉都挑了起来,“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个花痴一样的追星,你们丢不丢人啊,说出去你们是我营销部的人,你们不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众人张大了嘴巴,看着高高在上的付筱年,一动不动,似乎在怀里广告片里的女主角跟这个魔女经理,究竟是同一个人吗? “还看什么看,还不给我滚回去工作,非要我一个个点名过去吗,还是等着我给你们加任务!” “嗖――”付筱年一语出,几条人影已经快速不见,溜得比谁都快,众人那一刻心里的念头就是,魔女经理怎么会是广告片上那个清新靓丽的女人么,这两人根本就搭不起来么? 第八十二章 到底谁在折磨谁 也就是在这时候,付筱年的手机铃声在这空旷的餐厅响起,付筱年也不知道那一刻的心情是什么,只记得她欣喜万分的掏出手机再看到屏幕上的那一个名字的时候,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刚才的喜悦之情一下子跑的无影无踪。(..info好看的小说) “希澈,”她尽量以轻松欢快的语气接通了电话,只有那淡淡的失落让对面的希澈很快的捕捉到,却又快速的遮掩了过去,“筱年,你有看到广告么?”希澈的声音有着淡淡的欣喜,“广告的播出很成功,公司说趁现在这段时间人气好,近期给我出首张个人专辑,歌曲已经在搜集中,预计很快就可以开录!”希澈其实本身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如果能给付筱年带来快乐,他都是愿意这样去做的。 “希澈,恭喜你,你终于成功了!”付筱年的声音也有几分激动,希澈初出茅庐就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更不用参与新人的角逐,这次的广告无疑对他起了巨大的帮助,付筱年突生了一种,手中的小毛驴就要长大成为骏马的错觉。 “筱年,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希澈对她的称呼已经转变,不等付筱年有所回答,希澈又快速说道:“既然我这么听你话,这么努力,你是不是应该奖赏我下?” “啊?”付筱年在这边张着嘴,不禁好笑道:“既然你都说这是我的功劳了,怎么反而要让我奖赏你呢?” “我不管,总之,你必须奖励我,”希澈突然如小孩撒娇一样的话语让付筱年不禁愕然,“就这样说定了,今晚六点,我来接你,我们去吃饭唱k看电影好不好?”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也知道是因为他的原因,但是我希望付筱年是开心的,付筱年不会是因为那一个感情受到挫折就逃避生活,就感觉失去了明天的人,对吧?” 不得不说希澈真像付筱年肚子里的蛔虫,一句激将法就让付筱年失声怒吼道:“谁说的,谁说本姑奶奶为那个男人伤心了?我才不伤心呢,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付筱年怎么会单恋一颗长在天山上的草呢!?” 没错,她付筱年不爱他,她付筱年不是没有他司徒尚轩就不过生活的人,她,付筱年,不会是! 日本东京,万丈星火点燃漆黑如墨的夜晚,有陪睡小姐礼貌的敲响房门,穿着一身雅致的和服朱唇轻点柔柔弱弱的跪在房门外,不敢看里头落地窗边的男人一眼,等了许久没有得到应许的小姐终于鼓起勇气抬头朝着那边望了一眼,只一眼望见那颀长削瘦的身形跟耀眼的金色发丝,便是羞涩的低下头去,欲语还休道:“司徒君,川岛先生派我来伺候您。” 如莺啼破空了房间里的安静,女子的声音漾出妩媚多姿的色彩,似羞还羞。 金发的男子依然屹立不动的站在落地窗边,似乎当身后房门处跪着的女子如无物。 终于,女子尴尬的抬了一步膝盖,幽怨道:“司徒君――”那一声绵远的声线被刻意的拉长,闻者心醉。 “出去――”司徒尚轩的薄唇逸出轻语,冰冷的声音中毫无任何情绪,只是冷冷的一句吩咐。 女子惊愕的跪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会拒绝她,想她在客人之间一向是无所不胜的啊。 “司徒君――”小姐不安又羞愤的喊道。 “出去!”这一声提高了音调,饱含着狂肆的怒气,冷的不禁让小姐的身体一抖,继而满面羞涩的扶着房门站起身。 “替我向川岛先生说声谢谢他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 司徒尚轩的声音成功的制止住了后者的脚步,继而规规矩矩的应了声,“是,司徒君。” 司徒尚轩的目光紧锁着这幢二十四层酒店下的风情,碧眸晦暗的犹如窗外的天色,打开的笔记本,那一封已读的e-mail邮件显示在屏幕上,邮件来自匿名,一张张天花乱坠的图片却凌乱的贴在上头,纷飞了看邮件人的心。 蔚蓝色的水面,一对养人眼球的男女深情的拥在一起,男人的指尖点在怀中女子的下巴上,深情的目光迎上女子错愕的眼神,画面凌乱而唯美。 司徒尚轩狠狠攥紧双拳,任由那无边的愤怒涌上心头,任由那一张张如花的笑魇掠过脑海,变成无数片记忆里纷飞的泡沫,散落无踪。 那一片青草地上,少年跟女人的头部紧靠在一起,背景是一片大大的蓝天,映衬着地下的绿色,女子的笑颜真实而朴实。 司徒尚轩的目光霍然转向那一封邮件上刺眼的照片,突然觉得有无边的怒火像是要张扬着宣泄出来,最终又悄悄的淡去。 付筱年,如果你爱的累了,不想再继续了,那么,我成全你。 天黑黑,繁星一颗颗亮在天空上面,付筱年半拥着希澈的肩头,半靠在他的身上,两个人从吃饭过后就去kty狂吼了一个小时,直到嗓子沙哑了才出来,随后付筱年又硬拉着希澈去喝酒,希澈顾忌着她心情不好也就陪着她,这一喝两喝,付筱年现在的神智也是不清醒的。 手中握着刚从超市买的啤酒瓶,迷蒙的眼神对上希澈苦笑的眼眸,一碰他手中的啤酒瓶豪爽道:“希澈,来,干,今夜不醉不归!” 希澈看着她仰头喝完瓶中酒,自己却没动一口,他喝醉了,谁送她回家? “希澈,我告诉你,我付筱年又失恋了,我又被人抛弃了,我爱了他那么久,他最后还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啊........”付筱年说着说着,眼角的泪就淌了下来,明明已经够迷糊了,明明已经决定要忘记他了,为什么在酒精的作用下,她还是能够那么清晰的记得,有那么一个她深爱的男人,抛弃她了? 满天的星斗在头顶上空灿烂如星,像是那年最真的梦,他说他是司徒尚轩,她是付筱年,如果时间能回到那一刻有多好,如果她付筱年从来不认识他该有多好? 但是付筱年知道她不会愿意,她宁可她认识过那样一个人,因为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够代替他的位置,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让她这么深深的爱过。 第八十三章 为什么不能爱我 “筱年——”希澈担忧的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漾着些许的绯红,也只比付筱年好了一点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希澈——”付筱年傻乎乎的看着眼前的人,把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眉头轻蹙着小脸上似乎有些些许的痛苦,“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也没醉,如果真的可以醉了,那该有多好,可是,我没、醉.......”她粉嫩的唇瓣轻喃着吐出倔强的字眼。 希澈抬起手又接着放下,最后还是抬起手抚上了付筱年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他也不知道的情深,“好,你没醉,你也没事,那么我们回家好不好?”他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明明知道都是为另一个男人留的,他还是会觉得心痛。 “付筱年,为什么你不能爱我呢?”付筱年,为什么你不能爱我呢?这样轻的像叹息的一句话掠过两人之间,最终随着夏风而去。 希澈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毛,安静的略有些痛苦的小脸,突然觉得还是罢了,就这样留在她的身边挺好的,为什么非得去追究她会不会爱他? 其实希澈不知道的是,付筱年其实是听到的,但是她假装她没听到,只是心里更坚定了,要早点拒绝他的冲动。 她跟司徒尚轩已经纠结不清了,希澈这段孽缘,付筱年给不起,也不能给。 安静的小巷,有星点点点照亮了夜空,灰暗破旧的路灯折射着微弱的光芒,映着小巷里残破的地面,有着凄清的残缺美。 希澈扶着半醉不清的付筱年一脚一脚的走着,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后,街道上的人影也渐渐散去,小巷里更显凄清,只有昏暗夜空中飞过的乌鸦,叫嚣着那一声声远去的喧鸣。 有轻微却快速的脚步声伴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入了希澈的耳朵,那声音是从他们的身后发出来的,而且来人不止一两个,希澈握着付筱年肩头的手掌不由得暗暗使了力,脚下的步伐也快速起来。 付筱年也察觉到了,刚想出声询问,已经被希澈一根指尖抵在了唇间,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付筱年在希澈谨慎的目光下轻点了下头,头脑晕沉的紧,脚下却不由加快了速度。 小巷里的墙面在微弱路灯光下投出一个个暗影,不仅是付筱年跟希澈的,更是几个庞大的身影的,不停地随着墙面在不断移动。 付筱年的额上都沁出了汗,因为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她隐隐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跟呼吸声逐渐加快,像是发现了他们快逃跑的目的,于是变得不再隐秘。 希澈的心里也是紧张不已,后面那伙人像是有备而来,而他跟付筱年今夜喝了不少的酒,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他看向身旁的女人,眼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巷前头的光亮开始弥漫,差一点点,只要再一点点,她们就可以走出小巷,付筱年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急促了。 终于看到前头的光亮,付筱年跟希澈的心头都滑过喜悦的光芒,只是转瞬,几条黑影已经覆盖住了他们欲前去的脚步,付筱年的脚下一顿,身形已经被希澈一拉,挡在身后。 橘黄色的路灯光下,有六七条身影站在前头,那体型皆是雄壮威猛,手里拿着银色的冰冷铁棍,有些脸上还有赫赫的疤痕,像是刀伤,希澈的拳头攥紧,这些人不像是一般的地痞流氓,却更像是常混迹道上的打手,那刀伤不像是刻意划上去的。 希澈的黑瞳一瞬不瞬的看着前方的几人,高亢了声音道:“几位,追了我跟她这么长的时间,也该够了吧。你们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付筱年的眼神疑惑的看向前头站立着的瘦削少年,为什么要分成我跟她? “有人吩咐我们,好好教训你一顿!”前方似乎是头头的人站出来,那声音有着粗犷跟杀气,不啰嗦的道出他们的目的。 希澈的目光一紧,似乎在猜测那个人是谁? “是谁,是谁吩咐你们!?”倒是身后的付筱年开口了,言语间有着犀利。 “不方便告诉你雇主的姓名,我们只是拿了别人的钱帮人办事!”那男人的目光投到希澈身后的付筱年身上,话语是对希澈说的:“这个女人是谁,是跟你一路的吗?” 付筱年刚想回答是,希澈已经快速的捏了下付筱年的手,回答道:“不是,她跟我只是今天才认识而已,具体怎么样,其实你们都懂的。”希澈的话语间写满了暧昧,让对面那群男人颇感暧昧的同时随之的就是一阵鄙夷。 “希澈!?”付筱年着急的拉了下他的手,“亲爱的,怎么,你舍不得我吗?”希澈快速的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了付筱年,低语在她的耳畔道:“筱年,听我说,现在他们不知道你跟我是一路的,道上有道上的原则,所以他们不会对付你,你先走,我等下解决完了这些人,再来找你,好不好?” 付筱年拽紧了他胸前的衣服,“希澈,你骗人,看他们的样子就不好对付,什么叫让我先走,我不会走的,我要跟你一起留下来对付他们。” “付筱年,”希澈的声音有些许的无奈跟生气,“你先走好不好,你先走,你去叫人,如果我们两个都玩玩了,谁来救我们呢?” 希澈狠下心,一推怀里的付筱年,在后者错愕的目光下,装作无情的发狠话道:“你走啊,走,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们两个只是玩玩的,我对你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别以为我真的说喜欢你,你滚,我以后都不要再看到你!”希澈撇过脸去,不去看那边的付筱年。 “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亲亲我我的事情。”那边的男人一声冷哧,便是一挥手,“兄弟们,给我上,非得把他给我打残了,上头那人有交代,必须打断他几根肋骨才算完事,不然我们拿不到另一半的酬劳!” 群起而轰之,只见在那一瞬间,几条人影飞快的上前围住希澈,甚至连付筱年都没看清楚这些人是以什么样的速度冲上来的。 第八十四章 我不走 铁棍手脚纷纷落在了希澈的身上,希澈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武器也没有任何可用的工具,就着那样单薄的身子跟几条壮汉的身影打斗在了一起。 虽然希澈已经尽量的避开了那些人投来的铁棍跟脚风,却还是不免挨了几道。 付筱年站在原地,着急的看着那头的场景,手跟脚就像是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她要去叫人吗,可是去叫人的话希澈会怎么样呢;她该去帮希澈对付那些人吗,可是那些人不好对付,会不会她跟希澈今天都回不去。 可是看着希澈在那边渐渐无力的身影,看着他的俊脸上挨上了更多的拳头,付筱年的心跟千万条蚂蚁在爬似的,从不知道,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而自己无能为力的场景,会是如此的心酸。 “别废力气了,就算你再怎么挣扎,你也不可能跑掉的!”一声冷嘲打破黑暗,一个呼啸着而来的拳头打在希澈的左脸上,嘴角的血液随着甩头的动作喷了出来,一大口的鲜血,从希澈的口中狂喷出来的那一刻,一跟铁棍紧跟着打在了希澈的小腹上,希澈痛得弯下腰去,不待他感受到汹涌而来的痛意,一脚又是凌空踩在了希澈的背上。 ‘嘭――”宁静而凄清的夜里,乌鸦哭腔穿破天空,留下死一片的寂静。 小巷里,希澈倒在了身下的水洼处,一大片污水从中溅了出来,他的身子狠狠的倒在了水洼处。 “希澈!!”付筱年目痴欲裂的尖叫一声,只觉得头部都快要炸裂了,再也顾不得其他,付筱年快速的冲上前,一个高跟鞋脚踹上了前面还压着他背脊的男人的胸膛,后背被高跟鞋尖利的鞋跟踹了下,有些许痛意的收回脚去,还狠狠的落下了一句,“臭娘们!” 付筱年却顾不得那句话,哭叫着扶起希澈倒在污水中的瘦弱身躯,“希澈,希澈――”付筱年着急的喊着他,看着他嘴角边的一大块淤青,付筱年只觉得心脏部位都收缩了。 “筱年――”后者睁开青肿的眼睛,看到面前的人儿,转瞬便变回了冷漠无情,着急的就要把自己的身躯从她的怀中脱出来,“你回来干什么,你走,你走啊!”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说什么傻话,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付筱年托起希澈的身躯,努力想把他从水洼中扶起来。 “这个女人是谁,刚刚这个男人不是说这女人跟他没关系吗?”旁边的人看着他们两的互动,不禁怀疑出声。.info[] “雇佣的那个人说了,无论是谁知道了这件事,都必须处理干净!” “得了吧,干什么非得听那个人的,你从前的骨气哪里去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显然的,被这个男人给骗了,他们俩是一伙的。” 付筱年趁着他们说话刚想抚着希澈走人,另外一个人已经看穿了她的意图,拦在了付筱年的面前,“想去哪里?” 冷的渗人的声音让付筱年抖了下,饶是付筱年平时再大胆,也是害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高个子男人,在幽幽的路灯光下,他是眼瞳居然是墨红色的,像是黑夜里血腥的颜色。 “放下你身后的男人,我就放你一条生路!”眼前的高个子男人步步紧逼,付筱年摇摇头,虽是害怕不已却是执着的不肯放下希澈。 “啊――”付筱年一声尖叫,身后的希澈已经被人凭空夺了去,重新被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夜光中,她看着那些人的手上的铁棍反射着令人心惊的光芒,付筱年尖叫着想要冲上去,却被身后那个一个过肩摔给扔到了地上,迷糊的目光中,她看着那些人手上的铁棍不约而同的砸在希澈的身上,他的脸上,身上,手上还有腿上,“希澈!!”付筱年尖叫一声,努力的撑着疼痛的身子想要爬起来冲上前去,站在她后面的那个人一个铁棍下来,‘砰――’的一声打在她的脑袋上,霎时,血雾盛开在她的额头上,无数滴血液争抢着流淌下付筱年的额头,叫嚣着闯进她的眼眶中,她的鼻梁下,渗入唇中,满口的咸腥血液,“希澈――”付筱年张开五指去,努力的撑起疼痛的身子,想要去触摸到那边那个被打的少年。 红色的一片视野中,希澈倒在血泊里,那些铁棍像条条银光一样快速的砸落在希澈的身上,付筱年恍惚中听到了一声声隐忍的闷哼声,恍惚中张眼听到希澈嘶哑的声音有着破败跟不顾一切,“筱年,走........你走........你、快、走........”那一个个模糊的字眼,像是历经了千疮百孔那样的破坏,那样的疼到心肺。 “不,我不走,我、不走――”“希澈――”付筱年的眼泪轰然砸下,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额头上的血液在快速的淌下,那么冰凉那么火热,身下的是冰冷的地面,上方的是热烫的血液,像是冰火两重天,在身体里绽开。 付筱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个猛扑,冲到了那些铁棍的中间,冲上了希澈的身体,把他牢牢的护在自己的身下。 “啊――”一个铁棍砸下,打在付筱年瘦弱的身躯上,付筱年疼的闷哼了一声。 “这个女人怎么办?”她听到了上面人的声音询问的声音。 “还能怎么办,既然她不想活着,那就一起好了。” “筱年,你走.......你走.......”希澈的嘴角挂着淤青跟血液,拼劲全力推着上方的付筱年。 “不,我不走,我怎么能看着你、看着你被人挨打.......我怎么可以.......怎么.........”她的眼中已经是一片血糊,看不清方向,却仍坚持的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在希澈的身上。 轻松的语气过后又是一片铁棍砸落的声音,一次次不客气的打在付筱年瘦弱的背脊上,也同时打在希澈的心里,“付筱年,我命令你,你走!”希澈的吼声伴随着一口血水,“不,我、我不走......”付筱年的声音已经变得微弱,头部快要缺氧,看不清任何的事物,她恍惚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意。 第八十五章 不知名的感觉 “付筱年!”一声狂吼,付筱年感觉身下的背脊梁都在震动,一个天旋地转之间,希澈已经翻身到了她的身上,把付筱年护在身下。 上方铁棍的力道依然不减,却一棍棍打在希澈早就伤痕累累的脊背上,那些沉闷的铁棍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像是用刀,在付筱年的心房上割出一块块血肉,”希澈,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付筱年无力的推着上方的人,手脚却都使不上力气,眼中是血色的一片,视野中看不到方向,“筱年,放、心,我.......我不会.......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铁棍落在皮肉上的啪啪声,伴随着希澈气若游丝的声音,让付筱年的眼泪一下子狠狠滚落,“你这个傻瓜,你现在还在说些什么东西啊,你这个傻瓜,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这个傻瓜,现在被打的人是你诶........”付筱年气噎的喊,额头上方的血水淌下来,和着眼角处的滚滚泪水,一股脑儿的涌进口中,酸涩中混着甜腥的味道让付筱年的胃里一阵阵翻滚,却再没有一种感觉,比得上希澈护在她的身上,那铁棍子一下下砸落的的声音更为清晰。 “筱年........放.......放心,我,我不会.......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上头气若游丝的声音一下下灌入付筱年的耳朵,她感觉到有冰冰凉凉的咸腥液体淌下来,滑过她冰冷的脸颊,渗入她的唇瓣中,付筱年呜咽的更厉害,那是,希澈的血。 “希澈,你让我起来,你让我起来!!”付筱年突然抓狂的在他的身下尖叫出声,身子不断的使力想要从他的身下挣脱出来,她嘶哑的嗓音混着这凄迷的夜色跟不断落下的铁棍铮铮声,让听者为之悲戚。 “希澈,你让我起来,希澈,希澈――”付筱年喃喃的喊着身上的人,血水混进了眼中,眼眶中看不到一丁点的事物,付筱年不由得害怕,听着上头的闷哼声,她挣扎的声音越显越烈。 “嘭――”铁棍砸下的声音,“啊――”于此同时的一声痛喊声,压在付筱年上方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再也没了声息。 “啧,这小子晕过去了,真不耐砸!” “算了,晕过去就晕过去了呗,我们就当他死了不就行了,拍个照去跟那个男人交差吧。” “那这个女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还不快点处理干净,她都看到我们了,要是事后找我们算账怎么办?”男人的声音里有着一抹狠绝。(..info) “算了,这个女人刚才被我打中了脑袋,血都渗进眼睛里了,估计现在都瞎了,也没看到我们几个的样貌,何必多条人命,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希澈.......”付筱年的心一下子慌了起来,上方再也没有了任何生命的气息,付筱年颤抖着出声,继续小心翼翼的喊:“希澈.......希澈........”每一声的呼唤都是如此的缓慢,而上方的人再也没有了动静。 “你说得对,这女的也成不了气候,这男人都废了,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没必要多搭上一条人命。” “希澈........”付筱年不死心的喊,拽紧了上方那人的衣角,眼泪又控制不住的从眼眶里淌出来,和着头顶混下的血液,在路灯的照射下更显恐怖诡异,上方的人冰冰冷冷的,付筱年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翻过身来,只是一翻过身,自己也体力耗尽的跌倒在地,而怀中的希澈也再次落到地上。 付筱年颤抖的伸手摸上去,轻轻的拍拍他的脸颊,像是在希翼,像是在期望。 一摊开手,满手的全是血腥,他俊脸上全是青青紫紫,而冰冷的脸颊像是毫无生命里力。 “希澈!!”一声沙哑的嘶吼响彻小巷。 远在日本东京,司徒尚轩疲惫的揉了揉眉头,看着这封匿名的邮件,手指不由得攥紧。 刚才他已经着手命令人去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是他一开始冲晕了头,居然只看到了照片而未去想发这些照片过来的人。 司徒尚轩合上笔记本,心头有忧郁感挥之不去。 为什么在看到这些照片的一瞬间,他会觉得生气,会觉得难过,更甚觉得付筱年背叛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司徒尚轩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承认,他心中隐隐猜到的事实。 窗外的万丈灯火,把东京银座照的辉煌,司徒尚轩抽紧手指,随手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下电话号码,“洛秘书,这边的行程都落实的差不多了吧,明天去跟川岛先生道个别,” “对,我们明天就回去,不过我还有些私人事情要处理,所以你先回去。对了,顺便替我订一张去伦敦的机票,时间么――”司徒尚轩沉默了,那个家,好久没有回去了吧。 “时间随便,只要能订到明天去伦敦的机票就行。”他说完就挂了电话,高大的落地窗折射出他穿着睡袍的俊挺声影,那张清瘦绝伦的面目上,此刻有些不安定。 司徒尚轩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的眼皮一直在跳。 付筱年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都消失了,只知道地面很冷很臭,血液的味道直冲鼻端,只知道怀里的身体很冰很冰,冰的付筱年想哭,想一直一直的哭。 “希澈,希澈,你跟我说话啊,希澈,希澈.......”付筱年哭泣的把希澈抱在怀里,凭着感觉抚摸着怀里少年的脸庞,冰冰冷冷的,毫无人气,付筱年哭的更是大声,“希澈,希澈,你不能就这么去了,希澈――” “嗯――”怀里的人发出一声闷哼,付筱年的心脏骤然一停,不敢置信的看向怀中的少年,只是眼前的一片血雾让她只能模糊的看出他大致的轮廓。 “筱年――”希澈突然毫无预警的抓住她的手腕将付筱年拉向他自己,付筱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他下一刻就不说话了,“筱年.......”怀里的少年又接着喊了一声,付筱年的眼泪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又滚了下来,含糊着哭泣的声音哽咽应道:“我在,希澈――” 第八十六章 情错 “付筱年,你、你听好,我......我只说......一次,” “好好好,你说你说!”付筱年反握住他的手掌,“你说......”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摇着头道:”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再也不骂你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也要听我的......你要跟我说话......5555.....一直一直跟我说话.....” “付、筱、年,”希澈喘着一口气,极其艰难的贴近后者,他的薄唇在开开合合,却是溢出那么浓烈的话语,浓烈到付筱年觉得如此的沉重。(..info好看的小说) “我会......会一直......一直守护......守护你,我、喜――” ‘啪――’他握住付筱年手腕的手从付筱年的手腕上脱落,摔落在下面的地面上,希澈的头已经歪了过去,浓浓的长睫垂了下来,路灯射下,在上方染上一层凄清的黑影。 “希澈!!”付筱年目痴欲裂的喊了一声,只感觉眼前一片黑影闪过,头脑一晕,已经晕倒在了希澈的身上。 这样寂静的夜里,只有橘黄色的路灯泛着光芒,娇小的女子倒在全身是伤的少年身上,和着小巷里破败的地面,积水的水洼。(..info好看的小说) 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伴随着窃窃私语,“我说老公,你听听前面什么声音,这么晚了,不会是有小偷吧。” “呸!你这个死老太婆,说什么小偷呢,这小巷小弄的地方,哪来的小偷啊,要偷也偷家里去,哪有人偷这鬼地方啊。” “那我看老公,既然没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吧,这儿这么黑,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 “嗯,说得对,有事情也是给自己添麻烦。”男人的声音附和,继而脚步声渐远。 “救命......救命......”付筱年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有人的声音,着急的想起身求救,无奈身上早没了力气,而且喉咙里吐出的声音几乎像是呼吸声,轻的让人听不到。 今天她为了玩的开心点,怕家里人打电话给她,于是出来的时候连手机都没带,刚才付筱年摸了下希澈身上的手机也不见了,许是那几个人怕他们报警,搜走了吧,现在好不容易听到人声,付筱年激动的就想现在就爬过去,“救命......救命.......”那对夫妻的脚步声渐远,付筱年却仍坚持不懈的含着同一句话,额头的痛楚一阵阵传来,眼前一阵阵发黑,付筱年终于控制不住,仰起的上半身再次摔倒在地面上。 ‘嘭――’的好大一声,甚至溅起了地面上的灰尘。 “诶,老公,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老婆,我好像也听到了!”两夫妻对视了一眼,拿着手中的照明电筒一下子照射过来,一眼再触到地面上淌着的那一对男女时,两夫妻的脸色都是一变,快速的上前一人一边扶起一个人。 “看这样子,受了很重的伤呢?” “还愣着干吗,叫救护车啊,难道眼睁睁看着人死啊!” “哦哦哦,好!”中年女人应声,快速的掏出手机拨下了120。 是夜,陆宅的电话刺耳的响了起来,在空寂的房间里备显刺耳,福嫂握起话筒,下一刻已经着急的紧握住话筒,声音里有着发抖,“你说付筱年,是是是,这里是陆宅,是是是,她是我们陆家的大小姐,” “什么,受伤了,在哪里!?”福嫂挂断电话,已经着急的按下了陆允浩的电话号码,额头上都不禁冷汗涔涔。 陆允浩今天是在他的一个床伴那里过夜的,手机响起铃声的时候,陆允浩正深深一个冲刺把自己埋入身下的女人身体里,欲火焚身的时间里,一个电话突然飙来,饶是他是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也不禁有火大的时候,身下的女人扭动着妖娆的身躯,重新贴上他,“陆少――”软骨绵绵的声音让陆允浩一阵心猿意马。 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准备砸向墙面,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在屏幕上不断跳动,陆允浩的眼角一抽,把食指抵在唇间示意身下的女人安静。 “陆少――”后者又娇滴滴的准备贴上来,陆允浩干脆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按下了接听,“喂――” “少爷,不好了,小姐出事了,刚才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小姐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而且脑部受了很重的伤,”一接通电话,福嫂焦急的声音就从话筒那端传过来。 陆允浩抽紧了心神,一阵恍惚之后对着电话里吼道:“什么时候的事情!?筱年现在在哪里!?” “在.......”福嫂报了一个医院的名字。 陆允浩已经从身下女子的身体中退了出来,一边握着手机一边套上衬衫穿上西裤,甚至连钮扣都没有扣就欲向房门冲去。 “陆少........”身后软弱无骨的身子又重新贴了上来,企图得到眼前男人的抚慰。 “滚开!”陆允浩不客气的扒开身后女人的手,身影已经冲向房门。 一边走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这个付筱年,怎么这么让人操心呢? 医院,当陆允浩以旋风的速度赶到这间付筱年所送进去的仁和医院时,心里才安定了点,筱年只是受了点伤,筱年没事。 “请问,有一位刚送进来的付筱年小姐在哪个病房,我是她哥哥。”陆允浩站在前台咨询处,刚说完这句话,一对老夫妻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陆允浩疑惑的看向他们。 “你是付筱年小姐的?”后者疑惑的询问道,“她哥哥,”陆允浩拧紧了眉头答道。 “那太好了,那位小姐跟先生的家人来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两位老夫妻的声音让陆允浩一阵了然,“是你们救了我妹妹?”他的眉眼瞬间升起熟悉的冷度,“筱年还在急诊室吧。” 老夫妻同时点点头,陆允浩扶着额头做到了急诊室外的走廊上,“既然你们救了筱年,筱年还没醒,就等筱年醒了,再走吧。” 陆允浩失笑的看着这对老夫妻,薄唇轻启道:“既然你们救了我妹妹,等我妹妹醒后,一定会重谢你们的!” 那对老夫妻的脸色有过尴尬之色,却还是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第八十七章 如果爱情 急诊室的红灯一直亮着,陆允浩交握着双手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手心中都是一片汗湿,虽然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但是进了急诊室,就不会只是小伤那么简单。.info 陆允浩的头嗡嗡的向,付筱年是他唯一的妹妹,从母亲抛下他们离开之后,他一直是护着这个妹妹的,虽然她平常总喜欢干雷声大雨点小的事情,虽然她平常都是跟个疯丫头一样,但是陆允浩就这一个妹妹,怎么都是疼在手心里的。 急诊室的红灯突然熄灭,门被打开,陆允浩快速的冲了上去,只看到那个医生摘下了口罩,白大褂罩着的身形衬着面容说不出的严肃,“哪位是里面病人的家属?” “我是!”陆允浩着急的应道:“医生,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医生的眼睛扫过面前站着的男人,眉头不自禁的拧了下,妹妹?里面那个不是男人吗? 或许里面那个男人是这个男人的爱人吧,最近社会上就有些小青年喜欢搞同性,医生的眼里不着痕迹的露出鄙夷之色,“病人的伤势很重,身上肋骨处断了一根,现在急需要做手术,你不是他的家属,他的家属人呢,需要签手术同意书!” “我是,我就是她的哥哥啊,我妹妹她断了肋骨,严不严重?”陆允浩听到这个消息,眼眶都发红了,冲上前就是一把握住了医生的肩头一阵猛摇,“什么叫做伤势很严重,什么叫做断了一根肋骨!?” 他说完就把医生往急诊室里推,“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医治。手术同意书呢,手术同意书在哪里,我签我签,” 陆允浩说了半天见眼前的人都没有动静,不禁火了吼,“你他妈的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手术同意书!?” 等签完那份同意书,陆允浩的手脚都软了,继而就是一阵愤怒涌上心头,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动他妹妹,是不是嫌命太长! 远在日本,司徒尚轩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心很乱睡不着,想着邮件上的照片,即使知道那个匿名的人不安好心,司徒尚轩还是觉得一阵心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许是习惯,当有一天这个眼中只看得到你的人居然也会看得到别人,司徒尚轩觉得,心房处被一阵气压压得透不过起来,居然鬼使神差的按下了付筱年的电话,只是按了下后司徒尚轩就快速的按下了挂断键,仰头平躺在大床上,上面的水晶灯光纷飞了他的心。 沉寂良久,他才想好打过去这个电话的理由,只是拨通了许久,那端只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司徒尚轩拧紧了眉头,又接着打了几个电话过去,却是同样的无人接听。 司徒尚轩的心里突生了不好的预感,揉了下眉心,改拨了陆允浩的电话。 陆允浩正坐在长廊的长椅上,司徒尚轩的电话打来的时候,陆允浩的口气里满是烦躁,甚至连号码都没看就直接朝着对方吼,“谁,有话快说!” 司徒尚轩轻折了下眉痕,这才慢条斯理道:“允浩,是我!” “尚轩!”陆允浩听见这声音惊得从长椅上跳起来,引来一边人的注意,顿时讪讪的坐下去,“尚轩,你有什么事情?” 陆允浩用手摁了下眉心,“你不是在日本出差么,怎么?” “你在哪里?”司徒尚轩握紧手机,突然有了几分焦灼感。 “我在医院,”不等司徒尚轩询问出声,陆允浩又接着疲惫的说道:“筱年被人打伤了,现在进了急诊室,医生说断了一根肋骨,得做手术.......”陆允浩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只是想想这个妹妹居然会被人打伤这么严重,就觉得心疼。 “医院!?”司徒尚轩刷的从床头坐起身来,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他不自觉的紧握了手机,“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进医院的,谁打的她!?”司徒尚轩不知道,他的口气是如此的急促,听着那人的受伤,就跟自己受伤没分别。 “今天晚上,也就是刚刚的事情.......”陆允浩无力的说道。 “尚轩,你还有什么事情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挂电话了。” 陆允浩挂了电话,司徒尚轩却还是像根木头一样的坐在床头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连手机什么时候掉在床上都不知道,只觉得脑子中反反复复回荡着那么几句话,付筱年被人打伤了,付筱年断了一根肋骨,付筱年进了急诊室。 “洛秘书!”司徒尚轩喊完,才发现只留了一室的回音,顿时快速的抓起掉落在床上的手机快速的按下了几个号码,“洛秘书,”不等洛微容开口,司徒尚轩已经快速的说道:“替我去订明天早上最早回c市的机票,越早越好,越快越好,我要最早班,最早的,不管是头等舱还是经济舱,只要能订到回去的机票,快点!”他一顿快速的说完,那边的洛微容已经被他吓了一大跳。 “可是总裁,现在已经很晚了!”洛微容迟疑的问。” “我说什么,你就去做什么!”司徒尚轩吼完已经挂断了电话。他也不知道心里在急什么,在着急什么,只是听到那个人出事的消息,就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哥――”付筱年从另一间病房里出来,疑惑的看向坐在长廊长椅上的陆允浩,头上还缠着纱布,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平常清秀的双眼此刻是红肿的,付筱年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筱年!”陆允浩惊愕的看着这个本该在急诊室里的妹妹,手不敢置信的指着她,“筱年,你你你、你不是在――” 陆允浩抽了下嘴角,“你不是应该在急诊室的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哥―!”付筱年走过来不满的喊了他一声,同时挑着红肿的眼睛道:“你很希望我出事对不对,还希望我现在就在急诊室,哥,你好没良心哦!” 送来医院的时候,付筱年因为头部上的伤不算太严重,就简单去包扎了下,眼睛里的血水也用清水洗净了,现在的眼睛看上去是要肿点。 “太好了,筱年,你没事就好,哥被你吓死了!”陆允浩上前,一把抱上怀中的妹妹,病号服下的身躯虽然羸弱,却是个真实存在的人。 第八十八章 心乱如麻 陆允浩松开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触到她头部的纱布的时候还是皱了眉头,“筱年,伤的重不重?” 付筱年摇了摇头,“除了刚开始有点痛有点晕外,现在还可以!” 陆允浩突然想起来什么,手指指向亮着红灯的急诊室,“既然你在这里,那么里面那个人是谁?” 付筱年的脑子轰的一声,这才想起来,顿时惊愕的瞪大眼,扑到了急诊室的门上,“里面那个是希澈,是跟我一起被送过来的希澈,他受了很重的伤,流了很多血,天啊,我居然把他给忘记了!”付筱年忍不住捶向自己的脑袋,却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顿时痛的撇了嘴。 “你啊――” 陆允浩的手还没揉向付筱年的脑袋,付筱年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脸上全是着急跟害怕,“哥,我看到希澈流了好多的血,他被铁棍打了好久好久,那个声音,哥,希澈受了很重的伤,我还看到他躺在我的怀中,他就那样子没了声息,哥――” 付筱年突然尖叫着抓住他的手掌,“哥,医生是怎么说的,希澈有没有事情,希澈没有事情吧,不行,我要去看他!”付筱年想起那一堆血,越想越害怕,转身就要冲向急诊室,幸亏被陆允浩拦住了。 “筱年――”陆允浩想问希澈是谁,最后还是忍住了,“医生说他断了一根肋骨,需要做手术。” “断了根肋骨,严不严重!”付筱年只觉得头脑发晕,看着陆允浩沉重的脸色,她在心里笑自己的傻,断了根肋骨还会不严重吗? “对了哥,你不是医生吗,你不是会治病吗,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去救救希澈――” “这个,筱年――”陆允浩面有难色,这些年来,除了那次答应帮忙司徒尚轩救千恋夏之外,陆允浩很少亲自操刀。 “哥,你不是有天才医生的称号吗,你不是被称能把死人都拉回来的天才医生吗,你去救救希澈好不好,他伤的好重,我就看着他挡在我的上面,为我挡住了那么多的棍子.......” 付筱年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哥,你去好不好,哥,他流了好多血,哥,我不想他出事!” 付筱年的心里像是有爪子在挠,那个第一眼见到的妖娆少年,那个脆弱的近乎绝望的瘦弱少年,那个倒在血泊中对她说会保护她的少年,付筱年的眼泪又一次狠狠滚落。 她痛恨流泪,这一刻却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表示内心的悲伤。.info[] “筱年,他跟你是什么关系?”陆允浩张口问道,看着后者挂着泪痕迷茫的脸蛋,却又叹了口气,用温润的指腹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痕,“乖,别哭,哥答应你就是了。” 付筱年不知道陆允浩是怎么劝服那些医生由他进行手术的,付筱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病房的,付筱年甚至不知道希澈是什么时候推出急诊室的,等到她发现了这一切的事情后,天际处已经亮起了鱼肚白,陆允浩一脸疲惫之色的走了进来,温润的手掌抚上了付筱年的额头,“希澈的肋骨已经接上了,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你放心,如果恢复的快速的话,两个星期就可以。你都一整夜没睡了,趁现在天还没有全亮,躺下睡会!“陆允浩说着就要起身替付筱年盖上被单。 付筱年拉住了陆允浩欲替她盖被单的手势,看着坐在床边的人,不由扯开唇角,“哥,谢谢你,谢谢你救希澈!” “说什么傻话,妹妹跟哥哥还需要客气吗?”陆允浩说着又要替她盖上被单。 付筱年摇摇手,“哥,你都一整夜没有好好休息了,快回去睡会吧,今天不是还要去公司上班吗,等下改文件会没精神的。” 付筱年说着还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哥,你看我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不用担心。” “真的没事,”陆允浩怀疑着确认。 “真的,”付筱年的眼睛对上了后者严肃的面容。 “好吧!”陆允浩叹了口气,揉了下她的脑袋,避开了她受伤的地方,“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等下我让福嫂过来照顾你,哥哥下班后会来看你的,你注意休息。” “嗯,”付筱年点了点头。 “对了,”陆允浩在开病房门之间回过头问道:“筱年,你跟那个希澈――” “你很担心他!”陆允浩肯定的说道,就着那样疑惑的目光瞅着付筱年。 “哥――”付筱年只觉得心乱如麻,“好,我不问了,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陆允浩看出她的窘迫,便没有问下去,关上了房门。 跟希澈....... 付筱年的目光投向窗外,这间vip病房是整个医院采光最好的病房,而且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窗外盛开的芬芳花朵。 天色慢慢亮开,红日破晓是橘黄跟浓烈的红,有清风微恙,吹送着花香,绿意在窗外弥漫,是一片婆娑的风情。 付筱年的心乱了,血泊中少年的眼神如此坚定的望进她的目光中,许下守护她的诺言。 付筱年只希望,那一霎那是自己的错觉,或许希澈是因为从小到大失去爱的缘故,所以才会对她格外特殊吧。 日本,机场,早上八点十分,司徒尚轩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机场大厅,洛微容提着行李跟在大步往前迈的司徒尚轩身后,显得特别吃力,“总裁,总裁,等一等,总裁――”洛微容的额头上都是汗水。 无奈她叫了许多声,却始终未见前方那条长腿放慢脚步。 司徒尚轩的表面上不露颜色,心里却是万分的着急,听到洛微容有些微微喘息的声音才停下来。 洛微容喊了数下见前面的司徒尚轩没有停下,便不准备再喊,没想到在看到那抹白色的人影停下时,洛微容不由得放下行李擦了擦眼睛,瞧见后者脸上冰山一样的表情时,洛微容才赶紧提了行李上去。 司徒尚轩才一停下,便闻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像是,某种易燃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汽油!炸弹!这是两个瞬间涌进司徒尚轩脑海里的词。 第八十九章 机场爆炸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整个机场轰的一声,然后是炸弹炸裂的巨大的‘嘭嘭’声,混合着汽油高速易燃的声音,司徒尚轩只觉得有股热烫的气流从某个方向一下子涌来,机场大厅上方的天花板灯全都在以崩裂的方式往下快速的坠落,继而是成片成片的掉了下来。 “啊啊!” “发生大爆炸啦!!” ....... 混合着多种语言的尖叫声混合着上方不断坠落的天花板墙面的碎石玻璃从四面八方涌来,汽油的味道在空中剧烈的灼烧,爆炸的声音一下一下紧接着响起,提着行李的人们纷纷顾不得自己的行李跟随身的同伴四处逃串,抱着孩子的妇女跟着人潮一同朝着出口处快速的涌去,机场顿时陷入一片的混乱黑暗,警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啊,妈妈,妈妈――”正在这个当口,一个孩子的哭声清晰的传入司徒尚轩的耳朵。 只见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角落里,身边的人一个个从她的身边挤过,却没有一个人去理睬她,只竞相顾着逃命。 机场上方的天花板塑料还在不断的掉落,滚滚浓烟从她的后方扑来,小女孩哭的声嘶力竭,母亲却不知身在何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看着上方一块巨大的天花板塑料就要砸上小女孩的身子,司徒尚轩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 “嘭――”好大的一声炸弹声音,和着汽油的味道跟滚滚黑烟。 洛微容站在被挤的人群里,眼睁睁的看着司徒尚轩扑上小女孩的瘦小的身子,眼睁睁的看着炸弹在他们的身边盛开,滚滚黑烟弥漫了那头,不由得就是心焦的一声大喊,“总裁!” 凌晨动的手术,希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下午,当付筱年看到病床边垂下的那只手指头动了动,便开心的跑了出去,“医生,医生,希澈醒了,希澈醒了,他醒了!” 做完了检查,医生写下病历表,对着满脸期待的付筱年点了下头,展开一抹微笑,“付小姐请放心,他没有大碍,只要在休息一两个月,估计就痊愈的差不多了。” “谢谢,谢谢你医生!”付筱年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送着医生出了房门。 “不用谢我,应该说另兄的医术高明。”后者带上了房门。 这么大的动静,已经让希澈张开了眼睛,虚弱的声音让付筱年的背脊一颤,“筱、年,”他的吐字很吃力,付筱年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她不敢置信的转过身子,慢慢的转过身子,在看到床上那个本闭着眼睛现在却睁开了眼眸的少年时,不禁上前俯身一把抱住了他,“太好了,希澈,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咳咳、咳咳――”希澈刚动完手术,身上四处都是伤口,胸口被付筱年压着疼,不由得咳嗽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付筱年不断的道歉,手掌抚上了希澈的胸口,想帮他顺顺气。 才刚放上他的胸口处,手腕便被希澈一把握住,付筱年的手有天生的婴儿肥,小小的一只手,被希澈骨节分明的干净手掌握在手心里,目光触及他含着笑意的眼眸,付筱年的脸嗖的红了,惴惴不安的想从他的手心中挣脱出来,却在下一刻就要脱出他手心的时候,再次被他反手紧握。 付筱年干脆不动了,任由他握着。 “筱年,”她疑惑的抬起头来,触到一对温暖的眸光,里头错综复杂的情绪让付筱年不敢去猜,“能够再次见到你,真好,筱年,能够这样活着再看到你,真好――” 付小年的心砰砰乱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抡起拳头就要作势打他,“呸呸呸,你这个死乌鸦嘴,什么活着死了的,你还没死,你活着呢,好好的活着呢,不许再提这些丧气的话,” 付筱年憋了嘴,握着她手掌的手心有着少年温润的触感,付筱年一下子觉得手心有了汗湿,表情也悲伤起来,“希澈,别再说了。” “筱年,我是说真的,能够这样活着见到你,真好。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真的以为我会死,可是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我死了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废好大的力气,拖拉的少年嘶哑声音,像是一中弹簧的弦,在付筱年的心中拉紧崩裂,引奏出疼痛的乐章。 “你放心,没事了,医生说幸亏你只是断了根肋骨,没有生命危险,若是发现的迟的话,恐怕就会出事了。” 付筱年努力想引开这个话题,于是不着痕迹的问道:“希澈,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一些什么人,还是你从前有仇家,不然他们怎么会找上你呢?” 希澈苦笑了下,知道付筱年是想引开这个话题,却是苍白着脸色,摇了摇头,眉间藏着凝思,“没有,我没有得罪过人,除了最近――” 希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除了最近的广告片,那个王昊在公司似乎有过不满之外.......”希澈的唇紧抿了起来,付筱年的神色也变得凝重。 王昊,就是那个化妆品广告一开始钦点的男主角么,也是星点娱乐旗下当红的男明星之一? “筱年?”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陆允浩的目光在接触到付筱年时才算松了口气的说道:“太好了,你果然在这里,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付筱年跟希澈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付筱年的手掌还在希澈的大掌里,而陆允浩正看着他们交握的手,顿时噤了声。 付筱年颤颤的把自己的手从希澈的手掌中脱出来,后者紧紧的握住就是不容许她逃脱,付筱年眼见陆允浩的眼睛眯了起来,便是心下一个发狠,从希澈的手中挣脱出自己的手。 手心中空落落的感觉让希澈的唇边扯出一抹苦笑,继而恢复无痕。 “哥,有什么事情?”付筱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自然平淡,让人怀疑刚才的事情几乎没发生过。 “打伤你们的那个幕后主使人,已经查出来了。”陆允浩的眉色间掠过一抹阴狠。 第九十章 幕后主使 “是谁?”付筱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声腔在震动,手掌更是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希澈的耳朵也是竖了起来,全神贯注的望着陆允浩。(..info好看的小说) “王、昊!”陆允浩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个名字,一个靠被女人包养才出名的三流电影明星,竟然敢雇人打他妹妹。 “果然是他!”希澈惊过之后就是愤怒,一个起身就要从床上起来,一不小心扯动了伤口,顿时痛的嗤牙咧嘴,满口直呼,“痛痛痛!“付筱年赶紧搀扶住他,让他躺下身去,嘴上还一个劲的在数落,“诶呀,你起来干什么,医生说了,你这两天都不要碰到伤口,就是水都不可以碰,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么莽莽撞撞的,你再动我可生气啦!”付筱年把他的身子扶下去,面色有些焦急,却满口都是关心。 “嗯,知道了,你别生气。”后者的手吃力的伸出被单,欲抚上付筱年紧皱着的眉头,“咳咳――”陆允浩及时咳嗽出声,把付筱年从窘迫的氛围中解救出来。 “筱年――”后者可怜兮兮的唤她。 “我说希澈小弟弟,你好歹是个男人吧,别这么娇气行不行!?”陆允浩鄙夷出声。 早上付筱年已经一五一十的把他们的关系解释清楚了,陆允浩知道这个希澈现在也是星点娱乐旗下的艺人,也是付筱年的好朋友,虽然付筱年不说,陆允浩也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不止朋友那么简单,但是他妹妹不愿意说,陆允浩也不想强人所难。但是现在看着希澈这副明显跟付筱年撒娇的样子,陆允浩觉得他实在看不过去,要知道付筱年这个妹妹,可都没跟他这个哥哥撒娇过呢? 希澈的脸色一红,继而翻过身去不再说话,的确,他是想在付筱年的哥哥面前证明他们的关系,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这么做,只是迫切的想。 “好了哥,希澈要休息了,我们去外面谈吧。”付筱年把食指抵在唇间,又接着示意了下床上假装睡着的希澈,摇头苦笑,真是个孩子。 “好,那走吧。”陆允浩也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假装睡着的少年,出声道。 外面走廊,付筱年站在陆允浩的面前,表情有些严肃跟狠厉,“哥,王昊一定是因为不满希澈抢了他主角的位置,所以才雇人打他的。” 陆允浩点点头,眉色间有着玩世不恭,“不过或许他不知道,他打的居然会是陆家大小姐。” “所以,他完了,”付筱年握着手指关节处的骨头,咔吧咔吧的响,眼神中藏着狠,“哥,我要让他消失在这个娱乐圈,我想,这会比送他进监狱更痛苦吧。”她付筱年的原则就是,你不惹我,我就不惹你,你送我一个巴掌,我绝对还你双倍。 “放心,这件事情已经有人去做了。”陆允浩了解的说道。 “谁?”付筱年问完才发觉陆允浩正用那种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她,顿时明白了那个人的身份,只是声音里依旧闷闷的,“从我出事后,她就没有来看过我,她怎么会帮我的忙!” “筱年!”陆允浩拍拍她的肩头,“你朋友没来看你一定有她的原因,但是在你出事后,她就快速的找人去调查了那些打你的人,而且,王昊被迫与星点解除合约也是她亲自去办的,并且她还让王昊上了报纸,例数了他的种种恶迹。这些事情,都不是我找她去帮忙的,而是她在事发后,自己做完了这一切的事情,然后打电话来告诉我。甚至,她明明知道你在医院,却不来看你,她说怕你不想看到她,怕你看到她生气。” “我又没有让她帮忙,”付筱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至从那件事情过后,她跟她之间,注定有个疙瘩。付筱年没办法,没办法把一个情敌当做自己的朋友。 “筱年,”陆允浩叹了口气,“哥不想说什么,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把握好,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陆允浩语重心长的话让付筱年仔细想了想,良久良久才沉重的点了下头。她知道千恋夏为什么明知道她在医院却不来看她,因为她怕她会生气,其实她也不想的,但是她控制不住。如果有人有像她一样,这么深这么傻的爱过一个人,估计就会懂了。 付筱年爱司徒尚轩,深爱深爱,就是因为太爱太爱,爱到太痛了,所以才不得不放的手。 下午三点,阳光灿烂。 医院的vip病房里,可以看到外头的美好光景,天气已经不知不觉没那么热,夏天转眼就要过去。 付筱年的额头还缠着纱布,眼睛也消肿了,本来她嫌纱布太难看,准备拿下来的时候被陆允浩数落了一顿,才只好不情不愿的继续缠着,付筱年是个旺盛的生命体,即使自己的身上也有伤,也要带着病体来照顾希澈,陆允浩劝不过,便只好随着她去了。 vip病房里的设施很好,几乎如一个温暖的小套间一样。 付筱年坐在方椅上,手边握着个苹果正在削苹果,长长的苹果条垂下来,几乎快挂到地上。 希澈看着她唇边悬挂的温暖笑容,不禁心中也升起了一份温暖,病床的前面墙上挂着个液晶电视,希澈闲着无聊,便随手按下了电视的遥控板。 一开电视,里面的画面便争相混乱的跳了出来,“日本xx机场遭遇恐怖分子炸弹袭击........机场大厅全部被毁.......隐约还可以闻到从里面传出的汽油烧焦味道,目前死伤人数还在统计当中,这是我台记者日前的追踪报导.......” 日本?付筱年已经削完了一整个苹果,脑子里回荡着这个词,不知为何,眼皮突突的跳。 希澈刚想换台,付筱年已经大喊出声:“等一下,别换!” “嗯?”希澈疑惑的回过头来。 付筱年强撑出一抹笑容,指了指手中的苹果,希澈含笑接过,还’吧唧‘一口吻在了付筱年的脸蛋上,付筱年也浑然不知,任由后者吃了她的豆腐并夺过苹果。 第九十一章 我要去找他 希澈刚咬下一口苹果,病房门已经被来人推开,陆允浩的额头上挂着汗珠,面色也有些紧张,“筱年!” “哥,”付筱年也快速的从方椅上站起身,“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脸色这么难看?” “筱年,你听哥说完,你先不要激动,听哥说完?”陆允浩的脸色虽然有些难看,却还是先劝付筱年。(..info无弹窗广告) 付小年的手上正拿起一个苹果,削苹果的手势顿在哪里,不知为何,心扑通扑通的跳,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哥,出什么事情了吗?”付筱年手拿着苹果起身,眼皮却一直在乱跳,就连拿着苹果的手也一直在抖。 “筱年,日本xx机场遭遇恐怖分子入侵,现在机场已经发生了大爆炸.......”陆允浩一边观察着付筱年的脸色,眼角却瞅见了电视屏幕。 “然后呢?”付筱年紧张兮兮的盯着陆允浩,就怕那张嘴里吐出另她不敢接受的事实。 “尚轩今天早上八点十分的飞机,刚好就是那个时候.......”陆允浩的眼底有些晦暗,出口的话是那么的艰难,“就是那个时候,机场发生了.......爆炸,尚轩现在........下落不明。(..info好看的小说)” “啪嗒――”付筱年手里的苹果掉落在地,顺着光滑的地面一直滚落到角落,她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清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刚才他的秘书洛微容打电话给我,说是爆炸发生的时候,尚轩为了救一个小女孩,所以.......到现在仍是下落不明。” “哥,你是在开玩笑吗?”付筱年失笑出声,“哥,你是在开玩笑吗?”她的眼泪簌簌的从眼眶中滚落下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像是无神。 “他不就去个日本出差么,他不就上了个飞机回来么?爆炸,哈哈,这多好笑的事情啊,这不是只有电视剧跟小说才会发生的事情么,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上呢,爆炸?哥,你这笑话太好笑了,实在太好笑了,一点都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她伸手随意的抹去脸上滚落下来的泪水,满满的一手背,像是从心里淌下的血泪。 “筱年!”陆允浩伸手扶正她,沉痛的目光对上里头的失神,不禁心下一痛,“你听我说,尚轩的家人已经派人去找他了,现在很多人都在找他,你放心,尚轩不会出事的,他们一定会找到他的,一定会的。” 像是为了印证付筱年不敢相信的这个事实,电视画面里的记者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来,“目前日本xx医院已经接收了伤亡人数xxx人,死亡人数......其中包括5名韩国籍公民,一名英国籍男子......” 一名英国籍男子! 陆允浩跟付筱年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到电视屏幕上,付筱年更是夺过希澈手边的遥控板,一个个台换过去,眼泪在眼眶中堆积成灾,付筱年的手心中全是汗湿,酸涩的感觉在鼻端盘旋不去,她不会相信他出事了,她不会相信的,他是司徒尚轩,他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司徒尚轩,他是那个拒绝了她无数次的司徒尚轩,他是那个付筱年爱到骨子里去的司徒尚轩。他怎么可以死,他怎么可以死,他不能死,他死了她该怎么办? 付筱年咬住下嘴唇,呜咽声却还是从她的口中传出来,电视屏幕里,都在播放着日本机场爆炸过后的场景,付筱年只觉得眼睛刺痛,头晕目眩,那滚滚的黑烟还漫步在机场的上头,显示着这场爆炸的浩大性,担架抬着一具又一具伤亡的身躯出来,那满目的鲜血让付筱年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巴。 突然想起了什么,付筱年掏出口袋中的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只是付筱年拨了一遍又一遍,电话始终都没有通,一直处于盲线。 她扔下手机就往房门口走,却被陆允浩一把拉住,担心的眼眸望入后者无神的目光,抓着她的肩头死紧,“付筱年,你要去干嘛?” “哥,我要去找他,哥,我要去找他――”付筱年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眼睛是无神的。 “筱年,我不许你去!”陆允浩一脸郑重的看着她。 “哥,你带我去好不好,哥,你给我去订张去日本的机票,哥,你现在就送我去机场好不好?哥,好不好,好不好嘛!?”付筱年摇着陆允浩的手臂,那模样就差点要哭出来。 “筱年,你应该知道,现在日本机场发生了爆炸这么重大的事件,别说机票了,就是你想去日本,也不行啊。”陆允浩这句话说得是实话,现在机场四周都被封闭起来了,就连进去的人员都要经过重重检测才能放人,各国飞日本的飞机航班也都停误了,买了机票也不可能飞日本。 付筱年的手从陆允浩的手臂上滑了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去了灵魂般,只有嘴唇还在喃喃念着,“那怎么办,不让我去日本找他,那怎么办?我要怎么去找他――”她突然软下身子,滑到在地面上。 陆允浩的心疼了下,就要去搀扶她,“筱年,你起来好不好,听哥的话,尚轩他福大命大,他一定不会出事的。况且就算你去找他又能如何呢?你什么忙都帮不了,而且现在都那么多人去找尚轩,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他的消息的。如果尚轩看到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想他会怎样难过呢?” 付筱年抓住陆允浩的手,陆允浩一喜,就要把付筱年扶起来,付筱年却是直直的跪倒在了陆允浩的面前,哭着哀求道:“哥,你想办法让我去日本好不好,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哥,你的朋友有直升机对不对,哥,你借直升机给我好不好,哥,你就让我去,哥,你让我去,好不好?” “他现在在哪里呢,他是不是死了,还是受伤了,你有没有听见,那个记者说有个英国籍的男子,哥,可能就是尚轩呢?” 她的眼泪一颗颗砸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水花,“哥,要是真的就是尚轩怎么办,哥,我不想连他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哥,我要去找他......” 第九十二章 同样的心情 “哥,你就让我去,好不好,哥――”付筱年已经哭哑了嗓子。 陆允浩虽然心疼,却还是强硬的扳开她的手,“不行,你说什么都可以,就这点不行!” “尚轩现在已经失踪了,我不想你到时候也出什么事情?”陆允浩语重心长的握着付筱年的手,“听哥一次好不好,就算哥求你了。你是哥唯一的妹妹,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哥怎么会放心。” 陆允浩扳起脸孔,抽回手,语气格外的强硬,“筱年,关于去日本找尚轩这件事情,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他说完看到她委屈可怜的表情,只好狠下心,摔门而去。 “哥,哥――”付筱年打开门冲出去,对着走廊处的那个人影喊,都不曾回过头来。 进去房间,电视机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付筱年的眼角还挂着泪痕,傻傻的看着希澈的手上还拿着遥控板,就用那双小鹿一样清澈的眸光看着他,只是里头含了太多的不解,太多的不满,还有太多不知名的情绪。 付筱年此刻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陆允浩不给她去日本,就以为她去不了了吗,她总会想到办法去的。 “付筱年,你真的很想去吗?”希澈坐在病床上,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还抓在他的手心里,他仿佛已然不觉,也未在咬过一口,那样平静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一点的情绪。(..info无弹窗广告) 付筱年狐疑的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她想去,非常想,非常非常想。 “付筱年,告诉我,你有多爱他?”希澈那双黑眸凝着她的小脸,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到阴郁,他的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付筱年,告诉我,你有多爱他?” “我――”付筱年攥紧了双拳,在那样子的眸光之下,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事无处可藏。 “你觉得可笑,那么你知道吗,我同样觉得很可笑,呵呵,真的很可笑.......”他突然就那样毫无预警的笑出声,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服,纱布缠绕的额头下面还贴着ok绷,这样滑稽的照型却一点也无损他的俊美,琉璃般清澈的少年,身上却漾满了悲伤,那么浓那么烈。 “付筱年,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从你那天说过你跟他完了之后,我有多开心吗?” 他傻笑了下,“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开心,就那么傻的,只是为了你一句孩子气的话,就能莫名其妙的开心。.info[]你不会知道,我想保护你,我想学着你为我做过的一样,为你做过些什么。付筱年,我以为我努力,就可以站到你身边最重要的位置。可是我却忘记了,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你关心他的,从来都比我多,即使他没有爱过你,即使你说过一万遍的你不再喜欢他。” 希澈阖上眼眸,浓密的长睫下,是一片阴影,薄唇轻合道:“付筱年,不管你再怎么说服你自己,你爱他,从来都比你自己更爱!” 付筱年的脸色一白,还是咬着牙齿哽咽道:“希澈,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付筱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什么都没有对不起我,从一开始就是我在麻烦你,从一开始我就是你的拖油瓶,就是这次也是我害你,那些人想对付的明明是我,是我连累你了,付筱年,该说对不起的,从来都是我。他一直自以为,他可以比得上那个男人,他可以这样自私的霸占着这个女人,但是他到现在才发现,他活的一直都那么卑微,那么微不足道。 “不是,希澈,55555.....不是这样的,希澈――”付筱年一耸一耸着肩膀哭出声,细小的哭泣声音传在希澈的耳朵里,一点点蔓延到心里,变成一根根扎人的刺,“是我要跟你说对不起,希澈,我答应过要照顾你的,我答应过你,可是,希澈,我现在要食言了,希澈――” 付筱年垂下头去,声音里虽然有愧疚却又是如此的坚定,“对不起,希澈,我要去找尚轩,我现在就要去。” 她紧闭着眼睛,一口气说道:“我知道是我食言了,但是希澈,如果我现在不去的话,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不管他是失踪了也好,他是出事了也好,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一定要见到他。” “我以为我可以忘记他,我可以我可以不再爱他,可是希澈,当我听到他出事的那一刻,你知不知道,我这里,很疼――”她指着自己的心口,“真的很疼很疼。” “你不会明白我的,如果你有像我这样,这样爱过一个人,如果你有像我这样,这么这么的喜欢过一个人,你就会明白,他出事了,比你自己出事,更痛!” 付筱年一字一字的说着,希澈的面色也越来越苍白,直到粉色的唇瓣被他毫无知觉的咬出齿痕。 他看着她的痛,却是痛在他的心里,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怎么会不明白,因为他此刻的心情也就是这样的啊,可是他不能说,他怕说了之后他跟她的关系就恢复不到从前,以付筱年的性子,如果知道他的感情,怕是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吧。 所以他愿意,愿意以这样一个渺小的存在,活在她的世界里,即使做不成她最重视的人。 希澈深吸口气,才认真的看回她,“付筱年,你真的想去日本找他吗?” “嗯,”后者大力点了点头,紧接着双眉又蹙起,“可是哥哥不让我去日本,而且现在也去不了,这该怎么办呢?” “你过来――”希澈朝她勾了勾手指头。 “什么事情?”付筱年虽然怀疑,却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你这个女人,你是笨蛋吗,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还需要我教你吗?”希澈一个爆栗砸在她的脑门上,脸上含着笑意。 “希澈――”付筱年垮下脸,也没像从前一样跟他讨要回来这笔账,“希澈,我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 希澈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勾了勾指头示意付筱年附耳过来,“你听,你就这样.......” 第九十三章 异国他乡的遭遇 希澈足足跟付筱年讲了十几分钟,等讲完后,付筱年才眼睛一亮,扑上了希澈的身躯一揽后者的脖颈,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直勒得后者喘不过气来。 “希澈,谢谢你,谢谢你。”付筱年的脸上洋溢着激动,想到马上就可以去日本找司徒尚轩,付筱年一阵兴奋。 希澈的手本欲抱上怀中的女人,刚抬上去,又放了下来,只听着她激动的声音苦涩一笑,嘱咐道:“付筱年,注意安全,看好你的皮夹跟包包,做人低调点,别让小偷盯上。还有——” 他的唇角扯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多照顾你自己,我、我祝福你,能够早点找到你的尚轩。” “嗯,我会的。”付筱年大大舒了口气,语气一下子变得伤感起来,“希澈,我不在的日子,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准挑食,要吃光医院的饭菜,还有,我会让哥请个看护照顾你的。我” “好了好了,你快去收拾一下你的行李,怎么那么多话,你到底要不要去找你的尚轩了?”希澈松开付筱年就把她往病房门口推,“快去快去,刚才新闻不是播了么,你快点去订机票,然后收拾下行李就去,快去快去,别磨蹭。.info” 希澈把付筱年推出门外,快速的关上病房门,把身子贴在门口上。 门外付筱年不满的声音跟着传进来,“臭希澈,烂希澈,你就巴不得我走是不是,好还你清净是不是,这么着急赶我走呢?” 过了会儿,门外没动静了,只听到细细的声音带着离去的脚步声,“好了好了,我走了,你自己照顾你自己。” 希澈贴紧门口,把冰凉的身子贴在房门上,使劲的贴着,才不会有冲动,有那个冲动想拉开病房门,想把那个女人抓回来,告诉她不许走,告诉她,他同样很需要她。 但是他不会,也不敢,因为他知道,她的尚轩,始终都比他重要。 日本xx机场发生爆炸事件之后,几个国际航空飞行的机场都封闭起来了,严禁外来人员进入的同时也在全方面的勘测,日本方认为恐怖分子还存在国内,所以日本现在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几个机场一致停业一天,到明天早上才能开放。 于是乎,付筱年是订了晚上八点到韩国的飞机,希澈在那边有个熟人朋友,到时会载着付筱年到日本中部地区的名古屋,再从名古屋转机到东京。 付筱年告诉陆允浩她要照顾希澈,而希澈也再三向陆允浩保证了绝对会看着付筱年后,陆允浩才安心离开。 行李已经收拾妥当,付筱年最后看了眼希澈,才转身头也不回的提着行李坐上了医院外的出粗车,一路直奔机场。 付筱年一路拖着行李,浑浑噩噩的过安检换了登机牌,一路下来,脑子里想的都是机场那血腥的一幕幕,她甚至于傻的走错了登机口,甚至于不知道何时才上的飞机。 直到坐在飞机上时,付筱年的手一直死死的握着手腕。 她怕,她在害怕,她想去找他,但是又怕找到他的时候,是自己不敢接受的那一幕,一趟飞机下来,付筱年的心就跟在油锅里煎熬一样。直到下了飞机,直到坐进了希澈那个所谓朋友的车,直到一路奔赴名古屋,那个朋友的声音一直在她的旁边碎碎念,付筱年却一句也没听懂,只看着油表在跳,只看着窗外的风景换了一幕又一幕,只看着,直到忘了自己要去干嘛。 一路下来,她的唇瓣被自己咬得青紫青紫,直到那个朋友把她送到名古屋,送上飞机,付筱年都是恍惚的,只知道,凌晨的机场大厅好空旷好空旷,就像电视画面里放得一样,被她按上了血腥的颜色。 尚轩,我来找你了,那么你在哪里呢? 国内航班是正常飞行的,所以付筱年从名古屋到东京机场的时候,凌晨的夜已经十分的黑,道路上的车辆跟行人都没有多少。 因为付筱年不会日语,唯一被陆允浩逼着学会的日语也没有几句,所以付筱年打了车,跟司机师傅比划了好久医院,才让后者听懂了,东京这么大,医院有好多家,付筱年不知道司徒尚轩在哪家医院,只好一家一家的找过去。 司机刚停下车,付筱年就推开车门下了去,直冲入医院内,问着值班的咨询台小姐,“请问,有没有一个英国的男人受伤住在这里?” 付筱年问完,那个值班的咨询小姐还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然后对着她说出了一句日语,“请你讲日语。” 付筱年囧,若是当初知道现在用得到日语的话,她当初肯定学了,可是现在也来不及了,于是付筱年只好用日文拼出了司徒尚轩的名字,当初学日语的时候,她只学会了最简单的你好跟早上好下午好等等,唯一多学的一个,就是司徒尚轩的名字。 咨询台小姐听了她的话,帮忙查了查,然后比了个叉叉的手势,表示付筱年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付筱年只好泄气的离开医院,走出医院的大门,才发现出租车已经不见了,付筱年一阵莫名其妙,她刚才不是跟那个司机师傅说的,要他在这里等她的吗? 付筱年一阵诽谤,这司机大叔莫不是耳聋了吧。 抬手想摸上自己的包包,摸上的却是空气,付筱年一惊,下意识的朝自己的腰间看去,才发现包包不挂在腰上,而是她刚才下出租车的时候,落在出租车上面了。 想到这个的时候,付筱年才快速的拔腿冲了上去,她的包包里还有护照现金还有银行卡,要是她追不回那个包包,她该怎么去找尚轩,她该怎么回去呢? 付筱年来的时候穿的是高跟鞋,现在穿着高跟鞋跑路,别说追辆出租车了,就是追个人也追不到啊,她脱掉鞋子抓在手心里继续往前跑,石子磕在嫩嫩的脚底板上,有着钻心一样的痛楚,付筱年只感觉到风在耳边刮过,凌晨的夜,格外安静,她的脚面拍打着地下硬硬的路面,有着清脆的声音。 第九十四章 他死了? 付筱年追了许久,才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弯下腰大喘粗气,唇边不由得溢出苦笑,就她一个人的速度去追辆车,又加上刚才在医院那么长的时间,要是还能追到那辆出租车,那就怪了。(..info) 况且那个司机偷了她包包后,怎么可能还等着她去拿呢,不跑的远远的么? 她重新穿上高跟鞋,沿着小道跑,这附近应该还有医院才对,找人要紧。 付筱年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找到附近的一家医院,进去问了后,还是一样的结果,没有司徒尚轩这个人。 她不泄气,又连着跑了好几条街,好几条路,才找到了又一家医院,可是还是同样的结果,没有英国籍的男子,跟没有司徒尚轩这个人。 到最后她找到又一家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了,可是还是同样的结果,没有英国籍男子,更没有司徒尚轩这个人,不过那个柜台小姐很好心的告诉她,发生爆炸后伤亡的人员都送到离东京机场xx医院去了,如果那个医院找不到人,那就意味着那个人已经死了。 付筱年连连跟人家说了好几声谢谢,连短暂的休息也没休息,就直接跑了过去,从她所在的位置跑的那边的医院,还有好长一段路,付筱年就一路上跑了走,走了继续跑,跑了累了继续走,走的累了继续跑,一路上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流氓的调戏,还有多少从夜店归来的男人的尾随追赶,小巷里的环境十分阴暗,付筱年每走一步都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一路都是惶恐不安的,直到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付筱年又不要命的往前跑。(..info) 一夜这样找下来,等付筱年终于找到那个医院的时候,天已经稍稍有些亮了,xx医院的灯火依然通明,付筱年站在大门口喘了口气,才拖着快断掉的双腿,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跟一张发白的脸走进医院,趴在柜台上,付筱年已经无力的快翻白眼了,却还是坚持着问咨询台小姐,“司徒尚轩,ishere?” 付筱年生怕咨询台小姐听不懂,还特别加了一句,“abritishman?” 咨询台小姐查了下,才疑惑的用英文问道:“youaretoherfamily?(你是她的家属?)” 付筱年大晚上已经累到头晕眼花,听到咨询台小姐的英文询问,连忙着急的点头,“yes,我是我是!” 咨询台小姐带着悲痛眼神的看了她一眼,才以非常抱歉的口气用英文说道:”对不起,你要找的人,她――” 付筱年的心一抽,“他怎么了?” “你跟我来吧。.info[]”咨询台小姐以惋惜的口吻看了付筱年一眼,才这样说道。 以往安静的医院,此刻充满了失声痛哭的声音,付筱年一路跟在咨询台小姐的身后走过去,触目的全是地面上的血腥,药水的味道在鼻尖充斥,隐约混合着炸弹的味道跟汽油的味道。 痛哭声,哀嚎声,哭泣声,打翻瓶子的声音,还有大人小孩的呼痛声,医院病房里响铃的声音不断在身周徘徊。 今天医院的各个班的医生都在值班,护士小姐们忙的够不上人手,医生跟那些出来的护士的白袍上都是血迹跟脏污,他们的神色却十分的冷静。 付筱年只觉得心魂一阵抽痛,跟在咨询台小姐的身后,不安的问出声,“请问,我认识的那个人,他现在在哪里?” 付筱年越想越觉得不安,干脆上前一步拦在了咨询台小姐的面前,“请问一下,我认识的那个人他现在怎么样,他现在在哪里,他有没有事情,他有没有受伤,他――”他有没有活着,付筱年不敢说下去,只觉得每句话出口,都是那样子的沉重。 咨询台小姐遗憾的看了付筱年一眼,才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对于家属来说是一个不能接受的事情,但是我想您早晚还是要知道的。” 付筱年的心咯噔一声,只看着那张日本女人富有的樱桃小口唇瓣开开合合,“对不起,我还是要很遗憾的告诉你,她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我们的医生还未来得及把她从死亡里拉过来,她就已经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死了! 付筱年张大嘴巴傻愣愣的看着咨询台小姐悲哀的表情,脚下不自禁的倒退了一步,只觉得整个医院的天花板面都在晃动,只觉得脚面都在软软的倒下去,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头顶的日光灯如此刺眼,付筱年的眼前一阵阵阴影不断的乱晃。 “你说谎!?”她怒吼出声,不禁上前握住了咨询台小姐瘦弱的肩膀,跟头受伤的狮子一样的吼,“你说谎,他怎么可能死呢,他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他是那样一个无所不能的人,他怎么可能死呢,怎么可能死,怎么可能!?”付筱年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脖颈上的经脉都突了起来,握着咨询台小姐的手掌上都是青筋毕露。 他怎么可能死呢,他是司徒尚轩,那个冷漠的司徒尚轩,那个对她说,付筱年我不会爱上你的司徒尚轩,他怎么可能死,他怎么可以死,他死了,她该去爱谁呢,他死了,她该怎么办呢? “你说谎,他不可以死,他怎么可能死,我不相信,打死我也不会信的!”付筱年朝着咨询台小姐怒吼出声,像头受伤咆哮的狮子,那么着急那么悲伤的想宣泄自己的情绪。 “诶,我能理解你们家属的心情,本来我不想告诉你这个消息就是怕你接受不了,可是我想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入乡还俗,所以我想她的尸骨留在我们医院也不会安心的,所以――” “他的尸体在哪里,他的尸体,我要亲眼见到他的尸体,否则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会死,我不相信他死了!?”付筱年咆哮出声,双手紧握成拳,眼泪却怔怔的从眼角边淌了下来。 “诶,跟我来吧,停尸间在地底下,下去的时候有点阴暗,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咨询台小姐叹息的看了一眼付筱年,才转过头去。 第九十五章 疯 做她们这行的,看多了太多的生离死别,看多了太多的生命流逝,已经不再有任何感觉了,可是看着这位小姐,她还是觉得难过。 付筱年跟在咨询台小姐的身后,穿下楼梯,一路直通地下间,一路走一路走,眼泪还挂在脸蛋上,只觉得两条腿不是自己的,只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只觉得心那么空那么空,空的像是要把心肺都掏出来一样。 “哪,就是这里,到了。”咨询台小姐推开地下停尸间的门,门扉拉动的过程中有着吱呀的声音,像是长年没有人拉动而造成的卡带,停尸间的老爷爷正把一具尸体给抬进去。 老爷爷低垂着头,脸上是面无表情,甚至是有点阴暗的,背脊也格外的伛偻,衬着这地下停尸间的阴森森的气氛,更显得悲凉。 咨询台小姐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手臂,似乎也被这停尸间阴森的气氛给吓到,不敢朝着停尸间里面看,只是对着付筱年道:“付小姐,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咨询台小姐朝着那个抬着尸体进入停尸间的老爷爷打了个招呼,说了一句什么日语,便让付筱年进去。 停尸间里有着淡蓝色诡异的灯光,付筱年走进去,只觉得冷气一阵阵扑打在自己的脸上手上身体各个部位上,有浸泡尸体的浓厚福尔摩林药水味道扑鼻而来,付筱年张着眼,一瞬不瞬的望着台面上的那些尸体,上头都盖着白布,每一具都是。(..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抬着尸体进去的老爷爷指了指其中的某具尸体,便忙活自己的去了。 那具台面上的尸体跟其它几具尸体没有什么不同,都是用白布蒙着,看不到底下人的脸。 付筱年咬着唇,身子瑟瑟发抖,眼眶里积聚的泪水已经泛滥成灾,她却死撑着,一步步坚持的走向那具台面上的尸体。 她从没有想过,她跟他的再见会是这个样子,她从没有想过,再一次的见面竟会是离别,她从没有想过,此刻她爱的男人居然躺在这张冰冷的台面上,她从没有想过,她以为无所不能的司徒尚轩居然会这样死了。 “尚轩!”她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双手扑上了台面上的尸体,泪水从眼眶中淌下,沾湿了蒙着尸体的白布,“你为什么就这样走了,你为什么,为什么,我不信,我不信你就这样死了,尚轩啊,尚轩,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跟你说,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呢?” “司徒尚轩,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你就这样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还没有告诉过你........5555555.......我还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司徒尚轩,付筱年很喜欢很喜欢你,很爱很爱你,我不再介意了,尚轩,我不再介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再介意你是不是真的还喜欢着夏了,我不想介意了,尚轩,不管你说我犯贱也好,不管你怎么看我也好,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爱你,可以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你怎么可以这样走了呢,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谁允许你的,我不允许,我不允许!!”她胡乱的拍打着台面上的尸体,泪水簌簌的流下,淌湿了整张脸。 她想到了自己独身一人来到日本,想到了她的包包被偷,想到了她这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找过来,见到的却是他的尸体,付筱年哭的更是不可抑制,双手不断的捶打着上方的尸体,哭着吼出声,“司徒尚轩,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你是个孬种,你不是个男人,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呢,你对我有责任,你对我有责任,你知不知道!” 她发疯一样的爬上台面,扑倒在被白布盖着的尸体上,身下的一具冰冷的身体,是一具不会再跟她说,‘付筱年,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的尸体。 付筱年想到这里,更是通红了血红的眼睛,哭得更大声,“司徒尚轩,我才追了你两年,我还没有追第三年,第四年,还没有追你一辈子,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呢?你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死,你死了我要去爱谁呢,我要去喜欢谁呢,你死了叫我怎么办呢,司徒尚轩――” “你看这儿多冷,多冰冷,你不是一向最喜欢干净的吗,你不是一向都有洁癖的吗,你怎么愿意躺在这冰冷的台面上,你怎么可以躺在这异国他乡的冰冷台面上。我恨你,司徒尚,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却是小心翼翼的碰上他被白布盖着的面容,一寸一寸极其珍视的抚摸过去,像是底下的是她最爱怜的宝贝,像是底下的是她这一生之中最为珍视的宝贝,“尚轩,你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你骗我一次又一次了,我累了,我不想你再骗我了,好不好?“她摸索着底下人的轮廓,心像被巨石砸出了一个个洞,再也弥补不完整,“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生气了好不好,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乖乖的,你想让我变成是什么人,我就为你变成什么人,你说好不好?”隔着朦胧的泪眼,她俯下身去,唇瓣轻柔而缠绵的吻上了底下人的唇瓣位置,隔着白布,泪水一滴滴的砸在上面,晕染开清水的花朵。 她突然不满足于这样吻的方式,她想要看看他,哪怕他现在已经面目全非,哪怕他不再是那张清俊的面容,他都是她付筱年,最爱的那个男人。 付筱年捏着白布上面的一角,心上滑过些许不忍,最终还是一扯白布,抖着手指刷的一下拉了下来。 只是一拉下白布,付筱年刚才悲伤的心情立刻被惊恐覆盖,“啊――”的一声尖叫声过后,付筱年颤抖着双手双脚连滚带爬的从台面上跳了下来,边哭边害怕的朝着停尸间跑去,连自己的高跟鞋掉了一只都不知道。 一路上一只脚光着,一只脚踩着一高跟鞋,付筱年跟个疯子一样连滚带爬的跑上楼。 第九十六章 幻觉 想起刚才那张惊魂的脸,付筱年只觉得一阵恶心跟想吐,她居然亲了那张脸的唇,苍天啊,付筱年此刻只觉得一阵反胃。 一路跑回咨询台,付筱年喘息着趴在咨询台小姐的面前,抖着手指颤抖着声道:“请问......请问......刚才那个在停尸间里台面上的女人是谁?” 咨询台小姐一脸不解的看着付筱年,用流畅的英文道:“那不是你家属么?” 她看着付筱年此刻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就是一阵鄙夷,“刚才不是你说要进去的么,怎么一看到人就跑出来的呢?她那张脸算好的呢,要知道这次爆炸大多数人都是烧死的呢,让你看到那些人你才觉得恶心呢。她算幸运的,身体算完好的,不过就是左半边脸被烧毁了而已,有个全貌就算好的了。” 付筱年此刻算是欲哭无泪了,想到刚才自己亲吻了那张脸的唇瓣,还在那具尸体上面坐了那么久,付筱年就觉得一阵委屈,“什么呀?那个人压根就不是我要找的人好不好?” 她抽抽噎噎的道:“我要找的是个男人,又不是一个女人,我找我爱的男人,我喜欢女人干什么呀我!?” 咨询台小姐极为困惑的出声道:“诶,你不是说找李尚轩女士么,里面那个躺着的不就是李尚轩么?” 付筱年擦着眼泪,想着刚才在那具尸体上又摸又亲的,对象还是个死了的女人,付筱年简直就想去死,此刻听着咨询台小姐口中吐出的这个名字,付筱年那个怒火中烧啊,“什么呀,我刚刚明明说了他叫司徒尚轩,司徒尚轩,我什么时候说了她是什么李,李尚轩的,而且我说了是一个英国男人,不是英国女人啊!!”付筱年的头毛都要炸开了,这个女人是耳聋吗,怎么这都能听错。 “拜托,小姐,你自己搞清楚好不好,你自己说了是李尚轩的啊,你日文的那句意思不是李尚轩的意思吗?”咨询台小姐也有些生气。 “等等――”付筱年的打断了咨询台小姐的话,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她刚才好像真的是用日文说的尚轩的名字,老天,难道她说错了那句日语吗? “而且啊,我刚才明明说了her,nohe,youknow?”咨询台小姐摊了摊手,面色也很不好看。 “而且――”咨询台小姐很肯定的说道:“昨天到今天送来的人当中,就只有这个李尚轩是送进太平间的,本来爆炸伤亡的人数就比较多,但凡是轻伤的都不会进医院救治,所以我只见过这个李尚轩,至于你说的什么别的尚轩,那我就不知道了?” “等等!”付筱年突然一阵狂喜的握住了咨询台小姐的手,“你的意思是说,你的意思是说――” 她只觉得她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像是有无数颗狂喜的因子在内心深处反复翻腾,“你的意思是说,昨天到今天送来的人当中,除了这个李尚轩外就没有别的尚轩了吗?还有还有――” 付筱年清秀的眼睛有着红肿,泪痕还挂在眼角,她的表情却出奇的兴奋,“你的意思还说,但凡是重伤的都进医院救治了,如果是轻伤的,都出院了,是吧?” 咨询台小姐疑惑的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眉角都蹙了起来,却还是本着护士的职责回答:“是的,小姐。(..info无弹窗广告)” “那么,那么――”付筱年都快握不住咨询台小姐的手了,后者眼见她松了手,赶紧从付筱年的手心中挣脱出来,“这次机场爆炸的伤亡人员都送到你们医院了吗,还有没有送到别的医院?” “没有,”咨询台小姐很不耐烦的说道:“只有我们医院是负责接收这些病人的并且救治的,别的医院都不收。” “小姐,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不招待你了,还有,你要找的那个人或许没死呢?” 咨询台小姐的话语就像一个惊雷一样砸下来,砸的付筱年顿时一个激灵,就跟上了发条的弹簧一样。 尚轩没死,尚轩或许没死,对啊,她怎么不想想,尚轩或许没死呢? 可是没死,他又在哪里呢?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天已经亮开了,医院的地面上却还有血渍,一直延伸到急诊室门口,付筱年看着这一院的白色,心突然空洞洞的厉害,尚轩是没死,可是他在哪里呢,她――找不到他。 付筱年突然感到一阵无力的蹲下身去,把脑袋埋进膝盖间,任由自己脸上的泪水淌下,浸湿了她的裙角,“呜呜呜呜.......”她哭得很大声很嘶哑,像是要把满腔的委屈满腔的泪水都流尽为止。 她累了,好累好累,这一夜的折腾下来,付筱年的体力都快不支了。 “付筱年!”有疑惑的清冷嗓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不确定。 是尚轩的声音? 付筱年愣愣的抬起头来,看着出现在前方的男人,他背着光站在那里,依然是那套白色的西服,西服上却又很多的血渍血块,俊容上也有着一丝疲惫跟几条淤青伤口,有绷带缠在他的额头上,右手腕也缠着纱布。明明是一副伤痕累累的模样,却依然清俊的令人不敢直视。 付筱年不敢置信的眨眨眼,接着再眨眨眼,她以为这是她的错觉,她以为眼前这个人不是司徒尚轩,于是她用力的甩了甩脑袋,试图把对尚轩的幻觉给收回来,只是再看的时候那个人还是长着一张司徒尚轩的脸。 付筱年错愕的站起来,脸上还挂着串串泪痕,眼睛是红肿的,眼窝处甚至有些青黑色,是一夜劳累的后果,头发是乱糟糟的,裙子上也有着许多污渍跟血迹,现在她的样子,几乎跟乞丐差不多。 “筱年?”又是那个在梦里徘徊了无数遍的好听声音,那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走到她的面前,清冷的双眸凝在她的身上,那双干净有力的大手抚上她的头发,轻柔的声音吐在耳侧,“筱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九十七章 全世界有这样一个女人 “尚轩?”付筱年不敢置信的眨眨眼,接着揉了揉眼睛,“尚轩,你是尚轩吗?”她傻傻的问。 她看到眼前的尚轩拧了下眉头,温柔的为她打理了一下发丝,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穿梭过她发丝的时候,她似乎闻到了来自他身上的一阵甘冽的清泉香。 “尚轩,你是我的尚轩,尚轩,我终于找到你了!”付筱年不顾后者还在梳理她的发丝,哭着撞进司徒尚轩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揽着他的腰际,脑袋埋在他的胸前,深深的嗅着来自他身上专属的气息,泪却一个劲的往下掉,“你是尚轩,你不是梦,你就是尚轩,尚轩,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以为你死了,尚轩,呜呜呜呜.......”她的双手紧紧的圈着他的腰际,泪却滴落到他胸前的衬衫里,溅起一片冰凉,司徒尚轩的心,随着那滴泪,疼痛了一下。 他抬起放在身侧的手臂,过了良久后,才拥上了付筱年的腰,只是那往常清冷的声线,却有着一丝的颤抖,“你说,你在找我?” “呜呜呜呜,尚轩,你知不知道,我看到日本机场爆炸的新闻了,那新闻上说,有一个英国籍的男子伤亡了,呜呜呜呜,我以为是你,我就求着哥,我求着哥让他给我订机票,我求着哥,让他带我来日本,可是哥不肯,哥说日本的国际机场都停业了,哥不肯带我来,哥也不肯让他的朋友借我直升机,呜呜呜呜呜呜.......” 她的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前,细数着来日本的遭遇,“我求着朋友帮忙,他说让我先去韩国,他在那边有个朋友,会带着我到名古屋,呜呜呜呜.......” 她的小手拽着他的衣服,死紧死紧,“我来到东京之后,我不知道你在哪个医院,所以我上了一辆出租车,可是......可是那个司机不是好人,他把我的包包都偷走了,那里面有我的护照跟现今,我没有钱,我不知道该怎么找你,我更不知道你在哪里......呜呜呜呜,所以我就只好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找过去,最后是一个好心的护士告诉我,爆炸伤亡的人员都送到这家医院来了,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可是这里的忽视告诉我,你死了,呜呜呜呜,都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不好好学日文,是我自己不会跟人家交流――”她的头发是乱糟糟的,还有几根发丝打着结,付筱年的身子本就瘦小,现在这样战战栗栗的在司徒尚轩怀里颤动的样子,活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info(..info) “尚轩,你活着真好,我差点以为你死了,你活着真好,尚轩,你活着真好.......”她不断的呓语着这句话,抽噎的哭泣声一阵阵从他的怀里传过来,让司徒尚轩的心,为之一痛。 付筱年虽然说得模糊,他却大致懂了意思,日本机场发生爆炸后,付筱年想来日本找他,但是一则是陆允浩不给她来,二则是国际机场停业了,于是这个傻瓜便求着朋友帮忙,坐机到韩国之后再让人送到名古屋,接着来到了东京。 司徒尚轩无法想象,这个千金大小姐,从小没受过多少委屈的千金大小姐,被人偷了钱包之后一个人委屈的蹲着墙角的样子,他无法想象她是怎么靠着一双脚,在没有一分钱的情况下,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找过来,就是为了确定他司徒尚轩是否安好,就是为了确定他司徒尚轩是不是在那家医院,就是为了确定他司徒尚轩是不是活着? 他认识那么多许许多多的人,他在日本机场爆炸事件中消失了身影,他以为找到他的怎么都不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从来没把她考虑进他的思想范围内。 可是此刻,却真的有这么一个女人,全世界仅有这么一个女人,只是因为电视新闻上的那一句英国籍男子伤亡,只是因为那一句不确定的话语,就敢一个人从韩国绕到名古屋,再从名古屋绕到东京的赶来,她被人偷了东西,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就只是为了确定他司徒尚轩这个人,是不是活着? 只是因为担心他,她就出现在了这里。 司徒尚轩拉开付筱年的身子,在后者的抽噎声中未她抹去了眼角的泪痕,“看你,哭什么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尚、尚轩!”付筱年此刻虽然在迷茫状态,却不是傻蛋,印象中,司徒尚轩从没有这样温柔的对过她,难道,他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付筱年这样想着,手已经自发自觉的抚上了他的额头,“尚轩,你是不是病了,还是因为在这次的爆炸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拉开他的身子,急切的眼神上下的巡视着他的全身,手脚都健在,手掌抚上了他的身,没有任何伤口,她看着上方的他的表情,没有皱眉,好像一点都不痛,只有额头上的绷带跟手腕上缠绕的纱布显示着他的受伤。 付筱年不甘心的翻过他的身子,“尚轩,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啊,伤口在哪里,你疼不疼,怎么没有血迹啊,我都没有看到你伤在哪里?” 司徒尚轩微笑的轻摇了下头,铁臂一伸,就把付筱年反手揽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我没事,也没受伤,我很好!”短短的几个字,他却说得心情愉悦,只是心里有一块地方,在悄悄的变软,冰化成水。 付筱年的脑袋埋在他清泉般清冽气息的温暖胸膛里,非但没觉得温暖,却觉得诡异,不禁探出手来,摸了摸司徒尚轩的额头,“尚轩,你真的没受伤,也没病吗?” 司徒尚轩快被这妞的固执给打败了,只好无奈的轻扯了下唇角,只是那双碧绿色的瞳眸里,却泛着邪光,“要不要我脱衣服给你检查一下?” 他问得理所当然,也理所当然的以为付筱年会脸红,却见后者低垂了脑袋,转瞬,泪珠子啪嗒啪嗒的掉在了脚面上。 第九十八章 再也找不到,你对我的好 司徒尚轩一惊,这才扳起她的小下巴,俯下身去对上了她哭泣的红肿的眼睛,“付筱年,这说得好好的,怎么又哭了呢?” “你是坏人,你是坏人——”没想到付筱年下一刻却用拳头狠狠的砸上了他的胸膛,她的哭泣声在耳畔,像某种小动物受到伤害时的哭泣声,有着铺天盖地的绝望跟心酸,“司徒尚轩,你这个坏蛋,你明明知道我担心你,你明明知道我担心你都快死了,你还开我玩笑,你还开我玩笑?”她嘟着嘴拧着眉毛不满的抬头看他,倒让司徒尚轩的心里泛起了愧疚。(..info好看的小说) “对不起!”他又揽过她娇小的身子,重新按进他的怀抱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还有,我没有开你玩笑,”他一字一字的说,薄唇中吐出的话语像是呢喃,一下一下的撞进付筱年的心田,“付筱年,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他犹豫了下,把下巴枕在她的脑袋上,柔软的发丝在他的下巴处招摇,他此刻,并不觉得讨厌。 “可是——”付筱年想推开身前的这个人,“可是什么?”他很有耐心的问。 “可是,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的吗,怎么现在——”付筱年的声音低了下去,面前的是他白皙的脖颈跟上下浮动的喉结,他身周的气息不是梦魇,却让付筱年身处在梦魇里,她怕了,怕会腻死在他的温柔里,怕这一切到头来不过又是利用欺骗跟敷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付、筱、年,”司徒尚轩的喉头一哽,原来他给她的,从来都是这个感觉吗? 司徒尚轩自嘲,好像从前的他真的是这么对她的,可是现在,他想珍惜,珍惜怀中这个人的好,因为他想,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个女人,会在遥远的千里之外,只为了他的生命安全,只为了那一条新闻,而就这么如同天人一样的狼狈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想,这样的人,再也不会了,他,再也找不到了。 “付筱年,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那样子对你了。”他松开她,大手温柔的抚着她的脸颊,“你个小花猫,看你哭成这个样子,” 他的唇中吐出是最亲昵的话语,温润的指腹抚着她细嫩的脸颊,付筱年的眼泪又一下子汹涌而下,拼命的挥开他的手,“司徒尚轩,不要对我好,不要对我好.......”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后者不理会她的反抗,用那一双干净的手掌替她拭去脸上的脏污,“付筱年,不许在哭了。女孩子哭多了,会头疼!”他碧绿色的瞳眸中,装着的是最深情的海洋,那么暖,那么亮。 突兀的,付筱年一下子冲进司徒尚轩的怀抱里,把他抱的紧紧的,“司徒尚轩,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对我好,你知不知道你对我好的代价会是什么,司徒尚轩,我不会再放手了,付筱年再也不会放开你了,不管是两年还是十年,我都不会放开你的。” “好,”司徒尚轩的唇边浮起会心的微笑,拉开怀中的小鼻涕虫,看着她的眼泪跟鼻涕都抹在了自己的西装上,付筱年略有郝色,司徒尚轩倒是不在意,带着揶揄的笑意道:“小鼻涕虫,要哭我们回去哭,在这里,不方便。”他指了指因为他们的动静而引来围观的一群家属。 付筱年回头,还真的看到了那些家属都看着他们,顿时也有些羞色,拉着司徒尚轩就要走。 “诶,小姐,你找到你的尚轩了吗?”一口流利的英文传来,司徒尚轩顿住脚,付筱年尴尬的回过头刚想跟那个咨询台小姐说让她保密刚才的事情,没想着咨询台小姐在看到司徒尚轩的那一刻已经全盘托出道:“先生,原来你就是这位小姐的爱人啊,你不知道,这位小姐刚才错把一位昨天死亡的李小姐认成了您,您不知道,她当时哭得有多伤心呢?” 咨询台小姐在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对司徒尚轩说道:“先生,有这样一位一心一意为你的女朋友,可得好好珍惜啊!” 等咨询台小姐走远后,付筱年才不满的跺了下脚,抬头果真见司徒尚轩正一脸揶揄的盯着她看,付筱年赶忙垂下头去,脸红的差点到耳根。 这种事情被尚轩知道了,丢死人了。 司徒尚轩的大掌牵住付筱年的葇夷,正欲走出医院,身后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先生,等等!” 付筱年回过头,只看到一个陌生女子站在他们的身后,左手边还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司徒尚轩停下脚步,疑惑的回过身来,那个女人拉着小女孩的手,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付筱年抬头看向上方的司徒尚轩,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扑通’一声,没想到这个女人却跪了下来,,泪眼婆娑道:“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女儿,要不是因为你,我女儿她现在,可能已经——” “先生,谢谢你,你是我女儿的恩人!”那女人弯下身子,郑重的给司徒尚轩磕了个头,还顺手拉了拉左手边站着的不满五岁的小女孩,“嫣儿,来,快跟叔叔说声谢谢,谢谢叔叔救了你!” 那小女孩想必也是家教极好的,虽然受了惊吓,却还是依着母亲的话,怯怯的对着司徒尚轩动了动小嘴巴,“叔叔,谢谢你!” 付筱年也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见司徒尚轩没有动静,便上前搀扶起女人,“你先起来吧,跪着不好。” 那女人依然站起来后,司徒尚轩才说道:“不用谢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只不过我想说,作为一个母亲,在生死关头的时候,更该护着自己的孩子才是,这次有我救你的女儿,如果还有下次,你认为呢?” 司徒尚轩挑了挑眉,不再言语的牵过付筱年的手起身往外走,只余那个女人抱着身边失而复得的女儿失声痛哭。 走出医院门外,付筱年这才看清了昨天来的这条道路,只不过一走出门外,付筱年就拂开了司徒尚轩的手,清秀的脸蛋上有着怒色。 第九十九章 你的命,是我的 “怎么了?”司徒尚轩明知故问。(..info) “司徒尚轩,没有下次!” “什么?”他微扯嘴角等着她的下文。 “救那个小女孩,你确实是对的,但是我不允许你因为其他人而忽视自己的生命。”付筱年撇着嘴角,表情又快像要哭出来,“我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别人的生死都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我在乎你的生死,我不要管别人,我只管你,司徒尚轩,你不是一个人活着,你死了怎么办,你死了你都不会想想世界上还有人在等着你吗,还有人会因为你的生死,而感到痛心吗?” “付筱年,”他的碧眸幽深了几分,喉间也带了哽声,刚想牵过她的手,付筱年已经蛮横的上前抱住了他,用那双瘦小的胳膊拥住了他高大的身躯,像是母亲护住小鸡的姿势,那么用力那么用力,她的闷哼声从他的心窝间传来,不容人忽视,“司徒尚轩,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命是付筱年的,我不让你死,你不准给我出事,听到没有?” 她恶狠狠的语气像是被拔了毛的公鸡,却让司徒尚轩的心间淌过一阵温暖。 “付筱年,”司徒尚轩叹息一声,莹白的指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在后者瞪圆的目光中,将薄唇印上了她的红唇。 见她的眼睛还大睁着,司徒尚轩不禁失笑的在她的红唇间喘息道:“付筱年,闭上眼睛!” “叫筱年,”她从鼻中哼出一声,残余的呼气全喷到他的脸上,拂过细小的绒毛,碧眸里也不禁淌过了一丝的笑意,“筱年,闭上眼睛。” “嗯,”后者的眼睛依然大睁着,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碧绿色的瞳眸像是上好的碧绿石,此刻正淌出暖暖的光芒,那张俊逸的容颜离她那么近,他的薄唇正贴在她的唇瓣上,软软的,似乎有清泉的甘冽气息从他的唇齿间溢出。 付筱年不禁想尝尝对面这张唇的味道,便伸出舌头tian了tian,司徒尚轩的眸光因为她这细微的小动作而暗沉了几许,付筱年却也是一下子红了双颊。 “为什么不闭眼睛,嗯?”他的声音清冷的像冬天的雪,细听却有几分磁性的味道。 “我想这样看着你,”付筱年红着脸看着对面的人,唇瓣与唇瓣之间还贴着,他们的这个姿势已经引来了好多人的关注。 “那就睁着眼睛吧。”后者好看的唇瓣弯出一个弧度,在付筱年怔愣之间,再次吻上了她的红唇。 于是医院前的人们都看到了这样一幕场景,身材颀长的金发男子怀里拥着个身材瘦小的中国女子,他宽大的手掌托在女子的后脑勺上,闭着眼吻着怀中的女子,表情十分专注,而怀中的女人则是瞪大了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泪湿了眼眶。.info[] 那一天的阳光很暖,那一天的街道似乎都失去了声音,那一天,不管是走着还是站着坐在轮椅上的人,都见证了这一幕。 人生要经历几次这样的生离死别,却还能跟相爱的人一起紧握对方的手? 从昨天到今天早上,机场高速还在持续堵塞中,从爆炸发生后的这一天时间里,医院共接受了xxx名伤亡人员,东京的国际机场还在整顿中,爆炸让机场顶端的天花板还有里部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日本其余几个机场却已经正常开放。 付筱年的护照包包都被偷了,行李也没有带来,所以司徒尚轩先是打了电话给当地警察局的朋友,接着再陪着付筱年去了当地的警察局确认了小偷司机的长相还有丢失的护照包包后才回去。 因为当日还没来得及退房,所以付筱年跟司徒尚轩回了在东京银座的酒店房间。 回到房间,付筱年便命令司徒尚轩坐在床上,而她则是下去问了柜台小姐要了些纱布绷带酒精之类的东西,短暂的十几分钟后,付筱年就提着一个医药箱进了房间。 司徒尚轩好笑的看着某个女人小题大做的样子,却也不阻止,任由着后者挽高了他的衣袖,检查着他手腕上的伤口,从一边的手腕转到另一边,付筱年认真的样子终于让司徒尚轩成功的破了功,失笑道:“筱年,你不用这个样子,我真的没事!” 刚说完,付筱年便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还说没事,那你头上跟手腕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司徒尚轩愕然,第一是没想到付筱年有朝一日会这么跟他说话,第二则是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话来了吧,看你下次还逞强!”付筱年哼哼道,手上拿着沾了药水的棉签挨近后者,司徒尚轩的脸颊上有些小伤口,伤口虽然不大,付筱年看了还是心疼要死,这么张俊脸被毁了,多心疼啊。 拿着棉签小心翼翼的擦在司徒尚轩脸颊边上的伤口上,一边还偷偷的观察着他的表情,生怕他痛了。 “付筱年――”近在咫尺的清秀脸颊虽然不美丽更称不上明艳,却是耐看的类型,她脸上的表情是那般的小心翼翼,司徒尚轩抬手忍不住握上了她的手腕。 “嗯?”后者习惯性的抬眸回答,刚好撞上后者碧绿色的瞳眸。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床头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不等司徒尚轩拿过手机,付筱年已经抓过手机递到了后者的手里,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后,顺便还朝他吐了吐舌头。 司徒尚轩再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快速的接通,口气也一下子变得清冷,“允浩,” “喂,尚轩,是你吗,尚轩,真的是你吗?”那边的陆允浩格外的激动,甚至重复了好几遍的话语。 司徒尚轩轻拧了眉头,答道:“允浩,是我!” “太好了,看你现在还能接电话,那应该是没事了,我也可以安心了。”陆允浩想了下后才不确定的问道:“筱年是不是在你哪里?” 司徒尚轩看向旁边的付筱年,后者正在偷听他们的对话,看到他望过来的戏谑目光,才怯怯的缩回头去,那模样,差点又让司徒尚轩破功。 “是,筱年她在我这里。” “这个死丫头,她果然在你哪里!”闻言,那边的陆允浩勃然大怒。 “允浩,放心,我会照顾她。”司徒尚轩知道陆允浩想说什么,快速的回答之后挂断了电话,朝着旁边在窃笑不已的女人微扯了唇角,“这样如何?” 第一百章 所谓洗澡 “嘿嘿,我就知道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付筱年很狗腿子似的挨近后者,脸上全是讨好的笑容。 “付筱年,别给我卖乖,我不吃你这套!”没想到后一刻,司徒尚轩却是一整脸上的笑容,严肃的盯着后者道:“付筱年,你出来的时候都没有跟家里人打招呼吗?” 付筱年在他冰冷的眼神下抖了抖,不自禁的缩了下脖子,弱弱的回道:“我,我.......” “别给我撒谎!”司徒尚轩一看她那副眼儿乱溜的样子,就明白了她的心中所想。 “没――”付筱年阴阳怪气的笑,那笑脸简直能挤出朵花来,“尚轩――”她弱弱的又想去拉后者的袖子,在看到司徒尚轩阴沉的可以滴水的脸时身子又不自禁的矮了一截,“尚轩~~~”付筱年拖长了声音谄媚的笑,又伸出小爪去勾司徒尚轩的衣角。 “以后不可以这样,”司徒尚轩强调道:“付筱年,以后不许你再这样!若是再没有打招呼就自己跑出来,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以后我就――” “不会啦不会啦,再也不会了,我保证,我用我的人格保证!”司徒尚轩狐疑的看着她,那表情像是在说‘你的人格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付筱年举起手,生怕后者不信,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用我的生命保证,我一定听尚轩你的话!” “呵呵,”司徒尚轩轻笑出声,这妮子真把他的话当圣旨了,不禁揉了揉付筱年的头发,“傻妞,我只是让你好好照顾自己而已!” “额――”付筱年傻愣愣的看着后者修长有力的手掌揉上她的发顶,动作充满了温柔跟宠溺。 “还看什么,还不快点下去!” 司徒尚轩下床,付筱年愣了,看着他修长的身影往浴室方向走去,于是脱口而出道:“下去干什么?” “洗澡!难道你穿着一身的脏衣服,很舒服么?”他已经走进了浴室,就着那个位置,手掌扒在门框上,扭头看她。 “可是――”付筱年急了,快速的从床上站起来,“可是你的手腕伤了啊,怎么可以沾水,要是碰到了伤口,那怎么办?” 司徒尚轩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远山含黛的眉峰似乎真正在烦恼,碧眸含着笑意看向付筱年,“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帮你洗!”付筱年脱口而出,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抬头瞅见司徒尚轩正噙着玩味笑容看向她,付筱年恨不得现在地下有个地洞,可以让她埋进去。她脑子一定是被驴踩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尚轩会怎么看她,会不会把她当成一个很随便的女人呢? “好啊,那你帮我洗吧。” 付筱年刷的抬起头来,对上后者绿意盈盈的碧眸,僵化了脸上的笑容,“尚轩,我不是,我――” “怎么,刚才不是你说要帮我洗澡的吗?”后者已经脱掉了外套,随手扔在外边的沙发上,“是,”付筱年哭丧着脸从唇齿间挤出这个字。 “那你现在还需要说什么吗?”后者扯掉脖颈上的沾了血迹的领带,微微折了眉痕。 “我――”付筱年看着他脱衣的狂肆动作,倒吸了口气。 “嗯,那就进来吧。”后者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浴室门口,那句联想翩翩的话语却让付筱年打了个激灵。 ‘进来?’付筱年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手臂,天哪? 付筱年在浴缸里放水,司徒尚轩就站在一边看着,看着她像个殷勤的小妻子一样有条不紊的放水,那双冰眸不知在深究些什么。 “好了,”付筱年回过头就看到身后的男人光着膀子的上身,压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衬衣,只露出清瘦白皙的上半身,付筱年不禁红了脸。 “怎么,没看到过男人的身体吗?”司徒尚轩跨进浴缸,把半个身子都泡在里头,只有那只受伤的左手放在浴缸上头,按摩浴缸的功能让他全身的疲惫得到了疏散。 “才,才没有,”付筱年结结巴巴的反驳,不服气道:“什么叫做没有看过,那一天晚上,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哦,难道你忘了,我还摸过!”她辩解完便一阵虚心,暗暗责怪自己是个笨蛋,怎么在这个时候提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付筱年,你刚才不是说帮我洗澡么,那你现在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司徒尚轩闭着眼睛,发号施令的声音却一点都没改变。 “尚轩,你你你,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付筱年瞪大了眼睛,她真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你认为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他动了动那只受伤的手腕,上头缠绕的层层纱布绝对不是开玩笑。 “可是――”付筱年还在扭捏,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看向浴缸里的男人完美的上半身,内心一阵天人交战。 “付筱年,帮我擦背!”司徒尚轩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一双冰眸扫向她,那里头含着戏谑。 付筱年不由得一阵生气,擦背就擦背,不就是个男人么,她姑奶奶这辈子又不是没见过。 她拿过架子上的毛巾,干毛巾碰上那沾着水珠子的白色背脊,便是有吸引力一般的把他背上的水珠子都吸了进去。 他金色的发丝就垂在耳后,在脖颈上静静的垂下,皮肤的触感真的是好的没话说,付筱年比比她的,再比比司徒尚轩的,顿时一阵羞人,一个男人居然比一个女人还白,这男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 她的手上拿着毛巾,眼珠子却不住的朝着他身上望去,司徒尚轩的侧脸很美,脸部线条有种女性的阴柔美,唇瓣很薄,据书上所说,薄唇的男子都容易薄情,从付筱年这个弧度看去,他的睫毛真长的,卷卷翘翘的,反观她一个女人,也没有他一个大男人美丽吗? “付筱年,”清冽的嗓音在前边冷冽的响起。 “诶,”付筱年懒懒的应了声,继续着迷的望着他的侧面。 “付筱年,你是在给我擦背还是擦干?”他的嗓音不温不火,却让付筱年一阵激灵,毛巾从手心中脱落,掉落在浴缸里头。 第一百零一章 占有欲 察觉到自己居然看了尚轩那么久,付筱年那个丢脸啊。 “你在看我!”后者肯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付筱年一阵脸烫。 “叮咚叮咚――”好听的门铃声音及时响起,彻底解救了被妖孽男人压榨的悲催小女人。 付筱年连毛巾都没有捡起,就快速的站起身,然后朝着酒店房门走去。 付筱年以为是客房服务,结果才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却是一个警察,顿时让付筱年咤异了几分过后就是一阵警惕,“请问――”她拖长了音调,仔细想想,他们在这边没得罪什么人啊,这警察怎么会过来。 “小姐您好,请问这里是司徒尚轩先生所在的酒店房间吗?”他操着一口本土化的日本口音,说的也是日语,付筱年张着嘴,不明的看着他,这到底说的什么东西啊? 那警察见付筱年不懂,便了然一笑,用一口标准的英语问了一遍,“请问,这里是司徒尚轩先生所在的酒店房间吗?” 付筱年总算听懂了,看向对方警察身上的警服,似乎像是警察局里的局长,虽然狐疑,却还是点点头道:“是啊,请问,你找他有事么?” 付筱年半开着门,身子挡在门口,那模样颇有几分警惕的意思,倒是让对面的警察局局长笑了,“小姐您放心,我今天来只是有事来找司徒先生,并没有任何的用意,也并没有想让你们去警察局做客的意思。” 那警察局局长看了半天付筱年,才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您就是哪位被偷了护照的小姐吧,” 他露出一口白牙,礼貌的询问道:“请问小姐,可以先请我进去坐坐吗?” “哦哦哦,好,”既然人家不是恶意的,付筱年也很大方的让开了身子,请他入座。 “付筱年,是谁来了?”司徒尚轩清冷的嗓音从浴室间里传出来,付筱年抬头看的时候,司徒尚轩已经以下身围着浴巾,光着上半身,右手还在擦着头发的姿势走出来,待看到沙发上才入座的警察局局长,才停止了擦拭头发的动作。 付筱年看着司徒尚轩此刻光着上半身,金发湿漉漉的垂在前额的模样,再看已经傻了眼直盯着司徒尚轩看的警察局局长,付筱年便是火从心头起。她的尚轩,怎么可以被不相干的男人看了去?顿时以极快的速度冲进房间里。 “司徒先生!”那局长看到司徒尚轩此刻的样子,不免一阵心虚,眼前的男人白皙清瘦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垂着金色湿漉漉长发的样子,让他这个男人看了也是一阵晕乎。(..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看司徒先生这个只围着下半身的样子,再看刚才那个女人害羞的逃进房间里的样子,莫不是他打扰了他们的好事?想到这里,局长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不禁伸出胖手擦了擦。 “局长,您大驾光临,请问是筱年的护照找到了吗?”司徒尚轩倒没有任何的不适,坦荡荡的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白皙健美的身躯清清冷冷的坐在一侧,让人觉得任何对他不洁的想法都是一种亵渎。 “诶诶,是的是的,”那局长听司徒尚轩讲到正事,才连连应声,刚拿出付筱年的包包,一阵旋风已经扫了过来,快速的席卷了他面前的空气。 只是片刻,付筱年已经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件宽大的男性浴袍,把司徒尚轩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脖颈都没有放过。 “嗯嗯,这样就好了,以后记得,在陌生人面前,不可以随便光着身子。”付筱年的手穿过司徒尚轩的腰际,再伸到前头,严严实实的打了个蝴蝶结,完了还不忘对着司徒尚轩吩咐,语气间完全透露着一句话,他是她的。 局长又再次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以平生最快的语速说道:“司徒先生,这就是这位小姐的包包跟护照,你们看下,有没有少东西。” “呀,这么快就找到了啊,”付筱年拿过包包随手翻了几下,满意的点头道:“不错不错,你们的效率还蛮高的吗,没有少东西。” “那就好那就好,司徒先生,既然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局长起身,对着司徒尚轩虚笑了下,便走向房门口。 “既然这样,局长,不送!”司徒尚轩压根没有起身,只是听着门扉的声音,合上,然后匆匆的脚步声远去。 “咦?你跟那个老男人认识?”付筱年疑惑的靠在后者的怀里,任由司徒尚轩的长臂揽过她的肩头。 “嗯,不算熟,只不过在饭局上见过几次面而已。” “嘻嘻,尚轩,你真伟大,什么人都认识?”付筱年趴上他的身,枕在他的肩头,往他的耳洞里吹气。 “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后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反问道。 “介个――”付筱年犹豫着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说,她连一个男人的醋也吃吧,还是个老男人? “付筱年,你知道吗?”司徒尚轩轻松的揽下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嗯,什么?”付筱年不安分的抬起脑袋。 “付筱年,” “嗯,” “有人在乎的感觉,很不错。”他的唇角弯弯,似乎真的在笑。 “那就一直不错吧。”付筱年嗖的起身,一口咬上他的下巴,清秀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对上他的碧眸,“尚轩,只要你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我会让你幸福的。” 后者注视了她良久,才淡然开口,“嗯,我相信。” 灿烂的阳光从窗口进入,带着彩虹的光晕圈,付筱年望着,痴了,这才想起他们还没有吃早餐跟午餐,现在的时间,也到午餐时间了吧。 还未等她开口说去吃饭,司徒尚轩又接着说道:“付筱年,愿不愿意陪我回英国?” “英国?”付筱年的小脑袋正在转弯,“嗯,我家。” “呀,尚轩,你是要带我回去见你父母吗?”付筱年高兴的从他的怀抱里直起身来,如果可以,她现在都想跳起来了。 “不是,”付筱年的唇沮丧的弯了下去,“也可以说是,”司徒尚轩摸着她的脑袋,付筱年的发质很柔软,摸着很舒服,像条可爱的小狗,不过本人的脾气比较不温驯,就是了。 第一百零二章 承认身份 “付筱年,愿不愿意听我说个故事?” “嗯,”付筱年一听说有故事,马上兴奋起来,“你说,我听着。” 那天付筱年听司徒尚轩说了好久的故事,他说他从前有个幸福的家庭,有一对相亲相爱的父母,有一双可爱的弟妹,但是某天,这一切都变了,他的父母不再是他的父母,他的弟妹不再是他的弟妹,原来,他的父亲是他父亲的哥哥,而她的母亲,则是父亲生前一个卑微的情、妇而已,他,原来就是司徒家没有名分甚至没有地位的私生子而已。 付筱年还听他说,至从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便没有回过一次那个家,也切断了跟那个家的联系,那天中午司徒尚轩说了好多好多,付筱年就一直听一直听着,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偶尔插上一句,大多数时间都是司徒尚轩在说。 她到那时才知道,原来司徒尚轩也那么会说话,原来司徒尚轩不是完美的,也不是万能的,他跟大多数的平常人一样,会笑,会难过,也会期待最最普通的温情。 那天的阳光很暖,一直暖到付筱年的心里,她乖乖的趴在他的胸口,任由后者拨弄着她的头发,听着后者清冷的嗓音如清泉般在耳边滑过,心,突然变得很安静很安静。 英国伦敦,当付筱年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便不由的爱上了这里,因为身边,有着她这一生当中,最爱最爱的男人。 站在庄园外,感受着英国特有的英伦风情跟美丽,司徒尚轩牵着付筱年的手,在阔别了两年之后,再次站在了这片土地上,那双清冷的碧眸,有着难以言语的惆怅恍然。 “大少爷!?”一声不确定的惊呼,付筱年便看到一个白发皑皑的老人家正惊讶的看着他们,不,不应该说他们,应该是他,司徒尚轩。 司徒尚轩抬眸,不冷不热的样子,唇角却是微弯了些许,“友叔,”付筱年跟在他身边那么久,早已经明白,他唇角上翘的时候,那是代表了高兴。 “大少爷,真的是你!?”唤作友叔的人激动的喊道,吩咐门卫道:“还不快开门,大少爷回来了,被拦在大门外,你们看看像什么样子!?”他的英式口音有着几分中国人口音的味道,华丽的镂空大门缓缓像两边滑去,付筱年挑眉像了一边的门卫,穿着一身的警服,倒像是皇家警卫,不禁吐了吐舌头,早听说尚轩的母亲是英国皇室公主,果然,连门卫都如此讲究。 “大少爷,你这你这――”友叔着急的走了出来,亲自迎上司徒尚轩,忍不住老泪纵横,“大少爷,这两年,您都――” 友叔似乎吞吞吐吐的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长叹一声说道:“不管怎样,都过去了,大少爷您能回来,老爷夫人跟少爷小姐,不知该有多高兴。” “这位是?”友叔这才看到司徒尚轩旁边的付筱年,疑惑的问道。 “哦,我是――”付筱年不知该怎么说自己的身份,说她是司徒尚轩的女朋友,可是司徒尚轩又没说,她也不好承认,便只好僵着笑容,跟老人家回了个礼,“我是付筱年,您叫我筱年就可以。” “呵呵,筱年小姐,欢迎你来到司徒家。”友叔朝付筱年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友叔,我父母,他们――”司徒尚轩的清眸似乎有些许的闪烁,最后还是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老爷跟夫人都很好,”似乎谈到这个话题,气氛一样子变得沉重,友叔招呼他们道:“大少爷跟筱年小姐都别站门口了,进去说吧,老爷跟夫人知道大少爷回来,一定很高兴。” 司徒尚轩的眸光闪烁了下,两年前的情形再一次从面前浮过,正在思绪纷飞间,手心传来软软暖暖的触觉,司徒尚轩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付筱年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就亮在眼前,“尚轩,我们进去吧。”她捏了捏他的手心,对着他俏皮一笑。 “嗯,”司徒尚轩应了声,牵着付筱年的手进去。 一路上过来,付筱年的嘴巴一直都是张着的,司徒家几乎就是一个庄园,一路从大门到正厅,付筱年跟司徒尚轩都走了快半个小时,平时是有小车接送的,只不过不知道司徒尚轩会来,所以并没有预备。 草坪上正有佣人开着专剪草的车子过来,见着他们都是礼貌的鞠躬,付筱年一路下来到正厅前,见到的佣人都差不多有几十个,更何况在玫瑰花园里除草捉虫等等的仆人了。 陆家虽然算是豪门大户,但是像这么有素质的佣人却是少见。 在正厅门口,付筱年见到了司徒尚轩的父母,那是一对非常年轻的父母,女人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卷发,那双蓝眸没有继承了英国人传统的眸色,司徒尚轩的父亲也十分俊朗,虽然年过四十,岁月在这对父母的脸上几乎未留下任何痕迹。 付筱年看的出来,这对父母很着急,从他们相互紧握的手掌就可以看出来。 “尚轩!”未到门口,司徒尚轩的母亲就追了上来,再看到司徒尚轩淡然的面色时那双欲握上司徒尚轩手臂的手顿了下,最后讪讪不安的收了回去。 司徒尚轩不语,洛妮塔也不说话,司徒昊泽站在洛妮塔的身后,也是未语一声。 付筱年眼看气氛尴尬,便上前一步,开口率先伸出手去:“伯母你好,我是付筱年,我是尚轩,他――” 付筱年谨慎了一下用词,最后还是肯定道:“我是尚轩的朋友!” 司徒尚轩的指尖穿梭过付筱年的指尖,五指相扣,付筱年不明了的回过头来看他,只见他紧抿的薄唇有过不悦,继而看着对面的洛妮塔道:“付筱年,我的,女朋友,” 付筱年的心脏一窒,洛妮塔的目光恰巧望过来,“妈,”司徒尚轩却在这时喊道。 洛妮塔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不敢相信的看着司徒尚轩,连声带都在颤抖,那双美丽的蓝眸凝视着对面视如己出的儿子道:“尚轩,你,你叫我什么?” 第一百零三章 讨好 “妈,”司徒尚轩又清晰的喊了声,转而朝着后面的司徒昊泽也规矩的喊了声,“爸!”这两声,确实没有听错。 洛妮塔激动的上前握住了司徒尚轩的手,眼泪已经从那双美丽的蓝眸中淌出来,“尚轩,再听到你喊我一声妈,我真的是,很高兴!” “我也是,”司徒昊泽从后面走上前,把哭泣的妻子搂进怀中,话语却是对着司徒尚轩说的,“再听到你叫我一声爸,我也很开心!”语气中似乎有着感慨万千。 “好了好了,都站在这边干什么,都进去,今天妈亲自下厨,庆祝我们一家人重聚!”洛妮塔抹了一把眼泪,从司徒昊泽的怀中轻轻的挣脱出来,对着边上的几人道。 继而在付筱年错愕的神情下,热切的拉起付筱年的手,又回瞪了一眼身后的司徒尚轩,“女朋友到我们家,尚轩你就好意思让人家站门口啊,也不怕人笑话。” 她说完便是转向付筱年,拍怕她的手背道:“你叫什么名字?” 付筱年还沉浸在司徒尚轩那句‘她是我的女朋友’里,眼见司徒尚轩的母亲转向她说话,那双深蓝的眸光温柔如水,像是母亲温暖的眼神关慰着孩子,心下涌起一阵暖意,规矩的回答,“伯母,你叫我筱年就可以了。” “呵呵,那好,就叫你筱年,筱年,在伯母家不要客气,况且这还是尚轩从小长大的地方呢,明天我让尚轩带你出去走走。” 付筱年的心里像是填满了蜜一样,便是笑着回答:“好啊,伯母!“她说完偷偷的朝着身后的司徒尚轩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说,‘你妈接受我了哦。’司徒尚轩摇头失笑着看着付筱年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自来熟的缠着洛妮塔走在前面,不时的打听着他的一些小时候的趣事,一边还偷偷的回头看他,便朝她比了个眼神,‘别得意。’付筱年抹了抹鼻尖,一脸臭屁样的仰头看他,‘我就得意了,怎么滴!’司徒尚轩再次失笑,突然觉得,有这么个爱说话停不下来的女朋友,日子虽然不会很太平,但是换个方式生活,或许也不错。 晚饭是洛妮塔亲自下厨的,厨子们都打了下手,因为司徒尚轩喜欢吃清淡的食物,再加上付筱年是中国人,洛妮塔便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中国菜,开桌前,付筱年礼貌的跟伯父伯母问了好才动筷,一餐下来,付筱年不停的给洛妮塔夹菜,倒是让对面的司徒尚轩跟司徒昊泽这一对父子哭笑不得,而洛妮塔则是很满意司徒尚轩带回来的这个女朋友。(..info) 虽然说比不上千恋夏漂亮,付筱年也算清秀,出席宴会大型酒会,也能带的出去,就成了,于是洛妮塔越看付筱年却顺眼,而且儿子亲口承认的,也不会差别到哪里去,在她的心里,就自定义的认为是儿媳了。 况且这个女孩子虽然没有大家闺秀一样文静秀气,倒是开朗大方,一餐下来,几个笑话让洛妮塔都情不自禁捧了肚子,司徒尚轩嘴角也咧开了笑痕。 所以洛妮塔对付筱年算是很满意的了,自己这个大儿子是个冷冰块,平常都是爱理不理的,这个女孩子活泼开朗跟团火似的,定能融化她儿子的心房。 于是晚餐过后,洛妮塔就拉着付筱年要进房讲悄悄话,幸好司徒尚轩在身后及时的拉住了付筱年,找了个借口说要出去,洛妮塔这才放人。 一出了庄园,付筱年才呼了口气道:“尚轩,伯母真热情!”付筱年的心里是打着小九九的,都说讨好了未来丈母娘夫妻生活才能美满,她这也是同理可证啊,讨好了司徒尚轩的妈,那就跟讨好了一半的司徒尚轩,是没有差别的。 “那只能说,你能说会道,把妈哄得天花乱坠!”司徒尚轩难得的开起了玩笑,只是唇边微咧的笑意,证明了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才不是咧!”付筱年翘起嘴巴,夜色下的付筱年多了种灵气美,“尚轩,我没有哄妈哦,我是真心的在跟妈聊天,你怎么可以这么曲解我的好意呢?” 付筱年返过身,快速的跳上司徒尚轩的身子,揽下了他的脖颈,就是一口咬上了他的嘴巴,“不许你这么说我!” 她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可爱,这是司徒尚轩除了千恋夏外,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可爱,便是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付筱年,你敢说不是吗?” “嘿嘿,是有点拉!”付筱年在他明镜一样的眼神下,心虚的吐了吐舌头,老实的交代道:“不过古语有云,婆婆都是很难伺候的,我伺候好了婆婆,将来才能维持夫妻生活啊。” 司徒尚轩的碧眸掠过不知名的光芒,若有所思的看着后者道:“付筱年,你那么确定,我以后一定会娶你,一定会跟你在一起吗?”他托了托她马上要滑下去的身子,嘴巴里吐出来的话是绝没有好感的,动作却是很温柔。 “那是当然!”付筱年笑嘻嘻的‘吧唧’一口亲上了他的薄唇,自信满满道:“我付筱年看上的男人,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看我不把他逮回来!”她的手掌渐渐合拢,慢慢变成了一个拳头,向司徒尚轩显示着她的决心。 夜色凄迷,有若隐若现的花朵芬芳飘来,汇成一缕缕清香弥漫于鼻间,司徒尚轩深邃的眸光滑过付筱年清秀可爱的杏眼,这才整了脸色拍拍她的屁股,“付筱年,下去!” “我不――”付筱年又贴上了他的身子,揽得他的脖颈紧紧的。 这是一个广场,有稀稀落落的人声在一些角落里响起,霓虹的灯四散,晕黄晕黄的飘落,变成璀璨的蓝,紫,绿。 “付筱年,下去!”他的薄唇紧紧的抿着,似乎有些生气了,付筱年这才不情不愿的滑下了他的身子,滑下他身的时候还不满的说了句,“下去就下去,小气鬼,趴你身上一会就不行,什么男朋友嘛!?” 第一百零四章 我足以与你相配 有卖花的小女孩怀抱着一大捧花过来,怯怯的扯了扯付筱年的裤脚,付筱年回过身,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便是蹲下身去,摸着她的头部道:“小妹妹,这么晚了还在干嘛啊?” “姐姐,给哥哥买束花吧。”小女孩的声音有种怯怯的味道,似乎很怕生。付筱年这才看到她怀抱中的花束,顿时脸色一黑,只有男人买花给女人的,凭什么她一女人要买花给男人啊。 “小妹妹,”付筱年决定要争个理,便很耐心的问道:“小妹妹,只有男生送女生花的哦,你应该去问那边的哥哥。”付筱年的手指向司徒尚轩。 “可是――”小女孩怯怯的看了眼司徒尚轩,双颊已经红晕满布,悄悄的说了句,“哥哥长的好漂亮!” 付筱年的脸色一黑,指了指自己,很耐心的问小女孩道:“小妹妹,难道姐姐不漂亮吗?” “姐姐也漂亮!”小女孩的嘴巴确实很甜,顾及着这是买花的客人。 “那么――”付筱年的眼里流过狡黠的弧度“女娃娃,你觉得姐姐漂亮,还是哥哥漂亮?” 小女孩略显犹豫的看了司徒尚轩一眼,又犹豫的看着眼前的付筱年,似乎难以下决定。 付筱年勾勾手指,示意后者靠近,待小女孩乖乖的贴近之后,付筱年在她的耳畔说道:“小妹妹,你看这样好不好,你要是说姐姐漂亮――” 付筱年看向她怀中的花束,有纯白的玫瑰脱出了主人的怀抱,娇羞的钻出花骨朵,像是含羞的女子在心怡她的爱人。 付筱年的唇角一勾,“姐姐就把你的白玫瑰全都买了,你看怎么样?” 小女孩一听,本就圆溜溜的蓝眼睛散发出了些许的惊喜光芒,不等付筱年催促,就甜甜的大声说道:“姐姐比哥哥漂亮!” “嗯,乖!”付筱年满意的摸了下小女孩的头部,朝着那边的司徒尚轩比了个挑衅的眼神。 看到这一幕,司徒尚轩不由失笑的摇了摇头,她的小动作可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付筱年一摸口袋就是大呼一声糟糕,十几张红币从口袋中翻了出来,付筱年为难的看向小女孩,问道:“这个,可以么?” 小女孩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付筱年哀怨的一叹气,就是瘪嘴,“糟糕,我没有英镑!”付筱年烦躁的揉了揉头发,都怪她,什么都换了,就是没有换英镑。 司徒尚轩失笑的都过来,翻出几张面值五十的英镑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摆摆手,表示不用这么多,不等司徒尚轩有所动作,付筱年已经强硬的把几张五十的英镑塞进小女孩的手上,然后说道:“这是你应该得的。而且――” 付筱年抬眸看向身边的男人,“这是我男人,为我付钱,应该的。” 小女孩点点头,朝着付筱年乖巧的笑道:“大姐姐,你真漂亮!” “哈哈,你也很漂亮!”付筱年俏皮的朝后者挤了挤眼睛,然后拿过后者手中的白玫瑰,小女孩的手上还有其它种类的花束,她想一同送给付筱年,却被付筱年拒绝了,“我只要这个,那些美丽的花,去给别的客人吧。” 小女孩喜笑颜开,说了句,“谢谢大姐姐,”就离开了。 付筱年点了点怀中的白玫瑰,居然发现有十二支,顿时在司徒尚轩没有看到的情况下,把那只玫瑰的花骨朵给折了下来,然后偷偷藏在了手背后。 十一枝洁白的玫瑰花像沾了晨露般,嫩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娇而不艳,艳而不华。 “尚轩,”付筱年挨在司徒尚轩的肩膀上,叫着上方男人的名字。 “嗯,”天色微凉,英国不比中国的气候,已经有冷意泛上心头,广场上的人群散了又聚了,聚了又散了,有懒洋洋的霓虹灯打在路基上,明明晃晃中像是所有恋爱的情节,美而不实,司徒尚轩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磁性,像是一簇小溪脉脉不得语的淌过付筱年的心田,爱,在升华。 “知道白玫瑰的花语吗?”付筱年望着他精致的下巴,着迷的开口。 “嗯?”司徒尚轩不解道。 “我――”她凑上前,把脑袋贴在他的左胸口上,聆听着那上头的跳动声,一下下,撞击入心底,“我足以与你相配!” 付筱年从他的胸口前抽开身,在司徒尚轩不解的眸光中,优雅翩翩的向司徒尚轩鞠了个躬,随着鞠躬的动作,付筱年手中的十一朵白玫瑰已经出现在了她伸出的手心里。 付筱年仰起头,清秀的杏眼如同满天繁星一样亮眼,“司徒尚轩,我,付筱年,足以与你相配!” 她的唇角勾起完美的笑容,再次铿锵有力的道:“一生一世!” 白玫瑰的话语,我足以与你相配。 那一朵被折断的花骨朵静静的躺在付筱年的身后地面上,有断肢还停留在那十一朵花枝中。 司徒尚轩的碧眸中似乎有冰棱在悄悄碎裂,望着那十一朵白玫瑰跟这个许下诺言的女人,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幸福吗,这种感觉是幸福吗,他不知道,更不想知道,只知道此刻他很满足。 许久没见到他回答,付筱年也不泄气,反而是信心满满的说道:“尚轩,你不用觉得为难,现在是我跟你在表白,你有拒绝或者接受的权利,但是我不希望你拒绝,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你不能现在拒绝我。所以――” 付筱年霸道的把那十一朵白玫瑰塞进他的大掌里,然后合拢,“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的决定,并不是要你为难,我说过,我从不强求你,我希望你是真心的喜欢我,真心的接受,我这个人。” 付筱年快速的牵过他的手掌,强势的挽上他的臂膀,“哪哪哪,别想太多,千万别想太多,我想伯父跟伯母在家等我们很久了,你看天也暗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啊――” 付筱年说完,便快速的拉过他的手往前走去,只是心情却又一点点的失落,是的,那一瞬间,她看到尚轩迟疑了,迟疑是什么意思,付筱年不想深究,也不愿意深究,这一刻幸福就好了,她什么都不想管了。 第一百零五章 情人朋友 司徒尚轩被动的被付筱年拖着走,倒也依了她,没有表示的不愿意,其实付筱年没有发现,司徒尚轩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随了她的。 “付筱年,如果那一天,我还爱你的话.......”许久许久,当付筱年以为司徒尚轩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这样说了。 付筱年的心脏骤然跳动了下,她似乎可以预见,上方那人迷茫的表情,上方那人微咧的唇角,是的,这样就够了,她还求什么呢? “尚轩,等到那一天,即使你不爱我,我也会在你身边的。”隔着一拳之隔,他没有侧眸,她没有侧身,两个人都是目视着对方,给了不一样的回答。 即使这样,付筱年也觉得,够了,真的够了。 就像司徒尚轩这个人,他即使喜欢你,也不会说我爱你,他只会说我们在一起吧,因为这个男人太果断,太决断,他认为他应该得到的东西他不会跟你商量,他的温柔也不会体现在甜言蜜语上,他不会说,但是你可以看到他微翘的唇角,他冰封的眸色,你就可以预见,他是开心的,这点,付筱年再明白不过。 天空的星幕微垂,司徒尚轩的大掌牵着付筱年的小手,走在回去的路上,宁静的夜色在他们身后渡成永恒。 第二天早上,司徒尚轩跟付筱年就告别了洛妮塔跟司徒昊泽,虽说司徒尚轩原谅了他们,继续认他们做自己的父母,但是这关系破灭了,终究回不去从前。 付筱年依稀记得,他们离开庄园的那会,洛妮塔几乎哭成了泪人,不过,付筱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做决定的事情,怕是没有人可以反驳吧。 付筱年这次学乖了,昨天晚上就给希澈打了电话,告诉他她找到了司徒尚轩,也告诉他她在这边一切安好,明日就会回国,让希澈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那死小孩还跟她闹便扭,不过付筱年可以听出,他在那边的声音算是很愉悦的,直到付筱年挂了电话,依然是。 有些人做不成情人,却依然可以是朋友。 付筱年确实没想到,一下飞机首先看到的人居然是希澈。 他头上的纱布依然还在,脸上还有几个pk绷,身上只随意的套了件短袖衬衣跟蓝牛仔裤,那样懒散随意的站在那里,却依然无损他的俊美,付筱年就看到,刚刚好几个女大学生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都在偷偷朝他的方向瞄,付筱年笑,好像希澈现在是明星了,她倒是忘记了。 不过他那么骚包的站在那里,就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还不待付筱年想太多,希澈已经看到了她的身影,只一瞬间,付筱年的身子就被一个少年的怀抱圈住,他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深深的说道:“你终于,安全的回来了。” 付筱年的手中还提着行李箱,此刻,行李箱在付筱年一个惊讶之下掉落在地面上,付筱年生怕身后的司徒尚轩生气,便推着抱着他的希澈,口吻有着正经跟不悦,“希澈,快放开我!” “不要,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你平安的回来,人家就想抱抱你,你都不肯给人家抱,你好小气!”希澈撒娇的说道,越加缠紧了付筱年,连带着朝着付筱年身后的司徒尚轩比了个挑衅的眼神。 司徒尚轩的碧眸沉了下去,唇角却有些似笑非笑,“筱年,既然希澈弟弟这么喜欢你的拥抱,你就借他抱一下,也未尝不可!”话语是对着付筱年说的。 付筱年一个激灵,已经听出了尚轩口气中的不满,顿时推嚷着就要推开希澈,“希澈,你再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哦!”付筱年的眉尖蹙了起来,那模样真有几分生气的样式。 “好了好了,不就抱一下吗,这都不肯,害人家以为你今天要回来,可是早早的从医院溜出来了,就专门等着你呢,你倒好!”希澈的口气中全是不满。 付筱年却眯起了眼睛,危险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从医院溜出来的,也就是说,你都没有跟人家医生护士说,你就一个人偷偷的出来了!?” 希澈嘴犟道:“那有什么,我伤早就好了,那一帮医生护士有事没事对着我,特别是那个发骚的护士,天天顶着那个c罩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哦,唔――” 希澈痛得弯下腰去,付筱年刚才用指头顶了顶他断掉的肋骨处,希澈就已经痛得面色发白。 “还说不痛,还说人家医生护士麻烦,还说你伤全好了,骗谁呢你!?”付筱年哼了一声就率先捡起地上的行李箱绕过希澈往前走去。 司徒尚轩却是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希澈,那双碧眸阴沉了几分。 希澈在他们看不到的身后苦笑了下,那笑容颇有几分悲凉的味道。 真是笨蛋,他只是为了着急能看到她而已才溜出医院,这都看不出来嘛,难怪是笨蛋,一直倒追个男人都追不上。 不过――希澈的心酸了下去,看他们这个样子,似乎是和好了。 司徒尚轩是先送付筱年回家的,站在陆家的大门口,任由福嫂指挥佣人把付筱年的行李提进去,陆允浩也在此刻走了出来。 狠狠的一瞪付筱年后,则是爽朗的一拍司徒尚轩的肩膀,“兄弟,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司徒尚轩点了点头,碧眸凝向一直在比手画脚的付筱年,粲然一笑道:“我是没事,不过某个人可是很有事。” 付筱年此刻连跪拜的姿势都快做出来了,司徒尚轩这才笑着向陆允浩,“允浩,别怪筱年,她只是为了找我而已,现在她没事,你就别怪她了。” “呦嗬!”陆允浩这才像是发现了新鲜事,调侃道:“尚轩,这可是你第一次为筱年说话!” 陆允浩的眼神在付筱年跟司徒尚轩间转来转去,才捶了司徒尚轩一拳,“怎么,有事?” “咳咳――”司徒尚轩咳嗽了下,向着付筱年说道:“付筱年,我先走了。” “哦,”后者的口气里俨然是失望,司徒尚轩在跨上车门前又回过头来,冰冷的碧眸有抹不可见的笑意,“付筱年,你,随时可以来公司找我!”说完这句话,司徒尚轩才跨进车门。 第一百零六章 为什么进陆家 “好啊,我一定会去的!”付筱年快速的抬起头来,朝着关闭的车门笑着说。(..info好看的小说) 车门合上,车身远去,她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回不过神来。陆允浩攀上付筱年的肩膀,调侃着后者道:“你们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付筱年不语,只是瞪着陆允浩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那一掌拍的她好痛。 “难道是在日本的时候――”陆允浩摸着下巴猜测,付筱年持续不语,压根就是无视了某个人。 “哥,”正当陆允浩还想再问的时候,付筱年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我还没有问你交过多少个女朋友,有过几任床伴呢?” 陆允浩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少来!”付筱年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就欲往里走去。 “尚轩,尚轩......”几声急切的女声响在身后,付筱年掏掏耳朵,确定没有听错人,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已经冲到近前的辛瞳。 话说今天辛瞳知道司徒尚轩要回来,这可是刚刚从外面赶着回来,结果一回来只见到了尚轩的车屁股,怎么叫那辆车都没有回头,气的辛瞳只好扯了嗓门喊。 “别叫了,都走远了,扯那么大嗓门干嘛,真有心的话,不能早些回来么?不过――”付筱年笑里藏刀道:“陆二小姐,那是我的男朋友,就不劳你惦记跟关心了。”付筱年说着就准备往里走,跟辛瞳这个女人多待一分钟,她都会觉得污染空气的。 “付筱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付筱年刚想走,辛瞳已经快人一步的抓上了她的肩膀,咄咄逼人的逼近后者,“什么叫做那是你的男朋友?” 她的表情里有一抹了然跟了然后的惊恐,“付筱年,你们在一起了对不对?” “既然知道,何必多问,不是自取其辱吗?”付筱年鄙夷的扫了眼后者,拨开辛瞳还留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冷哼了一声才进去。 付筱年的行李本就没带,所以她一进房门则是打开了衣帽间跟床头柜,检查了下没少东西后才松了口气,有了上次的经历,付筱年可不保证辛瞳在她不在的时间里,会不动她的东西。 正抬起头来的时候,辛瞳正靠在房门口,那双清丽的长眸剐在她的身上有种碍人的刺眼,付筱年刻意忽略她,自顾自,刚才希澈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付筱年想他应该是回医院去了,等下去看看那个别扭的小孩。 付筱年旁若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辛瞳,那双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踩在地板上,辛瞳就这样没换鞋子就走了进来,付筱年不悦的蹙起眉,“陆辛瞳,陆家没有教你该有的规矩么,进别人的房间不知道换鞋子么,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你怎么还是这样!?”付筱年握紧了手提包的带子,清秀的杏眼此刻是圆睁的。 “陆家陆家,陆家很了不起吗?”辛瞳抬高了下巴,那声音里面,分明是不屑。 付筱年手上的青筋全都突了出来,此刻怒极的她忍不住摔了包包,仰头迎上辛瞳不屑的目光,“是,陆家是没有什么了不起,那么你现在为什么出现在陆家,既然陆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了不起,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辛瞳的声音停顿了下,又反问付筱年道:“付筱年,司徒尚轩答应跟你在一起了吗?” “跟你无关!”付筱年等她说完就冷冷的哧声。“付筱年――”辛瞳的声音突然诡异起来,靠近后者,在她的耳边吞吐道:“付筱年,你难道不知道我跟司徒尚轩的关系么?我想如果你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究竟还会不会跟他在一起呢?”辛瞳的声音有些得意,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付筱年震惊的面色了。 “哦,你说的是***么?”付筱年冷嘲不已,“如果你说的是这回事情的话,那么我想你大可不必往下再说了,我很忙,没空陪你磨叽!” “陆二小姐,老拿这些陈年旧事说话,你不会觉得你很无聊吗?”付筱年拿起包包就准备走出房间。 “等等――”辛瞳拦住付筱年,不敢置信的看向后者,“你的意思是说,那件事情,你知道!?” “是,我早就知道!”付筱年抱胸看向后者。 “那你为什么不生气,那你为什么还会跟他在一起!?”辛瞳的声音明显高了好几个调,完全的不敢置信。 “我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付筱年逼近后者,直到把辛瞳逼退在墙面上,“辛瞳,我没有你那么无聊,我不会因为这么一件陈年旧事,而去怀疑我对一个人的感觉。既然尚轩他选择跟我在一起,那么我就会好好的珍惜这次的机会,我不是你,我做不来那些龌鹾的事情,我也不会因为你的挑拨离间,而放弃一个我爱的男人。” “付筱年,”辛瞳突然咯咯咯的笑开,“你知不知道,我的人生信仰是什么?” 付筱年不语,只是眯着眼睛看她。“你不是想知道,我既然这么不喜欢陆家,为什么会进陆家吗?”辛瞳拨着付筱年额前的碎发,明丽的眸光里,有丝丝的诡异。 付筱年已经不再动弹,好像有某个答案就要呼之欲出。 “知不知道,当初那个老头,也就是你父亲,为什么会接我回来的原因吗?”付筱年紧紧盯着辛瞳,看着那张红唇一开一合,“付筱年,那你又知不知道,究竟是谁,把我是陆老头私生女的事情曝光了呢?” 她的声音有着几分得意,听在付筱年的耳朵里,却是惊心,“是你!辛瞳!”付筱年惊愕的瞪大了眸子。 “没错,看来你还不算太笨!”辛瞳掩着嘴巴咯咯咯的娇笑。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付筱年冲动的上前拽住辛瞳的衣领,“辛瞳,你要是敢做出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啧啧啧,这话,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呦!”辛瞳拨开付筱年的指尖,贴近后者的面颊,“付筱年,我早就说过,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第一百零七章 强颜欢笑 付筱年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抹身影走远,那最后的一句叹息却依稀留在她的耳畔,“你以为你那么爱他,我就不是吗,我比你认识他,更早更早。(..info)如果不是为了接近他,如果不是为了有更好的筹码跟你争,我怎么会愿意,跨进这个陆家的门,你真以为,我当那个人是我父亲吗?亲情?什么叫做亲情,我早就忘记了。” 付筱年从没有想到,辛瞳一开始进入陆家的目的,居然跟她想的一模一样,她甩了甩头,努力忽略心中突然升上来的诡异感,希望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太多,只是一个辛瞳而已,难道她付筱年还畏惧了不成。 随后,付筱年便拿着包包出了家门。 如果付筱年知道了之后所发生的事情,那么她会不会像今天一样,觉得辛瞳无所畏惧呢? 付筱年到了医院后就直奔希澈所在的病房,惊愕的看到希澈正如乖乖牌美少年一样半躺在床上,经纪人正站在一边跟希澈说话。 付筱年只听到了一些大致的内容,像什么演唱会要注意的事宜拉,你到底可以不可以拉,你的伤有没有事情,要不要拖些日子什么的。.info[] “咳咳――”希澈看到付筱年的到来,才轻咳了两声,经纪人看到了付筱年出现在门口,立刻停止了谈论的声音,只是朝着付筱年问好,“付小姐,你来了,希澈等你很久了。” 经纪人的话刚完,便感觉到自己面颊上多了一道高密度的射线,直把他射的喘不过气来。 希澈的目光里有着怨念,明明白白的写着几个字,还不走。“那么,付小姐,既然您来了,那我就先走了!”经纪人忙不迟的道别,甚至都没等付筱年出声,就很自觉的为两人关了门,然后出去。 “诶――”付筱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极其无语。 “好了,别看他了,再看我就得吃醋了。过来这边坐!”希澈拍拍床铺,那手指勾得,简直把付筱年当一条温驯的小狗。 还什么,吃醋?付筱年走过去就是一个爆栗赏在希澈的脑门上,“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你,才几天不见,你就皮痒痒了,是吧!?” “喂喂喂,我说你,怎么越来越粗鲁了,真搞不懂,司徒尚轩怎么会受得了你这么野蛮的女友......”希澈捂着脑门处不住的嘀咕。 “特殊人群,特殊对待,你懂不懂!?”付筱年扬高了声,继而则是托着下巴假装羞涩的道:“人家的尚轩才不是跟你这样的,所以,我压根不需要生气。” “诶诶诶诶,你这不是性别歧视,你这是典型的有了男人忘了情人啊!噢――” 希澈刚说完,就遭到了付筱年的袭击,伴随着某个女人的口水,“希澈,什么叫做有了男人忘了情人啊,谁是情人谁是,你是吗你是吗,哼!” 付筱年抱胸撇过头去,“死小鬼,莫名其妙!” “不就开个玩笑嘛,至于那么认真嘛!?”希澈笑容有些痞痞的味道,但是付筱年没有看到,他清澈的眸光里有着浓厚的悲伤,他在强颜欢笑。 “好了好了,说正事?”付筱年转过身来,望着床上半躺着的少年,触及他穿着蓝白格子的病服,不禁柔下了目光,“你的肋骨,恢复的怎么样了,现在好些了没有?” “好啊,都好的差不多了!”希澈直起上半身来,为了让付筱年放心,还做了几个伸展的动作,“你看,这不都好好的呢,我还可以举办演唱会了呢?”他的面上云淡风轻,背脊上却悄悄的滑下了几滴汗珠,甚至连手心里,都是黏湿的。 那次断了一根肋骨之后,虽然接骨接的比较成功,但是肋骨处不能有多大动作,稍微动一下,就会隐隐作痛,而希澈为了让付筱年放心,则是做了好几个伸展动作,虽然他已经痛到不行。 “怎么会没事,医生不都说过了吗,起码要休息一个月才能恢复好,你怎么可能好那么快呢?”付筱年说着就要掀开他的病服查看一番。 希澈挡住她伸过来的手,故作调侃道:“付筱年,你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别动不动就随便摸人家男人的身体,要是你男人看到,会不开心的。” 付筱年想了下,也有理,便讪讪的收回了手。 希澈的笑容僵了下,这才背过身去,闷闷的问:“付筱年,你,你来医院是来看我的吗?” “是啊,刚才在机场没有好好问过你,就跟尚轩走了,你,不会生我气吧?”付筱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后背,语气也格外的缓慢。 “没――”希澈的声音有些低哑,怕付筱年看出什么,才清了下喉咙说道:“没有!” “哦哦,那就好!”付筱年舒了口气才想起刚才想问的问题,“希澈,你经纪人刚才在跟你说什么吗,我听到演唱会什么的――”付筱年疑惑的问,“希澈,不会是,你们公司近期要给你举办首场的个人演唱会吧。” “嗯,”希澈转过身来,那双清澈的眸光对上付筱年,“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没有必要一直在医院待下去,在这么下去,我自己都会嫌弃我自己。首场个人演唱会是公司早就准备帮我办的,要不是因为临时出了变故,现在,所以――” 希澈缓了口气,“这几天恢复的都差不多了,我就让joy跟我说下演唱会的事宜,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就在这几天吧。” 闻言,付筱年的眉头已经紧紧的蹙起,“希澈,你现在身体都没恢复好,怎么可以开演唱会呢?”那些歌手都是又唱又跳的,他这身子,怎么行?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付筱年,你难道忘记了,”希澈隐忍着因为过大动作而让肋骨处传来的阵阵痛意,笑道:“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第一次见到他,他杀了那个女人。 付筱年的唇抿了起来,他说这个干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 雨,缠绵 “总之,我说你不许就是不许,肋骨断裂,这是多严重的事情,虽然你说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我不可以让你这么儿戏,你不能糟蹋你自己的身体――”付筱年继续苦口婆心。(..info无弹窗广告) “没有不许不可以,因为,我决定了。” 希澈冷漠的声音让付筱年一阵胆寒,“希澈――”她的眸光里出现痛色,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少年,“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你,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希澈反问道,直直的对上她的清秀的发怒的杏眼。 付筱年跟他有理说不通,气的摔门而去,而希澈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扇碰上的门,把喉间涌上的苦涩吞进肚子里。 他想早些让自己变得强大,想让自己有能力保护她,难道,这也错了吗? 至那天过后,付筱年就没有去医院看过希澈,希澈也没有打电话过来,只是付筱年还是能从千恋夏那边打听到一些消息,希澈过两日就会举办个人演唱会,希澈最近正在为演唱会做准备,付筱年从千恋夏那边偷偷拿到了一些录制唱片,希澈的声音很好听,介于少年跟青年的音线间,声音有种属于少年的清澈还有青年的磁性。 她不知道她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只是觉得不管是什么方式,她都该一直支持他,只是她担心,他的身体,会不会受得了? 从上次化妆品广告之后,希澈的名字已经渐渐被某些小女生们知晓,所以当这次希澈准备举办首场个人演唱会的消息一放出,再加上铺天盖地的宣传,已经有不少群众开始期待两日后的演唱会,局势相对来说比较可观。 付筱年捏着手中的演唱会门票,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手中的汤匙无意识的搅拌着咖啡,看着花式咖啡的笑脸被滑碎,一点点沉寂无痕。 窗外,是阴雨的天气,有细细密密的雨丝溅落,在落地玻璃窗上交织出缠缠绵绵的雨丝,然后,变成水滴,滑落。 c市的这天开始下雨,雨从早上下到现在,未间断过。 付筱年拿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虽然加了不少的牛奶,却依然有些苦涩的味道,怪不得人说人生就像咖啡,苦苦涩涩的,才算是走完了该走的路。 有手机震动声在包包里响起,付筱年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唇角才算弯了几许,“尚轩,” “在哪里呢?”那边的声音似乎也有几分愉悦,有纸张的翻动声音透过话间的缝隙,传来,“我刚准备下班。” “嗯,我听出来了,你没有学乖!”付筱年翘起唇角,“怎么?”司徒尚轩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我现在就下班了,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付筱年担忧的看了下窗外的天气,“我现在在咖啡馆,不过天在下雨,你还是别来接我好了,我自己打的过去。” “你车呢?”司徒尚轩敏捷的捕捉着她话语里的漏洞,“没开出来,我自己打车出来的!” 闻言,司徒尚轩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怒气,“乖乖待在那里,等我来接你。“”可是――”付筱年不放心,雨那么大。 “没有可是!”后者冷静的落下了话语,只徒留付筱年傻乎乎的看着手机屏幕半天回不过神来,这个霸道的男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也忘记了,好像是从他们在一起之后,付筱年发现,司徒尚轩不是一块冰块,付筱年发现,这个男人偶尔也会吃醋,但是他吃醋的方式不同,他吃醋不会明说他会拐弯抹角,他跟大多数人一样,渴望爱情,他跟大多数人一样,在确定了一份感情之后,就会珍惜,比方说此刻,比方说他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以来,他会主动打电话过来接她,他会主动来问候她,每当这个时候,付筱年觉得,她付出的那两年,都是值得的。 付筱年推开座椅站起身来,咖啡馆的门面很特别,就连门上都安装着铃铛,付筱年推开门的时候,就能听到叮叮咚咚的声音,格外悦耳。 雨,缠缠绵绵的下,像是所有恋爱的美好情节,有着急赶回家的人们跑过,脚步声溅起一地的水声。 付筱年望着远处,看着世爵c8行驶过来,那银色的车身一如主人一样耀眼,车身停,车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推开,一把伞随即撑到了司徒尚轩的头顶上,迎上的,是付筱年灿烂的笑容,“小心,别被雨淋湿了。” 司徒尚轩纹路分明的干净大掌伸出,付筱年明了的一笑,素手握上了他的大掌,司徒尚轩接过伞,撑在付筱年的上头,看着她坐进车里才转身往一边的驾驶座走去。 “今天怎么那么早,”付筱年欢喜打开看向身边开车的男人,“嗯,公司里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就下班了。” “吧唧!”付筱年的身子探上前,狠狠的吻了司徒尚轩的脸颊一口。 “付筱年!”他的声音有几分生气,“我在开车!” “我知道,我没有妨碍你!”司徒尚轩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已经妨碍到我了!”他说完便是再次把手放在方向盘上,下雨天还是小心为好。 “嘿嘿,人家不是没忍住嘛。”付筱年据理力争。 “对了,爸让我们回家吃饭!”付筱年突然想到这档子事情。 “为什么这么突然?”他的声音沉寂下去,望着前方的路段,望着雨刷刷开挡风玻璃的一幕幕。 “怎么,你不愿意吗?”付筱年的笑脸僵了下,说话也变得有些僵硬,“没关系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不用勉强好了,我知道现在可能太早,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迟一些日子,没有事情的。”她说完便是狠狠咬住唇瓣,心里有些难过。 她以为他们已经确认关系了,难道他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 “没有,我――”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车内的气氛一下子沉滞下来,直到车子已经停在了陆家的门口。 付筱年心灰意冷,转身就想去开车门,司徒尚轩及时的拉住了她的手,付筱年背对着他,就是不回过头来。 第一百零九章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付筱年,”他的叹息幽幽的,吹入她的耳里,“我们,去你家吃饭。” “尚轩――”她惊愕的回过头来,惊讶于他的答应。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才失笑道:“还不快下车,伯父跟允浩,该等急了。” 陆老对于他们能一起回来吃饭很开心,期间都一直为司徒尚轩不停的夹菜,还以各种理由探着司徒尚轩的口风,不过直到一顿饭下来,陆老也没探出来司徒尚轩对付筱年的一丁点儿婚姻的臆想。 付筱年把司徒尚轩送到门口,嘱咐了他开车小心后才回的房间,没想到一进房门,就看到辛瞳坐在她的床上,一副盛世凌人的样子。 付筱年连眼角都没瞅过她,绕开辛瞳就往洗手间里走。 “付筱年!”见付筱年这个样子,辛瞳火了,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什么事情啊,陆二小姐,你能不能别那么大嗓门,你听着舒服别人还觉得烦呢?” “说?尚轩为什么会跟你回来吃饭,你们俩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辛瞳走上前,不客气的拽住了付筱年的手臂,口气咄咄逼人。 “我们什么关系?”付筱年冷哼,甩开她的手,“你自己不会用眼睛看吗?” “难道――”辛瞳往后跌了一步,脸色有些惨白的吓人,自言自语道:“尚轩既然能跟着你回家吃饭,就说明了不是吗?” “他难道真的想跟你结婚,跟你过完这辈子吗?不,他怎么可以跟你在一起,不,我绝对不会允许他跟你在一起的!” 付筱年的眉眼一横,“陆辛瞳,你发什么疯,我们两在一起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你就不要再做惹人厌的事情,行不行?” “你再说一遍!”辛瞳上前,捉住了付筱年的手腕,清澈的明眸有着狂怒,腥红的耀眼,“付筱年,我不会称你的心意的,他是我看上的男人!” 付筱年上前一步,眼睛几乎贴着辛瞳,“辛瞳,你做人最失败的就是,不好好想着争取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却一天到晚的威胁别人,你这样做有意思吗?还有――” 付筱年的拇指向下,比了个手势,“别人的男人就不用你肖想了,你这样做只会让人觉得你恶心!” 付筱年说完,手指向门口道:“陆二小姐,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不喜欢不相干的人站在我的房间里!”她推着门就要赶辛瞳走,任凭后者怎么辱骂,付筱年最终还是关上了这扇房门。.info “付筱年,我说过,我想要的东西,不是到手就是毁灭,你等着!”门外,有辛瞳刺耳的声音响起,付筱年猜想她此刻的表情,才是怎么样的抓耳挠腮。 尽管付筱年多么不愿意,希澈举办首场个人演唱会的日子还是到来了,两日过后,c市的天还是没有晴,淅淅沥沥的小雨一日一日的下,倒是下的欢快。 演唱会门口,巨幅海报张贴着希澈的照片,手拿麦克的少年,薄而碎的刘海落在额前,下方是一张美少年的脸庞,细腻的雪肤,紧闭的眸光,有长睫垂落,完美成一副雕塑。 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鸣唱着专属他的哀伤,不少粉丝经过海报的时候,都不由得尖叫了下。 付筱年撑着伞,看着前边同样撑着伞的少女们,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其中不乏个别已婚或者年龄大的妇女,男性同胞的比例很少,几乎都是女性同胞,不过让付筱年惊讶的是,即使是下雨天,才参加演唱会的歌迷们居然也不少,不可否认,希澈的个人魅力还是很大的。 付筱年买的票是比较靠近舞台前面的,可以仔细的看到舞台上的表演。 希澈出场的时候,舞台上的灯光一下子全暗了,只有身后歌迷们手中挥舞的荧光棒,不断的在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希澈,希澈!!”声音渐渐有如虹的趋势。 有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上空,付筱年看到了希澈,他如同中世纪贵族般优雅翩翩的降落,唇边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麦克就握在他的手心,抵在唇边,他的嗓音轻唱,拉开了演唱会的序幕。 付筱年看着他缓缓降落在地面上,却开始不由得担心,等下他应该不会跳舞吧,如果是跳舞,他的肋骨的伤该怎么办呢? 厚厚的妆容遮盖了他脸上的表情,付筱年不知道,那里面是痛还是不痛。 好在,或许公司真的有照顾到希澈,这场演唱会不仅有嘉宾支持,希澈的这一首歌下来,也没有过大的跳动动作,付筱年不由得安下了心。 帝皇企业,所有基层的员工都下班了,只有上层的管理高层还在加班,时间已经是晚上将近八点。 司徒尚轩揉揉眉头,把椅子转过去望着落地窗外的黑幕,筱年今天说是去看希澈的演唱会,等下九点他去接她。 有高跟鞋的脚步声哒哒的传入门卫的耳朵里,后者迷糊的睁开朦胧的睡眼,只看到一个女人进入了公司,他摇摇头,苏醒的时候,那抹影像又不见了,不禁自嘲,大晚上出现幻觉了。 因为是晚上,所以辛瞳一路直达了总裁办公室,司徒尚轩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她走进他的办公室门,随后关上了门。 司徒尚轩的身子靠在身后的真皮椅上,犀利的眸光直射着对面的女人,“陆辛瞳,你来干什么?现在已经是晚上,我想不明白你究竟有什么要找我的?”司徒尚轩说完便不再理睬对面的女人,低头喝了一口手边的咖啡,便开始处理文件。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现在你跟付筱年在一起了,我就不能来找你了么?”辛瞳抽走司徒尚轩面前的文件,背过在身后。 司徒尚轩不语,只是眸光冷了下来,“我不记得,我们两有过什么关系,需要让你念念不忘?”司徒尚轩刻重了这两个字,的确,他对这个女人很无奈。 “我们,我们当然有关系?”辛瞳的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陆辛瞳,做人不能贪得无厌!”知道她提及的是哪件事情,司徒尚轩刷的从身后的老板椅上站起,目光如刀的盯着对面的女人,“陆辛瞳,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第一百一十章 穿上你的衣服,给我滚 “尚,尚轩.......”辛瞳看到这样的尚轩,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趁我现在心情还不算太坏,你最好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司徒尚轩冷冷的落下一句话,便重新坐回身后的老板椅上。 “尚轩,尚轩......”辛瞳喃喃着,居然就这样哭了起来,“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跟付筱年在一起,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为什么选她不选我?” “你知不知道,你,当你今天跟她一起回家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很难过,我很――” “你怎么样,貌似跟我无关吧。”司徒尚轩的手无意识的划着鼠标键,眼神停留在股票走势上,压根没看旁边的辛瞳,“陆辛瞳,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就不能陪你聊天了,如果你方便的话,请出去,顺带关上门。”他的语气很公式化,却让辛瞳一下子像被一盆冷水从头砸到脚。 “尚,尚轩......”辛瞳的声带都在颤抖,“还没听见吗,我知道陆二小姐绝对不是聋子!”司徒尚轩的话刻薄而绝情,看到这张脸,他会不忍心,因为他居然还能从这张脸上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不,我不走,我不走,我走了,你就跟她在一起了,你要跟付筱年结婚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呀!”辛瞳失控的上前趴在了办公桌上,她的手掌一下下的拍着下面的办公桌,似乎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上去,“司徒尚轩,你看看我呀,付筱年她爱你,难道我就不够爱你吗,我爱你不比她少,为什么你要选择她,你就是不选择我,我爱你并不比她少啊!” 辛瞳喃喃的哭着,流下的眼泪淌湿了整张脸,花了一脸的妆容,她的拳头还在不断的捶着桌面,仿佛想以此来发泄她的怒气,那一声声啪啪啪敲击在桌面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更显突兀。 司徒尚轩终于忍不住了,伸出手去拉住了她欲捶下去的拳头,辛瞳愣愣的看向他,那表情呆呆的像是失去了所有该有的反应,“辛瞳,你并不爱我,即使你爱我,我也不会接受!” “我也并不是因为付筱年对我有多好,我才决定接受她,”司徒尚轩看她不再激动了,才松开手,碧眸直直的望入后者的眼里,“我并不是同情或者安慰筱年,而是我真的喜欢上了她。” “你喜欢她吗,你真的喜欢她吗,哈哈,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付筱年吗?”辛瞳的嘴角划出邪恶的轨迹。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紧身的套装窄裙,颇有办公室oliy的味道,辛瞳退开身子,手伸到胸前,慢慢的解开真丝荷叶边衬衣的扣子,一颗接着一颗,转瞬,真丝衬衣掉落到了地上,露出辛瞳只穿着内、衣的曲线凹凸的上半身。 司徒尚轩见她这样,碧眸幽深了几许,声音也变得几分警惕起来,“陆辛瞳,你究竟想干什么?” 辛瞳不理他,伸手干脆把裙子也脱掉了,此刻,她只穿着内衣裤就朝着司徒尚轩的方向走来,红唇却有些嘲讽道:“你不是说你只爱付筱年吗,那么我想试一下,你看着我,还会不会有两年前的那个冲动,还会不会,在进入我身子的时候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呢?” 辛瞳的的身子挨近司徒尚轩,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只要司徒尚轩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女人胸前丰满的沟壑,“怎么样,我的气息是不是跟你爱的那个女人很相近,你看着我的时候会不会想到那个女人呢?”辛瞳的红唇挨过司徒尚轩的脸庞,呼吸几乎吞吐在了他的鼻尖,“让我仔细想想她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呢,哦,是叫粥粥,是不是,粥、粥?” 她满意的感觉到他的身躯一瞬间的紧绷,“粥粥是谁呢,尚轩,我到后来才知道粥粥是谁?” “真是令人好震惊的呢,粥粥居然是千家大小姐,而且还是尚轩你的前妻呢,不知道付筱年怎么会不觉得愧疚呢,居然去抢朋友的前夫,”她把前夫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够了!”司徒尚轩一把推开辛瞳,低吼出声,沉寂的两年的伤口被人这样翻出,司徒尚轩的眼眸就像要腾出火来,“陆辛瞳,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管好你的本分,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别人的事情,用不着你管,我的事情,更不需要你说三道四!” “呵呵,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不难过吗?”辛瞳轻笑出声,“尚轩,最了解你的那个人,永远是我,因为只有我知道,你不爱付筱年,你不爱我,你爱的只有那个你口中的粥粥!” “胡说!”司徒尚轩此刻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碧眸中染上了腥红,看着辛瞳的眼神像要一口咬下去般吓人。 “胡说,我有没有胡说,要不要帮你验证一下!”辛瞳快速的上前揽下司徒尚轩的脖颈,把自己的丰满贴上他的胸膛,“司徒尚轩,我会帮你验证,你对我到底是有感觉,还是没有感觉?”她的红唇凑上前去,贴住了他的薄唇,司徒尚轩躲避过,没让辛瞳得逞。 辛瞳的素手却伸下去,隔着西装裤,触上了他的男性象征,魅惑性的气息吞吐在他的耳侧,“尚轩,你,硬了。” 司徒尚轩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怀中的女人,指着门口怒声道:“陆辛瞳,穿上你的衣服,给我滚出去!” “怎么,我说中你的心事了,恼羞成怒了!”辛瞳不知死活的挑战着司徒尚轩的极限。 闻言,司徒尚轩的碧眸又暗沉了几许,恍若暴风雨来临,他上前,大手不客气的卡上了辛瞳的脖子,碧绿的眸光中,流动的是某种诡异而阴森的气息,“陆辛瞳,你别当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他松开她的脖颈,把她丢垃圾一样的丢出门外,随手操起地上的衣服,一股脑儿的丢了出去,直到门砰的一声关上,司徒尚轩才双手撑在桌面上,不住的喘气,一脸的狂怒之色却还是难以掩下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乱 外面转瞬就没了声音,本就是黑夜,加班加点的员工也回去了,办公室空荡荡的只咆哮过他们吵架的声音,转瞬,只剩下司徒尚轩大口喘气的声音,不安扯动领带的簌簌声。 他像泄了气一般躺在椅子上,屏幕上的数据全都变成了一片白花花的世界,文件是白的,屏幕是白的,那一连串的数据让他头痛的捏了捏鼻梁骨。 大约坐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司徒尚轩静下心来,看向手腕上的表钟,时间指向八点半,是时候去接付筱年了,他合上笔记本,扯过桌面上的钥匙关了灯带上了办公室门。 雨,淅淅沥沥的下,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雨幕中,司徒尚轩从地下车库开车出来开向演唱会的方向。 一场终于唱下来了,希澈的背脊已经在冒冷汗,粉丝的呼声到达了高潮,他的额头却有冷汗一滴滴的垂落,等到他做了一个完美的收尾动作后,肋骨受伤的左边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向着一边倒去,幸好他及时的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但是这一幕靠近舞台最近的付筱年却看得清清楚楚。 希澈这一场表演下来,作为局外人的付筱年可是比他这个当事人看得还心急,眼见希澈下了舞台,付筱年连忙从观众席上脱身出来,转向了后台。 不过付筱年刚走到后台的入口处,就被工作人员给拦住了,“小姐,这里是歌手的休息室,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付筱年急的手舞足蹈,“可是,我就是来找你们歌手的啊,呸呸――” “不是不是,我是来找希澈的!”付筱年赶紧纠正过来。 “就算是希澈的粉丝,也不能随便进后台。” “不是,我是他朋友,”付筱年义正言辞道。 那工作人员的眼神出现了鄙夷之色,“现在的粉丝真的一个个越来越厉害了,为了见自己的偶像什么身份都能伪造,真是――”那个工作人员摇摇头。 “啊啊啊――”付筱年简直要疯了,“我真认识希澈,我是他朋友,不信你让我进去找他,我一定让你问个明白!” “让你进去不是让你得逞了么?”后者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 付筱年简直要无语了,不这样让她怎么进去嘛! “付小姐!?”有疑惑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付筱年看到希澈的经纪人joy真跟看到救星一样,用力的朝他挥了挥手,“joy,是我,就是我,我被你们工作人员拦住了,我想进去看希澈,这人不让我进去!” “让她进去吧,这位小姐是希澈的朋友!”joy一番解说后付筱年终于推开了后台休息室的门。 一般来说大牌明星用的休息室是一间,而有些小歌手的则是几个人合同一间休息室,但是付筱年进去的时候,没发现有其它的歌手,只有希澈一个人,看来星点对希澈的待遇,确实不错。 不过付筱年进去的时候,则是看到希澈冷汗涔涔的躺在沙发上,一手还死死的捂着左胸膛那边肋骨的位置,他的表情颇为痛苦,让付筱年一惊之后快速的跑到希澈的身边,紧张的问:“希澈,你怎么样了?” “因为过大的动作幅度,怕是刚愈合的肋骨又开始疼了。”经纪人joy从后头走上来,也是一脸的担忧。 “既然他这个状况,公司为什么还要让他开演唱会!?”付筱年怒了,这不是不把人当人看吗? “诶诶,付小姐,这事情你可不能赖我跟公司,”joy赶忙撇清,“这是希澈自己要求的。” “希澈――” 付筱年怔怔的回过头来,看着此刻痛的冷汗直流的希澈,朝他展开一个勉强的笑容,还顺手摸了摸她的脸蛋,“付筱年,你、怎么......会来?”他以为她生他的气,不来参加演唱会了。 “傻瓜,你真是个蠢蛋,你的演唱会,我怎么可能不来参加,错过了第一次,难道我还能错过第二次吗?”付筱年看着他,触及他疼的不可抑制的样子,便是冷然的下命令道:“希澈,你现在必须去医院,你这个样子,实在不能继续了。” “那你告诉我,你......你生我的气,气吗?”希澈拉住付筱年的手,清澈的眸光里都是恳求。 “没有,我没有生你的气,”付筱年摇摇头把希澈扶起来,“听话,我们去医院!” 她招呼身后的joy,“joy,来帮帮忙!” “ok,反正希澈的场都唱完了,快点送医院吧。”付筱年跟joy,七手八脚的才算把希澈抬出去,送上门口停着的保姆车,好在有掩护,并没有人看到希澈。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间歇性的伴随着风声,有树叶的沙沙声,吹动着雨声,让人的心情一顿的烦躁。 司徒尚轩抓着方向盘,车窗外的雨滴啪啪啪的打在挡风玻璃上,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狂乱。 辛瞳的话,就像是一个导火索,彻底的点燃了他心存的最后一点侥幸。 他以为,从日本那次过后,他已经忘记了那个伤害过他的女人,他已经开始接受付筱年,他也以为他是爱她的,他是真的有爱上这个女人。 可是辛瞳没有说错,为什么他看着辛瞳的那张脸,他还能想起那个人,他为什么能想起那个人,他想起那个人究竟是因为什么,司徒尚轩不想懂,也不想了解。 他是爱付筱年的,不是吗,他是忘记了粥粥的,不是吗,那究竟是为什么,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呢,究竟出错,在哪里? 脚下把油门轰到最大,世爵c8像一条狂野的暴龙一样行驶在宽敞的路道上,有路灯的光芒折射了他的眼,司徒尚轩甚至开始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雨,一切都错乱了,从来都错乱了,这不是他要的生活,这却又该死的是在他过的生活! 付筱年看着急诊室的红灯,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指向八点四十五,预计希澈出来还要好一会儿,思及会让司徒尚轩多等,付筱年毫不迟疑的掏出手机拨通了司徒尚轩的号码。 第一百一十二章 车祸 司徒尚轩正在开着车,脑子里想的全是辛瞳的那番话语,冷不防手机铃声响起,他习惯性的摸向自己的西装裤口袋,却发现没有,转头一看,手机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到了脚边。 司徒尚轩轻笑一声,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伸向脚边的手机。 有大卡车的车头灯光芒强烈的从拐弯口照射过来,速度之快让人难以忽视,司徒尚轩一手抓着方向盘,世爵c8在不知不觉间偏离了行驶的轨道。 终于,司徒尚轩捡到了脚边的手机,有明明灭灭的光线落在屏幕上,折射出那个名字,是付筱年。 司徒尚轩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抓着手机按下了通话键,并且直起了上半身。 “嘟嘟嘟”的声音静止,那边已然被人接通,付筱年抓紧手机快速的说道:“尚轩,希澈出了点事情,我在医院,你不用来接我了,我晚点自己回来好了!” 一道白光从眼前滑过,司徒尚轩还来不及看清眼前的路况,“嘭――”的一声巨响,世爵已经撞进了大卡车的头部,车身与大卡车相结合的位置碰撞出无数的火星,手机从司徒尚轩手心中,脱落。 那一声声尖锐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入付筱年的耳朵里,她死死的握着手机,不敢相信那边发生了什么,“喂喂,尚轩,尚轩你在听吗,尚轩你在那边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尚轩,尚轩!!”付筱年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切,那一声声尖锐的声音,似乎像是汽车碰撞车。 汽车,碰撞,撞车!!付筱年的眼瞳越睁越大。 雨,淅淅沥沥的下,迷蒙了这个城市的街景。 世爵的车灯一明一灭,一明又一灭,整个车身完全的卡入了大卡车的头部下面,车内驾驶座上的司徒尚轩,头部碰撞在前面的方向盘上,又跟着倒向车门上的玻璃,血液,从他的额头缓缓的,缓缓的流淌出来,像是一条快速流动的小溪,顷刻间,车窗玻璃上淌下一片血雾,他的碧眸已经阖上,像是失去了该有的生息。 大卡车上的司机颤颤巍巍的推着车门跳到地上,差点拐了自己的脚,一步步小心的走到世爵车身旁,看着车窗玻璃上淌下来的血水,便是放开了嗓子尖叫,“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 他拼命的拉动着门把,却是怎么都打不开,万般无奈之下,卡车司机只好拿了快石头砸碎了车窗玻璃,小心翼翼的探了下司徒尚轩的鼻息。 冰凉的,毫无生气的,卡车司机一阵哆嗦,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付筱年看向手机屏幕,电话是接通的,里面却没有司徒尚轩的说话声音,她不死心的朝着那边喊就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尚轩,尚轩,你在那边吗,你在吗,你在吗,你别吓我啊,尚轩,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有持续不断的警车声音从那头传来,伴随着救护车的声音,付筱年的脑袋一下子全部空白了,手中握着的手机从手心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好大的一声手机掉落医院走廊地面的声音,joy走过来捡起手机放进付筱年的手心里并且关切的看向此刻呆滞的付筱年,“付小姐,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joy,希澈醒了没有?”付筱年却是快速的转身看向joy。 “没有啊,希澈刚打了麻醉针,估计要两个小时后才能醒。”joy狐疑的回答。 “那就好,你在这里照看他,我有事我先出去一下!”付筱年抓过一边的包包,快速的冲向电梯口。 “诶,付小姐,外边下雨啊,你小心点!”joy的话都没说完,付筱年已经跨进了电梯中,电梯门合上,只有他的回音还在回荡。 付筱年冲出医院门口,看着哗啦啦不停下的雨,急的想哭。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不知道他在哪里,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顾不了许多,付筱年快速的冲进了雨里奔跑了起来,公司的路上,还是在接她的路上,付筱年不知道,全都不知道,一遍遍的拨打着司徒尚轩的手机,那边却是再也无人接听了。 她的脚步声带动着水声,在寂静无人的夜里更显空旷更显声大,头发沾着水滴下了鼻尖,滴入了眼睛,接着混合了泪水划过唇角,付筱年全然不在意。眼前是空白的,脑子是空白的,只有那警车声音跟救护车的声音一遍遍的划过脑海,他出事了,他肯定出事了,他出车祸了。 可是,尚轩,你出事了,可是尚轩,你在哪里,我该去哪里找你!? 她从这个路口一直跑到那个路口,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像是老天爷的怒吼,像是要翻天覆地,滚滚的惊雷一下下从她的头顶上方劈过,映照出付筱年惨白焦急的面容,全身淋湿的模样。 有愉悦的铃声从紧握成拳的手心里响起,付筱年看向屏幕上的名字,顿时欣喜的接通了电话,“喂,尚轩,尚轩是你吗,你在哪里,尚轩――” “不好意思,小姐,我不是你口中的尚轩。这里是xx医院,司徒尚轩先生因车祸,重伤晕迷,现在正在全力抢救当中。我是在司徒先生遗落的手机当中找到的您――” 剩下的,付筱年再也听不到了,只有车祸,重伤昏迷,全力抢救几个字眼不断的徘徊在她的脑海当中,像是有惊雷,把她的脑袋劈成了两半,她的耳朵再也听不到任何的东西,付筱年的心,震了。 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的医院,不知道是怎么哭着喊着要求出租车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付筱年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下的出租车,怎么进的医院,怎么进的电梯,甚至于,怎么拖动着两条无力的腿,站在了急诊室的门外,看着那红灯一直在亮,一直在亮,从未间断过。 “小姐您好,请问您是司徒先生的家属吗,他现在急需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扳着面孔正规正矩的问。 “啊?”付筱年恍惚已经听不到什么了,“你在说什么?”她张着嘴傻乎乎的看向眼前的女医生。 第一百一十三章 陪着他一起受苦 女医生皱了下眉头,再次重复了一遍,“小姐,司徒尚轩先生因为出车祸,现在失血过多,急需做手术,如果你是他的家属,请签手术同意书,如果您不是他的家属,那么请让他的家属过来一趟。如果过了时间,司徒先生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四个字沉如千金一样,让付筱年无力的跌坐在身后的长椅上。 “手术的胜算,是多少?”良久,付筱年才冷静下来,看向前面的女医生。 “七成!”女医生冷漠的回答,“如果时间拖久了,可能连七成都没有了!” ‘咚――”付筱年的脑袋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如果您不是他的家属,请让他的家属过来!”女医生再一次催促问道。 这一声声的催促像是催命符,一声声灌入付筱年的耳朵,心,在胸膛里一下下的撞击着,像是要死寂,像是最后的哀鸣,付筱年阖上眸子,无力的吐出了两个字,“我,签!” “我签!拿来!”她大声的喊道。 “你是他的家属!”女医生不确定的问道。 “妈的,拿过来,还签不签了,我是他的家属,我是,我是,要我说多少遍,多少遍,啊!”付筱年怒了,刷的从长椅上站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是他女朋友,他未来的老婆,给不给签,给不给!” 女医生似乎怕了她这个样子,立刻递过手术同意书跟笔,付筱年握着笔杆子,手一直在颤,一直在颤,就像这笔下签的不是一个名字,而是,司徒尚轩的一条命! “到底签不签!?”女医生又开始催促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签,我,签!”付筱年抓紧笔杆子,快速的划拉下自己的名字,随着那一个名字的落笔,她的眼泪也快速的流淌了下来。 手术同意书跟笔已经被女医生抽走,付筱年似乎听见,女医生离开时的那一句话,“神经病!” 是,神经病,她是神经病又怎么样?她追了他两年,好不容易他们在一起了,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是神经病又怎么样?如果他能够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如果她还能够再用不耐烦的口气喊她一声付筱年,她是神经病,又能怎么样?她甘愿做神经病,为了爱他,她已经成为了神经病。 “小姐,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是我撞伤了你爱人!”大卡车司机走过来,向着付筱年深深的鞠了个躬。 虽然说两方都有错,大卡车司机是个老实人,这辈子做习惯了好事,就是没撞过人,今天把人撞成了这个样子,他着实心里难受。 “是你,是你撞伤了他,对不对?”付筱年回过头来,死死的瞪着大卡车司机那张憨厚愧疚的脸。 “是,是我!”大卡车司机刚说完话,付筱年已经扑了上来,拽住了他的衣领,付筱年此刻的眼眸中,仿佛有熊熊火焰在燃烧,“是,是你,就是你这个混蛋把尚轩害成这个样子的,就是你这个混蛋把尚轩撞伤,就是你,就是你!” 付筱年一个巴掌甩到了大卡车司机的脸上,直把后者的嘴角打出血来,她还是不解气,又是一个巴掌挥到了他的半边脸上,顺带着揪起他的衣领,“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撞伤他,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眼泪一下子淌下来,淌湿了整张脸,泪光氤氲中,她哭的那样撕心裂肺,像是沉痛到人的心底,“你知不知道,我们两刚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终于才答应了跟我在一起,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破坏我的梦,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他躺在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付筱年紧跟着一个脚踹在了大卡车司机的身上,直把后者踹倒在了地上。 她犹不解气,刚想再补上去一脚,陆允浩已经不知何时赶来,及时的拉住了她的手臂,“筱年,你冷静!”陆允浩拉住付筱年,另一只手挥着,催促着大卡车司机快些走人。 “哥――”付筱年一看到陆允浩便是抑制不住,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死死的拽紧了他的衣袖,“哥,你知道吗,尚轩出车祸了,哥,尚轩出事了,哥,我要怎么办,尚轩他会不会出事,哥,我到底该怎么办!?” “筱年筱年,听我说,听哥说,”陆允浩松开后者,捧住了她哭得泪痕满面的脸颊,“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筱年,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尚轩他现在如果知道你这个样子,他一定,一定不会开心的。” “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坐在这里,等着尚轩出来,听哥的话,他会没事的,尚轩会没事的,好不好,听哥的话?” “嗯,哥――”付筱年突然拉住了陆允浩的手,恳求道:“哥,你不是医生吗,你不是医术高明吗,哥,你去救尚轩好不好,你亲自操刀好不好?”付筱年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逮住了陆允浩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筱年,听哥说,现在尚轩正在急救中,我不方便进去,你听着――”他拨开付筱年因淋湿而湿透的鬓发,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筱年,听哥说,你现在赶紧去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了,好不好?” “哥――”付筱年不依,司徒尚轩还躺在手术台上,让她怎么能安心。 “筱年,听哥的话,如果尚轩在这里,看到你这个月样子,我想,他一定,一定不会乐意的,你不想他不开心,对不对?” “哥――”付筱年还在摇头,“听话!”陆允浩扳起脸孔,塞给付筱年一张卡,“快,去旁边商场买套衣服换上,哥在这里等着尚轩出来,好不好?” 付筱年不动,就是倔强的看着急诊室的门。 “筱年!”陆允浩怒了,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哥,我不会走的,尚轩还在里面,我要陪着他一起受苦!”付筱年睁着红肿的泪眼目光灼灼的盯着急诊室的门口,等着那一个她盼望的好消息。 “诶,你这个傻妞!”陆允浩挫败的叹了口气。 突然,急诊室的门开了,陆允浩跟付筱年都一同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一个女护士面色惨白的走了出来,朝着两人喊道:“病**量失血,医院血库里没有rh阴型血这种特殊稀有的血液,你们中间有哪个人是rh阴型血的,或者病人的家族当中有这个血型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血融 “rh阴性血!”陆允浩惊叫道,同时侧头看向旁边的付筱年,“难道,这是天意?” “怎么?时间不多,我们医院方面也能尽快寻找,不过里面那位先生的时间不多了,如果继续拖下去的话,对他是大大的不利!” “我是,”付筱年伸出手去,“我是这个血型的,抽我的血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似乎是因为用得着自己,而感到高兴。 “你是?那行,跟我进去吧。”护士顿时一喜,拉着付筱年去换了病服,然后进了急诊室。 因为司徒尚轩是车祸大出血,所以不知道需要用到多少毫升的血液,付筱年进去后就被安排在了另一张病床上,左边的是静静躺在手术台上的司徒尚轩。 这是付筱年在车祸过后第一次看到司徒尚轩,他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息,那往常光彩熠熠的碧眸也阖着,付筱年只觉得一阵心痛。 他的身上盖着白色的床单,付筱年可以想象医生的手术刀在那具身躯上动刀的样子,越想不由得紧紧绷紧了浑身的筋脉。 “小姐,放轻松,放轻松,来,听我的话,闭上眼睛,什么都过去了!”药棉沾了酒精凉丝丝的擦在欲抽血的地方,那护士以为付筱年害怕抽血,便安慰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护士,我可以问下,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头部撞伤,被缝了十三针,其它地方都是轻伤,但是他身上伤口处的血一直在流,止也止不住!”护士说到这里也有些唏嘘,那么高贵如天神的男人,就这么躺在手术台上了,最让她感到疑惑的是,他身上伤口处的血居然止也止不住,老实说,这么多年做护士以来,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病人。 “怎么,会这样?”付筱年的脑袋一瞬间空了,针头刺破皮肤扎入血管里的感觉如此清晰,清晰到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针头在一点一点的吸着她的血,付筱年的眉心一拧,但是转头看到那个苍白着面色的男人时,她又觉得一点都不疼了。 血液一点点的离开付筱年的身体,一点点的注入针管,鲜红鲜红的颜色,让付筱年不由得转过头去,另一只手紧紧纠紧了身上的病服。 付筱年怕抽血,一直都怕,从前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别的时候,一听抽血,人都跑没了,特别是当她知道自己的血液特殊之后,可是今天为了司徒尚轩,她不怕。(..info好看的小说) 陆家,有高跟鞋的踢踢踏踏声打破夜晚的安静,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陆老早先就休息了。 福嫂拦不住来人的脚步,便是跟在后面恳求道:“夫人,老爷这时候已经睡了,您明天再来吧。” “是吧,老头子这么早就睡觉了,还是越老越不中用了。”脚步声仍在继续,女人似乎把高跟鞋的声音踩得更响。 “还有,福嫂,你的记性似乎越来越不行了,我不是陆家的女主人,也不是你口中的夫人,我跟陆康恩,似乎早就离婚了。”她的声音有几分讥讽的味道,福嫂及时的住了嘴。 “不要跟我废话,快点叫老头子下来,我有话跟他说,今天要是见不到他,我就坐在这边不走了!”女子在客厅停住脚步,把身子坐进身后的茶色系沙发中。 水晶灯光耀眼下,照射出女人艳冠群芳的脸,女人有着一双凌厉的丹凤眼,嫣红的唇瓣,微微上翘中,仿佛在讽刺身边的人,从五官中,却依稀可以看出几分付筱年的影子,只是付筱年显得清纯,而她则像是妖娆的血玫瑰。 见福嫂还缩着身子站在旁边不动,女人的眉眼一挑,已是不悦,“福嫂,还不去!” “把你们家老爷叫下来!”她的口气甚是盛气凌人。 福嫂却只能忍气吞声的鞠了个躬道:“是,夫人!” 有拐杖驻地的声音蹬蹬的从旋梯上传下来,陆老似乎是被吵醒,口气里俨然有几分不满斥责,“福嫂,这么晚了究竟是谁人在闹?陆家企是可以供人玩闹的地方!?” 陆老拄着拐杖一步步的走下,眼神定格在客厅里站着的美艳女人身上,登时,那拐杖从手心中脱手,蹬蹬蹬的几下从旋梯上掉了下去,陆老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扶着旋梯,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客厅中站着的美艳女人,“付瑾之!”他拼了好大气力才说出这三个字,接下来便是圆瞳一睁道:“付瑾之,你回来干什么?” “啧啧,陆康恩,时隔多年,你这记性真是越来越不行了!”付瑾之不屑的看着后者,“陆康恩,你觉得我这么晚过来,是来干什么的呢?” “老爷,”福嫂小心翼翼的喊了陆老一声,把拐杖交到后者的手里,便躬身退了下去。 陆老拄着拐杖一步步的走下,看向这个昔年的妻子,他已经是满头白发苍苍,可他当年离异的妻子,却还是风华正茂,这是,命运弄人吗? “付瑾之,我不管你回来干什么,总之,我不会同意你的要求的!”陆老铿锵道,拐杖拄着地板蹬蹬的响,在这样的夜里,更显空旷。 “呵呵,陆康恩,别白费力气了!”付瑾之呵呵一笑,抱胸扬着红唇看向后者,“陆康恩,我的女儿寄放在你这里多年了,现在,是时候把我的女儿还给我了吧。” 她的眼瞳一紧道:“别忘了,当年我们离婚的时候说好的,允浩跟着你,筱年跟着我,怎么,你现在是打算说话不算话吗?” “我没有!”陆老一咬银牙,似乎是聚集了所有的气力道:“付瑾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关头要筱年跟着你走的目的,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让我的女儿成为你的棋子,一个你手下牺牲的棋子!!” “目的,你知道我什么目的!?”付瑾之一咪丹凤眼,质问道。 “付、瑾、之――”陆老气的浑身瑟瑟发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是出轨了,我是背叛了你,但是,这不是刚好称了你的心意么!?” “哦,你这是在向我忏悔么,可是,现在的我,不需要听到你的任何解释!?”付瑾之嗤笑的看着他,似乎真觉得这话颇为可笑。 第一百一十五章 爱是一场生死的交换 “付瑾之,当年的你,不就嫌弃我没有听你话,不就嫌弃我没有大作为么?” “所以离婚之后你毅然决然的嫁给了欧洲石油业的大亨,这些年,你为他生了两个儿子,日子过得很不错!当年,你为了跟那个人结婚,可以抛弃筱年,现在,你又反过来告诉我,你要带着筱年走,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么?而且,那个家族,那个男人,可以接受一个你跟别的男人的孩子安置在那个家里么?” “哦,陆康恩,别说你现在还爱着我,这么多年那么关心我的情况!?”付瑾之把包包甩在沙发上,重新坐了下来,一双穿着黑丝袜的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虽过了年纪,却依然风韵犹存。(..info好看的小说) “陆康恩,开个条件吧,要怎么样,我才能带走筱年!”付瑾之不愿意与他废话,直奔主题。 “付瑾之,我为筱年有你这样一个母亲,而感到寒心!”陆老似乎是心痛,捂着胸口不住的喘息。 “寒心!?”付瑾之提高了声调,“陆康恩,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讲吧。这么多年来你没有照顾好我的女儿就算了,还把她教育成今天这个样子,我看了她的大致资料,老实说,我不满意,很不满意!” “我付瑾之的女儿就应该做出一番伟大的事业,不管是之于个人,还是之于家庭,她必须用在该用的地方,这才是她应该活着的价值!我带她走,是为她好!” 她的眉眼一挑,不耐烦道:“陆康恩,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让不让我带筱年走!我现在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只是为了表示尊重你,尊重你这些年对筱年的养育之恩,如果你不同意,我也非得带她走不可,谁都挡不住我!” “付瑾之,你,你你,咳咳――”陆老似乎是被她气到了,不住的咳嗽。 “铃铃铃――”陆家用的是比较老式的陶瓷座机,清脆的铃铛声音响过之后,福嫂赶忙跑去接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后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对着陆老说道:“老爷,司徒少爷被车撞伤了,现在在医院呢?” “什么?”陆老吃了一惊,“怎么会被车撞伤了,现在怎么样,在哪个医院呢?”至从司徒尚轩来家里吃过饭之后,陆老可当司徒尚轩半个儿子,现在听到他出事,怎么能不心急。 “据说在动手术呢,听少爷说,司徒少爷大出血,情况不大乐观。少爷说了,让您动用下您的人脉关系,帮忙找找rh阴性血型的人。” 陆老拉住福嫂,问道:“那筱年呢,筱年怎么样了?” 福嫂战战兢兢的看了眼旁边同样紧张的付瑾之,“小姐正好是那个血型的,现在正在给司徒少爷输血呢?不过少爷说了,情况不容乐观,让老爷帮忙先找个这个血型的人,以防不测。” 急诊室,病床上,付筱年苍白着面色半晕迷状态的躺在上面,从第一管鲜血之后,刚刚又抽走了她人体两百毫升的鲜血,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抽出了四百毫升的鲜血量了。 可是,司徒尚轩的身体就像一个吸血机器,刚从付筱年身体里抽出来的鲜血输到他的身上,依然没有好转。 付筱年的头部因为失血而暂时缺氧,头晕晕的,身体是麻木的,就连呼吸也变得格外不顺畅起来,身下的病床好冷,她的身子更冷。 “筱年,醒醒,你醒醒,你没事吧!”陆允浩担忧的拍着她的脸颊,让她能够清醒一点。 “哥――”付筱年张开眼睛,微弱的声音显示了她的无力,张着干涩的唇,付筱年首先想到的是司徒尚轩,不由问道:“哥,尚轩他怎么样了?” “尚轩他――”陆允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胡医生,怎么办?病人还需要一管鲜血,可是这位小姐已经抽了四百毫升的鲜血了,如果再抽血的话,她很有可能产生生命危险,可是现在,我们也没有这个血型的血液跟血液贡献者!” 护士着急的话语传入付筱年的耳中,让后者无力的动了动唇瓣,询问道:“还,还不够吗?” 护士小姐不忍心的看向她,点了点头,“对不起小姐,还不够,可是,不能再抽你血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不继续输血的话,他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是吗?”付筱年轻飘飘的语气让护士小姐一阵哀戚,却还是本着职业道德快速的回答道:“是的,小姐,如果他不继续输血的话,很有可能产生生命危险,但是我们现在没有供血者,如果继续抽你的血的话,你也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人体的供血量是四百毫升,我们不能继续抽你的血了。” “也就是说,现在只能抽我的血,才能救活他,是吗?”付筱年看向手术床上的司徒尚轩,他那么苍白那么苍白的躺在那里,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如果这次没有成功,或许他再也喊不了她一声付筱年,或许他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她的司徒尚轩,那么高傲那么冰冷的司徒尚轩,她的司徒尚轩,那么渴望爱却又一次次被伤害的司徒尚轩,她的司徒,会冰冰冷冷的站在那里,却会在她冷的时候把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她的司徒,或许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了解他,付筱年却明白,却知道,他那冰冷的外表下,有着一个火热的心脏,那个心跳,是鲜活的,而不是死气沉沉的躺在这里,而不是为了来接她,出了车祸躺在了这里。 他不该,他不该!! “抽吧。”付筱年一咬牙,坚定的说道。 付筱年的声音虽然轻,却一丝不漏的传入了在场医生护士的耳朵里,众人都是纷纷一惊,这个女孩子不要命了吗? “付筱年,你不要命了吗?”陆允浩狠狠握住她的肩头,似乎是想要把她摇醒,“你已经抽了四百毫升的鲜血了,如果你再抽,你会有生命危险,生命危险你知不知道,你不能这么任性!” “可是哥,你也没有办法,不是吗?”付筱年甩甩头,摇去脑袋里的晕眩。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的选择 “是,我是没有办法,我没用,枉我自称是天才医生,看着好朋友跟我妹妹躺在这里,我却是一无所用!”陆允浩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我没用,我什么都做不了,可是筱年――” 陆允浩跪倒在了付筱年的病床下,“哥求你了,当哥求你了,行不,你不能再抽了,我知道你爱尚轩,可是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跟父亲交代,你让我怎么跟尚轩交代!?” “可是哥......”付筱年的眼泪静静的从眼角淌了下来,“我宁愿躺在那上面的人,是我。(..info无弹窗广告)” 陆允浩听闻,暴怒的吼道:“可是我宁愿好好活着的人是你,如果让我在自己的亲妹妹跟自己的好兄弟间做出选择,我宁可你好好的活着!!”他的声量很大,连太阳穴都在突突的弹跳。 “哥――”付筱年静静的说道:“哥,你懂我的,我一直以为你懂我的......”她的红唇喃喃着这句话语,像是倾注了所有的气力,“哥,我要他活着,好好的活着,他是为了我而躺在这里的,即使不是这样,我也要他活着.......” “可是他活着的代价,也许是你的命!你的命,你的命你懂不懂!!!”陆允浩暴跳如雷的喊道,旁边的护士想阻止他的吼声,被一边的医生制止住。 “筱年,”陆允浩握着她的肩膀低下眸子看她,准备与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不是最珍惜你这条命了吗,你不是最爱惜你这条命了吗?你说,你人活着才会有希望,可是你要是这么一去不复返了,那么怎么办?” “筱年,我的妹妹,哥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不多,你的哥最亲最亲的亲人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让哥怎么办?”陆允浩咬住牙齿,每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一样。 至从那年父亲跟母亲离异后,付筱年跟了母性,他跟了父姓,那年,他们这个家又已经完了。如果不是还有这个跟自己流着同样血的妹妹,陆允浩不知道,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今天。 这个妹妹虽然很调皮,虽然老是爱给自己闯祸,虽然陆允浩嘴上总会骂她,可是在他心里,每一次的斗嘴,都是暖的。在他们这种家庭里,亲情本来就不多,如果付筱年出了什么事情――“哥,瞧你说的,好像我现在就要去死了一样,”付筱年握上陆允浩的手掌,安慰的笑道:“哥,不都说了么,可能会有危险,那就是不一定有危险对吧。” 她嘿嘿一笑,“哥,放心吧,我这条命硬着呢,不会就这么死的。” “付筱年!!”陆允浩怒了,那声音震得付筱年的耳膜都在痛,他气,气她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命。 “哥,从你三年前把我带到他面前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了,你的妹妹已经陷进去了,她再也出不来了,这一生中,她都只会爱着这个叫做司徒尚轩的男人,她不会后悔,即使今天救这个男人,会让她出事,即使今天救这个男人,会让她身边的人伤心,她也必须,一定,非得要救!” 她的手掌是无力的,唇色也是苍白的,只有那晶亮的眼瞳,却藏着那一抹坚定的力量,坚定到,陆允浩心痛。 “哥,假如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请你告诉他,我爱他,很爱很爱。”她的手颤颤巍巍的伸出去,隔着两张病床的距离,握住了司徒尚轩苍白无力的手掌,然后,紧紧握住。 “抽吧,没有时间了,”付筱年轻轻的说道,看旁边的护士还没有动静,付筱年拼劲力气大喝一声,“抽!” “好,筱年,哥,答应你!”陆允浩起身,朝着旁边的护士点点头,“抽吧,这是她的选择。” “即使.......到时候我妹妹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会怪罪你们院方。” 这句话才是重点,护士点点头郑重的看向付筱年,“小姐,那我要抽了。” “嗯,”付筱年轻应。 针头刺破血管的时候,陆允浩转身紧紧抱住了付筱年的头部,他想给她一点力量,哪怕是一点点。 殷红的鲜血缓缓注入针管,护士的表面平静,手脚却在发抖。 两百毫升鲜血抽完,付筱年的脸色已经惨白的像一张白纸,唇瓣干燥的像是破皮,就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轻飘飘的吹走,她已经昏迷了过去。 陆允浩抱起付筱年,刚想把她抱出去,却发现付筱年的手紧紧的拉着陆允浩的手掌。 即使是在昏迷当中,即使她的身子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分量,她的手掌却依然紧拉着司徒尚轩的手掌,像是要以此为誓,这辈子再也不会放手。 陆允浩只好挫败的叹了口气,重新把她安置在手术床上,付筱年的呼吸还在,只不过很慢很慢,很轻很轻,不注意看,真会以为她就这么死了。 陆允浩抓住旁边的医生,怒吼着眼睛吼道:“照顾好我的妹妹,维持好她身体的基本基能,如果我回来发现她出事了,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医生忙不迟的点点头,“陆总放心!” 陆允浩松开医生的领子就推开急症室的门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人找到了没有,我要rh阴性血的,到底找到了没有,找不到不用回来见我!” “什么,那还不快去,你是死人吗!?”他咆哮着挂了电话,无力的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 有踢踢踏踏的高跟鞋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音往这边走来,陆允浩正起身,一个黑影已经覆盖在了他的头上,“筱年,筱年她怎么样了?” 陆允浩听着这熟悉的女声,抬头望去,身形便是一震,有苦涩在口中弥漫开来,上头的人看到她也是眸光一紧,“允浩?”她的眼中并无重逢的喜悦,有着只是最初的问候。 “妈!”陆允浩喊了一声,无法相信她这个时间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没思量清楚,已经被随后而来的陆老打断,“允浩,筱年跟尚轩,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家变 陆允浩思及此,才黯下了神色,“爹地,尚轩脱离危险期了,但是筱年,” “筱年因为输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什么!?”不等陆老说话,付瑾之尖锐的声音已经刺耳的响起,“筱年为什么会输血过多还在昏迷当中,她帮谁输的血,她难道不知道她的血液很珍贵吗,她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帮人输血呢?” 陆允浩惯性的拧起了眉头,付瑾之也知道自己反应大了,冷静下来后才朝着陆允浩问道:“那么现在筱年的情况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还在昏迷当中,我正在让人帮忙寻找这个血型的人,最好是能找到,如果找不到――”接下去的话不用陆允浩说也知道。 “那还等着什么,快点带我进去,她在哪里,筱年在哪里?” “妈,”陆允浩疑惑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他的眼底浮起喜悦,“妈,您也是rh阴性血的吗?” 陆允浩快速的推开急诊室的门,对着付瑾之说道:“妈,筱年就在里面,妈,快点帮筱年输血吧。” “可以!”付瑾之答应的很爽快,眼眸却是看向身后的陆老,“妈可以帮筱年输血,不过必须让你爸答应妈一个条件!” “什么?”陆允浩不解的看向陆老,“爹地,这是怎么一回事?” “付瑾之!!”陆老气的瑟瑟发抖,拐杖震动地面的声音,清晰可见,“付瑾之,你有没有人性,里面那个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有生命危险,难道你这个母亲不会心痛的吗,你怎么还可以跟我讨价还价!?” “陆康恩,你真以为你不答应,我就没办法了吗?”付瑾之走进急诊室,门关上的瞬间,有抹诡异的笑弧掠过唇边,陆老的心中警铃大震。(..info好看的小说) 付瑾之帮付筱年输了血后,付筱年的面色才有慢慢的回转,却依然虚弱的可怕,躺在床上就像死气沉沉的尸体,苍白的脸色只有睫毛安静的垂下,盖住了眼帘。 司徒尚轩的手术很成功,已经转到了vip病房,有专门的护士在照看着,已经脱离危险期的他没有多大的问题。 相反的是付筱年,此刻她躺在病房的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像张能随风飘去的纸,从最后一次抽血后到现在七八个个小时过去了,付筱年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 而当时,护士跟医生们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分开了付筱年紧握住司徒尚轩的手掌。 现在是凌晨五点,窗外的天色已经朦朦胧胧的亮开了。 陆允浩坐在病床边,付瑾之坐在一边的病床上,手中正在削着一个苹果,而陆老则是坐在病房里的座椅上,气氛,僵持的可怕。 倒是陆允浩先开口了,“妈,你怎么会回国?”他看着对面的母亲,岁月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多少的痕迹,却越来越觉得陌生。陆允浩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见过这个生了自己却没养自己的母亲了,若不是她这次突然出现,陆允浩倒真要忘了。 付瑾之把已经削好的苹果递到陆允浩的面前,“一晚上没休息,肚子饿了吧,先吃个苹果垫垫胃。” 陆允浩在短暂的怔愣后,才伸手接过,付瑾之已经放下了水果刀,随手用纸巾擦了擦手,而且是连手指缝里都仔仔细细的擦了遍。 陆允浩深知母亲的性格,她宁可在商场上像个男人一样的厮杀,也不愿意在家为丈夫削个苹果,或许正因为他是她的儿子,才能享受到这个待遇,相反之陆老,就没有这个待遇,付瑾之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妈这次回来,是来接你妹妹的,”付瑾之直接敞开了天窗说亮话,“当时我跟你爹地离婚前,白字黑字条约就说的清清楚楚,你妹妹归我,你归你爹地!可是现在――” 付瑾之吹了吹指甲,“你爹地要反悔,我的儿子,你觉得呢?” 陆允浩听闻一下子站了起来,惊愕道:“什么?妈,你要带筱年走。这怎么可以,别说爹地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允浩,你要像你爹地一样,让我生气吗?”付瑾之的神色已经冷了下来,锐利的目光直射对面的儿子。 “妈!”陆允浩也不管不顾了,“当年是您说要筱年,最后又是您抛弃了筱年,现在您又回来说要带筱年走。” “筱年她不是你爱丢就丢,爱带走就带走的物品,她是一个人,你必须得征询她的意思。” 陆允浩只觉得一股气浮上来又浮下去,顾忌着对面那个还是母亲,才低声道:“就算您要带筱年走,你也必须得她醒了,征求她的意思,现在您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一屁股坐到了病床的旁边。 “今天早上十点的飞机,离现在还有五个小时,我必须带筱年走!“付瑾之利落的说道。 “不行!”“不可以!”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夜未睡,陆老头上的白发又多了一根,恳求的望着对面的前妻道:“付瑾之,正如允浩所说,你就是要带筱年走,你也必须得筱年醒来,听听她的意见。”他深知付瑾之的脾气,你却是这样,她就非得给你那样,所以陆老是在采用拖延法。 付瑾之明了的看着对面同仇敌忾的父子,垂下的眸光中有一抹诡异的弧度划过,才轻启了红唇道:“既然这样,那就等筱年醒来,再说吧。” “对了,那个司徒尚轩是什么人,筱年,为什么会冒着性命危险,输血给他?”付瑾之看过司徒尚轩,看出他不是一般人,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如果是,那事情就麻烦了。 “妈说尚轩吗?”陆允浩明了的回答:“那是筱年的男朋友!” 果然!付瑾之的眼中滑过精光,却是不着痕迹的点点头,“那孩子不错!” “是的,筱年已经带他来过我们家了,这关系,怕是就这么定了!”陆允浩想到此,才展开这从车祸后的第一个笑容,他妹妹的付出,总算是值得的。 “时间不早了,你们父子累了一整晚,就先去吃个早餐,休息休息吧。”付瑾之已经开始赶人。 “那你呢,既然我们去休息,你也累了一晚上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吃个早餐吧。筱年这边有护士看管,用不着你!”陆老盯着后者,显然不放心她。 “陆康恩,你不是怕我趁你们不在的时候,偷偷把筱年拐走吧。”她嗤笑一声,“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交易 “难道你不是正打算这么做的吗?”陆老也是愤愤的站起身对视着昔日的妻子,付瑾之弯唇一笑,失口否认道:“当然不!” 辛瞳一路是让陆家的司机开过来的,当她知道了尚轩出了车祸之后,她整个人都像被雷电劈过了一样,她从不知道,就在她走了之后,尚轩居然,居然出了车祸,那么车祸,是不是因为她的那番话,而让他出事了呢? 辛瞳不敢想,一路跌跌撞撞的出了车门,上了电梯,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info) 她喜欢他,但是她并没有想过要伤害他。问了护士司徒尚轩的病房,辛瞳这才知道付筱年也在医院,而且是刚好跟司徒尚轩一个病房,当她知道付筱年为了救司徒尚轩而失血过多导致持续性昏迷的时候,辛瞳的嫉恨更深了。 她不甘,不甘每次的功劳都是付筱年独占,不甘每次尚轩出事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都是她付筱年,而不是她辛瞳。 正巧她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付筱年病房里的争吵,当听到里面的对话时,辛瞳的心里开始长出了恶魔的爪子,毫不迟疑的推开了病房门。 气氛持续僵硬中,陆允浩看着即将发生一番争吵的父母,头痛的抚了抚额,“爹地,妈,筱年还在昏迷当中,你们要吵能不能去外面吵,筱年需要休息。” 付瑾之跟陆老对视了一眼,没有妥协的意思。 “这样好了,”眼见劝不动这两位,陆允浩干脆起身道:“一晚上没休息,我相信你们都累了,不如我们都去吃早餐吧,我会让护士过来照看的,筱年这边醒了,护士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病房里不需要太多人,人太多也容易阻碍空气的循环,我们还是都出去吧,让筱年好好休息。” “哥,爹地――”辛瞳打开病房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气氛诡异的几个人,顿时僵持着笑容道:“听说姐姐出事了,我是来看望她的。” “这位是?”辛瞳一眼便看到了付瑾之,犹豫着问。 陆允浩眯起眼睛,毫不客气道:“陆辛瞳,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筱年出事,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她吧,看她现在这个关心的样子,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辛瞳假装无辜的说道:“我真是来看姐姐的,听说姐姐出事了,我可是很担心呢?”她眨巴眨巴着眼睛,好像确有其事一样。 “陆辛瞳,你――” 陆允浩还欲再说,已经被付瑾之打断,“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刚才是谁说在这边吵架阻碍筱年休息来着!” “是啊,哥,爹地,我看你们都照顾姐一晚上了,也累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这边让我看着好了。” 后者推门进来,见几个人还站着,眼神骨碌骨碌的转向最容易说话的陆老,“爹地,你都一把年纪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不如早些去休息吧,你们就是站在这里陪着姐,对姐的病情,也没有多大帮助啊。” “看看,终于出来个人说了句人话!”付瑾之抱胸睨向一边的陆老,“老头子,还不听你女儿的话,早些回去休息!”付瑾之已经明白辛瞳是当年那个贱、人的女儿,对陆老的不屑更深了一层。 “瑾之,我――”陆老还欲再说,浑浊的眼瞅见前妻已然侧过身的身影,早些年的愧疚浮上心头,才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好好,既然这样,允浩,你也去休息吧。这里有辛瞳看着,还有护士,我也放心!” “爸!”陆允浩不满的喊了一声,“允浩,你既然信不过你妈,这样,我也去休息吧,这样可让你们放心!” 付瑾之跟辛瞳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达成一致的协议。 她率先走出病房门,并且关上了房门,关上房门的时候,她明显看到了辛瞳上扬的唇角,她的心下鄙视了下,不动声色的踏着脚步离去。 随后护士便来了,陆允浩跟陆老也确实累了,有护士照看着,陆允浩想着辛瞳也真做不出什么事,也确实够累了,这才回去。 辛瞳站在床边,盯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付筱年,那苍白的脸色于别人是心疼,于她则是讽刺,“付筱年,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什么都要跟我争,从前跟我争父亲,现在跟我争尚轩。” 她看着付筱年那脆弱的喉管,竟情不自禁的探下手去,放上了她的脖颈处,“付筱年,你说,我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尚轩只喜欢你,就是不喜欢我?” 底下的是一个正在呼吸的生命,只要她的手卡下去,付筱年就能归西,再也不能跟她争尚轩,辛瞳想到这里,眼瞳中便出现一抹阴狠之色,咬牙切齿道:“付筱年,如果你死了该有多好,只要你死了,尚轩就是我的了。” “她可不能死!”有凛冽的女声从门口处传来,辛瞳回首,唇边弯起了一个笑弧,“可以,但是我要她不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付瑾之关上门,走上前握住辛瞳的手腕,明明没有施力,却让辛瞳感到从头彻尾的凉意,“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谈判!” 付瑾之一个使劲,便甩开了辛瞳的手腕,“你妈当年欠我,你凭什么认为你这个女儿能够跟我谈条件!不过――” 付瑾之看着床上的付筱年苍白的面色,狠下心道:“我可以带着筱年走,但是你也得保证你能摆平他们父子两个!” 辛瞳翘起小指,不屑道:“话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干嘛?” “呵呵,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不是吗,你达成了你的目的,我达成了我的目的,互不相欠,互不相补!” 付瑾之看了辛瞳一会儿,才微笑出声,“你比你妈聪明!” ”那是当然!”辛瞳不客气的接受了她的赞扬。 早上五点多,路上的行人却纷纷有了不少,也许是季节的原因,不过转眼,夏季却已经过去,秋,漫长而来了。 车中,舒适的靠垫抹不去陆老眉心间的愁绪,陆允浩担心的看了眼办睡半闭眼的陆老,朝着前座的司机道:“老李,开慢点,老爷身体不舒服。” “是的,少爷!”老李从后视镜中看到,便放慢了车速。 第一百一十九章 被带走 “爹地,”陆允浩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别吞吞吐吐的,不像个男人。”陆老不客气的训斥,头又痛了些。 正当陆允浩鼓起勇气想问时,陆老才说道:“你问的是你妈的事情吧。”口气是肯定的。 陆允浩晒然,不说话。 “你问她为什么回来是吧?” “如果我说她是来带走你妹妹的呢?” 陆允浩惊愕侧眸看向陆老,“她说了,她要带着筱年走,不管用尽任何方法,所以我千防万防的就在提防她,你妈那个性格,你也应该有所清楚,当时她躲在我的羽翼下,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这些年跟着那个男人,你妈干了什么勾当,我一清二楚。” 陆老叹了口气,对过去有些惘然,特别是提起前妻时,他不是傻瓜,那次的出轨事件虽然发生了,但是事有蹊跷,但后来他仔细的想过,这一整件事情,似乎是串联在一起的,他不愿意想,不愿意把自己的妻子想成那个田地,更不愿意,让他的儿子跟女儿,知道有这样一个母亲。 “你妈从前都没提起筱年的事情,这次突然回来说要带走筱年,允浩,你觉得你妈到底打着什么目的?”陆老不是询问,而是感慨,都说十年枕边人,但是他这个妻子,他还真的从未看透过。 “爸,你的意思是?”陆允浩不敢想象,“你觉得呢,允浩,你觉得你妈的为人,在你眼里,你妈的为人是怎样的?”陆老说完浑浊的眼眸一紧,身躯突然上前倾了一步,“糟糕!”他的面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老李,停车,现在赶快回去,回医院!!”陆老突然大声喊道,“爸,怎么了?”陆允浩稳住他的身体,劝说道:“爸,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气!” 老李快速的煞车,然后转弯,陆老才松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在身后的靠垫上。 “老李,开快点,要最快的速度!”陆老吩咐完,便是一身的疲惫。 “爸,到底怎么了?”陆允浩看着一阵心焦,陆老却再也不回答他什么了。 当车身停在医院处,陆老拄着拐杖推开车门快速的下了车,甚至都没等陆允浩反应过来,那苍老的身形,一拐一拐的拐杖蹬蹬地面的声音,听着人一阵心焦,陆允浩碰上车门,也追了上去。 陆允浩的回答在看到病房病床上空空如也的床单时得到了很好的回答。 辛瞳呈昏迷状态倒在地上,床单是凌乱的,病床上本该打着点滴躺着的人却不见了,徒留下一室的空荡。 “果然――”陆老看到病房里没有了付筱年的身影,顿时虚弱的往后退了一步,幸亏跟来的司机老李扶住了他,才不至于让他晕过去。 “人呢!?”陆允浩怒吼一声,四处看了个遍,甚至连衣柜都看遍了,又转到病房门外去看,走廊上依旧没有任何人的人影。 他怒气冲冲的走进病房,看到地上躺着的辛瞳,便是上前气冲冲的拽起她,一巴掌拍在了辛瞳的脑袋上,“喂,陆辛瞳,你醒醒,你醒醒?” 辛瞳被打得懵了下,这才幽幽的转醒过来,看着眼前焦急的父子两,辛瞳揉了揉脑袋疲惫的道:“爹地,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们不是回去了吗?” “陆辛瞳,我问你,筱年呢,筱年呢!?”陆允浩此刻就像一只咆哮的狮子,青筋不住的在他的手背上跳跃,辛瞳的肩膀被他握得一阵生疼。 “筱年?”辛瞳疑惑的念着付筱年的名字,手指顺便朝着身后的病床一指,“筱年不是好好在这里躺着......吗?”最后一个吗字,是在看到床上空空如也后,发出的。 惊愕的抬头对上陆允浩,辛瞳才慌张的说道:“哥,筱年刚才还在这里的,怎么会,怎么会这么一会儿就不见了呢?” 陆老在一边幽幽的出声,“辛瞳,你刚才是不是跟筱年的妈在一起?” “哦,我记得了,”辛瞳这才肯定道:“刚才你们走后没多久,她就回来了,然后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闻到了一阵香,后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老肯定的点点头,那满目的沧桑模样,像是又老了好几岁,“那就是了,允浩啊――”陆老长叹一声,“我估计,筱年被你妈带走了!” “怎么会!?”陆允浩也是抓头悔恨,“我们才出去了这么一会儿。” “算了,你妈要带走人,即使我们怎么千方百计的拦着,她也总有办法,”陆老抚着拐杖走了出去,这才说道:“允浩,现在的关键,不是追究你妈怎么带走筱年的,而是,我们怎么把筱年给带回来,我预计,你妈肯定是有什么目的,不然她不可能回来带走筱年。” “爹地,”陆允浩喊了一声,这才回头看向辛瞳,“陆辛瞳,你果然是扫把星,让你看个人,都看不好。” “哥,”辛瞳弱弱的喊了一声,陆允浩已经不再理她,径直走出了病房门。而在所有人都出了病房门后,辛瞳才冷笑着走到病房外,看着走廊上离去的几个人,“哼,你们以为还能把付筱年找回来吗,怎么可能!”她冷嘲一声,没想到,她的演技还不错,居然能让陆允浩都没对她产生怀疑。 不过,辛瞳摸向自己的脸,陆允浩这一巴掌真不是盖的。等着,她早晚有一天,会还回来。 飞往欧洲的私人飞机上,底下是几千英尺的浩瀚地面,付筱年幽幽转醒,睁开眼睛接触到的却是一片昏暗的黑色,她揉了揉眼睛想拖着疲惫的身子撑起身体来,却不慎力气全无,又倒了下去。 “你醒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付瑾之,她起身走向她。 “你是?”付筱年此刻正躺在床铺上,看着越靠越近的女人容颜,不由喃喃出声,“妈咪?”似是疑问,似是疑惑。 “筱年,是我,”付瑾之宽厚的手掌摸向她苍白的面颊,“孩子,我是你妈咪,你没有认错人。” “妈咪,”付筱年的脑袋还是浑浑噩噩的,便出声询问道:“我这是在哪儿,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第一百二十章 活着的价值 “乖,妈咪是来接你回家的,筱年,想跟妈咪回家么?”付瑾之揽住她的脑袋拥进自己的怀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可否认,允浩跟筱年这两个孩子中,付瑾之是偏向筱年的,或许也是因为,她的身体里,流动的是她最纯正的血液。 “回家?回哪里的家,为什么要回家?”付筱年刚醒转,脑子也有点晕晕乎乎的,甚至不明白付瑾之在说些什么。 “当然是跟妈咪一起回妈咪的家了。”付瑾之刚说完,便感觉到怀中的付筱年有些许的僵硬,她不为所以然的继续说道:“筱年,不想跟妈咪一起回家吗?” “这是什么地方!?”付筱年谨慎的问道,手掌悄悄的紧握,“尚轩呢,我不是在急诊室里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尚轩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放心,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付瑾之感受到付筱年的疏离,又听着她提起那个男人,付瑾之的眸色深了些许,里头不知流转着些什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听见尚轩已经脱离了危险,付筱年的心下舒了口气,但是仍不放弃问这个问题,甚至连情绪都绷紧了。(..info) “筱年,妈要带你回家,”付瑾之尽量委婉的说道:“我们现在在去欧洲的专机上,” 付筱年的眼眸一下子睁大,仿佛是不敢置信。 “筱年,妈告诉你,妈的家很美,有一个很大的庄园,欧洲也很漂亮,妈相信你会爱上那里的!” “开什么玩笑!”话音未落,付筱年已经情绪激动的起身,看着黑色被布包着的机窗,付筱年这才一气之下拉开黑布,探头朝外望去,白云还是白云,底下是山河流川,而她,真的在高空的飞机上,付筱年惊愕,突然放开紧抓的黑布,全身无力的从机窗上滑下身。 她,她真的在飞机上,那尚轩,尚轩呢?还有哥,哥呢? “回去,放我回去,我要回去!”付筱年突然情绪激动的起身朝着付瑾之吼道:“我不要跟你回家,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从前你没有带走我,你把我丢给他,现在你为什么又要回来,为什么你一回来就要我跟你走,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不是一件物品,你想要的时候就可以拿回,不要的时候就可以丢弃,我不要,我要回去!”她说的太过激动,导致胸膛不住的起伏,本来身体状况就还没有还原过来,这下,更是气的跌倒在床。(..info无弹窗广告) “筱年,跟妈回去不好吗?”付瑾之上前想扶她,付筱年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我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回去找尚轩,我要回去找他――”她说着又要起身,却突然软软的倒了下去。 付瑾之回头看向身后的保镖,训斥道:“谁让你对小姐下得手!?” “夫人,我只听从老爷的命令。小姐的情绪太过激动,不如把她打晕了带回去,更好!”黑色墨镜下的面孔是冷漠无情的。“夫人您别忘了,这趟来中国带回小姐,是为了什么。老爷说了,小姐可以冠上莫泊桑这个姓氏,但是她必须付出她相应的代价。” 黑色墨镜的保镖好心的提醒付瑾之道:“夫人,老爷也吩咐过,如果夫人下不了狠心,为了莫泊桑家族与格莱特家族的联姻不出现意外,他让我适时的帮您一把!” 付瑾之的脸部表情有过犹豫之色,是的,只有她明白,这次带筱年回欧洲是为了什么,可是,她居然还有那该死的母亲情结在作怪,成大事的人怎么可以因为这些小节而绊倒。 想到此,她眼中仅有的那点怜惜之色收了回去,淡然的应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夫人。”保镖应声退下。 只有付瑾之一下下的摸着怀中付筱年的脸部,轻声说道:“筱年,作为我付瑾之的女儿,你必须得活出你相应的价值。” 窗外,白云袅袅,三千英尺的高空底下,山川河流如牛马过兮,生活,往往就能安排这样一个小插曲,一瞬间,回首已是惘然。 司徒尚轩醒过来是在第三天,当那薄薄的眼皮动了下,碧眸轻轻睁开的时候,守护在床边的辛瞳立刻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尚轩,你终于醒了。” “我去找医生,”辛瞳刚要转身,司徒尚轩已经唤道:“我昏迷几天了。” 他记得,那天晚上去接付筱年,然后,出了车祸,接下来的事情他全然不记得了,只听到这几天有一个声音轻轻在耳边回荡,他听到有一个人说,很爱很爱他。除此,他什么都记不得了。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你不记得了吗?”辛瞳很谨慎的用词。 “三天?”司徒尚轩撑着床起来,辛瞳忙上前去扶他,“尚轩,你现在身体还虚弱,还是好好躺着休息。” 司徒尚轩避开她的手,冷淡的问道:“怎么是你,付筱年呢?”依付筱年的性格,他出事了,她怎么会不在身边呢,司徒尚轩很是疑惑。 辛瞳的手势在他不着痕迹的避开后,僵了下,又听他提及付筱年,便怒了,“付筱年,付筱年,付筱年有那么好吗?为什么你一醒来就要找付筱年,我告诉你,她不见了,她跟着她妈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回中国了,你也见不到她了!” 辛瞳刚一说完,便感到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朝着自己而来,转瞬,司徒尚轩的宽掌已经抓住了她的肩头,碧眸里满是冰冷的看着她,“说清楚?什么叫她走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走了就是走了,”辛瞳有点心虚,看着他那么冰冷的神色,便觉得万分的委屈,“我说,你冲着我吼什么呀,她要走是我让她走的嘛!我在这边辛辛苦苦的照顾了你三天,你倒好,醒来,一句好话都没有就质问我,我哪知道啊?” “我有让你照顾了吗?”司徒尚轩冷冷的剔向她,“再问你一句,付筱年呢?” “我不知道!”辛瞳也是气愤万分的吼了回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病房门被人打开,正是陆允浩,辛瞳一见来人,便是哼了一声推门出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是在拿生命爱你 那门碰上的声音让陆允浩也折了眉痕。“尚轩,你醒了吗?”陆允浩看着他要下床,便上前去扶他,“你刚动完手术,还是别轻易下床好,多休息几天!” 司徒尚轩摆了摆手,“我都躺了三天了,该好都好的差不多了,放心,我没事。” 陆允浩刚松了口气,听得司徒尚轩的下一句话,心脏紧缩了下,“允浩,既然我醒了,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筱年去哪里了?” “筱年――”陆允浩犹豫着该怎么回答。 “筱年被她妈带走了,是真的吗?”司徒尚轩虽是在询问,眼神却步步紧逼。 “这个――”陆允浩挠挠耳朵,犹豫着该怎么回答。 “允浩,我是筱年的男朋友,有什么事情,是不应该让我知道的吗?” 司徒尚轩的这句话彻底的冲垮了陆允浩的防线。后者泄气一般的揽住了司徒尚轩的肩头,“兄弟,你赢了!” “筱年被我妈带走了,带去了欧洲,我跟爹地,现在正在查他们的去向,暂时还没有任何的结果。”说到这里,他第一次感叹自己的没有用,妹妹被母亲带走,哪个家庭上演过这一幕戏码,太诡异了不是? “你的母亲?”司徒尚轩疑惑,“你父母不是早就离婚了吗?”从未听陆允浩说过她的母亲,印象中只记得陆允浩的母亲一直都在国外,前段时间听说过,她的母亲二婚了。 “不知道,她这次就是专程来带筱年走的,我跟爹地都拦不住她。” “那好,你继续去追踪筱年的下落,我也会派人去查。” “尚轩――”陆允浩有些迟疑,“说?”司徒尚轩一个眼神不客气的扫过来,登时让后者把话全盘说给他听吗,等完了陆允浩才凝眉深思道:“尚轩,我怀疑这次我母亲带走筱年别有目的,绝对不可能是抚养那么简单,所以,我跟爹地都很担心,这就是我们要把筱年必须找回来的原因。” 司徒尚轩沉思了下,他的前额依然包着纱布,本就晶莹的脸色在一场手术下却发的苍白剔透,竟不似真人般,良久良久都没听到他说话,陆允浩以为他没事了,便走出了病房,“尚轩,如果没有事情,那我就先出去了。”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司徒尚轩淡然却肯定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允浩,是不是筱年为我输的血。”不像是询问,更像是肯定。 “你知道!?”陆允浩的声音有些惊讶,推开门站在那里,苦笑着说道:“筱年让我别告诉你,说这就是点小事情,没什么可跟你说的。” “小事?”司徒尚轩的声音有些许不满。 “是的,小事。”陆允浩有时候也真不明白这个妹妹,明明是为了人家好,却偏偏不告诉那个人。 “护士说大出血,医院血库里没有你这种稀有血液,我托人找遍了这个血液还是没找到。那个傻妞就主动说要输血给你。” “你知道吗?她足足给你输了六百毫升的鲜血,”司徒尚轩刷的抬起头来看向陆允浩,碧眸晦深似海。 “不敢相信吧,那个傻妞为了救你,不听我的话,不顾及自己的生命,不在乎她自己是不是会有生命危险,就那么跟护士说,‘抽’!” 陆允浩推着门,半长的身影落在阴影里,几乎让人瞧不见他说话的口气,是不是真如此刻般清寡。“我看着她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迷了过去,你知不知道,她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司徒尚轩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无法想象,那个女人在面临自己的生命危险时,能够说出那一个字。 “她让我告诉你,她爱你,很爱很爱!”房门关上,陆允浩最后的话语却一直在司徒尚轩的耳边回荡,“尚轩,我妹妹是在拿她的生命爱你,你呢,你是不是能回报她给你的爱?” 良久良久,听得到病房里时钟滴答流转的声音,司徒尚轩突然夺过床头上的手机,快速的按下一串号码,“替我查个人,我要她的下落,对,越快越好,查到了马上告诉我,是,尽快!”挂了电话,他只觉得心湖一阵澎湃。 付筱年,你为什么就能那么傻呢? 那天的演唱会很成功,希澈也整整在医院住了两天,若不是因为一系列的通告代言纷至沓来,希澈才是新人出道,公司不希望他出现太多的负面绯闻,这才从医院出院,而公司也尽量安排他参加一些不要求跳舞等等的访谈节目包括一些产品的代言。 后视镜,希澈坐在保姆车的后座,因这次的活动时间来不及,希澈是在车上化妆的。 此刻,化妆师正在帮他补妆,经纪人joy坐在他的边上,为他细数着接下去一周内的工作。 希澈却突然出声道:“joy,这几天有没有看到筱年,她已经好多天没来找过我了。” joy是知道付筱年的情况的,但是不敢告诉希澈,因为他深知希澈若是知道付筱年不见了,一定又会跑去找她,这个不省心的少年,让资深经纪joy可谓下了一番苦功夫,抱着能瞒多久瞒多久的心态。 joy这才莞尔道:“希澈,付小姐也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忙吗,女孩子在这个年纪,不是谈恋爱就是工作,哪有时间天天来看你,你也不要老是去麻烦付小姐,没准人家心里在怨你呢?” joy这句话可谓戳到希澈的痛点了,后者垮下了脸色道:“不错,你这话确实很对!”她有她的尚轩,又怎么会顾及他过的好不好呢? 一直到晚上,司徒尚轩驱车来到陆家,着急的问了福嫂陆允浩在不在,后者告诉他少爷已经等了很久了。 司徒尚轩不再多说,上楼敲了书房的门进去。陆允浩跟陆老都在,陆老看司徒尚轩到了,便招呼他看向桌上的这份资料。“怎么样了,找到筱年没有?” 司徒尚轩也是十分心急,当他拿过资料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碧眸幽深了几许,“这是?” 陆老正抽着雪茄,眉宇间也是愁绪,倒是陆允浩回答了司徒尚轩的话,“欧洲最近盛传一则消息,莫泊桑家族跟格莱特家族联姻,而莫泊桑家族,正是我母亲二婚男人的家族。”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她的名字,不再陌生 陆允浩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陆老,见后者并无任何异样,才继续道:“我母亲二婚后,为扎克莫泊桑连续生了两个儿子,但是一直没有女儿。而格莱特家族的家主从两年前大儿子因为走私枪火而被毙,二儿子因为跟人火拼而亡,约克森格莱特的几个情妇就一直没有生出儿子,所以到现在约克森格莱特还是格莱特家族的家主,所以你想,怎么联姻呢?找谁联姻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司徒尚轩感觉他的心都被揪起来了。 “尚轩,我也不愿意往这个方向去想,但是我想,这的确有可能!”陆允浩肯定的给了最后的一击,“我想,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母亲这次回来带走筱年,应该就是为了和格莱特家族联姻的,而联姻的对象――”他的眉色霎那间阴郁了下来,下文,用脚趾头想都清楚。 司徒尚轩是知道格莱特家族的,它的前身是欧洲军火业的一大龙头,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格莱特家族逐渐没落了下去。 到约克森格莱特这一代,完全从军火业走向了毒品业,约克森格莱特有十几任的明面上的情、妇,而其妻子为他生的大儿子在走私枪火中不慎被毙,再加上二儿子因为黑帮火拼而死,约克森格莱特似乎被下了克子咒,从这以后,他的情妇就没生下过一个儿子。 约克森格莱特现年已经五十多岁,难道还想娶第十几房妻子么? “允浩,你觉得你母亲会带筱年回本家,还是去别的地方?”司徒尚轩看着那份资料上,约克森格莱特的大幅照片,那已经是满头白发的肥胖面容,碧眸越发的深邃。 “我不清楚――”陆允浩看向还在独自抽烟的陆老,“我想,她既然有把握把筱年带走,绝对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的找到筱年。”这时陆老出声了,只是陆老一出声,书房内的气氛更加的压抑沉重。 “先从本家查起吧,我会让人先去探下风声,”司徒尚轩向陆老打了声招呼后,便欲出书房门。 “尚轩――”陆允浩的声音在后,司徒尚轩抬起手,止住了后者欲出口的话,“放心,我自有分寸,”他懂他想问什么,“如果必须需要,我会借助司徒家的力量。” 他没回头,落在书房门口的身影格外的落寞,“允浩,今天白天你问过我一个问题,你问,筱年是在拿她的生命爱我,那么我能回报她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我不能回报她什么。” 陆允浩惊愕的抬起头,他以为他至少该说,他能够回报什么。 “可是我知道,当你跟我说,她为了救我,差点出了生命危险的时候,付筱年这三个字,对于司徒尚轩来说,再也不会陌生。” “她该庆幸,她已经成功了。”话落,司徒尚轩已经踱步出了书房门。 而身后的陆允浩,则是轻启唇瓣,笑了。 夜,空荡华丽,司徒尚轩解了锁,推开车门进去,耳麦里的声音仍在继续,司徒尚轩有条不紊的吩咐道:“最近密切给我关注莫泊桑家族跟格莱特家族这两个西欧家族,不论大小事情,就是一丁点风吹草动,都必须完完全全的给我汇报。” “还有――” “咚咚――”司徒尚轩刚想吩咐,车窗上传来了敲玻璃的声音,隔着模糊的车窗玻璃看去,司徒尚轩这才看到是辛瞳。 他只看过她一眼,又继续吩咐道:“不要放弃寻找付小姐,有什么付小姐的最新消息,都必须一一给我汇报。”等吩咐完,司徒尚轩才听到这阵敲玻璃窗的声音更大了,他想刻意忽略这一阵烦人的声音,正准备开车走人。 辛瞳敲着车窗玻璃吼着嗓子道:“司徒尚轩,给我开门,再不开门下来见我,我就踢破你的车窗玻璃。” ‘唰――’车窗降下,司徒尚轩清清冷冷的声音让辛瞳一阵抖索,”陆小姐,你可以试试?”他的话语明明是打趣的,表情却是冰冷到了极点,“这是高密度的防弹玻璃,你可以试试?” “陆小姐,你喜欢一个男人的方式,就是这样的吗?” “.......”辛瞳一阵语塞,竟不知道该回什么。 “要想让一个男人喜欢你,你就必须先做到不让他讨厌。第二点,追求一个男人的时候,你应该先问下,他是不是已经先有了女人。陆小姐――”他的话语明明是不正经的,甚至是打趣的,辛瞳看着他冰冷的面色,却是一阵寒意直泛心底。 “综合上述,你现在该做的,就是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司徒尚轩合上车窗玻璃,正准备踩下油门。 辛瞳眼见他要走,整个身子扑上前拦在了他的车前,大有一副他不下来她就誓不罢休之势。 “司徒尚轩,我告诉你,付筱年走了,她跟着她母亲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你也再也找不到她了,你必须搞清楚这个事实!”她的吼声很大,一声一声的刺激着司徒尚轩的耳膜。 “砰――”的一声,司徒尚轩推开车门下来又重重的关上了车门,车头灯一闪一闪的晃,司徒尚轩的表情阴郁的只露出半边阴影,“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辛瞳看到这样的司徒尚轩,害怕的缩了缩身子,却不敢输给他,立刻扬着下巴不甘的说道:“说就说,这本来就是事实。付筱年走了,她不会回来了,你为什么偏偏就要纠结她呢,你为什么不能看看你身边的人呢?你――”辛瞳的话音未落,就被眼前突然闪至的人影吓得说不出话来。 路灯的投影里,司徒尚轩阴鸷着碧眸死盯着辛瞳,让后者感到一阵害怕。 “陆辛瞳,你为什么总能用这张脸,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呢?”她明明长着一张跟粥粥相似的脸,唯一不同的是,粥粥从不会说这么恶毒的话。 “怎么,怎么!?”辛瞳在他这样的目光下突然一阵无措,连话都说不清楚,最难过的是,她知道,他每次看到她这张脸,不过都是在透过这张脸去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而已。 是她傻,是她笨,明明知道有些人不可以喜欢,却自以为是的爱上,耍尽了心机,到头来,她在他的眼中,不过只是一个恶女人而已。 “司徒尚轩,你不明白吗,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无动于衷......”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懂,我不喜欢你,从来没有爱过你!”司徒尚轩对这样的对话,已经感到十分的烦躁。 “可是,怎么可以这样!?”辛瞳怒声喊道,她已经有些许风中凌乱,黑暗的夜里,她的清瞳有些许的疯狂,“付筱年已经不见了,她走了,再也不见了,我以为只要付筱年走了,不见了,你就会转而喜欢我,爱我,但是怎么可以这样,你为什么还是不能爱我――” “你说什么!?”辛瞳的双肩突然被司徒尚轩死死握住,一抬眸,触及到一双深幽的碧眸,像是愤怒的寒潭,正要将她吸进去,“陆辛瞳,你的意思是,筱年被他母亲带走,跟你有关系吗?”司徒尚轩见她还是傻傻的盯着自己,失声吼道:“说!?” “呵呵,哈哈哈――”辛瞳看着他这个狂怒的样子,突然觉得万分的好笑,印象中,司徒尚轩从来没有这么失去情绪过,而这一次,居然是为了付筱年。 “你真的爱她这么深吗,我以为她对你来说只是刚好,只是你为了成全她那可笑的愿望而已!”辛瞳笑极过后,居然大方的承认,“是,是我做的怎么样?” “我告诉你,我为了让她的母亲顺利的带走她,我为了让付筱年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你的眼前,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是我帮助她的母亲,是我帮助她的母亲,让她顺利带走付筱年的。” “你,该死!”司徒尚轩闻言,握住她双肩的手更为用力,像是要生生的掐断她的肩膀一样。 辛瞳忍着剧烈的疼痛,却是笑出声,“是啊,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杀了我,你眼中的恶女人,就消失了,杀了我,正好可以替付筱年报仇!” “是我失算,是我错误,我以为只要付筱年消失了,你就会转而爱我,”辛瞳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这样空寂的夜里,像是从远方传来。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等找到筱年,再收拾你!”司徒尚轩落下狠话,放开紧握住她肩膀的手,再也没有看她一眼推开车门进去,驱车离开。 只徒留辛瞳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双肩还在火辣辣的疼,却始终比不上心痛。从前,她以为他对他来说只是占有欲,就像她母亲从小教她的一样,喜欢一样东西,不管用力何种办法,只要那样东西最后是你的,你就是胜利者。 可是,为什么到后来她才觉得,世界上有一种占有欲,最后也可以轻易的转化为爱,轻易的击败一个人固守的心房。 第一百二十三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夜,寒凉如水,空旷的木地板地面,有水晶灯光裎亮的光芒,若隐若现。(..info好看的小说)一阵夜风轻轻吹来,大开的落地窗外,有树枝的黑影轻晃,轻笑着这人世的爱恨种种。 颀长的白色身影倚靠在窗头,修长的指骨中捏着高脚杯的杯壁,红色的酒液顺着喉管而下,有一滴不小心从杯中溅出,在男子的唇角挂下,丝丝的红液,妖冶的让人心悸,更衬着他金色飘逸长发的面容,有种忽远忽近的美丽。 有手机铃声响起,司徒尚轩快速的接起放在耳边,“怎么样,查到她的消息没有?” “对不起少爷,暂时还没有查到付小姐的任何消息。”男子的声音回的战战兢兢,像是怕司徒尚轩下一刻会发怒一样。 “怎么可能!?”司徒尚轩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握着酒杯的手已经是忍不住的开始抖动,“莫泊桑本家呢?去查过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她的人呢?如果付瑾之带着她回去,不回本家,会去哪里呢?格莱特家族去查看过没有,有没有她的人?”他问的急切,气息也有些不稳定。 “回少爷,付瑾之并没有带着付小姐回莫泊桑本家,格莱特家族最近也没可疑人员出入,兄弟们每天都关注着那边的情况,没有看到过付小姐的人影。” “那你说,她去哪里了,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呢!?”他的吼声很大,让对面的手下也情不自禁的缩紧了心脏,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发火呢? “继续去查,如果找不到她的下落,你们也不用回来了!?”他‘啪’的一声扔了手机,连手中的酒杯不知不觉掉到了地上也不自知。 胸膛里的心脏仿佛在剧烈的跳动,血液仿佛在剧烈的燃烧,他做了什么,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他却知道了。.info 只是为什么知道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太迟,只是为什么他从前走在前边的时候没有想过走在后边的她,直到这个人消失了,彻底的找不到人,让心也开始慌张的时候,他才明白了。 客厅里的电视机清脆的唱着画面,是当下火热的电视剧《北京爱情故事》,司徒尚轩却在听到其中一句老迈沙哑的台词时,惊得身形一怔。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中年女人那沙哑如古弦的声音,像是慢慢开启的钥匙锁,让他的心,一寸寸的僵硬,最后连面部表情也消失了,只听到心脏火热的跳动。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不是象征着他跟付筱年,这一路以来的磕磕绊绊,他从前会笑,会笑她那个该死的一见钟情,司徒尚轩不信,甚至于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一个这样的女人。 可是有些事不由得你信不信,暮然回首后,却发现情根早已深种,当他知道她为了救他,而差点牺牲了自己的时候。 西欧,某一个森林城堡,二楼某房间内,粉色的公主床上睡着昏迷的付筱年。 此刻,她长长的羽睫轻动了下,接着缓缓的打开了眼睛。触目的,不是自家的的房间,也不是印象中最后的飞机上,而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粉色的纱缦层层叠叠的坠下,再配上底下的粉色系床单粉色大床包括墙壁上的一系列动物系列玩偶,仿佛置身于公主的城堡一样。 但是,付筱年却不为这些所动,她敲着脑袋努力的回想,终于想起来最后她是晕倒在她母亲的怀抱中的,那么是她所谓的母亲敲昏的她吗? 为什么,为了带她回来,她不惜要用这样的手段,付筱年迷惑了。 “小姐,醒了吗?”门外传来佣人敲门扉的声音。 付筱年故意发出一个刚睡醒的鼾声,对着门口喊道:“进来吧。” 五六个女佣有秩序的走了进来,当先的女佣怀里捧着一套珍珠长裙,其后的女佣捧着的是一些首饰,再来就是头饰跟一双高跟鞋。 付筱年疑惑的看着这一切,终于询问出口,“我可以问下,这里是哪里吗?” “回小姐,这里是西欧,您现在在莫泊桑家族的城堡内。”女佣听得夫人的嘱咐,回答的恭谨有序。 “莫泊桑家族?这是我母亲的那个家族么?” “是的,小姐。”后者捧着长裙上前,欲替付筱年解开睡衣的扣子,付筱年啪的一下打掉了她的手,气愤道:“你干嘛?” “对不起小姐,”女佣闻言竟直直的跪倒了下去,“夫人说了,她将与您享用第一天的早餐,特让我们来此为您换衣服。” “不是――”看着人家这么跪下去了,付筱年反倒不好意思了,“那个,我没有让别人给我换衣服的习惯,让我自己来吧。” “小姐这是不相信我们么!?”闻言,那个跪倒在地的女佣身体更是瑟瑟发抖,“小姐,请让我们为您换衣,若是夫人发现我们侍候您侍候得不周到的话,”女佣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连连的给付筱年磕头,“小姐,求求您,让我们为您换衣吧,不然我们会很惨的,求求您!”女佣的额头一下下的磕在地板上,明显的有了淤青。 剩下的几个女佣也马上跪倒在地,跟着前头的女佣一齐磕头。 付筱年就纳闷了,她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现在搞得好像是她在害她一样? “算了算了,让你们换就你们换,又不会少几块肉。”反正都是女人,没啥了不起的,付筱年这样安慰自己,又烦躁的看着她磕头的样子,“诶呀,你们别磕头了,我都说了,让你们换了,你这明摆着,不是我欺负你们吗?” “小姐,不敢,不敢啊。”后者本来心安了些,被付筱年这句话一激,马上又跟受惊的动物一样,条件反射的又要磕头。 “既然不敢,那就来给我换衣服吧。”付筱年露出狡黠的笑容,“不是说了么,夫人在等着我一起用餐么,如果错过了时间,夫人可是会很生气的哦!” 她原来也只是吓唬吓唬她们,没想到这话一出,几个女佣的表情都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小姐,对不起,”有一个女佣甚至跌跌撞撞的捧着首饰盒上前,付筱年的心里打着谱,看着几个女佣的样子,像是十分害怕她的母亲,难道她的母亲做了什么让她们如此害怕的事情么? 换好一套珍珠长裙,再戴上首饰跟头饰,装扮的时间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付筱年顶着酸痛的脖子,脚踩着十厘米的水钻高跟鞋,一边还有女佣为她拉着裙摆的下侧。 付筱年就更郁闷了,不就穿个衣服么,至于搞的像是去见美国总统吗? 餐桌上,付筱年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付瑾之,她穿着一身合体的套装优雅翩翩的坐在餐桌的那头,汤匙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时不时的抿上一口。听到错乱的脚步声,付瑾之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女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缓缓道:“这条珍珠长裙,很适合你!” 付筱年局促的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只好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疑惑,“是你带我回来的,那我这是在哪里?” 女佣为付筱年拉开座椅,付筱年一愣过后坐了下去,甚至跟人家说道:“谢谢!” 她不过是习惯性一说,付瑾之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女佣看到付瑾之的脸色,身子又开始瑟瑟发抖。 付瑾之压抑下怒气,这才不紧不慢的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筱年,你不需要跟她说谢谢。她不过就是个佣人,你是小姐,注意自己的身份!” “下去吧,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跟小姐的早餐。” 付瑾之的眼一横,女佣已经吓得不连贯的回话:“是,夫人!”从始至终到女佣离开,她的头一直是垂着的。 付筱年不想去想太多,这些本来就不是她该管的事情。桌上放着各色的早餐,从中式到西式。 付瑾之看出了付筱年的疑惑,遂解释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每样都准备了一份,你尝尝看,大厨做的好不好吃?”她虽然是在询问,付筱年却恍惚觉得,如果她说不好吃的话,那位大厨就遭殃了。 随手拿起一个盘子夹了些各色的点心,付筱年的面前已经放了杯牛奶,抬头,付瑾之的面容就在前面,“喝杯牛奶吧,女孩子多喝牛奶,皮肤好。” 付筱年不自在的吞下一块蛋糕,僵硬着笑容道:“嗯,真好吃,很好吃!”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母亲了,从离婚那时,她跟了母亲的姓,到之后,母亲为了嫁给另一个男人,把她抛弃,最后丢给陆老,这是这些年来,付筱年第一次看到付瑾之。 只是这第一次的见面,她却没有多大的欢喜,不仅因为付瑾之擅自把她带到了这里,更因为,她突然觉得,这个母亲,陌生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等着我 “既然好吃,就多吃点!”付瑾之也不拆穿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总的有个适应的过程。 “嗯,嗯,”付筱年不自在的点点头,脑袋几乎快埋进面前的早餐中去。 早晨的天气,阳光只入到森林里,城堡里却偏为阴暗,城堡一楼的窗户更甚也是跟森林系的颜色相似,窗户离地面差不多是一米多人高,付筱年感知不到外边的阳光,更感知不到这里是哪里。 遂问道:“这里是哪里?” 付瑾之轻啜了一口咖啡,声音不缓不慢,“西欧,莫泊桑家族下面的一座城堡内。” “我是问,”付筱年咬了口蛋糕,“我现在在哪里?” ‘叮――’调羹撞击杯壁的声音,付瑾之终于舍得抬起头来,“一个森林城堡内。” “什么!?”付筱年终于惊愕出声,“怪不得这里连阳光都通不到,我早该猜出来的。不过――”她警惕道:“你为什么把我带回来这里,而且是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她漾着迷惑沉痛的眸光看着对面的母亲,她穿着高贵的套裙,岁月并没有在她的面容上留下太多苍老的痕迹,她依然如当年一样霸气势力,更甚美艳,只是于她这个女儿,却是害怕。 这样的母亲,无端端的让她,害怕。 “筱年,你不希望跟妈妈住在一起吗?”付瑾之优雅的擦了擦嘴角,丢下餐厅款步来到她的身边,欲想拥她入怀。 “我――”付筱年犹豫了。 不错,当年她多希望母亲能在她的身边,她也好想有妈妈的疼爱,于是这么多年以来,付筱年恨了陆康恩这么多年,她一直坚定的认为,是因为陆老的出轨,才让母亲跟他离婚。一直到后来离婚,付瑾之选择了她,最后却又为了嫁给扎克莫泊桑,而抛下了她这个女儿,直到那时,付筱年仍然坚持的认为,是陆老的错。(..info) 见付筱年犹豫,付瑾之的眼里滑过柔光,牵起女儿的手道:“筱年,妈知道当年是妈的错,是妈抛弃了你,是妈的不对,可是,妈现在知道错了,你就给我这个机会,让妈疼爱你,好不好?” 西欧,这里是欧洲,可是她爱的人,还在遥远的中国,他还在昏迷不醒,他会不会想起她,他会不会像她想他一样的想她。 “不――”毫不犹豫的,付筱年挥开付瑾之的手,脚下一个踉跄着后退,却撞到了座椅,付瑾之欲上前扶住她,付筱年却一手扣住了长桌边,撑着身子又倒退了几步。 付瑾之的手势在空中一顿,脸色也有些难看。 “我不要跟你住在一起,我也不要在这什么该死的西欧,该死的森林城堡内,我要回中国,我要去找尚轩,我要去找哥。我在中国有爱人,有亲人,我才不要在这么陌生的地方!” 付筱年一口气说完,付瑾之的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筱年,跟妈在一起,不好吗?”她的面色很是阴郁,像是暴风雨来前夕。 “不是不好,只是妈,我在中国有放不下的人,你让我回去好不好,我求您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我们一起住在中国,好不好?”付筱年上前拉住了付瑾之的袖子。 付瑾之一甩手,挥开了付筱年,“我是不可能跟你一起回中国的。” 付筱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像是摔碎的,是童年的梦,挤挤眼睛,她这才说道:“既然你不想跟我一起回中国,那么让我回去,好不好?” “你不能回去!!”想也没想,付瑾之就打断了她的话,“我好不容易把你从中国带到这里,你以为你还能轻易回去么?” “什么意思!?”付筱年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付瑾之目露寒意的看着她,似乎是在忍耐,良久的良久,她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扔下一句话就往外走,“没什么意思,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要妄想离开这里!”最后一句话,似乎像是警告。 付筱年怔怔的看着她离开,突然觉得,她从不认识过自己的母亲。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午餐却是她一个人用的,付瑾之再没有出现,在这个城堡里面,时间似乎是静止的,付筱年甚至听不到城堡外的一丝声音,城堡里面的佣人作息也是十分的规矩,几乎都没发出一点的声音,这让付筱年十分的郁闷。 最可恶的是,城堡里面连最基本的电话都没有,而付筱年的手机也被付瑾之搜走了,现在,她就是想打个电话回中国给尚轩他们报平安,都不行。 于是乎,某人在床上翻了三个跟头唉声叹气了数十下后,终于对着旁边整日守着她的女佣说道:“那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小姐请说!”女佣露出不卑不亢的神色,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表情波动。 “你有没有手机?”付筱年搓着手不好意思道,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付筱年也有一天需要问到女佣借手机的地步。 “小姐借手机需要干嘛!?”后者露出困惑的表情。 “打电话啊!”付筱年极不文雅的一拍大腿,复又可怜兮兮道:“我求求你了,就把手机借给我,让我打个电话呗!” 女佣连想都没想,就果断的拒绝,“对不起小姐,没有夫人的吩咐,我不能让你打电话,而且,我也没有手机。” “夫人夫人,难道什么事情都要问过夫人吗?”付筱年抓着头发,也不禁懊恼起来,这算什么,人身囚禁吗? “你快点给我,夫人那边我会帮忙说话的,你看她现在都不在这里,你就借我打个电话么,我就打一分钟,不不,三十秒钟,二十五秒钟.......”付筱年看着女佣一成不变的脸色,终于敲定道:“好了好了,十秒钟可以了吧,就十秒钟!” 女佣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对不起小姐,除了这个要求以外,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妈的,怎么这样,不就十秒钟吗!?”付筱年一生气,脏话都不知觉飙出来了。 “对不起,小姐!”女佣说着竟直直跪下身去,“请小姐原谅!” 付筱年吸气,接着吸气,脑袋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绝妙的想法,于是付筱年靠近女佣,亲昵的把她扶了起来,“诶呦,我又没让你跪下,你又跪着干吗,下次可不许跪了,我最讨厌人家动不动就跪下了,看着有点也不舒服!” 趁着女佣发愣之际,付筱年的另一只手伸进她的腰裙处,果然摸到了一样硬硬的东西,付筱年的心头一喜,是手机。 她的嘴上却假装着说道:“以后可记下了,不能动不动就跪了,不然我就跟夫人说我不要你了。” 话落,果然看到女佣脸上一片惨白之色,付筱年掩下心底深处浮上的疑惑,手下已经得手,趁着扶起女佣之际,快速的把手机装回自己的口袋里。 而女佣因为怔愣在付筱年的一番话下,居然连手机丢了都不知道。 既然已经到手,付筱年也懒得跟她哈拉,转身走进卫生间,看着身后的女佣又要跟来,她转身气愤不已道:“我上厕所方便,你也要跟过来吗?要不要你替我上厕所呢?” “没,小姐,不敢!”后者默默的退了下去。 “那就好,你出去外面,我不喜欢有人监视我,你不想我上不出来吧?” “是,小姐!”女佣躬身退出房门外,付筱年看着她出去,这才快速的走进卫生间,上了锁。 坐在马桶盖上,她近乎颤抖的握着手中的手机,几乎无法正确的按下那个心中滚瓜乱熟了几遍的电话号码,等到打通了电话,付筱年几乎都无法喘过气来。 “喂!”电话很快被接通,付筱年屏住呼吸,听着那头熟悉的声音,几乎要狠狠落下泪来。 “是谁,你是谁!?”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像是专门等在手机旁的一样。 “尚轩,是、我.......”她近乎哽咽的说出这句话,还不待她问他身体是否好了,那头的司徒尚轩已经急切的询问道:“你是筱年,是筱年吗,你在哪里,你好吗?” “是,是我,”付筱年顾忌到时间不多,这才擦了眼泪直入重点道:“尚轩,我跟你说,我被我妈带到了西欧一个森林城堡内,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她说是莫泊桑家族的城堡。城堡的四周都是森林都是树,后面有一小片海,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好,我知道了,”司徒尚轩突然柔声道:“筱年,自己一个人在那边,万事要小心,一切有我,放心,我会去找你的,等着我!” 最后一句话,似乎像是一个承诺,让付筱年的的眼泪狠狠掉落,“嗯,”她用浓重的鼻音应出声,这才快速的说道:“尚轩,我不能跟你多说了,要是他们知道我打电话给你,就完了,我挂了,你要保重你自己!”带着万般不舍,她快速的挂断电话。 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收进口袋里,‘嘭――’的一声,卫生间的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开,黑衣保镖退身下去,付瑾之从门外走了进来,视线落到她手中未来得及收进的手机上,眼神立刻变得阴郁。 第一百二十五章 晴天霹雳 “妈......”付筱年缓慢的从马桶盖上坐起身,颤抖着嗓音喊道。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到了她的脸上,直把付筱年打得晕晕乎乎。 “妈!”付筱年捂着被打疼的半边脸,不可置信的转过身看着付瑾之,上方已经显出了五个鲜红的指痕,可见这一掌打得不轻。 “你刚才干了什么?”付瑾之说着便是劈手夺过她手中紧握的手机,待看清楚上方显示的号码时,付瑾之的脸色已经阴郁到了极点,“你竟然打电话回了中国!?”她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付筱年甚至能够听到她骨头关节握住手机发出的咔嚓咔嚓声音,似乎是,强忍着极大的愤怒。 “跟我出来!?”付瑾之说着,便是朝着旁边瑟瑟发抖的女佣下命令道:“快点扶着小姐出来,我在客厅等着!”一语落,付瑾之已经率先走了出去,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 付筱年捂着被打疼的半边脸从卫生间出来,怔愣的看着付瑾之嚣张跋扈的离去,一时间,竟不认得这个母亲,她居然,给了她一巴掌。 “小姐.......”女佣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想怨不敢怨的样子,让付筱年心生疲惫道:“走吧。” 客厅,付瑾之端坐在沙发上,套裙包裹的身段配上美艳的容貌,却折射出气势凌人的味道。 黑衣保镖站在他的身后,戴着墨镜的样子,竟让人难以窥见他后面的表情。 付瑾之的手中依然握着那只手机,见付筱年已经来到跟前,便冷着声音问道:“这只手机,是谁的?” 她的声音有着不怒自威的味道,女佣颤栗着身子,不敢回答。 “谁的!?”付瑾之的目光折向付筱年旁边的女佣,肯定的问道:“你的?”不是询问,只是肯定。 “夫人,我我......”女佣颤抖着身子,几乎连一句整话都说不清楚。 “是,还是不是!”付瑾之高了音调。 “噗通――”女佣竟吓得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夫人,对不起,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我的手机为什么会在小姐哪里,我也不知道啊......” 她的哭泣声让付筱年一阵内疚,刚跨上前一步就要为女仆辩解,付瑾之已经眼一横,扫向地上的女佣,随之,手机也随着她的手势被扔了出去,不偏不倚,刚好砸上了女佣的脑袋,后者痛的‘啊’了一声就倒向了一边,手捂着后脑勺,痛苦不已的在地上打滚。 付筱年攥紧双手,上前一步紧张的解释道:“妈,其实不是她,我――” “还敢狡辩,事实情况就是你的手机的的确确在小姐那边,怎么,我们莫泊桑家族没有教进门的佣人所谓的规矩么?” “一个小小的女佣,居然敢诬陷到主人的头上,胆子不小啊!”付瑾之话过之处,寒意阵阵。 付筱年的手心一阵湿热,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付瑾之,明明是她,怎么会――“夫人,夫人,我不敢啊,是我错了,夫人,求求您原谅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夫人,我求您了――”女佣拖着身子用双手扒拉着地面缓缓向前移动,终于握住了付瑾之的脚踝,苦苦的哀求道。 付瑾之的眉眼一横,下一刻,本站立在身后的保镖上前,毫不留情的拉开女佣的手,霎那间,女佣的身子像断线风筝一样的飞了出去,撞到了墙壁,爬也爬不起来。 “一个下贱的女佣,竟然敢碰我!”付瑾之厌恶的用手帕擦了擦脚踝,像是那里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妈――”付筱年快速的跑到女佣的跟前,只见后者的嘴角溢出了血丝,整个脸色,已经苍白到了不像样,“妈,这件事情明明是我的错。是我偷偷拿走了她的手机,全部都是我做的,你要打要骂冲我一个人来就好了,你为什么要对付无辜的人!” 付筱年清秀的双眸里已经染起了熊熊的火焰,不住的摇头望着那张远远望去陌生的脸,“妈,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是你的女儿啊,你是我的妈,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变到――”明明知道眼前这个是自己的母亲,却已经不认识了。 付瑾之的眸光里明显的淌过怒气,甚至连抓着沙发的手掌都已经青筋暴露,指骨突了出来。尽管如此,她还是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对着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女佣寒声道:“你知道,城堡内的规矩吗?” 女佣闻言,本该晕过去的身子竟然奇异的抽搐了下,甚至没有多想,多着本就该晕死过去的身子艰难的朝着付瑾之爬了过来,“夫人,求求您,夫人,我错了,求求您――”她的脸上有着强烈的恐惧表情,甚至一边说一边嘴角还在往外冒着血丝。 “后面的鲨鱼,该饿了!”付瑾之以极其诡异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女佣的表情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身后的保镖快速的上前,欲架起女佣瘦小的身子。女佣挥舞着双手在空中乱抓,神智都有些错乱了,“夫人,夫人,我秋秋您,我错了,夫人,我求求您,夫人,我以后一定不敢了,我会伺候小姐,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夫人,我求求您了,夫人.......”她胡乱的喊着话,两只眼睛是圆睁着的,鼻涕眼泪血液全都混合在了一起,显得滑稽而诡异。 付筱年看不下去,心上像是有几只爪子在挠一样,于是她上前拦在了女佣的面前,话却是对着付瑾之说的,“妈,我都说了,这是我一个人的错而已,你不要牵扯到别人,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她吧。” 保镖因为付筱年的上前而愣了下,付瑾之已经不耐烦的冷声道:“还站着干什么!?”一句话,如梦初醒,保镖架起女佣的身子,轻而易举的避开付筱年,就朝着后面走去。 “夫人,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夫人,夫人――”那声音到最后越发的嘶哑起来,像是苍老的琴弦拨动的声音,一弦一柱备显凄然。 付瑾之款款从沙发上下来,拉住付筱年的手,付筱年甩开,付瑾之不厌其烦的拉住,付筱年终于抬头看向面前的付瑾之,“你,为什么要这样?” “筱年,过去的几年妈没有教会你做人的道理,现在,妈只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而已!”付瑾之拉起付筱年,不容她抗拒的说道:“走,跟妈一起去看看!”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后方传来,付筱年不顾付瑾之,拔腿就往后面那片大海跑去。 有风声呼呼在耳边闪过,她全然不管,只是当她不顾一切的冲到后面那片海边的时候,只看到女佣断线风筝一般的身子被两个保镖合力抛到海里。 海面在剧烈的涌动,十几只鲨鱼从海面各方涌上前,争先恐后的把女佣的身子分食干净。 只是一瞬间,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女佣的手脚四肢全都吞进了鲨鱼的肚子里,付筱年张着嘴巴,尖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只瞪着浑圆的清秀眸子,眼睁睁的看着海面渐渐平静,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鲨鱼的黑头慢慢消失在海面上。 一切归于平静,浓重的血腥味却依然在飘散,弥漫在上空中,挥之不去。 “为什么?”付筱年傻傻的看着那平静的海面,只觉得喉咙像被一双巨手卡住了一样,压抑的难受,连眼睛都慢慢变酸了。 “没有为什么,因为她坏了规矩,所以她必须付出代价!”付瑾之幽幽的声音从身后飘起。 付筱年听到这话,身上跟冒火了一样,回头就冲着付瑾之喊:“她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子对她?就因为我,就因为我打了一个电话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回中国,你留着我到底想干什么!?”付筱年这句话完全是吼出来的。 “是,所以你记住,她是因为你,而死的。”付瑾之忍受着付筱年的指责,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你这么不听话,我就干脆告诉你。” 她的脸上似乎有过一霎那的犹疑,最后又消失无踪,“这次带你回欧洲,完全是因为莫泊桑家族跟格莱特家族的联姻,从现在起,你已经不再是陆康恩的女儿,你是我付瑾之跟我现任丈夫,莫泊桑家族家主的女儿,而十天后,你必须奉命嫁给格莱特家主的现任家主,也就是你未来的丈夫,约克森格莱特。” 付瑾之看着付筱年的眼眸越睁越大,继续残忍的说道:“这是命令,你只需要服从!好好的待在城堡里,不准有任何逃离的想法,只要你乖乖的,我必定不会为难你!” 有海风咸淡的味道扑入付筱年的鼻间,和着血腥味,让她的脑子有瞬间的眩晕。 她傻了一样看着这张熟悉的唇瓣一字一字的吐出世界上最残忍最残忍的话语,突然感到不知是哭还是笑,“你,你在说什么?”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是福是祸 “筱年――”付瑾之的脸上似乎有过愧疚,她拉住付筱年的手,把傻了一样的她拥进怀里,“妈知道现在的你肯定不能接受,妈能理解你的心情,妈会给你时间。(..info)但是听妈一句话好吗,格莱特家族是欧洲军火业的龙头,只要你嫁入格莱特家族,你会有享不尽的财富,我已经跟约克森格莱特交代过,我付瑾之的女儿,他必定是捧在手心里当宝一样疼着的,绝不会亏待你。” 付瑾之的话刚说完,付筱年已经一把推开了她,望着这个有着熟悉容颜的母亲,付筱年突然觉得,是如此的陌生,“呵呵.....”她苦涩的笑了,“你把我带到欧洲,就是为了......为了卖掉我么?”这一次,她连称呼都没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付瑾之顿时觉得有些面子挂不住,怒声道:“我是为了你好,格莱特家族在整个欧洲,甚至是全球,都是有头有脸的,约克森格莱特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能嫁过去,是你的福气。”付瑾之虽然没有良心,但是虎毒尚且不食子,她自然也懂格莱特的家族地位能够让付筱年好过,才同意这门婚姻的。 可是,她是这么想,付筱年却永远都不会是她。 “呵呵,为我好,什么是为我好,恐怕――”付筱年凄然的看着她,“为我好是假的吧,这桩婚姻能够让你现任丈夫的家族获得更多的利益,才是真!” “你!”付瑾之赤白着脸色,怒极了一样看着付筱年。 “怎么,生气了?那把我也丢下去喂鲨鱼吧,跟刚才那个女佣一样!”付筱年犹不自知,尚在激怒她。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付瑾之也是个激不得的主,只是话出口,她想要及时收回已经晚了,顿时黑下脸色道:“你给我好好反省,一切都这么说定了,十天后,你必须嫁给约克森格莱特,最近几天,约克森格莱特或许会要求见你一面,你自己做好准备吧。”付瑾之转身,跟在身后的保镖也立刻迈步走人。 “还有――”付瑾之突然回过头来道:“不要妄想能够逃出这里,也不要妄想你的尚轩会来救你。” “相信刚才你也看到了,这座森林城堡的后面是海,里面有几十条鲨鱼,城堡的前面是森林,里面有许多头猛虎跟狮子。”付瑾之满意的看着付筱年的脸色突然变得死白死白,“看到刚才那个女佣的下场了吗,你不想你的尚轩,跟她一样的下场吧。” 付瑾之说完,再未看付筱年一眼,转身就走,两个黑衣保镖跟在她的身后,人一下子远去,只余付筱年一个人傻子一样的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付瑾之刚才的话语。 她想到了,她用的女佣的手机打给他的电话,她想到了,他的最后一句,等着我。 付筱年突然拔腿就往城堡里面冲去,她要去借手机,她要打电话回去,她要告诉他,她不准他过来,她不想他来冒生命危险,那不值得。 “你有手机吗,借给我好不好,让我打个电话。” “你有手机吗,借给我好不好,让我打个电话,我求你了,我不是回去报信的,我只是想告诉他,让他别过来了。” “我真的不是――”付筱年冲进城堡里面,遇到每一个路过的女佣,就问他们借手机,可是,经过了刚才被鲨鱼吃掉的女佣事件后,这些个女佣看到付筱年,可比看到猛虎还恐怖,一个个纷纷躲避不及。 谁都没有借手机给她,谁也不敢借手机给她,付筱年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地面的冷气一阵阵的泛上身,城堡的阴冷气息团团围绕住了她,尚轩........ 遥远的中国,夜,深重。(..info无弹窗广告)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房间的安静,陆允浩迷迷糊糊的接起手机,意识不清的接通电话,“我是陆允浩!”从付筱年失踪到起,这是陆允浩第一次睡着。 “允浩,我有筱年的消息了!”司徒尚轩的嗓音里有着激动。 房间里很是阴暗,三四台电脑面前,专家正在破解司徒尚轩的手机,付筱年拨过来电话的大致地理位置。 只见屏幕上出现全球四大洲五大洋的位置,几个专家正在切切私语着商量,最后,根据猜测,定位在图片上某个点上。“司徒少爷,如果没错,应该是这里!”专家的手指指向屏幕上的某个点。 “尚轩,真的找到筱年了吗?” 司徒尚轩的眼神定格在图片某个地理位置上,一边分心回答陆允浩的话,“允浩,如果方便,最好你过来下。” “好好,我马上过来,马上马上!”陆允浩激动的奔下床下,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穿着衣服。 “别激动了老爷子,”司徒尚轩淡然的提醒,在得到后者的应声后,立马挂断电话。 “确定吗?”司徒尚轩的碧眸投向屏幕上的点。 “如果没错,应该是这里!”专家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要从手机里破解那么遥远的地理位置,实在有些困难。 “嗯,我知道了。” 十五分钟后,陆允浩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赶来,“尚轩,究竟找到筱年没有?” “没有,”司徒尚轩的话让陆允浩顿时沮丧了下去。 “筱年有打过一个电话给我,虽然是陌生号码,但是我已经让专人破解,你看,这里――”司徒尚轩的手指点向屏幕上的某个点,碧眸越发的深邃,“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是西欧的某个岛屿上吧,付瑾之一定会想到我们会从莫泊桑家族查起,于是她一开始就把筱年转移了地方。” “所以,我们都猜错了,” “嗯,”司徒尚轩点点头,“你看图片上方的这座岛屿,它的东面是海,这边全是森林――”他的眉心随之皱了起来。莫泊桑家族的私人岛屿到底有多少个,他其实也不甚了解,但是图片上的,不无可能。 “尚轩,那么――”陆允浩看了这个地理位置,也有些忧虑,毕竟这只是如果,并不是肯定,他们也许会可能落得一场空。 司徒尚轩看向手腕上的腕表,“现在是凌晨三点,” “尚轩,几点出发,我跟你一起去!”陆允浩也心急,莫泊桑家族跟格莱特家族的联姻已经注定,如果他们晚到的话,后果谁也不敢想。 “允浩,我知道你很着急,因为筱年是你的妹妹,但是这一次去,是否能见到筱年,我也不敢确定,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我知道,”司徒尚轩未说完话,就被陆允浩打断,“筱年是我的妹妹,不管有没有那个可能,她会在那里,我作为她的哥哥,我必须去!” “允浩,你听我说!”司徒尚轩握住他的肩膀,碧眸幽深的越发深邃,像是窗外的天空,无止尽的黑暗。 “过去的两年,我没有及时看清站在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她为我做过许多事,甚至是傻到无可救药的事情。但是,我从没有为她做过一件事情,我甚至在心里对她有一丝丝改观的时候,拼命的告诉我自己,我不爱她,我从没有为她动过心。直到――” “直到那一次爆炸,她一个人从中国历经千辛万苦来到我的身边,直到那一次我在那个国度的医院看到蓬头垢面的她,直到这一次,她为了我,甚至不惜冒着搭上自己的生命的危险。我才明白,原来有些爱,即使你不想承认,它已经住进了你的心里。” 司徒尚轩抬起头来,碧眸里凝满了认真,“允浩,把这一次的机会让给我,让我一个人去找她。” 陆允浩看着近在咫尺的司徒尚轩,良久才低笑着拍了拍司徒尚轩的肩膀,“兄弟,你终于想通了。这是我这几天以来,最高兴的事情了。” “好,我就答应你,把这个机会让给你!”陆允浩打了个哈欠就往外走,“这些天来都没睡饱觉,现在实在累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来给你送行。” “期待你们的好消息。”陆允浩在出门前,如此说道。 夜空微凉,陆允浩是摸着上了旋梯的,只是刚上去,便看到一个窈窕的影子站在楼梯口。 因为怕吵醒陆老跟管家佣人们,陆允浩本就没有开灯,此刻,看到这个身影,便是压低了声音怒道:“陆辛瞳,凌晨三点了,不睡觉,你这是干嘛呢?” “那你这是干嘛呢,凌晨三点了,你一个人偷偷的跑出去――”后者的声音里闪过几分疑惑,“凌晨三点能够让你出去的,怕是,付筱年的事情吗?”她的声音显然有几分不高兴,“找到付筱年了?” 陆允浩平时就不喜欢她,此刻听到她这个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好像是在诅咒他的妹妹一般,便是故意刺激她,“是啊是啊,尚轩已经找到筱年了,明早就准备动身去找筱年了,” 说到最后,陆允浩更是上前,推开了陆辛瞳拦着过道的身子,“陆辛瞳,你的阴谋诡计没有得逞,想必,你很失望吧。” “你――”辛瞳本就身子骨轻,陆允浩一个大男人轻而易举的推开了她,顿时横眉。 陆允浩低笑,不理睬她,径直上了楼。 第一百二十七章 猎人的眼 早晨五点,天才刚亮,司徒尚轩吩咐完了一切出发事宜后,正准备动身出发,却被一阵门铃声惊醒。 轻折眉痕后,他还是打开了门。只是刚打开门,司徒尚轩的面色已经沉了下来,下意识的就想再次关上。 一只手比他更快,从缝隙中钻了进来,赶好司徒尚轩正要关上门――“痛!”随着辛瞳的一声惊呼痛声,如玉臂膀上已经起了一个红色的印痕。 司徒尚轩连一丁点怜悯都没给她,只是冷冷道:“陆辛瞳,你又来干嘛?” “尚轩,你下手好重哦,我是女孩子诶,你可不可以温柔一点!”后者嘴上说着话,身子却卡在门缝间,摆明了不让司徒尚轩顺利关门。 见了厌,多说话估计会让自己更生气。干脆,司徒尚轩松开门把手,径直入了别墅里,连个眼神都没吝啬给她。 “尚轩,你好无情哦,我大早上的跑来找你,你连让我进去都不肯――”辛瞳的嘴上絮絮叨叨着说着话,心下有几分微凉,小臂上的痛楚还在隐隐隐现,她却不得不面对这个男人冷漠的脸色。如果这次他真的找到了付筱年,那么她将一点机会都没有,所以,她必须去。 “我有让你来了吗?”司徒尚轩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陆辛瞳,我还有事情要办,我想你可以出去了。而且――”司徒尚轩想到这一次的寻付筱年之行,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捣的鬼,顿时心下一阵愤怒,碧眸成剑锋扫向辛瞳清丽的面容,“陆辛瞳,我实在不想见到你这张脸,麻烦你可以消失在我面前吗!?” 辛瞳无法置信的看着后者高高在上的冰瞳,她以为,他起码不会这样,难道为了付筱年,他已经懒得应付她了么?但是休想,她辛瞳想得到的东西,绝不会拱手让人,哪怕毁灭。.info “尚轩,听说你要去找筱年,”辛瞳深吸一口气,掩下心下的愤懑,要求道:“我想跟你一起去!” 闻言,司徒尚轩缓缓眯起双眼,“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呵呵,在你的眼里,我不就是爱玩把戏的么?怎么,你怕了?”她缓缓挨近他,仰着头盯着他的碧眸,“你怕我了吗,你是怕我去了之后,会对你找回付筱年的事情,产生什么影响,对吧。司徒尚轩,你怕么?”或许他从不会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他,她有自信,只要她握住了时间,总有那么一天,他也会。 “怕?”司徒尚轩轻喃一声,“陆辛瞳,你知道么?” “什么?”她顺势问。 “如果前面出现了鲨鱼猛虎抑或怪物,我会毫不留情的把你丢给他们,”他的轻笑声中有着寒意,“陆辛瞳,如果你愿意做饵,你大可一试?” 森林中的城堡没有太大的白天黑夜之分,阳光几乎无法高高扬入这里,付筱年在这里,几乎忘记了所谓的时间,只有当女佣们提醒她该用所谓的早餐中餐茶点晚餐时,付筱年才能恍惚中掐算大致的时间。 茶点刚过,她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窗外是森林,是树,是海,提醒着她一个个危险,提醒着如果那个男人出了危险,她将怎样自疚。.info[] 有敲门声从房门外传来,女佣的声音弱弱的带着一丝害怕,“小姐――”付筱年的双手枕着后脑勺,看着上方华丽的天花板,不语,权当没听见。 “小姐――”女佣试探略大的声音再次传来。 付筱年阖上眸子,任由内心翻滚直至平静后,才跳下床去,刷的拉开房门,“有什么事,不知道我在休息吗!?”她的口气也很冲,不过任谁被关了这么长时间,都不会委婉。 “小、小姐,”女佣似乎是被她吓到了,不流利的说道:“夫人、夫人说了,让、让你去前厅――” “什么事?”付筱年拧起眉头,现在听到付瑾之的名字,她就觉得厌烦。 “夫、夫人没说......”女佣还是略带口吃。 “知道了!”付筱年啪的碰上门,恨恨出声,“见鬼的夫人!!” 即使再不愿意面对,为着自己的小命,付筱年还是在平定下心情后,拉开门来到前厅。 美妇坐在茶几前,手上正翻着一张报纸,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回事的味道。 付筱年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她,于是连眼都没扫她,懒懒问道:“找我什么事情?” 付瑾之抬起头来,看向这个不肯服从的女儿,“这就是你面对你母亲的态度!?” “呦!”付筱年扬起怪异的音调,“谁是我母亲,谁是,我怎么没看见呢?” “付筱年!”咖啡杯重重摇晃,溅落了一面茶几,黑乎乎的咖啡沿着茶几淌下。 女佣慌忙过来,准备擦拭掉,付瑾之却快速的起身,怒喝,“不许收拾!” “看我不舒服冲我发火就是了,对着女佣撒气,这可不应该。”付筱年还在晶晶亮的笑。 “付筱年,不管你愿不愿意,给你半个小时,把你从里到外装扮一番,我在这里等你半个小时,等下我们去见你未来的丈夫。” “不用妄想逃跑,不用妄想耍什么小伎俩,在我这边统统无效!” “nono,”付筱年摇了摇指头,“付女士,我怎么敢在您面前耍伎俩么,这不是班门弄斧么?为了您这个位置,你付出了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怎么着,能让我这个女儿毁了你这一生的寄托呢?”她故作害怕的抱胸,“我可不想喂鲨鱼。” “付筱年――”付瑾之的脸色已经完全铁青,付筱年这一番讽刺的话语,真当她听不清楚。“如果你能乖乖的,你就还是我付瑾之的女儿,妈怎么会害你呢?” 付瑾之想晓之以情,只是付筱年早已走远,那个瘦削的小身影,有着清亮坚定的声音,“这话也是我想说的,付女士。从你打算用我换取利益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再也不是我的母亲,我会当我的母亲在跟我父亲离婚那年的时候,已经跟着死了。” 人去,音还在回荡,付瑾之攥紧手指,脸上却不由出现了几分哀戚。 豪门大家,家族婚姻,就必须有一个牺牲者,这也是她付瑾之在莫泊桑家族扎根的一步,强大的事业心,容不得她心软。 付筱年像根木头一样,任由女佣着装完毕,从现在开始,她必须坚强,不是坐以待毙,就是想尽办法逃出去。 付筱年是被黑布蒙着双眼带出城堡外的,耳朵隐隐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强大的螺旋桨带出的风力,刮得她面热。 想睁开眼看一看周边环境,却被付瑾之毫不犹豫的一把推上了上去。 没过多久,只听得付瑾之幽幽的语气在耳边响起,“你很好奇吧,城堡的四周是什么样的环境。我知道你心里在怀疑,在不服气。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看个够!”蒙着眼睛的黑布被骤然拉开,付筱年在适应了光线后,转头望下下边的森林,一瞬间,面上血色全无。 东边是海面,此刻已是日暮之分,有十几条鳄鱼的头部从海面上缓缓升起,付筱年甚至能够看到鳄鱼庞大的身子缓缓拖动带出水的痕迹,更不论底下还潜藏的鲨鱼。 西边是森林,不知是付瑾之无意还是刻意为之,付筱年真的看到了好多只老虎狮子在森林中游动的身躯。 付瑾之果然没有骗她,付筱年从没想到,第一次见到狮子,是在这种情况下。 “怎么样?我说得是真话吧。”付瑾之看着她面上的惨白之色,满意出声。 付筱年连声哼都懒得应她,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格莱特家族本家,付筱年坐在沙发座上,终于看到了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一头银白色的短发,蓝眼,微塌鼻,厚嘴唇,脸四方四正,身形有些魁梧,却已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了。 付筱年在心里轻笑,论这个岁数,都可以做他父亲了,这样想着,眼眸已经不受控制的看向身边的付瑾之,然后在心里讽笑。母爱?不,这个人的心底已经没有母爱,只有她最大化的利益。 约克森格莱特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面的少女,清秀,倔强,带着不服输的傲气,不算绝色,脾气倒是中他意。不知为何,他一眼看到这个少女,便升起了征服她之心。 付瑾之抑是感受到了付筱年的怒气,却是略带抱歉的看着对面是约克森格莱特,“格莱特当家,对不起,女儿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没有没有――”约克森格莱特生硬的打断了付瑾之的话语,又满意的看了眼付筱年,见后者死死的盯着自己,大有一口把他咬死的感觉,眸光又多了几分赞赏,“我很满意。”这句话算是他的同意,也代表着格莱特家族跟莫泊桑家族的联姻顺利,同时,也是一桩利益的成立。 其实,从约克森格莱特愿意在本家接待他们就可以完全看出,对于这次的联姻,他也是很郑重的。无可厚非,他果然捡到了一个宝,他擅于驯服野兽,即使这只野兽是一个年满二十几岁的女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激怒 付瑾之闻言一喜,伸出手去,“格莱特当家,祝福我们两家的联姻顺利。” “那是自然!”约克森格莱特的厚掌握住了付瑾之的手掌,轻轻一握后,双双放开。 联姻顺利,亦是交易顺利。 付筱年的脸上有怒,却不能说话,早在来之前,付瑾之已经喂给了她一粒不知名的失声药,现在,她连发声都不能。冷眼看着这一对虚伪的男女装腔作势,付筱年在心里早已把对面的那个老男人骂了几万遍,都老不死了,还想着娶年轻姑娘呢? “既然这样,格莱特当家,我们就不打扰了,我跟筱年就先告辞了。”付瑾之伸手准备拉起付筱年,“慢着!”约克森格莱特及时的拦住付瑾之,“付女士,不,现在应该叫丈母娘了,按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只是,我很喜欢筱年,可不可以让他留在本家陪伴我呢?”他又适时的补上一句,“反正再过十天我们就结婚了,应该先培养一下感情。” 去死的,培养你他妈的感情啊!付筱年愤怒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只是无论她的心里有多愤怒,嘴上却表达不出来。 “格莱特当家,这个,不太好吧――”付瑾之的脸上出现犹豫之色,的确,这样做固然是好,而她也不想得罪约克森格莱特,可是依付筱年的脾气,她只怕,留下来才是祸害啊。 不等约克森格莱特出声,付瑾之马上说道:“格莱特当家,你看反正还有十天结婚,也不差这十天是吧,我刚找回筱年,我们母女还没有相聚过几天的日子,你就把这十天的日子让给我吧,好让我替自己的女儿置办些嫁妆。” 付瑾之这话虽是推脱之词,倒是没错,起码约克森格莱特很受用,当下了然道:“既然这样,那好吧。”“dear,等着我,我会把你风风光光娶进家门的。”约克森格莱特上前,握起付筱年的手背,付筱年奋力挣脱,可是一个女子的力气哪有男子大,最后还是被他得逞,吻在了手背上,混着唇边的胡渣,让付筱年的手背一阵刺。还风风光光,鬼信?娶了十几任老婆的男人还敢说风风光光。 付筱年等抽回自己的手,才愤愤的用衣角擦拭掉上方的吻痕,恶心! 付瑾之一阵尴尬,约克森格莱特笑得意味深长。 “陆辛瞳,这样,你还愿意跟我一起去吗?”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辛瞳已经整整盯了对面那个男人五分钟,在这五分钟里,她的心里有过数万种情绪,伤心,失望,抑或是绝望,却没有哪一种情绪,能够说服她不跟着一起去。 天际亮开,直升机已经准备好,就等司徒尚轩。 “去,为什么不去!”辛瞳高高的扬起下巴,在后者略微怔愣的目光中,自信一笑,“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一起去!” “那随便你吧。”司徒尚轩懒得再看她,大步流星的上了楼梯,直升机已经在顶层守候。 辛瞳松了口气,良久才快步的跟了上去。 出了格莱特本家,付瑾之才给了付筱年解药,付筱年才能开口说话,一块黑布已经顺势蒙上了她的眼睛,付瑾之拍拍她的手,拉着付筱年上了直升机,“我是为你好,让你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念头。” “有你在,我敢吗?”付筱年虽是这么说,心里却在着急,她该怎么样,才能逃离那个地方呢,怎么才能,顺利回到中国呢? 直升机平稳的飞行了两个小时,司徒尚轩坐在靠窗的位置,陆辛瞳坐在另一侧的过道边。 原先是这样的,司徒尚轩坐在那侧的靠窗位置,辛瞳顺势做到了他的边上,只是等她做到他的身侧后,后者长腿一迈,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做到了另一侧。 底下是山河流川,房屋一片广泛,他们刚飞过了一个山崖,从高空望去,如果这样坠下去了,该有多好? 只是她不是付筱年,她死了,他不会伤心。 “你讨厌我吗?”望着那张侧脸,看着窗外的白云,辛瞳不禁无限感慨,开始怀疑自己坐在这里的正确性。 司徒尚轩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是已经睡着,抑或懒得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辛瞳突然之间懂了,他竟讨厌她,到了这种地步。 夜冷星稀,国外的星星都显得比国内弱,付筱年抱着被子,不安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各种睡不着。 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从这里逃出去,眼前忽闪飞过的都是司徒尚轩的影子,就连好几个梦里,他都梦见,他长身玉立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朝着自己伸展开手,然后温柔的对她说道:“付筱年,我来接你了。”付筱年,付筱年,她从未觉得自己有这一刻,那么喜欢这个带着姓氏的名字,而不是再会像从前一样,让他喊她名字。 反复折腾了许久,都没折腾出个所以然,付筱年在极度疲累的状况下,居然沉沉睡去。 梦里循环往复的播放着种种画面,有司徒尚轩的,有付瑾之的,有辛瞳,有哥,最可恶的居然就是,约克森格莱特这个老男人居然也出现在了她的梦里。 醒来,天已经大亮,付筱年这一次不用女佣催,倒是很自觉的穿了衣服出房门。既然要想着怎么逃跑,当然应该先储存自己的体力,有了体力才能逃跑不是? 捂着头痛的脑袋进了餐厅,一夜循环往复的梦折腾的她现在头疼不已,只是当付筱年在看到餐桌上另一个不该出现在此的老男人之后,食欲彻底消失。 “筱年,你来了,格莱特当家等你很久了呢。”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付瑾之的神色更怒了几分,抬头的时候却是掩盖了下去。 “无妨无妨!”约克森格莱特笑眯眯的看向付筱年,明显被这个女孩子早晨初醒的清秀模样打动。 一身小洋装,散落的中长发,不打卷,也没有上发蜡,配上清秀的小脸蛋,要有多清纯就有多清纯。 男人一旦上了年纪,对于小自己太多岁的萝莉,就有一种情不自禁的喜爱,他也不例外。 “你看看你,一个女孩子睡到这么晚像什么样子,要不是格莱特当家体恤你,让我别去打扰你,让你多睡一会儿,我非把你早早叫醒了不可,让当家等那么久,”付瑾之一大早上在用餐,就被突如其来的约克森格莱特吓了一跳,本来想去叫醒付筱年,可是约克森不允许,说让付筱年多睡一会儿,于是,付瑾之就吩咐佣人重做了早餐。 此刻,付瑾之倒不是怕约克森格莱特生气,而是怕她觉得付筱年没有教养,于是一横眉道:“付筱年,还不给当家道歉!” “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一大早上看到这个男人,所有的好心情都失光了,“是他愿意来的,又不是我请他来的,况且这个城堡又不是我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的事情,我又不是女主人,我为什么要道歉,谁爱道歉谁道歉去!”付筱年拉开桌椅坐了下来,不管看着那个男人怎么生气,早餐还是要吃的,不是,犯不着为了这个男人饿了肚子。 “付、筱、年!”付瑾之的口气已经有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一边还偷偷的看向约克森,生怕他看到自己女儿的这个样子,而悔婚。 约克森倒是不生气,而是微抬手,阻止了付瑾之欲出口的话,面对对面付筱年刻意摆出的狼吞虎咽的吞咽早餐姿势,也只是欣赏的点了点头,“女孩,你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付筱年大口大口的咀嚼着食物,就是想让对面的那个男人认为她不雅,然后打消对她的兴趣,没想到却是换来这么句话,登时摔了叉子,狠狠的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有没有搞错,就我这么样子,你还能对我感兴趣!?”叉子碰撞盘子的声音十分不文雅,刺耳的难听,付瑾之的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既然今天说了,干脆就把话给说清楚!”付筱年表现了绝对的地痞流氓之势,一脚跨上餐桌,恶狠狠道:“我付筱年,是绝对不会嫁给你这种老头子的,开什么国际玩笑,你都老的可以当我的父亲我的爷爷了,我脑残,才会嫁给你!还有――” 付筱年指着付瑾之,“喂,什么约克,什么森的,你看清楚啊,我哪点像她了,我哪里像她了,我可不是她的女儿,别以为她姓付我也姓付,我们就是母女,天底下姓付的人多的去了,谁跟谁都必须有关系么?” “我啊,只是她为了跟你们家联姻的一个工具,一个工具而已!” “啪!”一记巴掌甩到了付筱年的脸上,付瑾之气的胸脯不住的起伏,眼眸里有阴狠之光,“付筱年,你再敢说一句胡话,我就,我就――” 付筱年被打得偏过头去,唇角出了血迹,闻言,冷冷的转身看着那个流着相同血液的母亲,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把自己的血液抽干,全部换一遍。 “你连甩我巴掌这种事情都干得不少了,连威胁自己亲生女儿的事情干的都不在话下,你还能怎么样?”付筱年轻蔑的笑,“杀了我么?”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千里寻她 西欧境内,天已亮开,辛瞳不适的眨了眨眼睛,侧眸却看到司徒尚轩端正的坐在那侧,眼睛是睁开的。 难道他一夜未睡?辛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却见飞行员正在清晰的给司徒尚轩汇报着现在所在的位置包括他们在几英尺以上等等。 “找到那个大致方向了没有?”司徒尚轩的声音有些磁性的沙哑,像是一种病态的声音,却很冷静。 随行的探测员探测了许久,这才沉声道:“司徒少爷,找到那个位置了,可是,我们可能不大好进去。” “怎么说!?”司徒尚轩缓缓的眯起了眼睛,正前方的方向,阳光亮的刺眼,特别是在高空当中,底下是一片河流,飞过这片山川,应该就是那个森林城堡所在的方向了。 “全力加速前进!”他没有做出任何手势,微微沙哑的声音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一夜未睡,担心着付筱年的情况,他的眼睑下都有着青黑的眼圈,微微收紧了十指,像是前方握着一个未知的希望,渺茫,他却必须去。 “可是,司徒少爷――”随行的探测员一脸的犹豫不决。 “说!”司徒尚轩不满的拧起眉头。 “那个城堡的东边是海面,西边都是森林,你确定我们就要这样进去么,里面会不会有埋伏――” 探测员刚说完话,司徒尚轩的声音已经冷静的响起,“怕死就留在上面,我不需要你们冲锋陷阵。”他的女人他会救,需要旁人来操之过急么? “可是少爷――”探测员刚开口,已经遭到了司徒尚轩的冷眼攻击,他吞了吞口水,犹豫着自己该不该说下去,司徒尚轩一个冰刀样的眼神已经扫射了过来。 探测员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据我所知,这篇海面的交接处是鳄鱼潭,它的终点是波罗的海,”探测员不说话了,他相信司徒尚轩也明白。 “你是在劝我,做好万全之策,才决定去救人么?”司徒尚轩的手掌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狼,探测员被他如狼般的目光盯着,额头上的汗水不住的滑下,最后他无奈只得伸出衣袖去擦汗。 司徒尚轩的眸子本就是碧绿的,一旦发狠起来,还真有几分狼色。 “你以为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就一定会输么?” 他的声音幽幽的有些寒,让辛瞳也听不下去了,立刻站起身来到他的跟前说道:“司徒尚轩,他们都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怎么去救付筱年呢?” “我有让你插嘴了吗?”后者冷酷的话语让她登时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良久才气呼呼的做回自己的位置。 “陆辛瞳,即使只有我一个人,即使我会出意外,我也会把她带回来的。”我想让她看到,我的诚心,我第一次悔过,决定去爱这个人。 “那我没有机会了么?”她的心中明明痛得要死,还是这样问道。 “你应该明白!”后者模凌两可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是的,她已经明白,她的人生总是比付筱年迟到一步,迟到一步拥有父爱,迟到一步拥有身份,即使她先遇到了他,她还是迟到了一步,迟到了那一步,让这个男人先爱上她。 “你以为我不敢么!?”付瑾之正抬起手来,耳刮子欲准备甩到付筱年的脸上,约克森已经轻轻松松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口气里有着丝丝怒气,“打不得!” 付瑾之的脸白了几分,就像约克森说的,付筱年现在已经是他们家的人,她现在这样做,无疑是在约克森的头上拔毛,当下微敛了怒气,“约克森,筱年实在欠缺管教,都是我的不是。” “不不――”约克森极为优雅的摇了摇手指,意味深长的看向付筱年,“我就喜欢她这个样子,够味,我喜欢。” “丈母娘,我想单独跟筱年谈谈,可否请你――” 剩下的话付瑾之明白,当下一乐道:“既然是当家的要求,自然是应的。” 付筱年一阵恶心的反胃,还丈母娘,貌似他比付瑾之大好几岁吧,不嫌做作么? 等付瑾之一离开,整个餐厅内就空荡荡的只剩他们两个人了,付筱年大咧咧的坐在餐桌上,翘着个二郎腿,纯粹把这男人当成透明,连个正眼都没瞧他。 “付筱年,女,二十三岁,其父是陆氏企业陆康恩,其母是付家付瑾之,xx大学毕业,现在在陆氏担任营销部经理,交往过x个男朋友,现任男友是英国司徒家族长子司徒尚轩,关系定在十几日前,千式总裁千金千恋夏是你的好友。”约克森勾起了然于心的笑容,“dear,我想,我没说错吧!” “你――”付筱年愤怒而惊恐的看着他,“你,你调查我!?” “你认为,我会因为你母亲跟她家族的三言两语,而娶一个毫不认识的女人么?”约克森反问。 付筱年认同,接着涨了底气说道:“那既然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你还要娶我,为什么你要同意跟付瑾之的这桩交易!?” “在没见到你之前,这桩交易本来就是个未知数,再见到你之后,我就完全推翻了我之前那些愚蠢的想法。”约克森摊掌,感兴趣的看着付筱年,“女孩,你值得我为了你,同意这桩不平等的交易。” 付筱年摸了摸手臂,一阵鸡皮疙瘩涌上,顿时无力的翻了翻白眼,“可是,我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会嫁给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了吧。” “难道你不怕,你不嫁给我,付瑾之会付出什么代价么,我会怎么对付她么?”约克森不笑反问。 “那你觉得,一个卖了自己女儿的母亲,我应该尊敬她么?” “不错,我欣赏你!”约克森鼓掌,“我的眼光果然没错,你拿得起放得下,确实够资格做我约克森的妻子。” “你别忘了,你已经娶了十几任的妻子了,而且你不觉得你的年龄已经可以当我的父亲了吗?” “这些都不是问题!”约克森眯起了蓝眸,平凡的五官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唯一的就是上位者的气势,“我觉得我跟你很相配!”约克森指指彼此。 意思就是,我觉得我跟你相配就行了,别人都是浮云,管那些做什么? 付筱年简直被这人的厚脸皮气到发指,顿时怒吼道:“该死的,你听得懂人话不,我不觉得我跟你相配,一点也不觉得,我也不可能嫁给你,打死我都不可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脖子上瞬间卡上的那双手渐渐收紧的力量,疼的脸色发白,约克森危险的声音渐渐靠近,同时,手上的力道也在渐渐收紧,“女孩,虽然我喜欢你,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任意的挑战我的威信,还没有人敢这样说过我!” 付筱年已经痛得死去活来,脸上青白交加,只能不断的拍打着约克森强壮的手臂,“放.......放手.......” “那你收回你刚才的话!” 约克森的气息有着中年男人粗重的味道,登时让付筱年清醒了几分,“不,我.....不,”她极其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喉咙像被绳索紧紧掐住一样,透不过去,每动一下,就是扯心的痛,“即使.......我.....死,我......我也不......不会......嫁.....嫁给你......”她坚定的眼神望入约克森危险的兽性目光中,付筱年仍不退却。 是的,这一生,她非司徒尚轩不嫁,要嫁眼前这个男人,除非她死。 这样想,付筱年渐渐放松了身子,任由后者的手指越收越紧,要死了吧,死了也好,死了她就不用嫁给这个男人了,她不会违背她的誓言,只是,她的尚轩...... “想死,没那么容易!”约克森看着她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顿时松开了卡住她脖子的手,改成了扳住她的下巴,他兽性一样的目光像是要望入她的眼底,“在我的手上的人,只有生不如死这一种选择,想死,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嫁给我,这是命令,你只需要服从,对待叛徒,我通常只有一种做法,对待不听话的人,结果也同等,那就是让她尝尽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他的声音突然放得轻柔,“女孩,想好你该说的答案了么?” 付筱年倔强的看着他,就是不说话,她的嘴里,不会吐出任何他感兴趣的字眼的,但是她可以确定,她的一个不小心,会在他的手上送命,她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悲观,而是等着尚轩来救她,他说过的会来,就一定会,她应该保留着她这条命,而不是跟他硬碰硬。 “我想上洗手间,”在这个关头,付筱年只好故作而言它,约克森微愣,他是越来越摸不透这个女孩子的想法了,但是这样,游戏才会更加精彩,不是吗? 当下说道:“去吧,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他的气息像蛇芯子一样爬过她的脖颈,“不要做令我失望的事情,因为结果,不是你可以负担的!” 第一百三十章 最生动的一课 森林已经看到,司徒尚轩透过机窗,可以清楚的看到森林中间有个尖尖塔顶的城堡,当下冷声道:“开到那边上方去,然后找个可以入手的地方放梯子。” 辛瞳上前紧张道:“尚轩,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司徒尚轩果断的拒绝。 “我要去!”辛瞳也闹起了脾气,“不是你说的么,如果带我来,前面有鲨鱼,你会把我喂鲨鱼。”她挺起了胸脯,“如果出现了危险,我不是还有帮你喂鲨鱼的作用么?” 闻言,司徒尚轩回过头来,就连探测员跟飞行员都微微侧目,这女孩,莫不是傻了吧? “陆辛瞳,”司徒尚轩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究竟,她在玩什么把戏? “不是你说过的么?”辛瞳也有一些赌气,“我的话,你没必要奉为圣经!”后者的眉眼一横,已经轻而易举的看穿了她的把戏。 “要么你现在把我丢下去,要么你让我跟你一起去。”辛瞳可不是省油的灯,眉眼弯弯的看着他,谅定他不敢拿她怎么的。 “你威胁我!?”闻言,司徒尚轩的碧眸已经冷了几分,看到她清澈目光中隐约闪过的狡黠之色时,才冷哼一声道:“你跟着我,不仅不能帮忙,反而还是个祸害!” “可是――”辛瞳也心虚了,但是她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去,前路究竟多艰难,他们谁都不知道。 “我不希望因为同一个结果,而把我的话再重复第二遍!”司徒尚轩眉眼如刀冽般扫过看戏的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做好准备!” “是是,” 城堡已经靠近,灰暗的大理石,尖尖的塔顶城堡四面却只有四扇窗户,均离地面一米多高,建造的近乎诡异。 司徒尚轩从舱梯上跳下,轻轻的膝跪在地面上,几乎没碰动底下的树叶,“拦着她,要是让她跟来,你们几个也不用活了。”司徒尚轩低声对着机上的两个手下吩咐。 辛瞳刚想出声,已经被身后的手下捂住了口鼻,“陆小姐,少爷有令,得罪了!”辛瞳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司徒尚轩高大的身子无声无息的隐入城堡里。 “当家,一切准备就绪,他已经来了!”有男子阴冷的嗓音在温暖的餐厅内响起,正是付筱年上卫生间的当口。 “很好,”约克森格莱特满意的点点头,蓝眼中满是阴郁。 直到黑衣人退下,约克森才诡异的看向付筱年去往卫生间的方向,“女孩,我会亲自为你,上人生中最生动的一课!” 付筱年在卫生间里躲了许久,想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干脆出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东边是一扇窗户,城堡的窗户建造的格外奇怪,不同于一般的窗户格,城堡的窗户比一般的要大上两倍。 此刻,一个黑影正匍匐上在上头,用指关节轻轻的敲击着绿色窗户的玻璃,“咚咚――”极为细小的一声,却让付筱年听得真切,待转过头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张大了嘴巴。 空中飞人么?付筱年看了下这个人的体型,高大瘦长,不像是外国人胖墩的体型,况且如果是城堡内的人,应该会走正道,如果是约克森的人,更不需要爬窗,难道――司徒尚轩谨慎的敲击着窗户玻璃,正在寻找出口突破,他的脚尖勾在窗框上,从外观看来,情形格外惊险,不过他总觉得有一股诡异的气氛在环绕,城堡内的守卫难道如此松懈么? 从他一路过来到现在爬上城堡,居然都没有人发现,不过司徒尚轩救人心切,只在乎结果,至于这些过程,都不重要。 “这位黑衣大哥,我求求你,你行行好吧,让我去找尚轩行不行?”辛瞳挂在黑衣手下的身上,不住的撒娇摇着人家的袖子,让黑衣手下的脸红了又红。 轻轻挣脱,“陆小姐,请你自重,少爷说过让我们看着你,我们就必须看着你,我们都是手下,你就别为难我们了。”他说到后面也有些无奈,又觉得不能在辛瞳面前失了面子,顿时扳起了面孔。 “那我要去上厕所,你总得给我上吧。”辛瞳不害臊的继续说:“难道我要去上厕所,你也要跟着我吗?” “可是――”黑衣手下的脸接着一红,还在犹疑。 “可是什么可是,快点送我下去,我要上厕所,难道你连厕所都不给我上吗?”辛瞳愤愤道:“你不知道女孩子是不能忍的吗?” 黑衣手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可是,陆小姐.......” “你再不放我下去,我就在这飞机上上了哦。”辛瞳不害臊的说道,作势就要脱裙子。 “陆小姐,”黑衣手下脸上的表情差点可以用哭来形容。 “到底怎么样嘛!?”辛瞳的脸上是憋屈的表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等真的爬下了舱梯,辛瞳忙不迟的奔着司徒尚轩离开的方向而去。 一头及肩长发在半空中滑过,虽然看不到那人的脸,那个弧度,却仍让付筱年的心一惊。难道,是他来了吗? 有熟悉的感觉环绕了她整个人,付筱年不顾一切的爬上去打开了窗户。 一拉开窗,司徒尚轩怔住了,付筱年也怔住了,两个人相互望着对方。 司徒尚轩由一开始的杀机到看到付筱年后的怔愣,而付筱年则是感动的顾不上许多,就拉住了他整个人,揽上了他的脖子,“你来了,你真的来了吗?”经过了这几日的惶惶不安,在这一刻突见了这个人的惊喜,付筱年的眼泪刷刷而落,像是要在司徒尚轩的脖颈上下出雨来。 不敢相信,不敢置信,不敢信,这个人居然就照着他给出的承诺,站在了这里,剧烈的要翻涌而出的惊喜狂涌而来,差点淹没了她整个人。 不到两米的高空,司徒尚轩匍匐在巨大的窗户上,脖颈被付筱年揽在颈窝里,男人高大的身子突然间无法动弹,用空出的那只手,改拥住了女人的头部,暖暖的体温在身周四散,一切都不是个梦。“筱年,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中招 “嗯嗯,”付筱年现在只能唔唔出声,巨大的惊喜差点让她整个人都淹没了,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会来的,你会来找我的,你都骗了我那么多次,你不能再骗我了,呜呜呜呜.......” 她的哭声像小兽受伤时的呜咽,司徒尚轩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爱哭鬼,快点从我身上下来,按照我们这个姿势,等下就该跌下去了。” 付筱年擦了擦眼泪,这一看他们所处的位置,差点吓出病来,忙拉着司徒尚轩的手,跳下了地面。 “好了,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说话,筱年,听好,”司徒尚轩握住付筱年的肩膀,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等下乖乖跟在我的后面,什么话都不要说,听我的,好吗?” 付筱年也知道这时候不是叙旧的时候,约克森跟她母亲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可是,从这里离开,谈何容易?“可是,尚轩――”付筱年还是有些不安,那天女佣的惨死还在眼前。 “不要说可是,一切都交给我,好吗?”他的五指穿梭进她的手掌中,牢牢紧扣,“我们一定会从这里出去的。” 他的碧眸像是传递着一种坚定的力量,付筱年重重的握住他的手掌,点头,“嗯,我们一定会出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你在,哪里我都不怕。 他们贴着墙壁沿着走廊的位置一路过去,付筱年跟在司徒尚轩的身后,沿着刚才窗户的方向爬了上去,司徒尚轩先爬了上去,待爬上去之后,才一把拉住付筱年,把她拉了上来,他蹲在上方,看着远处的方向,别说是直升机,就连直升机的影子都没有,不禁拧起了眉头。 “怎么了?”付筱年看到了他这个小动作,安抚着砰砰乱跳的心脏,不安的问。像是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为何她的心跳会如此的厉害,就连眼皮也在跳动,付筱年的第六感向来很强。 他们现在就像是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孤舟,一丁点的涟漪就能划破该有的平静,划破他们的所有希望。 司徒尚轩不语,只轻轻说了一句,“出事了。” 说着就拉着付筱年的手道:“我先跳下去,等下你跳下来。” 付筱年看着底下的地面,快两米的距离,让她有些害怕。 “放心,我会在下面接着你。”司徒尚轩看出了她的害怕,一握她的手,率先跳了下去。 时间,不等人。 而在几十米外,一架直升机在空中燃起一束漂亮的火花,最后,消失无天际。 “砰砰――”几声枪响后,影子黑衣男才吹了吹枪口,红褐色的眸子有着烈焰般熊熊燃烧的火光,“几个废物!”轻哧了一声后,暗处有一个声音传来,“都解决了?” “是,当家。” “嗯,做得好,”不是来救人吗,他让他,有来无回。 森林高大的树木间,有阳光的斑点洒落,遥远的天际,天,才刚亮开。 “尚轩,尚轩......”付筱年一路跟着司徒尚轩跑,此刻早已是气喘吁吁。 “再坚持一下下,我们就能出去了,再坚持一下下!”司徒尚轩不住的安慰付筱年,心里却也没底,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一路下来,他们居然连一个活人都没看到。现在,他们已经跑到了森林当中,而越绕,却是怎么也绕不出去。那边出事了,他知道,现在,他们只有快速的跑出这个森林,才能找人营救。 “不是,我想说,我想说――”付筱年惊恐的看着这片森林,她犹记得那一天,从高空的飞机上往下眺望,就是这里,犹记得,好几头体型庞大的狮子跟老虎在这里悠闲的走来走去。 “怎么了?”司徒尚轩拧紧了眉心,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 “我想说,啊――”付筱年突然一声尖叫。 “怎么了!?”司徒尚轩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只是回过头来的瞬间,他也惊住了,快速的把付筱年护在身后。 眼前是一头已经成年的狮子,此刻正张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付筱年能够看到,那头狮子的眼中是看着猎物的兴奋,而那双前蹄,也踏前了一步。 司徒尚轩护着付筱年后退了一步,从怀中掏出手枪。 狮子看到这司徒尚轩的这个动作,更显兴奋,居然一下子就冲了过来,扑倒了他们的面前。 “嘭――”一篷血雾在空中炸开,狮子只是仰头不满的吼叫了几下,心房处已经破开了一个口子,却让它显得更加兴奋,又要扑上前。 “嘭――”的一声,它的前蹄抽搐了一下。 “砰砰砰――”连续不断的枪声扫射过后,那头体型庞大的狮子居然就这样倒了下去。“砰――”的一声,地面都震颤了几下。 付筱年看到来人跟不知不觉围在身后的人后,面上的血液完全的褪净,紧紧的揪住了司徒尚轩的衣袖。 约克森正兴致勃勃的站在他们的面前,而他们的身周,则是十几个黑衣保镖,个个的手上均拿着手枪,似乎刚才的那头狮子,就是被这些人击毙的。 约克森正笑容满面的盯着她,良久,才把视线落到了司徒尚轩的身上,浅笑盈盈的伸出手去,“司徒家的大少爷,久仰久仰!” “约克森当家,”司徒尚轩良好的教养迫使他伸出手去,与对方轻轻一握。 那个男人的笑容里藏着刀刃,付筱年终于忍不住,先发制人道:“约克森,你派了这些人围住我们,到底是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甜心,应该是我问你吧?”约克森不好意思的朝司徒尚轩笑笑,“司徒少爷,你看,这误会大的,” “司徒少爷,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妻子,付筱年小姐!” 约克森的蓝眸扫向付筱年,那里头的不悦显而易见,“甜心,你看你是不是应该过来我这边呢?” “谁是你的妻子!?”付筱年怒了,转而向司徒尚轩解释道:“尚轩,你要相信我!”后者握住了她的手掌,示意他相信她。 约克森的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却冷下面色道:“司徒少爷,你看,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妻子的手,还给我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带不走 “我为什么要把她还给你?”司徒尚轩也在笑,只是那笑意未进眼底,冰寒的气息让约克森也是一怔。 “付筱年,她即将成为我的妻子,请约克森当家不要强人所难。”他的手一直握着付筱年的手,那出口的话却是让付筱年一怔,继而心跳如鼓。 上方的男人有着冰酷的面容,却能在不经意中展露他不为人知的温柔,她知道,他不是在说谎。 “司徒少爷,讲话可得慎重!”约克森的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蓝眸中有着狂风暴雨,看着付筱年命令道:“女孩,不想逼我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的话,我劝你最好过来。”他的话语明明像是在笑,却有冷意无止尽的泛滥。 付筱年瑟缩了下,害怕的往司徒尚轩的身后退了一步,他怕这个男人,很怕很怕。 约克森看到了她这个小动作,低沉的嗓音轻笑道:“真是不乖的小野猫呢?” “约克森,”司徒尚轩把付筱年护在身后,“我今天一定要带着她走!” ”那么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就可以带她离开吗?”约克森突然扬起了手,霎那间,十几个保镖手中的枪口纷纷对准了他们。 约克森轻蔑的看着司徒尚轩手中精致的手枪,“你觉得,你的子弹可以持续多久呢?”他摊掌,极度无耻的说道:“走啊,没人拦着你们,你可以带着她走!” “约克森,”司徒尚轩从未被人这样激过,从前,他手握大权,可以指挥人替他做事,现在,他什么也不是,难道就连带着自己女人回去的能力,都会没有吗? “约克森,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能带着她,离开这里!”司徒尚轩的声音掷地有声,子弹已经上膛,他随时做好跟他们一拼的准备。 “司徒少爷,做人太自信了可不好?”约克森似笑非笑的说完,一扬手,十几把手枪上膛的声音。 付筱年怒目圆睁,“约克森,你欺人太甚!” “我告诉你,即使今天你用卑劣的方法将我留下来,我也不会嫁给你的,我早说过,你要相信我说得出,做得到!”付筱年挺身在司徒尚轩的面前,清秀的双眸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不甘示弱的看着对面的约克森。 “知道我最喜欢你的一点是什么吗,就是你的这个倔强的模样。”约克森摸了摸鼻子,一挥手,保镖们已经团团围得他们更紧,“况且,我们的婚事已经登报,你不想我到时候丢脸吧。” “可是我并没有说过要嫁给你!?”付筱年气愤的咬住唇瓣。 “你的母亲已经同意了,你同不同意,不重要。”他的眸光滑过危险的弧度,粗壮的指尖在空中滑过一道弧度,“还愣着干什么,替我好好招呼下司徒少爷!” “是!”霎那间,枪声起,司徒尚轩一拉付筱年,把她护在身后,率先开枪打爆了其中一个人的脑袋,霎那间,脑浆血液飞溅,黑衣保镖的身子重重的倒向身后。 同伴们看到自己兄弟脑袋被打穿,眼瞳都纷纷染红了。 “住手!”在这时,付筱年却站了出来,挡在了司徒尚轩的面前,枪口一瞬即发,约克森却挥起手,“住手!” 黑衣保镖不甘的看着司徒尚轩,眼瞳仍然是血色的。 “约克森,”付筱年明白,今天,怕是走不了了,她手上没有任何的武器,司徒尚轩也没有三头六臂,要从这个包围圈里冲出去,谈何容易,即使出去,他们身上还是完整的吗?她不想司徒尚轩受伤,从来都不想,这本来也就是她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尚轩替她承担危险。 想到此,她才站上前一步,“约克森,我不跟他走了,你可不可以放过他,给他一架直升机,让他回中国!” 付筱年的话刚说完,手掌被人握得死紧,抬眸,司徒尚轩的碧眸中满是狂怒,“为什么要求他,为什么你不打算跟我走了,你不相信我么,你不相信我可以带着你出去么?” “你确定了么?”约克森仿佛是早已知晓她的答案一般,面上皆无异色。 “是的,”付筱年在司徒尚轩冰山一般的目光下,艰难的点头。 “付筱年!?”司徒尚轩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被背叛的感觉无力的弥漫了他的全身,他的目光中全是痛意。 “让他完好无损的走出这里可以,给他一架直升机,也可以,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付筱年一字一顿的问道,面上的温度烫人的像是要燃烧她的灵魂。 “乖乖的,嫁给我!”约克森厚实的唇瓣吐出这几个字眼,付筱年握紧了手掌,喉咙像是被人掐的喘不过气来。 “你应该知道,他今天不可能逃出这里,他的直升机都被我炸毁了,你觉得他还能怎么逃出这里,我相信后面的鲨鱼都饿了,你不想让司徒少爷成为他们的食物吧。”付筱年的眼眸圆睁,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这样说出来了。 “不要答应他,我会带你出去的,相信我,付筱年。”司徒尚轩握住她的手,像是要防着她挣脱。 “我一直都相信你,尚轩,可是,我相信你没有用,我相信你,就会伤害到你的性命。”付筱年突然揽下他的脖颈,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耳边絮语道:“尚轩,听我的,就这一次,听我的,好不好?” 辛瞳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在城堡四周溜来溜去,都没找到尚轩,这会听到人声,才悄悄的摸索了过来,一来就看到一群黑衣保镖跟相拥着的司徒尚轩跟付筱年,立刻不动声色的藏在了树冠的身后,只是那嫉恨的目光一直在付筱年的身上扫来扫去。 “尚轩,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今天要想离开这里,实在是太难了,你就听我的,好不好?” “我会等着你,等着你来找我,我会等你的,尚轩。”付筱年说完便放开司徒尚轩,朝着约克森大喝一声,“我答应嫁给你,希望你也能遵守你的承诺,放他回去!” “我该相信你么?”约克森怀疑的看着她。 “你可以不相信我,除非你想让一具尸体跟你结婚。”付筱年也是咄咄逼人道。 “好!”约克森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大手一挥,那些保镖全都退到了他的身后。 司徒尚轩一直拉着付筱年的手,就是不放开,“付筱年――”他的碧眸里有着无能为力的颓丧,付筱年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在她眼中的司徒尚轩,都是自信高傲的,颓丧这种情绪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尚轩,我等着你来救我。”她用唇形告诉他,她会等着,一直等着。付筱年见他手上的力道施得不重了,才狠下心,一把甩开他的手,朝着约克森走去。 “你答应我过的,约克森,你会放了他,会让他平平安安的回到中国。那么,你的诚意呢?”她看着那头的男人,蓝眸中全是算计,惶恐,彷徨,一下子朝她涌来,她却不能腿软,因为身后的那个人看着他,因为身前的这个人看着她。 “那是自然!”约克森肯定的回答了她的话语,树冠后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付筱年一眼就看到了辛瞳,顿时心有些微微抽痛,他竟是,带着她一起来的吗? “付筱年,筱年,我不许你走,我不许――”身后的司徒尚轩突然冲了上来,两个保镖上前,却被他几脚踹翻。 “尚轩,走――”付筱年没有回头,从喉咙里吐出极为沙哑的三个字,却格外的有力量。 “筱年――”她听到他深情的呼喊,心肺处像是要爆裂,像是快要抑制不住。他第一次这样真的喊她的名字,却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辛瞳,带着他走,走的远远的,离开这里,回到中国去!”付筱年突然对着藏身在树冠后的辛瞳说道。 无数把枪口在外人侵入时,对准了辛瞳。 付筱年忙道:“这是我的朋友。”辛瞳惊愕的看向她,付筱年却只是悄声在她的耳边说道:“陆辛瞳,我只是暂时把他交给你了,你别得意!” 辛瞳似乎明白了眼前的局势,顿时弯唇道:“起码你现在必须得把他交给我,不是吗?” 风声带过她的耳边,她的后背对着身后的他们,放在腿侧的手掌却在悄悄的握紧。只是暂时的,暂时的而已。 “尚轩,我们走吧。”辛瞳亲昵的拉住了他的手臂,“别碰我!”司徒尚轩厌恶的声音从来只争对人。 “尚轩,你现在,带不走她,”辛瞳也不计较,离开这里才是正事。 闻言,司徒尚轩的眸光黯淡了下去,的确,辛瞳说的很对,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明明白白了自己的心后,又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在这危险的环境之中,他怎么可以,他不愿意。从未有一天,他觉得自己这样无能过。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走!”付筱年背对着他们,后背像是要被他的眼光刺穿,她无法控制的大喊咆哮出声,“司徒尚轩,我让你走!” “尚轩,我们走吧。”辛瞳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付筱年的背影。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假面 “约克森,准备直升机,让他们回去。”付筱年面对面的看着约克森,脸上毫无一丝刚才的脆弱哭泣,完美的像是一个冰冷的人儿般。 约克森的蓝眼闪过兴味,“当然,甜心的任何要求,我都会尽力达成。”他对着身后的保镖打了个响指,在后者的耳边悄声吩咐了些许后,保镖点点头应声退下。 付筱年此刻沉浸在痛苦当中,压根没有听到约克森跟保镖之间的互动。 直升机很快就来了,司徒尚轩站在舱口,往下看着付筱年,碧眸的冰眸中有着难以割舍,用唇形提醒着:等着我,等着我,等着我........ 付筱年撇开头去,不再看他。舱门合上,直升机的螺旋桨带出强大的气流,吹着付筱年的面门上也在呼呼作痛,她却全然感受不到。 约克森的声音在一边响起,“怎么,心上人已经安全的走了,你还不放心么?” 付筱年冷笑着对上后者的眼,“我必须看着他安全的离开西欧上空,我不保证你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 “女孩,”约克森高深莫测的看着付筱年,“你太聪明了。” 伴随着这句话,付筱年的颈间突然一痛,下一秒,她已经晕倒在了约克森的怀中,后者抚着她嫩白的肌肤,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人准备好了吗,好戏,该开场了。” 身后飘过一阵风,算是无声的回答了他的话语。 约克森抱着付筱年,交给身后神出鬼没的影子保镖,“送小姐回房间好好休息!” “是!”一个声音回答过后,已经消失在约克森的周围。 “呵呵,我答应让你离开,可没说我答应让你活着离开!” 直升机上,司徒尚轩的太阳穴一直在突突的跳,他的鼻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按照常理,约克森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开呢? 正在这时,一架直升机由地面而起,升上了与他们相同的高度,司徒尚轩在舱门里面,看到了约克森,“司徒少爷,”约克森倒是一点都不好奇他的反应,大方的打招呼。 “约克森,你想反悔。”司徒尚轩淡淡的吐出这句话语。 “nonono!”约克森摇了摇食指,“你现在不该问我这句话,你现在应该问的是,你最爱的女人,到底还爱不爱你?” “什么意思?”司徒尚轩不安的看向舱门处,那里渐渐的出现一道瘦弱的身影,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身形,却看不到她的面目。 他的心跳却因为这道身影骤然加快,连眼皮都不受控制的跳动。 “甜心,出来吧,让司徒少爷看看。”约克森拍了拍手,一道瘦削娇小的身影从舱门处映了出来。 舱门被打开,几百米的高空,两架直升机维持着双方的平衡,舱门被惊险的打开,一个瘦削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却是付筱年。 而此刻,她的脸上有着最最陌生的表情,司徒尚轩的心霎那间,只觉得冰冷了下去。 “筱、年......”他极其缓慢的吐出这两个字,似乎是想确定眼前这个人的正确性。 “尚轩,是我......”付筱年的头低了下去,“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 隔着几米的距离,司徒尚轩的只觉得心脏都抽痛了,“为什么,筱年?”他不相信,他不明白,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让他等她的女人,为什么此刻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会如此陌生。 “对不起,为了我的母亲,我必须嫁给约克森,我跟我母亲分开已经很久了,我不想她失望。”她的话语诚恳真挚,但是仔细看去,她的眼眸中却无半点情绪浮动。 司徒尚轩惊得倒退了一步,辛瞳忙在身后扶住他,怒斥着对面的付筱年道:“付筱年,他千里迢迢的来找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这么做,不是刚好称了你的意么?”付筱年的眼睛剐向辛瞳,竟让后者的心里同时升起一股寒意。 高空的两架直升机,停在彼此相对的地方,情况直属诡异,在螺旋桨巨大的声音下,那些撕心裂肺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楚,却又如此清晰,司徒尚轩宁可,这声音更大些,他才不用听得如此真切。 “动手!”随着约克森的一声令下,两边的舱门同时关上,约克森这边的直升机已经退开了一些距离。 来不及感伤或者追究些什么,危机意识迅速的盘旋了司徒尚轩整个人,他快速的拉住了辛瞳的手腕,在后者的一脸惊愕声中,快速的打开了直升机的舱门,“抱紧我的腰!”司徒尚轩低声的命令,辛瞳依言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部。 不再迟疑,司徒尚轩快速的跳了下去,同时伸手打开了背上的降落伞,也就在这时,上头的直升机发出一阵‘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被炸毁的机翼碎片从他们的身侧纷纷坠落,滚烫的气流一阵阵扑面而来,靠着降落伞下落的两个人差点被那阵气流给扑到,只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 辛瞳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唇瓣,拼命抑制住喉咙里的尖叫声,看着高山流水在底下淌过,她把脑袋深深的埋进司徒尚轩的怀抱中,感觉有眼前这个男人在,闻到他安定的气息,他什么都不怕。 “该死的,竟然让他们给逃了!”约克森所在的那架直升机已经降落到了地面上,此刻,在远处看到这一幕,他气的眼睛都在喷火。 “当家,那个男人的死活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不是吗?”付筱年恭敬的回答。 “不错,说的在理,你做的很好!”约克森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缓缓拉开面上薄薄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略显杀气的面容来,“为当家效力,是下属的荣幸!” 此刻,城堡内,公主式的房间内,付筱年沉沉的睡着,完全感受不到外面的气息。 因为情况紧急,控制不好方向,司徒尚轩跟辛瞳降落到地面的时候,却落到了崖底,两个人双双倒在彼此的身上。 司徒尚轩推开辛瞳,一张清俊的面容此刻仍是惨白的,推开辛瞳后,不说一句话,就径直往前面走。 (谢谢御风太子的三百贵宾) 第一百三十四章 掉落崖底 “尚轩,”辛瞳在后面喊着他,司徒尚轩却从未回过头来,“你要去哪里?”辛瞳的心里像被几只爪子抓着一样,看着他不好受,她的心里同样也很难过。(..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冷静,就算是刚被自己喜欢的人背叛,他也能如此冷静,可是,他的冷静,却像是一种内伤,慢慢堆积在心里,让人揪心。辛瞳怕他想不开,便跟了上去。 降落伞不知带着他们到了哪一个崖底,此处乱石翻飞,泉流脉脉,周壁是山崖,有绿意的青苔匍匐在上方,听不到一丝的声音,只有脚面踩在细碎石上的沙沙声,惊动了四方的平静,让人的心底,毛骨悚然。 欧洲地区,高大的森林内,长年不见天日,怪兽鸟类却随时在这边出没,你难保不会碰上什么? 是以,辛瞳紧跟在司徒尚轩的身后,不时的回头望望身后,生怕出现电视画面里的某某蟒蛇。 “你跟着我干什么!?”兴许是辛瞳的走动声大了点,惊醒了司徒尚轩,后者回过头来,狂怒的冲着她喊道。一双深潭般的碧眸,此刻早已是幽深的不见底,他的手掌紧握成拳,像是在极力的隐忍着某种愤怒的情绪。 辛瞳顿下脚步,脚面踩在溪流中央的乱石上,心却如惊涛拍岸。“我不知道跟着你干什么,但是我只能跟着你。” 辛瞳上前,想去拉司徒尚轩的手,后者看到她这个反应,却是后退了一大步,“陆辛瞳,不准你在靠近我!” “为什么?”辛瞳也怒了,胸脯气的上下起伏,“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不公平,就因为付筱年欺骗了你,就因为付筱年背叛了你,你就要把对她的生气,发泄在我身上吗?你觉得你这样做,对我公平吗?” “不要跟我提起她!”司徒尚轩听到付筱年这个名字,碧眸像是风起云涌一般,变成了深绿色。 “陆辛瞳,如果你还想活着回去,我劝你,最好不好轻易惹我生气!”他丢下一句话,又是一言不发的沿着小溪上流走去。 辛瞳咬了咬下唇,看着他真的抛下他走了,顿时恨恨的跺了跺脚,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我们不能找人来救我们吗?”她终于问出了她心中一直潜藏的问题。 “你觉得你的手机有信号吗?”司徒尚轩没有回头,风声咧咧过他的耳畔,有草木的清香,“我们现在必须先回到崖上去。” “你会攀崖吗?”辛瞳垂下头去,“可是我不会!”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走过这个小溪,再绕过那片树林,才能回到崖上去!”司徒尚轩清晰的声音传来,其中含了分坚定。 辛瞳愕然,不知不觉把心里的话就这样说出口了,“原来你并不是要抛下我,原来刚才你是是在看地形,“她突生了一种不知名的挫败感,“尚轩,我以为你会感到难过的,你不难过吗?” “难过能让我们从这里走出去吗?”他一针见血道。 他不是不难过,而是情势容不得他做出任何负面情绪。他从小受过的训练告诉他,越是在逆境里,你就要表现的比平时更加坚强。 不会,辛瞳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不发一语的跟随他上去。 城堡内,公主床上,付筱年悠悠转醒,揉了揉疼痛的额头,睁着惺忪的睡眼看向四周,她的神智仍然是处于一片空白的。 她刚才不是在目送着尚轩回去吗,她记得她答应了约克森的条件,她也记得尚轩最后痛苦的样子,最后的最后――付筱年的眼眸圆睁,她记得有一个人一个手刀劈中了她的脖颈,接着她全完的失去了意识。那个人是,约克森!? 付筱年想明白了这一切,快速的从床上下来,想去拉开门把锁,却发现门被锁上了。登时用双手不停的敲击着门喊道:“有人吗,外面有人吗,为什么关着我,外面有人吗?” ‘啪啪啪――”柔嫩的双手拍打着门,一下一下的清晰,却没有人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两个女佣瑟瑟发抖的守在门外,听着门内付筱年的喊声,由急促到愤怒,她们却不敢去开门,夫人的命令,她们违背不起。 “有人吗?”付筱年怒吼道:“到底是谁关的我,付瑾之,是不是你,还是约克森,约克森,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这个败类,你这个禽兽,你这个王八蛋.......”付筱年越骂越狠,一句句全是对约克森的谩骂。 门外的女佣缩了缩脖子,天哪,小姐好恐怖啊,从来没有人敢骂约克森当家呢? “为什么关着门?”约克森来到付筱年的房门外,只看到两个女佣守在门口,听着里头传来的全对于他的怒骂声,约克森不动神色的挑了挑眉,小野猫的火气还挺大的。 “格莱特当家!”两个女佣看到约克森,纷纷躬下身去,连看都不敢看眼前的男人一眼。据说他是东南亚地区最心狠手辣的毒枭,死在他手上的人命,多的数也数不清。 “嗯?”约克森加重了音,眼里已经闪过杀气。 “格莱特当家,这是夫人的吩咐,夫人让我们把小姐关起来,说是,说是怕小姐逃跑,”女佣支支吾吾的说完。 “开门!”约克森沉下声,“格拉特当家――”女佣的身子一颤。 “怎么,没听见我的话吗!?”约克森一个杀气凛凛的眼神飞过去,立刻让女佣匍匐在地,另一个长心眼的女佣马上去开了房门。 房门突然被打开,付筱年一个力道控制不住,摔进了来人的怀抱里。约克森刚走进房门,便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朝着自己的怀里扑来,立刻一个稳稳的接住,含着笑意的声音打趣着怀中的人儿,“甜心,没想到你都学会投怀送抱了。” 付筱年一听到这个衰人的声音,立刻从后者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冷着一张脸看着约克森,“说,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约克森不动声色的关上了房门,继续装傻,“什么怎么样了,甜心,你这话我没听明白?”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危机一刻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的,我问的是尚轩,司徒尚轩,你到底把他们怎么样了?”付筱年担心着司徒尚轩的安危,口气都十分的冲,全然失去了以往的理智。 “你难道自己没看到,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安排了一架直升机送他们回去了吗?”付筱年皱眉,“不可能,那你为什么要敲晕我!?” “作为一个未婚夫,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过于疲累,想让她好好的去休息,难道这也错了吗?”约克森庞大的身子像一个黑影一样靠近她,压在了她的上头,“甜心,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如果不是你现在的这个身份,你认为你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吗?” 约克森的眼中扯出蛇般阴冷的笑意,嘴角都在止不住的抽搐,“记住我们之间的交易,我放走你的男人,你答应嫁给我,那么现在,又是谁不遵守约定,在这里为了她的前任男人,而跟她的未婚夫无理取闹呢!?”约克森的声音咄咄逼人。 付筱年忍住怒气,清秀双眸冷笑的看向他,“约克森,何必把话说的这么好听。你跟我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需要让我认为你对我已经产生了什么感情错觉吗!?” “交易?”约克森回味着这两个字,突然冷笑道:“那我可不记得,放走司徒尚轩,也在这项交易当中。” 他的手指掬起她的一束长发,细细嗅着,“甜心,我已经为了你,一而在再而三的让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这句话,更像是一个警告。 付筱年僵硬的抬头看向上方的男人,虽到古稀之年,却那般的强势霸道,或许是她自己忘记了,约克森并不是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更是一个手握千万人生命的大毒枭。 格莱特家族的资料在早些天,付瑾之就派人送来给她看过,所以付筱年对约克森的厌恶更多了一层,她最讨厌的,就是做这些不干净事业的人。 “离我们结婚,还有八天,希望你做好准备!”约克森宽厚的大掌拍拍付筱年瘦弱的肩膀,意味不明的笑。 付筱年攥紧双拳,以为她会乖乖就范吗?若是等不到尚轩来救她的日子,即使是伤亡惨重,她也必须逃出去。 “别想着逃跑,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那么,我会选择毁了你!”约克森关上门,那蓝眸中透露出来的暴劣气息,却让付筱年的牙关都开始打冷颤,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不知道尚轩他们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离开西欧回到中国去,付筱年拉开窗帘,可惜什么也看不到,森林依然还是森林。 婚讯已经早就登报,八天后,她将要嫁给约克森,她靠不了任何人,她只能靠自己。 走过直流的小溪,入目是一片广阔的森林,参天古树将上头的天空遮蔽的毫无天日,茂盛的草丛狂长,几乎长到人的小腿处。 司徒尚轩走在前头,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挑开那些长及小腿处的杂草,辛瞳走在后头,穿着只及膝盖的裙子,草叶子锋利的厉害,几乎把她的小腿刮出伤痕,又是一片草叶子刮过小腿处,辛瞳禁不住‘啊’了一声,却又及时的咬住唇瓣。 现在是两人用存亡逃出这里但是时候,她的一丁点拖后腿行为,都能轻易给他们带来不少麻烦。 如果不是她,司徒尚轩早就能攀崖上去,而不必顾虑她,所以她,不能再带给他麻烦了。 司徒尚轩挑开一篷杂草,清冷的嗓音却含着温煦,“跟着我走过的地方走。” 辛瞳愕然,看着他虽然不做声却已经默默的为她铺好一条路道,看着那些被他走过处踩到的草丛,心房处,有脉脉温情涌起。(..info好看的小说) 司徒尚轩却并没有觉得什么,他只是不想,这个女人拖了他后腿而已。 一路相安无事的走过一片杂草丛,两人原本的警惕心理,也卸下了几分。 有一根粗壮的树干摆在路中间,两旁是树枝,底下是滚滚而下的坡路,深不见底。 司徒尚轩的眼神一黯,示意身后的辛瞳道:“你先过。” “不,”辛瞳看着那根只能容两只脚踩在上面的树冠,又看着底下深不见底的黑坡,心上的恐惧升上了几分。 “陆辛瞳,我没有时间让你好好想,快点过去!”闻言,司徒尚轩的眉宇已经拧紧,“放心,我会跟在你的身后,扶着旁边的树枝,别去看底下。”他沉声命令,丝毫没有慌张。 可是辛瞳毕竟只是一个正常生长的女人,从刚才到现在的心脏能力已经够强了,这会要从这上面过去,她,办不到。 “这里没有别的路,不从这里过去,我们就永远出不去了,你明白吗?”的确,在这深山老林中,能出去已经是种福利,你不能计较你是怎样出去的。 “我在后面扶着你――” “啊――”司徒尚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到辛瞳一声尖叫,她的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一样大,恐惧的看向上方的树杈,连眼神中都透露着害怕。 “怎么了?”司徒尚轩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握住她的手就要往树冠上走去,“我们先走过去,有什么事情,等下再说!” “不是不是,蛇,蛇,有蛇.......”辛瞳惨白着脸色,看向上方的树杈处,那手指都在颤颤巍巍。 司徒尚轩快速的回过身去,碧眸眯成细细的一条,握住辛瞳的手腕,快速的挡在了她的前头,如临大敌的看着前头上方的一幕。 两米开外的树冠上,树杈处,一条一米多长的大蛇正卷曲着蛇身匍匐在上头,一张血盆大口里不住的吐出红色的蛇信子,用捕捉猎物的眼光看着他们。司徒尚轩站在辛瞳的前头,一瞬不瞬的看着这条蛇,黑色,有剧毒,看着不好对付。 “你不是有枪吗,快点打死它,我害怕。”辛瞳伸手扯了扯司徒尚轩的衣服,眼神中全是惊恐。天啊,从小到大,她最怕蛇了,居然还是这种特大号的。 “不能开枪,如果不能一枪打死它,恐怕今天我们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司徒尚轩低下声音,目光却紧紧的盯着那条慢慢从树干上游动下来的黑蛇。 “那怎么办?”辛瞳害怕的拉紧了司徒尚轩的衣袖,“你看你看,它游动过来了。” “所以说,你以后少耍点小心思,少用阴谋诡计,少作孽,估计它今天就不会找上我们了。”很难得听到身后这个女人的求救声,司徒尚轩也不禁升了调侃之心。 “尚轩――”辛瞳的心口一窒,“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况且你这什么意思,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咝咝――”那条蛇已经爬到了离他们一米处,血红的蛇信子不住的朝着他们吞吐,猩红色的蛇眼中,满是看到猎物的光芒,粗壮的蛇身不住的在地上舞来舞去,让人的心底顿时毛骨悚然,它像是在打量着,从他们哪里下手,更为好。 前边的路已经被拦死,旁边是树枝,后面的那条树冠拦就的路又惊险万分。司徒尚轩掏出手枪警惕的看着那条蛇,当即下了决定,“陆辛瞳,快点走,从那上面过去!”他的碧眸细细的眯了起来,双目寒冷如冰。 “不,我先走了,你怎么办!”辛瞳还是有脑子的人,知道他是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陆辛瞳,你在这里,不仅帮不了我的忙,反而会拖累我,只要你过去,我自有办法对付它!”司徒尚轩握着手枪,缓缓对准了蛇的心脏部位。 子弹还有二发,司徒尚轩的手心都不禁出了汗。 黑蟒已经失去了耐性,突的一下游了过来,张着血盆大口,就想要把面前的人吞噬干净。 “砰――”司徒尚轩对准了它的心脏部位开枪,黑蟒受到了攻击,张着血红的蛇信子扭着蛇身不住的乱舞,一篷血雾在它的身上炸开,却没有伤及它的内脏,一枪,打偏了。 黑蟒巨大的蛇群不住的在地面上扫来扫去,疼痛让它嘶吼出声。 辛瞳一见眼前这种情况,一拉司徒尚轩的袖子,就说道:“尚轩,你先过去,让我来挡住它。” “陆辛瞳,这不是在开玩笑,它会要了你的命!”司徒尚轩的口气强硬的无所措辞,“陆辛瞳,我让你过去,这是我的命令!” “你凭什么命令我?”辛瞳拉着他上了那根树冠,尚轩在后,辛瞳在前。 “咝咝――”诡异的蛇声再一次传了过来,黑蟒因为受到攻击,显得更为愤怒,整个庞大的身子快而猛的朝着他们游了过来,蛇信子更是不住的吞吐,尾巴不断的在地上扫来扫去,这是,蟒蛇狂怒的征兆。 不待两人反应过来,那条黑蟒已经快速的朝着他们游动了过来,“尚轩,走,快点走!”辛瞳的嘶吼声已经变成了恐惧,她在害怕,强烈的害怕,却仍然坚持着推着司徒尚轩往前走,“你不是说过,如果遇见了鲨鱼或者狮子,你会毫不犹豫的把我丢给他们吗!?”辛瞳怒喊出声,一双清丽的瞳眸已经因为害怕惊惧等等原因变得通红。 第一百三十六章 情窦初开 司徒尚轩握紧了手中的手枪,还有一发子弹,如果这发子弹不中的话,他跟辛瞳,可真的要留在这里了。 这趟西欧救人之行,就像是一场梦,他轻视了付瑾之,他轻视了约克森,他更是没想到约克森会突然出现,他以为凭着自己可以带出付筱年,最后却还要靠她来救,他以为付筱年忠于自己,却没想到她会背叛他。 他不该做的,就是操之过急,他不该做的,就是在刚才把子弹量消耗过多,他不该做的,太多太多了。 难道爱情,真的会使人盲目吗? “陆、辛、瞳,”司徒尚轩的信念,在遇见大敌时,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尽可能的用别人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生命,这是从小家族赋予的信仰。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被她推开,眼睁睁的看着那条黑蟒游过来,眼睁睁的看着辛瞳那个弱女子无助的拉住一边的树枝,却朝着他的方向,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司徒尚轩不再迟疑,死一个人,总比死两个人好,于是便凭着超强的意志力,双脚快速的在树干上移动,不过转瞬,他已经站在了树冠的另一头。 而这头,黑蟒已经游了过来,直起上半身,俯视着辛瞳,辛瞳的手颤抖着拉住一边的树枝,脚下是一根只能容双脚站立的树冠,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一落下去,不知千丈。 她的手指骨泛白而苍白,能够看到一根根突起的痕迹,她的小脸苍白却坚定,映在蛇瞳里,已经变成了美味的午餐。 “尚轩!”突然,她拼劲全力朝着那头已然安然无事的他喊道,司徒尚轩握紧了手中的手枪,却不知该作何决定。 如果发出了这发子弹,前方还有多少危险等着他呢,到时候,他又该如何逃出这里,如何,去找那个已经背叛了他的女人。他,到底是该救这个女人,还是不该救? “尚轩,我真高兴,我真高兴,我终于可以跟付筱年一样,她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 她突然松开了握着的树枝,朝着已经冲上来的黑蟒诡异的笑道:“来啊,你要跟着我来吗?”树枝从她的手心中脱落,她的脚下滑下一步,居然直直的顺着身后的树枝,向后倒了下去。 “陆辛瞳!”司徒尚轩惊叫。 “尚轩,我要你欠我的,这辈子都欠我的――”漫天幽谷,她的身子直直的朝着底下的幽谷落去,那飘忽的声音却像是一道道回音,震撼力慑人的穿透了司徒尚轩的胸膛。 “砰――”不再迟疑,司徒尚轩的手枪对准了黑蟒的心脏处发出了唯一的一颗子弹。 心脏被子弹射穿,黑蟒不甘的狂怒暴躁了许久,终于庞大的蛇身缓缓的倒了下去,沿着幽深的幽谷,飞落而下。 “陆、辛、瞳!!!”司徒尚轩的咆哮声穿透了石壁,激起一阵阵回音。 “joy!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付筱年,她去哪里了?”时间已是深夜,在录音室彩排完歌曲,希澈疲累的从录音室出来,joy体贴的上前,却被后者咄咄逼问。 “这个――”joy的额头都在冒汗,“小祖宗,先回去再说,你看着都多晚了,凌晨了都――”joy的车等在外头,因为希澈暂时还没有配备车辆,所以都是joy亲力接送。 解锁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希澈的手已经握上了门把锁,却是冷冽的问道:“joy,你都瞒了我这么久了,你还准备继续瞒下去吗?” “不要以为我是傻瓜,她这么多天没来找我算是正常,那么这么多天,在陆氏我都没有看到她上班的影子,这也算正常吗?” 希澈冷笑道:“你不要骗我说什么,她怀孕了,跑去休假的道理,我不信!” joy的喉咙口一噎,的确,这些日子以来为了让这小子安心他的歌唱事业,付筱年的事情他是千瞒万瞒,什么借口理由都造遍了,现在,他又该怎么造理由呢?不过他惊讶的是,希澈对付筱年的执着。“你每天都去她上班的地方吗?” 希澈的脸一红,到底是17岁的少年,心事被人看穿,脸皮子薄,气哼哼的说道:“要你管!” “这――”joy翻翻白眼,这些日子以来,希澈的脾性,他也摸了个半透,这会倒是不奇怪,看着他自如的摸上门把手推门进去,joy终于在进车门前挑眉道:“不要我管是吧,刚才谁口口声声说要哪个女人的消息来着?” 闻言,希澈精致的鼻头已经皱起,“她不是哪个女人!” “知道,她是住在你心底深处的女人,这样可以了吧。”joy再次受不了的翻翻白眼,这小屁孩,这也计较。 “joy――”希澈已经压抑的吼出声,“好了好了,我不调戏你就是了,真是奇了怪了,你明明喜欢人家,直说不就得了,非得这么绕弯弯关心人家么?你这个小孩子的心思真难懂。”joy撇撇嘴。 希澈似乎是听到她这句话很低落,连被称呼为小孩子也没听到,只低低的说道:“我跟她之间,你不会懂的,我已经丧失了爱人的权利,我不配,所以我只希望她幸福......”他的声音低低的像一阵轻喃,很快就消失不见。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就是了。”joy看着他低头的样子也有些难过,日子长了,总归有感情,瞒一天是瞒,但是瞒久了,终归瞒不住,干脆告诉他算了。 “付小姐被她妈妈带走了,据说带去了国外,陆家的人也在找她,不过一直没找到,这件事情,我也是当初在医院里,听到的。” “什么?”没想到希澈听到这件事情的反应居然超出了joy的估计之外,他的手掌紧紧的握着他的衣领子,joy毫不怀疑,他下一刻就会扑过来把自己吞下去,“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她被她妈妈带去了国外,她妈妈为什么要带着她去国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句句话逼人的紧,joy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烦躁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个?再说了,我又不是他们家的人,我怎么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对,他们家的人,他们家的人肯定知道!”希澈突然一下子拉起了joy的衣领子,在后者的惊呼声中轻松的把他提到了副驾驶座上,自己则是坐上了驾驶座。 joy惊讶的张大嘴巴,希澈会开车?不是,希澈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不过,还不待他问出心中的疑惑,车子‘吱’的一声,希澈已经一个倒车,踩下了油门。 joy的身子因为这惯性扑向前,脑袋差点撞在前头的挡风玻璃上,“我说希澈小祖宗,你这又是干啥?” “去陆家!”后者的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那你开慢点啊――”joy的声音跟着哇哇大叫,一路上,皆是如此。 遮天蔽日的森林,高大的树木环环相扣,盘得让人接近不到阳光。 直升机的声音呼呼声在头顶喧嚣,刮得人的眼睛细细的眯起。 司徒尚轩负手站在幽谷处,十几个好手的身上圈着绳索,正爬下去找人。 底下的幽谷,深的让人看不到事物。 “找到人没有?”直升机上的人拿着大喇叭,正对着幽谷下找寻的手下呼叫。 “没有!”一声响亮的声音过后,又是无痕,司徒尚轩的清眉已经拧得死紧,在看不到的地方,他那双好看的手掌已经握成拳,像是在压抑某种不容许发生的情绪。 这已经是在寻找的二个小时之后,一帮人马找了二个小时,居然还找不到一个女人,即使是尸体,也没有找到。 他仍记得,他上了悬崖之后,第一次抛下面子向自己的弟弟求救。他从没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那么无能,那么愚蠢,为了该死的尊严,因为该死的自信,居然把一件事情搞砸成如今这个样子。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那里是付筱年所在的城堡,如果按照正常程序,他应该不管这个已经不知道死活的辛瞳,而去救正在城堡里的付筱年。 但是,他犹豫了,他仍记得她最后的那句话,她仍记得她冷漠的神色,他无法原谅她的背叛,无法原谅,一个深爱他的女人的背叛。 站在这里这么久,他一直想到她从前说的话,他的冷漠她的热情,司徒尚轩不禁怀疑,付筱年累了,付筱年不想再爱他了,因为她累了,爱他太累了,所以她放弃了,在他已经学会爱上她的时候,她放弃了。 她放弃是正常的,那么他去追她干什么,她有她的幸福,她想找寻的幸福,他去追她,干什么? 或者,来西欧找她,就是个错误。 “少爷,找到人了!”幽谷之中,此刻回响起一声惊喜的声音,刺破了头顶的苍穹。 夜,还在漫长,付筱年梳洗了一般,照例跟往常一般,上床睡觉。 一阵阴风吹来,一个黑影突兀的闪现在房间里,付筱年警觉的喊,“谁?” 第一百三十七章 断腿 下意识的按下床头的灯,霎那间,灯光大亮,照的来人无所遁形。 付筱年疑惑的蹙起眉头,双眼盯着走进她房间的女人,“你是谁?如果我没记错,我并不认识你。” “可我认识你,付小姐,”来人很精确的说出她的身份。 灯色飘影中,付筱年半眯起眼睛,谨慎的看着这个突入她房间的女人,她的身材跟她差不多高,模样娇小可人,只是眉宇间却有着几分杀气,付筱年不解,她何时惹上了这么一号人物,她怎么不记得,而且,在这城堡之中,她又是如何进来的呢?难道守卫竟如此松懈,那么她逃出去的几率,是否能高些? “那你想干什么?”付筱年抿起唇瓣,心底也是难测,不动声色的往床头靠近了几分,枕头底下,有她这几日防身用的小刀。 “杀了你,取而代之!”女子冷冽的声音突兀响起,床头灯突然被熄灭,房间内霎时恢复一片黑暗。 付筱年握紧了枕头底下的小刀,刚想起身,一把黑黝黝的枪头已经对准了她的额头,“别动,否则我杀了你!” 一片漆黑中,女子的声音压抑而充满杀气,付筱年不由得全身紧绷,连额头的汗都不自觉的冒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杀我,我跟你无冤无仇——” “少说废话,”女子不耐的说完,枪头又朝着她的额头抵近了一分,付筱年握紧手中的小刀,力图维持镇定,“既然你要杀我,你总的让我这个将死之人知道原因吧,我不能死的这样不明不白。你说是吗?” “不错,你说的很对!”女人说到这里有些洋洋自得,“你不知道吧,如果我杀了你,我就可以取代你的位置,继而嫁给当家。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属下,但是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我又怎么会,白白让这个机会溜走。所以,我必须杀了你。”她的舌尖上下翻动着这个杀字,就如吃饭一样正常,付筱年可以肯定,这应该是格莱特的属下。 “所以现在,你必须去死!”她握着手中的消音手枪,手指已经勾动了扳机。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在她勾动扳机的那一刻,付筱年手中的小刀已经顺利的抵上她的左胸口,微微一用力,小刀已经割破了她胸前的衣服,付筱年满意的对上近在咫尺的女人的眼,“现在你说,你要不要跟我好好的谈下条件,不然,我手中的刀就可能刺穿你的心脏,我不介意跟你同归于尽,反正我无牵无挂,没什么好在意的。但是你不同,你不想还没当上约克森的新娘,就先跟我一起死了吧,这样可不划算!”付筱年字字吐出,却让对面的女人成功的变了脸色。 “你想怎么样?”后者或许是觉得付筱年说的话在理,最终不得不妥协。 “很简单,我想回到中国去。” “其实,你想杀了我,跟我自动消失的道理是一样的,只要我不出现在这里,你想做什么,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但是——” 付筱年不由得头痛了下,“我的护照证件还在我母亲那里,我需要你的帮忙,帮我拿过来,这样,我才能顺利离开这里,我想,我顺利离开这里,对于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会怎样顶替我的位置,但是这些都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现在,我要听你的决定。”付筱年的小刀又逼近了女人的胸膛一分,丝丝血液已经流淌了出来,“说?你到底帮不帮忙!” “唔——”付筱年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手落了下去,她的眼前一黑,接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了。(..info无弹窗广告) “跟我斗?你够资格吗?”女人怀抱着怀中的付筱年,冷冷一笑。 西欧地区某医院内,辛瞳躺在病床上面,刚动完手术后的身体十分虚弱,苍白的脸色跟干涩的唇瓣无一说明了她此刻的状况。 刚做完一番检查,填写了一些数据情况,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垂头丧气的从病房里出来。 司徒尚轩正站在病房外,听到老医生的叹气声立刻迎上前,“医生,她的右腿到底怎么样了?” “诶,这腿,怕是好不了了。”老医生也有些可惜,“一个好好的姑娘,就这么,诶,这将来啊,可怎么办呦?” 司徒尚轩沉下脸色,看起来,也是心情非常差。 老医生以为这男子跟里面那女子是一对夫妻,这才劝慰道:“你的妻子出了这种意外,我也为你深感不幸,但是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她醒来的时候,看到这腿,打击肯定非常大。作为她的丈夫,你多给她做些心理建设,让她的心放宽些。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如此了。” 司徒尚轩抿着唇,“没有办法了么?” “她的小腿骨碎裂,大腿骨也有几处碎裂伤,怎么治,我们也没有办法把她的骨头给接上啊。”老医生叹息着离去,好好的一个姑娘,咋就成这样了呢? 白色的病房,白色的病床,白色的床单,一片洁白之下,衬得病床上的辛瞳那张血色皆失的脸,也是苍白无色的。 司徒尚轩走进病房,坐在她的床头看着手术过后已经三天仍未醒来的辛瞳。 司徒尚轩还记得那一天,探测人员在幽谷底下找到了浑身是伤的辛瞳,当时她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快奄奄一息。 好在,送救的及时,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抢救之后,总算保下了一条命,但是她的右腿因为多处骨折,算是真正的废了。 不过据当时探测人员回报说,辛瞳当时掉下去之后,头部似乎是落在了一堆树叶之间,没摔到大脑,这算是惊险。虽然摔断了一条腿,好歹也算是保住了一条命,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陆家大门外,希澈把门铃按得狂响,“陆允浩,你在不在,陆允浩,陆允浩我有事情找你——”希澈也不管人家大晚上到底睡不睡得着,到底要不要睡觉,一路直奔到路家就狂按门铃。 joy在身后为眼前的小祖宗捏了把汗,“诶,我说小祖宗,你歇歇,你歇歇啊,这可是陆家,咱们这样在陆家门前闹,像话么?” 希澈没有回头,“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战战兢兢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一句话可把joy损到底。 “诶你你你,你个不知好歹的,你.......”joy你了个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门被打开,福嫂站在门内,明显带着熟睡被吵醒后的怒气,大嗓门跟着一吼,“大晚上的,你们找谁啊,都给我安静些,我们家老爷跟少爷可都在睡觉呢?” 福嫂看着这凭空而来的两人,晚上没戴老花眼镜,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两人,“我说你们俩都谁呢?不知道这是陆家么,是你们闹得地方么?” 希澈才不管这个啰嗦的老太婆,推开她就往里走,“陆允浩,陆允浩在不在,陆允浩我有事情找你——” “诶诶,你你你——”福嫂手指颤颤抖抖的指着光明正大登堂入室的希澈,终于脸色一摆,“哪里来的臭小子,你可别惊着我家老爷跟少爷了,他们可都在睡觉呢?” “福嫂,我已经被惊着了!”一声无奈中含着抱怨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陆允浩盯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顺手耙了耙,眼微眯看向楼下的希澈,似乎对这人有点印象,“你,你不就是筱年捡回来的那个小子么?” “叫什么希澈来着?”一句话,让希澈的脸色顿时黑的不行。 “说吧,大晚上来找我什么事情?”陆允浩长腿迈下楼梯,窝在沙发里头,吩咐旁边的福嫂道:“福嫂,请客人坐下,再去泡两杯茶,另外,声音轻些,父亲刚入睡,别吵着他了!” “是,”福嫂应声退下。 已经大约是凌晨了,客厅里安静的近乎诡异,希澈跟joy坐在对面沙发上,陆允浩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才是一惊,“已经12点多了啊,说吧,这么晚,到底找我什么事情?”他说着打了个哈欠,“我很困,还要去睡觉呢?” 希澈听着这话就是生气,倾身上前,一双美眸却如狼眼一眼盯着对面的陆允浩,“陆允浩,枉你说筱年是你最疼的妹妹,现在她人在国外,你还有心情睡得着?”一句话,可谓是连讽带刺,实际则是希澈自身担忧过度。 “哦,你终于知道了啊?”陆允浩也不惊讶,这事早晚会知道的,不过这希澈的反应还真的大过了他的想象。他的眸色一紧,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对面的希澈,小子,终归是太嫩了点。 他叹口气,看在这小子如此关心他妹妹的份上,这才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什么?那么现在呢?”希澈听后又是自责又是嫉妒,特别是在听到司徒尚轩已经去救她之后。 “尚轩这两天也没联系我,我也没联系上他,暂时还不知道具体情况。”陆允浩想了会,这才说道:“要不我打过去问一下。”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想怎样 “快打快打!”希澈已经着急的不行,当听到说付筱年会被当成联姻的工具时,手指甲几乎掐进手心中去。.info “看不出来你小子,真心挺关心我妹妹的。”陆允浩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这才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老实说,他对尚轩很放心,所以压根没想过事情有另一个发展。 希澈在静待,话筒里只传出了单调的嘟嘟声,陆允浩渐渐的折起了好看的眉头,这个时间,尚轩不可能不接电话啊。 窗外的阳光ng漫,病房里却依旧是苍白没有生气的,司徒尚轩靠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用手肘支撑着头部,细细的想着从来到西欧之后的事情,他不明白,情况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陆允浩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他犹豫再三了很久,该不该接通这个电话,考虑了再三,最终还是颓废的把手机扔在一旁,任由它震动个不停,直到震动声停止,病房内再度恢复成一片安静。 他的手掌放在眼皮之上,良久才阖上了眼眸,掩去眼里的一片苦涩,他,没法跟允浩交代。 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付筱年不安的皱着眉头,眼睛是闭着的,神情却越来越焦急。 她看到了尚轩,她看到他飞奔着朝她而来,她看到了巨大的炮弹在他走过的地方炸成无数个窟窿,有约克森狰狞的笑脸,那宣誓般的声音一声声诉说着,有付瑾之冷漠的面容,她看着她处于危难,却一扬手,消失不见。 “筱年,我来接你了,跟我回家!”梦里,男声的声音如此温柔,一下下的穿透她的灵魂。 是谁,到底是谁,你是谁?尚轩,是你吗,是你吗,你不该来的,你快走,你快走――“你快走!”付筱年一声尖叫,这才从梦里面醒来,眨眨眼,接着再眨眨眼,付筱年终于松了口气,好在,是做梦,不是真实。可是,这里是哪里!? 付筱年惊愕的看向身周,黑乎乎的地面上零散的睡着几个衣着破烂的乞丐,墙壁上的黑漆在一层层的脱落,就连房顶上也有个大洞,显示着这里不能住人。 付筱年不解,这里是哪里,再看自己的身上,华丽的睡衣仍套在身上,她这才记起,那天的事情,有一个黑衣女人闯入了她的房间,她们在争斗,之后的事情,是她晕了,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想而知,是那个黑衣女人打晕了自己,那么,她现在在哪里,那个女人没有杀她么?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你醒了?”旁边有个模样慈善的女人看到她醒了,接触到付筱年不解的神色后,这才大着胆子靠了过来,付筱年看到她身上的衣衫很破旧,那么,也是乞丐吗? “孩子,我看你模样生得挺好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她那条黑乎乎的眉毛皱了起来,“你也是被人卖到这里的吗?” 你也是?付筱年看着这大婶人挺好的,这才壮着胆子问道:“大婶,请问这里是哪里,我们又在什么地方,还有,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抱歉,我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付筱年说着垂下头去,那模样倒有几分可怜。 大婶看着付筱年垂下去的脑袋,只感叹,这又是一个用什么方法被拐骗过来的女孩子,这才安慰道:“可怜的孩子,你都不记得了啊。” “这里是西欧的贫民窟,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破旧的教堂内,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我也不记得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在这里了。不过――” 大神疑惑的看着她,黑乎乎的面貌已然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看你穿着挺好的,怎么会被人卖到这里来呢?” “卖?”付筱年捕捉到了这个词。 “是啊,贫民窟里的大多数要饭的乞丐都是被人或骗或卖或拐带过来的,这在这里,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付筱年的眼皮突突直跳,oh,上帝,她不是见鬼的被那个死女人扔到了这个地球上不知道的位置吧,那她该怎么回去!? “那这里的人是――”付筱年还想再问,‘咔嚓’一声,被锁住的门突然被人解开了锁,沧桑卡带的推门声响起,阳光破门而入,带来了些许的尘埃,付筱年不适的眯起了眼,正想打探来的人是谁,一个粗矿的声音已经响起,伴随着鞭子抽打在地面上的声音。 “还休息呢,给你们多少时间了,休息够了没有?还不快去工作。”呼啸而至的鞭子声音抽打在地面上,其它几个乞丐的身子纷纷往后退,大婶的身子也瑟缩的往后退了一步,付筱年也随着大婶往后退的同时想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一步。 哪知,她才刚往后退了一步,纤细的手臂已经被来人无情的拉起,来人放肆的审视着她的面容,这才扔道具一样的把她扔到地上,“看着模样长的不错,倒能卖个好价钱,不过,看着这性子,倒是不大好驯。”男人摸着长满胡须的下巴,矮胖的身材配上肿胀的脸蛋,倒有几分人贩子的风格,付筱年再傻也猜出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西欧这带地方本就混乱,随便杀个人放个火都不算事情,所以这边的人**易也就比较密集。 付筱年不由得苦笑,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这算不算流年不利? “喂,你叫什么名字?”还在做思想斗争,眼前的男人无情的踢了自己一脚。 付筱年蹙起眉头,刚想骂人,又想到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这才忍气吞声道:“梨花!”不能报上自己的真实姓名,所以付筱年随便的报了个名字。 “噗――”没想到她刚说完,眼前的男人突然做了个恶心的动作,良久才抑制住笑意没好色的说道:“记住,在这里不要乱跑,也不要想着逃跑,如果你敢逃跑,我会让你死的很快!”男人示威性的甩了下自己的鞭子,‘吱嘎’一声,门再度被碰上,却没有落锁。 付筱年看着没落锁的门,悄悄动起了小心思,旁观的大婶这才叹息着劝道:“孩子,不要想着逃跑,那些人很厉害的,如果等他们把你抓回来,你会吃苦的。” 付筱年看着这位面善的大婶,想着自己在异地,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别太信任别人才好,这才点点头道:“大婶,我知道了。”心里却在动着小心思该怎么逃跑。 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呢?西欧离中国那么远,她的护照证件都在付瑾之哪里,她的身上也没有钱,就是逃出了这里,她又该怎么回到中国去。 辛瞳醒来的时候,是在晚上,她眨动着眼皮幽幽醒来,首先看到的是医院白色的病房,白墙,白床,白色的被单,不由苦笑了下。 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辛瞳想要爬起来,却不小心牵动了右腿,一时间痛得直抽气,就连额头上的汗水都密密麻麻的冒了出来。 司徒尚轩刚进病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顿时跨步上前搀扶住她,“陆辛瞳,你刚动完手术,别牵动伤口,好好休息!” “尚轩,”辛瞳倒是十分的冷静,“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司徒尚轩也没打算瞒着她,“你的右腿摔断了。” 辛瞳看向自己被吊着的那条腿,不由得抚了上去,“医生怎么说?” 司徒尚轩深吸一口气,“医生说――” “说这条腿完全的废了,是不是?”她的眼神清澈,司徒尚轩竟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 “这样,也好,”他听见她幽幽的叹息声,“还活着,只断了一条腿,应该算很幸运了吧。” “我睡了几天了?”她又突然问他。 “三天,”司徒尚轩突然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你一直都在照顾我吗?”她的声音突然温柔了下来,抱住了司徒尚轩的腰部,“尚轩,这些天,你一直都在照顾我吗?” “是,也不是!”他的话从来都这么冷情。 “你就不会安慰我吗?”辛瞳咬住了下唇瓣,“我的右腿摔断了,可能这辈子都不能走路了,你,就不能安慰我吗?” “我,从来不喜欢编造谎言。”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把这句话说到底。就算陆辛瞳为了救他断了一条腿,他也不会因此而对她有所改变,也不会因为她断的一条腿,而打算负责起她的一辈子。司徒尚轩的心里,从来都是分的清清楚楚。 “司徒尚轩,你别忘记,我的这条腿,是因为你而断的!”辛瞳突然愤怒的推开他,长长的指甲指着司徒尚轩的脸部,又指指她的那条腿道:“司徒尚轩,我要你一辈子都记得,我的这条腿,是为你而断的。你休想摆脱我,我要你一辈子都记得,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我要你这辈子都欠我的,欠我的――”她的神情变得狂乱,完全失去了从前自信而骄傲的样子。 “你想怎么样?”司徒尚轩直言不讳。 第一百三十九章 洞悉一切 “跟付筱年分手,然后娶我,我要你娶我,”她阴冷的看着他,失去血色的唇瓣微启,一字一顿道:“我的这条腿,是为你而断的,所以,你要为我,负责!”辛瞳半躺在病床上,炙热的眼眸不断的在司徒尚轩的身上游离,握着床单的手掌紧紧的。.info “陆辛瞳,如果说,从前我觉得你还有一分人性,一分美丽,那么现在,我敢完全肯定,你的心跟你的腿一样,都是残缺不全的,早就残缺不全的!”司徒尚轩冷笑着看着她,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对她还有一分愧疚,那么在这之后,这些愧疚已经消失不见。 “陆辛瞳,我真没想到,天底下居然还有你这种女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居然能对你自己下手。”他的声音飘忽的像是天边的吟唱,却一声声的砸击在她的心里,心湖澎湃。 辛瞳忽然变得慌张起来,连腿上的疼痛也不在乎了,“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惶恐,她不安,难道他都知道吗?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 “陆辛瞳,你为了把付筱年除去,所以在医院的时候,付瑾之要带走她,你助了付瑾之,而在我准备去找付筱年的时候,你怕我找回她,你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所以你不计一切的要跟着我去,而在那个城堡里,你本来想使尽手段让我不能带走付筱年,结果却出乎了你的所料,最后,在遇到那条蟒蛇的时候,你想着我们都躲不过,所以你为了让我心怀愧疚,所以你才跳了下去。” “因为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你想的是如果你这一跳下去死了,那么我会因为愧疚而不跟付筱年在一起,如果你这跳下去断了条腿,那么我会因为愧疚而跟你在一起。你在跟你自己打赌,陆辛瞳,” 司徒尚轩含着悲戚看着她,这个女人,实在很可怕,“结果你赌赢了,你只断了一条腿,所以你认为我一定会对你心怀愧疚,所以你想利用你的一条断腿,来博取我对你的同情,从而娶你吗?” 辛瞳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抓着床单的手劲更是用力,手背上的筋脉一根根凸显。 “你为了能够得到我,一步步除去付筱年,再接着一步步利用你的柔弱,利用我的愧疚,从而达到你的目的。”司徒尚轩冷笑一声,“但是,你没想到,你的如意算盘,居然打错了,我压根没吃你的套,于是你现在决定装疯,然后来博取我对你的同情吗?” 辛瞳的眼眸一下子睁大,他的一句句,完全的正中了她的重心,她的所有不堪的想法,在他清冷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辛瞳指着他,突然不可抑制的大叫道:“难道那次你允许我跟你来到西欧,只是你为了引出我的目的,从而将计就计吗!?” 司徒尚轩看着她,就用那样悲戚的目光看着她。“陆辛瞳,你以为就凭你对她做得那些事,我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你吗?” 他的眸光一下子变得清冷,像是有一条条冰凌,在里面折射成刀刃,“只是我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只不过,你现在断了一条腿,也算是得到教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哈哈.......”辛瞳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那样的尖锐刺耳,听的人的心里发凉,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哭泣般,震得人心肺疼。 “司徒尚轩,我没想到,我真没想到,你居然爱她这样深,我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爱上了她。”她的肩膀一耸一耸,嘶哑着声音道:“我以为你不会爱上她,我以为你不会,付筱年到底有什么好,她值得你爱么,她值得你为她付出那么多。” “她值不值得,你不需要知道!”不待她说出更多难听的话,司徒尚轩决绝的打断。 “呵呵,你居然为了她,想要除掉我——”她嘶哑着嗓音喊了起来,“司徒尚轩,你的眼里只看得到她一个人吗,付筱年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难道我就没有为你付出吗,我付出的,并不比付筱年少啊——”她嘶哑着嗓音吼了起来,苍白的脸色衬上她疯狂的表情,不禁让司徒尚轩的眉宇一拧。 “陆辛瞳,一个女人如果能对自己下狠手,那她该多么可怕呢?” “可是我是为了你啊,我是为了你啊。”她为了他做了这么多,难道错了吗,真的错了吗? “为了达成你的目的,你就不惜对你自己动手,那可是你的腿啊,你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自己,你觉得,你究竟有多可怕?”他反问。 “不不,我不可怕,我不可怕,我不漂亮吗,你看看我啊,”她指着自己的脸,“我比付筱年漂亮,我比付筱年漂亮啊,她有什么好,她有什么好的.......” 她一直喃喃着这句话,突然一下子抬起头来,指着司徒尚轩道:“既然你已经做了打算,为什么那次——”她心里的疑惑很快的得到了解答。 房门被敲响,司徒尚轩肃声道:“进!” 一个黑衣属下走了进来,看了看病床上的辛瞳,复又看向司徒尚轩。 “说吧,不用去管她!”司徒尚轩沉声命令。 黑衣属下得到命令,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少爷,小姐不肯跟我们回来。” 他的话音一落,司徒尚轩沉声问道:“为什么?”他觉得他的喉咙都被卡紧了,她不愿意回来,为什么?难道真的跟他猜测的一样,她真的准备嫁给约克森吗? “小姐说,”属下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司徒尚轩,司徒尚轩的脸一黑,冰眸瞪向旁边躬身的属下,“说?”只一个字,已经可以感到主人的怒气。 黑衣属下缩了缩脖子,这才恭敬的说道:“小姐她让我告诉少爷,说.......”属下的眼神一直在躲闪,“说她要嫁给约克森,她说她喜欢上约克森了,她要当格莱特家族的主母,她说她喜欢权利,她不再喜欢少爷您了。” 属下的每说一句话,司徒尚轩的面色就黑了一分,怒气也一分分的加沉,“她真的是这样说的吗?”司徒尚轩极其艰难的吐出这句话,冷气在一分分凝聚,压抑的沉重。 “是!”属下深知司徒尚轩的脾气,这才硬着头皮答道。 只是他刚说完,一阵掌风扫向他的面门,属下不躲不避,硬是接下了司徒尚轩的一掌,拍向了他的脑门。 “滚!”司徒尚轩的手心也在火辣辣的痛,这一掌是在他一气之下打到了属下的脑门上,却也同时痛在了他的手心。 但是此刻最痛的却是在心里,他想到了直升机上付筱年的那番话,他不明白了,为什么她会改变那么多。 “是!”属下忍住脑门上火热火热的痛意,躬身出了病房。 “哈哈——”不符时宜的笑声尖锐的响起,司徒尚轩冷眼看向病床上的辛瞳,她不顾那条被摔断的右腿,扑倒在病床上,笑得死去活来,笑得眼泪纷飞。 “司徒尚轩,看到了吧,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爱的女人,她不爱你了,她不爱你了,”辛瞳的声音近乎诡异,司徒尚轩远山含黛的眉峰随着她的这句话,而深皱成川字。 “尚轩,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你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可是她不爱你了,你为了她,还一度想要我的命,可是她,她又做了些什么呢?” 辛瞳的嘴角扯出阴险的笑意,“尚轩,你没想到吧,女人的心,是会变的,世界上没有什么永恒的,一切都是会变的。” “不,我不信!”司徒尚轩冷声打断了他,他的表面十分镇静,只有微颤的声音泄露了他此刻的害怕,“陆辛瞳,你休想左右我的想法,付筱年不是你,不会跟你一样贪功求利,” 他的上下牙齿咬在了一起,有一种叫做背叛的情绪在骨子里发酵,他握拳踱步出了病房门,把房门摔得噼啪响,“我亲自去问她!” 付筱年在这个贫民窟里,已经住了两天,在这两天里,她被锁在这里面,有人看管着她,让她一步也迈不得,就连去上厕所,也得跟人报备,这已经让付筱年的耐心消耗殆尽。 唯一庆幸的是,管事的那个男人既没让她去讨饭,也没让她去卖身,已经算很幸运了不是?不过幸运不会很久了,付筱年相信,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平静过后,该是更大的暴风雨。 “咔嚓——”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伴随着难听嘶哑的推门声,拿着鞭子的矮胖男人已经走了进来,不客气的踢了踢付筱年的身子,“起来,跟我出去见人!” “干什么?”付筱年无缘无故被踢了一脚,心情很是不快。 “别给我啰嗦,起来,不然我让你吃鞭子!”矮胖男人握着鞭子凶狠说道。 付筱年不情不愿的从地上爬起来,乖顺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还在偷偷的观察着身周的环境,这大概算是她被困在这个贫民窟里,第一次出来见到阳光。 第一百四十章 不再爱你 不多时,黑色的轿车车身已经停在了他们的面前,矮胖男人朝着司机谄媚的微笑过后,便拉开了车门把付筱年推了进去,并不忘威胁道:“路上给我老实点,不然我知道了,非得有你苦头吃。” 付筱年白了他一眼,不回答。 “听到没有?”矮胖男人见付筱年不作答,便又伸手推了一把。 司机从后视镜里望来,略含杀气的眼神斜了一眼矮胖男人,登时让后者噤声。 而这个小举动,付筱年没有看到,她只是在想着她该怎么逃跑。 车身快速的启动,整部车子里,只有开车的司机跟后座的付筱年,付筱年正咬着唇,想着怎么逃跑,前座的司机却开口了,“小姐,在想着怎么逃跑吗?” “呃――”心事被拆穿,付筱年的有点心虚,却也不否认。她就是想逃跑,咋滴! “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动这个念头――”司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危险,不过付筱年可不怕,理直气壮道:“我凭什么不能动这个念头,”现在这车里就他一个男人,况且还在开车,难道他还能停下车来抓她么,她要是敢跳车那又如何?不过,跳车,付筱年吞了吞口水,死了咋办,暂时还木有那个胆子。 “你可以试试?”他的面容很平凡,那双眼眸却格外的有震慑力,从他的目光往后轻飘飘的扫过她一眼,付筱年的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了,动弹不得。这个人,太可怕了! 一路上司机的车速越来越快,而付筱年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怎么逃。 等到有意识的时候,车身已经停下,车门被打开,黑西装的司机站在车门外,“小姐,请!”付筱年坐在车内一眼望去,立马从车上跨了下来,差点踩了个空,幸亏司机及时的扶了她一把,只不过又快速的缩回手去。 这是一栋西欧风格的别墅,让付筱年放弃逃跑的理由是,别墅外居然有一排黑衣保镖,足足十几个人多,这让她在放弃逃跑目的的同时更加惊愕,那个人贩子到底把她卖给了谁?这个情况,她应该就是被卖了,于是估算没错误,应该就是这里的主人。 很快就有这里的管家把她领到了她所属的房间,白色的墙壁,床单是白色的,房间内的东西清一色都是白色的,却透出简单明朗的风格。 付筱年看到这样的房间,倒是舒心了几分,她最喜欢的还是白色,所以就连在自家里,房间也是白色基调的。 “小姐,今后您就住在这里,有事可以找我,我是这里的管家。”管家是个中年女人,一张苍老白皙的面容上却无第二种表情。 “请问――”付筱年绞着手,“请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这里的主人是谁,还有,是这里的人买了我吗?” 付筱年的问题让管家错愕了下,转瞬才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姐,这些都是主人的事情,我们不方便过问。但是先生有交代过,让你放心住在这里,至于他什么时候会来跟您解释,恐怕得等到先生回来了。” “那么先生――”付筱年还想再问。 “先生的行踪一向不是我们佣人可以过问的,也许是一周也许是半个月,”管家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了,这才躬身退下,“小姐,要是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嗯嗯,你下去吧。”付筱年的面上没有多大表情,心里可是乐开了花,一周、半个月,太好了,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那么,她才有足够的时间逃跑啊。 夜深,万籁俱静,有树叶的沙沙声浮动着月黄昏,清风过,一缕黑影飘过窗前。 窗户是打开的,隐约可见屋内的场景,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黑影攀上了窗户,继而关上了窗门,质问的声音慢悠悠的从身后响起,夹带着疑惑,夹带着沉痛,“为什么?” ‘付筱年’像是专门在等着他一样,穿着一身的睡袍笑意盈盈的看着进来的司徒尚轩,“什么为什么?”她不着痕迹的反问。 司徒尚轩的心中一痛,为了来问她,特地挑了晚上,换下了白衣着了一身的黑衣,此刻他穿着一身的黑融入了她的房间内,却更显冷峻。 “下属说,你不愿意跟我回去,为什么?”他不解的看着这个女人,一身的红色睡裙,聘婷的站在那里,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悄悄改变了,司徒尚轩不敢想,这个为此改变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又为什么还要来问我?”‘付筱年’有些咄咄逼人,清秀的面貌上不见往常看到他的欣喜,而是冷淡,“尚轩,趁现在格莱特家族的人没有发现,你还在早些出去,不然被他们看到,可就糟了。” 是的,她现在在格莱特家族,因为婚事已近,又因为她最近的温驯,约克森特地把她接到了本家,为此,她的心里很高兴。由此可证明,约克森是真的喜欢这个女人的,她的地位已经稳固,没想到司徒尚轩竟然还会来纠缠,她觉得,她不该这样温吞了,必须用一种激烈的方式,让这个男人对她死心。 “你,你竟然赶我走?”司徒尚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眸光中满是震惊。 “不,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还有,我已经要嫁给约克森了,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再继续联系为好。”她研究过付筱年说话的方式,不可过于激烈,免得司徒尚轩有所察觉。 “不,我不相信!”司徒尚轩突然冲动的上前扳住她的肩膀,“付筱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真的打算嫁给约克森,你不爱我了吗,你不爱我了吗?” “付筱年,你说过你爱我的!”他固执的要把这个信念植入她的脑海里,他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人口中说出的话是真的,不,那不是真的,那一定是假的。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她的眼光闪了闪,不动声色的拂开他的手,“尚轩,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要执迷不悟。” “过、去,”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字,碧眸锁定了她脸上的表情,可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跟后悔,“付筱年,我跟你之间,怎么可能成为过去,怎么可能已经是过去――”他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碧眸幽深的像要吞噬掉她整个人。 ‘付筱年’握紧了双拳,长长的指甲似乎陷进手心中去,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看着这个男人,竟然不忍心,不过,为了达到她的目的,再多的不忍心,都要统统放下。 “是的,已经是过去,早就成为过去,从我答应嫁给约克森的这一刻开始!”她清晰有力的吐出这句话,似累了般说道:“尚轩,你不是不爱我么,既然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摆脱我,你应该为此感到很高兴才对,怎么,我看到你好像不高兴啊?” “我不爱你?”他喃喃着反问。 “难道不是吗?”‘付筱年’的俏脸一整,“你知道我讨厌辛瞳,你还要带着她来找我,你说说你什么意思?难道这应该是你爱我的证明!?” 司徒尚轩的喉间一堵,竟不知道拿什么来反驳,“筱年.......” “说不出话来了吧,既然说不出话来,又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司徒尚轩,两年了,我追了你两年,可是我得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得到。”连她也不敢置信,这个人皮的主人,居然如此执着。从她拿到这一手信息起,连她都不禁震动了。 “两年了,我得到了你的冷眼,你的不屑一顾,你的不爱。除此之外,我得到了什么?” 她反问,他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确,这两年多来,他几乎没给过她一个正眼,一个好脸色,想到此,司徒尚轩就觉得愧疚。瞧瞧他从前,都做了些什么? “筱年,”他握住她的手,她甩开,他继续锲而不舍的握住她的掌心,“从前,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现在知道我错了,那么你,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个机会?”司徒尚轩本就是骄傲之人,说出这句话,算是最大的让步。 “晚了,”‘付筱年’轻叹道:“尚轩,已经晚了。” 她转过身,讥讽的看着他,“司徒尚轩,我追了你两年多,你凭什么要我无止尽的等下去,就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注定成为这场爱情里的输家?”她的口气飘然的带着嘲讽,让他听了很不舒服。 “听着,有些话我只说一遍!” ‘付筱年’冷然的看着他,“司徒尚轩,我即将成为约克森的妻子,我不再爱你,从今以后,你跟我没有半分关系,再无任何的关系,我希望假如有天我们碰面,我们也能相见不相识。请你记住,我不再爱你!” 她转过身,无情的话语飘散在他的耳边,“司徒少爷,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你没有其它的事情,请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已爱了,你却忘了 司徒尚轩的手脚似乎都变成冰凉的,她薄凉的话语像是冷冽的刀,在他的心脏处割下残忍的一刀刀伤痕,痛,遍身蔓延,“你,不再爱我?”他像是没有确定,着急着要再确定一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坚定有力的一个字,彻底的洞穿他的心房。 有呼呼的风声在房间内乱吹,后半夜的天气,凉了,又凉了,良久的良久,他才哽塞着嗓音道:“如果,这是你希望的――” “那么,我成全你!”他的眼中突然变成一片清明。 他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冷声笑了,“付筱年,这是你说的,我会记住,希望你也记住!” 一片风声在房间内带起,‘付筱年’在看时,司徒尚轩的影子已经消失在了房间内,她迈步走到床边,看着那个夜色中头也不回的男人,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你的付筱年,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而我,会成为她,成为格莱特家族的当家主母。” 司徒尚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一路上脑中不断翻腾的,都是付筱年那句残酷无情的话语,‘我不再爱你’,‘我不再爱你’。 风起了,层云暗涌,医院白色的病房,辛瞳侧躺在病床上,右腿还吊在床尾,有护士推着餐车进来,小心翼翼的唤道:“陆小姐,用晚餐了。”医生交代过,这位病人要特殊照顾,况且她的情绪一直很激动,护士只能小心对待。 辛瞳翻过身来,用力过大却扯动了纱布缠着的右腿,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痛,“陆小姐,”护士刚想询问。 辛瞳已经冷冷打断了她,那张血液褪尽的面容上,牙齿把唇瓣咬出了鲜血,“司徒尚轩呢,他人呢,他在哪里,他为什么还没出现,我要跟他一起吃,他人呢?”她问得急促,像是要把所有的气力都花在询问上,编贝白齿上沾染了丝丝血液,她的情绪十分不好。 护士小姐这才笑着说道:“原来陆小姐是问司徒先生啊,他刚才就出去了,临走时特别吩咐我们要盯着你好好吃饭,他说他有时间会来看你的,让你好好休息。”护士小姐想起司徒尚轩那张冰冷的面容,顿时一个冷颤。 “什么?”辛瞳眼里的疯狂褪了下去,怔怔的坐在床上,连抓着床单的手都顿失了力气,只在那里喃喃自语,“他是不是嫌我烦了,他抛弃我了,他不要我了,是不是?那么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陆小姐,”护士看着她这副自垂自怜的样子,也有几分不忍心。 “啊啊啊――”她突然痛苦的捧住自己的头部,胡乱的拔着自己的头发,近乎疯狂的行为让护士快速的跑到她的身边拉住她自残的双手,“陆小姐,你怎么了,你别伤害自己。” “你说说,他是不是不要我了,他嫌我烦了,是不是,是不是啊!?”她的眼眸腥红腥红,死死的盯着护士的眼睛,摇着她的双手,”是不是,是不是啊――” “陆小姐――”护士被她摇得身形都颤了几分,肩膀处传来指甲的戳痛,“陆小姐,你不要这样――”护士极其艰难的说出一句话。 “是不是,是不是呀,是、不是!?”辛瞳疯狂的摇着护士的肩膀,神情已经有些癫狂,她仿佛已经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只记得呆呆的重复这句话。 “陆小姐!”护士一个大力从辛瞳的双手中抽离了出来,便马上往外跑,“马克医生,马克医生,陆小姐不好了,陆小姐不好了.......”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垂下,看着空荡荡的病房门在那边安静的无人再动,夜色凄迷,窗外的天,黑的不见底,似乎要把她的灵魂都吸了进去。 接下来的时间,她已经忘记了有那么几个人走了进来,对着她进行了一番检查,她听着他们对她的询问,一个,接着一个,她看着那些人的唇瓣上下起合,她听到了几个敏感的词性出于那些所谓专业人士的嘴巴,情绪激动,压力过大,精神病。 直到那些人全部走光,直到病房再度恢复成了一片安静,她才痴痴呆呆的笑了。 精神病,哈哈,精神病,怎么不说她人格分裂呢? 她看着关上的病房门,餐车上的晚餐,竟觉得肚子一点都不饿。 夜已经这样的深,他还不回来,估计不会再来看她了,她做过那么多那么多另他觉得恶毒的事情,他该厌了,他该烦了。 可是司徒尚轩,辛瞳的眼睛痴痴的望着外头,“你明不明白,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爱你啊!” “我也不想被人家嫌弃,我也想让人疼,我也想跟付筱年一样,可以无忧无虑,可以随心所欲,可以活的那么骄傲,可是这个世界给予我这个公平的权利了吗?” 她圆睁着双眼盯着外头的窗户,竖起耳朵听着病房门的动静,眼泪却一滴滴啪嗒啪嗒的落上了被单,“付筱年的母亲是名正言顺,付筱年是陆康恩的女儿,有名分,有人疼,有哥哥,可是我呢?” “我的母亲只是陆康恩的情、妇,我只是一个不小心生下来的私生女,我什么都不是,我从小就被逼着赚钱养家,我从小就不得不接受那么多,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愿意吗?”窗外的天色依然那样的漆黑,病房门也没再响动一下。 “妈――”辛瞳嘶声喃喃道:“你不是跟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哪怕不计一切代价,都要得到吗?为什么我付出了一条腿的代价,他却还是不爱我,妈,为什么,为什么啊.......” 夜,依然还是如此静,有隐隐的抽泣声从病房里传来,这个时间点,注定是个悲伤的时刻,也许星星会听到,也许再也听不到。 同一个时间,某酒店房间内,司徒尚轩半躺在房间大床上,一手握着红酒杯,红色的酒液淌了一地都是。 红酒瓶在地面上堆了好多个,他简直是拿红酒当啤酒喝。 酒液再度滑入喉咙,酒渍顺着下巴淌过喉咙口,隐入黑色的衬衣中去。 第一次穿黑色的衣服,只为一个女人,却第二次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是不是他司徒尚轩不值得被人爱,所以他们一个,两个,都离开他而去了。 不,也许这次不是,是因为他不理睬她在先,是因为他过度的自负,过度的骄傲,所以她终于离他而去了。 “司徒尚轩,你不是应该开心吗?那个总是烦着你吵着你的付筱年终于决定离开你了,你不是应该开心吗?”他已经喝得不知天南地北,连现在究竟是晚上的几时都忘记,为什么他还会记得她残忍的宣告,她说不再爱他的话,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哪个环节出错了? 他终于记得从前,她一次次的表白,他一次次面无表情的拒绝,他从前不会难过,不会心痛,因为被拒绝的那个人不是他,可是到现在他终于了解了,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拒绝,会是如此的痛苦,痛得,五脏六腑都快要拧在一起了。 “付筱年,你说愿意等我一年两年甚至是更久,可是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不愿意在等我了,你再也不愿意了――” “付筱年,你说你不再爱我,再也不会了,可是付筱年,我却已经爱上了你,那么,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我该如何?” 房间内没有开灯,昏暗的床头,他的碧眸流淌着浓浓的哀伤,“付筱年,你知道吗,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再爱上另一个女人了。” “我以为,再也不会了――” ‘咚’的一声,他的身子倒了下去,脑袋磕到了床头,手中握着的酒杯也顺势滚落到地面上。 他却在也没有醒来,许是喝多了,睡着了,连做梦都是不安稳的,平常总是隽永的眉头,此刻也深深的皱着,像是再也拂不去的哀愁。 清晨,天才蒙蒙亮,付筱年睡了才几个钟头,一晚上都在强撑着不许闭眼,此刻听着外头没有任何的动静,这才悄悄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打开了房门下了楼梯,刚打开门,几个保镖已经如门神一样站在了她的面前,“小姐,请您回屋去!” 付筱年深吸气,继续深吸气,最后才愤愤的转身,不得不转身上了楼。躺在床上,付筱年枕着脑袋,又在思考着该怎么逃离这个地方。 沉寂的大堂,黑色的苍龙图案在前方虎虎生辉,有魁梧的男人负手站在其前,低气压的声音足以扫视一切,“小姐怎么样了?” “回当家,小姐一切都好!” “是吗?”严肃怀疑的声音,特意拖长了音调。 下属吓得立马跪下身去,“当家,小姐今天早上还想着逃跑,不过兄弟们及时拦住了。” “嗯,很好,继续监督,窗户都给我封好了,要是她逃跑了,你应该知道什么下场?” 下属的身形一颤,“是!”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为爱受的伤 “还有――”下属的心因为前方男人的这句话而提了起来,“昨天,你扶了她!”别怀疑,这句话虽然平淡,但却带着隐约的怒气。(..info好看的小说) “当家,我――” 下属的话还没说完,前方的男人已经打断了他,“自己下去领二十棍!” 下属不敢辩驳,应声道:“是,”接着就立刻退下。 黑暗中隐射出隐隐的轮廓,赫然是昨天载付筱年的司机。 只是下属的心中隐约明白,若不是他是当家手下得力的助手,恐怕今天就不止二十棍这么简单了。那个小姐对当家到底是有何意义,值得当家为她大动干戈,他不明白,若仅仅是猎物,何必要这样对待? 男人摇摇头,快步走了出去,当家的心思,不是他能够猜测的。 司徒尚轩从一夜宿醉中醒来,勉强整理了自己一番后,这才赶去了医院。 不管陆辛瞳怎么做,这条腿,毕竟是因为他而断的,他或多或少,也是该负些责任的,比如说,尽最大的可能,帮助她。不管她这条腿是残废了,还是再也不会好了,他也会尽可能的医治她。 刚进了医院,还没推开病房门,就听见辛瞳在里面赶人,“我不要听你说话,你给我出去!” “可是陆小姐,”护士尽量劝说道:“你昨天的晚餐就没吃,就今天早上的早餐要是还没吃,就该饿了,你的身体就更――” 不待护士委婉劝说完,陆辛瞳已经冷笑着打断,”我的腿已经断了,再惨还能惨到哪里去,大不了就是死呗,反正我活着也没有人会心疼!”她这句话完全是气话。 司徒尚轩忍不住了,推开了病房门,怒声道:“陆辛瞳,快点把早餐给吃了。” “尚轩,”看着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司徒尚轩,辛瞳的目光里有些许的亮,却又黯淡了下去,撇开了眼神冷淡道:“你来干什么,你不是不想见到我么?” “司徒先生!”护士小姐看到司徒尚轩,可算是看到了救命恩人。 “你先下去吧。”司徒尚轩还在跟辛瞳对视,话是对着护士说的。 “好好,”看出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护士小姐推门出去,还很贴心的带上了门。 “陆辛瞳,你自己心情不好,不要牵扯到别人的身上!” “我牵扯到别人的身上!”辛瞳被这句话说得顿觉一阵委屈,吼了嗓门道:“我怎么牵扯到别人身上了,我断了一条腿,我发发牢骚,我还不能了我!?” “陆辛瞳――”司徒尚轩深吸口气,似乎是无奈了几分,这才强硬的说道:“把早餐吃掉!” “我不要吃!”辛瞳只看了一眼便气呼呼道。 “陆辛瞳,如果你想就这样饿死,那么我没有意见。”他的话语冷冰冰的,让她的鼻头直冒酸。 “吃就吃!”辛瞳气愤的端过桌子上的餐盘,胡乱的往口里送,“司徒尚轩,你越想不想让我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就越要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不会让你跟付筱年两个人双宿双飞的。” 听到这个名字,司徒尚轩的声音一僵,良久才冷淡的说道:“那就最好。”无人看到他放在腿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对了,话说付筱年跟那个老男人的婚礼,应该差不多就在这几日了吧。”辛瞳吃着吃着,这才想到了这件事情。她的嘴角霎时勾起诡异的笑容,“真是令人期待呢?更想不到的是,付筱年居然会选择一个足可以当她父亲的男人,我还以为她真的是爱情至上呢。却没有想过,付筱年不过也是一个平常人而已。” 司徒尚轩紧握成拳的拳头正在止不住的颤抖,那双深潭般的碧眸里,隐藏着滔天的痛楚。 陆辛瞳却并未察觉,一如既往的在他的伤口撒盐巴,“我还真以为她发誓爱你一生一世,一辈子,抑或是永远?结果没想到,她的承诺,短短几日就――” “啪――”餐盘掉落在了地上,里面的残渍溅湿了被单床上包括辛瞳的病号服,清脆的餐盘掉落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辛瞳呆了一样看向刚一拳挥向她手中餐盘的司徒尚轩,“尚轩――”他的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就这样一动也不动,碧眸如冷冽的刀片一样清冷的剐住她,从那里头,她看到了杀气,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竟然想杀她? “嘭――”病房门大力甩上的声音,伴随着他头也不回的白色身影,辛瞳缓缓的笑了,情势越来越有趣了,他们之间的矛盾,终于爆发了吗,那么,她可是很期待呢。 第五天,付筱年在这座囚笼一样的别墅里已经被囚禁了五天,她试过多种方法逃出去。爬窗窗户被封住了,耍小阴谋,被轻易拆穿了,威胁利用甚至是自杀,都不能撼动死死守卫在别墅四周的保镖们,而这五天之内,别墅所谓的主人也没有出现过,而付筱年也已经知道,这个别墅的主人把她从那个人贩子的手中买了出来。 但是他买了她,又不见她,这又是咋回事? 五天之内,她收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也无法从这里逃出去,不过别墅内的管家佣人们却对她极其客气,吃好穿好,这五天之内,她不仅没受到任何的虐待,反而过的各种好,这让付筱年十分困顿。但是困顿的同时,她的心里担心焦急的要命,不知道尚轩逃出去的没有,但是私心里又希望他来带走她,付筱年那个极其矛盾啊。 恐怕付筱年想不到的是,她的尚轩,再也不会来找她了。 这五天里,辛瞳再也没有看到司徒尚轩来找她,也再也没有看到他的影子,他像是完完全全的从她的面前消失了。但是辛瞳知道的是,今天是付筱年跟那个外国男人的婚礼。 是的,付筱年跟约克森的婚礼,就在今日。 约克森有过十几任的情妇,妻子却永远只有一个,付筱年跟约克森联姻,纯属商业联姻。 但是另所有人颠破眼镜的是,约克森对这位联姻小妻子的爱护简直到了极点。先不说这次的婚礼如何的盛大,也先不说约克森这次的婚礼邀请宾客的身份都是平常有往来的合作对象,就凭约克森这次的婚礼允许记者拍照见新闻等等事迹上来说明,众人已经可以预见,约克森的下一任新宠,会是这个来自中国的女孩子。 下午举行的婚礼,婚礼地点在格莱特本家,道上的许多知名人物都一一来参加了,一路过来,约克森牵着付筱年的手,在见证人下,完成了神圣的婚礼仪式。 司徒尚轩这几天都躲避在酒店里,连一步都没出去,酒店里的窗帘是拉上的,整个房间内都是黑暗的,这五天来,他就把自己关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喝酒度日,不时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像是失去了原有的灵魂。 今天是付筱年跟约克森的婚礼,他知道,整个西欧都在宣扬着这件事,他却想装作不知道,装作已经忘记了这件事,装作那年那个女孩子没有说过那一句‘我喜欢你’。 是不是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会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司徒尚轩很后悔,很后悔,如果早知有今日,他当初就不该那样对她,不会那样对她。 可是,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她残忍的把他扼杀在了心门之外,高傲如他,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嘭嘭嘭――”的敲门声伴随着门铃响动的声音,刺耳的在外头响起,辛瞳的怒斥声一声接着一声,“司徒尚轩,你给我开门,司徒尚轩,快点给我开门!” “司徒尚轩,你不是自认你是条汉子么,那你缩在你的龟壳里,算怎么回事?因为一个付筱年,你就活不下去了吗?因为付筱年今天跟别人结婚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吗?”门外,辛瞳坐在轮椅上,双手拼命的敲打着房门,里面却没有一丝的声音。 酒店经理跟一干保镖们站在一侧,不敢多说话。“你,去把门给我打开!”辛瞳指着酒店经理道。 后者犹豫了下,“这――”他这才知道这票人惹不起,但是这没经过客人同意就――“这什么这,让你打开就打开,他都闷在里头五天了,不吃不喝的,要是死了怎么办?你负责的起吗?”辛瞳咄咄逼人道。 酒店经理这才下了狠心,上前打开了房门。 “我们进去!”保镖们不敢动,辛瞳推着轮椅,率先进了房门,吩咐尾随进来的保镖道:“开灯,然后马上出去!” “是!”保镖之一上前开了灯,然后立刻躬身退出去,连看都没看房间内一眼。 房门合上,刺耳的声音却响在了耳侧,“司徒尚轩,你看看你把你自己搞成了什么样子,不就是一个女人么?不就是一个付筱年么?你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没有她都度过来了,你现在又在因为什么,因为她嫁人了,因为她不喜欢你了。司徒尚轩,你不要让我看不起你!”辛瞳推着轮椅上前,轱辘轱辘的声音在木质地板上清晰的传递,她看着这房间内的一切,看着房间大床上躺着的男子,心,渐渐痛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竟然是他 “陆辛瞳,你懂什么!?”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司徒尚轩突然从床上站起身来,朝着她大声咆哮,腥红的眼睛里遍布着血丝,显示着他这几天的糟糕生活。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白色的西装上满是褶皱,往常笔挺的西裤也是东一个裤脚垂在脚踝上,西一个裤脚卷起在小腿肚上。 金色凌乱的发丝下,那张往常如天人般的容颜,此刻竟是沧桑憔悴,碧眸里满是猩红色的血丝,眼窝下有着深深的黑眼圈,喉咙口嘴角处依稀躺着干涸的红酒酒渍。 这就是她等待了五天的男人,这就是她爱的男人,因为一个女人,他把自己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可是他可知,他为她受得痛,最后都痛在了她的心里。 “我懂什么?司徒尚轩,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个现实,那就是付筱年她已经嫁人了,她嫁给了约克森,不是你,不是你,她已经嫁给了约克森,她现在已经是格莱特家族的一份子,约克森的女人了!”辛瞳的双手抓在轮椅上,控制不住的扬声提醒他这个残酷的现实。 “不――”司徒尚轩无力的喊了一声,高大的身子似乎像是要从此就倒下去一样,“付筱年一定是有苦衷的,她一定是被她母亲逼迫的,她不会,她不会......” 真的不会吗,他扪心自问,那一天她决绝的话语仿佛还在眼前,他亲口说出了那句话,让她不要后悔,那么,现在,究竟是谁后悔了呢? 这么多天以来,他似乎活在一场梦里,梦里,付筱年还一如既往的爱他,梦里,他们还是从前的样子,可是当他亲耳听到她结婚的消息后,司徒尚轩知道,梦碎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世界从来只有冰冷,他给过她机会,给过她机会放弃,可是她坚持了,坚持的成功打碎了他的心防,却在他开始接受她,爱上她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挥手而去。而这一次,竟比千恋夏抛弃他转手爱上叶笙歌的时候,更痛。 “怎么不会?司徒尚轩,你难道真的要亲眼看到她跟约克森的婚礼,亲眼看着她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你才能相信这个事实吗?”房间内,窗帘低垂,只有明灭至灿烂的阳光,照射出辛瞳苍白的脸色,发白的唇瓣。 爱情从来都是一场伤人的游戏,在这场游戏中,付筱年拔腿追逐了司徒尚轩,最后,追到手了,而辛瞳,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在自己的心口撒下化不开的盐巴。 “陆辛瞳,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司徒尚轩继续躺倒在床,对着轮椅上的女人无力的说道。 “出去?我为什么要出去,应该出去的人是你。看看你都什么样子,你都在这房间内五天了,你还想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司徒尚轩很是固执。 “不用我管?好啊,”辛瞳怒极反笑,“司徒尚轩,不要忘记,我的这条腿是为谁断的,你要为我负责到底!” “怎么,难不成你想让我娶你!?”司徒尚轩刷的起身直视上辛瞳晦涩的眼,满是嘲讽的口气。 别墅,付筱年正躺在床上无聊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这个破房间里连电视机电脑都没有,她还真心不知道这几天怎么打发时间的。 “咚咚咚――”有敲门声伴随着管家的声音,“付小姐,主人回来了,他马上就回来见你,希望你准备一下!” 主人?付筱年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快速的拉开房门拉着外边管家的手臂道:“你说什么主人?是说这个别墅的主人要回来了吗?”她太过惊讶,以至于没有注意管家的称呼。 “是的,小姐,主人说,希望小姐好好准备一下。”管家的眸光闪动了几分,便不动声色的垂下头去。 “准备?准备什么?”付筱年还想再说,管家已经离开,“小姐,话已经带到,那么我先下去了。” “喂,诶?”付筱年喊着管家,她却头也不回的沿着走廊走去。 “真是个怪人!”付筱年撇了撇嘴,失望的放下手去,脑袋里却在深思,这个所谓的‘主人’,这些天都没有出现,现在出面说要见她,到底是想干嘛? “也没有说让她去哪里等?”付筱年皱起了眉头,心下更加烦躁了,她本来就在想着逃出去,现在主人回来了,她就更不用想逃出去了。 心下烦的很,付筱年干脆走进房间甩上门睡大觉,狗屁主人,见鬼去吧,老娘可没有心情迎接你。 昨天晚上为了想出逃走的计策,付筱年一晚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现在一挨着枕头,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来人打开,稳健的脚步声的主人在触到床上睡熟的女孩睡颜时,放轻了下脚的声音,直到走至床边,看着床上的付筱年,似乎是睡熟了,嘴巴里还在砸吧砸吧,念念有词。 男人轻笑一声,低下身去,为她拂去黏在脸颊上的发丝,眼中的专注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付筱年这一觉睡的有够长的,等醒来后,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她摸摸自己的脑袋,又揉了揉太阳穴,“付筱年,你是猪啊,你怎么就睡过去了。”她不自禁的埋怨,却在抬头看向床边的黑影时,吓了一大跳,“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逆着光,付筱年卷缩在床上,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的男人,黑色的身影,一头短银发,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有些熟悉,不知在哪里见过。 “你是,这个别墅的主人?”付筱年小心翼翼的探问道,似乎刚才管家有说主人要回来,难道,这就是? “小甜心,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黑影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向一下子惊愕不已的付筱年。 “你你你你.......”付筱年差点一口血吐出来,“约克森!” “看来我的小甜心还是很想念我的。”约克森满意的勾起唇角,臭屁道。 “谁想念你啦!?”付筱年跟见鬼一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今天不是你的婚礼吗?”她记得,今天是她跟约克森的婚礼,而这几日的风ng静告诉她,那个女人已经搞定了约克森,怎么会,他怎么会还出现在这里? “小甜心,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约克森一步步走向床上的付筱年,她不知道她有多美好,刚睡醒,一头黑发散在如玉肩膀上,清秀朦胧的脸有着青春的气息,这一直都是他最渴望的。 不过,他的小甜心真有胆子,竟敢跟那女人做了交易,逃了出来,不过,他更愿意相信,是那女人胁迫她离开的。 “难道?”付筱年的心中涌起了不详的预感,“你是这个别墅的主人!?”她怪叫一声。 “啪啪啪――”约克森满意的鼓掌,顺带着称赞一句,“我的甜心可真聪明!” 付筱年却不淡定了,“所以说,从始至终,这些全都是你的把戏,你的阴谋吗?”她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一张清秀的小脸气的绯红绯红。 “这一切,难道不是甜心你跟那个女人的交易吗?”约克森轻哧一声,“我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他的手指卷上她的黑发,深嗅了一口,付筱年控制不住的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床头,她怕这个男人,很怕很怕。 “那个女人敢冒充你,自然要有冒充你的后果,我只不过是把你提前接回来而已,好好照料。况且,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了你是我的女人,既然如此,我何乐而不为呢?” 付筱年脸上的血液,在瞬间褪尽,恐惧的看着面前白发蓝眸的中年男人,第一次害怕到手脚发凉。 她知道了,她全都明白了,她不明白那个女人是用什么方法冒充的她,但是可以肯定,约克森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那个女人的身份,也从一开始知道了她被拐卖的去处。但是他不揭穿那个女人,因为他料定她付筱年不会乖乖结婚,所以他才会容忍那个女人直到结婚,而那个女人代表的,是她付筱年的身份,所以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她付筱年跟约克森结婚了,那么,尚轩也知道了吗? 付筱年的脑袋像是被雷电劈中一样,一想到尚轩会知道,就心疼的无法呼吸。 “甜心,我说过,你会属于我,嫁给我,”约克森伸手,想要把她抱进怀里,“我约克森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咚――’的一声,付筱年的后脑撞上了身后的床头,约克森看着空落落的怀抱跟她瑟缩的身子,蓝眸暗沉了几分,“付筱年,我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多少女人想求还求不到的。你应该庆幸,我如此花费心血的得到你!” 他伸手就要拉起付筱年,付筱年却情绪激烈的不断拍打着他伸过来的手,“约克森,你这个老男人,你这个恶魔,你好狠!”她恨恨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恨不得杀了他泄愤。 第一百四十四章 所谓下场 “付筱年,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就是付瑾之送给我的一个联姻工具,一个玩物,一个物品,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一而在再而三的挑衅我!”约克森也火了,再多的耐心在她的发疯之下,消失殆尽。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留着我!?”付筱年吼了回去。 “即使你不爱我,我也要留着你,留着你的名分,你这辈子就是我的女人,你还想着那个老情人么?”约克森说话字字见血,“你以为他看到我跟你结婚的消息,他还会要你么,你还能等到他来救你么?” “嗯――”约克森闷哼了一声,一时不查,付筱年居然一口恶狠狠的咬在了他粗壮的手腕上,浓郁的鲜血味充斥了付筱年的口腔,她却浑然不觉,只知道死死的咬着约克森的手腕。 “你疯了吗?”约克森大骇,却任由她咬着他的手腕,直到她自动松口。 “是,我疯了,”付筱年松开口,惨笑一声,却是满嘴的鲜血,“约克森,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了,所以我疯了。” “我对你不好么,我能给你女人所要的名分,地位,金钱,甚至你想要的一切。”约克森差点出口,如果她想要,他可以把她扶正,她会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后,约克森也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他居然有过这种冲动。 “名分?地位?金钱?”付筱年好笑的念着这几个字,“约克森,别拿你对付女人的那套来对付我,这不管用,你所说的这些,我都不稀罕!”付筱年狠狠的朝他吐了口口水。 约克森抹了一把脸,黏糊糊的一手的口水,顿时不顾的擦掉,气得上前一把抓起了付筱年的头发,狠狠拉住,“贱人,你竟敢吐我口水!”他的巴掌就要打下去,最后却在看到付筱年紧闭着眼睛的表情时忍住,这才压抑着要打下去巴掌的冲动没好气的问道:“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呵呵,我要你马上放了我!” “这不可能!”约克森拉紧了她的头发,满意的看到付筱年的脸上痛苦的神色,这才笑道:“付筱年,你自己说,你要不要跟着我。” 他的声音像条蛇一样阴冷的飘过她的耳畔,付筱年的鸡皮疙瘩都激了起来,却还是坚定道:“我也告诉你,这不可能!” “好!”约克森张口说道,松开她的头发任后者痛苦的倒在床上,“付筱年,你最好别后悔!”他快步离去,大力的碰上了门。 头皮火辣辣的痛,付筱年却依稀听得约克森的声音在外头无情的吩咐,“记住,给我看好这扇门,她要是敢从这里出去,我就要你们的命!”管家佣人们纷纷点头称是,似乎是被主人的样子吓到了。 付筱年倒在床头,缓缓阖上了眼眸,这算是圈禁吗,尚轩,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看到你....... 快晚上的时候,付筱年再次见到了约克森。 房门被打开,银发男人高大魁梧的身影在后,管家恭敬的站在一边。付筱年一看到这个男人,便快速的缩身到床尾,“你,你来干什么?” 约克森看到她的举动,那双蓝眸又深了几分,却是缓缓勾起了唇角,蛇信子一样阴冷的笑容泛滥在他的唇边,“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约克森收敛了笑容,对着身侧的管家吩咐道:“给她换身衣服。” 不过片刻,管家跟佣人们齐上阵,把不肯妥协的付筱年剥了个精光换上身衣服,她的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上,左手被迫的牵入一双大手内,刚要挣扎,约克森的声音已经响在耳畔,“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付筱年软了下来,不再动弹。 左拐右拐不知多久,约克森的脚步终于顿住,付筱年也跟着顿住脚步。 有嘶哑的叫骂声伴随着血腥味灌入付筱年的耳朵里,鼻子里,她的心里突然有些慌。 黑布被人取下,约克森的嘴角有着血腥的笑容。抬头往前望去,付筱年的血液在霎那间冻住。 这是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而地下室中间的十字架上正绑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头发散乱,身上的白色婚纱早已残破不堪,像几条破布一样挂在身上,更恐怖的是,白色婚纱已经差不多浸染成红色,腥红的血液湍湍从伤口中流淌出来,女人的头部垂落在胸前,已经看不出本尊的模样。 几个下属看到约克森的到来,纷纷惶恐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付筱年睁眼一眼,那些人的手上居然是鞭子甚至是锋利的刀锋,有个人的脚边甚至堆落了好几支针头。 放在身侧的手掌悄悄的握紧,甚至有些发抖,这个女人到底犯了什么事,竟然受到这样的对待? “愣着干什么!?”约克森一个如刀的眼神飞过去,那些下属纷纷惶恐的应是,同时,一鞭子快而准的落到了女人伤痕累累的残躯上。 “啊!!”凌空一鞭子下去,女人痛苦而嘶哑的嗓音尖锐的响起。 那样沧桑的声音,甚至分不清原音,付筱年却莫名的有些熟悉。 “让她抬起头来!”约克森沉声命令,立刻有下属上前蛮横的扳起女人的下巴。 “不记得她是谁了吗?”约克森揽住付筱年,在她的耳边低低道。 付筱年打开约克森揽在她腰间的手,上前一步看着凌乱发丝下苍白的容颜,一张狰狞的面孔掠过脑海,付筱年脱口而出,“她是那个女人!” “不错!”约克森像是知道她的意思,解释道:“这就是那个妄图取代你位置的女人,而这,就是她不自量力的下场!”他上前,夺过下属手中的鞭子,狠狠的一鞭子甩向那个他曾经的属下。 “啊――”又一声痛哭而尖锐的声音入耳,女人看到来人,顿时顾不得浑身上下的疼痛,哭泣着乞求,“当家,当家,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别打我了,疼、疼.......啊――” 她的话音未落,约克森又是一鞭子甩到她的身上,“你冒充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呢?”又是一鞭子狠狠的落到女人的身上。 还未愈合的伤口再度裂开,红色的血液再度从伤口中流淌出来,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付筱年突然感到一阵作呕,顿时蹲下身去,“呕――”她想吐,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约克森把鞭子扔到属下的身上,“好好伺候她!” “是!”几个属下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针管,眼眸里冒着兴奋朝着女人走去。 “不要,不要.......”女人的眼中有着最深的害怕,惊恐的看着面前的枕头,像个巨大的黑洞,把她的灵魂都吞噬进去。 “当家,当家,我错了,我是贱人,我不得好死,当家,我求你给过个痛快吧,当家,我求你杀了我吧,我求你了――”女人看到那个可怕的针管,顿时顾不得仅剩的尊严,哭泣着朝着再也没有回头的约克森喊。 约克森连眉头都没皱下,看着眼前一直在拼命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的付筱年,安慰似的拍抚了下她的后背,“怎么,害怕?” 付筱年瑟缩了下,这才缓缓的转过头来,待看到那头的女人时,又马上蹲下身去呕吐不止,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针头已经推入了女人的血管内,她只是睁大了一双瞳孔,微微的抽搐了几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付筱年终于缓转过来,艰涩的看向身边的约克森,这才无力的说道:“约克森,她是你的下属,” 她像是在提醒,提醒他的残忍,也开始明白,他带她来的意义,他在提醒她,在警告她。如果她不乖,她就是那个女人的下场。 “从她冒充你的那一刻开始,已经不是!”约克森像是知晓她内心的想法,这才保证道:“放心,我不会像对待她那样对待你,但是如果你不乖――”他停住了话音,蓝眸中却流淌着危险的眸光。 付筱年艰难的移过身去,看向那个精神已然亢奋的女人,她此刻的神情疯狂,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就那样看向她的方向,不受控制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用尖锐的指甲扣着自己的皮肤,付筱年仿佛看到,她那张苍白的唇瓣里缓缓吐出的那一个个字,“下一个,就是你。” 付筱年的脚控制不住的后退一步,却撞进了约克森的怀里,她抬起头来,双唇有些发抖,“你给她注射了.......” “毒品,”他吐出这两个字,付筱年的眼眸却一下子睁大,她怎么忘记了,约克森就是靠毒品发家的啊。 她慢动作的回过头去,看向那个女人,她的脸上已经被自己长长的指甲抓破,有些血肉甚至被她自己扣了下来,她却完全不觉,仍然在自残。 又是一阵恶心涌上,付筱年不得不攀住了约克森的手,“约克森,” “好,我们回去!”他像是能知晓人的心理,一眼便洞穿了付筱年所有的想法。 第一百四十五章 跟不跟我 一回到熟悉的房间,付筱年便把约克森推了出去,快速的关上门,快速的窝进自己的床上,连约克森连连在外头唤了好几声都没听见,她的脑海里,全是那个女人自残的情景,她深怕,自己会成为她的第二。(..info) 尚轩,尚轩你在哪里,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清晨,晨阳才起,安静的病房,静的只剩下呼吸声。辛瞳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头的男人,隐隐冒出的青色胡渣不相符的长在下巴上,眼窝深陷下是青黑的眼圈,光洁的肤色在这几天的自抛自弃下有些苍白,他就以这样堕落的样子靠在她的床边,一双碧眸大睁着,不知看向哪儿。 “尚轩,”辛瞳惊讶的从床头坐起,“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辛瞳,你的腿好点没有?”出乎意料的,司徒尚轩居然关心起了她的腿。 辛瞳的眼底闪过狐疑,“好些了,可是你问这个干什么?”她不认为他是真心的关心她。 “陆辛瞳,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去。”不会是回中国去吧,辛瞳这样想。 “回中国,”他就用那样平静的表情淡淡的吐出这三个字。 辛瞳却一下子懵了,激动道:“什么?你说回中国,你不等付筱年拉,你不是为了她,才——” 剩下的话语被她吞进了肚子里,因为司徒尚轩已经转过头来,就用那般平静的目光看着她,辛瞳甚至能看到,那双碧眸里,有一潭活水,已经被覆灭了,只剩下死得毫无声息的平静。 那是,绝望! 辛瞳的心又不自禁的开始抽痛,他竟,爱她这样深吗? 他已经起身,说出口的话像是命令般,“既然你没有异议,我会找人帮你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回去!” 她看着他起身,毫不犹豫的走向房门口,白色的西装袖口甚至有着红色的酒渍,有余味的酒味飘向她的鼻口,辛瞳的喉咙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离开,直到自己的手脚发凉,她却忘了,她的右腿已经失去了任何的知觉,已经残废。 一夜未睡,付筱年从床头坐起身,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看向镜面里的自己。 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一双杏眼下是青黑的黑眼圈,清秀的眸光早已不复早先的灵动,而是死气毫无生机的,这样的自己,还是以前的付筱年么?那个,敢爱敢恨的付筱年?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的声音,“小姐,用早餐了,小姐......”又是‘咚咚咚’的几声声音。 付筱年只有过一瞬的皱眉后,接着置之不理。 “怎么了?”是约克森的声音,他走来看向管家手上托盘里的早餐,浓厚的一条眉宇高扬道:“她还没吃早餐!” “是的,当家!”管家听出了约克森话中的怒气,垂下头去默不作声。 “付筱年,付筱年——”约克森扭动着门把锁,却是半天也开不了,这才发现竟从里面锁门了。 “付筱年!”约克森这时也怒了,你说一个女人,你好宠好对的,她还给你脸色看,这不是摆谱是什么? “付筱年,给我出来用早餐!”约克森的胸前都震动的厉害,每一声声音都像是从胸膛里吼出来的一样。 “付筱年,你要死我就偏不让你死,你要我放了你,我就偏不放了你。你不要用早餐,是吧!”里头依然没有一点的动静,约克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好!”约克森连说了两个好字,一手夺过了佣人手中餐盘,拍的一下摔到了地上,还狠狠踩了一脚。[..info超多好看小说]稀粥牛奶蛋黄碎了一地,粥汁黏到了约克森的裤脚上,后者却浑然不觉,狠狠踩了一脚后,这才泄愤离去。 只有管家默默的蹲下身子收拾着残局,一边还在碎碎念,“诶,小姐真是的,都不理解当家的一片苦心,这可是当家第一次这么有心的对待一个女孩子啊。” 她还记得,从付筱年搬到这里后,约克森还专门请了中国厨师,每天的餐点上,必有中国菜,但是付筱年上桌的时候,依然可以看到许多西式糕点意大利餐点等等的影子,约克森说,怕她吃腻了,也许会想换换口味。但是,管家看着紧闭的房门叹气,当家的一片心血,怕是只能付之东流了。 房间内的付筱年,只是不动声色的从梳妆台前离开,然后默默的爬到床上,继续睡她的。如果她注定不能嫁给司徒尚轩,那么她也不会如了这些人的意,嫁给约克森。 在她睡觉的这段期间,约克森来过好几次,但是每次都被付筱年紧闭的这扇门给逼退了回去,付筱年甚至能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声音,而她,却依然只是对着头顶的天花板,张着眼睛。 就这样过了一天,没用早餐,没用午餐,甚至没用晚餐,付筱年的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但是她仍然强忍着不出去,她会跟约克森耗到底,除非他愿意放走她。 夜幕降临,约克森过来的时候依然看到管家站在房门外,手中拿着托盘,上头精美的食物用盖子盖着,很显然,管家又吃了闭门羹。 约克森的火气一下子升了上来劈手夺过管家手中的托盘,当管家以为约克森又要砸了这些食物,还在为这些食物惋惜之时,约克森却对她吩咐道:“去,叫人来,把这扇门给我砸了!” “当家,”管家犹豫着喊了一声,当家不是要干什么事情吧,虽然里面的小姐确实很冷淡,对他们这些佣人,一向算是好的,至少比夫人好。 “啰嗦什么,还不快去!”约克森的眉一横,已是不耐烦。 “是是——”管家不敢多说,忙不迟的退下。 付筱年饿的浑身无力,昏昏欲睡之时,‘嘭——“的一声巨响把她炸的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睁眼望去,灵魂已经吓掉了大半。 “准备以绝食来抗拒我么,嗯!?”约克森气势汹汹的站在房门口,脚下的,正是她这扇悲催的房门。 “你你......”付筱年天真的以为锁门了,就会没事,是她轻想了,约克森也可以撞门而入。 “怎么?”约克森端着托盘进来,一张粗矿的男人脸上,明显有着讽刺,“还没死,看来还能饿一段时间,直到把你自己饿死为止,才罢休么?” 他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她的床头,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那么我很期待,我不介意拿你去喂我养的那些鳄鱼,它们应该很饿了。” 他明显的看到后者瘦弱的小身子一颤,然后用那双晶亮晶亮的杏眸瞪着他,“约克森,你无耻!” 约克森勾唇轻笑,“还有力气骂人,怎么没有力气吃饭。” 管家佣人们早看到情形不对,纷纷退下,房间的门口空荡荡的,那扇孤零零的门躺在地板上,让付筱年看了颇为不舒服,“约克森,你——”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把晚餐吃了!”他的话没有转圜的余地。 付筱年的头一扭,偏过去,“我不吃,要吃你自己吃,我不会吃你的任何东西!” “你——”这话明显激怒了他,约克森扳过付筱年的下巴,一双蓝眸里,早已是怒火腾腾,“付筱年,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一句话,你到底是跟我还是不跟!?” “不!”付筱年也是个倔强的性子,认准了一件事,就是一根筋到底,你越激她,她越不会听话。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约克森突然怒吼着掐住了付筱年的脖颈,“你到底要不要当我的女人!?” 黝黑的大手卡在付筱年脆弱的脖颈上,她一霎那间都快透不过气来,脑海里却有一张脸反复着倒腾了她所有的记忆,付筱年强忍着被掐断的疼痛,嘶哑着喊出,“不——” “好,我成全你!”约克森突然松开掐住付筱年脖子的大手,改而粗鲁的拉起付筱年细嫩的胳膊,连拉带拽的把她拉离床边,付筱年跌跌撞撞的被他拉在身后,膝盖磕到了床角,却不敢吱声痛。约克森按下了房间内暗门的按钮,拉着付筱年走了进去。 黑不拉几的空间内,窒息般的氛围压抑了付筱年的心,她惶恐的刚想转身逃出去,约克森已经打开了暗门里的灯。刹那,灯光大亮,而付筱年在看清这个房间内的构造时,血液快速的从脸上褪尽。 情趣衣服,按摩棒到跳蛋......这根本就是一间情趣用品房间。 约克森总能看穿她的心思,嗤笑道:“放心,我不会对你用那个,我不喜欢跟一个不情愿的女人上床。” 付筱年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得约克森道:“不过,我很愿意,你从头到脚,从身体到心,都是属于我。” “什么意思?”付筱年警惕的倒退两步,“约克森,你要是真的敢对我怎么样,我会自尽,我会立刻死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绝食抵抗 约克森已经从暗屉内,取出一管针管,付筱年看着他缓缓的推动,针头上渐渐的溢出液体,她的瞳孔放大,立刻就要返身逃出去。 只是再快,终究没有练家子的约克森快,只几步,他就追上了她,反手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将付筱年的双手紧紧的捆绑了起来,打了个死结。 “约克森,约克森――”付筱年的声音急促了起来,“你听我说,我们好好商量,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付筱年的额头到身上已经在冒汗。 “不,我不是冲动,而是觉得,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你更快的属于我!”他手中的针管还在往外透着液体。 罪恶的液体,付筱年靠在身后的墙上,双手被约克森绑在身后,一天没进食,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力气。付筱年想,如果早知道有这种情况,她一定会好好吃饱饭,但是如果,从没有如果。 她眼睁睁的看着约克森拿着那只针管,一点一点的靠近她,顿时急的鼻涕眼泪一下子淌了下来,“约克森,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的声音有着一种空洞的惊恐,她不能,她不能,如果她染上了毒瘾,那么她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尚轩。 “甜心,是你逼我的。”约克森缓缓道。他也不想,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让她属于她,但是如果她坚持,他也没有办法,但是他可以提供,提供她用一辈子的毒品,这样,她就离不开他了。 那只针管缓缓的推进,继续推进,带着罪恶的液体,带着绝望的残酷,慢慢靠近了她细腻洁白的肌肤。 付筱年看到了约克森眼底疯狂的在燃烧,她突然不挣扎了,也不动了,就这样眼睁睁的,张着空洞的眸子,等着那一管罪恶液体的来临。 眼泪却从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眸中淌了下来,正好溅在了约克森的手背上,触肤,冰凉。 司徒尚轩跟辛瞳,当天就办了一切手续,安全的回到了中国。没有通知任何人,司徒尚轩的手机从那天之后,一直是关机的,这些天来,陆允浩打了好多通电话过去,最后都只是石沉大海。 到达中国的时间点,正好是凌晨五六点,司徒尚轩把辛瞳送到了当地的医院办了入院手续后,就径直回了别墅,没有通知任何人,默默的躺倒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有门铃声一阵阵传来,司徒尚轩闭着眸子,不去听,不去记。 声音的主人却大有种不开门便不停下来的趋势,吼着嗓门喊,“司徒尚轩,你到底在不在,司徒尚轩,尚轩,尚轩――”是陆允浩的声音,司徒尚轩默默翻了个身,把背朝向外面。 这像是一个人生态度,接下来的时间,不管陆允浩怎样敲门怎样喊,司徒尚轩都没有去开门,让后者以为他真心没有回国,这才离去。 眼前的女人梨花带雨的一张清秀的面容上,只剩下空洞绝望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手中的针头将要刺破那少女的肌肤,约克森却停住了,或许是因为不忍心,或许是因为某一种不知名的感情在发酵,总之,他停住了,烦躁的扔下了手上的针管,约克森近乎无力的吼出一句话,“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蹲下身去,抱起付筱年在怀里,推开暗门就走了出去,这一系列的动作里,付筱年一动也不动,像个乖宝宝一样被他抱在怀里,听话的要命。 仔细看去,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一路过来,路过的佣人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见鬼眼神,看着约克森如此温柔的抱着付筱年,简直比看到哈雷彗星撞地球还恐怖。 他踢开付筱年房间那扇刚修好的门,把她轻柔的放在床上,一个习惯了粗手粗脚的大男人做出这些事情,确实另类的令人不可思议。 付筱年一挨到床铺,整个人便快速的朝里缩去,末了还用那种惊恐害怕的小鹿眼神看向约克森,有些瑟瑟发抖。 “甜心,”约克森大掌刚抚到付筱年的脑袋,后者的脖颈跟着一缩,约克森的眼里露出嗜血般凶狠的眸光,转瞬才消失,不再抚着付筱年的头部,只是看着她那双小鹿般清澈的杏眸说道:“甜心,我不会再伤害你,相信我。”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直到房门碰上,付筱年才从被窝里躲出脑袋来,此刻的她,完全是清醒的,唇角露出一丝自嘲,付筱年讽道:“相信你?那你为什么不放了我?” 一天,两天,还是三天,别墅里的管家跟佣人们这几天都是活的战战兢兢的,生怕当家一个发火,就把他们发配到南非去采石油。 而在这三天当中,付筱年所在的房门从没有开过,约克森进去过几次,最后都是怒气冲冲的出来,而里面的人,除了约克森外,再也没有一个人出来过。 三天了,付筱年滴水滴米未进,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要绝食,三天来,都跟个死人一样的躺在床上,不动不吃饭,也不说话。 别墅里的餐点是换了又换,厨师也是换了又换,但是每次的新鲜食物到最后,都变成了冷食。 约克森吼过,发过怒火,也差点开枪毙了付筱年,但是这些都没有用,付筱年不吃饭就是不吃饭,不喝水就是不喝水,而每次约克森的靠近,付筱年都跟个刺猬一样的缩到床脚,好像他是什么隐形的病菌一样。 终于,在三天后的晚上,约克森暴怒了,一脚踹开了房门,‘轰’的一声,里面的人却再也没了动静,这已经是成功踹烂的第五扇房门了。 “付筱年,你给我起来,你他妈的给我装什么死人,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好死总比赖活着!”约克森暴怒的冲进房间内,仍然看到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一气之下,竟上前推了付筱年一把。 后者竟然被他轻松的推了个身,差点滚下床去,约克森大急,快速的抱住了她的身子,近距离的这厢看去,顿时急怒交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放你自由 怀里的女人哪像个人啊,因为饥饿而苍白的有些发青的面色,眉头深锁,长睫垂落,一张红润的唇瓣干涸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水分,枯燥的表皮静静盘桓在上头,她的身子,轻的像一床棉絮,仿佛失去了应有的重量。(..info) “付筱年,付筱年――”他大声的喊着怀里女人的名字,大力的拍着她的脸蛋,后者依然没有半点动静,像是已经静静死去。 约克森害怕之下把手指探上了她的鼻息,顿时松了口气,好在呼吸还在。 不再迟疑,约克森快速的抱着付筱年走出了房间,一边吩咐旁边的管家道:”快去联络亚克医生,帮夫人办住院手续!快点!” 夫人?管家怔了下,这才明白约克森口里的夫人是谁? 约克森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其它的十几任娶的老婆原则上称呼,恐怕只能叫做情妇,就连付筱年也不例外。正因如此,在中国的法律上,约克森跟付筱年,压根就不算夫妻,不具有任何的夫妻之名。 夫人一词,怕是只有约克森的正统妻子才能称呼。 而当家竟说付筱年是他的夫人――管家的心下有过叵测,这才快速的去打电话。(..info) 医院的vip病房里,约克森站在床边,亚克医生跟他的助理正在记录着病情。 床上的付筱年安安静静的躺着,刚打过营养针,气色稍微比进医院的时候好些,但是往常总是叽叽喳喳的嘴巴也紧紧的合着,整个人出奇的安静,约克森居然苦笑了下,若是她一直能这么安静的待在他的身边,那该多好。 “当家!”亚克记录完数据,这才把病历表交给一边的护士,护士退下,管家在房门外,病房里安静的只有三个人,即使如此,约克森还是能从亚克的表情里,看出不满。 “她不吃不喝几天了?”亚克问得实在。 “三天,”约克森的唇瓣也有些干涸,说出来的话带着异常的沙哑。 “当家,你喜欢这个女孩?”亚克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关系,正确来说,这个女孩已经是约克森的第十几任,早前,他们还举行了婚礼,亚克眼中认为,一场联姻,应该无关情感的,特别是如约克森这样的人。 “不知道,”约克森已经年惑快五十,他从来没爱过一个人,也没有人告诉他爱是什么,况且他大她那么多,都足够做她的父亲了,他也不是什么年轻小伙子,还会期待爱情这种不切实际的玩意,初对付筱年,怕只是抱着一种玩物跟玩偶的心态,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有意思而已。 亚克沉默,这些本就无关他的事情,约克森不喜欢人问他太多,要不是因为他是他的私人医生,怕是等不到这些回答的。顿时进入主题道:“当家,她的身体素质十分不好,我推算,她早先的身体应该就受过重创,在加上这些人的不吃不喝,已经彻底的把她的身体拖垮了。” “嗯,我知道,”约克森专注的看向床上的付筱年,看的越久,发现越无法从她的身上抽回来,约克森闭上眼,快速的回身看向亚克,“亚克,可能以后,她就要麻烦你了。”现今的情况,付筱年住院,每天输营养针,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我还有事情要忙,走了。” 约克森匆匆的走向房门口,再快要扭开门把的一刻,亚克的声音响在身后,“当家,你没有打算放了她么?” 一片窒息的沉默,约克森握住门把手的手掌上青筋突起。 亚克斟酌着道:“她的身体很不好,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你可能就看不到健康的她了。”营养针可以暂时维持人的身体机能,长期却不是办法。 门把手扭开,约克森走了出去,一句话也没说,亚克却感觉到他滔天的怒气。 如果我问你,三个月的时间可以改变什么,那么你的答案会是如何? 如果你不知道,那么让我来告诉你。 三个月的时间,不仅是一年三百五十六天中的其中近一百天时间,三个月的时间,将近一百天里,有将近一百个日出日落。 三个月很短,三个月很长,三个月,足以改变很多东西,比方一段感情,一份曾经最真挚的,爱。 我们曾经都年轻过,曾经信誓旦旦的追逐自己想要的幸福,梦想着跟某个人走到一起,却不知这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只能败给命运。 不错,现在已经是,三个月后。 还是那间vip病房,约克森推开门进去,只见付筱年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不动也不响,似乎是听到他来了,才微微的转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他。 这三个月来,付筱年的状况已经好多了,开始能喝水,开始能吃饭,开始不再需要营养针,唯一一成不变的是,每一次约克森来,付筱年都对他不理不睬没有好脸色,更甚的是,像现在这样,翻过身去。 “付筱年――”约克森嘶哑着嗓音出口,这三个月来,他每天处理完公务,或者不管在忙,都会抽出几个小时才医院陪她,她却从是不理不睬,但是约克森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已经开始不恼,像现在这样,即使付筱年对他如此不敬,他也没有丝毫的感觉了。 是他亲手折断了她的羽翼,把她残忍的绑在自己的身边,不管她愿不愿意。 三个月,他给了她三个月的时间,他以为她会妥协,她会屈服,却直到这一刻,约克森才明白,如果不是这个女孩子太特殊,当初的他,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同意那个联姻,这不符合他商人的本性,因为那个商业联姻,于他,是没有好处的。 他却轻然,同意了。 当时的他不懂那是什么,或许现在开始懂了。只是,太晚太晚,有些错失了,已经来不及弥补。 “付筱年,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约克森无力的声音带着释然,付筱年瘦削的背脊一动。 三个月下来,她本就瘦弱的身躯,已经变得更瘦了,那朝向他的背脊骨,瘦弱的仿佛只剩一根脊梁骨头。 “我决定放你自由!”他舒了口气,这才宣布了这个对付筱年来说,无疑于天上降雪的决定。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们结婚吧 “你......你真的愿意?”不出他所料,付筱年已经快速的从床上起身,用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眸光看向她,三个月没有讲过话,声带有着卡,导致付筱年讲话都是吃力沙哑的。 这是约克森这些天来如此近的看到付筱年,她往常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的苍白了,双颊上鼓鼓的肉早已消失,却让往常并不大的双眸占据了整张脸的视线,而这一切,他是罪魁祸首。 “快点把你自己的身体养好,我就亲自派人送你回中国,若是你再不肯好好吃饭养身体的话,回去的时候,再也不许提!” “不,不要,我吃我吃,我一定听话,我一定养身体――”付筱年一听说约克森要放她回去,一个激动之下,已经从床上滚落了下来,一头磕到了床板,让本就身子虚的她头晕眼花。 约克森上前,扶起她坐在床头,“痛不痛?”本欲抚上她额头的手势就那样尴尬的顿在了哪里,约克森讪讪的放下手,这才朝着房门外走,“我去吩咐人给你弄点吃的。” “约克森.......”付筱年明显看出了他的古怪,刚想说话,房门已经被碰上。 她在心里默默的叹气,对不起,约克森。 或许,你是个好人,或许,我早已经原谅你,早就不再恨你,只是,我不爱你。 付筱年的嘴角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尖瘦的下巴仿佛已经没肉,目光看向窗外,望着那不知方位的遥远的中国,尚轩,我回来找你了,我终于要回来了。 三个月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不止如此。辛瞳在医院里整整住院了一个月,司徒尚轩有空会来医院陪她,推着轮椅带她出去散散心,她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拐杖,会试着用拐杖来支撑自己走路,也会试着微笑,试着去呼吸阳光,医生说,比起她一开始的暴躁来说,她现在的情况,算是很大的改观了。 时间正值正午,辛瞳用完午餐,由护士推着她,来到草坪上散心呼吸阳光。一个脚步悄悄走进,护士正想出声,司徒尚轩的手指已经掩在了唇上,示意她别出声。 护士点头微笑,任由后者接过了她手上的任务,轻悄悄的走远。 辛瞳的脑袋微微垂落在身后,靠着轮椅,呼吸着草坪上新鲜的草香还有暖暖的阳光,浑然没有发觉身后的护士早已经换了个人。 “陆辛瞳,”司徒尚轩低喊出声,差点把后者吓了一大跳。 “尚轩――”辛瞳惧怕的回过身来,待看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时,才马上松了一大口气。 接着便是欣喜涌上,这个男人已经好多天没来看过自己了,“尚轩,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她从不自大的认为他是来关心她的,想到此,辛瞳自嘲了下。 自问她从前的魅力多大,只要是她看上的人,哪里有逃得过的份,没想到她现在居然会败给一个压根不算她对手的女人,更别说她辛瞳有一天,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废掉了自己的右腿。 终生残疾啊,她再也不能穿美丽的高跟鞋,华丽的礼服,再也不能自由自在的逛街,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很多次,辛瞳都想扪心自问,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她做到这个地步,可是她最后却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 “能陪我去个地方么?”司徒尚轩的口气明明是商量式的,辛瞳却从他的碧眸深处,看到了浓浓的哀伤。是的,哀伤。 她知道他因为什么而伤,这三个月来,她亲眼看着他从原来的高傲自负,变成如今这样,双眸不带一丝感情,像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值得他留恋的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辛瞳懂,这三个月来,当司徒尚轩一次次听到付筱年幸福生活的消息后,他的心,也跟着死了,而她以为可以得到他的心,也在那一刻,跟着死去。 “好,”他的要求,她从来没有拒绝过。 海风咸淡的气息温柔的吹,有ng在层层翻涌,天际连着海,一片广阔的景象。 辛瞳没想到的是,司徒尚轩说要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海边。 此刻,他走在她身后帮她推着轮椅,她坐在轮椅里,迎着迎面吹来的海风,凌乱了发丝,甚至,凌乱了心。她的要求其实不高,他能像现在这样,把她带在身边,她已经满足。 他们沿着沙滩走下去,在后面可以看到一个诡异的景象,一双男**脚的脚印跟轮椅碾过的痕迹。 终于,他停下脚步,跟她一起迎面着大海。正午的阳光,碎片零落一样的照射着海面,波光粼粼的美。 司徒尚轩的碧眸印着一片海,圈出一幕幕隐藏的回忆,一汪以为不再出现的温泉。 辛瞳没有回头,只感到后面男人站在那里,她听不到他的呼吸声是否藏着怎样的情绪,只因风声吹散了全部,可是她却恍惚明白了什么,放在轮椅上的双手不禁缩回了自己的腹部上,交握。 “这个地方,你跟她来过?”这不是疑问句,更像是一句陈述句。如果从前她认为司徒尚轩不会爱上付筱年,那么现在,她已经不再这样以为。 有些人一旦走进了某些人的生命,会像扎根于土壤的绿色植物一样,当你想连根拔除的时候,会发现,它痛,你其实更痛。 “是,”司徒尚轩并不想隐瞒她什么。 辛瞳阖上了眼眸,在张开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平静,“可以给我说说,我到底差在了哪里,为什么你能爱付筱年,却不能爱我的原因吗?”这是辛瞳至今也想不通的问题。 “你很好,”司徒尚轩只是淡淡的给了三个字,“但是,你不爱我。”辛瞳的眸光露出痛色,接下了他的下一句话。 “是,”他说话甚至比从前,更简练。 “那么你为什么会爱上付筱年,我以为她要三年,甚至是更久,因为你不会爱上她。”辛瞳想到了从前付筱年追司徒尚轩的时候,想到了她那个吃醋发飙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或许也有点可爱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当我在日本机场遇到爆炸的时候,她狼狈的站在了我的面前的那一刻,又或许是在车祸那次,她为我输血的时候,又或者是更早,她为我所做过的那些事.......”司徒尚轩也迷茫了,就如同他所说,他也不知道付筱年这个女人哪里好,她喜欢无理取闹,她做事很无厘头很二,她不漂亮,随便哪一个,都能找出他不爱她的理由,可偏偏是这样一个女人,他爱上了,但是到最后,却被她狠心的背叛。是他活该吗,活该得不到爱情。 他记得那一天晚上,也是在这边海边,她张开双手背对着大海对他说‘这里是大海,是包容世间万物的大海,只要对着它吼两声,什么烦恼都过去了。’她说‘你没有告诉过我怎么才能让你快乐一点,所以我只能通过这个不明智的方式,让你开心一点。’她说‘我不求你能为我妥协,但是我只求那一万步,你只需要走一步,剩下的九千九百步,我来走好不好,直到我没有力气为止。’他还记得那一天晚上,在他的车里,她双颊粉红熟透的像是一颗红苹果,深情的告诉他,爱他,会是她付筱年这一生当中,做过最美好的事情。 回忆像潮汐一样向他涌来,等到司徒尚轩有所知觉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眼眶中已经溢出了泪滴,慢慢的滑下他的脸颊,直到滴入了唇,咸咸的,涩涩的,像是他们一路走过来的爱情。 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付筱年,我还记得,那么你呢,你就忘记了吗?你现在一定跟约克森在一起,你们过得那么幸福,你终于不想再追逐我的脚步,你终于离开我了,为什么,直到你离开我,我才感觉到,心痛了。 “陆辛瞳,我们,结婚吧。”司徒尚轩深吸了口气,说道。 “什么!?”辛瞳乍然听到这句话,顿时觉得有一个惊雷在自己的头顶劈开。结婚!?她没听错吧。 “是的,你没听错,我们结婚吧,我娶你。”司徒尚轩垂下头,看向轮椅上的辛瞳,一双碧眸里,毫无情感可言,“你不是说,让我对你负责吗,那时候我没有答应,现在答应,应该不算晚。” “可是――”辛瞳的脑子现在乱糟糟的,想整理出一点思绪,却发现整个脑袋都是空的。终于她只好着急的问道:“尚轩,你为什么要娶我?”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难道这不对么?”司徒尚轩强撑起笑容,故意说得轻松道。 “可是――”辛瞳终于整理出了一点思绪,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喜欢付筱年吗?”她指指对面的他,又指向自己,“你喜欢付筱年,那又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你不愿意?”司徒尚轩挑起眉头。 “不是,不是,我当然愿意啊!”辛瞳激动的语无伦次,“我做梦都想跟你结婚来着,”可是这惊喜太快,一下子接受不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在背叛她 他不知道,即使她明知道他不爱她,她还是会同意这个要求的,因为这个要求的诱惑,实在太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那就行了,我们结婚吧。”司徒尚轩推着辛瞳的轮椅往回走。 “你不后悔?”辛瞳小心翼翼的问道,言语间都是忐忑,生怕这一切是不真实的。 司徒尚轩的脚步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的推着辛瞳往前走去。愿意?不愿意?她都跟着别人结婚了,都已经说过不爱他了,那么他还等着她干什么,不是都不爱了吗,不是都能这样彻底的分干净吗,那么,就彻彻底底的分干净吧。 “不会。”辛瞳听到他的回答,顿时一阵狂喜,只是她错过了,司徒尚轩口气中的赌气成分。 “什么?你们要结婚?”陆家客厅里,听到这个消息后的陆允浩不雅的从沙发上惊得弹跳起来。 司徒尚轩坐在他的对面,前面是茶几,此刻,烟灰缸里已经堆积了太多的烟蒂,而他的指尖,也夹着一根烟,此刻正在吞云吐雾。 陆允浩记得,从前,司徒尚轩是从不碰烟的,即使是面对强敌的时候,即使是事业一落千丈的时候,即使是面对最难堪处境的时候,而现在,从两个小时前,他推着轮椅上的辛瞳出现在陆家后,他就没停止抽烟。 烟雾迷蒙里,司徒尚轩的面容变得越来越陌生,陆允浩实在很好奇,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三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打过无数通电话给他,对方都是关机状态,而在刚才他带着辛瞳出现在陆家门口后,陆允浩才从辛瞳的叙述中明白,三个月前他们就回到了中国,但是,他却没有联络他,更甚,他就住在那个别墅里,却闭门不见,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而在刚才,他问他为什么没有把付筱年带回来的时候,他也不答,他继续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答,从始至终,都是辛瞳一个人在说,他就跟一尊雕塑一样,从进来到现在后,一直维持着抽烟的姿势。 也就是在刚才,陆允浩才知道了辛瞳摔断了右腿的事情,其中的原因他们说的含糊其辞,陆允浩也不敢多问。 才从一系列震惊中回过神来,后者立刻抛下了如此大的一枚炸弹。 “确定吗?确定你们要结婚,而不是在跟我开玩笑!?”陆允浩的口气无比郑重,黑眸炯炯有神的盯着对面的司徒尚轩,只是后者依然悠闲自在的抽他的烟,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辛瞳坐在轮椅上,闻言微笑着推着轮椅上前一步,轱辘的声音滚在地板上,让陆允浩的心情更烦躁了几分,他不禁想埋头自问,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样子呢? “陆允浩,既然我已经归入了陆家的族谱,我毕竟也是陆家的人。爸现在在养老院,下次我跟尚轩会亲自去请爸为我们见证婚礼,所以我要告诉你一声,我跟尚轩在一起了,我们准备过几天就结婚。” 经过了这么多大风ng,辛瞳的心境也淡定了几分,只不过面对前尘往事,终究还是放不开,“陆允浩,我们只是礼貌的通知你一声,我们要结婚了,希望你到时候能够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而已。” “我不听你说话,我问他,他呢,他是什么意见!?”陆允浩一直看着司徒尚轩,似乎想从后者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辛瞳的笑容淡了几分,似乎有些生气,看向埋首抽烟的尚轩,烟雾缭绕中,他明明离她如此近,却又如此远,辛瞳不禁悄悄的抓紧了轮椅的扶手,“我的意见,就是他的意见。”她颤抖着嗓音说道。 陆允浩刚想问问她为什么如此胸有成竹,司徒尚轩已经抬起头来,终于在阔别三个多月后第一次正视陆允浩,“没错,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陆允浩惊得倒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后柔软的沙发,整个人毫无预兆的陷进去。看向对面明明坐着的男人,像是在透过这层皮囊,看着另一个陌生的灵魂,终于,他抖着嗓音问道:“你是司徒尚轩吗?” 后者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是。” “你确定你要娶她吗!?”陆允浩激动的站起身来,吼着嗓子道:“司徒尚轩,你看清楚,她是陆辛瞳,她不是付筱年,她不是筱年,她是陆辛瞳,陆辛瞳啊!” “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我清楚的明白我在干什么。” “你清楚个屁!”陆允浩气的直接爆粗口,一把拽过司徒尚轩的领子,“走,跟我走,我们去楼上谈。你现在很不清醒,你现在压根不明白你自己在干什么,我必须跟你好好说明白,你压根不明白你到底在干什么――” “放手,”后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了。” “不放,你必须――” 陆允浩的话音未落,司徒尚轩已经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臂,站在原地冷冷的看向他,“允浩,不要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就不敢对你动手。” “呵呵.......哈哈哈......”陆允浩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怎么,你还能因为这个事情,跟我动手拉?” “允浩――”司徒尚轩不悦的拧眉。 陆允浩看向一边轮椅上的辛瞳,没好气道:“那么她呢?” “辛瞳,你先出去,我有点事,需要跟允浩说清楚。”司徒尚轩是商量的口气,却是不容置疑。 陆辛瞳没看陆允浩,反而是温柔的朝着司徒尚轩道:“那么我先出去了,我在外面等你。”辛瞳说完,自己推着轮椅出了客厅,还很贴心的关上了客厅门。 连陆允浩都不得不说,这一次的分别,就连往常说话尖利刻薄的辛瞳,都变得不一样了。那么筱年呢,筱年在哪? “坐――”陆允浩没好气的指着沙发对着司徒尚轩说道,他的面色很不好看,却依然保存了理智。 待司徒尚轩坐下来后,这客厅的气氛才叫沉滞了得。 ‘啪――’打火机的火光点燃了烟头,陆允浩似乎也是学了司徒尚轩,一口一口的抽烟,就是不去看对面的人,就是不说一句话,转瞬,客厅里都是呛人的烟雾,终于,烟头在烟灰缸里被一只大手烦躁胡乱的按灭。 陆允浩扶着额头,头痛的问道:“司徒尚轩,我只需要你一句话,你想好了,决定了吗?”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筱年在哪里,你不是说去找筱年了吗,为什么这三个多月以来,我打你电话都是关机,为什么筱年至此就失去了任何的消息,为什么你回来之后就说要跟辛瞳结婚,为什么辛瞳的腿会断,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你想好了吗,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真的决定跟陆辛瞳结婚吗?我不相信,从前你都没喜欢上她,这次回来之后你就决定跟她结婚?我不相信!” “由不得你不信,”司徒尚轩自嘲的叹了口气,突然揶揄后者道:“允浩,我从来没发觉,你居然有这么鸡、婆的潜质。” “司徒尚轩!”一声怒吼,震得地面都在抖,陆允浩突然在司徒尚轩毫无防备之下,快速的从沙发上起来,一把抓住了后者的衣领,强迫后者看向自己。 他的眼中,有火在熊熊燃烧,“记不记得我从前跟你说过什么?筱年她不是一个玩具,不是一个物品,你想爱就爱,想丢就丢。你记不记得你告诉过我什么?你说过,你会把她找回来,你说过,付筱年这三个字对你不会再陌生,那么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陆允浩突然松开他,把他往身后的沙发上推去,“司徒尚轩,我告诉你,你现在在背叛她,背叛一个用生命在爱你的女人,你对得起她么!?” 司徒尚轩高大的身躯倒在身后的沙发上,神情似乎有些恍惚,那张冰山一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如此神色。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我没有把她带回来么?”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一字一字,吐得非常缓慢。 陆允浩气愤的看向他,不明白他讲这个干什么? 早在早上,筱年打电话给他,这是陆允浩第一次接到了她的电话。电话里的付筱年问了很多,说了很多,其中就包括司徒尚轩回国了没有,现在过得好不好,电话里的付筱年还说,她过得很好,她最近几天就会回国。陆允浩也默契的没有问她任何问题,付筱年也默契的没有问司徒尚轩为什么没有去找她。 而在现在,陆允浩不敢相信的是,这个男人居然说要跟辛瞳结婚了,他的妹妹心心念念的都是他,而他却要跟另一个女人结婚,这算什么? “她跟约克森结婚了,她亲口告诉我,她不再爱我,她现在过得很幸福,她不再需要我了。”司徒尚轩阖上眸子,浓烈的悲伤气氛盘旋在他的身上,陆允浩却只觉得气愤。 “允浩,你知道吗,她不再爱我了,她嫁给别的男人了。” 第一百五十章 不算爱 他从沙发上起身,陆允浩已经快速的拦住了他,“等等,你说什么?什么叫做筱年结婚了,她不再爱你了,我早上明明还,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呵呵,没有误会,我亲耳听到的。”司徒尚轩推开他,径自往客厅门口走去。 陆允浩刚想出口,却转念想到,如果司徒尚轩跟辛瞳结婚了,付筱年能够死心,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妹妹追了他三年,因为他把自己搞的浑身狼狈,而他呢?不管是因为什么误会,他能这么轻易的放弃他跟筱年之间的感情,这样的爱情,算什么狗屁爱情? 既然他不爱筱年,早点结束了这段孽缘,也是好的。 夜深人静,城市的星火点亮世间的繁华,一梦云烟吹散后,却是多少个不眠的夜晚。 希澈疲倦的从演播厅的侧门走出,刚结束了一场现场娱乐节目的录制,昨天一夜未睡,加上今天加班到现在深夜,不免有些乏累。 joy体贴的上前,为他披上外套,活像一个忙碌的小媳妇。 希澈的手指一直抵着内心处,一天下来的镁光灯照射,导致睡眠不良的他现在,都是晕晕乎乎的,即使如此,他还是在上车前坚持着问道:“有她的消息了么?” joy自然知道这个她是谁,却不敢出口。希澈似乎知道了答案,妆容后面的脸色,依稀瞧得见变差的痕迹,一双清亮的眸子也一下子变得无神。 手机震动的时候,已经在上车后,joy开车,希澈坐在副驾驶座上,夜间的路灯格外明亮,照射着刚拿出手机上的手机屏幕,格外的模糊,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而且还不属于国内,难道是――这些日子以来,为了找付筱年,他所有能动用的人脉,都拜托了,可是即使如此,付筱年像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般,只依稀听得,有个新闻上说,付筱年跟西欧一军火商结婚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希澈没有去记,或者说,不想去记,但是当时的第一感觉,就是不相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付筱年那么爱司徒尚轩,怎么可能背弃跟他的爱情,转而投向另一个男人的婚姻呢? 激动、雀跃、害怕、紧张一系列的情绪覆盖了此刻的希澈,近乎虔诚的,希澈接通了这个电话号码,他的呼吸声放得很慢,似乎想努力听见另一头的呼吸声,是否跟他一样急促。 “知道我是谁么?”那头说话了,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沧桑,希澈隐约的听见了,一丝的笑意。 “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却是知道你,你叫希澈。”对方准确的报出他的名字。 不待他出口,那头的男声继续说道:“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在打探她的消息,倒是比那个人强多了。” “你是?”希澈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阴沉,狐疑道。 “不是在找她么?”对方似乎没有兴趣跟他继续说下去,果断的撂下话头道:“我会亲自把她送到中国,希望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她。” “顺便告诉司徒尚轩一声,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回国的话,我决不会把她送回来,因为他司徒尚轩,不配!” ‘嘟嘟嘟......’希澈还想再说,电话却已经被挂断,转瞬却是一阵盲音,希澈快速的拨过去,却只听到了里头优美的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希澈的心一惊,这个人到底是谁,竟然知道他在找付筱年,而这些日子以来,付筱年的消息似乎像是被人刻意的封闭起来了一样,除非那个人背后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办到。莫非是,付筱年传闻中的那个军火商丈夫? “joy,快点送我去机场!”想通了这点后,希澈忙不迟的向旁边开车的joy说道。 joy在用单手驾驶之余,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惊讶道:“希澈,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都这个点了,你要去机场干吗,你不睡觉拉?” “接人,”希澈现在焦急的要命,只一心想着快点奔到机场,能够早点等到那个女人。三个多月的时间,她没在他的身边,他听不到她的声音,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希澈已经觉得自己快疯了。他甚至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这个女人这么白痴,在国外会不会被人欺负? “接谁?”joy似乎有种八卦的天赋,等不到想要的答案,就咬着不放,希澈可没这么好的耐心,直接吼了回去,“问那么多干嘛,让你去机场就去机场,反正等下到了机场后,你回去,我又用不到你!” joy刚想发火,后来想想算了,犯不着跟他一小孩子见识,这才转了方向盘,直奔机场而去。 深夜的机场大厅,灯光明亮的投射在地面上,只有零零散散的旅客,倒是安静。 希澈在下车门前返身扒住了车窗玻璃对着里头的joy道:“还有,帮我把明天的通告全都往后推迟,记住了没有?” “诶诶,希澈――”joy大急,连忙推开车门拉住欲走的他,一本正经道:“你开什么玩笑,通告全都推迟,你知道你这样做,公司要为你赔偿多少的损失费么!?” “需要很多赔偿费么?”希澈冷嘲了下,“貌似我为公司赚得也不少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到时候我会承担所有的损失。” “joy,她要回来了,我想她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我以为你懂我的。”在joy的下一句话即将出口时,希澈即使的堵住了他的嘴巴。 joy那表情更是惊讶,“她?付小姐要回来了?” “嗯,”希澈心不在焉的应了声,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的影子,青涩的少年,脸上还有未脱的稚气,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就连隐瞒情绪也不会。 joy看到他那个初出茅庐,跟初见爱人时一样的表情,懒懒的挥手道:“去吧去吧,我会尽可能的帮你推迟通告,道歉的工作我也会帮你做好,总之,你接你的付小姐去吧。”这些日子以来,希澈就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什么事情都做的心不在焉,每次听到付筱年的一点风吹草动,都急的跟什么似的,他要是今天真不给他去这一趟,赶明儿他不定怎么怪他呢? 另一边,医院走廊,约克森挂断电话,嘴角却牵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是格莱特家的当家,他有好几双儿女,他的肩上背负着一整个帮派的兴辱存亡,爱情这两个字,在刀枪火眼中,在日益的血腥厮杀中,已经渐渐淡去,付筱年会离开,他却仍然可以是他的当家。 无所谓的将手机扔出走廊外,在护士惊愕的眼神中,约克森已经来到了付筱年的病房外。 付筱年的身体已经渐渐有所好转,约克森不喜欢医院里的消毒药水气息,多次说服付筱年回别墅去,后者却是怎么也不肯,无奈,约克森只好让她在医院里度过最后在西欧的几个日子。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去,付筱年正安静的坐在病床上,一方小餐桌摆在床中间,后者正艰难的往嘴里吞食物。 正所谓艰难的原因是,至从这些日子没有好好进食以来,付筱年的肠胃系统一接触到稍微有些许油腻的食物,便会呕吐,就连清粥等些许清淡的食物,后者吃着,却依然可以看到在皱眉头。 约克森无所谓的笑了笑,这才敲响了病房门,推门进去,今天的日头很好,阳光很暖很充足,暖洋洋的照射在付筱年穿着宽大病号服的瘦弱身躯上,贴了几分人气,不再如早前一样苍白如人干色。 “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付筱年一见到进门的约克森,顿时放下手中的餐盘,就要起来,一不小心,却是撞翻了摆放在床中间的餐桌,食物倒腾了一床不说,差点从床上跌落下来,幸好约克森接住了她。 “看你,这么毛手毛脚的,你要是就准备这么回去,你让我怎么放心?”约克森扶住后者的双肩,责怪道。 付筱年却忽视了他口气中的温柔,至从知道自己可以回去后,她已经急得好几天晚上没睡好觉了,“约克森,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约克森的笑容僵了一分,苦笑道:“你就这么想回去,连待在我身边一分钟,你都不愿意?” “约克森......”付筱年讪讪的收回手去。 “罢了罢了,”约克森看向后者瘦弱的脸颊,“我们今天就回去,但是你确定你身体这么虚弱,不需要再休养两天吗?” “谁说的,我已经全好了。”付筱年一听情况可能有变故,顿时伸展了下自己的胳膊腿,证明自己确实好了,但是一不小心却扭到了自己的脖子,顿时那个苦不堪言哪。 约克森无奈的摇了摇头,像个父亲一样摸着付筱年的脑袋道:“回去后,记得把这里的一切,忘记了。” 付筱年听出了他口气里的悲伤,点点头道:“我会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约克森的私人专机终于降落在了c市机场,付筱年从舱门处下来,惊讶的发现身后的约克森并没有跟上来,顿时回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约克森。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保重!”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约克森解释道。 付筱年点点头,这样自然最好。在大步走出了一段距离后,付筱年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才回过身来冲着返身的约克森背影道:“约克森,其实早在你决定放我回中国的时候,我就不恨你了。” 约克森回头,机场来来去去的茫茫人流中,那个娇小的女孩子背影格外的坚韧,像是不倒的小白杨树。他轻笑,当初就是这种气质,吸引了自己吧。 只不过此去后,她会过回她的生活,他还会是格莱特家族的当家,不会改变。 待张开眼时,约克森眼中仅有的犹豫之色已经远去,那个睿智精明的格莱特当家又重新回来了。 此刻应该是中国时间,凌晨三四点左右,接机大厅内,只有零零散散的人们,天气已经入秋了,凌晨的天气格外的寒凉,穿着宽大的风衣拎着小包的付筱年不禁苦笑不已,她被付瑾之打晕回西欧的时候还是夏天,而她回来的时候却已经是秋天了。 时光匆匆,季节匆匆而过,那么她的尚轩呢,他在哪里,付筱年好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有去找她,他不知道,她一直在等着他吗,等着他来找她吗? 这三个月以来,他是她坚持着活到中国的动力,那么他呢,他是不是跟她一样,在想着她,念着她? 好在,最苦难的都已经过去了,她再也不会离开他的身边,这一次回来,她要跟他在一起,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能够分开他们,再也不会――“筱年――”有男性的呼喊声从耳畔传来,凌晨三四点的接机人员,旅客,灯光明亮的地面照射出她孤独无依的影子,付筱年焦急的转身,那双顾盼的明眸急促的流转在四周,就连心脏,都像是停止了转动。会是他吗,会是他吗,是他来找她了吗,尚轩,是你来找我了吗? “筱年!”旋过的身躯被一只大手揽过,下一刻,付筱年瘦弱的身子已经贴近一个清瘦有力的怀抱里,贴着温暖的胸膛,付筱年几乎喜极而泣,“尚轩――”她没有去看来人是谁,紧紧的反拥住眼前的男人,却没看到后者瞬间僵硬的身躯。 希澈一眼就认出了付筱年,激动不已的他顾不得许多,上前紧紧拥住了那个女人,只是在听到她喊出名字的一瞬间,四肢几乎僵硬。苦笑一声,他还是嘶哑着嗓音解释道:“筱年,我不是尚轩.......” “希澈――”付筱年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愣住了,左手一摸上方男人的发丝,是短发,不是金色的长发,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不,应该叫少年,付筱年强撑着笑容拍拍他的肩膀,“希澈,这些日子以来,过的好吗?” “你过的好吗?”希澈的大掌抚上付筱年的脸颊,付筱年算不上特别漂亮的女孩子,顶多是清秀,从前的明眸不算大,只能算恰好,而现在,脸颊上的肉几乎都消失了,显得那双明眸特别的大,希澈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只好再次反手拥住了眼前的娇躯,“付筱年,你瘦了,你怎么会变得那么瘦?” “你这个笨女人,你怎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付筱年,你真是个笨女人,笨的让人担心.......” “希澈――”付筱年含糊其辞的喊了一声,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一下子淌下了脸颊,抱着眼前少年清瘦的腰部,付筱年一下子痛哭失声,“为什么每次出现在我面前的人都是你,为什么每次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永远都是你!?” 尚轩,你难道不知道,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回来的时候,最想要看到的人就是你吗,可是为什么,每一次,你都没有出现在我需要你的地方,为什么每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个人,永远都不是你,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里堆积着一股子怨气,像是怎么都发泄不出来,只好胡乱的敲打着希澈清瘦的肩骨,一下一下的用自己的拳头砸上去,后者却只是在一开始微微皱了下眉头后就再也不支声,任由着她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情绪。 在西欧的那三个月痛苦而又漫长的时间里,活着回来见他是她唯一的信念,就是这个信念支持着她,有勇气跟约克森反抗,就是这个信念支持着她,在快要饿死快要走入死亡陷阱的时候顽强的凭着一次次的意志力,努力生存下来了,她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她甚至还在期待,她甚至还可以骗自己,他一定是因为什么时候耽搁了,他一定有他的苦衷,一定有他的原因,所以才会没来找她,可是现在,她要怎么说服自己,怎么说服自己,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筱年!!!”空荡的接机大厅里,少年的一声怒吼穿透了人们的耳膜,震响了地面。 医院白色的病房,窗外的夜,一点点的被点亮,昏暗稍明的窗外,有树叶草木的影子,在视线里慢慢清晰。 白色的病床上,付筱年苍白细腻的肤色已经与上头的被子融成一色,希澈坐在床边,少年指骨分明的大掌始终拉着付筱年纤巧的手掌,他的大掌包裹着她皮包肉骨的小手,满满的心疼从清澈的黑眸里映出来。 医生在简单的检查了下后才对希澈说道:“病人只是晕过去了,并无大碍,不过她的身体状况很令人担心,最近几天最好让她好好养身体,别去刺激她,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在这方面,希望你们家属能够有所准备。” “什么?她的身体不好吗?”希澈一惊,他记得付筱年从前都是活蹦乱跳的啊,怎么会身体不好?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为了她,值得 医生的眼里浮现不满之色,不客气的指责道:“真不知道你们家属是怎么照顾病人的,她应该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进食了,刚才的晕眩之状就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的后果......” 直到医生走后,希澈还没有缓过神来,颤抖着指尖抚上床上女人苍白的面颊,希澈还是不敢置信。 长时间没有进食?这是什么意思,她在那边没有好好吃饭吗,所以才会瘦成这个样子。他早该看出来了,这次付筱年回来后,明显的瘦了一大圈,这么明显的症状,他都居然没看出来,希澈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付筱年或许是真累了,这一下昏过去后,就再也没有醒来,而希澈也是在病床边,不知疲倦的看着她,居然也就这么握着她的手不放靠在床上睡着了。 等醒来后,已经是隔天中午。 暖咧咧的阳光从病房的窗户中投入,希澈甩了甩头,摇去脑袋中的晕眩,起身从病床边站起来,差点又摔倒下去。 仔细记下,自己貌似有几天没睡好觉了,不过――他的视线望向床上睡得安稳的女人,清秀的双目浅色的眉毛,一副安静温馨的画面,希澈的嘴角勾出笑痕,为了她,值得。 起身走向窗边打开窗户,希澈拿着外套悄悄的出了病房门,接着关上。怎么着,还是应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joy待他不错,希澈不是没有良心的人。 医院走廊,希澈依靠在一个柱子上,拨通了电话,“joy,通告都帮我推迟了吗,有没有出现什么麻烦?” “希澈!”那边出现joy的惊叫声,希澈的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在路过的护士无数次把眼神抛向他之后,希澈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去,背对着病房,“说?到底什么事情?” 或许是从前过过那种不堪的日子,希澈的神经总比一般人敏锐一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joy,如果片方太难搞的话,我会根据筱年的情况,早点抽身过来。” “不是――”joy似乎有些支吾,说话总是躲躲闪闪的,“到底什么事情!?”希澈站直了身体,话语像一把刀一样投射到那头的joy身上。 joy顿时委屈的喊了一声,“希澈,你表那么凶吗,吓死人家了。” 希澈的脸一黑,不耐烦的耙了耙头发,“到底什么事情,你快点给我说,你知道我脾气的!?” “那个,我今天去公司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大小姐,” 大小姐?千恋夏? “她问我付小姐在哪里,我说我不知道,然后她就接着跟我说,如果找到了付小姐,让我务必要通知她,说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info)” “来不及?什么来不及?”希澈的眼皮一跳,心头出现不好的预感。 “希澈啊,听说陆二小姐,也就是付小姐的妹妹,要结婚了,对象是帝皇企业的总裁,司徒尚轩――” ‘啪’希澈手中紧握的手机无力的从手心中脱落,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无法动弹。 ‘陆二小姐也就是付小姐的妹妹要结婚了,对象是帝皇企业的总裁司徒尚轩,司徒尚轩,司徒尚轩,司徒尚轩......’这个名字反复的在希澈的脑袋中飘荡,他终于像刚清醒过来一样,怒声道:“司徒尚轩!?” 几个快步,希澈已经冲到了付筱年所在的病房门外,透过明亮的玻璃,希澈清澈的黑眸贪婪而痛楚的看向里头沉睡的人。 她那么安静那么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浑然不觉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表情那么安详那么平静,若是让她知道了司徒尚轩即将跟陆辛瞳结婚的消息,那么她会怎样?希澈不敢想,她到底会怎么样。 司徒尚轩就像是她存活的空气,他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生存的所有生命,若是她知道了,究竟会怎么样?不,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绝对不能。他宁可她恨他,也不能让她知道,去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 她那么爱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却如此轻易的放弃了她,转而跟另一个女人结婚,这样的人,不配跟她在一起,不配! 光洁的地面上,一只手机仍在不停的转动,joy的声音不断的从听筒里传出来,“希澈,希澈,你还在听我说话吗,希澈......” 陆氏二小姐陆辛瞳近期将与帝皇企业总裁司徒尚轩结婚,婚期定在三天后,希澈听着耳边传来的可靠消息,一颗心渐渐的泛凉。 昏黄的落日倒影在他的身上,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希澈清瘦的背影格外的落寞。 当初,他知道付筱年一心爱的都是司徒尚轩,所以他不敢插足也没有插足,默默的把他的这段感情埋藏在了心里,而现在他突然反问自己,若是当初他能够勇敢一点,现在,她是不是可以不再受伤。 从公司出来到现在,他不敢去医院,不敢去见她,就在这公园的长椅上,默默的待了一个小时之久。 医院里打来的电话,付筱年已经醒了,希澈嘱咐那边的护士,务必让付筱年在医院好好休养个三四天的,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拖住她。 付筱年已经醒了,却被医生告知说必须在医院休养几天,说她的身体太虚弱,是一位先生送她来的,那位先生说晚些会来看她。付筱年想去找尚轩,护士怎么也拦不住,无奈只好给希澈打了电话。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希澈刚好在录音棚,最近几天,他为了不去看付筱年不去想她,而把工作量加大了。 joy接的电话,面有难色的看着那头正在录音的希澈,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在整组工作人员的虎视眈眈下,把电话给了希澈。这个小祖宗要是知道来了付筱年的电话而没有告诉他,恐怕就不是一顿火气能够形容的。 希澈放下耳机,拍打了下自己的脸颊,尽力挤出一丝笑容来,“喂,筱年,身体怎么样了,医院的饭菜不合胃口吗,不合胃口就告诉我,我给你送过来。” “不是,希澈,”付筱年小声道,“那个,我想出院。”她已经记起来了,那一天回到中国的时候,见到的人是希澈,医生口中的那位先生,应该就是希澈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爱,经年不再 “你要出院!”希澈立刻拒绝道:“不行,你的身体那么虚弱,怎么可以出院,你想继续晕倒吗?” “可是――”付筱年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是她一刻也等不了了,她现在就想出院,想亲口去问司徒尚轩,想去找他,想问他为什么没来找她,她想问他的,太多太多了,她都已经等不及。 希澈的笑容一僵,自然明白她想说什么,苦笑着安慰道:“筱年,你想想啊,如果就以你现在这个虚弱的样子,我看了都害怕,那么司徒尚轩看到你,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呢?你也想在他面前,展现你最美的一面,对吧,你这个样子,他会害怕的。” “所以,听我的,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养好了,再去找他,也不迟,对不对?”他从不知道他会用这种温柔的口吻去哄一个女人,一个喜欢别人的女人。 付筱年想了想,也有理,这才挂断了电话,而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问他,好不好。 希澈苦涩的想到,她的心中,果真是没有他。 从那天之后,又接着相安无事的过了两天,而希澈,也始终没有来看过付筱年,付筱年只当他是因为工作太忙的缘故,没有时间来得及看望她。 期间付筱年都有过无数个念头,想打电话给司徒尚轩,但是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她想给他一个惊喜,如果她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应该会很震惊吧。 直到此刻,付筱年还是不想去想哪些未知的可能,一心只想着,那个人是爱她的,跟她一样的深爱着对方。 回到中国,这才知道,时间几近秋末。 第三天的时候,天空突然毫无预兆的下起了蒙蒙细雨,灰白的天,交织着雨丝,遥远忽近的,像是情人善变的脸。 付筱年穿着白色连衣裙拖着下巴坐在病房的窗前,无聊的看着窗外的雨丝淅淅沥沥落下,落叶围着水滴打转,孤单而孤独。 衣服是付筱年昨天打电话给陆允浩,今天他派人特地送过来的,有好几套连衣裙还有高跟鞋。 陆允浩得知她回了中国,自然很高兴,但是顾忌付筱年的身体状况,陆允浩建议付筱年在医院多休养几天,但是付筱年已经熬不住了,医院消毒药水的味道让她真心受不了。 于是她在想尚轩的同时,更想家了,经过了这一次的西欧之行,彻底了解了付瑾之底下的面孔后,对陆老的怨恨,也潜移默化的消失了。 有时候想想,或许也算是因祸得福。 但是正当今天她想出院的时候,下雨了,陆允浩的手机一直打不通,付筱年也找不到人来接她,干脆就坐在病房窗口前,看着雨下,等不下雨了,再自己回去吧。 今天是帝皇企业总裁司徒尚轩跟陆家二小姐陆辛瞳结婚的日子,没有邀请多少宾客,只有亲朋好友参加,陆老因为司徒尚轩选择了陆辛瞳而没有选择付筱年,气的直接拒绝回来参加婚礼,呆在养老院里安然自得,而司徒尚轩的面,更是见也不想见。 医院走廊外,刚从外地拍外景风尘仆仆赶来的希澈撞上迎面而来的陆允浩,双方都是一愣,脱口而出。 “陆允浩?” “你是那个希澈!” 吃惊过后,两人都恢复了最初的情绪,又是异口同声道:“你来看筱年?” “你来找付筱年?” “呵呵......”相比较对面希澈的不自然,陆允浩却是率先笑出声,友好的拍了拍希澈的肩膀,“少年,干得不错!” 希澈却是完全不领他的情,对他来说,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只有付筱年,别人,几乎都是可以忽视的。顿时脸色一整,冰冷道:“不用跟我说谢谢,我并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陆允浩摸了摸鼻子,双方的内心在同一时间,几乎达成了一致,“只要我知道,你是真心为筱年好,这就够了。” “你难道不是吗?”希澈撇开他,视线想穿入那个病房而去,最终却只是徒劳,“这样做,对她来说,应该是最好的选择。我不想她受伤,所以即使最后她最恨我,我也不在乎。” “筱年她――”陆允浩有些支吾,面色也有些犹豫跟痛楚。 “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会把她保护的好好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跟那个混蛋的任何事情,她都不需要知道。”希澈握紧了拳头,眼中迸发出恨意,若不是因为司徒尚轩那个混蛋,他现在以至于为了躲避她而在这里闭门不入吗? 只是他怕,他怕看到那双期盼的眼眸,就会情不自禁的全盘而出,即使她恨他也好,他都不在乎。 “若是筱年爱上的那个人是你,该有多好。”陆允浩的话似乎是叹息,却让希澈的身子一僵。 陆允浩却仍在自顾自的说道:“至少你会保护好她,不致于让她受伤,而她付出的那些感情,在那个人的眼里,最后却什么都不是......”今天是司徒尚轩跟辛瞳结婚的日子,只是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新娘却不是付筱年。 “婚礼好像快要开始了吧,司徒尚轩跟陆辛瞳的婚礼,呵呵,”希澈的笑声里有着掩不住的嘲弄,“你还不去吗?” “去什么去,”陆允浩也有些嘲笑道:“如你所说,那是司徒尚轩跟陆辛瞳的婚礼,陆辛瞳并不是我的妹妹,我为什么要去参加!” 司徒尚轩跟辛瞳的婚礼,一排婚车正有序的停在陆宅外,等会新郎会从陆家牵出新娘,直接去往礼堂。 红色的地毯一直从大门口延伸向大厅,婚礼虽然举办的低调而朴实,司徒尚轩却是不想委屈了辛瞳,新娘该有的,辛瞳一样也没少。 婚礼即将举行,陆家的气氛却一点也不显喜悦之色,一干佣人们的脸上也没有该有的表情,福嫂看到来人,顿时一改叹息之色,恭敬的上前道:“千小姐,你是来找筱年小姐的吗,可是筱年小姐已经――”付筱年虽然回来了,但是并没有通知陆家人,就陆允浩知道。 这件事情,千恋夏是知道的,早在付筱年回到c市的时候,千恋夏就通过叶笙歌的口,知晓了这个消息。 于是此刻,她只是上前握住了福嫂苍老的手掌,微笑道:“福嫂,我不是来找筱年的,我是来找辛瞳的,请问她在楼上吗?” 福嫂一愕,似乎是有些怔住了,千恋夏这才解释道:“尚轩跟我是朋友,所以我想他结婚了,我应该前来参加才是,”虽然,司徒尚轩并没有请她,千恋夏的心下始终是有些难过的,她由衷的希望尚轩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能够跟筱年在一起,但是终归,还是世事难料。 “哦哦,”福嫂这才醒悟过来,虽然有些不满,还是恭敬道:“二小姐在楼上,这会时间差不多,司徒少爷也就该过来了。” 千恋夏能够听得出她口气里的惋惜,毕竟,当初每个人都是看好付筱年跟司徒尚轩这一对的,后来插进了个辛瞳,却是后来者居上了。 在临上楼前,千恋夏还是心软的安慰福嫂道:“福嫂你放心,如果她们有缘,自然会在一起的。”如果不能在一起,那就当是无缘吧。 福嫂听到这话,当下便挨着袖子去擦眼泪,“千小姐这话说的是,只是可怜了筱年小姐了,司徒少爷他、他就这样抛弃了我们筱年小姐――” “他也太过分了!” 二楼,辛瞳的房间,千恋夏礼貌的敲响了门,‘咚咚’两声,却让里头喜悦的声音快速的传了出来,“是尚轩来了吗?”不消片刻,有轮椅的转动声骨碌骨碌的在地板上响起,千恋夏的黛眉微皱了起来,刚想自己去扭开门把手。 转瞬,房门的门把手已经被人从里面扭开,千恋夏无措的面容对上一张清纯妩媚的小脸,居然跟自己有几分形似,而在看到后者坐在轮椅上头时,千恋夏的心头,一下子被震惊所取代。 “你是?”辛瞳由一开始的兴奋道错愕到迷茫,最后那神情似乎有几分了然,“你是千恋夏!”不是怀疑,而是完全的肯定。 千恋夏在一开始的震惊后,这才缓下神色,礼貌的点点头,“我是,不过――”她有些疑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呵呵,”辛瞳有几分苦笑,她怎么不认得,千恋夏,司徒尚轩曾经最爱的女人,只是没想到,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居然会在这种情形下。 “进来吧。”辛瞳也不废话,双手推动着轮椅往里而去,像是知晓她来的目的,“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想我们不认识,所以你来找我,应该是为了付筱年吧。” 骨碌骨碌的轮椅转动声特别刺耳,千恋夏跟随着后者走进房间。轮椅上的辛瞳,穿着一身洁白的裹胸白色曳地婚纱,婚纱的下摆绣着层层贴贴的百合花,细致的绣工很好的衬托出了她曲线玲珑的身材,更是人比花娇。 只是前提是,如果她不坐在这个轮椅上的话。 第一百五十四章 满身风雨,我从梦里来 “你的腿......”千恋夏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只是刚说出这几个字,抬头便对上辛瞳清丽妩媚的小脸,那张脸,此刻有几分冷意,“千小姐,如果你是来跟我叙旧的,那么我想我没有时间奉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恋夏暗地里吐了吐舌,果然如资料上所言啊,所以筱年注定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比起她的太过聪明,筱年就显得太过天真。 “我来找你的目的很简单,”既然对方没有兴趣跟她谈下去,千恋夏也很乐意开诚布公,“你也明白,司徒尚轩爱的女人是付筱年,不是你,即使你为他牺牲了一条腿,他也没有爱过你,他娶你,只是因为对你心存愧疚,而不是真的爱你,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如果你真的跟司徒尚轩结婚了,难道你希望你的婚姻是一场悲剧吗,难道你希望天天睡在你身边的枕边人,只是一个心系他人的人吗?” 化妆台前,辛瞳的面色因为千恋夏的话而变得越发的惨白,双手更是紧紧的攀住了轮椅的两侧,像是要就此倒下来。 “陆辛瞳,司徒尚轩他不爱你,你不能自欺欺人的认为他娶你是因为爱你,我想每个女人的一生中,都希望遇到一个能够疼你爱你护着你的爱人,如果他的心里永远只有别人,你认为你可以等他一辈子吗,等他回心转意爱上你吗――” “够了,”辛瞳低哑的吼道,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戳进手心中去,她的心在淌血,正在一滴一滴的延着干涸的心房湍湍而下,“你凭什么认为他不爱我,你凭什么认为他娶我只是因为愧疚!?”她仰头直视着眼前的女人,恨意在眼眶中燃烧,一番话吼得却是底气不足。 她知道,他知道司徒尚轩不爱她,只是她想自欺欺人的认为他是爱她的,她以为只要结婚了,早晚有一天,他安放在付筱年哪里的心,会转到她的身上来,她相信,始终这样坚信着。而此刻,她心里所想的被人如此赤、裸裸摊开在光明底下,让她怎么接受,怎么能接受? 千恋夏不答而是反问道:“你早就知道,不是吗?”她今天过来,本就没打算能劝动她,只是告诉她一个事实而已。 江南烟雨,几多愁,在那青山含黛里,装载了多少无处不在的相思? 房间内静的连根针掉下,都清晰可闻,窗外的雨噼噼啪啪的下,不再是刚刚富有诗意的蒙蒙细雨,透过雨水流淌的窗户玻璃往外望去,陆宅大门口到大堂一路的红地毯已经湿透,鲜红的颜色变成沉甸甸的暗红色,一片水洼积淌,仿佛在哀伤,仿佛在吊念,这段本就不该出现的婚姻。 辛瞳疲惫的声音夹杂着恨意,“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残忍!“千恋夏一愕,接着则是明了的表情。 “当年,你就是这样残忍的拒绝了尚轩吗,所有到后来,他再也不相信爱情。你知道吗,都是你害的......”辛瞳的声音有些恍惚,更像是呢喃,房内明亮的灯光,灯光下的新娘坐在轮椅上,面色像是隐没在黑暗里。 时隔三年,千恋夏再次想到这件事,还是有些愧疚,“没错,当年是我对不起尚轩,若是我一开始没有那么犹豫不决,能够早点阻断了他对我的爱情,或许他会比现在快乐一点。这一切,我承认,都是我的错。但是――”千恋夏突然抬起头来,字字有力道:“但是我并不后悔当初拒绝了他,因为我知道,不爱就不爱,即使带着感恩带着愧疚,也不可能因为这个,而爱上那个人。我想尚轩,也是那么想的。” 千恋夏深吸口气道:“陆辛瞳,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如果我赌赢了,你必须离开尚轩,并且撮合他跟筱年,但是如果我输了,我会祝福你们在一起。” 辛瞳俏脸一整,面罩寒霜的推过轮椅就准备出去,“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千恋夏及时的堵在了房门前,故意激她,“你不敢跟我赌,是怕你输吗,还是怕看到真相,怕尚轩爱的那个人真的不是你,而是筱年,是吗?” “谁、谁说的?”辛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又觉得不能在千恋夏面前输了气势,顿时应了下来,“好,我就跟你赌,希望你到时候说话算数。” “自然!”千恋夏的嘴角滑过诡异的光芒。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过后,门把锁转动,房门被人推开,司徒尚轩就这样穿着新郎的白西装站在了房门口,撞上了一脸惊愕还来不及掩藏神色的千恋夏。 “尚轩,”千恋夏极不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司徒尚轩似乎也没深究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开门走了进来,然后对着千恋夏说道:“粥粥,你先出去,我有话跟辛瞳说。” “哦,好,”既然主角都来了,她这个不速之客自然得退下,千恋夏极度默契的关上了房门,然后连偷听的事情都没干,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她相信司徒尚轩,青梅竹马这些年,若是还不能了解他的为人,她做人也太失败了。 等下,粥粥?这似乎是三年来,尚轩头一次这么真诚的喊她粥粥。 付筱年郁闷的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穿着飘逸白裙坐在窗口边的女孩,纯白的像是一张纸,仿佛能够随风而去。 有三三两两的脚步声穿过走廊,护士的窃窃讨论声一字不漏的传到付筱年的耳朵里,似乎是忙里偷闲,窃窃讨论声还伴随着车轮子滚过的声音。“诶,你听说了没有?”其中一个护士小声道。 “听说了啊,怎么没听说,姐妹们都听说了,好像就是今天呢?”另一个声音的主人有点大嗓门,粗噶的声音完全没有女性的柔媚可言。 “是啊,你说陆氏前段时间不是多了个二公主吗,现在这二公主都要结婚了,好像对象还不错!” “什么叫做还不错,明明就是个大总裁,好伐?哇,我近距离看到过他,长的好帅哦!这年头,又帅又多金的男人,找不出几个了。” “是啊,真不知道那陆二小姐走了什么狗屎运,刚认了亲爹,现在又多了个金龟老公,啧啧,有钱人啊。”一女的声音听来像是嫉妒。 陆二小姐,那不就是陆辛瞳吗?付筱年蹙起了眉头,陆辛瞳要结婚,跟谁结婚啊,没听说她跟哪个男人走的挺近的啊。付筱年推开椅子,打开病房门,想听听究竟讲了些什么? “什么啊,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护士看看四下无人,这才放心大胆的说道:“听说啊,这陆二公主,可是抢了姐姐的男朋友呢?我听人说,她长的挺无害的,实际上心眼多着呢,连姐姐的男朋友都敢抢,没看这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付筱年的手正握在门把手上,听到这句话,身子连着手一僵,接着便是眼眸暴瞪,呼吸急促,整颗心脏似乎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诶,她的姐姐不就是陆大小姐么?”另一护士惊讶的碰了碰对方。 “你才知道,这不是废话吗?别忘记了我们医院的赞助股东是谁,陆家啊,你不会连自己老板家的私事你都不知道吧。”那护士鄙视道。 “诶,我是真不知道,我新来没多久――”旁边的护士刚想为自己辩解,只觉得面前突来了一阵旋风,接着,她胸前的衣服被来人粗鲁的一把拽住,惊慌的抬头看到来人的脸,旁观的护士就快要哭出来了,“付,付小姐......”天哪,付小姐不是早上就出院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 “说?怎么回事?陆辛瞳要跟人结婚,陆辛瞳跟谁结婚,那个男人是不是叫司徒尚轩,是不是,是不是!?”付筱年一声又一声急促的问道,苍白的只剩指骨的手掌紧紧拽着护士脖颈前的衣服,几乎让后者透不过气来。 “唔,我――”被她紧紧掐住的护士几乎快喘不上气,一张本就雪白的脸颊变得更加苍白,开始不住的翻白眼。 “你快点说,你快点说啊你,到底是不是司徒尚轩,到底是不是他,快点说啊你!”付筱年压根没看到护士的症状,只是一心追求着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的表情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 旁边的那个护士看到同伴喘不上气的样子,连忙上前拼命拉着付筱年拽住她脖颈的手,劝说道:“付小姐,有话好好说,她快喘不上气了,付小姐――” 她看后者仍然紧紧拽着不放,这才快速的一口气和盘托出,“付小姐,我告诉你,那个陆二小姐是在今天结婚,结婚的那个男人确实叫司徒尚轩,好了,我都告诉你了,你快点放开她,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司徒尚轩?陆辛瞳?仿佛一声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开,付筱年无力的松开拽住护士衣领的手,一张清秀的面容上,全是不可置信,他跟人结婚了?跟陆辛瞳? “不会的,不会的,他说过会来找我的,他说过他爱我的,不会的,他不会跟别的女人结婚的,不会,不会――”付筱年连连摇着头,突然发狂般的冲出了医院的走廊,“不会,我不相信!!!”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结局一 “付小姐!?”身后的护士一声尖叫,后者却再也没听见,发疯般的冲进了雨里,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瘦弱身影,在一片朦胧的雨幕中,像只翩翩的孤单白蝴蝶,纯白的令人惊心。 c市的天空,漂泊的豆大雨滴,红灯绿灯相互交替,辗转的脚步,错过的人流,飞溅而过的车辆,在朦胧的视线里,再也分不清。 她甚至开始分不清,脸上淌下的是雨水还是泪水,有心酸从心底一阵阵泛上来,一下子翻涌了整个心头。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司徒尚轩,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可是你呢,司徒尚轩,可是你呢,你为什么要跟辛瞳结婚,为什么要跟辛瞳结婚!? 那我付出的这一切算什么,究竟,算什么? 最最可笑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雨依然还在下,站在原地的两个护士却一下子反应过来,“快快快,快点打电话给陆先生?” 另一个女孩子差点都快哭出来了,“不是,可是我不知道陆先生的号码啊?”她们明白,若是付筱年因为她们而出事了,那她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那就打电话给另一个先生,就是送付小姐来医院的那个先生啊,有电话吧!”那个护士也是焦急的不行,相互交握着手掌,想给自己一点力量。 “有,”那个护士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打电话啊,晚了出事可就来不及了。”那护士催促道。 希澈接通电话的时候,脸色都阴沉了下去,“什么!?”声量大的让那边的joy都吓了一大跳。 “对不起啊,先生,付小姐突然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们也没办法啊,她现在冲出医院去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们就是怕她会出事啊,先生.......”护士听到那边阴沉的声音,忍不住哭了开来,却还是理智的为自己极力开脱。 “该死的!”希澈挂断电话,拿上自己的外套火速的冲出了门外,joy马上拉住他,“希澈,你去干什么?等下还有你的采访――” “要么拖延要么取消,随便你,”希澈的脸上全是焦急,“付筱年出事了,我得过去一下!” “什么!?”joy惊叫,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后者拿上车钥匙火速的开了车而去。 一场秋雨一场梦,付筱年站在教堂外,看着那巨幅照片上穿着白色婚纱西装的男女,像是身处在梦中。 她的爱,她的倔强,她的不服输,她的步步紧逼,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么?可是司徒尚轩,我还没有同意放弃。 “司徒尚轩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辛瞳小姐为妻,愿意一辈子照顾她爱护她尊敬她.......”教父站在上头,对着下面的新人宣读着誓词,他主持过那么多次的婚礼,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一对新人。 新郎的容颜已经是天人之姿,新娘虽然清纯可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新娘是坐在轮椅上牵着新郎的手,即使如此,新娘的脸上依然挂着最灿烂的笑容。 佛曰,众生平等,可是众生真的能平等么? 司徒尚轩穿着白色的西装,颀长的身影清冷的气质加上一头金色的垂肩长发,让他恍如阿波罗神一样高贵,碧绿色的瞳眸凝向身边的女人,淡淡回答:“是的,我愿意。” “辛瞳小姐,你是否愿意成为司徒尚轩的妻子…..” “是――”辛瞳的心里有几分焦急,刚想回答。 “她不愿意,”还未待辛瞳回答,教堂的门被人从外面蛮力的一撞推开,众人纷纷带着惊讶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面容清秀的女子浑身湿透狼狈的出现在教堂门口,可是即使这样,那双明亮的瞳眸里,满是坚定之色。 虽然早做好准备,在看到眼前一幕时,付筱年的心还是隐隐作痛,“她不愿意,我都还没同意你们结婚,她凭什么愿意!”付筱年即使一身狼狈一身湿,仍然倔强着步子,一步步咄咄逼人的朝着两人走去,高仰的下巴,显示着她的倔强,她的不服输。 “付筱年,今天是我跟辛瞳结婚,你不要不识好歹!”司徒尚轩的身子往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把辛瞳揽在自己身后,目光如冰凌,直射对面的女人,眉宇间,全是不满与厌恶。 “呵呵,你以为我想干嘛,你司徒大少爷结婚,你以为我想干嘛?”付筱年乐呵呵的笑,只不过那笑意却丝毫未进眼底,对面穿着婚纱的女人跟穿着白西装的男人,刺痛了她的心。 “司徒先生,你觉得我会干嘛,还是你觉得我今天是来干嘛的?我是来捣乱你们的婚礼的,捣乱你跟你心爱之人的婚礼的,还是你认为我是想不开,想自杀?不不不――” 她漾着笑容摇了摇指头,“我怎么会自杀呢,如果要自杀在来的路上就可以,我怎么会呢,司徒先生,你太高看我了,”她的笑声凄凉而悲伤,听起来像遥远的嘲笑,“我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也只不过是跟平常人一样,需要爱渴望爱的女人,我怎么会这么傻的,因为一个追了三年还没追到的男人,而想到了结了我自己呢?司徒先生,你太高看我了。”她的笑容凉了下来,定定的瞅着这张高高在上的面容,长长的指甲几乎刺进手心中去,她仰着头,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来,只是为了放手这一搏,即使失败,她也要像个胜利者一样,昂首挺胸。 司徒尚轩的眼神在触及她那嘲讽的笑后,变得迷惑深锁,谁都没有看到,他放在西装裤边紧握的拳头,像是在隐忍,像是在坚持。 下一刻,在众人的震惊之下,付筱年踩着高跟鞋越过千恋夏快步跨到司徒尚轩的面前,清秀的小脸上,有着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坚决,“司徒尚轩,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爱过我?” 司徒尚轩开口了,清冷的嗓音犹如天山上的冰雪一样纯净,只是下一刻说出的话语,却能让付筱年整个被打入冰冻的地狱,“付筱年,听好了,我没爱过你,从来没爱过你,从前现在甚至是以后,我也不会爱你。” “好好好,好极了!!”付筱年突然扬起下巴笑着拍了拍掌,清脆的拍掌声跟一连说的三个好字,让人丝毫不觉得这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女人。 冷笑着转身,绝然的落下一句话语,高昂的余音让教堂内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个走向教堂门口的女人,“司徒尚轩,那就祝你跟你的辛瞳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冲出教堂,冲进雨中,兜头而来的雨水让她淋得更湿,恍惚中,她看到大雨中,有一个纤瘦挺拔的身子朝着她而来,她张开唇瓣,吐出那个人的名字,“希澈……” 头顶遮下一把雨伞,少年哀伤而愤怒的声音字字句句传入她的耳中,“付筱年,你别傻了,即使你花上一年三年甚至是五年一辈子,他司徒尚轩都不会爱上你。曾几何时,他有拿过一个正眼看过你。付筱年,你别傻了,他不爱你就是不爱你,就算你怎样爱他,他都不会爱上你!” “他跟辛瞳结婚了,他正在跟另一个女人举行婚礼,这一切难道还不能让你死心吗?你究竟要折腾你自己到什么地步,你究竟要坚持这段勉强的爱情到什么地步你才肯甘心,付筱年!?”他低哑咆哮的声音震得她的心底一阵阵的痛。 “闭嘴,我不许你这样说,我不许我不许,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会爱上我的,他会的他会的!”仿佛是要说给自己听般,她捂着耳朵不愿再听。 “就凭我爱你,这个理由够不够!?”他怒吼道。上头的少年,一双清澈的眸光已经变得通红,那双眸子中,满满的都是她的倒影。 付筱年是知道希澈喜欢他的,但是付筱年从没有想过,希澈会在这一刻说出来,看着那双希翼的眸光,付筱年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可是希澈,我爱的是司徒尚轩,只有司徒尚轩。” “是吗,付筱年,你爱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还不待希澈回答,一个清冷出尘的嗓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希澈的面色一变,惊疑不定的回过头去,而付筱年此刻,早已经惊得手脚僵硬。 噼噼啪啪的雨滴打在头顶上的黑伞上,伞面上的雨水倒挂,顺着伞架的骨干,一串串滑下,纷纷溅落于脚底。 希澈撑着黑伞,付筱年娇小的身子骨在微微发颤。 那头的男人,依然是那身教堂里的白色西装,他撑着伞站在那里,只有几步的距离,付筱年却感觉到咫尺天涯。 他不是在结婚吗,他不是要跟辛瞳结婚吗,他又怎么会出来?一系列的问题在脑海中翻涌而过,像是千军万马,践踏着付筱年本就嬴弱不堪的理智。 他迈着步,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几乎视身边的希澈为无物,满眼倒映的,都是她的身影。“付筱年,我问你,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几步的距离已经到了头,付筱年慌张的抬眼,一伞之隔,他的碧眸映衬着她清秀的瞳眸,明而亮。 不等她回神,那双干净分明的大手已经蛮横的拉过她,狠狠拥于怀中,鼻尖的清泉气息让付筱年一下子泪如泉涌,她狠狠的捶打着他的肩膀,哭泣声漫漫,“司徒尚轩,你不是要跟辛瞳结婚吗,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要跟她结婚吗,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乖,我没有不要你,”司徒尚轩反手更紧的拥住她,若不是最后那一刻,他看到了她骄傲走出背后的泪水,他或许真的会任性,他会。 “付筱年,不是你说过,你不再爱我,你不再要我了么?是你说过的,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你累了,你说过我们以后遇见,都要装成是陌生人――”他的声音有着奇异的沙哑,在这雨幕中,像是拍出了千万个影子,“我听你的,你说过说话要算话,所以我听你的了,那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呢?” “那你又是为什么――”付筱年抽泣道,从他的怀里抬起头,一双清秀的眼眸红通通的,像是小兔子的眼睛,“你刚才还说呢,你说今天是你跟辛瞳的婚礼,让我不要不知好歹,不是吗?也是你说你不爱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付筱年恨恨的抬头,指责道:“那一句句不都是你说的吗,那你现在凭什么说我!?” 司徒尚轩安抚的抚上付筱年的脑袋,跟安慰个宠物似的,“我那都是说说的,开玩笑呢?”他的声音转而叹息,又接着把付筱年拥进了怀里,贴着他火热的胸膛,一下一下的心跳,付筱年所有的气,仿佛都消失了。 “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我要跟别人结婚了,你会不会在乎,会不会心痛,会不会因为我,而回来?”他问得如此缓慢,付筱年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跟她的,成了一致。 “好在,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出现在教堂里的那一刻,我有多开心吗,付筱年,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漫天的雨幕,三人的场景不知何时已经少了一个角色,希澈在他们相聚间,已经暗淡的走远,这幕戏,他一开始没参加,最后也挤不进去,早已注定。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付筱年不爱他,没有他,所以他一直是想以一个亲人或者朋友的角色,存在她的生活当中,刚才忍不住说出的话,希望,她能忘了吧,永远的忘了。 ps:有些内容第一张出现过,但是又不得不写,所以这张四千字的文,只算三千字。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结局二(终) “你知不知道,当初在西欧,你说的话,究竟有多残忍。你说你不再爱我了,你说要我忘了你,你说要我们见面都是陌生人,付筱年,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不过好在,我后来仔细的想过,那个时候的你说话不对劲,付筱年,你一定是被他胁迫的,所以才会这么对我说的,对不对?” “付筱年,我真的很庆幸,我赌赢了,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她听着他的低声絮语,心脏像是一下子要超载,要负荷,从没有一天想过,高傲清冷如司徒尚轩,说话也会如此的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到,让她觉得心酸。 “笨蛋,那个女人当然不是我了,那个女人是约克森的手下,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扮演我,反正她不是我,就对啦!”付筱年听到这里就有气,原来他们之间的种种误解,居然是那个女人一手搞出来的。付筱年想到这里,顿时有种想杀了那个女人的冲动。 “不过——”付筱年的小脑袋此刻在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顿时生气的上前做出掐司徒尚轩脖子的手势,“尼玛的,你说今天的婚礼都是你的一个布局吗,你是因为引我出来才举办的婚礼吗?”付筱年一生气就出口成脏,“擦,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老娘今天流的眼泪都是冤枉的吗!?” 司徒尚轩的脸色一黑,在听到她前半句解释后,刚刚消解的心房在这一刻,成功被付筱年的不文雅雷到,好在,付筱年出人意料的事情干多了,司徒尚轩的心脏承受能力还是可以的,况且,他已经决定接受了这个女人,至于这个女人的谈吐,急不得,以后慢慢教吧。 “不这样,你又怎么会出现呢?”司徒尚轩修长的指骨抚着付筱年的苍白的脸颊,“你瘦了,是不是约克森虐待你了?” “没有,”付筱年摇摇头,重新窝进后者的怀里,“尚轩,你说你爱我,这是真的吗,不是你骗我的,不是你在开玩笑,你不会不要我......” “当然是真的,”误会已经解开,司徒尚轩明白那番话不是付筱年本人说出口后,心中的阴霾顿去。 “那么辛瞳呢?”付筱年咬住唇瓣,犹豫的问道。 司徒尚轩垂下头,如海碧眸凝住后者苍白清瘦的脸颊,“你该感谢她,” “嗯?”付筱年不解,“因为是她,让我出来找你的。” “嗯!?”付筱年惊愕的睁大了眸子,“她?”她正想说话,司徒尚轩的唇瓣已经凑上了她的红唇,把她所有欲出口的话堵住。 “筱年,我好庆幸,最后我选择相信了你。”他的大掌捧着她的脑袋,极力的汲取着她小口内的芬芳。 “唔唔.....”付筱年睁着大眼,压根没了解过来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你个白痴,接吻都学不会——”后者的唇角逸出了浓浓的笑意,却是吻得更深,“闭眼,快点。” 他好笑的勾住她的丁香小舌,后者在瞬间的错愕后,听话的阖上眼眸,苍白的双额却浮起了浓浓的红晕,反手拥住了他清瘦的身躯。 细雨纷纷,有车辆飞驰而过,飘落的黑伞,在水洼上打着转,水洼旁,一对男女吻得正热,雨点纷纷降落,却像是点睛之笔,衬得这江南细雨中的男女,恍若最相配的情人。 爱,正浓。 教堂前,辛瞳坐在轮椅上,身后推着轮椅的人,正是千恋夏。 双双望向雨幕环绕中的那对吻得难舍难分的爱人,千恋夏终于忍不住看向轮椅上面色苍白仍穿着婚纱的女子,“陆小姐,” “别跟我说什么大道理,起码现在的我,并不想听到你讲话。”辛瞳伸手,接住一滴雨滴,看着它在自己的手心慢慢潮湿,沾染出朵朵水痕。 她的表情如此平静,千恋夏却看到她另一只手,在某个角落,忍不住的攥紧,她的坚强,她的不妥协,由不得她露出脆弱的神色,千恋夏浅浅一笑,不得不说,筱年跟她,果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因为她们的体内流动着同样的血液,所以就连某些行事风格,也是相同的。 “不,我只想谢谢你,谢谢你给了尚轩一个机会,给了筱年一个机会,甚至,给了你自己一个重新获得幸福的机会。” “呵呵,你怎么认为,我这样做只是为了她们在一起吗?”辛瞳的嘴上仍在倔强,她想起了刚才司徒尚轩找她的时候说的那番话。 他说,他对不起她,他没有办法娶她,因为他已经爱上付筱年了,他说他从没有相信过她,始终都只有付筱年在努力维持着他们脆弱不堪的恋情,他说他愿意给付筱年一次机会,愿意相信她一次。 那一刻,辛瞳笑了,笑得灿烂而美丽。 世界上没有用尽一切方法都得不到的东西,却只有触不到的爱人,他的心不在你这里,你做再多,终究还是枉然。 “也许,你说的很对!”辛瞳撇开头,不再去看那一对大雨漂泊中相拥相吻的男女,而是淡然道:“我们走吧。” 将近一个世纪的火热法式舌吻后,付筱年才气喘吁吁的靠在司徒尚轩的怀里,头顶的黑伞已经被吹落,司徒尚轩白色的西装跟付筱年单薄的白色连衣裙贴在一起,脸颊上的雨水不住的滑落,付筱年却只是紧紧抱着眼前的男人,圈紧了他劲瘦的腰部,心中有的,全是失而复得的满满喜悦。 他身上的衣服全湿了,胸膛前却是一方火热,像是要熨烫到她的心底。司徒尚轩只一个触手,便摸到她瘦的皮包骨头的背脊梁,顿时伸手就拉起她,“付筱年,你这个笨蛋,都湿了。” 付筱年乐呵呵的笑,傻傻的看着他金色的长发贴在脸颊际,“你不是也湿了么,正好咯!” 司徒尚轩的眉毛几乎可见的抖了下,“付筱年,我们走!” “不——”付筱年无赖的上前攀住他的脖子,脸蛋亲昵的贴在他的脸颊上,“我喜欢淋雨,陪我好不好?” 她翘起嘴角高傲的宣布道:“司徒尚轩,因为你对本姑娘的戏弄,特罚你——”她黑色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动,雨水从额头上滚下,滴落在鼻尖上,付筱年却笑得一脸灿烂,“就罚你背着我,在雨中走一圈,好不好,好不好嘛!?”她看着司徒尚轩有些铁青的脸色,有些得逞的撒娇道。 不得不承认,付大魔女的威力还是存在的,你不满足她,她还真心拿着鸡毛当令箭,各种招,起码司徒尚轩因为对她的愧疚,怎么都狠不下心来。 顿时无奈道:“淋雨对身体不好,会感冒的,严重的还会发烧,你不想住医院吧?”有付筱年那个护妹如痴的哥哥陆允浩在,司徒尚轩还是能知晓些情报的。 “不管不管——”付筱年索性无赖的攀上他的背,整个人都跟个无尾熊一样的吊在司徒尚轩的身上,“反正我不管,我就要你陪着我淋雨,你得背着我走一圈,这样我才会原谅你。” 司徒尚轩的碧眸转过,刚好对上付筱年清澈无杂质的黑色眼眸,待看到对方眼中的不满与警告后,付筱年这才讪讪的笑了笑,“那个,我生病了不是还有你在吗,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啊。”她一脸理所应当。 平常受这个冰山的气够多了,既然现在追到手了,自然要好好讨回来,此时不讨等待何时,这种好机会可不是经常都有的,付筱年贼贼的想。 “付筱年,你最好祈祷你的命会很长!”司徒尚轩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后,这才咬牙切齿道。 认命的背起趴在他背上的女人,颇为可爱的埋怨道:“你这个小疯子!” 他的白色西裤上已经沾染上了过路车辆飞溅而过的污水花,他却浑然不在意,背着她,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走去。 灰白的天,城市的街,一幕幕视线在眼中穿越,却比不上眼前这个可靠的肩膀,宽阔的背。 雨,依然在下,司徒尚轩的金色长发已经湿透,付筱年体贴的把他湿透的长发拨到耳后,司徒尚轩的耳垂,似乎比女子的来的更精致,付筱年的眼眶,却渐渐的润湿了。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追求,终究没有负她,换来这样的一个结果,她却忍不住想落泪,狠狠的落泪。 司徒尚轩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情,忍不住把她将要掉下去的身子托了托,背的更紧,“付筱年,别瞎想,我是真实的,不是虚幻的,既然我对你做过承诺,那么我决不会负你,我向你保证。” 他低沉的声音从胸膛里传来,付筱年倚在他的背上,像是觉得这个宽阔的后背能够撑得起天地,“嗯,我相信你。”她重重的点了下头,重新把脑袋窝进他的脖颈里。 希澈撑着伞,茫然的走在雨中,落寞的少年固执的把所有悲伤的情绪藏金内心中去,猛不然前方有一个男人的低笑声传来,“喂,那个叫什么希澈的?” 希澈抬头,正巧看到陆允浩,后者摔了伞,大步朝他走过来,亲昵的揽住了他的肩头,顺便夺走了希澈的那把伞,顺势撑到了两人的头上。 希澈的脸一黑,这场景怎么那么暧昧呢? “陆允浩!”希澈阴沉的警告,顺势不着痕迹的从后者大掌中脱出肩头来。 “喂,我说,别这样——”陆允浩低笑着再次把作恶的手攀到少年的肩头,第一次诚挚的对着后者道:“叫什么希澈的,如果你愿意,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弟弟了,大哥会罩你的。” c市的雨,整整从早上下到了傍晚,高山上,付筱年依偎在司徒尚轩的怀里,两人坐在山上享受着新鲜的空气。 “尚轩快看,是彩虹!”突然,付筱年惊叫着从司徒尚轩的怀里跳起来,手指着那雨后天边的彩虹。 司徒尚轩顺势看去,那天边七彩的颜色,像是记忆里璀璨的花火,弯出幸福的形状。 这年秋天,在付筱年追求了司徒尚轩三年的脚步后,c市的第二天,天气,晴。 (全书完) [本书结束...更多精彩尽在] 返回书架.热书.返回个人空间 书看完了,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这本书不错,推荐给好友!